《追妻成狂,猎爱小军医》 作品说明 亲们好,我是桃夭未央,在这里我想多说几句,追妻成狂,猎爱小军医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无论是从情节、语言、构思上都会有很多的不足,但是桃央在这里保证,会尽最大努力写好此文。 另外,本文已签约,读者朋友们可以放心看,桃央保证绝不弃坑。 桃央之前看过很多军婚文,很喜欢,所以第一本书便想尝试一下,我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还希望坚持看下去的读者朋友们,可以多给意见,桃央再此感谢亲们了!!! 多了就不说了,我只能用文字来感谢大家的支持了!!! 抱歉小桃央亲爱的亲们!!! 看到催更的亲了,有点激动喔!当然也很不好意思,小桃央最近更的是有点少了,主要是最近工作太忙太忙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小桃央更文速度会飞起来喔。 最近都是晚上写,白天修改一下再发,因为小桃央得保证质量,如果我自己都不满意,又怎么对得起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亲们呢? 最后还是要谢谢亲们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是小桃央最大的动力,小桃央无以为报,只能努力码字,让亲们觉得不是浪费流量,不是浪费钱。 不多说了,等小桃央缓过气来,小桃央会每天至少两更,争取三更的!!!!! 第1章 命定的相遇。 华中街,某工厂车间。 秦沐川手起刀落,迅速解决掉入口处的两个岗哨,闪入车间,他猫着身子快速躲到一个隐蔽点,趁楼梯两个暗哨不注意,双手攀住已经停止运转的机器,上了二楼。 工厂闷热,环廊上的两个明哨打起了盹,秦沐川趁机闪入左手边第三个房间,他进入后,一个毒贩看到他,惊恐的刚要大喊,秦沐川已迅速蹿到他面前,右手一记横刀砍上他脖子,那人便瘫软在地。 房间里有一个保险柜,他几步跨到保险柜面前,蹲下来,右手拧了几下,侧耳倾听,再拧几下,“啪挞”一声,保险柜已打开,他伸手拿出一堆文件,找出自己需要的,又快速走回回廊。那两个明哨还在打盹,他眼里闪过一丝嘲笑,忽然拍了一下手掌,那两个明哨猛然醒过来,看到他,一愣,立即大喊:“有人进来了!” 瞬间,从四面八方跑出来七八个人,突然一人掏出手枪,秦沐川迅速躲开心脏的位置,而是将左臂让了过去,“砰”,子弹穿进他左臂,他跨步上前,一脚踢掉那人手中枪,右手扶着栏杆就从二楼跳了下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敏捷的躲过身后射来的子弹,迅速向大门处掠去。 那些毒贩看到保险柜被撬,立即追了出去。 秦沐川在七拐八拐的道路上快速跑动,他暂时甩掉了身后的尾巴,迅速闪入一家西餐厅,刚才打斗过程中,他故意让对方钻了空子,打中了胳膊。他现在必须做一下简单处理,以避免自己受伤的样子,在跑动中引起人群不必要的恐慌。 他迅速的扫了一眼西餐厅,人不多,只有一张餐桌前坐着一对男女,这也是他选择这家西餐厅的原因。 秦沐川收回视线,迅速闪入了卫生间。 此时西餐厅中坐着的这对男女,正是沈洛和张峰。 当坐在对面的张峰终于用了转折性的词语“但是”“可是”,又加了经典的道歉“对不起,其实我还爱着你”这十个字,将话题引向八点档狗血分手桥段时,沈洛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原本以为张峰还有些格调,变心了就大方承认,如今却是这般拖泥带水,还试图用“我爱你”三个字来为他的变心做掩饰,真是好久没人把分手搞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沈洛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沈洛,什么时候过来家教?” 是宋文发来的,她赶紧回了一条,“一个小时后到!” 宋文看着短信,心里止不住的激动,看了身边人一眼,“你的那药,没问题吧?” “哎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那可是我花高价钱从日本搞来的,就是再贞洁的烈女,吃了它,也会由着您为所欲为的!您就等着尽情享受吧!到时候您可别忘了咱们兄弟!” 宋文听他那么说,更是迫不及待了,扫了一眼那人,“我要是玩的尽兴,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此时,沈洛看着张峰,她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张峰,你不用说了,陈世美的事,我理解!” 沈洛“嗖”地站起身来,很想端起桌上的咖啡与果汁从张峰头上狠狠淋下去。然而,她只是双手支撑在桌子上,俯身对着张峰微笑着说。 “洛洛,其实我还爱着你,只是如今我好不容易遇见姚丽丽,有那么个机会。所以,请你理解”张峰一脸尴尬,好半晌,才坐直身子说道。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活着,他早该死了! 沈洛一下子拿起桌上明晃晃的刀叉,一副凶狠的模样,瞧了一眼张峰,继而刀叉“嗖”地飞出去,张峰赶忙一退,踉跄几步,颇为狼狈。 可那刀却是稳稳地斜插在张峰的牛排上,叉则跌落在桌上的面包盘里。 “洛洛,你冷静些。” 张峰大松一口气,却再也不敢上前。&bsp;&bsp;“陈世美,你可真不上道,跟女人说分手,居然选在西餐厅,这刀啊叉啊,多方便啊。记得,下次要跟女人说分手,换个危险性相对较低的地方,不然,不是每次都这么走运的。” 沈洛无视一脸惨白的张峰,在他的震惊中,转身往咖啡厅外走。 “洛洛”张峰语气有些着急,急忙追了过来。 “你不用说了,这个时代,陈世美是可以被原谅的。” 沈洛没有转身,而是把手高高举起来,往后一挥,朗声道。 秦沐川简单处理完伤口,从卫生间里大步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一愣,皱起眉头看向迎面走过来的女孩。 沈洛也看见了秦沐川,顿觉眼前一亮,腿长脖子不粗,一看就是大款不是伙夫,眼角瞄到张峰追过来的身影,她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她当场就报了,现在她不介意再报一次! “先生,介意结个婚吗?我正好缺个老公!”沈洛上前一步,挽住秦沐川的胳膊,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语气轻松的仿佛是在说:“先生,介意喝杯咖啡吗?我正好有张劵!”。 秦沐川胳膊一僵,锐利的眸子盯住沈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洛洛,你不要冲动,我”张峰追上来就听见沈洛的话,慌忙阻止。 “打住,我的心就算是驴肝肺,也足以喂饱一条狗的胃了,奈何陈世美你长了好几个胃!怎么我现在碰个一见钟情,养个男宠,你还有意见了?”沈洛一脸嘲弄,拉着身边男人就走,果然是初恋无限好,只是挂得早,她这么多年真心实意的对待,全他娘的喂狗了! 秦沐川身体一僵,脸顿时黑的犹如锅底,男宠?她好大的口气,他鹰眸斜睨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由着她拉着走出了咖啡厅,现在时间不容耽搁,后面的尾巴应该快追上来了。 第2章 这丫头正和我闹别扭呢 “谁年轻时,还没爱上过几个渣男?” 走出咖啡厅,沈洛立即甩开身边男人的胳膊,手握成拳,一路疾走。 走到路边,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她一边关车门,一边说:“师傅” “华府别墅”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已经有人将她往里一推,动作干净利落的坐上了出租车。 沈洛咬着牙,一脸不可置信地瞧着刚才被她利用的男子。他却是从容地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华府别墅。” 司机一听,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沈洛,说:“先生,这姑娘她。。。” 沈洛听见司机这么说,很是感激,还没说出一句感谢的话,便听见旁边的男子淡淡地说:“师傅,你开车吧。这丫头正和我闹别扭呢,不肯跟我一起回去见家长,怕谈婚事。” 此语一出,沈洛和出租车司机全都一怔,还是那司机反应快,一边踩油门,一边笑着说:“哟,原来是欢喜冤家啊!” 沈洛狠狠的瞪了秦沐川一眼,道:“师傅,你停车,别听他胡说!” 司机摇摇头,劝沈洛:“姑娘,你就不要耍脾气了,现在能主动带女朋友回家见家长的小伙子,可不多了,要珍惜!” 此时,身边男子竟然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用宠溺的语气,说道:“乖,别怕,我父母都很好说话。” 沈洛真是气疯了,自己一向低调做人,赚点小钱贴补家用,就干了刚才那么件天打雷劈的事,还立马现世报了! 沈洛想要将手抽出来,他却是握得紧紧的,一丝一毫都不放。沈洛另一只手挥拳出去,他也眼明手快的给抓住。 沈洛手上挣不脱,只得狠狠地瞪着他,吼道:“先生,漫漫人生路,总是会走错几步,我刚才错了还不行吗?”她就纳了闷了,地球明明是活动的,为什么她最近就总是处在倒霉的位置? 秦沐川鹰眸睨了沈洛一眼,她以为他在报复她刚才的利用?他哪有那么无聊,赶时间而已。 沈洛见这男人正襟危坐,还真有点像是要带她去见家长的架势,她实在没有办法,愤恨之下,低头狠狠的咬在他的手上。可就在这一瞬间,沈洛一下子怔住,这男人另一只手褐色的衬衫袖口湿湿的,她鼻头一皱,有血腥味。 仔细再瞧,正有血沿着手腕缓缓流下来,她马上判断出,这男子受伤不轻,且时间不超过半小时,伤口还在不停流血。 秦沐川一下子靠过来,低声说:“你都看到了?” 沈洛瞧着他,这人虽然行为恶劣,但是刚才在咖啡厅也算“仗义相助”,伸手就要拉他的胳膊检查,却被他挡了回去。 “对不起,刚才情况紧急,若我不那样做,司机不会很快开车。”他伏在沈洛的耳边低声说道。 沈洛听着那句“情况紧急”,心里瞬间打起鼓来,心里却是暗自祈祷:千万别来个警匪追车,她可不想这么早,就陪着这么个陌生人挂了啊! “你不用紧张,我保证你什么事都没有。”秦沐川像是看穿了沈洛的心思,将头放在沈洛的肩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沈洛一怔,心里微涩,张峰还保证爱她一辈子呢,结果呢,她拿他的承诺去喂狗,下一秒钟狗就死了。 秦沐川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这才放开沈洛的手,掏出手机,小声说:“在华中街,不死心的跟着,你们看着办,越快越好。” 沈洛听得分明,不由得往后一看,果然有几辆黑色的车跟着,很像电影里警匪追逐的片段。 她简直是欲哭无泪,娘的,生活真像忐忑,没有准确的歌词,却如此惊心动魄。 “你们是在拍电影吗?呵呵,搞的还挺逼真的!”沈洛不死心的问。 秦沐川眉毛一挑,斜了她一眼,也不回答,只是抓着她的左手一直没有放开,他看着她,眸子里闪过一抹思索。 沈洛却从他脸上看到了否定,心一下提了起来。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是宋文的短信,“怎么还没到?” 宋文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早就恨不得将沈洛压在身下,任他予取予求了,只是她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他这才不得不用特别的方法,让她臣服。不过想想那么清纯的女人,将主动向他索欢,他就心痒难耐的不行。 沈洛连忙回了一条,“已经坐上出租车,就快到了!” 忽然出租车向左拐了个弯,沈洛正在回短信,一时没注意,猛的扑向了身边男人的怀里,她慌忙抬头,那个男人也正好低头,沈洛猛然感觉唇上一热,瞬间睁大了眼睛,她竟然和这个男人亲上了。 四唇相贴间,温热的柔软触感让两人都怔了怔,近在咫尺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时间似乎停止了,秦沐川刚刚抓上沈洛肩头的手掌,也顿时失去了抓握的力道。他身体绷得笔直,对于突发事件,他向来能快速准确的作出应对措施,但是他竟然没有也不想去推开她! 定定的看着沈洛惊愣的明眸,唇上带着清甜的细柔触感,让秦沐川心神一动,温润黑眸也突地一沉,眸色瞬间深邃如万丈深渊。此刻,他的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时,手中握着枪,对准目标前的一刹那。 沈洛能明显听到她的心跳‘噔’漏跳了一拍,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嘭嘭嘭’的蹦跶着。 沈洛的胳膊还抵着秦沐川的胸膛,近到能数清对方眼睫毛的两人,意料之外的亲吻,惊得两人像被点了穴般一动不动。 四唇相贴了整整五秒后,沈洛明眸轻眨,眼前深邃异常的黑眸,似乎能把她吸进去一般令人眩目。 但是! 沈洛在眨第二下眼睛的时候,脑袋‘叮’一声,慢半拍反应过来的她,抵在秦沐川胸膛的手瞬间一松,就好像秦沐川是洪水猛兽的用力推开他。 “啊呸!”,两人一分离开,沈洛五官一皱,突然就嫌恶的呸了一口。 虽然只是虚呸,并不是真的在吐口水,但沈洛异常嫌弃的抬手抹唇的动作,还是刺激到了秦沐川。 人生第一次和女孩子亲吻,竟然被如此明目张胆的嫌弃,一向骄傲自信的秦沐川,不由得面色一冷板起脸来。 第3章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司机却突然笑嘻嘻的开了口,“不好意思啊,刚才躲个车,拐的有点急了,姑娘你也不用不好意思,都快结婚的人了,亲一下怎么了,是不是?” 沈洛更加恼怒,虽然她和张峰恋爱三年,但也只是手牵手,街上走的阶段,最多允许他在没人的时候亲吻一下额头。现在可好,初恋没了,初吻也没了! 沈洛给了身边男人一个白眼,干脆闭上眼睛,黑夜给了她一双黑色的眼睛,可不是让她用来翻白眼的! 又过了一会儿,司机停了车,回头来说:“到了,柒拾伍块。” 沈洛这才睁开眼睛,四处瞧瞧,那些跟踪的黑色车子早就不见了踪影。她终于松了口气。她下意识的去看身边男子的胳膊,已经没有再流血,不知道是他掩饰的好,还是伤口确实不再流血。 秦沐川掏了车钱递给司机,司机一边找钱,一边看了二人一眼,“小伙子,女人嘛,要多哄哄,回去啊,你好好说,祝你成功啊。” 秦沐川对着司机略一点头,“谢谢祝福。”然后伸手搂住沈洛的腰,便下了车。 沈洛身体一僵,这男人占便宜还没占够吗?她低下头就要去掰他搂在她腰间的手,秦沐川却已经松开她,沈洛赶紧后退一步,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炸了毛的猫,目光凶狠的瞪向秦沐川。 秦沐川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夕阳的余晖洒落她一身,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柔和的光芒里,可是即使如此,仍然掩盖不住她那一身凌厉的气势。这些年,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他确实需要一个妻子,而秦家向来不需要软弱无能的媳妇,也许她合适。 “你叫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沈洛瞬间呆愣,随即后退一步,脸上满是恼怒羞愤,“先生,今儿是怎么了?出门儿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了?干脆是忘带脑子了吧!” 都说四肢发达的人,智商不会太高,只是脑子不健全不是他的错,至少他出门带上啊! 沈洛骂完,转身就走,身后却突然传来那个男人冷厉的声音,“站住!”沈洛身体一抖,直觉的想逃。但是还是晚了,那个男人几步就追上她,挡住了她的去路。 秦沐川扫了沈洛一眼,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不过在部队,不管多扎刺的兵,到了他手里,就没有一个再敢叫板的,他还制服不了这么个小丫头。 “立正!” 沈洛一愣,什么意思? “抬头、挺胸、收腹,立正不会吗?” 秦沐川一眼扫过来,那凌厉的气势几乎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他此时一身的威严霸气,和刚才在出租车上简直变了个人,她竟然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就做出了立正的姿势。 秦沐川满意的点了下头,“姓什么,叫什么,多大,做什么的!” 此时,这个男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肌肉紧绷,看她的目光绝对称得上是“凶狠”,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扑上来一样,沈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不说?不说就在这一直罚站!” 沈洛一口气憋在胸口,她已经看见宋文在等她,她哪有时间陪他在这耗,“沈洛,22岁,还是学生!我能走了吗?” 她暗恨自己没骨气,明明气得不行,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走吧!”秦沐川得到想要的信息,自然不会再为难她。 沈洛简直是“落荒而逃”,她随着宋文往别墅里走。 宋文看到沈洛,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几个月前就盯上她了,利用宋之然的介绍,让她成了自己的英语家教,想想一会儿,就可以抱着她为所欲为,自己已经有了反应,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 秦沐川刚才就已经看见宋文,他这些年虽然一直在部队,但是家里的事情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些的,这个宋家的宋文好色又是出了名的,所以他想不知道都难。 现在看到沈洛跟着宋文进了别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沈洛刚有的一点好感瞬间全无。 第4章 再遇恶劣男! “沈洛,热了吧,快喝杯水!”沈洛刚走进客厅,宋文就递给她一杯水,她确实有些渴了,接过,仰头喝光。 宋文看到空了的杯子,眼里的兴奋越来越盛,只需再等一会儿,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了。 沈洛像往常一样,拿起书本,开始家教,可是今天的宋文,让她隐隐感觉不对,他瞅着她的目光似乎带了丝异样,就像是狼看猎物一样,沈洛心里一惊,她起身装作不经意的去拉客厅门,“天有点热,把门打开透透气吧!” 可一拉之下竟是锁死的,她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看来宋文今天是有什么目的,怪不得催她过来催的那么紧。 宋文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沈洛有那种反应,现在见她似乎看出什么端倪,想逃,也没了耐心,“沈洛,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看上你了,我今天就想要你,你要是乖乖的听话,一会儿,我会好好疼你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沈洛心里一跳,没想到他竟然存着这份心思,当初她也奇怪一个贵公子怎么让她教英语,但是因为是宋之然介绍的,就没再多想。 她赶紧跑向窗户,一推,也是死的,身后又传来宋文的声音,“沈洛,别再做无畏的挣扎了,你逃不了,况且你刚才喝了我早就给你准备好的礼物,今天没有男人,你会难受死的!” 他给她准备的可是极品媚药,他从视频里看过吃了药后那些女人的媚态,所以才特意给她用了那种。 沈洛身体已经开始燥热,她是学医的,不会不懂,看来宋文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她岂能束手就擒,她必须逃出去。 沈洛急忙跑向别墅二层,宋文见沈洛跑向二楼,赶紧追上去,那里有个阳台,他不能让她从那逃出去。 沈洛跑到阳台,她猫着身子纵身一跳,身子滚落在草坪上,右腿膝盖却不知磕到了什么,她也顾不得疼痛,迅速向别墅外逃去。她现在明显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热,身体深处涌起的异样感觉,让她陌生又害怕! 沈洛一口气跑出很长一段距离,忽然看见林荫道拐弯处有强烈的亮光,应该是有什么人开车出来。沈洛心里一亮, 她猫着身子,隐藏在灌木丛里,盯着前面拐弯处开过来的车。 看到不是宋文经常开的车,沈洛立刻快步跨出去,往路边一站,还没抬起手来向那车招手,那车却突然一下子加速,“唰”地一声从沈洛身边飚过,带起一阵凉风,嗖嗖地往沈洛身上钻,凉得她打了个寒颤,倒是稍稍压下去身体燥热的感觉。 那车却又一个急刹,在前面停住,然后,慢慢地倒回来,在沈洛面前停住。 沈洛心里一紧,生怕这车里的人是宋文,本能后退一步。 那车窗倒是徐徐落了下来,从车里探出一张男人的脸。 沈洛眯眼一看,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这不正是之前,戏弄她的恶劣男人? 秦沐川执行任务受了伤,也没去看医生,自己草草的就处理了,后来老爷子,看出了不正常,强硬的命令他去医院,他这才出来,没想到刚出别墅就碰上了她。 秦沐川上上下下地扫视了沈洛一番,看到她膝盖上还在渗血的口子,马上明白了什么,看来他猜的不错,她和宋文果然有着不正常的关系,要不然傍晚时还好好的,从宋家出来却搞的一身狼狈,估计是宋文又玩了什么花样,他的恶趣味也是出了名的。 他心里对沈洛越发厌恶,看着她的目光也越发冷厉。 “上车!”秦沐川虽厌恶她,但是他是军人,看到有人需要帮助,自然做不到袖手旁观。 沈洛迅速后退一步,这人住在这片,肯定非富即贵,再观他白天的恶行,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现在这个状况,若是被他带走,谁知道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决不能上他的车。 秦沐川看她不动,迅速打开车门,大步走到她面前,伸出胳膊就将她抱了起来,塞进了车里。她白天也算帮了他,他不想欠她人情。 沈洛哪里想到这个男人这么蛮横,伸手就去推车门,却被已经上车的秦沐川一把拦了下来。沈洛岂会善罢甘休,继续挣扎。 秦沐川眼看沈洛就像被惹毛了的小野猫,伸出锋利的爪子拼命挣扎,他也没了耐心,伸手用力一拉,就将沈洛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开车!” 司机得到指示,迅速启动了车子。 宋文见沈洛跳了阳台,迅速追出来,只是他刚从别墅里跑出来,就看到沈洛被一个男人抱上车,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他心里恨得牙痒痒,自己辛辛苦苦布局,倒便宜了别的男人,一想到沈洛柔弱无骨的身子被压在别的男人身下,他简直想杀人了。 第5章 谁在耍流氓? 沈洛此时被秦沐川按着,整个上身全部趴在了他腿上,姿势极为不雅。她是学医的,对男人的身体结构了如指掌,这个男人将她这样按在他腿上,她的脸就在他双腿之间。 最最让她不能容忍的是,她竟然不想推开他,心底深处竟然抑制不住的想要更靠近他,她知道是药在起效果,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深深的羞耻感,她现在犹如煮熟的虾米,脸色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 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她努力的想要压制下去,她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她恨死了宋文,也恨死了现在这个紧抓她不放的男人。 “你这个死流氓,快放开我!” “你别再乱动,我就放开你!”秦沐川心里对她厌恶,自然也不愿意和她多做接触。 沈洛瞬间停止挣扎,秦沐川依言放开她。 沈洛得到自由,直起身子,抡起右手就甩了过去,她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出十万八千里。 秦沐川手一抬,当空截住,沈洛右手被制,左手挥拳打了过去,秦沐川又轻松抓住,沈洛眼见双手已无还击之力,抬腿便要踹过去,秦沐川早已洞察,右腿一抬避开她膝盖上的伤,死死压住她的双腿。 宋文给沈洛下的药,药效强烈,分量又足,其实沈洛能支撑这么久,完全靠的是强大的意志力,但即使这样,她额头也已经渐渐布满汗水,身体也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 秦沐川也发现了她的异样,但以为她是害怕他,所以顿了一下,便放开了她。 秦沐川刚才抓着她时,便感觉到了她身体温度很高,现在见她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很热吗?” 可是似乎又不像,因为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身体在发抖,这明明是冷的样子。她到底怎么了?秦沐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很厌恶她,却又忍不住观察她。 沈洛没有回答,她直觉的不相信这个男人,所以她不能告诉他,她被人下了药。 沈洛看了一眼秦沐川,立即别开视线,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宣泄,她害怕她下一秒钟就会扑过去。她几乎已到极限,意识开始有些涣散,她立即狠狠将指甲嵌进肉里,用这种方式换回短暂的清醒。 秦沐川看着她的小动作,再观她反常的样子,短暂的思考过后,立即明白过来。 “你被宋文下药了?” 沈洛一惊,还是被他看出来了,那他会怎么做?趁人之危,还是送她去医院? “你要带我去哪?”她现在必须搞明白他的企图,再想其他的办法,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现在是强弩之末了,但是没到最后,她就不能放弃。 秦沐川淡淡的看着她,她被宋文下了药,又弄的浑身是伤跑了出来,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和宋文一起,并不是她自愿的,秦沐川对于这个认知竟然有些高兴。 沈洛见秦沐川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心里一沉。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秦沐川右手伸了过来,她想要挥开,但她此时早已浑身无力,根本抬不起胳膊,只好恨恨开口,“别碰我!” 只是出口的声音,柔媚绵软的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立即闭了嘴,再不敢出声。 秦沐川右手顿在空中,视线瞟了一眼司机,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想任何人看到。 片刻之后,他迅速抓起她的右腿放到了他的膝盖上,沈洛吓了一跳,立即就想抽回来,无奈浑身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此时此刻,她再无丝毫办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秦沐川看到她的眼泪,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她再怎么硬气,也是个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害怕。 他打开一个箱子,拿棉花蘸了消毒水,向沈洛的膝盖上抹去,动作轻柔。 消毒水轻轻一沾上膝盖的伤口,棉花迅速被染红,而那刺痛,一瞬间像是到达极致,痛得人无处遁形,沈洛身体现在又极为敏感,顿时吸了口气。 秦沐川手一顿,过了几秒,才又继续擦拭伤口。 正在开车的司机,惊得下巴已经快要掉到地上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少爷对哪个女人假以辞色过,老爷子给他安排了那么多次相亲,他从来就没去过一次,没想到竟然会对这么个小姑娘,似乎是上了心。 秦沐川给沈洛的伤口消完毒,将她的裤腿往上又拉了拉,才开口说道:“跟我走吧!” 第6章 被人绑架! 沈洛刚才看到他的行为,心里还有些窃喜,眼泪也止住了。现在听他那么说,明白是白高兴了,他根本就没想放过她。刚才不过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洛收拾起脆弱的情绪,将指尖狠狠嵌进手心,努力保持清醒,毕竟还没到最后,她不能放弃! 过了一会儿,司机开进了加油站,沈洛心里一紧,双手不由的握紧,她看向秦沐川说道:“喂,我要去卫生间!” 秦沐川不疑有他,打开了车门,他知道沈洛现在浑身无力,便想抱着她去。 人在求生时,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沈洛被秦沐川扶下车后,绵软的身体突然充满了力量,她一把推开秦沐川,踉跄的跑向一个男人,她刚才就注意到他了。 “先生,救救我,我被人绑架了!” 沈洛抓住男人的胳膊,说完忙看向秦沐川,糟了,他已经朝她走过来了。 斐策正要上车,胳膊突然被人抓住,身体一顿,他看了一眼正抓着自己的女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有一个男人正快速走过来。 “先生,快走,求求你了!”沈洛已经拉开车门上了车。 斐策眼见着那个男人已经近在眼前,赶紧上车,迅速启动了车子。 秦沐川迅速跑回车里,坐上了驾驶位,赶紧追了过去。被他遗忘的司机,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一脸的惆怅。 秦沐川紧紧跟着前面的车,该死的,她那个样子,竟然敢随便上一个男人的车。 可是,同样是陌生人,为什么她那么轻易的就相信那个男人?而对自己却是那么浓烈的敌意? 沈洛将身体倚靠在车门上,她意识已经模糊,甚至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模模糊糊中,听见有人问她,“小姑娘,你怎么了?”斐策上车后,便发现了沈洛的不对劲,她虽然靠坐在车门上,但是似乎浑身无力,已经瘫坐成一团。 “去医院!”沈洛说完最后三个字,彻底昏迷了过去。 斐策通过后视镜,看到沈洛的样子,心里一惊,他不敢迟疑,迅速开往最近的医院。 秦沐川已经将车速提到了最快,他迅速超过几辆车,趁红灯时,将车横在了斐策车前, 斐策一脚踩上刹车,这是谁不要命了吗?还好红灯他已经减速,要不这一下非撞上不可。 秦沐川已经迅速下车,拉开了车门,抱起沈洛就走,手上的温度已经烫的吓人,不知道宋文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再耽搁下去,他真怕她会出什么事。斐策也已经下车,迅速挡在秦沐川身前。 “让开,她受伤了,我只是要带她去医院!”秦沐川看着眼前的男人,鹰眸微眯。 “可是,她看起来并不需要你的帮助!”斐策一动不动,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并不好惹,但是他仍然决定帮助那个女人。 秦沐川迅速从衣兜里掏出证件,斐策看得清楚,竟是个上校。他将视线移向已经昏迷的沈洛,绑架? 秦沐川在斐策迟疑之际,已经抱着沈洛上了车,迅速离去。 秦沐川将车差点开成了火箭,终于到了医院。 医生一边给沈洛检查,一边对着秦沐川说道:“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啊,怎么让你女朋友遇上这样的事?现在情况有些严重,我一会儿给她打几针,要是还不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医生接连给沈洛打了几针,就将她转到病房观察。 秦沐川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意识,却在不停扭动的沈洛,赶紧上前抓住她。医生已经给她打了六针,这已经是极限,如若再继续注射,即使好了,以后也会性冷感。 但是如若就这样放任下去,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给她找个男人。 第7章 振作起来! 此时,沈洛似乎痛苦的不行,浑身都在战栗,脸色潮红犹如要滴出血来,嘴里也不断有轻吟呢喃溢出。 不能再犹豫了,他是军人不能见死不救。虽说她有男朋友,但是今天已经分了手,况且现在也没时间找他,如果随便出去给她找个男人,他也不放心。因为医生说了,只要让她发泄出来就好,并不一定非要那样。 秦沐川坐在床侧,伸手撕下一片床单,蒙上了自己的眼睛,这才将手伸向沈洛,抚上她的身体。 眼睛被蒙住,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沈洛断断续续的呢喃,不断敲击着他的心脏,他游走在她身上的手渐渐有些颤抖,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没一会儿,仿佛已经一个世纪,他额头已经浸满汗水,沈洛也终于闷哼出声,渐渐安静下来。 秦沐川知道她已经发泄出来,赶紧收回手,迅速走出房间。 第二天,沈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放下了心。定是昨天那个男人送自己过来的,真是个好人,谁说人与人之间已经没了最基本的信任,这不就让她碰到了吗? 她走时,昨天给她检查的医生正好看到她,连忙叫住她,“小姑娘,以后可要当心了,再不要碰上那样的事情,你不知道昨天你男朋友有多担心你。” 沈洛明白医生是把昨天救她的那个男人当成她男朋友了,她也不好多做解释,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看到沈洛走后,秦沐川才从拐角处走出来,转身回了病房。 沈洛一瘸一拐的回到宿舍,立即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昨天简直是从身体到精神饱受摧残,让她连还手对付恶劣环境的余地都没有。 男友劈腿,陌生男人戏弄,被人耍流氓,生活真好玩,但是生活你他娘的也不能可着劲的玩她啊!这会儿玩死了,以后还怎么玩? 于晀正躺在床上看书,看到沈洛一副蔫蔫的样子,很奇怪,她可向来是打不死的小强的。 于晀起身走到沈洛床边,立即睁大眼睛,大叫:“沈洛,你怎么搞的,这里破了个洞,衣服扣子也掉了,哎呀,头发这么乱,你不是被人强了吧?” “呀大姐你轻点轻点”沈洛立即呲牙咧嘴的坐起身,这丫的一巴掌拍到了她受伤的膝盖。“沈洛,到底怎么搞的,怎么还受伤了?”于晀立即起身走到橱柜前拿出小药箱,开始给沈洛的伤口消毒。 “还不是因为你们家那口子,这回你可得帮我好好收拾收拾宋之然!”娘的,要不是她昨天运气好,非得失身不可。 “要是放在以前,他惹了你,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二话不说,只是现在不成了。” 于晀却脸色一沉,头都没抬的说。 “你们怎么了?”沈洛一愣,看着于晀脸色不对,赶紧问道。 “分了。”于晀面无表情的说道。 “分了?哎吆”沈洛一激动,就要站起来,膝盖又是一疼,立即又坐了回去。 “分了,像他们那种权贵世家,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怎么配的上?”于晀恶狠狠的回道。 沈洛心里一惊,于晀和宋之然已经好了三年,那感情好的简直像连体婴儿,如今竟然因为这个原因分了? “前几天分的,我看你最近忙的脚不离地的,也没和你说。快说说你这是怎么搞的?”于晀瞅了沈洛一眼,指着沈洛的膝盖问道,她已经给伤口消完毒。 “昨天去给宋文家教,就是宋之然的堂哥,他对我耍流氓,我吓的逃跑,不小心摔了一下,就这样了。” 沈洛哪敢告诉于晀被宋文下了药,她要真说了,她怕于晀拿刀剁了宋之然。 “你昨晚没回来,你不是被宋文怎么样了吧?” 于晀这会儿是真着急了。 “没有没有,我逃的快,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昨晚我看晚了,怕进不了宿舍楼,就回家了!”她不想让于晀担心,只好编了这么个理由! “真的?” “真的!” 于晀这才放下心来,看了沈洛一眼道:“你如今又少了份差事,那你家里那边还行吗?” 于晀知道沈洛家里并不富裕,她家里只有她妈妈一个人赚钱,至于她的父亲,她从来没有提起过,她外婆有病,她又还在上学,家境可想而知。所以沈洛自从上大学后,就一直利用课余时间兼职,赚点小钱贴补家用,每天忙得脚不离地,看得她都心疼。 沈洛自尊心又强,所以她虽然无数次起过直接拿钱给沈洛,最终还是打消念头,说起宋文这事,其实也和她有关系,因为就是她拜托宋之然给沈洛寻的差事。 “大姐大,我怕是撑不了几天了,再过几天,怕是要卖身换钱了!”沈洛顿时蔫了下来,今天遇到的挫折实在太多,都说挫折是财富,谁要?她分他点! “我看行,凭你这姿色,能卖两头猪的钱!” 于晀“噗嗤”一笑,她知道沈洛从来都是乐观的,不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会挺过去。 沈洛顿时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就要揍于晀,于晀伸手夺过,脸上却不再嬉笑,而是严肃的说:“沈洛,别一个人硬撑着,有事说话,还有我们呢。” 沈洛心里一热,眼眶有些酸涩,还好还有这些好姐妹,所以她更要振作起来。 去上课的路上,沈洛正低头走着,于晀突然拉了她一把,沈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张峰和姚丽丽正并肩走过来。 沈洛脸色一白,说不伤心那是假的,毕竟三年多的感情,她是真的付出了的。 “沈洛,怎么回事啊?”其实于晀心里已经有些明白。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去,还真是防火防盗防闺蜜,你等着,我去给你报仇!”于晀说完就要过去揍人,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沈洛赶紧拉住她,“于晀,算了,这事也不怪别人,要怪就怪我当初瞎了眼,看上了个人渣,咱们赶紧走,看着他们怪恶心的!” 于晀知道沈洛心里不好受,由着她拉着走。 张峰看到沈洛要走,忍不住跑上去,“洛洛,我” 沈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张先生,我和你不熟,请叫我沈洛,不见!”说完转身就走。 张峰身体一僵,看着沈洛的背影,眼里全是哀伤。 姚丽丽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开口,“张峰,你这样做值得吗?她根本不会领你的情!” 张峰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姚丽丽说道:“姚丽丽,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请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一定要做到!”说完转身离开。 姚丽丽脸色惨白,一个人到底得有多爱一个人,才能做到如此! 第8章 陌生男人突访! 于晀看着蔫蔫的沈洛,叹了口气说道:“沈洛,我知道张峰劈腿对你打击很大,不过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她知道沈洛对张峰的感情,绝不亚于她对宋之然,还真有些担心她。 沈洛白了一眼于晀,她是伤心,但也不至于到寻死觅活的程度吧。 想到她和宋之然也刚分手,不由得苦中作乐道:“于晀,反正咱俩心情都不好,要不明天一起去天堂散散心?” “去你的,要去你去!”于晀伸手打了沈洛一巴掌,这姑娘抗打击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根本用不着她担心好嘛。 陆军医大一号食堂因菜色好,南北菜色一应俱全,一向是学生们的最爱。 下课后,沈洛急急忙忙冲向一号食堂,即使如此,还是得和大队人马厮杀抢夺,排队排到泪奔。 终于挤到卖饭窗口,沈洛点了一份紫米粥和牛肉饼端到角落开吃。 风卷残云,刚吃到一半, 忽然听得有人在说“张峰”。 这两个字从喧闹里就突围而出,传入沈洛的耳中。她顿时竖起耳朵,听见不远处,有个男的小声说:“看,就是她,男朋友攀上高枝,不要她了!” 这些人还真是八卦。沈洛心里不悦,但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就当做没有听见。 谁知那几个人越来越起劲儿,到最后居然有个女生压低声音,很离谱地说:“哎,你们知道么?昨天她色诱宋家公子不成,反倒搞的一身狼狈呢!” 她色诱宋家公子? 这什么世道?莫须有的罪名也往自己身上安!可真是一落井,就有无数人来下石头。 沈洛也懒得理会,本来嘛,谁有那些经历去瞎折腾呢。再说了,林肯还被枪杀了,自己被人加点莫须有的,无关性命与前途的罪名,也无所谓。 沈洛迅速吃完,出了食堂,向宿舍楼走去。 她走到宿舍楼下,忽然听见有人叫她,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陌生男子,她可以肯定,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可是他看起来好像认识自己。 秦书亭仔细打量了沈洛几眼,她长得不是多惊艳,但是很耐看,有一种江南女子独有的秀美。 昨晚,二哥给他打电话让他查一个女孩子,他都快傻了,这些年,二哥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突然间要查一个女孩子,他就知道二哥这是有情况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很有必要见一见那个女孩子,所以便来了学校,想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二哥动了凡心。 沈洛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可以肯定以前没有见过他,但是这个男人又让她觉得有些面熟,而且他刚才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也许他们之前确实认识,只是她忘记了?可是她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啊! “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向来不是个将疑惑藏在心中的人。 听她那么说,秦书亭现在更可以肯定这个女孩子和二哥有关系,因为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她会觉得他面熟,只能说明她见过二哥,因为他和二哥的容貌很像,只不过他身上没有二哥那种军人的气势。 秦书亭又看了沈洛一眼,转身离开。 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除了叫了她的名字,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怎么这几天她总是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等等,沈洛猛然想起昨天碰到的那个男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觉得刚才那个男人面熟,因为他和昨天的那个男人,长的太像了。 那么,他们是什么关系?刚才那个男人来找她又是什么目的? 她向来敏感,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本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难道是和那个男人有关系? 第9章 眼睛的寂寞! “沈洛,刚才那个男人是谁?长得太帅了!”于晀刚才就从宿舍下来了,只是看到他们说话,没有打扰。 “不认识!”沈洛被于晀拍了一下,这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 “不认识?不认识还站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于晀表示怀疑。 “真的不认识,我回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去抽签,实习的单位下来了,抽签决定,我还有个兼职,就不过去了!” 沈洛说完,转身就走,心里却有些忐忑,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搞的自己胆战心惊的。 沈洛匆匆到了打工的咖啡馆,暂时抛却那些烦心事,换了衣服,开始工作。 秦家老爷子心疼孙子,非让秦沐川住院养伤,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意思,他中意一个姑娘很久了,安排了好几次相亲,都被秦沐川推了,这次正好赶上他受伤,总算让他逮到了机会。 但是,不巧的是,秦沐川接到上级命令,让他马上归队,老爷子生气,但也没办法,军令如山,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子离开。 秦沐川坐在车上,向外扫了一眼,鹰眸猛的眯起,“陈俊,停车!” 陈俊得到指示,赶紧靠边停车,他顺着秦沐川的视线望过去,就见一个咖啡厅外站着一对男女,似乎是情侣,因为那个男人正拉着那个女人说着什么。 秦沐川冷冷的看着沈洛,她昨晚被宋文搞成那个样子,今天竟然还和他在一起,怎么会有这样不自爱的女人?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虽然事出有因,但他是军人,军人就得有担当,所以他已经准备回到部队就打结婚申请。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此时,他对沈洛的厌恶已到了极点,再不愿多看她一眼。 “陈俊,开车!” 秦沐川的语气太冷了,陈俊吓的一哆嗦,队长这是怎么了?难道和那个女人有关系? 但他可不敢多嘴,立即启动了车子。 秦沐川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方立即接通,“喂,老三,我让你查的那个女孩子不用查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陈俊立即睁大了眼睛,队长在查一个女孩子?这可真是天大的新闻,他开口想问,可是看到秦沐川冷冷的样子,立即改口:“队长,昨天毒贩全都落网了!” 秦沐川斜了一眼陈俊,语气冰冷,“你什么时候一件事要报告两次了,回去写检查!”陈俊连忙点头,还好没问那个姑娘的事,不然铁定更惨! 沈洛工作完,刚出咖啡厅,就被宋文拉住,“沈洛,只要你肯跟着我,我每个月给你二十万,你就再也不用到处打工兼职了,这样不好吗?” 宋文自从见了沈洛第一眼,就被她清纯的气质吸引了,他本来想多花点心思虏获她的芳心,但是实在忍不住下了手,只是被她逃了。想到她昨晚在某个男人身下,他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所以今天还是来找了她。 沈洛甩开宋文的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这厮还敢来找她。 宋文一个不防,被狠狠打了一下。 沈洛甩了甩发疼的手,总算小出了一口气,看着宋文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宋文,以后别再来找我!”说完转身离开。 宋文看着沈洛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阴狠,他倒要看看她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和他斗,他等着她回来求他的那天。 沈洛回到宿舍,于晀羡慕的看着她,“沈洛,我给你抽到了市人民医院,我自己却点背的抽到了陆军野战医院。” 于晀的口气酸的沈洛牙都快倒了,她瞧了于晀一眼,“于晀,要不咱俩换吧,反正我去哪都一样!” 她知道于晀从小娇生惯养,肯定受不了野战医院的恶劣条件,反正自己“皮糙肉厚”的,哪都能适应。况且她和宋之然的事情还一直牵牵绊绊的,两个人最好还是不要分开,有什么事也能当面解决。 “真的?”于晀激动的拉着沈洛,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不是假的!”沈洛不满,她这么“舍己为人”,于晀还怀疑她,她这心碎得,捧出来跟饺子馅似的。 沈洛也没耽搁,收拾收拾就去野战医院报道了,她还指望好好表现,实习拿个好成绩,到时候分配到城部队医院,既能实现她的理想,又能解决家里的经济困难,到时候妈妈和外婆一定会很高兴的。 此时,几大军区的联合军演即将开始,野战医院作为军演的战后医院,要做好充分的医疗保证。虽然只是演习,不是真的战争,不会有伤亡,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派遣医生前往前线。 所以,沈洛报道的第一天,便和三十几个医生华丽丽的踏上了“征程”。沈洛坐在军用卡车上,和身边的男医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是她的搭档。因为她是实习医生,所以医院又安排了一个医生和她搭档。 “哎吆”和她搭档的男医生突然痛苦的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沈洛看那人疼得一头冷汗,急忙问道。 “肚子疼” “让我看看!”突然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已经走到他们身边,弯腰检查。 “他应该是急性阑尾炎,需要赶紧救治,这样我们所有人全都到一辆车上,腾出另外一辆送他回去!”那个男人瞅着众人,声音虽清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质疑。 众人挤到一辆车上,沈洛好巧不巧就坐在刚才那人对面,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起他,面容清隽,眸光温和,遇事沉着冷静,医术又好沈洛看着他的目光就带上了崇拜,什么时候她才能像他一样,遇到病症就能快速的判断出来,刚才她可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好看吗?”斐策早就注意到沈洛一直偷看他,事实上,她刚上车,他就注意到她了,只不过她看起来好像不记得他了。 她那晚应该没什么事,毕竟一个军官不可能真的绑架她。 其实这事真不怪沈洛,那晚“逃命”时,她全副心思都放在了秦沐川身上,后来上车后,直接晕了过去,根本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偷看不是我的错,是我眼睛的寂寞”沈洛被人抓个正着,一句话没经脑子就溜了出来,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脸“腾”的红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的嘴巴好像不受大脑控制了! 斐策一愣,嘴角一扬就笑了出来,倒是个有趣的女人。 笑吧笑吧,人生嘛,就是笑笑别人,顺便再让别人笑笑,不过这人的笑容可真好看,晃得她有点闪神,所以她不介意让他多笑笑。 又走了一会儿,车突然停下来,斐策站了起来,沈洛疑惑的望着他,难道他到目的地了?她心中突然划过一抹失落,那么好看的笑容她还没看够啊! “我叫斐策,希望还能再见到你!”斐策却是对着沈洛笑了笑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告诉她他的名字,只是那么想就那么做了,说完便下了车。 沈洛一愣,悱恻?是缠绵悱恻的悱恻吗?他的名字和他的清雅可真是相得益彰。 只是再见,恐怕不太可能,这么大的战场,哪能说见到就能见到呢! 第10章 军演首次交锋 军演一号阵地,红军。 列车一到站,士兵们就迅速地在山峦前安营扎寨起来,可是,野战炊事车刚刚开始准备做饭,一个参谋打团部营房里火急火燎跑了出来,说:“团长命令,遭遇敌军空袭,我方野战炊事车全部炸毁!” 士兵们看看天,什么也没有,什么空袭呀? “一句话就把我们炸啦?”有人问道。 “假设敌情,懂吗?各炊事班,应急作业预备!” 参谋说。 炊事兵只好在营房不远的空地上,刨起了土来,刨得土屑纷飞。 野战营房,墙上悬挂着大幅的团首长作战决心图,红军团长正和参谋长还几个连长,一块打量着眼前的沙盘,好像真的碰着了战争一样。 团长安宁磊说:“各位,一号阵地,山岳地带,基本上,哪个坡都超过了咱们的火炮最大仰角,是不是心里有点发毛?” “让坦克连发毛去吧,我那车上装的可是侦察兵。”侦察连连长高义说。 安宁磊好笑的看了一眼高义,说:“成成成,侦察连长有这劲头是好的,不过暂时收一下牛皮哄哄那劲头,听说这回动的是专业蓝军部队。” “专业蓝军?”有人费解地问。 参谋长解释道:“每军区仅有一支,番号不明,人数不明,主要业务就是研究友军弱点,针对其弱点进行训练,在演习中予以致命打击。说白了,就是专业找碴部队。” 安宁磊思索了一会,强调说:“这次演习的蓝军也搞得格外诡秘,咱们到现在没发现过蓝军部队的影子。” 军演,一号阵地,蓝军。 陈俊拿起步话机:“指挥部,我是山鹰,准备完毕,等待指示!” 秦沐川:“各队化整为零,渗透到红军后方,利用阵地地形,各个击破!另外,不要恋战!” “明白!” 第一发绿色信号弹在清晨的森林间悠悠升起。 随着低沉的引擎声,侦察连的步战车迅速抢占了林地间的主要通道。 车上所有的枪炮全部对准了林地外那片未知的空地。 连长指挥车里,高义正在几个武装的士兵中用车内通话系统呼叫着:“&bsp;&bsp;各班注意,各连于三分钟后向453方向发起冲击,我们的任务是以最大机动速度抢占蓝军防区的034高地建立阵地,如果可能,对敌纵深进行火力侦察。各车准备,看红色信号弹行事。。。” 但蓝军一直没个动静!实不知他们的后方已经被蓝军悄悄渗透了。 终于,一发红色信号弹终于升上了天空,高义立刻兴奋地呐喊着:冲击! 侦察连的两杆连旗,八面威风地打了起来,十辆步战车以五十公里的时速射了出去。 然而,那发红色弹还没落地,从侦察连侧面的山峦间,几架直升机已经贴地爬升,后发而先至地冲向侦察连冲击的山头。 “发现蓝军!发现蓝军!”&bsp;&bsp;车里的通话器响成了一片。 车上的射手迅速把高机摇低,瞄准。侦察连迅速插向那处莫测高深的山头。 领头车刚接近山地,从林地里一声轰响,车体上的激光装置感应到激光光束,冒出了白烟。 “下车!下车!各连协同进攻!”&bsp;&bsp;高义大喊。 一辆车的舱门还没打开,又一股白烟冒出。士兵们骂骂咧咧地从车里钻了出来,一个一个地都翻出了白牌。他们都“阵亡”了。 “ 散开!五十米间隔推进!” 机枪手和狙击手扑了上去,支开枪架对着目标区域就是一顿猛扫。 战场忽然沉寂了下来。 侦察连也算是训练有素了,两个班迅速从左右掩了上去。 几名士兵从不同方位扑进目标区域,也是一通扫射,但什么目标也没有,看到的只是他们自己的弹壳在纷飞。 战地上的夜,连车影都看不清楚了。幽暗的森林里,一个警戒的哨兵忽然被身后的一束红光套住了,随着,一声轻微的枪声,哨兵也死去了。沉寂的战场忽然又响起了爆炸和枪声,那是来自侦察连的后方。几乎与此同时,车灯刷地全打开了,枪炮声顿时响成一片。 照明弹中,蓝军在树林中飞蹿着撤退,等红军枪炮追过去时,一个人影都没了。 侦察连的士兵以班为单位,在林地间推进着。他们现在已经弃车就步了。丛林间山峦间不时冒出些零零星星的枪焰,此时他们已经发现蓝军渗透到自己后方了,可是想还击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现在只能指望大部队了。 大部队终于到来,打头的车却忽然冒出了一股白烟。 坦克连连长乖乖地从车上跳下,很守规矩地翻出了自己的白牌,说:“ 让人家摸啦!又是地雷又是炮,炊事车、补给车都让人给炸了! ” 就这样,红军连场正规的遭遇战都没碰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输了。 剩下的还活着的士兵在山下集结,上了车,向下一个战场转移。 蓝军野战营房。 陈俊走进营房,站到秦沐川面前,高兴的说道:“队长,红军都被咱们打蒙了,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手是个什么样呢,嘿嘿,这才叫完美绝杀啊!” 秦沐川正在研究着眼前的沙盘,扔下手中的比例尺,问道:“我方伤亡情况如何?” “没有被俘的,阵亡35人,有个兵不小心伤了脚” 秦沐川看陈俊吞吞吐吐的,眉头微皱,“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像个什么样子!” “是,队长,配给我们的军医还没到!” 秦沐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虽是演习,但是除了不是实弹,那和实战并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军医是必备的,现在一个战场都已经结束,野战医院竟然还没派来军医。真是不像话! “你去打电话,就说我说的,再不派人来,我直接去接!” “是!”陈俊高兴的走出营房,队长最是爱护部下,有他这句话,野战医院肯定不敢再推三阻四了。 秦沐川不会想到,他“要去接”的军医就是沈洛。 第11章 和上校的交锋 其实沈洛早就到了,只不过野战医院将她送到蓝军基地时,秦沐川他们已经去了一号战场,她扑了个空,基地又派车将她送到他们现在的营地。 沈洛刚下车,送她的车便呼啸着离去了,她四处看了看,赶紧拦住一个路过的兵,“同志你好,我是军医,我想见你们领导。” 那个兵看着沈洛立即“热泪盈眶”,二话没说,拉着她就跑向一处营房,沈洛跑的气喘嘘嘘,不由感叹,这里的士兵真热情! 进了营房,立即发现了不对,一个士兵正躺在床上,露出的小腿肿的老高,她立即走过去,“我是医生,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昨天演习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石头上!” 沈洛检查了下,“你的小腿肌腱拉伤了,你必须立即退出演习,回去治疗!” 那个士兵立即急了,红着眼睛问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打个封闭不能坚持演习结束吗?” “不能!”沈洛严厉的制止,难道一个演习比腿还重要?对于她们医生来说,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集合哨响起,沈洛连忙说道:“我会找人安排你回去,我先去集合!”说完,匆忙跑了出去。 秦沐川正在研究二号战场的攻防态势,陈俊走进营房,“报告,全队集合完毕。” “知道了!” 说完,秦沐川大步走出营房,站到队列面前,锐利的眸光从队员面上一一扫过,忽然,视线凝固在队尾,她怎么会在这?本以为再无牵扯,没想到竟然还会再见到她。 顿了一下,秦沐川才伸手一指,“你,出列!” 沈洛也看到了秦沐川,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他,再看他肩头的两杠三星,竟然是个上校。此刻的他,一身迷彩作战服,身姿挺拔,面容硬朗,让她怎么也无法将他和那个耍流氓的人联系到一起。此时,她的心就像一杯热水,捧着捧着就凉了。 身边的士兵见沈洛不动,悄悄拉了她一下,低着声音说:“队长让你出列!” 沈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叫她出列,她赶紧跑步出列,立正站好。 “你怎么在这里?” “报告首长,我是军医!”沈洛挺胸抬头,但也只能仰视秦沐川,这人太高了。 秦沐川眉头皱的更紧了,野战医院终于派来军医了,只是怎么派了个女人,以前随队的都是男军医。这次军演没有一个月结束不了,期间要穿越雨林,高地,草原,环境恶劣,她怎么可能受的了,他立即向陈俊吩咐:“派人送她回基地!” 陈俊以为秦沐川是嫌弃沈洛年轻,可是有总比没有强啊,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沈洛已经不乐意了,这人怎么在哪行为都这么恶劣,立即气愤的说:“为什么要送我回去,我不回去!” “说话前打报告了吗?”秦沐川脸色一沉,训练场上顿时一片低气压。 “报告!”沈洛一哆嗦,不过还是梗着脖子喊道。她果然没有猜错,这刚一来,他就给自己下马威了。 “说!” “首长为什么要送我回去?” “你没看到队伍里没有女人吗?我们是战斗序列,没时间照顾你!”秦沐川对她本就有着不好的印象,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 “首长你这是歧视女人,我不服,我要向上级反映情况!” 沈洛更加气愤,这人就是故意的,这是她的实习任务,要是被他赶回去,就完成不了作业,还怎么毕业? 陈俊心里默默的擦了把汗,这个小姑娘够硬气的,可是她不知道这里最大的就是队长吗? 秦沐川俊脸阴沉,眸光冷凝,忽然上前一步,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沈洛不矮,但是站在秦沐川面前,也只是刚到他的下巴,沈洛忍住想要退后一步的冲动,仍然倔强的盯着他。 秦沐川低头,视线不小心扫到沈洛鼓鼓的小胸脯,赶紧别开视线,大声问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 “那你为什么不服?” 沈洛一愣,这个男人竟然故意下了个套,让她钻,她被噎的几乎吐血,反正早就得罪他了,干脆斗争到底,她仰着脖子就吼道:“我就是不服!”随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秦沐川看着沈洛,眸中闪过思索,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怎么又能坚持跟着部队呢?她不知道随军很苦吗? “归队!”既然她不领情,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沈洛心里一乐,得意的看了秦沐川一眼,跑回队伍站好。 秦沐川不再看她,掷地有声的发号命令,“出发,二号阵地!” “是!”全体队员齐声吼了一嗓子,声音嘹亮,震得林中的鸟儿哗啦啦的飞起了一大片。 队员们吼完,狼一般的蹿上训练场早已备好的卡车,沈洛也赶紧跟了上去。 几辆卡车迅速驰出训练场,奔向外面的茫茫原野。 第12章 姑娘施展不开? 沈洛坐在角落里,有些好奇。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军人相处,而且还一下子这么多人,她忍不住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倒是看得那些个兵脸红心跳。 二十多个士兵,跨步坐在座位上,坐姿笔挺,目不斜视,其实他们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当兵的大部分都是男人,他们驻地长年累月也不见一个女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兵三年,母猪都能看出双眼皮来。如今竟然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军医,他们早就激动不已。又过了一会儿,有几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 “锄头,你问。” “你怎么不问,你个死菜刀!” 那个被称为菜刀的人,捶了被称为锄头的人一拳,才看向沈洛,腼腆的问道:“你好,我叫菜刀,你怎么称呼!” 沈洛一愣,还有人姓菜名刀?就在她愣神之际,车上的二十多个士兵,已经争相恐后的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叉子”“我叫筷子”“我叫面板”。。。 “你们在部队的副业是不是开饭馆?” 沈洛满头黑线,不过到底是搞明白了这应该是他们的外号,相当另类的外号。 “” “你们别介意啊,我就是开个玩笑,来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沈洛。” 沈洛嘿嘿一笑,朝菜刀伸出了右手,脸上满是真诚,她一直都很敬佩军人。 “你好,你好。”菜刀受宠若惊,赶紧往身上擦了两把,这才双手握住沈洛的手,搞的像是欢迎首长一样。 其他的兵哀怨的看着他,恨不得把他那双手剁了,换上自己的。 “沈洛,以后你就跟着我们,我们罩着你!” 菜刀没想到沈洛这么好说话,对她的好感蹭蹭的上涨,一拍胸脯,豪气万丈的说。 “好,以后我就跟着你们混!” 沈洛也热血沸腾起来,当兵的就是爽快,说话直来直去,她喜欢。 忽然,一辆军用越野停在前面,里面有一个人走出来,卡车立即停下,那人打开车门,“沈洛,下车,到前面来!”秦沐川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他是厌恶她,但是作为队长,他必须照顾弱者。 沈洛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她可没忘记和眼前之人结了多少次梁子,上他的车那不是开玩笑嘛!“羊入虎口”的事她可不干。不然到时候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她要肿么办? “还等什么?等敌人过来押你下车吗?” 秦沐川等得不耐烦,脸色微沉,不悦的说。 “报告首长,您的车空间太窄,我太胖,施展不开!”沈洛也没费脑筋,随便编了个理由,她相信秦沐川不会不懂,她就是不想去。 “要不要我给你找艇航空母舰?”秦沐川不屑的扫了眼沈洛身上的那几两肉,他一只手就能给她拎起来,说谎都不带动脑子的,他看起来那么好糊弄吗? 没想到这人不仅行为恶劣,还如此毒舌,沈洛觉得额头青筋都快要爆开了,真不是她不想当淑女,是这个恶劣男非要把她逼成了泼妇,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卷起袖子,就拉开了架势。本来嘛,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她是来演习的,又不是来受气的。 “这里人多,空气不好,沈洛你就去队长的车里吧!” 菜刀是个有眼力见的,他明显感觉出气氛很微妙,赶紧起身拉起沈洛,边说边朝她挤眉弄眼,意思是说不要和队长对着干,得罪了队长不会有好下场的,之前得罪他的人,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 沈洛看到他滑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世界如此美妙,她也不想如此暴躁。 况且,在一个军阶大了她好几级的军官面前,还是个掌握她实习命运的军官面前,她必须选择屈服,今天的屈服是为了明天更好的崛起!所以,他千万不要栽在她手里。 沈洛走到车边,就要跳下去,秦沐川却一把将她抱下了车,这个死男人又占她便宜,还占的如此明目张胆,她立即怒目相对,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她早把他剐了。 秦沐川将沈洛稳稳的放在地上,便松开了手,她以为他愿意抱她,他只是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第13章 多管闲事! 沈洛坐在车里,暗自注意身边男人的一举一动,这个男人虽身材颀长,不像一些军人那样虎背熊腰,但是迷彩军装怎么也掩盖不了他那一身强健的肌肉,想来打架也是一把好手了。沈洛心里盘算若遇突发情况,她是不是要用女人打架必备神器“九阴白骨爪”呢? “有什么事直说!” 秦沐川虽一直目视前方,却没有忽略沈洛的小动作,看她时不时的拿眼睛瞄自己,心里更是反感。 “报告。”沈洛脸一红,没想到侦查不成,反倒被反侦察,她双手紧张的握了起来,漆黑大眼不停的闪烁。 “说!” “是,首长,首长您是不是有个兄弟,和您长得很像!”沈洛一直没有忘记那天去找过她的那个男人,她现在看着秦沐川,越来越觉得他们真的很像。 秦沐川身体一顿,一脚踩上了刹车,车瞬间停了下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家里只有老三和他长得很像,难道老三找过她了? 沈洛身子前倾,差点撞上挡风玻璃,还好有系安全带,要不这一下非得飞出去不可。 后面紧跟着的卡车也瞬间停下,还好这些司机反应快,要不这么近的距离,又突然刹车,非得追尾不可。 卡车上立即有人跳下车,就地打了个滚,就着车体掩护打开了枪架。剩下的人自然而然地跟在后边跳下,已经构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火力圈。 二十多个士兵交叉掩护,瞬间将越野车围了起来,他们以为是遇到敌人埋伏了。 秦沐川心里烦躁,拉开车门,下了车,大手一挥,“我就是试试你们行军中遭遇突发情况的应变力,不错,继续保持!” 士兵们听到队长的夸奖,喜滋滋的跳上了车,队长就是厉害,不论什么情况下,都能练兵。 沈洛瘪了瘪嘴,脸上不屑,心里更是鄙夷,这人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他的兵更是盲目崇拜。 秦沐川跳上车,看了一眼沈洛,这样的女人他怎么看的上,老三真是多事,他已经说过不用再查她,他竟然还私自做主去找她,看来他演习完有必要教训教训他了。 因为是山地,障碍本就多,当然如果是这样也没什么,关键是这位首长又开的飞快,沈洛紧张的不得了,就怕一下子撞上什么。 于是: “首长,前面有个拐弯,往右拐!” “首长,前面有个坑,左轮子!” 其实,秦沐川曾经驾车穿越过可可西里无人区,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等荒芜地区。军演时,更曾驾车横穿敌人占领区,被对方百里追杀,却一路冲了出来,气得对方首长拍了桌子,扬言要活捉他。秦沐川故意挑衅又一次原路开回去,搞的敌军又一次“鸡飞狗跳”。后来那个首长跟军区耍赖,非要将他要过去,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隶属军区的原因。所以沈洛根本不用提他担心。 “闭嘴!”秦沐川本就烦躁,再听到她说话,更加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本来好好的,可是自从看到她之后,莫名的焦躁,早知道就不该让她来。 第14章 首长发怒了! 队伍终于在一处雨林外的开阔地,停下来。士兵纷纷下车,搭帐篷,生火做饭。沈洛也忙跑过去帮忙。她再也不想坐秦沐川的车了,这人开车真不咋地,又快又猛,让她这么个从不晕车的人,都差点吐了。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果然是真理。围在沈洛身边的士兵,干的别提多起劲了,看那样子是恨不得将所有的活都包揽了。 菜刀走到沈洛身边,笑嘻嘻的说:“沈洛,饿不饿,再等一会儿,就开饭了,今天晚餐很丰盛喔!” 沈洛信以为真,干起活来越发有动力,看得一群士兵都有些傻眼,没想到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还有女汉子的潜质。 可是当沈洛看到饭盒里连点油腥都没有的清汤挂面,一脸哀怨,说好的丰盛呢?不是说当兵的都不骗人吗? 打饭的士兵有点同情她,毕竟是小姑娘,不能和他们大老爷们比,安慰道:“沈洛,你就将就一下吧,在野外就是个艰苦,这还算不错了,明天进入雨林后,就只能嚼压缩饼干喝凉水了。” 如此说来,这清汤挂面那就是“琼浆玉液”了,沈洛立即格外珍惜起这最后的一顿晚餐,恨不得一根一根的挑着吃。 菜刀忽然过来,蹲在她身边,将几块白花花的肉夹进她饭盒里,“刚才抓了几条蛇,我好不容易抢了几块,你快吃吧!” 他们当兵的,野外生存训练时,什么不吃啊,别说是蛇肉了,有时候就是田鼠,蚂蚱都吃的,况且在他们眼中,这蛇肉可是极品。 沈洛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嗖”的扔掉饭盒,跑到远处就吐了起来。她终于明白,原来菜刀嘴里的丰盛是“此丰盛”,而非“彼丰盛”。这当兵的还真是不说假话,就是有时候这真话还不如假话呢! 沈洛别提多恶心了,想到刚才白花花的肉,就浑身不舒服。她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刚吃的也全吐了出来,现在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不停的干呕。 秦沐川从帐篷出来,就看到沈洛吐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走过去了,他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竟然在担心她吗?可是怎么可能,他厌恶她还来不及呢。 菜刀看见秦沐川赶紧解释:“我刚才给了她几块蛇肉后,她就这样了。” 菜刀有点不知所措,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你傻啊,不知道女孩子最怕蛇啊?” 走过来的陈俊,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这些个兵,全是大老粗,想讨女孩子欢心,也不好好侦查侦查,功课做到这份上,他都替他们害臊。 “沈洛,对不起,我” 菜刀这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连忙向沈洛道歉。 沈洛直起腰,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今天跟首长待了一天,心里一直犯恶心,这才吐的。”她知道当兵的都是直肠子,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弯弯绕,况且菜刀确实是好心,她又怎么会怪他? 秦沐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长得到底是有多人神共愤,竟然能让她恶心到吐了?要吐也是他吐吧,她能做出那样的事来,被他撞见,现在竟然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俊哆嗦了下,立即朝菜刀打了个手势,意思是“队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撤”,他们这些兵常年一起风里来雨里去的,默契十足,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二人悄悄退了几步,撒丫子就跑了。 “陈俊,为什么队长会让沈洛一直犯恶心呢,队长在咱们心中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的,难道女人的眼光和男人的眼光差这么多?”菜刀求知欲向来旺盛,百思不得其解之后,谦虚的向素有“小诸葛”之名的陈俊问道。 “这个问题不在演习任务之中,我不想回答!” 其实陈俊也搞不明白,但是他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委婉的把问题踢了回去。 其实沈洛不过是少说了“在车上”三个字,哪里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误会。她也没了吃饭的心思,转身回了帐篷。 沈洛回到帐篷后,营地里顿时热闹起来了,军人吃饭速度快,这次吃饭速度更快,平时五分钟搞定的事情,今天二分半就搞定了。士兵们吃饭完,钻进帐篷,一阵翻箱倒柜,接着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钻进沈洛的帐篷里。 沈洛坐在帐篷里,翻看着面前的小零食,这些士兵可真热情,知道她没吃饭,就将私藏的零食全给了她,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堆了一小堆儿。 秦沐川站在营地空地上,看着从沈洛帐篷里时不时钻出来的兵,脸色越来越黑。看来她真的很有手段,这才来不过一天,就把他的队员们迷成这样。 “陈俊,战前最后一次拉练,负重四十公斤,五公里越野!” 明天就要进入雨林,今晚还要拉练?陈俊觉得应该讨价还价一下,至少负重二十公斤也行啊! “磨叽什么,马上集合!” 秦沐川等不到回答,脸色更加阴沉,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些兵全扔到红军面前,让红军直接“突突”了得了,一个个都这么没出息,没有见过女人吗? “全体集合!”陈俊吓的一哆嗦,再不敢多废话。 士兵们哗啦啦的跑出来,听说拉练,也没什么异议,各自找了石头,扔进行军包里,兔子似的就跑了出去。 秦沐川走进沈洛的帐篷,看到她面前的零食,眼里划过嘲讽,真是好手段,看来他不得不提醒她,这是军营,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沈洛,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忘了你是军医!”秦沐川本来是想说不要让她到处勾引男人,但是他不自觉的还是换了措辞。 沈洛一愣,她什么时候忘了她是军医了? 秦沐川看到她一副无辜的样子,心里更是厌恶,还真是能装,怪不得被他撞见那样的事情,看到他还能一副无事的样子。 秦沐川一刻也待不下去,转身出了帐篷,只是心里却越发烦躁起来,为什么每次见过她后,他就会莫名的焦躁?看来他真的不该让她跟来。 第15章 对峙 热带丛林。中国西南边境t45地区。 特种大队队员满身满脸都是迷彩,手持武器待命。他们穿着特别花色和款式的迷彩服,搭配各种战术背心,手里的武器搭配很自由,有81-1自动步枪,95自动步枪和88狙击步枪,也有战术改装过的56冲锋枪等。 沈洛舔舔自己干涸的嘴唇,握紧手里的迷你手枪,这是今天早上进入雨林前,陈俊给她的,让她防身用,仿佛这就是真的战争,而不只是演习,搞的她也紧张兮兮的。 秦沐川目光冷峻,在看地图,随即环顾四周,挥挥手,带队走进密林深处。后面的特战队员们都是警惕十足,快速而默默地前进,沈洛走在队伍中间。 在这个阶段,各部队重要火力已经陆续开往前线准备作战。蓝军派出他们特种大队的目标就是深入敌后,严重打击二号阵地红军的各部队驻扎根据地,让前方作战部队失去主心骨,方寸大乱,这将对蓝军的正面攻击非常有利。 但是进入敌后作战,一切高端作战设备必须全部杜绝,只能采取最原始的作战方案,要徒步行军,用指北针辨别方向,用山地地图等等,以避免红军无孔不入的侦查。 敌后作战不仅考验战士们的作战能力,也考验着他们的身体和精神的耐力。可能未来的数十天之内没有办法睡觉,只能以作战粮食充饥,还要时刻保持警惕躲避侦查。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秦沐川不愿意沈洛随军的原因。 忽然有飞机从他们头顶越过,虽然噪音很小,但还是能听见。秦沐川一挥手,所有士兵立即趴伏在地上。待侦查飞机飞远后,才站起来。 秦沐川眉头微皱,一号战场上,蓝军作为守方,却渗入到红军后方作战,红军吃了大亏,这次倒是加大了侦查力度,这才刚进雨林,连2号战场边缘还没靠近,对方就已经布了侦查岗哨。他直觉前面的路可能不太好走。 “陈俊,带几个兵,去前面探探路,遇到情况,不要打草惊蛇!”既然已经有侦察机出动,或许也有步兵前哨,虽然这种情况很少会出现,但不得不防。 “是!”陈俊立即点了几个兵,飞速向前掠去。 部队继续前行。 雨林气候恶劣,灌木丛生,哪有什么道路可言,脚下也是各种陷阱,一不防备就陷入水泡子或是泥沼坑。沈洛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队伍中间,多亏身边的菜刀帮扶,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了。 秦沐川走在队伍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她,看她一身狼狈,但是脸上却没丝毫抱怨的神色,他眼里划过思索,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竟然有些看不透。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怎么也无法将她和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联系到一起,可她确确实实就是那样的人。难道这又是她骗人的把戏?再看她身边一脸紧张兮兮的菜刀,秦沐川顿时了然,这个女人真是好深的心机,他都差点被她骗了。 忽然,陈俊几人飞奔回来。 “队长,前面11点钟方向,两公里有一小队侦察兵。”看来红军真是被他们打怕了,这次的防守简直快做到滴水不漏了。 “前方4点钟方向,全速前进,我们抄近路,躲开红军侦查!”秦沐川打开地图,看了一会儿后,果断作出决定。 特战队员们悄无声息的避开前方的侦察兵,向4点钟方向,快速摸了过去。 当沈洛气喘吁吁的站在一处断崖前,她终于明白,秦沐川嘴里的抄近路是什么意思了。这个断崖从这边到那边,至少有20米的距离,他们是双腿行走的灵长类,又不是长着翅膀的鸟类,难道要跳过去,就是“小飞人”刘翔,也跨不过这么远的距离。 秦沐川原本打算绕过这个断崖,从山底迂回过去,但是不巧碰到红军前卫侦查,为了避免遭遇,暴露行踪,他便决定直接从断崖处越过去。 “陈俊,准备!”秦沐川瞅着眼前的断崖,大声命令道。 “是!”陈俊立即掏出滑索,将一端固定在这边的一棵树上,甩手将另一端抓进对面岩石的缝隙中,用手试了试,抓住滑轮就要滑过去。 “等一等!”沈洛连忙快步上前,抓住陈俊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就这么根绳子,能撑住一个人吗?她往崖底看了一眼,这要是掉下去,非得当场毙命不可。 “沈洛,时间紧迫,不要胡闹!”秦沐川知道她是担心士兵安全,可是军情紧急,耽搁不得,在这里多耽误一分钟,前方战场就会增大更多的伤亡。 “首长,这样做太不安全了,请您再考虑一下。”沈洛是医生,对于她来说,没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士兵们拿命去犯险。她转过头来向秦沐川请求,但是手仍然没有松开陈俊的胳膊。 “我再说一遍,不要胡闹!”秦沐川走上前,将她拉了过来,脸上不耐的神色越发明显。 “首长,这是演习,不是战争,您这样做无异于是草菅人命!”沈洛也生气了,她没想到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兵,她眼睛瞪得老大,脸因为生气涨的通红。 秦沐川脸色顿时沉得好像暴风雨来临前一样,他松开沈洛,走到断崖前,推开陈俊,抓着滑轮,身体腾空瞬间便向对面滑去。 “不要!”沈洛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几步跑到断崖前,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远的身影,早已经忘了刚才的对峙,眼里满是焦急,生怕那人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此刻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握紧的双手正在微微发抖。 秦沐川滑到对面,身体一撑崖壁,跳了上去,将绳索解下,固定在一棵树上,朝对面一挥手。 这边的士兵,再不磨蹭,一个个顺着绳索滑了过去。 沈洛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百十来号兵,一字排开站在秦沐川身边,而这边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孤独感,虽然和他们还没相处几天,但是她已经把自己归为他们中的一员了,现在她就像个逃兵一样,站在这边与他们对视。她闭上眼睛,狠狠咬了下牙,心一狠,抓住滑轮便滑了过去。她不敢睁开眼睛,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不要做逃兵,她也可以很勇敢。 这边的士兵惊呼出声,都紧张的看着沈洛。秦沐川一下子握紧拳头,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原本他是想过去将她带过来的,没想到她竟擅自滑了过来,她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动作要领也不会,这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他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沈洛终于滑到了这边,秦沐川慌忙弯腰将她提了上来,还好没事,秦沐川终于松了口气。 “沈洛,你不要命了,以后再敢这么胡闹,看我不关你禁闭!”秦沐川还是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他也很意外自己竟然会如此激动。 “你是谁?要你管?”沈洛刚睁开眼睛,便看到秦沐川近在咫尺的暴怒的脸,她脸色煞白,腿还在发抖,情绪也是极其不稳定,她都快吓死了,他还吼她,她哆嗦着嘴唇就吼了回去,反手甩开秦沐川,向着山下走去。 沈洛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她从小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妈妈和外婆一直都将她像块宝一样的疼着,现在被这么个死男人吼,她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沈洛,你就别生气了,队长不是要故意吼你的。这种滑翔是我们平时的训练科目,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但是你没有训练过,你不知道,刚才我们差点吓死,队长也是担心你才会那样的。”菜刀跟在沈洛身边安慰道,其实菜刀心里很感动,以前不管多危险的情况,之前的军医也从没说过一句话,可是沈洛却为了他们敢和队长嚷嚷。 “没事,我就是一时气不过,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沈洛知道菜刀说的是实话,也不再纠结,眼泪也止住了。 秦沐川走在后面,黑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冰寒之气,几乎冻得方圆十丈以内寸草不生。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他刚才有多紧张,即使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也没有那样紧张过,他竟然会那么担心她,可是怎么会呢,他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关心她。她竟然能如此吸引他的视线,怪不得队员们都对她那么殷勤,他现在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了。 身后的兵们,默默的跟着,那么多人,脚步轻的像只猫一样,没有一点声响,谁都看得出队长在气头上,这时候要是碰到枪口上,那就是作死的节奏! 第16章 雨中救人! 秦沐川看着面前的军用地图,他正在思索红军会将指挥所放在哪里。从目前的态势看,红军蓝军呈犬牙交错状互相牵制,已经分不清谁是攻方,谁是守方。本来现代战争对这个就已经没有明显的界定,重要的是结果,过程早就不重要。 “陈俊你带上1小队和2小队,全速前往07高地,破坏红军一切通讯设施,不惜一切代价!”秦沐川做事向来果断,不拖泥带水,一旦有了主意,便不会再缩手缩尾,犹豫不决。 “是!”陈俊接到命令,迅速走出帐篷,他从来不怀疑队长的命令,即使现在正下着倾盆大雨,他仍旧毫无质疑,带着两队士兵,迅速赶往07高地。 大雨滂沱,增加了特战人员执行任务的难度,但是也正因为如此,红军防守也会松懈,所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所以秦沐川才会下达刚才的命令,他们应该会在两个小时后回来。 远远的丛林里,几十条黑影悄无声息的摸了上来。迅速趴伏在红军营地前的密林之中。他们走的是后面,没想到竟有十几个红军防守,大雨滂沱下几乎看不见人影。 菜刀小心地调整着狙击步枪,小声地跟旁边的陈俊嘀咕道:“红军怎么啦?敢情下这么大雨也不睡觉?” 陈俊冷静自若的看了看菜刀,做个预备待击的手势。 其他的队员也先后打出了同样的手势。 瞄准镜里的每一个十字环,都已经套准了一个红军士兵的额头。 最后一名士兵也锁定目标时,陈俊一挥手,士兵手指扣上了扳机,那十几个红军士兵头上立刻冒了烟,他们已经“阵亡”了。 特战队员们一跃而起,迅速冲向营地,那些个“死尸”,一脸哀怨的看着他们,却不能开口提醒。 一个特战队员悄无声息的爬上收发信号塔,剪断线路,另有人将爆破装置塞到车轮下,陈俊带领几人摸到指挥室,将一张写有“此房已炸”的纸条,扔到桌子上,几十号人又悄无声息的掠出了营地。 有线通讯设施、无线通讯设施甚至包括车辆都已毁掉,他们已完成任务,可以归队。 此时,沈洛撩开帐帘,望着外面的雨幕,一脸惆怅,她的帐篷不知道什么时候刮了几个口子,晴天时她还能仰望星空,一下雨算要了亲命了,外边小雨屋里中雨,外边大雨屋里暴雨,现在雨实在太大了,她打算去外面避雨去 秦沐川忽然跑过来,拉着她就跑,“沈洛,快,菜刀掉进水泡子里,现在还昏迷着。”他也刚知道,队员们执行任务回来的路上,菜刀掉进了水泡子里,腿又抽筋,被人拉上来时,已经窒息。 雨林就是这样,小雨不断,大雨也不少见,雨下了这么长时间仍然没有变小的意思。沈洛奔跑在雨里,几乎看不见路,她几乎是在凭着直觉往前冲。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她身子一个不稳,就趴到了雨水里,秦沐川一惊,赶紧去拉她,他刚才着急,跑的太快了,竟然忽略了沈洛是一个女人,根本追不上他。 沈洛双手一撑地,就站了起来,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就继续往前冲,她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多耽误一分钟,菜刀就会多一份危险,她现在恨不得长上一对翅膀飞过去。 大雨滂沱,秦沐川却能透过雨帘清清楚楚看到她脸上的坚定。这些天,他心里越来越矛盾,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可是他确实是亲眼看到了,难道眼睛还能骗人? 或许他该亲口问问她? “让开,快让开,你们这样围着会导致空气不流畅。”沈洛推开菜刀身边围着的人,趴在菜刀胸口倾听,还好还有心跳;睑面水肿、眼充血、皮肤冷白、发绀,窒息时间应该不超过两分钟,她双手按在菜刀胸口,按压了两下后,掰开菜刀的嘴,就要进行人工呼吸。 “我来,我的肺活量比你大!”秦沐川一把拉开沈洛,他知道她是医生,是在救治患者,可是在那一瞬间,他竟然忍不住推开了她,他竟然不想看到她“亲吻”别的男人。 秦沐川现在终于明白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了,为什么他看到她就会觉得烦躁,那是因为他介意她做出了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关心她,原来他早就对她存了心思。 这些年,他难得能看上一个人,既然如此,他就给她一个机会,她之前的事情他也不想再追究了,只要以后好好的就行了。 沈洛不疑有他,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菜刀,菜刀对她很好,这些天多亏有他的照顾,自己才不会更惨。 就在秦沐川做第三次人工呼吸后,菜刀身子猛的一颤,“哇”的一口水吐了出来,虽然还没意识,但是人总算是救过来了。 沈洛连忙招呼着士兵将菜刀抬回帐篷,又观察了一阵子,直到菜刀醒了过来,她才回到自己的帐篷。 她现在浑身都是泥水,太脏了,她都没理由不嫌弃自己了,她掀开帐帘就冲进了雨里,抬起头,张开双臂,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秦沐川一直关注着沈洛,现在看到她站在雨里,明白她是想让雨水冲走一身的泥沙。 一秒钟,两秒钟,五秒钟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秦沐川看着空地上娇小的身影,在倾泻如水柱的暴雨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可是她坚定的站在那里,渺小却自成一道风景。 秦沐川心疼的快要窒息,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猛的就蹿了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她身边,一把就将她搂进了怀里,将她的头狠狠按到他的胸口。原来他已经这么在乎她了吗? 沈洛正“享受”暴风雨的洗礼,忽然被人抱住,她吓了一跳,抬头想看是谁,可是脑袋被那人狠狠的按在他胸前,沈洛心里一动,虽然没有看到他,但是她很肯定这个人就是秦沐川。 “秦沐川?”沈洛试探性的问。 “嗯。”沈洛的脑袋贴在他胸口,身体也紧紧的贴着他,他的身体几乎把她的包裹了起来,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抱的更紧。 “轰隆”沈洛吓的一哆嗦,下一秒猛然惊醒过来,眼见着自己还和秦沐川抱在一起,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她慌忙伸手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没成想脚下一滑,身体就向地上倒去,秦沐川一惊,连忙上前拉住她,但是距离有些远,又是瞬间发生的事,根本来不及稳住她的身体,他只好顺势也倒了下去。 “唔”秦沐川痛的低呼一声,但是他胳膊还是紧紧的抱着沈洛,现在她正趴在他的身上,表情呆呆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秦沐川忽然抬起手想摸摸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就像夜空里最明亮的星星。 秦沐川右手覆上沈洛眼睛时,沈洛像是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瞬间从秦沐川身上爬了起来,她刚才听到他的痛呼了,刚才那一下他一定摔得不轻,“秦沐川,你你是不是摔到哪里了,你哪里痛?”沈洛的嗓音已经带了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哭音,她胡乱的在秦沐川的身上摸来摸去,她想知道他伤在哪里了,手上的动作却毫无章法。 “我没事!”秦沐川猛然抓住她在他身上乱摸的小手,放在胸前,刚才那一下确实摔的不轻,但是抗打击训练是他们部队常规训练科目,那一下放在他身上也就是疼一下的事。 但是看到她那么紧张他,他就想多享受一会儿,可是感受着她越发“放肆”乱摸的小手,他已经有了异样,这才不得不制止了她的“点火”行为。 第17章 非暴力不合作? 沈洛看到秦沐川得意的表情,立即明白过来,又被占便宜了,啊,作死的男人,亏她刚才那么担心他,她抽出手,狠狠的在他胸前捶了一下,站起身来就走。一边走,一边揉着手,刚才那一下好疼,跟捶上了石头似的,哼,有胸肌了不起啊,她还有胸脯呢! 沈洛回到自己的“水帘洞”,她拿出换洗衣服,直接傻了眼,竟然遭到雨水“荼毒”了,现在连一件干松的衣服都没了。 “天没降大任于我,照样苦我心智,劳我筋骨”沈洛一边不停的碎碎念,一边打算脱掉短袖,拧拧水再穿,脱到一半,忽然感觉一阵风吹过来,她转过头去看,没想到竟看到秦沐川站在门口,他来做什么? 秦沐川担心沈洛,便想过来看看,谁知刚走进帐篷,就看到沈洛衣服半脱不脱的堆在胸口。狙击手出身的他,视力那是相当的好,所以他一眼就看清沈洛粉色的内衣上,还印着一个猫脸。时间似乎静止,他感觉心跳就像密集的鼓点一样,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钟就会跳出嗓子眼,而他的视线就那么凝固在她的胸前怎么也挪不开了。 沈洛见到秦沐川精神就会高度集中在他身上,所以她现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他,完全忘了自己正在脱衣服,更没意识到她已经被人看光了。 “落下衣服!”秦沐川终于艰难的移开视线,眸子里暗沉的犹如万丈深渊,嗓音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黯哑。他是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而眼前之人也是他所喜欢的,他刚才差点扑上去,却硬是忍了下来。 沈洛疑惑的看向自己,“嗷”的一嗓子,瞬间落下半袖,一脸的不可置信,右手颤抖的指着他。 “你你我”她翻遍了整个脑子,愣找不出来一句话。这个死男人,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挑她换衣服时来,来就来吧,你倒是一开始就提醒啊,却非要等那么长时间才说,他是看够了,她要肿么办? “我什么也没看到!”秦沐川脸红心跳,却不得不装傻充愣,他倒是没什么,本来她早晚都是他的女人,早晚都是看。只是看她一副跳脚的样子,便打算给她找个台阶下。 “你当我瞎啊,你刚才明明看得眼睛都直了,还说没看到,老娘又不用你负责,你起码到个歉也行,现在竟然说没看到,没看到你个头啊!”沈洛终于找回了一向强硬的舌头,毫不留情的就骂了回去。 老人不能打,小孩不能打,女人不能打,男人就得往死里打,她跑过去对着秦沐川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她现在很生气,才不管他首长不首长的,她原来的妥协就是个错误,她在他面前就应该像柯南那样,有一种走到哪就让他死到哪的霸气。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秦沐川脸都快绿了,一伸手就将沈洛圈进了怀里,本意是制止她造次的行为。 可当她又软又柔的身体贴上他时,他灼热的手掌忍不住梭巡着她的腰线来到背部,将她的腰勾得更紧了些,直到她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毫无缝隙。 平日的自控不代表没有欲望,是他压抑的太彻底,他现在只想像个男人那样抱着自己的女人,所以他不再刻意去压抑自己,他要去感受她的美好! 只是想到她这么美好的身体,曾经被别的男人抱过,秦沐川心里越发不舒服起来,不由自主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好像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第18章 豁然开朗下的流氓? 可是,他就是再介意,也没有办法。 秦沐川将脑袋搁置在沈洛的肩头,贪恋的吮吸着她的味道,虽然暴雨将她淋的狼狈不堪,但是他仍能清晰的闻到来自她身上少女特有的幽香。她的身体又软又柔,他的身体却坚硬无比,但是两个人抱在一起又是那么契合。 帐篷内灯光影影绰绰的间隙,秦沐川愣是回想起刚才她衣服半脱不脱的场景,现在感受着她身体微烫的温度,以及长发掠过他手指的触感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他慌忙和她拉开一点距离,他不想吓到她。 但即使如此,还是晚了,两人贴的那么紧,彼此的心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更何况所以沈洛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的异常,也立即明了,他灼热的男性气息仍旧喷洒在她颈间,她脸色一僵,浑身顿时不自在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是,一瞬的沉默之后,便是疯狂的爆发,沈洛脸上又羞又恼,手上动作更是没停,直接往秦沐川的俊脸上招呼,人一旦选择破罐子破摔,就会发现世界豁然开朗,现在在她眼里的秦沐川不过是她豁然开朗下欠抽的流氓。 秦沐川也尴尬的不行,暗恨自己没定力,他怕伤到她,连连后退,沈洛却是步步紧逼,不依不饶,秦沐川无奈,几个动作就将她稳稳的制服住,抱起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沈洛一惊,“你你要带我去哪,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儿” 她被秦沐川桎梏住,一动不能动,她走丢的意识也终于回笼,堂堂一个上校被她如此打骂,不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吧,今天天气不错,又刮风又下雨的,简直太合适干这事了。 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儿秦沐川面皮一抽,直觉沈洛想的不是什么好事,说话间,他已经将沈洛抱回他的帐篷,伸手扔到了床上。 “你你要做什么”沈洛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拿过被子,挡在胸前,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部队里向来都是男人,缺女人的,何况他刚才已经 秦沐川一眼就看出沈洛在想什么,她明明已经和别的男人做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却要这么防着他? “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我希望你滚,马不停蹄的滚”沈洛看他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怒火瞬间蹿了起来,她早忘了“初衷”,“嚯”的扔掉被子,跪坐在床上,挺了挺小胸脯,娘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秦沐川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洛,她还穿着湿衣服,紧紧贴在胸口,胸前曲线完美展现出来,从他的角度看一览无余,她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正“殷切”的望着他,他的心立即跟被猫挠了似的,眸子瞬间又黯了下来,双手也不由得握紧,她这是想让他做点什么吗? 或许他真的应该做点什么,那样才能洗去她身上别的男人的印记。 第19章 宁愿裸奔? “我真想立马把我37码的鞋b到你42码的脸上!”沈洛顺着秦沐川的视线就回到了自己胸前,娘的,天下之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她伸手拿起被子,就撇了过去,鞋子刚才被他脱了,不然她真的会扔过去。 秦沐川伸手接过被子,尴尬的别过视线,他刚才确实看得呆了,暗恨自己没有定力。他转身拿出行军包,掏出一套短袖短裤,扔给了沈洛。 “我不穿,我宁愿裸奔!” 沈洛立即嫌弃的扔了回去,她是没有衣服换,可是让她穿一个陌生男人,还是个大色狼的衣服,她宁愿裸奔。 “你是自己穿,还是我替你穿?”秦沐川再好的脾气也被沈洛磨光了,况且他的脾气向来也不怎么好,他伸手作势就要去扯她。对于这个他很坚持,她今天本就淋了雨,如果一直穿着湿衣服,一定会生病的,她是个女孩子,不像他们男人什么都能将就。 沈洛挥开秦沐川的手,冷冷的看了他一会儿,就在秦沐川以为她又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时,她却伸手捉住衣服下摆顺势就撩了起来,秦沐川一惊,赶紧转过身去,这小丫头又犯什么疯?他倒是不介意看,就怕她再“撒泼”。 当沈洛意识到秦沐川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狼的时候,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比如说现在,她可以当着他的面,喔不,是背面,利落的脱衣换衣。娘的,要不是秦沐川逼她一把,她真不知道自己脸皮能有这么厚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秦沐川耳朵灵敏的竖起,他甚至能听到她手指划过衣服的声音,他的耳根开始发烫。声音停止,他转过身,他宽大的衣服正套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娇小。 “你今天就在这睡吧,我去别人那!”他有自己的原则,所以不会轻易碰她。 沈洛非常怀疑他的人品,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反正自从来到这个世上她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她也不纠结,倒头就睡。她今天已经被各种“恶劣环境”折腾的快散架了,剩下的事就等到明天再纠结吧! 秦沐川并没有走,他想等沈洛睡着再走,他在外面站了整整一小时,才又回到帐篷。雨林十月的夜本就冷,加上今晚下雨,越发寒凉,此时沈洛已经睡着,但是他能明显看出她在发抖。 秦沐川换上一身干松的衣服,又回到床前,沈洛已经冷的缩成虾米状,他都能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他拾起她被子外面的手,想放回被子里,却突然顿住,她的手冰凉冰凉,她现在该有多冷?冷成这样还能睡着,适应力还真强。 秦沐川将沈洛的胳膊放进被子里,想抽回手,却被她突然抓住压在了胸前,他身体瞬间紧绷,手上的柔软触感让他的心猛然一颤,手却一动不敢动的顿在那里,他看了一眼沈洛冻得发白的小脸,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难道是在取暖?这样冷的天气下,她又淋了雨,如果放置她不管,她肯定会感冒的,可是如果要用那样的方式为她取暖,她知道后会不会生气?他知道她是有些排斥他的。 他做事向来杀伐果断,可是只要遇到和她有关的事,就会前后思量,仿佛是换了一个人。 秦沐川还在犹豫不决,沈洛却仿佛不够似的将他的手又往胸前按了按,那柔软的触感越发清晰,秦沐川手一抖,下意识的就要抽回,沈洛却紧紧抓住那仅有的一点温暖不放,本来就皱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秦沐川的手瞬间顿住,他狠了狠心,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胸前的温暖还在,沈洛紧皱的眉头松了松,像小猫吃到鱼一样,满足的叹了口气。她的脸向来是白里透红、朝气蓬勃的,如今却是一片冷白,秦沐川不由得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睡梦中的沈洛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放在脸上,蹭了蹭。秦沐川心神一动,得到自由的另外一只手,却赶紧抽回,沈洛感到温暖离开,眉头立即又皱了起来。 秦沐川也不再犹豫,隔着被子将沈洛抱的更靠近自己一些,但是沈洛却下意识的缩进了他怀里,两人隔着被子已经贴到了一起,沈洛似乎还是不满意,不停的蹭来蹭去,想要靠的更近。 秦沐川看着沈洛自发的行为,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涌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沈洛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扯开被子,碰到秦沐川灼热的身体,立即贴了上去,胳膊顺势圈住他的脖子,腿也压上他的身体,她的脑袋靠在他颈窝,满足的叹了口气。 沈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秦沐川脖颈,他僵直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他抬起胳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圈住她的腰,将她带的更贴紧自己。 秦沐川抱着沈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是不是也被别的男人这样抱过?他发现自己真是该死的介意这件事! 第20章 女主失踪! 东边的天际刚露出微光,大地刚从沉睡中醒来。 一夜好眠的沈洛,正要伸个懒腰,身下的触感却让她猛然顿住,咦?什么东西这么硬?她手胡乱摸了几把 秦沐川在沈洛手刚摸上他胸膛时,鹰眸瞬间睁开,眸中隐着一丝无奈和压抑,大早晨就这么不消停,摸来摸去,不知道男人早晨都“精力旺盛”吗?他赶紧阻止还在“胡作非为”的小手。 手忽然被抓住,沈洛一惊,猛然抬头,就看到秦沐川近在咫尺的俊脸,再低头,她正像条八爪鱼一样诡异的趴在他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和他睡在一起?难道是她脸色刷的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沐川,浑身颤抖,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瞬间流下来。 秦沐川看到沈洛的眼泪就慌了,不就是抱了她嘛,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强烈,他赶紧手足无措的给她擦眼泪。 “乖,别哭,我们只是睡在一起,其他什么都没有!” “都睡在一起了,当然什么都没有了,我人生第一次就这么没了,秦沐川我到底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对我”沈洛打掉他的手,哆嗦着嘴唇,不停的抽噎。 秦沐川却是一愣,她的意思是她还没有男人?可是他明明看到她和宋文的牵扯,宋文又是好色之人,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如果真的是有误会,那么岂不是说他才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秦沐川心里瞬间涌起一股狂喜。 他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沈洛现在哭的他心都要碎了,他只好先解释:“沈洛,我昨晚只是抱了你,其他什么都没做,我以军人名义起誓,请你相信我!” 沈洛看到秦沐川郑重其事的样子,似乎不像说谎,刚才她又太激动,也没有仔细检查,她慌忙掀开被子,没看见那什么,感觉了一下身体也没有不适,终于放下心来。 只是,没被他那什么不代表就没什么了,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沈洛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秦沐川,我必须让你知道两件事,第一,我的脾气是无限的,第二,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只是踹了一脚,显然不能平息沈洛的怒气,她“腾”的下了床,扬起手便扇了过去,说好的去别地睡,他怎么就又睡回来了?还趁她不知道,抱了她一晚上,她一个姑娘家就是脸皮再厚,也被他的“贱”射穿了!她怎么就忘了那句至理名言,“宁愿相信母猪上树,也不能相信男人靠的住”!连秦沐川也信,她果然是读书读傻了! 秦沐川隔空拦住沈洛的手,脸色顿时黑的犹如锅底,鹰眸猛的眯起,狠狠看向沈洛, 他确实是和她“睡”了一晚上,但是还不是因为她冷,他才想着用体温给她取暖,没想到她非但不感激,反倒恩将仇报,一脚将他踹到床下不说,现在还要扇他,他再好的脾气也消耗殆尽。 沈洛一击不成,反倒被人抓住胳膊,她脸色涨红,声音因极度愤怒都带了丝颤抖,“人间正道是沧桑,秦沐川你活的不要太嚣张,放手,你赶紧给我放手”她眼见挣脱不开,抬腿便踢了过去。 秦沐川虽然生气,但拦下她之后,便想解释清楚,没想到沈洛一脚又踹了过来,他一个不防,竟然被她踹到双腿之间,疼痛立即传遍全身,他极力忍住弯腰的冲动,锐利的眸子狠狠的盯住沈洛,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报应!”沈洛也知道自己踹到了不该踹的地方,心里有些后悔,但是想到他的“恶行”,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集合,全体集合!”秦沐川猛然松开沈洛的胳膊,暴怒的冲出帐篷,他再也不想和她多待一秒,他怕他下一秒就忍不住掐死她。 特战队员们第一次像无头苍蝇一样,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系扣子,有的穿袜子,有的干脆鞋跑飞了等所有人衣带整齐的站好,他们这才发现,平时一向注重仪表的队长,竟然连外套都没穿,裤子皱巴巴的,裤脚也没落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道最近流行不羁风? “越过07高地,向11点钟方向全速移动,若遇阻击,不惜一切代价前进,天黑之前必须赶到012高地!”秦沐川直接忽略掉特战队员疑惑的目光,霸气的命令道。他从不会因私废公,他和她的事,他早晚会解决。 “是!”特战队员们纷纷钻回帐篷,带好必备的武器弹药和少量的生活用品,剩下的全部抛下,全速前进必要轻装上阵。 说是全速前进,也不可能像平地那样健步如飞,雨林里多的是水泡子,泥淖等陷阱,有时候甚至没有路,特战队员们不得不停下来,挥刀斩断藤蔓荆棘开路,这也是为什么秦沐川要求天黑之前到达012高地的原因。 “沈洛,小心脚下!”菜刀急忙扶了沈洛一把。 “谢谢!”其实沈洛早就看到脚下的藤蔓,菜刀不扶她,她也不会绊倒,这二十多天来,她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环境,就是菜刀他们摆脱不了她女孩子的身份,一直在旁边照料,不过她也很感激这种战友情谊。 秦沐川眼角扫到菜刀扶在沈洛胳膊上的手,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菜刀去前面探路!” “是!”菜刀回答完,连忙招呼锄头,“锄头,你过来照顾一下沈洛!” “锄头也去!”锄头脚还没迈出去,秦沐川的命令又到。 “是!”锄头看向面板,“面板,你” “面板也去!” 跟接力赛似的,尖兵一下子去了十几个人,俨然一个加强班了。 “都别过来,我自己能走!”沈洛霸气的吼了一嗓子,本来她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不过是不愿意驳了战士们的情谊。现在,她也看出来了,秦沐川就是故意的,她到底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他这样他妈知造吗? “沈洛,到我身边来!服从命令!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秦沐川俊脸微沉,眸光冷凝,一开口就堵死了沈洛所有的退路,他也没时间跟她耍嘴皮子,对付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服从命令”。而且,他也不认为他做的有什么不对,他的女人,当然该由他来照顾。 沈洛不情不愿的走到秦沐川身边,自己又可爱,又有责任感,她到底犯了什么错,遇到这么个“奇葩”,遇到他之前,她的世界至少还是黑白的,遇见他之后,娘的,全黑了。 半个小时后,菜刀喘着粗气回来,眼里闪着光彩,“队长,前方5里,红军侦查连,做掉吗?” 秦沐川嘴角微勾,到嘴的肉,焉有不吃的道理,“目标前方5里,红军侦查连,记住速战速决!” 目标接近,秦沐川身上披着草编的伪装斗篷,匍匐在侦查连外的草丛里用狙击枪的望远镜观察着侦查连的动静。他看准了放哨换岗时机,轻轻挥手,陈俊和另一个战士领命,兔子般轻盈的蹿出草丛。 两个人迈着无声的步子小心移到站岗的两个小战士身后,同时从背后捂着战士的嘴巴,趁其不备,另一只手夺走他们的配枪。陈俊轻声在战士耳边说:“不好意思了兄弟,你们阵亡了。” 陈俊他们两个把红军俘虏拉到一边,扒了他们的衣服自己换上,蓝军特种兵变成红军侦查兵。接着用皮带把两个人绑在树上。 “那什么,我们也阵亡了,衣服也扒了,给我们松松绑行吗?”其中一个战士不死心的问。 陈俊一拍脑门,说:“哎呦,我还真忘了。得把你嘴堵上,难保待会儿你喊出声来,”和自己的战友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的说:“扒袜子!!!” “别,可别兄弟!!” 陈俊笑的特别欢实,“兄弟,放心,不是迷药,没事。” 在陈俊两个人打头阵下,特战队员进入红军侦查连驻扎营地,大家分头行动,一阵激烈的扫射过后,红军侦察连在毫无准备之下,被全歼了。 秦沐川命令队员们补充弹药时,陈俊急匆匆走到他身边,一脸的焦急的说道:“队长,沈洛不见了!” 刚才他们战斗前,特意叮嘱她在营地外面等,可是等他们回去找她,她却不见了,他赶紧吩咐队员们在附近分头找,还是没找到。 秦沐川身体一颤,恐惧立即袭上心头,20分钟前还站在他身边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她虽然经常和他对着干,但是在大事上从来都有分寸,所以她绝不会私自离开,那么她的消失就是被迫的,可是什么能让她被迫离开?雨林蟒蛇?野兽? 他缓缓看向陈俊,颤抖着声音问道:“附近找了吗?” “找过了,刚发现她不见,我就赶紧派人四处找过了,可还是没找到” “找,继续去找,所有人都去!”秦沐川身体已经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握紧双手,红着眼睛吼道。 第21章 最可爱的人! “会疼,不过你还是尽量放松,不然会更疼”沈洛看着痛的一头冷汗的士兵,语气越发和缓。 刚才特战队员们进攻红军侦察连时,她本是在外面等的,可是没一会儿,突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红军士兵,迅速向东面跑去。他们这次是秘密行军,如果提前暴露行踪,对接下来的任务会造成很大困难,等她通知特战队员,那个兵早不知跑哪去了,而要在雨林中寻个人,肯定是太难了。所以她犹豫了一下,握着手枪就跟了上去。 在雨林中,奔跑速度不会太快,所以沈洛倒没被那个兵落下太远。跑出大概有四五里时,突然那个奔跑的士兵身子一歪,竟倒了下去,沈洛立即顿住脚步,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所以故意设套引她过去抓她? 沈洛顿了一会儿,看到那个兵还是没起身,她不敢大意,举着手枪指着那个兵,慢慢的走近,直到走到他身后,这才发现那个士兵正捂着右腿膝盖,原来是磕到了石头上。 那个兵也看到了他,瞬间从腰间便拔出了枪,对准了她。 “我是军医!”沈洛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枪,蹲下身体,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你是蓝军军医?”那个兵犹豫了一下,也放下了手枪。 “嗯,你磕到了膝盖,应该是伤到了骨头,我先给你做一下简单固定,然后带你回去,让你的同伴赶紧送你回基地,这个不能耽搁!” 沈洛认真的说道。 沈洛做好固定,将那个兵扶起来,将他的胳膊放在肩上,搀着他顺着刚才的路折返回去。 那个兵伤到了右腿,只能用左腿支撑身体走路,所以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得由沈洛支撑,沈洛不矮,但毕竟是个女人,力量总是有限,走了一会儿,便满头大汗。 那个兵看得不忍心,便悄悄用右腿使力支撑身体,沈洛立即发觉,“士兵同志,你千万不要用右腿,否则会加重病情,我能支撑住!” “军医同志,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吧!”那个兵看到沈洛涨红的脸,额头满是汗水,心里很愧疚。 “不行,你越早接受治疗越好,这里离你们营地已经不远,我们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沈洛瞅了士兵一眼,摇摇头,她是很累,但是绝对不能休息,对于这个士兵来说,时间很宝贵。 那个兵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沈洛的眼里充满了钦佩,刚才他看见她的时候还很疑惑,演习中女军医不少见,但是一般都分配在环境较好的地方,环境恶劣的地方一般都是安排男军医,他没想到会在这样恶劣的雨林里碰到了女军医,还是一个如此坚韧的女军医。 就这样,沈洛搀扶着那个兵艰难的向红军营地走去。 此时,红军营地已经人仰马翻,已经阵亡的红军也全部被派了出去,但是雨林全是茂密参天的树木,除非知道大概方向,要不找个人太难了。 秦沐川看着一批批寻找无果回来的士兵,眼里全是血丝,他已经恐惧到了极点,浑身都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件事情毫无头绪,毫无办法。他后悔了,刚才为什么要将她留在外面,如果让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他就不会把她搞丢了。 “队长,你看那”陈俊也急的不行,在营地里来回不停的走,忽然看到百米外有两个人影,仔细一瞅,惊呼出声。 秦沐川顺着陈俊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搀着一个士兵走过来,不正是沈洛。 秦沐川如敏捷的豹子,眨眼间便来到沈洛眼前,看她无事,一颗心总算落下,但是接下来便是喷薄而出的狂怒,“沈洛,你干什么去了?竟敢擅离职守,这要是战争,我可以把你送进军事法庭,你知不知道?” 沈洛被吼的一哆嗦,她看着狂躁的秦沐川,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从没见过秦沐川这么生气过,即使今天早晨,他也只是狠狠瞪了她而已,可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头愤怒的狼,瞅着她的眼光好像恨不得把她吃掉,她忍不住想要后退,可是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之后,她慢慢站直了身体,眸子也渐渐冷下来。 “报告首长,我是红军侦察连一排排长,刚才想去红军09营地报信,被她发现,她追上我,并且救了我,所以,我是她的俘虏!”那个兵看到秦沐川如此冤枉沈洛,立即替她抱不平,一字一句的解释,像是生怕秦沐川听不懂。 秦沐川一愣,这才注意到沈洛身边的红军士兵,他腿打着简单固定,他又向沈洛看去,她满头大汗,头发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小脸涨红,眸子却是冷凝一片,他心里突然开始发虚,他误会她了,还是这样的误会,她肯定会生气的。 “军医同志,我是358团步兵侦查连的,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你!”那个兵解释完,已经有人过来搀扶他,临走前,他向沈洛敬了个军礼后,才慢慢走开。 沈洛目送那个士兵走远后,越过秦沐川,走了几步,身后却传来秦沐川的声音,“站住!” 沈洛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那个兵太重了,她现在累的不行,双腿还在发抖,她想休息。而且秦沐川刚才那样指责她,她觉得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在意他的看法,所以她不想面对他,至少现在不想。 “军医沈洛,站住!” 秦沐川的声音再次传来,不似刚才的和缓,已然带上不容质疑的威严,沈洛不得不站住,重新回到秦沐川身前,她极力忍住双腿的颤抖,努力站直身体,抬头,冷然的眸子盯向秦沐川。 “刚下为什么要去追那个兵?你知道即使你追上他,也不一定能抓住他,甚至会被他击毙或者俘虏。”秦沐川已经发现她双腿在颤抖,知道她体力已到极限,心疼,但还是一字一句问道。 “你是军人,你会怕死?你会不上战场吗?”沈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子愤怒,声音有些颤抖的吼道。她知道因为她是女人,秦沐川才会觉得她不自量力,可是她是女人的同时,还是一名军医,她虽然不能像真正的军人那样铁血一生,但也希望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做好。 你是军人,你会怕死?你会不上战场吗?那一瞬间,秦沐川突然抑制不住的热血翻涌,她说的不错,是军人就不会怕死,更不会因为害怕敌不过,就放弃。军人从来都是战死沙场,即使是战斗到剩下最后一人,也绝不会放下手中的枪! 秦沐川看着沈洛的眼里划过一抹激赏,原来她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有着不怕死的精神;原来她给自己的定义已经不只是军医,还是军人,很好,真的很好! “你为什么救刚才那个红军士兵,如果这是战争,你还会救他吗?如果他是犯我国土,害我同胞的敌人,你还会救他吗?” 秦沐川顿了一会儿,才又一字一句大声问道。他锐利的眸子紧紧盯住沈洛,生怕错过她眼里一丝一毫的情绪,因为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沈洛身体一僵,眉头紧紧皱起,眼里划过一丝迷茫,刚才救那个兵时,她根本没有多想,即使对方是假想敌人,可她潜意识还是把他当做同伴。 可是,如果是战争呢?她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所以面对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她能做到见死不救吗? “我会救他,然后会用我手里的手术刀将他带回祖国,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短暂的思考过后,她眼里迷惘退却,剩下的满是坚定,一字一句回答。她是医生,但她更是一个中国人!她不能见死不救,但她更不能看到自己的祖国被侵犯,自己的同胞被欺凌。 秦沐川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有医生的立场,但也有祖国高于一切的原则,她脸上的那份信仰和坚定,直击他的心脏,如果说以前他对她只是感兴趣好奇,进而有些喜欢,那么现在他很确定他对她是浓浓的欣赏和爱,没错,是爱,她值得他爱!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宋文怎么回事?” 秦沐川身体不再紧绷,脸上表情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冷峻,他双手负后,不敢再看沈洛,而是别开了视线,心里却紧张的等待她的回答。他现在已经肯定沈洛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他还是想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宋文强迫她的。 这件事情一直梗在他心里,让他误会了她,所以他必须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洛一愣,本以为他又会问出严肃的问题,没想到竟问了这么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 沈洛刚想回答,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朝着地面就倒了下去,哎能不能跌倒了再站起来,让她换个好看的姿势再倒下去,她不要脸着地啊! 第22章 一起生,一起死!不抛弃,不放弃 人活在世上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沈洛跌倒的下一秒,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军医,快叫军医!”秦沐川紧紧抱着沈洛,前一秒还战斗力十足的她,如今却了无生气的躺在他怀里,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她浑身已经汗湿。他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明明知道她已经体力不支,却还要急在一时问她那些问题, “军医呢,怎么还不过来?”秦沐川将沈洛抱回红军营地的简易房子里,放到床上,站在门口吼道。 远处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瘦弱男子被陈俊推搡着走到门口,那人看了秦沐川一眼,语气不好的说道:“首长,你们得守规矩,我已经阵亡了,怎么还能给你们的兵看病?” “别废话,赶紧给她看,不然我不介意再让你阵亡一次!”如今秦沐川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还哪有时间和他讲道理,这么做确实是坏了规矩,但是情况特殊,沈洛再能撑,也是个女人,他不得不这么做,大不了到时候挨处分。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冥顽不灵,昏倒的是个女军医,不是普通士兵,再说了,她刚才还救了你们的人呢!”陈俊也着急的说道。 那个男军医听陈俊这么一说,也不再坚持,毕竟是演习,他刚才也不过是气话,抬腿进屋就要给沈洛检查。 “秦沐川” 身后突然传来沈洛虚弱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是秦沐川还是清晰的听到,她已经醒了? “哪里不舒服,这里有军医,让他给你检查一下!” 秦沐川迅速来到沈洛床前,她已经坐了起来,只是脸上毫无血色,就连平时粉嫩的唇瓣也透着苍白,他的心瞬间揪到一起。 “不用看病,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沈洛刚才就醒了,所以那个军医说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所以她不能因为自己坏了规矩,那样胜之不武。 “她看起来很虚弱,我建议她还是不要再跟着你们了,让她和我们一起回基地吧!”那个军医看了一眼沈洛,开口道。 “我没有阵亡,也没有被你们俘虏,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再说了,我还有任务没完成!”沈洛不乐意了,她只是昨天淋了雨,今天有点头重脚轻,刚才又大量消耗体力,才会这样。 “你现在的状态,跟着他们也只会成为他们的拖累,还谈什么任务?”那个军医继续劝道,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个女军医,这近一个月的丛林生活,都快把他折磨的脱层皮了,这个小姑娘又是怎么撑下来的?他真的很好奇。 “我”沈洛还想说什么,只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她现在浑身无力,双腿还在颤抖,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而他们天黑之前必须赶到012高地,她现在的情况确实只能成为他们的累赘,她再怎么想跟着他们,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她心里难受的要死,眼睛酸涩,她赶紧垂下了头! 秦沐川看着面前的男军医,俊脸阴沉,眸光冷凝,虽然他是好意,但是显然他的觉悟太低,虽然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人,但是他还是要告诉他什么是真正的军人,什么是真正的战友! “陈俊,特种大队军规第一条是什么?” “一起生,一起死!不抛弃,不放弃!”陈俊盯着那个男军医,仰着脖子大声吼了出来,声音响彻整个营地上空。 什么是军人?只有真正当过兵的人才明白!什么是战友?只有共过生死的兵们才明白!所以他们特种大队才将“一起生,一起死!不抛弃,不放弃!”这12个字放在军规的第一条。 那个男军医吓的一哆嗦,眼神也闪烁起来。 “上来,我背你走!”秦沐川轻轻揉了揉沈洛的头顶,弯下了背,她刚才低头动作虽然快,但他还是看到了她的眼泪,之前多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哭,现在却因为不想拖累他们哭了,多好的小姑娘,他真的是捡到了一个宝! 沈洛看着面前弓着背的秦沐川,有些犹豫,他背着她走会不会耽误行军的速度?行军打仗时间最是宝贵,如果因为她,错失了良机,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是想跟着我们吗?想就快上来!”秦沐川半天等不到沈洛的动作,回头瞅了她一眼,他的表情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沈洛狠了狠心,再不磨蹭,顺从的趴在了秦沐川背上,胳膊环上他的脖子。 秦沐川大手拢上沈洛的腿,背起她,大步出了营房,向雨林中快速走去。身后的特战队员也迅速跟上。 沈洛没想到秦沐川看起来身材颀长瘦削,背却如此宽厚,她趴在他背上,开始时心“蹦蹦”的跳个不停,慢慢却奇异的涌上一股子安定。 人在生病的时候,情绪往往就很脆弱,所以,沈洛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爸爸,小时候爸爸也会这样背着她,沈洛忍不住将小脸贴上了秦沐川的后背,很温暖,爸爸的后背也这样温暖,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秦沐川在沈洛小脸贴上他后背时,他的心突然被一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充斥,放在她腿上的大手,不由得又紧了紧,她这是在依赖他吗? 她和他在一起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对他“又打又骂”,难得有这样乖巧的时候,秦沐川忍不住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沈洛被秦沐川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脸赶紧从他背上起来,她很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候,现在竟然被他看到了,指不定以后会拿这个嘲笑她呢! 秦沐川感觉到她的离开,心里有些失落,没想到小姑娘脸皮这么薄,早知道就不看她了。 “秦沐川,我重吗?”沈洛犹豫着开了口,她知道当兵的经常负重训练,但她毕竟是百十来斤的人,现在又在雨林里穿行,更是耗费体力,他能坚持住吗? “不重,比一头猪轻多了!”秦沐川刚当兵那会,一次部队会餐,炊事班的车坏在了路上,他就和战友们徒步将东西背回了部队,那会儿他背的就是一头猪,所以他现在这么说只是纯粹的比较。 但是听在沈洛的耳朵里,就变味了。这人大多数时候都是用行动表达意愿,平时很少说话,但是他一说话,就能把她噎死。此时,沈洛心里满满的感动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一个没忍住就掐上了秦沐川的脖子。 秦沐川脖子上一暖,一股酥麻的感觉立即传遍了全身,他立即顿住,回头瞅了一眼沈洛,吓的沈洛赶紧松开手,她这人就是嘴快手快,基本不受大脑控制。 秦沐川稳了稳心神,才又继续往前走,他本想问问她和宋文的事,可是现在身边都是队员,算了,还是等到没人的时候再问。 又走了一段路,沈洛一直安安静静的,秦沐川有些好奇,便侧头看过去,只见她歪着脑袋已经睡着了。她的脸就放在他肩头,近的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漂亮的睫毛,挺翘的鼻子,粉嫩的唇当秦沐川看到她尖尖的下颏时,心里一紧,这些天条件艰苦,她已经瘦了很多。 “队长,我背会她吧!”陈俊有些心疼秦沐川,这要是平常的路,背个人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在这寸步难行的雨林里,自己走尚且困难,更不要说背个人了,而队长已经背了沈洛十多里了。 “不用!”秦沐川知道陈俊是好意,可是他的女人自然该由他来照顾,如果这一点他都做不到,还算什么男人。 沈洛睡得并不踏实,所以他们一说话她就醒了过来,“秦沐川,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她本来也没想让秦沐川一直背着她,现在她觉得体力恢复了,自然不会再用他背着。 “没事,你好好睡觉,等到了,我叫你!”秦沐川自然是开口拒绝,他好不容易能为她做点事,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不行,你快放我下来,不然我放狗了!” 秦沐川嘴角一抽,这小丫头是不是病糊涂了,这里哪有狗?只是下一秒钟,沈洛已经扒开他右手,迅速塞到他嘴边,然后顺势跳下了他的背。 沈洛得意的看着秦沐川,切,跟她比嘴皮子,他还得修炼修炼,现在总算抱了“猪的仇”。 她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秦沐川,刚才她就看到了他额头有一层薄汗,还好她醒的早,不然这人体力全耗在她身上了,接下来还怎么战斗。 秦沐川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也没再纠结“狗的问题”,虽然她又骂了他,可是她却细心的看到了他的疲累,秦沐川心里暖暖的,她看似顽劣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无比善良的心。 秦沐川伸手牵住沈洛,带着她往前走,嘴角微微扬起。 天黑前,秦沐川和特战队员们准时到达目的地,他们潜伏在茂密的雨林里,等待黑夜的到来。 第23章 你不会阵亡! 夜幕终于降临,连绵的群山被一层层薄雾笼罩着,充满了神秘迷幻的色彩。 这时,一架直升机以极低的高度自山峰后转出来,在一块空地上降落。身穿迷彩服的几名军官,径直走向秦沐川。 “秦队长,应上级要求,这次战斗由你来做指挥官,我们会全力配合。”其中一个军官朗声道。 事实上在破坏07高地通讯设施之前,秦沐川就已经向上级汇报了作战计划。 秦沐川这次之所以打袭击战是猜测红军的指挥部就在012高地,即便不在,撤回特种大队支援别处也极为方便,不会对整个战局有太大影响。 打仗也是要赌的。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一切的战略战术也都只是猜侧分析,谁都不敢笃定一定能克制敌人。身为指挥官,必须敢冒险。 秦沐川开始战前布置:“特种大队的破袭小组会在凌晨向012高地发起冲锋,高团长你的侦查营配合特种大队同时冲锋;012高地周边7点方向、10点方向、11点方向各有一个团的红军,他们发现012高地被袭击必然全力支援,高团长你带着剩余兵力以最快机动速度抢战红军07高地,截断他们的支援力量;王团长你的坦克连集中火力抵挡住10点、11点方向的红军,王团长你要有心理准备,你要以一个团的力量抵挡两个团的兵力。” 做好战斗布署的秦沐川身穿作训服,迈着大步走向雨林,涂了油彩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惟有肩章在晨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凌晨! 安静被瞬间打破,刚刚还空寂无人的林地忽然响起低沉的引擎声,一分钟前看起来还像灌木丛的步战车以猛虎之势迅速抢占了林地间的通道,而车上所有的枪炮在眨眼之间已全部对准了林地外那片未知的空地。破袭小组已向012发起冲锋。 紧接着,蓝军侦察营的营旗八面威风的打了起来,二十辆步战车自丛林间冲出来,以五十公里的时速向012推进。与此同时,车上的高射机枪吃人般朝着前方死命开火,行进间扫清一切可能出现的障碍与攻击。 这时,红军也有所动作。012高地侧面的密林间,几架直升机以贴地爬行的高度飞出来,扑向破袭小组。 眼见红军现身,秦沐川下令:“火力掩护破袭小组!” 骤然间,连绵的山峦间,响起轰鸣的枪炮声。 即便有猛烈的火力掩护,破袭小组的步战车依然难逃反坦克导弹这个宿世冤家的袭击。不过,秦沐川沉着地命令迅速变换队形,让原本两辆并行的步战车保持二十米间距分散开来,在不同位置,不同角度,推进间持续向红军开火。 “炮手准备,十车并射!” 目睹步战车变阵的全过程,看着炮筒齐齐指向红军直升机,眨眼间已轰隆着开了炮。秦沐川唇边浮起一丝满意的笑。 “全部下车,化整为零,发挥个人优势。”破袭小组的任务不是进攻,而是在步战车的推进下冲进012的红军指挥所,秦沐川现在已经能确定红军指挥所就在012。现在已经是步战车推进的极限,是该发挥特战队员的单兵力量了。 于是,两军开始了地面“人力战”。菜刀伸手示意手下的兵散开隐蔽下来。这才利落地摸到了高地外缘,动作很轻,连树枝都没惊动一条。确定没有敌军后,他朝身后做了个动作,破袭小组的其他人员才摸了过去,缓缓钻入了丛林之中。 秦沐川步话机里的声音忽然砸过来,破袭小组听到:“火力掩护!”的命令后,所有人握紧了冲锋枪。 顷刻间,密林中子弹横飞,枯黄的树叶被机枪喷出的火焰穿透,飘洒着落下。 而另一方面! 10点方向、11点方向红军正在疯狂向012高地前进支援,他们采取两面夹击协同的作战方式,一方面在陆地上抢夺发言权,另一方面出动直升机轰炸蓝军防守阵地,强大的火力让人有种火箭在耳边呼啸的错觉。 “秦队长,我的团已经损失四分之三,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多半小时!”王团长已经红了眼,握着步话机狂吼。 秦沐川的神情越发沉重起来,握住通话器,他指挥道:“王团长你们团边战边退,我需要一个小时,能支撑住吗?” “能!” 秦沐川放下通话器,沉着命令道:“陈俊带上所有队员,跟我上!” “队长,我带队吧,您是指挥官,万一”陈俊赶紧拦住,秦沐川作为指挥官若是不小心阵亡了,那丢脸就丢大发了,即使最后干掉红军指挥所,也就是个平手。 “你们若是都死了,我还指挥谁去?抓紧时间!”秦沐川说完,已经迅速走出临时指挥所。 枪声,爆炸,再度响起时,秦沐川已带着剩余的兵力,发挥夜间作战的优势,在火炮的掩护下,冲向012高地。 秦沐川和特战队员们终于冲到红军指挥所营地边缘,对面机枪忽然扫射过来,他们匍匐在地上,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 秦沐川扫了一圈身边的队员,忽然发现沈洛竟然也在,他匍匐着挪到她身边,皱眉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不是你说所有队员都上吗?”沈洛瞪了一眼秦沐川,这人真是瞧不起人,她来给他们挡枪子总行了吧! “会打枪吗?”秦沐川缓了缓语气问道,他知道她性格倔强,这也是他所欣赏的。 “会!”她刚来时,陈俊就给了她一把枪,她请教过菜刀,学会了。 “陈俊,给她子弹,多给点!” 沈洛拿着一袋子沉甸甸的子弹夹,她的心也无比沉重起来,她知道他们遇上困难了。她真的很想帮他们。 “沈洛,接下来我不能再照顾你了,我随时可能阵亡,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秦沐川静静的望着沈洛,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他此时就像一个临行前的丈夫,细细的叮嘱着自己的妻子。 感情的事真是毫无道理可言,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他静静的看着她,心里又涌上一股子酸涩,她就在他身边,他却不能像个丈夫那样保护自己的妻子,因为他必须去做一个军人该做的事,在大义面前,一切个人感情都要放在后面,所以他只能选择对不起她。 “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也不会阵亡!”沈洛直直的看向秦沐川,眼睛里是无比的坚定。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虽然她时常和他产生“摩擦”,但是她也看出他是个合格的军人,所以她此时无比的坚信他一定能赢。 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对望着,秦沐川忽然笑了一下,揉了一下沈洛的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迅速回到原来的位置。 “上20个人灭掉敌人的机枪!”秦沐川大声命令道。 瞬间从地上窜起20条身影,疯狂的向红军机枪手冲去,沈洛有些傻眼的看着那20个人,这完全是自杀的行为,就像她想的那样,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些特战队员便全部冒了烟。 “继续上!”秦沐川紧握着双手,必须从这里冲进去,而要想冲进去必须灭掉敌人的机枪手,而这个位置,火炮根本推不进来,无法打击到,只能靠人力。只要他们冲进去,剩下的就不是问题了。 更多的特战队员冲上去,终于用这种近乎自杀的行为灭掉了敌人的机枪手。 还活着的兵,疯狂的向红军指挥所冲去,沈洛也顿时热血沸腾起来,跟在后面也冲了进去。 特战队员的单兵力量终于得到发挥,他们最不怕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直接对抗,秦沐川如猎豹敏捷的身体灵活的穿梭,每开一枪便倒下一个红军士兵。 秦沐川正在换弹夹时,突然从拐角跑出一个红军士兵,迅速扑上来,秦沐川赶紧迎上去,二人噼噼啪啪开始了近身搏斗,秦沐川是军区散打、搏击双料冠军,那个红军士兵自然不敌,渐渐落了下风,就在秦沐川的手掐上他脖子的瞬间,他却诡异的笑了,秦沐川一惊,直觉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陈俊的的急吼,“队长,小心背后!” 陈俊一直跟在秦沐川后面,他刚解决掉一个敌人,抬眼便看到树后有个敌人已经瞄准了秦沐川,立即出声提醒。 秦沐川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却被眼前的敌人死死缠住,他心里一凉,这次怕是真的要阵亡了。 陈俊已经红了眼,他恨不得飞过去替秦沐川挡下那一枪,可是距离太远了,根本来不及,这回完了,指挥官要被人家灭了,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从侧面忽然窜出一个身影,瞬间扑了上去, 速度快的惊人,眨眼间已经抱住了秦沐川,而那一枪径直打到了他的背上。 第24章 斐策,快救我! 时间在一瞬间定格! 沈洛从后面抱住秦沐川,秦沐川右手掐上敌人的喉咙,敌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三个人仿佛雕塑般一动不动。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第四者”陈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洛,她能活到现在,真的算是奇迹了。 沈洛对自己的“英雄救美”也很满意,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介意她“死”了。 刚才在陈俊出声提醒秦沐川之前,沈洛就已经发现了那个背后的偷袭者,她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那速度快的,让她觉得腿根本不是自己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那么强大的爆发力,果然,一个人要是不逼自己一把,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沈洛?”秦沐川被人抱住的瞬间,看了一眼环在腰间的胳膊,心里一动,难道是她?他心里已经确定,但是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嗯!” 秦沐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子感动,然后是愧疚,自责那么多的情绪在心里兜兜转转,他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上来,他本该好好保护她的,现在却是她在保护他,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对她了。 她会不会怪他?她会不会失望? 原本该是“生离死别”,感人至深的画面,画风却忽然诡异的变了。 沈洛抬头的瞬间,一眼看到对面的敌人,双眸立即睁大,“斐策,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她慌忙松开秦沐川的腰,绕到前面,扒开他还掐着敌人的手。 虽然斐策脸上涂着油彩,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她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这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斐策在沈洛扑上来的那一刹那,就认出她了,她脸上的坚定和义无反顾,晃得他怎么也挪不开视线,那一瞬间他听到他的心“咚”的停跳了半拍,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嗯,是我!”斐策笑了笑,任由沈洛抓着胳膊,上次他说希望还能见到她,没想到在这么大的战场上,真的碰到了她,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有缘。 秦沐川黑着脸,盯着沈洛放在斐策胳膊上的手,觉得无比刺眼,他们看起来很熟,难道上次的“绑架事件”后,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他忍不住又打量了斐策几眼,他记忆力向来好,只要他想记住一个人的脸,就绝对不会忘,更何况还是和她有牵扯的人,所以在斐策扑上来的时候,秦沐川就认出了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军人。 沈洛早就忘了秦沐川,她现在注意力全在斐策身上,“斐策,反正我们都阵亡了,我们去那边坐着聊吧!”沈洛兴奋的拉着斐策就要走,虽然只和斐策见过两面,但是她却觉得像是老朋友一样,无比的亲切。 “好!”斐策心里一动,任由她拉着走。 秦沐川的脸已经阴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刹那,他径直挡住她的去路,他怎么可能任由她跟着别的男人走,而且是个看起来很有威胁的男人。 “沈洛,跟我走!” “秦沐川,你带着我这么具尸体,不怕拉低你的战斗力吗?”沈洛疑惑的看向秦沐川,她都“死了”,他还要她跟着干嘛?她考虑到自己虽然“死了”,但是死了也是蓝军的鬼,她还是要为蓝军考虑,所以好心的劝道。 秦沐川一愣,她这话还真提醒了他,尸体确实是没法自己走,那么只能由他带着走了。他上前一步,强势的扒开她还拉着斐策的手,抱住她的腰直接扛到了肩上,转身大步离去。 沈洛一惊,她完全被秦沐川的行为搞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时,秦沐川已经扛着她走出了一段距离。她连忙朝斐策挥着胳膊大喊:“斐策,快救我,秦沐川疯了!”这是她唯一能想出来的理由,不然谁会非要扛着一具“尸体”战斗呢? 秦沐川脚下一顿,差点气得吐血,她这是什么活,竟然向敌人求救,难道他比敌人还可怕?还是说她根本就是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她和宋文的事情还没说清楚,现在又出来个斐策他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忍不住一巴掌就拍在了沈洛的屁股上,他真的快被她气疯了! 沈洛被拍的一哆嗦,她这人还算有眼力见,她能看得出来秦沐川什么时候不太生气,什么时候很生气,现在显然是暴怒了,一般这种时候,她基本就不敢惹他了,所以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斐策身上了。 斐策也没想到秦沐川会将沈洛扛走,心里一惊,他听到沈洛的求救,慌忙上前,跨出一步后,却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他不是不想“救”她,只是他现在没有立场去救她。 这次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他面对的只是一个陌生男人,而这次却是蓝军的指挥官,她也不再只是一个求救的女人,而是蓝军军医,他们是一个阵营的,所以,即使她现在只是一具“尸体”,秦沐川也有理由带走她。 沈洛看着斐策越来越远的身影,眸子中的光彩越来越暗,身体也不再挣扎,失望的垂下了头。 秦沐川感觉到沈洛的情绪变化,眸子中闪过一抹狠厉,那个男人对她就那么重要吗?竟然能如此牵动她的情绪变化。 “秦沐川,我跟你走,你放我下来!”沈洛也不是小孩子了,她虽然不理解秦沐川的行为,但是现在是在战场上,他还有任务没完成,她不能给他添麻烦,她清醒过来后,自然不会再和他吵闹。 “你不是说你是具尸体吗?尸体怎么走?” 这个毒舌男,沈洛一股火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扛吧扛吧,累死你! 走出一段距离后,秦沐川将沈洛从肩上放下来,抱着她往前走,他刚才虽是气话,但事实上她现在确实只是具尸体,他想带她走,也确实不能让她自己走。虽然扛着比抱着省力气,但是他的肩膀咯着她的胃,她会不舒服,所以他宁愿抱着她走。 “队长,红军指挥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我们这就进去抓俘虏!”陈俊走到秦沐川面前,高兴的说道。 “抓什么俘虏,全都击毙,没那么多口粮给他们吃!”秦沐川也是火大,这场仗打的,红军抵死顽抗,特种大队的损失初步估计得有四分之三了,再去抓俘虏,损失又要加大。 “是!”陈俊二话没说,带人冲进红军指挥所,就是一阵扫射,不消几秒钟,整个指挥部再无一个活口。 红军最高指挥官王军长和几个作战参谋浑身冒着烟,从指挥部冲出来,王军长看到秦沐川,眼睛一亮,气冲冲的走过去,一拳打上他肩膀,“你小子到底哪来的胆子,连老子都敢突突?” 王军长是军区的,秦沐川原来就隶属于军区,是他的老部下了,后来被军区耍赖要走,他心疼的挠心挠肝,也没办法。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还被他给端了老窝,更是后悔当初没有将人留下。 “报告首长,在我面前没有老子,只有敌人!”秦沐川立正,向王军长敬了个军礼,朗声说道。 王军长对他虽有提携之恩,但是他们都是军人,军人该做自然是以大局为重,所以他相信王军长能理解他的行为。 “哈哈,你小子什么时候都这么嘴硬!”王军长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出声,他是个爱才的人,秦沐川确实是个天生的将才,假以时日,成就绝对不会低于他的父亲。 王军长又四下看了一眼,视线忽然凝固在沈洛脸上,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好面熟,他仔细思索了一下,猛然走到她面前,问道:“小姑娘,沈云天和你什么关系?” “报告首长,他是我父亲!”沈洛没想到王军长竟会注意到她,还问起自己的父亲,难道他们认识? “嗯,你的父亲很优秀,希望你也能像他一样优秀!”王军长打量了沈洛几眼,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还不错! “是,首长,我会努力的!”沈洛听到自己的父亲被人夸赞,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她从小就知道父亲是优秀的,虽然她也许不能做到像父亲一样,但是她也绝对不会丢他的脸。 “好!继续努力!”王军长拍了下沈洛的肩膀,才和几个作战参谋大步离开。 沈洛目送王军长离开,心里澎湃的情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原来还有很多人记得她的父亲,记得她父亲的付出。 “你父亲也是军人?”秦沐川看着身边的沈洛问道,怪不得她身上有种坚韧的气质,原来她的父亲竟然是军人,不过这个他还真的没有想到。 “当然!”沈洛骄傲的看了一眼秦沐川,也转身走人。她的父亲是她这辈子最尊敬、最崇拜的人。而她也一定会继续努力,一定会做一个让父亲骄傲的女儿。 秦沐川望着沈洛的背影,眉头紧锁,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呢? 看来还得让老三帮忙了! 第25章 为什么肚子疼? 沈洛正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这么晚了谁还找她有事? “我现在有点不舒服,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明天再找我吧!”沈洛朝着门口喊道,只是那声音虚弱的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听到。 她是真的不舒服,刚才她“大姨妈”来了,她身体本就寒凉,每次“大姨妈”来都得折腾的她几乎脱层皮。这次演习一直在深山老林,这一个多月,喝的用的都是凉水,所以这次的“大姨妈”更加虐人,她肚子疼得都不敢大口喘气了。 秦沐川站在门口,听到沈洛虚弱的跟猫叫一样的回音,立即推开门,走进来。 他是有事情想问沈洛,本来明天问也行,但是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起来后,在营地中转来转去就转到了沈洛的房门口,所幸就敲了门。 沈洛疼得身体已经缩成了一小团,双手紧紧捂在肚子上,听到推门声,向门口望去,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她努力想坐起来,肚子又是一阵剧痛,她胳膊一抖,又趴回了床上。 秦沐川看得一清二楚,她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突然虚弱成这个样子,他慌忙跑过去,伸手扶起她,让她靠坐在自己怀里,隔得近了,秦沐川这才看清沈洛,她皮肤本就白皙,现在更是好似白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沐川伸手替她拭去额上的汗珠,手下却是冰冷一片,这到底怎么回事? 事关隐私,沈洛当然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明天就好了!”沈洛开口回答,发出的声音却虚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她的声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 “还说没事,你看你都疼成什么样子了,我去叫军医!”秦沐川说完,将她放倒在床上,就要出去。 沈洛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蓝军这边的军医就是她,秦沐川肯定是要去红军那边找军医,而红军那边的军医自然就是斐策,沈洛耳根突然红起来,她才不要被他知道。 秦沐川心里一暖,以为沈洛是不想让他走,“乖,你自己先待一会儿,我一会就回来!” “不是,我”沈洛知道秦沐川误会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让她怎么和一个大男人说那样的事啊。 沈洛没想好说辞前,只能一直抓着秦沐川的胳膊不放,秦沐川没办法只好去掰,沈洛眼见着要被他掰开,只好另外一只手也抓了上来。 “秦沐川,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真的不需要找医生来看!”沈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微的祈求,这个人的霸道她可是见识过的,只是她真的不好意思说出真正的原因,其实她脸皮还是很薄的。 秦沐川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你要我相信你,也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才能决定到底需不需要医生来看!”他真的很担心她,她明明已经疼成那个样子,为什么坚持不让医生来看,却又不肯告诉他原因。 “我说不需要就不需要,你就别问了,行不行?”沈洛真的快被秦沐川的执着搞疯了,她知道他是好意,可是 “不行!”秦沐川强势的掰开沈洛的手,大步向门口走去。 沈洛眼见着秦沐川就要走出房门,只好红着脸喊了出来,“秦沐川,你别走,我告诉你,我大姨妈来了!” “你大姨妈来了?和你肚子疼有什么关系?”秦沐川走回床前,沈洛正跟个鸵鸟一样,将脑袋埋在被子里,他只好伸手将她又拉了起来。 沈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到底什么鬼?他一个30岁的“老男人”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秦沐川也觉得蹊跷,看她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更想知道了。 沈洛无可奈何的看着秦沐川,眼睛里全是绝望,这到底哪里来的奇葩? 秦沐川看她不说话,作势又要走,他知道她是最经不起激的。 “女人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秦沐川你懂不懂?懂不懂!”沈洛也豁出去了,反正她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她抖着嗓子就吼了过去。 秦沐川被吼的一愣,看着沈洛愤怒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原来她怪不得她 秦沐川也尴尬的不行,说了句“你好好休息”,迅速闪出了房门。 沈洛浑身无力的躺倒在床上,做死鱼状,她和秦沐川定是前世的冤家,今生才会如此“争斗”。 其实,秦沐川真的不懂,女人的“大姨妈”在他那里不过是个概念,所以他打算去请教应该懂的陈俊,他知道陈俊已经结婚了。 陈俊哆哆嗦嗦的站在秦沐川面前已经快5分钟了,秦沐川就一直用那种思索的眼神瞅着他,让他觉得他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他再也忍不住说道:“队长,你说吧,我能挺住!” 秦沐川嘴角一抽,他不过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想到把他吓成这个样子,他也不再纠结,反正早晚都得问,问完了,他还有事呢。 “陈俊,女人每个月那几天,如果肚子疼,怎么办?” 呃陈俊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沐川。 “回答问题!”秦沐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只好板起脸来,拿出了队长的架势。 陈俊已经反应过来,队长说的人应该是沈洛,他是过来人,早就看出队长对她有意思,立即殷切的回答:“我媳妇也会肚子疼,她一般都会用热的东西暖肚子,还会喝点红糖水!” “只要是热的东西,放在肚子上就可以,是吗?”秦沐川虽然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 当沈洛再次看到出现在屋子里的秦沐川时,她基本已经无力吐槽了,她到底和这位“仁兄”什么仇什么怨,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秦沐川,我现在真的没力气逗你开心了,您老就行行好,放我几天假,以后我都给你补回来还不行吗?”沈洛一双大眼睛祈求的看着秦沐川,她真的怕了他了。 秦沐川看到沈洛眼里从来没有过的祈求,心里一抖,但是听到她的话,嘴角又是一抽,她把他当什么了,明明是每次她快要把他气死,还说什么逗他开心。 秦沐川没说什么,走到床前坐下,将沈洛扶靠在自己怀里,大手钻进她的衣服下摆,直接覆上了她的小腹,好凉,怪不得她肚子疼成那样。 沈洛已经快要吓死了,这人这是要做什么?她慌忙挣扎,只是她早被折腾的虚弱不堪,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挣得过秦沐川,她只好抖着双手去拽他的手。 “别动,我只是想给你暖暖肚子,没有别的意思!”秦沐川另一只手已经覆上沈洛的手,阻止她的挣扎。 沈洛一愣,呆呆的看向秦沐川,她就在他怀里,两个人靠的极近,近到她偏头差点擦上他的脸颊。他此时也在静静的望着她,眸子里有什么在流动,是她所看不懂的,沈洛心里一哆嗦,此时,她已经忘记了挣扎,忘记了身在何处,就那样愣愣的看着他,再也收不回目光,她已经被他眼里的那一汪深潭吸进去,怎么也挣脱不出。 秦沐川望了沈洛一会儿,忽然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亲吻她。 秦沐川的大手一直放在沈洛的小腹上一动不动,温暖却源源不断的传过来,沈洛觉得肚子真的不再那么疼了。她静静的靠在秦沐川的怀里,就这样吧,她从小的生长环境,不允许她有分毫的脆弱,可是现在她想靠在这个人的怀里,休息一下,就让她奢侈一次吧。 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但仔细看,不难发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表情那么恬淡,温暖。 “沈洛,你和宋文是怎么回事?”沉默了一会儿,秦沐川终于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干嘛非要问她这个问题,不知道窥探人家隐私不是好习惯嘛,她所幸假装睡着,没听到。 “我知道你没睡着,回答我的问题!”秦沐川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直接推了推她,固执的等待她的回答。 装睡被人揭穿,沈洛有些不好意思,“你干嘛这么好奇我的隐私啊?” “不是好奇,是我必须知道!”秦沐川却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直直的看向她。 他的眼神那么灼热,她竟有点不敢回看他,沈洛赶紧甩开他的手,别开视线。 “说,那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秦沐川再次抬起她的下巴,固执的问道。 真是个固执的人,说就说,本来也没什么好瞒的。 “宋文对我耍流氓,我逃跑,从阳台跳了下去,磕到了膝盖,就是这么回事!” 秦沐川看着沈洛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心里却已翻江倒海,原来他一直都错怪她了,他早该明白的,她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不想再问她详细的经过,剩下来的事情他会亲自解决。 秦沐川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睡吧,等你睡着,我就走!” “不许再摸我头,我又不是小孩子!”沈洛躲开他的手,撅着嘴巴抗议,不过显然她抓错了重点,秦沐川已经将她放在床上,把她搂在怀里,换了另外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 沈洛确实累了,没过一会儿,绵长的呼吸传来,秦沐川又多待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她的小腹已经很热,这才离去。 第二天,秦沐川担心沈洛肚子还疼,一大早就去了她的房间,却没看到人,正好看到陈俊过来,问道:“看到沈洛了吗?” “刚才看她去红军那边了!” 去红军那边?昨晚那个男人秦沐川鹰眸猛的眯起,她一大早竟然就去找那个男人,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第26章 男人之间的斗争 红军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沈洛来来回回的寻了半天,也没看到斐策,她忍不住拉住一个兵,问道:“同志,斐策在哪里啊?” 那个兵看了她一眼,朝着一个方向喊了一嗓子,“斐策,有个姑娘找你!” 他一嗓子喊完,周围的兵都看了过来,他们是被“姑娘”吸引了,沈洛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正不知道怎么办好时,忽然远处过来一个人,她眼睛一亮。 斐策老远就看见沈洛朝他挥手,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他还想过去找她呢,没想到她竟然过来了。 二人走到一棵树下坐下。 “沈洛,你会怪我昨天没有救你吗?”虽然他昨天确实没有立场,但是他还是很介意这件事,她那么相信他,他却让她失望了,他想想心里就不舒服。 “怎么会?你那时就是一具尸体,想救也救不了啊!”沈洛开始确实有点失望,可是后来想想确实不能怪斐策,要怪也得怪秦沐川,那个人真是霸道的没边了。 斐策笑了笑,看来她不只有趣,还很善解人意,很不错的小姑娘。 “斐策,没想到你不只医术好,身手也很好呢!”沈洛昨晚看到他和秦沐川过了招,只不过那会隔着远,没认出他来。 斐策小时候学到跆拳道,后来跟部队,也会和兵们学几招,本以为还行,没想到昨天在秦沐川手下都没过三十招。 “好可算不上,会两下而已,你们秦队长才是身手好,他可是军区散打、搏击双料冠军!” 沈洛摇着头,脸上一副遗憾的表情,斐策心里一沉,她这是什么意思? “斐策,你要是能把太谦虚这个缺点改了,那你就是个完美的人了!”沈洛越看越觉得斐策顺眼,脾气好,谦虚不像秦沐川暴躁的跟条霸王龙一样,简直将“拳头底下出政权”发挥到了极限咦?她怎么总是把秦沐川拿出来和人比较? 一定是最近和他相处的时间太多,已经走不出他的“阴影”了。 斐策失笑,看来她对自己的感觉还不错,很好! “沈洛,你还是想不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虽然她对自己的印象很好,但是他希望更好,所以那次“英雄救美”的事,一定要让她回想起来。 “我一直记得啊,那会儿我偷看你,还被你毫不留情的指出!”沈洛说到这里,又有些脸红,那会儿确实是有些“花痴”。 还是想不起来吗?斐策心里有些失落,什么时候他的存在感那么低了,他不得不将她的原话重复一遍,“先生,救救我,我被人绑架了!” “你那晚帮我的人竟然是你!”沈洛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斐策。 “终于想起来了!” 沈洛一下子拉住斐策的胳膊,“斐策,真不是我想不起来你,实在是那晚我快被秦沐川吓死了,就顾得逃命了,根本没注意到你的样子,还好你有认出我,不然我想报恩都找不到人呢!” 她必须得解释,要不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听她那么说,斐策心里舒服了很多。 “那天是怎么回事?”他现在真的很好奇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秦沐川绝对不可能绑架她。 “哎,一言难尽,秦沐川之于我,两个字“冤家”,快别提他了!” 沈洛一边摇头晃脑,一边不无遗憾的感叹,可是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的“冤家”,她瞬间顿住,斐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着秦沐川大步走过来。 秦沐川老远就看见沈洛和斐策有说有笑的,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肚子不疼了?”秦沐川走到沈洛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昨天疼成那个样子,现在竟然还敢往地上坐,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不不疼了!”沈洛脸一红,昨晚的事,不是应该已经翻篇了,他怎么还拿出来说,不知道她会不好意思嘛!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好意思,真是搞不懂! 秦沐川扫了一眼斐策,斐策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立即焦灼到一起,两人互相打量了一会儿,又都将视线放到沈洛身上。 “沈洛,跟我回去!”秦沐川现在只想立刻把沈洛带走,因为他从斐策眼里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秦沐川,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过一会儿就回去!”沈洛还有好些话没和斐策说呢,她不想现在就走。 秦沐川心里一沉,她难道对斐策?不行,他必须立刻带她走,秦沐川上前牵住她的手就走。 “秦沐川,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不想走!”沈洛立即挣扎,这个人怎么这样,做什么都不顾她的意愿,太强势了,看来她真的学学“防狼术”了,要不然以后在秦沐川面前真的是毫无发言权。 斐策一惊,他没想到秦沐川会如此,连忙上前拉住沈洛的另外一只胳膊。昨天他没有办法,不得不让秦沐川带她走,但是这次,他不能! 秦沐川感觉到阻力,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斐策,他什么意思?难道看不出来她“名花有主”了吗? “放手!”秦沐川冷厉的声音响起。 “她并不想和你走!”斐策清润的声音随后响起。 沉默,可怕的沉默,沈洛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做错了什么吗? “你们两个都放手!”她开始用力挣脱,可是两个男人谁都不肯松开。 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兵的声音,“斐策,我们要走了,快上车!”斐策向远处看去,果然红军已经收拾完,马上要离开了。 他握在沈洛胳膊上的手渐渐松动,他心里不愿,但是也没办法,他这次又输了,输在了地不利。 秦沐川趁机用力一拽,就将沈洛拽回了身边,拉着她就走。 沈洛被拽的磕磕绊绊,但是不忘回头向斐策喊道:“斐策,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会,一定会!”斐策温润的眸子中染上一抹坚定,他不过是输在了客观环境,但是他感觉的出来,沈洛对他的感觉很好,所以他有的是机会。 他们还想再见面,她当他死的吗?秦沐川瞬间加快了脚步,现在演习也完了,回去他就准备结婚的事,反正她早就向他“求婚”了,而且他当时也“答应”了。 沈洛低头耷拉脑袋的任由秦沐川拽着走,忽然她身体一顿,赶紧用力挣脱,“放手,快放手,我忘了问斐策电话了,我要去问问!”沈洛已经急红了眼,没有联系方式,那么大的城市,他们能见到的机会太渺茫了。 秦沐川已经气疯,这么多天也没见她问过他的电话号码,她才和那个男人见过几次,就要问他的联系方式,他觉得他真的有必要和沈洛好好谈谈了。 沈洛还在不停挣扎,秦沐川怕太过用力拽伤她的胳膊,干脆从后面抱住她。沈洛被秦沐川紧紧抱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斐策坐的卡车越开越远,那一刻,她觉得无比失落,好容易碰上一个说的上来的朋友,却再无缘见到。 秦沐川看着沈洛低落的表情,觉得无比刺眼,他终于忍不住出口质问:“你这样,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 沈洛一愣,他这话什么意思? 真不是她学识浅薄、孤陋寡闻,实在是这个男人的脑回路长的太诡异,时不时说些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她都快被他搞的神经了。 没办法,现在她只能按照自己的脑回路回答他了,“当然是把你放在地球上了,我想把你放在月亮上,你活的了吗?”沈洛对秦沐川是有些抱怨的,开口自然夹枪带棒起来。 秦沐川直接忽略掉沈洛不着调的话,他现在要做的是将隐患灭掉在萌芽中。 “沈洛,以后不许再和那个男人有来往!” 秦沐川凭着对男人的直觉,他确定那个男人对她存着“歪心思”,所以他不能不谨慎。 “你又不是我脑袋里的交警,有什么权利干预我的走向!”这个人怎么这样,他以为他是谁,她的生活一向是由她自己做主,用不着别人来插手! “你在跟谁说话?”秦沐川浑身瞬间散发出逼人的气势,鹰眸紧紧盯着沈洛。 沈洛愣愣的看着秦沐川,这些天他从没在她面前摆过首长的架势,现在突然这样,她有些不习惯。 “没听到问话吗?回答!”秦沐川等得不耐烦,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沈洛被吼的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心里委屈的不得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秦沐川看到沈洛的眼泪,瞬间就慌了,他哪里还敢再摆首长的架子,赶紧去擦她的眼泪,“乖,别哭,别哭” 沈洛眼泪流的更凶了,“你吼我,你凭什么吼我”她已经被他欺负的没边了,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吼你了,乖,别哭了” 她抽抽噎噎的样子,看得秦沐川心都快碎了,他干嘛要吼她,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第27章 揪心的谈心 沈洛白了秦沐川一眼,他这个首长管的还真宽敞,刚才不许她和斐策来往,现在又不许她哭,她偏要哭给他看。 秦沐川眼见着沈洛越哭越凶,他的心是越揪越紧,他眼角瞄到来来回回的队员,都疑惑的望着他们,他没办法只好抱起沈洛向他的房间走去,这种事情还是关起门来解决比较好。 沈洛对于秦沐川的“动手动脚”已经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随他去了,她也不挣扎,倒是秦沐川看到她这样的态度,越来越紧张,以前她对于他的接近可是很戒备的,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秦沐川抱着沈洛回到房间,关上门,这才又继续哄小姑娘:“沈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吼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其实他也不是故意吼她,当兵的本就大嗓门,他刚才又生气,说话声音就又大了些,不过看在她的眼里,就成了吼她,其实他心里也很委屈。 沈洛又白了秦沐川一眼,他还想着以后?哼,军演已经结束了,他们马上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哪还有什么以后。 不过,她也发泄够了,眼泪渐渐止住。 秦沐川终于松了口气,只要她不哭什么都好说。 又过了一会儿,秦沐川见沈洛的情绪已经稳了下来,便想问问刚才那个男人的事,他很介意她对那个男人的态度。 “沈洛,你和刚才那个男人很熟吗?” “还行!”沈洛疑惑的看着秦沐川,他问这个干什么? “熟就是熟,不熟就是不熟,什么叫还行?”秦沐川是军人最讨厌什么还行,差不多这些模棱两可的回答。 “有的人好看,有的人难看,有的人好难看,我和有的人熟,和有的人不熟,我和斐策就是半熟不行啊!” 沈洛恨恨的看着秦沐川,刚说了以后再也不吼她了,现在又是再做什么?他吼她都快吼成习惯了,怎么会有人喜欢养这种习惯? “沈洛,咱俩好好谈谈!” 沈洛整理了一下衣服,斜了一眼秦沐川,她早就想和他好好谈谈了,难得他也有这个自知之明。 秦沐川习惯性的忽略掉沈洛“仇视”的目光,坐在她对面,“沈洛,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们就要结婚了,如果” “停,你刚才说什么?” 沈洛刚坐下,瞬间又站了起来,她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下一句!” “我们就要结婚了!” 沈洛瞬间觉得脑袋有些缺氧,容她缓一缓,秦沐川说他们就要结婚了,可是为什么她不知道? “秦沐川,你不是逗我玩呢吧!”她现在还是无法相信他是认真的,因为他们认识前前后后才不过一个多月,这么短的时间一个男人对她说要结婚,这让她怎么接受的了。 秦沐川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沈洛,我记得你向我求过婚,我当时也答应了你,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在逗你玩吗?” 那算哪门子求婚,她那天不过是利用他气张峰,他难道看不出来? “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你不必当真!” “你随便说说,我可不是随便听听,我既然答应了你,就要做到,所以回去我们就准备结婚的事!” 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搞什么,现在是要逼婚吗?沈洛果断的不能忍了。 “秦沐川,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理要和我结婚,但是我必须明确告诉你,我不同意,并且从来就没同意过!”她说怎么秦沐川总是对她“动手动脚”,搞了半天他是把她当成未来媳妇了。 沈洛现在后悔死了,为什么没早点和他谈谈,不然也不会被他占了那么多便宜。 秦沐川心里有些失落,他以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是有些喜欢自己的,不然怎么会不顾一切的替他挡枪,可是现在她竟然明确的说不同意结婚。 “说一下你不接受我的理由。” 秦沐川语气缓了缓,他要知道原因,才能调整“作战计划”。 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这还能有什么理由,难道吃饭也必须要个理由?沈洛有些无奈,要真要找个理由,也确实是有。 “认识时间太短,我都不了解你,还谈什么结婚?” “时间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先结婚,以后再慢慢培养感情!”秦沐川松了口气,这个根本不是问题。 这人说的是什么话,照他那么说,如果孩子都生完了,还是没培养出来感情怎么办? “秦沐川,其实也不是什么时间的问题,主要是我对你没感觉!”先婚后爱的事不是没有,不过她还是喜欢从恋爱开始。 “我们先结婚,我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找感觉!”秦沐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结婚这么执着,反正他就是想先结婚。 沈洛已经无语了,本来秦沐川就是一身的缺点,霸道,脾气不好现在又加了条执拗,她真的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顺利活下来的。 看来她只能上杀手锏了,本来她也不想刺激他的,但是他非逼得她不得不这样了。 “秦沐川,你今年30了吧?”沈洛听陈俊提起过,当时她也搞不明白陈俊为什么没事就愿意和她说秦沐川的事,现在她总算是搞明白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秦沐川开始没闹明白沈洛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到她一副“请别老牛吃嫩草”的表情,马上明白过来,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她这是嫌弃他老了?他今年不过才三十,正值壮年,家里这些年一直没断过给他介绍对象的想法,奈何他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就这么一直拖着,好容易碰上个中意的,竟然嫌他老。而且她不是也二十二了嘛,两个人差了不过8岁而已。 “沈洛,我爷爷大了我奶奶12岁,我父亲大了我母亲9岁,他们一样过得很好,所以年龄根本不是问题,你的这个理由我无法接受!” 这都不能接受?当兵的心理素质果然都是极好的,那她再给他个能接受的理由! “秦沐川,你说的不错,那些都不是问题,但问题是” 沈洛看了一眼秦沐川,才继续说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我们不会有以后!” 秦沐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吗?可是这样的理由 沈洛看到秦沐川的神情,明白这个理由他肯定是能接受了,她也不想再多说,起身拉开房门,离去。 沈洛走到营地前的一处山坡上坐下,眼前参天大树被日光照得郁郁葱葱,如同碧玉;再往远处,便是碧青的山,湛蓝的天空,还有大群飞鸟在天空欢快地盘旋。 可是,她却一点也看不进去,刚才她从秦沐川房间出来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眼中的落寞一下子刺进她的眼里,那一瞬间,她甚至想回去安慰他。 但是,她不能。 也许他是真的有点喜欢她,可是她清楚他不是她想要的,至少现在不是,所以她必须快刀斩乱麻,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秦沐川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也走出了房间。他眼睛不自觉的搜寻,便看到不远处坐在山坡上的沈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沈洛感到身边有人坐下,侧头看了一眼,起身便想离开。虽然说别人的感情是别人的事,她没有义务去接受,但是她确实做不到像个没事人一样。 “沈洛,别走,陪我坐会儿!” 沈洛脚步一顿,她从没听到过秦沐川这样似乎带了丝祈求的话语,她有些犹豫。 秦沐川看了她一眼,脱下身上的外套,放到草地上,“坐这!” 沈洛脸一红,心里又有些感动,这个霸道无比的男人,原来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她看着他眼里的期望,狠了狠心,重新坐了下来。 就这样吧,反正演习就要结束了,他们两个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现在多相处一会儿,就算是留作纪念吧,沈洛默默的这样暗示自己,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谁也不说话,这样的安静,秦沐川不习惯,沈洛也不习惯。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又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沈洛干脆闭了嘴,再也不说话,秦沐川看到沈洛的尴尬,嘴角微微扬起,“你要说什么,说吧!” 沈洛看着秦沐川扬起的嘴角,她很少看到他笑,不,不是很少,几乎就没有看到过,可是他现在淡淡的笑着,面部冷硬的线条看起来也柔和不少,原来他笑起来也这么好看,他平时应该多笑笑的,这样才更容易让人亲近。 她虽然总是和他对着干,看着好像一点也不怕他,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对他是有一些畏惧的。 秦沐川看到沈洛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心里一动,也许她并不是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 第28章 难道是放弃了? “怎么不说了?” 沈洛猛然从呆愣中反应过来,发现自己一直盯着秦沐川看,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赶紧别开视线,“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当兵!” 沈洛确实很好奇秦沐川为什么当兵,因为她从陈俊那里知道,他的家庭条件很优越,那他为什么会放弃舒适的生活,选择当兵呢,谁都知道当兵很艰苦。 秦沐川有些晃神,为什么当兵?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他爷爷是军人,父亲也是军人,他们哥三个中也要有人成为军人,爷爷说他适合,所以他十八岁便参了军。 如今当兵已经十余载,有时候接的任务不可谓不危险,随时都抱着可能牺牲的心里准备;没任务的时候,除了训练还是训练,生活不可谓不枯燥;明明有家却很少回,明明有亲人却不能常聚一起。 但是! 总要有人当兵,不是吗? 这些年在部队,风里来雨里去,艰苦却也热血沸腾,思念亲人却也毫无遗憾,因为他在用不一样的方式守护他们。 有人说,当兵后悔三年,可是不当兵,却会后悔一辈子,他也正应了这个理。 “我喜欢当兵!” 这真是个不错的理由,人一旦喜欢做一件事,那其他的什么都不值得一提了。 其实,她也想当兵,高考报志愿时,本来她是想报考军校的,可是由于父亲的缘故,妈妈怎么也不同意,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报了军医大。 秦沐川望着沈洛,她的眼睛里似乎带了丝崇拜,不过他很明白那不是对他个人,而是对军人的一种敬仰,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看得出来,她崇拜军人。 是因为她的父亲吗?他知道她的父亲也是军人。 “沈洛,你的父亲”秦沐川也有点好奇她的父亲。 “秦沐川,一会儿就要走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先走了!” 沈洛打断秦沐川还未说完的话,站起身来就走,她爱她的父亲,可是父亲却也是她心里不能提及的伤痛。 直升机将队员们带出雨林后,沈洛随着菜刀他们上了军用卡车,想到就要和他们分别,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们就像哥哥一样照顾她,她心里真的很感动。 卡车刚要启动,秦沐川却站在了车前,“沈洛,到我的车上来!” 他记得来的时候,他就这样说过,只不过那时对她满满的都是厌恶,现在却是 沈洛看了秦沐川一眼,朗声道:“报告首长,我不想过去,您车技不行,我上次坐您车,差点吐了!”她的话半真半假。 “陈俊,去开我的车!” 秦沐川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这不过是她的借口,自从他向她表明心意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秦沐川说完,左手一撑跳上了卡车,走到沈洛身边,旁边的菜刀极有眼力见儿,连忙起身换到别的位置,秦沐川坐了下来。 队员们个个口观鼻、鼻观心,摆出标准的坐姿,表情平静,但是他们心里早就闹翻了天,到现在为止,他们要是还看不出来,队长对沈洛有意思,那他们也不用在特种大队待了,不过队长还蛮有眼光的,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他们也喜欢好不好。 沈洛眼见着事情照着相反的方向运行,心里有些不安,本以为已经说清楚了,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陈俊,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向你请教,你等等我!” 陈俊已经跳下车,沈洛赶紧起身追上去。 陈俊身子一抖,这小姑娘是搞什么?她知不知道她这么做,队长会揍死他的,不过还好他已经结婚了,估计不会被揍死,最多是个半死。 卡车上一片低气压,队员们现在只敢喘气,其他的什么都不敢做,因为队长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他们看得出来,队长喜欢沈洛,可是沈洛对队长的态度,就有些那个什么了。难道沈洛竟然看不上队长?不能吧,军区里喜欢队长的女兵不说一个连也得一个排啊,沈洛的眼光也太诡异了吧。 沈洛坐在陈俊的车上,安安静静的,看得陈俊有些傻眼,她平时可是闹腾的很的。 “沈洛,你刚才想问我什么?” “忘了!”沈洛随便答了句,她知道陈俊是故意的。 陈俊脸皮一抽,怪不得队长总被她气得跳脚,他总算见识到了她的“厉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沈洛,你不喜欢队长吗?” “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我最讨厌三种人,第一比我有权的人,第二比我有钱的人,第三比我又有权又有钱的人,他都占了!” 陈俊干脆闭了嘴,他现在真的有点同情队长了。 车行进了半天多,总算回到营地,秦沐川下了卡车,四处搜寻,陈俊连忙跑过来,“队长,沈洛已经走了!” 秦沐川一愣,“走了?怎么回事?” “刚才正好有回基地的车,她非要跟着走,我拦了,可没拦住!”陈俊胆战心惊的看着秦沐川,他接连做个两件“错事”,队长不会废了他吧。 秦沐川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就在陈俊已经吓的腿软的时候,却听到他说:“走就走吧!”说完大步回了营房。 陈俊一愣,队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放弃了?不像他的作风啊! 不过想想也有可能,毕竟不是作战任务,说什么坚持啊、努力啊就行的,再说了,队长那么骄傲的人,也不可能死气白咧的追在别人身后。 陈俊有点替沈洛可惜,队长那么优秀的人,她竟然说错过就错过了,真是年少不懂事啊! 沈洛那么急着走,除了想躲秦沐川,还有就是她太想家了,所以看到有车,便什么也不顾的就离开了。 其实,她还有件事没办,实习成绩单还在秦沐川那,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 城了。 这件事就暂时放放,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家。 王琴正在做饭,忽然听见敲门声,刚打开门,一个熊抱便扑了上来,“妈妈,我回来了!” 王琴看到沈洛也高兴的不得了,沈洛走之前告诉过她,要去参见演习,深山老林的,没法和外界联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一个多月,没有她的消息,还是急的不行。 她拉着沈洛看了好一会儿,心疼的说:“怎么才一个多月,就瘦成这样了!” “妈,我这不是瘦了,我现在全身都是肌肉,不信我给你看看!”沈洛作势就要撩衣服给她看。 “行了,行了,你去陪你外婆,一会儿就开饭了!” 沈洛立马跑向外婆,外婆早就在等她了,她照样给了她一个熊抱,“外婆,有没有想我?” 老太太慈祥的看着沈洛,“想,当然想了!” 吃饭时,王琴看了沈洛一眼,“洛洛,你这也实习完了,马上就参加工作了,你和张峰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办一办了?” 沈洛怕母亲和外婆担心她,所以便没将和张峰分手的事情,告诉他们,现在听母亲如此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了,是不是和张峰吵架了?”王琴看沈洛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没有,我一直在实习,哪有时间和他吵架,妈,你就别操心我们的事了,我们才刚毕业,不用那么着急结婚的!”沈洛决定继续隐瞒。 “好好,妈妈不操心了,那明天你让张峰来家吃饭吧,我和你外婆也好久没见到他了。”王琴其实挺满意张峰,那孩子朴实,对沈洛也很好,所以她早就把他当成姑爷了,所以总会让沈洛带他回家吃饭。 她也好久没见到他了,但是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了。 毕竟谈了三年,她是真的对他付出了感情的,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说好的天长地久,却耐不过金钱的考验,曾经那么纯粹的人,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就被世俗同化,果然最难看透的便是人心。 看到母亲还在等自己答复,沈洛只好随便编了个理由,“妈,这些天张峰也在忙着实习,实习完了,还得找工作,等过段时间不忙了,我再领他回来吃饭。”本来整个家就由母亲一人操持,已经够辛苦了,沈洛不想再给她添乱,所以她决定过段时间再说! 王琴听她那么说,也没再坚持。 晚上,洗完澡,沈洛回房间路过外婆的房间,忽然里面传来说话声:“妈,我下岗的事,我不想告诉洛洛,你可别说漏了嘴!” 沈洛一顿,停在了房门口,妈妈怎么会下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实习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接着外婆的声音传来:“知道了,你都和我说好几遍了,我不会说漏的!” “妈,你也别担心我,我正在找别的工作,我在纺织厂那么多年,手里有技术,不怕找不到工作!”王琴安慰着母亲。 “小琴啊,你干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下岗啊?”老太太总觉得事出突然。 “妈,这个我也不清楚,按道理谁下岗也轮不到我,不过可能纺织厂有别的安排,您就别操心了!” 其实,王琴心里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她开始也觉得就是个偶然,可是她这些天去了好几家纺织厂,她明明技术够硬,可是人家就是不用她,她慢慢也觉的哪里出了问题,或许是得罪什么人了?可是她们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人,怎么会得罪什么人呢? 第29章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沈洛悄悄回到房间里,既然妈妈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反正她马上就要参加工作了,本来她也不想再让妈妈辛苦了,现在正好。 第二天,吃完早饭,沈洛就去了学校,她和于晀已经约好了。 于晀远远的就看到了沈洛,几步跑过来,“沈洛,说,你是不是色诱实习领导了,你的实习成绩竟然是满分,我才将将80分。” 沈洛一愣,“于晀,你不是逗我呢吧,我还没交实习成绩单呢!” 于晀忍不住拍了她一巴掌,“沈洛,我刚才明明在系主任那看到你的成绩单了,你竟说还没交,你实习累傻了吧!” 沈洛心里一动,应该是秦沐川让人送过来的吧,这人还不错,竟然给了她满分。 “于晀,累傻倒不至于,不过要是再有一个月,我就得退化成原始人了!” 于晀又仔细打量了下沈洛,“沈洛,你在深山老林一个月,我怎么觉得你越发水灵了,说是不是被哪个兵哥哥看上了?” “去你的,我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二人笑闹着往宿舍走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洛洛!” 沈洛转身,张峰已经跑到她身边,“洛洛,我看到你的实习成绩了,以你的成绩分配到地方部队医院,肯定没问题,恭喜你!” 沈洛扫了一眼张峰,他似乎瘦了,脸色也有些苍白,现在看起来竟然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 她看着心里竟然有些不忍,于晀看到沈洛的样子,急忙推了她一把,沈洛这才反应过来,暗恨自己没出息。 “谢谢!”既然人家都可以当做什么事没发生,她若还是不依不挠,倒是失了气度。 张峰还想说点什么,只是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洛自然也不想再和他纠缠,拉着于晀转身离开。 走了一会儿,沈洛看了一眼于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于晀,你看张峰是不是有些不对,脸色苍白的不正常” “你傻啊,他过得好,你高兴啊!”于晀不赞同的看着沈洛。 按道理来说,他过得不好,她确实该高兴,可是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可能是三年多的感情,已经习惯了吧,自己可真是没出息,明明已经看清他的真面目,却还这样。 沈洛看到于晀一副看白痴的样子,心里疑惑,按道理来说,都是分手的人,为什么于晀看起来就这么洒脱呢?难道是她和宋之然 “于晀,你和宋之然是不是和好了?” 于晀立即换上一副羞涩的表情,“嗯,你走后没几天,我们就和好了!” “那太好了,这么说他家里同意你们来往了?”这可真是件好事。 于晀却叹了口气,“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不过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至少不限制宋之然的自由了!” 沈洛心里不忿,她最看不惯那些所谓的豪门贵胄,摆出一副高高的姿态,有什么了不起,不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吗?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宿舍楼下,周倩却突然从后面喊住沈洛,“沈洛,系主任让你去趟系办!” 沈洛赶紧跑去系办,敲门进去,“王主任,您找我有事?” 王主任笑眯眯的看着沈洛,“沈洛,我已经推荐你去城部队医院了,你明天过去看看,没有问题应该就可以上班了!” 这个学生他非常看好,平时成绩就优异,此次的实习成绩竟然拿到了满分,还是军区特种大队给的分,真是后生可畏。 第二天,部队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 外科主任正在翻看沈洛的资料,沈洛坐在他面前,心里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儿,外科主任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她说道:“不好意思,沈同学,医院不能录用你!” 她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这些天来,沈洛听到的最意外的话,她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不过她还是镇静的问道:“主任,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外科主任叹了口气,“虽然你的成绩不错,但是你并不适合我们医院,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沈洛一眼就看出他在敷衍她,可是为什么呢? 但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沈洛也只好带上材料离开,心里郁闷的不行,她到底哪里不适合医院了? 斐策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沈洛离开,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见她了。 他刚要追过去,却被外科主任叫住,“斐策,过来一下!” 斐策又看了沈洛一眼,无奈的走进李主任办公室。 李主任将几份材料递给斐策,“斐策,这是今年军医大推荐过来的几个学生,你带一下吧!” 斐策想到沈洛,难道她也在其中?他赶紧翻看资料,可是翻到最后,也不见她的材料,“李主任,我刚才看到出去一个学生,她也是过来找工作的吗?” 李主任叹了口气,“她本来也在推荐之中,我刚才看了她的材料,非常优秀,只是上面发话了,不能用她!” 斐策立即明白过来,她是得罪什么人了,那人这是要堵死她的出路。 沈洛正在等公交车,忽然手机响起,她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喂,沈洛,我是斐策,你现在在哪?” 斐策?他怎么会有她的电话号码? “喂,沈洛,在听吗?”斐策等不到回答,语气已经有些着急。 “在听,我在部队医院外面的公交站,我” “你先别走,我这就过去!” 沈洛呆呆的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斐策说过来,难道他就在附近?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斐策已经跑过来,站到沈洛身前。 沈洛望着他肩上的两杠一星,有些傻眼,竟是个少校吗? “怎么,不认识了?”斐策温润的声音响起。 沈洛脸又红了,每次都看人家看到发呆,她是花痴吗?不过能再次见到他,真的是很意外。 “斐策,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刚实习回来就又碰见了!”“这说明我们有缘,走吧,去那边的咖啡厅坐会儿!”说完侧身,等沈洛先走。 沈洛走在前面,对斐策的印象又好了一分,很绅士的男人。 二人坐在座位上,沈洛忍不住问道,“斐策,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的?” 斐策看着沈洛,嘴角扬起,“我查了实习医生的资料!” 呃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看来她的智商真的有待提高啊。 斐策看到沈洛懊恼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你也想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吗?” “当然了,我上次就想问,就是被秦沐川拉着,没问成!” 斐策眸光一沉,秦沐川确实是个对手,不过现在他才算的上“天时地利人和”,他是没戏了。 沈洛看到他一身军装,已经明白过来,他应该就在部队医院上班,本来想着她也能进去呢,现在已经没戏了。 斐策看到她失落的表情,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沈洛,以你的条件进部队医院,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有人在找你麻烦,不让你进医院。” 沈洛心里一惊,得罪人?怎么可能,她这些年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低调,怎么可能得罪人呢? 她又想到昨晚在外婆门口听到的话,这么说来,妈妈下岗也不是意外了? 她仔仔细细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来她会得罪什么人。 斐策其实也不明白,她一个小姑娘,会得罪什么人呢?而且对方竟然能将手伸到医院里来,来头肯定不小,既然如此,若是找不出来这个人,她以后都是麻烦了。看来要动用一下家里的势力了。 斐策看了一下手表,他下午还有一台手术,现在必须回去准备了。 沈洛也看到了他的动作,“斐策,你回去工作吧!” “嗯,我有台手术,就回去了,忙完我会再找你,存好我的电话!”说完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沈洛坐在公交车上,有些低落,她到底得罪了谁?他要这么整她?现在已经不只是针对她了,已经连带她的家里遭殃了,想到这里,她是又气又恨,可又毫无办法,对方能做到如此,来头肯定不小,她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拿什么和人家斗? 她气过恨过之后,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人是谁,这样她才能有的放矢,不然太被动了。 张峰不可能,他们也算是和平分手;宋文不可能,他就是个花花公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鬼混呢! 难道是秦沐川?沈洛猛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秦沐川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她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可是,细细的想过最近发生的事,和她牵扯最多的就是秦沐川了,初识,她对他又打又骂,军演中,她对他还是又打又骂,军演后,她拒绝了他的求婚 她知道秦沐川是骄傲的,那样的男人,被一个女人多次拒绝,心里肯定不舒服,难道真的是他恼羞成怒,刻意报复她? 第30章 难道幕后黑手就是他? 沈洛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她明白,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能断下结论。 所谓成长,就是逼着一个人去坚强,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沈洛虽然郁闷,但仍然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但是她仍然不敢回家,她害怕被母亲看出什么来,所以便回了学校宿舍。 于晀是知道她去面试了的,可是看到沈洛的表情,觉得不对,赶紧问道:“沈洛,怎么了,不顺利吗?” 沈洛叹了口气,“于晀,我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了,那人不让医院录用我!” 于晀一听就急了,“怎么可能,你做事向来周全,不能吧!” “我自己也搞不明白,但是医院有我认识的人,他告诉我的,肯定不能有假了!”沈洛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人不肯轻易罢手。 于晀这才相信,看了一眼沈洛说道:“沈洛,你也别担心,我让宋之然帮你查查!” “嗯,谢谢你,于晀!”要是宋之然能帮她把这事查清楚了,她就不怪他介绍宋文的事了。 于晀看沈洛心情不好,便拉着她去逛街,沈洛知道她是好意,便随着去了。 秦家。 秦书亭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对方接通,“喂,二哥,爷爷让我告诉你,赶紧回来相亲,如果你这次还推,以后就不要再进家门了!” “你告诉爷爷,军区358团要借调我过去帮忙,你让他把这事摆平,我才能回去!” 秦书亭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二哥这是答应了吗? 这些年他就是个受气筒,一直替爷爷和二哥传话,本来他已经做好被二哥臭骂一顿,然后再被爷爷臭骂一顿的准备,没想到二哥这次竟然妥协了,他有点不相信,二哥是不是听错什么了? 所以,他又拨了一次电话,“还有什么事?不能一次说完吗?我看你小子又欠收拾了!”秦沐川语气已经有隐隐不耐。 秦书亭吓的一哆嗦,他这人向来皮,就是在大哥面前,他也敢嘻嘻哈哈,但是在这个二哥面前,他只有听话的份,二哥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他若不刻意收敛,真的很摄人。 “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别挂,别挂,二哥我就是想和你确认一遍,爷爷是让你回来相亲的!”他必须解释清楚,不然到时候有的他受。 “老三,你怎么这么磨叽,一件事磨叽两遍,正好下个月有新兵来我这,你一起来吧,我调教调教你!” “可别,二哥,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蹲小黑屋!”秦书亭连忙挂了电话,去二哥那,他得脱两层皮。 秦书亭完成传递信息任务,赶紧又去了老爷子屋里,“爷爷,二哥答应回来相亲了!” 老爷子正在房间里焦躁的走来走去,猛然回话,几步上来,一把揪住秦书亭前襟,“你刚才说什么?” 秦书亭已经快哭了,老爷子戎马一生,说话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他从小可是被他打大的,最怕的就是他的暴力,赶紧重复了一遍,“二哥答应回来相亲了,但是军区358团要借调他过去帮忙,他让您把这事摆平,他才能回来!” 老爷子这才放开秦书亭,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个臭小子真的答应回来相亲了?” “真的!”看吧,他就知道不只一个人不相信二哥会答应相亲。 “好,只要他答应相亲,别说帮他推个帮忙,他就是让我把王老二的团灭了,我也答应他!” 秦书亭看着老爷子激动的走来走去,不由得叹了口气,二哥的婚事已经成了家里的第一作战任务,奈何他本人不着急,这些年爷爷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就差恨不得把姑娘送到他部队去了。 秦书亭从老爷子那出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二哥肯回来相亲,还有上次那个女孩子,难道是他想错了,二哥对人家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二哥的心思向来深沉,他就是猜也猜不出来。 再说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他,他哪有那个时间猜二哥的心思啊。 沈洛和于晀刚从一个商场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沈洛!” 沈洛回头,看到来人,拉着于晀就走。 宋文没想到会在街上碰到沈洛,看她要走,赶紧追上去,自从上次在咖啡馆外见面后,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看到她了。 “沈洛,你实习回来了啊,工作找好了吗?”宋文已经挡住了沈洛的去路,虽然见不到她,但是她的近况他可是一清二楚。 沈洛不答话,于晀见她态度怪异,便打量了几眼身前的男人,竟然与宋之然有几分相似,难道是他亲戚?再看沈洛,立即明白过来,这人难道是宋文? 想到这里,于晀拉住沈洛就走,这种人渣,自然是躲的越远越好。 “于晀,你不想和宋之然好了,是吗?”宋文是知道于晀的,他那个堂弟的事情在家里闹得沸沸扬扬,他也听到过几次。 于晀脚步一顿,他这是在威胁她?她知道宋文那支才是宋家本家,宋家子女婚姻的事,他那支是有发言权的,她一口气堵在心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沈洛不傻,自然看出这里的门道,于晀是好意,所以她更不能连累她。 沈洛推开于晀拉着她胳膊的手,走到宋文面前,“宋文,你找我有事吗?”也许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宋文只是碰到她,顺便打个招呼而已。 “确实有些事,不过在这站着说也不方便,不如我们找个地坐着聊?” 沈洛刚想拒绝,但却看到宋文有意看了于晀一眼,他这是在拿于晀威胁她,她和于晀感情极好,她决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于晀。 “好,你等一下!” 沈洛说完,走到于晀身前,“于晀,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沈洛,你” “没事,光天化日的,谅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你赶紧走,我能处理好!” 于晀知道沈洛的意思,她和宋之然本来就艰难重重,如果宋文再从中作梗,恐怕更没可能了,她知道自己有些自私,但是她真的太爱宋之然了。 “沈洛,那你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附近,不会走远!” 沈洛看着于晀离去,这才走回宋文身前,“去哪,走吧!” 宋文眼里划过一抹得意,这就是有权有势的好处。 宋文带着沈洛走进一家咖啡厅。 二人面对面坐下,沈洛面目表情的等待宋文的下文,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沈洛此时清冷的几乎不近人情,但是宋文却跟没看到一样,他平时见惯了服服帖帖的女人,沈洛这种带着点野性的女人,自然是吸引了他的眼球,不然他也不会费了那么多心思。 “沈洛,上次是我不对,我不是真的想要拿钱买你,我只是心疼你才那样说的!”女人哪有不爱钱的,也许她只是好面子,才拒绝他的。 沈洛看着宋文那副恶心的嘴脸,也终于明白他今天的目的。 “宋文,我上次说过,请你不要再来找我,如果你没听清,我不介意再说一遍,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沈洛一字一顿,抑扬顿挫,像是怕宋文听不清似的。 宋文立即白了脸,还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女人,不过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征服她,等她在他身下的时候,他再好好收拾她。 “沈洛,你实习也结束了,找到工作了吗?” 沈洛一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幕后黑手就是他? 沈洛微微一笑,“谢谢关心,我今天已经被部队医院录用了。” 宋文一愣,“怎么可能,医院怎么敢录用你?” 沈洛看到宋文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谱,看来就是这个王八蛋捣的鬼了。 “宋文,你说的不错,医院确实不敢录用我,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宋文立即明白过来,沈洛是在乍他,有脸蛋,有身材,还有些小聪明,他看着沈洛越发挪不开视线了。 “沈洛,你不要误会,我向你保证,那事跟我没关系,我们宋家在那家医院有人,我也是偶尔听说的,所以今天看到你,才会想要问问你!” 编,继续编,沈洛冷冷的看着他,她倒要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宋文看到沈洛不相信他,只好继续解释,“沈洛,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如果我做出这样的事来,不是更招你反感吗?况且你和宋之然又是同学,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 沈洛眉头一皱,他看起来不像是说谎,况且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宋文眼见着沈洛态度有些松动,赶紧再接再厉,“沈洛,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只要你答应跟着我,我替你摆平这件事,好不好?”她现在被人逼的走投无路,他若是英雄救美,还怕她不乖乖束手就擒。 他那点小心思,沈洛焉能看不出来,她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谢谢好意,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就先走了!”说完起身离开。 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怎么软硬不吃呢?宋文连忙起身,伸手拉住她,刚想说话,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放开她!” 第31章 偶遇! 秦书亭从家里去公司的路上,正好看到沈洛和宋文往咖啡厅里走,主要是这么多年没见过二哥主动提过哪个女人,所以他对沈洛的印象格外深,而他对宋文也有所耳闻,所以不由自主的就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就坐在他们身边的位置,所以将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现在见宋文对沈洛动手动脚,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虽然说这个女人应该和二哥没什么关系,但是秦家世代从军,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自然养成了“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习惯。 沈洛趁宋文愣神之际,已经甩脱他的手,她向秦书亭看去,一眼便认出他是上次找过自己的那个男人。 秦书亭走到二人面前,斜睨了宋文一眼,“宋文,最近日子过得很闲啊,要不要我给你找点事做?” 宋文脸色立即惨白,虽然他宋家在城也算家大业大,但和秦家一比,却是不能同日而语,秦家世代从军,在军界的影响可见一斑。到了秦书亭这一代,秦家更是如日中天。 秦家三个儿子,老大从政,老二从军,老三从商,要说他们秦家在城跺跺脚,城就得抖三抖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他赶紧陪着笑说道:“多亏三少照拂,我才能如此清闲,改天三少清闲了,我做东还请三少赏脸!” 秦书亭却是鸟都没鸟宋文一眼,看着沈洛说道:“走吧!” 沈洛没做迟疑,紧随其后走了出去,她看得出这个男人是在帮她。 宋文眼见到手的鸭子又飞了,却也无奈,他哪敢从秦家人手里抢人。 秦书亭走出咖啡厅后,看了沈洛一眼,这个女人自从和宋文走进咖啡厅,他就一直在观察她,她和宋文针锋相对时,沉着冷静,不骄不躁;见到他出手帮忙,也无半点意外或是惊喜,淡定从容的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真的让他很感兴趣,本来以为她是二哥看上的人,现在见二哥的态度,应该不是,既然如此,他倒想试一试了。 “你去哪,我送你!” 沈洛微微一笑,“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朋友就在附近,还有谢谢您刚才的帮忙!” 说完又对着身前的男人微微点头,才转身离开。 他和秦沐川长得真的很像,应该是亲戚,所以她不想和他多接触。 秦书亭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他看得出她似乎对他有着敌意,不过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二哥?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来他要找时间问问二哥,把事情弄清楚,才能解开她的心结,自己才有机会不是吗? 不过,刚才听宋文的话,她似乎是遇到麻烦了,这倒是个不错的表现机会,秦书亭一边想一边回到了车上,向公司开去,他可没宋文那个好命,公司一大堆的事还在等他! 沈洛走到于晀身边,她刚才就看到她了,明白于晀应该是不放心自己,所以一直等在咖啡厅外。 于晀见到她,急忙问道:“沈洛,宋文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你不用担心!” 于晀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沈洛,刚才和你一起出来的男人,是不是上次找过你的那个?” “嗯,刚才碰巧遇见,还是他出手帮忙,我才摆脱了宋文那厮的纠缠!”沈洛倒没想到此次于晀记性这么好,看来帅哥无论到哪里都是吃香的,刚才那男人长得确实中看,她不由得想起了秦沐川,他的五官也是极出彩的。 于晀见沈洛有些发呆,忍不住推了她一下,“沈洛,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看上你了?反正你也和张峰早就分手了,那么极品的男人,可不要错过啊!” 沈洛白了于晀一眼,“于晀,你以为我是沙尘暴呢,想迷谁的眼就迷谁的眼?走了,回学校!”这姑娘天天都在想什么呢?再说了,就凭他和秦沐川的关系,她也得躲的远远的啊! 沈洛走到半路,没有回学校,而是回了家,她有些不放心母亲和外婆。 她坐在公交车上,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宋文的话不像作假,而且他似乎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她刚才已经把这些告诉于晀,现在就只求宋之然能尽快帮她查出来了。 沈洛回到家里,母亲不在,见外婆正在看报纸,忙走过去问道:“外婆,妈妈去哪了?” 老太太放下报纸,疑惑的看向沈洛,“小琴不是去上班了吗?”其实王琴一早就出去找工作了,但是她不能告诉沈洛。 沈洛刚才话问出口就后悔了,母亲白天可不得上班去,她这么问不是摆明知道母亲下岗了吗? 想到这里,她赶紧解释,“奥,外婆,我记错了,我以为今天礼拜日呢!” 老太太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洛洛,你工作单位找的怎么样了?” 沈洛心里堵得慌,脸上却是笑的灿烂,“已经找好了,过几天就可以去上班了!到时候就让妈妈在家陪你,不让她出去工作了!好不好?” “好!”老太太慈祥的看着沈洛,她这个外孙女孝顺的很。 家里条件不好,她从小就懂事,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现在看她终于毕业,有自己的工作了,她也能放心了。 这时,门突然打开,王琴走进来,看到沈洛一惊,她不是说这几天都不会回来吗? 老太太看到王琴突然回来,有点不知所措,倒是王琴反应快,“今天工厂没事,我就早回来了,洛洛你怎么也回来了?” 沈洛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发酸,母亲要强,这些年一直都是她一人扛起家里的重担,现在遇上这样的事,还在独自承担。 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是她从小该有的,母亲一份都没少她,沈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自责,若不是自己,母亲还在好好的上班,哪里需要这样天天找工作。而她明知道母亲现在肯定找不到工作,可是她又不能说,说了又得害母亲担心自己。 王琴见沈洛的眼神怪怪的,忍不住问道:“洛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工作出了问题?” “没有,我成绩那么好,怎么会出问题,过几天就可以去上班了!”沈洛直直的看着王琴,她从小有个习惯,撒谎的时候眼神就会躲闪,这个母亲清楚的很。 王琴看沈洛这样,不疑有他,“嗯,你们先坐会,我去做晚饭。”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吃饭时,沈洛手机忽然想起,她看了一眼屏幕,赶紧接起,那边已传来清润的声音,“喂,我是斐策,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沈洛犹豫了一下,“怎么,不方便?”斐策等不到回答,又问了一句。 “不是,不是,我是怕你不方便,我家离医院有些远!” “没事,我已经在过去的路上,再有20分钟就到了!好了,我开车,就不和你说了,一会儿见!”斐策立即挂了电话,就害怕她下一句就会拒绝他。 “洛洛,谁啊?” “一个朋友,要请我吃饭,我就不在家吃了,我走了啊,你们慢慢吃!” 说完,拿起包,就走了。 王琴皱着眉头,她总觉得沈洛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到底哪不一样。 沈洛站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就见一辆奔驰径直停在了她身边,她望过去,就见斐策已经推门下车,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越发高大挺拔。 斐策拉开一侧车门,做了请的手势,沈洛赶紧走过去,上了车。 斐策并没有立即关上车门,而是倾身为她系安全带,二人近在咫尺,斐策温润俊朗的脸,就在沈洛头顶,沈洛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直到斐策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她才敢呼吸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和男子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当然秦沐川除外,她和秦沐川的一切都是误会,当时她哪里有什么男女之情的心思在里面。可是现在斐策的动作那么亲昵,她确实有些紧张。 斐策启动车子,偏头看了一眼沈洛,她对于他的亲近,似乎不反感。 “想吃什么?中式还是西式?” 沈洛偏头去看斐策,只见他望着自己的眸光温柔如水,嘴角轻轻翘起,沈洛心“蹬”的狂跳了一下,不知道她最受不了“暖男”的诱惑吗? “呃我不挑食,哪里都行!”沈洛尴尬的别开视线,她知道她又出糗了。 斐策微微一笑,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斐策带着沈洛到了一家装修雅致的中餐馆,因为来的有些晚了,没有雅间,二人便选了一个大厅靠窗的位置坐下。 二人点好吃食,等菜的空当,沈洛见斐策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不喜欢陌生男人盯着她看,不过斐策倒是算不上陌生男人,可是她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斐策看到沈洛的不自在,也知道自己失礼了,连忙收回视线,他可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此时,秦沐川和秦书亭吃完饭,正从二楼雅间下来,秦书亭一眼就看到了沈洛,立即顿住脚步。 秦沐川走在后面,看到秦书亭停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斐策和沈洛“含情脉脉”的对视着,那个男人的速度倒是快。 “二哥,你等我一下!” 说完,秦书亭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第32章 误会! 秦书亭走到沈洛身边停住,沈洛感觉有人看她,偏头看过去,不正是今天帮过她的那人,她犹豫着是不是该打个招呼。 秦书亭却已开口,“沈洛,好巧啊,没想到一天能碰见两次,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啊!” “呵呵,我和斐策也一天见了两次,巧合而已!”沈洛不明白他说那话什么意思,只好四两拨千金拨了回去。 “斐策?” 秦书亭这才抬眼向斐策看去,他难道是斐家的那个斐策? “秦三公子,站着说话多累,不妨坐下慢慢聊!”斐策淡淡的看着秦书亭,话虽客气,只是那语气却透着股冷意。 秦书亭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自然听出斐策的话中之意,若不是二哥还在等他,他今天还非得坐下来慢慢聊。这次不过是过来打个招呼。 “不了,我还有事!”说完,又看了一眼沈洛,转身离去。 秦书亭走到秦沐川身边,看到秦沐川脸色不怎么好看,肯定是等的烦了,刚想开口解释,秦沐川已经大步出了大门。 沈洛因为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所以她并不知道秦沐川刚才就在门口,但是斐策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眸中划过思索,上次在雨林时,秦沐川对沈洛的态度和现在像是变了个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沈洛,演习结束后,你就回来了吗?” “嗯,我到了军演临时基地,正好碰上有车就回来了!” 也就是说,自从她和自己分别后,和秦沐川相处的时间很短,这么短的时间,按道理不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的直觉是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看秦沐川的态度,他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秦书亭又是怎么回事? 他很介意秦书亭说的缘分二字。 “沈洛,你和秦书亭很熟?” 沈洛也在奇怪秦书亭的态度,听到斐策这么问,更是惊讶,难道他们看起来很熟吗? 想到这里,她赶紧解释,“熟都算不上,更不要说很熟了,刚才是我见他第三次!” 斐策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再多问,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不然会招人反感。 “沈洛,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不到一百斤了吧!”说着已经夹了菜到沈洛碗里。 她能有什么办法,实习一个多月,她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沈洛嘿嘿一笑,“现在不都流行骨感美女嘛,美女我是沾不上边了,我就只能骨感一点了!” “怎么沾不上边,你本来就是美女啊!” “咦,斐策,你的眼光好别致啊!”沈洛嘴里虽这么说,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毕竟哪个女人不喜欢夸赞呢! 斐策瞅着沈洛生动的小脸,她长得确实算不上多惊艳,但是却特别耐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透着狡黠机敏,让人忍不住想一看再看。 二人吃完饭,斐策送沈洛回家。 到了楼下,沈洛下车,斐策走到她身前,“沈洛,你工作的事,不要着急,我已经让家里帮忙查了,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我会替你解决!” 沈洛心里一暖,她表面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内心已经焦躁的不行,毕竟前途命运被人掌握在手里,她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折磨的她好想大哭一场。 现在这个见了不过几次的男人,却主动关心她,帮她,那种感觉就像是忽然有了依靠,她眼眶有些酸涩,赶紧抬头望着天空,过了几秒钟,眼泪被她逼了回去,她现在不能哭,也没有资格哭。 斐策看着沈洛红红的眼眶,心脏突地揪紧,手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抚上她的眼睛,那里还是有一滴眼泪滑了下来。 沈洛像是从梦中被惊醒,慌忙后退一步,她知道自己又出糗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斐策收回手,并没有介意她的态度,其实是自己唐突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处理好的,天晚了,回去吧!” 沈洛抬头,“可是我看起来应该是得罪了大人物,不会连累到你吧!” “不会!”在这个城,能让他们斐家忌惮的也没几家,就算对方势力再大,他也要帮助她。 沈洛将信将疑的回了家。 她怕吵醒母亲和外婆,轻轻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客厅灯却忽然亮起,沈洛眼睛微眯,适应了光线之后,向客厅看去,只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她。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王琴望着这个女儿,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儿,她从小懂事,从来就没让她操过心,她忙着赚钱,也很少关心她的事情,但是她是相信自己的女儿的,可是刚在站在窗前看到她和一个男人那么亲昵的一幕,她忽然有些动摇。 “洛洛,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沈洛眉头一皱,母亲看到斐策了? 沈洛走到母亲面前,刚想开口解释,王琴忽然扬起手掌,“啪”,一巴掌脆生生的落在她脸颊上。 “洛洛,你已经和张峰在一起,怎么还能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这样对得起我,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沈洛被打的懵了,她从小到大,母亲从来没有打过她一下,今天第一次打她,竟然还是这种极端耻辱的方式。 沈洛原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情绪,在那一巴掌之下,终于宣泄而出。 “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此时,沈洛再也不压抑自己,眼泪顺着脸颊汩汩而下,她可以任由任何人误会她,诽谤她,但是她却承受不了最亲近的人说她一个不字。 王琴打完那一巴掌,就后悔了,沈洛从小就生活在单亲家庭里,性格极端要强,家里条件不好,她却从不自怨自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 她刚才是太害怕,所以才冲动的打了她一巴掌,现在看着沈洛的样子,心里痛的不行,“洛洛,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打你!” 说完,上前搂住女儿,也哭了出来。 沈洛被王琴抱在怀里,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她明白母亲只是太爱自己,所以才会忍受不了她那样的行为,不过那是个误会,她可以解释清楚。 沈洛将母亲扶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妈,刚才那个男人,只是我一个朋友,我们什么都没有!” 王琴知道女儿的品行,自是相信她,可是她是过来人,刚才那个男人的行为,她看得清楚,绝不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的样子。 “洛洛,妈妈相信你,只是你要替张峰着想,要是被他看到,会产生误会的!” 早就分手了,还能产生什么误会。 王琴见沈洛不说话,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们家长张罗一下你们的婚事,也不用你们费心,等你们找好工作,就结婚!” 沈洛叹了口气,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妈,我和张峰已经分手了!” 王琴握着沈洛的手一抖,“怎么会分手?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 “妈,你怎么还不相信我,我和刚才那个男人真的什么都没有,至于张峰,是他跟我提的分手,他被富家千金看上了,就是这样!” 王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洛,张峰那么朴实的孩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洛洛,真的吗?张峰真的因为嫌贫爱富,和你分手?” “妈,是真的,我实习前,我们分的,我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王琴心里一酸,都是她不好,不能给她一个优越的环境。 沈洛从小心思敏感,看到母亲这样,连忙安慰:“妈,你别多想,张峰那样的人,我也看不上,我相信以后会遇上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不因为家庭贫富,不因为相貌美丑,只因为我这个人!” 此时,秦书亭坐在秦沐川对面,一脸的犹豫,二哥脸色不怎么好看,他想问沈洛的事,却又不敢问。 秦沐川正拿着报纸翻看,他早就看到秦书亭犹犹豫豫的样子,只是也不点破,他看他还能忍多久。 秦书亭狠了狠心,豁出去了,“二哥,你明天真的要去相亲?” 秦沐川一愣,他难道就是要问这个,那还用得着这么费劲! “我已经答应了爷爷,自然会去!” 这么说来,二哥确实没有看上沈洛喽,那他也就没什么可遮掩的了。 “二哥,你还记得你让我查的那个女孩子吗?她叫沈洛,我” “你去找过她?”秦沐川想起刚实习时,沈洛问过的那个问题,要不是老三提起,他几乎要忘了。 “嗯,我当时好奇,就去找了她一次!” “看不出来,你这么多事,这次和我一起回部队吧!我给你多找点事做!” “二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跟二哥走,那他也不用再回来了! 秦书亭偷偷瞄着秦沐川的脸色,看到没有发怒的迹象,才继续说道:“二哥,你和沈洛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感觉她对我好像有敌意!” 秦沐川睨了他一眼,“你很好奇我和她的事?”他隐隐感觉老三的态度不对。 “呃我不是好奇你和她的事,我是对她好奇!” 第33章 相亲 “你喜欢她?” 秦书亭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下,“喜欢到谈不上,就是有些好奇,二哥你就和我说说你们之间的事,我也好对她有个了解。” 秦沐川看着秦书亭一副期待的样子,缓缓开口,“我追求过她,不过被她拒绝了!” 神马?秦书亭惊的张大了嘴巴,他刚才听到什么了? “二哥,你”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老爷子的声音,“沐川,到我这来一趟!” 秦书亭立即闭了嘴,秦沐川看了一眼秦书亭,转身去了老爷子的房间。 秦书亭呆呆的看着秦沐川的背影,仿佛看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二哥竟然会主动追求一个女人,这个已经让他非常不可思议了,然而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二哥竟然被拒绝了。那可是二哥啊! 而沈洛就是那个拒绝二哥的人,他现在对她的好奇更是爆棚。 不过,看二哥的样子,似乎不怎么介意呢,这还真有点不像他,他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二哥有做不成的事,不过这男女之情,也不能用常理推断。也许沈洛就不喜欢二哥那样的,那他是不是可以试试? 秦家老爷子看着秦沐川,心里感概良多,自己这个孙子,18岁便被他送到了军营,摸爬滚打,如今已经30,成就自不用说,但却仍然孑然一身,怎么能让他不着急。 他知道秦沐川不想靠相亲结婚,可是这军人和平常人不一样,最缺的就是时间,哪能像平常人那样谈个三年五载的恋爱,然后娶妻生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秦沐川见老爷子不说话,只好先开了口,“爷爷,您确定让我去相亲?” 老爷子叹了口气,“沐川,你不要怪爷爷,爷爷也是替你着急,你看你大哥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你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样,你要是和明天那个姑娘看对眼了,结婚不急,你们可以慢慢处处!” 秦沐川却是笑了一下,“爷爷,您就不怕我耽误人家姑娘,我这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谁要是看上我,那不是自找倒霉吗?” “你个臭小子,照你那么说,军人就得都打光棍了?我看你这是又在找借口,我告诉你,你明天去也得去,不去老子绑你去!”老爷子一脸的很铁不成钢,自己这个孙子怎么就这么不理解他呢。 “去去,我哪有说不去,这不是特地过来问您相亲地点嘛!”秦沐川本来回家的次数就少,现在自然不想惹爷爷生气,况且他早就答应了相亲,自然会说到做到。 老爷子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将地址告诉秦沐川,千叮咛万嘱咐,就怕明天又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天,秦沐川如约来到相亲的咖啡厅,他是军人,时间观念强,所以并没有太早到,只是提前了5分钟。 不过,在他们约好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女人,看着背影竟然有些熟悉,他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秦沐川走到桌前,终于看清了来人。 “沈洛!” 沈洛正等得焦急,忽然听到有人叫她,抬头一看,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不是多惊艳,却能叫人移不开目光,秦沐川心里一动,“你是过来相亲的?” 沈洛一愣,相亲? 秦沐川已经坐下来,他真的没有想到和他相亲的人竟然会是她,可看她的样子,难道竟然也不知道对方是自己。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忽然一个甜甜的女声响起,“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沈洛偏头看去,是一个长相非常甜美的女人,见她正拿视线询问自己。 她刚才看到秦沐川时,就觉得不对了,现在赶紧去看桌子侧面的数字。 一看之下,顿时脸红一片,她怎么这么二,还真的坐错了。 “不好意思,我坐错位置了!”说完赶紧起身,让开,匆匆走到正确的桌位上坐下。 秦沐川自然明白是闹了一场乌龙,没想到她看着精明,竟然也有这样迷糊的时候。 那个女子坐下,连忙向秦沐川打招呼,“你好,我是王倩,多次听家父提起你,这次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王倩是军区王参谋长的女儿,有一次去军区找她父亲,看到了秦沐川,从此便记在了心上。 知道他还未结婚,便撺掇着父亲,介绍他们认识,她父亲也极为欣赏秦沐川,便通过熟人介绍,和秦家老爷子搭上了关系。 秦家老爷子看到王倩也很喜欢,加上她又是军人家的孩子,更能理解军人,所以更是愿意极力撮合她和秦沐川。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相亲。 秦沐川听到王倩的声音,这才将瞅着沈洛的视线收回来,“你好,我是秦沐川!” 沈洛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从她的角度,可以看清他们那一桌的情景,那个女子正在高兴的和秦沐川说着什么,秦沐川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说上一两句,面上表情却是柔和的很,她很少见到他这种样子。 看来还真是分人,他对自己总是一副喷火霸王龙的样子,对着美女,就是一副谦恭有礼的样子,果然是天下男人一般黑。 沈洛心里不舒服,别回了视线,她不能因为他影响了情绪。 他刚才问她是不是来相亲的,说起来虽然不是来相亲的,但也和相亲有些渊源,因为她是来闹场的。 正主终于姗姗来迟,宋之然和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走到沈洛右前方的桌位坐下。 沈洛选的位置比较好,可以将二人的表情一览无余,宋之然倒是一副面瘫脸,只是那个女人却是一脸的得意。 谈话的内容也不过是那个女人问宋之然,他们什么时候正式见家长,她还不想结婚,不过可以先订婚,听的沈洛直牙痒痒,宋之然是于晀的,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沈洛果断的忍不下去了,起身走到他们桌前,“含情脉脉”的看着宋之然,一句柔肠千转的“之然!”便喊了出来。那声音柔软的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有一天她变的狠疯狂,她也一定会记得今天,她曾淑女过。 宋之然看到沈洛一惊,她来了,那于晀是不是也来了?他连忙四处张望。 沈洛却已经一手抚上肚子,一手颤巍巍的指着宋之然,“之然,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约会,你难道不知道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如此,可叫我怎么活啊!” 宋之然立即傻了,这到底是什么鬼? 那个女子的脸色已经极端难看,她恨恨的看着宋之然,“宋之然,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之然反应过来,刚要解释,沈洛却连忙打断,“这位小姐,我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求求你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离开之然吧!” 沈洛现在可谓是“情真意切”,只见她小脸惨白,双目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叫谁看了都会揪心。 其实她还真不是个容易掉眼泪的人,只是为了演得更加真实,她刚才狠狠在自己腰上掐了一把,娘的,太痛了,估计肯定青了。 那个女人看沈洛如此,就是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她起身拿起咖啡,泼了宋之然一脸,转身就走。 宋之然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死机的状态,现在被人泼了一杯咖啡,终于清醒过来,他恼怒的看着沈洛,“沈洛,你到底在搞什么?” 沈洛白了宋之然一眼,他以为她愿意,切,要不是为了于晀,她能这么豁出老脸去。 沈洛见那女子已经走出咖啡厅,连忙向一个角落挥手,于晀已经快速走过来。 “于晀,你这次可得好好犒劳我,我刚才为了哭出来,可是都使上苦肉计了!” 于晀感激的看着沈洛,她今天知道宋之然被家里安排和别人相亲,心里不舒服,就叫沈洛来陪她,沈洛听说后,就想出了这么个鬼点子,虽然不是长久之计,倒也能应付一时。 她本想自己来,沈洛却怕她露馅,坚持她来。 宋之然现在也明白了沈洛刚才行为的用意,连忙道歉,“沈洛,我刚才不知情,误会你了,对不起啊!” “行了行了,你俩赶紧去约会吧,我这个灯泡就不奉陪了!”她哪有那么小气,朋友嘛,不就是用来两肋插刀,互相帮助的嘛! 沈洛见于晀和宋之然离开,本想回去把自己那杯咖啡喝完,绝不能浪费,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可是却发现,咖啡厅里的人都在瞅她,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乖张,还喝什么咖啡,赶紧走人要紧! 她低着头快步往咖啡厅外走,忍不住拿眼睛斜瞄了一眼秦沐川那桌,刚才她动作那么大,他肯定看到了吧! 一看之下,正好与秦沐川的视线对个正着,他嘴角轻轻扬起,正淡淡的笑着。 沈洛连忙收回视线,哎,该死的,又在他面前丢人了! 秦沐川看着沈洛匆忙离开的背影,站起身来,朝着王倩歉意的说道:“王小姐,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需要马上离开!” 说完,没等对方回答,已经迅速追了出去。 第34章 医院风云! 沈洛走出咖啡厅,低着头正往公交站牌的方向走,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入眼的先是07高帮作战靴,然后是笔直修长的双腿,沈洛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是秦沐川啊! 但是! 当她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秦沐川那张线条硬朗的俊脸,他也正低头看着她。 人长得帅就是吸睛,就这么会儿,过来过去好几个小姑娘已经挪不开眼了。 沈洛果断的后退一步,珍惜生命,远离危险,但该打的招呼还是要的。 “秦呃,首长您好!” 秦沐川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演习时,你都一直是连名带姓的叫,怎么现在突然这么有礼貌了?” 切,我这不是想和你划清界限嘛!当然这句话沈洛只敢在心里腹诽。 “我那会不懂事,多亏首长不和我计较,呵呵” “嗯,十几天不见,你确实懂事了不少,刚才演得还挺投入的,腰还疼不疼?” 秦沐川那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沈洛在腰上狠狠拧了一把之后,下一秒眼泪就流出来了,估计那一下肯定不轻,他不自觉的向她的腰看去。 沈洛小脸一红,她那不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嘛,再说了,斗小三虐渣男,早该成新社会的风向了。 “去哪,我送你!”秦沐川见她不好意思,也不再逗她。 “不用了,我坐公交就好!”她并不想和秦沐川再有牵扯,况且她刚才听的没错的话,他是过来相亲的,既然如此,她更不能和他走的太近了。 秦沐川脸色有些不好看,十几天没见了,就算她拒绝了他,也不用这么疏远他吧,他伸手牵起沈洛的手就走。 沈洛赶紧挣脱,她已经急了,他们现在站的地方离咖啡厅不远,她刚才就已经看见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子就站在咖啡厅门口,正往这边看呢。 “秦沐川,你快放开我,你没看到你女朋友正瞅着你呢吗?” 秦沐川脚步一顿,顺着沈洛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王倩,但是他却没像沈洛想的那样松开她,而是拉着她走进了停车场。 沈洛被拖拽着,心里郁促到不行,“秦沐川,你出生时是不是被扔上去过3次而只被接住过2次?” 秦沐川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智商摔没了呗!”她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有毛病,女朋友都不顾,缠着她这么个连前女友都算不上的人干嘛。 秦沐川已经习惯沈洛不着调的话,直接将她塞进了车里。 沈洛恨恨的看着秦沐川,娘的,要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和他翻脸了。 “去哪?” “军医大!”沈洛是见识过秦沐川的霸道的,所以现在既然被他带上了车,那就让他送吧,正好省了公交钱,她现在可是穷的快吃不上饭了。 过了一会儿,秦沐川突然开口:“沈洛,刚才那个女人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呃,也对,刚相亲嘛,这个得慢慢来,她这个人心眼好,看到秦沐川有点落寞的样子,顿时同情心泛滥,早忘了刚才的“仇视”,她觉得自己应该鼓励一下他,毕竟同袍一场。 “秦沐川,你不要灰心,我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子肯定也对你有意思的,不然也不会追出来,我看好你喔!” 秦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偏头看着沈洛,眼里闪过犀利,“那个女人并不喜欢我,而且我和她刚才也是第一次见面,我” “不用解释,我明白,我不会瞧不起你的,相亲这种事也讲究一个缘分,如果人家实在看不上你,你就找下家呗。人嘛,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要在附近几棵树上多死几次试试” 沈洛还在喋喋不休,秦沐川却一脚踩上油门,车速一下子起来了,而且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沈洛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她偷偷瞄了秦沐川一眼,脸色阴沉,难不成是恼羞成怒? 一个男人被她这么说,肯定会觉得没面子。 “秦沐川,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说说,其实,婚姻就是坟墓,所以,你也别想着找哪棵树吊死了,干脆打一辈子光棍吧,那样能多活好多年” “闭嘴!”秦沐川额头青筋在隐隐的跳,他本来心情挺好的,现在却气得不行。 沈洛小嘴一撅,不乐意了,什么嘛,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秦沐川实在不想再继续上一话题,“沈洛,你实习成绩单拿到了吧!”她走时,也没拿,他就派人给送到学校去了。 “嗯,早就拿到了,谢谢你啊!” “谢什么?是不是以为我会给你一个很低很低的分?”秦沐川虽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沈洛也不掩饰,直接回答:“是啊,我本以为及格就不错了,没想到你这么不记仇,还给了个满分!” 不记仇?怎么可能,他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不过这件事他觉得还是要解释清楚。 “沈洛,给你满分,我是综合评定过的,并且问了很多队友的意见,他们也同意!” “呃,那是不是其实你不想给我高分,可是大家不同意,所以你只能尊重大家的意见!” 其实沈洛是开玩笑的,想活跃一下气氛,却没成想秦沐川脸色更不好看起来,她干脆闭了嘴不说话,省的惹人嫌。 为什么每次她都要和自己针锋相对?秦沐川叹了口气,“工作找好了吗?” 她实习也完了,工作也该落实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洛刚想回答,却突然想起前几天的猜疑,再想他今天反常的行为,心里更是忐忑,她内心是极端不相信秦沐川会做出这种事,但是嘴里还是忍不住问出来:“秦沐川,你最近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秦沐川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她那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妻子在问老公是不是出轨了,他随即想起刚才的相亲,算不算? 沈洛看到秦沐川犹豫的态度,心里一沉,刚想再问,手机却突然响起,她伸手接起,电话那边立即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洛洛,快到人民医院来,外婆不小心摔倒了” 沈洛心一下提了起来,刚想再问几句,母亲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一把抓住秦沐川的胳膊,声音颤抖,“秦沐川,快送我去人民医院,我家里有人出事了!” “别急,我马上带你过去!”秦沐川看到沈洛眼里的祈求,心里一抖,立即向人民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沈洛下了车,跌跌撞撞的向医院里面跑去。沈洛跑进门诊楼骨科,便看到了长廊上的母亲,“妈,外婆怎么样了?” 王琴抬头看到沈洛,赶紧拉住她,看她一脸焦急,连忙解释,“沈洛,别急,外婆在卫生间滑到了,刚才医生看过了,说右手轻微骨折,住院观察几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沈洛一颗心终于放下来,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刚才都快吓死了,情绪一直高度紧绷,现在松懈下来,双腿都开始发软。 秦沐川看出了她的乏力,连忙扶了她一下,王琴这才看到站在沈洛身边的男人,忍不住问道:“洛洛,这位先生是?” 沈洛赶紧擦掉眼泪,她都差点忘了秦沐川,“妈,他是秦沐川,今天就是他送我来医院的!” 王琴点了点头,客气的说道:“谢谢秦先生!” “阿姨,客气了,我和沈洛本就很熟,应该的!”秦沐川躬身一礼,态度恭谨。 “秦沐川,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这没事了,你也回去吧!” 沈洛感激的看着他,今天可是多亏了他。 “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完又向王琴欠了欠身,才转身离开。 王琴看到秦沐川消失在拐角处,心里却有些不安,这个男人看沈洛的眼神不像是普通朋友那样。 “洛洛,我看他是上校军衔,你怎么会认识的?还有你和他很熟?” “也不算多熟,他是我实习时候的领导,那会对我挺照顾的,妈,我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外婆!” 沈洛刚要进病房,却被王琴拉住,“洛洛,外婆睡着了,等她醒了再去看她!现在也快中午了,你出去买点饭回来吧!” “奥,好,你等我会儿,我会很快的!”说完转身离开。 沈洛刚走出病房区,竟然看到秦沐川走了过来。 “秦沐川,你怎么还没走?” “刚才在医院碰到了个熟人,耽搁了一下,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 “我不去哪里,我出去买点午饭,就回来!” 沈洛有些怀疑,这人不会是故意在这等她的吧,不过看到他表情自然,也许真的是碰到了熟人。 “一起吧,我正好回去!”秦沐川率先走在前面。 二人刚走出门诊楼,迎面碰上一个医生,沈洛觉得有些眼熟,那个医生却已经叫住了她,“小姑娘,和你老公过来做检查啊,怀孕快两个月了吧?” 沈洛已经认出这个医生,就是上次被宋文下药后她的主治医生,可是现在听到她的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什么老公!什么怀孕!什么两个月! “医生,您认错人了吧?”沈洛抖着嗓子问道,亲娘啊,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放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没有啊,你不就是上次被人下药” “医生,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秦沐川已经打断医生的话,抓住沈洛的手,迅速离开。 那个医生站在原地,一脸的莫名其妙,她绝对没有认错人,当时的情况太危急了,那个男人的表现又那么让她印象深刻,怎么可能忘记。难道他们不是因为上次的事,那个小姑娘怀孕了来做检查? 医生想不通,疑惑的走进门诊楼。 第35章 他到底想掩饰什么? “哎呀,秦沐川,你别拽我啊,我还有话没问完呢!”她真是彻底被秦沐川“折服”了,这人简直将执行力发挥到了极限。 “有什么好问的,那个医生认错人了!”秦沐川将沈洛一直拉到医院大门口,这才放开她。他没想到会碰到那个医生,更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那个医生还记得他们。 “你怎么知道她认错人了,而且她刚才说我”沈洛觉得秦沐川的眼神怪怪的,刚才的行为也很诡异,不会是有什么隐情吧!可是那晚和他没半毛钱关系啊!他不过是参与了开头而已。 “你一没老公,二没怀孕,那个医生肯定是把你认成别人了!” 秦沐川立即打断她,那晚的事情,决不能让她知道。 沈洛点了点头,她觉得秦沐川说的确实有道理,便不再纠结,“那我去买饭了,你也走吧!”说完向马路对面的餐馆走去。 秦沐川看到沈洛进了餐馆,这才上车离去。 秦沐川回到家里,刚进门,秦书亭立即迎了上来,“二哥,你惹大祸了,爷爷一直找不到你,正发脾气呢!” 找不到他? 秦沐川一摸兜,竟没摸到手机,他说今天怎么这么消停呢,原来是忘带了。 “我出门忘带手机了!”秦沐川已经换好鞋,向客厅走去。 老爷子自从他进来,就眼巴巴的瞅着门口,却只看到他一个人,怒道:“那个姑娘呢?” 秦沐川一愣,“哪个姑娘?” “你不是把倩倩扔掉,去追一个姑娘了吗?那个姑娘呢?” “我把人送到地方,就回来了!” 他又不是绑架。 老爷子一口气闷在胸口,一拐杖打上秦沐川,“你个臭小子,让你去相亲,你不好好相亲,非要去追个姑娘,你要是给我追回来,我也不说什么了,现在呢,鸡飞蛋打,你真是要气死我了!”说着咳了起来。 秦沐川赶紧去拍老爷子的背,“爷爷,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不生气?有你这么个孙子,我简直快被气死了,你个臭小子,我把话撂这,你这次要不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你就甭想回部队,我现在就去给你请假!”说完,气哄哄的上了二楼。 秦沐川叹了口气,老爷子一身戎马,说话向来算数,他说不让他回部队,他还真就回不了,看来这次真的找个媳妇了。 秦书亭刚才躲的远远的,现在见老爷子走了,这才敢凑上来,“二哥,给,你的手机!” 秦沐川伸手刚要接过,秦书亭却又躲开,将手机屏幕划开,“二哥,这屏幕上的人是谁啊?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秦书亭笑的一脸暧昧。 今天,二哥去相亲,爷爷一直坐在电话旁边等消息,等了一会儿,消息确实来了,不过等来的却是二哥“临阵脱逃”。 爷爷气得快要摔东西了,要马上见人,他赶紧给二哥打电话,却发现二哥的手机在茶几上,他拿起来,便看到手机屏幕设置的竟是一个女人的照片,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他确定是个女人。 秦沐川一把夺过手机,揣进兜里,“老三,我看你是皮痒了,我反正最近也去不了部队,不如你每天陪我练练身手?”秦书亭吓的一哆嗦,立即跳的远远的,“二哥,我又不是故意的,别这么小气嘛!” “不小气,上次大哥不是还说过,你身子骨太柔弱了,让我帮你练练!”秦沐川已经站起身,向秦书亭走去,这个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上次他私自去见沈洛的事,他还没和他算清楚,这次又来调侃他。 秦书亭吓的连连后退,“停,二哥,你这次就饶了我吧,我这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我和你换!” 秦沐川顿住脚步,他感兴趣的东西? 秦书亭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一堆资料,这是他这些天搜集的资料,绝对是二哥感兴趣的。 秦沐川伸手接过,立即被首页的人名吸引,接着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秦沐川翻看完资料,这才抬头看向秦书亭,“老三,这是你替我查的,还是替你自己查的?” “二哥,资料现在在你手里,就是你的!”一开始他确实是为自己查的,可是今天看到二哥手机屏幕的照片,立即什么都明白了。 “老三,你要是喜欢,尽管去追!”他用不着别人让。 “二哥,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我追到手,你哭都来不及啊!”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此时,沈洛坐在病床前,外婆已经醒过来,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倒是不错。 “洛洛,都是外婆不好,害你们担心了!”她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怎么利落了。 “外婆,你不要这么说,都是我们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这样,等你出院了,就让妈妈辞了工作在家陪你,好不好?” 沈洛8岁时,父亲出事后,母亲便带着她回了外婆家,这些年一直和外婆一起,也多亏了外婆照顾。 “好,我的洛洛终于长大了,可以撑起家了!”老太太欣慰的看着沈洛。 只是她又想起一件事,忍不住说道:“洛洛,我听你妈说,你和张峰分手了,那样的人分了也罢,不可惜,你看看身边还有没有合适的人,不着急结婚,慢慢处处!” 老太太本以为有生之年可以见到沈洛结婚生子,现在怕是难了,这孩子的性子是宁缺毋滥,从小就有很多人喜欢她,她却一个没同意,到了大学终于谈了一个,还因为那样的原因分了,怕是伤心了。 沈洛刚想回答,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扫了一眼屏幕,伸手接起,“喂,斐策,有事吗?” “嗯,关于你工作的事,有时间吗?我去接你!” 沈洛看了一眼外婆,老太太朝她摆摆手,又指了指王琴,沈洛这才继续说道:“有时间,我在人民医院,你到了给我电话。” “你怎么在医院?出什么事了?”斐策握着手机的手嗖然收紧。 “不是我,是我外婆不小心摔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你等我会儿,我这就出发!” 过了一会儿,沈洛接到电话,拿起包要走,王琴突然叫住了她,“洛洛,是谁找你啊?” 沈洛笑了一下,“妈,你见过的,就是上次送我回家的那个,他也是个医生,人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王琴看着沈洛离开,原来那个男人也是个医生,倒是不错。 沈洛和斐策坐在咖啡厅里,斐策今天倒是没穿军装,而是一身西服,更衬得人温文尔雅。 斐策仔细瞅了沈洛几眼,她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坚定,看来并没有因为被人算计而自怨自艾。 “斐策,到底怎么回事?” 沈洛见斐策不说话,她着急,便先开了口。 “斐家查到的消息,是宋家做的手脚,你想想有没有得罪宋家什么人!” “不用想了,是宋文!” 宋家,除了宋文还有谁,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上次见他说的信誓旦旦的,她都差点被他骗过去了。 “你怎么会得罪他?”她一个普通学生,怎么会惹到那个花花公子! “我通过人介绍,成了他的家教,不曾想他竟然对我起了歪心思,我第一次遇见你那次,就是被他下了药,逃了出来。” 斐策脸色一白,她那次竟然被人下了药,那么她被秦沐川带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有秦沐川对她的态度 “沈洛,那晚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洛一愣,“不是你送我去了医院吗?” 斐策心里一松,还好秦沐川送她去了医院。 只是在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他却选择了放弃,这么想着,他看沈洛的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自责。 沈洛看到斐策的态度,再联想白天发生的事情,更觉不对,“斐策,那晚我失去了意识,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后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因为我送你去医院的路上,你被秦沐川劫走了!” 斐策现在后悔死当时让秦沐川带走她了。 竟是这样吗,那秦沐川白天为什么要遮遮掩掩?他到底想掩饰什么? 沈洛和斐策告别后,心里疑惑的不行,便去找了白天的那个医生,她记得她的办公室。 那个医生见到她后,放下手中的病例,“小姑娘,找我有事吗?” “医生,我想知道那晚我昏迷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你老公没和你说?” “奥,那天晚上他生气喝了酒,后来的事情都忘记了!”呵呵,原来她也是个说谎高手,脸不红心不跳的! “奥,这也不怪他会生气,那天我给你检查后,打了几针,不过你当时的情况用药已经不管用了,所以,呵呵,你现在不是已经怀孕了嘛!” 沈洛本就是学医的,虽然医生说的模棱两可,但是她不会不懂,但是怎么可能。她第二天起来时,身体没有任何异样,而且叠被子时,床单上什么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小姑娘,你老公人品真的很不错,你那个样子,他一直坚持给你用药,直到最后,实在不行,才那样的,可见他有多珍惜你,所以你也要珍惜啊!” 珍惜?珍惜个毛啊!沈洛再也听不下去了,这到底什么鬼?难道让她遇上了医学奇迹?想想还真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是,任何一个消息在经过官方否认之前都不能相信,所以,她觉得有必要和官方确认一下。 第36章 她不允许自己依靠别人! 当然,相对于这件事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斐策已经帮他查出幕后黑手,剩下的事情就由她自己解决,她不能只是依靠别人,她也不允许自己依靠别人。 沈洛跟医生道了谢,便回了外婆的病房。因为母亲辛苦一天了,沈洛便让她回去休息,由自己来陪夜。 第二天,母亲过来替她,沈洛收拾了一下,便打车去了华府别墅。 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她耽搁不起。 宋文接到沈洛的短信,激动的不行,他早已等得心烦气躁了。现在她肯主动约他,看来是已经走投无路,终于向他妥协了。 宋文早早的就等在别墅大门口,看到沈洛下车,急忙迎上去,“沈洛,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沈洛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她走到宋文面前,优雅一笑,“宋文,你上次在咖啡馆说的话,可还算数?” 宋文脸色一动,看来他猜对了,急忙答道:“算数,当然算数,我这些天一直在等你答复!” “你真的会帮我摆平那件事?” “真的!” 沈洛脸上却浮上一抹担忧,“可是对方看起来来头不小,不会连累到你吧?” “不会,你放心,你只要肯跟着我,我一定能替你摆平这件事” 沈洛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眸光乍然冰冷,这死男人还真能装,“呵,你当然能摆平,因为事情就是你做的,不是吗?” 宋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来是有人走漏风声了,不过被她知道了也没关系,她照样还得求他。 “没错,就是我做的,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没有我的允许,没有单位敢用你,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宋文一副志在必得。 沈洛插在衣兜里的手嗖然收紧,娘的,这宋文还没有进化完全,长的象人真的难为他了。 “宋文,你上次给我下药,我都没和你计较,你如今却又这么做,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沈洛,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喜欢你,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宋文的语气和缓下来,上次的事,他早悔的肠子青了,白白便宜了别人。 沈洛冷冷的瞅着宋文,“我说这位大哥,我又不是草船,你的贱用不着总往我这儿乱发!” 真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你”宋文被骂的面红耳赤,张口想要还击。 “你什么你,上帝造就你是他的创意,你能活在这世上是你的勇气。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你真的就该永远都是一个胎盘!”像他这样的新生命体,竟然还能在地球上活这么多年!不得不佩服佩服天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宋文被沈洛打压的毫无还嘴余力,狠狠的看着她,那目光似乎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沈洛过了一把嘴瘾,心里痛快的不行,此时,也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立即从兜里拿出手机,“宋文,刚才的对话都被我录下来了,如果不想被曝光,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她早就做好准备,不然也不敢就这么贸然上门。 宋文心里一惊,上来就想抢。像他们这种豪门世家,最怕被爆出不光彩的事,如果被爆出,可能整个家族的经济都会受牵连。 沈洛躲都没躲,冷冷一笑,“宋文,你抢过去也没用,我刚才已经发给朋友了。” 宋文脚步一顿,手停在半空中,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她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柔弱女子,真是走眼了。 “你想怎么样?宋文恨恨的看着沈洛,没想到竟然被她算计了。 “我想怎么样?我从来就没想过怎么样,是你一直不肯放过我。宋文,我今天来的目的,你很清楚,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还有以后不要再来惹我!我不是谁都能惹的起的!” 沈洛说完,再不看宋文一眼,转身就走。 沈洛了却心中大事,悠闲的走到路边,身后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沈洛。” 沈洛疑惑,这里除了宋文,再没有认识的人,怎么会有人能叫出她的名字? 就在她犹豫时,一个男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沈洛,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 沈洛看着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却想到另外一个人,眼前之人和那人长得有六分像。第一次和他的渊源也是在这里。 秦书亭从别墅出来,就看到沈洛和宋文站在一起,再想到他们之间的纠葛,就想上前,却被二哥拉住,他虽疑惑,到底还是忍了下来,二哥做事向来有分寸,他不让自己过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果然,没过一会儿,沈洛就已经打发掉宋文,虽然他们的对话,他没听到,但是看形势,沈洛是完胜,不过他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秦书亭看着沈洛只是瞅着自己,却不说话,心里得意,难不成她被自己迷倒了? 他对自己的外貌还是比较自信的,立即摆出一个自认潇洒的姿势,得意的说道:“我长得很帅吧!” 沈洛看到秦书亭骚包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呵呵,有时候人要是臭美起来连城墙都会汗颜!” 这人也太自恋了吧! 秦书亭动作一僵,“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喽!” 我靠,他长成这样,竟然被她说成是臭美,她的眼光到底是有多高?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了她的眼? 秦书亭郁闷的不行,看到沈洛身后正走过来的人,心里一动,“沈洛,那你觉得秦沐川长得怎么样?” “长相分两种,一种是好看的,一种是难看的,他是属于中间的!” “你是说他长得还行?” 沈洛摇头,“好难看的!哈哈”沈洛笑的特别大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仿佛要将最近的不快都发泄出去。 笑着笑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好难看的?” 这声音好熟悉,沈洛心里一抖,笑声戛然而止,她缓缓转过身,顿时蔫了下来。 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一间住着快乐。人不能笑得太响,否则会吵醒隔壁的痛苦。她就是笑的太响了,现在心脏已经痛苦的缩成一团了。 “刚才说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秦沐川鹰眸睨着沈洛,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只是瞬间便消失,快的仿佛没有一样。“秦呃,报告首长,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个现行,她该肿么办?自然是装傻,装傻这事,如果干的好,就叫大智若愚。 “是吗?老三” “二哥,她刚才说,长相分两种,一种是好看的,一种是难看的,你是属于中间的,好难看的!”秦书亭一脸的贼笑。 沈洛低着头,叹了口气,从小她就立志要做一个大智若愚的人,无奈只成功了一半,而且还是后一半。 沈洛扫了一眼笑的刺眼的秦书亭,怪不得长得那么像,原来是兄弟俩,他们不是拿她寻开心呢吧? “沈洛,背后说长官坏话”秦沐川觉得还是要教育一下她。 “报告首长,我知道错了,首长放心,我以后一定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小声说。” 沈洛心里不忿,不就是拿他寻了个开心,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秦沐川脸皮一抽,这叫认错吗? 秦书亭也一愣,接着“噗嗤”笑出声来,这个小丫头绝对是故意的。他偷偷瞄了二哥一眼,竟没有发怒的迹象,什么时候二哥脾气这么好了? 秦沐川睨了一眼低着头偷笑的沈洛,看得出她今天很开心,是因为刚才宋文的事吗? “你和宋文的事情解决了?”他刚才拉住老三,因为他知道她的性子,她既然敢来,定然做足了准备。 沈洛疑惑的看向秦沐川,他也知道这件事吗? 哼,知道竟然不帮忙,真是白白同袍一场了,还是斐策好。 “报告首长,这是我的隐私,您无权过问,另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沈洛有点介意他不帮忙,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愉快。 秦沐川疑惑的看着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脸了? 沈洛走了几步,心里想起一事,回头看了秦沐川一眼,她想问问那个“医学奇迹”的事,但是秦书亭就在边下,让她怎么问,算了,以后再找机会吧! “老三”秦沐川今天有事,刚想让秦书亭送她,秦书亭已经兔子一样跑了过去。 “沈洛,你看这里打车很不方便的,我送你吧!” 沈洛白了秦书亭一眼,没想到这人不仅臭美,还自带自来熟,就在秦书亭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却说道:“好啊!” 不坐白不坐,况且这里打车真的很难。因为这片都是别墅区,非富即贵,出租车司机除非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来这里晃荡。 秦书亭一边开车,一边打量沈洛,沈洛也不说话,任他打量。 秦书亭终于忍不住开口:“沈洛,你真的不觉得我很帅吗?” “没看出来!”实话实说,他长得确实很帅气,但是帅有个p用?搞不好还不是被卒子给吃掉! “那你说我哪里不帅了,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可是面子问题,必须深究。 “以你的理解能力,我解释了你也不见得懂,所以,你还是继续渺茫吧!” 没错,聊天是假,气死他是真,谁让他刚才那么高兴的看她笑话。 此时,秦沐川正大步向宋家走去,他的人也敢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38章 生活处处是杯具! 沈洛回到外婆病房,洗了手,一边哼歌,一边给外婆削苹果。 王琴看得出沈洛心情很好,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洛洛,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妈,不出意外的话,我过几天就能去医院上班了!”都说打蛇打七寸,她这次可是掐着宋文的七寸,她相信宋文不是个不知进退的人。 “太好了,我们洛洛终于长大了,能养活自己了,等过几天你外婆出院了,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最近接二连三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王琴心情也不好,现在听说沈洛要工作了,心里也特别高兴。 “嗯,到时候我给妈妈打下手!” “那到时候也叫上你那个朋友,一起过来吧!” 沈洛一愣,“哪个朋友,你说秦沐川?” “不是,是你那个当医生的朋友。”王琴记得斐策,相对于那个上校,她更喜欢斐策,她也看得出来,他对沈洛不一样。 “妈,为什么叫斐策啊?你是不是还觉得我们有什么啊,都跟你说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其他什么都没有。”沈洛有些无奈,母亲想的也太多了吧,况且她经过张峰的事情,现在根本不想再谈恋爱。 王琴笑了笑,也不掩饰,“洛洛,妈妈不是不相信你,妈妈只是觉得那个斐策看着还挺不错,你可以和他处处看,我和你外婆都希望能有一个人照顾你!”沈洛性子要强,但是毕竟是个女孩子,要是有个人能照顾她,她也能放下心。 “妈,你想多了,人家斐策多优秀啊,我这么普通,他怎么看的上我?好了,我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等时机到了,我一定会给您领回一个好女婿的。” 王琴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沈洛一副“再说我就离家出走”的态度,也就没再多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也不好多做干涉。 不出沈洛所料,她和宋文交涉过后的第二天,医院就给她打了电话,让她过去上班。 不得不说,宋文动作还真是快,不过沈洛要的就是他动作快。 沈洛和母亲、外婆打过招呼后,收拾好,就去医院报道了,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此时,斐策正在办公室里看病历,忽然敲门声响起,“进来!” 沈洛推开门,走进来,见斐策正在低头认真工作,嘴角轻轻抿起。 有人说过,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最有魅力,沈洛看着这样的斐策,竟然有些不敢打扰,或许她来的不是时候。 斐策知道有人进来,可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说话,他这才抬起头来,眼睛顿时一亮,此时,沈洛一身笔挺军装,肩上是显眼的一杠两星,脸上洋溢着青春自信的笑容。 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来找他,斐策刚要开口,沈洛已经抢先一步,“你好,少校先生!” 斐策嘴角轻轻扬起,立即起身走到沈洛面前,“你好,中尉女士!” 沈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斐策,我来上班了,主任让我跟着你学习,我就过来找你了,没有打扰到你吧!”事实上,她被主任叮嘱完,就迫不及待来见他了,她想把这个好消息和他一起分享。 斐策却眉头一皱,上班?可是据他所知,斐家才刚出手,不可能这么快就摆平那个宋文啊。可是她既然能来上班,就说明宋文的事一定解决了,难道是有另外什么人出手帮她了? 斐策心里一动,难道是秦家?那是秦沐川,还是秦书亭?除了他们,他想不出来别人了。 “斐策,你怎么了?” 沈洛见斐策只是看着她,却不说话,眉头还紧紧皱起,是不是她真的打扰到他了。 “我没事,只是刚才做完一台手术,精神有点不济”斐策猛然从沉思中反应过来。 果然,沈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斐策,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我这就走,你休息吧!”说完,赶紧抬步离开。 “沈洛”斐策刚想开口阻止,沈洛却早已带上门快速离开。 斐策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病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看来这次又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不是他愿意见到的。虽然沈洛因此有了工作,可是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沈洛第一天上班,对什么都很新奇,这翻翻,那看看,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下班后,她收拾好东西,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正站在车前的斐策,他看起来好像在等什么人,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就在她犹豫时,斐策已经看到她,连忙向她招手,“沈洛,这边!” 原来是在等她吗?沈洛赶紧跑过去。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吧!”虽是询问,斐策却已经打开了车门。 沈洛看到这样的斐策,眼里划过疑惑,是不是男人都有这样霸道的一面?即使温润如玉的斐策,也不例外。 她忽然想起秦沐川,那个人更是霸道的很,他想做的事情,基本从不过问她的意愿。 “在想什么?”斐策看到沈洛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问道。 “奥,没什么!”沈洛赶紧钻进车里,没想到刚才竟然想的发呆了。 她钻进车里后,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刚才还记得晚上确实有事,想要回绝斐策的,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忘了,还钻进了车里,她这是怎么了,忘带脑子了吗? 看到斐策已经上了车,她赶紧开口,“斐策,我今天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斐策眉头一皱,启动车子的动作一顿。 沈洛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矛盾,你说你既然没有时间,为什么还要上人家的车,上了车后,又说没时间,她这不是自己打脸嘛! “斐策,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没有时间,我外婆今天出院,我这就得去医院接她!”沈洛有点沮丧,她不想让斐策误会。 斐策松了口气,已经启动了车子。 沈洛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上了路,她刚才没说清楚吗? “斐策,我” “我送你去医院!” 沈洛心里一暖,斐策人真的很好,他已经帮过她很多次了,她都不好意思了。 到了人民医院,沈洛道了谢后,下了车,斐策却也跟着下了车,跟在她后面。 沈洛有点疑惑,有点不知所措,斐策却已开口,“我帮你吧,正好我有车,也方便!”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们不是朋友嘛,走吧!” 斐策说完,已经率先走在前面。 沈洛也不再纠结,斐策说的对,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以后如果他遇上什么困难,她也会尽力帮他的。 二人走进病房,王琴已经收拾好东西,就等沈洛来了。 王琴抬头,就看到和沈洛一起进来的斐策,心里一动,她就说自己不会看错的。 沈洛知道母亲见过斐策 ,但是这次却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赶紧介绍,“外婆,妈妈,这是斐策,今天过来帮我!” “外婆,阿姨!”斐策欠身施礼,态度谦恭。 王琴赶紧说道:“我听洛洛提起过你,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阿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斐策面上平静,心里却不平静,沈洛和她母亲竟然提起过自己,这意味着什么? “妈,斐策人特别好,你就不要和斐策客气了!”沈洛已经扶起外婆,率先走出病房,斐策连忙拿起收拾好的东西,跟了出去,王琴也笑着跟了出去。 沈洛扶着外婆刚走出医院门口,迎面走过来一个医生,她看清后,心里一哆嗦,直觉的想躲,可是已经晚了。 “小姑娘,又碰见你了,咦,这人是谁,你老公呢?”医生看着沈洛身边的斐策,疑惑的问道。 沈洛满脸通红,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这个医生怎么说也无所谓了,反正她脸皮厚,可是现在不只家人在,还有个斐策,她现在恨不得变成老鼠,打个洞钻进地里去。 看来,上天这是要考验她逆天的应变能力了! 于是! “医生,你认错人了吧!” “怎么会,前几天你不是还找过我?况且我刚才还看见你老公了!喏,你老公已经过来了!” 医生伸手指向沈洛的身后。 老公?不会这么巧吧! 沈洛转身望过去,心里一抖,她“老公”还真的过来了。她死的心都有了,没想到一个误会而已,竟惹出这么多事来。 果然,生活处处是杯具,她还是个官窑上品青花瓷杯具。 秦沐川走到沈洛身前站定,他过来找她,没想到正好赶上她们出院,他赶紧追了出来,没想到竟然看到斐策在她身边。 斐策也看到了秦沐川,刚才听到医生说的话,他本以为是误会,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好了,小姑娘你忙吧,我先走了!”那个医生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给沈洛惹了多大的麻烦,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此时,母亲一脸愤怒,外婆一脸担忧,斐策一脸疑惑,她一脸的无可奈何。 偶尔,幽生活一默你会觉得很爽,但生活幽你一默就惨了,沈洛现在简直是欲哭无泪,人生难免会有挫折,但她真的很想错过。 第39章 完了,出事了! 秦沐川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医生,也看到了沈洛一副想死的表情,明白那个医生应该又说了什么。 本来他是想遮掩的,但是现在看到斐策,反倒觉得也许说出来更好。 “沈洛,不是让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怎么现在外婆出院,都不通知我?”秦沐川语气带着丝埋怨,但是明眼人都听的出来那语气里的宠溺! 沈洛都快哭了,他是不是觉得误会还不够深啊,她赶紧压低声音说道:“秦沐川,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是不是非得把事情复杂化,才能体现你的工作能力? ” 秦沐川一笑,“我说的是事实!” 斐策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本以为秦沐川已经放弃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王琴很想问沈洛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有外人在,也不好问,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她看了沈洛一眼,道:“洛洛,走吧,外婆都站的累了!” “好,这就走!”亲妈,绝对是亲妈,沈洛十分感谢母亲的解围,扶着外婆就走。 走到医院门口,沈洛扶着外婆走向斐策的车,却被秦沐川拉住,“坐我的车!” 沈洛正在犹豫,王琴已经走到他们身边,“秦先生,让洛洛和外婆坐斐先生的车吧,我拿的东西多,坐你的车,行吗?” “妈?” “别站着了,快去吧,外婆站了这么长时间,都累了!” 沈洛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却也不再坚持,扶着外婆进了斐策的车。 秦沐川看着沈洛上了车,才坐上车,启动了车子。 王琴看了秦沐川一眼,有些事她必须说清楚。 “秦先生,我们洛洛还小,如果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还请你见谅!” “阿姨,沈洛并没有做什么让我误会的事情,还有您想说什么,直说就行!”秦沐川感觉的出来,她似乎对自己并无好感。 王琴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拐弯抹角,“秦先生,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洛洛?” “是!”秦沐川毫不犹豫。 “那还请你放弃,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秦沐川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们并不合适!”相对于秦沐川,王琴更看好斐策。 “阿姨,这个恕我不能同意!”他喜欢沈洛,不是别人一句不合适就能抹杀的,就算她本人来说他们不合适,他也不会放弃。 王琴叹了口气,“秦先生,你是军人,你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部队里,所以你照顾不了洛洛,而洛洛从小吃了很多苦,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嫁给一个爱她的人,无灾无难的过一辈子,这个你做不到,所以还请你放弃!” 秦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他忽然有些动摇,他有些怀疑他的坚持是不是对的。 因为王琴说的不错,虽然他喜欢沈洛,可是他给不了她更多,给不了她浪漫的生活,甚至给不了她一个丈夫该给妻子的照顾,他给她的可能更多的是等待、担心。 王琴见已经说到秦沐川心里,便不再多言,她话已到,只希望他能替沈洛多做考虑了,如果他真的喜欢沈洛,应该会放弃吧。 斐策开着车,很想问沈洛刚才医生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外婆在,他也只好忍住。 沈洛想解释刚才的事,但是转念一想,她和斐策就是普通朋友,她根本没有立场向他解释什么,解释了反而被误会,所幸也没解释。 老太太却将二人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她是过来人,刚才的事情也看得明白,不由得替沈洛担心起来,被一个人爱,那是幸福,被两个人爱,就是折磨了。 到了楼下,下车后,沈洛向站在眼前的斐策道谢,“斐策,今天谢谢你了啊!天晚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嗯,那明天见!”斐策转身上了车,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问。 王琴回来时,沈洛和外婆已经到了家,沈洛见王琴进屋,连忙跑过去问道:“妈,你刚才为什么要支开我,你是不是和秦沐川说什么了?”此时,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语气里的急躁。 “妈妈才是第二次和他见面,能和他说什么,你不要多想,斐策已经走了?” “送我们到家后,就走了!”沈洛将信将疑。 “嗯,我看斐策就很不错,对你好像也有意思,洛洛不行你就试试吧!”王琴不知道秦沐川会不会放弃,所以她必须提早替沈洛安排。 “妈,我说了我和斐策只是普通朋友,你就不要再说这个了!” 哎,出来混,迟早要烦的。沈洛现在烦躁的不行,走到阳台上,想要透透气。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沈洛拿起一看,竟是宋之然的。她直觉是于晀出事了。 “喂,沈洛,于晀和你在不在一起?”宋之然的声音带着焦急,甚至有着隐隐的颤抖。 果然! “没有,自从上次咖啡厅后,我就没有见到过她,宋之然你们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我俩今天一起逛街,被我妈看到,我妈说了于晀几句” 沈洛心中冷笑,说了几句?怕不只是这样吧! 沈洛再没心思听宋之然说话,立即挂断了电话,她现在必须找到于晀,于晀的性子她最清楚,骄傲的像个公主,一点委屈都不肯吃的,如今被人嘲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妈,于晀出事了,我现在就去找她!晚上有可能也不回来了!” “那你小心点!” “知道了!” 沈洛匆匆下了楼,她刚才已经给于晀打过电话,电话是通的,却没人接,于晀会在哪里呢? 会不会在家里? 沈洛曾去过于晀家,也有她家的座机,所以试着拨了一个电话,对方立即接通,“喂,阿姨,我是沈洛,请问于晀在家吗?” “是沈洛啊,于晀还没回来呢,你找她有事啊,不行你打她手机吧!” “好的,阿姨!” 不在家,都这么晚了,她能去哪里呢? 学校?不可能啊,她们都毕业了,宿舍早腾出来了,沈洛手心开始隐隐冒汗,她又担心又气,于晀出了事,竟然不给她打电话,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朋友? 还有宋之然,于晀要是出了什么事,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沈洛不得不再次拨通于晀的电话,这次竟然接通了,真是谢天谢地,“于晀,你在哪?” “沈洛,我在夜色,我心情不好,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能能能,我马上过去!你给我老实点!还有不许喝酒知不知道!” 沈洛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夜色是学校附近的一个酒吧,她经常路过,却从没进去过,没想到于晀竟然跑到那里去了。 沈洛挂了电话,火急火燎的打车去了夜色。 进了夜色,她慌慌张张的四处搜索,突然发现一个角落似乎不对,好多人似乎围着什么,她心里隐约感觉不好,忙跑了过去。 走到近前,她顿时火了,于晀正被人围着灌酒,她摇着头,酒正顺着她的下巴流下。 “住手”,沈洛忙扒开人群挤了进去,推开于晀身边的那个男人,将于晀掩在身后,愤怒的看着那帮杂碎。 “吆,又过来一个美人,是不是寂寞了,来陪爷喝杯酒。” 沈洛忍着怒气,“各位,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喝多了,我来带她走”她现在不想惹事,她只想带于晀走。 “你说走就走,那我多没面子!” “那你想怎样?”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简单,陪我喝三杯酒,就放你们离开。”那人说着,往桌上的酒杯里倒了三杯酒。 沈洛看着桌上满满的三大杯酒,她要是真喝了,怕是今天她和于晀都得撂在这里了。 绝对不能喝! 沈洛立即换上一副笑脸,“我说这位爷,我这姐妹被你们灌成这个样子,我还没说什么,您就不要再计较了吧。” “不计较也可以,你陪三爷我喝几杯就行了”那人刚才见到沈洛,就起了贼心,说着手已经摸了过来。 沈洛往后一躲,“我说这位爷,光天化日之下,您莫不是要强抢民女?” “你这妞倒是牙尖嘴利的,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说着咸猪手又凑上来了,沈洛往后再躲,这次却是没躲过去,让他拉个正着。 沈洛再也忍不下去,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人似乎没想到,沈洛竟然动了手,被她打得一愣。 趁他愣神时,沈洛趁机想拉着于晀逃跑,但是理想是美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她连于晀拉都没拉起来,就被人按倒在沙发上。 那人双手在沈洛身上胡乱摸着,沈洛已经吓得要死,她拼命挣扎,胡乱挣扎中,手忽然摸到一个酒瓶,她不管不顾的就抡了过去,“砰”的一声后,世界顿时安静了。 沈洛抬头望去,原来酒瓶砸到了那人的脑袋,血顺着他的脸滑下来,满脸狰狞。 沈洛浑身发抖,却不得不佯装镇静,她瞅着那个男人,目光冰冷,心里却漫上了绝望! 被打的那个男人,反应过来后,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抄起边下的酒瓶,就狠狠的砸了过来。 第40章 我们结婚吧! 沈洛眼看着已经躲不过去,无力的闭上眼睛,只听又是“砰”的一声,但是意料中的疼痛却是没有,沈洛连忙睁开眼睛,眼前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刚才那一下应该是被他挡下了。 那人转回身,瞅向那个自称三爷的人,“刘总,好兴致啊!” 那人早已换上了副谄媚的嘴脸,“宋总,怎么是您啊,刚才没看清,没伤到您吧?” “刘总,觉得呢?”那人的声音,仿佛千年寒冰,听的人心里直发寒。 那个刘总立即白了脸。 “走吧!”那个男人没再搭理那个刘总,而是转过身来朝沈洛伸出了手。 沈洛没有伸手过去,只是赶紧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头发,然后拉起于晀。 那个男人再没说什么,收回手,率先走了出去,沈洛扶着于晀赶紧跟上。 走出酒吧,那个男人顿住脚步,“你们去哪,我送你们!”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们打车就行了,还有非常感谢您刚才的帮忙!” 沈洛说完朝那人欠了下身,人家已经帮了她那么大忙,她怎么还好意思让他送。 她扶着于晀走到路边,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 她坐在车上,心还在噗通噗通跳了不停,今天真是万幸,若不是她来,于晀怕是会被人欺负了去,若不是刚才那个男人,她和于晀都不能平安走出酒吧,直到现在她仍然是后怕的不行。 沈洛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于晀,心里又气,又心疼,她和宋之然的事,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沈洛将于晀送回家,看时间已经晚了,便留宿在了于家。 第二天早晨,沈洛等到于晀醒过来,连忙问道:“于晀,你和宋之然到底怎么了?怎么还到酒吧借酒消愁了,你不知道昨天我有多担心你。” “沈洛,昨天的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于晀对昨天的事情还是有些意识的。 “没事,你快说,你和宋之然怎么了?” 于晀立即抱住沈洛,嘤嘤哭起来,“昨天,他妈骂我是狐狸精,骂我不要脸勾引她儿子沈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么对我!” “于晀,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沈洛看到这样的于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怒气,她认识的于晀绝不是这样的,她应该骄傲的像个公主一样。 于晀一愣,松开沈洛,茫然的看着她,“沈洛” “不就是个男人嘛,你要是喜欢,就勇敢的去喜欢,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你若是承受不了别人的眼光,就放弃。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瞎折腾自己,因为你就是哭死,折腾死自己,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于晀瞬间止住眼泪,狠狠的擦了一把脸,“沈洛,你说的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洛脸上露出笑容,继续说道:“于晀,还记得咱俩最喜欢的那句话吗?” “当然,人可以放弃选择,但不能选择放弃!” 很好,这才是她认识的于晀。 她可以放心的去上班了。 沈洛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资料,忽然进来一个护士,“沈洛,斐医生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的,谢谢啊!” 沈洛走到斐策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进来!” 沈洛推门进去,“斐策,你找我啊!” “嗯,坐!”斐策放下手中的资料。 “沈洛,你外婆好多了吧!” 沈洛点了点头,“好多了!” 斐策顿了一会儿,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沈洛看到他这个样子,直接说道,“斐策,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就行,我们是朋友,没那么多忌讳的!” “好,那我就问了,沈洛,昨天那个医生说的话是怎么回事啊?”斐策昨天回去后,整晚的失眠,翻来覆去的就想这个事了。 “哎,那就是个误会,那次不是秦沐川送我去的医院嘛,被那个医生当成是我老公了!”对于斐策的疑问,沈洛也没多想,以为就是朋友间的关心。 斐策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什么事都没有。 相对于秦沐川,他还是有利的吧,毕竟他和沈洛相处的时间更多。 沈洛从斐策办公室出来,回到办公室继续看病历,这是斐策交代的,让她熟悉各种病症,过段时间,她就可以随着斐策上手术台了。 下班后,沈洛回到家里,坐了一会儿,觉得屋子有点闷,便打算打开窗户透透气,却猛然发现楼下树荫下正站着一个人。 她家就在二楼,所以她一眼便看清那人。 “妈,我刚想起来于晀找我有点事,我得赶紧去找她,晚饭就不要等我了啊!”沈洛鬼使神差的下了楼。 她走到秦沐川身前站定,“秦沐川,你怎么在这?” “等你呢!”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看到你?就算我会看到你,也不一定下来啊哎,你做什么?快松手” 沈洛挣扎间,已经被秦沐川拽上了车,她一脸的郁闷,“秦沐川,有病你治病,你别找我啊,我又不是兽医!”什么人嘛,见到她就动手动脚,难不成有多动症? “我是有病,不过只有你能治!所以,你得跟我走!”秦沐川昨天回去想了好久,王琴的话确实不假,可是,他也知道他根本放弃不了,所以他想要自私一回。 “跟你走?上次被你绑架的事,我还心有余悸呢,才不要跟你走,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沈洛倒不是怕他绑架,只是这么晚了,和一个男人走,总归不合适。 “我上次那是绑架你吗?还不是你被人下了药,我想送你去医院,你倒好,恩将仇报!”提起这事,秦沐川就想到了斐策,心里越发不舒服。 “谁让你不说清楚,堂堂一个首长,行为跟个流氓似的,我当时都快被你吓死了。对了,我一直以为是斐策送我去的医院,后来才知道是你送的,你能告诉我,我昏迷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吗?”沈洛想起了医学奇迹的事,此时只有他们俩,她自然要问清楚。 “真想知道?” “嗯,真想知道!”沈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眼里全是兴奋。 “那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秦沐川之前是不想说的,但是现在他却很想说。 “哎呀,秦沐川,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磨叽,快说快说!” 秦沐川脸一黑,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口无遮拦,他是不是男人他早晚会让她知道。 “你被宋文下了药,医生检查后,打了几针,不过不怎么管用,医生的意思是必须给你找个男人” 沈洛有点不耐烦的打断他,“这些我都问过医生了,我都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后来的事,你知道这种医学奇迹的事,很值得研究的!”问一个男人这种事情,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没办法,就当是为医学牺牲了。 “医学奇迹?” “呃你知道的,我并没有可是我还是好了,这不就是医学奇迹吗?” 秦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鹰眸睨了她一眼,“你想多了,没什么医学奇迹,你确实没有是我用了另外的方法,让你发泄出来了!” 不会吧! 沈洛大眼睛嗖的瞪圆,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秦沐川,“秦沐川,你骗我!” “我向来不骗人!” 沈洛脸色一白,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在骗人,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 她脸色瞬间绯红,她活了二十多年,虽然没经人事,但是该懂的都懂,自然明白秦沐川所说的另外的方法是什么意思,她顿时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相信了?” “流氓!”沈洛恨恨的瞅着秦沐川,虽然他帮了她,可是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秦沐川听到沈洛的话,也不恼,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如果我不那样,那你希望我怎么做,直接来?” “滚,我就是去找头猪,也不会找你!”沈洛一口气堵在胸口,他怎么这么好意思,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沈洛和我结婚吧!” 沈洛正懊恼的不行,耳边忽然响起这么一句话,她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而秦沐川已经倾身过来,俊脸近在咫尺。 沈洛吓的一哆嗦,连忙向后靠,可是后面就是车门,她侧身就想去开车门,肩膀却被秦沐川握住,掰了回来,她又听见他说,“沈洛,我们结婚吧!” “不不不行!我”沈洛张口拒绝,却紧张的咬到舌头了,好痛! 忽然,唇上一热,她还未说出口的话,已经被秦沐川堵在喉咙里,她顿时忘了挣扎,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这不是他一次亲她,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不小心亲到了她。此时,她竟下意识的和上次的亲吻比较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透着一丝茫然。 秦沐川看着愣愣的沈洛,大手抚上她的眼睛,不知道亲吻时要闭上眼睛吗? 一秒钟,两秒钟,五秒钟 秦沐川刚开始时,只是想要堵住她的拒绝,此时却忍不住想要加深这个吻,他还空着的右手忍不住滑向她的腰际。 沈洛感觉腰间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刚才还迷茫不知所措的她,瞬间反应过来,立即用力推开秦沐川,眼睛也瞬间红了。 第41章 被人赤裸裸的逼婚! 秦沐川知道现在不能靠近沈洛,可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掉眼角的眼泪。 沈洛立即别开脸,一巴掌挥开他的手。 她真是瞎了眼,跟秦沐川在一起不就是与狼为伍吗?她不是早该有这种意识了吗? 从认识他到现在,她被他抱过,摸过,亲过,还在一起 “睡”过,直到今天,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沈洛心里除了委屈,其实更多的是恼怒。 秦沐川收回手,“沈洛,你别哭,我刚才是因为喜欢你,才” “喜欢我?难道喜欢我就可以没了最基本的尊重吗?”沈洛眼睛直视着秦沐川,她知道他可能有点喜欢她,可是这样的喜欢她宁愿不要。 “沈洛,你不要误会,我刚才不是不尊重你,我只是情不自禁”秦沐川连忙解释,这样的误会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是不是我太光芒四射,才晃得你胡说八道?”沈洛眼里满是讽刺,打着喜欢的谎言就可以随便耍流氓吗? 说完,她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真的很介意秦沐川那样的行为。 秦沐川急忙跟着下了车,几步上前,拉住要走的沈洛,“沈洛,这次是我不好,以后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绝不会再那样,我向你保证!” “秦沐川,我虽然相信海誓山盟,但是未必相信你啊!你快放手,我告诉你,我不是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可不是人!” 你看,人和人根本不是客客气气就能相处的!不行,她就只能动手了! “你别再闹别扭,我就放开你!”秦沐川又开始头疼了,沈洛的伶牙俐齿他真的毫无办法。 我靠,老娘一直就是本本分分,低调做人的,怎么到秦沐川那里就是一身的毛病?他难不成是属猪八戒的,怎么总是倒打一耙? “秦沐川,对你,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语言可以和不同人类的你沟通!我给你一个忠告,别在地球呆太久,地球不属于你的,很危险的,快回家吧啊!”沈洛一脸的遗憾,她早就知道秦沐川的脑沟壑有异于常人,根本无法和人类沟通! 秦沐川从小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噎过,他额头青筋已经隐隐在跳动,抓着沈洛的大手又紧了几分。 他向来脾气不怎么好,此时已经忍到极限了,他真的害怕下一秒沈洛要是再说出什么话来,他会忍不住打她的屁股。 沈洛看到秦沐川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她刚想再说点什么,让他放手,身后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沈洛,你就别再气我二哥了,刚才我可是都看到了,也听到了,我二哥根本就没有错嘛!” 秦书亭站在门口半天了,看到二哥吃瘪的样子,早就笑的肚子疼了,不过到底是兄弟,他赶紧过来解围。 沈洛回头一看,原来是秦书亭,他怎么在这? 可是一听到他说的话,她刚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两个人还真是兄弟,没一个好东西,那她也不用客气了。“秦书亭,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你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 “别跟我说话,我有洁癖!” 秦书亭被噎的要死,他现在总算能体会到二哥的辛酸了,他对着秦沐川一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秦沐川看沈洛如此,心里倒是好受了些,原来她并非只是对他如此。 不过现在真不是和她斗气的时候,一大家子人正站在门口看热闹呢。 “沈洛,听话,别闹了,没看到我家人都看着呢吗?” 沈洛一愣,他家人?什么意思? 她顺着秦沐川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栋别墅门口站着好多人,他们也正往这边看呢,直到此时,沈洛才注意到自己身处的环境,竟是在一户人家别墅的院子里。 我靠,刚才都被他们看到了?娘的,这次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她再没了捉弄秦沐川的心思,忍不住看向秦沐川,他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秦沐川满意的看了一眼安静的沈洛,拉着她走向人群,沈洛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秦沐川拉到了人前。 “爷爷,爸,妈,大哥,大嫂,这是沈洛!”秦沐川已经开口向家人介绍她。 沈洛又不傻,看他如此,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她手一抖,下意识就想将手抽出来,秦沐川却紧紧的抓住不放,她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她此时心里又急又恼,她真是十八辈子都没干好事,才会认识秦沐川,现在竟然被他逼到如此境地。 秦家老爷子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昨天老二出了趟门,回来就跟他说,想要结婚。他开始怎么也不能相信,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会儿突然要结婚,去哪找结婚的人? 后来,老二又说今天会把人带回来给他们看,他这才半信半疑,老早的就领着一家子人等在门口,没想到他还真的带回来一个小姑娘,老爷子这回总算是相信了。 他刚才也看到了二人的互动,小姑娘很可爱,他也看得出来老二这次是真的上了心,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沈洛此时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换成是谁,被那么多人跟装了红外线似的盯着看,都会受不了,她忍不住狠狠掐了一下秦沐川的手心,都怪他。 秦沐川收到沈洛的抱怨,赶紧轻声咳了几下,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老爷子接到秦沐川的眼神,心里清楚,这小子是在护短了,没想到他也会有今天。 “沈洛啊,我是爷爷,初次见面,这个你拿着,别嫌少啊!”老爷子说着已经伸手递过一个红包。 沈洛一惊,果然,秦沐川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竟让他家里人如此误会。 她自然不能任由误会继续下去,她必须解释清楚,“爷爷,不是您想的那样,我” “快拿着吧,这是爷爷的心意!”秦沐川哪里会给她解释的机会,他立即打断她的话,伸手替她接过了红包。 接下来,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给了见面礼,沈洛简直是欲哭无泪,她这是被人赤裸裸的逼婚啊,秦沐川,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对于一个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的人,你会怎么做? 沈洛选择了忍,反正忍了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差这一次,等一会没人的时候,看她怎么收拾他! 只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对于她的退让,秦沐川竟然越发放肆起来,胳膊竟然环上了她的腰。 现在这么多人在,沈洛不能打他,不能骂他,只好朝他翻了个白眼,却被秦沐川直接忽略掉,搂着她就进了家门。 沈洛摇了摇头,果断的破罐子破摔了,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沈洛刚走进秦家客厅,立即被一面照片墙上的一张照片吸引,秦沐川以为她感兴趣,就带着她走过去看。 沈洛走近,仔细一看,没错,她刚才确实没有看错,那张照片就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她疑惑的看向秦沐川,指着那张照片问道:“秦沐川,你们家怎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啊?” 秦沐川一愣,她小时候的照片?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已经发黄,看得出来已经很多年了,照片中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齐耳的碎发,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在笑着,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秦沐川又看向沈洛的脸,她笑起来也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就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秦父秦仲霖已经几个大步走了过来,沈洛刚才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难道她就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的人? “你刚才说,那张照片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秦仲霖极力抑制住激动的情绪,尽量和缓着声音问道。 “是啊,那是我6岁生日时照的,照片后面还写着我的乳名,球球!”那两个字还是她父亲手把手教她写的。 父亲?沈洛心中一动,难道,她心中隐隐浮起一个猜想。 “孩子,真的是你吗?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找了你好多年,上天可怜,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秦仲霖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一把将沈洛搂在怀中。 他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就在他以为找不到,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却自动出现在他面前,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沈洛被秦仲霖抱的有些紧,有些难受,秦仲霖也注意到了,连忙松开她,“洛洛,叔叔太激动了,你别介意啊!” 沈洛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叔叔,你是不是认识我的父亲?这张照片是不是我父亲给您的?” 秦仲霖点了点头,“你父亲是沈云天吧,我们是战友,这是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亲手交给我的!” 此时,秦仲霖心里说不出的感概,他和云天有个约定,这么多年他终于找到云天的女儿,终于可以履行那个约定了! 第42章 父亲的牺牲! 沈洛瞬间红了眼眶,她从小就知道父亲殉国牺牲了,可是她却不知道他是怎么牺牲的,现在她终于有机会知道了。 “叔叔,你们既然是战友,那您一定知道我父亲牺牲的过程,您能告诉我吗?我想知道!” 秦仲霖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他从未和别人提起过这件事情,因为那也是他心里挥之不去的伤痛,一提,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钝痛。 可是现在面对云天的女儿,他必须告诉她,他必须让云天的女儿知道,她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跟我来吧!” 沈洛随着秦仲霖进了书房,秦沐川不放心她,也跟了进去。 沈洛安静的坐在秦仲霖对面,她马上就要知道父亲牺牲的整个过程了,她现在心里,有些紧张,有些期待,有些酸楚整合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她甚至不敢想当她知道整件事情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她知道父亲是军人,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情,可是作为一个女儿,她却只想父亲好好的活着,可是他如今却只能活在她的心中,她却不能再见他一眼! 作为军人家属,她该自豪,可是作为一个女儿呢? 秦仲霖刚要开口,沈洛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沈洛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赶紧接起,“妈!” “洛洛,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沈洛晚上走的匆忙,王琴奇怪,站在阳台上往外看,竟然看见她和秦沐川走了。现在眼见着快10点了,她一个姑娘家还不回来,王琴担心,只好打电话往回催了。 “妈,你们先睡吧,我还有些事没办完,要是晚了,就不回去了!” “洛洛,让秦沐川接电话,我知道你们在一起!”本来她也不想挑明的,但现在见沈洛这个态度,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沈洛一愣,原来母亲已经知道她和秦沐川走了,她从来没有和母亲说过谎,这次却因为秦沐川说了谎,母亲一定生气了! “妈,你别生气,我一会儿就回去!” “让秦沐川接电话,我只是想和他说几句话,没有别的意思!”王琴坚持说道。 沈洛知道母亲的固执,她看了一眼秦沐川,可是她根本没有立场让他接电话啊! 秦沐川却已经洞悉,接过沈洛手中的手机,“喂,阿姨,我是秦沐川!” “秦先生,天已经很晚了,所以务必请你将洛洛安全送回来!”王琴原本对秦沐川并无不好的印象,但是他深夜带走沈洛,又迟迟不送回来,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反感。 “阿姨,是我不对,不过请您放心,我一会儿就将沈洛送回去!”秦沐川心里不禁叫苦,看来自己在未来岳母面前,要多多下功夫了! 王琴听到他这么说,这才放下了心,毕竟他是一个军人,军人该有的诚信,他应该也有! 秦沐川看了一眼沈洛,“要不今天就到这?改天再让父亲给你讲!” 沈洛却是摇了摇头,现在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知道父亲的事情更重要了。 “叔叔,刚才不好意思,打断了您,现在还请您继续讲吧!” 秦仲霖看着沈洛,心里不禁感概,果然是云天的女儿,性子和他一样,都那么倔强。 秦沐川知道沈洛的性子,也不再劝说。 时间回溯到沈云天牺牲那年。 那年,他和沈云天隶属于某军区侦察连,他是连长,而沈云天是指导员。 有一天他们刚训练完回来,就见到总部下来人,过来传达紧急命令。 原来西部边区有一个特大贩毒团伙,想要越境,上面派他们过去配合边区的武装警察扫毒。 也就是在那次扫毒过程中,他们连队直面上那伙毒贩,没想到那伙毒贩武器竟然比他们的还精良,他们被对方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必须灭掉对方的重武器,可是接连上去的士兵不是死,就是伤。 也就在此时,沈云天拿着手弹就冲了上去,选择了和对方同归于尽。 最终,连队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可是他却失去了最好的战友。 沈洛早已泪流满面,这就是她的父亲,从小就教育她舍己为人的父亲。 “孩子,你的父亲是个英雄,他值得我们所有人骄傲!他虽然去了,但是我们秦家会代替他照顾你,当年我们就约定了娃娃亲,现在总算找到你了,我们这便准备你和沐川的婚事!” 此时,沈洛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她一脸的茫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从来就不想要什么英雄的父亲,她只想要一个完整的父亲,她只想要他好好的活着。 “孩子”秦仲霖担心的看着沈洛,他真的怕她承受不住那样的悲痛。 “爸,您先出去吧,这里有我!” 秦仲霖点了点头,走出了书房。 秦沐川看着就像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沈洛,心脏一阵阵的钝痛,他起身将沈洛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要难过,你还有我,我以后会代替你的父亲好好照顾你!” 沈洛反手抱住秦沐川,再也忍不住大声哭出来,“秦沐川,我想爸爸,我真的好想好想他,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看不到他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真的是生与死! 秦沐川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他知道她是坚强的,可是再坚强,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也需要有人来照顾她。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独自承受一切困苦,那么以后就由他来照顾她。 娃娃亲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这些年,父亲一直在寻找那个从小就和自己定了娃娃亲的人,所以刚开始爷爷给他安排相亲时,父亲怎么也不同意,只是后来一直找不到那个女孩子,他眼看着年纪也不小了,父亲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爷爷安排了。 可是,现在真相大白,原来沈洛就是父亲一直要找的那个女孩子,就是那个从小和他定了娃娃亲的人。他心里高兴的不行,看来真的是缘分天注定,明明之中,自有一股力量将他们带到一起。 沈洛哭了好久,仿佛已经将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出来,才渐渐停止哭泣。 秦沐川这才将她从自己怀中拉出来,沈洛哭的惨了,眼睛已经肿的像核桃,眼睛经过泪水的洗涤,却越发明亮璀璨。 沈洛收拾起悲伤的情绪,她早已接受父亲的离去,只是抵不住那刻骨的思念,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而已。 她看到秦沐川前襟湿了一大片,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不起啊,弄脏你的衣服了!” “没关系,以后什么时候想哭了,我随时给你依靠!”秦沐川说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这么脆弱的沈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他却再也不想看到了,揪心! 以后?不会有以后了,还能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如此呢? 二人从书房走出,一大家子人连忙围了上去,老爷子率先开口:“小洛啊,我们刚才都听仲霖说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还好终于找到你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让你吃苦了!” 沈洛一笑,“爷爷,我这些年过得很好,并没有吃什么苦,你们不要担心!”逆境使人成长,所以她从不埋怨这些年的遭遇,因为正是这些困境,使得她更加坚强。 秦沐川的母亲苏暖越看沈洛越喜欢,这孩子从小成长在单亲家庭里,吃了多少苦,自不用说,却能不自怨自艾,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 当年丈夫给秦沐川定下娃娃亲时,她还有些不愿意,现在心里却是欢喜的不行。 “小洛啊,我们这就着手准备你和沐川的婚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沈洛一愣,她什么时候答应和秦沐川结婚了? “阿姨,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 苏暖一笑,“小洛,都是自家人,你不用不好意思,不管有没有这娃娃亲,沐川既然已经将你带回了家,你就是我秦家的媳妇了!” 她刚才恍惚中就听到秦沐川的父亲说起过娃娃亲,现在见他的母亲也提起,忍不住问道:“什么娃娃亲?” 此时,秦仲霖开了口,“当年你还没出生时,我便和云天约定,如果你是个女孩,就给我们秦家当媳妇。后来果真是个女孩,我们当时都高兴的不行!” 苏暖此时又插话进来,“孩子,你是不是有块龙形玉佩?那便是沐川给你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沈洛赶紧从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不会是这个吧! “对,就是这块,你看看后面还有一个川字呢,他们三兄弟每人都有一块,只是后面的字不一样,沐川的这块,从你们定亲后,就给了你!” 沈洛将信将疑的将玉佩翻转过来,果然看到后面刻着一个川字,她手一抖,没想到她贴身带了二十多年的玉佩竟然是秦沐川的。 她赶紧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秦沐川,“喏,非常感谢你借我带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第43章 先去把证领了! 苏暖却是从她手中接过玉佩,重新带回她脖子上,“小洛,他们三兄弟的玉佩本来就是要给自己媳妇的,现在沐川的这块自然是你的!” 沈洛有些不知所措,她就这么被人预定了?可是她一点准备都没有,难道真的要和秦沐川结婚? 秦仲霖看出沈洛的纠结,以为她是担心,“孩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是云天最大的心愿,也是他的遗愿!我一定会替他完成的!” 父亲最大的心愿吗?沈洛心里忽然有些动摇! “是啊,小洛,我们只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你嫁过来,你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洛看到秦父秦母的坚持,心里茫然不知所措,她下意识的看向秦沐川,他一直没有说话,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秦沐川收到沈洛求救的眼神,立即开口,“爸妈,我打算明天和沈洛先去把证领了!”他现在只想把她放到自己身边,用心去疼她,爱她。 沈洛一愣,难道她刚才的眼神错了,不是求救,而是示爱,可是不能错的那么离谱吧! 苏暖点了点头,“我们倒是没意见,就看小洛同不同意了!” “她同意!” 沈洛再次愣住,“我同意?” 秦沐川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你同意!” 我靠,秦沐川他火星来的吧? “好了,爸妈,时间不早了,我先送沈洛回去了!”秦沐川搂着沈洛的腰就走。 却被秦书亭拦住,“二哥,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再有几个小时就明天了!” 秦沐川自然知道时间不早了,可是他已经答应沈洛的母亲送她回去,这要是不送回去,怕是未来岳母会给他颜色看了。 秦书亭见秦沐川不说话,转而看向沈洛,“沈洛,今天就在这住下吧,反正我二哥房间够大,当然,床也够大!是不是二哥?”秦书亭暧昧的看了秦沐川一眼,那意思是,二哥别说我不够意思啊,看我多帮你! 沈洛脸顿时通红,这秦书亭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秦书亭,你的小脑真发达,把大脑的地儿都占没了。”不好说别人脑子有病,脑子有病的前提是务必有个脑子。 沈洛说完,甩开秦沐川的胳膊就走,想占她便宜,门没有,窗也没有。 秦沐川见沈洛又恢复了“本色”,心里倒是放心不少,随即也跟了出去。 沈洛安静的坐在车里,闭着眼睛,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给她的冲击太大,她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一下。 尤其是娃娃亲这事,她心里挣扎的不行。她想完成父亲的心愿,可是她认识秦沐川不过几个月的时间,难道真的要因为父亲的心愿,嫁给他吗? 娃娃亲这事,母亲定然是知道的,可是这么多年,从未听她提起过,如今,母亲会同意吗? 沈洛越想头越疼,心里越烦躁的不行,她该怎么办? 时间在沈洛的纠结中,一点一点的度过,期间秦沐川并未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沈洛现在需要时间思考,如果她能自己想通是最好了! 车开到楼下,沈洛刚推门要下车,却被秦沐川一把拉住,沈洛只好又坐回位置上。 她就知道,秦沐川一路不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沈洛,明天我过来接你,去民政局!” “秦沐川,你确定?” “确定!” “可是,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慢慢想,我明天才过来接你!” 沈洛简直是哭笑不得,她这想和不想有什么区别吗? 沈洛叹着气,回到了家里,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赶紧来到母亲身边坐下,“妈,我错了,让你担心了!” 王琴叹了口气,她是担心她,她怕她选错了人。 “洛洛,你喜欢秦沐川?” “妈?” “洛洛,妈妈不希望你以后再走我的老路,所以不要再和秦沐川亲近,好不好?” 沈洛心里一痛,母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看得一清二楚。 母亲嫁给了身为军人的父亲,从此便独自支撑起一个家庭,后来父亲去世后,母亲也没有选择再嫁,而是带着她艰难的生活着。 “妈,你后悔嫁给爸爸吗?” 王琴爱怜的摸着沈洛的头,“妈妈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你爸爸,他留给我的,足以我过完此生。但是洛洛,也正因为这样,妈妈不想你再嫁给军人,答应妈妈,好吗?” “好!我答应您!”先答应吧,省的母亲担心。 沈洛趴在母亲的腿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妈,你还记得爸爸有一个叫秦仲霖的战友吗?”她应该将爸爸的事情告诉妈妈,因为妈妈一定也想知道。 “记得,当年听你爸爸提起过”王琴突然顿住,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洛。 “妈,你想的没错,秦沐川就是秦叔叔的儿子,我今天去了他家,秦叔叔给我讲了爸爸的牺牲过程!” 王琴听着沈洛的讲述,眼泪一直没有停过,她当年得知丈夫牺牲的噩耗,便一病不起,当时,要不是还有沈洛在,她真的想和丈夫一起去了。 后来,她病好后,便带着沈洛离开了那个既带给她无限快乐,也带给她无尽苦痛的城,来到了城,这也正是秦仲霖一直找不到他们的原因。 沈洛讲完,细细的替母亲拭去脸上的泪水,“妈妈,不要难过,不然爸爸会担心的,我们一定要坚强,这样爸爸才会在天堂过得安心!” 王琴抱着沈洛,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女儿说的对,他们好好的活着,便是给丈夫最好的交代。 王琴伸手掏出沈洛脖子上的带的玉佩,“娃娃亲的事,你也知道了吧!”秦仲霖既然看到了沈洛,不可能不提这件事情! “知道了!他们说那是爸爸最大的心愿,也是他的遗愿,我” “洛洛,你爸爸最大的心愿是你能快快乐乐的活着,所以不要忘了你刚才答应妈妈的话。” 洛洛,不要怪妈妈其实王琴心里并不好受,她也希望女儿能找一个喜欢的人嫁了,可是那人决不能是秦沐川。 沈洛趴在母亲的腿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妈,你是不是很不喜欢秦沐川啊?” “妈妈喜不喜欢,并不重要,关键是你不能喜欢他,知道吗?” “知道了!” “知道就好,找时间把这块玉佩送还给人家吧!”王琴看得出来,沈洛不是完全对秦沐川没有感觉,所以她更得趁早让她断了念头。 沈洛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伸手将脖子上的玉佩拿出来,就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仔仔细细的瞅了又瞅,拇指忍不住摩挲起那个字,她已经带了这么多年,真的要还回去吗? 时间已近两点,沈洛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于晀打了个电话,因为于晀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现在需要她的建议! “喂,沈洛,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觉?”于晀迷蒙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过来。 “我遇到大事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于晀顿时精神起来,“能让你说是大事的事情,一定很大了,你赶紧说,我洗耳恭听!” “呃,如果你有一个非常非常爱的人,他有一个心愿,你会不会抛开一起去完成他这个心愿啊?”沈洛还是没将原话告诉于晀。 “这个会吧,你不也说了,是一个非常非常爱的人,既然非常非常爱,肯定会的吧!不过你说的这么模棱两可,我也说不太好啊!你直接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说就是拿我不当朋友啊!” 沈洛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是这样的,我爸爸小时候给我定了一门娃娃亲,我今天才知道,但是这是爸爸的心愿,我想完成!” 于晀声音顿时拔高,“沈洛,你别闹了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我不同意。”沈洛这是搞什么嘛! 妈妈不同意,于晀也不同意,看来这门亲事是真的不成了。 于晀见沈洛不说话,缓和了语气说道:“沈洛,我大概听明白了,可是即使你想完成你父亲的心愿,也不能拿婚姻来交换啊,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了,你和宋之然怎么样了,你有没有联系他?”虽说于晀想开了,可是该过的关,还是要过的。 于晀叹了口气,“听说他又被他父母关起来了,我真搞不懂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没事,只要你和他都不放弃,总有一天,你们会被他们接受的!”沈洛赶紧鼓励她。 “希望吧,对了,我今天给你手机打电话,打通了,是被一个姓宋的男人捡到了,我把他号码给你,你有时间去拿吧!” 昨晚沈洛手机丢了,她估计是丢在了酒吧,本来已经打算重新买一个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找回来,真是太好了,又省了一笔开销。 明天就去拿回来,在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简直寸步难行! 第44章 被放鸽子! 虽然昨晚睡得晚,但是沈洛由于心中有事,第二天,还是早早起了床。 她洗漱完,看到母亲还在厨房里忙活,便偷偷溜进了她的房间。 沈洛轻手轻脚的翻了床头柜,没有,又翻了梳妆台,还是没有,那会放在哪里呢? 衣橱? 沈洛打开衣橱,果然在这里。 沈洛走回客厅,将户口本揣进包里,她也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后悔,可是她却知道,如果她今天不这么做,以后一定会后悔! 看母亲昨天的态度,肯定是不会同意她和秦沐川的事了,她现在也只能先斩后奏,以后再求得母亲原谅了。 “妈,我赶时间,就不吃饭了啊!” 沈洛说完,也没等母亲回答,赶紧下了楼,母亲心细,她怕被她看出端倪。 沈洛走到小区门口等秦沐川,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却还不来,昨天不是说好来接她的吗? 沈洛越等越心烦气躁,什么人嘛,怎么没有一点时间观念,要不打个电话吧,她下意识的去掏手机,猛然想起手机还没拿回来,她颓然的放下手,现在怎么办?干等? 沈洛想了想,许是昨天自己太累,听错了? 秦沐川昨天说过来,去民政局也许他已经等在民政局了吧,沈洛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凭她对秦沐川的了解,他只要说了定会做的。 沈洛想通后,刚想去路边拦出租车,却猛然发现,拐角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疑惑的走过去,“张峰,你怎么在这里?” “奥,我我有朋友住在这,我正等他呢?”张峰结结巴巴的回答。 沈洛瞧着张峰,他此时的脸色竟然有些清白,比上次她见到时的更甚,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憔悴,沈洛忍不住问道,“张峰,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 张峰心里一暖,嘴上却回答道:“没有,我最近工作比较累,所以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你不用担心!” 沈洛点了点头,“那你多注意身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等!”张峰下意识的阻拦。 沈洛转过身,“还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想说,你路上小心点!” 沈洛总感觉张峰哪里不对,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他们已经分手,她早没有立场关心他,到嘴的话,就咽了回去。 她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已经上车的她,却没有看到张峰缓缓倒下的身影。 张峰昏倒在小区门口,过往的人,连忙围了上去,“这人怎么昏倒了,赶紧打120吧!” 立即有人打了120,又有好心人将他抬到门卫室,等了一会儿,救护车终于过来,下来的医生赶紧将张峰抬上车,向着医院呼啸而去。 沈洛下了车后,急匆匆的走进民政局,四下扫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秦沐川,我靠,这厮是怎么回事?这都快10点了怎么还不来? 沈洛有些郁闷,自己一大早就起来准备这个事,秦沐川这个信誓旦旦非她不娶的人,竟然到现在还不见人影,真是气死她了! 民政局里都是一对对等着登记的人,就她一个孤零零的,沈洛所幸走出民政局,站在外面等。 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沈洛从没觉得自己耐心这么好过,她竟然在民政局门口等了整整两个小时,眼看着都中午了,秦沐川这个杀千刀的竟然还没来。 要不是因为怕疼,沈洛肯定会狠狠抽自己一巴掌,秦沐川那么说,她竟然就信了,还是深信不疑。 可是,他这么耍她,很好玩吗?娘的,要是再让她看到他,她一定一枪毙了他! 沈洛匆匆走到共用话亭,拨了个电话,对方接通,“喂。” “喂,请问是宋先生吗?我是沈洛,我听说您捡到了我的手机,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拿。”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今天到外地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去,这样,我回去后,给你那个朋友打电话,你再过来取,行吗?”宋柯淡淡回答。 “喔,好的,那到时候就麻烦您了!” 沈洛挂了电话,一脸的颓唐,看来她还得再过几天山顶洞人的生活。 此时,秦沐川已经在回部队的路上。 本来,他一大早起来,收拾好,就要过去接沈洛,却突然接到陈俊的电话,原来军部下达了紧急任务,且是特级备战任务,秦沐川不敢耽搁,赶紧开车回了部队。 期间,他给沈洛打了十几个电话,但是都没打通,其实宋柯一直拿着沈洛的手机,只是那会儿正赶上他坐飞机,手机自然是关机了。 秦沐川心里着急,却也只能交代秦书亭去找沈洛。 秦沐川回到部队,陈俊赶紧迎上来,“队长,任务紧急,飞机已经等着了!” 秦沐川点了下头,大步向飞机走去,突然手机响起,他赶紧拿起,看清后,心里却划过一抹失望,不是她。 “二哥,我没找到沈洛,不过打通她电话了!”秦书亭接到二哥的指示,立即去了沈洛的小区,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后来他又去了医院,也没找到她,期间他也打过好几个电话,没打通,后来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又打了一个,竟然通了! “她怎么说?” “她什么也没说,因为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秦书亭故意停了一下,他几乎能想象到二哥的臭脸。 秦沐川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二哥,你别急嘛,我这不还没说完呢,是这样,沈洛手机丢了,被一个男人捡到了” 秦沐川立即打算秦书亭,“老三,以后说活再敢这么大喘气,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好了,我还有事,剩下的事,不用我说,你自己看着办!” 秦沐川说完,挂了电话,径直上了飞机。 “陈俊,汇报情况!” “情况是这样,有一架我方的军用直升机在边境的某一地域坠毁,由于某些敏感原因,我们不能再派直升机去了,所以,我们的任务是组成一支特遣队进入这一地区,从坠毁的飞机残骸上找回一个文件包,这个文件包非同小可,是绝密级的。” 陈俊又打开地图,指着地图上一个用红铅笔画出的座标点说:“这是我们的目的地!穿插的纵深有六十多公里,这还是直线距离,实际上应该一百公里也不止,队长,你看这里,等高线密密麻麻的,山岳、丛林、峭壁、沼泽、河流都齐了,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秦沐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典型的亚热带山岳丛林地区,地形很复杂,这倒没什么,关键是这一地带有大量的雷区,是七九年那场边境战争留下的,我们手里没有明确的布雷图,况且这些地雷也不光是我们布的,总之,这次的任务危险性极大,大家都要有心理准备!” 陈俊一愣,“队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他不是刚回来吗? “我去过那一带,听那里部队的一个老兵说过!”那里曾被称为是“死亡地带”! 秦书亭接到秦沐川的指示,又去了趟医院,这次总算让他找到了,原来沈洛中午在外面吃完饭后,就回了医院。 “沈洛,你明明答应我二哥今天去登记结婚,怎么一直不见踪影啊?” 沈洛冷冷的看着秦书亭,娘的,这哥俩都是属猪八戒的,竟干倒打一耙的事! “秦沐川呢?他知不知道,老娘今天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他好几个小时!”他竟然敢放她鸽子,娘的,他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吆,沈洛,看不出来,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我二哥结婚啊,二哥要是知道,肯定高兴的不得了!”他说的是实话,他看得出来,沈洛绝对没有喜欢二哥到要结婚的地步,八成是二哥用了什么伎俩。 “迫不及待?我当然迫不及待,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毙了他!”沈洛心里恼怒的不行,被一个男人这么耍着玩,她简直没脸见人了。 秦书亭看得出沈洛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逗她,“沈洛,我二哥不是故意的,今天早晨,他部队打来电话,让他回去执行任务!” 沈洛一愣,“真的?” 秦书亭一笑,“这还能有假,要不是部队有事,就是天塌下来,我二哥也会去和你登记的,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瞅着你的眼神,跟头狼似的,我看着都觉得瘆得慌!” 沈洛脸一红,“滚蛋,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可以走了!”这都什么人啊! “别啊,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二哥什么时候回来,执行的任务有没有危险,这可不像是一个未婚妻的样子啊!” 沈洛听他那么说,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她第一次见到秦沐川时,他就受了伤,他那时应该就在执行任务吧! 秦书亭本来是想逗逗她,现在看到她的样子,赶紧安慰,“沈洛,你别瞎想,我二哥很厉害的,他当兵这么多年,执行的任务多了,都平安无事回来了!”不过就是有时会受伤,不过这句他可没敢说出来。 沈洛本想问问秦沐川什么时候回来,可是想到部队有铁一样的纪律,那样的事情,即使是亲人也是不能说的,便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此时,姚丽丽紧张的等在抢救室外面,今天是张峰第二次进抢救室了。 他今天去见了沈洛,竟然昏倒在路上,要不是抢救的及时,怕是已经没命了,她本来以为,抢救过来就没事了,可是没过几个小时,他竟然又昏迷过去,又进了抢救室! 沈洛,沈洛,姚丽丽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了沈洛的电话号码,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最想见的应该就是她吧! 第45章 二哥出事了! 姚丽丽打了电话,那边却一直没人接听,她颓然的放下手机!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如果可以,她愿意付出一切,只求张峰平平安安! 终于,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他怎么样!” “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极差了,以后像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多,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医生摘掉口罩,同情的看着姚丽丽。 姚丽丽身体一歪,那个医生赶紧扶住她,姚丽丽顺势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姚丽丽望着张峰几近透明的脸,心里满是绝望。 只有三个月了,她还能为他做点什么呢? 沈洛今天特别高兴,因为她终于要结束山顶洞人的生活了。 她按照约定,来到事先约好的咖啡馆,就看到一个男人正朝她招手,她连忙走过去,看清那人后,立即睁大了眼睛,“是你!” 宋柯点了点头,“是我!那天你走后,刘总托人把你手机给了我!”说着,他已经将沈洛的手机递还给她。 原来是这样! 沈洛感激的看着这个帮了他两次的人,连忙道谢,“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这几天没耽误你什么事吧?”宋柯出差回来后,立即联系了于晀。 沈洛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她这几天没有手机,倒是清净了不少。 “我叫宋柯!”宋柯自我介绍道。 宋柯?沈洛心里一动,那天在酒吧,她已经看出来他身份不简单。 她现在有种直觉,他或许和宋家有关系。 “宋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您认识宋之然吗?” “他是我堂弟!” 果然,有时候女人的直觉真的很灵的! “那宋文呢?” “我亲弟弟!” 沈洛心里一喜,她听于晀说过,宋文那支是宋家的主支,在宋家很有发言权,也许以后这个宋柯能帮助于晀和宋之然。 “我这两个弟弟你都认识?” “宋之然是我同学,宋文”沈洛有些纠结,宋之然自是没什么好避讳的,只是这宋文,况且他还是宋文的哥哥,不过话说,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宋柯淡淡一笑,“宋文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如果他得罪过沈小姐,我这个做兄长的在这里替他赔礼了!” 沈洛立即松了一口气,这个结果真的很好。不过这个宋柯揣摩人心的手段真是高明,一眼就能看出她避讳宋文。 沈洛客客气气的和宋柯到了别,希望他以后真的能帮到于晀和宋之然。 特遣队员们已经抵达边境,他们又重新购置一批装备。此时,队员们正在紧张的收拾行装,检查装备。 秦沐川逐个检查战士们的装备,他对陈俊吩咐道:“多带一些导爆索、炸药和雷管,每个单兵都要携带一部分。” 陈俊不解:“咱们的单兵装备够重的了,还带这么多导爆索,有必要吗?” 秦沐川若有所思地说:“有备无患,丛林里什么事都碰上,多带些器材,有可能用得上。我仔细研究了地图,咱们的目的地离最近的公路直线距离也有六十多公里,这么大的纵深,地形又复杂,沼泽、断崖、河流,更要命的是雷区,那些地雷埋设了好几年了,这些年经暴雨冲刷,河流改道、涨水,恐怕很多地雷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那意味着他们一进入丛林,便相当于进入了雷区。 特遣队抵达目的地后,稍作休整,于黎明时分进入丛林,全队加上两个工兵军官共二十人,按三三制原则,分为几个战斗小组,人数虽然不多,可都是选拔出的高手,每个人都能独挡一面。 清晨终于来了,视野内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丛林中弥漫着淡淡的晨雾,队伍行走在一片蒿草和灌木丛中,绿草中点缀着红色、黄色的小花,它的花瓣展开如托盘,中间露出嫩黄的花蕊。 丛林荆棘丛生,整个特遣队却仍然行动迅速,配合默契。 走在全队中间的秦沐川时时用指北针修正着方向,使他感到庆幸的是,特遣队员们每人除了按规定携带枪支和必要的弹药基数外,还背了一个盛满各类特种器材的背囊。他们在如此复杂的山岳丛林地区,背负着沉重的装备连续行军几个小时还能保持良好的体力,这不能不归功于多年来连队每天雷打不动的五公里越野,此时发挥了效用,大家都练出了超常体能。 就在此时,带领尖兵组的陈俊突然蹲下,他向后面做出手势,全体特遣队员都伏下身子。 秦沐川压低声音问:“有什么情况?” 陈俊盯着前方小声回答:“前面的丛林好象有点儿问题。” 秦沐川举起了望远镜进行观察:“嗯,有点儿名堂,这两棵小树之间发生过爆炸,面向爆炸一侧的树枝都受到爆炸力的冲击而残缺,从爆炸的破坏力看,这充其量是颗悬挂式的防步兵雷。” 陈俊自言自语道:“看来我的感觉没错,咱们马上要进入雷区了。” 秦沐川看看手表,神色有些焦急:“必须在雷区中开出一条通道,谁知道这片雷区的纵深有多少,现在还有五个小时天就黑了,必须在天黑之前通过雷区。” 陈俊从后面过来说:“我带两个工兵在前面开路。” 秦沐川说:“时间来不及了,靠探雷针人工排雷太慢,也太危险,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用导爆索炸树,利用倒伏的树干铺出一条路来。” 工兵营随队行动的两个军官都是从工程兵学院毕业的,精通爆破和排雷专业,&bsp;&bsp;秦沐川问:“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朱副连长,赵排长,你们觉得炸树铺路的办法是否可行?” 朱星点点头,肯定地说:“这倒是个好办法,问题是咱们不知道这片雷区的纵深,万一走了一半,导爆索和炸药都用完了,天也黑了,到那时咱们可就进退两难了,闹不好得站在树干上过夜。” 秦沐川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决心:“就这么干!” 两个工兵军官果然很专业,朱星将导爆索缠在一棵小树的根部,接通雷管和电线。赵志诚按动起爆器上的按钮,”轰!”地一声爆炸,一棵小树齐根被炸断,慢慢倒向雷区,倒下的树干又砸响了几颗雷,引起一连串的爆炸又是一声爆炸,一棵树被炸倒,又是砸响了几颗雷。爆炸声持续不断。 两个工兵军官成了整个队伍的尖兵,他们边爆破边向雷场的纵深推进。 秦沐川带着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在倒伏的树干上行走,前方传来一声声爆炸。 秦沐川不断地向战士们提出警告:“都注意脚下,千万别滑下去,这里倒处是雷。” 一个战士在骂:“妈的,进了王八阵了,到处是王八。” 陈俊说:“这雷就象是用麻袋撒的,有的雷连伪装都不做,就明摆在那里,刚才我数了数,一平方米之内就有八颗雷,还不算埋在土里的。” 秦沐川严厉地吼道:“都集中精力,不许说话。” 此时,导爆索用完了,那两个工兵军官只好人工排雷。 朱星和赵志诚正伏在草地上探雷,他们用探雷针刺进泥土,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动着,用探雷针探雷全凭着排雷者的手感,这是个需要耐心的细活儿。 赵志诚在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已排除了一百多颗不同型号的防步兵雷。此时他凭手感又发现了地雷,他用手轻轻拂开泥土,露出了下面草绿色塑料壳的防步兵雷,赵志诚轻轻拆下地雷引信,慢慢拿起地雷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赵志诚的目光停留在地雷的底部这颗雷下面还连着一根细细的金属导线。 赵志诚自信地笑了,他用剪刀轻轻剪断了导线,又开始挖第二颗雷,当第二颗渐渐露出泥土时,他熟练地拆掉引信,轻松地把这颗雷拿起来忽然赵志诚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凭手感就能判断出,这是一颗绊发雷的引信被触动了,赵志诚绝望地大叫一声:“连环诡雷” “轰!”火光一闪,地雷爆炸了 赵志诚的头部被炸碎,他伏在草地上,鲜血像溪流一样流进泥土 满脸是泪水的朱星背着赵志诚走出丛林,战士们迎上去,帮他放下同伴,赵志诚头部已经血肉模糊,浑身溅满了血浆,此时已无声息。 战士们一脸的悲痛,沉默的脱下了军帽。 秦沐川眉头紧锁:“咱们不能困在这里,要继续排雷,这样吧,我带工兵先上,要是听见爆炸声,就说明我们出事了,要马上派人接替。” 陈俊立即用商量的口吻说:“队长,我上吧。” 秦沐川以不容分辨的口气,一口回绝:“不行,执行命令!” 秦沐川和朱星拉开五米的距离分别进行排雷作业,他用探雷针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刺向泥土,他心里暗暗骂着,不知是哪个混蛋设置的这片雷场,实在是财大气粗,把地雷当成了山药蛋随意挥撒,不算埋在土里的,光是摆在明面上的就随处可见。放眼望去,摆在树杈上的暗绿色触发雷,草丛中绊发雷的拉火钢丝在闪闪发光,腐烂的树叶中半露出扁圆形的压发雷。 理在土里的地雷密度也很大, 秦沐川的探雷针才刺了几下就探到了一颗雷,他轻轻拂开泥土,一颗绿色的防步兵雷露了出来,他熟练地拆除了引信,随手将已拆除引信的地雷扔进丛林深处,用树枝插在地上做出标记。 朱星用钳子将绊发雷的拉火钢丝剪断,然后慢慢地用手去拿雷,他觉得眼前的树杈突然动了起来,再仔细看,发现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在树枝上已经昂起了头,蛇信子在丝丝作响 朱星是工兵,没有像步兵们那样经历过野外生存训练,他对这种爬行动物有着天然的恐惧,此时他猛地缩回手失声喊道:“毒蛇”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但他马上又意识到危险,想停下已经来不及了,他身体摇晃着向雷场倒去。 正在擦汗的秦沐川低吼一声:“小心”他眼急手快地扶住朱星,但自己的身体已经倾斜,一步跨向雷场”轰!”地一声爆炸,他的身体慢慢倾倒。 第46章 担心你会被我欺负了去? 沈洛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忽然手机响起,她刚接起,秦书亭焦急的声音已经响起,“沈洛,二哥出事了,我现在就过去接你,立即去西南边境!” 沈洛脑袋“嗡”的一声,秦书亭后来又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她脑袋里一直不停的回放着那句“二哥出事了!” 冷静,冷静,沈洛紧握着颤抖的双手,强迫自己冷静,她现在应该做什么?对了,秦书亭说要过来接她。 沈洛仿佛终于抓到一棵救命稻草,推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她站在小区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不停的张望,终于一辆车停在她面前,秦书亭向她招手,“沈洛,快上车!” “秦书亭,秦沐川到底怎么了?”沈洛直直望着秦书亭,语气带着丝小心翼翼。 秦书亭迅速启动车子,“情况不明,你系好安全带,我们赶紧去机场!” 秦书亭也不知道秦沐川现在是什么情况,因为电话本就不是秦沐川打的,而是他的队友,只说是执行任务受了伤,已经送往医院抢救。 秦书亭恨不得将车开成火箭,还好已经过了晚上下班高峰期,不过半小时的功夫,他们就到了机场。 沈洛下车后,看到机场早就有一架飞机等着,那是秦家的私人飞机,秦仲霖也在。 “秦叔叔!”沈洛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洛,别担心,过几个小时到了那边,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地雷爆炸时,秦沐川极快的做了应对措施,将身体要害避开,但是四散的弹片还是穿进了他胳膊。不过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医生来给他换药,碰触到伤口的时候不免有些疼痛。他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 换药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护士,似是很少看见长得如此英俊的军装男人,动作不自觉地小心了几分,生怕弄疼了他。不过,饶是这般小心,还是碰到了他的伤口,男人小幅度的瑟缩还是被她察觉了,她慌忙的抬头,脸庞红红的。 “对、对不起。” 秦沐川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没关系,继续换吧。” 秦沐川检讨,或许是他的气场太冷把这个小护士给吓坏了,努力笑一下来缓和一下气氛,视线却在抬头的那一刹那猛然顿住。 站在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此刻看起来糟糕极了,她裹着一件不合身的大衣,原本柔软的长发此刻看起来极为凌乱,还有她的一双琥珀色眼睛,通红通红的,看起来,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秦沐川下意识地站起来,可是手臂一抬,就被绷带给勒了一下,他微微皱眉。小护士赶紧抬起头道歉,“又、又碰到了么?” 秦沐川不免失笑,“没有,你做的很好。只是,我的老婆来了。” “二哥,你没事吧?”秦书亭已经来到秦沐川身边,上下打量他。 “没事,就胳膊受了点小伤!” “还小伤,你这个胳膊都受了多少次伤,你是不是不想要了?”秦仲霖走进房间,不满的开口。 秦沐川沉默,和那个牺牲的同志相比,他这真的算不了什么! “好了,爸,你就别教训二哥了,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爸,你也一起吧!”秦书亭说着已经拉着秦仲霖离开房间。 秦仲霖自然明白儿子的意思,随着他出了房间! 秦沐川慢慢走到沈洛面前,用完好的一只手轻轻捋了捋她的头发,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两个简单的单音节,她不知道她能干什么,她也不知道她来了会怎么样。她只是觉得,自己非来不可。 秦沐川已经将沈洛拉到床边坐下,“沈洛,我很高兴!” 沈洛一愣,“高兴什么?” “你能来!” 沈洛脸腾的红了起来,他灼灼的视线让她忍不住想躲开,秦沐川却固执的不允许。 “秦沐川,答应我,以后别再受伤了!”沈洛到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听说他出事时的恐惧,以及见到他完好时的喜悦,那种大起大伏的心情落差,让她明白有什么不一样了。 “好!”秦沐川忍不住吻上她的额头。 额头湿热的感觉,让沈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想推开他,却看到他还绑着绷带的胳膊,手上动作一顿,此时秦沐川的吻已经落到她的嘴角。 沈洛连忙推开他的头,“秦沐川,你干嘛?” 秦沐川不满,“我亲自己的老婆都不行吗?” “谁是你老婆?”明明还没结婚好嘛! 秦沐川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是?也对,你现在要是我老婆的话,就不是亲亲那么简单了!” 沈洛顿时又羞又恼,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沐川,他现在哪里还有一个上校该有的样子,分明是个色狼!不过倒是个有品位的色狼。 沈洛小脸红彤彤的,嘴角还有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秦沐川心里一动,一把将她拉近怀里,“沈洛,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 “不好!”沈洛趴在秦沐川的怀里,闷闷的开口。 “还在生气?”秦沐川将沈洛拉起,审视着她。 沈洛噘着嘴,不说话! 秦沐川叹了口气,又将她拉回怀里,“别生气了,上次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洛嘴角一抽,以后?他还想有多少次? “二哥”秦书亭一进房间,看到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嘿嘿笑了起来。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沈洛脸色羞赧,连忙推开秦沐川,站了起来。 秦沐川不满的看向秦书亭,“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 秦书亭丝毫不介意二哥恶劣的态度,“二哥,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下,今天就在医院过夜,明天一早再回城!” 秦书亭顿了一下,暧昧的看向沈洛,继续说道,“沈洛,医院没有空的房间了,我和爸爸出去找宾馆,你就在二哥房间凑合一晚吧!” 说完已经迅速消失在门口。 沈洛知道秦书亭有些不着调,但是她却不知道他竟然如此不着调。 “秦沐川,能不能借我点钱?” 她出来的急,除了人带上了,其他什么都没带。 秦沐川眉头一皱,“不借!”她那点小心思,他能看不出来。 “你”不借就不借,她在外面蹲一宿总可以了吧。 沈洛转身就走,秦沐川急忙从后面抱住她,“沈洛,我受伤了,需要有人照顾!” 沈洛身体一顿,心立即软了下来,他胳膊不方便,确实需要有人照顾。 “去洗个澡吧,洗完早点休息!”秦沐川放开她。 沈洛此时才注意到秦沐川虽然受了伤,可军装依旧穿的那么挺括,反观自己,倒是一身的狼狈。 她赶紧钻进了浴室。 秦沐川好笑的看着她,坐回床上,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沈洛的,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犹豫着要不要接。 由于没人接,手机已经挂断,可是没过几秒,又响了起来,秦沐川伸手接起,一个女人的声音立即传过来,“沈洛,你死哪去了,打了那么多电话也打不通,要是再打不通,我就报警了,你知不知道?说话啊!” 于晀气的不行,晚上沈洛的妈妈打来电话,问见没见到沈洛,她怕她担心,就说在她这里,然后就开始到处找她,一直找到现在。 秦沐川听的出对方的着急,立即回答:“沈洛没事,正在洗澡,她出来后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于晀一惊,“你是谁?” “沈洛的未婚夫,你不用担心她,明天她就会回去!” 天降未婚夫?于晀呆呆的看着手机,整个脑子已经处于当机的状态。她现在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沈洛洗完澡,由于没有换洗的衣服,仍然穿着原来的那身,不过这样也挺好,让她有种安全感。 秦沐川见沈洛出来,立即将手机递了过去,“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喔!”沈洛接过,确实有很多未接,忽然她的视线凝固在一个电话号码上,那是姚丽丽的。 其实她和姚丽丽是舍友,关系一直还行,直到出了张峰的事,两个人才再没有往来,如今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沈洛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赶紧给于晀回了电话,“喂!” 于晀早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现在需要一个解释,“沈洛,你怎么大晚上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人还说是你未婚夫,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洛不高兴的看了一眼秦沐川,胳膊都受伤了,动作还那么快干嘛! “于晀,他叫秦沐川,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娃娃亲那个,他受伤了,我过来照顾他一下,你别担心!” 于晀一愣,立即大声吼了出来,“沈洛,上次不是就和你说了,你怎么还当真?还有你这大晚上的,和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不怕被他欺负了去!” 于晀的声音太大了,震得沈洛不得不将手机往远处挪了挪,她下意识的看向秦沐川,只见他正在看一本杂志,神情淡淡,应该是没听到,她松了口气。 “于晀,我有分寸,你别担心,我明天回去再和你具体说,今天就这样啊!” 沈洛赶紧挂了电话,秦沐川在这里,她有些话还真的不方便说。 秦沐川见她挂了电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不早了,睡觉吧!” “不了,我睡姿不好,会碰到你胳膊的,我趴桌子上睡就行!”沈洛的话半真半假。 “怎么?担心你会被我欺负了去?” 沈洛一愣,我靠,刚才都被他听到了? 第47章 她是沈洛,我的未婚妻! “我在部队受过听力训练。”秦沐川没说的是,就算没受过听力训练,刚才那么大声,除非他是聋子,不然怎么会听不到。 沈洛脸一红,“我看不只是受过听力训练,还受过心理训练吧!” “受过!”所以,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基本都能猜出来。 我去,他要不要这么踩鼻子上脸啊! 秦沐川见她不动,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向了床边,沈洛本能的挣扎。 “沈洛,我胳膊受伤了!” 沈洛动作一顿,下意识的看向他受伤的胳膊,再也不敢挣扎。 秦沐川满意的笑了笑,还是这招管用。 “你干嘛?” 沈洛刚坐在床上,就看见秦沐川正在解上衣的扣子。 “当然是脱衣服,睡觉!不然你以为呢?”秦沐川睨了她一眼,继续解扣子,只是他只能用一只手,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沈洛看得又好笑,又心疼,干脆站起来,上前,“我帮你吧!” 她接替了秦沐川的工作,十指灵活,却没意识到她此时做的事情,在秦沐川看来有多吸引人。 他低头看着她,弯曲的睫毛,漂亮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还有粉嫩的小嘴,看起来很柔然,如果吻下去 沈洛当然不知道秦沐川的心猿意马,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帮他把上衣脱掉。 “好了!” “嗯!我自己脱裤子就行!”秦沐川的手已经搭在腰上的皮带。 沈洛顿时又羞又恼,伸手按住秦沐川的手,坚决不能让他脱裤子,娘的,将就一晚上能死啊! “你要帮我脱?” 头上低沉的声音猛然响起,沈洛手一哆嗦,赶紧收回手,脸上已经热的像是要烧起来。 秦沐川看到她羞涩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羽毛轻拂过,痒痒的,眸子也一下子暗沉如万丈深渊,他真的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最后受折磨的却是自己。 “睡觉吧!” 秦沐川说着已经躺进了被子里,沈洛看他一脸的笑意,立即明白过来,又被他戏弄了,啊,真是作死的病号! 不过,真的要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吗? “沈洛,快上床睡觉,我困了!” 沈洛忙看向他,他眼角眉梢确实透着一股子疲惫,面色也有些苍白,沈洛不再犹豫,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没办法,她不得不妥协,秦沐川的固执是世间少见的,如果她不上床睡觉,他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秦沐川满意的笑了笑,苦肉计对她果然很有用! 只是,“沈洛,你穿着衣服睡觉,不会不舒服吗?” “穿着衣服睡觉,确实会不舒服,可是不穿,会死的!”沈洛毫无掩饰对秦沐川的不放心,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 秦沐川眉头紧紧皱起,“军演时,我也抱着你睡过觉,不也什么都没做,你用不着对我这么防备!” 沈洛转身,面向秦沐川,“不好意思,你在我这一点诚信度都没有。那时,你明明说去别人那睡,却又回来占我便宜,还要意思说让我不用防备你,哼!” “我不是回去占你便宜,我当时看你特别冷,才想着用身体给你取暖,我以为你该明白的!” 秦沐川叹了口气,他们之间好像有很多误会。 沈洛一愣,心里突然暖暖的。 “睡吧!”秦沐川已经伸手将灯关掉, 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可沈洛的心里却明镜的,她知道她的心已经渐渐开始倾向秦沐川。 第二天清晨,还在熟睡的沈洛,感觉脸上痒痒的,气愤的睁开眼睛,她的起床气可是很大的。 睡眼惺忪间,发现原来是秦沐川正在逗弄她的睫毛,她一把挥开他的手,却猛然想起他胳膊上还有伤,瞬间坐了起来。 “你没事吧!” “有点痛!”秦沐川忍着笑意。 沈洛连忙去拉他的胳膊,伸手的动作却突然顿在空中,他明明用的是没有受伤的手。 “秦沐川,你老是捉弄我有意思吗?” “我可没有捉弄你,我只是在叫你起床!”秦沐川才不会承认。 相信鬼,也不会相信他。 咦,她怎么睡到了床的右边,昨晚明明在左边啊!她疑惑的看向秦沐川。 “没什么,你只是昨晚和我换了几次位置!” 沈洛睡姿确实不好,秦沐川昨天被她挤的差点掉下床,他本想抱着她睡,只是她睡觉太不老实了,他胳膊又受了伤,只能离她远远的了。 沈洛却是一笑,“看,我没骗你吧,以后不敢让我和你一起睡觉了吧?” 说着,她已经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秦沐川望着卫生间的方向,以后?他很期待! 沈洛收拾完,出来看到秦沐川还没穿上衣外套,自觉地上前替他穿好衣服。 秦沐川看着她,嗯,这次比上次穿的更熟练了,不过以后还要加强练习。 忽然,敲门声响起,沈洛以为是秦书亭,连忙去开门,打开门后却愣住。 白丽一大早下了飞机,就匆忙赶过来,此时看到开门的沈洛,也愣住。 “你好,请问你找谁?” 沈洛最先反应过来。 白丽也已经反应过来,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我找秦上校!” 秦沐川也已经走过来,疑惑的看向白丽,“白少校,你怎么会来?” “军部听到你受伤的消息,让我过来看看!”其实,她是主动请缨过来的。 白丽又看了一眼沈洛,忍不住问道:“秦上校,这位小姐是?” “她是沈洛,我的未婚妻!” 白丽脚下突然一个不稳,秦沐川连忙扶住她,“白少校” “没事,可能是坐飞机时间太长,有些头晕!” 秦沐川连忙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同是女人,沈洛自然看得明白,看到秦沐川那么紧张她,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动作麻利的给白丽到了一杯水。 “二哥,你们倒是起得早”一脚踏进门的秦书亭,看到房间里多了个女人,差点咬掉舌头。 秦仲霖也随后走进房间,看到白丽,倒是很镇静,看她是个少校,猜测应该是秦沐川的同事。 秦书亭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立即收起脸上惊悚的表情,“二哥,走吧,飞机已经在等着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队员们一起回!” “二哥,你就别犟了,你现在受了伤,早晚不是回,干嘛非要等他们一起回,跟我们回吧,再说了,城的医疗条件也比这里好啊!” 二哥的那支胳膊已经受了好几次伤,秦书亭嘴上虽然大大咧咧的,心里却是着急的很。 “是啊,沐川,书亭说的不错,回去也好及时治疗你的胳膊!” 秦沐川知道他们的好意,不过仍然拒绝,“我没事,小伤而已,在这边也一样!” 秦书亭没办法,只好看向沈洛,“沈洛,你赶紧劝劝二哥!” 沈洛却是对着秦书亭摇了摇头,她很清楚,秦沐川绝对不会走的,他不可能抛弃他的队友,自己走的,即使他现在受了伤,不能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 就像军演时,他没有抛弃她一样。 不抛弃,不放弃,一起生,一起死,不是随便说说的。 不过! “秦叔叔,要不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他!” 秦仲霖点了点头,他这个儿子,从小就倔强,他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他刚想嘱咐几句,秦沐川却已开了口,“沈洛,你也和爸他们一起回去!” 沈洛一愣,秦书亭却已经抢先问道:“为什么?” “她刚参加工作,不能三天两头的就请假,这样对她不好!” “喔!”秦书亭点了点头,却下意识的看向白丽。 白丽看了一眼秦沐川,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放心,我是他的同事,会好好照顾他的!” 沈洛心里更不舒服,不用她更好,反正她也不想留下。 沈洛率先走出了房间,秦仲霖和秦书亭随后跟上。 秦沐川有点莫名其妙,沈洛好像是在闹别扭。他看了一眼白丽,心里一动,难道是吃醋了? 白丽看到秦沐川嘴角翘起,有些晃神,他平时向来严谨,在部队的时候,很少能看到他笑。 “白丽,你也回去吧,我能照顾自己!” “我”白丽想要争取一下,可是看到秦沐川坚决的表情,只好放弃,这么多年的同事,她很清楚他的脾气,说一不二! 秦书亭走在沈洛身边,看她一副抑郁的样子,心里明了,忍不住逗她,“沈洛,你就这么走了?” “不这么走,难道你背着我走,也行!”沈洛正一肚子气,看到秦书亭不怀好意的样子,更是生气。 “行行行,算我多嘴,我不就是想提醒你嘛,你倒好!”其实,提醒是假,看戏是真! 沈洛看了一眼秦书亭,连这么个不着调的人都看出来了,她不信秦沐川看不出来,他竟然还赶她走,留下那个女军官。 不过那个女军官,长得确实挺漂亮的,她就是个妞,不然也会心动的吧!呸呸呸,她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 正在她烦躁不堪时,手机突然响起,她扫了一眼,姚丽丽? “喂!” “喂,沈洛,我是姚丽丽!” “我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昨天就给自己打过电话,应该是有事的吧! 姚丽丽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说。 沈洛在等对方说话,忽然手机里传来一阵“七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喂,姚丽丽” 手机已经挂断。 沈洛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又给她拨了回去,可是对方却没有再接。 第48章 感情升温! “张峰,你怎么样?” 姚丽丽匆忙跑向张峰,将他从地上扶起。 张峰刚醒过来,就听到姚丽丽和沈洛打电话,他慌忙下床阻止,却因为一直昏迷,身体虚弱跌倒。 张峰看着姚丽丽,说道:“丽丽,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沈洛的。” 姚丽丽看到张峰眼里的指责,心痛的不行,他都这个样子了,可是一心想的还是沈洛。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 她原来心里也怨过恨过,可是现在,她只想张峰能高高兴兴的度过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 “张峰,你不是很想见她吗?那为什么不能让她来看看你,我可以告诉她,你只是得了小病。” 张峰看着姚丽丽,眼神却像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有执着,有期待,更多的却是不可奈何。 “我是很想见她,可是我更不想她以后愧疚自责,所以答应我,不要告诉她,好不好?” 姚丽丽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好字。 她爱张峰,从见他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他的眼里却只有沈洛。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想他人生最后的日子,能过得开心点,而那个能让他开心的人,只能是沈洛吧。 “丽丽?”张峰得不到姚丽丽的回答,固执的再次问出口。 “好,我答应你!” 姚丽丽再也忍不住,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张峰看到姚丽丽这个样子,心里也不舒服,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对不起的人,那就是她了,他一直都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回应不了,因为他的心已经装不下任何人。 秦沐川正在倒水,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护士过来换药,转身,却看见本该已经走了的人。 “你怎么还没走?” 当然是不放心那个妞!不过那个妞怎么不在? 沈洛几步走到秦沐川身边,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暖瓶,替他倒好水。 她将水杯递给秦沐川,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咦,那个女少校呢?怎么不在?” 秦沐川看到沈洛脸上的不自在,立即明了,她果然是吃醋了。 “白丽刚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他想要逗逗她。 都出去了,干嘛还要回来! 沈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呀转的,就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一个好办法,把那个女少校赶走。 “白少校,你回来了!”秦沐川忽然对着门口说道。 沈洛连忙望过去,可是门口却空无一人,她立即明白过来,秦沐川这是又在戏弄她。 “秦沐川,世界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恶劣的人,你没事就戏弄我,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沈洛心里又羞又恼,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秦沐川却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那一脚。 “你笨啊,怎么不躲?”她刚才那一脚可是用了力的,没想到秦沐川竟然躲也不躲,她连忙弯下腰,撩起他的裤腿,果然,都青了。沈洛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反正就是不舒服,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用力了。 沈洛的小手不停的在秦沐川的小腿上揉捏,他知道她是想将淤青化开,可是她柔软小手带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心里不由得一紧。他低头看去,沈洛由于蹲着,身体又前倾,胸前风光从他的角度看,一览无余。 秦沐川的身体瞬间紧绷,理智告诉他应该移开视线,但是他的眼睛却怎么也不听指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里,他只觉身体里的血液就像烧开的热水,已经沸腾起来,心脏开始狂跳不已,双手也已经紧紧握起。 沈洛感觉到秦沐川的小腿紧绷起来,硬的跟块铁似的,难道是疼的? “有那么疼吗,放松!”沈洛轻轻拍了两下,还是没反应,她疑惑的抬头,正好对上秦沐川暗沉如化不开的浓墨的眸子,她顺着他的视线移下来,固定在自己的胸前。 沈洛脸上顿时羞红一片,慌忙站起身来,要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骂他一句死流氓,顺便附赠一巴掌。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和以前不一样,她是怎么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轻松对待了。而且她能清楚的分辩出,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更多的是生气恼怒,现在却更多的是羞涩。 秦沐川原本已经做好沈洛撒泼的准备,现在却见她只是低着头,露出的小巧的耳朵也是红红的,他心里一动,她这是害羞了,看来她已经有做他女人的准备了。 秦沐川上前将她带进怀里,沈洛下意识就想退出去,可是看到他绑着绷带的胳膊,动作又停了下来,她怕砰疼他。 就这么会儿功夫,秦沐川身体的异样已经越发明显,他身体滚烫,呼吸也开始沉重起来,尤其是身体某一处沈洛当然也感觉到了,她想离开他,可是他胳膊箍的那么紧,她又不敢用力挣扎,她急的快要哭了。 “秦沐川,你快放开我!” 秦沐川虽感觉到沈洛轻微的挣扎,却仍然不想放开她,“别动,沈洛,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懂吗?”她应该学会适应。 “懂,我都懂,那你快放开我!” 沈洛期待的看着秦沐川,他却非但没有放开她,竟然一低头便吻了下来。 沈洛赶紧捂住他的嘴,“门还没关!” 她说完后,立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刚才说的是什么话,哎呀,没脸见人了! 秦沐川看到沈洛一副想死的表情,嘴角微翘,他放开她,走过去将门关上,走回来想继续刚才那个未完的吻。 只是,还没等他揽住沈洛的腰,门却忽然被人大力撞开。 “队长,我们回来了,任务完成了,这是拿回的文件!”陈俊和队员们已经大步走进病房,原本不小的病房瞬间变的拥挤不堪。 秦沐川郁闷的看着这帮不速之客,沈洛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真是来的好不如来得巧。 “沈洛?”陈俊看到沈洛,心里一沉,完了,完了,刚才失言了。 “陈俊,回去将保密守则抄30遍!”秦沐川睨了陈俊一眼,现在意识到了错误?只是晚了。 “队长,我刚才不是没看到沈洛吗?再说了,沈洛也不算外人” “50遍!” 陈俊立即闭嘴,他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绝对是100遍。只是,队长你确定你这不是公报私仇? 秦沐川看向沈洛,语气立即缓和下来,“沈洛,你先出去一下!” “嗯!”沈洛点了点头,迅速退出房间。 秦沐川又看向陈俊问道:“路上有没有再遇到大的困难?”他本来估计陈俊他们最快也要今天下午回来,没想到上午就回来了,不错! “出了那片雷区之后,剩下的就不是什么问题了,不过是考验体力而已,就是期间锄头被蛇咬了一口,不过我们有带血清,也没事,倒是队长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不过胳膊被弹片咬了几口,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秦沐川说的虽轻松,但是队员们心里却并不轻松,队长受过的伤实在是太多了,尤其那条胳膊,曾经骨折过,前一阵子又受过枪伤,现在又被弹片击穿,不好好休养,定会落下病根。 由于要尽快将文件交回军区,秦沐川他们也没耽搁,坐着来时的军用飞机便往回赶了。 沈洛是第一次坐飞机,还是军用飞机,心里有些兴奋。这还真是多亏了秦沐川。 队员们碍于秦沐川在,开始时不敢说话,可是毕竟好久没见沈洛了,心里高兴,渐渐的都大起胆子来。 “沈洛,军演后,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连我们的庆功会都没参加,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失望!”菜刀和沈洛关系最好,率先开了口。 “就是就是,我们可想你了!”其他队员们也七嘴八舌起来。 陈俊却是一言不发,这帮家伙,估计是皮痒了,他偷偷瞄了秦沐川一眼,果然,脸色不太好看。 他突然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他被罚抄50遍保密守则来,战友嘛,就是要“有福同享”。 沈洛也特别高兴,“我也特别想你们,只是没机会去看你们,等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去看你们!” 秦沐川偏头看了她一眼,她以后自然有机会去他那里,只不过是去看他,而不是他们。 下飞机后,秦书亭已经等在机场,秦沐川由于受伤暂时回了城,而队员们直接回了部队。 秦书亭笑嘻嘻的看着秦沐川,“二哥,我还以为你陷在温柔乡里,不想回来了呢!” 秦沐川看了一眼已经坐在车里的沈洛,眼里满是温柔,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不可自拔。 秦书亭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没想到二哥也有这么肉麻的一天,看来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秦沐川直接住了院,沈洛帮他收拾好一切,就打算回家了,家里还有母亲和外婆需要安抚! 秦沐川见她要走,赶紧拦住她,“等一下!” 沈洛转回身,“我必须回家一趟,出来好久了,我家人会担心的!”家里那关她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我只是想告诉你,过两天我们就去领证!”秦沐川温柔的看着她,其实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去。 第49章 长得惊天动地,可以用来吓鬼了 “知道了!”沈洛回答了一句,就匆忙走出房间。至于这么催嘛,她又不会跑了。 “二哥,我看你这次是势在必得了!”秦书亭看的出沈洛对二哥已经上了心。 “那是自然!”秦沐川心里得意,还能有他攻不下的山头。 沈洛回到家里,没见到母亲和外婆,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母亲留下的字条:洛洛,我和你外婆去你舅舅家待一段时间,我们不在家你照顾好自己,不要只顾着工作,记得按时吃饭。 沈洛连忙掏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喂,妈,你们到了吗?” “刚到,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昨天你去了于晀家里,那孩子没什么事吧?”王琴听沈洛说起过于晀的事。 “没事,就是心情有些不好,所以我昨晚才去陪她了!”果然是中国好闺蜜,不用说就知道给她打掩护。 “那就好,你外婆想你舅舅一家了,我就陪着过来了,过一段时间就回,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沈洛挂了电话,松了口气,此关已过。她又有些庆幸,母亲不在家,倒是方便她和秦沐川领证了,上次偷偷摸摸的拿户口本,她可是担惊受怕的不行,就怕被母亲发现。 沈洛又给于晀打了个电话,二人约好见面的地点。 于晀早就到了,看到沈洛,连忙招手,“沈洛,这边!” 沈洛快步走过去,坐下,还没等她说话,于晀已经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沈洛,你昨天竟然敢挂我电话,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还真要嫁给那个娃娃亲啊?” 沈洛点了点头,“嗯,我决定了,过几天就去和他领证!” “不是吧,你千万不要冲动啊,娃娃亲而已,用不着那么认真的。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还是好好想想,行不行?”于晀一脸的不赞同,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这么老掉牙的事情存在,关键是竟然还发生在沈洛身上,沈洛竟然还同意。 “于晀,其实不只是因为娃娃亲的事,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他了,所以才同意的!”这次秦沐川受伤的事情,确实是触动了她,让她看清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真的?”于晀还是有些怀疑。 “真的!” 于晀见沈洛一副小女孩羞涩又甜蜜的样子,也不再怀疑。只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见过本尊,这着实让她郁闷,不过昨天听声音,倒是性感且充满磁性,本人应该长得不会多差吧! “沈洛,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我也好给你把把关。”其实这关把的有些晚了,她不过是想一睹“芳容”而已。 沈洛摇了摇头,“没有!” 于晀沮丧的垂下头,她真的好伤心啊。 “于晀,反正我一会儿就要去医院看他,要不你一起来吧!”沈洛好心的建议。 “好啊!也别一会儿了,就现在赶紧的吧!”她向来是个急性子。 两人也没耽搁,打车直接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于晀心里激动的不行,看得沈洛以为她中了几百万呢。“沈洛,听说他是军人,会不会很严肃啊?”其实于晀听说对方是军人的时候,就有种沈洛逃不掉的预感,因为她一直都知道沈洛从骨子里崇拜军人。 沈洛笑的一脸甜蜜,“嗯,看着挺严肃的!”而且还霸道的很。 “妞儿,嘴都笑歪了啊!”于晀见沈洛这样,也放下了心。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里走,沈洛突然看到一个人影,连忙拉住于晀,“于晀,你看那边。 ” 于晀顺着沈洛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消失在拐角的姚丽丽,“怎么了?” “她怎么会在医院?” “你还真是心大,关心她一个小三干什么?再说了,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走了走了,看帅哥要紧。”于晀拉起沈洛就走。 沈洛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却感觉有些不安。 秦沐川正坐在桌前看军事专刊,这是老三给他买的,虽说写的名不符实,但用来打发时间,倒也不错。 于晀随着沈洛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秦沐川,挺拔的坐姿,专注的神情,面部硬朗的线条,清冷的气质,一下子就征服了她的小心脏,我去,她要是沈洛,现在就去领结婚证,才不会再等几天。 秦沐川感觉到有人进来,放下手中的杂志,抬头看去,看到除了沈洛,还有个陌生的女孩子,心里一动,站了起来。 沈洛已经拉着于晀走到他身边,“秦沐川,这是于晀,我骨灰级的闺蜜,认识一下吧!” 果然!秦沐川微微一笑,向于晀伸出手,“你好,非常感谢你对沈洛一直以来的关心!” 于晀立即被秦沐川的笑容晃花了眼,沈洛不是说他平时很严肃嘛,这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啊! 沈洛见于晀迟迟不伸手,立即推了她一下,她这犯花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不过,话说回来,秦沐川长得确实出类拔萃,她也是最近越看越觉得好看。 于晀反应过来,刚想伸手过去,秦沐川却已经收回了手,她的脸立即垮了下来,好忧伤啊! 沈洛忍不住又推了她一下,早知道这么丢人,说什么也不带她来了。 于晀其实也是带着脑子出来的,立即正常起来,反正人也见了,她决定果断的撤了,“沈洛,我还有事,就先走喽!” “我送你!”正合她意,她真是丢不起那人了。 二人走出一段距离,于晀立即开口,“我靠,沈洛你赚翻了,你这娃娃亲长得也太惊天动地了吧!”原谅她成语学的不好。 沈洛白了于晀一眼,“肤浅,皮相而已,我可不是冲着他长得好看去的,我是个讲究内涵的人!” 于晀嘿嘿一笑,“那学校外面摆摊的风水先生,也挺有内涵的,你怎么不嫁给他呢?” “吾活了二十多年,没能为祖国、为人民做点什么,每思及此,伤心欲绝。故决定今天替天行道,好好收拾收拾你丫的!”沈洛抱着于晀就挠起了痒痒。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于晀赶紧求饶。 二人笑闹着离开后,姚丽丽从拐角处走出来,她刚才听的清楚,沈洛要结婚了,可是张峰却快要死了。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子怨恨,凭什么她过得那么快乐,张峰却要天天在生死线上挣扎? 于晀临走前,拉着沈洛说道:“你比我幸运,我看得出来秦沐川是真的喜欢你,因为他看你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沈洛,祝福你!还有好好珍惜!” 沈洛听的心里一酸,“于晀,你和宋之然也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俩一定能走到一起的!” 于晀点了点头,却没敢告诉沈洛,自从上次之后,宋之然便被关了禁闭,宋家这次好像也是铁了心,她竟然打听不到宋之然的一点消息。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沈洛送走于晀,便回了病房。秦沐川像是正在等她,她刚进屋,他便看了过来。 “还满意吗?” 沈洛一愣,“满意什么?” 秦沐川嘴角翘起,“你那个骨灰级闺蜜,难道不是来特意看我的?” 沈洛被他说中,有些恼怒,做人那么聪明干什么,“非常满意,她说你长得惊天动地,可以用来吓鬼了!” 秦沐川嘴角一抽,她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沈洛端详了秦沐川胳膊几眼,应该是换过药了,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秦沐川看到沈洛眼里的担心,心里暖暖的,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着急了?放心不耽误和你领证。” “啊呸,谁着急了?秦沐川,过分自恋这是病,很严重的病哇,得治,一定要治!”她才不要被他占了上风。 秦沐川不过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反应竟然这么激烈,赶紧拉着她坐下,“你没着急,是我着急了,所以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他确实很着急,着急到已经快要寝食难安了,所以必须尽早将这事落实。 “不行,等你胳膊好了再去!” “不行,明天就去!” 二人谁也不让步,最后取了个折中的办法,就是秦沐川取下绷带的那天,去领证。 时间过得很快,当然这是在沈洛看来,在秦沐川看来却是度日如年的,他每天都问主治医生什么时候能取下绷带,搞的主治医生头疼的不行,好在秦沐川身体底子好,恢复的快,下绷带的时间自然是提前了。 秦沐川拆完绷带后,已近中午,但是他还是迫不及待的给沈洛打了电话,他本来是想去接沈洛的,不过因为他还不能开车,沈洛就拒绝了。 秦沐川站在民政局门口,等啊等的,眼看着快下午两点了,可是沈洛还没来,他忽然有些担心,她不会临时后悔不来了吧。 其实沈洛早就到了,因为嫌外面热,所以她就等在民政局里了,她现在也焦躁的不行,娘的,不会再被秦沐川放鸽子吧? 沈洛有些沮丧的看着民政局里来来往往的人,人家结婚的是一对,离婚的也是一对,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显得格外“出众”,过来过去的人都拿眼睛扫她几眼,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高的回头率,这还真是多亏了秦沐川。 第50章 防火防盗防上校 不等了! 沈洛气冲冲的走出民政局,一眼就看到了秦沐川,马上明白过来,二人等岔了。她早忘了刚才的气愤,立即高兴的走到他身边。 今天两人似乎是约好了,都是一身军装,一个两杠三星,一个一杠两星,站在一起格外养眼,民政局门前过来过去的人,都忍不住打量他们几眼。 此时,秦沐川也在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洛,她平时眉宇间就有一股子英气,现在穿着军装更是飒爽英姿。 “沈洛,你今天真好看!” 沈洛嘿嘿一笑,“你以后尽量少夸我,因为别人一夸我,我就担心,担心别人夸得不够。” 秦沐川看着小妻子青春洋溢的小脸,看来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乏味无趣了。 结婚的人不多,没过多久,就已经轮到沈洛和秦沐川。 秦沐川签完字后,将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推倒沈洛面前。 沈洛接过秦沐川递来的笔,长这么大,她签过无数个名字,如今这两个字,却格外难下笔,她皱着眉头,纠结着该用楷书呢,还是宋体呢! 秦沐川见沈洛迟迟不下笔,等得不耐烦,立即握住她的手,大手一挥,沈洛两个字已经赫然现于纸上。 工作人员看得一愣,“同志,这”他怀疑这姑娘是不是自愿的。 秦沐川淡淡一笑,“同志,我妻子有婚前恐惧症,这样的情况已经是第三次了!” 工作人员随即一笑,“小姑娘,结婚是早晚的事情,你不用害怕,况且你看你老公长得这么帅气,你也不吃亏,是不是?” 沈洛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沐川,果然,一个气度不凡的外貌,甚至对野兽来说也是重要的。 只是,这也太欺负人了!娘的,下辈子再也不做人了,要做就做洋葱,谁欺负她,她就让谁泪流满面。 秦沐川接过工作人员递过的结婚证,带着沈洛往外走,沈洛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结婚证,仔细的端详着,照片上的自己笑的竟然那么甜蜜,秦沐川也是淡淡的笑着,和平时清冷的他竟然一点也不违和。 “不生气了?”秦沐川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满是甜蜜。 “我本来也没生气,我们现在去哪?” “去拜见岳母大人!” 沈洛赶紧拉住他,“我妈和外婆去舅舅家了,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沈洛看他那么高兴,所以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他母亲的不同意。 所以二人便回了秦家。 二人进屋后,苏暖立即高兴的拉着沈洛,“小洛啊,妈妈真是太高兴了,沐川总算有着落了!走,去吃饭!” 沈洛嘴角一抽,这是亲妈吗? 大家都高兴的不行,正顿饭吃的可算是欢声笑语。 吃完晚饭,又过了一会儿,秦沐川见天色不早了,站起来说道:“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沈洛一愣,他们难道不在这住吗? “可是,婚礼的事还没说完呢?” “妈,今天是二哥大喜的日子,你拉着人家的媳妇不放,这不太好吧!” 秦书亭早就看出二哥已经等得不耐烦。 苏暖心里一动,脸上笑容更甚,“是我糊涂了,那你们走吧,路上开车小心!” 秦书亭走在秦沐川身侧,笑的一脸暧昧,“二哥,就二嫂那小身板,你可悠着点!”难得二哥终于碰上喜欢的人了,他这个当弟弟的真心替他高兴。 “怎么?要不要我先和你过几招!”秦沐川似笑非笑的看着秦书亭。 “二哥,您千万千万别认真,我这是羡慕你,纯粹的羡慕!”干嘛这么认真,他不过是随便说说。 “羡慕,自己也赶紧找一个!”老三今年也26了,也该找女朋友了。 秦沐川说完,立即上了车,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小妻子等。 “秦沐川,我们不在家住,你不会是要带我去酒店吧?”这是沈洛思索半天的结果。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秦沐川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他们是合法夫妻,他带她去酒店干嘛? 下车后,沈洛发现竟是一个小区。他们坐电梯来到16层,秦沐川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沈洛往里走了几步,四下打量起来,是个两室一厅的公寓,看得出来是个新房,布置的倒是简洁大方。 秦沐川走过去,从后面环住沈洛的腰,将下巴搁置在她肩上,“沈洛,这是我们的家,你看看还缺什么,我陪你一起去买!” 沈洛侧头看向秦沐川,“我们的家?”心里好温暖。 “对,我们的家!” 秦沐川温热的呼吸喷在沈洛的耳后,一股酥麻的感觉立即传遍全身,她小小的耳垂立即变的粉红,秦沐川心里一动,忍不住吻了上去。 沈洛脸上一热,但到底没有推开他,秦沐川感觉到沈洛的顺从,吻立即滑向她的嘴唇。 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沈洛立即推开他,跳的远远的,“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 秦沐川一摊手,“我没有动手动脚啊,只是动了嘴而已!” 沈洛 “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原来他也不是总那么严肃,生活中也有幽默的一面。 秦沐川看到沈洛笑的弯弯的眉眼,心里越发满足。 秦沐川将她带到主卧,“去洗澡吧!”说着转身要走。 沈洛连忙拉住他,“你不洗吗?”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一般只有主卧才有洗澡间,但是显然秦沐川误会了她的意思,“你要和我一起洗?” “你想的美!”沈洛一把将他推出房间,“砰”的一声关了门,顺手将门锁上。 沈洛洗漱完,躺在床上,猜测着秦沐川在做什么,不会生气她把他锁在外面吧。她也不想这样,只是两个人虽然已经结了婚,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只能希望他理解了。 忽然,门把手动了几下,沈洛“嗖”的坐起来,秦沐川已经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锁死了的。 “一把锁而已,你以为能挡的住我?”秦沐川好笑的看着她,别说是一把锁了,就是一挺机关枪也挡不住他。 沈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他不会是想干那事吧,这月黑风高的。 她眼角悄悄瞄了眼枕头,虽说有二手准备,可他要是硬来,十个她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秦沐川早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凭着对冷兵器的直觉,伸手一摸,果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术刀,他放在手上掂了掂,“沈洛,小区治安这么不好?让你睡觉都得带把刀?” 沈洛嘿嘿一笑:“报告首长,我这是防火防盗防上校!” 秦沐川忍不住拍了她额头一下,虽然她还不能接受他,让他有点失落,但是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她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防着他,真是让他头疼。 “行了,你也不用防火防盗防上校了,我刚接到通知,要马上回部队,我不在家,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已经起身要走,陈俊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沈洛连忙拉住他,“等等!”她心里有点失落,刚结婚他就要走,可是军令如山,她也没办法。 秦沐川也没想到今天会接到通知,他心里也很愧疚,他又坐下来,拉着沈洛的手说道:“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忙完了,就请假回来看你。” 沈洛犹豫了一下,她知道下面的话不该问,可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次又要去执行任务吗?你胳膊还没恢复呢。” 秦沐川看着沈洛脸上的担忧,心里暖暖的,原来被人牵挂的感觉这么好,他轻轻抚上她的小脸,“别担心,我不会有事,我还要好好照顾你!”以前是他一个人,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沈洛,他现在必须为两个人而活。 沈洛心里却隐隐不安,他要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会在短短几个月就受伤两次了。 沈洛将秦沐川送到门口,他最终还是没告诉她,他去做什么,可是她却不能怪他,因为那是一个军人该有的素质。 秦沐川下楼,陈俊早就等在车旁,看到他,连忙迎上去,“队长,我没打扰你什么吧?” 秦沐川睨了他一眼,“50遍保密守则抄完了吗?” 陈俊吓的一哆嗦,完了,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等着他呢。 陈俊启动车子后,试图做最后挣扎,“队长,我知道我打扰你和沈洛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这事我做不了主。”所以,队长能原谅他吧。 “你知道我和沈洛的事?”他今天刚结婚,消息不可能传的这么快啊。 “嘿嘿,知道,从西南回来那天,沈洛特意嘱咐我,让我有事别找你,没事就更不用找你了,我一猜,就知道你俩是在搞对象。话说队长,你什么时候才能攻占堡垒啊,兄弟们都替你着急呢!” “我和她已经领证了,就今天。” 陈俊心里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凉,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打扰队长的新婚夜,真的好吗? “队长,我回去会再抄50遍保密守则!”勇于认错一直是他优良的习惯。 秦沐川走后,沈洛回去睡觉,正睡得迷迷糊糊中,手机铃声大起,她慌忙坐起来,不会是秦沐川出事了吧。 她赶紧拿过手机,“喂。” “喂,沈洛,你快来医院,张峰快死了!现在正在抢救。”这边的姚丽丽已经泣不成声。 沈洛一惊,连忙起身穿衣服,怪不得她最近总觉得张峰和姚丽丽不对头,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沈洛跑到抢救室,就看到姚丽丽正在焦急的走来走去,“姚丽丽,到底怎么回事?” 姚丽丽看到沈洛,仿佛抓到一棵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她,眼泪也顺着苍白的脸流下,“沈洛,张峰快死了” 原来张峰心脏出了问题,需要进行心脏移植,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就这么一推再推的,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现在几乎几天就会进行一次抢救。 也是直到现在,沈洛才知道,张峰并非真的劈腿,而是因为不想耽误她,所以才主动提出的分手。 张峰出急救室,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沈洛看着憔悴的不成样子的张峰,心里发酸,原来一直都是自己错怪他了。 “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可是他不让,沈洛我知道你爱上了别人,并且结婚了,但是他现在需要你,所以”姚丽丽再也说不下去。 沈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看着姚丽丽说道,“从现在起,我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好起来为止。” 姚丽丽一愣,“好起来?” “对,他会好起来的。我们都是学医的,所以我们更珍惜生命,所以不到最后,我们就不能放弃。” 姚丽丽看到沈洛脸上的坚定,心里突然也充满希望,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峰会喜欢她了。 从那天起,沈洛便白天上班,下班后便去医院陪张峰,几乎吃住都在医院了。 姚丽丽看到张峰的气色竟然比之前好了很多,她知道是因为沈洛的原因,她虽然心里酸涩,但是只要张峰高兴就好了。 今天是周末,沈洛看张峰气色不错,就张罗着去医院附近的中央广场转转,主治医生一是觉得那里离医院近,二是心情好确实有益于病情恢复,便也同意了。 沈洛扶着张峰在中央广场慢悠悠的走着,却不知道已被别人盯上。 白丽开车路过中央广场,视线猛然顿住,那不是秦沐川的未婚妻吗?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她记得很清楚。 白丽迅速下车,悄悄的靠过去,自从上次在西南看到沈洛,她就一直寝食难安,现在总算让她逮到了机会。 第51章 你竟然派人跟踪我? 白丽冷笑着重新坐回车上,向部队开去。她这次是回来探亲的,本来假期还没过完,但是她已经等不及了。 她喜欢秦沐川很多年了,本来以为他就算对她没有感情,也适应了她的存在,结婚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却突然冒出个沈洛来,这让她如何甘心。 “累了吧,休息一会儿!”沈洛将张峰扶到椅子上坐下,他今天的精神状态很好。 “沈洛,这些天辛苦你了!谢谢你能陪我走过人生最后的时光”他现在真的很知足了。 沈洛不想听下去,立即打断他,“说什么呢,什么人生最后的时光,我们这些朋友都没有放弃,你自己怎么能放弃呢!” 张峰淡淡一笑,“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想开了,我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是这二十多年过得还是挺开心的,我并没有遗憾!” 沈洛却是摇了摇头,“张峰你不用自欺欺人,我了解你,你怎么会没有遗憾?你还没成为t精英,你还没有娶妻生子,你难道不担心你的父母,你难道看不到姚丽丽对你的付出,所以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别人,你都要振作起来,至少在生命还没有放弃你的时候,请不要放弃它!” 张峰看到沈洛眼里的执着,心里无比的感动,然后便是惭愧,她说的对,不到最后他就不能放弃,即使最后还是要死,至少他努力了,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些朋友了。 沈洛将张峰送回医院后,又匆匆离开。她约了秦书亭,本来她是想让秦沐川帮忙的,可是担心他执行任务分心,就找了秦书亭。 沈洛来到约好的咖啡馆,秦书亭看到她,连忙挥手,“二嫂,这里!” 秦书亭明明比她大了好几岁,却叫她二嫂,她还真有些别扭,“秦书亭,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二哥要是扒我的皮,你可得帮忙。”其实秦书亭也别扭的不行。 沈洛点了点头,急忙说正事,“秦书亭,我有个朋友急需做心脏移植手术,但是现在却找不到合适的心脏,你能帮帮忙吗?” “沈洛,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帮不帮忙的,这样你把病人的资料给我,我尽快安排这事。”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秦书亭也不再嬉笑。 沈洛松了一口气,将随身携带的病例递给秦书亭。虽然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找到,但总归是有希望了。 秦书亭一直没有忽略沈洛的神情变化,看得出那个人对她很重要,忍不住问道:“你这个朋友对你挺重要的吧,男的女的?” “男的,是我前男友。”沈洛并不想隐瞒什么。 “噗”,秦书亭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我二哥知道吗?” 沈洛瞪了他一眼,至于嘛! “我还没告诉他,他现在有任务,我怕他分心,你也不要告诉他,等他回来我会自己和他说的。” 秦书亭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没有怀疑沈洛的意思,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是相信她的人品的,况且是二哥看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差,他不过是担心二人产生误会。 此时,秦沐川正在营房中看这次选拔的资料。 特种大队每两年选拔一次队员,选拔时的科目都是由秦沐川决定,那科目是要多惨烈有多惨烈,也正是因为这样,最终能进入特种大队的兵,都是当之无愧的兵王。 “队长,这次选拔囊括了军区三十多支强悍的部队,听说军区里叫的上来的兵王们都参加了,咱们是不是得多准备点“下酒菜”,不然多对不起他们的称号啊,是不是,队长?” 陈俊搓着手笑嘻嘻的说着,他当年进特种大队的时候,也是被整的死去活来的,所以每次选拔看到那些兵被他们整的抱头鼠窜的时候,他就特别的高兴。 秦沐川抬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陈俊,将拟定好的科目递给他,陈俊连忙接过,低头过了一遍,不禁瞪大了眼睛,队长你这样真的好吗?照他这么个选拨法,今年估计没人能通过吧。 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个人,“陈俊,你能出去一下吗?我和你们队长说点事。” 陈俊看向秦沐川,见秦沐川点了点头,立即走出去。 秦沐川一边收拾桌上的资料,一边说道,“白少校,有什么事快说,我赶时间!” 白丽握紧双手,他对她从来都是这样,冷淡的仿佛是陌生人,她到底哪里不好,他为什么就不喜欢她? 秦沐川看了一眼腕表,有点不耐烦,“白少校,我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 “秦上校,我前几天回了趟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我犹豫了好几天,最终决定还是告诉你。”白丽说着已将手机递给他,那里可是她那天特意选了角度拍的照片。 秦沐川疑惑的接过,看到手机屏幕上竟是沈洛和一个男人依偎着的画面,瞳孔瞬间收缩。 他快步出了营房,迅速上了一辆军用吉普,陈俊连忙拦住他,“队长?” “我先过去,你们随后出发吧!” 说完,车子已经一溜烟的奔出老远,陈俊回头看了一眼白丽,她到底和队长说了什么,惹得队长这么生气。 秦沐川回到家里,看沈洛大晚上的竟然不在家,心里更加暴躁,他立即拨通她的电话,“你在哪,赶紧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喔,我马上回去。”沈洛接到秦沐川的电话高兴的不得了,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不对。 沈洛和姚丽丽打完招呼后,迅速离开医院,打车回家。她已经十几天没见秦沐川了,还真有点想。 这感情还真像龙卷风,不知不觉的就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当然了,不能自拔的,除了感情,还有别人地里的萝卜。 沈洛进了屋,看到秦沐川正站在落地窗前,连忙走过去,“秦沐川,你回来了!” 秦沐川听见声音,转过身体,鹰眸紧紧的盯着沈洛,“你最近和你前男友还有联系吗?”秦沐川是见过张峰一次的,所以他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男人是他。 沈洛一愣,接着眉头紧紧皱起,他怎么知道的?肯定是秦书亭告诉他的,还真是大嘴巴。 “说啊!”秦沐川等不到回答,又看到她一副纠结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狂吼出来。 沈洛被吼的一哆嗦,应该是秦书亭没和他解释清楚吧,她连忙上前一步,抓住秦沐川的胳膊,“秦沐川,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沐川已经猛的甩开她的胳膊,将自己的手机扔给了她,沈洛赶紧接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竟是她和张峰的照片,周围的景色正是中央广场的。 沈洛立即白了脸,狠狠看向秦沐川,“你竟然派人跟踪我?” 秦沐川也没解释,只是冷冷一笑,“你若是什么都没做,还怕别人跟踪吗?” 沈洛心里顿时揪疼的不行,他竟然如此的不信任她,那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为什么要在她已经喜欢上他的时候,却如此的伤害她。 沈洛虽然极力忍着,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她抬手擦掉,她有什么资格哭,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不听母亲的话,活该! 沈洛转身跑出房间,她再也不想看到他,哪怕是一眼! 秦沐川看到沈洛掉眼泪,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看她跑了出去,连忙追出去,手机却响了起来,他一边跑,一边接起,“喂,队长,你到哪了,我们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是陈俊。 秦沐川立即顿住脚步,去选拔现场正好路过城,他便趁机回来一趟,只是现在事情没解决,反而更糟。但是他现在必须去选拨现场了,他第一次痛恨起军人的不自由。 “知道了,我两个小时后到,你们原地待命!” 现在只能暂时让老三帮忙了。 “喂,二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秦书亭知道秦沐川一直忙的要死,如果真有时间也该和沈洛打电话,而不是他啊! “你帮我照顾一下沈洛,最近她前男友一直在纠缠她。”这是秦沐川能想到的最好的说辞。 秦书亭一愣,“二哥,你哪里听说的,哪有什么纠缠,是沈洛的前男友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沈洛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去照顾他而已!” 秦沐川的心顿时凉了,“老三,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二哥,这个你可不能怨我,是沈洛怕你分心,特意交代我不告诉你的,她说你回来后,她会亲自告诉你的呃二哥你该不会是已经见过沈洛了吧?”秦书亭隐隐感觉不安。 “刚才匆忙见了一面,不小心吵了一架,我现在没时间,你先帮我去安抚一下,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秦沐川的车子离开之后,白丽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刚才已经看到沈洛哭着离开,看来两个人已经闹翻了,不过她还需要再加一把火。 第52章 她要离婚! 沈洛并没有跑出很远,现在正往回走,虽然秦沐川不信任她,可是她还是要解释清楚,不能不明不白的被他误会了去。 她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拐角处一个女人喊了一句“沐川”,她立即顿住脚步。 拐角处正有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晚上光线并不好,她隐隐能看清那个女人是那个女少校,那个男人正背对着自己,看不见容貌,可是看那背影,沈洛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沐川,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毕竟你们已经结了婚,她又是秦叔叔必须让你娶的人,所以你还是原谅她吧!” 只见那个男人在白丽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白丽立即扑到他怀里,痛哭出声,“沐川,我都明白,我不会怪你的,我会一直等着你!” 沈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双拳紧握,指尖已深深嵌入手心,她却毫无知觉。 秦沐川你可真是好样的,骗的她好惨。沈洛转身向小区门口走去,她已再无解释的必要。 沈洛回到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心里充满了安全感,这里才是她的家。刚才那个地方,只能是秦沐川和别的女人的家。她还真是可笑,不过她不会再让自己可笑下去了。 沈洛躺在床上,数着小绵羊,她必须尽快入睡,明天才能有个好精神,因为明天还有一场硬仗等她打呢。 夜幕降临,驻扎营地一片宁静。夜色中,几十个身材高大的战士在营前集合。脸上涂着武装油彩,背着背囊扛着枪全副武装等待命令下达。 “接下来的任务,不用我说,大家都明白吧!”秦沐川站在他们对面,没有表情,一字一句从薄唇缓缓吐出,在空旷的大地上掷地有声。 “明白!”几十个战士异口同声,嘹亮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注定了,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一个背着武装背囊的战士跑过来,对着秦沐川敬礼,“报告队长,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立即出发。” 几十个战士立即狼一般的蹿上军用卡车,他们已经等了两年,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抓“兔子”了。 秦沐川驾驶着一辆高机动越野车,脸上涂着武装油彩,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他心里已经焦躁的不行,他已经给沈洛打了十几个电话,没有一个打通的。 这事确实怪他,他们才刚结婚没几天,他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沈洛肯定伤心的不行,恨死自己了,他心里隐隐的不安,以她的脾气,怕是不会轻易原谅他。 现在只希望老三能暂时安抚住她,等他这边事一完,他就回去赎罪。 第二天,沈洛早早的到了医院,准备好一切。今天是她的第一台手术,虽然只是个简单的阑尾手术,不过她心里还是紧张的不行。 以前上学时,虽然经常做活体解剖,但对象都是一些小动物,但现在可是活生生的人。虽然她早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但是她还是担心自己会出问题。 “沈洛,都准备好了吗?再过十五分钟就进手术室!”斐策走到她身边问道。 沈洛连忙站起来,“都准备好了,就是我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 斐策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你到时候按步骤来就行,我会在旁边协助。”斐策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他很清楚一个医生第一次真正握手术刀时,都会紧张。 沈洛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这一关是她必须要过的,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担心,而是勇敢,所以,沈洛,你要加油! 时间已到,沈洛和一众助手进入手术室。 沈洛仿佛是变了一个人,早已没有在手术室外的担心焦虑,而是沉着冷静的操作着每一个环节。 给病人麻醉,在病人右下腹部切开一小口,找出阑尾,切除,缝合 期间,斐策只是在旁边站着,没有任何的协助,因为他看得出来,她不需要。 手术进行了一个半小时,非常顺利。沈洛走出手术室,摘下面上的口罩。 “激动吗?”斐策随后走了出来。 沈洛摇了摇头,她没有想象的那么激动,但是真的很满足,那种发自心底的满足,让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她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 斐策注意到沈洛额头细密的汗珠,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汗,去办公室休息一下,我现在要去主任那一趟,一会儿过去找你。” 沈洛往办公室走,前面拐角处传来的声音,立即让她顿住脚步。 “白丽,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把秦沐川的孩子打掉,他不是也爱着你吗?”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他为难。”白丽的声音。 “这有什么为难的,秦沐川不过是碍于他爸爸的压力,才不得不娶了那个沈洛,他那么爱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说话声越来越远,沈洛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这样的“惊喜”,还是让她措手不及。原来,她就是个小丑,每天像个傻缺一样在秦沐川面前跳来跳去,真是天下之大,大不过她缺的那块心眼。她现在恨不得狂扇自己几个大嘴巴,沈洛,你自诩的聪明都被狗吃了吧。 没关系,聪明被狗吃了,她还有脑子,她现在已经看清了,再不会容得别人一丝一毫的欺辱。 “怎么了,不舒服吗?”斐策走进沈洛的办公室,就看到她一脸的苍白,她最近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 “没什么,可能是刚才手术有点累。斐策,我让你帮忙的事情,有结果了吗?”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张峰。 斐策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沈洛,“我托朋友问了国内知名的心脏病专家,他说你那个朋友必须及早动手术,不然再拖下去,就算有了合适的心脏,手术成功的几率也会大大降低。另外,他同意亲自给你那个朋友做手术。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 沈洛点了点头,她心里难受的不行,看到张峰每天在生死线上挣扎,看到生命在他身体里一点点的流逝,她却毫无办法,那种无力的感觉,简直快要把她折磨死了。 斐策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叹了口气,他也在帮忙找,可是一颗合适的心脏,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愿他那个朋友能撑到那天。斐策走后不久,秦书亭便上门了。本来一大早就要过来,但临时有事,耽搁了。 沈洛看到秦书亭,立即问道:“是不是找到合适的心脏了?” 秦书亭看她一脸的期待,却也只能摇了摇头,沈洛眼里的光彩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洛,我是为二哥来的,他” 沈洛立即打断,“秦书亭,我能求你件事吗?” 秦书亭一愣,“什么事?” “很简单,就是以后千万千万别在我面前提起你二哥,我是小户人家,吃了的饭吐了,怪可惜的!”既然秦沐川心怀歹毒的将一切都搞成了黑色幽默,那么她愿意顺水推舟把自己变成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流氓。 秦书亭心里一凉,“沈洛,你别这样,我二哥知道错了,他说回来后,会亲自向你道歉的!” 呵,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吗?再说了,这根本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事。 “你今天来就为了这事?” 秦书亭点了点头。 “那行,你可以走了。”沈洛立即开口赶人,她还要工作,不想被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那你原谅二哥了?”秦书亭有点不相信沈洛能有这么好的脾气。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因为他回来后,我就会和他离婚,你也可以先告诉他,我想他会很高兴的。”他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嘛,她给。地球离了谁不是照样转,她沈洛也不是非他不可的人。 秦书亭知道这次事情闹得大发了,但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沈洛,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的妻子这么不信任他,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再怎么样,他还得维护二哥。 “沈洛,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二哥是因为爱你,在乎你,才会误会的” 爱她?在乎她?恶心妈妈抱着恶心哭得很伤心,为什么呢?因为恶心死了 沈洛心里气的不行,但是秦沐川是秦沐川,秦书亭是秦书亭,她不能迁怒,所以她客客气气的将秦书亭赶出了门。 秦书亭碰了钉子,却也无可奈何,他掏出手机,二哥还等着回话呢。 秦沐川坐在简易帐篷里,时不时看看他那部私人手机,他有事时,向来不带私人手机,但是这次情况特殊,他只能破了个例。 手机猛然响起,他赶紧接起,“老三,现在是什么情况,沈洛有没有原谅我?” “她开始时挺生气的,后来明白情况后,就原谅你了!”秦书亭不能让他分心,所以决定暂时隐瞒。 只是秦沐川哪里是那么好骗的,沈洛的脾气他一清二楚,如果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了,那也不是她沈洛了。 “老三,不要敷衍我,我要听实话!”他现在必须知道她最真实的情况,不然他不放心。 秦书亭知道瞒不住他,只好实话实说,“二哥,这次事情确实有些严重,沈洛非常生气,说要离婚,总之,你完事后,赶紧回来就对了!” 离婚? “二哥,二哥”手机那边已经再无回音,秦书亭后背立即冒出一层冷汗,要出事! 第53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得早 秦沐川拿起车钥匙,猛的蹿了出去,他跑到车前,却又突然顿住脚步,擅离职守? 他颓废的靠在车上,他真的伤到她了。他忍不住又点开那张照片,她正挎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偏着头甜甜的笑着,脸上有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 秦沐川食指轻轻触碰上她的笑容,这样明媚的笑容,可真好看,他也想要拥有,所以,离婚她想都不要想,她既然已经嫁给了他,那么便只能是他的。 陈俊走过来,“队长,我马上要带人围兔子去了,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秦沐川立即将手机揣进兜里,抬起头,“暂时没有,你们立即出发,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是!” 陈俊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又走了回来,“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他觉得秦沐川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 “没有,别磨叽了,赶紧出发!” 陈俊却一步未动,“队长,你别怪我多嘴啊,你是不是和沈洛吵架了?”陈俊是过来人,他早就发现,队长自从认识沈洛后,情绪起伏明显大了,当然这是好事,因为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秦沐川看向陈俊,他表现的竟然这么明显吗? “队长,你愿意听听我和我媳妇的事吗?” 陈俊也没等秦沐川回答,已经继续说道:“队长,我今年29,但是我结婚早,25那年就结婚了,但是一直在部队,直到去年我媳妇才怀了孕,我当时高兴的不得了。但是两个月后,我妈不小心摔断了腿,我媳妇忙里忙外的照顾,操劳过度,小产了。可是我媳妇愣是没告诉我,后来还是我妈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才知道。”平时大大咧咧的七尺男儿,此时已经有些哽咽。 陈俊顿了一下,“那会儿,我有了想要退役的打算,可是队长你知道吗,我媳妇知道后,和我说,陈俊你要是退役,我就和你离婚。” “队长,我媳妇不是不想天天都能看到我,她是知道,我喜欢当兵,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队长,我们当兵的辛苦,但是我们的媳妇更是不易,所以,我们更要宠着她们,不然就太对不起她们了!” 陈俊说的不错,是他秦沐川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所以对于沈洛的一切惩罚,他都愿意接受,当然除了离婚。 “陈俊,这次我做主,等这次选拨结束后,多放你几天探亲假。”部队有部队的规矩,但是也有特例。 “谢谢队长。”陈俊立即喜滋滋的出发了。 军用卡车摇摇晃晃的在草原上行进着,参加选拔的士兵们大都在摆弄着手里的枪。 终于听到了军官在驾驶室命令:“即将进入警戒区域,做好战斗准备。被击中激光信标者即为阵亡,立刻退出比赛” 士兵们纷纷地拉栓上弹。但谁也看不见外面的事物,脸上显得有些茫然。 已经进入了警戒区域。军官发话了:准备随着军官的最后一个字,车停了下来。接着,军官开始给他们倒计时:十、九、八、七、六 士兵们紧张地互相望着,什么演习也没有过这样压人的气氛。 五、四、三、二、一!开始! 车帘哗地一下拉开,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当头的几个人顿时被晃花了眼睛。外面是空阔的草原和小山丘。 立即有人跳下车,就地打了个滚,就着车体掩护打开了枪架。剩下的人自然而然地跟在他后边跳下,已经构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火力圈。 已经跳下车的士兵们狐疑地互相看了看。剩下的士兵从几辆卡车上纷纷跳下,当跳到一半时,忽然一声尖利怪异的枪声,一名士兵还没落到地上就冒烟了。 枪声顿时炸开了,来自四面八方,低沉而震撼,把士兵们还击的枪声都压了下去。车边立足未稳的几个士兵纷纷冒烟,就地躺倒。 没被打到的士兵立即向几十米外的一条干沟冲去,对方的射手显然训练有素,他们跑到半截,一阵扫射,落后的士兵被堵得往另一边跑开了。 一个士兵在瞄准镜里观察着,那些远在步枪射程之外的袭击者终于出现,都是一些驾设在高机动越野车上的重机枪、高平两用机枪,看起来简直是几座移动的武器库。他低声说着:全是高机动车!重火器! 士兵们再没了抗衡的勇气,连滚带爬地逃开了,只留下一个冒了烟的兵,不情不愿的在那里装死。 草原上那几辆卡车自顾自驶开,露出车后几个失去掩护的士兵,在实力悬殊的对射中,他们一个个倒下。一名特种部队士兵从车上跳下,扑在地上,击倒了最后一个士兵。周围渐渐地寂静下来。 这场包围战的指挥者驶车过来,他是陈俊。四面都是冒着烟躺在地上的人体,这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真正的战场。 挂在车上的野战步话机响着,他摘下来:“指挥部,我是哨卫一号对,遭遇仗已经结束,淘汰一半。剩余者向七点方向、三点方向逃窜,我会组织追踪。完毕。” 秦沐川正在基地里量地图上标出的距离,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两名士兵,命令道:“你们就去这个位置设点打伏,这是通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 “是,队长”&bsp;&bsp; 两个兵说着转身离开。 伏击暂告一段落,秦沐川趁着终于能喘口气的时间,给秦书亭打了个电话,从昨天开始,沈洛就不肯接他电话。 “喂,老三,你去看看沈洛手机是不是又丢了?”他心存侥幸。 “不能吧,刚才她还给我打电话问心脏的事呢。” 秦沐川一愣,“什么心脏?老三,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秦书亭连忙回答:“我不是和你说过,沈洛的前男友需要换心脏,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心脏,所以就请我帮忙,本来她是要找你的,不过怕你分心。呃,二哥,我这么做没错吧?” “没错,动用秦家的一切关系,尽全力找!”她想做的事,他当然要全力支持。 秦沐川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老三,我晚上有时间,你去找下沈洛,我想和她说几句话。”他心里有些失落,现在不仅见不到她,就连说几句话都得让别人帮忙。 秦书亭心里也不好受,这事他也有责任,要是他早点告诉二哥,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总之,以后只要是关于沈洛的事,他都会向二哥一一报备。 两个人时,善待自己;一个人时,更得善待自己。所以沈洛今天特意做了三菜一汤,就算没胃口,她心意到了不是。 她刚打算动筷子,窗外忽然传来叫喊声,秦书亭也是被逼急了,打了好几个电话,沈洛都不接,他看见客厅亮着灯,所幸大喊起来。 沈洛走到窗前,一眼就看到秦书亭正朝她挥着手,她心里一动,赶紧下了楼。 “是不是找到合适的心脏了?”沈洛一脸的期盼。 秦书亭心里有点冒酸泡,她为了她前男友都快魔怔了,是个男人就受不了吧,他有点同情二哥了。 所以他一脸不赞同的说道:“沈洛,心脏的事我正在尽全力找,一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但是你现在能不能关心一下我二哥?” 沈洛立即黑了脸,他哪用得着她关心!走不进的世界她才不会硬挤,难为了别人,作践了自己,何必呢? 秦书亭见沈洛二话不说,转身要走,连忙上前拦住,“沈洛” “今天心情不好,我只有四句话想说,包括这句和前面的两句,我的话说完了!”秦书亭他不懂,也许他会觉得她不近人情,可是她如若近人情,便是对自己无情。 “沈洛,二哥正在执行任务,你这样就不怕他分心吗?”他就不相信沈洛对二哥没有一点的在乎,要是不在乎,又如何会如此生气? 沈洛猛然顿住脚步,秦书亭觉得游戏,赶紧再接再厉,“二哥一直给你打电话,可你就是不接,你不知道他有多担心你,这不,让我来找你,他说想和你说几句话。” 秦书亭说着,连忙给秦沐川打了电话,接通后,立即递给沈洛,“给,已经通了!” 沈洛下意识的要去接,脑袋里却猛然闪过那些让她难堪的画面,她立即像被蛇咬了一样缩回手。人犯错误,大半是在该用脑筋时太感情用事,她已经错了,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 秦书亭看着慌慌张张跑走的沈洛,心沉了下来,他将手机贴近耳朵,“喂,二哥。” 秦沐川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老三的声音,“她不肯接?”他已经明了,却忍不住想再次确认。 秦书亭听得出二哥声音里的落寞,心里难受,“二哥,你别难过,我看的出沈洛虽然生气,但是还是在乎你的,等过几天她脾气消点,你再好好哄哄,肯定就没事了!” “嗯,我暂时还回不去,你替我好好照顾她!”秦沐川第一次有了身不由己的感觉,从小到大,他对身边的人或物向来是游刃有余,但沈洛的意外出现,毫无预警的打破了他的镇定自若。 “二哥,你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保证她身边绝对不会出现一个雄性!当然,我除外。” 他一定要将功赎罪。 沈洛回到家,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她脑袋里一直回放着秦书亭刚才说的话,秦沐川正在执行任务,如果真的因为她分了心怎么办?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久,当食指终于伸向那个号码时,下一秒又一下子扔了出去。沈洛,你又犯傻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他不得不娶的人,能让他分心的人也该是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是你,所以千万千万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得早!更何况是自作多情!沈洛颓唐的走回卧室,她最近智商真的不行了,如果多吃鱼可以补脑让人变聪明的话,那么她至少得吃一对儿鲸鱼 沈洛睡得迷迷糊糊中,手机突然响起,她拿起一看,顿时黑了脸,娘的,这人还让不让她活了? 第54章 请注意措辞,是前夫! 沈洛果断挂掉电话,顺手拉成黑名单,总算一劳永逸了。 电话再次被挂断,意料之中,但秦沐川仍感到无比的失望。 秦沐川站在营帐外的空地上,挺拔的身影在夜色的笼罩下,竟然让陈俊觉得有些萧索和落寞,他猛然晃了晃脑袋,这两个词确实不适合秦沐川,但是此时又无比的贴切。 秦沐川在外面站了好久,他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和沈洛从最初的相识再到现在,她时而古灵精怪,时而怒目相对,时而也会羞涩腼腆,他发现自己竟将每一个画面都记得那么清晰,原来她早已入他心髓,可他何时才能入她的心呢? 又站了一会儿,秦沐川才回到帐篷里,刚要睡觉,陈俊却摸了进来,“队长,这是我从菜刀那抢来的,我觉得你应该需要!”陈俊将一本书递给秦沐川,撒丫子就跑了。 秦沐川低头一看,只见封皮上竟赫然印着四个大字:爱情宝典,他立即哑然失笑,这些兵们,出个任务竟然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他们要是把这个精神用在器械谱上,估计有半个月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秦沐川随手将书扔在边上,和衣躺了下去。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又伸手将书拿过来,掏出军用手电筒,翻看起来,他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十条爱情禁忌他竟然占了九条半,怪不得沈洛对他如此冷淡,秦沐川点了点头,果然是爱情宝典。 黑夜过去,黎明再次到来。 此时,草原深处,一辆高机动车正在追赶着跑开的两个小人影。那是两个士兵,可他们是分开跑的,机车在最接近其中一个的时候,忽然放弃了他,而转向另外的一个追去了。 车轮辗过一堆刚刚冒头的火堆,一只刚宰的野兔扔在旁边。一个兵正要翻过山丘时,被打冒烟了。一个兵被车子给活活圈了回来。 车上的秦沐川笑着说:“还烧烤?十几里地外就看见冒烟啦!” 抓完这两个,秦沐川驶着车,继续在草原上晃悠,草原上是没有路可言的,只有一尺多高的野草,可一眼望去,入眼的全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让人心胸顿然开阔,她应该会喜欢这样的景色吧,有机会他一定要带她过来看看。 秦沐川驾车回到基地,陈俊和几名特种部队士兵也从外面驶车回来,一个被抓获的士兵,灰头土脸的跟在他们身后,没用人招呼就去了俘虏那边。 “陈俊,我逮了六个,你几个?” “八个。” 秦沐川听到他们对话,问道:“还剩几个?” “十五个!” 陈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如果所有的兵都被淘汰了,您是不是打算空手回去?” 秦沐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他也知道他们部队的选拔过于残酷,可他们是特种部队,最考验单兵素质的事情是什么?脱离大部队,往敌后一扔,渗透作战,一个人如同一群人。这时候说什么一个够本,两个赚翻是根本不行的。保全自己的生命成了第一位的,生存,然后将任务完成。 所以他必须残酷,他必须选择最优秀的人,因为他不希望他们死在任务中。 “沈洛,这能行吗?”于晀望着眼前的别墅区,怀疑的问道。 “能行,怎么不能行,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宋之然已经“人间蒸发”一个多月,沈洛知道于晀肯定特别想见他,所以她琢磨来琢磨去,果断的决定夜探宋家。 这种顶级的别墅,本身安保就做得极好,几乎不必有别的担心,所以墙并不高。 沈洛拉着于晀往远处的一棵梧桐树走去,走到梧桐树下抓住,借力越过了墙头。 “沈洛,行啊,你小时候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吧!” 于晀有样学样,也跳了过来。 “你丫闭嘴,嫌别人不知道是吧,快找宋之然的家!”沈洛压低声音。 于晀终于有了做坏事的意识,她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听宋之然说过,四下打量一下,“应该是那栋!” 两个人跟做贼似的,猫着腰向于晀指的那栋别墅走去。沈洛其实也紧张的不行,心里早捏了一把汗。 哎,虽说这朋友确实是用来两肋插刀的,但照这么插下去,她早晚得成刺猬。 由于是大晚上,今天又阴天,无疑给沈洛和于晀带来了便利,二人竟然没被人发现,悄摸的来到了宋之然家。 她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宋之然房间的下面,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进去了,“于晀,你从下面爬上去吧!” 于晀眼睛立即瞪大,“沈洛,老娘又不是壁虎,怎么爬上去?” 沈洛白了她一眼,果然是四肢不勤,头脑简单,“没看见那有水管,你顺着水管往上爬,要是宋之然能发现,搭把手就更好了!” 这种别墅二层不高,又有水管,爬上去应该没什么太大难度。 不得不说,于晀今天运气真的很好,她刚要往上爬,宋之然仿佛心有灵犀般站到了阳台上,“阿晀!”他激动的喊了出来。 沈洛连忙打了个闭嘴的手势,宋之然反应过来,立即闭了嘴,就这样于晀在宋之然和沈洛的帮助下,艰难的爬上了二层。 宋之然将于晀拉上来,将她带进房间,立即一把抱住她,“阿晀,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于晀立即红了眼眶,“之然,你父母是不是又逼你了?” 宋之然瘦了很多,肤色也苍白憔悴的有些吓人。 “阿眺,我没事,他们只是不让我出去而已,倒是你,最近怎么样,我看不到你,每天都担心的不行。” 宋之然并不想告诉她,他父母逼着他去相亲,他为了对抗父母,已经绝食过好几次,比如现在,他已经三天滴水未进。 于晀知道事情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但是他不说,她也不想逼他,她轻轻的靠在他怀里,“之然,我过得很好,只是每天都很想你!” 思念,是地球上唯一违反地心引力的东西。 宋之然轻轻的拥着于晀,心里无比的满足,在这一刻,他觉得以前遭的所有罪,都是值得的,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愿意舍弃所有,什么金钱,什么地位,比不上和心爱的人相守一刻。 楼上的两个人卿卿我我,可苦了望风的沈洛,她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里,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哎,人干点好事总想让鬼神知道,干点坏事总想让鬼神不知道,我们太让鬼为难了! “你怎么在这?” 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沈洛本就吓的哆哆嗦嗦的小心脏,立即停跳了一拍。 沈洛紧张的握了握手里的手术刀,她悄悄的来,也想悄悄的走,现在只能挥一挥匕首,不留一个活口。 她立即转过身体,猛的扑向身后之人,“不许动,举起手来!”那把手术刀已经抵在男子腰间。这现实的社会,真是毁了她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宋柯一愣,“沈洛,你不记得我了?” 沈洛刚才只顾得抓人了,哪里顾得上看那人长什么样,现在一看之下,立即红了脸,嘿,这不是宋柯,她的救命恩人吗? “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吗?”宋柯指了指还抵在自己腰间的手术刀。 沈洛连忙收回来,“误会误会,我这是打算防狗的”她话还没说完,看到宋柯似笑非笑的脸,立即住了口。她真没有别的意思,听说富贵人家都会养上几条狗,所以她出发前特意带了把手术刀,有没有用的,壮壮胆也是好的。 只是,不巧被他撞上了而已。 宋柯淡淡一笑,指了指宋之然的房间,“他那个女朋友在里面?”他这个堂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刚才看到沈洛偷偷摸摸的蹲在角落里,还时不时往楼上瞅,心里早已有了数。 沈洛心里一惊,立即换上一副苦兮兮的表情,“宋先生,您也不想有情人终成苦楚,有钱人终成眷属,对不对?所以请不要告发我们,好不好?” 娘的,如果全是他这样的老姜,这将是一个何等辛辣的社会。 宋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道:“你的主意?” 沈洛赶紧点头,“我的主意,不关他俩的事!” 哎,作为失败的典型,她实在是太成功了! 宋柯再不说话,只是负手而立,搞的沈洛各种胆战心惊。 此时,于晀终于肯现身了,她看到宋柯立即白了脸,身后的宋之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洛连忙向她招手,那意思是你先下来再说,于晀会意,立即顺着原路爬了下来。 沈洛拉着于晀重新走回宋柯身边,“宋先生,这是于晀,她和宋之然是真心相爱的,要不然也不会冒着摔断腿的危险,就为了见宋之然一面,所以,你就当没看见我们,行吗?” “我送你们出去!” 宋柯本来也没打算为难她们。 沈洛立即向于晀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之前她就觉得这宋柯也许会帮到他们,现在果然应验了。 秦书亭从公司回来,一眼看到沈洛和一个男人从宋家的方向走出来,他仔细一看,那不是宋柯嘛! 他立即下车,走了过去,“二嫂,你怎么在这?” 宋柯一愣,疑惑的看向沈洛,“二嫂?” 秦书亭淡淡一笑,“宋先生,我二哥秦沐川是沈洛的丈夫。” “秦书亭,请注意措辞,是前夫!”早就说要离婚了,这厮怎么还这么介绍。 沈洛瞪了一眼秦书亭后,又转向宋柯客客气气的说道:“宋先生,今天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改日我请您吃饭!”说完拉着于晀上了车。 “秦先生,失陪!”宋柯也转身离开。 大家好像都很淡定,秦书亭却无法保持淡定,对于沈洛身边出现的一切雄性动物,他都是仇视的。 此时,秦沐川的电话恰巧打了过来,按照约定,他每天晚上要向二哥报备一下沈洛的情况。 只是今天加班,晚打了一会儿,这不二哥已经等不及催了。 第55章 丘比特把老娘的箭玩断了! “喂,二哥”前车之鉴,不说是不行的,只是秦书亭在犹豫着怎么开口。 秦沐川握着手机的手嗖然一紧,“老三,有话之说,我需要知道她最真实的情况。”连离婚这话他都听到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听的。 秦书亭再不犹豫,“二哥,我刚才看到沈洛和宋柯从宋家那边出来了!” “你再说一遍!”秦沐川声音立即拔高了十度。 “二哥,你别急,我估计他们不怎么熟,沈洛好像对他很客气” “估计?好像?老三,秦家人说话什么时候这么不确定了?”秦沐川胸口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 “二哥,你别急,我马上去查!”秦书亭能理解秦沐川的心情,这事谁碰上都不能冷静。 秦沐川顿了一下,他刚才过分了,“老三,你别介意,刚才是二哥着急了!” “二哥,咱们兄弟用得着说这个嘛。不过既然你不能回来,能不能想办法把沈洛弄过去?也省的你天天担惊受怕的!” 秦沐川沉默着不说话,秦书亭知道他是在思考,他现在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机警了,只是为毛早没想到呢? 于晀开着车,沈洛坐在副驾驶位上,低着头,似乎是陷入了思考。 “沈洛,你刚才说的前夫是怎么回事?”她和秦沐川刚结婚没几天,前夫这一说,她实在想不通。 “于晀,那天你说羡慕我,祝福我,让我好好珍惜,可是你看,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面对最好的朋友,沈洛再也绷不住了。几滴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手背上,立即氤氲成一个个水圈。 于晀立即靠边停车,“沈洛,到底怎么了?你快说!”于晀从没看过沈洛哭,这是第一次,那个秦沐川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伤心。 沈洛一下子扑到于晀的怀里,“秦沐川根本就不喜欢我,他不过是因为家里的压力才和我结婚的。他早就有了别的女人,甚至已经有了孩子。” 她的心真的好痛,原来喜欢一个人这么痛苦。 于晀扶着沈洛的手一紧,“沈洛,你确定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那天看秦沐川瞅沈洛的眼神明明充满了宠溺,那是一个男人看喜欢的女人才会有的眼神,那不能有假的。 “没有误会,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我不怪他不喜欢我,但是他怎么能如此骗我呢?”如果,他早说,她会自动退出并祝福他,可是为什么要等到她的心已经深陷,却给她狠狠一下呢,她也是人,她也会痛。 于晀猛然睁大眼睛,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好不要脸的男人。 “沈洛,这种人渣赶紧丢掉,你这么好,还怕碰不到好男人。” 沈洛从于晀怀里起来,狠狠擦了把眼泪,“嗯,他回来,我就和他离婚。” 于晀握着沈洛的手,“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你于晀,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和宋之然,虽然你们经历了很多坎坷,但是你们彼此深爱,不离不弃,这就是最好的。” 于晀一笑,“沈洛,别灰心,你只是还没有遇见对的人,不过总有一天会遇到。” “也许吧,不过可以的话,我想让上帝帮我去问问丘比特,他娘的是不是把我的箭玩断了。” 将心里话说出来,沈洛觉得好受了很多。 于晀见沈洛又耍起贫来,松了口气,她向来好强,从不允许自己脆弱,只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看得她心疼。 “沈洛,你和秦沐川没没什么吧?”这是于晀比较关心的事。 沈洛一愣,“什么?你有话直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哎呀,就是你没和他上床吧?” 沈洛脸一红,随即摇了摇头。 于晀点了点头,“我现在相信他是真的不喜欢你了,因为如果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不可能结婚了,还不碰她的。” 沈洛听了她的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酸,她赶紧摇了摇头,这不正好嘛,不然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时,秦沐川正驾驶着高机动越野车在茫茫草原上搜寻参加选拔的士兵。老三的主意是不错,但是这里环境恶劣,他不想沈洛过来受苦,上次军演时他就心疼的不得了,所以他选择早些回去。 忽然他发现了什么,一个转向,急刹车,但还是晚了,车子由于重心不稳,已经翻进了草地里。 一个用草叶伪装得极为良好的士兵,立即从草丛中站起来,跑向翻到的车,他刚才就伏在秦沐川将辗过的草丛中。 那个兵将秦沐川从翻倒的车里扶出来,“首长,您没事吧!” 秦沐川甩了甩胳膊,刚才碰了一下,加上伤还没完全恢复,有些疼,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没事!” 那个兵看到秦沐川身上的刮擦,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有你这么藏的吗?看见车压过来都不吱一声!”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个兵已经在他车轮子下了。 那个兵抬头:“首长,伪装潜伏第一要点,没被敌方发现时绝对不能暴露!” 秦沐川一愣,倒是个好兵苗子,“这次不成了,下次再来,当我的兵!” 那个兵沮丧的眼神立即充满光彩,“是,首长!”都说特种大队的队长是鬼一样的存在,可是刚才他宁愿翻车。事后也没训他,还鼓励他,那个兵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进特种大队。 暮色西沉,四面仍是无穷无尽的原野。 选拔剩下的最后四个士兵,以几乎不亚于车辆的速度,冲过了一片毫无屏障的平地,扑进一条水沟。一辆车正从他们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开了过去,几人死死地把身子压低。 四个士兵猫着身子悄悄移动着,在战壕边沿轻轻一落,滚入了壕沟的拐角里。钻过几条纵横相连的沟堑,千寻万觅的指挥所中心,终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们看到,那指挥所是半埋入式的,其中一个士兵立刻掏出纸笔迅速地绘起了图来,另外三人掩护。这是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就意味着通过选拔。 一名特种部队士兵,是菜刀,他正调整着自己头盔上的轻便型夜视装置,这是种比望远镜大不了多少的夜视仪,他扫描过阵地的外沿,没有发现什么。不经意地扫描阵地内沿,却发现一团模模糊糊的热点。菜刀索性摘下了自己的夜视仪,他以为那东西坏了,却压不下心里的疑团,他低着身子,悄悄地逼来。 那四个士兵绘制完地图,折叠好放进了怀里,回身的时候却正好与从拐角拐出来的菜刀撞了个正着。 四个士兵几乎是同时扑上去的,一个士兵卡住了菜刀喉咙的同时,也掩住了他的嘴,菜刀赶忙去摸那个士兵的头盔,他在找那个激光信标,找到后,猛的一拉,白烟瞬时升腾起来。 阵地上顿时炸了窝,探照灯、电筒的光束,纷纷扫来。 外围的几名机枪手正将机枪掉了过来,一阵扫射,剩下的三个兵顿时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此时又有十几个特种部队士兵从指挥所里冲出来。 其中一个兵立即用冲锋枪封锁着从指挥所里冲出来的士兵。这时,有两名特种部队士兵看见了他,冒头就朝这边打着点射,那士兵连连滚在地上,才躲了过去。他随即爬起来,和其余的两个士兵拼命的狂奔起来,他们浑身全是泥水和汗水,一张脸上的神情已经接近虚脱,两天三夜没吃没喝地打拼,加上最后这场疯狂的冲刺,他们已经濒临了极限。 陈俊见那三个士兵已经逃出步枪射程,停下脚步,身后的十几个队员也随即停下。 一个兵将冲锋枪杵在地上,“我靠,这几天快累死大爷了,最后竟然只剩下三个,还不够凑一桌麻将的!” “锄头,你要真累死了,估计就能多剩几个了!” “叉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几天就你最卖力,打的都红了眼,不知道的以为人家和你有仇呢!” 陈俊白了他们一眼,没一个着调的。他走回指挥所,却没看到秦沐川,他赶紧拉着一个兵问道:“菜刀,队长呢?” “走了!” “走了?” “嗯,他刚才战斗完毕后,上了越野车就走了!”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不拦着点,不知道队长这几天几乎没合眼吗?”陈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菜刀。 “谁说我没拦,只是没拦住而已。”他差点钻到车轱辘下面好吗?但是队长的性子,谁能拦得住? 秦沐川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他走向卧室,轻轻的推开房门,沈洛应该已经睡着了。但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他的身体一下子顿在原地。 房间并没有人,床铺叠的整整齐齐,空气里甚至弥漫着一股灰尘味,秦沐川的心脏顿时一缩,她这是连家都不要了吗? 秦沐川拿起车钥匙,迅速下了楼,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她,一分一秒都不能等! 第56章 爱情宝典?全是狗屁! 秦沐川来到沈洛家小区楼下,下了车,上了楼,他刚要抬手敲门,却又忽然顿住。 他上下扫了自己几眼,一身的风尘仆仆。这几天一直在野外,摸爬滚打的,又没条件洗澡,一身脏兮兮的,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全是短短的胡茬,虽然没有镜子,但是他可以想象到自己的落拓。沈洛不会喜欢他这个样子吧。 秦沐川脑海里立即浮现一行文字,爱情宝典第23条:和心上人约会,应仪表得体,谦恭有礼。 秦沐川立即缩回手,下了楼。刚才是他太着急了,事实上这个时候他反而更需要冷静,他要回去做好充分准备,争取一击必中。 第二天,秦沐川收拾妥当,直接去了医院找沈洛。 “哎,快看快看,那个长腿欧巴好帅啊!”走廊里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昨晚,秦沐川回去后,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遍,今天又特意换上了崭新的上校服和军靴,此时,整个人就如出鞘的利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虽然那些小护士们说话声音很低,但是秦沐川受过听力训练,自然将她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他本来有些忐忑的心,瞬间有了底气。 “哇塞,还是个上校呢,你们说他是来找谁的?”其实部队医院军人并不少见,但是像秦沐川这样俊朗的就很少见了。 “反正不是你!” “我当然知道,要是找我的,我立马就嫁给他!” “小周,你可真花心,你不是一直说要嫁给斐医生吗?” 秦沐川面无表情的从她们身边经过,却在听到“斐医生”时,顿了一下,不过只是顿了一下,立即又大步朝沈洛的办公室走去。 沈洛听见敲门声,“进来!” 半天听不到有人说话,她这才从面前的文件中抬起头来,视线瞬间凝固。秦沐川也正在低头看她,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工作的地方,她专注工作的样子真的很吸引人,他看得一时忘了说话。 沈洛只是稍微顿了一下,下一秒已经靠在椅背上,嘴角讥诮的扬起,竟来医院找她,这是等不及了吗?还真是迫不及待。 “送给你!”秦沐川将一直藏在背后的玫瑰花递到沈洛面前。 爱情宝典第33条:男人和女人约会,千万不要空手,一份小礼物会让你走上爱情的捷径。 沈洛一愣,结婚时不送花,离婚时却要送。虽然说即使自己不快乐,也绝不去打扰别人的幸福,这是原则。 但是! 秦沐川他妈的也太欺负人了,自己该拿什么整死他的爱人谁耽误我一阵子,我让他后悔一辈子,这也是原则。 秦沐川眼见着沈洛黑了脸,眉头一皱,这个反应不对啊,爱情宝典说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吗? 秦沐川小心翼翼的问道:“沈洛,你不喜欢吗?” 沈洛面色更冷,能虚伪到这个地步,也是境界了,她甘拜下风,“大叔,赶紧回去洗洗脸,姐送你10斤香水,盖盖你身上的大渣子味。” 秦沐川脸色一僵,将花放在桌子上,他本来也没打算一束花就能让她消了火气,只是没想到竟然一点作用不起。 “沈洛,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我真的是因为在乎你,才”他诚恳道歉。 沈洛嗖的的站起,立即打断他,“秦沐川,是不是我太光芒四射,才晃得你如此胡说八道。”前脚抱着别的女人,甚至已经有了孩子,后脚又来说在乎她,这么不要脸,这么没心没肺,他的体重应该会很轻吧? 秦沐川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他诚心道歉,她却如此咄咄相逼。 沈洛看到秦沐川眼里的冷厉,心中冷笑,终于装不下去了?其实,他又何必装,她根本不会为难他,他要的她都会给。 “你走吧,我既然说了离婚,就会说到做到,我今天没空,不过明天一早我就和你去民政局。” 沈洛说完,心里却忽然抽疼起来,一股子无力感瞬间蔓延全身,她赶紧坐下。 只是还没等她坐稳,已经被秦沐川拉了起来,他紧紧握着她的肩膀,眸子里竟然充满了狠厉。 沈洛从没见过秦沐川这个样子,害怕瞬间充斥她的所有感官。 秦沐川也感觉到了她的害怕,握着她肩膀的手稍微松了松,身上凌厉的气势也瞬间收起,他凑近她,嘴唇停在她耳侧,“沈洛,不要让我再听到离婚二字,我不允许,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刚才听到离婚那两个字,他的心就像被子弹击穿了一样,现在还在隐隐的疼。 秦沐川的话倒是提醒了沈洛,秦叔叔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逼迫他和自己结婚,估计现在也不会轻易同意离婚。 这也就能解释他虚伪的行为了,他在保护那个女人,只是他却毫不考虑她的感受,沈洛的心又开始抽疼起来。 秦沐川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反抗,心里一动,以为她是原谅他了,唇立即向她的唇瓣凑了过去。 唇上微热的触感,沈洛立即一把推开了秦沐川,她狠狠的擦了一下嘴唇,他明明喜欢着另外一个女人,却又来亲吻她,这让她觉得好恶心。 沈洛的动作刺激到了秦沐川,他上前一步又将她拉进了怀里,她什么意思?她这是在嫌弃他吗? 此时,秦沐川心中是又怒又气。他现在恨不得将她身上全部染上他的气息,他低头便又覆上了她的唇瓣。 忽然门被人一把推开,“沈医生” 沈洛慌忙推开秦沐川,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竟然被同事撞见了。 小周进入房间,竟然看到了刚才那个男人,而且他竟然还在抱着沈医生亲吻,天啊,好羡慕啊。 秦沐川心里不悦,但毕竟是办公场所,他也没办法,他看向沈洛,说道,“晚上,早点回家,我等你!”说完立即大步走出办公室。 小周目送秦沐川背影消失后,才走到沈洛面前,八卦道:“沈医生,你男朋友好帅啊!” 沈洛刚结婚,加上母亲不同意,所以她并未告知同事她已经结婚。 “小周,你找我有事吗?”她不想提及那个人。 “奥,斐医生让你过去一趟。” 沈洛来到斐策的办公室,“斐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斐策将几份资料递给她,“没什么,就是想把这个给你。”不过是借口,因为他不想看到秦沐川和她单独在一起。 沈洛回到办公室,翻看着斐策给的资料,有些疑惑,明明已经给过一次了,怎么又给了一次?下班后,沈洛本想去医院看张峰,但是想到秦沐川上午说的话,觉得还是将这件事及早解决好,省的闹心。 她回到他们所谓的家,刚要开门,门却自动打开,秦沐川将她一把拉进来,沈洛疑惑的看着他,未卜先知? “我刚才从窗前看到你了!”他一直站在窗前等她。 沈洛自觉的换好拖鞋,走进屋,其实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来是结婚,第二次来是离婚。她的人身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 她决定速战速决,“秦沐川,我” “先别说话,跟我来!”秦沐川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餐厅。 餐厅灯并没开,但沈洛还是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景象,因为餐桌上用好多蜡烛围成了一个心形,暖暖的光亮洒满一室。桌上摆着漂亮的鲜花,这次不是玫瑰,而是百合,是她最喜欢的花,餐桌中间是四菜一汤。 沈洛下意识的看向秦沐川的手,她刚才就看到他的手上红红的一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其实根本不是因为她。 沈洛心里顿时抽疼的不行,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这么拼。 沈洛本来就决定放手,所以她平静的看向秦沐川,“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会成全你的!”爱情的世界里,容不得沙子,而她也不愿做别人眼里的沙子。 秦沐川一愣,成全他? 沈洛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我已经签好了,你签上字就行了。”之后他们二人便是陌路。 秦沐川疑惑的接过,待看清后,瞬间暴怒,“沈洛,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就一定要离婚,你不觉得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 小事?无理取闹?她都如此妥协,如此退让,到头来竟然换来个无理取闹?你看,这世上不是说好心就有好报的。 “秦沐川,除了说你自私自利且无自知之明外,还有更贴切的形容吗? 如果我是你,很早以前就会有想自杀的冲动!” 秦沐川狠狠的看向沈洛,什么爱情宝典,全是狗屁,这个女人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他怎么努力也捂不热。 他回身将桌布一掀,餐厅里顿时一阵噼里啪啦,沈洛冷冷的看着,反正也不是真心为她准备的,有什么好心疼的。 沈洛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餐厅,淡淡说道:“你放心,离婚后我净身出户,不会要你一分钱,秦叔叔那边也由我来说,不会让你为难。” 说完转身就走。 背后却传来秦沐川冷冷的声音,“你确定要离婚?” 沈洛转过身来,面上全是坚决之色,“是!”成全了别人,也是成全自己。于晀说的对,她只是还未碰到那个对的人。 秦沐川越过餐厅的一片狼藉,缓缓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所以才能毫无顾忌的伤害他。 沈洛甩掉秦沐川的手,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她嘴角浮起一个讥诮的笑,“对!”她不能输掉最后的尊严。 秦沐川眸中一痛,轻轻抚上她的脸,“既然不能拥有你的心,那么拥有你的人也是好的!” 说完,他一把抱起沈洛,踹开卧室的门,将她放在床上,身体瞬间便覆了上去。 第57章 转角遇见鬼! 说完,他一把抱起沈洛,踹开卧室的门,将她放在床上,身体瞬间便覆了上去。 秦沐川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他的大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恣意起来。 秦沐川的疯狂让沈洛心里生出一股惧意,她双手疯狂的拍打他。 秦沐川一言不发地从裤子上抽、出皮带,沈洛正挣扎着,就被秦沐川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攥住手腕。 “你放开我!”沈洛惊恐的眼神瞪着秦沐川,秀美的小脸也变得苍白失色。 秦沐川仍然不吭声,扯着沈洛的两条胳膊,将它们举到沈洛头顶,然后用皮带紧紧地在沈洛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发觉秦沐川的意图后,沈洛眼圈通红, “秦沐川,你别这样!算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沈洛终于忍不住祈求道。 “放了你?放了你让你和我离婚吗?”秦沐川冷笑道。 沈洛今天穿了一条十分宽松的森系裙子,此时在剧烈的挣扎中,裙子半褪了下去 沈洛躺在床上,长发凌乱地散开,水晶般璀璨的双眸楚楚动人,正泪光闪闪地凝望着自己 秦沐川本来就喜欢她,看到这种情景自然克制不住。 沈洛感到了危险,连声喊道:“秦沐川,你别这样,我求你了!你别这样!” 沈洛浑身颤抖着,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她拼命地想坐起来,然而却只是徒劳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那双美丽的眸子中坠落,沈洛绝望而痛苦地望着那个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她觉得他突然变得很陌生,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秦沐川吗? 他骗她,因为他深爱着别人,她能理解,所以她选择退出,可是她已经这样了,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呢?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秦沐川的手掀开了沈洛的裙子沈洛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泪水从紧闭的双眸中源源不断地滴落。她心里充满了对秦沐川的恨意,以及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凌辱的痛苦。 她错了,错在自己期望太多。 一直疯狂挣扎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秦沐川从沈洛颈间抬起头来,目光触碰到她苍白小脸上汩汩滚落的泪水,眼中的疯狂和欲望瞬间消失,他低头,沈洛的裙子已大部分褪去,雪白的肌肤上有着刚才挣扎时留下的青紫痕迹 此时的沈洛犹如一个毫无生气的洋娃娃,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只有眼里不停滑落的泪水,让秦沐川觉得她还活着。 他立即一把抱起沈洛,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真的害怕了,他的沈洛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应该像个精灵一样,肆无忌惮,天不怕地不怕才对。 “对不起,对不起” 秦沐川抬手去擦沈洛脸上的泪水,只是不管他怎么擦,沈洛的眼睛就像一个泉眼一样,怎么也擦不完。他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他现在恨不得一枪毙了自己,他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行为。 “沈洛,你打我吧!”他去拿沈洛的手,这才发现她的胳膊还被自己的皮带捆着,他连忙解开,只见沈洛的腕间早已青紫不堪,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破了皮。 秦沐川眸中骤然一痛,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手,轻轻抚上去,沈洛一痛,下意识的缩回,他忙看向她,心脏猛地一缩,她看着他的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沈洛早已从恐惧惊吓中反应过来,她抬起手一巴掌便甩了过去,秦沐川没有躲,“啪”的一声,他的左脸立即清晰的印上五个手指印,这一下沈洛用了全力。 沈洛打完,迅速下床,跑了出去。她对秦沐川已经彻底失望,他现在只让她觉得恶心,她再也不想看到他。 秦书亭刚要敲门,房门一下子被人拉开,里面冲出来一个人,他下意识的躲开,抬眼看去,只见沈洛一身狼狈不堪的跑了出来。 他心里一惊,发生了什么事? 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秦沐川也已经追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一双鞋,刚才沈洛走的急,鞋也没顾得穿。 秦书亭连忙跟着下了楼,他钻进车里,迅速启动,追了上去。 “二哥,上车!” 秦沐川立即上车,“老三,快点,追上沈洛。”她情绪那么激动,他真的怕她会出什么事,都怪他,他现在恨不得沈洛再打她几巴掌,只要她能出气就好。 秦书亭立即加速追了出去,刚出小区门口,就见沈洛上了一辆出租车,他立即跟了上去。 最后车子在沈洛家楼下停下,秦书亭看到沈洛的身影消失在楼门口,就要拉开车门下车,却被秦沐川阻止,她现在应该不想再见到他。 秦书亭重新坐回车里,终于忍不住问道:“二哥,你是不是对沈洛用强了?” 刚才沈洛狼狈不堪的跑出去,他就已经怀疑。本以为二哥回来,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似乎还更糟糕了。 秦沐川眸子一痛,颓唐的靠在椅背上,秦书亭看他这个样子,明白自己猜对了。 秦书亭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二哥向来冷静自持,可是一遇到沈洛的事情就会失了分寸。这次一定是沈洛又做了什么事,激怒了二哥。 “二哥,你也别自责了,现在想想办法看怎么挽救吧!” 秦沐川点了点头,现在他只庆幸最后停住了,不然事情就真的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 秦书亭真是看不得秦沐川失意的样子,所以他决定赶紧将那个好消息告诉他。 “二哥,那个宋柯我查过了,那天从宋家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叫于晀,她喜欢宋之然,不过宋家不同意,那天沈洛就是为了他们的事去宋家的。另外,宋柯已经订婚,有了未婚妻,所以我们不用担心。” “于晀?我知道,沈洛带她来见过我。” 秦书亭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松了口气,“二哥,这个于晀是沈洛最好的朋友,她既然带去见你,证明她是喜欢你的,所以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秦沐川一愣,“可是她今天明确的告诉我,并不喜欢我。”“二哥,这追女孩子,你不能拿行军打仗那一套来,这女人最是口是心非,她说不喜欢你,你不能真的信,你想啊,她要是不喜欢你,能大老远的跑到西南去照顾你?能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他这个二哥智商是高,但情商真不怎么样。 秦沐川烦躁的心,终于稍微安定点,老三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又发了今天这样的事,她恐怕不会轻易原谅他,不过只要不离婚,让他做什么他都能接受。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更坚定了沈洛和他离婚的想法。 别让过去的悲催,或者未来的忧虑,毁掉当下的快乐。所以睡了一个懒觉后,沈洛又满血复活了。 今天是周末,沈洛在家里吃完饭,就去医院看张峰。她走进病房,见张峰正在睡觉,他现在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她知道是身体越来越不堪负荷。她心里急的不行,却毫无办法。 有时候一个人不管有多强大,也会有力不待的时候,这时候能做的只能是不放弃。 姚丽丽看着熟睡的张峰,道:“他要是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洛拉着她的手,“你一直陪着他,他也很高兴!” 姚丽丽心里酸涩,“你不用安慰我,你该知道,他喜欢的一直是你,不是我。” “姚丽丽,不要活在自己的定于世界里,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以拥有,那么注定将什么也得不到。” 姚丽丽一愣,“你说我也可以得到他的爱?” 沈洛淡淡一笑,“时间,不一定能证明许多东西,但一定会看透许多东西。你怎么就能确定张峰不会爱上你呢?谁走进你的生命,是由命运决定;谁停留在你生命中,却是由你自己决定。” 沈洛的话犹如惊雷狠狠砸在姚丽丽心上,她望着沈洛的眼中渐渐充满坚定。她一直知道沈洛身上有种吸引人的特质,所以她输给她,并无不服,虽然曾经也心存怨怼,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经看开。现在听到她的鼓励,心里豁然开朗,就像张峰的病一样,不到最后,就不能放弃。 “谢谢你,沈洛!”她真心道谢。 沈洛摆了摆手,心里却自嘲的不行,白马啊你死去哪了!是不是你把王子弄丢了不敢来见我了。自己在这里给人家当爱情专家,熟不知自己的感情早已穷途末路。 但是!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因为,过去的即便再好也只是回忆,未来的即便再困难也不能退后,这是原则。 沈洛又坐了一会儿,起身,道:“姚丽丽,我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了,晚点再过来,辛苦你了。” “没事,你小心点!”姚丽丽将沈洛送出病房,二人背对着病房,所以并没有发现,张峰在她们离开的一瞬间,已经睁开了眼睛。 沈洛走过长廊,往右一拐,迎面撞上一个人,她连忙后退一步,待看清后,立即黑了脸。别人都是转角遇到爱,嗨,到了她这就成了转角遇见鬼了! 第58章 脑袋先着地,无力回天! 别人都是转角遇到爱,嗨,到了她这就成了转角遇见鬼了! 今天秦沐川一直找不到沈洛,打电话也不接,秦书亭一琢磨,估计就是在医院了,所以二人直接来了医院,这不正好遇见。 沈洛当然也看到了秦书亭,所以她赶紧走到他面前,着急的问道,“秦书亭,心脏有消息了没,张峰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秦书亭看了一眼秦沐川,才道:“还没找到,不过我们正在全国全力找,相信不久就会找到的,你别太着急!”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沈洛心里还是划过一抹失望,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低着头离开。 秦沐川连忙走过去,拉住她,沈洛就像被蛇咬了一样,瞬间挥开他的手,急急的往后退了两步,脸色也有些苍白,她现在极端反感他的触碰。 秦沐川看到她如此过激的动作,心里乍然一痛,她已经如此讨厌他了吗? 他不再上前,只是低低开口,“沈洛,昨天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再不会了!” 骗子太多,傻子明显不够用了。沈洛心中冷笑,转身就走。 秦沐川没想到沈洛一句话都不说就要走,连忙又上前拉住她。 沈洛再次挥开秦沐川的手,只是这次秦沐川已经有了准备,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挣脱不出来,沈洛气的不行,愤怒的吼道,“秦沐川,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 秦沐川脸色一僵,抓着她的手顿了一下,不过到底还是没放开,“沈洛,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只要不离婚,你想怎么样都行。” “秦沐川,你是没长脑袋,还是脑袋长了霉!!我和你说了八百遍离婚,离婚,你是傻子听不到吗?还在这磨叽什么?”娘的,脑袋先着地,无力回天! “我也说了不同意,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提!”秦沐川抓着沈洛胳膊的手紧了紧,语气也不好起来,他是真的听不得离婚这两个字。 秦书亭眼见着两个人要吵起来,连忙上前打圆场,“别吵别吵,大家好好说话,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你以为我想和他吵架,我还怕玷污了我的嘴巴! ”沈洛心中冷笑,她当然可以跟秦沐川好好说话,但是就是不能说好话。 秦书亭立即同情的看向秦沐川,他现在一点不怀疑昨天一定是沈洛将二哥气得发了飙,才会对她用强。 秦沐川早被沈洛磨没了好脾气,但是他仍然耐着性子说道:“沈洛,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你先放开我,我胳膊疼。”沈洛是真的疼,昨天的淤青还未下去,这厮现在又这么用力。 秦沐川连忙放松手劲,向沈洛的胳膊看去,昨天被他弄出来的青紫还在,在周围白皙的皮肤映衬下,竟显得有些触目惊心,他顿时心疼的不行,刚想好好看看,沈洛却趁着他放松的时候,立即抽了回来。 她晃了晃手腕,这才开口说道:“秦沐川,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该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而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所以你我离婚,从此陌路!” 沈洛说的平静,脸上亦是无喜无悲,却不知道听到的人心里有多大的冲击,秦沐川仿佛石化一样,没有了任何反应。 沈洛再不看秦沐川一眼,转身就走,她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后,秦沐川似乎才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样,立即要追上去,秦书亭却拦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二哥,我去吧,你冷静一下,不然事情会更糟糕。” 秦沐川顿住脚步,秦书亭立即追了出去。 “沈洛,你去哪,我送你吧!”秦书亭跑到她身边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沈洛头也不抬继续等车,其实她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别啊,打车还得花钱,太浪费了,走了走了!”秦书亭说着已经将沈洛拽进了车里。 “那麻烦你了!”其实沈洛本想做公交去的,只是被秦沐川耽搁了时间,这才不得不打车去。 她刚工作,工资也不高,前几天又给母亲汇过去一部分,现在自己已经有了捉襟见肘的趋势,所以能省点就省点吧。哎,夏天就是不好,穷的时候连西北风都没得喝,幸亏快要秋天了。 秦书亭开着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洛也懒得搭理他,她当然知道他不是纯粹的好心,只是他不说,她当然更不会说。 最终秦书亭忍不住了,“沈洛,二哥的事,你就不能通融一下?他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相处,所以才会伤到你的。” “秦书亭,你确定他没谈过恋爱?”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何和女孩子相处,他不过是将温柔都留给了别人,留给她的只是伤害而已。 秦书亭一愣,在他的认知中,二哥确实没谈过恋爱,因为他从来没提起过,可是沈洛这么一问,他也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不说,不代表没有。 沈洛自嘲的笑了笑,她一直在希望的田野上奔跑,虽然也偶尔被失望绊倒,但是这次绊倒的却格外惨烈。 秦书亭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有了点谱,“沈洛,你是喜欢我二哥的,对不对?不然也不会这么生气。”女人生男人的气,往往都是因为在乎。 “总有这样的一种人,我们称之为“井”就是横竖都二的意思。比如你二哥,所以咱能不提他了吗?” 秦书亭嘴角一抽,他以后再也不叫二哥了。 “沈洛,你看在二哥,呃,你看在我哥诚心道歉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沈洛心里本就烦躁,现在秦书亭又三句话不离罪魁祸首,她也没了好脾气,“你们哥俩小时候是不是三鹿喝多了?怎么听不懂人话呢,你要是再提他,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早知道就不省那几个钱了。 秦书亭立即闭了嘴,现在可不能火上浇油。沈洛说完后,立即后悔了,秦沐川是秦沐川,秦书亭是秦书亭,她怎么能迁怒呢。 “秦书亭,对不起啊,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你,要不你骂回来吧!” 秦书亭摇了摇头,“没事,都是一家人,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其实我哥有时候骂我比你骂的还狠,我早习惯了。” “秦书亭,要不你去趟泰国吧!”三句话不离秦沐川,他这么崇拜他,干脆变成个妞,直接嫁给他得了。 到了目的地,沈洛道了谢,进了餐厅。 秦书亭也急忙往回开,不知道现在二哥,呃,是哥,什么情况了,他得赶紧回去安抚,并且研究一下策略,他觉得沈洛还是喜欢他哥的。 沈洛走到宋柯面前坐下,“不好意思,让宋先生久等了!” 宋柯淡淡一笑,“没关系,我也刚到。” 侍者过来,宋柯将菜单递给沈洛,“看看,想吃什么?” 沈洛摇了摇头,“说好了,我请,所以宋先生不用客气!” 宋柯不再坚持,点了几个菜,侍者退下。 其实沈洛对宋柯心里是有一丝歉疚的,她交朋友向来诚心相交,但是因为于晀和宋之然的事,她对宋柯自然就抱了一丝目的。更何况这人曾经还救过她,所以她心里就更不舒服。 菜上的很快,二人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吃饭。其实沈洛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宋柯是在等她开口。 终于沈洛挑了个时机,状似无意的说道,“也不知道宋之然怎么样了,几天不见还怪想的。” 宋柯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下嘴,这才开口,“你想还是你那个朋友想?” “呃,都想都想!”沈洛没想到宋柯问的这么直白,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宋柯嘴角一翘,“你确定要和我这么说话?” 沈洛一愣,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是为了你那个朋友和我堂弟的事才请我吃饭?” 被人说中心事,沈洛脸上有些难堪,她不会弄巧成拙吧?她看了宋柯一眼,他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沈洛心里忽然有些气馁,和这样的老姜斗智,她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既如此,索性直说,“宋先生,非常抱歉,我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但是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您帮过我,我是打心里感激您的,所以还请您见谅!” 宋柯淡淡一笑,“无妨,只是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沈洛眼里立即充满光彩,这人还真是好说话,连忙开口,“我只是想知道宋之然现在是什么情况,上次听于晀说他好像有些不对。” “你们上次去,正赶上他绝食,所以看起来不太好,不过这几天已经没事了。” 沈洛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请求道,“宋先生您能不能帮我捎句话给宋之然,就说于晀告诉他,不许再这样,不然就不理他了。还有,还有就是于晀会一直坚持下去的,让他不要灰心。” “你确定你那个朋友能一直坚持下去?”宋柯淡淡的问出口。 沈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宋柯再不多说,将两份请柬递给她,“这个也许你们需要。” 沈洛接过,打开一看,顿时高兴的不行,“宋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下次让于晀请您吃饭。” “为什么不是你?”宋柯看着她生动的小脸,忍不住问道。 沈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呵呵,因为我穷的快喝西北风了,不过您放心,这顿饭我还是请的起的。” 宋柯微微一笑,她虽是这么说,但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让她付账。 但是,就在两人执着于谁结账的时候,侍者却对他们道:“先生,小姐你们不用争了,你们的账单已经有人付过了。” 第59章 不用放心了,没有错不了的事! “先生,小姐你们不用争了,你们的账单已经有人付过了。” 沈洛一愣,“你确定?你看看是不是有人付错了。” 侍者听她这么一说,再次低头确认,然后抬头肯定的说道:“没错,确实有人替你们付过了!” 沈洛一笑,“钱太多,就不用考虑了;完全没有钱,也用不着考虑了。宋先生我们走吧!”哎,如果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消灭富不起来的,最终实现共同富裕,那么她估计很快就会被消灭了! 宋柯眉毛一挑,“你倒是洒脱!去哪?我送你。” “就不麻烦宋先生了,我做公交很方便的!再见!” 没事偷着乐是不太可能了,偷着胖还是有点儿希望的,早知道有人付账,她就不吃那么多了。 宋柯看着沈洛离开的背影,淡淡一笑,也转身离开。 秦书亭回到公寓的时候,秦沐川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背影怎么看怎么落寞,他心疼,赶紧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烟,“哥,你肺部中过弹,怎么还抽烟,让爷爷知道,非得抽你不可。” 秦沐川淡淡笑了一下,“没事,偶尔才抽一支!”其实他本来就不怎么抽烟,后来肺部受伤,更是直接忌了,只不过今天心里难受,这才又抽起来。 “哥,你别难受了,我给你好好出出主意,保准你把沈洛追回来。” 秦沐川其实心里已经没了底,沈洛今天的话,给他的触动很大,她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他已经触碰了她的底线,那么就算她有点喜欢自己,也不会再和自己一起的。 秦书亭从没见过秦沐川这样,心里难受,“哥” 秦沐川眉头一皱,他刚才就觉得有点别扭,现在总算发现是哪不对了,“老三,你这样哥、哥叫的,怎么和大哥区分,叫我二哥!”他一直都叫自己二哥的,怎么突然变称呼了? 秦书亭“噗嗤”一笑,“我要是告诉你沈洛刚才说了什么,你就不会再这么坚持了。” 秦沐川一愣,“她说了什么?” “她说,总有这样的一种人,我们称之为“井”就是横竖都二的意思。比如你二哥。” 秦沐川面皮一抽,她还真是时时不忘骂他。 秦书亭上前一步搂住秦沐川的肩膀,“哥,别郁闷了,这可不像你,拿出你特种大队队长的气魄来,还怕拿不下沈洛那么个小丫头!” “只要我想,她就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只是,老三,我不想强迫她,你明白吗?”他要的是她的心,那天晚上说的不过是气话。 爱情果然不能用常理解释,就连二哥这么个清冷的人,也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哥,我回来的路上仔细想过了,我觉得应该从两方面下手,第一,你们不是因为张峰的事产生误会的嘛,那我们就从张峰这里下手,我这边抓紧找心脏,你也常去看看张峰,侧面告诉沈洛你不介意他们曾经的关系,而且也能看见沈洛,她总不能当着张峰的面,赶你走吧!” “第二,就是沈洛那个闺蜜于晀了,古代妃嫔不是总在帝王耳边吹枕边风嘛,咱们也在于晀耳边吹吹风,她要是能帮你说上一两句好话,肯定比我说上一千句都强。二哥你觉得呢?”秦书亭突然变称呼,还真是不习惯,时间一长就忘。所以还是换回原来的称呼吧。 秦沐川点了点头,只能暂时这样了,因为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秦书亭又想起一事,连忙说道:“二哥,沈洛最近经济很拮据啊!” “你怎么知道的?” 秦沐川心里一紧,作为她的丈夫,怎么能让她没钱花呢! “她今天请宋柯吃饭?我悄悄跟了进去,听见她说穷的快要喝西北风了。”他本来是走了的,后来想想又开了回去,他这辈子就是当间谍的命,没办法,谁让他摊上这么个二哥呢。 秦沐川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我就算是给她钱,她也不会要的。” 秦书亭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道,“二哥,你不问问沈洛为什么请宋柯吃饭?” 秦沐川眼里划过一丝愧疚,“老三,经过这件事,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她了,她做什么自有她的想法,我只需支持她就可以了。” 怀疑,可以谋杀一切看上去牢不可破的感情! “她是为了于晀和宋之然的事情去的,她对朋友还真是没得说,二哥你要是能让她爱上你,以后肯定会特别幸福的!”可以对朋友那么好的人,对爱人又怎么会不好呢! 于家。 “妈,你不要再劝我了,我是不会去的!”于母揪着于晀说了足有一个小时,期间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如今再也忍不住吼了出来。 “妈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和那个宋之然能有什么结果,他们家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们这样牵牵绊绊,最终耽误的还不是你?” 于母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犟呢。 “妈,我爱他,他们家不同意,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他们同意为止!”宋之然可以为了她绝食,她又有什么不能为他做的。 “于晀,你是想气死我吗?我告诉你,周末你去也的去,不去也的去,否则,以后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于母已经气得浑身哆嗦起来,她还不是为了她着想,只是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心呢。 “不进就不进,我现在就走!”于晀心里委屈的不行,宋家不同意,她就够窝火的了,现在连母亲也不同意,她真的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于母见于晀跑出家门,更是气得不行,她怎么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 于晀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周围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她却觉得孤单的不行,忽然手机响起,她拿起一看,心里一暖,“喂,沈洛!” “于晀,你哪呢?又惹你老娘生气了?” “你怎么知道?” “阿姨给我打电话了,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吧!” “别了,我去你家吧,正好就在你那住了,我今天不想回家!” “行啊,那你快点过来,我正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于晀立即打车,来到沈洛家里。 沈洛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将请柬递给她,“看看!” 于晀打开一看,心中一喜,宋家办宴会,她们有了请柬就能混进去,混进去之后就能想办法见到宋之然了。 只是,“沈洛,你怎么弄到请柬的?” 沈洛得意一笑,“宋柯给我的,就是那天送咱们出宋家的那个男人。” 于晀心里有点不安,“他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沈洛白了于晀一眼,“当然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人挺好的,上次在酒吧出手救咱俩的也是他,对了,我手机也是他捡到的。” 于晀放心下来,“这么说来,这人确实不错。” “是啊,你和宋之然到时候真的要好好感谢人家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惹你老娘生气了?胆子还不小,还离家出走了!” 于晀手一摊,“我妈让我周末去和人相亲,你说我能答应吗?后来就吵起来了,就这样!” 沈洛眉头一皱,前有老虎,后有追兵,怪不得于晀情绪这么不好了。 “于晀,你别怪你母亲,她也是为了你好,天下哪有不疼孩子的母亲,是不是!”就像自己母亲不同意她和秦沐川一样,都是为了她们好。 于晀叹了口气,“我知道,就是最近太压抑了,一时没忍住脾气。” 沈洛嘿嘿一笑,“明白就好,这样你明天回去,好好和阿姨说,就说周末会去相亲。” 于晀眉头一皱,“沈洛?” 沈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噜噜的乱转,“相完亲,咱们就去宴会,耽误不了的!” 于晀反应过来,拍了沈洛脑门一下,“还是你反应快!” “不是我反应快,是爱情让你智商变负了!” 于晀不忿,“你就得意吧,我等你智商变负的时候。不过,相亲的事就交给你了啊!” 虽然是假的相亲,但是她还是不想去。 沈洛嘿嘿一笑,“交给我?交给我你就不用放心了,放心没有错不了的事!” 于晀面皮一抽,沈洛的嘴贫是无处不在的。 “于晀,你去帮我关一下窗户,我去厨房切块西瓜。”刚才就已经开始下雨,现在已经下的很大了。 沈洛端着西瓜出来的时候,于晀还站在窗前,窗户也没关,“于晀?” 于晀转身,“沈洛”她欲言又止。 沈洛见她眼神不对,疑惑的走过去,“怎么了?” 于晀向窗外指了指,沈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眸光立即顿住,外面瓢泼大雨下正站着一个人,虽然外面很黑,可是她还是清晰的辨认出那个人是谁。 “沈洛,你不是说和他已经说清楚了吗?”于晀担心的看着她。 沈洛仿佛没有听见于晀的话,只是直直的望着暴雨如注下毅然站立一动不动的人,雨下的这么大,他站了多久?他胳膊上的伤他表现的似乎是好了一样,可是她却知道其实并没有好。 暴雨里的秦沐川站着一动不动,他一直望着窗子的方向,所以沈洛一出现,他就看到了,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此时两个人的视线已经紧紧的焦灼到一起。 沈洛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好像过了几个世纪,她忽然想起军演时,也下过一场雨,比这场雨还要大,那时候她也像他一样站在暴雨下,然后他突然就冲了过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沈洛,你” 于晀的话还未说完,沈洛已经跑没了影。于晀叹了口气,她太了解沈洛了。 第60章 肉的理想,白菜的命! 一把伞,两个人。 外面是倾泻如水注的雨幕,里面是静静相望的两个人。 秦沐川全身早已湿透,雨水正顺着他脸部俊朗的线条滑下,他抬手擦了一把,朝沈洛露出一个笑容。 秦沐川的笑就像他的人隐忍内敛,但就是这样一个淡淡的笑,在暴雨倾盆的夜里,一下子便撞进沈洛的眼里,她有些晃神,忘了该说些什么。 “沈洛,不要和我离婚,好吗?”静默了半天,秦沐川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这么一句她必须答应的话。 沈洛终于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秦沐川,我不能答应你!”她眼里满是疑惑,她真的不明白秦沐川到底为什么不肯同意和她离婚。难道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好吗? 秦沐川心脏猛地一缩,他上前一步抓住沈洛的胳膊,大声吼道:“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坚持,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为什么会跑出来?” “是,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是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也是真的,我有自己的原则,我有我的自尊,我有我的骄傲,我首先得是一个人,然后才能去爱别人,我以为你该明白的。”为什么一定要逼着她说出来,不知道她也会心痛的吗? 秦沐川一把将沈洛抱进怀里,“我不明白,既然你也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给我一次机会呢,沈洛,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人,这次就算我求你,原谅我好吗?”沈洛眼里的决绝,他真的害怕了。 沈洛心脏狠狠的揪在一起,特种大队神一样存在的秦沐川此刻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在这里低声下气的求她。他到底是有多在意那个女人,才能做到如此,她真的好嫉妒,嫉妒那个女人得到了这样一份深沉的爱,可是她却没有这份福气。 沈洛轻轻推开秦沐川,“秦沐川,你走吧,我原谅你了!”他并没有错,他只是太爱那个女人了,所以她会成全他,即使心如刀绞,她仍然愿意成全。她会去找秦叔叔说清楚。 秦沐川心里一喜,“你真的肯原谅我了?” 沈洛点了点头,“嗯,我真的原谅你了,明天我就去找秦叔叔,就说是我的原因,我们才离婚的。这样,他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沈洛,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说了,不会离婚,不会离婚,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吗?”秦沐川已经快绝望了。 即使这样,他还是怕会伤害到那个女人吗?沈洛的眼里慢慢平静如水,再无波澜,死心吧,你早该死心了,他真的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你,哪怕是一丁点。 “你走吧!”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走!” 沈洛“霍”的一下子扔掉手中的伞,“好,我陪你!”她不忍心,那么便一起吧! “你”秦沐川一把将沈洛抱在怀里,将她的头狠狠按在胸口,他知道她脾气倔,只是却不知道倔到如此境地,她这是非要逼着自己离婚吗? “二哥,上车!”秦书亭慌忙将车开过来。 “沈洛,我这就走,你赶紧回去,回去泡个热水澡,别感冒了,知道吗?” 沈洛鼻子一酸,如果他能爱上自己该有多好。 秦书亭将车开出小区,伸手递过一块毛巾,“二哥,擦擦脸!” 秦沐川接过,却没有擦,任雨水挂在脸上。 “二哥,你别灰心,我们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你看沈洛不是出来了嘛,这证明她心里是有你的,我们继续往下走,我就不信你追妻不成功。” “你真这么认为?”秦沐川偏头看向秦书亭,语气全是小心翼翼。 “二哥,你就放心吧,先按我的来,我要是不行,不是还有妈呢嘛,再说了,你们已经结婚,你不离婚,沈洛还能绑着你去?是不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感动她。” “希望吧,我现在也不奢求什么了,只要她能在我身边就行了!”秦沐川低低的开口。 秦书亭心里一疼,向来骄傲的二哥,竟然被沈洛搞成这个样子,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教训一下她? 沈洛回到家里,于晀连忙拉住她,“热水已经放好了,你快去洗洗,我这就给你去煮碗姜汤。” 沈洛将自己泡在热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服的张开着,可是她的心却酸涩的要死,生活远比漫画残忍一百倍。它在你身边安排了无数喜欢欺负你的胖虎,无数喜欢嘲笑你的强夫,和一个你永远都追不上的宜静,却从来没想过要送你一只真正的机器猫。 沈洛收拾完后,和于晀一起躺在床上,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候,那时两个人总喜欢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于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沈洛,你爱上秦沐川了,对不对?” 沈洛叹了口气,“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我能做的只是放弃,不是吗?” 原来活得认真,只为日后煽情。 于晀靠近她,“沈洛,别难过,你终会遇到那个对的人,要不这样让我妈也给你介绍一个。” “别了,你还是让我恢复下元气吧,老娘折腾不起了!”相亲? 沈洛虽是这么说,于晀却暗中打了主意,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次恋爱。 张峰这几天精神好点,姚丽丽扶着她去外面转了一圈,又回到病房。 “丽丽,辛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姚丽丽正在削苹果,听他这么说,笑了笑,“有什么好谢的,如果非要谢我,就赶紧好起来!” 张峰脸有些苍白,但是眸子中却溢出一丝光彩,“你们都在为我奔波,我有什么理由不坚持,我相信我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就陪你去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好不好?” 姚丽丽手一哆嗦,水果刀立即偏了一下,手被划了一个口子。 “丽丽,你没事吧?”张峰就想下床。 “没事没事,小口子而已,你别担心!”姚丽丽连忙拦住要下床的张峰。 忽然敲门声响起,“应该是沈洛,我去开门!” 姚丽丽拉开房门,看到门口的人,疑惑的问道:“您找谁?” “我是沈洛的丈夫秦沐川,今天特地来看望张峰。” 沈洛的丈夫?姚丽丽心里有些为难,但是还是将秦沐川让了进来。 姚丽丽接过秦沐川手中的水果和鲜花,向张峰介绍道:“这位先生叫秦沐川,是是沈洛的丈夫。”她看向张峰,心里有些不安。 张峰微微一笑,“秦先生请坐。”姚丽丽看他脸色如常,这才稍微放下点心。 秦沐川坐下,他看得出来,张峰身体状况确实不怎么好,看来得催一下老三了。 姚丽丽给秦沐川到了杯水,随意的问道:“沈洛有事吗?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秦沐川淡淡一笑,“她和我闹了点小别扭,正耍脾气呢,不理我了!” 张峰心里一动,该不是 “秦先生,沈洛只是出于朋友情谊过来照顾我,还请你不要误会!”是个男人都会介意自己的妻子照顾前男友吧。 “张先生多心了,我今天纯粹是来看朋友,况且我还要感谢你照顾了她那么多年。” 张峰看秦沐川一脸的坦荡,心里也再无疑虑,沈洛看上的人,自然不会错了。 张峰笑了笑,道:“沈洛有时候确实会耍点小孩子脾气,你多哄哄她就好了!” 秦沐川心里一动,“我平时都在部队,也没有时间关心她,你们都是她的朋友,肯定知道她有什么兴趣爱好吧,能不能告诉我?”哎,他这个丈夫当的可真是失败,竟然要从别人处打听沈洛喜欢什么,说出去他都觉得丢人,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她的兴趣爱好挺多的” “没错,我的兴趣爱好是挺多的,不过大致也就分为静态和动态两种,静态就是睡觉,动态就是翻身”沈洛推门进来,刚才门虚掩着,他们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张峰一愣,下一秒“噗嗤”笑出声来,姚丽丽也跟着笑了起来。而秦沐川自然也是笑望着她。 笑吧笑吧,人生嘛,就是笑笑别人,顺便再让别人笑笑。 沈洛将暖瓶放到桌子上,“张峰,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煲了汤,这才过来晚了。” “挺好的,有丽丽陪着我,你没时间不用天天过来的。” 生活的意义就是打发多余的时间,珍惜宝贵的时间。所以就是再没时间,她也要珍惜和张峰相处的时间。因为她也不确定这样的时间,还剩多少。 秦沐川静静的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果然和老三说的一样,沈洛虽然没有看他,但是也并没有赶他走。他现在也不奢求什么,就这么安静的和她待在一起就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沈洛拉住秦沐川的胳膊,“秦沐川,我们走吧,中午了,张峰吃完饭,该睡觉了!” 秦沐川被沈洛拉着的胳膊一僵,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能感觉的出,沈洛是有些排斥和他接触的,现在竟然主动触碰他,怎么能不让他高兴呢。 沈洛拉着秦沐川出了病房,立即甩开他,向前走去。她也不想问他为什么来了,她和他已经是过去时,他现在做什么都与她毫无干系。这世上其实有许多简单的幸福,所以她不能再去纠结那些复杂的快乐。 秦沐川心里有点失落,恨不得再将胳膊塞到她手里,不过他也知道得慢慢来,沈洛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的。 沈洛走进街边一个小饭馆,点了份最便宜的青菜面,哎,肉的理想,白菜的命。 可是面上来的时候,却不是青菜面,而是肉丝面,我靠,多好几块钱呢,“老板,我要的是青菜面。” 老板嘿嘿一笑,“今天搞活动,这碗面是送的,不要钱!” 嗨,天上又掉馅饼了,沈洛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生活太艰难了,为了多掌握一门吃饭的手艺,她是不是应该练习一下左手使筷子? 第61章 老娘爱的是曾经的岁月! 嗨,天上又掉馅饼了,沈洛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生活太艰难了,为了多掌握一门吃饭的手艺,她是不是应该练习一下左手使筷子? “先生,您看这碗面”老板端着已经煮好的青菜面,面色犹疑的看着眼前两个男人。 “老三,你吃吧!” 秦书亭不乐意,“二哥,为什么是我,你知道我不喜欢吃面的。” “我知道,但是你也知道我不吃香菜。”秦沐川说完又对着老板说道:“再来同样一碗面,不放香菜,另外再给刚才那个姑娘切一盘牛肉!” “还说送的?” “对!” 两个人走到角落坐好,秦书亭笑嘻嘻的说道:“二哥,你这也太明显了吧,哪有餐馆又送面又送肉的?” 秦沐川低头吃面,他何尝不知道,但是他宁愿她怀疑,也想她吃好点,看她那么节俭,他心疼。 “二哥,今天怎么样?你们相处的还算愉快吧?”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因为秦书亭明显看出今天二哥的情绪好很多。 秦沐川点了点头,和前几天比较起来,今天绝对算是相处愉快了,毕竟她还主动拉了他,这是他现在想都不敢想的。 秦书亭越发有底气,“我就说嘛,女人都心软,沈洛也不会例外,你看昨天你故意站在暴雨下,她就出来了,今天你去看张峰,她也没再和你针锋相对,这说明咱们的计策用对了,二哥” “从天堂到地狱,你俩怎么没直接路过人间呢! ”秦书亭话未说完,已经被沈洛打断。 如果说一碗面沈洛相信是搞活动送的,但是一盘牛肉她再相信是送的,那她就成猪了。她环顾了一下餐馆,就发现了他们。 沈洛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欺骗,而秦沐川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真可算是人渣中的极品了,娘的,她要是还对他心存想法,那么就是两头猪也不能形容她的愚蠢了。 秦沐川心里叫苦,狠狠瞪了一眼秦书亭,随即起身,“沈洛,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洛心中冷笑,说谎是男人的特权,被骗却不是她的专利。 “大叔,听说最近政府要清理人渣,你赶紧跑吧,别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的,快点跑,别谢我!” 沈洛说完,转身就走。如果说烧一年的香可以与他相遇,烧三年的香可以与他相识,烧十年的香可以与他相惜。所以,为了自己这辈子的幸福,她愿意──改信基督! 两个人连忙追出去,秦沐川一把拉住沈洛,沈洛立即狠狠甩开他,愤怒的吼道:“秦沐川,你再对我动手动脚,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天下之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钱都无法给他那颗丑陋肮脏的心做整形。 “沈洛,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秦沐川忍不住也吼了出来,他就是再好的脾气,也抵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相激。 沈洛冷冷一笑,“秦沐川,在你对我张开你血盆大口并挥舞着你爪子的同时,别把自己给整没了。” 生下来的人没有怕死的,怕死的都tm没生下来,所以谁都别tm的装横! “你”“你什么你,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rmb!” 有种人,必须要人指着他鼻子骂,他才知道骂的是他。 秦书亭连忙过来,“沈洛,你别这样,你真的误会二哥了!我知道你是爱着二哥的,既然这样,你就给二哥一个解释的机会呗!” 沈洛立即白了秦书亭一眼,“谁说老娘还爱他,老娘爱的是曾经的岁月!” 沈洛说完,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她迅速上了车。 沈洛坐在车上,心里平静如水,无喜无悲,人生没有白走的路,老天爷会这样安排,必须有他的道理,也许它就是想将她磨得更圆,以方便她滚的更远。 “二哥,就这样让她走了?”秦书亭后悔的不得了,这么一来,以前的功夫不是都白费了。 秦沐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洛消失的方向,似乎陷入了思考。 “二哥?”秦书亭有点担心,二哥不会是受刺激过大了吧。 秦沐川收回视线,转向秦书亭,“老三,你觉不觉得沈洛对我太过分了?” 秦书亭点了点头,“是有那么点过分!”岂止是那么点,实在是太过分,但是他不能激化矛盾不是。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误会解开,沈洛虽然生气但也不会如此无理取闹,而沈洛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秦沐川心里一动,立即看向秦书亭,“老三,她最近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 秦书亭一愣,别的事? “老三,马上去查沈洛最近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 秦沐川心里已经有了谱,一定是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让她对他有了误会,不然不可能糟糕成这个样子。他暗恨自己失了分寸,他早该想到的,之前怎么就那么不冷静。 张峰睡醒后,看到姚丽丽一直在床边守着,心里一热,“丽丽,你怎么不休息下,这么熬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姚丽丽一笑,“没事,我身体好,而且刚才也休息过了。”事实上,她一直在守着张峰,虽说大家都没放弃,但是她心里却很忐忑,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时间还有多少,所以她舍不得休息,她只想多看看张峰,能多一秒是一秒。 张峰哪里不知道她不过是安慰自己,看她眼里的红血丝就知道,有些心疼,但也知道她执拗,便不再劝说。 他忽然想起一事,“丽丽,沈洛和他丈夫的事,你也看到了,沈洛再来时,你劝劝她,让她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姚丽丽心里酸涩,他还是那么在乎沈洛的事情。 “他们那么幸福,你不会心里不舒服吗?”姚丽丽还是忍不住问道。 “沈洛说过:即使自己不快乐,也不能去打扰别人的幸福,这是原则。再说了,我早就看开了,不能成为恋人,我们还是朋友,这样也很好啊。而且沈洛对我其实更多的是习惯,不是爱。” 他那时追了沈洛很久,沈洛曾经就告诉过他,和他在一起没有心动的感觉,可是后来两个人认识了那么久,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 如今看她和秦沐川走到一起,他一点也不意外,他知道她从小就崇拜军人,现在又和军人结了婚,她应该会很幸福吧! 姚丽丽看到张峰一脸的坦荡,心里有点小窃喜,沈洛说过:时间,不一定能证明许多东西,但一定会看透许多东西。也许她真的会成功的。 好好的周末,被秦沐川打搅的乱七八糟,他怎么还不滚回部队。沈洛现在恨不得变成铁扇公主,将他一扇子扇到爪哇国去。 第二天,沈洛照常上班,她没那么多闲工夫和秦沐川置气。 她去热水间接水,恰巧看到一个女孩子从斐策办公室出来,长得很是标致,她就多看了几眼,旁边的小周也看到了,失望的说道:“看到没,斐医生的女朋友,一大早的就来了,在斐医生办公室待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沈洛嘿嘿一笑,“周护士,名花已有主,你再也不用去松土了,终于可以省出时间干点别的了。”这姑娘一天到晚的往斐策办公室跑,要是不用吃饭,她估计会更高兴。 “沈洛,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取笑我,不理你了!” 小周转身就走,沈洛连忙拉住,“周护士,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千万不要为了一棵大树,放弃整片森林,咱们医院那么多男医生,不耽误你欣赏不是!”这姑娘纯粹就是垂涎人家斐策美貌,要是说真对人家上了心,还真是八竿子打不着。 小周皱着眉头,“话是这么说,但是咱们医院哪还有比斐医生长得帅的,比斐医生气质好的,比斐医生温柔的,比斐医生” 沈洛连忙捂住小周的嘴,“嘘,小声点,整个医院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 小周又被沈洛嘲笑,脸上不忿,“沈洛,你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敢说你不膜拜斐医生的美貌?” 沈洛眉毛一挑,“周护士,斐医生的美貌对于我们来说,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小周一愣,“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吗?哎,你最近是不是又忘吃核桃了?”沈洛一脸遗憾的拍了拍小周,智商这么低,还能好好的活这么多年,真是难为她了。 沈洛打好热水,走出热水间,立即僵在原地。小周也随后走了出来,看到门口淡淡笑着的斐策,说了一句“不关我的事”,就撒丫子跑了,看得沈洛这叫一个睁目结舌,我靠,什么叫不关她的事,难道就关她沈洛的事了? 幸福的日子,就是吃饱了撑着去睡觉的日子,所以沈洛决定先完成前半部分,“斐策,我饿了,这就去食堂,回见啊!”背后议论人家,还被人抓个正着,真是作死的节奏。 “沈洛,刚才那个女孩子不是我女朋友,普通朋友而已!”斐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洛脚步一顿,连忙回头,“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告诉小周!”这么说没错吧! 沈洛匆匆忙忙的离开,斐策有些无语,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正吃饭时,手机响起,沈洛看是个陌生号,不过还是接了起来,“喂。” “喂,沈洛,妈让我们今晚回家吃饭!” 沈洛手一顿,又看了眼电话号码确实是个陌生号,但声音是秦沐川的也没错,娘的,这厮这是又要耍什么花样? 第62章 人生就像愤怒的小鸟! 沈洛手一顿,又看了眼电话号码,确实是个陌生号,但声音是秦沐川的也没错,娘的,这厮这是又要耍什么花样? 其实这还真不是秦沐川又耍的花样,确实是苏暖让他们回去。 “喂,沈洛,晚上我过去接你回家,好不好?”秦沐川半天听不到回答,忍不住出声问道。 家?沈洛心中冷笑,“秦沐川,哪个家啊,我怎么不记得?” 秦沐川脸色一沉,“沈洛,你别装傻,当然是我们的家。” “没错儿,装傻是我的一大乐事。您要以为是真的,我就直接装您得了。” 软肋只有两处爱或者惧,但她现在无爱,自然不惧秦沐川。 “沈洛,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秦沐川又开始牙痒痒了,他感觉又回到了军演那时,那时候她也是每天气得他跳脚。 “能好好说话,但是不能说好话!” “我晚上接你回家。”秦沐川干脆像军演时,直接忽略掉她不着调的话。 “不回!” “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你没得选择!” “秦沐川,我又不是市中心,你不要天天围着我转!成不成?”沈洛快被他烦死了。 秦沐川手一顿,不过这次倒是极快的反应过来,“你是我老婆,我当然要围着你转!” 沈洛脸顿时黑下来,“有病你治病,别找我,我又不是兽医!” 离婚说了八百遍,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我是有病,相思病,不过只有你能治!” 沈洛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电话那边却传来秦沐川低低的笑声,沈洛顿时一口气憋在胸口,你看,人生就像愤怒的小鸟,当你失败时,总有几只猪在笑。 沈洛直接挂了电话,娘的,头痛,唉~这人要一没正形,连头痛都是偏的。 其实沈洛晚上是真没时间,医院这几天安排了义诊,她也报名参加了。 下班前一小时,参加义诊的医生坐上医院的医疗车,风风火火的去了敬老院,那里都是一些孤寡老人,所以医院特意安排他们去义诊。 医疗车开走后,两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来。 “堂姐,就是刚才我指给你看的那个女人,她叫沈洛。” “白丽,你的那点小心思我很清楚,但是宋柯和谁来往是他的自由,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白丽一愣,“堂姐,你难道不爱姐夫吗?” 白琳淡淡一笑,“当然不爱!” “可是你们已经订婚了” “那有怎么样?白丽,我劝你见好就收,秦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白琳说完转身离开,白丽眼里却充满了愤怒,本以为秦沐川回来之后,沈洛就会和他离婚,可是等了这么多天,却还不见他们离婚。 她这才拉着堂姐过来,告诉她沈洛和宋柯最近来往频繁,想让她将事情捅出来,加快他们离婚的步伐,只是没想到她这个堂姐,竟然如此淡定。 不过没关系,她既然做了,自然要做全套,下一步棋她已经安排好了。 沈洛坐在车上,她没想到斐策竟然也来了,之前她只觉得斐策医术很好,后来才知道人家可是医院的活招牌,按道理他不会过来,现在却是来了,沈洛心中忍不住点头,人长得帅又有爱心,怪不得医院那么多医生护士都喜欢他了。 现在看看小周的殷勤就知道了,她后来告诉她,那个女孩子不是斐策的女朋友,她差点乐疯掉。 到了敬老院,沈洛随着大家往里走,斐策却叫住了她,“沈洛,一会儿你跟着我吧!” 沈洛立即点头,“好啊好啊,还望斐医生不吝赐教!”能跟着斐策,简直是求之不得。 两人往里走,斐策笑了笑,道:“今天从我办公室出去的那个女孩子,是我朋友的妹妹,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沈洛立即睁大眼睛,“青梅竹马?”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羡慕有木有! 斐策眉头一皱,立即纠正,“不是青梅竹马,是妹妹!” 沈洛嘿嘿一笑,“斐策,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理解的,呵呵!” 斐策看着沈洛,叹了口气,她怎么就不开窍呢,算了,不能着急,他看得出来,沈洛虽然对他有好感,但是还只是朋友阶段,如若他现在说出来,怕是会弄巧成拙,还是一步步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 沈洛这边去了敬老院,秦沐川那边自然扑了个空,再给她打电话,也是不接了,他没办法,只好自己回了家。 苏暖老早就等在门口,却看到只有秦沐川一个人回来,问道:“小洛呢,怎么没回来。” “她晚上有事,不过来了!”秦沐川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知子莫若母,秦沐川虽是表情无异,但苏暖还是看出来了不对,“沐川,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老爷子也看到只有秦沐川一个人回来,沈洛没回来,现在又听到苏暖这么说,忍不住骂道:“你个臭小子,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这还没过几天,怎么,人就跑了?” 秦沐川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样的话,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苏暖见他这样,越发肯定心中所猜。 她立即看向秦书亭,“书亭,你说怎么回事?”这哥俩感情向来好,沐川的事他没有理由不知道。 秦书亭看了眼秦沐川,不知道该不该说。老爷子等得不耐烦,“书亭,是不是要我揍你一顿,你再说?” 秦书亭心里委屈,这家里就他一个赔钱货,爹不亲娘不爱的。 秦沐川知道瞒不住了,所幸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拐杖打了下去,“你个臭小子,明天继续去道歉,你要是把媳妇弄丢了,老子直接把你赶出家门!” 苏暖心疼儿子,连忙拦住老爷子,“爸,您别生气,沐川也不是有心的,他心里也难受着呢!” 苏暖安抚完老爷子,又拉着秦沐川坐下,“沐川,这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不怪人家沈洛,你好好和她说,要是还不行,妈帮你说。” 秦书亭立即插嘴,“妈,你直接帮二哥吧,沈洛那脾气,快把二哥折磨的掉层皮了!” 苏暖一愣,“这么严重,那行,妈出手!” 秦沐川却是摇了摇头,“妈,我自己来吧!”自己的媳妇当然是自己追回来。 苏暖点了点头,“那行,妈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嘴上虽是这么说,不过她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自己这个儿子常年在部队,哪会什么谈情说爱,等他解决,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她可不想那么好的儿媳妇跑掉。 吃完饭,秦书亭跟着秦沐川进了屋,“二哥,我查过了,最近沈洛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和她接触过的人,也就是于晀,张峰他们,如果实在要挑出一个特别的也就是宋柯了,可是我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 秦沐川点了点头,“那问题会出现在哪里呢?老三,你说一个女人突然对一个男人那么反常,到底会因为什么呢?” 秦书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细细回想这些天和沈洛相处的点滴,他猛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睁大,“二哥,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秦沐川一喜,“因为什么?” “二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女朋友?” 秦沐川一愣,“没有啊,沈洛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朋友,不过现在是妻子。” 秦书亭顿时泄了气,“啊,这样啊,可是二哥,你不觉得沈洛的反应,很像是你出轨的样子吗?” 秦沐川心里一动,“昨天在雨中,她已经亲口承认说喜欢我,可是仍然要离婚,还说什么要亲自找爸爸说清楚,让爸爸不要为难我,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确实有些问题。” 秦书亭看了秦沐川一眼,哆嗦着开口,“二哥,你不会是真出轨了吧?” “胡说,再敢这么说,看我不把你从窗户扔出去!”秦沐川脸顿时黑了下来,他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秦书亭立即点头哈腰,“二哥,我知道你主观上绝对不会对不起沈洛的,可是客观上,比如说喝醉酒不小心啊,什么的”秦书亭看到秦沐川越来越黑的脸,立即闭了嘴,宝宝好委屈,宝宝心里苦。 “老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老三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会这么说,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秦书亭的委屈立即烟消云散,“二哥,我记得有一次,我和沈洛说,你从来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相处,你猜她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她说:你确定他没谈过恋爱?二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句话有问题?虽然说的不明不白,但是联系起沈洛最近对你的态度,我就觉得是你对不起她了!” 秦沐川没说话,细细的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看来问题的症结就在老三说的这句话上了。 秦书亭看秦沐川不说话,心里着急,抖着嗓子问道:“二哥,你不会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沈洛的事了吧?” 秦沐川鹰眸睨了他一眼,“老三,窗户在那,你是自己跳,还是我帮你跳?”竟然敢怀疑他的人品,还不是一次。 秦书亭立即闭了嘴,他就是问问好嘛,又不是真的怀疑他。 “二哥,我觉得就是这个原因了,你明天去找沈洛问问吧!”赶紧解决吧,省的他成天鞍前马后的,公司的事情全都扔下了,他再不回去,马上也要穷的喝西北风了。 第63章 挖社会主义墙角拔社会主义羊毛 安顿好张峰,姚丽丽从病房里出来,找了个角落,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喂,妈。” “喂,丽丽,张峰身体好些没,你也别竟顾着照看他,也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姚母心疼女儿,上次她回家,又瘦了好多。 姚丽丽心中一暖,“妈,我知道,张峰身体也好多了,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也多注意身体。” “我们没事,钱的事你不用担心,等你爸爸做完这笔生意,就给你把钱打过去。” 姚丽丽眼眶发酸,她给母亲打电话也确实是为了钱的事,交完这次的医药费,确实又没钱了。 “妈,谢谢你们帮我!”其实爸爸的公司就是一个小公司,一年也没有多大的利润,但是他们听到张峰的事情,不仅什么都没说她,还义无反顾的帮助她,她知道自己自私了,可是为了张峰她也只能自私。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呢?我们不帮你帮谁?好好照顾张峰,等他好了,领回家里来,我们就高兴了。”女儿和张峰的事情,他们知道。女儿心里苦,他们心里也难受,但是既然是女儿的决定,他们就会支持,因为他们不想女儿留下遗憾,人这一生中最要不得的就是遗憾。 姚丽丽挂了电话,去交费处缴费,医生查了一下,看着她,道:“张峰的医药费已经交了。” 姚丽丽一愣,“交了?不能吧,您再看看,我之前一直没交啊!” 医生听她那么说,又仔细核实了一遍,“确实是交了,是一位姓秦的先生交的,应该是你的朋友吧,而且他还预交了下一个季度的费用。” 姓秦的先生?姚丽丽猛然反应过来,应该是沈洛的丈夫吧,她记得他叫秦沐川,没错了,应该就是他。看来他真的很爱沈洛。姚丽丽心里羡慕,一个女人再坚强,也希望有一个人能关心自己,爱护自己。 曾经不知道哪个圣人曾说过,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沈洛从办公室出来,去热水间,就见几个医生护士正站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她转身想走,小周已经看到她,“沈洛,别走啊,正说你呢!” 沈洛一愣,议论她呢?不能吧,活了这么多年,她就差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低调了。 小周将她拉过来,说道:“我们都在好奇为什么斐医生会对你格外关照,什么都是手把手教,你的首台手术帮你站,就连昨天在敬老院也是一步不离你左右,沈洛,斐医生不会是喜欢你吧?” 小周一副被挖墙角的样子,沈洛吓的手一抖,“挖社会主义墙角,拔社会主义羊毛的事,咱可从来不干,我和斐医生绝对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们千万千万不要误会!” 见众人一脸的不相信,沈洛再接再厉,“人家斐医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么棵性格不温柔,脾气又暴躁的狗尾巴草?” 她这人除了有自知之明之外,也没啥优点了。 小周这才点了点头,“沈洛说的对,她和咱们斐医生根本没有可比性,大家都散了吧啊!” 沈洛脸顿时黑了下来,还真是给她点阳光她就灿烂,给她个母鸡她就想下蛋。 沈洛打好热水,回到办公室,刚推开门,却愣在原地。 “小洛,别愣着,快进来!”苏暖连忙招呼,她等不及儿子自己解决,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 沈洛心里已经有了谱,她昨天没回去,她和秦沐川的事情,八成是已经摆到台面上来了,这样也好,早点解决,也早点了却她的一桩心事。 “苏阿姨,您坐!” 沈洛说着,就要给苏暖倒水。 苏暖却一把拉住沈洛,沈洛看来是真生儿子的气了,竟然都不叫她妈了。 “小洛,你和沐川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昨天你爷爷已经狠狠教训了他一顿,妈妈也训过他了,他已经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你看在妈妈的面子上,原谅他这次,好不好?” 沈洛将苏暖扶到椅子上坐下,“苏阿姨,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他一直在部队,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人,所以你们就成全他们吧!”不是她不原谅,而是她本就没有资格原谅。 苏暖一愣,“成全他们?” 沈洛神色一凛,“对,成全他们,而且他们已经有了孩子,我想爷爷也会很高兴的。” 苏暖是过来人,马上明白沈洛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小洛,你确定沐川在外面有了女人?” 沈洛眉头一皱,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她也来不及思考,继续说道:“苏阿姨,我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我和秦沐川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基础,所以我也不怪他,你们也不要为难他了!” 看沈洛说的信誓旦旦,苏暖心里震惊的不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要回去问清楚。 苏暖匆匆离开,沈洛坐回椅子上,她知道现在不管秦沐川同不同意,离婚都势在必行了。 秦沐川本来一大早就想去找沈洛问清楚,奈何被老爷子叫进了书房,老爷子也是豁出去了,给他讲了一个多小时当年追奶奶的事情,告诉他如何如何讨得女人欢心,秦沐川心里好笑,看来爷爷还真是喜欢沈洛,生怕自己搞不定,赶紧支招了。 最终秦沐川在老爷子期待的眼神下,出了家门。到了医院,却被告知沈洛随同别的医生进了手术室,大概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出来,秦沐川只好在外面等。 其实沈洛是随同斐策一起的,斐策要给一位病人做肝脏移植手术,特意叫上沈洛当助手学习。 秦沐川在手术室外等,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他心里又着急又心疼,这么长时间的手术,中午也不能吃饭,沈洛肯定饿了,也不知道她早上有没有吃好。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手术还没结束,秦书亭的电话却过来了,“二哥,你哪呢?赶紧回来,家里出事了!” 秦沐川心里一惊,不会是爷爷又生病了吧,老爷子戎马一生,身上落下不少病根,近几年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 “跪下!”秦沐川刚进家门,秦仲霖已经怒吼出来。他刚从军区回来,就听到了这件事情,简直快要被他气死。 秦沐川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依言跪下。秦仲霖一鞭子就狠狠抽了下来,秦沐川自然不会躲,那一鞭子用足了气力,苏暖心里一哆嗦,但也不敢上前。 “爸?”秦沐川心里疑惑,他哪里惹到父亲了。自从成年之后,父亲便没有再教训过他了,这次竟然上了家法。 秦仲霖二话没说,又是狠狠一鞭子,“你别叫我爸,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我问问你,沈洛到底有什么不好,你还要去外面找女人,竟然还有了孩子,你是想气死我们吧!” 秦仲霖说着鞭子又要抽下来,秦沐川这次却是瞬间弹跳起来,一把抓住父亲手里的鞭子,“爸,你说清楚,什么女人,什么孩子?” 秦仲霖一愣,苏暖连忙上前,“沐川,我今天去找过小洛,她说你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有了孩子!” 鬼个女人,鬼个孩子,秦沐川早就知道其中有误会,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误会。 “我去找她问清楚!”秦沐川说完,已经迅速跑了出去。 一家人立即面面相觑,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误会? “爸,我早就说了,二哥不是那样的人,你们非不信,现在知道了吧!”秦书亭忍不住抱怨,父亲刚才那两鞭子也太狠了,估计二哥后背已经见血了。 秦沐川到了沈洛的家,已经是晚上,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但是电话却没人接, 秦沐川气得将门拍的震天响,但是仍然没人应答。 其实这不怪沈洛,她今天在手术室站了五个多小时,虽然说不是她执刀,但是毕竟是助手,精神也是高度集中,出手术室后,她浑身都有种虚脱的感觉。回到家后,她便冲进浴室好好泡了个澡。秦沐川敲门时,她正在浴室里,根本听不见。 秦沐川又急又气,所幸下了楼。攀爬项目是他们部队常规训练科目,他看了一眼二楼,这种高度在他眼里简直是小儿科,只是以前做这种事情,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执行任务,现在居然被个小丫头逼得如此,他心里真是又恼又气。 秦沐川往后退了几步,猛的一跃而起,瞬间像壁虎一样,攀爬了上去。 此时,沈洛已经洗完澡,正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背后传来动静,她疑惑的向后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她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只见秦沐川已经一脸怒气的从从阳台上跳了进来。 沈洛猛然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我靠,八成是她给他捅了篓子,这家伙来报复她了。 沈洛脸色一白,慌忙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对着秦沐川,道:“秦沐川,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这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干点啥事太方便不过了。 第64章 不是用来吓人的,是用来吓鬼的 沈洛脸色一白,慌忙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对着秦沐川,道:“秦沐川,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这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干点啥事太方便不过了。 秦沐川走近了几步,鹰眸睨了沈洛一眼,“我不冲动!”其实他现在心里还真是挺淡定的,他来时的路上想的很清楚,既然沈洛是因为所谓的“出轨”,才和他各种闹的,而他本人又没有出轨,那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沈洛咽了口口水,拿着水果刀的手哆哆嗦嗦的,他毛的不冲动,娘的,都爬窗了,难不成真要杀人灭口,才叫不冲动? 秦沐川又向她靠近了几步,沈洛吓的连连后退,眼见就要撞到沙发腿上,秦沐川也不提醒她。果然,下一秒沈洛一个趔趄跌倒在沙发上,秦沐川趁机劈手夺过她手里的水果刀,随手扔到了地上,“长能耐了,都敢拿把刀对着自己丈夫了?” 沈洛看着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秦沐川,心里发憷,手撑着沙发就要爬起来,秦沐川身体却一下子覆上来,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中间。 沈洛猛然想起那晚秦沐川对自己用强,脸色刷的惨白,浑身也颤抖起来,“秦沐川,别碰我!” 秦沐川立即一把将沈洛抱进怀里,他也想起了那晚的事,眸子一痛,“别怕,我不会强迫你的!”他再也不会强迫她,他不喜欢看到她怕自己的样子。 其实秦沐川的怀抱很温暖,沈洛也不是第一次给他抱,她见秦沐川只是安静的抱着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心里才渐渐安定下来。 秦沐川感觉到沈洛身体不再颤抖,这才稍微松开些,抬起她的下巴问道:“沈洛,你和妈说的女人和孩子,是怎么回事?” “秦沐川,如果我是装傻界的新星,你绝对是装傻界的翘楚!”沈洛偏头甩开秦沐川的手,装傻这事,她在他面前真是自愧不如。 沈洛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怀抱,秦沐川却是一丝一毫都不放,他再次抬起她的下巴,鹰眸紧紧盯着她,道:“沈洛,我没有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孩子,这些都是你哪听来的?” 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他当她是傻子吗? 沈洛一把拍开他的手,脸上全是愤怒,“秦沐川,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不是男人?那天晚上,你刚质问完我,回头就抱着白丽亲热,第二天白丽又去了医院要打胎,你敢说那不是你的孩子?” 白丽?照片原来是这样。秦沐川鹰眸瞬间眯起,敢算计他,真是好样的! 只是这个小女人竟然如此不信任他,他胸口顿时堵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得耐着性子解释,“沈洛,我没有抱过白丽,也没有什么孩子,这些都是她设的计,你要相信我!” 沈洛暴怒的情绪瞬间卡壳,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瞪着秦沐川。 按道理来说,都到这份上了,秦沐川早已没有再说谎的必要,那么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都是那个女人设的计。沈洛心里突然一喜,她知道那是希望,原来自己还对秦沐川存有希望。 可是那天晚上怎么解释?她忍不住开口,“可是那天晚上我明明看到你抱着白丽”秦沐川忍不住打断她,“你确定那是我吗?” 沈洛心里一震,的确,她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背影,甚至都没有听见他说话。 如果那人真的不是秦沐川,那么她就真的错怪秦沐川了,再想想自己这些天的种种行为,拿秦沐川的话来说,真的算是无理取闹了。 秦沐川感到沈洛的情绪变化,心里松了口气,他将沈洛从怀里拉出来,“沈洛,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站起身来就走,沈洛连忙拉住他,“你去哪?” 秦沐川淡淡一笑,“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找你!” 秦沐川走后,沈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其实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是自己错怪秦沐川了,她现在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惆怅,总之是五味杂陈。 虽然说白丽那个女人太阴险了,竟然设计出那么狠辣的计策,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的不信任,才会整出这样一场闹剧。现在她才明白,原来眼睛见到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用心感受到的才是真的。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沐川了,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她,也许他们这次真的就离婚了。 沈洛一拳敲上自己的头,她的智商真的是直线下降了,看来这回真的吃一对儿鲸鱼补补脑了。 白丽接到秦沐川的电话,兴奋的不行,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秦沐川心中冷笑,他果然猜的不错,白丽并不在部队,而是在城。 白丽看到秦沐川,立即跑过来,“沐川!” 秦沐川脸色一沉,“白少校,请叫我秦上校或秦沐川!” 白丽脸色一白,他好像很生气,莫不是? 秦沐川冷着一张脸,继续说道,“白少校,对于你破坏我家庭和谐的行为,我会上报给军区,请求军区处理。” 白丽脸色瞬间惨白,声音也歇斯底里起来,“秦沐川,那个沈洛到底有什么好,你非要和她结婚?论样貌,论家世,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她?” “我找的是妻子,不是合作伙伴!”白丽的家世确实是极好的,但是他从不需要。 “可是我也可以做你的妻子啊,我们同事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付出,你难道都看不到吗?” “白少校,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同事,也从来没有做过让你误会的事,这次的事就算了,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另外你请求自调!” 秦沐川说完,再不看白丽一眼,转身离开,他真的不知道白丽存有这个心思,如果早知道早就将她调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害了他,也害了她自己。 他已经有了沈洛,心里早已被她装的满满的,他回应不了任何人,只希望她能尽早走出来。 白丽看着秦沐川消失的背影,瘫坐在地上,这个男人真的很冷漠,冷漠的几乎不近人情,可是他对那个沈洛呢? 沈洛早晨起来顶着一对大大的熊猫眼,站在镜子前,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还好昨晚失眠了,今天都不用化浓妆了。 今天是于晀相亲的好日子,沈洛收拾妥当,出了门。 于晀已经等在楼下,看到沈洛,立即大笑出声,沈洛心里不乐意了,“笑什么笑,老娘难道是为了自己?” 于晀立即止住笑声,“别生气,别生气,快上车,你看周围这么多人,别吓着人家!” 沈洛白了她一眼,“老娘本来也不是用来吓人的,是用来吓鬼的。”说完立即钻进了车里。 于晀脸皮一抽,“沈洛,你这么贫,将来你的老公怎么受得了,我都替他捏把汗了。” 听于晀这么一说,沈洛心里有点小甜蜜,秦沐川确实总被她气得跳脚,但是也拿她没办法。 于晀看她那表情,忍不住问道:“妞,嘴都歪了,快说说什么事这么高兴!” “于晀,我跟你说的白丽那事,是白丽故意设的计,是我误会秦沐川了!” 于晀立即睁大眼睛,“真的?” 沈洛连忙点头,“真的!” 于晀一拍大腿,“太好了,像秦沐川那样帅的天上有地上没的,这辈子错过了也就真的错过了,还是沈洛你丫运气好!” 这丫还真是花痴的没边了,“于晀” 于晀摆了摆手,立即打断她,“别说了,我知道你注重的是内涵,内涵!” 沈洛心里高兴,也没像平时一样挤兑她,“于晀,你不知道我知道后有多高兴,看来我是真的爱上秦沐川了。” 于晀一笑,“我也替你高兴,我还是那句话,羡慕你,鼓励你!你丫好好珍惜吧,把你那破脾气改改,不然谁受的了!” 沈洛嘿嘿一笑,“管他谁受得了呢,秦沐川受的了就行了。” “打住啊,你这样还让人家单身狗们怎么活?”于晀见最近一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沈洛,终于变成了西红柿,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秦书亭优哉游哉的开着车,路过一个咖啡厅的时候,秦沐川往外看了一眼,视线立即顿在一处。 “老三,靠边停车!” 秦书亭赶紧停车,“二哥,怎么了,不是要去找沈洛吗?” 秦沐川指了指外面,“不用了,她就在那里!” 秦书亭顺着秦沐川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外面,她顶着一头好像鸡窝的爆炸发型,脸上带着一个硕大的黑框眼镜,几乎盖住了一半的脸,身上穿着一条花花绿绿的裙子,全身上下绝对不少于20种颜色。 我靠,那是沈洛吗?秦书亭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女人,是于晀没错。 秦书亭立即朝秦沐川竖起了大拇指,“二哥,这回我相信了,你对沈洛绝对是真爱!”打扮成那样,都能一眼认出来,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书亭说完,就要下车,秦沐川却一把拉住他,“等等!” 秦书亭一愣,“为什么?” “你看她打扮成那样,于晀又在边下,我要是猜的不错的话,她肯定是过来帮于晀相亲的,所以我们一会儿悄悄进去!” “行,都听你的!”秦书亭嘿嘿一笑,看来一会儿要有好戏看了。 第65章 喝醉了我谁也不服,我就扶墙! 沈洛来到约好的位置,那里已经坐了一个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立挺,身材瘦削,但是很阳光,真该让于晀这个花痴亲自上阵。 沈洛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在这个男人对面坐下。 叶萧看到花枝招展的沈洛,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硬是忍住了。 沈洛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不屑,又是个以貌取人的伪君子。本来她今天过来是想恶心死人的,现在看来还是气死人吧,反正都是死,也不纠结什么死法了。 沈洛冷冷一笑,“怎么嫌我丑?”人人都说她丑,其实她只是美得不明显! “打扮的确实挺丑!” 叶萧实话实说,不过虽然她将自己故意扮丑,但是他还是能看出她江南女子特有的小巧精致。 “彼此彼此,猛的一看你不怎么样,仔细一看还不如猛的一看大哥,我猜女娲造人时一定多往你脸上灌了三斤铁。” 娘的,鄙视她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叶萧一愣,他没得罪她吧,“你” “你什么你,巴黎圣母院少个敲钟的,就你了!” 此时,秦书亭坐在他们后面的一桌,拼命忍着笑,他压低声音,对着秦沐川,道:“二哥,你可真是捡了个活宝!”和沈洛在一起,生活绝对是多姿多彩。 秦沐川淡淡一笑,确实是个活宝,不过有时候也确实会被她气得吐血。 沈洛背对着他们那一桌,自然没有发现他们,此时她正一脸挑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叶萧顿了一会儿,忽然眉毛一挑,道:“小姐是来闹场的吧?你叫什么?” “于晀!”沈洛心里一喜,这男人连相亲对象的名字都不知道,看来也没什么诚意嘛,挺好! 叶萧却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沈洛眼前,似笑非笑,道:“于晀长你这样?” 沈洛一愣,嗨,看看人家这情报工作做得,再看看于晀,她心里早已把于晀骂了千百遍。 得,也不用装了,沈洛一把摘下假发套,拿掉大眼镜,这大热天的,带着太难受了。 沈洛又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这才语重心长道:“王先生,我姐们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你还是另寻新欢吧!” “我不是王子文,我叫叶萧!”他也是来替哥们相亲的。 沈洛再次愣住,同道中人? 但是同道中人他也不能这么戏弄她啊!娘的,难道是人善被人欺? “要不是我自幼习武,怕输了丢脸,我就动手打你了。”沈洛拿起桌上的假发套朝着叶萧的脸就撇了过去。 叶萧一把接过,“小姐何必这么动怒,你不是也骗了我吗?” 沈洛狠狠瞪了他一眼,“我那是客观被迫的,你这是主观自愿的,能一样吗?得了,姐今天还赶场子,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见!” 沈洛说完,转身就走。其实她心里还是很欢喜的,虽然过程有点坎坷,但是结果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沈洛出了咖啡厅,于晀连忙迎上来,“走吧,我带你去换衣服!” 沈洛一把拉住她,“你不问问结果?” 于晀一笑,“还用问吗,哪个男人会看上你这只孔雀!” 沈洛顿时恼羞成怒,刚要开口骂于晀没良心,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二哥就看上她这只孔雀了!” 她赶紧转过身来,只见秦沐川和秦书亭已经走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还好,假发套刚才已经摘了,可是身上这件花花绿绿的衣服着实碍眼,沈洛下意识的躲到了于晀身后。 谁知于晀这个没良心的立即往旁边挪了一步,一身孔雀装的沈洛又暴露在秦沐川面前。沈洛脸一红,低着头,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秦沐川也没说话,只是笑望着她。秦书亭嘿嘿一笑,“二哥,我刚才有点眼花,你看沈洛是不是害羞了?” 沈洛立即抬起头,“你才害羞了,你们全家都害羞!” 秦书亭也不恼,走到沈洛眼前,“还说不是害羞,脸都红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不管你打扮成什么样,我二哥都喜欢,是不是二哥?” “你”沈洛还从来没被人这么调侃过,张口想反击,却词穷了。 “这谁啊,想当年我们也是在道上混的,只不过后来改邪归正了。你别逼我们出手揍你啊!”于晀是娘家人,自然要出手相助。 秦书亭嘴角一抽,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赶紧走回秦沐川身边,还是这里安全点。 难得沈洛还有害羞的时候,秦沐川这才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静静的看着她,“沈洛,跟我回家吧!” 沈洛鼻子忽然一酸,回家?回他们的家,可是她差点就把他们的家搞丢了,此时她心里全是自责,要不是秦沐川一直在坚持,她哪里还会有家。 秦沐川看到沈洛红红的眼眶,一种叫心疼的情绪又充斥了整个心脏,要不是边上还有两个灯泡,他肯定会把她狠狠的抱在怀里。 沈洛揉了揉眼睛,忽然朝着秦沐川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走,我们回家!”说完,反手拉住秦沐川就走。 于晀心里高兴的不得了,看着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即跑上前,拦住她们,“沈洛,你不能走,还有个场子呢!” 秦沐川眉头一皱,刚才在咖啡厅就听见她说,还要去赶个场子,难道还要去相亲,虽然说不是真的,但是他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沈洛也反应过来,还得陪于晀去参加宴会,两个人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行事也方便些。 “秦沐川,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还得陪于晀去宋家参加个宴会!” 秦沐川立即了然,“我送你们过去!” 沈洛摇了摇头,指了指身上的孔雀装,“不用了,我还得找地换下衣服呢!”要是穿这身过去,她能不能进门都难说了。 秦沐川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我晚上过去接你!” 秦书亭看着沈洛离开的背影,笑嘻嘻的说道:“二哥,你上次新婚夜就回部队了,今晚肯定要完成任务,走,回家赶紧让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补!” 秦沐川立即狠狠拍了秦书亭一下,什么话,他还需要补吗?上次没来得及,说实在的他现在也很期待。 沈洛和于晀手挽着手走进宋家,她们来的不算晚,不过即使这样,大厅里也已经站了好些人。于晀四下搜寻了一会儿,竟然没有看到宋之然,心里有些着急,沈洛连忙安慰她,“于晀,你别急,也许时间还未到,他还没过来呢!” 沈洛经过打量,也看出了一些名堂,这个宴会八成是个变相的相亲宴会,因为大厅中大部分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宋之然的父母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她猜测宋之然一定会过来。 沈洛和于晀刚走到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几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就围了过来。 “青青,你看宋家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和她们站在一起,我都觉得掉价!” 沈洛一眼就认出说话的女人是那次和宋之然相亲的女人,她今天穿着一身红灿灿的裙子,嘴唇涂得血红血红的,还真是膈应人,看来她是故意过来找茬了。没关系,没事斗斗嘴,有益于身心健康。 “于晀,刚进门怎么就遇见了条疯狗啊!真是倒胃口,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要赶快回去!” “你骂谁狗啊!”李嫣然本来想挤兑一下她们,没想到竟然被骂回来了,顿时恼羞成怒。 “谁乱吠我就骂谁啊!”沈洛淡淡道。 “你,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也比你奇丑无比强啊,大姐,你打扮的跟个火鸡似的,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么? 虽说丑不是你错,蠢也不是你的过,但把丑跟蠢发挥的淋漓尽致,也不能作为标榜你的伟业啊,要谦虚!” 边下的几个女人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李嫣然一脸的恼羞成怒,“你们”,说着已经快要哭出来了,那个叫青青的女人,赶紧拉着她,道:“嫣然,别和她们一般见识,我们走!” 沈洛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嘴上挑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于晀,怎么样,我嘴上的本领见长了吧!” 于晀没说话,忽然推了她一把,沈洛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 于晀指了指她后面,沈洛转头看去,只见宋柯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沈洛脸一红,看来都被他看到了。哎,她长得丑,也不温柔,都说长相决定命运,难怪她命运如此坎坷。” 宋柯走过来,“于晀,堂弟在二楼等你,过去吧!” 于晀一喜,立即撒丫子走人。 宋柯看了沈洛一眼,道:“你自己小心,我去帮他们拖一下堂弟的父母!” 沈洛看着宋柯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摇头晃脑,天下之大,没见过这么好的人。 沈洛自己待得无聊,随手抓起眼前的饮料慢悠悠的喝着,眼见着两瓶饮料已经下肚,于晀还没回来,沈洛觉得有些头晕,便打算出去透透气,不曾想刚站起来,身子一个摇晃,又坐了回去。 我靠,怎么回事?沈洛摇了摇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感觉越来越晕了,忽然身边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刚才喝的是饮料酒,度数不算高,但后劲比较大!” 酒?沈洛疑惑的想拿起眼前的瓶子看看,但是好多个重影,怎么也抓不到,她颓然的放下手,现在她相信自己是真的喝多了。 沈洛撑着手就要站起来,身边的男子伸手去扶她,沈洛一把推开他,“别碰我,喝醉了我谁也不服,我就扶墙!”这点安全意识她还是有的。 66章 大哥把你脸上的分辨率调高点好吗 沈洛撑着手就要站起来,身边的男子伸手去扶她,沈洛一把推开他,“别碰我,喝醉了我谁也不服,我就扶墙!”这点安全意识她还是有的。 秦沐川找到沈洛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连忙几步过去,将她扶住。 此时,沈洛一张小脸由于醉酒的原因红彤彤的,平时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粉嫩的嘴唇竟染上了一抹嫣红,秦沐川是越看越生气,她竟然敢喝酒,还喝的烂醉,还好他及时赶到,不然被别人欺负了去怎么办,秦沐川越来越觉得该给她上一堂安全教育课了。 沈洛站稳后,一把推开秦沐川,“别别碰我,我有洁癖!”她虽然喝多了,脑袋也越来越不清楚,但是生人勿进的意识还是有的。 秦沐川俊脸顿时黑下来,她这是醉的连自己也认不出来了?秦沐川一口气憋在胸口,“别闹,跟我回家!”说着就要上前拉她。 沈洛给了他一个白眼,摇摇晃晃的后退了两步,“滚滚蛋,谁要跟你回家,一会儿我我老公就过来接我了,他他叫秦沐川!”虽然她话说的有些艰难,但是该表达的意思也算表达清楚了。 秦沐川听她这么说,胸中的火气顿时消得一干二净,他脸色一暖,“我就是你老公,我来接你回家!” “你是秦沐川?”沈洛歪着头,似乎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我是!”秦沐川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想让沈洛看清楚。 沈洛摇了摇脑袋,努力睁大眼睛瞪着秦沐川,看了一会儿,她终于不耐烦的吼道,“我说大哥,把你脸上的分辨率调高点好吗?”晃什么晃,她脑袋够晕的了! 秦沐川面皮一抽,她到底喝了多少酒,以后绝对让她滴酒不沾。 秦沐川走到沈洛面前,“你赶紧看清楚,我们好回家!”其实他完全可以一把抱起她走,可是他答应过她,再也不强迫她,所以他宁愿花费点时间让她主动和自己走。 沈洛一手拽住他的胳膊,一手向他的左耳后面摸去,秦沐川身体潜意识的要躲开,但是下一秒又生生顿住。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身体自动判断危险,自动逃避危险,但是眼前之人是他的妻子,他要适应她的一切碰触。 沈洛在秦沐川耳后摸了摸,点了点头,“秦沐川,快带我回家,我快难受死了!”沈洛现在头晕眼花,外加犯恶心,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不明液体。 秦沐川一把抱起沈洛,大步向外面走去,他此时心里被暖意涨的甚至有些发疼,他左耳后面,有一道刀疤,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注意是看不出来的,她竟然知道。也许她对自己的喜欢,早已超出自己的预料,这样真的很好。 宋柯正和宋之然的父母说话,眼角忽然扫到沈洛被一个男人抱着要离开,他连忙走过去拦住,“你是谁,要带她去哪?”秦沐川这些年一直在部队,很少回家,所以很多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秦沐川顿住脚步,鹰眸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宋先生,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要带她回家!”老三的调查资料里有宋柯,秦沐川见过他的照片,一眼就认了出来。 宋柯猛然想起前些天秦书亭说的话,“你是秦沐川?” “是!” “既然你是秦沐川,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带走她了?” 秦沐川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宋先生最好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他既然是秦沐川,就更不能让他带走她了。笑话! 宋柯淡淡道:“沈洛之前说过,你是她前夫,而且她看起来并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 秦沐川抱着沈洛的手,瞬间就紧了,她竟然敢和别人说,他是她前夫,真是好样的,他是不是该好好教训她一下? “我们夫妻间的事,就不劳宋先生费心了!”他们的事,他没必要和外人解释。说完,转身就走。 宋柯的事,秦沐川并没有放在心上,经过张峰和白丽的事,他已经明白夫妻之间需要的是信任。 回到家里,秦沐川将沈洛温柔的放在沙发上。 沈洛一把拉住他,“我渴了!”她此时喉咙又干又痒。 沈洛通红的小脸与漆黑的大眼睛相映成辉,似撒娇似幽怨的语气,看得听得秦沐川眼神一滞。 “我去给你倒水。” 秦沐川倒了杯凉白开,递到沈洛面前,“张嘴!” 左手半托半箍的固定住沈洛的下巴,秦沐川将水杯递到沈洛的唇瓣前。 下巴传来温热的体温,沈洛本想反射性的挣扎,却在水杯贴在唇边时,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秦沐川的视线一直黏在沈洛粉嫩的小嘴上,看她眼眸微闭,乖巧的一口接一口的喝水,他突然就觉得喉咙干燥也渴了起来。 秦沐川鹰眸紧盯着沈洛被水湿润的小嘴,她嘴角还有一滴水要掉不落的挂着。 秦沐川拇指微移,指腹在沈洛的小脸上缓缓摩擦而过,一路进攻到她的嘴角,替她轻轻抹掉嘴角的水珠。 他指腹不小心碰到沈洛的唇瓣,又软又滑,触感好得秦沐川喉结一下滚动,不自觉的干咽了咽口水。 一口气将水喝光,沈洛的脑子,似乎也被水给灌得清醒了一些些。 她一睁眼,就隐约看到近在眼前的秦沐川,眸子深邃不已,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但她醉醺醺的脑子反应何止慢半拍,只无辜的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浓密的长睫毛扇动间,惹得秦沐川眸色更深了,秦沐川越渐幽暗的眸子紧锁着沈洛。 沈洛也就稍微清醒了一下而已,脑子依旧有些混沌,她伸出食指指着秦沐川,小手却无法掌握平衡的上下左右移来移去,怎么指都觉得没指对秦沐川。她只好往秦沐川的方向凑了凑,睁着一双无辜又涣散的明眸。 “你别晃,我头晕!” 面对突然凑上来的沈洛,两人近得两张脸仅隔了几厘米。秦沐川感觉自己心跳又漏跳了一拍。可是听到她的话,心里又是一紧。 “还难受” 秦沐川未说完的话突然就顿住了,只因沈洛湿润微凉的手指,一下摁在了他的唇上。 微凉的指腹一贴上来,刺激得秦沐川眸色立马就暗了一分。 看着明眸大眼溢着一层水雾,还微张着粉唇呼吸的沈洛,秦沐川更是移不开视线了。 沈洛觉得食指指腹下的触感好极了,柔柔的软软的,并不明白摁到了什么的她,食指微动,缓缓摩擦了起来。 贴在唇上的手指似乎带着一股强力电流,沈洛不安分的摩擦时,秦沐川身体一僵,浑身通电似得的气血翻涌着。 该死的!沈洛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秦沐川刚想拿开沈洛的手,就听到沈洛断断续续,醉意朦胧的说话了,“这是什么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软?” 沈洛睁着无辜又充满求知欲的明眸大眼,仿佛要看清楚手指贴得是什么,小脑袋便一点一点的往前凑。此时此刻的沈洛,不单只小脸红扑扑,连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 被秦沐川抓着肩膀的她,微张着嘴往前凑,看起来就好像要去亲秦沐川一样。 沈洛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睫毛颤动间,直接就撩拨到了秦沐川的心尖上。 秦沐川此时的温润眼眸,黑得就跟泼了墨汁一样,黑沉黑沉的深不见底。 眼睁睁的看着沈洛一点一点靠近,“好软” 沈洛的小脑袋已经蹭到秦沐川面前了,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距离秦沐川的唇不足三厘米。 秦沐川敛着眸,视线低垂的看着沈洛。 如此近的距离下,秦沐川看着醉醺醺的沈洛。她那张稚嫩的小红脸,莫名的就让他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沈洛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三四秒后,她的身体突然间就前倾了过来。 摁压在他唇上的食指,恰在此时移开了。 秦沐川心里一喜,她要吻他? 秦沐川抓在沈洛肩头上的大掌,此时更是莫名的紧了又紧,脑袋哐当一声就当机了。 他低敛下来的视线,还看到沈洛密长黝黑的睫毛缓缓下垂,她竟然主动闭起了眼睛。 这一刻,秦沐川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喉结上下一滚,又咽了一口口水。 秦沐川眸色暗沉的看着沈洛的粉嫩小嘴离他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越来越暧昧的氛围中,沈洛带着淡淡酒味的呼吸喷到了他的唇边鼻前。 两人呼吸相融间,秦沐川的温润黑眸闪烁个不停,他处在既紧张又期待的复杂心情中,不自觉的也闭上了眼睛。 就在闭着眼的沈洛,还差个一公分,马上就要亲吻上秦沐川的唇时。一直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的她,脚下突然一软。 随着踮起的脚尖一点一点往下落,沈洛本来要往前凑的粉唇,便也跟着往下落。 秦沐川一直抓在沈洛肩头上的双手,已经提前察觉到了沈洛的变化。 还没等秦沐川反应过来,他唇上突然一温,被重重的砸了一下。 秦沐川立即睁开眼睛,看到他吻在了沈洛的额头上,而沈洛倒在他身上后则动也不动的闭着眼,一副睡死了的模样。 本来要吻上粉唇的嘴,画风一变便被额头代替了。秦沐川心中憋屈的不行,一把抱起沈洛进了卧室。 67章 都什么年代了一点流氓意识都没有 秦沐川将沈洛放到宽大的床上,倾身覆了上去,身下的柔软触感,惹的他心里像被羽毛拂过一样,本就幽暗的眸子越发深沉。 秦沐川细细的温柔的吻着沈洛,先是额头,然后是眼睛,小巧的鼻子,最后终于滑到她嫣红的小嘴,唇上柔软细腻的触感,惹的他心里一阵热血翻涌。 这是他第四次吻她,前两次都是蜻蜓点水般,时间短的他都来不及感受,第三次是他暴怒之下强吻了她,他那时心里全是怒气,哪有心情感受,这次他要全身心的去感受她的美好。 蜻蜓点水般的吻显然已经不能满足秦沐川,他忍不住加深再加深这个吻,大手也忍不住滑向沈洛的腰间,她的腰很细,细的他的大手几乎都能握住,只是她平时向来习惯穿一些宽松的衣服,遮住了美妙的腰线。 秦沐川的大手顺着沈洛的腰线缓缓下滑,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刚到膝盖的裙子,此时,却恰好方便了秦沐川,他的大手钻进裙子的下摆,贴上了她的皮肤。 掌心下熨烫的温度,立即灼的秦沐川的心一抖,想要看看她的想法瞬间充斥了整个大脑,他终于忍不住撩起裙摆大手滑过她修长的腿,顺着腰线往上移动,终于移到某一处,柔软滑腻的触感,惹的他血液顿时沸腾起来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秦沐川瞬间从沈洛身上弹跳起来,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 体内的欲望不停的叫嚣着,他不是不想,只是他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她,他们的第一次,一定要在她清醒的时候,且是自愿的。 秦沐川将沈洛的小脑袋枕在枕头上后,便再也不管她了,拔腿就冲进卫生间,快速打开水龙头冲着冷水澡。 秦沐川这个冷水澡,整整洗了快半个小时才从卫生间里出来。洗了澡就变得神清气爽的秦沐川,短短的寸发看起来还有些湿。 宽厚壮硕的胸膛下,有着结实的八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隐秘在腰间的浴巾里。 他走回床前,看着熟睡的沈洛,他得帮她把衣服脱掉,不然穿着睡觉太不舒服了。 秦沐川当然不会直接脱,不然他还得再去冲个凉水澡,所以他双手伸进被子。隔着被子替她脱起来。 秦沐川想帮沈洛快点脱掉衣服,但毕竟不是脱自己的衣服,再加上沈洛又躺着不动,秦沐川就是想快,也快不了。 撩起沈洛的裙子时,双手难免会碰到她的肌肤,细滑的触感,惹得秦沐川就像被电击到一样。 秦沐川好不容易将沈洛的裙子脱下来,随手放到床脚,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也绝不皱一下眉的他,此时竟连额头都冒出了细密汗珠。 这种帮别人脱衣服的活儿,也太累人了! 是,脱完了外衣还没完事。秦沐川双手又一次伸进了被子,摸到她背后的内衣扣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开,顺着她的胳膊脱了下来。 终于将沈洛扒光,秦沐川早已满头大汗,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他只好又冲进了卫生间 。 于晀靠在宋之然的怀里,她是真的羡慕沈洛,有一个爱她的男人,虽然她也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可是她知道他们未来的路并不好走。 “之然,以后不要再拿身体对抗你父母,我会担心的!”当她听到沈洛说宋之然为了不去父母安排的相亲,用绝食来反抗,她的心快要痛死了。 宋之然紧紧的拥着于晀,“阿眺,我知道,我以后不会乱来的,我还要为我们的未来努力,相信我,我父母早晚会同意的!” “我相信你!”难得碰上一个喜欢的人,不去拼一拼,她会后悔的! 于晀从宋之然怀里起来,“之然,我上来好长时间了,也该走了,不然该被发现了!” 宋之然不舍,但是为了以后,只能舍弃暂时的相守。 于晀悄悄的下了楼,四下搜寻起来,找了半天也没见沈洛,她绝对不可能先走,那她会去哪里呢? 于晀四下寻找起来,忽然迎面碰上一个贵妇,她立即转身想走。 那个贵妇却已快步走到她面前,“于晀?你怎么会在这?” “阿姨,我和朋友过来的!”虽然这个女人看不上自己,百般阻扰她和宋之然,但是毕竟是宋之然的母亲,于晀还是和和气气的说话。 宋母脸上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于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但是我明白告诉你,只要有我一天在,你就别想进宋家的大门!” 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怎么配的上他们宋家,她早就给儿子找好了门当户对的人家,奈何这个女人一直不放手,搞的儿子跟她各种闹,所以她是越看于晀越生气。 于晀慢慢收起脸上的微笑,“阿姨,我本来也没想过进宋家大门,我只是想和宋之然在一起而已!” 于晀说完转身就走,她知道宋之然的母亲一直以为她是想膀宋家的大腿,但事实上若不是宋之然,她八辈子都不想和宋家扯上关系。就算以后和宋之然在一起了,他也不会花他们一分钱,她有手有脚,还怕饿死不成。 于晀一肚子气,本想一走了之,但是还没找到沈洛,怎么也是不能走的,忽然她看到正站在露台上的宋柯,连忙走过去。 “宋先生,请问您看到沈洛了吗?” 宋柯转身,声音波澜不惊,“她被秦沐川带走了。” 于晀拍了拍胸脯,终于松了口气,这丫的,也太重色轻友了,竟然这么急着和老公“私奔”! “宋先生,我和宋之然的事,真是太谢谢您了!”于晀真心实意道谢。 宋柯淡淡一笑,“无妨!” 他只是顺手而已。 于晀事情办完,再不停留,转身离去。 第二天,沈洛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头有些疼,她捶了几下,但是已经清醒过来的她,猛然发现了不对,这不是她的卧室,她瞬间睁大眼睛。 醉酒!秦沐川!昨晚的记忆终于回笼,她打量了一下房间,确实是他们的卧室,虽然只来过两次,但是房间里的布置,她却记得很清楚。 秦沐川眼见着快9点了,沈洛还没起床,走进卧室,见她已经醒了,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脑袋疼不疼?” 沈洛摇了摇头,坐起身来,小脸瞬间红的跟煮熟的虾米似的,我靠,为毛她全身光光的,连块布片都没有? 她连忙拿过被子盖住身体,秦沐川尴尬的别过视线,他刚才又看得挪不开视线了。 沈洛顿时言语无能了,一定是秦沐川给她脱的衣服,都被他看光了,好丢脸啊! 秦沐川看到沈洛羞涩的样子,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将下巴放在她肩头,“沈洛,你是我妻子,我看你是天经地义!”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沈洛小巧的耳朵瞬间绯红,秦沐川心神一动,脑袋里浮现起昨晚的场景,一个没忍住就吻了下去,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没必要忍。 湿热的感觉,沈洛身体一抖,就想推开他,但是秦沐川却紧紧的抱着她,“不许动!”命令的语气,亲吻都要带着命令,沈洛心里又是羞涩又是恼怒。秦沐川的吻已经滑向她的锁骨,大手竟然来到了她胸前,沈洛连忙拉住他的手,“秦沐川,别” 秦沐川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沈洛,眸中的欲望却已渐渐消散,不急,有的是机会。 “起床,去吃饭!” 沈洛不动。 秦沐川眉头一皱,“不饿吗?” “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气死她了,都什么年代了一点流氓意识都没有,不对,是流氓意识太强烈了! “又不是没看过!”秦沐川心里不悦,用得着这么防着他吗? 沈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要不是他走的快,她肯定一巴掌呼死他。 沈洛迅速收拾完,走进餐厅,秦沐川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她。 “包子、油条是外面买的,粥我熬的!” 沈洛一下子想起那天晚上的烛光晚餐,其实都是为她准备的,又想起他手背上的红肿,心里有点小小的甜蜜。只不过后来自己把他气疯了,都被他掀翻了,他那时一定很郁闷吧! “秦沐川,那天的晚餐,对不起!” 秦沐川将盛好的粥递给她,“没关系,我忘放盐了!”那次是他第一次做饭,他对着菜谱做了十几遍,最后尝的他味蕾都快麻木了,终于满意。 沈洛低着头喝粥,他那么认真的人,怎么会忘放盐,不过是怕她自责吧! 秦沐川夹给她一个包子,“一会儿,我们去超市买菜,我晚上再做给你!”他觉得这次他会做的更好。 沈洛嗡嗡的开口,“不要了,你这么大一个上校,进厨房做饭,会被别人笑话的!” “我给自己老婆做饭怎么了,谁敢笑话?我关他禁闭!” 这人真是霸道的没边了,不过沈洛心里却满满的都是甜蜜。 吃完饭,秦沐川将一个录音笔递给沈洛,“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这是我和白丽的对话!” 沈洛接过,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我都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我脸了!”真小气! 秦沐川从后面抱住她,“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好,写一份两千字的检讨,要深刻!” 沈洛一愣,搞什么?她又不是他的兵! 怀里抱着柔软可爱的小妻子,秦沐川忍不住又亲了上去,沈洛却一把堵住他的嘴,“电话响了!” 秦沐川不情愿的放开她,谁这么不长眼?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着的号码,叹了口气。 沈洛收拾完碗筷后,见秦沐川已经打完电话,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超市?”她想给他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秦沐川却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沈洛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 “我得回部队了!” 没想到他们刚和好,他就要走了,沈洛心里全是失落,秦沐川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也不舒服,他将她抱进怀里,“我也不想走,可是部队有事,我必须回去,沈洛,对不起!”他不喜欢说对不起,可是也许这一生他将对她说无数次对不起。 沈洛立即从他怀里钻出来,笑了笑,道:“没关系啊,你们部队离城很近,我周末有时间可以去看你啊!” 秦沐川直直的看着沈洛,她有时候会把他气得要死,有时候又会把他感动的要死。 “沈洛,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陪我过新婚夜好不好?”他要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女人。 第68章 我的原则只有三个字,看心情! “沈洛,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陪我过新婚夜好不好?”他要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女人。 沈洛脸一红,其实秦沐川这要求不过分,他们毕竟是夫妻,她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当和尚吧,这也是早晚的事。但是虽然要求不过分,但是他这么直接问就太过分了。这让她怎么回答,她说不好,显得她太矫情了,她说好,又显得她太不矜持了。 沈洛正在琢磨怎么回答才能让双方都满意,但是秦沐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按照他的想法,沈洛应该立即同意才对。 “沈洛?” “看心情吧!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我的原则只有三个字,看心情。” 秦沐川嘴角一抽,没想到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什么叫看心情,今天你必须给我个准确答复。”他也算看出来了,等她松口,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行使他做丈夫的权力呢。 沈洛脸更红了,只想做一只善良的鱼,随着潮汐去浅滩寻找属于她的爱情,天亮之前在海滩搁浅并死去,糗死的! “不回答?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想蒙混过关?她那点小心思,他能看不出来。 沈洛一愣,默认?他倒是会说,不过默认就默认吧! 秦沐川见沈洛没有反驳,高高兴兴的回了部队。 秦沐川回到部队,陈俊立即上前汇报工作,“队长,各军区选拨的人已经到了,就等你安排了!” “多少人?” “一百五。” “一百五?这么多,都自带口粮了吗?” 陈俊一愣,“没!”不过陈俊瞬间便反应过来,队长这是要开虐了! 不过他心里有点不乐意,“队长,上面这么安排不合理,都上咱们这来拜师,以后不全成对手了!” 秦沐川脸色瞬间冷峻,“陈俊,我说你小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当兵是为了争强好胜吗?” 陈俊立即立正,“是,队长,我错了,国家要的是精良的队伍,只有军队越来越强悍,国家才能无后顾之忧,才能在那些所谓的大国面前扬眉吐气!” 秦沐川点了点头,“我们军人是国家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所以和平时期我们隐藏锋芒,但是战争时期必须如出鞘的利剑!” 秦沐川看了一眼陈俊,又道:“我回来了,你回家探亲吧,在家多待几天!” 陈俊立即拒绝,“队长,不着急,等训练完我再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秦沐川眉毛一挑,“我看你是不放心没乐子看吧!”陈俊扫了扫脑袋,嘿嘿笑了。 当然那些被送来受训的学员兵们,还不知道他们将面临的是什么。 当天陈俊带着学员兵们领了军服,陈俊告诉大家,所有受训人员,在受训期间不得再穿戴军衔,因为以代号相称,所以所有的人都是从零开始,也就是说,都是他的士兵。 大多数领到作训服的人,都不太满意,因为他们发现那套作训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简直普通得让人没情绪。 一名学员对27使了个眼色,27凑了过去。 学员故做神秘,说知道咱教官是干什么的吗? 又有内参啊?干什么的?27问。 是在战场上真杀过人的! 不会吧?自卫反击战的英雄今天都多大年纪啦?39暗暗地推算着。 不是反击战,是某战场!你别问我,某,就是保密的意思。 39对27嘀咕道:你信他,你信他你就完了。 那个学员自然不服气,他说有个烂俗的词我不愿意说,可以前的学员都这么很没创意地叫他。27终于忍不住了,他说叫他什么? 魔鬼教官。魔鬼,就是训练严苛,可怕的意思。 你好莱坞军教片看多了吧?那种宣传品很烂的。 39不欣赏这种没创意的说法。 27却琢磨进去了,他说他到底是谁啊? 39小声道:你27号不知道他31号倒能知道了?他准告你两字:保密。 果然,那学员朗朗地对27说道:保密。 天还未亮,黎明还未到来,突然,远处一声枪响,随后是点射和连发,枪声连成了一片,紧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暴风一般,中间间杂几声闷雷般的震爆。 85和86不约而同地一跃而起。他们来自一个机械化步兵团! 他们是被吓醒的。他们从上铺直接跳到了地上。他们惊讶到甚至有些恐惧,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此时的枪声已经响得异常的热闹了,像除夕夜十二点后的那十分钟。 86疑惑着这是怎么回事?85也觉得疑惑,觉得不像打靶吧?这个说这什么枪呀?这声怎么没听过。那个说这一阵打出去怎么也得个十万发子弹吧? 27算是被他们给折腾醒了,他没好气地揉揉眼睛,说打硬仗的步兵,难道你们还没换九五吗?你们用的是八一还是五六啊? 86老实,回答说八一杠。27说那难怪呢,用八一杠的部队,今生也难这么打枪了。人家这就是打个例行射击,叫做吃早点,你们没打过呀? 当然打过!我做机枪副射手的时候,一天就打四百发!85很自豪地说。 机枪才打四百发?我们空降兵那块是九五突击步枪,每天早上就打六百发!打完了再去吃早饭!九五短突你们没用过吧? 27来自空军,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次是蓝天骄子转陆地之虎。 当然用过!85说。 没用过。86老实地说道。 27当然要笑了,他说万岁军还在用八一杠?难怪叫万岁军呢。 万岁军,游击战时代的一个称号。 86不服,他说全世界只有两支部队敢叫万岁军!这两个字是靠硬仗打出来的! 27依然不顾86的心情,他说海湾、利比亚、巴拿马,今天哪还有什么硬仗可以打啊?今天的战海空军就解决了,陆军就是个占领作用。 86说:飞机会被击落的,军舰会沉下去,只有步兵,可以战斗到最后。 27一下愣了,不知道怎么说。 86说,步兵是最古老也最永恒的,因为他的武器最可靠,这武器就是他自己,所以步兵不准备打硬仗的话,就啥东西也不是。 27被完全噎住了,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85不想看到他们再继续,他说别说了,85。一旁的39也笑着说老拓,不,27,我是赞同86的。你爱说现代战例,越南、赎罪日哪一场不是硬仗?孟良崮怎么啦?我这铁了心的要当兵,就是看中国人民解放军打的硬仗看了魔障。39笑着看86:步兵老大哥,坐,请坐,请上坐! 27嘀咕,万岁军怎么了,万岁军不是还拿着八一杠! 39觉得27有点过,便说八一杠怎么啦?可靠性可比k47,精确度超过m16,你到底是跟八一杠过不去,还是跟万岁军过不去啊? 27感觉到了39的心思,他说我一说话你就来呛,你干嘛跟我过不去呀?39说万岁军怎么啦?我就恨不得我现在有一百岁的年纪,二十岁的身体!一百年的阅历加上一个从二十岁开始的人生,这就叫万岁军了! 39的话语永远半真半假,27也没太当真,他说没天理了,以前都说秀才怕遇上兵,现在当兵的就怕遇上秀才! 楼下的哨声忽然尖利地吹响了。 随后是陈俊冷酷的喝令声:紧急集合! 85和86两下就穿好了衣服,不可谓不迅速。 39说27,清早拌嘴至少有一个好处,可以保持头脑清醒。 27却哼了一声,说就一个好处,咱第一个看那某战场上杀过人的某教官是个啥么样子!说话的时候,85和86已经装束停当,拉门跑了出去。27和39,上衣还根本没上身,更别说武装带了。 两人都愣住了。27忽然笑了:这就叫万岁军。 85和86是第一对冲下楼的,周围还是一片夜色,最奇怪的是一个人也没有,连哨兵和刚才吹哨的陈俊也没有。多年来已经养成习惯了,两人立正站着。 往下的人基本速度等齐,络绎不绝地冲了下来,大家自行地开始列队。仍是一片空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支刚集合的队伍已经有点松动,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27张望着:刚才那集合哨吹的是咱们吗? 是咱们。喊话的就是那个冷面杀手。 就是那透心凉透骨寒的声音。 没人啊?怎么没人啊? 开玩笑吧? 谁开这种没品的玩笑?这是军队,你当你还在念大一呢? 队伍的嗡翁声越来越大,连85也已经开始东张西望了。 只有86笔挺地站着。&bsp;&bsp; 学员们还在聊着: 我看你昨天穿着陆战服,你是陆战吧? 卫戍,地方保密。你哪? 特种警侦,我也是不该说的绝不说,气死你 交头接耳得正是热闹,一个人影慢吞吞地从树丛后踱了出来,那是秦沐川,众人讶然中都沉默下来,显然秦沐川已经在树丛后呆了很久了。 各位聊得好吗?我也来个介绍,我叫秦沐川,是你们的教官。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们,今天这第一道考题,绝大部分人过不了关。 86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原来教官就是他,他还记得上次翻车的事。 陈俊拿着记分册出来,站在秦沐川的身边。 秦沐川宣布:每人倒扣两分 陈俊流利地在记分册上一一地打叉。 86表现不错,不扣分。85东张西望,扣一分。 秦沐川看看这支沉默的队伍,说:100分制,扣完分淘汰走人。这两分本来是想送给大家做见面礼的,队列中不得交头接耳,应该是从新兵连就学会的事情。 一队人,一个个腮帮子咬得绷出了咬肌。 随后,陈俊宣布往后的训练日程: 早中晚十公里负重越野各一次,早晚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贴墙深蹲各一百个,早晚四百米越障、徒手攀援各一次,全部项目要求全负重高于二十五公斤,全部项目要求在用餐时间前做完,因为,不能影响每天的正常课目训练。 陈俊说完,秦沐川宣布:现在开始我们的第一天吧! 这支怒气冲天的队伍跟着他跑了起来。 跟上我!跟上我!在我后边的全部倒扣五分! 秦沐川不时地回头喊着。 这支队伍三个月的磨难就这样开始了。 他们经常刚刚解下背上那要命的背包,就靠在了一张张课桌的旁边,接着听教官讲课。 他们的座位前,总有一滩汗水在不停地流。 而且,每天课后作业的成绩,也会记入总分。 慢慢地,一屋子的学员最后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他们只是无力地看着秦沐川。 有人在暗暗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有人在狠狠地拧着自己的人中。 累是你们自己的事,课,是你们不能不听的。这是秦沐川说的。 一个星期的时间漫长得就像一年,但没有一个人放弃,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星期天的休息,那可以补充消耗殆尽的体力,迎接下一个星期。 天色依然如墨,与其说是凌晨不如说还是夜晚。 夜里,一回到宿舍,27被重重地砸在自己的床上。39也是。 但27有点同情那两位士官上铺时的艰难。 86,我们还是换个铺吧?39对86无力地抬抬手。 谢谢,不用。86回答道。 我担心你们还有没有力气爬得上去。27呻吟着。 86把着上铺做了几个引体向上,一翻,翻了上去。 几年来,他每天都是这样上床。 85也一样地上去了,虽然有点难。 惊奇占满了27的脸,他说你们还是人吗? 39说看看战例吧,万岁军就是耐力惊人,敌强越强,越打越横。不过我真想知道你们这份耐力是从哪来的? 86不以为奇,他说我觉得所有的步兵都是这样的。 你问他等于白问,他说了也等于白说。27显得有气无力,他说好在明天休息,今天我一定要脱光了衣服睡觉。转眼间他把自己脱得只剩个裤头。 是啊,好在明天休息,要没有这个明天,我今天就得摇白旗投降。熬了一个星期,39也深有同感。 熄灯号吹响了。 27转眼就打起了鼾来。 只有秦沐川和陈俊没睡,他们在楼下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漆黑的宿舍。 夜已经越来越深了,也许已经凌晨,但天是黑的。 他们俩在按计划实施着自己的工作。 陈俊问:现在吗? 秦沐川说:现在。 第69章 你们好意思丢掉任何一个人吗? 一直看好戏的陈俊看起来都有些不忍心了。他说:“说真的,他们每个人都到极限了,他们的体能都是出类拔萃的。” 但黑暗中的秦沐川却不动声色,他说:“所以从现在开始就是拼意志了。” 突然,陈俊吹响了哨子。 那一声尖利之极的哨声,炮弹一般在军营里炸开了。 随后是陈俊的声音:紧急集合! 85和86一跃而起,另外两人仍在沉沉地睡着。 86一边穿衣服一边对他们着急地喊道:“紧急集合!快点,紧急集合!” 他的呼喊把他们叫醒了,27和39终于爬了起来。 “干什么?”39晕晕然的。 紧急集合! 说话间85和86已经抓起背包,冲了出去。 27说:“不是今天休息吗?” 39也是一脸的恼火:紧急集合还需要理由吗? 27可惨了,索性光着膀子把衣服套进去,然后急急地往外跑。 操场上,已经站了四五个学员。 陈俊拦住了一个正扣着扣子想冲进队列的学员。 “整理军容再进队列。” 秦沐川手里拿秒表,嘴里宣布道:“从现在起,晚到者扣去两分。” 陈俊一边看着那些迟到的后来者,一边毫不留情地在记分册上不停地扣下他们的分数。 最后一个到的,就是27。 秦沐川看着这支意志松懈睡眼惺忪的队伍说:“天气预报,今儿是大晴天,咱们加个餐,来次五十公里强行军。哈哈,相信以今天的机械化程度,你们已经很少享受到这样的运动和沿途风景了,今儿让我们重温旧梦。” 累得眼前都发了黑的学员们,一个个脸上浮出了一丝绝望的神情。 只有27忍不住了,他恼怒地喊道:“报告!” 秦沐川看了一眼:“27,发言。” 今天是休息日! 秦沐川冷冷一笑,双手叉在了胸前,问道:“打仗有休息日吗?跑不动可以不跑,只扣十五分!你跑不动吗?” “跑得动!”这一点,27自然没有犹豫。 秦沐川喊了一声:“归队!” 秦沐川的解释并没有消灭这支队伍的愤怒。 39也上前了一步:“报告!” “39,发言。” “为什么昨天晚上不通知我们?” “教官随时有权更改你们的一切日程。” “我们盼今天的休息已经盼了六天了!它突然间就没有了是不是?” 秦沐川简直是故意发笑,他说:“对你们来说,这是个突发事件。” “我觉得您存心造成我们的意志松懈。” 秦沐川笑了:“不要瞎揣测指挥官的意图,你这样会分散一支作战部队的意志。” 39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觉着秦沐川的笑容简直有点无赖。 秦沐川说:“因为这个,我决定扣掉你五分。” 39的眼里忽然火冒三丈,但他退了回去。 “目标正东方,出发!” 学员们跟着秦沐川,往前跑去。 跑过操场的拐角时,有两辆野战救护车悄悄地跟在了队伍的后边。 “他哪里像个军人?哪里像个教官?他哪里有什么风度?他哪里懂什么道德?” 这牢骚的,当然是依然愤怒的39。 27说:“回头我跑不高兴了就躺到救护车上去。” 39却死死地咬着嘴,“就冲这王八蛋教官,我死也不躺那车上去!” “你以为呢?我死也不躺那救护车上去!跑死了我,他上军事法庭!”27想出一辙儿。 前方的哨卡打开了阻杆,这队人径直冲出了军营。 晨光初起,耀着这支怒火满腔又油尽灯枯的部队。 已经到了没有人烟的地区,大部分人那点精力已经在几天前就耗光了。有人晃了晃真的就倒在了路边。后边的救护车马上有救护员跳下来,将倒地者抬了进去。但那人刚在车上躺下,马上清醒了过来。他挣扎着就往车下跳。 “让开!”他对着那些救护员吼道。 他竭力地追赶着已经把他拉了很远的大队。 路上,不停地有人倒地。 39也有点支持不住了,是86用背包绳拉着他在跑。他早就有点神志昏沉了。 他说:“86,你放开我!放开!” 86竭力地拉着他,竭力地跑着。 85看到了,上来帮了他一把。 又有人倒地了。 是27。倒得一声不吭。 队首跑得如狼似虎的秦沐川突然回过头来。 他说:“出发是一百五十人,你们好意思丢掉任何一个人吗?” 这话把所有人都惹了,有人马上把27给抬了起来,拖手拖脚地往前狂奔。 有人一倒地马上又爬了起来,推开前来的卫生员,亡命地再次奔跑。 救护车里的学员,也一个一个一清醒就往车下跑。 救护车只好空空跟着。 一直冲到了一个山顶,秦沐川才停了下来。然后看着这支摇摇欲坠的部队在一个一个地报数,听完最后一个数时,秦沐川和陈俊都惊讶了:一百五十人,竟然没有一个掉队。 秦沐川在风中点点头,审视着眼前这支迎风屹立的部队。相处一周了,他第一次用不带戏谑的眼光看着他们。 “把车开上来,让他们坐车回去。” 这个冷面教官突然命令道。人们为此暗暗地舒了一口长气。 在往回的车子里,85在给27小口小口地灌着矿泉水。27已经完全软下了。39却已恢复了一些,他虚弱地看了看86,微笑着说:“86,其实从第三天开始,我们就不是在拼体力了,我们是在拼意志。” 86点了点头。 车停了,前面的哨声尖锐地传来。 “紧急集合!”陈俊又喊起来了。 39说:“又得开始跑了。” 86点点头,两人一起跳到车下。 前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公路。 秦沐川看着集合在眼前的队伍,突然笑了笑。 “今天各位的表现让我满意,因此我决定,给每人加两分!” 那些人搀着扶着,目光都已经没有了焦点,那是怎么得来的两分。 秦沐川接着又笑了。这一笑,有人知道有坏事发生了。 秦沐川说:“为了让我更满意,我建议最后五公里大家下车,以全速冲刺回营!” “报告!”那是被两个人架着的27。 “27发言。” “这是理由吗?” “不是理由,但记入总分。” 看着学员们的表情,秦沐川知道他已经被人恨入骨髓了:“跑啊!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挥挥手,掉头开始以百米速度奔跑起来。27挣开扶着他的战友,发一声喊,跌跌撞撞地跟上。所有的人都奔跑了起来。 大部队回到军营时已经是傍晚,秦沐川朝陈俊点了点头,就走了,陈俊知道,那意思是暂时放过那些学员兵了。 秦沐川回到宿舍,冲了个澡,拿出手机。 今天是周末,沈洛说过有时间的话会过来看他,本来他心里还有点期待,现在没见到人,有些失望。 沈洛接到秦沐川电话时,她正在医院,和张峰、姚丽丽闲聊。 “喂。” “在做什么?” 沈洛看了张峰一眼,“在医院。” 秦沐川了然,“自己多注意身体,那我就先挂了。”她有事,他也不便多说。 “等等,别挂!”沈洛连忙拦住。 “怎么有事?” 沈洛脸一红,低低开口,“没事,就是想和你说,你也多注意身体。” 秦沐川心里一暖,最近他已经被太多人恨死,骂死了,只有他的小妻子才会这么关心他。 沈洛挂断电话,姚丽丽问道:“沈洛,你老公回部队了?” 沈洛点点头,“嗯,他比较忙。” “当兵的就这样,不过可就难为你这个军嫂了!” 张峰插话进来,“那有什么,沈洛一直就崇拜军人,能成为军嫂是她的梦想,是不是,沈洛?” 沈洛有些不好意思,“就算是吧!” 又坐了一会儿,沈洛告辞,姚丽丽将她送出来。 沈洛将一张卡递给姚丽丽,“姚丽丽,这里是十万块钱,密码,不多,你们先用着。” 张峰的病需要很多钱,她知道差不多都是姚丽丽家出的,她也想帮忙,只不过她向来没有存款,因为她就从来没有过钱。 现在这十万块钱,也是从秦沐川临走前给她的卡中支的。没想到刚结婚没多久,她就要花他这么多钱,可是事情有轻重缓急,她只能这么做。 姚丽丽却是推了回去,“不用了,你们已经帮忙预付了下个季度的费用,剩下的也没什么花销了。” 沈洛一愣,“我没有付啊。”她哪有那么多钱。 姚丽丽也是一愣,“你老公前些天就帮忙付了,你还不知道?”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因为秦沐川从来都没和她提起过。 姚丽丽已经反应过来,“沈洛,你老公对你可真好!”只做不说,这样的男人定是真心爱一个女人的。 沈洛心里也是满满的感动,秦沐川做事在她看来向来是霸道的,没想到竟也有这样心细的时候。 其实她还没来得及告诉秦沐川,她之所以对张峰这么上心,大部分都是出自愧疚,没想到他不仅不计较自己和张峰之前的关系,还能如此帮忙,帮了忙竟然也不告诉她,套用如今流行的一句话,是真爱吧,她现在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晚上,陈俊正和几个兵在操场上打篮球,看到秦沐川正站在操场边,连忙跑过去。 “队长,有事吗?” 秦沐川顿了一下,才开口,“现在军医够用吗?” “够用,虽然突然来了这么多兵,但是体质都是极好的,基本晚上睡一觉,第二天又都生龙活虎了!” 秦沐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陈俊看着秦沐川离开的背影,挠了挠脑袋,队长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么细枝末节的事了? 思索了几秒后,陈俊猛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他怎么这么笨?沈洛不就是军医吗,还在城部队医院上班。 队长也真是的,想借调就直说嘛! 陈俊眼珠子一转,嘿嘿,也好,那他就给队长一个惊喜!!! 第70章 跟白昼条件下的射击成绩等齐! 从医院出来后,沈洛打电话约了秦书亭,她不能不催,因为人命关天。 秦书亭见到沈洛后,嘻嘻笑道:“怎么想我二哥了,拿我凑数?我可不给你白看,要收费了!” 沈洛一头黑线,再也不说自己不着调了,这不还有一个比她更不着调的。 不过话说回来,秦书亭和秦沐川确实长得很像,不过秦沐川可没他这么油嘴滑舌。 秦书亭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傻了?是不是觉得我比二哥更帅。” 沈洛立即翻了个白眼,“是啊,你多帅啊!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转过头吓退百万雄狮。” 秦书亭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沈洛,你没事不打击我一下,你心情不好是不是?我有你说的那么丑吗?”真是伤自尊,这是她第二次说他丑了。 沈洛嘿嘿一笑,“没多丑,其实,你有一个角度看上去很帅,只不过我们没有找到罢了!” 秦书亭嘴角一抽,他简直快被气死了,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打击我吧?” 沈洛不再开玩笑,正色道:“我是想问你,心脏的事怎么样了,再等下去,我怕张峰等不了了。”张峰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身边的这些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秦书亭也正色道:“再等几天,城那边就会传来消息。” 沈洛一喜,“你是说有合适的心脏了?” 秦书亭却摇了摇头,“也许有,也许没有,还要等结果才知道。” 沈洛眼里的神采瞬间消失,她真的害怕抱了太大的希望,最后却是彻底的绝望。 秦书亭安慰她,“沈洛,这种事情我们也只能尽力,你不能强求。” 沈洛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可是很多人都会接受不了的。” 所以她不得不强求。 “你放心,我正在尽全力寻找,也许很快就找到了。” 沈洛点了点头,现在只求张峰能多支撑一天,就多支撑一天了。 二人吃完饭,往餐厅外走,正好有两个人往里走,四目相对间,沈洛顿了一下,随即走出餐厅。 秦书亭看出沈洛的不对,“刚才那两个人你认识?” “左边的那个女人就是白丽。”没想到还会碰见,真是冤家路窄。 “就她啊,二哥因为她还挨了爸爸两鞭子,那两鞭子多狠啊,我看的都心疼。”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秦书亭一愣,“就是真相大白的那天啊,你们住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 沈洛脸一红,她到现在都没见过秦沐川的身体,又怎么会知道。 秦书亭看她那个样子就明白了,我靠,二哥这是搞什么呢,竟然还没拿下。他真的搞不明白这对夫妻了。 餐厅中的白丽和白琳相对而坐。 “堂姐,你还记得刚才那个女人吗?” 白琳淡淡一笑,“白丽,想说什么直说。” 白丽立即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白琳,“堂姐,你看她和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很像。” 白琳接过,确实有七分像。 “堂姐,照片上的女人叫乔思语,是宋柯的初恋情人,不过前几年已经死了。” 白琳心里一惊,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白丽,你最近好像很清闲。” 白丽挑起一个讽刺的笑容,“是,我刚调机关了!”拜秦沐川所赐。 夜里,所有人都在屋里忙着明天要交的作业。这是记分的作业。最苦的是腿了,都叉开地坐着。 27做着做着,就又牢骚起来了。 他说:“这就是传得神话一样的军区特种大队?整整一个星期,没空降,没狙击,没潜伏,没两栖登陆,没夜战,连枪都没摸着!天天就是跑跑跑,跑跑跑!天天让咱们这些职业军人做些新兵蛋子做的事情!除了把强度加大了三四倍,和个乙种部队又有什么区别?喂,85!86!39!你们被训傻了吗?” 那三人伏在案上忙着,不肯理他。 27气起来了,他说:“喂,我倒问问你们几位,你们这星期被扣多少分了?” 各人折分数,各人都记得很清楚。39三十九分。85三十一分。86是二十八分。 27绝望地叫道:“我已经很惨了,我已经扣了四十分了!我问你们,你们枪法咋样?” 39说:“这有关系吗?” “明儿星期一,打来这的第一次实弹射击!咱扳本的机会来了!” 27有点得意。 枪械是这些天没有出现过的概念。39想了想说:“我最拿手的是手枪,左右开弓,右手能打四十米外的烟盒。” 然而,86却说:“我一般。” 85想了想,也说:“我也一般。” 27因此更得意了,他说:“我是枪械全能,我能用十一种枪械打出接近满分的成绩。” 39理都不理他:“估计又是让咱们跑个一二十公里再打,喘都喘不过气来,成绩得下降一半。” “我们在空降兵练的就是空中开火打移动目标,我明儿震死了他!”27咬牙切齿地说。 86忽然觉得不对,他说:“85,你那个枪法能说一般吗?” 85摇摇头,偷着做个用狙击步枪瞄准的动作,看着正虚拟瞄准的27偷乐。 陈俊的哨子又吹响了。学员们瞬息间便在楼下集合成整齐的方队。 他们忍很久了,秦沐川心里明白。他看到队列中的大部分人,都在暗暗地活动着自己的手指。 随着陈俊的口令,队伍往靶场跑去。 空旷的靶场上,只听得一声令下,要求整队人马各就各位,四十秒内完成预备。 27一声发笑,跳进了散兵坑。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他伸手到放枪的位置上摸枪时,愕然地拿起来一个扳机组件:这是什么? 他的邻坑则拿着一个枪管件发愣。众人位置上都是一些拆散成了七八个部分的枪械零件,能否全摸到手还是个问题,又怎么可能出枪射击。 39反应最快,开始用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拼装枪械。众人恍然大悟,都开始装枪。 陈俊手上的秒表已经到了最后的十个数了:现在进入倒计时!他说: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射击! 夜色中远处开始跳出各种运动靶。 三分之一的倒霉蛋还在摸最后几个零件,三分之一的人还没把枪装全,反应最快的三分之一人,也只好拿着完全未经校准的枪进行射击。 86已经对准了运动靶射击了,看起来连他自己也没什么信心。 85也连开了数枪,但那个靶子安然无恙。 39也打了两枪,最后索性停下来调瞄具。 27刚把枪装完,打了两个徒劳的点射后,干脆换成了全自动开始搂火。 一匣三十发子弹很快就打完了,周围一片寂静。 全部打完的成绩是:一百五十人,一百五十条枪,四千五百发子弹,六十六发上靶。 秦沐川说:“我相信中间一大部分应该叫做流弹。” 所有人都隐忍着自己的愤怒,站在散兵坑里一动不动。 秦沐川又一次笑了,他宣布:全体倒扣五分! 此时,所有的人都叫出愤怒了。 报告! 64发言。 所有枪械完全分解!我们只有四十秒准备时间! 报告! 39发言。 这些枪完全没经过校正!校正一把枪至少需要几分钟时间! 报告! 16发言。 这么差可视条件,很难精确安装枪械! 报告! 27发言。 这根本是个不可能的事情!谁能用这种枪打夜间射击? 秦沐川看着这些绷得极紧的学员,突然喊道:“把你们的枪械完全分解。” 喀喀嚓嚓的一阵响动,学员们手上的枪又分解成了零件。 秦沐川示意离他最近的86出来,他跳进散兵坑。周围仍是暗夜,秦沐川用一种有条不紊却眼花缭乱的速度把枪装好。他根本没在瞄具上下什么功夫,瞄准上也基本是抬手即射,对着几百米外的流动靶迅速打完了一个弹匣。 “把靶子拿过来。”&bsp;&bsp;秦沐川平静地说。 靶纸过来了。 所有的点射弹痕,都集中在人体的几个致命的位置上。 报靶员汇报道:“跟白昼条件下的射击成绩等齐,我说的白昼射击是用刚校正过的枪。” 秦沐川看一眼他周围的人们,所有的学员都是耷拉着头。 “全体扣五分,或者武装越野二十公里,你们选择哪一个?” 都沉默着。这时他们身上已经少去了原有的愤怒。 秦沐川指着空地:“愿意跑步的去那边集合。” 一个个学员从散兵坑里跃出来,走向旁边列队,现在他们可称服贴。 86崇敬地看着秦沐川从散兵坑里跳出来:之前他们说您打过仗,我还不信,现在我真信您打过仗了,只有打过仗的人才会这么用枪。 秦沐川却面无表情:“86,等你通过选拔再来跟我谈这个问题。” 86碰了钉子,只好回到他的队列。 陈俊发一声口令,队伍跑了起来。 秦沐川看着这支忽然间对他五体投地的部队远去,随即也跟了上去。 陈俊跑到他身边,“队长,上次我拿给你的书呢?”那是菜刀的,最近菜刀被他的小女朋友搞的抓耳挠腮的,现在就指着这本爱情宝典救急了。 陈俊不提,秦沐川早忘了还有这本书的存在,可是陈俊一提,秦沐川哭的心都有了,那本书就压在家里的枕头底下,走时忘带了。也不知道他的小妻子会不会发现。 “队长?” “丢了!” 陈俊立即停下,丢了?那菜刀还不得劈了他。 这可怎么办?哎,有了,陈俊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沈洛,你怎么还没到啊?” “快了快了,已经在路上了,就到了!” 死的爱情宝典丢了,活的爱情宝典就要来了,菜刀总算有救了。 第71章 锻炼肌肉,防止挨揍! 此时,沈洛正坐在去部队的车上,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到了。 周末,陈俊给她发短信,让她收拾东西准备去部队,她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周一刚到医院,就被通知借调去部队帮忙。不得不说她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的。 到了部队,已近中午,沈洛下了车,正好碰上越野回来的学员兵们。 兵们低头耷拉脑袋的,不只是累的,他们的自信今天被秦沐川重挫了。 27说:“那还是人吗?怪不得叫魔鬼教官,就是魔鬼!” 39说:“我就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86说:“实战吧!” 85说:“我现在相信他真的杀过人了。” 27又说:“我也信了,所以说他心理有病呢,我也练过兵,也挺狠的,但跟他一笔,得,不比了。” 沈洛跟在他们后面,也挺好奇,这谁啊,不怕被人套麻袋揍吗? 27突然回过头来,“你谁啊,干嘛一直跟着我们?还偷听我们说话,不会是想去打小报告吧!”当兵的警惕心都重。 这个兵说话气冲冲的,当然这也没什么,但是他怀疑她人品,沈洛就不乐意了。 所以沈洛嘿嘿一笑,“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 27嘴角一抽,你都说了不是好人,我们能不紧张吗? 39说:“你是家属,还是找人?” “我是新来的军医。” 27立即像是见了亲人,这些天他已经恨死了这里的所有人,顺带捎上了那些医生护士,现在来了一个新的医生,立马被他归到自己的阵营。 “走走走,吃饭去!” 沈洛立即被几个人拥着进了食堂。 坐到餐桌前,27说:“我们刚才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告诉那个死变态,不然我们会被虐死的。” “你就放心吧,打死你我也不会说的。”沈洛保证。 27一口米饭喷了出来,39好奇的瞅了她一眼,85,86互相看了一眼。 沈洛已经大口大口的吃饭,早晨没吃饭,饿一上午了,看谁都像烙饼。 沈洛吃完一碗米饭,伸手够了一个馒头,当她拿第二个馒头的时候,27终于忍不住了,“哎,我说你怎么这么能吃啊,你不怕长胖吗?”女的不都害怕变胖,天天喊着减肥,吃顿饭跟吃猫粮似的吗?怎么到了她这,整个变了。 沈洛瞅了一眼27,很认真的说道:“放心,在认真发胖这件事上我从没让人失望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27: 39:“来再吃一个,我觉得,“特别能吃苦”这5个字,你做到了前4个” “谢谢!”沈洛立即看向39,相见恨晚。 秦沐川端着打好的饭,刚要走向一张桌子,陈俊突然拽了一下他,“队长,你看!” 秦沐川顺着陈俊的视线看过去,立即大步走过去。 27,39,85,86立即起身立正,“教官!” 教官?沈洛立即抬头看去,正好与秦沐川的视线撞个正着,他就是这些兵口中的魔鬼教官? “坐,继续吃饭。”秦沐川示意几个兵继续。 “沈洛!过来。” 27,39,85,86立即看向沈洛,沈洛被他们眼里的指责,吓的一哆嗦,一种背叛战友的感觉油然而生。 所以她立即放下手中的馒头,站起身来,“报告首长,我还没吃完饭呢!” 秦沐川却是端起她的饭盒,“来这边吃。”说着已经走向旁边的一张空桌,那是他的固定餐桌,自从学员兵们看到他坐在那张桌子前吃饭,便再没人靠近那里五步。 沈洛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又退回来,她看着那几个兵,认真道:“放心,我不会背叛你们的。” 39说:“你觉得可信吗?” 27摇头。 “你呢?” 85摇头,86没等他问,直接摇头。 “沈洛。”秦沐川走到餐桌前,见她还没跟上来,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因为他这一嗓子,食堂瞬间安静下来,从此兵们认识了一个叫沈洛的姑娘,还是一个敢和魔鬼一起吃饭的姑娘。 秦沐川将饭盒递给沈洛,“你怎么过来了?”周末不是才刚过去吗? “借调过来帮忙。” 秦沐川立即明白过来。 “来之前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陈俊背着他,她也故意瞒他。 “临时通知的,我也是早晨才知道的。” “那到了,为什么不找我?”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沈洛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苏格拉底为什么死了,因为雅典人被他永无止境的“为什么”唠叨烦了,最终集体投票把他和谐了。” 秦沐川嘴角一抽,自己做错事,还敢嫌他烦,真是胆大包天。 “吃饭。” “我吃不下了!”沈洛苦兮兮的道。 她已经吃了一碗米饭,两个馒头,刚才那个兵递给她的第三个馒头,她咬了一口,却怎么也塞不下去了,早知道就不和刚才那个兵置气了。 秦沐川拉过她的饭盒,将她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 沈洛静静的看着秦沐川,嗯,真的很帅,连吃饭的动作都这么帅气,秦书亭那个不着调的才比不上呢。 秦沐川迅速吃完饭,见沈洛还在盯着他的脸看,“还没看够?” “没看够!”沈洛脸一红,这人怎么就不知道给人留点情面呢。 “没看够,回去给你看个够,我去刷饭盒,你先出去等我。”秦沐川心里挺满意的,以前沈洛可是很少盯着他看的。 切,嘚瑟, 长得帅有个p用?搞不好还不是被卒子给吃掉! 沈洛站在食堂门口,忽然发现从食堂出来的兵都躲着她走,我靠,难道她已经帅到没朋友? 正好陈俊走出来,她一把拉住,“陈俊,这些个兵怎么都躲着我走?” 陈俊指了指食堂里面,用嘴型说了两个字,“队长!” 沈洛立马明白过来,不行,她要“辟谣”。 27,39,85,86从食堂出来,沈洛迎上去,27立即用一种名叫愤怒的眼神看着她,39说:“27,别这样,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沈洛刚要开口,39又说:“请让开,我们不认识你。” 沈洛快要绝望了,“你们别这样,我和那个死变态不熟。”她不是要故意骂他的,希望秦沐川能原谅她。 27不信:“不熟,他能叫你一起吃饭?” “真的,我就在一次军演时,和他见过几次,那时还差点被他逼的跳崖了呢!”沈洛继续胡编。 39说:“这倒像是那个死教官会做的事” 85忽然推了他一下。 39背后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四个兵二话没说,撒丫子就跑。 沈洛看得一愣。 “你和我不熟?我还逼的你差点跳了崖?” 我靠,沈洛,你能不能运气再背点。 秦沐川越过她,向前走去,生气了? 沈洛连忙追上去,“秦沐川,你别生气嘛,你也知道我可能要在这待一段时间,你也不想我没朋友的,对不对?” 谁让你人品这么不好的,沈洛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秦沐川这才转过身来,轻轻弹了她脑门一下,“沈洛,你有我就够了!” 沈洛松了口气,虽然这句话她不怎么认可,但是他不生气就好了。 秦沐川将沈洛带回自己的宿舍,沈洛四下打量了一下,不大,也就20平米左右,房间布置的也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秦沐川,我住哪?” 看秦沐川的意思,好像是她也要住这? “当然和我一起,不然你还想住哪?”秦沐川脱下军装外套挂起。 沈洛眉头一皱,她指着那张单人床问,“我住这,难道你要打地铺?” “没事,我睡上面!” 沈洛一愣,脸瞬间通红,这还是秦沐川吗? “队长,床给你搬来了!”陈俊的声音响起。 沈洛回头一瞅,正有几个兵搬着一张双人床过来。 陈俊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沈洛来了。他现在殷切的望着秦沐川,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放那吧!” 几个兵三下五除二,利索的换了床,立马就走了,陈俊还好心的帮忙把门带上了。 “现在不担心了吧?”秦沐川将沈洛抱进怀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沈洛猛然想起他临走前说的话,脸瞬间又红了起来。 秦沐川自然也想起了走前的约定,不过他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睡会吧,下午还有训练。” 下午更加刻苦的训练接着开始了。他们要学的东西很多,游泳、射击、空降、机降、狙击、伪装、潜伏、侦察、夜袭。 用秦沐川的话说,要学到以为自己永远是一张白纸的时候就学好了。 86第一次真正的游泳,是在一个水库的中央,那是从直升飞机上高高地跳下来的。直升机在他们的头上做了一个盘旋,就远去了。86带着自己的枪械和三十公斤负重全力在水库里拼命上浮。他那几个同室,都在他的周围。 秦沐川在快艇上从他旁边驶过,他对他们说:“ 集结点在十公里外的东岸,九点方向,我在那边等你们!” 然后箭一般去远了。 旁边的39,两下就超过了他,回头说:“86,游得不错!” 85却在一边感慨着:“没想到吧,第一次游泳就是十公里武装泅渡!” 27有点觉着奇怪,“你们家乡没水吗?” “有!两尺深!” 86忽然呛了一大口水,边的几个看见了都争先恐后地游开了。 十公里的武装泅渡呀!39和27从水里爬上来的时候,早已筋疲力尽,然而85和86还在水里挣扎着。更要命的是,岸上的陈俊,这时又大喊了一声: “改变集合点!十三公里外六点方向集合!” 但没有任何怨言,兵们纷纷地就跑开了。实际上秦沐川这一套把戏,都已经顺理成章了。 沈洛坐在快艇上,同情的看着他们,她有点理解他们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将那三个字骂出口的了。 沈洛打了个哆嗦,还是锻炼肌肉,防止挨揍吧! 72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沈洛的这艘快艇上坐的都是医护人员,人们都在闲闲的聊着,有人说,看那个兵的狗刨的姿势真丑,有人说,看那个兵真像蛤蟆 总之,都在幸灾乐祸,沈洛已经开始怀疑人性本恶了。 不过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却是城市里没有的美景,沈洛大口呼吸着纯天然无污染的空气,忽然视线凝固在一处,她感觉到了不对。 “那里好像有人溺水,快开过去!” 快艇嗖的开了过去,溅起一串串水花。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就到了沈洛指的地方,但是刚才还有一只手在水面上的人,已经毫无踪迹。 沈洛想也没想跳进了水里,她沉到水里,水下视线不好,她凭着记忆,在那个范围搜寻了一圈,果然看到一个兵已经沉到水底。 沈洛迅速游过去,一把拉住他,但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不说这个兵本身就比她重了几十斤,再加上他身上的30公斤负重,简直要了她的命了,肺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沈洛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她赶紧去解那个兵的负重,越着急反而越不顺手,沈洛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扔掉那该死的负重,沈洛一把拉起那个兵,拼了老命往上游,她现在终于明白菠菜对于大力水手的重要性了。 眼见着要浮出水面,那个兵昏昏沉沉中,忽然手脚并用的攀住了沈洛,沈洛心里一沉,她知道这是那个兵溺水时求生的本能,可是对于施救者,最怕的就是这,她连忙去拉扯那个兵,可那个兵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反而越抓越紧。 沈洛的脸因为憋气,已经涨的通红,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再加上那个兵的拉扯,一口水顺着口鼻就灌了进去,沈洛脑袋嗡的一声,两人拉扯间,渐渐的,她没了力气,随着那个兵开始缓缓下沉,意识也渐渐模糊,模糊她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她即将闭上眼的时候,胳膊突然被人拉住,猛的向上浮了上去,求生的本能瞬间占据她的脑海,她立即借着那人的力量向上游了上去。 再次回到陆地上,她还活着,这个意识让她又想哭又想笑,她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死亡,那一瞬间的感觉,她想此生都难忘了。 那个兵也已经被人救起,正有医护人员施救。 她只是呛了水,现在正在拼命的咳嗽,她感觉整个肺都要咳出来了。 下辈子再也不做人了,要做就做两栖动物,就算蛤蟆也行啊。其实没有癞蛤蟆,天鹅也是会寂寞的! 秦沐川匆匆跑过来时,沈洛已经给自己顺好气,现在她正扶着一棵树站着。 看到秦沐川后,沈洛眼眶有些发涩,她差点就看不到他了。 秦沐川跑到她面前,气冲冲的吼道,“沈洛,你要是再敢胡闹,我立马送你回去。” 沈洛眼睛瞬间睁大,无尽的委屈如波涛汹涌的海浪,瞬间占据了整个心脏,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她觉的自己该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俊连忙走过来,“队长,你不能这么冤枉沈洛,是她给我们赢得了施救的时间。” 那个兵也已经醒了过来,秦沐川这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本来他以为是沈洛胡闹掉进了水里,连累别人救她,没想到竟然正好相反。 只是当秦沐川想道歉时,沈洛早已头也不回的走了。 “队长,我觉得你不能再拿看普通女孩子的眼光看她,有时候她身体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我们都不能忽视的。你或许该用对我们的态度对她。” 陈俊诚恳的建议。 军演时沈洛表现出来的顽强毅力,让每一个人都很震撼,这次或许她也知道凭她的力量救人很困难,事实上也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但是她仍然义无反顾的去做,这才叫战友。 雷锋做了好事不留名,但是每一件事情都记到日记里面。她做了好事,不求被夸奖,但至少也不能挨骂啊。 沈洛简直气疯了,她决定将秦沐川从朋友圈里拉黑。 沈洛随着训练完的兵往营地里走,忽然有个兵从身后拍了拍她。 39说:“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别介意,那个死教官就那样,你不能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好话,在这里你得学会适应。” 27说:“对,你就等着脱胎换骨吧!” 沈洛点了点头,她觉得他们说的太对了。 “我真是18辈子都没干好事才会认识他,连把他丢进太阳都嫌不够环保!” 39连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四下看了看,才道:“现在,我们相信你和教官不熟了。” 沈洛叹了口气,她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一直和你们一起的那两个小伙伴呢?”朋友当然是越多越好。 27摆了摆手,“85早就送86回去了,这小子点背,第一次游泳就是十公里武装泅渡,没淹死算他命大。” 39说:“是啊,幸亏你发现的及时,不然搞不好真要出人命了。” 沈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立即睁的大大的,搞了半天原来她救的是86啊。这不怪她,当时哪有那个时间看人长啥样,上了岸后,他周边围了一圈人,她也没看到。 27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39,这救命之恩,该怎么报?” 39思索了几秒,“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不让86以身相许?” 沈洛一头黑线,那她还不得犯重婚罪了。 沈洛现在是又累又困又乏,外加心情不好,所以她和27、39道了别,也没去吃晚饭,直接回宿舍,把自己摔倒了床上。 秦沐川匆匆赶到食堂,四下扫了一圈,大步走到27和39面前,“39,沈洛呢?” 刚才他是看到他们和沈洛一起走的,他是想过去,但是想到沈洛中午说过的话,便没有过去,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工夫,人竟然没了。 39起身立正,“报告教官,没看到!” “27,沈洛呢?” “报告教官,没看到!” 秦沐川冷冷的看着他们,“8分钟前,你们在做什么?” 受训期间撒谎,他真想倒扣他们两分。 27、39梗着脖子不说话,谁知道这个死教官是不是又要找沈洛麻烦,他们不能背叛战友。 “秦教官,我刚才看到沈洛回宿舍了。”说话的是陈俊。 秦沐川得到想要的消息,再不看两人一眼,大步离开。 “39,你猜我们会不会倒霉?” “27你傻了?这还用猜?” 正在沈洛睡的迷迷糊糊时,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脸,沈洛睡觉最讨厌别人打扰,她一把挥开那人的手,把脑袋蒙在被子里继续睡觉。 秦沐川见叫了半天也叫不醒,只好掀起被子,将人拉了起来,“沈洛,先别睡,吃完饭再睡。” 其实根本没到睡觉的时间,应该是她下午救人消耗了太多体力,所以才会感觉到疲惫。 她救人,他还骂她,秦沐川心里自责的不行。 沈洛再次被人打扰,火气呼啦啦的就上来了,睁眼一看还是秦沐川,她这火气蹭蹭又高了十米。 “秦沐川,你哪家学校毕业的啊?你讨人厌的学位都修到博士后了!!” 秦沐川心中有愧,自然是由着她骂。 “骂够没,骂够了,就起来吃饭。” “没骂够,但不饿!”沈洛是真不饿,下午喝了一肚子水,她现在胃里还在犯恶心。如果有条件,她肯定要去洗肠灌胃。 秦沐川却已经将饭盒端到她面前,“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这个他很坚持,怎么能不吃饭? “秦沐川,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说了不饿,不饿,不饿,你到底是耳背还是脑袋空啊?” 沈洛简直是受够了他的霸道,他就不能稍微顾忌一下她的个人意愿? 秦沐川脸色一僵,他就知道这次惹到她,她又要发飙了。 “沈洛,下午的事,是我不好,你怎么骂我都行,只是不能拿身体赌气,好不好?” 沈洛心里难受,今天秦沐川的行为真是伤到她了,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下了定论,只能说明他心里潜意识的就不相信她,这就是闪婚的弊端,两个人彼此根本不够了解。 “秦沐川,你说你爱我,可是现在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能给我,我觉得很难过,也许我们彼此该冷静一下,好好捋捋这段关系。” 秦沐川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沈洛,多大点事,你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你告诉我什么叫彼此冷静一下,好好捋捋这段关系?” 他这是又觉得她无理取闹了?沈洛更生气了,她抓起枕头照着秦沐川的脸就撇了过去。娘的,当她看到不顺眼的,她总是低下头,不是她修养好,而是她在找砖头,没砖头就用枕头。 “彼此冷静一下,好好捋捋这段关系的意思就是,在我爱你的时候你不懂得珍惜,对不起现在我走了。” 秦沐川一把抓过枕头,耐着性子道:“沈洛,别胡闹!” “胡闹你个头!” 沈洛说完,立即跳下床,一把将秦沐川推出房间,砰的一声关了门。 什么叫她胡闹?娘的,做错事,他还有理了。 73章 我要是还相信你,就是读书读傻了 什么叫她胡闹?娘的,做错事,他还有理了。 秦沐川被沈洛赶出了房间,他拿着个枕头,站在门口,左右瞅瞅,还好没人。 他敲了几下门,“沈洛,开门!”等了半天里面却毫无动静。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秦沐川从来没有碰上过这样的事情,他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里面要是个训练时的假想敌人或是真的目标,他还能一脚把门踹开,但是里面是个跟你闹脾气的小丫头,他总不能真的来硬的吧。 陈俊路过时,正好碰到秦沐川拿着个枕头,对着房门皱着眉头,他是个有妻子的人,这种场景是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他低着头,目不斜视,打算把秦沐川当做空气。 “陈俊。” “队长,我什么都没看见。” 陈俊慌忙解释。 “你不是说菜刀找沈洛有事,现在就去叫他过来。” 陈俊一愣,嘿,还是队长脑袋好使。他拔腿就走。 不一会儿,菜刀飞奔着来了,陈俊特意嘱咐过他了,速度要快。 “队长。” “敲门。” 沈洛本以为秦沐川走了,没想到刚消停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沈洛真是想揍人了。 “秦沐川,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沈洛拉开门,一句话还没骂完整,人就愣在了那里。 菜刀有点尴尬,他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他偷偷瞄了一眼秦沐川,面色如常,难道是已经习惯了? “菜刀,找我有事?” 沈洛最先反应过来。 菜刀点了点头。 “进来吧!”沈洛将菜刀让进房间。 秦沐川跟着菜刀进了房间,沈洛白了他一眼,当着菜刀却也不好再赶他走。 菜刀找沈洛是真有事,最近他已经快被自己的小女朋友整疯了,那本神器爱情宝典又被队长丢了,现在他就指着沈洛江湖救急了。 “沈洛,我和我女朋友吵架了,她怎么也不理我了,你快给我支支招吧!” 沈洛立即来了精神,“那你说说是因为什么吵架的。” “她想去国外旅游,我不让她去,她非要去,我说了她几句,她开始不接电话,后来就闹着要分手。沈洛,我是真的搞不懂她怎么了,之前一直好好的。” “你为什么不同意她去旅游?” “我不放心,她跑那么远,我担心不安全。” “菜刀,有时候好心并不一定是对的,首先,你女朋友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有自己的思想,有权决定自己的行为,你不能要求她像菟子丝一样攀附你而活。” “其次,你该明白你的这种职业注定不能长期陪伴你女朋友,所以她更需要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打发你无法参与的时间,所以有时候你需要做的不是反对,而是支持。” “最后,你女朋友既然做了决定,肯定会做好准备的,你该相信她的。菜刀你该明白,如果你们以后结婚了,像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很多,她也不可能过多的依赖你,她能做的只能是让自己更加的坚强,而你能做的除了关心之外,更多的只能是相信了。” 其实,菜刀此时面临的问题,是所有军人夫妻都会面临的问题。沈洛从小生活在军人家庭里,所以她在这方面的体会特别深,这些年,没有父亲的日子里,她亲眼目睹母亲如何从坚强变得更坚强。 沈洛的一席话,显然说到了菜刀心里,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 “沈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洛点头,“你女朋友之所以要和你分手,心里应该是很委屈的,本来你就不在身边,她一个人需要独自面对的太多,现在你又这样,会让她看不到未来的,所以你回去好好说,解释清楚,我相信她会原谅你的。” 菜刀临走时,沈洛继续鼓励他,“爱,并非没有争执,而是每次争执过后,爱仍在,菜刀,加油喔,我看好你。” 送走菜刀,沈洛心里挺高兴的,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她是不是也该像雷锋一样,记到日记本里? 秦沐川被沈洛的一席话说的有些动容,原来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反而是什么都懂,那么她还能选择和自己结婚,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又对自己抱了多大的期待,可是自从结婚后,他不仅没能好好照顾她,还总是误会她,不相信她,她心里该有多委屈,此时秦沐川恨不得沈洛能打他几巴掌,给她好好出出气。 秦沐川将沈洛抱进怀里,“沈洛,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我以后再也不误会你了!” 沈洛狠狠推开他,“我是相信海誓山盟,但是不相信你啊,我要是还相信你,我就是读书读傻了。你赶紧给我出去。” 沈洛说着已经将秦沐川推出了房间,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道个歉就行了?秦沐川再次被沈洛赶出房间,他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谁让他有错在先了。 “队长,沈洛脾气倔,现在又在气头上,你暂时就别往前凑了,不然只能是炮灰,等明天后天的她消消气,你再哄哄就好了。”陈俊一直关注这对夫妻的动态,现在看到队长又被赶出来,忙上前劝道。 “真的?”秦沐川有点不信。 “肯定的啊,我媳妇就这样,我是过来人,队长,你相信我绝对没错。” 就这样,秦沐川去陈俊房间挤了一晚上。 沈洛将秦沐川赶走后,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再敲门,知道这次是真的走了。 活该,就该这么治他,不然他还以为自己是哈雷彗星,全地球60亿人都要瞻仰他呢。 世界上最美的事就是----吃饱了睡。但是沈洛饿着,她睡不着,也吃不下,所以她给于晀打了个电话。 “喂,沈洛,你不是应该和秦帅哥浓情蜜意,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于晀是知道她去部队了。 “没事,想你了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到底什么事?” 沈洛这才正色道:“于晀,我来部队了,一时半会可能也回不去,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张峰吧,他现在正是需要朋友关心的时候,你和他也熟。” “还有就是姚丽丽,咱们都知道她喜欢张峰,张峰现在又是这个情况,她的精神压力也挺大的,说实在的,她能做到这份上,我挺佩服她的。” “行,我知道了,你就别操心了!” 又和于晀聊了一会儿,沈洛明天还要早起,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是周四,例行检查内务。 说例行检查,真的是例行,不过是看看,因为兵们的内务一直都做的很好。要是因为这个被通报批评那还不如个新兵了。 但是! 今天却出现了意外。 今天要进行山地隐蔽训练,要进山,所以秦沐川今天好心,并没有再让学员兵们大早晨跑的跟条狗似的。 此时,学员兵们站在训练场上精神抖擞,整装待发,旁边是随队的医务人员。 “出发!” “等一下!”检查内务的兵突然跑过来。 “怎么了?” “报告教官,有人内务不合格,没叠被子!” 一句话如石头投入水里,惊起千层浪。 兵们一个个目不斜视,不过都在仔细想不会是自己忘了吧,这些天简直被秦沐川训傻了,这种事要是真发生,也不见得多奇怪。 秦沐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不叠被子?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哪个宿舍?” “二栋,309。” 二栋,309?陈俊已经内牛满面,那不是队长的宿舍吗? “沈洛,出列!” 沈洛昂首挺胸的站到秦沐川面前,其实她内心已经哆嗦成一团了。 “为什么不叠被子?”这简直是给他丢人。 “报告教官,我觉得,被子叠的的太整齐,会有点安度晚年的意思,还是凌乱些,比较有朝气” “噗” 兵们一个个嘴角抽个不停,显然都在极力忍着,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忍耐力不行的。 其实,沈洛真不是故意的,她知道部队内务要求严,所以大早晨的就起来叠被子了,只是怎么也叠不出规整的样子,当她叠了第十一次的时候,再也没了耐性,所幸一把摊开,反正又没人进来,谁知道? 谁曾想,竟然就这么巧的碰上了内务检查,她心里还委屈呢,跟谁说理去? 秦沐川面皮一抽,显然也在极力忍着。见过不着调的,就没见过她这么不着调的。 “将内务条例抄20遍,归队!” 沈洛嘴角一撇,至于嘛,娘的,明显是公报私仇,她虽然不知道内务条例有多少字,但是还是被20遍这个数据吓到了。 39看到沈洛低头耷拉脑袋的有点同情,他说:“沈洛,别担心,我可以模仿别人的笔迹,这么的,我替你抄5遍。” 27说:“你要是不嫌我字丑,我也替你抄5遍。” 85说:“要不我也替你抄5遍?” 沈洛目光立即看向86,“86,还剩5遍,就你吧,不许拒绝,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沈洛嘻嘻笑着上了车,其实她不过是在开玩笑,这种事谁敢帮忙,谁敢帮忙还不被秦沐川罚死。 陈俊走在秦沐川身边,“队长,你罚的是不是太狠了点?”两人还在闹别扭,这样一来,沈洛岂不是会更生气。 秦沐川没有说话,嘴角却轻轻翘起,陈俊看的心惊肉跳的,一般来说队长露出这个表情,就表明他又要算计人了。 第74章 她分明是动情了! 营地本就靠山,所以并没经过多长时间,沈洛和众人便徒步进了茫茫大山。 “开始潜伏!”随着秦沐川的一声令下,兵们立即兔子似的没了踪影。 陈俊带着几个队员四下搜寻起来,暴露的学员兵们将被倒扣2分。 沈洛从小生活在城市里,她倒是爬过山,但是与其说山,不如说是小山包,像这样树林茂密的大山,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她并没有像跟过来的几个医务人员那样原地不动,而是随着陈俊他们一起。 树林茂密,荆棘丛生,但是沈洛参加军演时,连那么难走的雨林都走过来了,这点困难还真是难不倒她。 只是她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耳边刷刷的声响,她确定不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抬头看去,顿时白了脸,一条一米多长黑白条纹相间的蛇正对着她吐着信子。 沈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无腿的爬行动物,她匆忙向后躲避,右脚却被藤蔓缠住,她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随即顺着倾斜的坡度滚了下去。 沈洛心里倒是庆幸,她宁愿摔死,也不想被蛇吓死。 只是预料中的疼痛却是没有,在她滚下去的一瞬间,已经有一双大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那人将整个身体紧紧的包围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又滚了一段距离,那人身体猛的被一棵大树拦住,总算停了下来。 秦沐川顾不上后背的疼痛,连忙将沈洛从怀里拉出来,“沈洛,摔到哪里没,痛不痛?” 说着已经快速检查起来。 沈洛一直被秦沐川护在怀里,身体几乎都没怎么和地面接触,自然没有伤到。 可是她知道秦沐川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而且刚才停下的一瞬间,她还听到了秦沐川的闷哼。 果然,他右侧脸颊划了一道口子,这是能看到的,那么被衣服掩盖的地方呢?沈洛赶紧撩起他的裤腿,只见膝盖处一片擦伤,已经见血,又挽起他的袖子,也有擦伤,看来他全身应该都有伤了。 沈洛突然有些恨自己了,原来他说的不错,她总是胡闹,自从认识到现在,她似乎一直在给他找麻烦。她就是个麻烦体质。 “秦沐川,你痛不痛?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说着就要拉开他的衣襟检查。 “没事,不过是擦破了点皮。”秦沐川拦住他,伸手将裤腿、袖子落下,将她扶起。 沈洛知道他是在安慰她,闷闷的开口,“我又胡闹了。” “不是胡闹,只是不小心而已,乖,别自责,保护你是我该做的,我很乐意。” 说着带着沈洛往山上走去。 从远处看毫无异样的两堆草丛忽然动了动,那是27和39。他俩刚才亲眼见证了那一瞬间的惊心动魄。 27压着嗓子说:“39,刚才那速度还是人吗?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极限,反正我做不来。” 39说:“没有反应时间,只能说是身体的本能,不受大脑控制的。” 27刚想再说话,只见秦沐川带着沈洛从那边过来了,两人连忙继续隐蔽。 秦沐川走到他们面前,一动不动,沈洛疑惑,“怎么了?”不就是两堆草丛吗,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起来,还装什么傻,每人倒扣两分。” 话刚说完,两堆草丛立即动了,沈洛吓的一跳,连忙后退。 27和39站起来,摘掉头上身上的草,蔫蔫的,真是点背,怎么就潜伏在了秦沐川行进的路上。 白昼已经过去,兵们伪装的不错,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被扣了分。 夜晚来临,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学员兵们要在山里演练夜间的潜伏与捉舌头。 几个全副武装的伪装士兵,经过一条小河的时候,86突然不见了。 士兵们在小河边的远处刚一消失,一个潜伏在河里的舌头就得意洋洋地爬了上来,还没有来得及上岸,就被隐藏着的86,突然从身后的泥土里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他的腿,狠狠一拽,拽倒了。 舌头还来不及挣扎,后背上就着了86一拳,痛得嘴巴大张,86没有等他把嘴闭上,就将一个制式的软木塞,塞进了舌头的嘴里。舌头不甘示弱地挣扎着,但身上的武装带只两三下,就完全地褪了下来,转眼成了困绑自己的绳索了。 接着,86背着俘虏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着:“抓住舌头啦!我抓住舌头啦!” 然后,把俘虏重重地扔在林间的空地上。 一听到86的呐喊,学员兵们顿时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今儿谁演舌头啊?27心想怎么一下就落进了86的手里了。 39也觉得好奇,说:“教官说他派人,保密。” 27说:“教官就爱搞神秘这套!”说着拍了拍那舌头:“舌头,别不吱声。” 39推了推舌头,突然惊叫起来:“我靠!这不是冷面杀手吗?背过气去啦?” 众人盯住一看,果然是陈俊。 陈俊横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27说,“86,你把冷面杀手打挂啦!” 86也早愣了, 39急了,命令赶快急救!“85,你急救课程用得上了!” 85摆好陈俊,当胸就压了起来,就在他正要拿陈俊做人工呼吸时,陈俊猛地动弹了起来,一脚把85踹得远远的。 “不要动不动就人工呼吸!” 他盯着86低咕道:“86,以后抓舌头不要勒脖子,舌头也是人,舌头也需要喘气的。” 下手那么狠,要不是舌头人选保密,他真的很有理由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 秦沐川走过来,“86不错,加5分。今天就到这,回营地。” 陈俊走在秦沐川身边,一脸的郁闷,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兵们远远的跟在后面,现在86显然是民族英雄了,就差给他颁发一个功勋章了。 27说:“86,行啊,以前没少演舌头吧!” 86却一脸愁容,他刚才下手是不是真的有点太狠了? 39拍拍他,“没事,早晚是个死,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更好。” 回到营地,沈洛立即开始未完成的任务。 秦沐川敲门时,沈洛正在抓耳挠腮的抄内务条例,20遍,20遍,一想到这个数据,白天满满的感动又没了。 沈洛看到秦沐川就来气,没有他,她用的着通宵吗,或许就算通宵也不能抄完。 他是上帝派来整她的吗?沈洛伸手又要关门。 “还想再抄20遍?你有两个选择,一,我回来,每天由我叠被子,二,你每天抄20遍内务条例。” 这就是秦沐川为什么罚的这么狠的原因,他也发现了,对付这个小姑娘还真不能硬来,只要你找到她的软肋,绝对是一打一个准。现在看她的表情,秦沐川就知道成功了。 沈洛瘪瘪嘴,这还用选择吗? 沈洛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 沈洛换了身棉质睡衣,用干毛巾擦着长发,一出洗手间就被眼前的画面彻底震住了。 秦沐川只穿了一件薄t恤,正趴在地上用标准的姿势坐俯卧撑,那浑身肌肉贲张,健硕的手臂展现着力的美感,就连背部线条都特别性感诱人。 特种兵一天都不能荒废锻炼,更重要的是 秦沐川不做运动浑身不自在,索性洗澡前做它百来个俯卧撑,算是动动筋骨。 他双臂支撑上身,抬眸打量光脚穿着拖鞋的女孩儿。 沈洛的睡衣领子很大,露出颈间细嫩的雪白肌肤,漆黑的长头发带点自然卷,纯静中透着些许妩媚,眼睛更是藏着一股子韧劲,值得人去挑战。 勇于接受一切挑战的秦上校不能再看下去了。 这时沈姑娘也不知是哪根筋儿不对头,指着他道:“俯卧撑未免太简单了,我也能做。” 他觉得这话好笑,从地上漂亮地起身,沈洛瞬间瞧见了那藏在衣服底下的几块撩人腹肌所勾勒出的形状。 “来坐我背上试试。” 沈洛愣了一下,点着他的脑袋瓜子笑:“我坐你身上,你行吗。” 秦沐川好笑着摇了摇头,重新俯下身,沈洛颠颠儿坐上他几近呈裸的脊背,“哎,秦上校,您俯卧撑200个起步的吧。” 秦沐川都懒得笑她,是兵不是兵,身上四十斤,瞧这姑娘的小身板儿,也就九十来斤吧。 背着沈洛做俯卧撑,秦沐川尽量控制好节奏与力量,省得让她一不小心给摔下去。 也不知做了多少个,男人已经浑身是汗,他扫一眼沈洛,这姑娘竟然歪着脑袋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秦沐川冷不防起身,嗯,他瞬间站稳了,沈洛却扑倒在床上,不料这男人还覆压在她身上,俩人靠得极近,秦沐川心神有些不稳。 “服了吗。” 沈洛:“服了。” “嗯,应该的。” 不吹牛能死啊,沈姑娘悄悄在心里咕哝。 秦沐川捏了捏沈洛粉嫩嫩的小脸蛋,这么亲昵的举动让她傻在原处,听见他稍显急促的声音,她白净的脸立马绯红。 趁姑娘还没反应过来,秦沐川抬起她的下巴,尽量温柔地吻住她,绵绵密密的亲吻让她渐渐也跟着乱了气息。 一通亲吻过后,沈洛由余温中回神,她羞愧万分,抬腿想给他一脚重击。 可惜秦上校妥妥地制伏了伺机中的姑娘,还挺大度地表扬她,“不当女兵真是浪费祖国粮食。” “唔放我起来。” 或许是她的错觉,今晚的秦沐川格外具有侵略性,姑娘家自然是没猜出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洛闭着眼,脸已经涨红,她胡乱拿手去推,又不巧一只手按上秦沐川那几块腰腹处的肌肉。她心又是一哆嗦,她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受他影响了。 秦沐川重新吻住她,她的心脏像被人攥紧了,呼吸如潮汐,涨起涨落。 此时,沈洛只感觉他像是一头凶猛矫健的狼,她一个激灵,终于明白他是想做什么了。 “不要今晚” 霎时间,秦沐川就已经懂了,她分明是动情了,才难堪地想要拒绝。 一说完这话,沈洛就恨不得给自己挖个洞跳下去算了。她这话算什么意思? 何况不要今晚那是说等明晚吗,还是大后晚上?! 第75章 放轻松,不然我们两个都会疯掉! 秦沐川扬起凉薄的双唇笑了笑,声音带着暗哑的欲,却是像对她颁布了大赦令。 “不闹了,你休息,我去洗澡。”她今天在山里一天了,他也不想让她更累,反正早晚是他的,不急于今天。她不也说了,不要今晚,那就明晚。 沈洛为了掩饰自己不齐的心率,急急忙忙整理好睡衣,掀开被窝,一骨碌就钻了进去。 没多久,秦沐川洗完了澡。 秦沐川从床的另一侧轻轻躺上来,俩人盖一床被褥、睡同一张床,沈洛很不幸地发现——她彻底失眠了,一思及那位要命的上校躺在身边,她就是睡不着! 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好几回合,向来浅眠的秦沐川被她吵醒,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他猜到她多少有些不适应,认命地直起身子, “沈洛,过来。” 她僵了僵身子,蜷缩着不出声。 秦沐川耐着性子:“我能吃了你?过来。” 呜,你明明已经试过菜了。 沈洛瞥了一眼在床上朝她横眉冷对的秦沐川,心里默默安慰,军人耐心都好,没事。 秦沐川却已经主动将她抱在怀中,男人的体温要比她高上好几分。 “好了,闭上眼睛。” “嗯。” 此刻的依偎让沈洛觉得心中很暖和,这种感觉太难被别人诠释,原本攥紧的拳头,终于缓缓释放。 难怪人说,喜欢是一种感觉,不喜欢却是一种事实,而往往事实可以被解释,感觉却难以言喻。 渐渐地,她觉得眼皮子有点重,揉了揉眼睛,当真入睡了。 秦沐川借着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姑娘的睡颜,她的呼吸绵长,似乎睡得又甜又香,他满足的低叹一声,真好。 沈洛是睡着了,秦沐川却是越来越清醒,怀里抱着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柔柔软软的身体在他怀里,对他来说简直是挑战,还好当兵这么多年,他的忍耐力够好,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把她吵醒。 这么些年,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这么浓烈的期待,他想拥有她,想要好好保护她,想要给她自己所能给的一切。 此时,城却发生了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姚丽丽从外面回来,见张峰还没醒,有点疑惑,每天这个时候他应该醒了的。 “张峰。” 没有反应。 姚丽丽心猛的提了起来,慌忙跑过去,“张峰,张峰” 于晀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医务人员推着张峰出病房,姚丽丽跟在旁边,神色看起来已经有些癫狂。 于晀心里暗道不好,连忙追了上去。 张峰被推进抢救室,姚丽丽想要跟进去,却被医护人员赶了出来,她满脸泪水的滑坐在地上。 于晀连忙将她扶到长椅上坐下,“姚丽丽,别担心,张峰会没事的。” 姚丽丽抬头,“这样的情况已经经常发生了,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他哪一次没挺过去,于晀,我觉得我快要疯了。” 姚丽丽趴伏在于晀肩头,身体忍不住的颤抖,那是对死亡的恐惧,那种恐惧甚于一切。 于晀心里也很难过,她和姚丽丽本身就是室友,和张峰也很熟,现在看到二人面临这样的生死离别,那种感觉真是难受死了。 “姚丽丽,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但是我相信张峰一定会挺过来的,因为他知道有很多人一直在陪着他,鼓励他,尤其是你,所以相信他。” 姚丽丽从于晀怀里起来,脸色苍白,她擦了擦眼泪,“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他的。” 第二天,兵们难得的没有去野外训练,而是关起门来上起了理论课。 沈洛自然也落了清闲,她闲得无聊,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走到操场大太阳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小张凑过去,“沈洛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沈洛将书封皮漏出来,赫然就是那本爱情宝典。 小张笑嘻嘻的道:“沈洛谈恋爱了吧,我跟你说买这书看没用,纯属浪费钱,你得实战。” “不是我的,这是秦沐川的,我就是没事打发打发时间。” 小张一愣,“秦队长的?不能吧,秦队长还能看这书?” 小张的声音因为惊讶大了起来,旁边路过的医务人员也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有人神秘兮兮的说:“你们听说没,秦队长前阵子好像结婚了。” “瞎传的吧,秦队长可是禁欲系男神,从来不近女色,要不白丽那么漂亮的女军官,都没能将他拿下。” 白丽?沈洛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不舒服。 众人将信将疑,小张忽然开口,“也许秦队长是看中哪个女人了,正要追求呢,没准就是我呢,我可一直为秦队长守身如玉呢!” “去你的吧,秦队长要是能看上你,我现在就去离婚。” 众人七嘴八舌,沈洛嘴角撇起,看不出来秦沐川还挺有女人缘。 有人忽然问了一句,“沈洛,秦队长的书怎么在你这?不会是秦队长要追求的人就是你吧?” 沈洛看着众人刀子一样的眼神,脑袋里突然浮现起昨晚的场景,脸上也浮起了可疑的红晕。 “他没有要追求我,不过我们已经结婚了!” 沈洛痛快的宣誓了自己的主权,她才不想自己的人被人觊觎。 此时,课堂上一片低气压。 今天理论知识考核。 秦沐川头也没抬,哗啦啦的翻着书,“86,一零五坦克主炮膛压?” “ 最大五百零九点五兆帕斯卡,正常四百四十一点三兆帕斯卡。” “ 脱壳穿甲弹1000米距离下降量?” “ 四十七米每秒,一千米立靶密集度为零点三米乘零点三米。” “过!” “下一个,27,八二迫击炮的尾管材料?” “铝合金尾管。” “八二炮上用了一项中国首创的技术,是什么?” “全保险引信?旋入式药管?自锁式高低机?套筒式缓冲机?咱那书上没写。” “倒扣二分!” 27不服:“为什么?” 秦沐川说:“书上没写着让你吃饭,你怎么吃饭?不懂活学活用,再扣二分!” 27梗着脖子喊道:“我不服!” 秦沐川冷冷一笑,“你问,我答!” “07重型装甲车,七十三毫米滑膛炮药室容积,后坐长度,最大后座阻力?” 85和86是机械化步兵团的,这是他们闲聊时,27随便记下的,他们学的书上根本没有。 秦沐川说:“零点六八三立方升,一百四十八毫米,九八点零六千牛顿。” 27一愣,继续问道:“那技术和结构特点。” “该炮系低膛压滑膛炮,身管和炮闩由螺纹连接,采用立楔式炮闩,闩体内装有电击发装置,反后坐装置采用同心式制退复进机” 39拉了拉27,低声说:“别较劲了!” 考核完毕,兵们大部分都被扣了分,很简单,不能活学活用。“我想退出!” 27说。 39,85,86瞬间呆愣,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我也想退出。”39也忽然说道。 85感到很惊讶,他说:“可是你们已经通过了绝大部分的测试了。” 39说:“我是总分第49名,我这辈子做习惯了o1,第一名。” “人老做第一并不是好事。”86说:“有时候拿不到冠军,可回头我发现进步更快。” “我的记分册上只剩下两分,只要一次行军掉队就能扣到负数。我觉得很吃力,这地方不适合我。”39说。 85说:“分数是一定要抢的,可分数不说明什么。” 忽然,39笑了。“如果在以前我肯定走,可现在,我还真有点恋恋不舍。这里的兵们做出了很多让我惊讶的事情。我这个书呆子玩意是喜欢玩精神力量的,我习惯在上下五千年纵横十万里找我的精神力量,我就想搞清楚,他们的精神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决定留下来,研究研究他们。” 86笑了,85也恍然大悟地笑了。27想笑没笑出来,他觉得惭愧。 39又说:“我们是不是该调换一下宿舍?互相学习一下?” 27说:“我看行,我想和死教官一个宿舍,我天天问他十万个为什么,我烦死他!我” 话未说完,袖子已经被39拉了一下,27立即住了嘴,只见陈俊面无表情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我靠,要死了!”27扶额。 陈俊几步赶上秦沐川,“队长,晚上也没事,打会篮球去吧!” “不了,你们去吧!” 秦沐川说完,已经快步向宿舍走去。 陈俊忽然拍了一下脑袋,他怎么把沈洛给忘了。 秦沐川推开门,只见沈洛正在伏案奋笔疾书。 沈洛看见他后,立即瞪了他一眼,哼,要不是他,她用得着这么用功吗? 秦沐川嘴角微翘,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时,沈洛还在写。昏黄的灯光下,映着她小小的脸,安静中竟带了一丝魅惑,秦沐川心里一窒,黝黑的眸子瞬间像是漫上了一层黑雾。 他走过去,抱住她,“别写了,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他不想再等。 不要今晚沈洛小脸瞬间通红,“我”她下意识的想拒绝。 秦沐川菲薄的嘴唇已经轻柔地印上她的柔软,瞬间袭来的大卫杜夫香气让她晃了神,甚至忘了阻止。 沈洛几乎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不知道如何换气,不知道如何回应,晕乎乎地抱上他的脖子,任由他亲吻。 湿热的吻,伴随着他细碎的低声重复,“不许再拒绝” 沈洛顿时一阵慌乱,在他的亲吻下,她竟然动情了。她羞愤的想装作毫不知情地晕倒。此时此刻,他竟然笑了,声音带有浓郁。 她自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欲望,顿时心提的很高。 都说女人的第一次很疼,可等到真正实践的那一刻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痛得快死了,秦沐川自然也不好受,欲望当头,却又动弹不得,只得安抚她,“放轻松,不然我们两个都会疯掉” “你轻点!” 她呜咽一声,终于让他彻底占有,完全任由他带领,在快感和痛楚中反复挣扎,直至沉沦。 第76章 我们今后要在一个战壕里作战! 一夜纵欲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浑身上下放佛被五马分尸一样的感觉,沈洛裹着浴袍试图站起来,不过刚踩到拖鞋腿心一软,又跌回了床上,不禁呜咽一声。瞄了一眼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手抚上去还残留有些许热度,估计起床没多久。 浴室门突然打开,秦沐川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看到沈洛时微微一愣。只见这个姑娘双手紧握着浴袍,昂起头来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看表情,似乎像是在后悔,或者羞愤不已? 只是,时间和地点是不是有些不太对?面部还有些潮红,发丝虽然有些凌乱,但是却不邋遢,微微上扬的脖颈,隐隐约约可见的吻痕,这副样子,让他觉得心头蓦地一乱。 沈洛可不知道秦沐川的心中所想,内心纠结完毕,睁眼看见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秦沐川,心头忽的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面部就迅速升温。沈洛对自己这点儿出息感到内心无力极了。 秦沐川此刻却是恢复了正常,开口道:“我放了热水,去洗个澡。” 一句话又戳中了沈洛的雷点。她是挺想洗澡的,可是难道要让她对面前的男人说,我浑身无力我站不起来么?再借她几张厚脸皮她也说不出口。 不过,秦沐川是什么人呐,她这别别扭扭的样子看在他眼里,顿时就明了。 秦沐川挑眉一笑,“站不起来?” “嗯。”低头,闷声闷气的一句回应。 忽的面前就伸过一只手臂,带有浴后淡淡的香气。沈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抱了起来。 “你不幸体力不支晕倒了。” “什、什么?” “昨晚。”他低头俯视她。 刚刚平复的心情陡然被搅乱了,刚刚恢复的脸色又变得红扑扑的了,沈洛咬唇。 “” 秦沐川似乎很满意沈洛此时此刻的沉默,抱着她向浴室走去。他可是还记得昨晚这个姑娘的“精彩”表现呢,原本她就生涩的要命,他已是费了好大的力。没想到到了箭在弦上,一发再发的节骨眼上,这姑娘居然晕过去了,独留他一人儿在那儿哭笑不得。 沈洛目前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个坑儿把自己埋了。 秦沐川将沈洛抱进浴室,沈洛脚刚着地,就一把将秦沐川推出浴室,好糗啊!沈洛洗完澡出来时,秦沐川已经不在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我去训练,你今天好好休息。 纸条旁边是饭盒,里面装着香喷喷的饭菜,沈洛心里忽然划过一阵暖意。 今天打坦克。 27第一个头上冒烟。 “下一个!” 秦沐川吼道:“对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来说,单兵轻武器对抗一辆坦克不是什么问题,二战和中东战争的后期就出现了很多老手,一次战役单兵摧毁数辆坦克。关键是隐蔽,找死角,任何东西都有其软肋,冷静的找出这块软肋,最关键是怎么做到冷静。” 坦克上的射手和炮塔在不停地转动着,他们仍没有发现自己的对手。 一个人影从近在咫尺的位置扑了出来,直插坦克的右后。看来他一直就在那里潜伏着。射手调转枪口,但那人已经抓住车体,进入机枪的死角。那就是86。他稳稳当当斜挂在坦克侧甲上,如附在坦克上的一块钢板。 副射手终于决定去掉这个讨厌的心腹之患,端着冲锋枪想爬出炮塔,86的手从侧甲上升了上来,一支手枪对着刚才记忆中的概略位置打光了所有子弹。 86翻上坦克时那两名射手只好冒着白烟眼睁睁看着他,然后86有条不紊地把一个手雷扔进了坦克驾驶舱里。 浓烟滚滚的坦克,就这样停下了。 “加分!” 秦沐川称赞地喊道:“最成功就是攀上坦克前的潜伏,快压到他身上才开始动作,心理素质极好。” 第三名受训者就有点缺了德了,第一枪就收拾了坦克射手,第二枪打在坦克天线上,第三枪打在潜望镜上,第四枪打掉了想重掌机枪的副射手,第五枪打掉了车长潜望镜。 坦克索性停了下来,炮塔嗡嗡地转动着,就是找不到目标。 看不见的射手,有条不紊一枪枪打坦克的外挂油箱,直到那个部位冒出白烟,车长被迫下车手动灭火。结果当然是车长也冒了白烟。至此,坦克已经失去战斗力了,但那把看不见的枪,仍在跟那辆左冲右突的坦克对抗着。 秦沐川笑了:“好了好了,算你赢了!” 这时,枪声才停了下来,可仍然没有动静。 秦沐川有点无奈:“85,你很狡猾,你刚才站起来的话,我会因暴露扣你一分。现在出来吧,不扣分了。” 85和他的狙击步枪,这才从树叶和野草的遮盖下站了起来。 潜伏在各处的士兵跟随着跑步集合,有被打挂了的,也有完好无恙的。 “很少见!”秦沐川说:“85,你把你的特长发挥得很好。” 85笑了笑,说:这把枪真好! “一百五十人有九十六个通过今天的测试,这个成绩我很满意。你们今天能征服坦克这个有形的障碍,那是因为你们先征服了自己心里无形的障碍:恐怖、惊慌、先入为主、高看了对方而发挥不出自己的潜力。” 秦沐川看看那些冒烟的人:“对另外的人,我只好说,你们得多点努力,不管是在哪里。” 到这时,很多名字的后边,已经是负数分了。39不在冒烟的行列里,但他只剩下2分。 陈俊在那些名字的后面很残忍地写上了不合格。 三个月的训练至此结束,无论是合格还是不合格的人都将回到自己的部队。 只有85个人合格! 军区首长沈铁在翻阅着他们的成绩单和简历,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他看了看在旁边等着的秦沐川,说:“说实话,你那套暴君计划让我看了都摇头,我这些天一直在等着你那队人马起义。一百五十人居然没有一个人退出,这让我惊讶。” “那一百五十个是一个比一个更加要强的人。”秦沐川说。 “就这么定了吧!”铁路合上成绩单:“部队留下8个人,你选,我去说,我们不能白忙活一场。” 秦沐川毫不客气地从铁路的桌上拿了一支烟,点上,却没抽,沉吟道:“必死者,可杀也;必生者,可虏也。” 沈铁说:“什么意思?” 秦沐川说:“我可以凭我的冷静干掉那些跟我拼命的人,凭我的勇敢俘虏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我真正害怕或者说我真想要的,是那些热爱生命却勇往直前的人。” “我还不知道你是个真正的老兵油子?我是说你怎么会想起来说这句话?” 秦沐川说:“突然想起来的。” 沈铁说:“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秦沐川说:“我不放心,我要能一起出生入死的人。” 学员兵们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了8个,他们被特意留下了,看上去有点凄凄切切的味道,尤其是他们列队进入饭堂的时候。看着那空空的饭堂,他们愣了一下,然后,他们把平常的方桌挪开了,换上了一张可容十多人的大圆桌。这一天的桌上,放满了丰盛的菜肴,还有酒。 秦沐川满面春风地进来了。 他说:“对不起,因为拿些东西所以有点晚了。” 他拍拍86:“我坐你旁边好吗?” 秦沐川一坐下就冲着一个学员叫他开酒,让他表演一下徒手开瓶的功夫。 然而大家都觉得很不对劲,觉得秦沐川今天怎么不像秦沐川。 终于有人想通了这是为什么,“说报告教官,我是11。” “不,你现在叫黄自强了,连虎,你也不再是86,你叫连虎。”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剩下的人已经不再是符号,而又成了人了! 秦沐川看着眼前这些对他一直怀着戒心的人说:“你叫吴帅,你叫佟立国,你叫薛钢,你叫苏哲以后,你们在任务中也许会用代号,但在自己的地方,你们都叫自己的名字。” 人们好像一下都反应不过来了,都像是不相信有这种好事。 秦沐川拿出了一摞狼头臂章放在桌上:“刚才是拿它们去了,你们的臂章,以后你们都得佩戴自己的军衔,对了,还有,欢迎你们成为特种大队的一员。” 仍是沉默着。 秦沐川奇怪了:“为什么不开酒?我还以为你们会欢呼呢。” 几个兵拿手指就捏开了啤酒瓶盖,默默地给众人倒酒。 “&bsp;&bsp;你们不相信我?我会开这种玩笑?或者说我把你们训傻了?” 39也就是苏哲站了起来:“报告教官,人经历太多的坏事就有不相信好事的权利。” 秦沐川哈哈大笑:“怎么讲?我做了很多坏事吗?” “您让我们做的事情,我们自己都想不到居然能做到,这就是说您是一流的教官。可我们对您也不得不提防一两手了。” “那怎么办?我已经不是你们的教官了,我本来想做你们这支分队的队长,可你们现在不信任我。” “您保证您不会再蒙我们吗?” 秦沐川毫不犹豫地说:“我保证。我们今后是要在一个战壕里作战的人,我绝不会蒙我的队员。” 第77章 无法跨越的鸿沟! 苏哲终于缓缓跟秦沐川碰了一杯,说:“我很希望做您的队员。” 这话说完就炸了窝了,众人把摇晃过的啤酒当灭火器一样互相喷着,秦沐川着了一身的啤酒花子。 他们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终于又像个人了。 陈俊的哨声又响了。 连虎、薛刚、吴哲三个,用一种发狂的速度在屋里收拾行李,将所有的东西打成背包。等到苏哲一手拎包,一手抓着几本书冲出来时,另外七个人已经全部站在自己的屋门口。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行李。 苏哲被陈俊骂了一句:“拖拖拉拉。” “报告,应该提前通知!”苏哲给自己寻找道理。 “多大个事情?换个房间而已嘛,搬到对面就是了,还要提前通知?立正!稍息!以我为基准,成纵列队形向右转!只松了一天,连步子都不会走了,世界上哪有不会适应队形的兵?” 其实那队形也没怎么的,他习惯地训,大家习惯地听,队列向楼梯口走去。 连虎走在队尾。 走廊上的老兵讪笑着,议论着,看着每个房门口都站着的那个刚通过测试的新人,只要不在队列中,大多数兵其实比百姓更爱看热闹。新人仍是列队的,老兵是散散漫漫在一种休息状态,这就分出了高下。 陈俊没有站他们这一边。 他说:“你们是新人知道吗?用你们最不爱听的两个字,菜鸟!立正!” 八条汉子抽搐般狠狠地立正着。 “背包!半拖半挂的成什么样子?” 于是所有的人将包捧在手上。 陈俊明显是在延长这份难受的时间,半天后,才让他们走进屋里。 条件是改善了,屋里只有两张床,而且不再是高低床。桌上还有录音机和一台复读机。桌上和墙上贴满了各种武器的三面识别图,看上去如陈俊一样,冰冷得没有半点人味。 连虎和陈俊是一个屋。 夜色下来了,陈俊从外回来,看见连虎还站在窗边出神,便问他,“这么黑了,怎么不开灯?”连虎连忙起身开灯去了。 陈俊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又扫一眼他。 连虎又走到了窗边,他一直在看着远处丛林掩映的野战机场,一架直升机如凝固在半空,几名练习直升机降的士兵正在从空中滑下。 陈俊把头从书堆里抬起来:“别羡慕。” “什么?” “你看着那直升机不是很想上去吗?我告你不用羡慕,最近得动。” “怎么个动?” “动就是”齐桓想了想又严肃起来:“不该问的不要问。” 他又回到了他的书堆里。轰轰的直升机引擎声越响越近。 “那我问点能问的。”苏哲走进房间。 “问。”陈俊抬头。 留下的八个人里,就属他话多。 “我想换宿舍,我能不能和队长一个宿舍。” 陈俊乐了,苏哲却有些不适应这个笑容,因为它出现在一个整天板着脸的人脸上,显得那么违和。 “你知道沈洛是谁不?”陈俊问。 苏哲点头。 “我看你知道才怪呢,她是队长的老婆。你说队长能和你一个宿舍不。” 苏哲和连虎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 这对夫妻是上天派来考验他们的吗? 二人对望一眼,果然是夫妻,都这么狡猾。 秦沐川回到宿舍时,沈洛正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秦沐川走过去,抱住她。 沈洛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本来给他抱抱也没什么,可是经过昨晚的情事,她现在有些不好意思。 “还痛么?”秦沐川看到她面上的红晕,自然也想起昨晚,她是第一次,虽然他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但是他知道,他还是弄痛了她。 “什、什么?” “我说昨晚。” “不不痛了。”沈洛脸顿时烧了起来,她现在连瞅秦沐川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秦沐川见沈洛跟个鸵鸟似的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有些好笑,“不憋吗?”他伸手将她刨了出来。 她连掩饰一下的权力都没了? “我乐意还不行吗?” 沈洛立即狠狠瞪了秦沐川一眼。 秦沐川淡淡一笑,“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沈洛果断的不能忍了。 “恼羞成怒你个头,你才恼羞成怒。”小拳头已经向秦沐川招呼过去了。 秦沐川也没闪躲,任由她的小拳头雨点似的打向胸口,就这点力气,给他挠痒痒还差不多。 沈洛的鼻尖冒了汗,秦沐川终于攥住她的双拳,双唇贴上她,“沈洛,我很高兴。” 她终于是自己的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当得到的那一刻,他觉得比记个功还要高兴。 沈洛白了他一眼,有病吧,被人揍还高兴? “赶紧去洗澡,一身的臭汗!”沈洛开始挑剔。 秦沐川眉毛一挑,她这是嫌弃自己还是关心自己? “多谢老婆大人关心。”他选择后者。 沈洛嘴角一扬,“是啊,我多关心你啊,我一直都守在你身边,也一再为你担心,今天你吃得饱吗?睡得好吗?深夜会冷吗?我向来都知道你就是不会照顾自己,每当我一走开,你就从猪栏跳出去。” “伶牙俐齿!” 秦沐川不再和她笑闹,进了浴室。 终于扳回一局,沈洛捂着嘴,偷偷的笑了。 秦沐川洗完澡出来时,沈洛还坐在床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咕噜噜的瞅着他乱转,眼中似蒙了一层雾气,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他呼吸蓦地一窒,这样的她让他根本移不开视线。 “怎么还不睡觉?” “我饿了!”沈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抄内务条例抄的太“投入”了,错过了饭点,秦沐川的房间也没有零食,她一直饿着肚子,本想忍一忍的,可是肚子越来越不争气,已经开始咕噜噜乱叫了。 秦沐川眸色瞬间像是泼了浓墨一样,漆黑的看不见底,她是在暗示他么? 沈洛哪里知道面前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仍然可怜兮兮的瞅着他,她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得秦沐川心里像是被羽毛拂过一样。 心动不如行动! 秦沐川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沈洛眸子瞬间睁大。 “闭眼!”秦沐川抬起手遮住她的眼睛。 只是她的睫毛在他手心里眨呀眨的,痒痒的,他不由的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沈洛又开始晕乎乎的了,两只胳膊无意识的攀上他的脖子,秦沐川似是得到了她的鼓励,越发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沈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秦沐川终于放开了她,他好笑的看着她,“不憋吗?” 沈洛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竟然忘记呼吸了,小脸瞬间又烧了起来,如果自己因为接吻背过气去,会不会被人笑死? “以后接吻时,要记得换气!”秦沐川再一次指出事实。 沈洛已经尴尬的无地自容了,“谁让你非要吻我,不吻,我不就不用换气了。”她给自己找借口。 不吻她?秦沐川好笑的看着她,似乎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秦沐川,你别逗我了,我真的饿了,晚上都没吃饭。”她找回初衷。 秦沐川一愣,原来此饿非彼饿。 “等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完已经出了房间。 沈洛嘿嘿笑了,不错喔,有妻管严的潜质。 秦沐川回来时,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你做的?” 秦沐川点了点头,“将就下,等炊事班出去采购时,我让他们给你带点零食。” 食堂伙食虽不错,但是每天就那么几样,沈洛该是吃腻了。 沈洛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说实在的,没有妈妈做的好吃,甚至没有自己做的好吃,可是她仍然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沈洛吃完,秦沐川收拾了碗筷,这才坐到她身边,很认真的说道:“沈洛,以后不许对别人说饿了,不过可以对我说。” 沈洛皱起眉头,很认真的回答,“饿了就说,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 “我说不能就不能,现在睡觉!” 秦沐川将她三两下推倒被子里,自己也钻了进去。 沈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还是这么霸道。 “还不睡?想我做点什么?” 沈洛立即闭上眼睛,顺便转身给了他个后背,昨天真的很疼,她有些害怕。 秦沐川贴了上去,伸手将她圈进怀里,沈洛身体一僵,她不能拒绝他,不只是因为他们是夫妻,还因为自己已经爱上他。 秦沐川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的拥着她,他能感到到她浅浅的排斥,他不想勉强她,况且他也不想她太累。 沈洛渐渐放松下来,清浅绵长的呼吸响起,秦沐川知道她睡着了,他也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秦沐川正在训练场上训练,猛然看见沈洛站在训练场边,跑过去。 沈洛看着他:“秦沐川,我想回城了。” 秦沐川一愣,和他在一起不好吗? “怎么突然想回去了,不适应吗?” “张峰进重症监护室了,我想回去。” 刚才于晀打来电话,也许她什么也做不了,但她必须回去。 可是她还是想和秦沐川说清楚。因为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不能只顾及自己的感受。 “我派人送你回去。”秦沐川转身要走。 沈洛却一把拉住他。 秦沐川低头看她,“怎么?” “你愿意和我聊一聊吗?”沈洛眼里带着期待的光芒。 “好。”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谈过心。 沈洛仿佛找到倾诉的闸口。 “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正是我和张峰分手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秦沐川点头,“那时你便向我求婚。” 沈洛想笑一下,嘴角拉扯了一下,却笑的比哭还难看。 “不过是赌气而已,那时我以为张峰攀上高枝,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因为生病不想连累我,故意的。” 原来如此!秦沐川眼里划过一抹心疼,她该是怎样的内疚。 “在他还爱着我的时候,我却爱上了别人,你说我是不是很该死。” 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沈洛心里就是极其矛盾的。她知道她已经回应不了张峰的感情,她对不起他,所以她想拼命的弥补他,可是归根结底,仍然掩盖不了她自私的事实。 秦沐川此时的心里也是极其矛盾的,他一边心疼她,一边又带着极大的喜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爱他。 可是她对他的爱,此时却带给了她极大的困扰。因为她对他的爱,让她无法面对另外一个爱她的男人。 “我知道说我自私都是矫情了,我只盼望张峰能够好起来,不然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了。” 秦沐川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如果张峰有事,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要面临张峰这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78章 真正的战场! 秦沐川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如果张峰有事,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要面临张峰这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是军人,向来实事求是,他说不出什么张峰一定会好起来这样的话来安慰她,他想她也并不需要,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支持她,在背后给她依靠。 他想送她回去,可是手中还有事情没完成,只能让陈俊送她回去。 陈俊将沈洛送回市区,秦书亭已经在等候。 他接上沈洛,直接开往医院。 “沈洛,你别着急,现在张峰虽然在重症监护室,但是情况已经稳定。” 沈洛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安慰我,我本身就是医生,张峰的情况我很清楚,他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随时都在面临生命危险。” 没错,张峰一直在生死线上挣扎,只是这次更靠近了死神。 他们来到医院时,于晀也在,姚丽丽眼睛已经肿的像核桃,眼神里毫无光彩。 于晀上前一步,“你回来了。” 沈洛点头,“张峰怎么样?” 于晀看了一眼姚丽丽,叹了口气,没说话。 很显然,和沈洛想的一样,情况很不乐观。 沈洛本就吊着的心,瞬间跌倒谷底,他们这么努力的想要张峰活下去,可是还是不行吗? “你们不要这样,我不是已经说了,市已经传来消息,找到合适的心脏了,只要张峰情况稳定后,就可以做手术。” 秦书亭之前已经告诉过姚丽丽和张峰,这个消息着实让他们高兴的不行,医生也叮嘱张峰好好休息,只要身体状况达到要求,立即动手术,可是张峰就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了,自从抢救完后,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醒。 这个消息沈洛也是知道的,因为秦书亭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可是还没等她高兴一会儿,情况又急转直下,简直让人连缓和一下情绪的时间都没有。 “是啊,只要张峰情况稳定,就可以换心脏了。”姚丽丽再次说道。 不知道她是在重复一个事实,还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她说话的语气,连她自己也不相信了。 因为抢救完后,医生就告诉过她,张峰的身体情况已经错过了做手术的最佳时间。 沈洛透过姚丽丽脸上的苍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内心巨大的害怕和焦虑,她又何尝不是呢。 沈洛的目光再次落向张峰,他身体上插了各式各样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管子,可是她还是能看到他呼吸时的困难,他静静的睡着,脆弱的不堪一击。 沈洛没再多做停留,转身出了病房。 于晀和秦书亭急忙跟上,如果说张峰的事情谁最着急,沈洛绝对不亚于姚丽丽。 姚丽丽因为爱,可以坦诚相待,即使到最后仍然挽回不了张峰的生命,但是她努力了,不会后悔。 但是,沈洛不一样,她会因为愧疚自责,永远活在觉得对不起张峰的阴影里。 于晀追上沈洛,“沈洛,你去哪?” “回医院,斐策认识一个知名的心脏病专家,我让他帮忙联系一下,张峰随时都可能做手术,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 秦书亭也跟了上来,“于晀你回去照看张峰吧,我看姚丽丽的状态也不太好,我送沈洛过去。” 于晀点头,“那你们小心,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沈洛静静的坐在车上,这个样子的沈洛,让秦书亭有些不习惯,她向来都是精神十足的,但此刻身上却充满了压抑。 二哥打电话叮嘱他,一定要照看好她,秦书亭想开口安慰她,可是他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就这样,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还好终于到医院了,秦书亭松了一口气。 斐策刚从一台手术上下来,刚洗了一把脸,沈洛和秦书亭正好从外面进来。 斐策看到秦书亭一愣,他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沈洛,回来了。”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斐策恢复如常,将擦脸的毛巾挂好。 “嗯,刚回来。”沈洛已经走到斐策面前。 “找我有事?”即使斐策很高兴她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他,但是他仍然无法忽视她一脸的焦急。 沈洛点了点头,“斐策,你还记得我那个需要换心脏的朋友吗?现在心脏已经找到了,我想你帮忙联系一下那位专家。” 斐策心里有点失落,原来并非特意找他。 他点点头,“这是好事,我马上联系,另外你把病人的资料给我一份,我给传过去。” 等了半天,却没等到沈洛回答,“沈洛?” 秦书亭却是开了口,“病人情况不太乐观,现在还在昏迷” 斐策是医生,立即明白过来,“沈洛,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我们是医生,可也只能尽人力,听天命。” 这些年,见惯了生离死别,斐策比沈洛要看得透彻的多,自然也明白她此时心里的感受。 沈洛何尝不明白,每个人都珍惜生命,但也不能执着于生死。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强求。 从斐策办公室出来,沈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秦书亭也回了公司。 路上,他忍不住给秦沐川打了个电话。 手机刚一接通,秦沐川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喂,老三,是不是沈洛出什么事了?” “二哥,她没什么事,只是心情不太好。” 秦沐川握着手机的手“嗖然”一紧,“我知道。” “二哥,你很忙吗?我觉得她现在应该是需要你的时候,也许你应该回来。”这是他打电话的目的。 沈洛和张峰的事,他也知道,现在张峰这个情况,沈洛的精神压力和心里负担应该很重,她现在正是需要别人的时候,而这个人当然是非二哥莫属。 秦沐川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只是我现在还走不开,你帮我好好照顾她,等我忙完,立即回去。”看来他注定做不了一个合格的丈夫了。 秦书亭挂了电话,其实他打这个电话,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刚才那个斐策,让他觉得很担忧,因为他看沈洛的目光让他觉得难受,他知道二哥和沈洛的关系还不稳定,他不想别人趁虚而入,所以才想着让二哥回来。 不过,显然他这是让二哥为难了,秦沐川是职业军人,注定他这一生没办法像他一样自由。 “队长?”陈俊站在秦沐川对面,疑惑的看着他,因为他走神了,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走神。 “我刚才没听清,你再重复一遍。”秦沐川拉回远去的思绪。 “这次的任务,所有新来的菜鸟都带上吗?” “嗯。”秦沐川点了点头。 几天后,他们就进入了一个真正的战场,直升机的引擎声轰鸣着从头上远去,而远处机枪的扫射震响了山谷。秦沐川、连虎和一个队友正在丛林中飞速穿行,近距的流弹尖啸着划过,一排枝叶齐刷刷地倒了下来。 连虎、苏哲等几个新来的兵,第一次上真正的战场,不再是演习,一个贩毒集团在边境上和武警已经对抗了三天,他们用毒品换来的武器精良得出奇。 秦沐川已经告诉他们,说这是真正的战斗任务,真正的意思就是空中飞行的弹头真的能置人于死地。 连虎肩上的步话机在聒噪着,里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和通话声。 一号,游击五号在b4接火!完毕! 游击七号f1机降成功!完毕! 四号少多事,三号用不着你支援!完毕! 秦沐川忽然一把扑倒连虎。有两个人影滚进了树丛,那名队友也扑进了树丛。几乎就在咫尺的距离,两名武装人员灵活得如猿猴一样跑过。连虎下意识地举起枪,秦沐川一手摁住了。瞬息工夫,那两人已经没入丛林。 秦沐川头也不回:“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联系线人,找出毒品窝点”连虎有些赧然:“尽量保持隐蔽。” 秦沐川摘下步话机,说道:“一号,游击二号潜入3区,展开下步行动。完毕。” 轰的一声爆炸声远远传来,连虎身子微震一下,“他们还有炮?” 秦沐川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小六零炮,小炮弹还没个拳头大,小ks。士官同志,射击潜伏,一招制敌,除了这子弹真能把你打死,这跟平时训练有啥两样吗?” “ 报告,没有。” 秦沐川点点头:“你去4区,和头上绑红布条的人取得联系,他是线人,把他带回来。另外绝对不要暴露我们的具体位置。” 晚上下班后,沈洛没有回和秦沐川的家,而是回了母亲的家,前几天母亲和外婆就回来了。 沈洛进屋后,王琴已经摆好饭菜,看起来很丰盛。 吃饭时,王琴给沈洛夹了一筷子菜,开口,道:“今天,我陪你外婆去医院复查,看见张峰了。” 沈洛抬头,“你们都知道了?” 张峰前两天就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正在积极恢复身体,准备做手术。 王琴点头,“都知道了,我早说过张峰这孩子实在,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会遇到这么大的灾难。” “是我不好。”沈洛低低开口。 王琴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你,我都听他说了,现在不是就要做手术了,等他好了,你们还在一起。” 第79章 这实在是个太要命的理由! 王琴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你,我都听他说了,现在不是就要做手术了,等他好了,你们还在一起。” 沈洛夹菜的筷子一顿,母亲还不知道她已经和秦沐川结婚,而她又向来喜欢张峰,自然是希望他们还能在一起。 只是,“妈,我和张峰的事已经过去了,等他好起来,他会找到更好的人,不会再是我。” 姚丽丽对张峰痴心一片,对于张峰来说,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喜欢张峰了?” 沈洛点头,其实她对张峰一直是习惯多于心动的,原本她也以为那就是喜欢,可是直到最近和秦沐川相处,她看到他心会砰砰的跳,他对她好的时候她会觉得很甜蜜,捉弄她的时候她会很愤怒,亲吻她的时候她会很羞涩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同一个男人身上,她会表露出这么多情绪,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像自己了。 或许这才是喜欢,甚至说是爱吧。 王琴叹了口气,虽然她很喜欢张峰,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而且今天,她在医院还看到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看张峰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能在这个时候对张峰不离不弃,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只是不知道张峰是个什么态度。 若是张峰还是对沈洛感情不变,那事情就很麻烦了。 王琴想到这里更是担心了。自己的女儿她最是清楚,表面看起来性子很倔强,其实心很软,若是张峰一直苦苦追求,也许她因为自责愧疚,就答应了。 但是,不相爱的两个人硬要凑到一起,只会苦了两个人。 王琴越想越头疼,沈洛却已经吃完饭,“妈,我去趟医院。” “我煲了汤,放在保温桶里了,你拿过去。” “嗯,我晚上回来可能会晚,你们不用等我。” 王琴看到沈洛出了门,才对母亲说道:“妈,洛洛和张峰的事情,我有些担心,您怎么看?” 老太太放下筷子,“不好说,洛洛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如果没有喜欢的人,就更不好说了。” 母亲的意思王琴听的清楚,自从沈洛和张峰分手,她还一直没有男朋友,期间倒是出现过两个男人,一个是秦沐川,一个是斐策,她当然更看好斐策,就是不知道沈洛是个什么态度了。 王琴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沈洛来到医院时,姚丽丽正扶着张峰在院子里散步,他看起来气色比前两天好太多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姚丽丽也是满脸的笑容。 两个人看起来很和谐。 沈洛走过去,“张峰,现在感觉好多了吧!” 张峰点头,“好多了。”因为有了希望,而且不是渺茫毫无盼头的希望,他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姚丽丽插话进来,“是呢,今天医生还说,再观察几天,没问题就可以动手术了。” 沈洛点头,“我就说嘛,张峰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明天就联系专家,早作准备。” 张峰点头,他看着沈洛和姚丽丽,自从生病后,她们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何其有幸,此生能遇到她们。 将张峰送进病房,又坐了一会儿,眼见着天已经晚了,沈洛告辞,姚丽丽将她送出来。 沈洛将一张卡递给她,姚丽丽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她的心从来都是忐忑的,她几乎每天都会想张峰也许就去了,但是她却又抱着希望,就在这种自我矛盾的心态下,她还是早早的就开始准备最终手术的钱,家里的父母也都支持她,几乎这两年的积蓄都给了她。 “姚丽丽,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所以不要拒绝我。”沈洛仍然坚持,她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但至少让她能在经济上做一份帮助。 “拿着吧,丽丽。”张峰已经站在门口。 “沈洛,丽丽,这些钱我都记下了,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们。”张峰的眼里充满了执着,还有希望。 沈洛将卡放到姚丽丽手中,“好,我们等着你还,还有,不要忘了利息。” 她真的期待那一天,期待张峰像以前一样,满怀信心,干出一份自己的事业。 第二天,沈洛记挂着张峰手术的事,上班后,就去找斐策。 办公室却没人,她拦住一个护士,“看见斐医生了吗?” “进手术室了,得两个小时吧。” 斐策医术好,人又温和,所以很多病人都会指名要他做手术,所以斐策可以说是整个外科最忙的医生。当然这种忙,是沈洛所羡慕的,甚至说是向往的。她从上班到现在也做了几台小手术,这在同一批新人中已经很少见,斐策也夸她进步快,可是她觉得还是不够,她想做的更好一些。 眼见着快12点了,一上午就在沈洛的焦急等待中要过去了,沈洛算着时间,斐策应该已经做完手术。 沈洛来到斐策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便推门进去了。 只是眼前的场景让她一下子愣住,一个女孩子正环着斐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吻他。 沈洛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对不起,对不起”沈洛连声道歉,匆忙退出房间。 斐策一把推开陆时雨,几步追了出去。 他没想到陆时雨会突然亲他,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还被沈洛撞见。 斐策追上沈洛,一把拉住她,“沈洛,刚才” 沈洛一脸的尴尬,急忙打断,“刚才是我不好,不该不敲门的,打扰你们了,抱歉啊。” 斐策眉头狠狠一皱,她果然误会了,只是她的态度,难道她竟然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刚才看到她匆匆离开,心里升起的欢喜渐渐消散。 “找我有事吗?”斐策神情淡淡。 沈洛一愣,生气了?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斐策转身就走。 “等等。”沈洛一把拉住他。 斐策身体一顿,心中的不快因为她的主动接触,消散了不少。 “斐策,我想请你帮忙联系一下那个专家,能不能现在就过来,提前准备一下。张峰随时可能做手术。” “好,我马上联系。” “谢谢你,斐策。”以后他若是有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一定两肋插刀。 “还有别的事吗?”斐策忍不住问道。 沈洛摇头,“没了。” 没了?她都不问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斐策拉开她的手,转身就走,看得沈洛一阵愕然,她总觉得今天的斐策很反常。 此时,茂密的丛林里,陈俊猫着腰靠向秦沐川,“队长,让连虎一个人去没问题吗?” 秦沐川没有回答,迅速做了一个手势,陈俊和另外一个队友,连忙跟上去。 连虎回过头来的时候,秦沐川等人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只有枪声仍在远远地响着。他忽然猛跑了几步,侧身滚进了丛林。一个手持美式枪械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连虎知道有人是在追踪,可他刚刚把枪举起来,那人的脑袋便像长了眼睛似的缩了下去。 两人于是僵峙住了。 连虎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地发着抖,终于,他松开了。 那人的头上,束着根红布条。连虎一看就知道,那是秦沐川所说的线人。线人也将扳机松开了,他冲着连虎努努嘴,示意连虎跟着他,连虎便跟着他,往身后的丛林深处走去。 山谷里有几处似乎早已废弃的窝棚,连虎跟着那个线人警惕地摸了过来。走到窝棚前线人站住了。连虎刚一过来,就被一推,推进了窝棚里。 线人的汉语显得有点生硬,他说:“我开的条件,你们答应了?” 连虎有点茫然,他看着他,他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条件。 线人突然拉动了枪栓,使劲在连虎胸口上杵着:“我知道,你们反水了!” 连虎下意识地握住了枪,但他随即放开了。他知道他不能还手。他只能瞎蒙他。 他说:“ 现在你可以跟我走,杀了我,你没地方去。” 线人犹豫了一下,垂下了枪管,他说:“没答应条件,我不跟你们走。” 许三多应承着:“答应你了。” 线人使劲看着连虎。他觉得眼前的连虎不会撒谎,因为连虎的脸上十分的真诚。 但线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有点怀疑,他说:“你骗我!你们狡猾!” 连虎使劲地比划着手势,“说无线电联系不上,我,专门来告诉你,答应你的条件!” 线人想了想:“你是多大的官?你说话算数?” 连虎说:“很大的官!我说话肯定算数!” “有多大?”线人问道。 连虎咬咬牙,说:“我是指挥官,md!” “骗我!不是md,你年青!” 连虎情急之下,急忙拍了拍自己那副二级士官的肩牌:“中校!看见了吗?to!to!我是中校!” 线人很认真地看了看,似乎得到一个巨大的保证:中校很大。 连虎终于松了口气:“跟我走吧。” 线人反而退了一步:“还有事要办,我,还搞不清毒品藏在哪,他们不信我。” 连虎愣住了,这实在是个太要命的理由。 线人比划着说:“告诉我位置,以后我去找你们。” “我们在附近保护你,你出来就能找到我们。”决不能暴露他们的行踪,这是临走前秦沐川特意交代的。 线人恼了:“你不相信我?不信你,我也不信。” “我没有地图。” “我有。”线人掏出了一份高比例的军用防水地图,放在连虎面前。 连虎一时有点发愣。 线人说:“画出你们的位置。找到毒品就去找你。” 连虎从很近的距离上看着线人的眼睛,拼命想看出来什么,对方似乎傻子一样的眼神让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觉得不祥。 第80章 把全队的命交在你的手上! 连虎在地图上画了个很大的范围。 线人顿时火了:“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 连虎沉着地说:“我们不会在一个地方呆着,我们随时都会帮你!” 线人急了:“你坐着!你别过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是上百公斤的毒品,在我的国家是要用上百条人命来换的!” 连虎的眉头皱起来了。他说:“在我的国家注定要被销毁。我讨厌这种东西。” 线人瞪着连虎,眼神瞬间变得十分的强硬。 他终于点点头:“你等着,有个东西,你看了就会相信我。”他刚一转,背后的枪机轻轻地响了一声。 线人回头一看连虎的枪已经对着他,立即惊叫起来,“你干什么?” 连虎说:“现在我不相信你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强行的。” 线人疑惑,“为什么?” 连虎冷静的回答:“不为什么。因为你在骗我,你刚开始很消极,现在又很积极,而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带你回去。” 线人愣了一下,终于笑了,这时候终于可以看出他是个狡黠之极的人。那线人汉语一下变得流利之极,他说:“你不也在骗我吗?二级士官先生。” 连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右手的枪紧紧地对准着线人,左手掏出第二枝枪对准了窝棚的薄壁:“叫他们不要乱动。” 线人说:“没有用的。现在对着这个小草棚的枪至少有十枝。” 他的话不假,几柄刺刀已经轻轻挑破了窝棚的薄壁,可以想见,后面还有几个黑洞洞的枪口。连虎一动不动地僵峙着,一直到线人有恃无恐地从他的手里把枪拿下。 帐篷里的武装人员装备果真很好,轻重武器,夜视仪器一应具备,如果穿上军装,你会以为他们就是军人。 连虎的脸上,已经被他们捂上了一块又一块的湿毛巾。旁边的两个人在使劲地挟住连虎,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连虎并没怎么挣扎。 线人看看旁边的秒表,已经跳到了两分三十秒。但从连虎绷得铁紧的身形,可以看出,他已经忍耐到了什么地步。线人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人把连虎脸上的毛巾拿开。连虎终于长长地吸进一口气,然后整个帐篷里都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瞪着线人,那倒没有什么仇恨。 连虎不太懂仇恨。他太年轻。 线人说:“你已经折腾我们两个小时了,如果只是要面子的话,你早就可以说了。” 连虎也筋疲力尽了,对方的刑讯虽然没有伤及肢体,却需要极强的体力和意志来对抗。 但线人不肯如此死心:“他们或者用你们的话说,你的战友在哪?” 连虎看着他,没有回话。 “他们对你可不怎么样,要不然,不会让你独个儿来送死。” 连虎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这种人,韧得出奇,意志很强,我也知道你们对付刑讯的办法,顶过一分钟,再顶过一分钟,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到你们自己都不相信的程度。干嘛坚持?因为当你们的兵不容易,走到今天全是流血流汗一步步踩出来的。我现在就问你,你的坚持什么用也没有,你还坚持吗?” 那线人踱来踱去,他找到一个很近的距离上看着连虎,嘴里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杀了你,再在你身上塞上一些毒品,你到死都说不清,你这辈子的努力全部白费,你还坚持吗?” 连虎根本就没有表情,这让问话的人大为激怒,他从弹药箱上拿起一把手枪,顶着连虎的头扣动了扳机。 等待死亡。 然而并没有枪响。 连虎重新睁开了眼睛。 线人笑了,说:“我忘了装子弹。” 他慢慢把一个弹匣装进去,拉栓上弹,存心让连虎看见,让连虎听见子弹上膛的轻响。连虎瞪眼一直地看着。 砰的一声枪响地上的一个酒瓶爆开了。 现在来真的了。说吧,你的线人很有些嘲讽地笑笑:战友,他们的位置。 连虎怔怔地看着那个对准他头部的黑漆漆的枪口。 “你只是个二级士官,你超不过二十二三岁。什么叫春风得意?大概你这辈子也没尝过吧?你大概还没有过女人?你多半是个农村孩子,你去过多少繁华的地方?你花过多少的钱?大概连我这个外国人都游遍了你们的中国,进出着五星级的饭店。你呢?十万块钱对你来说就是神话了吧?你觉得公平吗?你命都不要了在这硬挺什么呢?你可能有很多幻想,你也幻想你在战场上光荣牺牲,可你保证没有想过要这样被人打死。” 说着,他的手指上也在加压。他似乎很高兴让连虎看见这个。 “跟我们走吧。我肯定你会比以前活得好十倍,说真的,我以前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军人。” 连虎突然接过了话,他说:“不管你是哪国的军人,你真他妈的给军队丢人。” 线人愣了一下,对旁边的人示意道:“吊起来。我要他自己宰了自己。” 然后,线人带着他的人,走了,只留下连虎一个人,悬吊在空中,只有一双脚尖触到地面上。一枝手枪,被固定在地上,枪口对准着连虎。牵着扳机的一根钢丝连接着连虎被吊着的手腕,这样,只要他稍有放松,那枝枪就会被扳动。 连虎的汗水,在一滴滴往下掉。 连虎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那个枪口。 连虎的脚尖只要微微地发抖,扳机也在一点点地绷紧。 连虎最后一次估算了一下那根绳索的距离,咬了咬牙,他猛地一跳,那扳机也猛然扳紧了,但是,连虎已经抓住了绳索。他在空中微微地摇晃着,他极力地安定自己,然后一只手吊着绳索,一只手慢慢解开绳结。 终于,连虎完成了这个耗尽心力和体力的动作,等他把那只手也解开时,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首先把枪拿到了手里,在原地躺了会歇了口气。 他给勒出了血痕来的手腕过了过血,然后,起身离开了营帐。 营地里空空荡荡的,那些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像是座鬼营。这一切足以让连虎困惑,但不能让他放松警惕。当他闪到营地里的一顶帐篷时,翻身一跃,猛地蹿入了丛林。 从昼至夜的一通折磨,已经让连虎耗尽了体力,他一边摇摇晃晃地穿过丛林,一边从树上撸下一些可食的枝叶,吸着上面的露水,咀嚼着苦涩的枝叶,以补充自己的体力。 他已经快站不住了,一根横伸出来的枝干,将他绊得摔出了三四米。 刚要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连虎忽然停住了,他听见有人的声音。 他看到几个小小的人影,在丛林边缘的山道上,正往这边过来。就着月光,他看见前边两个被下了枪的人,一个是秦沐川,一个是他的队友。后边几个荷枪实弹的,正是那线人和他的同伙。 连虎屏息宁神地躺在树后,他等着他们从他的身边经过。 他一个一个地数着他们的脚步,他们很快就断定,除了秦沐川和队友,一共只有四个敌人。 连虎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他愣住了,枪膛里一发,弹匣里一发,他一共只有两发。 连虎在紧张地思考,或者说,他在紧张地决定。 秦沐川的身影刚刚从树丛外闪过,连虎猛地跃了出去。 连虎第一个撞倒的就是秦沐川,他夹在那名队友和毒贩的中间。 他的喊叫是随着枪声同时发出的,对着最近的一个开了枪,然后对着第二个人也开了枪,第三个被他撞到了线人的身上,他正将那人锁喉,他的手被线人用枪挡住了。他随着用肘就是一砸,在对方踉跄后退时,箍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一个甩手,拧断了对方的颈骨。 然而,与此同时,他被几个人从后边抱住了,他刚摔开了一个,又一个扑了上来忽然,连虎愣住了,拖他的人,正是秦沐川和那队友,被他摔开的人是本应死在他枪下的第一个人。 秦沐川和队友都笑了,那几个人也都笑了。连虎被他们的笑声弄得很茫然。茫然中,那几人已经一个一个叠罗汉似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欢迎新家伙! 欢迎你入伙! 死菜鸟,出手太狠啦! 下次俺再也不演毒贩啦! 连虎连打带踹地狠揍着压在他身上的那几个,直痛得他们一一闪开。 怎么回事?连虎问:“怎么回事?” 线人不觉嘿嘿地笑了。 “其实我们也不想,队长非得这样。是测试,连虎,最后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连虎一个个看周围的几个人,被他看到的人都讪讪地笑着。 那位扮线人的仍在揉着自己的胸口。 连虎忽然跳了起来,对着那几位一通拳打脚踢,那几人刚开始以为是开玩笑,痛得受不了只好闪开。 秦沐川只好阻止道:“干什么?干什么?” 那位线人上来阻拦,被连虎一掌推开了。 “你们害得我去杀人!你们让我以为真的要杀人!”连虎沮丧而又愤怒,几乎要哭了出来。 旁边的人愣了,不知如何才好。秦沐川轻轻地搂住他,说:“对不起。只有这样才相信你,才能把全队的命交在你的手上。” 那几个人上来一个一个地将连虎搂住。 月夜下他们抱成了一团。 第81章 那就离婚! 直升机就停在林地边,旋翼缓缓地转着。 参加这次测试演习的几个人,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装备,准备登机。 秦沐川在直升机边等候着,周围不断有三三两两的部下归来,有的面沉似水,显然,那是没有通过这次测试的家伙了;那些嘻嘻哈哈的,都是一些大功告成的。 这时,一个得意中略带三分愤怒的家伙过来向他敬礼:“报告队长!您说不再骗我们啦!” 这是苏哲。 秦沐川眉毛一挑:“兵者诡家之道也。你跟我三个月,还不了解我这作风吗?” 他很有些奇怪地看看苏哲背后那位扮毒贩的同僚,两人相视着就是一下苦笑。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秦沐川好奇地问道。 “报告队长,咱们对他的刑讯根本进行不下去。说我是越南人,他就跟我说越南话;说其实我是长居泰国的,他立马换了泰国话。下次再有这种军事外语专业的您派给别人吧,这活我接不了!” 秦沐川看看苏哲,说:“这怎么说?你这不能算通过测试吧?” 苏哲跟着就是一种无赖的笑,他说:“报告队长,耗子妈妈和小耗子碰见一只猫,让猫给追荒了。耗子妈妈回头对猫说:汪汪!猫吓跑了,耗子安全归队。” “你胡扯个什么?” “你知道耗子妈妈怎么对小耗子说吗,她说这就是多学一门外语的好处。” 秦沐川不觉一阵大笑,这是他愿意留下他的原因,遇事沉着冷静,又不乏幽默。他们需要这样的队员。 苏哲嘿嘿一笑,“报告队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秦沐川眉毛一挑,直觉不是什么好问题,不过他今天高兴,仍是答道:“你问。” “您说兵者诡家之道也,那我想知道您对您那位夫人也是这样吗?” 身边的一个队友推了他一下,用口型说,“多嘴。”谁不知道沈洛就是队长的逆鳞。 苏哲仍然固执的等待答案。他是真的好奇队长会怎么回答。实在是他这几个月把他们骗的太惨了。 秦沐川缓缓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的队友,“他说的对,你的话太多了。” “登机。”秦沐川一声令下,所有人上了飞机,向基地飞去。 “怎么样,李教授?”沈洛提心吊胆的问了句。 李教授从资料里抬头,“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只有40的成功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洛脸色一白,身边的姚丽丽忽然踉跄了一下,沈洛连忙扶住她。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40吗?至少还有希望。 “李教授,那什么时候动手术?”斐策问道。 “越快越好,我打算就明天,你们有没有意见?”病人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没有。”沈洛答道。李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给出的建议一定是最好的。 姚丽丽回了病房,斐策跟着沈洛出了医院。 斐策将车开了过来,“我送你回去吧。” “嗯。” 沈洛坐在车里,心里既期待又不安,就在明天,一切尘埃落定。 斐策偏头看了她一眼,“沈洛,别担心,李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我们要相信他,还有明天我会做他的助手。” “谢谢你,斐策。”沈洛心里溢上满满的感动,自从认识斐策到现在,他真的帮了她很多忙,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 回到小区楼下,沈洛下车走了几步,后面忽然传来斐策的声音,“沈洛。” 沈洛回头,斐策几步来到她面前,“沈洛,我说过,你永远不必对我说谢。” 沈洛一愣,他在说刚才的事? 斐策看她呆愣的样子,淡淡一笑,“回去好好休息。”说完转身离开。 沈洛看着车子渐去渐远,总觉得斐策最近怪怪的。 “妈,我回来了。”沈洛推开房门。 “怎么不让斐策上来坐坐?”王琴刚才从窗户看到斐策送沈洛回来,心里有点高兴。 “明天还有手术,他得早点回去休息。”沈洛换好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王琴拉起沈洛的手,“洛洛,我看斐策人不错,对你好像也有意思” “妈,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我和斐策就是很好的朋友,再说了,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对于母亲的乱点鸳鸯谱,她真的是很无语,看来和秦沐川的事情,要早点告诉她了,只是怎么也要等到秦沐川回来再说,至少母亲发脾气,秦沐川可以来个负荆请罪,求得原谅。 “斐策有女朋友了?你不是骗妈妈吧。”王琴不信,她觉得自己不能看错啊。 沈洛手一摊,“妈,我骗你这个干嘛,是真的,前几天还看到她女朋友了。”不小心看到他们亲吻,说起这个还真是有点尴尬。 这回王琴总算是信了,不过心中难免失望。 “那洛洛,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或是有好感的?” 沈洛脸一红,当然有,就是秦沐川。 “妈,我觉得秦沐川还不错” 沈洛想着没事多提提秦沐川,提前潜移默化一下,也好让母亲有个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母亲还没等她话说完,已经打断她。 “我早和你说过了,秦沐川不行,你不要再有这个想法了,听到了吗?” “妈,秦沐川挺好的,我”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以后不许再提他。”母亲再次打断她,并且再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进了厨房。 沈洛一下子瘫在沙发上。生活就是一碗酸辣汤,这回她可以喝个够了,不用再担心钱的问题了。 洗漱间里,沈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叹了口气,刷牙其实是一件悲喜交加的事情,因为一手拿着杯具,一手拿着洗具。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刷完牙,沈洛犹豫了一下,还是给秦沐川打了个电话。 “喂。”手机那边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沈洛的心立即砰砰的乱跳了两下。 “怎么不说话?”秦沐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喔,我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沐川沉默了几秒,沈洛猛然想到什么,立即开口,“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方便说也没关系的。” “想我了?” 秦沐川答非所问。这是沈洛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他心里有点高兴,高兴他的小姑娘终于学会思念了。 沈洛脸一红,她知道对方看不见,可还是将被子蒙在脸上。 “说,是不是想我了?”长时间的静默后,秦沐川固执的再次问道。 “一点点。” 秦沐川低低的笑声传过来。 沈洛心里懊恼,“一点点都不想。” 将错就错,或者将计就计,反正将就了。 “可我想你了,过几天就回去。” 过几天就回来?那到底是过几天?一天,两天,五天,十天,说了跟没说一样,沈洛有点懊恼的挂了电话。 第二天。 沈洛,姚丽丽,于晀紧张的等在手术室外。 手术已经过了整整四个小时,所有的人都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既期待门被推开,又害怕被推开,这种心被悬着的感觉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手术室里,李教授额头早已布满汗水,不停有助手替他拭去,斐策站在他身边,额头也早已被汗水浸湿,这台手术是他这几年碰到的最艰辛的,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甚至已经超出预估的时间。因为这个病人对沈洛很重要,所以他并不能像对待一般病人那样平常心,他心里甚至开始紧张,但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半小时,一小时 时间仍在一分一秒逝去,等在手术室外的几个人几乎都失去了耐心,甚至说是害怕。 姚丽丽脸色惨白的似乎不像个活人,沈洛焦躁的走来走去 “出来了。”于晀是三个人中最冷静的,所以她第一时间发现手术室门被推开。 几个人立即围上去,李教授摘下口罩,“手术成功,病人的意志力非常坚强,是我见过少有的。”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谁也说不清楚。 沈洛心里早已被巨大的喜悦充斥,想哭又想笑,这种感觉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放松后的姚丽丽仿佛虚脱一样,若不是于晀及时搀住,早已跌倒地上。 事情就是这样,抱着希望也许会失望,但是不抱希望一定会失望。 众人离开后,秦书亭从长廊拐角处走出来,他向来不喜欢生死离别的场合,所以一直静静的等在角落里。 这是个好消息,甚至对于二哥来说也是。 他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秦沐川立即接通,秦书亭发现自从有了沈洛后,二哥接他电话的速度已经不能用秒来形容了。 “喂,二哥,张峰手术成功了。” “我知道。”秦沐川声音淡淡的,但不难听出其中的好心情。 “你知道?”又不是神。 “沈洛刚才发信息告诉我了。”这是他好心情的另外一个原因。 秦书亭嘻嘻笑道:“二哥,我发现沈洛好像对你越来越上心了,你是不是已经把她拿下了?” “多嘴。”秦沐川斥道。 恼羞成怒?那就是还没拿下。 “二哥,就你那速度,还特种兵呢,行不行啊?”秦书亭一方面替他着急,另一方面又想看笑话,二哥的笑话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真是拖了沈洛的福。 “多事,你告诉家里,准备一下婚礼的事,我过几天就回去。” 秦书亭看着迅速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他怎么没投成个信鸽呢。 “妈,外婆,张峰手术成功了。”沈洛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 王琴立即松了口气,“这下好了,张峰总算没事了,现在可以安排一下你的事了。” 沈洛一愣,“我的事?我有什么事?” “你王阿姨给介绍了个小伙子,我听着挺不错的,你们约个时间见见吧。” 沈洛的心立即焦躁起来,“妈,我不想相亲,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秦沐川。” 王琴脸立即黑了下来,“我说过多少遍了,绝对不能是他,这事由不得你,这个周末就去相亲。” “妈,如果我已经和秦沐川结婚了呢,我是说如果。” “那就离婚。”王琴说的斩钉截铁。 第82章 自己去相亲,会不会被打死? “那就离婚。”王琴说的斩钉截铁。 “妈,你就这么不喜欢秦沐川?就因为他是军人?” 王琴叹了口气,“洛洛,不只是因为这个,他是个极有主见且强势的人。” 沈洛更加疑惑了,“这样不好吗?” “作为一个军人也许很好,但是生活中就不一样了,洛洛,相信妈妈,你们不合适,你应该找一个像斐策那样的男人,所以以后不要再和秦沐川联系。” 怎么可能不联系? “妈”沈洛还想替秦沐川争辩。 “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这周你就去相亲,我听你王阿姨说,那个男孩子是个海归,对你也挺满意的。” 沈洛眉头紧紧皱起,“见都没见,你怎么知道他对我满意?” “我把你照片给他了。” “妈,看见照片就对我满意,只能说明对方肤浅,这样的人我不喜欢,我不去。” “你少找借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的去。”多年一个人独自撑起一个家庭,早就让王琴养生了强势的习惯。更何况她必须及早断了沈洛对秦沐川的念头。 “妈,我不想去,你不能这样逼我啊,我不去。”沈洛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再说了,她都结婚了,还相什么亲。 “咳咳”王琴突然咳嗽起来。多年在纺织厂工作,导致她肺不怎么好。 沈洛连忙上前,“妈,你没事吧?” 王琴一把推开她,“死不了。” “咳咳咳” 沈洛再次上前替母亲顺气。 “妈,你别生气,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临睡前,王琴给了沈洛相亲对象的电话号码,还有一张照片,沈洛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也没有多想,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看来这个相亲是势在必行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才的试探,母亲强硬的态度,让她心都凉了,如果告诉她实情,她不知道母亲会不会真的让他们离婚。 她现在真的后悔先斩后奏了。现在只能求秦沐川早点回来,也许他能有办法解决。此时,沈洛还没有发现一向独立的她已经开始依赖秦沐川。 沈洛躺在床上,手机突然过来条信息,她打开一看,是秦沐川的。最近他发信息的频率越来越多。 “睡了么?” “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娘的,她快撑不下去了。 “很想我?”她好像很迫不及待? “嗯。”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去相亲,会不会被打死? “周末就回去。现在赶紧睡觉。” 对于沈洛突如其来的直白,秦沐川呼吸有点不稳。 沈洛将手机撇到一边,缩进了被子里,秦沐川周末回来,她周末相亲,老天爷安排的貌似很不合理,有木有? 沈铁和秦沐川,还有几名基地军官,他们坐在桌前,在给参与测试的士兵们评估打分。薛刚面红耳赤地坐着,显然,答辩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你发现了这只是一场演习,因此你相信几名被俘的队友没有生命危险,于是你独自离开了战区。是这个意思吗?”陈俊的火药味挺浓的。 薛刚的回答:“是的。” “演习中就允许抛弃队友吗?演习中你会离开战区吗?是什么让你发现这只是演习?” 薛刚有点语塞,他说:“没有什么只是感觉。” “是感觉还是一种侥幸心理的暗示?我说得白点,是逃避。”陈俊说。 薛刚说:“我不知道。我想就算是真的,应该有人归队通报。” “你的队友在敌人的枪下走过你面前,你想的是如何归队通报他们的死讯?可是他们并没死,如果他们是正被敌人押赴刑场呢?” 薛刚说:“我来不及想那么多。” “对,我也相信一个人的性格早注定了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看着薛刚的眼神,如判了死刑,他看看秦沐川,示意他的问话结束。 秦沐川沉思了一下,轮到他问话了。他说:“士官同志,你的表现一向不错,军事技能评分很高,在这次演习中表现优秀,大多数人撑不住的刑讯你撑了过来。说真的,临阵脱逃没什么可诧异的,因为你们这是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战场。可我不喜欢你给自己找的理由。” 薛刚反驳:“我没有找理由,真的没有。我觉得我没错!你们常说的话,战斗就是生存,生存就是战斗!我知道这事情已经无法解决了!我保住了生存的机会,留给下一次战斗!这有什么不对吗?” 秦沐川和沈铁互相看了一眼。 秦沐川反问道:“我们?你不是我们中的一员吗?” 薛刚有一些狼狈,他说:“当然是。” 沈铁摇摇头, “士官同志,你说得也没什么不对。作为一支军队,当然不能一次拼光了血本。” 秦沐川接着说道:“可作为队列中的一名军人,我随时准备为我的战友挡住子弹,因为我相信他甚至会为我挡住炮弹。”他的话有点斩钉截铁。 沈铁却依旧地平和着,他说:“作为平民,你无可厚非,可作为军人,你脱离了这支队伍的轴心。” 薛刚一直不肯屈服,他在困兽一样的目光,指向最高的领导沈铁。 “我不服,我相信我是对的!我对自己的生命责任就是对队伍责任!” 沈铁没有回答。一旁的秦沐川又开了口。“你说得对,如果这真是你心里想的,我要为你拍案叫绝。可是薛刚,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策划这次高度拟真的演习?” “当然是为了测试,虽然我没有好好地表现,但是” “不要急于辩护了,你只说出了一小部分的目的。薛刚,你应该知道任何战役中伤亡最重的总是初次参战的新兵,杀敌最多的却是出生入死的老兵。我们不希望你们面对实战的时候还是第一次,所以费尽心机为你们设计出第一次。因为经历过生死关的人会明白很多事情。现在你告诉我,薛刚,你明白了什么?” 从薛刚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在紧张地思考。 秦沐川说:“今天进行答辩的每一个士兵,都要回答这个问题。一千个人有一千个说法,但回答得让人满意的,总是那些打算为别人牺牲的士兵。薛刚,不要想了,我问的是你的切身感受,可这件事情你根本没有经历过,你逃开了这一关,你缺了对军人最重要的一段经历。你放弃了,你也输了。” 薛刚恼火地站了起来:“你可以不要我,可你不能说我放弃!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放弃!” “有些人因为现实放弃理想,有些人因为理想放弃现实。薛刚,你是因为聪明而放弃了愚笨,我不能说你有什么错。但是薛刚,谁告诉你穿上了这身军装的人还应该为自己做出选择?你看看这次因为愚笨而成功的人,那不是侥幸。你凭心而论,他们哪一个不是比你更有信念的人?” 薛刚舔舔干燥的嘴唇,嗫嚅着,一时无话。 秦沐川看看旁边的沈铁,沈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秦沐川反而犹豫了一下:“我觉得很遗憾。其实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狙击手之一。” 说完,他在薛刚的名字后边,画了一个叉。 薛刚就这样走了。 训练的兵们,在口令声中从楼下跑开了。薛刚一直等到四下无人时才从屋里出来。那些训练与他已经没什么相干了。他背上了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当他走到连虎门前时,门开了,连虎站在里边。 薛刚说:“我一直觉得你的运气比我好,其实不是,是你比我会信任人。你跟他们是一个整体的,我是自个儿一个连虎,我现在自个都不信任自己。我跟他们争了一上午,争得筋疲力尽,争得声嘶力竭,可说真的,真的,我从战场上逃开那会,我就明白一件事,我不配在这支部队呆下去,我也不配在任何部队呆下去” “我一直特想做你这种人,连虎,可我关键时候就是做不到,如果最后的测验中我准备为别人去死,我就做成了你这种人,可我做不到。现在我回去,我重新去做。” 连虎相信他,他说:“我知道。”他们是一个机步团里出来的,他知道薛刚的努力。 他知道,不是打回原形,是回到起跑线。 薛刚转身,很想用一种义无反顾的步伐开步,但是他站住了。因为他到了一个人在楼道口站着。 那就是秦沐川。 薛刚愣了一小会,因为秦沐川的目光在看着别处。他明明是冲他来的,可他却有点像是看不见他。秦沐川真是秦沐川! “队长。”薛刚远远地先叫了一声。 秦沐川的目光炯炯的,他说:“我忍不住想来看看你,说两句话,可我发现你已经都明白了。” “是的,我明白了。” “士兵,生存不仅仅是要人明白生存的手段。” “是的,还要明白生存的目的。”薛刚一字一句回应着。 秦沐川点点头,并示意他可以走了。 目送薛刚离开,秦沐川转身走回办公室,整理了一下请假期间的工作资料,暂时移交给陈俊。 明天就是周末,他也该履行诺言回去了。 第83章 老天爷你是瞎了么? 今天周末,是个相亲的好日子。 沈洛首先约了于晀。当然不是和她相亲。她得排解一下压抑的心情,不然她不保证会不会和对方大打出手。 “沈洛,我去替你相亲吧,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宋之然帅。”于晀拍了拍胸脯,仗义的说道。 沈洛睨了她一眼“于晀,不要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直接抱着锅吃多省心。” 于晀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替你分忧嘛。” 沈洛叹了口气,“没戏了,我妈已经把我照片给对方了。” 于晀竖起大拇指,“你妈够聪明的啊,不像我妈,上次被我骗了都不知道。” 沈洛嗤笑一声,“我感觉你像两头猪,因为一头猪已经不能形容你的蠢,上次你妈也把照片给对方了,只是对方也找了个替代品,不然你以为你会那么容易混过去。” “是吗?”于晀当时也没多想,没想到竟是这样,不得不说她运气好,至少比沈洛运气好。 于晀见沈洛脸一副苦瓜样,不由得说道:“你说秦沐川长得那么人神共愤,怎么就那么不招你妈待见呢?” “性格不好,我妈说他极有主见且强势。” 于晀一愣,乐了,“这是哪门子理由,算了,你也别愁了,一会儿就去敷衍一下得了。” 沈洛不说话,她当然不是愁这个,她真正愁的是母亲对秦沐川的态度。 两人压着马路,又走了一会儿,于晀忽然拉了她一下,她疑惑的看向她。 “那边。” 沈洛顺着于晀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宋柯和一个女人从一家餐厅走出来。 宋柯似乎有感应般也看了过来,看到她们后,对着身边的女人说了几句,大步走了过来。 “宋先生。”沈洛自然是主动打招呼。 “嗯。”宋柯淡淡应道。 然后就是沉默。只是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沈洛。 沈洛一直沉溺在自己的小心情里,也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又沉默了一会儿,于晀受不了了,赶紧找话说,“宋先生,我们没事,我看那位小姐怕是等急了。” “嗯。”宋柯淡淡应了句,转身离开。 沈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走吧,我也该赶场子去了。”沈洛招呼了一辆出租车。 于晀上车后,心里有点不安,她总觉得宋柯对沈洛的态度不对,至少不是像对自己一样,刚才整个过程他一直瞅着沈洛,只是在临走时,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话,才瞅了自己一眼。 只是沈洛好像并没有感觉到,其实她平时也算是聪明,只是在感情方面就迟钝了太多。 “于晀,你总盯着我看干嘛,不会是突然爱上我了吧?”她被于晀一副探究的眼神盯着瞅,浑身不自在。 “你就臭美吧,你以为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到了目的地。 “沈洛,真不用我陪你进去?”于晀再次问道。 沈洛摆摆手,“不用,你进去也就是多添双筷子,还得跟我抢食。” 于晀嘴角一抽,没想到她在沈洛心中原来就是个吃货。 沈洛走进约好的餐厅,没错,这是她选的,颇为豪华。 她被逼着来相亲,心情自然不好,她只能化悲愤为力量了。 沈洛抬头望去,23号桌,已经坐了一个男人。叶萧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所以沈洛一进来,就看到她了,伸手向她打招呼。 沈洛眉头皱起,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她走到他对面坐下。 她打量了他几眼,有点眼熟,她总觉得在哪见过。 叶萧似是猜出她心中所想,眉毛一挑,“沈小姐记性还真不怎么好,这是我们第二次相亲。” 沈洛猛的拍了一下脑袋,我靠,她说怎么这么眼熟呢,他不就是上次替于晀相亲的那个。 “叶叶”叶什么来着。 叶萧嘴角一抽,什么时候他的存在感这么低了。 “叶萧。” “对,叶萧。” 相亲碰到一个不算陌生人的陌生人,沈洛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叶萧将菜单递给沈洛,“看看想吃什么?” 沈洛随手点了两个菜。 菜上的很快,沈洛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开动。经济学家说:资金流动才会增值,事实上是她的资金在流动,别人的资金在增值。所以还是把流动资金用在吃饭上比较实在。 叶萧看着沈洛,眼里充满了好奇,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她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样,性格豪爽不扭捏,看她吃饭就知道了,这要是放在别的姑娘身上,定是吃两口就不动了,现在再看看她,吃的是要多欢快有多欢快。 叶萧眼里溢上了一抹探究,他不否认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对她有了兴趣,所以当看到她的照片时,他才同意了朋友起哄玩闹挑起的相亲。 沈洛吃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男人连筷子都没动,她不得不百忙之中问了句,“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你吃吧。”叶萧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也对,饿了才怪。” 叶萧一愣,“什么意思?” 沈洛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叶萧,夜宵,全球60亿人得有三分之一离不开你,你这是等着晚上加餐呢?”这名字起的多霸气啊。 叶萧面皮一抽,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还有这种解释。 在叶萧默默的注视下,沈洛终于放下筷子。 叶萧终于觉得自己有说话的机会了,“听说沈小姐是医生,看起来很会善待自己。” 沈洛眉毛一挑,怎么的,嫌她能吃了? “听说叶先生,是海龟,不知道是那片海飘来的啊?” 她不也没想着让他付账吗,本来想的,可惜人家动都没动。还好昨天发工资了,可是想想工资条上的数据,沈洛暗自叹了口气,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工资条,看着生气,擦屁股太细。 叶萧嘴角的笑意一僵,“沈小姐,说话一直这么幽默吗?” 沈洛嘴角一挑,“也不是,主要分人。看得上的少说两句,看不上的那就不好说了。” “那我在沈小姐看来,是属于看得上的,还是看不上的?” 沈洛歪头看了他一眼,吃饱喝足,确实该说正事了。 “你介于两者之间的,是属于连说都不想说的。” 叶萧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沈洛,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对你很感兴趣,希望能和你正式交往。” 沈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已经表现的这么粗鲁,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这人不是脑子抽风了,就是脑子进水了吧。 “我” “不好意思,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沈洛话未说完,已经被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她偏头看去,只见斐策正站在桌边。 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斐策对她温和的笑了笑,“走吧。”说完牵起她的手就走。 叶萧赶紧起身拦住,“这位先生,你拉着的是我的相亲对象,而且即将成为我女朋友。” 斐策眸光一凛,“我想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叶萧看向沈洛,沈洛连忙点头,“是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个相亲也不是我自愿的,抱歉啊!” 沈洛说完,反手拉住斐策就走,斐策出现的着实意外了些,不过对于他的出手相助,她还是挺感激的。 出了餐厅,沈洛放开斐策的手,“斐策,谢谢你啊,我就喜欢你这种“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一声你就走”的性格。” 斐策看着空了的手有点失落,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刚才怎么回事?” 沈洛手一摊,“我妈,逼着我来相亲,就这样。” 斐策脸色这才缓和了,刚才他一直坐在他们旁边的位置,本来以为只是朋友吃饭,但是当听到那个男人说要和她正式交往,心里终于忍不住害怕起来,害怕他晚了一步。 “你去哪,我送你。” “斐策哥。” 斐策刚说完,手臂忽然被人拉住,他看到身边的陆时雨,猛然想起他今天是陪她出来的。今天她生日,她硬拉着他出来,对于她的难缠他向来没办法。 沈洛看到陆时雨一副了然的样子,“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拜拜。” “沈洛。” 斐策想要跟上去,却被陆时雨紧紧拽住。 “斐策哥,你就是因为她,才不肯和我一起的吗?”陆时雨已经红了眼眶。 斐策无奈的叹了口气,“小雨,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妹妹,你一直都知道的。”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斐策拉下陆时雨紧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小雨,不要胡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也看到了,就是她。” 陆时雨顺着斐策的视线看过去,沈洛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沈洛抬头望了望天,这月明星稀的,她正打算打辆出租车回家。 身后突然响起车喇叭声,她回头一看,秦书亭已经探出头来,“沈洛,上车。” 沈洛立即颠颠的坐上副驾驶,“好巧啊!” “不巧。”秦书亭一副苦瓜脸,向后努了努嘴。 沈洛疑惑的向后看去,当看到车后座上坐着的人,立即瞪大眼睛。 “秦沐川,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不对啊,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沈洛指了指秦书亭。 秦沐川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你怎么了?”沈洛心中的喜悦有点卡壳。 秦沐川还是不说话。 沈洛又看向秦书亭,“他怎么了?” 秦书亭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就这么多事呢。刚才开车正好看到沈洛进了那个餐厅,他知道二哥今天回来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这不二哥风风火火的过来了,却不巧看到了沈洛整个相亲的过程以及和斐策的纠葛。 “沈洛,你怎么出来相亲了啊,还有你和那个斐策到底怎么回事?”他想这也是二哥想问的吧。 沈洛猛然明白过来。 老天爷你是瞎了么,为毛总爱开她的玩笑? 第84章 你可以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沈洛压低声音,“我要是说,都是误会,你相信吗?”她想先看看秦书亭的反应。 秦书亭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沈洛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她立即转头,“秦沐川,你要相信我,这都是误会。” 秦沐川见沈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要是放在平时,他心早就软了,只是现在看在他眼里,却只觉得讽刺。 沈洛被秦沐川眼里的冰冷吓的一哆嗦,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就算上次张峰的事,他眼里也只是火一样的愤怒,现在却是冰一样的沉寂,她甚至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她落寞的转回身体,他又不相信她了。 秦书亭压低声音,“沈洛,你这真不能怪二哥,刚才要不是我拉着,肯定会血溅当场的。” “闭嘴,开车。” 这是自从沈洛上车后,秦沐川说的第一句话,却冷的瘆人。 秦书亭立即闭了嘴。 沈洛心里有点委屈,不过想想也是,她确实不能全怪秦沐川,本来想着敷衍一下的相亲,她也没当回事,当然也是怕他多想,就没告诉他,没想到不长眼的老天爷,硬是被他撞见了。至于斐策的江湖救急,她只能说是巧了。 到了小区,秦书亭将车停下,秦沐川率先下车,看都没看沈洛,大步往前走去,秦书亭连忙追上。 “你还跟着干什么?回家。” 秦书亭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沈洛,随即压低声音道:“二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秦沐川也冷冷的看了一眼沈洛,那眼里透出的冷意,连秦书亭都吓了一跳。 他看着秦沐川走远,看着还愣在那里的沈洛,走过去,“沈洛,我看的出来二哥是真生气了,你先说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其实他是不相信沈洛会做出对不起二哥的事,应该是像她说的那样,全是误会,只是这误会,是个男人也受不了吧。 “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沈洛已经反应过来,看到秦沐川已经走没了踪影,赶紧追了上去。 秦书亭叹了口气,二哥这追妻之路,怎么这么难啊! 沈洛走进客厅时,秦沐川正靠在落地窗前,淡淡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沈洛的心刹那间抖了一下,“秦沐川,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多久没回来了?” 沈洛一愣。 秦沐川已经越过她,走到沙发前,抬手摸了一下茶几,那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一星期?半个月?”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嘲讽。 沈洛明白过来。她从他们部队回来后,母亲就已经从舅舅家里回来了,她也就一直没来这边,算算差不多是有十多天了。 秦沐川本来还心存幻想,也许她只是忘打扫了,可是现在看到她的神情,心脏一阵抽痛,她从来就没有把这里当过家,所以才能如此对待。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她心里其实什么都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多情呢? 是了,要不她怎么还会去和别人相亲,怎么会和斐策纠缠不清。 沈洛看到秦沐川眼里的受伤,心里一颤,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秦沐川,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自愿去相亲的,我本来也想告诉你的,可是怕你生气,才没说的。”早知道就说了,何苦弄成这样。 秦沐川冷冷一笑,“沈洛,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是不是只有我每次碰巧碰上一件,你就说一件,嗯?” 沈洛眼神一缩,她确实还瞒着他一件事。 “怎么,真的还有,还不想说?”秦沐川瞳孔猛然收缩。 沈洛看到他这样,心里也难受的不行,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开始是不想影响他心情,后来他就一直在部队,他的工作是带着危险性质的,她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他,不想他因为这件事分心受伤。 可是现在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沈洛另外一只手也抓上他的胳膊,他生气她能理解,可是她能解释清楚。 “秦沐川,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妈不知道我和你结婚,这也是她非要我去相亲的原因。” 秦沐川怎么也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事情,他一直隐忍的怒气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他猛然甩开沈洛的手。 “沈洛,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和我结婚让你这么难堪吗?” 沈洛被他大力挥开,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到茶几上,茶几上的玻璃杯子被她撞到地上,她正好跌倒在碎片上,手心一阵刺痛。 秦沐川立即上前一步,但是下一秒又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双拳紧紧握了起来。 沈洛站起来,下意识的将左手背在身后,她顾不得疼痛,再次走到秦沐川身前,用没受伤的右手再次拉住他的胳膊,“秦沐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我妈的,是她开始的时候不同意,我” “那斐策呢?”秦沐川冷冷的打断她,他看得出来,斐策绝对不知道她已经和自己结婚了。 “斐策?我没想那么多,秦沐川你别误会,我没告诉斐策,可是除了于晀,别人我也没告诉。”因为还没有办婚礼,所以在她看来,确实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 沈洛急急的解释,可是这样的解释听在秦沐川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 秦沐川再次甩开她的胳膊,力气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大,但是沈洛还是退后了两步。 “沈洛,别人我可以不管,但是斐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喜欢你。” 沈洛一愣,她是真的不知道,不对,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 “秦沐川,你误会了,斐策没有喜欢我,我和他只是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那你告诉我,刚才在餐厅又是怎么回事?”当时她根本没有拒绝斐策的说辞,甚至说是默认了。 “他只是帮我而已!” “帮你?你不觉得自己的说法很可笑吗?” 秦沐川眸色已经冷的吓人。 沈洛心里已经委屈的不行,她已经解释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这样呢?她握紧双拳想要平复一下心情,左手又嗖然松开,很疼。 秦沐川冷冷的样子,让她再也没有了开口的勇气,他现在很生气,也很不冷静,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他明天气消了,她再解释。 想到这里,沈洛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却传来秦沐川冷冷的声音,“去哪?” “回家。” 沈洛拉开房门,刚想出去,秦沐川却已经几步过来狠狠拉住她,“这里不是你的家吗?你还要去哪?” 沈洛已经想哭了,为什么她今天说什么错什么? “秦沐川,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现在还要走吗?” 沈洛点头,她今天确实要回娘家,况且秦沐川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好好相处,她离开,也好让他冷静一下。 秦沐川放开她的胳膊,“你可以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沈洛猛然睁大了眼睛,他这是不要她了吗? 她连忙转身走出房间,将头高高仰起,可是还是有眼泪滑落到嘴角,涩涩的。 秦沐川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沈洛的背影消失,还是选择走吗? 沈洛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任眼泪肆意的滑落,原来已经这么在乎了吗?所以才被他伤的鲜血淋漓。 只是他怎么忍心说出那样的话,不知道她也有心,她也会痛的吗? 宋柯开着车行驶在街道上,视线猛然凝固在熟悉的身影上,右脚立即踩了刹车。他驶入慢车道,慢慢的跟着。 白琳坐在车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和她很熟?” “不是很熟,见过几面。”宋柯淡淡答道。 白琳讽刺一笑,“不是很熟,能劳宋氏总裁的大驾亲自过去打招呼,能让跺一跺脚城颤三颤的宋总,如此偷偷的跟着?” 宋柯睨了白琳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前阵子偶然见过乔思语的照片,和她长得很像,你觉得呢?” 宋柯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不过也只是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的确很像。” 白琳诧异的看着宋柯,他神情淡淡,仿佛说着的不是他的初恋情人。而只是个陌生人。 “那你对她” “白小姐,我想你越界了。” 宋柯的声音淡淡,白琳却听的出来其中的冷厉,她一笑,“是我逾越了,不过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未婚夫妻,不过实际上他们也就是个合作关系。 “白小姐,该听过,好奇心害死猫。” 白琳身体猛然一抖,宋柯一直对她还算客气,只是现在。 “下车,我会让助理过来接你回白家。”宋柯已经靠边停下。 “不劳烦宋总了,我自己打车。” 白琳推开车门潇洒的下了车,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自己塞进车里。 宋柯再次启动车子,来到沈洛身边,按了下喇叭。只是她并没有反应,他只好又按了几下。 沈洛这才回过头来,宋柯已经探出头,“上车。” 第85章 他真的不值得她爱吗? 沈洛这才回过头来,宋柯已经探出头,“上车。” 见沈洛还是不动,宋柯只好下车,拉开车门,道:“天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去哪,我送你。” 听他那么说,沈洛也没再坚持,上了车。 “刚才为什么不上车?怕我趁人之危,或是,图谋不轨?” 宋柯重新启动了车子。 “没有,我只是不想这么狼狈的样子被熟人看到。” 宋柯递过一包面纸,“确实,哭的像只兔子。我竟不知道你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沈洛有点不好意思,急忙给自己找借口,“那有什么奇怪,我又不是鱼,当然会哭啊。” 刚才她系安全带便是用一只手完成,现在在她的位置,接面纸最方便的当然是左手,可是她仍然用右手,很明显她的左手有问题,宋柯疑惑的看向她的左手,虽然她轻轻握着,但他还是看到她腕间的一抹红色。 “你左手怎么了?” 他猛然踩了刹车,将车靠边停下。 沈洛立即将左手背到背后,“没事,不小心摔倒碰到了。” 宋柯却已经拿出车中备着的小药箱,看着她淡淡开口,“伸手过来。” 这个场景有点熟悉,沈洛猛然想起和秦沐川最开始相识时,她的膝盖受伤了,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伸腿过来。” 沈洛还在发呆,宋柯已经拉过她的手展开,眉头紧紧皱起,她手心划了几道口子,看不出来深浅,因为伤口都被凝固的血渍掩盖了,看起来怵目惊心。 沈洛看到后也皱了下眉头,自从受伤后,其实她一直没有理睬过,手再痛,和当时的心痛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宋柯不得不用蘸着消毒水的棉签将凝固的血渍抹去,伤口这才完全展露出来,有一道口子里竟然还扎着玻璃渣子。 宋柯抬头望向沈洛,“你都不知道疼吗?” “疼啊,现在可疼了。”沈洛打着哈哈。 “还有更疼的。”宋柯已经拿起镊子,捏住伤口上的玻璃渣子,小心的拔了出来。 沈洛疼得手一缩,宋柯紧紧握住,“别动,还有。” 宋柯一一将玻璃渣子拔出来。真的很疼,沈洛紧紧咬住嘴唇忍着。 宋柯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色白的不正常,手下的动作却越发迅速,长痛不如短痛。 终于将伤口处理完毕。 “我带你去医院。” 沈洛连忙制止,“不用不用,你刚才处理的很专业,让我这个做医生的都自愧不如了。”她说的是实话。 “真的不用?” 沈洛急急点头,“真的不用,伤口不深,只要不沾水几天就好了。” “介意和我说说你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宋柯重新启动车子。 沈洛沮丧的低下头。 “如果介意,你可以不说。” 沈洛急忙抬头解释,“不是,我只是想组织一下语言。”朋友的关心,她怎么会介意呢? “在想怎么替欺负你的那个人说好话?”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他没有欺负我。”他只是不小心而已。 “他?秦沐川?”还是肯定的语气。 沈洛一下子靠在椅背上,“宋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全是你这样的老姜,这将是一个何等辛辣的社会。” “聪明点不好吗?” “聪明点很好,但是你已经聪明到快没朋友了。” 宋柯嘴角突然挑起一个笑容,“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不用我安慰你了。” 沈洛也放松下来,“我才不用安慰,我只是和他吵了架,过几天就会好。” “可是他对你动手了。”宋柯声音有点冷。 “才没有,我都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她知道秦沐川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看到了他是想过去扶她的,只不过最后忍住了。 “这么着急解释,只能说明我说对了。不管出去什么原因,他伤到你了,你不怪他吗?” “怪啊,当然怪,可是是我有错在先,我让他误会了,所以我得原谅他。” 宋柯淡淡问道: “你爱他?” 沈洛点头,“对,我爱他。” 爱,并非没有争执,而是每次争执过后,爱仍在。 宋柯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他低低叹了口气,“如果阿语能有你一半勇敢,就好了。” 宋柯这个人一直是淡淡的,平时说话也是淡淡的,此时却似乎透着一股子浓的化不开的哀伤,沈洛疑惑的望向他。 “阿语是谁?” “我女朋友。”宋柯顿了一下,“以前的。” 沈洛觉得应该再说点什么,可是车子已经停在楼下,宋柯的脆弱仿佛不存在一样,眨眼间已经恢复了正常,“下车吧,回去好好休息。” “嗯,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改天我请你吃饭。” 宋柯淡淡一笑,“现在有钱了?不用穷的喝西北风了?” 沈洛脸一红,“还好,刚发工资了。” 宋柯走后,沈洛转身走进楼里,此时的她,却没有发现从树下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沈洛走后,秦沐川虽然愤怒,却担心她一个人晚上不安全,追了出去,只是她已经走得没了踪影,他打电话她也不接,他没办法只好等在小区楼下。 等了好久,她终于回来,却是被另外一个男人送回来,他想过去,可是却忽然连抬腿的勇气都没有。 秦沐川静静的看着沈洛离开的背影,双拳紧紧握起,眼里划过一抹从来未曾有过的脆弱,他真的不值得她爱吗?她为什么就是爱不上他呢? 秦沐川颓然的走回车里,她不在乎他。哪怕是一点点。这么多年他终于想要全身心的去爱一个人,去照顾一个人,可是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沈洛走进家里,“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王琴的脸色很不好看,“你说呢?让你去相亲,你不好好相亲,中途跟个男人离开,你是想气死我吗?”她接到王阿姨的电话,简直快被她气死了。 沈洛一直想着和秦沐川的事,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 “妈,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那好,你告诉我带你离开的男人是谁?”听王阿姨说,她似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带她离开的那个男人就是。 “是斐策。”沈洛不想隐瞒。 王琴心里一喜,面色缓和下来。“你这孩子,问你多少次,都嘴硬说不喜欢人家,你早说,我还能让你去相亲。” 秦沐川的误会源自于母亲的不知实情,母亲的误会源自于她一直没敢告诉她实情,实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沈洛决定坦白。 “妈,我确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过不是斐策,而是秦沐川。” 王琴刚缓和下来的脸色顿时一僵,“沈洛,你怎么这么固执,有那么多好男人,你为什么非要抓着他不放?”王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妈,好男人是很多,可是我就喜欢他啊,而且我已经和他领证了。” 王琴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妈,我说,我已经和秦沐川领证了,就在你们去舅舅家的时候” “啪”,王琴猛然甩手,沈洛的左脸狠狠的挨了一下,白皙的脸上立即浮现起清晰的五指印。 王琴手指颤抖着指着沈洛,“你,你” 沈洛极力忍着即将掉下的眼泪,“妈,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你一直不同意” “我不同意,你就背着我和那个秦沐川结婚?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王琴说完,一把将沈洛推出房门,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妈,你别这样,你开门啊。”沈洛双手拍打着房门,左手的伤口又崩开,鲜血流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拍了好久,房门依然紧闭着,沈洛颓然的靠坐在房门上,她知道母亲会生气,但没想到反应竟然这么强烈。 秦沐川的误会,母亲的不理解。她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沈洛的脑子一片混乱,心里更是疼得不行,秦沐川不要她了,现在连母亲也不要她了。 在地上坐了好久,沈洛缓缓站起来,擦了一把满脸的泪水,向楼下走去。 已经深夜了,小区里黑黑的一片,借着路灯昏暗的光芒,沈洛来到小区门口。此时出租车已经很少了,她等了好久,终于过来一辆。 “小姑娘,去哪?” “锦绣官邸。”除了那里,她不知道还能去哪。 “好来。”出租车司机一踩油门,车在瞬间滑了出去。 沈洛静静的望着车外,外面冷冷清清的,所有的店面都已经关门,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过来过去几辆车,形单萧索,如同此时的她。 “小姑娘,到了。”司机回头,疑惑的看向满脸泪水的人。 “喔。”沈洛付完钱,匆忙下了车。 她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他们那栋楼下,她抬头望了一眼,1601,黑漆漆的一片,他已经睡了吗? “你可以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冰冷的声音不停的在耳边重复,想继续往里走的脚步忽然顿住,眼泪立刻氤氲成一片。 她终于想依靠一个人的时候,他却告诉她不要再回来。 第86章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她终于想依靠一个人的时候,他却告诉她不要再回来。 沈洛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哪怕是往前再迈一步的力气也没有了,她缓缓走向小区的小花园,她记得那里有张长椅。 已近午夜了吧,沈洛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周围静的好似只剩下她呼吸的声音,有点冷,沈洛双手抱进臂膀,眼皮渐渐沉重,她轻轻的靠在长椅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沈洛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她从长椅上坐起来,正有几个出来锻炼的老人家从她身边路过。只是他们看她的眼光充满了好奇。 他们是把她当成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了吗?想想好像也差不多。 沈洛在他们好奇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脑袋昏沉沉的,脚也像灌了铅似的,甚至有些虚浮,沈洛嘴角浮起一抹嘲讽,难道一个人的心变得脆弱了,身体也跟着脆弱起来? 沈洛打车来到医院,看看时间,不到八点,还真是早,她可以有时间整理一下仪容了,刚才路过穿衣镜前,她已经被自己吓到了。 斐策敲门进来时,沈洛正在洗手池前洗脸,左手不能沾水,只能用右手,动作显得很笨拙。 沈洛听见动静,抬头望过去,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窗外一缕阳光正好洒落在她脸上,此时的她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清丽,斐策看得有些晃神。 “斐策?找我有事?”沈洛已经擦完脸,走过去问道。 斐策猛然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刚想说话,眉头却紧紧皱起,刚才离得远看不清,现在近距离看,才发现沈洛的不对。她平时脸色虽然白皙,但是会透着一种健康的红润,此时却是白的近乎透明,唇色也不是平时的粉嫩,透着一股子苍白。 “沈洛,是不是生病了?” “喔,没什么,可能有点小感冒,吃点药就没事了?”其实她挺佩服自己的,适应能力很强。 “昨天回去,阿姨是不是为难你了?”斐策明显不信。 沈洛脸色一僵,“没有,是我不好。”她从小从来没有骗过母亲,唯一骗过她的两次,还都是因为秦沐川,母亲生气她能理解。 斐策看得出来她的难过,心里揪着疼,是他想错了,他做事向来做好万全准备,对于她,他一直想着等等,再等等,等她也爱上他,可是昨天的相亲,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也终于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要等,再等也许就是错过。 他想了一晚上,终于做了决定。所以一早就过来找她。 “沈洛,晚上有时间吗?我找你有点事。” “呃,现在不能说吗?”她晚上还要去找秦沐川。 “现在不方便说,怎么没空?” 沈洛连忙摇头,“有时间,有时间。”斐策帮过她那么多次,难得有事找她帮忙,她怎么能拒绝。 斐策提着的心放下,淡淡一笑,“好了,注意休息,我晚上过来找你。”说完走了出去。 沈洛走回椅子上坐下,赶紧拿出手机,找出秦沐川的号码按下,等了半天却没人接。 沈洛小脸垮下,难道还在生气?竟连电话也不接吗? “我晚上有点事,稍微晚一点点回去。”她只好发了条信息。 今天的沈洛有点魂不守舍,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小周都发现了。眼见着接的热水已经溢出来,她却还没发现。 小周过去关了开关,“沈洛,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看起来很不在状态啊。” “喔,你说什么?”沈洛刚从恍惚中反应过来。 “我说你昨天是不是和男朋友约会了,搞的这么没精打采的。”小周贼兮兮的看着沈洛,她可是还记得那个高大帅气的军官。 沈洛脸一红,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了些生气,“斐医生不喜欢太露骨的类型,他喜欢清纯一点的。” 小周瞬间睁大眼睛,“真的?” 沈洛郑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所以你没戏了。” 说完转身离开,眼看快要下班了,秦沐川却一个电话也未打,一个信息也未发,搞的她心里难受死了。 小周嘴一撇,小声嘟囔,“搞的好像你有戏似的。” 下班后,斐策按照事先的约定过来接沈洛离开,两个人并排走出医院,看起来竟格外和谐,跟在后面的小周,眼睛瞪得老大,她猛然捂住了嘴巴,沈洛可不就是清纯的类型。 斐策静静的开着车,也不说话,沈洛有点坐不住了,她还想早点办完事,回家呢。 “斐策,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嗯,有事。” 斐策面色平静如水,实际上心里早已动荡不安,他其实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不过都是那些女人向他表白,他并没有多欢喜,也没有多排斥,他本以为那就是谈恋爱的常态,直到遇见沈洛,他才发现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时时都想看到她,情绪会因为她的一颦一笑动荡不安,每天都在希望她能喜欢上自己,甚至爱上自己 斐策说了三个字后,又不说话了,嘴角却轻轻翘起,沈洛看得有些傻眼,最近他一直怪怪的。 “我们这是要去哪?” 什么事情还非要挑个地方才能说。 “别急,马上就到了。” 车子终于停在中央广场,沈洛疑惑的下了车,却猛然被中央广场那个巨型屏幕吸引,那里已近围满了人,她却仍能清晰看清屏幕上的画面。 字幕缓缓滚动: “先生,救救我,我被人绑架了!” “偷看不是我的错,是我眼睛的寂寞” “我叫斐策,希望还能再见到你!” “斐策,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会,一定会!” “你也想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吗?” “当然了!” “不好意思,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洛,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随着缓缓滚动的字幕,还有动态的插图不停的跳跃,那些插图全部都是沈洛的照片,她已经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曾有过这些照片,这些都是最原始的照片,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却清晰的表达着她的喜怒哀乐。 “沈洛,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随着最后一个场景的出现,身边忽然响起斐策清润的声音。 沈洛猛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斐策像变戏法似的手里正拿着一大束红玫瑰,眸光清润,正静静的望着她,沈洛甚至能从他黑色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沈洛,别人我可以不管,但是斐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喜欢你” 原来秦沐川说的是真的,斐策竟然真的喜欢她。 沈洛慌忙退后几步,惊慌失措,没错,甚至用惊慌失措也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她。 斐策眼里的光彩瞬间消失,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一点点的下沉,一点点,一点点的变冷。 “沈洛,你不喜欢我吗?”小心翼翼的语气听的人心疼。 这样的斐策,让沈洛觉得自己就是个千古罪人,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如果她能早点察觉,早点察觉至少她可以远离他,不给他任何希望。 “斐策,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秦沐川吗?”只能是他吧。 “是,我们已经结婚了。” 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成为现实。斐策拿着花的手颓然落下,他还是迟了,只是已经这么迟了吗? 斐策笑了一下,可是那个笑甚至牵强的有些虚无,“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已经这么迫不及待要远离了吗? “沈洛,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 “现在上车,我带你出来的,有义务送你回去。” 沈洛最终还是上了车,斐策的落寞她看在眼里,她心中有一万个对不起在咆哮。可是心里再难受,也只能选择对不起,因为她已经回应不了任何人的感情,心里已经再容不下任何人。 他们走后,一辆车随后启动,风一样驶了出去。 沈洛回到家时,秦沐川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看了过来,眼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逝,可惜她没看清,等她想看清时,却已经什么也没有,也许是眼花了吧。 她慢慢走过去,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会不会再赶她走? “吃法了吗?” 他竟然主动和她说话,沈洛心里一喜,“没有,还饿着呢。” 秦沐川起身,“我去给你下碗面。” 沈洛急忙挡住他,“你不生气了?” “你昨天不是已经解释了?” 意思就是原谅她了?沈洛一直低迷的情绪终于有些回笼。 沈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秦沐川笨拙的动作,心里划过一丝温暖,昨天的委屈也统统消失,她就知道他不会不要她的。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面就上来了,沈洛大口大口的吃着。 秦沐川视线划过她自然垂落的左手,“疼吗?” 沈洛一愣,“好吃。”她应该是幻听了。 “我是说,疼吗?”秦沐川拾起她的左手,手心的伤口立即刺痛他的眼睛,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沈洛立即缩回手,“早就不疼了,你别看外面看起来挺可怕的,唬人的,其实伤口很浅的。” “以后不会了。” “我知道。” 两个人再没说话,一顿饭吃的却格外温馨。 吃完饭后,沈洛要收拾碗筷,秦沐川已经阻止,“你去洗漱,我来。” 因为左手不能沾水,只能用一只手,所以等她出来时,秦沐川已经在次卧洗漱完,躺在了床上。 沈洛立即蹦到他身边躺好,秦沐川看过去时,她的睡袍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肩膀处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面,他呼吸一窒,眸子瞬间沉了下来。 沈洛当然注意到他的视线了,“我不是故意的。”她抬起左手,“是它不帮忙。”所以带子没系好。 “我知道。” 随着最后一个字,铺天盖地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他的大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走,沈洛知道他要做什么,本已做好准备,可是秦沐川的动作却越来越激烈,沈洛心里有些害怕,她记得上次不是这样的,上次他很温柔的。 秦沐川好像有些不对,沈洛下意识的双手推拒,开始轻微的挣扎。 即使已经陷入情欲中,秦沐川还是没有忽略掉她的动作,他猛然顿住,她不愿意? 中央广场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是了,她怎么会愿意。她一直都排斥和自己亲近,就连上一次也是因为自己的强势,她才妥协的。 秦沐川颓然坐起,伸手整理好沈洛的睡袍,“你先休息,我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做,我去书房。” 沈洛看着秦沐川离开的背影,狠狠拍了一下脑袋,挺好的事情怎么又被她搞糟了? 沈洛怎么可能先休息,她一直等着秦沐川回来,眼见着时钟马上指向11点,她再也忍不住走向书房,她得去挽回。 87章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还要继续吗 灯光昏暗的酒吧里,人潮涌动,斐策却仿佛与世隔绝般坐在吧台前,一杯一杯的喝酒。 他不明白,他到底哪里输给秦沐川了,最最开始的时候,沈洛明明很讨厌秦沐川的,怎么突然间就爱上他了,甚至已经结了婚。 他不甘心,这么多年形形色色从他面前过来过去的女人太多了,他从来没有停留过,终于出现那么个让他目光驻留的人,可是还没等拥有就已经失去了。 “先生,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陪你吧。”一个身材窈窕,妆容精致的女人靠了过来。 “滚。”斐策头都没抬。 那个女人脸色一僵,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向来温润的斐二少这是发脾气了?还是说这才是斐二少最真实的样子?”又一个女人坐了过来。 斐策抬头,嗤笑:“都说白家家教甚严,还真是严呢!” 白丽脸色一僵,“斐二少有时间挤兑我,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拿下心上人吧。” 斐策嘴角挑起一抹嘲讽,“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都追到部队了还拿不下,有时间来这里倒不如好好反省。” “斐策,你别不知好歹。”白丽被人说到痛处,精致的脸已经开始扭曲。他们那个圈里的人谁不知道她从小就喜欢秦沐川,最后甚至为了他,放弃优越的生活,进了部队,又通过各种关系和他成为同事,这么多年就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是秦沐川竟然选了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 多年情谊付诸流水,这让她如何甘心。 斐策冷笑,“我到不知你白丽哪里对我好了。” 白丽拼命压制住怒气,她可不是来吵架的,“斐二少,不如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斐策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睨了一眼白丽,眸子里再没有平时的温润,“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合作。”说完起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白丽的声音,“斐二少,话别说的太满了,你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 斐策脚步一顿,双拳不由的握起,他知道白丽是想利用他,可是就像她说的,各取所需,他承认他心动了。 斐策走出酒吧,风吹过,他在这里借酒消愁,她呢?斐策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笑,锦绣官邸。 沈洛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见秦沐川正倚靠在椅背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顶灯没有开,台灯昏暗的灯光映衬着他刚毅硬朗的侧脸,沈洛愣是感觉出一股子脆弱的气息。 她推开房门,秦沐川听见动静,抬头望过来,“怎么还没睡?” 沈洛已经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她猛然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再睁开时,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她双手攀住秦沐川的脖子,下一秒已经坐在了他腿上,随后扬起头亲向他的唇瓣。 秦沐川的心一颤,手下意识环住她的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秦沐川俯视着她,眼里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沈洛在亲吻方面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更谈不上技巧可言了,她唇瓣贴上秦沐川的唇后,再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两人唇瓣就那么贴着。 一秒钟,两秒钟,五秒钟 沈洛突然身体一软,唇瓣从秦沐川的唇上离开,她沮丧的靠在秦沐川怀里,她真是够笨的,除了惹他生气做的好之外,其他什么都做不好。 温软的唇瓣离开时,心里瞬间划过一抹失落,秦沐川伸手抬起沈洛的下巴,“沈洛,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我知道。”他身体的灼热烫的她心都在发抖。 “那你还要继续吗?” “要。” 下一秒,她已经被秦沐川压在宽大的书桌上,冰冷的桌面和秦沐川炽热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温度上的反差让沈洛身体下意识的瑟缩起来。 秦沐川感觉到她的动作,却没有再放过她,他眼里划过一抹危险,他已经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选择不要。 今天的秦沐川有些疯狂,沈洛终于忍受不住哭着求饶,可是不管她如何求饶,他就是不肯放过她,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昏睡了过去。 身下的人再不挣扎,秦沐川抬头看向她,小脸上全是情欲过后的嫣红,眉宇之间有丝丝疲惫,他这才放过她。 “你爱他吗?”伸手抹去沈洛眼角还残留的泪珠。 可惜已经睡过去的沈洛没有听到。 第二天早晨,沈洛是在膈应人的手机闹钟下醒来的。 “闹钟叫醒了我的身体,却叫不醒我沉睡的心。”沈洛小声嘀咕着坐了起来,却又瞬间躺倒,身体很不舒服。 “怎么了?” 秦沐川早就醒来了,他是军人,早起已成习惯,今天却破天荒的没起,他一直侧身看着沈洛。现在见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却又跌回床上,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熟悉的声音终于让沈洛早晨向来不清醒的意识回笼,昨晚的一幕幕场景成功浮现在脑海里,小脸瞬间红的像煮熟的虾米一样,接下来就是恼怒。 “怎么了?怎么了,你不知道?” 她拿起枕头便砸了过去,有他那么欺负人的吗?有力气了不起吗?看她求饶很自豪吗? 沈洛恼怒的下了床,双腿站到地上的一刹那,她又想揍人了,双腿抖得厉害,这次比上次更甚。 秦沐川连忙下床。 “我是一棵孤独的树,千百年来矗立在路旁,寂寞的等待,只为有一天你从我身边走过时为你倾倒,砸不扁你就算我白活了。” 沈洛说着已经狠狠砸向秦沐川,但是意料之中的,他身体未动分毫,稳稳的接住她。 “我抱你进去。”他明知道她是第二次,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一遍遍狠狠占有她,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觉得她是他的。 “才不。”沈洛一把推开她,忍着不适走进洗漱间。换衣服时,沈洛眉头皱起,全身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比上次更甚,她总觉得秦沐川哪里不对,具体的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是她的错觉吗? 沈洛收拾完出来时,秦沐川已经准备好早餐,沈洛一乐,这哪里还是部队谈起风云色变的秦上校,分明是个居家好男人嘛。 “过来吃饭。”秦沐川向她招手。 沈洛立即颠颠跑过去,拉开椅子做好,秦沐川盛好粥递给她。 小米粥还加了红枣,软糯可口。 “秦沐川,看不出来,你有当大厨的潜质喔。” 秦沐川手一顿,“喜欢,我一辈子做给你吃。” 多感人的话啊,沈洛脑子却又抽风了,她“嚯”的站起来,风一样的跑走,又风一样的跑回来,此时手里正拿着手机。 她贼兮兮的笑着,“秦沐川,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要录音。” “喜欢,我一辈子做给你吃。”秦沐川听话的重复。 沈洛宝贝似的放好手机,她不相信海誓山盟,但是她选择相信秦沐川。 秦沐川剥好一颗水煮鸡蛋递给沈洛,“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沈洛接过鸡蛋,将蛋黄拨出来,扔到秦沐川碗里,“我不喜欢吃蛋黄。还有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我是说婚礼。”他们是领证了,可是还未办婚礼,他早该办婚礼的,早该。 沈洛手一顿,欢快的心情瞬间压抑,“可是我妈还没同意。” “如果她同意呢?” “那就无所谓了。” “无所谓?”秦沐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沈洛低头吃饭并没有发现秦沐川的不对,自顾自的说道:“形式而已,我不在乎的。怎样都行。”能遇到喜欢的人,能够相互扶持到老,这就够了。 怎样都行?那本爱情宝典说女人都希望有一个美好的婚礼,可是她却说怎样都行,他很想告诉自己爱情宝典说的是错的,可是就连自己都无比期待的婚礼,她却如此不在乎,他就是再怎么想骗自己,也是徒劳。 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吗?要是那个男人呢?秦沐川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开始抽痛起来。 “我吃完了。”沈洛放下碗筷,抬头,发现秦沐川早已放下筷子,“咦?你怎么吃得这么少?” 还不如她呢。 “你吃好就好。” “喔。” 沈洛走到玄关弯身换鞋,腿部的不适让她立即顿住,秦沐川走过来,“不舒服就在家休息吧。正好可以陪陪我。” 沈洛摇头,“不行喔,我得去上班。” 秦沐川弯腰替她换好鞋,“走吧,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哪有那么娇气。 沈洛拉开房门,又砰的关上房门。 秦沐川顿了一会儿,才走回客厅,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对方立即接通,“喂,二哥。” “嗯,老三,立即把我和沈洛婚礼的消息放出去。” 秦书亭一愣,“二哥,你是说热烈点?”他有点不相信,二哥向来低调,这次怎么突然想高调了? “尽你所能。” “好来,你就等好吧, 城上八十老人,下三岁稚儿要是不知道,你就拿我是问。”本来家里就是要大办的,还担心二哥不同意,现在好了。 第88章 他不介意?他当然介意! 沈洛从公交车上下来,刚走到医院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叫她的声音,“沈洛。” 她转身,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已经走到她面前,陌生中有点眼熟。 陆时雨上下打量了沈洛一会儿,沮丧的发现,她们的长相真的不是同一个类型,她是那种五官精致的类型,自己就算把娃娃脸削成瓜子脸,可是那气质是怎么也学不成的。 “我叫陆时雨。斐策的青梅竹马。” 沈洛仔细打量,可不就是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女人。她之前以为她是斐策的女朋友,经过昨天的事,明白是自己误会了,只是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沈洛抬手看向腕表,时间快到了,她可不想迟到。 “陆小姐,找我有事吗?” “我喜欢斐策,请你离开他。”陆时雨开门见山。 沈洛顿了一下,“陆小姐误会了,我和斐策只是朋友。” “你骗人,昨晚中央广场的事,我看的清清楚楚。我和斐策是青梅竹马,我从小就喜欢他,所以请你离开他,好不好?”陆时雨已经红了眼眶,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斐策,她这辈子只想做他的新娘。 “我”沈洛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人打断。 “小雨,又在胡闹什么?”斐策的声音。 “斐策哥。”陆时雨委屈的跑到斐策身边。 沈洛抬头看去,今天的斐策似乎有些虚弱,脸色苍白的厉害,温润的眸子中隐隐含着丝丝疲惫,就连清润的声音也带着沙哑。 一丝愧疚浮上心头,沈洛想说点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她转身就走,既然不能回应,多余的关心只能给他带去更多的伤害。 “斐策哥?” 陆时雨伸手摇晃斐策的胳膊,他这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昨晚喝了太多的酒,宿醉让他头疼的厉害,但是心里更痛。 斐策拉下陆时雨的胳膊,“小雨,不要再胡闹,自己回家,我要去上班了。” 陆时雨望着斐策离开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沈洛发现今天的医院格外热闹,当然她指的是女人。围在一起的医生护士们见她过来,立即围上来。 “沈洛,之前你竟然骗我们说和斐医生没关系,我们信了,没想到你们竟然暗度陈仓。” “就是,昨天我下班路过中央广场时,特意下车围观来,斐医生的表白,好浪漫啊。尤其是最后广场上放了好多氢气球,升到天空中竟然组合成,斐策喜欢沈洛,真不知道斐医生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一幕?沈洛心又开始揪起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有多感激斐策,可是她回报给他的却是伤害。 “咦,沈洛你怎么不说话?不会还沉浸在昨晚的浪漫里不可自拔吧?” “你们误会了,我和斐医生什么都没有,只是朋友。” 众人一愣,明显的不信。 突然路过的一个男医生插话进来,“沈洛都到这份上了,你就不用瞒着她们了吧,你也知道医院里所有已婚未婚的女人都对斐医生牵肠挂肚的,让我们这些男医生都快憋屈死了,现在好了,我们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沈洛眉头皱起,她总不能说昨天拒绝斐策了吧。 “哎,斐医生,过来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斐策远远的走过来,走到近前时,想看热闹的众人却突然发现沈洛没了踪影。 斐策看着沈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牵起一个苦笑,她至于做的这么绝吗? 沈洛回到办公室,除了躲避,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斐策了。还有就是他表白的动静太大了,搞的身边的同事都知道了,她和秦沐川应该不久就会举行婚礼,这样的反差,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沈洛懊恼的狠狠拍了自己几下,沈洛啊沈洛,你就是个害人精。 现在唯一能让她有点安慰的就是,秦沐川和她和好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王琴正陪着母亲说话,门铃声忽然响起,她拉开房门,脸立即沉了下来。 “妈。” “秦先生的称呼我可不敢当,我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别的孩子。”王琴开口就是嘲讽。 秦沐川早有心理准备,微微一笑,“妈,我是沈洛的丈夫,自然也是您的孩子。” 不提还好,一提王琴更是生气,“你们的事,我之前不同意,现在不同意,以后也不会同意。”说完就要将门关上。 秦沐川伸手挡住,胳膊就夹在门缝之间,王琴心里愤怒,力气越来越大,秦沐川却仍然一动不动,好像胳膊不是他的似的。 “小琴。”老太太已经走过来,不赞同的看着女儿。 王琴这才松开手,转身回了客厅。 “胳膊没事吧?”老太太抬起秦沐川的胳膊看了看,这孩子一看就很有韧性。 “没事,外婆。” 老太太点点头,“进来吧。”秦沐川跟着进来,将买的礼品放到一边。随后走到两个长辈面前。 王琴黑着脸不说话,老太太打圆场,“坐吧。” 秦沐川却并没有坐下。 “妈,我和沈洛的事,是我不好,还请您原谅。”要不是沈洛说母亲不同意,他还是不知道的,只是现在他却只能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因为他不想母亲责怪沈洛。 王琴冷笑,“这么大的事情,你一句话就要我原谅?秦沐川,洛洛虽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是从小也是被我宝贝着长大的,你竟然让她这么草率的就和你结了婚,还是瞒着家里,我不把你打出去就算不错了,你还想让我原谅你,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在王琴看来,秦沐川并没有多喜欢沈洛,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一个女人,都是非常珍惜的,而他的行为让她看不出来一点珍惜的样子。 “妈,是我不好,但您放心,我会一辈子照顾她的。”他本想说一辈子爱沈洛的,可是面对长辈,他只好换了个词。 王琴心里一沉,他是在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责任。如此,她更不能让沈洛和他在一起了。 王琴脸色缓了缓,“你们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你们必须离婚。” 秦沐川的脸色终于不好看起来,她可以骂他,或是打他,怎样都行,但是离婚却是不行。 “妈,恕我不能同意。” “秦沐川,你们最开始是因为早就定下的亲事,走到一起的,我说的没错吧?”这点王琴很清楚,那晚的她和沈洛的对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秦沐川脸色一僵,“是。”“那你该知道,洛洛不过是因为她父亲的承诺,才选择你,这样你不介意吗?”王琴很清楚,秦沐川是个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受一个女人根本不爱他。 秦沐川的心脏一下一下的揪疼起来,他当然知道,他当然介意,可是他却听自己说:“如果我不介意,您是不是就同意我们了。” 王琴猛然睁大眼睛,这怎么可能?不过瞬间便恢复如常,她一字一句道:“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我不想她一辈子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您怎么知道她以后不会爱上我?” “那也要等到她爱上你再说,我” “小琴。”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老太太出声阻止,她站起来,拉着秦沐川,道:“小伙子,你先回去吧。” 秦沐川不动。 “乖,听外婆的话。” 秦沐川看到老太太眼里的劝阻,这才妥协,他看向王琴,“妈,我先回去。” 秦沐川走后,老太太重新坐回沙发上。 “小琴,你刚才怎么能那么说,我看的出洛洛是喜欢秦沐川的。” 王琴叹了口气,“妈,我也知道,但是您也清楚,秦沐川是什么职业,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兵,我还能劝自己同意,但是,妈,我不能让洛洛每天活在提心吊胆中,更不想哪一天她就走了我的老路,您明白吗?更何况我并不觉得他有多喜欢洛洛。” 明白,怎么会不明白,她能理解王琴的心态,就像自己后来一直后悔同意她嫁给了沈云天。 老太太叹了口气,再不劝阻。 沈洛查房回来,推开办公室的门,斐策正站在办公室里,低头看着什么。 “回来了。”斐策放下手中的资料,“记载的不错,很详细,不过脉络还是不够清晰,看起来不是很方便,你可以多加些标题。” 斐策脸色如常,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谢谢。”说完这两个字,之前可以和他侃侃而谈的沈洛,发现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斐策皱眉,“沈洛,我说过,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不必有负担。” “斐策,我其实没什么好的,脾气暴躁,性子又犟总惹人生气,你喜欢我纯属浪费时间,我觉得陆时雨挺好的” 斐策眸子瞬间转冷,声音也夹了一丝冷厉,“我到不知道你还有当红娘的潜质。”拒绝了他,竟然还想把他推给别人,斐策的心开始抽疼起来。 “我”沈洛嗫喏,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明天有你一台手术,好好准备。”这是他上周为她争取的。 斐策说完,转身推开房门,没想到竟迎面碰上秦沐川。 秦沐川面无表情的越过斐策,顺手关上了房门。 斐策盯着房门,脸色越发苍白,顿了几秒后,转身离开。 “喂,斐二少,想通了?”还好没让她等太久。 斐策淡淡开口,“你想我怎么做?” 白丽嘴角挑起一个笑容,“这才是当年不顾斐家压力,毅然弃商从医的斐二少应有的魄力。” 斐策握着手机的手嗖然收紧,“白丽,当年的事,你最好不要再提,不然就算我放过你,有人也不会放过你。” 第89章 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 “斐二少何必动怒,我不过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呵,怪不得秦沐川喜欢不上你,你真该好好反省。” 白丽看着挂断的电话,脸愤怒的已近扭曲,她有什么好反省的,秦沐川只是一时被蒙蔽了,早晚他会发现她的好。早晚他会回到她身边。 白丽走回客厅,白琳正淡淡的望着她。 “堂姐?” “白丽,既然你叫我一声姐,我就劝你一句,趁早放手,不要再执着了。” “堂姐,我凭什么放手,我喜欢他有错吗?” 白琳眼中带了丝怜悯,“你没有错,可惜你遇到了错的人。” 白丽被白琳眼中的怜悯刺痛,她冷冷一笑。 “堂姐,我听说叶萧从国外回来了。” 白琳一愣,双手嗖然握紧,是么,她以为他永远不回来了呢。 “堂姐,竟然不知道么,喔,对了,我还听说他前几天相亲了。” 白琳已经面色如常,淡淡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堂姐,不好奇对方是谁吗?你见过的,就是沈洛。” 沈洛呆呆的望着秦沐川,“你怎么来了?” 秦沐川走到她身边,“正好路过,聊什么了?” “什么?” “你和斐策。” 沈洛突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虽然她和斐策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是如果她告诉他昨天表白的事情,他会不会又生气,想想还是算了。 “喔,没什么,说明天手术的事。”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必须的,沈洛默默的安慰自己。 心中一股酸涩弥漫开来,可是他仍面色如常,道:“还不请假么?” “请假?” “婚礼的事宜家里操办,可婚纱,婚戒你不想看看吗?” 沈洛猛的拍了一下脑袋,是啊,按道理她早该请婚假了。 “明天有一台手术,我做完,就请假。好了,非常感谢你的提醒,你可以走了。” “你不想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喔,不了,你自己吃吧,我吃食堂就好。”出去吃太浪费时间了,她想赶紧准备明天手术相关的事宜,另外整理下工作,交接出去。 秦沐川转身离开,沈洛开始着手整理,低着头的她并没有发现秦沐川的异样。 中午吃完饭往回走,身边路过三三两两的人都盯着她瞅,她摸摸嘴角,也没食物残渣啊。 “沈洛。”小周的声音。 小周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沈洛你告诉我,消息是不是真的。” “你慢慢说,什么消息真不真的。”沈洛抬手帮她顺气。 “就是下周二你要嫁给秦家二少的消息啊,各大媒体报刊都快报道疯了,就连午间新闻都报道了,你快说是不是真的。” 沈洛愣住,他们是要办婚礼,可是时间她并不知道,还有为什么会有媒体报道呢。 小周看她呆愣的样子,更加着急,“你快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沈洛点头,“是真的。” 小周立即苦了一张脸,“沈洛你可是好命了,马上就要嫁入豪门当少奶奶了,可是让我们的斐医生情何以堪啊。” 昨天斐策的表白刚轰动了医院,这还没等大家消化呢,又爆出这么一条尽爆的新闻,小周一直是斐策派,开始替斐策担忧了。 “我和斐医生没什么的。”沈洛开口解释,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让斐策困恼。 “我知道,明显是斐医生一直单相思嘛,可是其实我觉得你和斐医生也挺般配的。不如你考虑一下斐医生?” 沈洛立即捂住小周的嘴,已经够乱了,她怎么还来添乱。 沈洛回到办公室,竟意外的看见母亲。 “妈,你怎么过来了?” “你说我为什么过来。”王琴伸手将一张报纸摔到她脸上,秦沐川动作倒是快,早晨才刚去找过她,中午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已经传遍城。 当然这多亏了秦书亭。 沈洛展开报纸,整整一面全是报道她和秦沐川即将结婚的消息。她皱起眉头,她搞不懂秦沐川为什么要如此大肆宣扬,没有理由啊。她不是已经说了不在乎形式。 “洛洛,我早晨明确告诉过秦沐川不同意你们结婚,现在我再告诉你一遍,你们不能结婚。” 沈洛心里一震,原来秦沐川已经找过母亲,那他刚才过来,一定是被母亲骂了,心里难受,还说什么正好路过,这样的他让她忍不住心疼起来。 她要和他一起努力。 “妈,我真的喜欢秦沐川,不对,是爱,我爱秦沐川,我想嫁给他,所以妈妈您就同意我们,好不好?” 这是沈洛第一次违背母亲的意愿,可是她想这么做,必须这么做,也应该这么做。 王琴气得浑身发抖,“沈洛,你这是铁了心要跟着他了,好,我成全你,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了。” 王琴说完转身就走。 “妈。”沈洛连忙伸手去拽,却被王琴大力挥开,沈洛站稳后连忙追了出去。 王琴走在医院长廊上碰上斐策,她顿住脚步。斐策才是她中意的人选,只是错过了。 “阿姨,您怎么过来了?”她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 “斐策啊,我来找沈洛,她要和秦沐川结婚的事快气死我了,你们是好朋友,你帮我劝劝她。” “妈”沈洛已经追了出来,母亲的话让她觉得尴尬。 斐策愣住,“阿姨不同意?” “我一直不同意,他们不合适,只是沈洛太固执了,不听我劝。其实我开始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可惜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妈,你别说了。”这样的话只会让两个人更尴尬。 医院里过来过去的同事都好奇的盯着他们,实在是今天的消息太尽爆了,斐医生遭拒,沈洛即将嫁入豪门,只是不知道现在又是哪一出。 王琴也发现了异常,在这里说这些确实不合适,她看了沈洛一眼,“沈洛,我话说到了,你好自为之。” 沈洛沮丧的看着母亲离开,结婚母亲生气,不结婚她又对不起秦沐川,她到底该怎么办?别人那么容易幸福的事情到她这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告诉阿姨,我有女朋友?”斐策清润的声音带了丝愤怒。 “对不起,我不知道,当时我以为陆时雨是你女朋友。” “不知道你不会问吗?”斐策吼了出来。 沈洛被吼的一哆嗦,斐策暴怒的样子,让她有点不认识了。 斐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压抑着声音问道:“如果没有误会,你会不会选择我?” “不会。”沈洛没有抬头,声音也低低的,但却充满了坚定。 斐策双拳猛的握了起来。 “斐医生,12床病人有情况。”小周匆忙跑过来说道。 斐策又看了一眼沈洛,这才匆忙离开。 小周走过来,拍了拍沈洛,“走了。” “小周,谢谢你。”她知道小周是在给她解围。 “别,我是不想我的斐医生伤心,你快赶紧嫁了吧,这样我也许还有希望。”小周逗笑着,只是看到沈洛还是僵着一张脸,叹了口气。 下班后,沈洛并没有急着回家,她约了于晀。 “上车。”于晀开车停在路边,东张西望了半天,才发现角落里的沈洛。 沈洛从医院门口的角落里迅速跑过来,拉开车门,上车,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看得于晀直瞪眼。 没办法实在是秦沐川的动静太大了,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有人瞅她几眼,其实她很低调,现在更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低调。 “沈洛,你现在可是红人了,你不知道我今天从城午间新闻上看到你,有多激动,我一直就想着,我身边的朋友们啊,你们快点出名吧,这样我的回忆录就可以畅销了,还别说,就沈洛你争气。”于晀边说边启动车子。 “你丫是看我笑话激动吧。”和于晀一起,她总能放松,因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说真的,沈洛你就不激动?” “激动?世界上有10种人,懂二进制和不懂的。于晀你看看你是属于哪一种的?” 说真的确实激动,谁不期望有一个人为自我惊天动地一下,可是这样的惊天动地,也给她带来了烦恼。比如斐策,比如母亲。 于晀撇嘴,“天天就会挤兑人,真不知道秦帅哥看上你哪了。” 沈洛嘿嘿一笑,“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除了有自知之明也没啥优点了,估计他就是看上我这点了吧。” 于晀: “下周二婚礼,时间挺赶的,婚纱婚戒都准备了吗?还有我还没伴娘礼服呢。”大学时她一直觉得沈洛会给她当伴娘,没想到现在她和宋之然感情陷入困局,沈洛却已经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我妈还没同意,她说我要是嫁给秦沐川,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苦涩的情绪弥漫开来,与喜悦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就像是冰与火之间的充斥。 于晀叹了口气,“阿姨这次也太固执了,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难得的事情,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我知道。你和宋之然早晚也会在一起的。” “不说我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想嫁给秦沐川,可是我也希望能得到亲人的祝福,于晀你说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结婚了,我现在是家人不同意,也结不了婚,不然就是逆天我也会嫁给宋之然的。况且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难道你还想临场逃婚?” 沈洛立即摇头,“当然不是,可是我不想不顾及母亲的感受。” “你们彼此相爱,如果错过,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我相信阿姨会理解的,她现在只是生气你一开始就骗了她。” 于晀的一席话,让沈洛觉得瞬间满血复活了,她说的对,如果错过,她会后悔一辈子的。至于母亲,她只是担心自己不幸福,可是她一定会幸福的,如果自己幸福了,母亲还有什么理由不原谅他们呢。 她决定了,这次就算违背母亲的意愿,她也要嫁给秦沐川。 于晀笑道:“决定好了?” 沈洛郑重点头,“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就行。”于晀突然顿了一下,复又开口,“不过以你的性子,我还真怕你当场逃婚。” “怎么会?” “真的不会?” 沈洛不说话了,她的信用度有这么差吗? 90章 秀恩爱死得快! 手机铃声响起,沈洛接起,“怎么还没到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一股甜蜜划过心间,“就回。” 她挂掉电话,“于晀,不能陪你吃饭了,秦沐川已经做好饭等我了。” 于晀瞬间瞪大了眼睛,“秦帅哥会做饭?”长得那么帅,在她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还会做饭,真不知道沈洛这丫的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洛腼腆一笑,“也不是多会,新学的,凑合着能吃。” 于晀立即白了她一眼,“得意忘形会遭人恨的,所以妞,您能稍微收敛点吗?” 沈洛嘿嘿一笑,“你难道看不出来,其实我已经很收敛了。” 于晀: 回到家里,沈洛洗完手,欢快的蹦到餐桌前,三菜一汤看起来还不错。 秦沐川将筷子递给她,“做的不好。” 沈洛点头,秦沐川眼里划过一抹失落。 “有没有人告诉你,如果不是太谦虚这个缺点,你就是个完美的人了。” 秦沐川给她夹菜的手一顿,“你这么觉得吗?” “如果我告诉你是,你会不会很得意?”于晀刚才好像说得意忘形会遭人恨的。 “不会得意,但会高兴。” “那你高兴吧。”沈洛也夹起一筷子菜到他碗里。 一顿饭吃的分外和谐。 沈洛洗漱完时,秦沐川已经收拾妥当躺在了床上,她走到他面前,欲言又止。 秦沐川放下手中的杂志,“做什么?不上床?” 沈洛脸一红,立即跨过他,躺进被窝。秦沐川关掉壁灯,胳膊一伸将她搂进怀里,如果能够这样一直抱着她,他会觉得很满足。 秦沐川炽热的体温传到沈洛身上,她身体不觉得僵了僵,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还有他的大手已经缓缓滑向她胸前。 沈洛立即抓住,“秦沐川,今天可不可以不要” 秦沐川身体一僵,双手不由得紧握起来,“为什么?” “我明天有台手术。”沈洛小声说道,如果他还像昨天那样,她明天怎么会有充沛的精力。 还好。秦沐川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缓缓落回原来的位置。 他听见自己说,“睡觉吧。” 只是沈洛却没有立即睡觉,而是在他怀里不停的扭来扭去,秦沐川觉得刚刚降下去的欲望又升了上来。 “不是要睡觉,现在又在做什么?”声音里的黯哑让自己都觉得讶异。 沈洛瞬间停止扭动,委屈的声音响起,“你抱着我,我睡不着。” 感觉到身后之人胳膊力量的放松,沈洛下一秒便滑了出去,找好位置躺好。 秦沐川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望着她的侧脸,她好像一直都不习惯他的亲近,即使他们已经是最亲密的人。 “我今天去找妈妈了。她不同意。” 她知道。沈洛心里一颤,伸手拉住他的手,“你会因为妈妈不同意,就不娶我吗?” “不会。” “我也是。” 因为心里已经做了决定,沈洛这一觉睡得格外好,早晨起来觉得神清气爽的。 秦沐川坚持送他到医院,她也没拒绝。网上一直流行一句话,秀恩爱死得快,但是秦沐川想秀,她也不好意思总是阻止啊。 坐在车上,沈洛猛然想起一件事。 “哎,秦沐川,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结婚的消息搞的那么轰动啊,搞的我像个路灯似的,过来过去的同事不看两眼,就觉得违反交通规则了。” 秦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老三做的。”不过是他吩咐的,既然她不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那么只有他来做了。 沈洛叹气,她就说嘛,秦沐川向来低调,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花哨的事来。 “秦沐川,秦书亭是不是伴郎人选?” 秦沐川点头。 “我不要,秦书亭他脑子空,关键是还进水了。他当伴郎我信不过。” 此时,秦书亭正焦头烂额的和家人一起准备婚礼的事情,不知道二哥怎么想的,硬把婚礼日期提前了两周,关键是他还什么都不管,直接做了甩手掌柜,这可算是要了他命了。家里就他最小,就他最没地位,所有人都可以指挥他,他已经瘦了整整五斤好嘛。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沈洛很满意。当天她便请了婚假,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的事。 虽然离婚期只剩五天,但是其实需要她做的并不多,除了婚纱婚戒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其他的事情秦沐川都包揽了。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是吃吃饭,睡睡美容觉,再吃吃饭,再睡睡美容觉 这是于晀安排的,于晀说虽然时间很短,但她有信心将自己打造成一代女神。 不过,她到觉得自己不是成神的节奏,而是成猪的节奏。 日子就这么在她成猪的道路上一天天过去,明天便是婚期,虽然他们已经领了证,法律上已经是合法夫妻,但在中国的传统意义上,她明天才即将成为秦沐川的妻子。说不激动是假的。 今天秦沐川回了秦家,而她留在锦绣官邸,因为按照习俗,明天结婚前他们不能再见面。 最近秦沐川一直陪在她身边,突然间没有他,沈洛觉得有些不习惯。她觉得自己有点不争气了,如果照这样下去,以后他在部队时,她该怎么打发时间?想想就心塞。 草草的吃完晚饭后,沈洛给母亲打了电话,她还是希望结婚前能得到母亲的同意,得到她的祝福。 只是就像之前的每天一样,母亲问她是不是还要结婚,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再不说其他,挂掉电话。 沈洛愣愣的看着手机,手机突然又响起来,她立即接起,是外婆的声音,“洛洛,虽然外婆明天不能去你的婚礼,可是外婆祝福你。” 沈洛眼泪刷的落了下来,“谢谢外婆,我会幸福的。”她一定会幸福给母亲看,给所有人看。 老太太这边也落了泪,“嗯,我们洛洛一定会幸福。”她夹在女儿和外孙女之间也没有办法,其实她一直再劝王琴,只是王琴太固执了,而沈洛也和她一样,一旦做了决定,是怎么也劝不回来的。 不过对于沈洛的决定,她还是同意的,因为她觉得秦沐川是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沈洛高兴的挂掉电话,洗漱完打算早早睡觉。 只是今天的电话似乎特别多,手机又响起,竟是斐策。沈洛顿了一下,还是接起,“喂。” “喂,沈洛,我在楼下,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沈洛几步跑到落地窗前,果然看见斐策站在楼下,此时他也正抬头望着,沈洛慌忙退后几步。 “我电话里不能说吗?” “不能。”斐策说的斩钉截铁。 沈洛犹豫了好久,她躲在窗帘后,可以清楚的看到斐策执着的抬着头,一动不动。 最终沈洛还是下去了,该说的总归要说。 斐策紧紧盯着沈洛的小脸,她看上去气色不错,是因为秦沐川吗? “斐策,你要说什么?”沈洛被他过于炽热的视线盯得不自在。 “我想问你个问题?” 斐策仍然执着的看着她。 “什么?” “如果我比他更早遇见你,你会不会爱上我?”这个问题他想了好久,他总觉得是自己没有更早遇见她,或是因为那个晚上,他选择了放弃帮助她,如果是自己将她送进医院,是不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不会。”其实他们是同一天遇见她的,可是她还是爱上了秦沐川。 沈洛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 斐策心脏一阵阵抽痛,挺拔的身躯瞬间颓废下来。 沈洛不忍,“斐策,我不值得你这样,你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我能抱抱你吗?” 沈洛没动。 “当做告别。” 脆弱的气息弥漫开来,斐策眼里的哀伤看得沈洛忍不住想掉眼泪,她终于忍不住上前抱住他,就像他说的,当做告别,他以后一定会遇到比她好百倍千倍的人。 斐策双手环上她的背部,他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他这是一次抱她,也是最后一次。 颈间一股温热划过,沈洛身体一抖,斐策却已经推开她,“祝你幸福。” 说完大步离开,只是有什么落入风中。 沈洛抬手擦掉眼泪,也转身离开。 一辆车子静静的停在楼下。它是和斐策的车子前后脚进来的,只是斐策已经走了,它还停在原地。 “二哥,还不上去吗?” “回家。” “二哥,可能是误会。”秦书亭这么说着,只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因为刚才的二人看起来是那么难舍难分。再观沈洛对二哥一直以来的态度,他也有些怀疑了。 “回家吧,我有点累了。”秦沐川淡淡的声音中透着丝丝疲惫。 秦书亭鼻子一酸,“好,我们回家。” 第二天,秦家从早晨开始便热闹起来了,宾客络绎不绝。 秦家是百年望族,历代以军旅传承,秦沐川的爷爷更是红军时期的老革命,国家级的功勋元老,秦沐川的父亲现任某军区军长,秦沐川的母亲是文工团的骨干,少将军衔。 到了秦沐川这一代,秦沐川的大哥从了政,是城市长的接班人,秦沐川自己从了军,年纪轻轻已是上校军衔,秦沐川的弟弟也就是秦书亭从了商,那也是跺一跺脚城就得抖三抖的人物。 这样一个家庭,城有点头脸的人哪个不想巴结一下。 秦书亭看看手表,该接新娘去了。昨天的事情他也想明白了,没办法谁让二哥喜欢沈洛呢,只要二哥把她娶回来,以后相处的时间多了,沈洛要是还爱不上二哥,他就去死。 秦书亭高高兴兴的推开房门,下一秒已经愣在原地。 “二哥?” 秦沐川抬头,他正在系军装上衣的最后一个扣子。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 “回部队。”秦沐川已经越过秦书亭。 秦书亭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他,“二哥,你疯了吗?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今天要是走了,你会后悔的。” 秦书亭吼了出来,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对着二哥吼,他知道二哥昨天被伤到了,可是如果他今天走了,他和沈洛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心底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彻彻底底的爆发出来,秦沐川狠狠甩开秦书亭的手,大步出了房间。 “二哥。” 秦书亭追出来时,秦沐川已经开着车风一样走了,他只能颓然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车子一点点消失,他追不上二哥,就算追上了,他也不会回来的。 91 现在才发现,童年的裸奔是多么的豪放 都说女人披上婚纱时是最美的时刻,沈洛看着镜子里穿着洁白婚纱的自己,有些恍惚,她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美丽,是因为脸上那怎么也遮掩不住的幸福吗? “亲爱的,你今天绝对是最美的。”于晀也换上了粉色的小礼服,她今天是伴娘,沈洛唯一的伴娘。 “你这么觉得吗?嘿嘿,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沈洛调笑的话语里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里的羞涩。 又有一个人走进来,身上的西装衬得人格外精气。 沈洛立即瞪大眼睛,“咦,宋之然,你怎么来了?” 于晀立即开口,“你这话说的,难道你结婚他还不能来了?” 宋之然很自然的走到于晀身边,“放心红包早准备好了。” 沈洛看着这对般配的二人组,心里高兴,看来他们的情况也开始好转了。 “你们这是欺负我没人吗?” “他们敢。”随着话语,又进来两个人。 “张峰,姚丽丽你们也来了。”沈洛心情好的不得了,母亲和外婆不在的落寞也被这样的好心情冲散了很多。 姚丽丽点头,“嗯,不过我们只能送你出去,张峰的身体还不允许大量的运动。” “没事,其实你们不来也无所谓喔,把红包带到就好。是不是沈洛?” 张峰笑着开口,“于晀,你这挑拨离间的手段忒不高明,我们可不会上当。” “不许欺负我家阿眺。”宋之然不干了。 沈洛看着他们斗嘴,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 于晀抬头看了看时钟,“时间已经到了,他们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堵车了吧。” 宋之然也疑惑,“不能吧,依秦家的本势,行车路线怕是已经规划好了吧。” 于晀看向沈洛,“沈洛,你时间是不是记错了?” 沈洛眉头皱起,“没有吧。应该是10点没错。”不过也有可能,她最近可不就是成猪的节奏。 “你们等着,我和宋之然出去看看。也许已经到楼下了。” 于晀和宋之然刚来到楼下,一辆车停在他们身边,秦书亭拉开车门走下来。 说好的豪华接亲队伍呢?怎么只有一辆。而且不见新郎。于晀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秦沐川呢?” 秦书亭沮丧的开口,“回部队了。” 于晀立即白了脸,她一把抓住秦书亭的领子,“你再说一遍,什么回部队了,今天不是要结婚的吗?” 宋之然连忙拉开于晀,“阿眺,你先别激动,秦沐川是军人,可能接到紧急任务了。” 于晀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口又问道:“秦书亭,是不是这样?” 本以为是肯定的答复,却见秦书亭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于晀已经红了眼。 “二哥不想结婚了。” 不想结婚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他不想结婚了?你们他妈的知不知道,沈洛为了他,已经和她妈妈决裂了,秦沐川他妈的竟敢逃婚。”于晀瞬间暴怒,再一次抓住秦书亭的衣领, 秦书亭没有说话,视线却直直的向后看去,于晀下意识的回头,只见沈洛拖着长长的婚纱裙摆正一步一步走过来,于晀有点控制不住的想哭,沈洛今天真的是她看过的最美的样子。 沈洛走到秦书亭面前,伸手指了指于晀,“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洛平静的样子,让于晀有些害怕,沈洛平时都是嘻嘻哈哈的,可是只有她知道,她平静的时候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于晀一把抱住她,这才发现她的平静不过是刻意的掩饰,因为她的身体正在不停的颤抖。 “于晀说的是不是真的。”沈洛固执的看着秦书亭,等待答案。 “是。” 于晀感觉沈洛的身子猛然一震,已经有软倒的趋势,她连忙将她靠在自己身上,“沈洛没关系的,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背叛。 过了一会儿,沈洛觉得身体渐渐有了力气,她一把推开于晀,转身要走。 于晀一把拉住她,“沈洛,你要干什么?” 沈洛回头,眼里全是绝望,“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好,我带你去。”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想怎样那她就陪着她。 于晀立即将车开过来,沈洛钻进车里,车子风一样的驶了出去。 张峰走到秦书亭身边,“秦沐川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可是以后我保证他会后悔。” 姚丽丽走到张峰身边,扶着他离开。 “我觉得张峰说的很对。”宋之然也转身离开。 车子快速的行驶在路上,沈洛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像个木偶一样毫无生气,于晀看得心里直发酸,都是她不好,早知道就不劝她结婚了,她现在恨不得走到秦沐川面前,一刀劈了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会给沈洛带来多大的伤害。 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沈洛终于有了动作,她将挡风玻璃缓缓摇下,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她头上洁白的纱巾摇曳起来。嘴角有点咸涩,她抬手一摸,原来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滑下。 “沈洛,你想哭就哭吧,哭好了,养好力气,我陪着你去劈了秦沐川。” 于晀现在才明白,她真是瞎了狗眼,才被秦沐川蒙蔽了。 本来固定好的头纱,却一下子被风吹走,沈洛呆呆的看着那抹白色越飘越远,她的心也跟着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她听见自己说:“停车。” 于晀一愣,停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过她还是依言将车停下。 已经出了城,现在应该是在郊外了。 沈洛打开车门,下车时被婚纱裙摆绊了一下,几个小时前漂亮无比的婚纱,现在她只觉得无比刺眼。 “于晀,车上有衣服吗?” “有。” 沈洛钻回车里,于晀帮她换下婚纱。 “这是我昨天买的睡衣,你将就一下。”她也觉得那身婚纱碍眼的很。 “没事,不光着就行。” 现在才发现,童年的裸奔是多么的豪放。 沈洛穿好衣服,随手将婚纱扔到车外,“回去吧。” 于晀一愣,“不去找秦沐川了?” 沈洛伸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他已经死了,我去找个死人干什么?现在带我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哀莫大于心死! 于晀鼻子一酸,“好,我带你回去。” 由于秦沐川的离开,秦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宾客们被陆续送走。 终于安静下来,秦仲霖伸手将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 “逆子。秦家的脸面被他丢光就丢光了,可是他这么一闹,让沈洛还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 苏暖脸色也极端不好,好好的一场婚礼眨眼间成了一场闹剧,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书亭,你说说,你二哥怎么会突然离开?” “二哥觉得沈洛并不爱他,所以就离开了。”秦书亭依着自己的理解,开口说道。 “混账话,沈洛不爱他,会答应和他结婚?”秦仲霖怒气立即冲向秦书亭。 秦书亭缩了缩脖子,“可是结婚前一天晚上,二哥怕沈洛待得无聊,想过去陪她一会儿,不巧碰见沈洛和斐策抱在一起” “你说什么?”苏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秦仲霖也是一愣,“这怎么可能?” “反正我看的就是这样,事实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了。” 苏暖叹了口气,“那就怪不得沐川会离开了。” “可是我不相信云天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秦仲霖立即反驳。 “秦仲霖,这还不是要怪你,硬要因为个娃娃亲将两个孩子绑到一起,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苏暖冷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早知道她一开始就不该同意。 还有沈洛,如果不喜欢沐川就早说,他们虽然很喜欢她,但也绝不会逼迫她嫁给沐川。没想到她背后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此时,苏暖对沈洛也没了先前的喜爱,甚至有了丝厌恶。 午夜。 沈洛正坐在一个小广场上,她周围摆满了酒瓶,她已经醉的一塌糊涂。 “秦沐川,你他妈的就是混蛋,混蛋” 沈洛一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眼角滑落的苦涩和辛辣的酒混合着流进胃里。呛得她一阵咳嗽。 “对,秦沐川他妈的就是混蛋”于晀也大着舌头重复着沈洛的话。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想陪着她幸福,既然现在不能幸福,那她就陪着她一起醉,一起痛苦。 沈洛“嚯”的一下站起身来,身体摇了几摇堪堪站稳,她右手举起酒瓶“啪”的一声摔倒地上,一地的碎片犹如她此时的心。 “秦沐川,你滚吧,今夜过后,在我沈洛的世界里再没有你这个人。” 于晀也摇晃着站起来,她掰过沈洛的身体,她早已泪流满面。 “沈洛,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 沈洛立即扑在于晀怀里,再不压抑,肆意的哭起来,小广场上只有她一人的哭声,就让她用这最后一场哭泣祭奠她死去的爱情。 久久的,久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沈洛终于停止哭泣,她擦掉脸上的最后一滴泪水,大眼睛经过泪水的冲刷格外的明亮,她郑重的看着于晀,语气里全是坚定。 “于晀,最后一次。” 于晀也擦掉脸上的泪水,“我知道,我相信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92章 没人牵手,她就揣兜! 沈洛第二天是在于晀家醒来的。 锦绣官邸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回去了,那里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耻辱,妈妈那里更不能回去了,她怎么还有脸回去。 所以,她现在无家可归。 “沈洛你就住在这吧,我们就像大学一样,一起吃一起睡。” 沈洛嘿嘿一笑,“好朋友不需要太多,两个就够了,一个肯把钱借给我,当他问我要债时,另一个肯把他打死!于晀你选哪一个?” 沈洛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但是看过她昨天歇斯底里的人,又怎么会忘记她刚经历了什么。 “我能选你吗?” 于晀也笑嘻嘻的说道,她会陪她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曾经的即便再好也只是回忆,未来的即便再困难也不能退后。该来的总会来。 但是即便已有心里准备,沈洛还是被所谓的人言可畏打击到了。 “活该,谁让她一边抓着斐医生,一边又想攀上豪门,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个女医生嗤笑。 “听说斐医生背景也不简单呢,她现在会不会回来再找斐医生?” “笑话,现在整个城谁不知道,新郎当场逃婚,她一个被人不要的女人,斐医生怎么还会看得上。” “就是,要是我,早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她怎么还敢来上班,真是有勇气。” “怎么弃妇就不能来上班?弃妇也不能躲在家里等着饿死吧。” 沈洛淡淡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惊,看到被议论的当事人正站在眼前,毕竟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阵的尴尬,瞬间作鸟兽散。 沈洛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笑,,落井下石这事,她们诠释的太好了。 “沈洛,你没事吧。”一直跟在沈洛身边的小周,有点不敢相信她的淡定,在她看来沈洛要是不哭天抢地就算不错了,毕竟她和秦家二少的婚事一开始就搞的全城皆知,现在她被新郎抛弃更是传遍了城的大街小巷,是个女人就受不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男人被甩,金钱问题;女人被甩,面貌问题;我被甩,新郎他妈脑袋有问题。所以,我没事。” 最伤人的就是,昨天还让你觉得自己意义非凡的人,今天就让你觉得自己可有可无。秦沐川这三个字她再也不想提起。 小周嘴角一抽,她真的没问题吗? “走吧。”沈洛转身离开。 小周却没动。 “斐医生。” 沈洛脚步一顿,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沈洛。”斐策几步追上她。 “沈洛,我先回去了。”小周此时恨不得长四条腿,就嫌自己跑的不快。 “沈洛,你,没事吧。” “怎么是不是我非得鬼哭狼嚎,或是爬上一座高楼跳下去才算正常?”面对斐策,她只觉难堪,她曾经那么坚决的拒绝他,那么信誓旦旦的告诉他,她爱那个人,现在却成了一场笑话。 没错,她现在已经成了城街头巷尾的笑料、谈资,真是多亏了那个人,她才有幸尝到了从天堂到地狱的瞬间。 斐策承认他知道秦沐川逃婚后,心里忍不住的窃喜,但是现在看到沈洛这个样子,他心里一抽一抽的心疼。 沈洛越过他,继续往前走,斐策却从后面一把抱住她。 “沈洛,他不要你,我要,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娶你。”双手渐渐收紧。 “放手。” 斐策不动,沈洛只好一支一支掰开他的手指。 如果现在有人肯娶她,确实可以解除她的困局,可是她没有那么卑鄙。 况且就算被那个人抛弃了,她也不能因此放弃自己,她坚信总有一天她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用最真实的自己,才能遇见最合适的那个人。 斐策看着沈洛离开的背影,眼里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秦沐川是你自己不珍惜,那么现在就由他来照顾她。他一直都想好好照顾她的。 好朋友不需要太多,两个就够了,一个肯把钱借给你,当他问你要债时,另一个肯把他打死!现在沈洛在等其中一个。 “等很久了?”宋柯已经在沈洛面前坐下。 沈洛摇头,把已经点好的柠檬汁推给他,“总喝咖啡不好。” 宋柯淡淡笑道,“女孩子喝的。” “可是它含维多啊。美容养颜,增加抵抗力”沈洛的职业病又犯了。 宋柯拿起喝了一口,太甜,他不喜欢喝甜的东西。 “怎么样?” “你找我就是探讨这个?”宋柯指了指柠檬汁。 沈洛沮丧的低下头,“不是,我想举债。” “多少?” “175043。”沈洛报上一串数字。 “你要现金还是?” 宋柯的好说话,让宋柯有些惭愧,“宋先生,我可能不能很快还给你,你知道的,我很穷。”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还。” 沈洛心里划过一抹感动,现在是她最落魄的时候,宋柯却可以不问缘由的帮助她。 看着沈洛微微泛红的眼眶,宋柯眼里划过什么,只是一瞬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再次问道:“现金?” 沈洛立即掏出一张卡,“打到这个卡里。我抄给你卡号。你方便的时候再打就好。” “不用。” 宋柯已经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对方立即接通,“喂,宋总。请问有什么需要。” “往xxxx卡上打175043元,不要多,不要少。立刻。” 听到宋柯的话,沈洛心里一震。 宋柯挂了电话,看到沈洛脸上的震惊,淡淡问道:“怎么了?” 沈洛收回不自然的表情,“不用这么着急的。现在已经下班了。” “可是你急需。半个小时之后就会到账。” 果然他都猜到了。 “宋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宋柯淡淡一笑,“你是想说我看透人心的本事太可怕了吧。” 沈洛脸一红,有点尴尬,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洛歪头思索了一下,“呃好好挣钱吧,争取早日把债务还清,宋先生我需要分期付款,至于期数,呵呵,我也不太确定。” “随你。我说过你可以慢慢还。” 两个人走出水吧。“去哪?我送你。”宋柯问道。 沈洛刚想说话,两个人已经走了过来,沈洛瞳孔微缩。 “姐夫好。”白丽甜甜叫了一声。 宋柯眉头微皱。 姐夫?沈洛有点摸不着头脑。 白丽仿佛刚看到沈洛一样,“咦,沈小姐也在啊,堂姐,你还不认识吧,她就是沈洛,秦沐川的未婚妻,喔,不对,应该是前女友。” 白琳淡淡的看着沈洛,昨天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对她的了解仅限于白丽的话,其实她一直很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洛心中冷笑,她被秦沐川抛弃,她白丽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洛淡淡一笑,“白小姐这位前同事介绍的不错,我确实是他的前未婚妻,现在的前女友。” 宋柯眉毛一挑,刁钻的紧。看来并不需要帮忙。 白丽脸上刻意的笑再也挂不住,刷的冷了脸,“沈洛,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都是前,可是至少我还有机会,而你,一个被抛弃了的人,还指望他会再回来找你吗?” “白丽”,“白丽!”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白琳的声音里带着叱责,宋柯的声音很冷。 而沈洛面色变都没变,她笑着说道:“白小姐,求您动作千万千万快点,我替全国广大妇女同胞谢谢您了。” 天会黑,人会变,三分情,七分骗,路还长,别太狂,以后指不定谁辉煌。 沈洛转身就走,白丽一愣,立即拦住,“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这个弃妇去找我的春天,而你赶紧去找你的秦沐川。” 那三个字说的如常,可没有人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没关系,现在还会痛,但是她相信时间会抹平一切伤痛。 沈洛抬脚离开,娘的,没人牵手,她就揣兜。 宋柯看着沈洛上了一辆公交车,才淡淡开口,“白丽,只要她想,你争不过的。” 白丽身体一僵,双拳紧紧握起,脸上表情近乎狰狞,“她沈洛有什么好?姐夫,就连你也被她迷住了吗?” “住嘴!”白琳冷冷斥道。 “堂姐。我说的有错吗?你没看到她刚被秦沐川抛弃,就来缠着姐夫吗?她这样的女人,就该被人抛弃。”白丽愤怒的嘶喊。 “白丽,这样的话你最好不要再说,否则。” 宋柯冷冷的看着白丽,冷厉的声音如刀子一样狠狠划在白丽心上,她心脏一缩,狂躁的情绪竟然渐渐平和下来。 宋柯再不看她,转身上车离开。 “堂姐?” 白琳叹了口气,“白丽,他说的没错。” 白丽一把拉住白琳,“堂姐,你不气愤他们在一起?你不气愤姐夫对她的态度吗?”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 白琳看了一眼宋柯车子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秦书亭没想到竟然会接到沈洛的电话,他心里有点忐忑。他忐忑不安的开车去了锦绣官邸,忐忑不安的敲了门,然后忐忑不安的进了房间。 沈洛已经将个人物品收拾整理好,就等于晀过来接她了。 既然从这里开始,那就从这里彻底结束吧。 93章我们不生产人,我们只是墓地的搬运工 “沈洛?”秦书亭狐疑的看着客厅大包小包的东西。 “坐。”沈洛将沙发前的皮箱拉开。 秦书亭依言坐下,沈洛平静的要命,他心里却越发忐忑。 沈洛抬手将几样东西放到秦书亭面前的茶几上。 一把钥匙,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份薄薄的文件。 秦书亭伸手拿过文件打开,心脏猛的一缩,瞬间瞪大了眼睛。 沈洛淡淡道:“我已经签好字。你拿给他就行了。” 秦书亭手一顿,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看向沈洛,“沈洛,这是你们二人的事,你是不是该自己拿给二哥?” “不必,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我不想跟个死人对话。” 秦书亭冷笑,这是他第一次对沈洛冷笑。 “沈洛,你有什么资格叱责二哥,你又不爱他。” 沈洛心脏猛地揪成一团,她不爱他?她双拳紧紧握起。 “没错,我不爱他,我永远都不会再爱他。” “你”秦书亭猛地站起身来,虽然怀疑,但是从沈洛口中听到确定的答案,他还是忍不住的愤怒。 “我二哥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不爱他?” 沈洛冷笑,“你二哥有什么好,我凭什么爱他?” “你”秦沐川感觉额头青筋正突突的跳,他已经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怎么的,想打架?”于晀撸起袖子蹿了进来。后面跟着宋之然。 在于晀看来,秦书亭和他哥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她还憋着一股火呢。 “阿晀,别浪费时间了,你没看沈洛已经一刻都不想待了吗?” 于晀赞赏的看了一眼宋之然,随后朝着秦书亭冷哼一声,拎起一个箱子就走,算他小子走运。 宋之然伸手拦住,“你和沈洛拿小的,我拿大的。”她和沈洛简直就是两个女汉子,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没存在感。 于晀提起两个行李袋走向门口,沈洛抱起两个纸箱子跟在后面,秦书亭连忙伸手拉住沈洛,“沈洛,你别这样,二哥对你的感情我看的清清楚楚,他昨天那么做也是一时冲动,你们好好谈谈,好吗?” 于晀“砰”的扔掉两个袋子,刷的撸起袖子,“秦书亭,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不生产人,我们只是墓地的搬运工?” 秦沐川都逃婚了,还敢说对沈洛有感情,他妈的脑袋有病吧。 宋之然也放下两个皮箱,“秦三少,你哥的逃婚给沈洛带来多大的伤害,我们不说,你也应该很清楚,现在沈洛也不想追究什么了,所以也请你们不要再纠缠。” “沈洛,我说的是真的,二哥真的很爱你,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秦书亭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沈洛猛的退后一步,甩开秦书亭的手,她冷冷一笑,“别跟我谈感情,多伤钱啊!” 于晀也冷冷道:“听说你们秦家的股票跟绑了火箭似的涨,你们倒是好手段。” 秦书亭心里一惊,急忙看向沈洛,“沈洛,你别误会,不是她说的那样。” “我说的哪样啊,是不是你们一开始把婚礼宣传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搞的跟总统大选似的,然后又搞出逃婚这么一出,现在整个城都巴巴的盯着你们秦家,好大的手笔,好博人眼球的手段。”于晀顿了一下,又一字一句道:“只是你们拿沈洛来炒作,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是被于晀这么鲜血淋漓的披露出来,沈洛心里还是痛的不行。 “阿眺,别说了。” 沈洛脸色苍白的近乎虚弱,宋之然看得不忍。 于晀哪里不知沈洛的心痛,只是说不说这些都是事实,而且就算她不说,也不过是掩耳盗铃,沈洛不傻,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听她刚才的话,她便知她已经知道了。 “走了走了,在这磨什么嘴皮子,回家睡觉。”沈洛语气竟是分外的轻松。 于晀心里一酸,“好,我们回家。” 秦书亭看着刚才一地的东西,被搬得干干净净,心里也空荡荡的。 秦书亭看向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心里越来越冷,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 此时,秦沐川正坐在沈洛曾经坐的位置上,那时她就坐在这里埋头抄写内务条例,只是说好的二十遍,她连两遍都没抄完,而且这还是他特意嘱咐让人精简的。 他怎么真的舍得罚她。 昨天之后,家里人的电话已经打爆了,可是他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他不敢接,他害怕听到她的消息。 可是他还是知道了她的消息,秦沐川呆呆的看着手机里的短信,那是一条转账信息,他曾经给沈洛的那张卡。 他将那张卡给她后,他只收到过两条用卡信息,一条是消费信息,十万;另外一条就是这条转账信息,175043。75043是他曾经替张峰付过的治疗费用。 手机铃声响起,秦沐川仿佛没听见。 挂断,再响起,再挂断,再响起 秦书亭这边锲而不舍的打,终于接通,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喂,二哥,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再不接我就要跳楼了。” “什么事?” “沈洛刚从锦绣官邸搬走,留下了房门钥匙,一张银行卡,还有,还有离婚协议书。” 那边静默了,秦书亭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二哥会立即回来的吧,他不可能真的允许沈洛离婚。 “知道了。” 接着没了声音,秦书亭愣愣的盯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知道了,这就完了? 秦书亭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蹭蹭下了楼,家里还在等他消息。 秦书亭刚一进门,秦家一大家子立即围了上来。 “沈洛怎么说?”秦仲霖率先开口。 “她要离婚。”秦书亭将离婚协议书递给父亲。 “我不同意。”秦仲霖没接,果断开口。 “你不同意,做的数吗?现在他们这个情况不离婚还能怎么办?”苏暖冷冷开口。 “我说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明天就让人把他押回来去给沈洛道歉。” “你敢?沐川有什么错,就算有错也是沈洛有错在先。” 秦书亭直皱眉,“你们先别吵,我联系上二哥了。” “沐川怎么说?”苏暖急忙问道。 “他说他知道了。” “没了?” “没了。” “逆子。”“啪”,秦仲霖气得又摔了茶杯 苏暖冷冷看了他一眼,“沐川的意思显而易见了,书亭你明天去趟部队,把离婚协议书给他带过去吧。” 秦书亭点头,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他也无能为力了。 宋之然开车往于晀家走,沈洛和于晀坐在后面,宋之然突然一脚踩上刹车,于晀没注意撞上了椅背。她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不好了。 “宋之然,你欠揍了是不是?” “阿眺,对不起,对不起,刚才看到一个熟人。” “男的女的?” “男的,男的,你看就路右边站在车边的那个。”宋之然赶紧解释,这要是女的,有的他受了。 于晀看过去,沈洛也跟着看过去,眉头一皱,“叶萧?” 宋之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通过车后视镜看向沈洛,“沈洛,你认识叶萧?” “不算认识,有过两面之缘。” “我说嘛,他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你们怎么可能会认识。” 于晀有点好奇,“之然,这人是谁?” “叶家小公子,以前特别能惹事,我们这帮岁数小点的,没少被他整,四年前却突然出国了,我当时别提多高兴了。前些天听人说他回来了,刚才我看到他还有点不敢认,不过沈洛,你们是怎么见过的啊?” 沈洛也没瞒着,将两次相亲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宋之然有点不敢置信,“他出来相亲?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你们不知道,他原来和白琳是一对,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出国了,没多久白琳就和我堂哥订婚了。” 沈洛猛然想起晚上碰到白丽的事,“你是说宋柯吗?” “对,就是宋柯,我大堂哥。不过说来也怪,他们订婚也快四年了,一直没有结婚,听说叶萧回来,我本来还有点担心,现在听你这么说,倒是放心了。”叶萧出来相亲,心里应该早没白琳了。 沈洛细细回想晚上见到的那个女子,当时她一直没说话,淡淡的,不过却在白丽口出恶言时叱责了她,应该还不错吧。 说话间,已经到了于晀家,时间晚了,两个人也没再收拾,直接洗漱睡觉。 半夜,于晀是在一阵阵细微的低泣声中醒来的,她急忙打开壁灯,只见沈洛正双手捂着胸口,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有泪水正从紧闭的双眼中滑落。 于晀急忙推她,“沈洛,沈洛。” 推了几下,沈洛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的厉害。 “做恶梦了?”于晀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沈洛点头。 两个人重新躺下,于晀伸手关掉壁灯。 黑暗中,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于晀摸上沈洛的脸,凉凉的一片。她就是这样,连哭也要压抑着。 “沈洛,忘了他吧。” “可我需要点时间。” “我知道,我会陪着你,沈洛,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分开。 我会忘记他的,沈洛听到她的心这么说。 第二天,沈洛刚走进医院,还没来得及进办公室,一个护士立即喊住她,“沈洛,主任正找你呢,好像有急事,你赶紧过去。” 沈洛赶紧走向主任办公室,敲门进去,“主任您找我?” 她走进去才发现,斐策竟然也在,只是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她眉头微微皱起。 李主任抬头看向她,“沈洛,有病人投诉你受贿。” 94章 摔跤了,不管痛不痛,先哭了再说… 李主任的话仿若晴天霹雳,沈洛被惊的愣在当场。 “李主任,您刚才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洛,病人投诉你受贿,你能说说具体情况吗?”李主任的话似乎已经确认了事实。 沈洛这次算是彻底听清了,可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受贿了。 “主任,我没有。” 李主任眉头皱起,语气也不怎么好,“你没有?那病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你,这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主任,我真的没有。”沈洛口齿向来伶俐,只是此时却尝到了有口难辩的滋味。 “你不承认,科室也会调查清楚的,沈洛你该清楚,发生这种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医院是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情的,这样,调查期间,你暂时停职。” “我知道了。” 沈洛用尽最后一丝冷静说完这句话,立即转身走出办公室。 “沈洛。”斐策随后跟出来,一把拉住她。 沈洛立即想甩脱他,可是斐策却紧紧的抓住,一丝一毫也不放松。 “你不是想去问清楚,我带你过去。” 沈洛瞬间停止挣扎,她抬头望向斐策,“你相信我?” 斐策心疼的看向她泛红的眼眶,“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 他被李主任叫进办公室,听说这件事后,他的反应和沈洛一样,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沈洛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来之前,他一直再替她辩解,只是人证物证都在,李主任已经认定了沈洛受贿。他现在也急切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病人为什么会冤枉她。 斐策拉着沈洛走向一个病房,“投诉你的病人,就是上周你给做肺叶切除手术的那个,一会儿进去,别冲动,要冷静,知道吗?” “嗯。”沈洛点头。 那个冤枉沈洛的病人看到她进来后,眼睛立即闪躲的看向旁边。 沈洛走到他面前,尽量平静的问道:“为什么?” 那个病人低着头,始终不敢看沈洛,也不说话。 “为什么?”沈洛握紧拳头,语气却是自始至终的平静。 “什么为什么,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现在我我要休息。” 沈洛双拳不停的收紧,指尖已经嵌入手心,疼痛却让她越发清醒。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她听见自己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不过今天空气不错,你可以出去多待一会儿,有助于病情恢复。” 然后转身离开。 那个病人愣愣的看着沈洛离开。 斐策没有走,他走到病人身前。 “你们不知道,为了做好一名医生,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别人都是用输液管练习扎针,她却用自己的血管,所以她的手背整整一个月都是青的;就在你隔壁病房有个小男孩,家里条件不好,她为了让孩子能多补充点营养,每天吃馒头搭青菜,就为了给孩子挤出两袋牛奶的钱,也许你会觉得两袋牛奶能有多少钱,但是她是单亲,她外婆有病,母亲下岗,她刚毕业不到一年;别的医生每天查两次房,但是她查六次,就怕病人哪里不舒服”那个病人的头垂的越来越低。 斐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你该清楚,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你们失去一个好医生。你好好想想吧。” 斐策说完,也转身离开。 他看得出,病人带着愧疚,也就是说病人并不是故意使坏,那就是背后有人唆使,他这就去查,他一定会还给沈洛清白,她最近受的委屈太多了,他再不能让她受委屈,再不能看她伤心。 “沈洛,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姚丽丽看着病房门口的沈洛疑惑的问道。 “今天倒休,就想过来看看你们。” 沈洛走进病房,将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递给姚丽丽。 “谢谢。”话语中带着丝丝羞涩。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沈洛笑望着张峰和姚丽丽,“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我随时可以。” “等他身体完全康复。” 同时开口,不一样的话语却让沈洛心里发热。患难与共不是谁人都能做到的。 “不管什么时候,我一定包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你们,祝福你们。” 姚丽丽心里有点发酸,沈洛曾经那么鼓励她不要放弃,现在她终于得到想要的幸福,可是她的幸福却没有了。 张峰对于沈洛的了解自然不是一点半点,他很清楚,她现在看起来的坚强,不过是性格使然的硬撑。 “沈洛,你” 他想告诉她,她会遇到更好的。 沈洛轻轻打断,“什么都不用说,我心里有数。”她希望所有的朋友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当然她也不想例外,总有一天。 沈洛走后,姚丽丽担心的看向张峰,“沈洛,不会有事吧?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可我总觉得不对。” 张峰叹了口气,“她需要时间养伤,我们帮不上忙。”她已经习惯一个人独自坚强。 亲人不要她了,爱情没了,工作没了,大街上陌生人眼中的嘲讽、同情、怜悯 这是沈洛人生中的第一个低谷,却让她如此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小时候摔跤了,不管痛不痛,先哭了再说,可是现在呢? 她静静的站在大街上,没有方向,不知何去何从。 餐厅里。 白丽笑望着陆时雨,“事情怎么样了?” 陆时雨看起来很兴奋,“白姐,还是你有办法,我今天打听过了,沈洛已经被赶出医院了。” 白丽眼里划过一抹阴狠,嘴角讥诮,“那就好。” “嗯,谢谢白姐你给我出主意了,现在她再不能缠着斐策哥了。” “不用客气,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因为她以后都不可能再做医生,不会和你的斐策哥有牵扯了。”不会有医院会用医德败坏的医生。她就是要她被众人唾弃。 “真的吗?” 陆时雨望着白丽的眼里充满了感激,本来知道沈洛要和秦沐川结婚的消息后,她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觉,但是事情突然逆转,秦沐川竟然逃婚了。第二天她急急的去了医院,竟然看到斐策哥紧紧抱着她,那一刻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还好白丽找上了她,给她出了这么个好主意。 两个人还在聊着,却不知她们的话已经被隔壁的人听到。 于晀“蹭”的站了起来,就要上前。他妈的见过不要脸的,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宋之然立即一把拦住她,“阿眺,别冲动,现在找沈洛要紧。” 于晀连忙拿出手机,给沈洛打电话,等了半天也没人接。 “不通。”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回家了吧,回去看看。” 二人立即迅速走出餐厅。 回家的路上于晀一直打沈洛的手机,一直没人接,于晀心里越来越担心,沈洛最近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她碰上。 “妈,沈洛回来了吗?”于晀进门看到母亲,却没看到沈洛,急忙问道。 “喔,白天回来一趟,不过又走了,现在还没回来。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事了?”自家女儿和沈洛关系好,她也喜欢沈洛,现在见女儿这个样子,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妈,我出去找她。她要是回来,你给我打电话。” “知道,你快去吧。”沈洛被逃婚的事情人尽皆知,她看着这孩子跟个没事人的样子,心疼的不行,这孩子命怎么这么不好。 “上车。”宋之然看于晀那幅急冲冲的样子,就知道沈洛没回家。 两个人陆续找了于晀觉得沈洛有可能去的地方,还是没找到,期间一直不停的打电话,手机都快打没电了,还是没人接。 “之然,不会出事吧?”于晀已经快哭出来。 “阿眺,你别瞎想,沈洛哪有那么脆弱,可能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对,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 可是什么事能耽搁的,连电话都不接? 于晀双手已经开始颤抖。这两天她和沈洛一起睡,她知道沈洛整宿整宿的不敢睡觉,因为一睡着她就会做恶梦。现在又被人设计,没了工作,别人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现在工作是她唯一能支撑下去的理由。没了爱情,她还可以做个好军医,她一直都想做个好军医,可是现在却被人害的连军医也做不了了。现在就连自己都找不出能支撑她不倒下的理由了。 于晀干脆下了车,沿着她记忆中她们曾走过的街道寻找,也许沈洛就躲在哪个角落,那她就能一眼看到自己了。 “叶萧哥,你就别再调侃我二哥了,他已经够惨的了。”秦书亭看着坐在对面的叶萧一脸的无奈,他为什么要回来,不知道他有多不想见到他吗。 叶萧眉毛一挑,“他惨?能有沈洛惨,被他那么赤裸裸的逃婚,他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活?” “我二哥也不是故意的。”秦书亭小声嘟囔。 叶萧面色一冷,“不是故意的就能这么做?不想结婚就早说,为什么非要等到婚礼时来这么一出,四年不见,他秦沐川倒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秦书亭最看不得别人说秦沐川的不是,立即鼓起勇气反驳,“叶萧哥,这是我二哥的事,你这么气愤干嘛?” “你二哥的事?不好意思,我和沈洛相过亲,要不是看在你二哥的面子上,她早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第95章 她也是个女孩,她同样需要爱! 那天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他本以为是拉她走的那个男人,没想到几天之后竟爆出她要和秦沐川结婚的消息,他和秦沐川是哥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只不过几天之后又爆出秦沐川当场逃婚的消息,要不是他跑的快,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得揍他一顿,当然也许打不过。 “那天和沈洛相亲的人是你?”秦书亭不可置信的看着叶萧。 那天他和二哥坐在他们后面,面对的是沈洛,而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后来斐策出现,他们自然把注意力全放到斐策身上,完全没有看到那个相亲的人。 叶萧听他这么一说,笑道:“怎么,你也在?” “呃,我二哥也在,就在你们后面。” “倒是巧了,四年不见,你一点本事没长,你二哥倒是越来越有定力了。” 秦书亭一头的黑线,这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说是,他一点本事没长,说不是,快算了。 “叶萧哥,你你该不会是喜欢沈洛吧?”他就是看不惯他替沈洛打抱不平。 “怎么,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和我没关系,可是和我二哥有关系,你总不能挖我二哥墙角吧,再说了,你这次回来,难道不是为了白琳姐?” 叶萧脸色刷的黑了下来。 秦书亭看的一哆嗦,“哥、哥,我错了,以后” “没有以后,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你小子的皮你自己掂量。” 秦书亭连忙点头,当年的事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是叶萧的禁忌,谁也不能提,刚才他一时情急才说了出来。 “那你和沈洛”他的事他才不管,这才是他的目的。 叶萧似笑非笑,“怎么你二哥放弃了,别人还不能碰了,就算你们秦家家大业大的,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秦书亭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叶萧哥说的好像是那么个理,可是他就是不想看到别的男人觊觎沈洛。 “咦,那个是不是沈洛的朋友,是叫于晀吧。”叶萧指了指窗外。他看过她的照片,那次和朋友打赌输了,被逼着替他去相亲,好像就是她,只不过没看到本人,而是第一次见到了沈洛。 秦书亭向窗外看去,果然看见于晀,只见她正四处张望,像是在寻什么,他心里猛然一紧,立即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于晀。” 于晀见到秦书亭就像见到了仇人一样,挥着胳膊便要冲过去,身后的宋之然连忙抱住她,“阿眺,阿眺,别冲动,找沈洛要紧。” 别冲动?去他妈的别冲动,她现在恨不得将秦沐川劈成两半,可惜她见不到他。 叶萧走上前,“宋之然,你们这是闹得哪一出?” 宋之然肩膀一缩,他和秦书亭一样恨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他,“叶萧哥,我们在找沈洛。” 秦书亭心里一颤,果然被他猜到了,连忙上前,“沈洛怎么了?” 于晀冷冷开口,“怎么了?你们最好祈祷她没怎么,不然我非劈了你们。” 叶萧眉头一皱,“宋之然,到底怎么回事?” “沈洛她她可能失踪了,打电话没人接,找了好几个时辰也没找到。” “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吗?”叶萧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其实他早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那么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承受得了秦沐川那么惊天动地的逃婚,真不知道秦沐川是怎么想的。 “都找过了。” “找斐策,快找斐策。”秦书亭猛然开口。也许沈洛正和他在一起。 于晀心脏一缩,是啊,她是该找斐策好好算算账了。 只是几个人都没斐策电话,秦书亭又通过一番关系查到斐策的电话。 其实,此时斐策也在疯狂的找沈洛。 得知沈洛并没和斐策在一起,几个人又开始分头找寻。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重新聚集起来,还是一无所获。 “他就是斐策?”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并且那天他已经看出来他喜欢沈洛。 秦书亭顺着叶萧的视线看过去,斐策正推开车门下车。 “对,就是他,就是因为他,二哥才会逃婚的。”秦书亭看斐策的眼光充满了愤怒。 “你二哥爱他?”沈洛爱秦沐川,秦沐川爱斐策,斐策爱沈洛,这三角关系够惊悚的,怪不得秦沐川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女人,原来是爱男人。 秦书亭差点被口水呛死,“叶萧哥,你胡说什么,沈洛爱他。” 叶萧眉毛一挑,“她爱他?那为什么会选择和你二哥结婚?这不矛盾吗?” “叶萧哥,我们现在是在找沈洛,你就不要纠结这个了好不好?”秦书亭已经急死,哪还有时间和他讨论谁爱谁的问题。 叶萧点头,现在确实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斐策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他理智上觉得沈洛绝对不会想不开,但情感上却已经怕的要死,早知道他就该一直跟着她,而不是着急去查是谁陷害她。 “于晀,你再想想沈洛还有可能去哪?” 于晀擦掉脸上的泪水,狠狠的看向斐策,“你有什么资格管沈洛的事,要不是你,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斐策瞳孔猛然收缩,双拳紧紧握起,确实是他不好,他该好好照顾她的。 “阿眺,你不能这样说。这不是斐策的错。”宋之然连忙劝道。 “不是他的错是谁的错?要不是他,陆时雨怎么会联合白丽陷害沈洛,你们不知道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吗,现在竟然还将她唯一能支撑下去的东西也拿走,你们知不知道她会多难过,多痛苦” 斐策脸色刷的惨白,沈洛被病人投诉,原来竟是小雨做的吗? 秦书亭听的懵懂,他连忙上前,“沈洛今天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于晀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断,她愤怒的嘶吼出来, “滚,你们都滚,凭什么你们的事情,最后都要沈洛来背黑锅,她到底欠了你们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她?” 宋之然紧紧抱住已近疯狂的于晀,劝慰道:“阿眺,你别这样,我们都知道沈洛有多坚强,她不会有事的。” 于晀挣扎,宋之然紧紧抱住,她挣扎不过终于渐渐安静下来,脸上竟也缓缓平和下来。 已近午夜,路上已经没有路人,偶尔有几辆车开过。 “你们只知道她的坚强,却不知道她也是个女孩,她同样需要爱。” 寂静的夜色下,于晀低低的声音却如有着魔力般穿透在场所有人耳膜,狠狠砸到心上。 “报警吧。”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没到24小时,警方不会受理的。”叶萧回答。 “我去找她,我一定会找到她。”斐策说完转身跑向车里,车子风一样驶走。 宋之然带着于晀也回到了车里,车子离开。 秦书亭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却被叶萧按住,“给你二哥打?” 秦书亭点头。 “不必,他已经彻底出局,以后沈洛的事与他再无干系。” 说完,也上车离开。 秦书亭颓然的站在原地,事情搞成今天这个样子,二哥绝对不会想到。他当时就说过,如果他走了,便和沈洛再无机会,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自己说过他会后悔,现在他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二哥以后的痛苦。 宋之然开着车,突然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连忙接起,“喂,堂哥。”他对这个堂哥是又敬又怕。不过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堂哥,他和自己父母说想让自己跟着他学习,自己父母自然是巴不得,他这才能重获自由。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家里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我我们在找沈洛。” 宋柯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声音立即沉了下来,“说清楚,怎么回事?” “沈洛失踪了,我们一直再找,可是还没找到。” “现在马上回家,剩下的我处理。” “喔,知道了。” 宋之然挂掉电话,看向于晀,“阿眺,你别着急了,我堂哥帮忙了,你知道的,我堂哥有多厉害,也许明天我们就能看到沈洛。” “是么。”于晀静静的回答了句,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精力考虑那么多了,她记得她们曾经约定过,等到老的快死了,就去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可是这么多有山有水的地方,她要怎么去找。 于晀回到家里,于父于母还没睡,“怎么还没找到。” 于晀摇头。 “别担心,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明天继续找。” 于晀点头,走回卧室,一下子将自己摔到床上,却猛然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她赶紧拿了过来。 “于晀,我去西南边区了,不必担心。这是我新的手机号码,沈洛。” 于晀立即按着新的号码拨了过去,接通后,立即吼了出来,“沈洛你丫的,你是去找有山有水的地方了,你丫知不知道老娘快吓死了。” 沈洛正躺在火车上,火车一颠一颠的她根本清醒的睡不着,现在被于晀的大嗓门一吼,顿时更清醒了。 “不是给你留了字条?”她不过是来了趟说走就走的旅行。怎么还把她吓到了? “可我没看到,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于晀的话语里已经带了哭音。 沈洛一下子明白过来,心里有什么在发酵,眼眶涨的酸涩。 “怎么会看不到,说好的执刀走天涯,拯救全人类,不是随便说说的。” “嗯,你在外面累了就回来,别忘了老娘还等着你,执刀走天涯,拯救全人类。” 当你以为一无所有时,别忘记回头看看,其实你还拥有很多。 第96章 他人清醒我独醉,借酒壮胆敢犯罪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人清醒我独醉,借酒壮胆敢犯罪。沈洛走在黑漆漆的青石路上,天太黑了,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她总算见识到了,现在就算眼前站着一个人,她也能一头撞上去。 她在这个边区小寨子里已经待了十几天,这里远离大城市的喧嚣,过着最原始的生活。 别说路灯了,就她手里这把手电筒,她唯一的家用电器,还是上周坐着驴车走了30多里地买回来的。 大学时她无意中看到过有关这里的一篇文章,生活条件极其落后。亲自过来后,她才觉得其实那篇文章夹了水分,这里的条件还不及文章说的二分之一。 这里医疗条件极其落后,人们生病了得到30多里外稍大一点的镇子看病,那里有个卫生所。但是山区交通不便,人们又没医疗常识,所以大部分人生病了基本就挨着,小病挨过去了,大病挨不过去再治却已经晚了。所以沈洛来了后,立即成了这里的神医。 这也是她来这里的目的。 她是医生,看病救人是她的天职,可是她却被人诬陷做不了医生了,而且在那个城市里再也做不了医生,因为没有医院会用一个被病人投诉受贿的人。 那一刻她觉得天都塌了下来,一个不被人需要的医生,她已经找不到自己存在的理由。 她在大街上站了好久好久,久到双腿开始麻木,然后她想到了这里,她想也许这里需要她, 所以她来了。每天待在那个简陋的小竹楼里,时不时有不舒服的人过来看看病,看到他们得到她的嘱咐高兴的离开,她心里找到了一种归宿感。 那个人不需要她,抛弃了她,可是还有这么多人需要她,她觉得很满足。 宁静祥和的生活,让沈洛的心境一下子开阔起来,此时,她已明白,她不是为了一个人而活,她是为了更多需要她的人而活,所以她要活的更好,比以前更好。 沈铁看着眼前站的笔直硬挺的男人,打死他也不相信他会逃婚。可是事情就是这样。 “临阵脱逃,该被枪毙。” “是。” 沈铁一拳打在他胸口,“你小子还嘴硬了,要不是没人顶替你的职缺,老子早让你滚了。” “您舍得吗?”胸口有些发疼,秦沐川抬手揉了揉。 沈铁眼睛立即瞪的老大,“你小子还娇弱了,刚才那下我可是连打苍蝇的力气都没用上。” “我知道。” “你知道?你小子知道个屁,你老爹给我打无数个电话了,你也别再拿我当挡箭牌了,赶紧回,你要是再不回,你老爹就要过来把部队拆了。” “不必。” 沈铁叹了口气,秦沐川跟了他也好几年了,各方面都出类拔萃,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军人之一,只是他太优秀了,优秀的没有一点私心。 “我真不该在你结婚前打那个电话。”沈铁现在后悔的要死。 秦沐川本就站的笔挺的身体更加紧绷,“早打晚打都是一样。” 沈铁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会一样?如果我当时没有打那个电话,至少你现在是个有媳妇的人了。”他也不用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秦沐川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如果和沈洛举行婚礼了,他还有没有勇气再离开她。 “你小子,怎么就不能为自己稍微想想呢?”沈铁拍了拍秦沐川的肩膀,继续道:“好不容易碰上喜欢的人,就这么放弃,你舍得吗?” 怎么想放弃,怎么会舍得。 秦沐川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双拳也紧紧握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沈铁面前失态。 “我知道你小子是怕了,可是你怎么就确定不能回来呢?你是我最优秀的兵,我最优秀的兵”沈铁眼眶有些酸涩,这也是他第一次在秦沐川面前失态。 “那就等我回来。”秦沐川眼里渐渐溢满坚定。 “好,等你回来,我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沈铁心里滚烫,秦沐川是他最好的兵,他希望这个最好的兵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秦沐川路过陈俊宿舍时,陈俊正在叫嚣着。 陈俊是个兵器狂人,全队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他发难的对象,甚至秦沐川都说他活像军事间谍。 这不又开始了。 陈俊对着墙上的枪械图问道:“枪型?” “以色列,伽利尔突击步枪。”连虎回答说。 “错!伽利尔狙击步枪。”陈俊坏笑着:“以色列军工不生产专用的狙击步枪,他们习惯从批量生产的突击步枪中,挑出一枝精度最高的改装成狙击步枪,因为他们是一个战斗的民族,所以你也很容易弄混。” 可连虎将信将疑,他想评论几句有关以色列的话,却被陈俊阻止了。 陈俊教训他:“军人对军人首先得有一种职业上的尊敬,这样你才能学到他们的长处。这个?” 他指着墙上的图,不停地往下问。那是一张绘制很精细的坦克图纸。 “梅卡瓦三?不,勒克莱尔没有主动防护,有点像98,反正不是艾布拉姆斯没见过。” “2000!你认出来就有鬼了!”陈俊大叫着,像个小孩似的。 秦沐川在门外敲了两下,走了进来。 “又是纸上谈兵?” 陈俊有点不好意思,“我给连虎挑几个图认认,认出来这星期我打开水。” “本来我就说我打开水的。”连虎说。 “你这人就这点没劲,啥也不争。”陈俊对连虎甚是不满。 秦沐川道:“不是所有兵都好斗。” “当兵能不好斗?”陈俊相当疑惑的看向连虎。 连虎不语。他有时也觉得自己不怎么合群, 秦沐川拍拍他肩膀,“不好斗一样能是个好兵。” “好了,有任务了,都早点休息。”秦沐川说完转身离开。 陈俊顿时兴奋起来,连虎却犹豫着问道:“队长队长是不是有心事?” 陈俊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不该叫你菜鸟,该叫你呆鸟,你今天才看出队长有心事?我真怀疑你训练时的机敏反应是怎么回事?” 连虎立即反驳,“我不是,我是觉得队长那么厉害的人,怎么还会有解决不了的事。” 陈俊也郁闷,“队长是厉害,不过也要看遇上谁了。”沈洛简直就是队长的克星。他都想给她颁发个奖杯了,年度最折磨人之最。 于晀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大哥,你不是用来吓人的,是用来吓鬼的吧!”于晀已经习惯了斐策的出现方式,她现在只觉得头疼。 “沈洛在哪?” “没错,老娘是知道她在哪,但是老娘就不告诉你。”她已经好心的告诉他沈洛没事,他还蹬鼻子上脸了。再说了,沈洛连手机号码都换了,就是明显的不想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联系了。 于晀越过斐策要走,斐策斜跨一步挡在她面前,面色冷凝,明显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 “斐策,你烦不烦啊,一天三次上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追求我呢。你知不知道已经给我带来了困恼。” 娘的,不要说一天三次了,就是一天八次,她还是不会告诉他。 斐策压了压心中的怒气,要不是为了沈洛,他又怎么会一天三次的受她挤兑,这么几天已经把他这些年没受的冷眼全补回来了。 “我只想知道沈洛在哪。” “得,你的担心就当她收到了,她现在过得很平静,不希望有人再打扰她。” 已经过了十几天,看不到她的焦躁情绪越来越盛,斐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于晀,到底怎样你才肯告诉我,我我很想她。” 斐策突然间的脆弱,让于晀很不适应。 沈洛是和她提过斐策的,她嘴里的斐策是温文尔雅,清润谦和的,不过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可不这么认为,明明是个骨子里冷的要命的人。他这些天就算是有求于自己,对自己也是一副冷冷的样子,真不知道沈洛的认知是哪里来的。 当然,于晀并没有因为斐策突然间的脆弱,就妥协了。 倒是宋之然送她回家的路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不会是想让我告诉他吧?”于晀一脸的不赞同。 宋之然再不犹豫,“阿眺,你知道斐策为什么现在是医生吗?其实他当年选的是商学院,后来好像是因为他表姐,才转到了医学院。” 于晀有点好奇了,“为了他表姐?他喜欢她表姐?” “那倒不是,不过他从小和他表姐一起长大,关系极其要好,后来他表姐不知怎么的突然死了,他就学医去了。当年的事情闹得很大,不过后来被压了下去,知道实情的人也都闭口不谈,我们那会年纪小,具体的也不清楚,我猜测是他表姐得了重病,他无能为力自责吧。那时候的斐策冰冷的我们都不敢和他说话,也是最近几年才渐渐好了。” 宋之然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阿眺,我觉得斐策是个挺重情义的人。” 于晀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他对沈洛是认真的?” “嗯,你不觉得其实他比秦沐川更适合沈洛?” 97章我不想知道你蠢,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 第二天,于晀好好的和宋之然牵手逛街时,再次被人拦住,不过这次她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宋之然连忙打招呼,“堂哥。” “嗯。” 宋柯点头,看向于晀,“沈洛在哪?” 于晀不说话,她是绝不会背叛沈洛的。 宋柯看向宋之然,“交代的工作都做完了吗?” “做完了,做完了。”他可是相当崇拜这个堂哥,能跟着他学习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做完了?这么快,看来是量太小了,这么闲,明天把李助理的工作接过去吧。” 宋之然后背蹭蹭的冒冷汗,拽了拽于晀。 于晀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洛你可千万别怪我。 “西南。”于晀想投机取巧。 宋柯再次看向宋之然,“西南?西南正好有笔业务,你明天过去一趟,不用带太多行李,时间不长,也就半年。” 宋之然额头也开始冒汗,半年还叫不长,他又拉了拉于晀。 “西南边陲西峡镇云岭村。”沈洛不会怪她的吧。 “她的电话号码。”宋柯淡淡的嗓音好听的紧,可是在于晀听来却犹如魔音穿耳。 她已经快哭了。 “不说?之然” 于晀没等宋柯说完,立即打断,“大堂哥你能别闹了吗?沈洛不让我告诉别人的。” 宋柯眉毛一挑,“别人?” 宋之然的心脏已经不堪重负,第三次拉于晀,“阿眺,堂哥不是别人。” 于晀咬着牙不说,其实她知道她的坚持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毕竟只要他去找就能找到,只是这个电话她还是不想给,她想让沈洛过几天消停日子。 “于晀,你该知道她缺钱。” 于晀一愣,她当然知道,沈洛去了那边之后,当起了大夫,前几天还和她抱怨没钱买药品和医疗器材,她资助了点,但是自己也是个穷光蛋,那点小钱无疑是杯水车薪。 于晀看着宋柯,双眼开始冒火花,他不就是个自动提款机? “我不会告诉别人。”宋柯猜透于晀心思,淡淡承诺。 “成交。”于晀立即将沈洛电话号码告诉他,其实告诉他也没什么,毕竟他只帮过沈洛,从没害过她,要是换成那几个天杀的,打死她也不会说的。 沈洛跟着村民上山回来,将采摘的草药晾晒好,这个寨子连个卫生所都没有,西药那是稀缺。 她大学时学过中医,也专门研究过,现在在这里正好派上了用场,基本不严重的病她都能搞定。 正翻检着草药,手机突然响起来,她一愣,因为这是个奇迹,她来到这里后,手机基本除了看个时间外,就成了摆设,她若是想和于晀联系了,得在寨子里到处晃悠找信号,说好的联通你我,在这里基本无法实现。 她看了一下,不是于晀的号码,也不是母亲的号码,她在这里只有于晀和母亲、外婆知道的。 推销?中介?广告诈骗? 这么推测着,沈洛就给挂了。 刚挂,又打过来了,沈洛不耐烦的又挂了。 接下来倒是消停了,只是立马又过来一条短信,沈洛一边琢磨着今天信号真是给力,一边点开短信。 我的电话都不接吗?宋柯。 沈洛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又响起来。 这次她立即接起。 “肯接了?”宋柯淡淡的声音传过来。 “我我不知道是你。” 宋柯倒是笑了,“把卡号给我。” 沈洛一愣,“什么卡号?”这人说话向来简洁。 “不缺钱?” 沈洛顿时尴尬起来,她向来没什么存款,好容易攒到快五位数了,到这里后,买了些简易的医疗器械以及一些药品,眼看着银行卡就快负数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借他钱了,现在她这种情况,之前借的还不知道驴年能不能还上呢。 “谢谢,不过不用了。”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怕还不上?” 这人说话向来一针见血,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是,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城不会有医院再肯用我,我我当不了医生了。”声音越来越低。 “没关系,你可以给我做家庭医生。” “不要,我学医才不是为了某个人,我是为了更多的人。”沈洛立即拒绝。 “那你还怕什么?” 沈洛心里一震,心里有什么蔓延开来,她知道那是叫做希望信念的东西。 “明白了?”宋柯淡淡的声音下一秒已经响起。 明白了,沈洛点头,却忘记对方根本看不到。这个人真的很厉害,他总是会用不一样的方式让她明白一些东西。 “把卡号给我吧,不然我担心你快喝西北风了。”宋柯的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洛一头黑线,为毛这句话他记得这么久,早知道她就该说的艺术些。比如说,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殍?或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我以后会还给你的,还有谢谢你。”偶然的相遇,却带给她这么多的帮助,曾经她一度认为他可能会帮到于晀和宋之然,却没想到真正受益的人却是自己。。 挂断电话后,沈洛立即趁信号好给于晀打过去。 接通后,于晀的声音立即响起,“哎吆,姑奶奶终于舍得那点电话费了?” “嘿,你倒是提醒我了,你赶紧给我打过来。”虽然办了全球通,但是打还是比接花钱啊,没办法,穷人的日子伤不起。 于晀本是调侃,没想到沈洛还真挂了,她急忙又拨过去,“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你随便说说,我可不是随便听听,我是想问问你,宋柯是不是找过你了?” “是啊,他找过你了?”于晀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宋柯,这人动作倒是快。 “嗯。他倒是没什么,别人你知道的,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了吧。”她换电话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待段时间。 “沈洛,宋柯这事你可真不能怪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大boss的气场,我顶不住啊。”于晀低着嗓子说道。 “行了行了,不怪你,他人挺好的,找上我就要借钱给我,正好我可以再添置些药品了。” 于晀犹豫了一下,走的更远了一点,确定不会被宋柯听到,开口说道:“沈洛,我觉得宋柯挺关心你的,会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啊?” 沈洛正在喝水,一口就喷了出来,“我说大姐,我不想知道你笨,你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人家已经有未婚妻了,我见过,比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美人在侧,他怎么会欣赏我这么棵狗尾巴草。你这话当笑话吧,又没趣,以后能说点搞笑的不?” “是么?”于晀也有点怀疑自己话的可信度了。可是宋柯真的看起来很关心她啊。 “于晀我不和你说了啊,有村民来了。”沈洛已经挂了电话。 于晀皱着眉头,感情这方面原谅她也不是专家,实在是给不出啥建设性意见了。 于晀收好手机,走回宋之然身边。 宋柯却淡淡问道:“刚才说我什么?” 于晀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是和沈洛通话? “难道你们刚才不是在说我?” 于晀又想哭了,大堂哥你这是要闹哪样,我们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宋柯笑了笑,倒也没再说什么。 于晀松了口气,视线却猛然凝固在某处,那边正有两个人走过来。 冤家路窄! 秦书亭和叶萧也看到了他们,秦书亭脚步一顿,瞅了瞅叶萧,“叶萧哥,我过去一趟,你不方便就在这等我吧。” 叶萧抬手拍了他一下,“我有什么不方便的,走。” “可是,宋柯在啊。” “他在我就不能在?”叶萧说着已经走了过去。 秦书亭立即跟上。 叶萧走到他们面前,首先看向宋柯,“宋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宋柯淡淡回道。 二人再不说话,静静的站着,仿佛刚才说话的根本不是他们。 秦书亭偷偷瞄了二人两眼,这才看向于晀,“于晀,你能不能告诉我沈洛现在在哪?” 于晀嘴角一挑,“我不想知道你蠢,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这是沈洛刚刚教她的,她改改用在这货身上正合适。 “你”秦书亭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怪不得和沈洛能成为朋友,嘴都这么刁钻。 他忍着怒气开口,“你到底怎样才肯告诉我?” 于晀淡淡一笑,嘴上说出的话却能把人气死,“怎样,老娘都不肯告诉你,以后见我赶紧躲的远远的,老娘不喜欢吃猪肉,也不喜欢看猪跑。” “你” 叶萧拦住愤怒的秦书亭,开口道:“那能不能告诉我?” “你又不是她什么人,我凭什么告诉你?” 宋之然连忙拉了拉于晀,这人不怎么好惹。 叶萧眉毛高高挑起,“我怎么不是她什么人?于小姐该记得,我和她相过两次亲,而且我正打算追求她。” 他这话一说,众人都是一愣。 宋柯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于晀白了他一眼,“那老娘更不能告诉你了,沈洛不喜欢与猪为伍的人。”说完立刻拉着送之然离开。 秦书亭恨恨的看着她离开,“伶牙俐齿。”他又看向叶萧,“叶萧哥,你刚才说的不是真的吧,你怎么能挖二哥墙角?” “秦三啊秦三,说你蠢还真是不冤枉你。” 秦书亭暴躁了,他到底怎么蠢了? “怎么还不服?回头好好想想,想不明白也别来找我,因为我也不喜欢猪。” 秦书亭一头黑线,他从小就被叶萧捉弄,基本已经习惯了。 “不逗你了,我现在得和你哥聊聊。” 98章一加一等于几本来就是个很大的命题! “不接?”叶萧眉头皱起。 “二哥现在基本我的电话也不怎么接了。”秦书亭低低叹了口气。 “是么?”叶萧说着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没过几秒,立即有电话打过来。 叶萧接起,却不说话。 那边低低的声音传过来,“沈洛,你,还好吗?”几个字说的有些艰涩。 “应该不怎么好吧。” 秦沐川握着手机的手“嗖”然收紧,“叶三。”声音带了些咬牙切齿。 叶萧嘿嘿一笑,“秦二,四年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声音。我能说我很感动吗。” “我还有事,挂了。” “别啊,兄弟我回来了,你这一直躲在部队算怎么回事,说吧,什么时候回来。” 秦沐川顿了一下,道:“等我回来吧,我现在西南。” “好来,等你回来我给你个惊喜。” 叶萧收起手机,秦书亭好奇的问道:“叶萧哥,你是怎么办到的啊?”别说让二哥主动打电话了,就是能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 “什么短信?”秦书亭更好奇了。 “我是沈洛。”他一直在国外,这个手机号也是回国后才办的,秦沐川自然不知道,他正好钻了这个空子。 秦书亭立即瞪大眼睛,他竟然用这种方式骗二哥,这到底什么人啊,不知道二哥会难过的吗? 可是,“沈洛的手机号码,二哥有啊。”怎么还能上当?秦书亭很是疑惑。 叶萧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秦三啊秦三,这不是摆设,平时得用。” 对于深爱的人,人的行为都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而且比秦沐川要早的多,早了整整四年。 秦书亭就要还嘴,却突然将到嘴的话噎了回去,指了指叶萧身后,“后面。” “后面怎么了?”叶萧疑惑的转过身,身体瞬间僵住,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四目相对,咫尺天涯。 当然这是秦书亭的感觉。 当年叶萧哥和白琳姐感情好的不行,他还记得自己被叶萧哥捉弄时,只要白琳姐一说话,他顿时就老实了。 只是,不知道四年前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远走异国,一个和别人订了婚。 叶萧跨步向前,秦书亭立即跟上。 就在叶萧走到白琳身边,秦书亭以为他会打招呼时,叶萧已经大步越过了白琳。 秦书亭一愣,曾经那么要好的两个人,如今竟然已然陌路。连朋友也做不得了吗? 不过,想来二哥和沈洛也好不到哪里去,秦书亭看着他们两个,似乎已经预料到二哥的未来。 “白琳姐。”秦书亭打了个招呼,随后跟上叶萧。 从刚才看到叶萧一直到现在,白琳脸上一直都是淡淡的,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的有多快,她僵硬着身体,在叶萧走过她身边的一瞬间,缩在袖子里的手已经紧紧握了起来。 随后,也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没有人知道她其实很想回头。 秦书亭走在叶萧身边,其实他很想问问当年的事,不过他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忌,别人不能提,不能碰。 倒是叶萧开了口,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还没查到沈洛的消息?”谁都能看出于晀的态度,她巴不得他们离沈洛远远的,想通过她找到沈洛,无异于登天。 “我从火车站的购票信息上,只能查到她去了西南城,到了城之后,她又去了哪里暂时还没查到。” 叶萧顿住脚步,看向秦书亭,“西南城?” “对。” 叶萧乐了,“你二哥也去西南了。” 秦书亭一愣,这么巧? 队员们已经全副武装,等待命令,有个兵刚想过去报告秦沐川,却被陈俊一把拦住。 此时,秦沐川正望着手机出神,没有人知道他刚才看到短信时的激动,还有害怕。 他想知道她的消息,又害怕知道她的消息,他想听到她的声音,又害怕听到她的声音。 他从来没有这样矛盾过,可是身体就像脱离了大脑控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拨了过去,问出了他这辈子都不想问的话。 就在叶萧的声音响起的刹那,他才发现心中对她的期盼到底有多深,深到希望和失望的落差让他心脏一阵阵的收缩。 没有人知道婚礼前的一夜,他经历了怎样从天堂到地狱的挣扎。 草原上车队轰鸣着驶过,特种大队队员们夹在其中一辆古怪的机动车里,他们对着装甲车上那些年青士兵年青而好奇的脸,脸上充满了自豪。 这支专业找碴的部队,刚刚袭击了对手的油库和防空基地。 这一次,是丛林战教练,连虎所在的战斗小组要对付一个精锐的侦察排。 这对连虎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大事,追赶他的虽然足足一个加强班的人马,但连虎在丛林中跃过一条沟坎后,就突然消失了。那名正不抱什么希望射击的班长停了下来,做了个手势,枪声顿止。 他和几名士兵在望远镜里寻找了半晌,却仍没见连虎出来。 打中了?和特种大队已经较量了两天之久的侦察兵不敢做如此的奢想。 几名士兵跟着班长往那条沟坎匍匐过去,将近沟沿时,忽然砰的一声枪响,一名士兵的脑袋顿时冒起了白烟。 那是陈俊和苏哲的远距离射击,三个人设伏了这一个加强班的人。 连虎从沟里坐了起来,又是一个点射,几个冒失鬼被逼了回去。 丛林里应和的枪声响得全无犹豫,清脆的点射声中,暴露在丛林边沿的人一个个倒下。潜伏在丛林中的陈俊和苏哲,有条不紊地在瞄准镜里搜索着已经被引进绝路的对手。 又一摞名牌摔在秦沐川面前的弹药箱上。 陈俊十个,苏哲十个,秦沐川看向连虎,笑着说:“坐地分赃,快交你的那份。” 连虎笑笑,把他那摞也交了过来。苏哲一看就知道比他们的多,十二个。 “连虎最牛,剩下那些全是他干掉的,有三个居然是被他一把刀给挑了。” 连虎却摇摇头,“队长的记录是一百三十八个,咱们赶不上。” 但秦沐川还是在连虎的脸上看到了种老实人的得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谦虚!给你们一把好枪,碰上个好环境,你们谁都拼掉一百多个,可别看这虚的,到动真格的时候,你们也许会被一个真正的杀人犯用菜刀就剁了。” 几个兵都讪笑着摇头,意思是没那种可能。 秦沐川却认真地向这些不知死活的小子问道:“你们一个月得干掉近万发子弹,可你们真对人开过枪吗?小子们,第一次动真格的时候,脑子是不转的,你能答出一加一等于几就算不错了。” 吴哲嘿嘿一笑:“一加一等于几本来就是个很大的命题。” 陈俊却认真道:“不是玩笑,你们听队长的没错。” 连虎有些呆愣,苏哲脸上是明显的不信, 陈俊立即挽起秦沐川的衣袖,左胳膊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他看向连虎和苏哲,“记得这个不?” 连虎点头:“记得,m16打的。” 秦沐川眉毛瞬间高高挑起,看向陈俊,“你和他们这么说的?” 陈俊有点脸红:“大家都是军人嘛,还不让吹吹牛咋的?” “吹牛?那这是?”苏哲忍不住问道。 秦沐川道:“军警联勤时,让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用改锥捅的!” 苏哲讶异,又仔细看看那个伤口,还真像枪伤,而且就像m162,ss109弹,惯穿型伤口。 “那肯定是队长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又没带枪。” “错,我全副武装一样不拉,他第一下是突然袭击,可没扎透我的防弹衣,第二下就是这个。” “你为什么不开枪?” “忘了。” 秦沐川似乎真的又回到那时那地,停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枪不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东西,所以一犯蒙就只记得用手挡。我现在很庆幸忘了开枪,因为照当时的慌张劲就肯定把他打死了,那人才二十朗当岁,不会一辈子做坏事。” 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 分队的野战电话机忽然响了起来。 当天下午,队员们坐在直升机上,离开了那片丛林。 连虎一直在看秦沐川和陈俊的神色,看得陈俊如芒刺在背。 “你老看我干什么?你以为又是在骗你啊?连虎,这次不是演习。” 连虎不说话,苏哲却开了口,“我情感上相信,但理智不允许。”实在被骗的次数太多了,不相信成了惯性。 “你最好相信我,不然战斗中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俊说的很认真,苏哲只好看向秦沐川,“队长?” “军警联勤,我们过来这边的真正任务,你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苏哲沉默了,队长的神色很认真,虽然他每次骗他们时也很认真,但是他知道这次是真的。 秦沐川继续道:“你们刚进来,我本不该这么早的就让你们接近生死,可是我们队伍的性质不同于常规部队,我就想让你们早点再早点适应,你们不会怪我吧。” “不会。” 老兵们早已习以为常,苏哲连虎这些新兵们却沉默下来,老兵们也不再说笑,这是他们以他们的方式对新兵们报以最大的支持。 沉默中,飞机降落在西南城。 城西餐厅里,于晀和宋之然正在吃饭。 于晀最近很是悠闲,这几天就连之前一天三次找上门的斐策也不见了踪影。 “之然,你说那个斐策怎么突然间消停了?” “不消停能怎么办?你又不告诉他。”宋之然其实有点替斐策打抱不平,毕竟他和秦沐川不是一个性质。 于晀不忿,“这么快就放弃,你还说他长情,我看不过如此嘛。” 宋之然有点无奈,道:“阿眺,人家找你,你嫌烦,人家现在不找你了,你又抱怨,那你说他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你满意?” “屁话,他爱怎么办怎么办,和我有半毛钱关系?”不过是上次宋之然的话让她上心了,她对斐策也就多了一分关注。 于晀看着盘子中精致的菜肴,很是惆怅,“之然,你说沈洛在那么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好喝好。”那地方那么穷,沈洛过去心灵上是得到了极大的安慰,但身体上肯定要饱受摧残。 吃好喝好不敢说,吃上喝上还是没问题的。 沈洛刚收拾下去碗筷,站在井边打水,小豆子忽然跑进院子,“阿姐,阿姐,外面来了一辆车,就是你说的有四个轮子的那种。” 第99章 没事别找我,有事就更不用找我! 沈洛刚收拾下去碗筷,站在井边打水,小豆子忽然跑进院子,“阿姐,阿姐,外面来了一辆车,就是你说的有四个轮子的那种。” “是么?”沈洛也有点惊喜,她最近一次看见汽车,还是上周在西峡镇看到的,在这云岭村,不管你是从村东头到村西头,还是从村西头到村东头,也就是甭管多远,基本靠11路公交车,也就是腿。当然也有驴,只是那是只有去镇上才能有的待遇。 沈洛将一桶水提上来,放在地上,打算出去看一看,她跨过大门口,不远处确实停着一辆山地越野,旁边正站着一个男人,待看清后,沈洛立即愣在当场。 斐策站在车边,直直的望过来,视线仿佛穿过千年时光的罅隙,久久的凝固在她身上,一丝一毫也不舍得离开。 此时的沈洛并没有穿那些带过来的衣服,而是入乡随俗的穿着西南少数民族特有的服饰。上面是以黑色为主的短衣,紧袖管上镶有各色花边;下面是红蓝相间缀有绣花图案的长裙,宽花腰带和飘带紧束腰身;头梳独辫,盘于叠成长条形的桃花头巾中间,左侧还飘吊着一束雪白的缨穂。 色彩艳丽,层次丰富,这一身打扮,浓艳而又不失庄重。即使多年以后,斐策仍然清晰记得。 沈洛仍然无法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在她看来,在这里她不会看到熟悉的人,任何熟悉的人,当然也包括斐策。 斐策已经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沈洛有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洛,你怎么在这?”斐策的声音中充满疑惑。 沈洛一愣,接着立马松了一口气,“我出来转转,觉得这里不错,想多待一段时间。” 沈洛不知道的是,斐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是不错,我朋友有个医疗项目让我过来帮忙,他告诉我这里风景不错,我就来看看,没想到竟然会碰到你。” “喔,那你什么时候走?” 沈洛说完马上觉得不对,她立即看向斐策,斐策心里一紧,嘴上却淡淡道:“不着急,这个项目需要些时间,你呢?” “我?我也还要待段时间。”除了这里,她不知道哪里还需要她。 斐策看到沈洛脸上的落寞,急忙说道:“沈洛,病人投诉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小雨让病人那么说的,我已经教训过她,还有医院那边说了,你可以随时回去上班。”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这对于沈洛来说真的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不怪小雨?”虽然已经叱责过小雨,但是他还是准备好了让小雨亲自向她道歉,只是她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 “没关系,是我让她误会了。”对于沈洛来说,没什么能够比让她重新堂堂正正的做回医生,更重要的了。 不过她暂时还不想离开这里,在这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和村民们相处的很好,对这里已经有感情了,她想多为他们做点事情,虽然其实她能做的实在是有限。 斐策站在门口往院子里瞅了瞅,“沈洛,我还没落脚的地方,可不可以住在你这里。”里面是个二层竹楼,看起来房间很多。 “呃你不是还要帮朋友吗?”说起来她和斐策的关系还是蛮尴尬的。 “沈洛,之前的事情,你忘了吧,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做朋友,好吗?”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和自己自然的相处,那么他只能这么说,因为他不能将她推得更远。 沈洛一愣,看向斐策的眼睛,温润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她该相信他吗? 斐策等不到她的回答,眼眸里闪过什么,在沈洛还没有看清时,他已经迈步进了院子。 就这样,斐策住进了沈洛所在的小竹楼。这个竹楼是村民特意给沈洛腾出来的,不算很大,分为两层,上面住人,下面算是她的工作场所吧。 她给斐策收拾了一间屋子,那是离她屋子最远的一间。 斐策当然看出了她的防备,本来他也没指望她能相信他的话,他不过是要个过渡,现在能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就是一个最好的过渡。 斐策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沈洛前前后后收拾了一下,已然夜幕降临,不过今天还好,繁星满天。 再不是伸手不见五指,沈洛大着胆子拿着手机,在院子里绕开了圈。 斐策在二楼看得奇怪,下了楼,“你在干什么?” 沈洛被身后的声音下了一跳,看清是斐策后,沮丧的开口:“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找信号。”沈洛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用我的。”斐策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用你的?” 斐策笑笑,“我的信号还不错。” 沈洛黑脸,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娘的,有钱人的生活她可能永远都理解不了了。 斐策将手机放到沈洛手中,就回了二楼。她应该不想谈话被他听到。 沈洛想了想,果断的用了,一呢,反正也没什么避讳的了,二呢,嘿嘿,省电话费了。 “喂,不是和你说过,没事别找我,有事就更不用找我。”见是斐策的号码,于晀没什么好气的开口。 “于晀,我沈洛。” 于晀惊悚了,斐策的手机里竟然传来沈洛的声音,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洛,到底怎么回事?” 沈洛见于晀这个反应,再不怀疑斐策傍晚说的话的可信度,原来真的是巧合。她将傍晚的事情和于晀简略的说了一遍。 “这么巧?”于晀有些怀疑。 “就是这么巧。”沈洛想想,其实她和斐策从认识开始,好像就一直充满了巧合。 “沈洛,事情也解决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才是于晀最关心的,她总不能一辈子躲在那里不出来了吧。工作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感情上的事才是最伤人的。 “再过段时间吧。”她在这里很好,这里可以让她忘却一切烦恼。 “那钱还够不够用,我这月发工资了,给你打过去吧。” “不用不用,我现在可是个富婆,宋柯借我的还有很多。” 本来说好的五万,只是她上周去镇上取钱时,却发现多了25万,还是两个不同的账号打过来的,而且那笔20万比那笔5万还早了好些天,她琢磨了一下,还是有点想不通,后来索性不想了,毕竟富人的精神世界她这辈子可能也参透不了了,除非哪一天她也能成为富人,不过她可能只能成为妇人。 一想到大笔的外债,沈洛头又开始疼了,她真的好怕连利息都还不上啊。 于晀挂了电话后,看向宋之然,“你觉得斐策的出现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宋之然摇头,“我感觉不是。” 于晀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行我得再给沈洛打个电话。” 宋之然立即拦住,“阿眺,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你能不能把关心沈洛的十分之一分给我一点?你们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像个第三者哎。”这是斐策和沈洛的事,他觉得他们还是不要过分插手的好。 对于他的调侃,于晀并没有像他想的一样,刁钻的反驳回来。她静静的看着自己,道:“之然,大学军训时,我站军姿时晕倒了,那会谁都不认识谁,谁管你倒不倒啊,沈洛却一下子背起我去了医务室,那时我就告诉自己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大二那年的冬天,有一天全校停水停电,那天不巧正赶上我大姨妈,我肚子疼得不行,沈洛二话没说冒着大雪去了肯德基,要了半壶热水,灌了暖水袋给我,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天也是她的日子,可是她为了能给我晚上多换几次热水,愣是没舍得自己用,她不是肚子不疼,而是忍了。” “我每次和你吵架,就会不吃饭,但是根本不用担心饿了没东西吃,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打好饭放着等我吃。” “刚毕业那会,我因为咱们的事不痛快,去酒吧借酒消愁,被人耍流氓,她去找我,明明知道不仅救不了我,还有可能把自己搭上,可是她还是选择挡在我身前” “之然,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我根本记不清。她就是个这样的人,一旦选择对一个人好,便会毫无理由、毫无保留的付出,所以我得替她找个能真心对她好的人,能一辈子对她好的人,你明白吗?” “明白!我们一起帮她找。”宋之然轻轻将于晀拥进怀里。 于晀却将手机放下。 “不打了?”宋之然疑惑。 “不打了,一是,她那破手机根本打不通,我总不能打给斐策吧。二是,你不是说斐策是个长情的人,我决定给他个机会。”不过她给他机会也没用,关键是看沈洛的态度了。不过她真的很好奇,斐策是怎么找到她的。 西南城,漆黑的夜色下,秦沐川笔直的站在院落里,挺拔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苏哲和连虎正趴在二楼的窗户上,往下看。 连虎皱眉,“苏哲,队长,在看什么?” “笨,当然是手机,就你这眼神,还打枪呢,我看别让枪打你就不错了。 ” “我当然知道是手机,可是用看这么久吗?”队长站在外面已经快一小时了。 苏哲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呃这个其实我也很好奇。” 秦沐川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手机屏幕就换成了沈洛的照片,还是初次相识军演时的偷拍,她正握着一把枪作瞄准姿势,动作有些牵强,但看的出来很认真。她对待在乎的事情向来执着。 秦沐川划开屏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他已经近一个月没看到她,其实一个月并不算久,可是在他却仿佛已是一年。 见不到,听听声音也是好的吧! 第100章 我现在叫穆霓凰! 秦沐川就要按下去的手指,下一秒却又硬生生的顿住。 打通了要说什么,解释吗?不可能。 等待,还有思念,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如果还有那么一天,他再不会离开她,无论要他做什么,只要能够陪在她身边。 自从斐策来了后,沈洛感觉自己神医这个饭碗已经快要砸了,当然这和他气度不凡的外表有着直接的关系。 “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斐策温和的话语让眼前的小姑娘脸更红了。 “我我”,我了半天,小姑娘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洛乐了,“心疼!” “是是有点心疼。”小姑娘急忙点头。 “喔,没什么,回去多做做深呼吸,就没事了。” 看小姑娘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院子,沈洛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 “有这么好笑?”斐策看向沈洛,眼里全是于晀没见过的温和。 沈洛摇头,“不好笑,不好笑,我是看这里的阿妹们都很喜欢你,替你高兴。” 是么,斐策一顿,他很想问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他,为什么她就不喜欢呢? 是他做的还不够么,是的,他还没能让她走出秦沐川的阴影。 “沈洛,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他已经在这里快一周了,没有看出一点她想回去的意思。 沈洛不再玩笑,“我也不知道,其实我现在就可以走,可是你看这里连个医生都没有,我不放心他们。” 这里对于她的意义远不止是一个山好水好的小寨子,在这里她重新拾回了自信,让她对人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她喜欢这里,所以她希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好。 “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沈洛疑惑的看向斐策。 斐策淡淡一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现在保密。” 切,还卖关子,不过她真的很好奇,很期待。 又过了几天,就在沈洛差不多快要将这件事忘记时,寨里却发生了一件轰动全村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沈洛正在院子里挑拣翻晒好的草药,大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一个拿着话筒的女人直接奔向了她,后还跟着一个拿着摄像机的人。 “请问,你是沈洛,沈小姐吗?” “喔,我是。”沈洛从石凳上站起来,她拍拍衣摆,其实上面根本没有土,她只是有些紧张。 拿着话筒的女人笑着说,“沈小姐,我们是城电视台的,听说了您的事迹,所以,特意过来采访的。” 沈洛一愣,“我的事迹?” “喔,是这样,我们听说你看到云岭村没有医务站,自愿过来当起了医生,并且自己掏钱买药和医疗器械,我们很感动,很想将你的事迹传播出去,也好让政府关注一下像云岭村这样落后的地方。” 记者前面说的什么,沈洛一点也不关心,不过这最后一句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如果政府能够扶持一下云岭村,帮助寨子建个卫生所那简直是太好了。 此时,沈洛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我前几年就曾了解过云岭村,这次过来更是看到它落后的一面,这里有上百户人家,却连个卫生所都没有,人们要是得病了,不得不走30多里路到镇上,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也许都没人相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真的很希望这里能有专职的医生,这样村民就再不用怕生病,再不用生病却只能扛着了” 沈洛的话让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沉默了,一直生活在大城市的人,也许根本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贫穷落后的地方。 接着他们又采访了一些村民,他们回去会将这个采访制成一个专辑,让更多的人关注。 送走电视台的人后,沈洛高兴的走到斐策面前,“斐策,你还真是有办法。” “没什么,我这边正好有朋友,和电视台有些关系。” 沈洛立即竖起大拇指,“你厉害。”这就是大人物和小人物的区别,她不管怎么努力,也只能是解村民一时之渴,斐策刚来就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斐策看出她的心思,“沈洛,你已经做的很好,我想没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了。” 沈洛摆手,“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你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早知道我就换上阿妈给我新作的那身衣服了。”生平第一次被人采访,她还是想穿的美美的。 斐策心里一动,“现在换也不迟。我带你去镇上逛逛?” 沈洛今天真的很高兴,立即答道:“好啊,那你等我一下。” 沈洛换好衣服,美滋滋的坐在斐策车里,再也不用做驴车了。 说是镇子,其实也不算大,没有高楼大厦,全是传统的木质房屋,沈洛踏着青石板,走在这个古朴的小镇里,心里一片宁静,这是在大城市里忙碌紧张的人永远也感受不到的。 斐策静静的跟在沈洛身后,她似乎已经融合在这个边陲小镇,身上散发着悠远宁谧的气息。她本人就很有种古典的美,再穿上那身漂亮的民族服饰,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过来过去的,总有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此时,斐策心里有种满足感,别人只能多看她几眼,他却可以陪在她身边。 沈洛停在一家小店面前,店面门口挂着几串风铃叮咚叮咚作响,店面前摆着一个小摊,摊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陶笛,她拾起一只十二孔的,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那是她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天空之城,有种淡淡的忧伤却又充满希望,她觉得这之曲子只有用陶笛演奏才能充分诠释出它的意义。 秦沐川和陈俊几个走在石板路上,忽然听到有些忧伤的曲子,都停下脚步,望过去。 下一秒秦沐川已经愣住,是她么? 此时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人在,而他的眼里也只能容下她一人。 “那是沈洛吗?”苏哲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此时的她完全就像个当地的少数民族姑娘。 “是她。”陈俊确定的回答。刚开始他也以为或许就是个长得很像的人,可是他已经看到斐策就站在她身侧。 陈俊偷偷看向秦沐川。 秦沐川缩在袖子里的手已经紧紧握起, 他一直以为她在城,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还有斐策。他们一起来的吗?一起来这里做什么?他们站在一起好像很亲密,该死的亲密。 “走,过去看看。” 苏哲向前走去,连虎跟上,陈俊却没动,因为秦沐川没动。苏哲走到沈洛身边,“嘿,沈洛。” 此时沈洛已经放下陶笛。 沈洛看向说话之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立即瞪的更大,“咦,39,你怎么在这?” 苏哲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呃沈洛,39是我以前的名字,我现在叫苏哲。”当时受训,人人只有代号,被喊了三个月,再次换回原来的名字,他还真有些不适应了,现在听到沈洛又这么叫他,心里有种熟悉感。 苏哲? “呃苏哲,沈洛是我以前的名字,我现在叫穆霓凰。” 苏哲一愣,立即“噗嗤”笑出声来,她的狡黠他早就见识过了。 苏哲眉毛高高挑起,“我是苏哲,你是穆霓凰,那我是不是应该喜欢你才对?” 沈洛立即瞪大眼睛,“你说你喜欢我?其实我一开始其实我也唉,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 苏哲扶额,一脸的无奈,此时,就连一直不怎么爱笑的连虎嘴角也开始抽搐起来。 斐策嘴角也带着轻松的笑意,不是谁人都能占她的便宜的。 沈洛早就发现连虎一直盯着斐策看,果然,一个气度不凡的外貌,甚至对于野兽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她一把拉过斐策,“来来来,隆重介绍一下,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位高大帅气的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斐策。” “你们好。”斐策淡淡开口。 苏哲这才正式看向斐策,高大帅气?能有他们队长高大帅气? 苏哲眼中的不忿着实的刺激到了沈洛,至于么,长得好看又不是斐策的错。 她看向苏哲,“上尉同志,斐策可是少校,你是不是该敬个礼什么的。” 少校?苏哲又重新打量了斐策几眼,少校有什么了不起,他们队长还是上校呢。 “你好。”连虎突然出声,对于他这个二级士官,少校这个头衔却是有些大了。 苏哲很想狠狠瞪连虎一眼,不过良好的修养让他硬是忍住了。 他看向沈洛,“沈洛,你怎么在这啊?” “我,没什么,随便出来转转,你们呢,怎么会在这?”沈洛不想说什么,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不该早知道了。 “我们来这边执行任务,不过已经结束了。”队长说的不错,真正的战斗和演习是全然不一样的,整个战斗过程对于他们这些只参加过演习,纸上谈兵的兵们就是一种煎熬,没有什么自信可言,就连握着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就算他们已经很小心,执行任务过程中还是出了不少差错,幸好有那些老兵撑着,总算有惊无险。 后来他们得知,这次任务其实根本用不上他们部队出动,但是队长却特意为他们争取,因为他希望他们能在这种不算太危险的任务中,得到真正的锻炼,他们现在很感谢队长能让他们及早的适应。 “喔,那你们就要回了吧?” “不急,听说这边风景不错,我们打算转转。”当然这是苏哲单方面的意思,自从看到沈洛后就升起的单方面意思。事实上,队长打算明天就回。 连虎这个老实人终于再也听不下去苏哲的一堆废话,伸手指向秦沐川所站的方向,“沈洛,我们队长在那边。” 101章 猪一直是猪,而人有时却不是人! 连虎这个老实人终于再也听不下去苏哲的一堆废话,伸手指向秦沐川所站的方向,“沈洛,我们队长在那边。” 沈洛心脏猛地一缩,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其实她已经好多天没想起他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就快忘了她,就在她想要感概自己没心没肺一把时,却猛然发现原来不是。 她仍然记得他,记得他曾经带给自己怎样的伤害。 沈洛顺着连虎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秦沐川正衣冠楚楚的站在那里,如果没人说,绝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秦沐川一直在盯着沈洛看,从始至终连姿势都没动一下,仿佛一座石雕。沈洛偏头看过来的瞬间,他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他们隔得不算近,他甚至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他却似乎清晰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恨意。 她恨他。 秦沐川心脏揪痛的仿佛要窒息,脸色也瞬间惨白下来。 “队长?”陈俊忍不住开口。 秦沐川仿佛没听到一样,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沈洛,视线紧紧的焦灼在她脸上,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她,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有多想走过去,然后狠狠将她拥进怀里。 “队长,我们过去吧。” 秦沐川终于从恍惚中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却又硬生生的停下。 他不能过去,否则以前做的便毫无意义。现在还能看到她,他应该觉得满足吧,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满足,怎么只是看到她,就能满足呢。 沈洛收回视线,“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多说了,下次有机会再见。”沈洛嘴上这么说,可是她心里明白,怕是这辈子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他们了。 “沈洛,你别走啊,队长就在那里,打个招呼再走呗。”苏哲连忙开口,连虎已经迅速挡在沈洛身前,他向来是行动派。 沈洛淡淡开口,“你们可能不知道人和猪的区别,那就是:猪一直是猪,而人有时却不是人!” 沈洛绕过连虎,“斐策,我们走。” “沈洛,你不能走,我们队长有话和你说。”这次苏哲和连虎相当的有默契,一左一右拦住了她。看那样子似乎是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绑过去。 “我想沈洛刚才说的很明白了。”斐策已经一把将沈洛拽到身边。 苏哲立即冷了脸,眉头狠狠皱起,“少校同志,这是沈洛和队长的事,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要插手了吧。” “无关紧要的人从来就不是斐策,而是你们敬爱的队长秦沐川。”沈洛冰冷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她这样冰冷的对待任何人。 “苏哲,连虎。”陈俊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意思不言而喻。 看着沈洛一步一步走开,两个人本就沮丧的心情更加沮丧。 苏哲和连虎跑回秦沐川身边,苏哲忍不住开口,“队长,就在那里,你刚才怎么就不过去?” 刚才整个对峙的过程,他看得一清二楚。他突然想要休息一下,因为他感觉现在浑身脱力,就好像26岁那年为了执行一个任务,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趴伏在隐蔽点里,狙击到罪犯时的刹那。 “她并不想看到我。” 秦沐川脸色苍白的近乎虚弱,几个人看在眼里。队长明明那么爱沈洛,爱到几乎没了自我,可为什么却不肯让她知道呢? 至于逃婚,鬼的逃婚,他们才不相信队长真的会逃婚,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秦沐川已经朝着和沈洛相反的方向一步步离去,高大挺拔的身影却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陈俊几个人跟在身后,就算他们再怎么不信,秦沐川确确实实让他们感觉到了一股脆弱的气息。 他们特种大队的活招牌,他们向来引以为傲的队长,他们向来被兄弟部队称之为“战神”的队长,竟然在他们面前流露出了这么明显的脆弱,他们知道其实队长并不知道,那只是他无意识的行为,可就因为这样,他们更能知道沈洛的存在对于队长来说到底是什么意义。 沈洛坐在车里,静静的不说话,有些伤痛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就能忘记的,因为你是真的付出了。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巨大落差,那种痛彻心扉的伤痛,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明白,而她再也不想经历。 “沈洛,看看这个。”斐策空出一只手递过来一个盒子。 沈洛打开,一只小小的陶笛正躺在里面。他什么时候买的?她竟然没发现。 “那支曲子很好听。” “嗯,我也这么觉得。”因为带着希望。即使曾被那么残忍的背叛,她仍然心存希望。 顿了一下,斐策才又开口,“沈洛,秦沐川”秦沐川显然已是她的禁忌,但他不得不提,不提反而会让他深深扎根在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只有将他晾晒到太阳底下,她才可能彻底的忘记他。 沈洛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笑,淡淡打断,“刚才我说的是真的,他早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如果她的人生是一部电影,秦沐川就是那弹出来的广告。 “那就好!你应该有新的生活。” “我现在不正在开始新的生活?” 斐策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没错,她已经开始新的生活,那么他这次一定要成为她新生活里的主角。 不得不说电视台的动作真的很快,没过几天他们的专访已经在电视上播出,当然沈洛并没有机会从电视上看到自己的风采,因为在这个落后的寨子里还没有那么高端的家用电器。 此时,一大群村民正围在一张石桌旁,石桌上放着斐策的手机,里面正播放着他们的专访。 斐策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沈洛身边,“现在放心了吧,镜头里的你很漂亮。” 沈洛嘿嘿一笑,“我这人喜欢照镜子,有一次我对着镜子问:镜子,镜子,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你猜怎么的?” “它说你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斐策的声音里充满坚定,因为这正是他想说的。 “错,镜子碎了。” 其实她漂不漂亮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专访能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这才是沈洛真正担心的。 斐策哑然,她就是这样,这一秒的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的她会说出什么,因为她总能给你带来惊喜。 此时,特种大队的队员们正挤在一个房间里热烈的讨论着。 “要我说,直接绑回来得了。” 苏哲立即看向说话那人,“你以为是山大王呢,暴力,暴力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苏哲摇头,“没有。” “没有还说个屁啊。” 苏哲觉得很没面子,“没有,没有我能想啊。” “哪还有时间给你想?这几天我们已经把能想出来的借口全说了,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找个什么借口不走吧。” 本来那天之后,秦沐川就决定回基地,但是这次队员们第一次集体反对他,说什么的都有,反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离开西峡镇。 这次任务完成的要比预计的时间早些天,所以秦沐川也没有说什么,只当是让他们放松一下了。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想留下来,他也不想走,即使看不到她,但是他和她离得这么近,他和她同在一片天空下,也许哪天她又来镇上了,那样他就可以远远的看看她,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沈洛不就在云岭村嘛,我们就说想去那里驴友,怎么样?” 陈俊开口,“苏哲,你这想法挺好。” 苏哲一喜,“是么,我觉得也挺好。” 陈俊继续道:“不过,你猜队长会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肯定是去啊,队长每天在镇上走来走去的,不就是在等沈洛?” 陈俊摇头,“队长肯定会说,你们去吧。然后转身离开。” 众人不信,立即蹿出房间。 秦沐川正在看手机,他已经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已经快没电了。他不停的回放着那几个镜头,镜头里的她那么真诚,眼睛里全是耀眼的光芒,她真的很好,好到他的心又开始痛了,天知道他的心已经痛的快麻木了,他甚至觉得不会比这更痛了,可是每次看到她,就会更痛一点点,再痛一点点。 “队长。” 队员们走到秦沐川面前,他立即收起手机,“什么事?” “我们听说云岭村风景不错,想去看看。” “嗯,你们去吧。”说完转身离开。 众人一阵惊愕,不应该是这个节奏啊。 陈俊叹了口气,“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 “错,队长还多说了一个字:嗯。” 陈俊狠狠锤了苏哲一拳,“都什么时候了,还贫。” “既然不能把沈洛绑来,要不我们把队长绑去吧。”有人建议。 “谁去?队长是军区搏击散打双料冠军,你们谁敢上?” “群殴呗!” “殴你个头!”陈俊一脸的惆怅,队长到底要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才肯善罢甘休啊,其实他也很不明白,既然那么想见沈洛,为什么又不主动去找她呢? 这个季节向来多雨,就这么几天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场暴雨,沈洛有些惆怅的看着外面的雨幕,照这么下去,她早晚都得发霉。 斐策走过来,“这里每年都这么多雨吗?”他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沈洛点头,“阿爹说这个季节多雨,只是今年雨水比往年多了些。” 斐策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不安越发明显,但是具体的什么又说不上来。 夜里,斐策突然醒过来,他睡眠本就浅,加上有心事,睡得更加轻,他坐起身来时,明显的感觉到竹楼在摇晃,不对。 斐策急忙跑向沈洛的房间,原来觉得并不远的距离此时却犹如隔了万水千山,更加要命的是,竹楼已经摇的更厉害了。 “沈洛。”斐策一把推开她的房间。 第102章 滚,我不想看到你。 睡梦中的沈洛立即被惊醒,她一下子坐起来,黑暗中的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她的脑子还是不清醒的。 黑暗中斐策基本也什么都看不清,可是他还是凭着直觉迅速跑到沈洛身边,一把拉起她,“沈洛,快跑,竹楼要塌了。” 沈洛猛然清醒过来,她说怎么感觉竹楼在摇晃,原来并不是错觉,难道是地震?沈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斐策已经迅速带着沈洛向楼下跑去,夜色太黑了,两个人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跑的跌跌撞撞。“砰砰。”不断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斐策甚至能感觉到头顶的房梁摇摇欲坠。 沈洛心里害怕极了,斐策似乎感觉到她的恐惧,紧握着她手的大手又紧了紧,暖暖的温度顺着手心传到沈洛的四肢百骸,刹那间,她的心奇异的安定下来。 仿佛过了几秒,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两个人终于跑到一楼,出口的方向就在前面,斐策的心终于稍微安定了些,就在此时,斐策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不好,他一下子将沈洛扑倒在身下,一根折断的房梁已经狠狠砸在他身上。 沈洛突然被斐策扑倒在身下,这一下她摔得真的不清,但是她却知道斐策只会比她伤的重。她慌忙爬起来,在斐策身上摸索,立即摸到那根砸在他身上的横梁,她用力推开。 “斐策,你怎么样?”声音里全是颤抖。 “没事,快跑。” 斐策忍着疼痛爬起来,就要去牵沈洛的手,手却已经被沈洛反手牵住,她拉着他疯狂的向外面跑去,一下子冲进外面的雨幕里。 瓢泼似的雨水,狠狠砸到沈洛脸上,她跑到院子里就想停下来,她想看看斐策的伤势。 斐策却没有立即停下,而是仍然带着她向大门口处跑去,“不能停,这里还不安全。” 沈洛本已停下的身体,再次被斐策大力的带着跑起来,心里的焦虑不安,加上超负荷的体力透支,沈洛觉得她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她知道不能停下来。 毫无目的地的奔跑,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斐策终于停下来,他记得这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沈洛正在不停的喘息着,仿佛下一口气,就喘不上来了。此时她觉得两个肺根本承担不了她需要的氧气量。 斐策也在大口喘息着,不过他的情况要比沈洛好很多。 他轻轻将沈洛靠伏在自己身上,“没事吧?” 沈洛终于喘匀一口气,“我没事,你刚才伤到没?” “我也没事。” 沈洛点头,一颗心总算放下,他能带着自己这么跑,应该没事吧,但是黑暗中她并没有看到斐策不自然垂落的右臂。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一片空地上已经聚集越来越多的村民,沈洛和斐策走在人群中寻找受伤的人。 暴雨仍在继续,可是巨大的雨声仍然遮盖不住远处不断传来的房屋倒塌的声音,物体剧烈撞击的声音 接连几天的倾盆暴雨后,终于迎来久违的艳阳天。 秦沐川起来后,在小镇的青石路上跑了起来,这几天一直下雨,他几乎一直窝在房间里,他觉得很不习惯。 跑到沈洛曾经站着的小店前,他又停了下来,小店老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伯,正在出摊,看到他笑呵呵的说道:“小伙子,又来买陶笛?” 秦沐川点头,“嗯。” “小伙子,你都已经买了十几个了,买那么多做啥呢?” “阿伯,我喜欢这个。”秦沐川拾起一只,付完钱转身离开。 老板看着秦沐川离开的背影直摇头,“再买就要被他买光了吆。” 秦沐川往回走,脚步忽然顿住,看向刚从旁边经过的几人。 那几人正在闲聊。 “哎,今年雨水多,听说又发生泥石流了。” “是啊,听说十几个寨子都被泥石流冲塌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好像是云岭村最严重了,没办法,这个寨子就是依山建的。” 秦沐川脑袋嗡的一声,那几个人又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此时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云岭村发生泥石流了。 沈洛!沈洛就在那里,就在那里。她现在怎么样了? 秦沐川猛然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一定没事,一定没事的,秦沐川迫切的这样告诉自己,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渐渐被恐惧蔓延。 “队长。”陈俊从远处匆忙跑过来。 “队长,云岭村发生泥石流了,我们刚从新闻上看到。” “我知道,找车,去云岭村。”一瞬间秦沐川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必须镇定。因为她还在等他,她需要他。 “苏哲几个已经去找了。队长你也别太担心了,沈洛向来机警,一定会没事的。” 陈俊看到秦沐川惨白的脸以及额头上溢出的汗珠,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就该照他们说的,前几天就把沈洛绑回来。 “她会没事的。”秦沐川抬腿就走。 陈俊看着秦沐川朝着和旅店相反的方向走去,连忙喊住,“队长,这边。” 秦沐川脚步一顿,转身,迈开长腿继续往前走,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甚至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陈俊知道他已经方寸大乱了。 陈俊沉默的跟在秦沐川身后,只要遇到沈洛的事,队长就会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他会因为她失了方寸,甚至失了原则,失了自我,所以沈洛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回到旅店,秦沐川站在门口等待,不多久苏哲几个已经气喘吁吁跑回来。 “不行,当地司机一听说是去云岭村,不管给多少钱都不去。” “那你直接把车买了,我们自己开去不就得了。”陈俊急急的抱怨。 苏哲摆手,“那没用,司机们说这么大的暴雨,泥石流肯定都把道路冲垮了,车进不去。” 众人齐齐看向秦沐川,下一秒钟秦沐川已经跑了起来,剩下的人二话没说,立即跟了上去。 小镇道路狭窄,十几个兵们列队全速跑过,身边经过的人们纷纷回头看他们,俨然已成一道风景。 司机们说的不错,道路全被冲坏了,一路上全是大石块、泥渣,队员们跟在秦沐川身后,艰难的前行。 本来30多公里不算什么,在基地时,他们经常负重40公斤来个10公里、20公里的武装越野,但是这次他们拼了命的跑,却仍然快不了,队员们看着秦沐川的后背,只恨自己怎么就没多长出一对翅膀。 终于在接近傍晚时,他们到了。 一路走来,全是倒塌的房子,一地的残垣断壁,甚至有的竹楼已经彻底被碎石泥沙掩盖,他们想过最坏的结果,却没想到比这更坏。 最要命的是,一路走过来,一个人都没有。 秦沐川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流,他的双拳已经紧紧握起,为什么还看不到她,还看不到她? “队长,你看那边!” 苏哲惊喜的指向一片开阔地,那里聚集了好多人。 秦沐川顺着苏哲指的方向看过去,眼里顿时迸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她可能在那里,不对,她一定在那里。 “阿姐,我饿。”小豆子窝在沈洛的怀里,有气无力的说着。 沈洛摸了摸他的头,“小豆子,看,这是什么?”沈洛手里正拿着一把晃晃的花朵。 小豆子疑惑的摇头,“阿姐,我不知道。” “它叫卿竹奎,很甜的。”说着已经塞到小豆子嘴里一只。 小豆子咀嚼了几下,立即惊喜道:“阿姐,真的是甜的。” 沈洛笑着将那些花朵放到小豆子手里,“嗯,快吃吧。” 这里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泥石流灾难,政府一定知道了,现在救援队伍和物资肯定已在路上,他们现在做的就是等待,而她和斐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以医生的身份照顾好每一个人,每一个还活着的人。 沈洛眼睛突然酸涩起来,泥石流来的太突然了,村民们虽然有这种防范意识,可是毕竟发生在夜里,发生在暴雨倾盆的夜里,好些村民都没有跑出来,小豆子的父亲,也就是她一直叫阿爹的村长,为了指挥更多的人跑出来,自己却永远跑不出来了 沈洛垂着头,泪水大滴大滴的砸在手背上。 突然,她被人大力的从地上拽了起来,她匆忙想擦掉眼泪,却已经被那人狠狠拥进怀里。 秦沐川不知道看到沈洛的那一刹那,是个什么心情,喜悦吗?高兴吗?劫后余生的庆幸吗?自责吗?愧疚吗?再次看到她感谢上苍的怜悯吗? 统统是,又统统不是。 再次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再次将她拥进怀里的瞬间,他知道了,除了那些之外,是更深刻的害怕。 他真的是害怕了,多少次执行任务,多少次死里逃生,他从来就没有怕过,可是沈洛却让他清晰的明白什么是害怕,害怕失去她,害怕没有她后的一无所有。 坚硬的胸膛撞得沈洛身体发疼,她身体猛然僵住,这个怀抱一点都不陌生,甚至称得上是熟悉,她是看不到他,可是她的身体似乎仍然记得这种熟悉。 当初的爱没有理由,那么现在的痛也没有理由,这一切都是自愿的。 该死的一厢情愿。 下一秒她已经狠狠推开秦沐川,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发生这样的灾难,她已经很难过了,他现在又来做什么,看她无能为力的痛苦吗? “滚,我不想看到你。” 103章即便再累也不会回头,我们各不相干 “滚,我不想看到你。” 沈洛甚至吝惜一个眼神,迅速转身离开。不管你信不信,花心的人往往最痴情,专一的人往往最绝情。 秦沐川身体猛然一颤,本就苍白的面色越发惨白。 她说,滚,她说,不想看到他。 可是怎么办,他不想滚,她不想看到他,可是他却想看到她,他想一直看到她。每分每秒。 秦沐川立即抬脚跟了上去。 “队长。”苏哲却跑了过来。 秦沐川立即顿住脚步,这里现在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必须照顾好这里的所有人,作为军人,这是他们的职责和义务。 “情况怎么样?” “昨天半夜两点发生的,据统计有十八个村民被泥石流掩埋,跑出来的全在这里,有二十五个受伤,重伤七个。” 秦沐川点头,他估计救援最快也要明天到达,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在救援到来之前,保证每一个村民的生命安全。 秦沐川又看了一眼沈洛离开的背影,说了句“去寻找食物”后,已经迅速向大山的方向跑去。 队员们虽然体力透支已近极限,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质疑秦沐川的命令,他们跟着秦沐川迅速进了山。 斐策正在检查几个重伤病人的伤势,沈洛走过去,“怎么样?” “伤口感染,已经高热了。”这些病人大多都是被倒塌的房屋砸伤,其实病情并不算太严重,关键是这种天气,伤口极易感染,现在又没有药品,真是应了那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已经一天了,救援怎么还不到?”听到斐策的话,沈洛有点焦躁起来,没有食物他们可以忍,可是这些重伤病人怎么能拖的起。 “沈洛,别着急,救援也需要时间,我想应该快了。” 斐策走到一棵树下坐下,脸色苍白,苍白的近乎虚弱。 “斐策,你胳膊还在疼吗?”沈洛在斐策身侧坐下,盯着他不自然垂落的右臂,她想去碰一碰,可是不敢。 斐策笑了笑,道:“不疼了,不必担心。” 沈洛就坐在斐策身边,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额头细密的汗珠,明明很痛,却表现的如此,沈洛心里更加自责,都怪她,要不是她,他怎么可能受伤,还伤到了胳膊,她是医生,怎会不清楚右手对于一个外科医生的重要性。 斐策看出沈洛的自责,心里有感动,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他不想看到她这样,他喜欢看她笑,她笑起来,漂亮的大眼睛会弯成细细的月牙。 “沈洛,真的没事,不信我抬给你看看。”斐策说着就要抬起右臂。 “别动。”沈洛连忙按住,忽然觉得用力可能太大了,又赶紧放松力道。 斐策心里一动,这是他记忆中沈洛第一次主动碰触他,心里有什么划过,右臂的疼痛似乎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斐策不说话,沈洛继续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怎么也算你的徒弟,都说名师出高徒,受伤的村民就由我来照顾,如果实在搞不定了,你再出手也不迟。” “名师出高徒?” “呃你不会是嫌弃我吧。其实我的天资还不错哟!”脸皮厚也是她的一大优点。 斐策摇头,温润的眸子直直的望向她,“嫌弃倒不是,不过我不想做你的师父。” 徒弟总有一天要离开师父,可是他不想她离开他,他想一辈子陪在她身边。 沈洛放在斐策右臂上的手突然像被烈火灼到了一样,瞬间缩了回来,她低下头,突然不敢看斐策了。 右臂上的小手突然离开,斐策的心一下子抽了一下,右臂的疼痛也紧随而来。他低头看向沈洛,“沈洛,我不逼你,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陪在我身边为止。 “斐策,我” “不要说,什么都别说。”斐策打断她,她已经用行动表现的这么明显,他不想再听她亲口说出来。 沈洛低着头,斐策俯视着她。沉默,沉默在两人之间慢慢蔓延开来,从远处看,两个人却分外和谐。 从山里回来的秦沐川,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场景,手里拎着的野鸡突然掉了下来,一下子扑腾起来。他却像不知道一样,直直望着那边,任那几只野鸡扑腾着远去。 苏哲一把将手里的野味塞到连虎手里,扑过去抓住。 秦沐川一动不动,身后的队员们也一动不动,他们全都恨恨的看向斐策,在他们看来斐策就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斐策像是察觉到,突然望了过来,看到秦沐川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这个笑容满是真诚。 秦沐川脸色瞬间冷如冰雪,他在感谢自己么?只是他的感谢也未免太早了。 “生火,烤肉。”秦沐川收回视线,命令道。 兵们立即动作起来,这次收获颇丰。他们都是经过野外生存训练的,此时,每个人手里都有三四只野味,当然这也要归功于物饶丰富的大山,不然他们这些特种兵就是再厉害,也没办法。否则他们就只能抓蛇、鼠一类的东西了。 沈洛也被他们特意制造的大动静吸引,只见他们利落的生火,收拾野鸡、野兔,上架,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肉香飘出。 沈洛是不想看到秦沐川,不过对于这些兵们她还是充满感激的,至少他们的到来,可以让村民们不用挨饿了。 有吃的,又有火堆可以取暖,村民们渐渐的都围了过去。 夜幕已经悄悄降临,沈洛那一身睡衣睡裤看着确实有些单薄,冷风灌进衣服里,沈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山区就是这样,昼夜温差有些大,但是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事。 “沈洛,过去取取暖吧。”斐策心疼的看向她,即使秦沐川就在那里,即使他再不想让她过去,但是他必须为她考虑。 “没事,我不冷,你冷不冷?”她说过不想看到他。 “我也不冷。” 斐策没有再劝,因为他很清楚,她是不会过去的,她就是这样倔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 那么她一旦爱上一个人呢?斐策的视线又转向秦沐川,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可是就是因为他的错过,自己才终于有了机会,他该感谢他,真的该感谢他。 秦沐川仿佛有感应般也看了过来,面部俊朗的线条在火光的映照下越发硬朗,两个男人就那样静静的对视着,谁也不肯低头,谁也不肯挪开视线,一丝一毫。 烤肉的香气越来越浓,队员们用军用匕首将烤肉分成一块块递给村民们,村民们感激的接过,不停的道谢。兵们一个个不好意思的摆手,他们只是做了他们应该做的。 苏哲割下一只兔腿,递给秦沐川,“队长。” 秦沐川接过,她还没吃过这种正宗的野味吧。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带她尝遍天下美食,可是她还会给自己这个机会吗? 秦沐川一步一步走过去,身姿挺拔,脚步坚定,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竟然有些紧张,紧张什么呢?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变化,没遇到沈洛之前,他几乎没什么情绪,可是遇到她之后,他情绪多变的让自己开始措手不及。 秦沐川终于走到沈洛面前,将兔腿递过去,“饿了吧。”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说出这三个字。 沈洛抬头,大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她看起来很平静,平静的斐策都有点意外了。 沈洛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因为再怎么整理也掩盖不住她那一身的狼狈。 但是她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不太狼狈,可是显然那只是徒劳,一身棉质睡衣睡裤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满是褶皱和你污,长发倒是束在脑后,但是就算没有镜子,她也能想到一头乱麻似的头发上绝对全是泥污,脸也许好点吧,因为她今天曾在一个看着还算清澈的水坑里洗了几把 沈洛发誓这绝对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原来还不怎么觉得,现在却越发清晰起来。 尴尬么,丢脸么,沈洛你还真是心大。不要去做傻事了,因为在他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沈洛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就在秦沐川以为她要接过兔腿的时候,她却像傍晚一样转身离开,这次甚至吝惜一句话。 沈洛一步一步坚定的向前走去,离开之后即便再累也不会回头,我们各不相干。 只是秦沐川却没像傍晚一样任由她离开,他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别闹,吃东西。” 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她身体是不错,可是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沈洛像是被蛇咬了一般,立即狠狠甩开秦沐川的手,她仍然没说话,只是看着秦沐川的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样冷。 秦沐川像是没看见一样,再次将兔腿递过去,“吃东西。” “我的死活,与你何干?” 沈洛知道她现在应该巧笑倩兮的接过兔腿,要是再能笑嘻嘻的说声谢谢,那就更好不过了,可是怎么办,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她甚至不能平静的对待面前的这个男人。 秦沐川一直伸在她前面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仍然执着的伸着,“你,恨我?” 沈洛突然笑了,久违的笑容让秦沐川一愣。 “我不恨你,因为我不想记住你。” 原来已经不是恨了吗? 沈洛再次转身要离开,秦沐川却一把从后面抱住她,“沈洛,别忘记我。” 104章你脑子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 沈洛没想到秦沐川竟然会有如此的行为,但是他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她感到恶心无比,她剧烈的挣扎起来。 只是秦沐川的力气太大了。他的双臂就像铁箍一样紧紧箍着她,她挣扎不过。 “秦沐川,你脑子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抱着的是谁?” 秦沐川箍着沈洛的胳膊瞬间又紧了,“沈洛,我是你丈夫。” 丈夫这两个字听在沈洛耳朵里简直莫大的讽刺,一个在婚礼上弃她而去的人,现在跑到她面前来说,是她丈夫。他妈的脑袋不仅进水了,而且可以养鱼了。 “错,是前夫,我记得我已经签离婚协议书了。” 秦沐川的心脏又开始猛烈的收缩,他抓着沈洛的手越收越紧。没错,那份签有她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现在正静静的躺在他基地的办公桌抽屉里。可是,只有她的名字。 沈洛觉得只有出气的份了,他是要勒死她吗? “秦沐川,你他娘的快松手,要不是我自幼习武,怕输了丢脸,我就动手打你了。” 秦沐川也发现了沈洛呼吸的困难,胳膊松了下,沈洛趁机一用力,瞬间从秦沐川手里挣脱出来。 她立即退后两步,警惕的看向秦沐川,“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所以不要再来纠缠我。” 纠缠?秦沐川眉头狠狠皱起,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竟然是纠缠。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他妈的,抱她还叫他该做的事?沈洛觉得自己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秦沐川,你现在最该做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那就是,”她顿了一下,然后抑扬顿挫,道:“立即马不停蹄的滚出我的视线,最好是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光速有多快,你就滚多快。” “沈洛!” 沈洛冷笑,又不是认识她一天两天了,至于这么生气吗? 不过,她就是要让他生气,最好能气死他。当然堂堂一个上校要是能被她气死,她也终于能实现名留青史的梦想了。 没办法,感情受挫,总不能连她的梦想也夭折了吧。 秦沐川冷着脸,脱掉军装外套,就要上前,他看得出她正冷的发抖。 脱衣服?沈洛吓的立即连连后退,这月黑风高的。这人又这么不要脸。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阿姐,阿姐,阿婶晕倒了。” 是小豆子。 沈洛哪还顾得上秦沐川,连忙跑向人群那边。 阿婶旁边已经围了一群人,沈洛拨开人群,跑到她身边,只见她脸色通红,呼吸也很急促,沈洛摸了下她的额头,烫的厉害。 阿婶的伤口已经严重感染,现在高烧的厉害,她真怕再拖下去会出个什么意外,可是没有药品,她现在也完全没办法。 “用冷水降温吧!”沈洛想从睡衣上扯下一块布,给阿婶冷敷,但是她的睡衣是棉质的,怎么也扯不下来。 突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方灰格子手绢,沈洛抬头,是秦沐川。 多事! 但是沈洛仍然毫不犹豫的接过来,浸湿,放到阿婶头上。 秦沐川走出人群,苏哲几个围过来。 “队长,陈俊后半夜应该就会过来。” 他们出西峡镇时,秦沐川命令陈俊带了两个队员留下,采买药品和食物,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往过赶,只是路不好走,加上是晚上,脚程受限,不过以他们的实力,后半夜确实应该到了。 漆黑的夜里,村民们都靠在火堆旁取暖,沈洛正抱着已经熟睡的小豆子,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洛,你睡一会儿,我看着。”斐策正坐在她身边,他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和秦沐川有关。 沈洛从沉思中反应过来,“你先睡,我下半夜没精神,所以我看上半夜。” 斐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吧。”后半夜确实比较难熬。 过了一会儿,斐策绵长的呼吸传来,沈洛知道他是睡着了。她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心里不好受,他已经受伤了,却还要照顾病人。 沈洛动作小心的从他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生怕一个不小心吵醒斐策,可能是太累了,斐策并没有醒过来。 沈洛拿到手机站起身,一步一步向远处走去。那个方向正是她一直住的竹楼的方向。。 她住的竹楼相对于其他村民的竹楼要离山稍远一些,所以并没有被彻底掩埋,而是还有几根柱子立在那里,摇摇欲坠。 她之所以过来,是想找些药品,中草药是不可能了,不过她记得从镇上采买的一些西药还有,尤其是里面还有几盒消炎药,这对于像阿婶那样的病人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白天她就和斐策说想过来找找,可是斐策怎么可能同意,那种危楼太危险了,随时都会彻底坍塌。所以他一口回绝了,而且一直关注沈洛的动静,她也找不到机会离开,不过,现在她总算找到了机会。 沈洛走到竹楼下,看着摇摇欲坠的竹楼,心里有点害怕,不过她还是咬了咬牙,抬脚迈了进去。 幸好,有手机照明,她直接走向存放药品的柜子,柜子已经被倒下的房梁压倒,她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抬起来,沈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果然,人要是不逼自己一把,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找到药品后,沈洛想是不是再找件衣服,就这么穿着睡衣走来走去,让她有种裸奔的感觉。现在才发现,童年的裸奔确实很豪放。 短暂的思考过后,她还是放弃了,裸奔总比没命好吧。她拿着药品向出口走去。 “吱吱” 不好,沈洛下意识的向头顶看去,几根房梁正摇摇欲坠。 下一秒钟,出口处突然蹿过来一条人影,一把将她推开,沈洛毫无准备的摔在地上。已经坍塌的房梁却已经狠狠砸在那条人影身上。 “唔”闷哼声响起。 熟悉的声音。沈洛心里一颤,连忙爬起来,用力推开他身上的房梁,“秦沐川,你没事吧?” “没事,快走。” 秦沐川从地上站起来,拉起她就走。 “等等,药。” 刚才摔倒地上,手里的药不知道被她撇到哪里去了。 “药什么药?你不要命了?” 沈洛却已经在地上摸索起来,这是她来的目的。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作,可是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秦沐川眉头狠狠皱起,她怎么这么倔强?下一秒钟却已经释然,不就是这样的她让他爱的不可自拔? 秦沐川的视力经过专门的训练,他四下搜索了一下,立即快速走过去拎起那袋子药,“找到了,快走。” 沈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任由秦沐川带着离开,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她也不想和他因为牵不牵手的问题,交代在这里。 走出危楼,秦沐川总算松了一口气,沈洛也松了一口气,不过她松完一口气后,立即甩开秦沐川的手,动手动脚都是让她惯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没事吧?” “你,关心我?” “你想多了,我是怕你死在这里,我还得偿命。”沈洛说的毫不犹豫。 “我” “沈洛。”斐策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接着已经走到她面前。 “不是不让你过来,你怎么还过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刚才斐策正睡得好好的,忽然被秦沐川叫醒,问他沈洛在哪?他慌忙看向身侧,发现沈洛竟然不在,他马上就猜到她可能来了这里,怪不得要让他先睡觉。 他们立即向这边跑来,他受了伤,没有秦沐川的速度快,现在看到她没事,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我这不没事吗?” 说完,沈洛下意识的看向秦沐川,他好好的站着,应该也没事吧。 “以后不许再这么任性。”斐策有点不依不饶。 “知道了,知道了。我找到药了,我们快点回去。”沈洛率先走在前面。 不是不让你过来,你怎么还过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以后不许再这么任性。 秦沐川眉头狠狠皱起,这不应该是他该说的话吗?现在却被另外一个男人说了去。 苏哲几个有点望眼欲穿,都等了半天了,却还不见队长回来,他们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可千万不要被斐策抢了先。就在他们决定要过去找一找时,秦沐川远远的走过来了。 苏哲几个立即围了上去。苏哲眼尖,一眼就看见秦沐川后背濡湿一片。 “队长,你受伤啦?” “没事。” 苏哲急了,“怎么会没事?你后背都被血浸透了,我看看。” “我说没事,不用看。”秦沐川直接拒绝。 只是这次兵们像是有默契般,立即有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秦沐川抬胳膊就要将他们甩出去,却牵动了后背的伤,他动作一顿,苏哲已经掀起了他的衣服。 一道口子斜斜的贯穿于后背,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还有血正不停的往下流,像是要汇成一条小河。 “队长,你不疼吗?”苏哲看着骇人的伤口,心一下子提了上来。 “不疼。”多大的事。 “我去找沈洛。” 苏哲抬腿就走,凭什么队长如此付出,却得不到沈洛一丝一毫的关心。 “站住。谁敢告诉她,以后就不要叫我队长。” 105爱我的人我不爱,不爱我的人往死里踹 “站住。谁敢告诉她,以后就不要叫我队长。” 秦沐川推开还架着自己的两个队员,落下衣服,声音掷地有声。 他很庆幸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苏哲脚步一顿,“队长!” “服从命令!”秦沐川说完转身离开,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与她无关。 队员们看着秦沐川离开,一个个僵站在原地,一个兵有些愤然,“沈洛,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队长这样?” 苏哲默默的拍了拍他肩膀,“这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不过可千万别让队长听到,要不兄弟们再想见你,就得去你老部队了。” “我知道,我这不就是发发牢骚嘛!怎么咱们现在就这么干看着,苏哲,你也太埋汰这个名字了,人家电视剧可不是这么演的。”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想阴谋诡计,行了吧。”苏哲郁闷的不行,他再厉害也得有个配合的男主啊。 秦沐川走到一个角落坐下,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她正坐在斐策身边,歪着头说着什么,他很想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距离太远了,他一个字也听不到。 秦沐川紧握双拳,他想过去,拉过她然后放在自己身边,可是他不能。因为在火光下,她一定会看到他背后的血渍。 秦沐川觉得脑袋有些晕眩,可是他眼睛仍然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洛,她的五官都很漂亮,可是他最喜欢她那双总是透露着狡黠光芒的大眼睛,他还记得她望着自己时那种心动的感觉。 他和她一起时,好像总是发脾气,其实爷爷曾说过,他是秦家性格最隐忍的人。可是为什么对着她时,他总是控制不住情绪,总是爱发脾气呢? 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不会再对她发脾气,就算被她气得跳脚,就算被她气死,他也不会对她发脾气,他会用尽所有的气力好好疼她,爱她。 视线有些模糊起来 “沈洛,困吗,困就靠着我睡会儿。” 沈洛摇头,“不困。” 怎么会不困,已经是后半夜,她不过是不想靠着他吧。如果是秦沐川呢? 想到秦沐川,斐策有些疑惑,秦沐川看起来很关心沈洛。既然逃婚,现在又是这种态度,他觉得很矛盾,斐策看了沈洛一眼,他只知道秦沐川逃婚,至于什么原因却是不清楚。 “沈洛,他好像很关心你。” 沈洛一顿,她当然知道斐策指的是谁,“脑子有病吧。” 爱我的人我不爱,不爱我的人往死里踹,这是原则,最新出炉的,还热乎着。 斐策没有接话,他和秦沐川接触不多,但是凭他的直觉,秦沐川逃婚绝对不是因为不爱沈洛,就算现在他看沈洛的眼神,不舍、无奈交织在一起,他绝对不会看错。这是男人对男人的一种直觉。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但是他是不会说的,在爱里,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他也爱沈洛,他发誓绝对不会比秦沐川少,既然老天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抓住。 斐策偏头看向沈洛,她正抱着膝盖,下巴搁置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想秦沐川吗?他知道她还没从秦沐川的感情世界里出来,因为她还不能平静的对待他。 斐策叹了口气,“沈洛,睡会吧。” 斐策说完,伸手将沈洛掰过来,让她躺倒自己腿上,沈洛就要挣扎着起来,斐策却伸手按住她。 “沈洛,我以为我们现在是战友。” 沈洛想要爬起来的身体一顿,抬头望向斐策,“战友?” 斐策点头,“对,战友,我现在是以一个战友的身份照顾你,所以不要拒绝,好吗?” “那我先睡会,你记得叫醒我,我换你。”她确实有些累了,有些支撑不住了。 斐策腿上暖暖的体温传到她身上,她冻得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慢慢的不再发抖,没一会儿,绵长的呼吸声响起。 斐策知道她是睡着了,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她头发有些散乱,他轻轻的替她整理好。 视线移到她薄薄的睡衣上,他知道她很冷,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将她抱进怀里,沈洛眉头一皱,却没有醒过来,斐策松了口气,幸好她太累了。 秦沐川在斐策将沈洛抱在怀里的一刹那,瞬间站了起来,就要走过去,身体却晃了几晃,又跌坐了下来。 围坐在他身边的队员们,听到动静,立即睁开眼睛,他们都是特种兵,就算是睡觉都带着警醒,更别说是这么大的动静了。 “队长。”连虎一个健步蹿过去。 此时的秦沐川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怎么回事?”其他人也迅速围了上来。 “失血过来。” “陈俊那个天杀的,怎么还不到,早知道我就留下了。”一个兵急的红了眼。 “急什么急,急有用吗?” 苏哲看起来很冷静,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着急。 “队长,我看一下伤口。” 秦沐川摆手,“我说过没事。” 流了点血而已,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 苏哲看了一眼连虎,连虎和另外一个队员立即架住秦沐川胳膊。 “松手,我看你们是想反天了。” 秦沐川想甩开他们,只是失血过多让他有些体力不支,平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此时却很难。 苏哲已经走到他身后,轻轻掀起秦沐川的军装外套,又慢慢掀起里面军绿色的t恤,手却忽然一顿,伤口和衣服已经黏在一起了。 他狠了狠心,伸手扯开,狰狞的伤口立即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皮肉外翻,红肿不堪,伤口最深的部分还在往外冒血。这么严重的伤口,队长竟然还说没事,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想想是他,倒也没什么是不能相信的了。 他听陈俊说过很多队长的事,他可以为了一个任务,在雪地里蛰伏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他可以在肺部中弹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完成任务;他可以在左臂中弹的情况下,背着受伤的战友冲出罪犯的包围圈 “都回去睡觉。”秦沐川冷着脸道,今天竟然两次受制于人,什么时候他这么脆弱了? 队员们默默走回原来的位置,坐好。 “伤口严重感染了。” “沈洛那不是有药吗,我去找她拿。”连虎抬腿就要走。 苏哲阻止,“等等,药已经没了,我看到她都分给村民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等陈俊吧,他应该快回来了。” 众人着急,却也只能无奈的等着,他们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想看到陈俊,更期待一个人了。 苏哲看着秦沐川叹了口气,其实他一直没睡,所以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还在斐策怀里熟睡的沈洛,她知道自己对于队长来说有多重要吗?她知道队长为她做了什么吗? 远处突然跑过来几个人。 “是陈俊他们。”有人惊呼。 连虎立即迎上去,“你们咋才来?” “咋才来?兄弟们快累歇菜了。”陈俊他们已经是全速前进,在这种环境下可要比平时的武装拉练费力多了。 “都等你们呢。” “我知道。” 陈俊立即跑向秦沐川。 “队长。” “嗯。”秦沐川手撑了一下地面,想要站起来,身边的苏哲想要扶他,却被他推开。 秦沐川身体几不可见的摇晃了几下,但是最后他还是稳稳的站了起来,脊背并没有因为受伤有一丝一毫的弯曲,就那么笔挺的站着。 看过他伤口的队员们,肃然起敬,这就是他们之所以叹服的队长,一直叹服的队长。 一直和陈俊一起的队员们有些疑惑,他们那是什么表情。 秦沐川看向陈俊,“药品呢?” 陈俊递过来一个包裹,“我们去的不是时候,药店还没去进货,我们把所有能用上的药都买了,也就只有这些。消炎的就更少了。” 这种地方不像大城市,药店里储存着足够的药品,而是进一批,卖完一批,再去进下一批。 秦沐川眉头皱起,至少还能应急,政府的救援应该就快到了。 “去给沈洛吧。” 陈俊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苏哲连忙喊住陈俊,他走过去,打开包裹,拿出一盒消炎药。 “干什么?”陈俊疑惑。 “队长受伤了。” “队长,你受伤啦?”陈俊连忙看向秦沐川。 秦沐川眉头一皱,“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队长,伤口已经感染了。”苏哲将那盒消炎药递给秦沐川。 “我用不着,去分给村民。”秦沐川立即拒绝,现在正是药品稀缺的时候。 “队长,伤口很深,你挺下去会出问题的。”苏哲执着的伸着手,村民是人,他们队长也同样是人。 “我抗的住,不要磨叽了,马上去分给村民。” “队长!” “服从命令。” 苏哲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队长是绝对不会留下那盒药的,他一把抢过陈俊手里的包裹,“我去。” 沈洛,你可睡的真踏实,苏哲迈着长腿就走了过去。 第106章 天被熬亮了! 沈洛,你可睡的真踏实,苏哲迈着长腿就走了过去。 斐策感觉到有人接近,瞬间睁开眼睛,苏哲已经站到他们面前。 “有事?” “我找沈洛。” 斐策皱了下眉头,看向怀里还在熟睡的沈洛,“她刚睡着,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 和他说也一样?苏哲一口气堵在胸口,要不是穿着这身军装,他非揍他不可。 “少校同志,你这么抱着我们队长的女人,不觉得有问题吗?”苏哲现在是怎么看斐策怎么不顺眼,当然从一开始就没顺眼过。 斐策立即反驳,“上尉同志,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他已经放弃,而她,现在是自由的。” 苏哲冷笑,“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我们队长是有难言之隐的。”大家都不眼瞎,谁看不出来队长对沈洛的一片痴情。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但是! “那又怎样?放弃了就是放弃了。” “什么叫那又怎样?还有谁告诉你我们队长放弃了,你见过放弃还会那样的人吗?” 苏哲果断的想要揍人了。 苏哲说话的声音提了好几个度,沈洛立即从熟睡中惊醒,其实苏哲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把她吼起来。 沈洛睁开有些疲惫的双眼,首先看到的是苏哲,她一愣,然后才慢半拍的发现正靠在斐策怀里,她慌忙爬起来,她睡觉向来不老实,她以为是自己睡着睡着就着热源靠了过去。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不对的,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本来斐策的心思她又不是不清楚,如此行为即使是无意识的,也许还是会给他造成误会。 苏哲挺满意沈洛的行为,将包裹递给她,“队长,让我给你的。” 沈洛看都没看,“我不要。” 就这态度,这什么态度啊。怎么看起来他们队长就是洪水猛兽似的。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 苏哲耐着性子说道:“药品。” 沈洛有些愣怔,苏哲已经将包裹扔给她,立即转身离开,真是看不下去了。 沈洛下意识接住,打开包裹,确实是药品。 已近黎明。 瞧瞧,天被熬亮了。 沈洛就着微亮的天光,有几盒药品的名字立即让她睁大眼睛,那正是受伤的村民们最需要的。 不过,她却不知道,那也正是秦沐川需要的。 天色越来越亮,沈洛和斐策将药品一一给受伤的病人服下,药品虽然不算多,但是却比沈洛从竹楼里拿出来的多了太多,几乎每个受伤的村民都分到了一份。 分完后,沈洛随着斐策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她将手伸到斐策面前,然后展开,几片白白的药片正静静的躺在她手心里。 “两粒止痛的,两粒消炎的。”沈洛承认她有些私心了,她刚才特意减少了受伤不重的人的药量,省下了这几粒药片。 “你,特意给我留的?”斐策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在他看来她一定是要先紧着村民的。 沈洛点头,“我知道你胳膊一定很痛,快吃吧。” 没有器械她也不知道他胳膊伤的如何,如果真有个什么事,她会恨死自己的,那可是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的胳膊。 关键是,他还不是左撇子。 “好。”斐策接过服下,眼里全是暖融融的笑意,他真的很高兴,她能如此在意他。 “队长,你还好吧?”十几个队员围在秦沐川身边,焦急的看着他。 此时,秦沐川脸色苍白,额头正不断的往外冒汗,看起来竟然有些虚弱。他们的队长看起来竟然有些虚弱,要是放在以前,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没事。” 有事也是没事。陈俊跟了秦沐川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清楚秦沐川的性子,他向来是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去医院的那种人。 陈俊下意识的看向沈洛。如果知道队长为了她伤成这样,她还会那么心安理得吗? “队长,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苏哲将一只面包递给秦沐川。 “我没事,给沈洛送过去。”她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再饿下去他怕她会撑不下去。 陈俊连忙开口,道:“队长,你吃吧,我们带回来的食物很多。” 秦沐川这才接过面包,他身体有些冷,他知道应该是发烧了,他现在必须补充体力,他不能倒下去,因为他还要照顾她。 秦沐川咬了一口面包,发现没人动,眉头皱起,“怎么还不去?” “队长,要不你送过去吧。”苏哲建议道,雪中送炭这种事情当然是队长去最好。 秦沐川拿着面包的手一顿,声音有些艰涩,“快去吧,我去,她不吃。” 他当然想去,但是他不能,因为他不想看到她挨饿。 陈俊叹了一口气,沈洛是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我给她拿过去。” “我去。”苏哲一把抢过陈俊手中的食物,大步向沈洛那边走过去。 村民们陆续分到食物,沈洛很高兴,她再怎么讨厌秦沐川,却不得不感谢他带着他的队员们对村民的帮助。 苏哲已经走到她面前,“沈洛,饿不?” 沈洛看向他手里的食物,忍住咽口水的冲动,“你猜!” “我猜,你很饿。”昨天的烤肉,她根本没吃,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能撑这么久也算不错了。 “知道,还问。”沈洛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但是忍住了,黑夜给了她一双黑色的眼睛,可不是让她用来翻白眼的。 苏哲将食物递给她,“吃吧,我们队长给你的。”他倒要看看她吃不吃。 苏哲以为沈洛至少会犹豫一下,却没想到沈洛已经一把拿了过来,撕开包装就大口吃了起来。由于没啥心理准备,苏哲看得一愣一愣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饭?”沈洛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不食嗟来之食,不为五斗米折腰这事,确实不是她沈洛能干的出来的,虽然不是大丈夫,但是能屈能伸这事,她还是掌握的挺好的。 至少她不能在村民们还需要她的时候,就倒下吧。 美女?就她现在这幅形象?苏哲果断的摇了摇头。 不过,他还是想确定一下,“我们队长给你的。”队长不是说他给的她不会吃,可她现在吃的挺欢畅啊! 沈洛终于不耐烦的抬起头,“林殊哥哥,我知道了,等我有了就还他,成吗?”娘的,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总提秦沐川,不知道她会倒胃口吗? 林殊哥哥? 苏哲差点被口水呛死,这什么节奏,他有点跟不上她跳跃的思路。 沈洛快速的解决掉一只面包,一只火腿,一袋牛奶,一直空虚的胃总算不再寂寞。 她一抬头,发现苏哲还没走,“干什么,等着收利息呢?”娘的,没看到她穷的只能穿睡衣招摇过市了吗? 苏哲一头黑线,他不走确实是有原因,但是绝对不是为了收利息。 苏哲指向秦沐川所在的方向,“沈洛,去那边一趟呗,大家都挺想你的。”这些队员都是和沈洛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彼此还算熟悉。 “不去,没空!”沈洛直接拒绝,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想的也未免太好笑了。 “连虎生病了。”她不是医生吗,看到有人生病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其实苏哲很想说队长受伤了,但是昨晚队长说过,谁告诉她,就不要再叫他队长,而他一点不怀疑队长话的真实性,所以他不敢。 “让他自己过来。” “走不了。” “那就抬过来。” 苏哲也算是看出来了,沈洛根本就是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苏哲耐着性子,又道:“那你到底怎样才肯过去?”队长看到她过去,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洛嘴角一弯,淡淡的笑容扬起,苏哲一愣,这是答应了? “你答应了?”苏哲有点不敢相信。 “你搞笑呢吧,人家靖王是自带混响,你倒好自带搞笑。” 她怎么觉得没有苏哲,天好蓝,草好绿,连神经病都变聪明了,是因为和秦沐川待得时间太久,他们集体都傻了吗? 苏哲恼羞成怒,“沈洛,你给句痛快话,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去。” 苏哲一喜。 “让秦沐川走开,我就过去。” 那她去了还有什么意义? 苏哲果断的不能忍了,“沈洛,队长为了你都成那样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啊?” “不能,你来晚了,已经被狗吃了。”秦沐出为她哪样了,逃婚吗?听他那意思,她是不是应该大声唱着拯救对他感恩戴德? 苏哲一脸的愤怒,“脾气不好,个性嚣张,就你这态度,怪不得队长总被你气得跳脚。” 沈洛一口气堵在胸口,他只知道秦沐川被她气得跳脚,却不知道她差点被他一刀插进心脏痛死。 苏哲自知失言,立即想要弥补,“沈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未完的话立即被打断,“别把我的个性和态度混为一谈,我的个性是源于我是谁,而我的态度则取决于他是谁。”沈洛说完,转身就走。 漫漫人生路,总是会走错几步,认识他秦沐川本身就是种错误! 苏哲叹了口气,怪不得队长拿她没办法,根本就是谁能拿她有办法。 苏哲走回队伍。 “吃了?” “吃了,都吃了,而且我说是你给的,她还是吃了,我觉得没有你想的那么遭。”苏哲想让秦沐川高兴一点,不过话说回来,事实也是这样,当然后面一句可能有点小小的出入。 “是么,她,是不是说,以后会还给我?”她已经把他给她的一切,都还回来了,除了,他的心。 苏哲一愣,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了解,这代表什么? 秦沐川脱掉军装外套,看向众人,“你们谁把外套借我穿一下?” 没有人动,要是平时他们肯定会抢着脱衣服的,可是这次他们不想,而且是非常不想。 “连虎。” 连虎看了众人一眼,不情愿的脱下外套递给秦沐川。 秦沐川接过穿好,向远处的沈洛走去。 第107章 你还爱我。 “沈洛。” 熟悉的声音。 沈洛转身,“秦沐川,你出生时是不是被扔上去过3次而只被接住过2次,脑子摔没了?快抓紧治吧,会要人命的!” 不知道她已经讨厌他讨厌的挠心挠肺了,为什么还总来她面前让她膈应。 沈洛说完转身要走,秦沐川却一把拉住她。 “沈洛,我并不想伤害你,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 “呵呵,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肯定不是你。”沈洛轻蔑的看着秦沐川,她宁愿相信世界有鬼,也不会相信他那张嘴。 沈洛的愤怒反而让秦沐川更加冷静,他直视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道:“你还爱我。”不是疑问的语气,似乎肯定的不能再肯定。 沈洛狠狠甩开秦沐川的手,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秦沐川,子曾经曰过:请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 秦沐川被沈洛狠狠甩的那一下,牵动了后背的伤口,他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只是这么小的动作,沈洛还是发现了,她以为他生气了,说起来从认识到现在,他对自己向来也没什么好脾气。 所以,沈洛已经做好接收他“雷霆之怒”的准备。但没想到秦沐川却让她失望了。 “你爱我,才会如此愤怒。”秦沐川没有生气,很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 真正的不要脸,就要像秦沐川一样,敢于直面本身没有厚度的脸皮。 “你觉得我爱你爱的死心塌地?” “难道,不是吗?” “听说过恨吗?” “有爱才有恨。” 经典!果然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行,我听明白了,我不能心存怨愤,要不就是对你爱的死心塌地,那这么的,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兄弟?”秦沐川眉头皱起。 “对,兄弟,也好方便你背后捅刀啊!” 久违的伶牙俐齿! “沈洛。”秦沐川却有点咬牙切齿。 “兄弟,慢走不送!” 沈洛说完,迅速跑开。秦沐川不知道,其实她和他说话真的很费心力,她必须很坚强。 跑出一段距离,沈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秦沐川还站在方才的地方。 这时,清晨的日光倒是盛大起来,落了他一身。他站在那里,身姿笔挺,面容俊朗,浑身充满阳刚之气。周围的一切仿若都成了他的陪衬,而他随意地那么一站,却已然是这天地的中心。 此刻,他正负手而立,面朝着这边,像是一直在看自己。 沈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才又继续走。有首歌叫你是我的眼,她怎么感觉她的眼瞎了很多次了。 其实,沈洛却不知道秦沐川已经是在强撑。 刚才,秦沐川就已经感觉到身体越来越不适,所以才会任由她离开。他一直看着她走远,这才往回走。 陈俊等人看着秦沐川走过来,他脚步明显有些虚浮,是个人就能看出他是在硬撑着。 “我去问沈洛,还有没有药。”苏哲这就要走。 “站住。” 苏哲脚步一顿。 “昨天的话,我不想再重复!”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凭什么不告诉她?”苏哲有些恼怒的看着秦沐川。 “哪那么废话,照办。” 秦沐川的声音带了丝冷厉。 “知道了。” 秦沐川继续下着命令,“政府的救援还未可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连虎带上两个人立即去镇上采购;剩下的人立即进山,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草药,要快。” 得到命令的队员们立即全速离开。是为了村民们,也是为了他们的队长。他们只恨自己没长一对翅膀。 陈俊没走,他看着坐在地上的秦沐川,不停的叹气,他这是何苦呢?到底有着怎样的苦衷才会如此做呢? 陈俊跟着秦沐川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他的为人。所以秦沐川刚从城回到基地,他震惊过后,马上明白他一定有苦衷,他也曾试着问过,但是秦沐川毫不犹豫的否决了。但是就是这样的毫不犹豫,却更让他确信。 “叹什么气,我很好。” “队长,说实在的,我真没看出来你哪好了。” 沈洛再次看到苏哲,只觉得头疼,他又来做什么? “沈洛,还有消炎药吗?”苏哲偷偷从队伍里溜了出来,等他们太慢了,他觉得还是找沈洛比较实际。 就为这个? 沈洛摇头,“没了。”最后的两粒她已经给了斐策。 苏哲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不过现在却还是很失望。 沈洛见苏哲转身就走,连忙喊住,“等等。” 苏哲没有转身,他现在有点不想看到沈洛。 沈洛却是走到他面前,“是不是有人生病了,连虎?”可是她刚才明明看到连虎活蹦乱跳的啊。如果他能爬墙,绝对是一只生命力顽强的壁虎。 “队长” 苏哲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是狠狠噎了回去,他看了沈洛一眼,伸手指向远处秦沐川所在的方向,“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可是什么都没说,如果是她自己发现的,那也不能怪他。 沈洛顺着苏哲指的方向看过去,远远的看到陈俊和秦沐川坐在一起,由于距离有些远,也看不清什么。 她疑惑的问道:“陈俊生病了?” 苏哲手一抖,“你”他真的快被她气死了,他怀疑她是故意的。 沈洛听的直皱眉,“你少咒我,我没生病。”她这不是好好的吗,当然除了有点头晕,嗓子有点痛,浑身有点无力,额头好像也有点烫。 “我知道你没病,可是队长生病了。”去他的命令,苏哲终于遵从本心说了出来,心里顿时畅快的不行。 沈洛心里一紧,秦沐川生病了? 不过,怎么可能,就秦沐川那身体素质,就来这还不到两天就生病了?如果硬要说他有病,也是脑袋有病。 “是有病,不过这个不能急,得慢慢来。” 沈洛看着苏哲,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认识一个甚至多个像新闻联播一样的人,每天的生活除了撒谎就是撒谎。 “你知道?”原来她竟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能如此淡定。 沈洛点头,“对,我知道,你告诉他洗头千万要小心,别再让脑子进了水。”不然脑子全是水,真的可以养鱼了。 苏哲心里一震,心有些痛,不是为他,而是为队长。 他刀子一样冰冷的眼神射向沈洛,“沈洛,我真为队长感到不值。”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队长那么耳聪目明的人怎么会栽在这么个女人手里。苏哲对沈洛已经没了一丝一毫的好感。 莫名其妙!他为秦沐川感到不值,她还为自己感到不值呢,好嘛。 上帝把所有人都骗了,因为地狱才是最美的!佛知道真相, 所以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但是她又不是佛,凭什么她要下地狱? 沈洛又向秦沐川所在的方向望去,长得人模狗样的,真是把所有人都骗了。 沈洛转身离开。 “你还真走啊?”苏哲立即挡在沈洛面前。 “不走,还飞啊。” 沈洛因为苏哲的话,心情有些糟糕。 “不行,你不能走,今天就是绑我也要把你绑过去。”二百个俯卧撑肯定是逃不了了,他总得有点收获啊。 “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仑苏,不是所有人我都叫他猪。有时我也叫他二师兄,二师兄,你确定?” 苏哲极力忍住吐血的冲动,“沈洛,你怎么说我,我也无所谓了,但是队长为你伤成那样,让你看看她,就这么难?” 沈洛一愣,“你说秦沐川受伤了,还是为我?” 苏哲也是 一愣,“你不是说知道吗?” “他脑袋有病,我是知道,但是你说的受伤,是怎么回事?” 苏哲终于明白那句洗头千万要小心,别再让脑子进了水是个什么意思了。不过这个也不重要了。 “昨天队长为了救你,后背被割了一道口子,伤口又长又深,已经严重感染了,又没有药,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昏迷三次了,你看见陈俊了吧,就是怕他再昏迷,一直守在他身边的。” 苏哲急切的说着,当然为了博取沈洛的同情,他稍稍夸张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除了昏迷,别的他也没说谎。 怪不得他脸色苍白,眉宇里也透着丝丝疲惫,她以为是没休息好,没想到竟是这样。 沈洛缩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你们拿回来的药,他没用?” “用了就不会这样了,队长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哲也有些抱怨。 “我知道了。” 沈洛说完,立即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哎,沈洛”苏哲一句话的功夫,沈洛已经跑出老远。 苏哲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是见过狠心的,不过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狠心的。 苏哲蔫蔫的走回秦沐川身边。 陈俊看到他,“苏哲,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正在闭眼休息的秦沐川,“嗖”的睁开眼睛,鹰隼一样的视线盯住苏哲,“你告诉她了?” “嗯。” 秦沐川立即四下环视了一圈,没有? “她去哪了?” “那边。”苏哲指向沈洛跑开的方向。 苏哲只觉一阵风刮过,秦沐川已经像箭矢一样跑远了,正是沈洛离开的方向。 他和陈俊对视一眼,默契的跟了上去。只是秦沐川的速度太快了,眼见着连个背影也看不见了。 苏哲苦笑了下,就现在这个样子的队长,要是让沈洛看到,她一定会觉得他是在撒谎。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知道队长的伤势,他也不信他受伤了。 沈洛跑的气喘吁吁,终于来到小院里,她看了一眼坚持了两天还没完全倒塌的竹楼,琢磨着也许它就是为了今天吧。 没有西药了,但是还有草药,应该能找到。 沈洛一脚已经踏进竹楼,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拽了回去,她被拽的一个趔趄,毫无防备下就要跌倒。 第108章 不是你不行,而是路不平! 沈洛一脚已经踏进竹楼,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拽了回去,她被拽的一个趔趄,毫无防备下就要跌倒。 秦沐川急忙扶住她的腰,将她带起来站好。 娘的,这谁啊,就不能温柔点,她虽和倾国倾城不沾边,但起码也是个母的吧。 沈洛憋着一股子火,待看清来人后,那股子火更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你干什么,有病吧。” “又胡闹,昨天的事忘了。”秦沐川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语气甚至有些严厉。 “你才胡闹,你们全家都胡闹。”胡闹,胡闹,她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胡闹,她干脆改名叫沈胡闹得了 秦沐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是胡闹,刚才是在做什么。” 脾气不好,性格嚣张,苏哲说的一点不错,真是太适合他了,外加偏执,自大狂。 沈洛忍着怒气,道:“你不是受伤了,我去找药,里面有消炎的。” “我不需要。”就算她拿出来了,他也不会吃。 “我不想欠你。” 不想欠他? 秦沐川冷笑,“想还,你也得有命出来。” 吱吱轰隆 一直颤巍巍的竹楼,仿佛是要印证秦沐川的话,轰然倒塌。 早不倒晚不倒,秦沐川一句话就倒了,铁粉! 沈洛甚至忘了反应,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地的尘土飞扬。说不后怕那是假的。 沈洛下意识的看向秦沐川,心情有些复杂,若不是他拦住自己,也许她现在就在那堆废墟里。可是药也没了,她不喜欢欠人,更别说那人是秦沐川了。 “回去。”秦沐川脸色已经黑的不成样子,说她胡闹,她还不愿意听,若不是他来的及时,还好他来的及时。 沈洛心情不好,再遇上黑着一张脸的秦沐川,心情更加不好。 “秦沐川,你又不是我脑袋里的交警,凭什么总是对我指手画脚?” “你不是说我们是兄弟?” 嘎,兄弟? “在我们那里,敢和我称兄道弟的人,都得听我的。”秦沐川指的是特种大队。 沈洛瞬间瞪大眼睛,我靠,早晨随便说说的,他还真当真了。她是独生子女,虽然从小就渴望有个弟弟或妹妹陪伴,现在竟然梦想成真了?只是他们这关系转变的也太匪夷所思了。 “那我以后叫你大哥,还是二哥?”秦书亭一直二哥二哥叫的,不过他也确实挺二的。 “你可以叫我沐川哥。”秦沐川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只是沈洛的脸色却越发难看,真是给他个母鸡,他就想吃鸡蛋,“沐川哥你个头啊,三十郎当岁的年纪了,还沐川哥,我看沐川大叔还差不多。” “沈洛,我才刚三十。”正值壮年的年纪,为什么总是被她嫌弃? “没看出来,可能沐川大叔你长得太快了。”沈洛说完向着废墟走去。 秦沐川一把拉住她,“又干什么?” “当然是找药。” 她也想拯救宇宙,可是没工具不是。现在只有一双手,挖个地洞是不可能了,搬个柱子,搬根梁还是可以的。 “我说了不需要。”秦沐川紧紧拉住她的胳膊不放。 沈洛用力甩了几下,可是怎么也甩不开,她恨恨的看向秦沐川,“你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工作。” 秦沐川却没有因为她的态度恼怒,眼里已经漫上无尽的温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需要。” 需不需要她又不眼瞎。 “你不需要,可我需要。” 她是医生,看见需要帮助的人,不可能放任不管。更何况还是因为她需要医治的人。 沈洛眼里满是倔强,秦沐川忽然想起上次军演时,在那个断崖前,她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的。 可是不正是这样倔强的她,一次次的打动他,直到最后丢盔卸甲。 “我帮你。”秦沐川松开她的胳膊,走向废墟。 这次却换沈洛一把拉住他,“不用。” 秦沐川眉头立即狠狠皱起,一手指向那些倒地的梁柱,“你搬得动?” “放心,昨天刚吃了两桶菠菜。” 秦沐川面皮一抽,别说她不是大力水手,就算是,现在也轮不到她动手。 “那也不行。” 这什么人啊,好话不听,非逼她动手。 “不是你不行,而是路不平,所以二哥你就站在这里,千万别动,不然伤到你就是兄弟我的罪过了。”沈洛一边说着一边想把秦沐川往后推到安全位置。 只是理想是美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任由她怎么用力,秦沐川高大挺拔的身体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沈洛终于放弃,力气本来就不多,现在还做了这么多无用功。 “秦沐川,不是我不想让你帮忙,而是你不能再动了。”虽然还没看过他的伤口,但是现在从他后背浸透的血渍看,苏哲并没有说谎。 “你别听苏哲胡说,什么事都没有。” 看着秦沐川的狡辩,沈洛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秦沐川,在你们那里,所有人都得听你的,但是在我这里,所有病人都得听我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站在这里,不许动。” 沈洛脸上坚定的神色,以及掷地有声的声音,一下子触拨到秦沐川的心弦,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废墟,只是不动怎么可能? 沈洛甩了甩胳膊,热身运动就算了,刚才不是在秦沐川那已经做了嘛。她弯腰抱起一根木头,稍微有一点点沉,还好挑了根看起来不重的,不然真的会被秦沐川小瞧了去。 “砰”,沈洛吓了一跳,连忙向出声的方向看去,原来秦沐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捡起废墟的木头扔到了一边的空地。 这人还真是。秦沐川的固执沈洛是见识过的,她知道再阻止也不会有用,只得随他去了。 她抱起那根木头,也扔到一边的空地,转身回去重新弯腰,再抱起,再扔到一边 沈洛时不时擦一下脸上的汗水,来来回回也不知道多少次了,看到废墟越来越小,沈洛打心里涌出一股子喜悦,看吧,女汉子就这样诞生了。 当然这主要归功于秦沐川!她应该感谢他。 秦沐川看着沈洛近乎机械似的动作,心疼的不行,他从来不知道她那么纤细的身体,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可是即使这样,她也只是个女孩子,一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女孩子。 秦沐川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不顾背上伤口的再次撕裂,手上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就在他想一次抱起四根木头时,胳膊却忽然被按住。 沈洛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秦沐川,意思却不言而喻。 沈洛脸上全是汗水,因为擦汗时手上的脏污弄到了脸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看起来很是狼狈,但是她眼里迸射出来的光彩却让秦沐川心里狠狠的震撼了,如果她当兵,一定是个好兵。 “我没事。”秦沐川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痛恨自己受伤,之前也受过伤,大的小的,多的记不清,总能淡然处之,现在却再不能。 “没事个屁。现在听我命令,”沈洛顿了一下,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去那边站好!” 他后背又有血渍浸透出来,这个人怎么这么能逞强。 秦沐川一愣,此时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发号施令的军官,已经好久没人命令过他什么了,可是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刚到他下巴的小女人竟然跟他说“现在听我命令”,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难过。 “哎,说你呢,听不到啊,找抽啊!” 兵痞!沈洛正在努力诠释这两个字的意义。 秦沐川却仍然没动。 两个人视线焦灼在一起,对峙开始,五秒,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最终秦沐川还是没有妥协,想想从认识到现在,每次的争执似乎都是他选择妥协,但是这次却不能。 看到秦沐川这么坚持,沈洛没办法,只好妥协,“一次少搬点,听到没?不然加重伤势,还得多浪费药。” 嘴硬心软,秦沐川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短暂的休息后,沈洛又恢复了点力气,继续埋头苦干。 秦沐川一边搬着木头,眼睛却一直看着她来来回回的身影,眼里满是赞赏和坚定,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永远迎难而上,有些小任性,有些小倔强,但却从来把别人放在第一位的人。越深的接触,越让他看到她身上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她是坚强的,勇敢的,他应该相信她。 在秦沐川的大力“支持”下,沈洛的女汉子生涯终于高一段落,她在废墟里刨啊刨,终于找到想找的东西,她眼含热泪,颤巍巍的拾起。累死老娘了。 “娘的,天没降大任于我,照样苦老娘心智,劳老娘筋骨” 沈洛小声抱怨着走到秦沐川身边,“走吧,二哥。” 秦沐川却一把拉过她的手,现在距离这么近,才发现她双手全是被木屑划破的伤口,他只觉得无比刺眼,心一揪一揪的疼的不行。 “疼吗?” 秦沐川想放在眼前仔细瞅瞅,下一秒沈洛却已经将手收了回来,“至于吗,多大的事。” 其实挺疼的,但她可不想被他小瞧了去。他伤成那样,都说没事,她这么点小伤还真不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走了,回去还得找家伙熬药呢。” 沈洛转身向院子大门走去,秦沐川却一把从后面抱住她,低低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沈洛,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仿佛再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的沈洛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对不起,是对现在,还是以前,或是以后。 只是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重要了。 沈洛掰开秦沐川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身看向秦沐川,彼此距离那么近,秦沐川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眼神里的郑重,她要说什么?让他滚开,还是说,没关系原谅他了,只是他都不想听到。 “二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只能自断手足了。” “噗嗤”。有点压抑的笑声从大门外面传来。 可是再压抑,沈洛就站在大门里侧,真是想忽略都不行。 第109章 秦沐川的威胁! 随着压抑的笑声,两个人影从门外蹿了进来,是陈俊和苏哲。 苏哲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队长,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你到有自知之明。”沈洛白了他一眼,确实不是时候,她都快累成狗了,他才来,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苏哲和陈俊,二人对这里不熟,秦沐川一下子跑的没了踪影,他们只好一处一处的找,这不刚找到,却不幸打扰到了他们的“好事。” 苏哲有点小兴奋,他刚才可是看到了队长抱着沈洛,虽然沈洛的话不怎么着调,话说回来她的话好像也从来没着调过,他选择直接忽略。 “苏哲,两百个俯卧撑。” 苏哲一愣,“队长?”他看着秦沐川的眼神,意思很明确,我可是帮到你了啊。这都不能将功赎罪? “三百。” 秦沐川第一次觉得苏哲的多话不是件好事,如果不是他,她的手怎么会伤成那样。 苏哲顺着秦沐川的视线看过去,就落到沈洛的手上,他一惊,“沈洛,你手怎么了?” “五百。” 冷峻的声音狠狠砸在苏哲心上,他心里拔凉拔凉的,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边上的陈俊有些忍俊不禁,他胳膊往苏哲肩上一搭,低声道:“走了,不走还得加。” 苏哲哆嗦了下,五百个俯卧撑,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不算少啊。这要是还加 “走走走。” 苏哲、陈俊两个人率先走在前面。 秦沐川看向沈洛,“我们也走吧。”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温柔,早不是对着苏哲时的冷峻。 走在前面的苏哲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低声对陈俊,道:“陈俊,队长心情好时,是不是都会这么温柔?” 陈俊看了他一眼,也低声,道:“你想多了,从你参加选拔到现在,你见过队长温柔吗,别说你了,我这么些年,都没见过队长温柔过几次。” 苏哲有点兴奋,道:“你以前还见过队长温柔过?说说,说说。”他眼里的秦沐川时而铁血,时而冷峻,时而狡猾,就是从来和温柔搭不上边。 陈俊向后面努了努嘴,道:“全都给她了。” 苏哲眼睛瞪的老大,“全都是她在的时候?”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和沈洛接触时间不长,以后接触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苏哲点头,以后应该会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吧。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洛正一脸高傲的走着,秦沐川眼底满是温柔的走在她身侧。 苏哲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一物降一物,看来队长是逃脱不了沈洛的魔掌了。 沈洛接收到苏哲审视的目光,有点不高兴,她丑成现在这样难道是她的错吗? 沈洛脚下立即提速,几步跑到苏哲身边,拍了拍他,“我很丑吗?” 苏哲遵从事实,点头,突然感觉背后射来一道冷冷的视线,他下意识的向后看去,果然秦沐川正冷冷的看着他,眼里全是威胁,妈呀,被队长威胁了。 苏哲连忙提高嗓音,对着沈洛,道:“不丑,你一点都不丑。” 队长,你听到了吧。 沈洛看着苏哲一脸的不赞同,“丑就是丑,干嘛要说谎,难道说谎已经成了你的专利?” “不是,我”苏哲额头满是黑线,这让他怎么回答,前狼后虎。 “其实我长得很耐看,你要耐着性子看!” 呃苏哲想哭了,沈洛你这样真的好吗? 沈洛说完大笑着向前走去,看到别人吃瘪,她一般都会很高兴的。 秦沐川嘴角挑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快步跟上沈洛。 陈俊怕了拍苏哲,“兄弟走了,等你习惯就好了。” 苏哲皱眉,“这么说,你都习惯了?” 陈俊一笑,“你知道队员原来追她时,她不同意,后来” “等等,你这信息量有点大,你说队长追她,她还不同意?” “是啊,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了,估计是被队长的个人魅力迷倒了吧,你知道的,队长” “停停,你接着说吧。”苏哲立即打断他,陈俊那可是疯狂崇拜队长,不过话说回来特种大队就没人不崇拜他吧。 “她不同意,我肯定纳闷啊,我就问她,你为什么不喜欢队长?你猜她怎么说。” “没感觉吧,或是不适合?” “错,她说,我最讨厌三种人,第一比我有权的人,第二比我有钱的人,第三比我又有权又有钱的人,他都占了!” “噗嗤”苏哲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真是服了她了。真不知道队长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队长对她那是甘之如饴,咱们做兄弟的,也不能干看着着急,想办法吧。” 苏哲点头,“我觉得沈洛是个口硬心软的人,我们就从这里下手。” 走在前面的沈洛当然不会知道已经要被人算计了。 村民们并没有干等着政府的救助,而是纷纷找一些没有被泥石流淹没的竹楼,寻找出一些能用的东西,有吃的,有用的,还不少。 沈洛从杂物堆里幸运的找到一只罐子,升起火开始熬草药。 斐策看到沈洛专注的守在火堆旁,走到她身边坐下,刚才他就看到她和秦沐川一起走回来,他们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沈洛,在熬什么?” “中草药。刚才从竹楼找回来的。” “你又去竹楼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斐策连忙拉过沈洛检查,这才发现她纤细白嫩的双手全是细小的伤口,“手怎么了?” 沈洛匆忙借着往火堆里加火,撤回双手,“没事,不小心让木屑划到了,那个竹楼已经塌了,我和秦沐川搬走木头找的,所以什么事也没有,你别担心。” “你和他一起去的?”她不是很讨厌他的吗,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和缓了。 沈洛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其实心思很敏感,立即听出斐策话外的意思,解释道:“他为了救我,受伤了,我不想欠他。” “是么?”但愿像她说的那样。 “当然。” 斐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指着罐子里沸腾的草药,问道:“斐策,你看看,是不是差不多了?” “我不懂中医。”他一直学的西医,没想到沈洛竟然懂中医,早知道他也研究一下了。 沈洛抬头诧异的看向斐策,“喔,是么,没想到还有你不懂的东西。” 斐策笑了笑,道:“我不是万能的。” “至少在医学上你是权威啊。” 斐策眼里有什么一闪而逝,曾经因为表姐学了医,从没想到今天竟然因为这个能和她走的更近,斐策表情有些复杂,但一直盯着草药的沈洛并没有发现。 “沈洛,我昨天联系过这边的朋友,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到,他们来了我们就走。” 斐策心里还是有隐隐的担心,他不想让她和秦沐川有太多的时间相处。 沈洛点头,斐策确实应该走,他胳膊上的伤耽误不得,至于她,可能还需要等段时间,怎么的也得等村民有安置了。 苏哲做完五百个俯卧撑,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走到陈俊身边,指了指沈洛那边,“陈俊,你说那个斐策,我们是不是得想点办法把他弄走,天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没那么简单,他和沈洛早就认识了,不比和队长认识的时间短。” “我靠,劲敌啊!那更得弄走了。” 苏哲看了看远处的秦沐川,“陈俊,你说我要是能把斐策弄走了,队长会不会以后都不会罚我了?” 陈俊拿眼睛横了他一眼,“那也得等你弄走了再说。”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连虎和另外两个兵已经跑了过来。 “咦,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俊疑惑,这一来一回的,怎么也得晚上啊。 连虎跑到秦沐川身边,立即打开一个包裹,翻捡出几盒药,递给他,“队长,你快吃吧。这里还有很多。” 秦沐川伸手接过,却没有立即吃,“怎么这么快?” “路上碰到政府的救援了,路被堵住了,车进不来,正用挖掘机开路呢,我们就拿了他们的药品,回来了。” 秦沐川点头,“你估计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吧,最迟明天晚上。” 那他们也该走了。秦沐川看向沈洛的方向,短暂的相见,又要分开。 连虎见秦沐川还不吃药,所幸拿过药盒子打开,找好药再次递给他,“队长,快吃吧。” 秦沐川接过,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剩下的药,去给沈洛吧。” “我去,我去。” 一旁的苏哲,立即抢过包裹,就要离开。 “不用了,她过来了。” 沈洛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 一股刺鼻的气味飘散开,苏哲双眼紧紧盯着那碗黑黑的东西,“这什么啊?怎么这么难闻?” 沈洛立即给了他个白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看不出来这是汤药吗,看你长得仪表堂堂,怎么这么没文化,真可怕” 沈洛还在锲而不舍的用言语折磨苏哲,手中的药碗,突然被人拿走,沈洛看过去,秦沐川已经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哎,热热” 沈洛一头黑线,这人速度怎么这么快,又不是什么琼浆玉液,怎么跟有人要抢似的。 口中苦涩蔓延开来,味蕾几乎已经钝化,秦沐川不由得皱起眉来,他这是第一次喝中药,没想到不仅难闻,还这么难喝。 只是心里却暖暖的。 沈洛眉头皱起,他怎么一点表情没有,好像喝的是甜水,不是汤药。 “苦吗?” 秦沐川想摇头,但看到沈洛眼里期待的光芒,他觉得也许他点头,她会更高兴。 果然,看到秦沐川点头,沈洛竟然松了一口气,道:“我就说嘛,我特意加了黄莲。” 第110章 1314,密码。 黄莲?苏哲突然想到那句“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沈洛,我们队长招你惹你了,你怎么这么作弄人呢?” “你羡慕,要不给你也来一碗?” “你”苏哲终于也体会了一把,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其实沈洛不过是逗他们,她哪有那么坏,虽然秦沐川是可恨,但是她也不至于这么小气。 “喏,这是刚拿回来的药品。”苏哲将包裹递给沈洛。 “药品?” 沈洛接过来一看,果真是,并且分量还不少,那秦沐川刚才还喝那么难喝的汤药,没道理啊。 沈洛看向一脸淡定的秦沐川,“二哥,你确定脑袋真的没事吗?” 秦沐川淡定的表情终于有了丝裂缝,“沈洛,不许胡闹。” 切!恼羞成怒。 姐不和你计较! 沈洛找出几盒药,递给他,“吃这个吧,药效比较快。” “刚才吃过了。” 嘎!吃过了? “那你还喝汤药,就说脑子有病吧!家里人知道吗?”一句话没经大脑又飙了出来。 “沈洛!”秦沐川真的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教训一下她。 “二哥,口误,口误。”看到秦沐川脸色已经有越来越黑的迹象,沈洛撂下这么句话,撒丫子跑了。 其实她很清楚秦沐川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以前不过是仗着他喜欢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她自然明白早已没那个资本。其实以前也没有资本,不过是直到现在才发现而已。 沈洛拿着药品跑回她的“蜗居”,心里忍不住赞叹,这些个兵就是厉害,就说跑镇上一趟来回也是个60多公里,这体力,这耐力,根本不是平常人能比的,沈洛突然就想起那次坐在秦沐川背上,他背着自己做了怎么也有两百个俯卧撑,体力也是极好的。 斐策正坐在树下,看到沈洛发呆,问道:“沈洛,在想什么?” “喔没什么。”沈洛反应过来,刚才竟然想秦沐川走神了,她觉得脸有些发烫,抬手摸了摸,还真有些烫,怎么搞的,这什么心里素质。 一定是最近和秦沐川接触有点多,才会这样,对,一定是这样,沈洛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这样一想,沈洛心顿时放松下来,她将药品递给斐策,“斐策,那些个兵又带回来药了,你再也不用忍着疼了。等救援或是你朋友来了,你就可以去医院检查治疗了。” 斐策接过药,眉头却是皱起,“我没事。倒是你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斐策说着就要碰触沈洛的额头,他想试一下温度,沈洛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躲开斐策的手。斐策一僵,手就那么顿在空中。 沈洛也觉得有点尴尬,连忙开口,“我没事,可能是刚才运动量太大了,你等下,我去给你倒碗热水。” 沈洛说完脚步匆忙的离开,她知道斐策的心思,她也觉得他很好,可是她对他就是没有感觉,没有那种这一秒刚离开,下一秒就想见到的感觉。或许她还没从感情失败的阴影中走出,也许等她完全走出来后,就能接受了吧,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她根本没有做好接受另一段感情的准备。 斐策看着她离开,神色已恢复如常,虽然现在她还有些排斥他,但是他看得出,她对自己有好感,甚至是崇拜,这样的感情和爱情不会差太远了。他可以等,等到他们从朋友渐渐变成恋人,这样的爱情不是更难能可贵吗? 沈洛走到一个正在烧水的阿婶身边,“阿婶,我想要一碗热水,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这次可是多亏了你们,以后可不许这么客气。” “嗯。谢谢阿婶。” 沈洛接过热水,又走回斐策身边, 递给他,“喏,小心烫。” 斐策接过,吃完药,看到沈洛还在盯着自己瞅,他心一动,“有事?” 沈洛点头,“我想用下你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她的手机在逃命时根本就没拿出来。 斐策摇了摇头,有点无奈,“不是被你拿走了?” 沈洛一愣,这才想起可不被她拿走用来照明,最后掉在竹楼里,也没来得及拿出来,完了,唯一的通讯工具竟然被她搞没了。 “斐策,没有手机,我们只能做山顶洞人了。”沈洛低着头,已经沮丧的不行不行的了。 她总是这么乐观,斐策嘴角挑起一个漂亮的笑容,“不会太久的。” “可是还是昨天打过一次,再没打过,我怕家里会担心。” 斐策看向那些兵们,“沈洛,去问问他们吧。” 沈洛顺着斐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苏哲他们,心里立即高兴起来,“斐策,还是你头脑清醒,我去了啊。”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跑了起来。 苏哲讶异的看着一脸兴奋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沈洛,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怎么看起来好像对自己有些热情? 沈洛伸出一只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和善,笑着道:“苏哲,把你手机借我用用。” 闹了半天是要借手机用,搞的好像要表白似的,苏哲伸向衣兜,眼珠子猛然一转,他忽然拍了一下脑袋,“沈洛,我差点忘了,我手机执行任务时不小心搞丢了,抱歉啊。” 苏哲的表情充满歉意,沈洛不疑有他,“没事,以后小心点。” 沈洛又看向连虎,“连虎,把你的借我用用。” “我的,我的”连虎是个老实人,说谎这事他不太擅长。他红着脸,挠着脑袋,不知道他的手机到底该怎么好。 苏哲连忙替他答道:“掉水里了。” “对,对,就是掉水里了,我往回赶的时候,掉水坑里了,不能用了。” 苏哲悄悄对着连虎竖起大拇指,谁说老实人不会说谎的。 怎么这么巧?沈洛又看向另外一个兵,还没等她问,那个兵已经主动说道:“我出任务,直接忘带了。” 沈洛眉头皱起,怎么这么不巧? 她哪里知道这些个兵们的默契,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 苏哲也皱起眉头,一副郑重的表情,“沈洛,我看你挺急的?” 沈洛点头,苏哲看起来很有办法的样子。 “那这么的吧,去队长那吧,我刚才还看到他打电话了。”苏哲心里别提多得意了,终于绕到这上面了。 “不不用了,我等其他人回来也行。”沈洛下意识的拒绝。 “那怎么行,你不是很急吗?走了走了,别耽误了。”苏哲拉起沈洛就走,可别耽误了,耽误了队长的正事。 “哎,你,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啊。” 沈洛被苏哲大力拖着往前走,心里无奈的不行。这都些什么兵啊,话不投机直接动手,真是什么样的队长,有什么样的兵。 秦沐川远远的就看到苏哲拖着沈洛过来,眉头皱起,迈开长腿,几步迎上去。 “做什么?” 苏哲立即将沈洛拉到秦沐川面前,“队长,沈洛要借你手机用。” 沈洛有种想揍苏哲的冲动,还有人带这么强迫人借手机用的,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是么?”秦沐川直接忽略苏哲的挤眉弄眼,看向沈洛问道。 “呃就算是吧。” “什么叫就算是吧,明明就是,队长,沈洛是不好意思问你开口,我这才带她过来的。” “我哪有不好意思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好意思了,我明明是不想麻烦别人,好吧。”沈洛有点恼羞成怒,急急的反驳。 “那你怎么好意思麻烦我们啊?” “你”沈洛翻遍了整个脑袋,竟然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我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看到沈洛接不上话,苏哲终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但他似乎忘记了好景不长,乐极生悲。 “二哥。”沈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立即看向秦沐川,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眼睛里正充满期待,甚至有些哀求。 秦沐川看着她那双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心里一颤,她这是在求他? “苏哲,两百俯卧撑。” 嘎,神马?苏哲已经愣的不行不行的,他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不是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怎么到了队长这里,整个反过来了。 “还不走?三百?” “两百,两百,我马上走,马上走。” 苏哲撒丫子跑了,边跑边回头看,沈洛本来就够不省心了,再照队长这么惯下去,早晚得返天了。 沈洛正得意的看着苏哲跑开,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眼前,骨节分明,干净漂亮,只是几道划伤似乎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原来他也被木屑伤到了。 沈洛就那么看着,愣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用?” 头顶低沉的声音响起,沈洛身体一颤,下意识想要后退,秦沐川却拉住她,将手机放到她手里,“不是要用?” “喔”沈洛看着手里的手机,无意识的发了个单音节。 纯黑的手机外壳,极尽简单,沈洛触碰了一下屏幕,数字锁。 “1314,密码。”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洛手一抖,看向秦沐川,是巧合吗?是吧,他这样的人。 漂亮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了几下,屏幕打开,下一秒,沈洛猛然睁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什么。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秦沐川的手机屏幕上看到自己。 第111章 他死事小,伤了你就不好了! 沈洛从来没想过秦沐川竟然会将自己的照片设置成手机屏幕,以前没有想过,现在就更不会想了。 沈洛眼角瞄了一眼秦沐川,说真心话,她确实不怎么能看得懂他,以前刚认识时,虽然他没说,但是她能感觉到他是有些讨厌自己的。但是当她刚适应了这种讨厌,他却突然说喜欢她,甚至是到了求婚的地步,搞的她很莫名其妙。 然后呢,然后就是在她以为他喜欢自己,甚至可以说是爱时,他却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狠狠的将她从自以为是的幻想中打醒过来。现在她基本已经不抱任何幻想,却又突然看到他屏幕上的自己,她真的摸不透他的心思。 当然,摸不透就不要摸了,反正也和自己无关了。 沈洛忽略掉本该忽略的事实,白皙漂亮的手指在手机上跳跃了几下,一个号码已经拨出去。 “你好,请问是哪位?”王琴并不知道秦沐川的号码。 “妈,是我。” 秦沐川逃婚后,最最开始的时候,沈洛并没有和家里联系,因为她没脸见她们。后来来到云岭村,很多事情想明白后,打了电话给家里,她以为母亲会狠狠骂她一顿,可是母亲却并没有责怪她,只是告诉她好好照顾自己。后来,她得知那段时间母亲虽然没有和自己联系,但却一直从于晀那里询问自己的情况,还拜托于晀多多照顾她,她才明白,有些爱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但却一直在你身边。 王琴听到沈洛的声音,握着手机的手几乎有些颤抖,一直提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洛洛?你现在怎么样,我和你外婆等不到你电话,都急死了。” 沈洛在寨子发生泥石流的第二天给母亲抱了个平安,虽然到今天只过了一天,但是王琴还是担心的不行。 “妈,我没事,现在挺好的,你和外婆不要担心。”沈洛心里愧疚,她虽然从小就独立,但是母亲该操的心没少一点,尤其是在最近的一年,自己更是让她们又操心又生气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斐策在你身边,我倒是也放心,咦,对了,你怎么突然用陌生手机给妈妈打电话了,不是斐策出什么事了吧?” “妈,他也没事,不过是他手机没电了,我才借了别人的手机,你别担心。” 秦沐川听到沈洛这句话,锐利的眸子瞬间眯起,他当然不会认为那个“他”是自己。 王琴松了口气,对于斐策出现在沈洛身边,她是乐见其成的,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自己的女儿王琴很清楚,她绝不会在外面躲一辈子,是她该面对的,她绝不会逃避。 “应该不会太久,等这边安定下来,我们就回去了。妈,你和外婆不用担心我们。” 我们?秦沐川眉头狠狠皱起,他当然不会认为那个“我们”是指她和自己。 沈洛挂掉电话,看了一眼秦沐川,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瞅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丝丝探究,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秦沐川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事,你继续。” 倒是个明白人,她确实还得再打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沈洛刚想说话,对面已经传来一个高冷的女声,“哎,我说姓禽名兽的这位先生,这是送电话费了?还是钱多烧着了?有病吧,给我打电话。” 以前在于晀眼里帅到人神共愤的秦沐川,现在在她眼里连路上的阿猫阿狗都不如,当然也不能指望她给他好脸色,因为她也是个注重内涵的人。 于晀的声音太高了,沈洛连忙捂住手机,但显然已经晚了,秦沐川已经看了过来。 沈洛连忙走远一些,这才放开手机,“于晀,是我。” “哐当”,有什么碰撞的声音,“于晀?” “沈洛,你丫的在搞什么?你和秦沐川在一起呢?”于晀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十八倍。 沈洛被震得把手机拿远了点,心里忍不住对自己的行为赞叹,还好走的远了,要不得多尴尬啊。她现在和秦沐川虽算不上陌路,但也绝对算不上和好如初,如今和他称兄道弟,不过是想将过去的那一段关系彻底抹杀。 只是她却不知道,别说这么十几步的距离,就是再有个十几步,秦沐川也能清晰的听到她们的谈话。只是看他想不想听了,此时,秦沐川并没有看沈洛,视线似乎投向了远处的那座山。 “于晀,你别急,你听我说。” “不急?老娘急死了,你丫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老娘只能先把他杀了,然后再自杀。” 那事情就闹大发了。沈洛连忙解释,“是这样,他们部队执行任务,刚好碰上这里发生泥石流,就过来救援了,我们能碰上纯属巧合。” “这么巧?”于晀不怎么相信。 “谁说不是呢?所以你千万别冲动,他死事小,伤了你就不好了。” “算你有良心,手机又是怎么回事?” “借的,纯属江湖救急,斐策的手机被我搞丢了,这不怕你担心嘛,不然你以为我想求他办事。” “真心的?” “绝对是真心的,比真金还真。”沈洛下意识的举起左手做发誓状。 “算你有脑子,你再坚持一下,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我已经在城了,这就过去。” 沈洛一愣,“你来了?” “来了,还好老娘来了,不然不知道你又要被那个姓禽名兽的东西怎么欺负了去,我刚下的飞机,现在正在找过去的车,好了不和你说了,叫我了。” “这就来,马上马上”随着这最后一句,手机已经被挂断。 心里一股暖流划过,眼眶有些湿润。即使自己已经告诉她没事,可是她还是来了。也许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还会失去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但是这份友情她知道,她永远不会失去。 沈洛走回秦沐川身边,将手机递给他,“谢谢。” 秦沐川伸手接过,沈洛转身离开,只是还没走几步,身后却又传来秦沐川的声音,“等等。” 沈洛转身,秦沐川已经几个大步走到她身边,脸上看起来有些生气。 沈洛疑惑,“怎么了?” 秦沐川极力隐忍着怒气,刚才她的那两个电话,就够让他窝火了,现在竟然,“你有什么权利删掉我的照片。” 秦沐川将已经变成黑色屏幕的手机拿到沈洛眼前,沈洛立即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要讨电话费呢,她现在是身无分文,要给也得等于晀来了。 沈洛口气轻松,“喔,你说这个啊,刚才手抖不小心按错了。” “是么?那你现在手再抖一下不小心按回来,照片在相册里。” 沈洛脸立即黑了下来,娘的,找茬? “不好意思,不会。” “我教你。”秦沐川脸色冷峻,撒谎?没关系,他不介意手把手教她。说着就要去拉沈洛的手。 沈洛下一秒已经将双手背在身后,她真的怕秦沐川真的会那么做,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霸道的要命。 秦沐川冷着脸,道:“你自己来,还是要我动手?” 这一下,真是触碰到沈洛的逆鳞了,他自己有病是他自己的事,但是非要拉着她,她当然不能如了他的愿。再说了,他这么坚持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难道就因为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删除了,他就这样? “我是没有权利私自删除你的东西,但是这是个例外,相片是我的,我想我有权利处置。” 秦沐川的脸色越发冷厉,“你的?我不想和你探讨所有权的问题,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自己选。”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出乎沈洛的意料,她删除照片时真的没有想到秦沐川会这么脑袋有病,早知道是现在这样,当然她还是要删除的,她只是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这么一想,沈洛倒是冷静下来,她尽量放缓语气,道:“秦沐川,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你自己不知道吗?” 沈洛本就极力忍着的怒气,被秦沐川这么一挑拨,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特么当然知道,不然特么干嘛删了照片,倒是你脑袋有病吧,做了禽兽不如的事,还特么装什么情圣。” 这是自从逃婚事件后,沈洛第一次当着秦沐川的面说出来,本来她以为就那么过去了,只是要怪只怪他秦沐川欺人太甚。 秦沐川缩在袖子里的手 “嗖”的收紧,鹰眸瞬间凌厉的看向沈洛,原来她竟是这样看他的。 面对秦沐川近乎指责的眼神,沈洛冷冷一笑,“干嘛一副要杀人的样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哪里不对,你只要指的出来,老娘就改的出来。” 秦沐川心脏猛然收缩,一揪一揪,痛的不行,那么多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她的爱以及无奈,可是她却,他不怪她,路是他自己选的。可是她一定要将他伤的鲜血淋漓,才肯罢手吗?或许即使那样,她也不会罢手。 “我很虚伪,是么?”秦沐川向前走了一步,浑身散发出摄人的气势。 这样子的秦沐川,沈洛见过,只是很少,他和自己一起时,即使没有斐策的温和,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迫人。 沈洛挺了挺腰杆,拼命忍住想退后一步的冲动,冷冷道:“你要干嘛?” 112章 叔叔? “我虚伪,禽兽不如,你说我应该做什么呢?”秦沐川忽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秦沐川的眼神很冷,沈洛却从里面看出一些疯狂的意味,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面对浑身上下不停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秦沐川,沈洛直觉的就想逃。 只是她反应再快,又怎么快的过秦沐川,还没跑出一步,已经被秦沐川一把拉住,狠狠带进怀里。 沈洛这会儿是真的急了,她不是没见过秦沐川的疯狂,那种能把人带进地狱的疯狂。 “你干嘛,放开我。”此时沈洛眼里已经充满了惧意,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怕了,嗯?”秦沐川低沉的声音本该是性感迷人的,此时却带着让人浑身颤抖的寒意。 “只是晚了。” “我” 沈洛未完的话语,已经被秦沐川堵在喉咙里,他的唇已经狠狠吻上她的,细柔温暖的触感,让他本就如深渊的黑眸越发深邃,久违的亲吻,她不知道他有多思念。 沈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老大,望着近在咫尺放大的俊脸,她似乎不敢相信他正在做什么。 面对沈洛的直视,秦沐川毫不犹豫的回视着,这样更好,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在亲吻她,是他。 瞬间的愣怔过后,漫天的怒火蔓延开来,沈洛想侧头避开,却被秦沐川大手狠狠桎梏住,她去推他,却被他紧紧圈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她想用腿踹他,只是还没等她抬起腿,秦沐川似乎预料般的,腿已经伸到她双腿中间 面对最优秀的特种兵,沈洛顿感无力,如今,自己被他制得丝毫不能动,难道就要任他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沈洛心里有了股恨意,这可是他自找的,下一秒,沈洛已经狠狠咬上了秦沐川的唇瓣,血腥气立即弥漫整个口腔,她自认那一下不轻。 只是秦沐川并没有如她预料般,放开她,两人双唇仍然紧紧贴在一起,唇齿交缠。 沈洛找到机会又狠狠咬了一下,秦沐川似乎没有痛感般,任鲜血在两人口中蔓延。 终于,秦沐川眼里的疯狂渐渐散去,唇瓣从沈洛唇上离开。 得到自由的沈洛,立即抬手狠狠甩了一巴掌,只是却被秦沐川当空截住,他另外一只手抚上她沾染上自己鲜血变得越发嫣红的唇,低低道:“沈洛,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你知道我并不好惹。” 秦沐川双唇也沾染着鲜血,竟然平时清冷的他有些魅惑起来。 沈洛用力扯出自己的手,瞬间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秦沐川。 清冷的秦沐川,盛怒的秦沐川,甚至是有些羞赧的秦沐川,沈洛都见过,只是如今这个有些邪肆魅惑的秦沐川,沈洛真的很不适应。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秦沐川吗?她的所作所为她看不懂,他的心思她猜不透,也许从最初开始到现在,她从来就没有真的了解过他吧。 “秦沐川,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只是无论你想做什么,恕我不能奉陪。” 秦沐川淡淡笑开,“我想做的很简单,现在把屏幕还原回来。” 那部手机再次出现在沈洛眼前。 沈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执拗这绝对是秦沐川的硬伤。 “还原不了。” “又想惹我生气?” 秦沐川视线移向沈洛嫣红的唇瓣,感觉到秦沐川的关注点,沈洛总算明白过来,他刚才是在惩罚她惹他生气,只是他的惩罚方式也太特么诡异了点。不过,他的脑回路就从来没有正常过。 这种人以后就得离得远远的,因为正常人根本没办法和他沟通,惹不起总躲的起吧。 沈洛转身想走,却被秦沐川横跨一步截住,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但是眼里全是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霸气。 最终沈洛妥协,“秦沐川,不是我骗你,是真还原不了,要不你自己试试看。” 秦沐川眉头皱起,她看起来不像说谎,他低头操作起来,沈洛趁机使出当年运动会上百米冲刺的速度,疯狂向远处跑去。 几秒钟后,背后传来秦沐川要命的怒吼,“沈洛。” 沈洛站在人堆里,拍了拍胸脯,虽然说速度不是她的强项,不过还好她也算有潜力。 沈洛远远的看着愤怒的秦沐川,心里得意,他就是再生气,总不能跑到人堆里撒火吧。 秦沐川狠狠瞪了沈洛一会儿,再次低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手机相册,曾经这里面有十几张照片,都是他趁她不注意时,偷偷拍的,没事的时候,想她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看,只是现在却全被她删除了。 又没良心,又这么可恨,他对她是不是太仁慈了。 “阿姐,那个哥哥一直在瞅你喔。”小豆子拉了拉沈洛的衣摆。 那个哥哥经常会盯着阿姐看,都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他看阿姐的样子和斐哥哥的样子好像。 沈洛蹲下,捏了捏小豆子圆圆的脸蛋,“不用管他。还有不能叫他哥哥,要叫叔叔。” “叔叔,可是我一直叫斐哥哥,哥哥啊,难道也要叫叔叔?” “斐哥哥还是要叫哥哥,那个男人就叫叔叔。”三十啷当岁的年纪,不叫大叔,都是对不起他了。 小豆子不明白,不过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喔,知道了。阿姐,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叔叔啊。” 学的还真快,孺子可教! 沈洛高兴的摸了摸小豆子的头,“对啊,阿姐特别特别讨厌他。” “为什么啊?”小豆子疑惑,阿姐对所有人都很好啊。 “因为他是坏人,而且特别特别坏。好了,你自己去玩吧。” 小豆子,迈着小短腿离开,只是对于沈洛的话,他还是有些疑惑,因为阿姐说的那个特别特别坏的叔叔,给他们带回来了很多食物,而且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啊。 “小豆子,过来。”秦沐川向小豆子招手。 “我为什么要过去?”小豆子说着,却已经迈着小短腿走过去了。 秦沐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从裤袋里掏出几块大白兔糖,放到他的小手里,“吃吧。” 本来想给沈洛的,现在看起来她是不会要的。 “谢谢叔叔。”小孩子都是喜欢吃糖的,小豆子立即不争气的忘了沈洛的谆谆教诲。 “叔叔?” 秦沐川眉头已经狠狠皱起,他叫沈洛阿姐,却叫他叔叔,关键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像叔叔吗? “叫哥哥,好不好?”秦沐川的手里又拿出几块糖。 面对秦沐川的贿赂,小豆子眼里充满了挣扎,“可是阿姐说,要叫你叔叔喔!” 秦沐川摊在小豆子面前的手抖了抖,她就这样嫌弃他吗? 小豆子看到秦沐川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又想起一件事,小孩子没那么多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叔叔你是不是坏人啊,阿姐说你特别特别坏喔!” 他是坏人,还特别特别坏,秦沐川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装,亏她能说的出来。 “小豆子,哥哥不是坏人,哥哥只是惹你阿姐生气了,她才会这么说的。” 小豆子像是猛然恍悟过来,“原来是这样,我也觉得叔叔不是坏人喔。” “是哥哥。” “可是阿姐说要叫你叔叔。” 临近傍晚,汽车的马达声、车鸣声远远传来,接着便有一支车队远远开过来,政府的救助终于到来。村民们高兴的迎过去。 各式各样的物资被从车上卸下,村民们高兴的不得了,当然沈洛也高兴的不得了。终于不用再过挨饿受冻的日子,不过话说回来,因为特种大队的存在,他们也没挨什么饿,不过这受冻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晚上时披着一块毛毯时,总忍不住想提醒大家,天亮了,大家出门别忘了披件袈裟。 看到人们开始搭帐篷,沈洛赶紧过去帮忙。 搭了几个帐篷后,沈洛起身,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动作立即顿住。 旁边的斐策看到后,立即走过来,焦急的问道:“沈洛,怎么了?” 她脸很红,红的不正常,之前他就发现了,只是她却不当回事。 “没事,可能是蹲久了,有些头晕。我们继续吧。”她是感觉到了有些不舒服,但是她又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忍忍也就过去了。再说了,她可一直都是将小强精神发扬光大的。 “不行。休息一下。”斐策直接拒绝,说着已经伸手摸上沈洛的额头,手心下滚烫的温度,灼的他手一抖,怎么这么烫? “哎呀,我都说了没事” 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说完,沈洛忽然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下一秒钟已经直接向地上栽了下去。 “沈洛。” 斐策急忙扶住她,她已经昏迷过去。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围上来,忽然人群被推开,秦沐川大步跑了过来,一把从斐策手中接过沈洛,抱起来要冲出人群。 斐策反应过来,立即挡在他身前,“秦沐川,你干什么?” “截住!” 秦沐川一句话,身后的十来个兵立即挡在斐策身前。就等队长这句话了。 第113章 娘的,这都些什么鬼? 斐策眼见着秦沐川将沈洛抱走,他想追上去却被十几个兵团团围住,斐策脸上全是愤怒,道:“你们干什么,让开。” 十几个兵在苏哲的带领下,双脚左右分立,双手往后一背,直挺挺的站在斐策眼前,任由斐策如何恼怒,他们就是一句话不说,一步不动。 简直是一帮土匪,秦沐川带出来的兵怎么这么无赖,斐策气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他看着苏哲,耐着性子道:“沈洛现在需要检查,我是医生,这里只有我能给她检查。” 苏哲淡着一张脸,目不斜视,道:“少校同志,不必担心,过来的救援队伍里有一个医疗队。” “可是她需要我,这个时候我必须在她身边。” 苏哲仍然面无表情,道:“有我们队长在她身边就足够了。”他以为他是谁,一个情敌,竟然在此如此大言不惭,要不是队伍有纪律,苏哲真想和他单练一下。 斐策知道再说无用,眼睛转向秦沐川抱着沈洛走进的帐篷,刚才确实有医生进去,不过他不在她身边,还是不放心。 斐策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只要他见到沈洛,就带她走,这里已经有了政府的救援安排,剩下的也不再需要他们什么了。 “医生,她怎么样?” 正在给沈洛做检查的医生,抬头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秦沐川,道:“发烧了,温度有点高,我给她输液,等温度退下去就没事了。” “那她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秦沐川看着沈洛毫无生气的小脸,心疼的不行,他宁愿被她气死,也不愿看她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他面前。 “疲劳过度,另外有些营养不良,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沐川听医生这么说,一直提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他看了一眼沈洛娇小的身体,这两天她一直忙里忙外,也没怎么吃东西,他想过劝她,可是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如果能听他的话,也就不是他了。 突然沈洛的嘴唇动了动,那个医生立即将耳朵附过去,过了几秒,抬起头来道:“斐策是谁,病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秦沐川脸色骤然一冷,双拳不由的握紧,她竟然在无意识的时候,还在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一股怒气瞬间蔓延了他整个胸腔。 医生见秦沐川不回答,皱起眉头,“你也不知道?那我出去问问。” “我是她丈夫,有什么和我说就行。” 那个医生立即恍悟,早该想到的,不然怎么会那么焦急。 “斐先生,那” “我姓秦。秦沐川。” 医生立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接着又看了看还在昏睡的沈洛,她没听错啊,她刚才一直叫的确实是斐策,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吧,可是现在这个叫秦沐川的,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有点乱,她想好好静一静,“那个,秦先生是吧,那她就由你照顾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 医生说完迅速走出帐篷,实在是这个男人的脸色太不好看了,浑身还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即使他长得很有型,很帅气,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离开。医生走后,秦沐川坐在沈洛旁边,大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确实很烫,她整张小脸都泛着红晕,本该朝气蓬勃,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有些虚弱,还有些,可怜。 秦沐川将用冷水浸湿的毛巾搭在沈洛额头上后,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她,一动不动。他现在心里很矛盾,一边心疼的不行,一边又想把她狠狠摇醒,他想质问她,斐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另外一个男人有了感情,她不是爱自己的吗,即使他的行为伤到她了,可是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放下了他们的感情,这么快的就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呢。 他不允许,就算是自私,他也想自私一把,至少在他能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输完液后,沈洛额头的温度已经渐渐退了下去,整张小脸不再泛红,只不过却浮现出病态的苍白,秦沐川很想叫她起来吃饭,可是看到她眼角眉梢透着的丝丝疲惫,还是忍住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秦沐川又叫来那个医生,给她输了一瓶葡萄糖,在此期间,沈洛安静的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咪,她很少这个样子,至少秦沐川没有见过。 夜已深,沈洛还没有醒来的样子,秦沐川就那么一直守在她身边,难得的平静时光,这在以前是他绝对不敢想的,因为她就像个刺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竖起她那一身的尖刺,让他想要靠近,却又不得不忍着被刺痛。 斐策正站在离那顶帐篷的不远处,通过那个医生,他已经知道沈洛并无大碍,总算放下一颗心。 可是现在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陪在她身边,他想,也做了。可是秦沐川那些可恨的兵,只要他一靠近帐篷,他们就挡在他面前,离着她那么近,近到几步就能看到,可是却又寸步难行。 他知道秦沐川现在就守在沈洛身边,本来该是他的,现在却被他如此蛮横的阻止,那些兵是可恨,但是更可恨的却是他秦沐川。 斐策眼里渐渐溢满愤怒和不甘,他就不信秦沐川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只要她醒来,他的机会也就到了,他会立即带她走,就算是他秦沐川也再阻挡不了。 这边,于晀坐在越野车里,不停的打着哈欠,真的是又累又困。可是坐在她身侧的宋柯却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这不科学啊,没理由她已经困累交加,他却没事人一样。 宋柯仿佛感应到于晀的质疑,淡淡道:“困就睡会,到了我叫你。” “大堂哥,你不困吗?”这个称谓是于晀独有的,本该随着宋之然叫堂哥,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多加了个字,听起来更人间烟火一点,主要是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有些缥缈。 “还好。” 于晀心里有些疑惑,她过来无可厚非,只不过这宋柯过来,就让她有些意外了,当他找上自己的时候,说实话她有些震惊,还有些忐忑。 “大堂哥,现在云岭村这个样子,真的适合开发旅游吗?”对于宋柯的说辞,于晀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我是商人,商人讲究的就是个利,你觉得我会做赔本的生意?” 于晀有些受宠若惊,这人说话向来简洁,惜字如金,现在竟然说了这么多个字,她有种被施舍的感觉。 “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有些意外。” 宋柯斜睨了于晀一眼,“和我说话拐弯抹角,还能不被我发现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你不行。” 于晀心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已经被他发现了。 “你觉得我是为了沈洛来的?” 对于宋柯的直白,于晀有些尴尬,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没了遮掩的必要,“是,我觉得你很关心沈洛。” 宋柯嘴角轻轻挑起,年轻人就是这么心浮气躁,没有一点定力,“你不也很关心她?” 于晀摇头,“那不一样,我和她是闺蜜。” 宋柯当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淡淡道:“我和她是朋友。” 于晀所幸豁了出去,“大堂哥,你是不是喜欢沈洛?” “我不能喜欢她?”宋柯却是答非所问。 于晀一愣,这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她紧接着道:“不是不能,可是你已经有了未婚妻,她是绝对不会破坏别人感情的。” 宋柯却是淡淡笑道:“你看起来似乎很满意我。”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于晀也不觉得尴尬了,“你对沈洛很好,而且我们都看得出你对白小姐似乎没什么感情,虽然斐策也还不错,但是如果她能和你一起,我们以后就能做妯娌了,虽然我得叫她嫂子,这让我有些不习惯吧” 宋柯淡淡打断于晀有些不着调的话,“斐策?” “对啊,斐策也很喜欢沈洛,其实他俩也挺般配的。”这倒让于晀有些为难了,不过不管是谁,只要不是秦沐川就行。 宋柯再不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于晀也不便打扰,疲惫的双眼也终于不堪重负,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于晀忽然被宋柯叫醒,她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她真的还想再睡啊。 “到了。” “到了?”于晀立即清醒过来,她终于可以见到沈洛了,快2个月没看见她了,她能说她真的很想她吗。 于晀立即钻出了车子,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空地上支了好多帐篷,现在已是深夜,半个人影也看不到,难道她要一个一个帐篷的找?那还不得被人揍死。 忽然一个身影吸引住于晀的视线,她立即跑到那人身边,“斐策。” 此时,于晀看到斐策,有些兴奋,她似乎已经忘了一个多月前,自己是怎么对待斐策的,简直是不把人当人看。 斐策看到于晀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废话,当然是来找沈洛,她在哪呢?” 斐策心里一动,一直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竟然缓了下来,他伸手指向那顶帐篷,“那里。” 于晀顺着斐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顶帐篷,“谢了,哥们,姐看好你喔!” 说完,立即向帐篷跑去,刚跑到帐篷外,忽然从地上窜起十几条人影,挡在了她面前,于晀吓了一跳,立即后退两步,娘的,这都些什么鬼? 第114章 毕竟我们曾那么亲密! 多亏于晀多年沉浸于鬼故事中不可自拔,不然真的要被这些兵们吓死了,你说平常人哪有这种速度啊。 于晀借着月色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兵们,不用猜这些个兵肯定是和秦沐川那厮一起的,想起秦沐川于晀脸上自然没有好脸色。 “哎,你们干嘛的,我看你们一个个的,不是用来吓人的,是用来吓鬼的吧!” 苏哲眉头紧紧皱起,这女人说话风格怎么这么熟,他下意识的往帐篷里瞅了眼,可不就和沈洛一个调调嘛。 “哎,那个大头兵,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大头兵?苏哲一口闷气堵在胸口,这哪来的女人,眼睛怎么那么不好使,他堂堂一个上尉好不好。 于晀说了这么多,却没一个人接话,她觉得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都些什么兵啊,和秦沐川一个德行,装什么高冷男神!” 只是她声音再小,对这些特种兵来说,仍然能听的一清二楚,高冷男神?好像满切合的,兵们一个个在心里默默回忆秦沐川平时的表情,尽量做到一致,他们也想做高冷男神好不好。 苏哲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丝表情,开口道:“你认识我们队长?” 于晀立即白了他一眼,“谁认识他啊,我又没缺八辈子德,让开,我找沈洛。” “对不起,这位女士,没有队长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其实,秦沐川并没有下这种命令,这不过是他们自发的行为,难得队长和沈洛有个独处的机会,他们不想他被人打扰,尤其是斐策,当然还有这个态度不明的女人。 “你脑袋有病吧,我见沈洛,需要他什么命令,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晀气得不行,怎么到哪都有秦沐川的事。 苏哲扫了怒火中烧的于晀一眼,冷冷道:“随便。” 娘的,真是老虎不发威,他们还以为她是elloktt呢!于晀伸胳膊撸袖子就招呼上去了。 十几个兵们一字排开,任由于晀拳打脚踹,一个个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其实于晀那几下子,对于他们这些将抗打击训练当做吃饭一样的特种兵们,真是还不如挠痒痒。 于晀气得不行,要是能有一把枪,她真想一梭子将他们突突了。还有沈洛,怎么睡得跟头猪似的,这么大动静都没醒来,就她这种功力,就算自称睡神的自己,也只能自叹不如。 于晀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喜欢当门神,就当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张飞秦琼转世呢,来来来我给你们拍个照,改天发到互联网上,也好火一把。” 于晀说着拿出手机,在兵们一愣神的功夫时,已经迅速拍了几张,别说,这些个兵看起来还是挺有气势的,奈何在秦沐川手下,真是可惜了。 于晀不停的摇头,一副扼腕的样子,“哎,我说你们投胎时是不是忘了给孟婆塞红包,这一世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只是下次可千万记得,可千万不要再遇上秦沐川。” 说完转身离开。 兵们听的一愣一愣的,有人忍不住问道:“这女人什么意思?看起来好像对队长有很大的意见。” 有人回答,“估计是对队长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吧。” 众人立即恍惚,怪不得呢,一定是这样,还好他们将她堵住了。 于晀哪里知道这些个兵们的歪心思,她现在也困得不行,先找个地方睡觉吧,反正沈洛又跑不了,还有那个秦沐川,明天再找他算账。 斐策将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现在见于晀走过来,开口道:“我先带你找个帐篷休息吧。” “不用了,我直接在车上将就一下就行。” 斐策也不再坚持,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沈洛身上,其他的人或事他已经没有精力考虑。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不睡?”于晀忍不住问道。还有那些个兵也奇怪的很,干嘛大晚上守在沈洛门口,还真把自己当成门神了? “没什么,不怎么困。”沈洛近在咫尺,却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此时,他哪里睡得着。 “喔,那行,我先去睡了,今天快累死了。”于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回车里。她现在心里疑惑的不行,奈何沈洛已经睡成猪,她再着急也没办法,只能等明天见到她再问了。 于晀走回车里,刚要和宋柯说话,宋柯却已经推开车门,下车离开。 哎,不管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宋柯虽然一直在车上,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看得一清二楚,事情似乎有些复杂了。 宋柯走到斐策身边,淡淡的看着他,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是两人似乎约好般,这么些年竟然从没遇到过。这一次的相遇,是五年后的第一次相见,不知道是上天注定,还是只是个巧合。 “阿策!” 斐策身体一颤,五年来,再没有人这样叫过他,现在听到熟悉却又陌生。 斐策偏头看向宋柯,“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说完冷着脸离开。 宋柯静静的看着斐策离开,他再不是当年那个跟在阿语身后,吵闹着叫自己宋柯哥哥的阿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升起,但是一夜好眠的沈洛已经有了醒来的迹象,只见她眉头轻轻蹙起,双手无意识的抓了两把。 秦沐川伸手将她的两只不安分的手塞进被子,轻轻说道:“还早,再睡会。” 沈洛还没有醒来,但是似乎真的听到他说话了一样,果然轻蹙的眉头展开,又安静下来。 沈洛睡的是一张单人床,她因为身材娇小,一个人睡看起来有些富余,但是绝对挤不下秦沐川高大颀长的身躯,所以秦沐川几乎一夜没睡,就坐在椅子上守着她。 此时,沈洛就像一只贪睡的猫咪,安静乖巧的躺在床上,秦沐川忍不住抚上她白皙的脸颊,如果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秦沐川轻轻摩挲起来,熟睡中的沈洛感觉到被打扰,伸手打掉,秦沐川再抚上去,她再打掉,像是怕再次被打扰,沈洛拎起被子盖住了脑袋,看见这样的沈洛,秦沐川不由得失笑。 突然,秦沐川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他刚想拿起,却被另外一只手抢了先,沈洛仍然闭着眼睛,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准确的摸到声音的来源,挂掉,这完全是她无意识的行为,就像每天早上关闹钟一样。 只是没过几秒钟,声音又响起,沈洛看起来有些烦躁,迷迷糊糊的接起,那边立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二哥,妈让你赶紧回来呢,她说你反正也不喜欢沈洛,就又给你物色了个对象,我吧,觉得反正沈洛也不喜欢你,脾气又那么暴躁” 沈洛像是被人拨了一盆冷水一样,嗖的睁开眼睛,娘的,说谁呢,谁脾气暴躁了。 “没错,除了脾气暴躁之外,我也没啥优点了。” 秦书亭握着手机的手一顿,连忙重新看了一遍号码,没错啊,确实是二哥的啊。 “沈洛?”秦书亭有些不确定,他急于再次确认一下。 “对,我就是沈洛,秦书亭,背后说人坏话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秦书亭一脸的悲催,他发誓这真的是第一次,只是没想到第一次竟然就被当事人捉到了。当然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她怎么和二哥在一起,而且大早晨的竟然是她接了二哥的电话,这不得不让他想歪了。 “我我找二哥。”秦书亭可不敢再和沈洛说话了,她那张伶牙利嘴,基本没有人能对付得了。 “哼,你找二哥,我也在找二哥。” 沈洛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留下这边的秦书亭一脸懵懂,他应该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还是更高兴呢。 沈洛啪的将手机扔到桌子上,冷冷的看向秦沐川,“你不解释一下吗?” 刚才的对话,秦沐川听的一清二楚,现在见沈洛这个态度,心里有点喜悦,他就知道她不是完全不在乎他的。 秦沐川尽量放缓声音,“沈洛,我并不知道家里的安排。我这也是第一次听到。” “谁问你家里的安排了,我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你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就不要怪老娘暴躁了。”反正暴躁已经成了他们公认的事实,所幸她就暴躁到底。 沈洛直接忽略掉心里漫起的隐隐酸涩,他家里爱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吗?没有! 秦沐川立即黑了脸,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看来他又自作多情了。 秦沐川冷冷看向沈洛,“你昨天晕倒了,我抱你过来的。” 晕倒确实不假。可是,“我昨天明明和斐策在一起的,怎么会被你抱过来?”按照斐策的性子,应该不会把自己交给他的。 提起斐策,秦沐川一下子想起昨天她昏迷时还在叫着他的名字,怒火不由得充斥满整个胸腔。 “难道他比我更合适,毕竟我们曾那么亲密。” 第115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沈洛脸色猛然一白,本就极力在掩饰,极力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现在却被秦沐川毫无预兆的说出来,在她毫无准备之下说出来,她甚至觉得有些难堪。 沈洛强力掩饰住心中的波涛汹涌,冷冷的看向秦沐川,“你也说是曾经,既然是曾经,现在你当然没有资格。” 秦沐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只不过是在指出一个事实,不曾想竟然被她钻了空子。 “沈洛,你记住,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或是未来,不会再有人比我有资格。” 沈洛冷笑,“秦沐川,收起你的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老娘用过的随手扔掉的男人,老娘现在还肯和你说话,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被她用过随手扔掉的男人?秦沐川俊脸顿时黑的犹如锅底,鹰眸瞬间眯起,随手扯掉沈洛身上盖着的被子,倾身覆了上去。 “那我现在不介意让你再用用!”秦沐川一字一顿道,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狠狠逼出来的。 沈洛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爆发一样,瞬间狅涌而出。她双手开始胡乱挣扎,她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只美妙,还有王道! 但是! 在她每一个动作之前,秦沐川似乎都早预料般直接将其扼杀在摇篮里,现在的沈洛除了眼珠子能动之外,在无反抗余力。 “几句不和,直接上手,秦沐川你特么到底是属什么的?”沈洛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从认识到现在,自己从来没在他身上占到过便宜,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找当兵的,尤其是特种兵。 “属狗的。”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秦沐川已经一口狠狠咬在了沈洛的脖子上,他的心脏正在不停的抽疼,而她这个始作俑者竟然像个无事人一样,凭什么只有他痛苦,凭什么只有他心痛,要痛那就一起痛吧。 “嘶”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让沈洛立即吸了一口气,说他属狗的还真是便宜了他,他这一口绝对比狗还狠。 秦沐川抬起头来,大手抚上沈洛脖子处的咬痕,“疼吗?” 沈洛双眼狠狠瞪向秦沐川,他问的这是人话吗?不疼他让她咬一口试试。 秦沐川看到沈洛眼里的愤怒,却轻轻一笑,“原来你也知道疼。” “你特么脑袋有病吧,快放开我。” 沈洛大眼睛直直的盯着秦沐川,确切的说是在盯着他的脖子,如果她能动,她一定会狠狠咬回来。 只是秦沐川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下一秒钟,他已经又咬在了她的脖子上,曾经不忍看她有一丝一毫的伤痛,现在看到却有一种变态的快感,秦沐川承认他快被沈洛逼疯了。 沈洛倒抽了一口凉气,真的很痛,痛的她已经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原来怎么不知道秦沐川竟有这种变态的嗜好,还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阿姐,叔叔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传来小豆子的声音,他正站在帐篷门口疑惑的看着沈洛和秦沐川。 “快起来!”沈洛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羞涩。 秦沐川看了眼不速之客,不甘心,却终于还是松开沈洛。 沈洛一得到自由,伸出胳膊便抡了过去,他真当她是属猫的,就算她是属猫的,也不是一只没有脾气的猫。 秦沐川当空截住,沈洛另一只手挥过去,同样被紧紧遏制住,刚要抬腿,秦沐川已经抬起大腿压了上去,沈洛无奈的发现,她又动不了了。 “服不服?” “不服!”沈洛恨恨的瞅着秦沐川。 “不服?”秦沐川鹰眸睨着她,毫不掩饰身上的凌厉的气势。也许他真的是太骄纵她了。 “不服,就是不服,打死你老娘也不服!”娘的,虽然她四肢不勤,但是却一直拥有一颗充满正气的心。想让她妥协,下下辈子也不可能。 “叔叔好厉害喔!”小豆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只是听在沈洛耳朵里真的很不和谐,看来又养了一头白眼狼。 “沈洛,你丫的,还磨叽什么呢,老娘腿都等细了。”帐篷外的于晀已经等得非常不耐烦,要不是帐篷前的十几个门神挡着,她早上去抽沈洛一巴掌了,她以为她慈禧太后呢。 于晀?是于晀的声音,她已经来了,沈洛脸上的愤怒顿时被喜悦代替。 秦沐川看得心里酸涩,她心里装着很多人,可是就是没有他。 “于晀,我被人劫持了,快救我。” 沈洛的声音不所谓不大,外面的于晀听的一清二楚,她又看了看眼前的十几个门神,立马明白过来,八成是秦沐川又搞出来什么幺蛾子了。 于晀再不顾及其他,直接往里闯过去。孔子曾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兵们再也招架不住于晀的撒泼打诨纷纷避开。 说起来不过是几十秒的事情,于晀掀开帐帘时,秦沐川还没放开沈洛,对于沈洛说的被劫持,他还没有释然。 于晀脸色一冷,果然她猜的不错,她上前狠狠扯开秦沐川抓着沈洛的手,“秦沐川,你是不是欺负她没人,你当我死的吗?” 秦沐川仿若没听到于晀说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一直在看着沈洛,心里隐隐期待着什么。 “不说话?你以为默认就能掩盖你不要脸的恶行,还不赶紧滚,最好滚到天涯海角,省的碍了沈洛的眼。” 秦沐川猛然看向于晀,眼里绝对是沈洛没有看到过的狠厉,于晀心里一惊,竟然有了种想要退后的冲动,而且也真的这么做了。 沈洛看到于晀下意识的行为,皱起眉头看向秦沐川,心里也猛然一惊。 秦沐川眼里的狠厉稍纵即逝,快的仿若没有出现,但沈洛敢发誓她绝对没看错,霸道的秦沐川让她愤怒,行动力超强的秦沐川让她无奈,可是狠厉的秦沐川却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你好好休息。”秦沐川说完,看向于晀,仿若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淡淡道:“她暂时交给你了。”声音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于晀竟然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秦沐川这才掀起帐帘走出帐篷。 “于晀?”沈洛看着还在发愣的于晀,轻轻唤了声。 于晀终于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看向沈洛,“沈洛,你惹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主啊!”于晀承认她刚才真的是害怕了,秦沐川那一身凌厉迫人的气势让他再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时,只觉得有些清冷的男人。 沈洛一摊手,无奈道:“我知道,可是已经晚了。” “还不算太晚,你不是已经放下屠刀,就等立地成佛了?” “大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思是,你放下屠刀的那一刻对方把你砍成两瓣儿了。所以您能别乱引用了吗?” “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 于晀一屁股坐在沈洛身边,到现在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没事,该说的已经说了,以后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沈洛也搞不明白秦沐川是个什么态度,你说喜欢她吧,搞出那么档子事,不喜欢她吧,现在又纠缠不清,难道是征服欲作祟? 于晀叹了口气,道:“我昨晚就来了,只不过被他那些兵截在外面了,说说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晕倒了,才被他抱过来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一睡睡了那么久,而秦沐川竟然在她身边陪了一晚上,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踏实了。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于晀伸手指向她的脖子。沈洛脸一红,手下意识的摸上脖子上的咬痕。 “沈洛,你是不是还喜欢秦沐川?” “没有,我才不会再喜欢他,这个这个是” “沈洛,不管你还喜不喜欢,你都不能喜欢,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早已打算和他桥归桥,路归路。” 于晀松了口气,不管沈洛现在是不是还喜欢秦沐川,但是只要她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就好。 “沈洛,其实我觉得斐策还不错,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当然宋柯也不错,不过他还有个未婚妻,就不太好办了” “打住打住,你能别乱说吗,还是你觉得我有当小三的潜质?”沈洛已经被惊得不行不行的了,如果说是斐策,她还可以理解,可是这宋柯,于晀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认知,难道不过两个月未见,她去了趟火星,脑回路已经和地球人不同? 于晀明白沈洛的意思,不由得长吁短叹,“当然我也是有这个顾虑的,不过说起来大堂哥还真的挺不错的,人长得帅,又有钱,关键是对你还好” 沈洛一头黑线,得,又犯花痴了。 “于晀,我和宋柯那是纯革命友谊,友谊懂不懂,和你的是一样的。” 于晀立即白了她一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算了,不说大堂哥了,那说说斐策吧,我觉得他对你也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沈洛低头,“可是我对他没有感觉。” 于晀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开始时不是还很讨厌秦沐川吗,后来呢,沈洛你这是先入为主,你可以和他试试啊!又不是要你立即和他结婚。” “我害怕耽误他,你不知道,斐策人真的很好。” “所以你更要试试啊,沈洛你知道斐策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第116章 山青水秀出良民? 沈洛一愣,“他没有来找我,是恰巧碰到的。” 于晀立即白了沈洛一眼,“说你猪,你肯定不爱听,但是不说你是猪,我都觉得有违天理了,你说你平时看着也不傻,为什么在感情上就这么犯二呢?” “真的不是,斐策说是过来帮朋友忙,朋友推荐来这里旅游,这才恰巧碰到我的。”沈洛急急的反驳,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潜意识的拒绝着什么。 于晀无奈的又翻了个白眼,“那你看到他帮朋友去了吗?” “暂时还没,可能时间还不到吧。” “沈洛,你怎么这么嘴硬呢,事实就是事实,你狡辩也没用,斐策是不是来了就和你一起?什么帮朋友忙,不过是不想给你压力罢了。” 对于于晀一针见血的话,沈洛开始了短暂的思考,确实斐策自从来了后,并没有离开过云岭村,甚至她没见过他和他朋友谈论项目的事情,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自己而来? “想明白了?其实斐策在来这里之前,去找过我很多次打听你在哪里,不过我一直没告诉他,后来之然听朋友说,斐策是通过你的购票信息知道你是来了西南城,然后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的,这个过程大概有半个多月,沈洛我说这些,不是想说斐策有多好,不过这至少证明他对你肯用心。” 沈洛心里猛然一震,竟然是这样吗?斐策对自己的心思,她当然清楚,只是自己一直在拒绝,而且是明明白白的拒绝,她以为他不会再坚持的。 “沈洛,既然你和秦沐川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真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 “我不是在坚持什么,我只是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该做什么?” 于晀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逼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对了宋柯也来了,说是为了开发旅游来的。你不去见见?” 沈洛立即瞪大眼睛,“是么?你怎么不早说。”沈洛立即起来收拾起来。 于晀不乐意了,“哎,我说,沈洛,你怎么一听说宋柯来了就这么激动,看起来比看到我还激动,你这典型的重色轻友啊,还说我花痴,我看你也不遑多让吧。” 沈洛动作一顿,笑嘻嘻的看向于晀,“你比宋柯有钱吗?” 于晀摇头。 “那不得了,你根本连嫉妒的资本都没有好不好,得了,不和你说了,姑娘我要去办正事了。” 沈洛说完,兴冲冲的出了帐篷,四目一望,果然看到宋柯,她高兴的跑到宋柯面前,“宋先生,真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宋柯淡淡一笑,“很意外?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这么多人。” 宋柯似乎是随意的往四周看了一眼。 沈洛并没有注意到宋柯的言外之意,还是笑嘻嘻的道:“我听于晀说,你过来是为了开发旅游?” “还在考虑。我” 出于礼貌,沈洛一般不会打断别人未说完的话,当然有些情况例外,比如秦沐川,但是这次她却急急的打断宋柯,她一手指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宋先生,你还考虑什么?你看这里山青水秀,绝对都是良民。”下一秒钟沈洛已经手指移动指向正在忙碌的村民。 宋柯淡淡笑道:“是么?” 沈洛感觉到被质疑,有些着急,连忙又道:“当然是真的,你刚来还不清楚,不信你可以随意转转,这里真的很好,当然除了我有些不着调外。”“你这算是谦虚,还是?” “谦虚,你就当是谦虚好了。宋先生,这里真的不错,绝对适合开发旅游,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沈洛卖了个关子,狡黠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宋柯。 “欧?说说看。” “这里发生泥石流,我相信已经被新闻大肆报道,你来这里开发旅游,利益自不必说,还不用宣传,又能落个好名声,一箭三雕,何乐不为?” 宋柯眸子突然锐利起来,“你倒是比于晀看得通透。” 沈洛嘻嘻一笑:“她要是不犯花痴,也不算太傻的。” “她的精明全用在该用的地方,而你。”宋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洛也不在意。 “在这里还没待够吗?什么时候回去?”宋柯突然转移了话题。 这样的话题,就算她再逃避,也终究是要提到台面上来,不是宋柯,也会与别人,因为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 沈洛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突然有些落寞,“回去,当然要回去,就这几天吧。” “很迷茫?” 沈洛点头,对于宋柯,她觉得没什么掩饰的必要。 “我突然觉得没了方向,回去后,除了好好工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宋柯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峦,声音里竟是沈洛从没听到过的悠远,“没有方向,站在原地就是最好的方向。” 沈洛心里一颤,猛然明白过来宋柯的意思,短短一年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的生活几乎被颠覆了,她甚至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开始想要逃避。没有出路,没有目的,现在她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乱飞乱撞,宋柯的话却犹如醍醐灌顶。 没有方向,那么便站在原地,等到弥漫的大雾散去,等到眼睛清明,便是她重新开始的时候。 沈洛感激的看向宋柯,“谢谢你,我觉得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宋柯却是笑道:“可是认识你,我就一直在破财,现在又要被你拉着开发旅游。” 沈洛脸上有了丝尴尬,嘴上却道:“朋友嘛,不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一定会的,不过你这么厉害,估计也没什么用我帮忙的时候了。” “那可说不定。” “那就静候佳音?” “好。” 像是一个约定,两个人似乎达成了默契。 沈洛走后,宋柯淡淡看向一个角落,“出来吧。” 话音刚落,秦沐川便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来。 “没想到堂堂秦家下一代继承人竟然还有听墙角的习惯。”宋柯话语里带了丝调侃之意。 “是她,我不介意。”秦沐川一点没有被揭穿的窘迫,不卑不亢的答道。 “我并不意外。” “谢谢。”秦沐川却是答非所问。 “你不必谢我,我并非帮你,我只是在帮她。” “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秦沐川面上没什么表情,眸子中却透露出丝丝疑惑,据他了解,宋柯和沈洛也是最近才认识的,交情不过一年,但是他却一直在帮她。 “我说我喜欢她,你信吗?” “信与不信,都不重要。” 宋柯眉头挑起,“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对着你时,她眼中并无丝毫恋慕。”她对感情很执着,没有爱情没有人能得到她。 “你这么了解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宋柯看向秦沐川的目光带上了咄咄逼人之势。 “我爱她。”秦沐川眸光冷凝的回视宋柯,他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因为爱,所以不得不放弃?”宋柯眼里再无咄咄逼人之势,这种感觉他懂,痛彻心扉的懂。 “不是放弃,我想她更好。” “或许吧。”事情总是一步一步的来,不到最后谁也无法预料到最终的结果。也许如秦沐川所说她离开他会更好,也许他会后悔今天这么做,只是都是以后的事,做了就要有承担一切的魄力。 “我会把她欠你的钱打到你公司账户上,还有,谢谢你对她的帮助。” 宋柯拒绝,“不必,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秦沐川却目光紧紧盯着宋柯,有些不依不饶的意味,“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想我有权拒绝。” “你可以试试。” 秦沐川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宋柯静静望着秦沐川背影消失,顿了几分钟后,叹了口气道:“还不出来吗?” 一个人影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 宋柯看着斐策的眸子中带了丝关心,声音却淡淡道:“还要继续坚持吗?” 斐策忽然有些恼怒,他目光有些愤怒的看向宋柯,“我当然会坚持,我为什么不坚持?” “她不爱你。” “她爱他,可是他带给她除了伤害还有什么?”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别人插不了手。” 斐策冷冷一笑,“别人插不了手?那你刚才算什么?宋柯,我爱沈洛,绝对不比秦沐川少一丝一毫。” “阿策!” “别这么叫我,还有以后离沈洛远点,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阿策,如果我要离她远点,那你是不是也要呢?” 斐策眸子乍然一痛,双手不由得紧紧握起,声音里似乎已经带上了恨意,“我和你不一样。” 斐策说完,转身离开。 宋柯眸光淡淡,双手却已紧紧握起,这么多年过去,原来他们还是一直站在原点,一动未动。 斐策走到沈洛身边,脸上的愤怒早已敛去,看起来还是以往的温和。 “沈洛,我们今天跟着车回去吧。”斐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全是焦躁,他现在只想带走她,远离所有人的视线。 政府救援的车队是要回去了,可是她今天就要跟着走吗?沈洛有些犹豫。 旁边的于晀看她这样,连忙劝道:“沈洛,别犹豫了,你看这里已经步上正轨,也没什么非你不可的事了,而且过几天张峰和姚丽丽就要结婚了,你不想回去参加?” 沈洛猛然一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向于晀:“真的?” 于晀点头,“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行,那我去和村民们告个别。” 沈洛转身离开,于晀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睨了一眼斐策,道:“斐策,别说姐不帮你,你再努努力,姐看好你。” “谢谢。” 斐策说着视线却移向秦沐川,他一直在看着他们。爱又怎样,自己绝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就算用上卑鄙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第117章 这次由不得你。 沈洛和村民们告了别,大家都非常舍不得她,其实她也很舍不得大家,这段时间和他们相处的真的很好,她感受到了来自陌生人的关怀和温暖,这种感觉绝对是在高楼林立,钢筋水泥的大城市里感受不到的。 看到车已经在等自己,沈洛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小豆子却一把拉住她,“阿姐,我不想你走,我会想你的。” 沈洛眼睛立即红了眼眶,小豆子和她相处的时间是最长的,几乎每天他都会来找自己玩,她也很舍不得他。 “小豆子,以后要好好听阿妈的话,阿姐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好不好?”沈洛心中酸涩,这孩子的父亲死于这次灾难,没有父亲陪伴成长的滋味,她最是懂得。 “阿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听阿妈的话,所以阿姐一定要记得回来看小豆子喔。” 沈洛轻轻摸了摸小豆子的头顶,再怎么不舍,终究还是要离开。 沈洛走出人群,向车队走去,于晀正向她挥手。 斐策见她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裹,“我帮你拿。” 只是还没等他拿稳,包裹已经从他手里掉落,沈洛连忙看向他,“斐策,你怎么了?” “没事。刚才没拿稳。”斐策弯腰去捡包裹,只是这次用的是左手,再不是右手。 沈洛一把拉过斐策的右手,“是不是胳膊痛?”他的胳膊是因为她受伤的,她心里已经自责的不行。只是昨天医疗队给他做了个简单检查,说应该是没问题,那现在他怎么会疼成这样? “没事,不是很痛。” 斐策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丝隐忍,沈洛当然听的出来,他一个大男人如果不是很疼,绝对不会这样的,看来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做了检查,毕竟医疗队的医疗设施有限。 沈洛扶着斐策走进车里,于晀兴奋的走在后面,还说没有感觉,都这么关心,这么紧张了。套用张学友的那句歌词,如果这都不算爱,她有什么好悲哀。于晀捂着嘴,很想偷笑。 走在后面的宋柯,却摇了摇头。 苏哲站在远处,看着车队缓缓离开,忍不住道:“陈俊,他们就这么走了?” 陈俊白了苏哲一眼,“不这么走,还飞着走?” “哎,我说陈俊,你怎么变得和沈洛一样不着调了?” 陈俊叹了口气,“我和她比可是差远了,话说回来,我要是能和她一样,我就能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苏哲点头,“那确实,不过还是算了,有个沈洛就够受的了,要是再有个你,我们特种大队还不被你俩拆了,哎,我说就这么让她走了?” “不然能有什么办法?况且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也该走了。” 二人看向远处正站着的秦沐川,他们有时候真的猜不到队长在想什么,明明关心的不得了,现在看着沈洛离开,却连句话也不说。 秦沐川看着车队离开,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首长,救援工作已经完毕,我们请求归队。” 沈铁立即答道:“好,立即归队。行动计划基本完成,就等你了。” 秦沐川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首长,行动之前,我想在回趟城。” 沈铁没有犹豫,立即应道:“准了。” 秦沐川挂断电话,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他还想再见一见她以及自己的亲人。 沈洛坐在车上,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宋柯,道:“宋先生,你最后一次借我的钱,我还没怎么用,回去后,我先还给你。” 宋柯眉头一皱,“五万还没用完?” 沈洛一愣,“不是二十五万吗?分两次打的啊,你忘了。” 宋柯马上明白了什么,看向沈洛,道:“我只打了五万,其余的不是我。” 沈洛心里一惊,开始她也觉得有些疑惑,只是没多想,没想到竟是这样。 会不会是,沈洛立即看向于晀,“于晀,是不是你给我打的啊?” 于晀也在吃惊这件事,听沈洛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惭愧,“大姐,你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也是,那么,“会不会是宋之然?” “你觉得他要是做了这么件好事,能不告诉我?” 沈洛想想也是,那么还会有谁呢,关键是知道她在云岭村的人就这么几个啊! 沈洛又看向斐策,斐策也摇了摇头。 沈洛更纠结了,知道她在云岭村,还知道她银行卡密码的人,其实只有宋柯和于晀。 不对,还有一个,沈洛猛然想起一个人,难道是他?可是怎么可能,他虽然那会是知道自己银行卡的密码,可并不知道她就在云岭村啊,再说了,他这么做也没有意义啊! 沈洛越想越头疼,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终于轮到她了,可是就这么一下,却已经把她砸懵了。 “会不会是有人打错了?”于晀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个最有可能。 沈洛点头,“我觉得也是,回去我就去查。”这种事情还是弄清楚好,别最后不知不觉挡了坏人。 宋柯虽然已经猜到事实,但是看了一眼斐策后,却什么也没说。 此时,斐策视线静静的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似乎陷入了沉思。 沈洛回到城后,立即迫不及待的回了家。 刚打开房门,客厅的母亲和外婆立即看了过来,虽然已经知道沈洛要回来,但是两个人此时还是激动的不得了,王琴立即站了起来。 沈洛走到她们面前,鼻子有些发酸,“妈,外婆,我回来了。” 王琴也红了眼眶,拉过沈洛的手,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是妈不好,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沈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妈,你别这么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天底下哪有不疼爱孩子的母亲,是她太任性,以后再也不会了。 “好了,洛洛回来是好事,你们就不要哭了。”老太太擦掉眼角的眼泪,高兴的看着沈洛。 沈洛立即坐到老太太身边,“外婆,我又让你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以后会好好听你和妈妈的话,好好的陪着你们。” 王琴欣慰的笑了笑,经历了一些事情,她看得出自己的女儿成长了不少。 “洛洛,你陪着外婆,我去做饭。” “嗯。”沈洛高兴的应答着,她早就想念母亲的手艺了。 沈洛和老太太聊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心里已经没有伤痛和无奈,她感受着家里的一切,这才是家,她永远的家,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有多少人对她冷言冷语,世界上总有这么一个地方,可是让她放下一切不快,可以给她遮风挡雨。 几乎是前后脚,秦沐川也回到了城。 秦沐川刚进家门,苏暖立即迎了上来,“沐川,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不是让书亭告诉你早点回来吗?” “妈,我这次就是顺道回来看看,过两天就得走。”行动计划已经定下来,时间已经容不得耽搁。 苏暖立即黑了脸,“那不行,这次必须多待几天,人家姑娘都等你好久了。” 秦沐川一愣,“什么姑娘?” 苏暖看到秦沐川不明所以的神色,立即狠狠瞪了秦书亭一眼,“书亭,不是让你告诉你二哥了吗?你竟然敢不告诉,你也太不把妈妈的话当回事了,等你爸爸回来的。” 秦书亭立即垮了一张脸,“妈,这你可不能冤枉我,你的话我那敢不听,是二哥选择性忘记了,好不好!” “选择性忘记?”苏暖立即疑惑的看向秦沐川。 其实秦沐川已经明白过来母亲说的是什么,当时就没当回事,现在自然也不会当回事。 “妈,我的事情,您就别费心了,我自有主张。” 苏暖脸色有些不好看,“你是自有主张,只是你也太自有主张了,这次的事,你必须听我的安排,白家姑娘不错,听说从小就喜欢你,又是军人,和你也有共同语言” 秦沐川终于忍不住打断母亲的话,“妈,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您就别操心了。” 苏暖心里一动,脸上更加不好看,“沐川,你是不是还想着沈洛?” “是,妈,这辈子我只喜欢她,也只承认她。” “沐川,你怎么这么犟呢,她不喜欢你,又背着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她还有什么资格进秦家?” 秦沐川鹰眸猛然睁大,“妈,你别乱说,没有你说的那些事。” 苏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你说你当时为什么会逃婚?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替她遮掩,你让妈怎么说你好呢?” “妈,我不是” “沐川,你什么都别说了,妈妈知道你心里的苦,这次你就听妈妈的话,忘了沈洛,那白家姑娘不错,妈妈也见过,很满意,妈妈也不求你们立即结婚,你就和她先处处。” “妈,我说了除了沈洛,我不会再要别人。” 秦沐川声音中的坚定,立即让苏暖冷了脸,苏暖也是军人,骨子里也有着一股子倔脾气,“沐川,这次由不得你。” 第118章 他怎么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苏暖强势的看着秦沐川,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主见,基本不怎么用他们操心,尤其是从军之后,更是特立独行惯了。导致他们做父母的根本无从得知他的情况,这次要不是秦书亭说起,他们更是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苏暖见秦沐川不说话,放缓了语气,道:“沐川,你和沈洛的事情,你自己清楚,如今你们的情况,想要挽回怕是不能了,更关键的是,她并不喜欢你。” 心中的痛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说出来,秦沐川只觉得心脏揪痛的不行,脸色甚至已经有些苍白。 “妈,二哥刚回来,你就别说这些了,让二哥好好休息吧。” 秦书亭赶紧走过来打圆场,二哥和沈洛的事情他最是清楚,母亲的想法纯粹是异想天开,更何况他们前几天还在一起,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和好了? 苏暖也不再坚持,道:“沐川,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好了,我现在去准备饭菜,你先和书亭说会话,休息下。” 苏暖说完进了厨房。 秦书亭赶紧一把拉着秦沐川坐到沙发上,“二哥,你是不是和沈洛和好了?” 秦沐川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锐利的眸子睨着秦书亭,“你告诉他们的?” 秦书亭一愣,“我告诉他们什么了?” 秦沐川狠狠拍了一下他脑袋,“还装傻?刚才妈为什么会那么说,难道是她自己杜撰出来的?” “二哥,我不是故意要说的,当时你不知道爸爸那是什么架势,我怕我不说,他会直接找到你们部队揍你啊。” “多嘴!” “是是是,我多嘴,我错了,我也不知道老妈怎么会这么想,不过话说回来,倒也能理解” “闭嘴。”本来事情就够多了,现在家里又来这么一出,秦沐川只觉得头疼。 秦书亭当然不会闭嘴,“二哥,你和沈洛到底是不是和好了?” “不是。” “不是?那你们?” 秦沐川突然看向秦书亭,眸子中全是认真,“老三,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好好照看她,知道吗?” “二哥?”秦书亭 “还有爷爷和爸妈。” 秦书亭终于发现了不对,“二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怎么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没有,不要瞎想,我只是一直在部队,照顾不到他们。叮嘱你而已。” “可是一直不是都这样吗?” 大哥因为大嫂的缘故,几年前就搬出去了,至今还登不了家门,二哥一直在部队,所以家里的事情基本靠他。 “是,一直都这样,所以哥哥很感谢你。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 秦书亭更加觉得不对,“二哥,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别吓我啊。” “老三,是不是我对你温柔点,你觉得不习惯,要不还换成以前的方式?”秦沐川作势要上前拉秦书亭。 秦书亭吓的急忙后退,“别别,二哥。”一副求饶的样子。 秦沐川淡淡的笑了,自己这个弟弟看起来好像有些不着调,实际上却成熟的很,并不比他差。 看到秦书亭还有些不放心的样子,秦沐川低低道:“老三,不用担心,我不过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想法不一样了而已。” “真的?” “真的。” 秦书亭总算放了心,因为从小到大,二哥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沈洛第二天上班,来到医院,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阔别了几个月的工作地方,心境已然不同。 来来往往的同事,看到她后,眼里有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但是还是都客气的打着招呼,沈洛一一回应,人心永远是最难摸透的东西。 既然回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会勇往直前,不会再逃避。 小周看到沈洛,立即迎上来,“沈洛,你可回来了,快想死我了。” “是么,我看看是哪里想。” 沈洛说着挠起了小周的痒,小周是医院里对她最真诚的人,即使是在别人说三道四的时候,她依然选择站在自己身边。 “别闹了,走走,听说你要回来,我都给你收拾好办公桌了,别说我不讲意气啊。” 沈洛嘻嘻笑道,“就知道你最好,中午请你吃饭。” “不会是又吃拉面吧?”每次沈洛请自己吃饭,都是拉面,她能说她已经吃够了吗? “嘻嘻,知我者小周也。”没办法,穷人的日子伤不起。 沈洛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一切都一样,只是她却知道很多东西都变了。 “沈洛,主任找你。”一个同事站在门口道。 “知道了。”沈洛站起来,走向主任办公室。 “主任,您找我。” “嗯,沈洛啊,坐。”主任客气的道。 沈洛依言坐下。 “沈洛啊,你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有人恶意挑唆,事情清楚后,医院通知你上班,不过你一直在西南义务救助。”主任的态度和之前确信她受贿时已经截然相反。 “喔,谢谢主任,斐医生已经告诉我了。” “嗯,那就好,你在西南的事情我们都从电视上看到了,沈洛啊,你给我们医院争光了,大家现在都以你为榜样啊。城电视台的记者,过几天就会来我们医院采访,你准备一下。” “主任,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至于采访的事情就免了吧。” “沈洛,我知道你是谦虚,但是你现在代表的是医院,所以还是不要推辞了吧。”主任连忙劝道,沈洛是外科的,他们外科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在医院领导面前也是领导有方,他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主任,我不是谦虚,而且这也和医院没什么关系,如果我接受采访,反而是对医院没什么好处,人们会觉得我们是在作秀。”虽然是新人,但是她仍然能看得出来主任的意思,但她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沈洛,你不要这么固执嘛,你现在代表的是医院,接受采访正好可以为医院宣传一下。这样不是挺好吗?” “可是主任,我那么做是出于本心,并非为了宣传。所以我不是绝对不会接受采访的。” 主任听她那么说,立即黑了脸。 沈洛知道自己这次肯定会得罪主任,但是人要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那是她一直坚持的东西。 沈洛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了,没想到刚回到医院上班,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她以后在医院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突然几个护士的议论传入沈洛的耳朵,她立即停下来。 “是真的吗?不可能吧,斐医生怎么可能?” “我听陈医生说的,陈医生和斐医生关系那么好,信息应该不会错吧。” “那如果是真的,那斐医生岂不是不能再做手术了。” 沈洛猛然白了脸,难道斐策的胳膊已经到了那么严重的地步? 沈洛再不停留,立即跑向斐策的病房。沈洛推门进去,陈医生看到她,道:“沈洛过来了,我正好有事,那你照看一下斐医生吧。” 沈洛点头。陈医生立即走开。 “斐策,他们说你不能做手术了,是真的吗?”沈洛站在斐策床前直直的看着他,眼里全是期望,还有害怕。 斐策眉头皱起,“谁说的?没有的事,只是稍微有些严重,等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沈洛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可是又想到刚才护士们说是陈医生说的,忍不住问道:“可是陈医生说” 斐策立即打断她的话,“陈医生没有那么说,一定是别人听错了,沈洛你别担心,我没事。” 沈洛看斐策的表情不像是说谎,一颗心这才安定下来。 斐策又道:“沈洛,主任找你了吧。”事实上,主任也找过自己了,不过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沈洛点头,“刚刚找过,他想让我接受采访,可是我不想。” “我知道,没关系,你按照你的想法做就好,我会帮你。” 说不感动是假的,斐策已经这样了,却还担心自己的事。 “好了,回去工作吧,我没事。” 沈洛走出斐策病房,看到陈医生竟然没走,就在外面,她有些疑惑,“陈医生?” “嘘!”陈医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着手势意思让沈洛跟上。 沈洛更加狐疑,不过也跟着走了过去,走到一个拐角,陈医生停下,看着她道:“斐策和你说,什么事都没有吧!”肯定的语气。 沈洛点头,却突然睁大眼睛,一个不好的想法映入脑海里。 “斐策是不是不是很好?” 陈医生点头,“他胳膊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还要看拆下绷带恢复的情况。我估计不会太好。” 沈洛猛然白了脸,怎么会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斐策以后再也不能做手术了,这对一个外科医生意味着什么,她岂会不明白。 沈洛有些浑浑噩噩的走回办公室,却猛然看到不想看到的人,想起昨天查询的银行卡账单信息,本想抽时间好好说清楚,却没想到本人竟然找上门了。 第119章 他只要她好好的,就够了! 沈洛冷着脸看着秦沐川,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想和他说话。 秦沐川并没有在意沈洛恶劣的态度,看了她几秒,道:“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明天就要回部队了,他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有,但是不想和你吃饭,还有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沈洛冷着脸伸手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向秦沐川扔了过去,昨天她查到是他汇过来的那二十万后,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愤怒,难堪那么多种情绪充斥在心中,她只觉得自己再也不想见到秦沐川,一眼也不想。 秦沐川伸手接过那张银行卡,看了一眼,低低道:“我以为你需要。” 沈洛冷笑,“我是需要钱,但是不需要你的钱。秦沐川,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以后你离我远远的,因为我,真的真的特别讨厌你,我恨不得一辈子都再也不要看到你。” 沈洛一字一句道,就怕秦沐川听不清似的。就在她以为秦沐川会恼羞成怒又发脾气的时候,秦沐川却将那张银行卡放到桌子上,淡淡道:“也许吧。” 沈洛一愣,“你说什么?什么也许?” “你不是说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我?” 沈洛心脏猛地提起,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拼命忍着,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 秦沐川已经走向门口,听见沈洛说话,再次转回身,“我会离你远远的,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沈洛想问什么,却硬生生咽下接下来的话,明明已经毫无关系,何必再填牵扯,以后他的事她不会再过问。 “好好照顾自己。”秦沐川同一句话几乎从来不重复,但是这次却破了例,他甚至想说三遍四遍。 “等等,把那张卡拿上,我不会要你的钱。” “先拿着吧,有机会再还。”说完跨步走出房间。 沈洛觉得今天的秦沐川有点不一样,具体的也说不上来,真不知道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没有坚持让她晚上和他吃饭,这要是放在以往,他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 沈洛摇了摇脑袋,像是要将秦沐川摇出自己的思想一样。她收起那张银行卡,他不要没关系,她会想办法还给他的。现在的沈洛,不想欠他分毫。 秦沐川走出医院,开着军用悍马来到一个私人会所。他一进入,立即有人将他引到一个豪华的房间。 “哎吆,我说秦二少,要见你一面,可真是难啊,这是终于有空档了?” 房间里坐着四五个人,说话的正是叶萧,秦沐川扫了一眼房间,找了个空位坐下。 叶萧见秦沐川表情淡淡,不依不挠,道:“我说,你现在架子也忒大了吧,现在才是上校,哪天成了上将,是不是哥们再见你,就得预约了?” “早晚的事!” “哎吆,说你胖,你还喘了。早晚的事,也得等到那时候再说,说吧,这次能待几天,哥们可是快想死你了。”叶萧出国五年,这是五年后第一次见这个发小,心里说不感慨那是假的。 秦沐川拾起桌上的一盒烟,拿出一支点上。叶萧并不知道秦沐川肺部中过弹,之前他也是抽烟的,也就没有阻止。 秦沐川俊朗的脸在缭绕的烟圈下,看起来有些朦胧,叶萧见他不说话,急脾气上来了,“我问你呢,这次能待几天?” “明天就走。” 叶萧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我说秦沐川,你们家差你那点工资不,你这么兢兢业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穷的快喝西北风了呢。” 旁边几个人也劝道,“就是,秦哥,你这次就多待几天呗,叶哥一直等你回来呢,还说找个时间赛车呢。” 秦沐川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淡淡道:“下次吧。” “真是没劲,秦二,你说你自从从了军,可真是越来越没趣了,要不是你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我都怀疑你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快意恩仇的秦二了。” 叶萧很怀念十七八岁前的时光,那时候他们无所顾忌,肆意而为,秦沐川在他们这群人中,年纪大点,又有主见,所以那时候,他们都愿意跟在他后面,之后长大之后,每个人有了每个人的生活,过去的美好时光终是一去不复返。 秦沐川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淡淡道:“我看你倒是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叶萧立即不乐意了,“我是没什么长进,不过你可没什么发言权,毕竟到手的媳妇都搞丢了。” 秦沐川手一顿,“叶萧,我有话要和你说。” 叶萧看了周围几人一眼,那几人立即明白过来,起身离开。 “说吧,搞的这么神秘。” “别打沈洛的主意。”秦沐川锐利的眸子紧紧盯住叶萧的眼睛,有些迫人的气息。 叶萧眉头一皱,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我说,秦二少你这也太霸道了吧,你不要,别人也不能,你说说这是哪来的规矩。” 秦沐川又拿起一支烟,点上,“我说的就是规矩。” 叶萧也点起一只烟,看着秦沐川正色道:“秦二,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沐川的为人他很清楚,绝不是那种拿感情当游戏的人,这次的事情一定有内情。 “没什么,你先把自己的事情搞明白吧。” 叶萧眸光一冷,“我的事情早就搞明白了,不然也不会回来。” 秦沐川看着他,眸子里是明显的不相信,“是么?” 叶萧有些恼怒,“你不信?不信我证明给你看,我明天开始就去追求沈洛。” 秦沐川拿着烟的手一顿,果断拒绝道:“不行,你和她不合适。” “我和她不合适?那谁合适,那个斐策?” 秦沐川仿佛陷入了沉思,烟已经要燃到手指处,也没有发现。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也这么觉得。” 秦沐川伸手将烟扔进烟灰缸,看向叶萧道:“现在看来,他算合适。”如果他可以,没有人合适,可是,毕竟还有可是。 叶萧也扔掉手中的烟,看着秦沐川坚定的道:“秦沐川,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不问,但是我想做什么,你也不要管。” 两个人视线焦灼到一起,谁也不肯挪开一丝一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最终两人像是达成了默契一般,相视一笑。 叶萧打破沉寂,笑嘻嘻的道:“秦二,你可早点回来,不然可就赶不上我和沈洛的喜酒了。” 秦沐川也淡淡笑道:“你能搞定她再说吧。”沈洛的性子,有几个人能制服得了呢。 秦沐川从会所离开,直接回了家,刚进家门,猛然顿在门口。 苏暖看到他,立即迎过来,“沐川,回来了,快进来啊,白丽都等你好长时间了。” 等他?秦沐川眉头紧紧皱起,苏暖看到他的样子,立即低低的说道:“我昨天不是和你说白家的那个姑娘了吗?就是白丽。” 秦沐川这才猛然想起昨天母亲说的事,本来他也没多长时间,打算明天就走,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没想到母亲竟然这么着急的安排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对象竟然是白丽。对于白丽,想到曾经的算计,秦沐川眉头皱的更狠了。 苏暖直接无视秦沐川的排斥,拉过秦沐川的胳膊,走向客厅。 “你们两个也认识,就不用我介绍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聊,我去安排一下晚饭。” 苏暖向白丽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向厨房。 “秦上校。”白丽有些羞涩,自从调离工作,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秦沐川了。 “白少校,我记得我说的很清楚。” 白丽脸色一白,“可是你和沈洛不是已经结束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对你的感情你也知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试试?”白丽也算是豁出去了,作为一个女人,这样的话本就难堪,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一个自小就喜欢的男人,白丽觉得什么面子,她都可以统统不顾,有时候在爱的人面前,人就是会低入尘埃。 秦沐川面色冷峻,眸光清冷,“那是我和她的事,与别人无关,还有。” 秦沐川顿了一下,看向白丽,一字一句道:“我这辈子只爱一个女人,沈洛,我只爱她。” 白丽心里愤怒的不行,缩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握紧成拳,但面上仍然极力保持平静。 “可是她并不爱你。” “那是我和她的事。” 秦沐川说完,立即转身出了家门。 白丽看着秦沐川离开,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她却毫无知觉。 沈洛,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沈洛她要什么没什么,她有什么资格配的上他。秦沐川一定是一时被她蒙蔽,才会这样,没关系,早晚他都会看清,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 沈洛,这是你自找的,就不要怪她了。白丽眼里渐渐漫上丝丝疯狂。 夜幕降临,秦沐川坐在车里,静静的望着二楼的某个窗口,现在能看到她一眼,对于他来说也是奢侈的了。 他只要她好好的,就够了! 第120章 原价3999现在只要399! 其实从秦沐川这个角度看来,除了能看见通过客厅窗户透过的灯光外,什么也再看不到,可是他的视线仍然一瞬不瞬的盯着,仿佛她就在窗前。 此时,沈洛正坐在餐桌前吃饭。 王琴看了她一眼,道:“洛洛,我明天早起煲个鸡汤,你给斐策带过去吧。” “嗯,谢谢妈。” 王琴夹起一筷子菜到沈洛碗里,犹豫了一下问道:“洛洛,你和斐策,我觉得斐策这孩子真的挺不错的,你” 沈洛抬头,叹了口气。对于母亲的想法,她能理解,现在就连于晀也劝她了,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有些动摇了,虽然自己真的只是把斐策当成好朋友,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但是感情也是能培养起来的,也许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真的能喜欢上斐策呢。 但是,如果到最后还是不喜欢呢,她倒是没什么,但是她真的怕会伤害到斐策。 王琴见沈洛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心里一喜,立即又劝道:“洛洛,你就试试吧,妈妈真的很喜欢斐策那孩子。” 沈洛看到母亲眼里的期望,终于下定决心,道:“妈,我考虑一下,如果可以,我会试试的。” 王琴见沈洛终于肯松口,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一半,沈洛从小性子就倔,决定了的事情基本不会再改变。她就怕沈洛这性子,错过了斐策。 沈洛吃完饭,回到自己房间,心里矛盾复杂,又充满期待,她知道也许因为自己这个决定,以后的路又会不一样了。 已近深夜。 手机响起,秦沐川伸手接过,“喂。” “二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妈快气疯了。”秦书亭头疼的不行,二哥直接甩手走人了,母亲这颗定时炸弹却已经濒临爆炸。 “我不回了,晚上就回部队。” “晚上就回?这么着急?不过也好,你走了,妈也就没办法了,那二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下次?秦沐川抬头望向已经黑漆漆一片的窗户,他也不知道。 嘴上却道,“等忙完就回。你好好照顾家里。还有,沈洛。” “知道了,二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秦沐川眉头皱起,好像真的像老三说的一样,他最近真的是很啰嗦,似乎已经不像他了。 “好了,我这就走。”秦沐川挂断电话,再次看了一眼一直看的方向,启动车子离开。 秦书亭看着瞬间挂断的电话,心里的犹疑瞬间消失,二哥还是二哥,动作还是这么迅速。 秦沐川开车迅速疾驰在道路上,因为是深夜,路上车辆很少,他的车子性能又好,他已经将车开的似乎要飞起来。 夜风透过车窗打在他脸上,秦沐川冷峻的脸上,似乎也透露出丝丝寒凉,从来没有这么不舍过,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能好好的活着。 第二天,沈洛早早的起床,吃过早饭,带着母亲煲好的汤赶去了医院。 来到斐策病房,沈洛敲了敲门。 “进来。”斐策清润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沈洛推门进去,看到斐策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桌前,视线静静的望着自己。 沈洛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连忙掩饰道:“斐策,你有口福了吆,我妈亲手包的烫。”一边说着一边盛好一碗,递给斐策。 斐策伸手接过,笑着道:“我早就想尝尝阿姨的手艺了,这次到是多亏了受伤,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尝到呢。” “哪有那么难,等你伤好了,就来我家吃饭好了。”沈洛说的随意,但是听的人却似乎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沈洛,到那时,我希望我是以特殊的身份,而不是只是朋友的身份,好吗?” 面对斐策的直白,沈洛顿时尴尬的不行,虽然已经有了决定,但是事情临到跟前,却不是想想那么简单了。 斐策看到沈洛不说话,眼里划过失望,为什么还不行?到底是他哪里做的不够?难道非要走最后一步? “那个斐策,你好好休息,我有时间再过来看你,现在去上班了。”沈洛说完不等斐策回答,迅速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行,还是不行,沈洛还是鼓不起勇气答应斐策,原来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完全是不一样的。如果她现在答应斐策,在她看来就是感情上的将就,可是她并不是个会将就的人。 沈洛回到办公室,平复了下心情,摒除杂念,专心工作起来。就像宋柯说的一样,找不到出路,那么她就暂时停在原点好了。 主任办公室里,外科主任看着斐策,道:“斐医生,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嘛,有什么事叫护士让我过去就好了。” 斐策淡淡道:“无妨,我过来是为了沈洛的事。” 外科主任一愣,早就听说斐策和沈洛关系不浅,如今看来果然。 外科主任作为一个老油条,当然不会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在脸上,只见他眉头一皱,“沈洛的事,沈洛有什么事?” 斐策脸上表情不变,淡淡道:“我听说医院想让她接受采访,但是我知道她并不想,所以主任还是推了吧。” 外科主任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有些不好办,斐医生,这是医院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决定啊。” “听说医院正要购置一批新型医疗器械,本来我父亲最近正好对医疗设施比较感兴趣,不过”接下来的话,斐策并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看着外科主任,他相信他不会不懂。 外科主任是什么人,立即明白斐策的意思,连忙道:“斐医生,其实我也觉得要尊重沈洛本人的想法,我会去和医院领导谈的,你放心,一定不会难为沈洛的。” “那就好,我先替沈洛谢谢主任了。医疗器械的事,医院可以直接找我父亲的助理。” 外科主任送斐策走出办公室,目送着他离开,其实从斐策刚进医院,他就知道斐策的背景,不过是这人向来低调,医院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因为沈洛,做到如此。 看来,以后要小心应对了。 整整一天,沈洛都专注在工作里。其实是她强迫自己将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下班后,沈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看斐策,斐策的事情她还没有考虑清楚,她不知道见到他该如何应对,她需要时间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沈洛和小周一起,走出医院大门,小周忽然拉了她一把,“沈洛,快看快看!” 小周向来大惊小怪,沈洛基本已经能适应她的各种激动行为,不过还是配合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个男人正抱着一大束蓝色妖姬,慵懒的倚靠在一辆拉风的跑车前。 从医院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好多人,都站在医院门口朝那边张望着,尤其是女人,无论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 小周双眼已经各种冒桃花,“沈洛,那男人好帅啊,还有你看那辆兰博基尼,限量版的,全国不过20辆,我靠,他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沈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小周啊,我不得不说,白日做梦这事你确实诠释的很好。” 小周顿时脸一黑,“沈洛,当不了公主,灰姑娘的事,我都不能想想啊。” 沈洛立即嗤笑,“灰姑娘?也就你还相信这些骗人的把戏” 沈洛还没说完,小周已经狠狠掐住她的手,沈洛疼得差点喊出来,“小周,你是要谋财害命啊?” 小周已经快疯了,只见她激动的喊道:“沈洛,他,他过来了,朝我过来了。” 沈洛一看,那个男人还真朝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了。 “沈洛,他,他难道真的是为了我来的,可是我并不认识他啊,我的天啊” 沈洛却皱起眉头,那个男人走进了,沈洛发现竟是自己认识的男人。 叶萧嘴角噙着一个淡淡的笑容,缓步走到沈洛他们面前,站定。 小周觉得自己心跳已经接近人类极限了,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缺氧窒息了。 “沈洛,好久不见。” 叶萧伸手将那束蓝色妖姬递到沈洛面前。 此时,小周的心就像是做云霄飞车,顿时从顶点落到底点,她哀怨的看着沈洛,为什么好男人眼里都只有她,斐医生是,现在这个看起来很不错的男人也是。 沈洛没有接花,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曾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他这是要做什么?她有些搞不懂。 “怎么?不认识了?还是觉得我又帅气了?” 沈洛一笑,“是啊,你多帅啊,你就像九天仙女下凡尘,可惜脸部先着地。” 叶萧一脸黑线,“呃沈洛你这说活的风格不好,得改改。” “不好意思,二十多年习惯了。” 叶萧也不恼,笑嘻嘻的将那束蓝色妖姬又往沈洛面前递了递,“送给你,喜欢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洛伸手接过花,淡淡问道:“很漂亮,多少钱?” 叶萧眉毛一挑,“不贵,你喜欢就好。” 沈洛坚持,“可是我想知道多少钱。” “3999。”叶萧报出一串数字。 沈洛点头,心里有了谱。她转过身,看着周围的人群,大声道:“399啊,原价3999现在只要399,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有媳妇的送媳妇,没媳妇的送女朋友,没女朋友的自己欣赏也不错吆!” 第121章 有钱人的游戏?也许吧! 沈洛拿着那一大束蓝色妖姬站在医院门口叫卖,着实吸引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人,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了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叶萧看着沈洛,眼睛瞪得老大,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洛会有这种逆天的行为。 叶萧指了指沈洛手中的花,似乎还抱着一丝希望,“沈洛,你确定要把这么漂亮的花,这么低价的卖出去?” 沈洛眉毛高高扬起,“你不是送我了吗?难道我不能有处置的权力?” 叶萧眉头一皱,“有是有,可是” 沈洛仿佛看傻子似的看着叶萧,道:“那不就得了。” 说完,沈洛转过身继续叫卖,“399啊399,先到先得,大家还在犹豫什么?机会难得啊!千万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终于有人走到沈洛面前,有点不确定的看着她,“沈医生,真的399?” 沈洛微微笑道:“这还能有假?陈医生,你就放心吧,多一分钱不要。” “那好,我买了。”陈医生立即从钱包里掏出四张毛爷爷递给沈洛。 沈洛接过钱,爽快的将花递给陈医生,“说好的399,等我找给你一块钱。” 陈医生也笑了笑,道:“不用了。” 沈洛正掏钱包的手顿住,笑嘻嘻的道:“还是陈医生大方。” 正站在旁边黑着一张脸的叶萧,听到沈洛这么说,忍不住道:“能有你大方?”3999直接399就卖了,还说人家大方,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认知。 沈洛也不恼,“怎么?心疼了?”反正要是她,她肯定会心疼的,当然她也根本不会脑残的花3999买这样的奢侈品,不能吃又看不了几天。 众人看到事情告一段落,也不再围观,纷纷散去。旁边的小周,也极有眼力见的道:“沈洛,我就先走了啊!”说完有点“依依不舍”的瞅了两眼叶萧,这才离去。 沈洛看小周那幅花痴样,也顺带打量了叶萧几眼,说实话不怪小周要多看他几眼。他不像秦沐川那样硬朗,也不像斐策那样温润,但他长得却很阳光,让人看了会觉得心情愉快那种。 叶萧见沈洛打量自己,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沈洛,是不是觉得我其实比秦沐川更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是个不长眼的,沈洛立即黑了脸,“帅有个屁用,到最后还不是要被卒子吃掉。” 沈洛说完,将那四张毛爷爷塞到叶萧手里,转身就走。 叶萧着实被沈洛搞懵了,他立即拦住她,“沈洛,你这是干什么?还有你别走啊。”他这正事还没办呢! 沈洛瞪了一眼叶萧,道:“不走?不走等着请你吃夜宵啊,钱不是都给你了吗?” “呃”叶萧一头黑线,看着手中的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没事就让开,我还要回家吃饭呢。”沈洛现在心情确实不怎么好,关键是这一天天的,就没什么能让她有好心情的事。 “我请你吃饭吧。”叶萧说着就要去拉沈洛。 沈洛立即躲开,这人怎么和秦沐川一个德行,动手动脚的这么利落,难道这是最近流行的趋势? “有事说事,没事别动手动脚!” 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得了多动症呢。 叶萧将手收回,看着沈洛,郑重道:“确实有事。沈洛,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追求你?” 沈洛一愣,再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萧,“叶萧,你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了?” 这什么人啊,如果自己没记错,这是第三次见面吧,第三次见面就说要追求她,她能想到的肯定是这人脑袋有病啊。说实在的,一见钟情这事她不是不信,但是她绝不信会发生在她身上,谁让她没那么自恋。 叶萧有点被沈洛的说话风格打败了,真不知道秦沐川是怎么适应她的。 “沈洛,我是认真的,我真心实意的要追求你。” “认真的?” 叶萧点头,“认真的!” 沈洛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叶萧,我不知道你是在开玩笑,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但是都请离我远远的,我沈洛没有时间陪你们玩,也没有兴趣。” 沈洛说完,迅速转身离开,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相信叶萧是真的想追求她,但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有钱人的游戏?也许吧! 叶萧看着沈洛离开,眼里溢满笑意,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她,确实很有个性。叶萧走回自己的跑车,并没有因为沈洛的拒绝而心情不好,反正也没打算这么快搞定,否则他还真替那人不值了。 陈医生走到斐策的病房,敲门进去。 斐策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听到有人进来,心里隐隐的期待一扫而过,可是看到眼前的陈医生,眼里的希冀顿时消散。 “沈洛已经走了。”陈医生将刚才买的那束蓝色妖姬放在桌上。 “我猜到了。”即使已经猜到,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希望。 陈医生指着那束花,道:“不好奇?”自从他进来,斐策似乎只是最初看了一眼,之后再没看过。 斐策淡淡笑道:“有什么好奇的,肯定是你买来送女朋友的,总不能是买来送我的吧。” “还真是买来送你的。刚才有个男人找沈洛,送给她的,她当场就卖了,我就买了来。” 斐策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收起,“你说是个男人送沈洛的。”难道是秦沐川? 陈医生似乎看出斐策心中所想,“不是秦沐川。”秦沐川来过医院,他看到过,认识。 斐策眉头狠狠皱起,不是秦沐川,那还会是谁?本来有一个秦沐川就够他烦的了,现在又出现一个,斐策越想心里越焦躁。 “斐策,你早作打算吧。”想到沈洛,陈医生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医院里不少单身的男医生都对她有好感。 斐策点头,“我知道。”时间不等人,而他也再不容许错过。 沈洛没有直接回家,她约了于晀一起去看姚丽丽,因为姚丽丽和张峰这个月末就要结婚,邀请她俩做伴娘。沈洛坐在于晀的车上,有点自嘲的道:“于晀,你说我这从新娘到伴娘的落差够大的啊,是不是?” 于晀听不惯沈洛这种自怜自艾的口气,“快得了,你要是想做新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斐策不是早就向你表过白了,我相信只要你一句话,斐策肯定八抬大轿把你抬进家门。” “于晀,我下不了那个决心。” 于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偏头看向沈洛,“沈洛,秦沐川这关,你早晚得过。” “于晀,我不是因为他,我只是想找个喜欢的人在一起。” 于晀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人们常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沈洛此时正是应了这句话,现在无论自己怎么劝都没用,还是要她自己走出困局。 沈洛沉默了几秒,继续道:“于晀,今天那个叶萧说要追求我。”她想听听于晀怎么看。 于晀猛然睁大眼睛,“你说什么,叶萧说要追求你,这怎么可能?” 你看,连于晀都不相信,她当然更不会相信了。 “我也不相信,八成是他一时开的玩笑,过后就忘了吧。”这看起来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于晀眉头却紧紧皱起,“沈洛,叶萧和秦书亭关系好像不错,我看到过他们在一起。”于晀没说的是,他也许和秦沐川也有关系。 沈洛似乎有些疲累,叹了口气,“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我和秦家已再无关系,我只是被他搞的心烦而已。” 于晀点头,“以后离他们远远的吧,就算看到,也当不认识吧。”于晀直觉这个叶萧之所以接近沈洛,一定是抱着什么目的。 沈洛和于晀来到约好的地点,姚丽丽和张峰已经到了。此时,姚丽丽正穿着一身漂亮的婚纱站在穿衣镜前,张峰眼里全是温柔的看着她。 沈洛看到这样的他们,心里满是感动,他们是共过患难,经历过生死的,这样的感情一定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不像她,原以为的地老天荒,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沈洛收拾起有些落寞的情绪,和于晀一起开始试伴娘服。 姚丽丽笑看着二人,“伴娘有了,那伴郎呢?宋之然算一个,不过还缺一个。” 于晀立即答道:“沈洛,要不然叫斐策吧。” “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况且他伤还没好” “这个月末的婚礼,那时候他的伤应该没问题了吧,沈洛你就别推了,斐策绝对是合适的人选。” 沈洛看了眼张峰和姚丽丽,看他们也点头同意,只好道:“那好吧,我明天问问他。” 于晀脸上立即露出一抹贼笑。张峰看了眼于晀,她在想什么,他当然知道,只是沈洛和秦沐川的事情,真的就这么完了吗?他心里总有点不安稳。他忽然很想知道秦沐川在做什么?如果他知道有这么多人在撮合沈洛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又会怎么做? 此时,秦沐川身姿笔挺的站在沈铁面前,“报告首长,一切准备完毕,可以随时出发。” “好,明天出发。” 第122章 行动代号A计划! 此次的行动代号为计划,行动组由四人组成,秦沐川作为组长。目标:国,任务:秘密拿回国特工人员窃取军方最新型战斗机设计图纸。 原来国多年前就派特工人员秘密打入军方高层,试图窃取军方绝密级信息。而此次军方科研人员经过多年努力,在老一代战斗机的基础上研发出最新型的战斗机,它拥有优异的空中格斗能力,在性能、外形、动力装置、机载设备、武器配备和火控系统等方面都已是世界先进水平。 这当然引起了一直与我国不对盘的国的觊觎,国立即启动了多年前就安插在军方的特工,由于那些特工本就是国挑选的本国人员经过训练培养成的特工,他们又一直在军方工作,经过那么多年,没有任何纰漏马脚,所以这次才让他们得逞。 事情发生后,军方高层领导立即做出决定,秘密派遣人员潜入国,将战斗机设计图纸拿回来。 这样的绝密级任务,已经牵扯到两国的政治势力甚至是周边和平,所以潜入国的人员必须掩盖身份,不能暴露,不能被俘。一旦暴露或是被俘,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因为决不能暴露国家身份。 所以在人选方面,军方高层领导经过多次商谈,斟酌良久,最终决定,由素有战神之称的秦沐川带队。 人选确定之后,军方立即启动我国特工情报人员,收集国情报信息,为行动计划做准备。 秦沐川得知这一消息时,正是他打算和沈洛举行婚礼的前一夜。 那晚他去过沈洛那里,恰巧看到斐策和沈洛的拥抱,他没有露面,直接开车回了秦家。就算是在那时,他也没有打算放弃沈洛,也许她现在还没办法爱上自己,也许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还是不能爱上自己,不过没关系,他是军人,有的是忍耐和等待,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用真心打动她,总有一天她会真心实意的和自己生活。 可是就在他回到秦家后不久,军区首长沈铁打电话告诉了他计划的事,他犹豫了,生平第一次犹豫,第一次陷入挣扎。 他爱沈洛,他很清楚自己爱她,她是他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情感上他不想放手,但理智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此次的计划是他从军这么多年遇到的最为困难的任务,甚至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作为军人,他不怕死,这是一个军人该做的事情,国家利益永远高于一切。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他害怕不能给自己的妻子一个完整的家。尤其是沈洛,她本来就成长在一个不完整的家里,他的父亲也是由于任务牺牲的。秦沐川很清楚一个完整的家对于沈洛的意义,所以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那晚,他就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整整一宿没有睡觉,心里饱受煎熬。第二天终于做了那个让他也许会痛苦一生的决定。 “逃婚”之后,老三以为他是因为受不了沈洛和斐策的事,所以才那么做的。这也正顺了他的意,因为他不可能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甚至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而事情总要有一个说辞,有了这个误会倒是正好帮了他的忙。 在计划执行前,他们就已经分手,这样就算自己有个不测,沈洛也不会伤心,不会难过,这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吗? 可是秦沐川发现自己真的是远远高估自己了。事情发生后,他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平静,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放不了手。就像沈铁说的一样,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自私一回。哪怕相处的时间再短,他也想要珍惜。 在西南云岭村的再次相见,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每天都想要看到她,她早已成了自己心中的执念。 可是沈洛早已经因为自己的无奈之举,对自己失望,甚至说是痛恨。秦沐川每次看到沈洛眼中的愤怒、讨厌,每次听到她的讥讽,心里就会像被军刀割了一样的疼,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但是他不能,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也是为了她,所以他不能。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斐策越走越近,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嫉妒的快发疯,他不想她身边有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存在。 日子就在他这样一天天的煎熬中过去。 还好,计划终于可以实施,明天他就将带队踏上异国。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如果他能活着回来,那么沈洛,只能是他的,无论她爱与不爱,都只能是他的。 秦沐川并不知道他的离开,让苏暖有多生气。 苏暖看着秦书亭,道:“书亭,你和你二哥最亲,你说说你二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书亭一摊手,“还能怎么想,二哥心里一直惦记着沈洛,妈,您虽然是好心,但是我看还是算了吧,二哥和沈洛的事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那怎么行?你二哥就是一根筋,我们当然要帮她张罗一下。”此时苏暖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 秦书亭看母亲心意已决,也打消了劝说的想法,其实他劝与不劝都没什么,因为二哥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第二天,王琴正在收拾屋子,门铃忽然响起,她以为是邻居,打开门却看到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站在门口。 站在门口的苏暖已经猜出王琴的身份,主动开口,道:“我是苏暖,秦沐川的母亲,这次过来是有些唐突了,但是却不得不来,希望您能理解。” 原来是秦沐川的母亲,怪不得她觉得有些熟悉感。只是沈洛和秦沐川已经结束,她却登门是为了什么呢?王琴心里疑惑,脸上却保持平静。 “请进!” 苏暖心里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王琴看到她竟然会这么平静,毕竟秦沐川的行为给沈洛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即使王琴的态度恶劣些,她也是能理解的。 不过是一瞬间的想法,苏暖已经随着王琴来到客厅坐下,良好的教养并没有让苏暖四处打量,她开门见山的道:“我是为了沐川和沈洛的事情过来的,沈洛虽然有错在先,但是沐川的行为也过于激烈了,给沈洛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影响,这是秦家的一点补偿。” 苏暖说着将一张支票放到茶几上,推给王琴。 王琴总算明白苏暖的来意,只是她也未免太小瞧了她们,她们确实只是小老百姓,但是该有的尊严一点也不会少。 王琴看都没看桌上的支票,淡淡道:“苏太太,我想说明三点,第一,你所谓的沈洛有错在先,恕我不能理解,第二,你所谓的补偿,我们是不会收的,因为就是再多的钱也不能抹平秦沐川的恶劣行为。第三,我希望秦沐川以后能离沈洛远远的。” 对于王琴的直白,苏暖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哪个做母亲的都不希望听到别人说自己孩子的坏话。不过,至少在一点上,她们达成了共识。 “王太太,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愿看到,但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力补救,就像你说的,我也希望沈洛以后能离沐川远远的,这样对他们两个都好。” 王琴猛然反应过来,原来所谓的补偿不过是个说辞,她真正的目的在这呢。 还好沈洛没有真的嫁过去,不然她真是要担心她以后的日子了。 王琴心里庆幸,脸色却如常道:“苏太太过虑了,从来就不是沈洛缠着谁,只要您的儿子不再打扰她,我相信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 王琴说的不算客气,不过苏暖倒也没有生气,毕竟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再好不过。”苏暖说着起身离开,却并没有拿茶几上的支票。 王琴看着苏暖离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支票,也许给沈洛处理会更好。 沈洛吃完午饭,想到昨天伴郎的事情,便去了斐策的病房。 斐策看到沈洛进来,眼里划过一抹意外,不过却瞬间即逝,他温和的笑道:“吃完了?” 沈洛点头,她看着斐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斐策,这个月末张峰和姚丽丽举行婚礼,他们想邀请你做伴郎,让我问问你方不方便。” 请他做伴郎?斐策眉头微皱,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亲不到如此程度吧。若不是有沈洛在,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沈洛看到斐策的沉默,以为是不同意,其实也是他们太唐突了,连忙道:“你不想去也没关系,他们也是随意一说,本来你胳膊上的伤也还没好” “谁说我不同意了?”斐策打断沈洛未完的话,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她是伴娘吧,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对于斐策的同意,沈洛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她看着斐策吊着绷带的胳膊,道:“可是你胳膊还没好呢,不会受到影响吧” 陈医生那天说的话,她一直记得,她一直在等斐策撤下绷带的那天,既期待又紧张焦虑。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希望斐策的胳膊能恢复如常,那时,他还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而她,也不用再愧疚。 斐策看到沈洛盯着自己的胳膊看,笑了笑道:“没关系,下周就拆绷带了,不会有影响。” 下周就拆绷带了,他一定会好好的,沈洛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那好,我和他们说一声,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办公室了。” 斐策点头,看着沈洛离开,眼里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现在她身边的人都在帮他,那么还有什么理由让她不来到自己身边呢? 下班后,沈洛回到家里,来到客厅坐下,猛然被桌上的支票吸引,她拾起一看,瞳孔猛然收缩,握着支票的手也紧紧握起。 他们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第123章 拿得起,放得下,这也是原则! 五十万?沈洛心中冷笑,她刚把秦沐川的二十万还回去,现在又来个五十万,想花钱买个心安?只是未免也太可笑了。 王琴正在厨房做饭,看到沈洛回来,走了过来。 “妈,这是怎么回事?”沈洛扬起手中的支票。 “秦沐川的母亲今天过来了,说给的补偿。我本想退回去,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由你自己解决更好。” 沈洛点头,“嗯,我明天就还回去。” 王琴想到今天苏暖的话,开口道:“洛洛,秦沐川的母亲说是你有错在先,是怎么回事啊?” 沈洛一愣,她有错在先?他们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妈,我是错了,我错就错在当时没听你的话。”如果当时她能够听母亲的劝阻,又怎么会有这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王琴看沈洛面色如常,只是自己的女儿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她心里定然难受的要命,却又如此强撑着。 王琴心里也难受的不行,摸了摸沈洛的头,道:“都怪妈妈当时没有极力劝阻。”王琴心里也后悔,如果当时她极力劝阻,也许沈洛能够听自己的话,即使不听,至少也不会那么赶着办婚礼。 沈洛眼眶有些酸涩,最爱你的人永远是你的亲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毫无保留的关心你,爱护你。 “洛洛,秦沐川的母亲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她希望你以后离秦沐川远远的。” 沈洛抬头,眼睛直直的望向母亲,里面全是坚定,“妈,不用谁希望,我以后定会离他远远的。” 沈洛早已下定决心,以后和秦沐川便是陌生人。只要他不纠缠,她绝不会接近他一步。 拿得起,放得下,这也是原则! 第二天,沈洛上班,因为心里记挂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总算熬到下班,她打了车便去了秦家。 想想这应该是她第三次来秦家,虽然次数有限,但是路却记得特别清,是那时潜意识的把这里当做家了,所以下意识的便将路记得很清吧。 世事还真是难料! 沈洛走到秦家门口,伸手按了门铃。没过多久,大门被打开,开门的是秦书亭。 秦书亭看到沈洛立即瞪大了眼睛,惊的嘴巴张的都快能放下一颗鸡蛋了,原谅他真的想不到能在自家门口见到沈洛。 “谁啊?”苏暖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秦书亭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连忙回道:“妈,是沈洛。” 苏暖心里一惊,她也没想到沈洛竟然会登门。 “我能进去吗?”沈洛脸色平静的问道。 “能能能,快进。”秦书亭连忙闪身将沈洛让进门。 沈洛走到客厅,苏暖已经站起来,道:“是沈洛啊,快坐。” “苏阿姨,我就不坐了,我来就是为了将这个还给您。”沈洛从包里掏出那张支票递给苏暖。 “沈洛,我没有别的意思,况且沐川的父亲和你的父亲本就是战友,即使没有你们的事,我们也是要帮你们的。” 沈洛见苏暖不接支票,便将支票放在了桌上,“谢谢苏阿姨的好意,只是我和母亲还有外婆现在过得很好,并不需要谁的帮忙,另外,也请苏阿姨放心,以后,我,不认识秦沐川。”最后一句话,沈洛一字一顿的说出来,仿佛怕眼前的人听不清一样,也仿佛是心中的决定终于要实现。 补偿也好,帮助也好,她不需要,他们沈家同样不需要。 苏暖的心思再次被人说出来,她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阿姨,我走了。”目的已经达到,沈洛自然没有再停留的必要。 秦书亭见沈洛走出大门,这才看向母亲,“妈,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二哥放不下沈洛,你却还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将沈洛推的更远,二哥以后会更痛苦的。” 他自小就和二哥亲,二哥的心思他最清楚不过,他一旦认定的人断难更改。虽然二哥现在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但是秦书亭很清楚,二哥一定会重新追回沈洛的。 可是现在母亲却如此作为,无疑是在给二哥以后的路增添障碍,本来就够复杂的了,现在母亲又插手进来,秦书亭只觉得头痛的不行。 听到秦书亭的话,苏暖不赞同的看着他,道:“我就是怕你二哥以后更痛苦,这才帮他及早了断,你没听说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而且,我看白家的女儿并不比沈洛差哪。” “妈,白家的女儿是不比沈洛差哪,可是差就差在二哥只喜欢沈洛,我劝您就不要再添乱了。” 苏暖立即黑了脸,“什么叫我添乱?我看是你们太年轻了,什么事情都看不透彻。好了,不要再说了,一会儿白家姑娘就来了,你可不许拖后腿,知道吗?” 该说的不该说的,秦书亭都说了,可是母亲还是这么坚持,秦书亭简直是愁的想跳楼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二哥的嘱咐,好好照顾沈洛,另外就是祈求二哥自求多福了。 沈洛从秦家出来,正走在林荫道上。夜晚的风有些凉,却吹的沈洛的心格外清明,她觉得好像是刚刚卸下一个沉重的包袱,浑身都轻快的不行。 忽然前面驶过来一辆车,车灯有些刺眼,沈洛不由得伸手阻挡。那车缓缓开过来,却在她身边停下。 沈洛放下遮挡眼睛的手,看到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仔细一看,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猛然起了涟漪。 白丽正开着车往秦家的方向走,远远看到沈洛从秦家的方向走出来,不由的停了车。 白丽看着面前的沈洛,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她怎么会从秦家的方向出来,难道是去了秦家,想到这里,她心里更是不安,她如果是去秦家,那又是为了什么去秦家呢? 沈洛沉默着,对于白丽,沈洛真的是没什么可说的,以前还能说是个情敌,现在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沈小姐,是从秦家出来吗?我正要去秦家吃晚饭呢,好巧啊。”白丽率先开了口。 沈洛淡淡的看着白丽得意的笑脸,心思已经翻了几翻,她这是在向自己炫耀吗?想起前些天秦书亭的那个电话,沈洛猛然明白过来,原来秦沐川的相亲对象竟是白丽。不得不说,真的好巧! “确实好巧,看来我要恭喜白小姐了。” “虽然有些早,不过我还是接受了。不知道沈小姐去秦家是为了什么啊?”白丽装作不经意的问出口,其实她心里却是想知道的不行。 沈洛淡淡一笑,“铺路啊!” 白丽一愣,“铺路?” “为白小姐铺路啊,谢谢就不必了,白小姐自便。” 沈洛说完立即转身离开,秦沐川她都不认识了,更何况他身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多浪费唇舌。 白丽看着沈洛离开,眼里划过一抹阴狠,高傲?自己倒要看看她还能高傲到什么时候。 沈洛走出别墅大门,却发现刚才嘱咐等自己的出租车已经不见了。沈洛四下张望了几眼,除了晃动的树影,昏黄的路灯,偶尔的几声虫鸣,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片全是富人区,在这里能打到出租车的几率基本和撞鬼的几率差不多,所以沈洛特意嘱咐那个司机等自己,没想到人竟然已经走了,沈洛不由得叹气,说好的信任呢?这到底是个什么鬼社会,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已经成奢侈品了。 在这里打到出租车沈洛基本是不敢想的,靠11路公交车走回去,当然也不可能,不然她的走到明天也回不去。 沈洛想了想,最终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于晀了。她拿出手机,拨了号出去。 于晀立即接起,“喂,沈洛,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啊?” “于晀,我被人放鸽子了,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被出租车司机放鸽子,也算放鸽子吧。 “被人放鸽子了?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华府别墅。” 这边的于晀猛然一顿,一个不好的想法立即浮出脑海,“沈洛,你去找秦沐川了?” “我找他干嘛,纯属巧合,你先过来,见了面再具体说。” 于晀听沈洛这么说,倒是放了心,只要不是去找秦沐川,怎么的都行。 沈洛挂掉电话,无聊的在别墅门口走来走去,等待还真是难熬。 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沈洛猛然抬起头来,看到来人,下意识的退后两步。 宋文开车回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沈洛,现在见她一个人走来走去,便忍不住走了上来。 “沈洛,你怎么在这?” “我在哪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沈洛警惕的看着宋文,对于宋文曾经对自己干的那些“好事”,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宋文也不恼,反而一笑,“沈洛,你不是在等秦家二少吧?”对于沈洛和秦沐川的事情,宋文也是知道的,当然想不知道都不可能,毕竟事情闹得那么大。 宋文视线灼热的盯着沈洛,本来以为秦沐川对她有意思,而且秦沐川还警告过自己,自己就是再想得到她,也不敢和秦家作对。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她已经被秦沐川抛弃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又有机会了? 第124章 只能成功,决不能失败! 等秦沐川?真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认知。她现在恨不得躲秦沐川躲的远远的,等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宋文见沈洛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猜到了,脸上立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沈洛,我看你还是死心吧,秦家二少既然不要你了,不如你就跟我吧,我保证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宋文一直觊觎沈洛,以前不过是碍于秦沐川,不敢动手,但现在又起了贼心。 沈洛扫了一眼宋文那副恶心的嘴脸,如果她现在手里有把芭蕉扇,她一定把他扇出十万八千里。 “宋文,最近是不是手头紧,姐借你点钱赶紧买几斤香水,盖盖你身上的大渣子味。” 沈洛说完立即转身想躲的远远的,和这种人对话,简直是侮辱自己的人格。 宋文却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沈洛,你就不要嘴硬了,你和秦沐川一起不也是为了钱,既然都是为了钱,还装什么贞洁烈妇。” 沈洛心里一痛,她冷冷的看着宋文,“我就是看上秦沐川的钱了又怎么样,你有他有钱吗?你有他帅吗?你有他有权有势吗?没有,没有就赶紧滚,离老娘远远的,省的我看了你就想吐。” 宋文脸色顿时黑的犹如锅底,“沈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说的那是以前,秦沐川再有权有势,可惜他现在不要你了,你一个没人要的女人,还在这里挑三拣四,不觉得可笑吗?” 娘的,什么叫她一个没人要的女人,特么的喜欢她的人都死哪去了! 沈洛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笑容,眼睛上下打量了宋文几眼,状似评估什么货物一样,最终遗憾的摇了摇头,“老娘就是挑三拣四了,而且无论是三还是四,都和你宋文丁点关系没有。” 沈洛那副嫌弃的样子立即刺激到了宋文,人们都有种心理,往往得不到的反而越想要,宋文又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沈洛。 沈洛早已有准备,立即后退,警惕的看着宋文,道:“宋文,别给脸不要脸,老娘也不是好欺负的。” “本少爷就想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样?”宋文邪笑着继续上前,难得的机会他不想错过,况且现在夜深人静的,这一带这个时间向来也没什么人来来往往,他就是把沈洛带回去,也不会有人管的。 沈洛也看出了宋文的意思,她四下望了一眼,安静的连个鸟都没有,更别提人了。沈洛心里快速盘算着,现在只能拖着宋文了,只要拖到于晀过来,就没事了。谁让女人和男人天生就存在身体力量上的悬殊,更何况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头畜生。 想到这里,沈洛再次看向宋文,“宋文,你喜欢我?” 宋文看到沈洛态度放软,心里一喜,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沈洛能自愿,自然是比自己强迫她来的好。 宋文脸上立即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喜欢,当然喜欢,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要是那时候就跟我了,哪还有后来这些事。” 跟你个头,沈洛已经在心里将宋文的前十八代骂了个遍,要不是现在不能和他硬来,她肯定要踹他两脚,外加几巴掌一丈红。 “可是你喜欢我什么啊?”沈洛立即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开始没话找话说。 宋文的心已经像被猫挠了似的,痒的他只想现在就恨不得将沈洛抱进怀里,“都喜欢,你哪里我都喜欢。” 沈洛刚想继续胡诌,面前却突然开过来一辆车,沈洛心里一喜,以为是于晀,她立即跑过去。 车子在她身侧停下,里面的人走出来后,沈洛一愣,原来竟不是于晀。 宋柯从车上下来,看了沈洛一眼,又淡淡的看向宋文。 宋文看到宋柯,立即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哥。” 宋柯点头,淡淡道:“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做什么,回家。” 宋文看了沈洛一眼,心里不甘,可是他就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没办法,宋柯的话在整个宋家就是圣旨,没有人敢不听。 宋文转身向宋家走去,眼里全是嫉妒和不甘,对于宋柯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他表面上不得不臣服于他,可是心里却已经恨得要死,整个宋家全是他说了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不得不听话的狗一样。 见到宋文离开,沈洛也放了心,不得不说,这宋柯是她的一颗福星。 宋柯淡淡开口,“没事吧?”宋文和沈洛之间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是他感觉的出来沈洛对宋文的讨厌。 “喔,没事。” 沈洛看得出来宋文很怕宋柯,那她要不要说点什么,虽然说背后说人坏话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她不介意破例一次。 沈洛看了宋柯一眼,她就闹不明白了,为什么同是一个爹,可两个人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就在沈洛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宋文却开了口,“已经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呃,谢谢,不过不用了,于晀就要来接我了。” 不得不说于晀这次真的比较给力,沈洛刚说完话,她已经刷的将车停下,走了过来。 “那好,小心。”宋柯淡淡嘱咐后,转身离开。 于晀指着宋柯离开的背影,“沈洛,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其实于晀已经有些怀疑他们两个人的缘分。 “刚巧碰到的。”对于刚才的事情,沈洛并没有多说,因为她不想让于晀担心。 于晀一想也是,本来宋柯就住在这,沈洛出现在这里,碰上倒是也不意外。 二人回到车里,沈洛将去秦家的前因后果向于晀讲述了一遍。 于晀听完后,气得拍着方向盘大吼,“这什么人啊,有钱就了不起了?我说沈洛,还好你没嫁过去,不然指不定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沈洛点头,也许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沈洛,你说秦家在撮合秦沐川和上次设计你的那个白丽?” “应该是吧。”上次听秦书亭提过这事,这次又恰巧碰到白丽去秦家吃饭,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于晀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笑,“渣男配贱女,还真是合适。” 沈洛明白于晀这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其实秦沐川和白丽站在一起,绝对是郎才女貌,也许他们才是最合适的。而她才不过是他们感情中的一个过客。 “怎么,你觉得我形容的还不够贴切?本来看秦沐川还不错,没想到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于晀,我觉得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渣男+恶狼,还真是对秦沐川最好的写照。” 于晀见沈洛附和,一颗心总算有了着落,看来秦沐川已经彻底从沈洛心里ot了。 此时,正在国执行任务的秦沐川,自然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 他正和其他三名队员,隐匿在国某军事基地外围。 “01,这个基地共有三道防线,巡逻的每十五分钟往返一次,值岗的每两个小时换防一次,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间隙进去。” 01是秦沐川此次行动的代号,刚才说话的是04。 秦沐川点头,压低声音道:“外围是三道防线,里面应该还有部署,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摸清,三天之内必须行动。” 从设计图纸被偷窃到现在已近一个半月时间,国内特工收集情报消息,打探清楚设计图纸存放地点,以及国某军事基地大致部署情况,耗费了大量时间。我国军方高层领导根据情报制定行动计划又花费了一些时间,导致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将里面的部署摸清,否则再耗下去,国科研人员将设计图纸研究明白,他们的行动也就失败了。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同意秦沐川的建议。 秦沐川再次看向基地,三天之内他会选择最佳的时间,再次进来,那时一切便会尘埃落定。而他们只能成功,决不能失败,因为国家的利益决不允许他们失败,图纸一定要拿出来,就算不能成功拿出来,也一定要销毁掉。 秦沐川向另外三人打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四条人影立即悄无声息的隐匿于黑夜里。 今天是斐策拆绷带的日子,沈洛心里有些紧张,她早早的来到医院,就等着斐策的主治医生,也就是陈医生来了。 斐策坐在病床边,看得出沈洛的紧张,他心里清楚,她之所以这样,大部分原因是自己的胳膊是因为她受的伤,她心里愧疚自责。可即使是这样,斐策心里还是有些满足,至少她对自己是上心的,只要上心,他就有机会。 终于在沈洛焦急的等待中,陈医生“姗姗而来”。 “沈洛,来的这么早。看来还是咱们斐医生的面子大啊!”陈医生话里话外全是调笑的意味。 “陈医生,不是我来得早,是你来的太晚了,是不是昨天被媳妇罚跪搓衣板了?” “呃,这个真的没有。”沈洛的刁钻,果然名不虚传。 陈医生看着温和笑着的斐策,道:“斐医生,我给你拆绷带吧。” “好。”斐策眼里全是镇静,没有丝毫的紧张和不安,仿佛他并不是即将等待结果的当事人。 第125章 只有打骂,没有亲爱! 陈医生小心的将绷带拆下来,道:“斐医生,你试试看。” 斐策抬了抬胳膊,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后,看着二人道:“没问题,恢复的很好。” 在此过程中,沈洛一直紧紧盯着斐策的胳膊,现在听到他如此说,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以后千万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太煎熬了,对于她来说,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从小的成长环境已经养成了她事事靠自己,不依赖别人,而这样的事情会让她不仅觉得愧疚自责,还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如果事情不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会很没安全感。虽然曾经她想过全身心的去依靠一个人,可是事实证明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沉浸在喜悦情绪中的沈洛,并没有注意到陈医生微微皱起的眉头。 接下来的几天,沈洛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就算一直讨厌的阴雨天气,现在看起来也觉得不那么讨厌了。 沈洛从开水间往办公室走的路上,脚步忽然一顿,拐角处几个护士正在议论着什么,一个熟悉的名字传到她的耳朵里。 “不是真的吧,斐医生怎么可能会辞职?”一个护士满是怀疑的看向另外一个护士。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是我亲耳听到的。今天早晨我去主任那送资料,恰巧碰上,你们说这还能有假?” “啊,要是这样就肯定是真的了,可是斐医生为什么要辞职啊,我们都好舍不得啊!” “会不会是因为沈医生,斐医生被伤到了,不想再睹人伤心,所以。” “沈医生现在不是单身吗,斐医生要是喜欢她,没理由现在走吧!” 接下来的议论,沈洛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斐策要辞职走了,可是为什么呢,他做的好好的。难道真的像刚才那些护士说的,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要走也该是她走。 沈洛一刻也没停留,立即向斐策办公室跑去。她刚推开门,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正在弯腰收拾东西的斐策听到门响声,抬起头看过来,“沈洛,你来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清润的眸子,温润的声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沈洛心里却忽然很气愤,她走上前,一把夺下斐策手中的东西,声音里全是质疑,“斐策,为什么要走?” 斐策眼里暗芒一闪而过,快的像是从没出现过。 “这件事情早就在计划中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 “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因为我?”沈洛不想听那些无关紧要的话,她现在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走。如果真的是因为她,那么她现在就去辞职。 沈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固执的看着斐策,他一直都很好,很好,错的一直是自己。 斐策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沈洛,道:“沈洛,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家族需要,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沈洛一愣,家族需要?直到现在沈洛才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斐策,除了知道他叫斐策,他是医生之外,其他的便一无所知。她甚至不知道他具体的年龄,他的家里都有什么人,有没有兄弟姐妹。 沈洛心里猛然揪起,斐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自己知道的就已经很多了,可是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呢。 比如,外科主任这些天突然间对她客气了很多,她本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打动了他,最后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而是斐策出面替她解决的。再比如,她这近一年接手的手术,要比很多同期进来的医生多很多,她以为是自己的能力得到了信任,可是最近却听陈医生说,原来都是斐策替她争取的。 而自己呢,一直说和斐策是好朋友,可是作为好朋友的自己,连对方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就连斐策要走了,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这算是什么好朋友,沈洛突然间觉得自己才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斐策将沈洛的情绪变化全都看在了眼里,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做对了,有时候舍弃并不是真的舍弃,而是为了更好的得到。 “沈洛,我父亲岁数越来越大,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管理公司的事情,家里一直希望我回去接手,我已经拖了很久,现在再不能拖了,必须回去了。” “可是,你舍得吗?”斐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医院里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他的离开绝对是医院的损失,病人的损失。而且医生也是他的志向吧,就这样放弃,沈洛觉得特别可惜。 斐策挑了挑嘴角,想展出一个笑容,最终却是叹了口气,“舍得不舍得,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当年学医时,就已经料到了今天这样的结果。”只是提前了而已,世事无常。 沈洛听出了斐策话里的无奈,看来他当年学医肯定经历了一番波折,只是她连他现在的事情都搞不明白,就更不要提当年了,真的没有比她这朋友当的更不合格的了。 但是,她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有些选择是身不由己的。 斐策看着沈洛离开后,继续低头收拾未收拾完的私人物品。 虽是能理解,但沈洛心里还是觉得可惜,甚至有些落寞。沈洛往办公室走的路上,迎面正好碰上了陈医生。 “陈医生。” 沈洛打了个招呼,继续往前走。 只是走了几步,身后却传来陈医生的声音,“沈洛。” 沈洛立即转身,“陈医生,有什么事吗?”沈洛能感觉到陈医生看着她的眼神比往日要了丝认真。 陈医生点头,“沈洛,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沈洛看着神色郑重的陈医生,心里疑惑,还有些忐忑,难道是自己的工作出现问题了?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会是陈医生找她谈啊。 心里这么想着,沈洛已经随着陈医生走到他办公室。 陈医生将门关好后,看着沈洛,道:“斐医生要离开了,你知道吗?” 沈洛点头,“知道,我刚从他那回来,他说要回去接手家族的公司”陈医生忽然打断沈洛还未说完的话,“他那么说,你就信了?” 沈洛心里一震,难道竟不是那样的吗?下一秒钟沈洛猛然睁大眼睛,她猛然想到了什么。 陈医生叹了口气,“看来你已经想到了,的确是因为他的胳膊,他的右手已经不能再做任何细微的动作,所以他不得不告别他的职业生涯。”一个外科医生再也不能稳稳的拿起手术刀,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沈洛猛的后退了一步,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苍白,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起,沈洛,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斐策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觉得你有知道的必要。”陈医生和斐策是同窗校友,他自然是希望斐策能好好的。 “谢谢你告诉我。”一句话艰涩的从嘴里吐出,沈洛转身出了陈医生的办公室。 沈洛回到办公室,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陈医生的话不停的在耳边重复。自己把斐策害成那样,他却担心自己愧疚自责,想出那样的借口安慰自己。 此时,沈洛脑子里慢慢回放起从认识斐策到现在的一段段场景,画面是那么的清晰。直到现在沈洛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有多蠢,竟然真的只把斐策对自己的情谊当成是朋友的关心。真不知道是自欺,还是欺人。 一个男人能做到如此,沈洛,你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心中有什么在慢慢发酵,一个决定慢慢浮上心头。 叶萧自从上次被沈洛“恶搞”了一把,最近着实安静了几天,他在这安静的几天里将沈洛的资料细细的详读了一遍,对她的了解算是多了几分,到现在他也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斐策会紧抓着她不放了。 当然,即使这样,他也绝对不会放弃的,不然秦沐川回来之后就不好交代了。最近也联系不上他,前两天和秦书亭碰了个面,问了问,他也联系不上,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忙的媳妇都快没了。 没办法,只能当兄弟的帮忙看着了。 今天叶萧做好准备之后,再一次等到医院门口,看到沈洛出来后,立即迎了上去。 “沈洛。”叶萧兴奋的递上一束百合花。资料里显示她喜欢这种花,既然是喜欢的花总不能再卖了吧。 “多少钱?”沈洛没接,一开口就问价钱。 叶萧心里一抖,立即有种不好的直觉,“沈洛,你不是又想把花卖了吧,你总是这样,我会心痛的。” “你会心痛,那是因为你有心脏病,别再乱花钱买花了,还是省省换心脏吧!” “噗”,叶萧差点被口水淹死,看到沈洛一副淡定的神色,他实在有点接受不了。不过,长这么大,他也不是被人说话噎大的。 “打是亲,骂是爱,沈洛你对我的爱,我都明白。” 沈洛斜了一眼叶萧,这人脑袋有病吧,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认知,看不出来她非常非常不待见他吗? “不好意思,我对你只有打骂,没有亲爱!现在呢,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因为我的男朋友出来了。” 第126章 名花已有主! 沈洛的话刚说完,叶萧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才几天的时间,事情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动作不算慢了,这么说来就是别人的速度太快了,是谁呢?叶萧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 叶萧顺着沈洛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斐策正从一辆车上下来,向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斐策,叶萧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候的场景,那时候他就看出来他喜欢沈洛,后来秦沐川和沈洛结婚、逃婚,发生了很多事情,而这个斐策却一直在沈洛身边,看得出来是对沈洛动了真感情的。但是叶萧不得不说,他在对的时间遇见了错的人,沈洛绝不可能是她的。 其实斐策白天就已经收拾完东西走了,现在下班过来是想在临走时请科室的医生们一起吃个饭。 斐策走到沈洛面前,像是没看见叶萧这个人一样,对着沈洛,道:“等很久了?” 沈洛笑了笑道:“没有,刚出来一会儿,别的同事已经先过去了。” 斐策点头,“那我们也过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叶萧眼见着沈洛要走,急忙阻拦,“沈洛,你不能走,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斐策这才淡淡看向叶萧,前几天送花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那束花刚好被陈医生买了,让他扔进垃圾桶了,没想到这才刚过几天,他又来了,斐策眼睛扫了一眼叶萧手中的百合,眼眸里寒芒一闪而过,看来他也是做了完全准备了。 沈洛当然不会理会叶萧,她对他算不上讨厌,但也绝对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他最近的行为却让她心里多了几分警惕,她才不相信叶萧对自己一见钟情。她就是大千世界里的一粒沙,又不是沙尘暴,想迷谁的眼就迷谁的眼。 “不好意思,我没话和你说。” 沈洛说完看向斐策,“我们走吧。” 叶萧恨恨的看着沈洛和斐策离去,这个斐策倒是好手段,这么快就赢得沈洛的心了,只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会放弃的,毕竟感情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况且沈洛那么单纯,谁知道是不是斐策用了什么手段,这段时间叶萧对斐策也进行了调查,他远不是一个外科医生那么简单,后面的背景不可小觑。 沈洛坐上斐策的车,看了一眼斐策,主动开口,“我和那个叶萧有过几面之缘,你之前也见过,就是我替于晀相信那次。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最近犯什么病,又送花又表白的,不过我是不会搭理他的。” 斐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他没想到沈洛竟然会主动解释刚才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最后的那句话。这是不是代表了什么?斐策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却有些不敢相信。 至于叶萧对沈洛的追求,斐策也觉得疑惑,四年前的事情虽然很少人知道,但是这些人里并不包括自己。 看到沈洛似乎在等答复,斐策连忙答道:“叶萧在叶家排行老三,四年前因为白琳的原因出国了,最近才刚回国。” “因为白琳出的国?”沈洛对于白琳是有印象的,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女子,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宋柯的未婚妻。 “对。” 看来又是一段爱恨交加的爱情。不过想想叶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沈洛怎么都觉得他和白琳不搭,还是觉得宋柯和白琳比较般配,看来还是白琳眼光好啊。 二人再不说话,沈洛目光看向外面的车水马龙,她是9岁时来到这个城市的,如今已近14年,对这个城市已经太过熟悉,对身边的一切已经习惯,可是她却知道自己的生活即将发生变化。 由于斐策定的饭店离医院并不远,所以没过一会儿,已经到达目的地。 斐策和沈洛刚走进饭店,下周立即迎了上来,道:“斐医生,来的人太多了,包厢装不下,没办法我们只能在大厅拼桌了。” 原来除了同科室的医生们来了,很多别的科室的医生也来了不少,尤其以女医生为主。沈洛看了一眼几十号人,不得不说斐策的人气是医院里所有医生中最高的。 斐策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他看着众人,这也是对他工作的一种肯定吧。 沈洛走到桌前一个空位上坐下,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众人故意的,现在只剩下一个空位,而且这个空位就在沈洛身边,斐策自然的坐下。 “非常感谢大家能过来,点菜吧,大家随意,不要客气。”斐策温和道。 毕竟是散伙饭,气氛有些萧索的意思,不过在众人点完菜后,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有个男医生看着斐策道:“斐医生,说实在的,之前我都想天天烧香,就盼望你能走,没想到现在竟然梦想成真了,还真有点适应不了。” 斐策有些哑然, “是么,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立即有个男医生接过话茬,“因为只要有你在,医院的女同胞们根本发现不了我们的好,搞的我们这帮单身狗年年要过双十一。” 医院里那些单身的医生护士眼里只有斐策,搞的他们这些单身的恨不得把斐策套麻袋扔到爪哇国去了。 斐策有些失笑,道:“是么,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啊!”斐策说着看向身边的沈洛,什么时候她才能发现自己的好,接受自己呢。 围坐着的众多女性被他们这一唱一和的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个的早没了平时的张牙舞爪,一个个状似羞涩的要不低着头,要不假装欣赏饭店的装饰,反正就是没人接话。 当然小周是个例外。要说平时论仰慕斐策的程度,小周绝对算的上是众多医生护士中的佼佼者,不过她心里明白,自己和斐策绝不可能,所以她对斐策绝对可以算的上是纯洁的仰慕,尤其是后来知道斐策对沈洛的感情,她更是把这种仰慕上升了一个高度。其实她心里觉得斐策和沈洛挺般配的。 小周看了一眼众人,笑嘻嘻的道:“这个我不得不说,大家一会儿吃完,就洗洗睡吧,因为咱们的斐医生可是名花早有主了。” 众人听小周那么一说,全都下意识的看向沈洛。之前,斐策在中央广场震撼性的表白着实在医院引起了一番热议,本来以为两个人在一起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后来却又出现了沈洛和秦家二少爷轰动的婚礼消息,大家又以为斐策没戏了,谁曾想事情又出现了惊天的逆转,沈洛被当场逃婚了。 现在沈洛是单身,斐策对她又有感情,不知道他们这段感情最终能不能修成正果,众人在心里纷纷猜测,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变再变。 名花早有主?算是吧!斐策淡淡一笑。 沈洛当然明白小周话里的意思,众人的表情她也看在眼里,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的存在。不过她倒也不介意,反正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于她向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众人看两个当事人并没接话,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也不好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幸好菜陆陆续续上来,众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沈洛一边吃饭,偶尔和身边的人说几句。因为人多,话题就多,气氛又逐渐活络起来。 就在众人正g时,忽然走过来一个人,正好站在了沈洛身边。 沈洛感觉到身侧有人,抬头看去,立即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叶萧直接忽略掉沈洛厌弃的眼神,朝着一个服务员大声道:“服务员,加把椅子。” 服务员以为叶萧是他们迟到的朋友,自然是二话不说搬来个椅子。 叶萧接过椅子,二话不说直接放到斐策和沈洛中间,一屁股坐了下去。 “沈洛,好吃吗?明天我带你去天香居,肯定比这里好吃百倍。” 天香居可是城出了名的饭馆,有时候你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吃的上。众人听叶萧这么一说,纷纷看向他,看得出来非富即贵,可是他又和沈洛是什么关系?众人不由得又看向斐策。 自从叶萧出现后,斐策一直淡着表情。他虽然不知道叶萧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却也不担心,因为他和沈洛绝无可能。 沈洛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看向叶萧,“别麻烦了,你直接把钱给我得了!我给你攒着换心脏。” 沈洛的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叶萧却有了要吐血的冲动。 “给,多吃点。”叶萧夹了一筷子菜到沈洛碗里,他觉得也许她不说话会更好。 沈洛重新拿起筷子吃起来,不能浪费,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叶萧看沈洛吃的那么欢快,忽然凑近她耳旁,低着声音,道:“沈洛,你知道秦沐川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沈洛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她像是对秦沐川这三个字有了条件反射,无论何时何地听到总不能平静对待。 此时,秦沐川和其他三名队员,已经穿过国某军事基地外围的三重防线,进入了基地核心。 对于他们来说,外围的三重防线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们真正需要谨慎面对的是里面,因为里面不知道正有多少高科技等着他们。国既然敢那么做,自然会防着他们。如果能轻轻松松拿出来,也用不着花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部署了。 第127章 人生如战场,我总走火! 所谓天时地利,秦沐川特意选择深夜行动,秦沐川四人避开巡防士兵,进入了基地核心。虽然已有我方特工人员提供的大致路线图,但秦沐川等人仍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四人呈犄角之势互相掩护交替着行进,走出一段回廊,走在最前面的02刚要往前迈步,秦沐川忽然一把拉住他,向右前方指了指,02顺着秦沐川的视线看过去,顶棚灯下正安置着一个s型针孔摄像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02额头有点冒虚汗,还好及时停下,不然他们已经暴露了行踪。 前进的线路被阻,四人停在原地,他们如果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或许可以逃过正在监视屏幕前的人,但是一旦稍有偏差就会被发现,而他们冒不起这个险。就算侥幸逃过这一次,保不准下面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摄像头正在等着他们,谁也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这么幸运。 此时,02、03、04都看着秦沐川,他是这次行动队的队长,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三人对秦沐川的能力毫不怀疑。 秦沐川低头思索了一下,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一个决定。因为大厦里可能安装有高端声控监控设备,所以秦沐川并没有立即告诉三人他的决定,他向三人打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当先向后退去。 其他三人虽然心里疑惑,但是还是毫无疑义的跟着秦沐川退了出去。四人退出基地大厦后,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秦沐川这才低声将自己的打算和另外三人说了一遍。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秦沐川的这个办法在现在看来绝对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四人猫腰动作敏捷的穿匿于一个个掩体间,最终躲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他们在等下一班巡逻的士兵。 到了交班的时间点,下一班巡逻的士兵准时换防,秦沐川等人紧紧盯着巡逻兵越走越近,终于走到秦沐川预定的地点,秦沐川打了一个手势,四人立即豹子一样蹿了上去。 巡逻兵们感觉到眼前人影蹿过,立即察觉出不妙,刚想出声鸣警,却已经被秦沐川等人纷纷撂倒。他们用的是83消音手枪,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兵王,又是在巡逻兵刚刚换防正是松懈的时候,所以毫无意外的一击即中。 时间不容耽搁,四人迅速将九个巡逻兵拖进灌木丛,换上他们身上的衣服,再次进入了基地大厦。 他们现在只有20分钟的行动时间,因为每一班巡逻兵巡逻时间就是20分钟,他们必须在这个间隙里完成任务,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暴露,行动失败。 因为有了身上衣服的掩饰,又是深夜,大厦里几乎没有人走动,四人迅速向目的地跑去。但是他们又不得不顾忌那些微型摄像头,每当路过时,他们不得不分开走,并且表现的尽量自然,否则被监视屏幕前的人看出端倪就麻烦了。 终于,秦沐川四人还算顺利的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前,绝密资料室。根据我方特工人员的情报,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秦沐川看了看门锁,根据外观应该是型三重密码锁,没有钥匙或是外力绝对打不开。 04自觉的上前,他是这方面的行家,他立即蹲在门锁前,摆弄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04还在门锁前摆弄,02下意识的看了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他们还要找图纸,还要出去。想到这里他额头已经冒起了虚汗,就要上前,秦沐川立即伸手拦住,摇了摇头,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04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容不得半分打扰。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像是只是几秒,又像是过了几个世纪,04脸上终于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一推门,房间里的场景立即呈现在四人眼前。 02早已等得焦躁不堪,现在看到门被打开,立即就要向前冲去,秦沐川却一把拉住了他。时间本就很急迫了,秦沐川的行为只让02觉得不解,他疑惑的看着他,01和04也面露疑色。 秦沐川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副lk-09型眼镜戴上,带上这种眼镜可以看到很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类似于显微镜的功能。他示意其他三人也戴上,三人戴上后,看向房间里,心里顿时一震,屋子里密密麻麻的肉眼见不到的红外线简直像蜘蛛网一样横在面前。 三人不由得看向秦沐川,此时他们终于明白上面为什么安排秦沐川做这次行动的队长。冷静果断又不乏谨慎! 四人小心翼翼的穿过那些红外线,走进资料室,这次竟然很顺利的就找到了设计图。看来国基地人员也没料到秦沐川他们竟能穿过这么多重防线,走到这里吧。 秦沐川将设计图揣好,四人再次小心的穿过那些红外线,走出资料室。 因为走过一趟,回去路上用的时间就比来时少了很多,再加上时间紧迫,四人简直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向大厦外跑去。 就在四人已经跑下一楼,正向大门处跑时,斜侧里突然走出一个人,对着他们说了一句什么。 该死!他们并不懂国的语言,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步。 秦沐川心里一凛,立即掏出手枪,瞄准那个人开了枪,那人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迅速在地上滚了几滚后,躲进了一个角落。 已经暴露了。 秦沐川伸手将设计图塞进04手里,“你们快走,我垫后。” 02刚想说什么,大厦顿时响起了警鸣声,看来是刚才那人拉响了警鸣。 “你们快走,该怎么做我就不说了,记得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三人点头,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带回设计图。当然,如果带不出去那就销毁,02和03立即掩护着04向基地外跑去。 秦沐川将手枪的消音装置除去,不停的向源源不断赶过来的敌人开枪,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吸引更多的敌人,为其他三人出去赢得更大的机会。 沈洛拿着筷子的手,不过是顿了一下,下一秒已经恢复如常,但是仍然没能逃过叶萧那双眼睛。看来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嘛! 叶萧靠回椅背上,笑道:“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沈洛突然想起于晀好像和她说过,叶萧和秦书亭关系好像不错,现在看他又问起秦沐川,看来这人和秦沐川是一丘之貉了,那么他的行为就不难解释了,都是一群脑子有病的人。 沈洛冷冷看向叶萧,“秦沐川是谁?没听说过。”她可是还记得那天答应过苏暖什么,人嘛,总得讲信用吧! 叶萧显然已经料到沈洛的态度,不但不恼,反而笑嘻嘻的道:“好好好,咱们不提他,那就还是谈谈我吧。”叶萧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成为沈洛的男朋友,那么第一步自然是让她多多了解自己了。 “啊?原来这世上还有你的存在啊?对不起,你太渺小了,没有人会知道有你的存在!” 沈洛说的声音不大,但是架不住在场的人都是竖着耳朵在听啊,立即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此时,斐策眼里也是充满了笑意,他淡淡看了一眼叶萧,他想在沈洛那里讨到便宜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叶萧被噎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真的很怀疑她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竟然养出了这么一副刁钻的伶牙俐齿。 叶萧当然看得出沈洛是在故意气他,他自然不能如了她的愿,反而再接再厉道:“沈洛,别人不知道我没关系,只要你把我放在眼里就好了。” “你又不是我的美瞳,我凭什么把你放在眼里?” 这次真的无法再战下去,叶萧果断的住了嘴,生怕沈洛下一秒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一场“硝烟”就这样在叶萧的沉默下,过去了。众人见再无好戏,又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虽然叶萧夹在了沈洛和斐策之间,但斐策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夹了一筷子菜到沈洛碗里,“多吃点。” 声音温柔的叶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叶萧不再多说,而是用行动表示起来,他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筷子菜到沈洛碗里。刚好和斐策刚才夹得一样。 下一秒,沈洛毫不客气的扔了出去,“我不喜欢吃这个。” 叶萧眉头立即皱起,“可是他刚才夹得你怎么吃了?”这明显是针对他嘛,这也太明显了,就不能稍加掩饰一下吗?叶萧觉得自己的自尊简直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娘的,这饭没法吃了。 人生如梦,我总失眠;人生如戏,我总穿帮;人生如歌,我总跑调;人生如战场,我总走火。沈洛觉得最近自己的人生真真是跑偏了。 “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她实在不想再和叶萧“纠缠”下去了。 “我送你!”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叶萧斜了一眼斐策,怎么哪里都有他的事? “那就麻烦你了,斐策。”沈洛鸟都没鸟叶萧,看着斐策道。正好她也有话想和他说呢。 第128章 秦沐川才是那个打酱油的! 斐策和众人打了招呼后,带着沈洛离开。众人看见二人的态度,心里也大概有了数,看来斐医生就要修成正果了。 叶萧恨恨的看着沈洛跟着斐策离开,他心里就是再不乐意,也不能当场绑人吧,再说了,就沈洛那脾气,谁绑架谁还不好说呢。当事人都走了,叶萧自然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他随即也起身离开。 叶萧正往大门走去,忽然感觉背后好像有道视线正盯着他,他回头凭着直觉看过去,瞳孔忽然缩了一下。好巧!没想到回国时间不长,竟然已经碰上了两次。叶萧嘴角忽然挑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这城说大不算多大,但是也绝对不算小,却能和她再次见到,他不得不说这也算是种缘分,只是这样的缘分却再不适合他和她。 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叶萧已经转身离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白琳脸色沉静的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水浅浅抿了一口。 坐在白琳对面的白丽看到她这样,忍不住道:“堂姐,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白琳放下水杯,看向白丽,淡淡道:“那我该有什么反应?” “堂姐,你难道看不出来叶萧是在追求沈洛,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白琳和白丽在叶萧来之前就已经到了,所以叶萧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显的叶萧就是在追求沈洛,真不知道沈洛到底有什么好,秦沐川喜欢她,斐策也喜欢她,现在就连叶萧也被她迷住了。 想到这里,白丽眼里充满了愤恨和妒忌,沈洛那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么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当然别人她可以不管,但是秦沐川绝对不行,如果她还是一直纠缠着他不放,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白丽眼里瞬间划过一抹阴狠,只不过很快就被她掩盖过去。 白琳眼里划过一抹沉思,看起来似乎是,但是真的是那样吗?据她所知,叶萧回来不过月余,他和沈洛是怎么认识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让他喜欢上一个女人吗? 如果是,那么四年后,叶萧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他,那么自己的坚持就会变得毫无意义。想到这里,白琳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悲凉感,她这些年的等待,这些年的执着,会不会到最后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堂姐?” 白丽看到白琳发呆,心里有了谱,她这个堂姐一直都是淡淡的,很少表现出特别的情绪,但是从刚才叶萧进来,她的情绪似乎活跃起来,变得更像个平常人一样,现在她又因为自己的话发呆,足以表明,她心里还有着叶萧。 白丽忽然有了一种同盟感,看着白琳的眼里充满了热切,如果堂姐肯对付沈洛,那沈洛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她这个堂姐表面看起来淡淡的,但是她当年能凭一己之力和宋家的宋柯联姻,又怎么可能是个软角色。 白琳看了一眼白丽,自己这个堂妹从小被惯坏了,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对于秦沐川更是这样,就算得不到回应,却一直不肯放手,现在更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自己不知道已经劝过她多少遍,可是似乎一点效用都没有,真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白丽,我听说你最近去了秦家几次。” 白丽心里一喜,点头道:“嗯,前天晚上还去吃饭了,秦沐川的母亲很喜欢我。” “叔叔是不是想和秦家谈姻亲?”秦家在城的影响,绝对可是说是举足轻重,城稍微有点头脸的人家自然都想和秦家联姻。 “嗯,我爸早就有这个意思,只是现在还没拿到台面上说,不过这都是早晚的事,我听苏阿姨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想等秦沐川回来就谈。” 白琳心里暗叹,她虽然和秦沐川接触不多,但是他的行事作风这个圈里的人谁又不知,怎么可能任由家里摆布? “白丽,你该知道秦沐川对你并无丝毫感情,你这样执着下去,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毕竟是她堂姐,从小一起长大,白琳还是忍不住劝道。 白丽刚才还喜滋滋的表情,瞬间不好看起来,她看向白琳,立即反驳道:“堂姐,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相信只要我们结了婚,秦沐川一定会发现我的好,然后爱上我的。” 白琳眉头一皱,原来白丽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他们真的能结婚吗? 白琳看了一眼白丽,还想说什么,却被白丽制止,“堂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一直就不看好我和秦沐川,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秦沐川最终一定会是自己的,白丽眼里划过一抹势在必得。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绝对不会再让沈洛夺走秦沐川的。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白琳再不说什么,心里的那股悲凉感却越发沉重,这八个字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写照呢。她总是劝别人,却从不曾劝过自己,因为就算是劝,也没用,其实她和白丽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白琳嘴角扯起一个淡淡的嘲讽,五十步笑百步,可不说的就是她。 沈洛坐在车上,刚才鼓起的勇气,不知道怎么的又没了,她低着头有些沮丧,沈洛你可真是没用。 “怎么了?”斐策发现沈洛的异常,偏头问道。 “喔,没什么。”没想到自己的情绪变化,斐策竟然能看在眼里,其实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吧。 沈洛发现自己最近似乎对斐策的认识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她明白以前因为不上心,所以并未仔细观察,现在上了心,自然是不一样了。 “斐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 沈洛总觉得自己,斐策,还有秦沐川,他们的相识很是戏剧化,原本以为斐策是她和秦沐川之间跑龙套的,现在看来原来秦沐川才是那个打酱油的。 斐策温和一笑,“当然记得,虽然我是医生,不过那却是第一次有人向我求救,说实话,当时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你为什么选择救我?”按当时的情况来看,很多人都会选择置之不理吧,毕竟她当时的情况并不好,人们都会想歪吧。“当时并没想那么多,想救就救了。不过我很庆幸,当时选择救你。”车子停在红灯前,斐策偏头,视线有些灼热的看向沈洛,那便是他们之间的缘分,他坚信那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这次,沈洛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回避斐策的视线,而是也望向她,“谢谢你选择救我。” 沈洛嘴角挑起一个笑容,眉眼弯起,看起来很真诚。 斐策看到这样的沈洛,心里一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 交通指示灯变化,斐策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发现,沈洛不得不在后面的车喇叭声响起前,提醒斐策道:“斐策,绿灯了。” 绿灯了! 斐策立即踩油门向前行去,他终于等到绿灯了,等到他和沈洛的绿灯了。 回到小区楼下,斐策随着沈洛下了车,站在她面前,就像情侣间一样嘱咐道:“回去吧,早点休息。” 沈洛点头,“今天晚了,就不留你了,要不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妈最近一直念叨你呢。” 斐策心里一震,这样的话自己不知道等了有多久,现在终于听她说出口,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怎么,不愿意?我跟你说,我妈的手艺那可是天上有地上无的。” 沈洛把斐策的沉默看成了迟疑,心里突然有些没了谱。 斐策突然伸手亲昵的刮了一下沈洛的鼻子,“怎么会不愿意,我求之不得!” 沈洛虽然有些不习惯斐策的亲昵,但是却并没有躲闪,“那好,你明天过来,绝对让你满意。”母亲的手艺绝对不是盖的。 “好。” “好了,晚了,你也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我看着你回去,我再走。”斐策清润的眸子里充满了笑意。 沈洛点头,转身向楼里走去,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相信斐策已经明白。 斐策看着沈洛的背影,心里满满的全是甜蜜,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明确说什么,但是其实已经什么都不用说。 沈洛推开房门,王琴便笑着走了过来,“斐策送你回来的。”她刚才站在窗前可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嗯。妈,我让他明晚过来吃饭。” “好啊,妈妈早就想让他过来吃饭了,放心,明晚妈妈会好好露一手的。”此时,王琴心里简直已经不能用喜悦来形容了。 沈洛看着母亲,也不隐瞒,道:“妈,我现在和斐策在一起了。” 虽然已经猜到,但是听沈洛亲口说出来,王琴还是激动的不行,“太好了,妈妈看的出斐策很喜欢你,绝对不会像秦沐川那样的,你们两个以后好好的,妈妈和外婆就放心了。” 再次听到那三个字,沈洛心里还是微微一震,秦沐川么,终于是过去时了。 此时,正要开始一段全新感情的沈洛,却不知道秦沐川正在经历着生死存亡! 第129章 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越来越多的人不断向秦沐川所在的方向靠拢,秦沐川敏捷的躲避着不断向他射击的子弹,迅速的向基地出口方向跑动。只是基地人员已经猜到他的想法,出口方向也已经涌过来打量人员。 秦沐川不断的换弹夹,靠着一个个掩体不停的回击,时间一分一秒不断的过去,而秦沐川的子弹也越来越少。此时,在这么多人的围追下,秦沐川竟然还没有受伤,但是他却明白,并不是自己有多侥幸,而是敌人打算捉活口。 秦沐川大概估算着自己的子弹量,此时他离基地出口方向越来越近,虽然说不到最后决不能放弃,但是他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最坏的打算绝不是被俘,而是之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敌人看着顽强抵抗的秦沐川,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向他射过来的子弹越来越密集,秦沐川瞬间又放倒几个人后,向下一个掩体蹿了过去,突然左部小腿一痛,那里中了一弹。不过是瞬间的事,秦沐川忍着疼痛,几个动作之下已经躲到掩体后面。 此时,秦沐川心里明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更何况他腿部又中弹了,行动更是受阻,此次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秦沐川不断的回击,脑海里自动的浮现起很多人的影像,他心里有那么多的不舍,但是此生怕是再不能看到他们了,不过他虽有遗憾,却并不后悔,因为他是军人,国家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就在秦沐川几乎已经不想生还的机会,身后却突然响起汽车的引擎声,他趁着射击的间隙,回头看了一眼,一辆汽车正向着他所在的方向飞驰过来。 “上车。” 汽车开到秦沐川身边,02一把拉开车门,大声吼道。 秦沐川趁着02开枪掩护的间隙,迅速蹿进车里,车门刚关上,车子已经急速向基地出口方向开去。 开车的是03,他将车子已经当成了火箭一样开,期间敌人不停的向他们射击,噼噼啪啪,全是子弹打到车上的声音,此时他们不得不庆幸,还好车子全是防弹钢板,不然他们全得被打成筛子。 终于,车子疯一样的开出了基地出口,但即使这样,敌人仍然没有放弃,四五辆汽车立即跟在了他们身后。 03原来是机械方面的行家,开车是一把好手,车子开的像飞了起来,现在还能不翻,真是亏了他的好技术。 跟在后面的汽车,忽然有一辆由于速度过快,翻到了路边,03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笑,跟他比车技,他们还得回去多练几年。虽然有车翻到,但是敌人剩余的车辆仍然死死咬住不放,可见是上面下了死命令。 02回头看了一眼,这帮死家伙还真是不死心,他们要快些甩掉他们了,不然等敌人缓过气来,他们就麻烦了。 “01,看你的了。” 02将一把qb88式狙击枪递给秦沐川,秦沐川是狙击手出身,他的射击技术别说是在军区,就算是在别的军区也是声名在外。秦沐川一把接过,伸出车窗外,直接射击,后面跟着的一辆车直接翻到,原来秦沐川那一下射中了那车的左轮子。 秦沐川又是一枪,后面紧跟过来的第二辆车又被打翻。由于接连翻了两辆车,后面的交通受阻,后面的敌人的车再也开不过来,只能恨恨的看着他们离开。 秦沐川收回狙击枪,靠在车座椅背上,心脏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正证明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原本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到竟然还能活着,他突然觉得就算是这异国的夜空竟也无限美好起来。说不激动,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他是不怕死,可是他更希望能好好的活着。 秦沐川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看着02问道:“04呢?”其实他并没期望他们能回来,因为一个不小心便是和他一起送了命。当兵多年,风风雨雨,刀枪弹雨,秦沐川比平常人更明白活着的可贵,所以他更希望自己的同伴能活下去。 “我和03把他掩护出去,他和接应我们的人先撤了,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秦沐川点头,这是他们行动的目的,如果04出了问题,就算他们现在活着,也没有了意义。 车子开出了很长的路程,开车的03渐渐放松下来,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秦沐川,眼里全是羡慕,“01,你的射击技术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他刚才通过后视镜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秦沐川根本连瞄准都没有,拿过枪直接射击,竟然能一射一个准,更何况那还是一把他刚拿上手的枪,连熟悉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秦沐川那一手,说是枪王绝对不为过。 秦沐川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下来,他望着还在自己手里的狙击枪,淡淡道:“实战的多了,自然就有准了。” 03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当然明白实战的意思,他们都是军人,可是其实他们比平常人更期望和平。 其实没有人真的愿意拿起枪对着别人,夺走别人的生命,但是他们是军人,军人的意义就在于保家卫国,所以他们永远以国家人民的利益为重,个人的情感永远要排在最后。 秦沐川放下那把狙击枪,看向02和03,道:“作为队长,对于你们刚才的行为我表示反对,”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但是,我必须要对你们说谢谢。” 可以说是02和03给了他再次珍惜生命的机会,给了他再次回到亲人身边的机会。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还有那么多人想要去珍惜,还好他们给了他不留那么多遗憾的机会。 “01,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是队友,更是战友,如果我们刚才不回去,那还叫人吗?” “就是,抛弃战友那还叫军人吗?还不如一枪把自己蹦了呢。” 其实02和03心里很清楚,秦沐川让他们掩护04离开,而自己却选择留下来面对敌人,也许别人会说是执行任务的需要,但是其实他是把活着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他们是军人,他们是不怕死,但是谁不希望能好好的活着,但是在那样的情形下,秦沐川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做了决定,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其实他就是那样的人吧,习惯了为别人考虑,习惯了为别人牺牲,这样的人才配称之为军人,称之为战友。 秦沐川没有再多说,其实根本不需要再说什么,他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这种感情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明白。 秦沐川三人和04成功汇合后,在我方特工人员的帮助下,顺利离开了国。这次任务期间虽然出现了点小插曲,但是其实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如果能轻松完成,也就不用军方花费那么大的精力部署,不需要他们这样的军人执行任务了,总之,任务完成了,他们总算不负所望。 秦沐川下了飞机,再次站在祖国的土地上,心里忽然起了一种别样的感慨,以前也经历过生生死死,但是却从没有一次比这次让他感触多,他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的性子一直是淡淡的,甚至是清冷,原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过了,可是有个人却突然出现了,就像是在他冷清的世界里,注入了一道耀眼的阳光,那么温暖,那么光芒四射,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紧紧抓在手里。 现在,他终于又有机会将她抓进手里了。 行动小组的四人互相告别,纷纷上了回各自部队的车。 有一种感情不用多说,却会一辈子铭记,秦沐川看着三人离开,这才上了回特种大队的车。 任务完成的消息早就传回军方,沈铁自然也知道了,现在他就等秦沐川回来了,他就说嘛,秦沐川是他最好的兵,他一定能完成任务,并且活着回来的。 秦沐川左小腿中了一弹,行动不便,只能坐在轮椅上去见了沈铁。 沈铁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秦沐川,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他已经记不清秦沐川在自己手下已经受了多少次伤。 沈铁一拳打在秦沐川肩膀,“你小子好好休息,我已经将申请嘉奖的报告提上去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秦沐川虽然坐在轮椅上,身姿却依然笔直,道:“报告首长,我不要什么嘉奖,您给我放个长假就行了。” 能活着已经是对他最好的嘉奖,至于其他的他根本连想都没想过,而他现在急需做的就是想办法追回沈洛。 “嘉奖是一定要的,当然长假也不会少你的。”沈铁突然变的好说话起来,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最好的兵,因为这次任务把媳妇搞丢了。 “谢谢首长!” “先别谢的太早了,放假期间,我还得给你布置个任务,赶紧把媳妇追回来,要是追不回来,你小子就一直放长假也甭回来了,我们特种大队可没有丢媳妇的兵。” 秦沐川立即大声回道:“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130章 我不是花心,只是不知道把心放哪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这个家喻户晓的道理大家都知道,但是做为上班族的沈洛却每天不得不早早起来,因为要是不起的话,怕是被鸟儿吃的机会都没有了。 昨晚沈洛睡得不怎么好,一个梦一个梦的连着不断,梦里的场景和人感觉很熟悉,却又模模糊糊,她知道有些东西还没彻底放下,但是现实总是告诉人们,凡是放不下的,必是因为拥有不了的。 沈洛吃完早饭,出门前,王琴急忙叮嘱,“下班早点回来,我做好饭等你们。”其实王琴昨晚也没怎么睡好,沈洛的事情总算是定了下来,她这一颗心也总算是有了着落。 “知道了。”看着一脸笑容的母亲,沈洛总觉的母亲好像比自己还要激动。 沈洛刚到医院,小周立即跟了上来,看起来很像是一直在等她,沈洛觉得最近身边的人都有些“不正常”,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其实是自己不太正常了。 小周笑嘻嘻的看着沈洛,道:“沈洛,还不从实招来?” 沈洛眉头皱起,疑惑的看着小周,“招什么?你知道的,杀人越货这事我干不了的。” “沈洛,你还装!快说你和斐医生是什么时候好的?”昨天的事情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沈洛对斐医生的态度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个,呃昨天。”她和斐策的事情明眼人大概都看得出来,不过他们却确实是昨天才正式在一起的。 小周立即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哀怨的看着沈洛,道:“虽然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可是我却不知道这一天竟来的这么早,沈洛你说,你该怎么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 其实小周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她最喜欢的斐医生能和沈洛在一起,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放心,这次绝对不是拉面。”沈洛立即补充了后面的话,她最近经济已经不算很紧张了。 小周立即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好,中午下班我过去找你。” 不得不说,小周的记忆力和行动力都是一流的,就在沈洛已经忙得,忘了中午要请她吃饭这件事时,她已经主动上门了。 沈洛看了下时间,已经下班了,她终于放下手中的资料,和小周一起向医院外走去。 只是还没走出科室,迎面走过来的人却让沈洛顿住脚步。 叶萧走到沈洛面前,笑着道:“饿了吧?走,我请你吃饭。” 再次看到叶萧,沈洛只觉得无语,这人是自带自来熟吗? 沈洛看着叶萧,她觉得叶萧这张脸真是越来越熟悉了,很简单,因为她最近见他的次数简直是太多了。 沈洛认真的指了指身边的小周,“要不你带她去吃饭吧,正好我欠她一顿饭呢!” 话一出口,沈洛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主意还真是不错,饭也请了,钱也省了,人也打发了,而且看小周的眼睛已经变成桃心状,没准还真能凑成一对呢!简直是一箭四雕,沈洛忍不住想要替自己拍案叫绝了。 只是当事人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叶萧立即反驳,道:“请美女吃饭我自是愿意,只不过这次不行,沈洛,我找你有事。” 叶萧的神情看起来要多认真有多认真,看的沈洛也怀疑是不是真的了。 “沈洛,我不骗你,我真有事找你。”看到沈洛犹豫,叶萧再接再厉。 “那好吧。” 沈洛这才看向小周,“小周,不好意思啊,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明天我再请你。” 小周摆了摆手,“没事,你去吧,我去食堂。”小周说着向食堂走去,她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当然不是替自己,而是替斐医生。 “走吧!”沈洛率先抬步向医院大门走去。 叶萧随后跟上,他嘴角扯起一个狡黠的笑,他活了这么些年可不是白活的,他就不信这么个小姑娘他搞定不了。 因为沈洛下午还要上班,所以二人也没走远,就近去了医院附近的一个餐馆。 有人请吃饭,更何况这人还是叶萧,沈洛自然也不会客气,她专挑了几个贵的点,因为这样能稍微浇灭一点他给自己带来的闹心。 等菜的间隙,沈洛看向叶萧问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一起吃个饭,互相了解一下,联络一下感情。”叶萧说的一幅天经地义的样子。 “互相了解一下,联络一下感情?” 沈洛一头黑线,她和他了解个毛线,联络个毛线啊! “对,我说了我要追求你!” 沈洛忽然有了种想要暴揍他一顿的冲动,她极力的忍耐再忍耐,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叶萧,你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养鱼了,或者是三者兼有?赶紧治吧,我告诉你离这不远有个精神病院,打车过去,抓紧。” 做人的最高境界不是一味低调,也不是一味张扬,而是始终如一的不卑不亢。可是沈洛真的没办法对一个脑袋有病的人淡定。 叶萧仿佛已经适应沈洛的说话套路,也不恼,抱着肩膀道:“你未嫁,我未娶,我怎么就不能追求你了?除非你能给个合适的理由。”理由只能有一个,其他的免谈。 沈洛心里有些恼怒,这什么人啊,属狗皮膏药的吧。 “要理由是吧,那我就给你一个,我和斐策好了,明天就去领证。”娘的,这样总行了吧! 叶萧瞬间收起脸上嬉笑的神色,虽然昨晚就有了猜测,但是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根本没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啊! “沈洛,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和斐策在一起了?”听秦老三说,她不是不喜欢斐策吗?就算斐策狂热追求,她也应该保持住立场嘛!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沈洛,秦沐川这才刚离开多久,你就跟别人好了,你怎么能这么花心?” 叶萧眼里忽然浮现起一股子控诉,语气里也全是指责。 花心?这词用的还真是,沈洛翻遍了脑子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曾经有多想和一个人相守到老,现在就有多失望。曾经,曾经,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逃不过这曾经二字。 沈洛嘴角扯起一个淡淡的笑,“我不是花心,我只是不知道把心放哪。” 叶萧一愣,她这话什么意思?他刚想再说什么,服务员却已经端菜上来了。 “吃饭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沈洛自然不会再给叶萧说话的机会。 沈洛兴致勃勃的吃着眼前的饭菜,还别说,这价位不一样,味道还真不一样,确实比拉面要好吃。 沈洛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吃着饭菜,叶萧却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期间他一直盯着沈洛看,好像要从她的每一个动作中看出点什么来。 沈洛也由着他看,大概是她长的太好看了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秀色可餐。沈洛挺了挺小胸脯,人嘛,就是要自信一点。 “吃完了?” “嗯。”沈洛点头,其实她的战斗力不错,只是刚才的对话有点影响她的食欲,不然她可以吃的再多一点的。沈洛斜睨了一眼叶萧,这厮不是故意的吧。 “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菜绝对比这里好吃一百倍。” 沈洛看向叶萧,她记得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怎么还听不明白呢? “叶萧,你到底想做什么?”沈洛觉得叶萧并不是单纯的只想追求她,只是她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他这么大费周章呢? “沈洛,你和斐策的事,你真的想好了吗?”叶萧答非所问。 沈洛皱着眉头,叶萧似乎对她和斐策的事情很上心,“你这么关心我们干嘛?” “我不是关心你们,而是你!”叶萧自从认识沈洛以来,第一次露出这么郑重的表情。 “谢谢,不过不用了,关心我的人太多,我也会累的。” 叶萧又被噎,他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他怀疑秦沐川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好了,谢谢你的午餐,我要回去上班了。另外,千万千万不要再找我,因为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配合的。” 话已至此,希望叶萧能知难而退。 “等等,我送你回去。”叶萧随着沈洛起身,就像没听到刚才沈洛的话一样。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去精神病院吗,从这出去,往右走,千万别走错了。” 沈洛说完,再不看叶萧一眼,转身迅速离开。这人恐怕是火星来的,听不懂地球人的话,估计精神病院也只能暂时压制下病情,想要根治只能把他送回火星了。 叶萧看着沈洛离开,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他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叶萧哥,找我有事?”秦书亭的声音带了丝小心翼翼,他真的不希望叶萧找他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你二哥还联系不上吗?”叶萧话语里带了丝火药味。 秦沐川出国执行任务期间,和外界直接断了联系,所以无论是想找他的人,还是特别想找他的人,都联系不上他。 “联系上了,联系上了,昨天二哥打电话回来说, 今天就回来了。” 第131章 他舍弃了那么多! “喔,他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他就一直住在部队了呢!”叶萧语气不怎么好,但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秦沐川要是再不回来,他这个做兄弟的也支撑不下去了。 “叶萧哥,你是不是找我二哥有什么事啊?”语气这么冲,跟二哥欠他钱了似的。 “等他回来再说吧,和你说也没用。” 秦书亭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叶萧却没再给他机会,立即挂断了电话。 中午在外面吃的饭,时间比较长,等沈洛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到上班的时间了,都怪叶萧那个神经病,还得她连个午休的时间都没有,不过看在他请了一顿饭的面子上,沈洛决定只要他不再找自己“麻烦”,她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了。 下午,沈洛看完几个病人后,便去病区巡房了,这是她自己的习惯。一般大家都上午巡房,不过她下午要是有时间也会去看一下,这样病人有什么最新的情况,或是不舒服她也能立即知道了。 巡房回来后,沈洛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来找她的人。 “沈小姐,还记得我吗?”白琳微笑着开口。 “当然记得,白小姐请坐。” 沈洛对白琳的印象不错,更何况她还是宋柯的未婚妻,这无论从哪方面看,她自然都是要客气一些的。 白琳坐下,沈洛给她倒了杯水。 “不知道白小姐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答案是肯定的,沈洛心里很清楚,不过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和她会有什么牵扯,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和一些从不曾有过牵扯的人扯上关系,之前有叶萧,现在又来了白琳。 白琳淡淡一笑,开门见山,道:“我来是为了叶萧。” 沈洛一愣,“叶萧?”可是她找叶萧,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对,我想知道叶萧和沈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 白琳昨天想了好久,好多,最终还是决定找当事人问一下情况,叶萧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只能来找沈洛了。 沈洛被白琳的话搞的一愣一愣的,她能和叶萧有什么关系,她巴不得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中午吃饭时,从叶萧的话里,沈洛自是听出他对秦沐川的维护,显而易见的,都是一丘之貉。 “白小姐,我和叶萧就是见过几次面,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过说实在的,她现在倒是很好奇白琳和叶萧是什么关系。 “是么,不过我看得出他好像很关心你,昨天你们吃饭的那个餐厅我也在。” “啊,是吗?”为毛沈洛现在有种正妻质问小三的赶脚? 白琳淡淡笑望着沈洛,等待着她的回答。 “白小姐,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问这些做什么?”被动的感觉很不好,所以沈洛决定主动。 “我爱他。” “啊?”沈洛再次愣住了,最近这是肿么了,总有一些让她措手不及的消息。 白琳又是淡淡一笑,“沈小姐看起来很吃惊,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 沈洛看着眼前这个清淡的女子,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和她比起来,真是犯二的不行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她说的话,太惊悚了。她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情,再说了,就是猜,她也猜不到这上面去啊。 “可是,白小姐不是宋先生的未婚妻吗?”作为别人的未婚妻,却在外人面前说自己还爱着别人,这个白小姐果然不是个普通人啊。 “看来沈小姐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以为宋柯已经和你说过了。” 有内幕,绝对有内幕,难道又是一段刻苦铭心的三角恋? 想到这里,沈洛定了定心神,作为宋柯的铁杆粉儿,她自然是该说点什么的。 “白小姐,我觉得宋先生很好啊,比那个叶萧不知道好了多少呢。”话外的意思自然是,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被叶萧蒙蔽! “宋柯是很好,奈何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想沈小姐应该懂得两情相悦。”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再好,不是自己喜欢的便没有任何意义。 沈洛皱起眉头,事情好像很复杂,既然两个人互不喜欢,又为何要订婚呢?沈洛心里疑惑重重,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不好过问。 “看起来,宋柯并没有和沈小姐说起我们之间的事,既然这样我也不便多说,我这次来就是想知道叶萧对沈小姐是什么态度。” 白琳虽然看着清清淡淡的,但从说话的态度上,不难看出是个爽快的女子,说实话,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人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沈洛也不再藏着掖着。 “叶萧说想追求我,不过,我看的出他并非真心,应该是抱着其他什么目的。”沈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琳心思一转,马上明白了什么,虽然只是猜测,但是她心里的直觉就是那样的,毕竟她那么了解他。 “谢谢沈小姐的直言相告。我便先走了。” 此时,白琳心里轻松了太多,叶萧的意图她已经基本搞清,而沈洛的态度更是明了,她再不必担心的睡不着觉了。 “那个,白小姐,等等。” “沈小姐,还有事?” 沈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你真不喜欢宋先生,宋先生也不喜欢你?” 白琳又是一笑,她看的不错,沈洛是个不错的朋友。 “沈小姐放心,我和叶萧之间的事情绝对不会伤害到宋柯,他有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并不是我。” “喔。”沈洛点头,她看得出白琳不是说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都比自己大了几岁,也许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不过想宋柯那么聪明,绝对是块老姜,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送走白琳后,眼见着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斐策应该就快来接她了吧,想想这应该是两个人的第一次正式约会,而且貌似还是见家长,沈洛心里有些微的紧张,还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过想不明白,她也就不再想了,想多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此时,秦沐川已经回到了城,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进了医院。他执行任务时,左小腿受了伤,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也得住院养伤。 本来,秦沐川想着腿好了再回来,不然家里的人又要担心了。不过他却忍不住想要急切见到那个人,所以他还是立即回来了。 秦沐川昨天和秦书亭打电话并未提及受了伤,但是回来后就进了医院,秦家立即乱成一锅粥了。最后所有人都集中到了秦沐川的病房。 秦沐川环视了一圈面前的家人,没有她,意料之中,不过他还是有些失望。 秦书亭看到秦沐川眼里的失望,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家老爷子前段时间去会老战友了,所以秦沐川回来告别的那一次,并没有看到他,现在看到孙子执行任务又受伤了,他心里心疼,但是脸上仍然满是自豪,这才是他们秦家儿孙该有的样子,报效国家,义不容辞。 “臭小子,好样的!” 老爷子拍了拍秦沐川的肩膀,其实他已经知道秦沐川执行了什么任务,毕竟他的军阶在那里,该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次自己这个孙子能死里逃生,他心里也是感概良多,一方面替他骄傲自豪,一方面却也心疼的不行。 但是,他们都是军人,既然选择了军人这个职业,就要有这个职业的意识,它不同于其他职业,这个职业永远以国家利益为重,他懂,而他自己这个孙子自然也懂。 秦沐川明白老爷子的意思,这是军人之间的默契,是他们爷孙俩之间的默契。 苏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却是红了眼眶。自己这个儿子17岁从了军,十几年的时间里,大大小小的伤不知道受了多少,这还是她知道的,不知道又不知道还有多少。 秦家这个家族里向来不缺军人,苏暖又怎会不知道当兵的危险性,尤其是秦沐川所在的兵种,她其实是不同意他当兵的,可是秦家历代以军旅传承,她阻止不了。后来她想,当兵就当兵吧,选一个危险性低的兵种就好了。可是秦沐川却硬凭着自己的本事达到了今天的地步。也许是明明之中自有天意吧。 但是,家里只要联系不上秦沐川,苏暖就知道他又出任务了,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提心吊胆的不行,现在看到儿子又因任务受了伤,她甚至已经有了想让他转业的冲动。 秦沐川看到母亲心疼的眼神,笑了笑,道:“妈,没事,修养几天就能下地了。” “没事,没事,你从来都说没事,就不知道小心一点吗?整天跟个拼命三郎似的,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苏暖还是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可别下次了,二哥你还是好好的吧。”秦书亭立即开口,下次下次,其实谁都知道会有下次,但是二哥可千万不要再受伤了。 此时,秦沐川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那么好,如果她也在,就更好了。 秦书亭从病房里退出来,拿着手机犹豫着,他看得出二哥有多想看到沈洛。这些年二哥有多不容易,他看得一清二楚,他舍弃了那么多,现在终于有了想要紧紧抓住的人,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帮他。 第132章 勇敢也是一种原则! 秦书亭翻找出沈洛的电话号码,再不犹豫拨了出去。 此时,沈洛正坐在斐策的车里。她看到秦书亭的电话,眉头不由得皱起,他找自己做什么? 沈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毕竟秦沐川是秦沐川,秦书亭是秦书亭,而且秦书亭在张峰的事情上帮了很大的忙,于公于私这个电话都是该接的。 “喂。” 听到沈洛的声音,秦书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沈洛不接电话,之前二哥的事情,再加上前几天母亲的事情,沈洛就是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不过反过来想,如果沈洛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也不可能牢牢抓住二哥的心不是。 “喂,沈洛,你在哪里?现在能不能来趟市医院。”秦书亭说出自己的目的。 “去医院?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二哥,执行任务受了伤,有些严重。”秦书亭故意将情况说的严重些。 沈洛握着手机的手瑟缩了一下,心脏竟也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秦沐川又受伤了?还很严重?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他现在怎么样了?”沈洛想也没想,一句话已经冲口而出,说出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急迫。 沈洛懊恼的不行,她发现自己听到秦沐川受伤的消息,竟然该死着急起来,心里也是担心的不行,她甚至已经有了马上看到秦沐川的冲动。 秦书亭心里一喜,立即回答:“虽然有些严重,但是你放心,没有生命危险,他现在就是很想见你。”秦书亭也不敢太吓唬沈洛,不然最后被她发现,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没有生命危险!沈洛的心一下子轻松起来,轻松起来的她,理智立即回笼。 秦沐川受伤和她有什么关系呢?秦书亭打电话给她,要自己去看秦沐川,可是她以什么身份去呢?前妻?朋友? 沈洛下意识的看向斐策,如果他知道应该不会高兴的吧。 “沈洛?”秦书亭迟迟等不到回复,忍不住再次出口。 “我有事,过不去。而且,也许他并不想看到我。” “不是的,我看的出二哥是想见你的。沈洛,你就过来一趟吧,就看在我帮张峰的事上,行不行?”秦书亭语气里带了丝丝恳求。 “秦书亭,我答应过你母亲什么,你那天也听的清清楚楚,所以不要为难我,而且,我也并不想再看到他。”沈洛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沈洛平静了一下心绪,这才看向斐策道:“刚才是秦书亭打的电话,说秦沐川受伤了。” 沈洛并不想隐瞒斐策什么,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那么他该知道的,她自然不会隐瞒。其实两个人在一起并不容易,所以信任和包容是最基本的条件。 斐策的表情自始至终似乎从未曾变过,依旧温润如玉。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也不需要为我改变,你只需去做你想做的就好。” “我并没想去看秦沐川。”沈洛急忙解释,话一出口,却发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还有我不会生气。”虽然不可能完全不在乎,但是斐策明白,沈洛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主动来说。 “没有,我不想去,我们不是还要回家吃饭。”斐策的大度让沈洛觉得有些惭愧,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着自己,以前她就是看不到斐策的付出,但是现在不会了。 “好,我们回家吃饭。” 此时,斐策的心里满满的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充斥着。自己已经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沈洛的回应,他知道现在她还没有爱上自己,但是那一天绝对不会太晚的。 而秦沐川,他不会再给她机会的。 沈洛和斐策回到家里,王琴已经准备好饭菜。看到斐策手里拎的礼品,不赞同的道:“来就好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阿姨,应该的,您一会儿好好和我说说,您和外婆平时喜欢什么东西,下次就不会这么仓促了。” 沈洛一直上班,下班后也没时间再去买东西,所以斐策根据自己家人的喜好,买了这些礼品,也不知道是不是合她们的心意。 王琴一直就看好斐策,现在更是越看越满意,她笑着道:“你能常来就好了,不必买这些东西,我和母亲能看到你和沈洛好好的,就高兴的不得了了。” 说话间已经将斐策让到餐桌前,沈洛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可不得了,这可是过年时才有的丰盛。 “妈,你也太偏心了,平时怎么不见你给我弄得这么丰盛。”沈洛有些抱怨的看向斐策,这人明显是来夺宠的吧。 王琴拍了一下沈洛的头,“你平时要是乖乖的,不气我,和斐策一样,我也给你做这么多好吃的。” 沈洛嘴角一撇,搞的自己好像多讨人厌似的,还有她怎么就知道斐策平时乖乖的? 斐策却已经笑着道:“阿姨,沈洛的性格挺好的。同事们都很喜欢她的。” 这才对嘛,沈洛听到有人替自己打抱不平,心里稍稍有了些安慰。 看到斐策对沈洛的维护,王琴心里更是高兴,连忙道:“来来来,坐下吃饭,看看合不合胃口。” 一家四口坐了下来,很有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王琴不停的给斐策夹菜,还一边不忘说沈洛的不是,“斐策啊,洛洛从小被我和她外婆惯坏了,性子倔,脾气也不怎么好,以后你可得好好管教她,再不能由着她性子来了。” “妈,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外婆您也不管管你闺女,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以后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下去啊!” 老太太也笑呵呵的道:“斐策又不是外人,说说也好。”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老太太看着自己的两个最亲的亲人,眼里全是笑意。 得,再也不能好好玩耍下去了!现在她只能化悲愤为力量了。 斐策夹了一筷子菜到沈洛碗里,“多吃点鱼肉,对身体好,你太瘦了。” 斐策给沈洛夹完菜,这才看向王琴和老太太,笑着道:“沈洛的性子是有些倔,不过她一直在坚持的都是原则,这很好。阿姨,外婆,你们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她的,而她只需做自己就好。” 斐策笑看着沈洛,眼睛里却满是坚定。 沈洛心里一动,原来自己的坚持他都懂。此时,她的心里渐渐有些坚定起来,也许自己的选择真的是对的。 “多吃点!”沈洛也夹了菜到斐策碗里。 人总要选择,不能因为害怕就止步不前,而只有选择了,你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勇敢也是一种原则! 吃完饭后,斐策坐了一会儿,便向王琴和老太太告别。 王琴见时间也不早了,也就没再多留,她看向沈洛,“洛洛,去送送斐策。” “知道了!”母亲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 沈洛将斐策送到楼下后,道:“回去开车小心点!” 斐策轻轻牵起沈洛的手,眼里全是流光溢彩,“沈洛,我今天很高兴。”他看得出,沈洛的母亲和外婆都很喜欢自己。当然更重要的是,沈洛似乎越来也接受自己了。 沈洛却故意歪曲斐策的意思,“你当然高兴了,大家都夸你,却把我贬的一文不值了。” 斐策见沈洛并没有排斥自己的碰触,心里更是喜悦,但是他明白适可而止,他和她只间还需慢慢来,他不想引起她的反感。 “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沈洛点头,“那我回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斐策目送沈洛离开后,回到车上,心绪却久久不能平复,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叶萧一直等着秦沐川回来,没想到最后却等来他已经进了医院的消息。 他匆匆赶到医院,看到走廊上的一脸惆怅的秦书亭,急忙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还受伤了?” “执行任务呗!伤到腿了,不过幸好没有伤到骨头。” 叶萧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发小这职业,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上,这得有多强的心理素质啊,连带着亲人朋友天天陪着提心吊胆。不过没办法,个人有个人的路,而秦沐川的路也只能是这条。 叶萧看了秦书亭一眼,既然没那么严重,他干嘛搞的这么哀怨? “你二哥不是没事吗,你这是什么表情?” 秦书亭一摊手,“二哥想见沈洛,我刚打电话了,人家不来。” 叶萧眉毛一挑,“来了才怪了,她现在已经有新人了,哪里还记得你二哥这个旧人!” 秦书亭一愣,心里立即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还好秦沐川有他这个兄弟,要是只靠着秦书亭,媳妇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呢。 秦书亭虽然心里不愿意接受,但是已成事实,他也没办法了。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也不能怪沈洛,毕竟二哥当初那么做确实是伤到她了。”当时他是在场的,沈洛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那样的绝望让人看了都心惊。 “连你都这么认为,秦沐川这好人当的也真够难得了。” “叶萧哥你说什么,难道二哥不是真的逃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二哥也太委屈了,他一定要找沈洛说清楚! 第133章 霸气!是秦沐川的风格。 “叶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秦书亭总觉得叶萧应该是知道些什么,还有之前他说要追沈洛的事情也很蹊跷。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二哥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他不想说谁能逼他说,但是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内情,不然你二哥能那么做?” 别说秦沐川还是军人,就算不是军人,拿他的性格来说,他也绝不会做出没有担当的事情。 秦书亭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他也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不知道一个男人如果真爱一个女人,遇到那样的事情,会不会做出逃避的事情。就拿叶萧来说,当年不也是因为白琳的事情,一出国就是四年。所以二哥那么做,他是能理解的。 “还不信?亏你还是他兄弟呢!” “不是,叶萧哥,你是没见到当时的情况,我想二哥也许是受了刺激,一时想不开呢。”毕竟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况且二哥还那么喜欢沈洛。沈洛可是二哥这么些年第一个上心的女人,可见她在二哥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还受刺激呢,你二哥是受了刺激就逃避的人吗?得,我懒得和你多说了,我去找秦沐川。”叶萧抬腿向病房走去。 “等等,叶萧哥。”秦书亭急忙拦住。 “又做什么?怎么这么磨叽,没有你二哥的一点风范。” 秦书亭也不恼,从小到大,他已经被叶萧哥批评习惯了,就这四年过了些舒心日子,还没等自己习惯,这人又回来了。 “叶萧哥,我是想说能不能过几天再告诉二哥这事,我怕他知道后,立即就会去找沈洛,他现在腿伤着不能乱动。” 秦书亭是觉得反正木已成舟,也不急那么几天了。 叶萧叹了口气,“我是怕再过几天,沈洛真成别人的媳妇了。” 秦书亭听叶萧这么一说,也拿不定主意了,说实在的,二哥这事,他还真是拿不了主意,谁知道如果沈洛到最后真的追不回来,二哥会不会疯掉啊。 “行了,我先去看看他再说。” 叶萧推门进了病房,秦沐川正靠在病床上看着一本军事杂志。 “秦二,这可真是难得,是不是现在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 叶萧看着秦沐川受伤的左腿,眼里划过一抹担心,嘴上却是不让人。 “可我不想天天看到你。”秦沐川放下手中杂志,看着叶萧道。 叶萧眉毛一挑,“那你想天天看到谁?沈洛?不过人家也不想看到你啊!” 秦沐川向来自信,从小到大,叶萧几乎没见过他吃瘪,不过现在看到他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他能说他其实有些幸灾乐祸吗。 “她最近怎么样?”秦沐川相信这段时间,叶萧绝对没少缠着沈洛。 “挺好的,吃好喝好,绝对比你好。”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叶萧看得出沈洛绝对是一个独立有想法的人,绝不是那种因为感情上的挫折,就自怨自艾整天以泪洗面的女人。况且秦沐川看上的女人还能差到哪去。 “那就好。”秦沐川心里放了心,她过得快乐,便是他的快乐。 “秦二,你这腿什么时候能好?” 叶萧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他,沈洛和斐策的事情。其实也真不差这几天,以秦沐川的性子,如果是他看对的人,就算是她跑到天边,也会被追回来的。 “过几天就能下地了。” 秦沐川自然不习惯这种行动不便的生活。执行完任务回来后,他就一直在责怪自己,如果再小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受伤?就算是受伤,哪怕是胳膊或其他的什么地方也好,现在却伤到了腿,害的他不能及时的到沈洛面前。 虽然他表现的淡淡,不提不问沈洛的事,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恨不得立刻站到她面前,立刻看到她。虽然只是十几天没见,但是他却觉得好像是过了十几年,原来心里牵挂一个人是这样的煎熬,却又分外甜蜜。 叶萧和秦沐川是一起长大的发小,秦沐川虽然看着性子清淡,但实际骨子里却执着的很,只要是他坚持的东西便会一直坚持下去,其实这一点他也是一样,不然也不会撇家远走异乡,一走就是四年。其实他们是一类人,不然也不会成为兄弟。 “回国后,见过白琳了吗?”当年的事,秦沐川是知道的,别人或许以为叶萧回来是因为已经放下,但是他却清楚根本不是那样。 “见过几次,她倒比我想象的过得好。”还成了别人的未婚妻,还真是好样的。 “叶萧,既然放不下,就去重新拿回来。” 当年大家都是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对待感情从来不懂得去宽容,理解,信任,所以就那么一个误会,最后却让叶萧和白琳二人再也回不了头。 “是我的早晚是我的,不是我的硬是强求也没用。”叶萧嘴角挑起一个清淡的笑,四年的异国生活让他看到了更多,也懂得了更多。 本来他确实是想回来和她重新开始的,可是他似乎想错了,原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站在原点,她却已经走得很远。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是你的?”秦沐川似乎看透叶萧的想法,不赞同的道。 “快别说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还是说说你吧,沈洛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叶萧又将话题绕回秦沐川身上,还别说,他俩还真是兄弟,喜欢的女人现在都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不过他比较更惨,白琳已经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不怎么办,她一直都是我的妻子。”说到妻子两个字,秦沐川心里立即暖融融的。既然他已经活着回来,那么以后他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再也不会让沈洛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叶萧点头。霸气!是秦沐川的风格。 不过,“秦二,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叶萧真的很想知道如果秦沐川现在知道,沈洛已经是斐策的女朋友,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 “你是不是觉得她难对付?”秦沐川却是从叶萧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叶萧听的直摇头,“哪里是难对付,简直是太难对付了。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叶萧此时确实是有种解脱的感觉,真没想到那么一个小姑娘,每次都能让他吃瘪。秦书亭一直待在旁边,也没插什么话,不过听到现在,他也算是明白了,原来叶萧哥说要追沈洛是为了二哥。不得不说这一手厉害,既能照顾沈洛,又能帮忙看着不让别人觊觎,只是理想是美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现在显然他这招已经彻底失败了。 秦沐川却笑了出来,“这么难对付,我都能让她成为我的妻子,现在我又怕什么呢?”秦沐川虽然笑着,声音里却另有一股子冷傲。 叶萧看到这样的秦沐川,再也不担心什么,有那么一种人,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做到,而秦沐川就是这样的人。 秦书亭也被秦沐川的气势震撼,但是他反应过来之后,却弱弱的说了句,“二哥,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真不是他想打击二哥,他是想提前提醒二哥,也让他有个准备。 秦沐川眉头一皱,“谁说我们离婚了?” 秦书亭看到秦沐川的反应,顿时一愣,“二哥,我不是把离婚协议书给你送去了吗?而且沈洛也一直前夫前夫的叫啊!” 那份一直在自己抽屉里放着的离婚协议书,秦沐川执行任务回来后,立即撕掉扔进垃圾桶了。虽然上面有沈洛的签字,且分外刺眼,但是他并没有签字,因为他其实心中一直抱着希望,毕竟他那么的舍不得她。所以他回来了。 “我没签字,我们也没离婚,现在她还是我的妻子,我还是她的丈夫。”一个意思,秦沐川却用了好几种方式表达出来。像是正在强调着什么。 “这样啊!那太好了!”秦书亭心中涌起一股子狂喜,这样的话,那二哥的胜算会更大的吧。再说了,自己二哥比那个斐策根本哪都不差好吗,沈洛怎么就不能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呢? 叶萧听秦沐川这么一说,也点了点头。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疑虑,毕竟感情的事不是别的事,要是沈洛就认准了斐策,又该怎么办呢?当然秦沐川完全可以凭一纸婚姻,将她拴在身边,但是这样的结果会是他想看的吗? 而此时,沈洛自然不知道自己还是已婚人士。 第二天,沈洛约了于晀一起吃饭,毕竟自己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她很想和自己个闺蜜分享。 于晀听沈洛说完,却是见怪不怪,“这不是早晚的事嘛!”于晀早就知道斐策对沈洛的执着,不过是等沈洛开窍而已,现在她终于肯开窍了,这倒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 沈洛却是很不给面子,道:“什么早晚的事,搞的你跟神婆似的。” “你还别说,你们这事,我确实一早就猜到了。”并且给予了很多助力,话说斐策是不是该请自己吃顿大餐,了表谢意啊! “你厉害行了吧!”沈洛好笑的看着于晀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当然!不过沈洛我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医学院的王教授生病住院了,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他吧。”王教授对学生们特别好,所以很有人缘。 “是么?正好明天周末,我们就去,哪家医院啊?” “市人民医院。” 市人民医院?沈洛心里一颤,秦沐川好像也在那家医院。 134章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市人民医院。” 市人民医院?沈洛心里一颤,秦沐川好像也在那家医院。 “怎么了?” 于晀发现沈洛的愣神,急忙问道。 “喔,没什么。” 沈洛也想开了,秦沐川就算是在那家医院,也不过是个巧合,再说了医院那么大,怎么就那么巧合的碰上呢。 “还说没事,我和你多少年朋友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她当然没那么本事,猜不出来沈洛在想什么,但是她的异常自己还是能看出来的。 沈洛本不想自寻烦恼,也不想给别人添烦恼,但是她看于晀这么坚持,也便不再掩饰什么。 “秦沐川回城了,好像是执行任务受了伤,现在也在市人民医院呢。” “是么,难道这就是报应?”于晀现在对秦沐川真是半点好感没有,听到他受伤的消息后,心里竟然觉得有些欣喜。 “你要不要这么幸灾乐祸啊。” “呵呵,我也不想这么明显的。” 顿了一下,于晀接着说道:“沈洛,你现在已经和斐策一起了,秦沐川爱怎么的怎么的,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我本来也没操心啊。”沈洛有些狐疑,于晀到底哪里看出她操心了。 “不操心,你怎么知道秦沐川受伤了,还知道他在市人民医院?” 于晀心里还是怕沈洛口是心非,毕竟沈洛的为人她是清楚的,她对感情很执着,而且她对秦沐川确实是动了感情的,不可能说当什么没发生就没发生一样,现在她能走出之前的感情挫折,选择和斐策在一起,其实她知道沈洛是鼓了多大勇气的。 “秦书亭那个多事的,非要告诉我,我能怎么着。”她能管住自己的行为,能努力管住自己的心,但是别人想要做什么,她也干涉不了不是。 “他们就是有病,秦沐川,秦书亭,还有那个叶萧,还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天下乌鸦一般黑?沈洛第一次对这句谚语有了新的认识。和于晀在一起时间长了,估计自己会对很多成语啊谚语啊什么的有了全新的认识。哎,沈洛心里忍不住的叹气,真是没文化太可怕! “明天去医院的事就定了啊,现在回家吧!”于晀见天色也不早了,也就没再多做停留。 于晀开车将沈洛送回家,自己也回了家。 第二天,于晀如约到了沈洛的家的楼下,沈洛通过窗户看到她,便急忙下了楼,这位姑娘可是向来没什么耐心的。 二人来到市人民医院,向王教授的病房走去。 今天,秦书亭也早早的来到了秦沐川的病房,他担心二哥无聊,但是他的担心实在是多余了,因为人家一直在看书压根就不理他。秦书亭心里腹诽,要是沈洛来了,二哥肯定不会这样,这就是差别对待。 秦书亭愤愤然的拉开房门,他手里提着水壶,打算去重新换一壶热水。但是刚打开房门的他,立即顿在了原地,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秦书亭将眼睛瞪得更大,待仔细瞅了一遍后,发现原来真的不是幻觉,真的是沈洛,此时,她手里正拿着鲜花果篮往这边走。她是来看二哥的吗?秦书亭心里一阵欣喜,沈洛向来是嘴硬心软的。 “沈洛,这边。”秦书亭向已经走近的沈洛招呼着,表情是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沈洛看到秦书亭,立即明白真的是又赶巧了,看起来秦沐川也住在这个病区。她明白现在自己的行为已经让秦书亭误会了。 她刚想说话解释,边下的于晀已经抢先一步说话,“秦书亭,你少自作多情,我们不是来看秦沐川的。”说着又斜了一眼秦书亭,碍眼的人真是到哪里都碍眼。 秦书亭这才注意到一直被他忽视的于晀,她说他们不是来看二哥的,那是来做什么的,总不能是幸灾乐祸来庆祝的吧!算了,不管怎么样,反正沈洛已经来了,来了就是好事。 “沈洛,二哥就在里面,快进去吧。”秦书亭选择性的忽略了于晀的话。 沈洛觉得再不能任由秦书亭误会下去,开口道:“秦书亭,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看他的。” 说完,沈洛看向于晀,“于晀,我们走吧。” 就站在秦沐川的病房门口,沈洛心里已经有了想要往里看一眼的冲动,所以她现在必须离开,不然她怕自己的理智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原来她还是会关心秦沐川,她的心竟然有些不受控制,所以她必须马上离开,因为她不想被人看出她的窘迫。 秦书亭一愣,原来真的不是来看二哥的吗?此时,他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他忍不住回头向房间内看去,他都这种感觉,那二哥又会如何呢? 此时,秦沐川正倚靠在床上,冷峻的双眸直视着房门口,准确的说是直视着沈洛。 从刚才听到秦书亭开口叫沈洛,秦沐川的心便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终于可以见到她了,本来以为要等到自己能下地行走,才能见到她,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来了,这不正说明她还是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的吗?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的心情持续的时间久些,便听到了沈洛反驳的话,原来竟是自己想多了,她不是来看自己的。可是,既然都已经到了门口,她为什么就不肯进来见自己一面呢,难道她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伤势,一点不在乎他的感受吗? 沈洛刚要抬腿离开,房间内却传来了一个久违的声音,说是久违,其实也不过是十几天的时间,但是沈洛却觉得好像是过了很久,陌生却又熟悉。 “沈洛。”秦沐川见沈洛要离开,忍不住唤出声来,声音里竟然夹杂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思念。 沈洛心里一颤,拿着鲜花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想要的前行的脚步竟然像是灌了铅一样再也移不动分毫。 沈洛还是没忍住向房间内看去,秦沐川已经靠做起来,身上早已不是惯穿的军装,而是一身病号服,脸依旧俊帅硬朗,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由于腿伤着,只能直直的伸着,坐姿看起来有些奇怪,可是姿势依旧挺拔,只是好像比之前瘦了些 旁边的于晀,看到沈洛一动不动的盯着秦沐川看,忍不住拽了她一把。 沈洛像是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收回视线,眼里全是恐慌,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只是看了秦沐川一眼,竟然就再也挪不开视线,而且隔着这样远的距离,自己竟然能清清楚楚的看清秦沐川的变化。她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放下了吗? 沈洛心里忍不住的懊恼,本来想着只是看一眼,就看一眼她就立即离开,却没想到就这么一眼,却看出这么多事来。 “沈洛,我们走吧,王教授还等着呢!”于晀忍不住再次开口。 “奥,走,这就走。” 沈洛应和着,急忙抬步离开。脚步看起来有些匆忙,其实是她的心乱的不行。 于晀跟在后面,忍不住想要摇头,这个姑娘真是让人不省心。 “沈洛,你刚才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放下了吗?怎么刚看到秦沐川,就跟丢了魂似的。” “不是,我”沈洛开口想要解释,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便已哑然。 于晀忍不住想要叹气,“沈洛,别忘了,秦沐川曾做过的事情,还有斐策对你的付出,我知道你一时不能那么快就忘记秦沐川,不过你也不能像刚才那样啊,你那样,秦沐川他们会怎么嘲笑你,你知不知道?”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刚才就是没忍住啊。 沈洛,你可真是没出息!沈洛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人不是多了去了,再说了她不是已经找到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怎么还能心里记挂着那只白眼狼,沈洛啊沈洛,你一直都劝别人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现在的行为不正是想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于晀,你放心,该怎么做我很清楚,刚才就是一时犯傻,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 于晀看到沈洛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却还是放心不下。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伤口的良药,只希望沈洛不要用太多的时间。 “你知道就好,不然也太对不起斐策了。”于晀其实知道,沈洛现在之所以选择了斐策,其实和爱情可能并没有多大关系,更多的是适合,可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久了,那么好的人,她就不信沈洛爱不上。 提到斐策,沈洛也有些惭愧,她很清楚其实自己对斐策更多的是欣赏,而非男女之情,但愿以后会慢慢好起来吧。 已近王教授病房,沈洛和于晀默契的不再提刚才的话题。 秦书亭目送沈洛离开,提着水壶又回了病房,他现在哪有心思再去打什么热水。 “二哥?”二哥不会受到刺激了吧? 第135章 渣男配贱女,绝配! 秦沐川正不知道低头想着什么,听到秦书亭的叫声,这才抬起头来。 “怎么了?” 怎么了?这不应该是自己想问的吗?秦书亭心里觉得有些不妥,二哥看起来正常的很,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妥。 秦沐川见秦书亭只是皱眉瞅着自己,像是在研究什么一样,其实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只不过刚才沈洛的反应倒是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就怕她没反应,看他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如今她还有反应,不正说明她心里还在乎自己吗?只要她心里还在乎自己,那他就有办法争取回来。 婚礼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后来秦沐川也仔细想过,他不否认沈洛对斐策是有感情的,但是即使是这样,最后她不是还是决定嫁给自己吗?这就说明他一直是有机会的,而现在她还是自己的妻子,那么他就有机会陪伴在她身边,至于她的心,早晚也是他的。 想到这里,秦沐川倒是舒了一口气。而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沈洛已经是斐策的女朋友,如果知道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自信淡定。 又过了一会儿,苏暖也过来了,只不过她的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秦书亭一眼看到白丽,顿时一头的黑线,得,今天可算是热闹了,要是一会儿再和沈洛碰上,估计又有得二哥受了。 秦沐川也看到了白丽,顿时皱起眉头,母亲带她来做什么?他之前不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母亲怎么还如此坚持?再说了,他现在和沈洛还是夫妻,母亲难道还想要让他和她离婚,然后和白丽在一起,只是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家里所有人都同意,他也不会那么做的。 苏暖自然看到了秦沐川不赞同的表情,但是她却装作没看见,笑着说道:“沐川,今天感觉怎么样?白丽听说你受伤了,这不立即就和我过来看你了。” 苏暖说完,看向白丽,其实她对白丽是真的很满意,不说家境和他们秦家相称,就是她的职业也和秦沐川很有共同语言,平时看起来也很乖巧懂事,要是这两人能在一起,应该会是一段不错的因缘吧。 白丽得到苏暖的示意,心里更是有了底气,她微笑着看向秦沐川,道:“秦上校,你还好吧。虽然你身体向来很好,但是还是要多注意,不然老了会留下病根的。” 苏暖心里更是满意,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懂得体贴关心别人的人,而沐川当兵惯了,向来不懂得怎么好好照顾自己,如果身边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其实,苏暖不知道的是,秦沐川不是不懂得照顾别人,只是一直没遇到那个他想照顾的人而已,如果她看到秦沐川和沈洛的相处,就不会再这样想了。 “我很好,谢谢关心。”秦沐川客气的回了一句,脸色却依然冷峻。 只是一句话,说完,秦沐川便不再多说,且并未多瞅白丽一眼。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苏暖忙站出来打圆场,“白丽,干嘛上校上校叫的,听着多见外啊,你直接叫他沐川好了。” 秦沐川听到母亲这样说,眉头皱的更深,本来他有一个沈洛,就够操心头疼的了,现在却又给他找麻烦,他怎么觉得自己最近好像和麻烦结缘了? 白丽嘴角抿起,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意,她当然想这么叫了。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气氛顿时又有些冷了。 “沐川,你想吃苹果吗?妈妈给你削一个。”苏暖说着,拿起桌上的苹果和水果刀。热络气氛对于文工团出身的她,自是拿手好活。 白丽却极有眼力见儿的接了过来,“伯母,我来吧。” 苏暖自然不会推脱,本来她也是这么想的,她就是想让秦沐川多看看白丽的体贴,也许这样,他就能尽快的回心转意了。 “那好吧,小心点,别削到手。” 白丽乖巧的点了点头,拿起苹果慢慢削了起来。 苏暖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秦沐川聊了起来。不过大部分时间,秦沐川都只是点头,或是简单的“嗯”一声,白丽坐在桌前削苹果,房间里看起来竟显得很是和谐。 此时,沈洛、于晀二人和王教授聊了一段时间后,看到王教授有些疲累,毕竟教授年纪大了,又生病了,精力显得有些不济。 沈洛拉着于晀站起来,看着王教授,道:“王教授,您休息吧,有时间我们再来看您。” 王教授确实感觉有些累了,虽然他还很想和这两个学生多聊会儿,但是精神头儿却是跟不上了。 “好,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就是岁数大了,各种毛病就追着来了。” 二人和王教授告辞后,走出病房,顺着廊道往外走。这个住院区只有一个出口,所以沈洛必然还要经过秦沐川的病房。 沈洛眼见着秦沐川所在的病房越来越近,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沈洛极力忍着想要抚上胸口的冲动,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得心脏病了?她这心脏现在根本不受大脑控制嘛。 秦沐川的病房门并没有关上,所以沈洛经过门口时,毫无意料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沐川,给。” 此时,白丽恰好削完手中的苹果,站起身来递给秦沐川。 而这一幕,恰巧被熟悉的声音吸引,下意识的看向房间内的沈洛看到。 呵!沈洛心中忍不住冷笑,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不对,这叫郎有情妾有意,你心里这么不忿做什么?沈洛下一秒钟立即收回视线,快步向出口的方向走去。可是,刚才那看起来要多甜蜜有多甜蜜的场景,却一直在脑袋里不停的循环播放着。 她这是怎么了?本来两个人就已经毫无关系,而她现在也有了斐策,难道还不允许秦沐川再有新人?再说了,白丽早就喜欢秦沐川这事她知道,秦沐川也知道,现在两个人走到一起,不正是顺理成章的事,她干嘛有这么大的反应。 “沈洛,难受了?”紧紧跟在沈洛身后的于晀,叹着气说道,都这么长时间了,沈洛怎么还这么大反应,秦沐川早晚会有别的女人,她心里又不是不清楚。 “谁说我难受了?你要说我难受,那也是看不得秦沐川好过才会难受的!”凭什么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后,秦沐川还能心安理得的和别人的女人过着小日子, 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娘的,她当时就顾得伤心了,都忘了好好惩治他了,不知道现在要是惩治他的话,会不会已经太晚了? “真的?”于晀却是有些怀疑沈洛就是嘴硬。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不然难道还能是因为吃醋嫉妒?这也太搞笑了吧,姐就是再自虐,也不能自虐到这份上吧。” 沈洛句句情真意切,看得于晀也不得不相信她话的可信度。 “你知道就好,他们那叫渣男配贱女,绝配!” “呵呵,绝配,绝配”沈洛重复了好几遍最后两个字,其实秦沐川和白丽看起来确实真的很配。 但是,现在想要让她祝福他们,还是有些困难的,至少现在不行。毕竟她曾经是认真了的,也是真心付出了的,最后却被秦沐川那样狠狠的伤害,现在让她对他心里毫无芥蒂,然后祝福他和别的女人,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圣人,她不去烧香拜佛诅咒他就不错了。 毕竟,敢爱敢恨也是一种原则! 刚才沈洛的路过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但秦沐川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眼里瞬间的震惊以及之后的不屑,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可是,奈何他现在行动不便,不然他早就追出去找她解释清楚了。 白丽因为背对着门口,并没有看到沈洛,此时她仍然伸手递着苹果。当她看到秦沐川瞬间变换的神色,心里狐疑,他怎么了?不过秦沐川向来心思深沉,虽然和他同事多年,但是她仍然摸不透他一丝一毫的心绪。不得不说这绝对是自己的失败,她那么喜欢他,却甚至不能通过他的表情猜到他的心绪。 想到这里,白丽心里有些颓然,不过瞬间便又坚定起来,之所以她一直看不透他,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给过自己这个机会,从来都没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终于有机会能够走进他,终于有机会能够了解他了。 苏暖一直关注着秦沐川和白丽的互动,刚才她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秦沐川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沈洛。 此时,苏暖并不知道秦沐川其实并没有和沈洛离婚,或者说现在秦家除了秦书亭之外,其他人都以为他们已经离婚了。 苏暖看着秦沐川,心里忍不住叹气,都到这个地步了,自己这个儿子怎么还这么执着,看来他和白丽的事情不能再拖了,虽然不急着结婚,但是两个人的事情总要摆到台面上来说。 第136章 婚内出轨! “沐川,别愣着啊,没看到白丽给你削好苹果了吗?” 秦沐川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的白丽以及她手中的苹果,心中早已有了不耐烦。虽说这和母亲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白丽对自己还存着那方面的心思,母亲也不会如此。 秦沐川并没有接白丽手中的苹果,声音冷冷的开口,“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言外之意自然是赶人了。 秦沐川如此不给面子,白丽的脸瞬间白了起来,但是还在极力控制着,本来她也算到秦沐川的态度可能不会太热情,但是现在看到,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 苏暖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他既然已经赶人,就算是她硬拉着白丽赖在这,也不可能讨得什么好处,反而更加引起他的反感,反而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苏暖给白丽使了个眼色,白丽会意,立即道:“那沐川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细心体贴,又有眼力见儿,白丽到底哪里比不得沈洛,沈洛虽说也很讨喜,但是性子太倔强了,自己这个儿子对人对事也向来执着,如此的两个人碰到一起,以后生气吵架这种事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哪有和白丽这种温柔似水的女子相处的好。 “我去送送白丽。”说完,苏暖便拉着白丽出了门。 走出一段距离后,苏暖看着白丽苍白的小脸,有些心疼,之前她就和自己说过,很喜欢秦沐川,并且已经喜欢很多年了,看得出来是个痴情的女子,这也是苏暖同意并且极力撮合秦沐川和她的原因。只是,现如今自己儿子的态度太强硬了,只能一会儿她回去私下里做思想工作了。 “白丽,你别灰心,沐川就那个性子,慢慢他看到你的好,就不会再如此了。” “伯母,我没事,沐川是个长情的人,他一时半会不能忘记沈洛,这我能理解,我会等,一直等到他为止。”白丽的眼里此时充满坚定,不只是做给苏暖看的,其实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她不在乎这最后的一点点时间。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苏暖自然被白丽特意做出的态度感动了,并且心里对她越来越满意,撮合她和秦沐川的想法也是更加坚定了。 送走白丽,苏暖急冲冲的又回了秦沐川的病房。 秦沐川当然没有休息,他是军人作息时间一向规律,该休息的时候休息,不该休息的时候自然不会休息。母亲和白丽一走,秦沐川又拿起桌上的书看了起来。 秦书亭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到自己的二哥竟如此淡定,他心里却是怎么也淡定不下来的。 “二哥,你怎么还有心思看书,妈一会儿肯定会回来质问你的。” 秦沐川从书页中抬起头来,撇了一眼秦书亭,道:“质问我什么?我又不想婚内出轨,自然不能遵从她的安排。” 婚内出轨?秦书亭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二哥现在和沈洛还存在婚姻关系,如果再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会影响他军人的名誉的,不过要是和沈洛离了婚,那就不一样了呸,秦书亭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这是想什么呢,想让二哥和沈洛离婚,恐怕比爬蜀道还难吧。 不过,“二哥,刚才被沈洛碰上了,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其实这个不用质疑,不好的影响肯定是有了,刚才沈洛离开时眼里的不屑,他也是看到了的,看来二哥追妻之路又要难上一个台阶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担心。”话虽是这么说,秦沐川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小的担心,他只恨现在不能立即去找沈洛解释清楚。 自信是好事!可秦书亭看到二哥如此自信,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哀愁,他要是将沈洛已经和斐策在一起的消息告诉二哥,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打击,也不知道二哥能不能承受的住,是不是他应该及早渗透下? “二哥,最近斐策和沈洛好像走的很近。” “我能想到。” 其实,如果这次自己不能活着回来,斐策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斐策对沈洛的心思其实并不比自己晚,即使在知道他们已经结婚的状况下,仍然对沈洛不离不弃,仅凭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很多人。但是,他却幸运的回来了,所以从前他没有机会,现在就更不会有机会了,不管怎么样,沈洛只能是他的。他这三十年里,生命里一直是清清淡淡的,直到沈洛的出现,才让他的心热络起来,所以他不会放弃,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沈铁曾经说过,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自私一点呢,这次他就要自私一回了。 “那如果沈洛也不排斥他呢?”看到二哥依旧平静的表情,秦书亭觉得可以再说的深一点,至少心理上也让二哥有个准备。 秦沐川漂亮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秦书亭的话他不想听,但是就算他再不想听,那毕竟还是事实。 “本来她就不排斥他。老三你不要再啰嗦了,我自有主张。” 其实秦沐川心中虽然坚定,但是毕竟是自己爱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着他的情绪,更何况自己一早就知道斐策和沈洛关系不浅,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但他现在却因为受伤,不能去找沈洛,现在他只能稍安勿躁,再等几天了。 秦书亭看到秦沐川似乎有些烦躁的情绪,终究是没有再开口,该来的早晚会来,现在就让二哥再过几天稍微舒心的日子吧。 二人说话间,苏暖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秦书亭立即给秦沐川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你看我没说错吧,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沐川,你刚才怎么回事,那么和白丽说话,你让人家一个姑娘家怎么受的了。” 秦沐川神色郑重的看着母亲,“妈,我已经说过,我的妻子只能是沈洛,您却还这么安排,您让我怎么办?” 苏暖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不好看起来,“沐川,你怎么这么固执,你和沈洛已经不可能了。再说了,她的心里又没有你,你这么坚持根本没有意义。”苏暖现在只恨自己是文工团出身,她要是政委出身该有多好。 秦书亭看见秦沐川瞬间苍白的脸色,知道母亲的话又戳到了二哥的痛处,急忙开口,“妈,二哥” 只是话还未说完,已经被苏暖打断,“不许插话,我现在和你二哥在说很重要的事。你在边下好好待着。” 秦家向来是父亲严厉,母亲平时都很温和,今天苏暖却有些色厉内荏起来,秦书亭自然也不敢再插话了。 秦沐川心脏一阵抽痛之后,脸色却越发沉静,他眼睛坚定的看向苏暖,“妈,不管怎样,她都会是我的妻子。”意思明了的话,明确的态度,已是表明了秦沐川坚定的立场。 苏暖没有再接话,只是看着秦沐川。 秦沐川虽然年少离家,但是他自小心思敏锐,此时自然看出母亲已经生气了。平时母亲很少生气,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事情生气,秦沐川心里有些愧疚。本来他的职业就决定了他不能时常在父母跟前尽孝,所以他总希望自己在他们面前时,能让他们高高兴兴的,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们生气,他也不愿意,但是在沈洛的事情上,他却不能退步,否则他会后悔一辈子的,现在只希望母亲能理解了。 就在此时,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秦书亭,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然母亲和二哥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事啊! “妈,二哥和沈洛并没有离婚。”这事他也是刚知道的,之前一直误会他们已经离婚了,想来母亲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听到秦书亭的话,苏暖立即瞪大了眼睛,此时她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没有离婚,可是这怎么可能,上次的事发生后,他们不就已经离婚了吗?而且看沈洛的态度,明显是已经和秦沐川毫无关系,现在却有人来告诉她,他们并没有离婚,这让她怎么相信。 苏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再次看向秦沐川,问道:“沐川,书亭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从来就没想着和她离婚,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秦沐川再次坚决表明自己的立场。 竟然是真的!苏暖看着秦沐川,如此坚持,到底是有多在乎?可是在自己看来,沈洛并没有多在意自己这个儿子。在爱里,总是付出的一方受伤害,付出的越多,最后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她是绝对不愿看到自己这个儿子最后痛不欲生的,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趁早断了的好。 “沐川,即使沈洛不爱你,你也不在乎吗?”想要劝人,攻心方为上计。她就不相信那么骄傲的秦沐川,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第137章 秦沐川完全是单相思! 不在乎?怎么可能不在乎。但是就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他更不会放弃。 “妈,你不用再劝我了,您知道的,我做的决定绝不会更改。” 母亲有母亲的坚持,可是他也有他的坚持。这么多年他终于想抓住点什么,他怎么可能轻易言放弃。即使她带给自己那么多痛,可是也同样带给了他那么多快乐,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牵肠挂肚,什么叫思念,这让他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有情绪变化的活生生的人。 这样的感觉原来是那么的陌生,现在终于渐渐熟悉起来,他怎么可能在熟悉起来后,却放弃呢!如果从不曾得到过,也没有什么,可是一旦得到过,却要再失去,只要那么想想,秦沐川就已经觉得无法接受了。 所以,沈洛必须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苏暖看到秦沐川的坚定,心里气得不行,但考虑到他还受伤没有康复,到嘴的话便又咽了下去。 “沐川,我和你说再多也没用。你自己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考虑清楚,想想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 苏暖说完,看向秦书亭,又道:“你好好劝劝你二哥,别最后弄得和你大哥一样,我先走了。” 自己的大儿子本已是秦家的一块心病,现在要是再加上秦沐川的事,苏暖一想到这就头疼的不行,自己生的这几个儿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大儿子已经搬出去了,虽在一个城市,一年能见到的次数两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现在二儿子也因为感情的事和她闹,他们秦家这是怎么了,倒是竟出痴情种了。 但是秦沐川毕竟和秦子皓不一样,秦子皓和舒靖容他们是两情相悦,所以老爷子和丈夫不同意,她倒是也没怎么阻止,事实上他们现在过得也很好。 但是秦沐川和沈洛就不一样了,秦沐川完全是单相思,沈洛根本就没拿他当回事,这让她怎么可能同意,怎么可能不阻止呢?自己这个儿子,17岁参军,生活向来清苦,所以苏暖对秦沐川更是抱着一股歉意,一股心疼,这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她更是希望能看到秦沐川婚姻幸福,但显然沈洛不是那个能给他幸福的人。 看来现在不仅要做秦沐川的思想工作,沈洛那边也不能放松警惕,总之她一定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苏暖走后,秦书亭看向秦沐川,担心的道:“二哥,我看妈好像是铁了心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沐川此时也眉头紧锁,之前母亲不是一直很喜欢沈洛吗,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坚决的阻止他们在一起呢?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秦沐川立即看向秦书亭,“老三,我走的这段时间,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和沈洛有关的。” 秦书亭仔细想了想,猛然想起那件事,“二哥,妈前阵子给过沈洛家里五十万,后来又让沈洛给还回来了,我当时正好在。” “胡闹!沈洛当时怎么说的?”秦沐川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也许母亲是出于好意,但是沈洛是什么性子的人,她会觉得那是在侮辱她的人格,怪不得她这次看到自己会那么冷淡,甚至比上次在西南的时候更甚。 “也没什么,就是和妈保证以后不会再和你有牵扯。”原话自然不是这样的,不过秦书亭稍微润色了下,听起来更容易让人接受。 这还叫没什么,秦沐川心里简直是快气疯了,“老三,我临走时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照顾沈洛,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他怎么能由着母亲乱来,这不是更给他添堵吗? “二哥,我也不知道妈会那么做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秦书亭心里委屈的不行,其实他不是没劝过母亲,但是母亲自有自己的想法,哪会听他的啊,要是能听他的,也就不会有今天白丽的安排了。 秦沐川当然也知道母亲的性格,有时候父亲也是拿她没办法的。秦沐川暗自平静自己的情绪,他现在着急也没用,只能等到行动方便时,一起找沈洛解释清楚了。只是这一件一件的全是坏事,搞的他心里也有些没底起来。 “老三,大哥最近怎么样?” 大哥和大嫂的事,家里不同意,但是大哥还是毅然选择和大嫂一起。当时,他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但是现在他倒是能亲身体会到了。大哥的选择是对的,选择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又有什么错呢? 这几年家里对他们的态度也开始渐渐缓和了。他第一次带沈洛回秦家时,就通知了他们,他们回家了,家人也并没有像最初时那样为难他们。上次婚礼时,大哥和大嫂也在场,只不过是让自己搞砸了,不过他会重新给沈洛一个更美好的婚礼的。 “挺好的,估计一会儿就过来看你了。”大哥是市下一任市长的热门人选,每天忙得不行,秦书亭自认自己就够忙了,但是和大哥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喔,那正好,我们三兄弟已经好久没聚到一起了。”知道秦子皓要过来的高兴,稍稍冲淡了些秦沐川心里隐隐的不安和烦躁。 沈洛等在路边,于晀从停车场将车开出来,沈洛刚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上车,身后突然传来叫她的声音。 “沈洛。” 有点儿耳熟,沈洛回头一看,果然是熟人,说是熟也不能算多熟,自己只见过她两次,不过二人倒是差点成了妯娌。 舒靖容看沈洛站在原地不说话,便笑着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沈洛本来就觉得尴尬,现在更是觉得尴尬无比,她自然记得舒靖容,只不过不知道如何称呼而已,以前一直称呼大嫂,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 “怎么会,舒小姐。”沈洛心思转来转去,觉得还是这个称呼比较合适。 舒靖容听到这个称呼,似乎并不意外,又笑着道:“沈洛,你是过来看沐川的吗?反正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不如上去多聊一会儿?” 呃又一个误会的,看来今天真是出门不利,诸事不顺。 “舒小姐,我还有事,这次就不和你多聊了,下次有机会吧。”沈洛也懒得多做解释,解释多了反而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既然她是来看秦沐川的,反正她一会儿就会知道,自己就不在这多此一举了。“喔,那好吧,下次再聊。” “舒小姐,再见!” 沈洛礼貌的招呼完,这才上车离开。虽然只见过两次面,接触不多,但沈洛看得出来舒靖容是个温和有礼的人,所以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她和秦沐川的事是他们之间的事,自然不能将别人扯进来。 舒靖容目送沈洛离开,此时,秦子皓也停完车走了过来。 “靖容,我们上去吧。”秦子皓亲昵的搂着舒靖容的腰往前走去。 “子皓,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其实舒靖容刚才表现的虽然很淡定,但是心里其实是很意外的。 “看见谁了?” “沈洛。” “沈洛?她怎么会来,难道是过来看沐川的。” 秦子皓眉头紧皱,自己这个弟弟的事情,他也是担心的不行。他看得出来秦沐川很喜欢沈洛,因为一个人的眼神是不可能骗人的,他看沈洛的眼神和自己看靖容的眼神是一样的。 本以为他们会比自己和靖容幸运,能在得到家人祝福的情况下结婚,可是没想到临到最后,秦沐川却逃了婚。 他是不相信自己这个弟弟真的会逃婚的,当时他就想一定另有隐情,可是后来电话里问了他几遍,他只是闭口不谈,不过这更坚定了他的想法,如果是真的逃婚,以自己这个弟弟的担当,一定会坦率承认的,但他却不承认也不解释,只能说明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并且这个苦衷还不能说出来。 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和自己一样情路坎坷,但是秦家有他一个就够了,秦子皓再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们伤心难过。 舒靖容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道:“我看不一定。” 虽然刚才沈洛并没有否认,但是凭自己对她的印象,她是那种嫉恶如仇,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性格,怎么可能在他们误会还没解开的情况下,对秦沐川亲近呢。 想到这里,舒靖容又道:“子皓,一会儿你好好劝劝沐川,有什么误会苦衷赶紧和沈洛解释清楚,不然沈洛是不可能原谅他的。” “这我也知道,但是沐川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决定的事谁能改变的了?我劝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要是能听我的,事情早不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这样呢?”舒靖容是真的想不通,有什么苦衷可以让一个人看着心爱的人越走越远,却仍不解释清楚呢。 “我估计和部队有关,部队有铁的纪律,很多事情就算是亲如家人,也不能说。” “那怎么办?他们俩一个误会,一个不说,时间再久些,就完了。”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事情。”沐川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心爱的人,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子皓,不管怎么样,你一会儿还是好好劝劝沐川,我听说斐家的斐策好像和沈洛在一起了。”舒靖容和陆时雨认识,前两天听她说这事时,心里已是担心的不行。 秦子皓一惊,“确定吗?”要真是这样,那就得实话实说了,这事必须得及早告诉沐川,但愿他还有机会。 第138章 惹是生非? 舒靖容点了点头,道:“我看八九不离十,时雨一直喜欢斐策,对他的事情自然会上心,既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我估计是真的了。” 说话间秦子皓和舒靖容已经到了秦沐川的病房外,而秦子皓此时心中也大致有了考量。 这边,刚离开医院的于晀开着车,偏头看了一眼沈洛,问道:“沈洛,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她怎么知道你和秦沐川的事情?” “她是秦沐川的大嫂,估计是来看秦沐川的吧。” 于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又是秦家人,那你还和她磨叽什么,不是早就和你说过,碰上秦家人就躲的远远的,省的闹心。” 沈洛知道于晀是好意,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不一样,我虽然和她接触不多,但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再说了,秦沐出是秦沐川,别人是别人,我总不能怕噎着就不吃饭吧。” 于晀立即一脸的不赞同, “就你理多,你忘了秦沐川是怎么对你的了,忘了他母亲又对你做了什么,现在还替秦家人说话,我看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嘴硬心软真是沈洛最大的缺点。要是她,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别说好言相待了,恐怕她早就打的他连他妈都不认得他了。 难得的周末,本来就被秦沐川搞的心情不爽了,沈洛自然不想再不爽下去。所以她立即转移话题,“于晀,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 于晀自然也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便接口道:“呃这个我也没想好。” “要不我们就去医学院附近的那条步行街转转吧!”沈洛立即提议,她已经好久没去过那里了,那里有着她很多美好的回忆。现在真是怀念上学的时光,那么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好,我们就去那里。” 于晀换了方向,朝着那条步行街的位置开了过去。到了后,她们将车子停好,便向着步行街里走去。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这里她们不知道已经走了千遍百遍,却感觉总也走不腻。 步行街里林林总总的有着不少店面,吃的用的一应俱全。不是什么豪华商场,都是一些小店面,不过却很经济实惠,所以大学时,沈洛经常来这里淘宝。 两个人买了不少小吃,一边走一边吃着。沈洛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她现在已经将刚才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忘在了脑后。毕竟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也是她不愿意记住的。 两个人走到“夜色”面前,沈洛看了一眼身边的于晀,“于晀,你还记得这里吧。” 于晀嘿嘿笑了两下,“记得。”估计这辈子也忘不了了,她那时因为宋之然来这里借酒消愁,差点搁在这里了。 沈洛也笑了笑,道:“你也就是记得个大概,我可是比你记得清楚,走吧。” 不过,教训虽然很惨痛,但是她却也算因祸得福认识了宋柯。 于晀自然没意见,两个人刚要离开,酒吧里忽然跑出来一个女人,后面还紧跟着几个男人,那个女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后面的男人拖住使劲往里拽着。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那个女人拼命的挣扎着,不难听出语气里全是恐惧。 沈洛眉头一皱,声音有些熟悉,她回头一看,果然又是一个认识的人。 “于晀,等等。” “沈洛,就我们俩,能行吗?”于晀已经看出沈洛的心思。她又向门口望了一眼,那几个“彪形大汉”,再有一个沈洛一个于晀也不够人家揍的吧。 “这样,我过去拖住他们,你赶紧报警。” 沈洛说完,立即快步走了过去,陆时雨就快被那几个男人拖进酒吧了。 “你们放手。” 听到沈洛的冷喝,陆时雨和那几个男人立即向她看了过来,陆时雨瞬间一愣,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沈洛,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帮自己,毕竟自己曾经那么陷害过她。 “吆,哪来的小妞来这里多管闲事,赶紧走,不然老子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其中一个男人立即恐吓道。 “不好意思,老娘一向节俭,吃不了向来兜着打包走。” 沈洛立即硬气的顶了回去,不就是比谁混吗,也是年轻不胡作非为,到老了拿什么话说当年。 “哎吆,还挺伶牙俐齿,老子喜欢,要不你也让老子乐呵乐呵?” 我呸!就凭你也配?沈洛心里忍不住骂道。 “大哥,您还是少说两句吧。您的牙如同天上的繁星,色泽鲜艳,相距甚远。” 本来她的目的就是拖住他们,至于怎么个拖法,自然是她说了算。 “噗嗤”边上的几个人立即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伶牙俐齿。 “都闭嘴!”刚才说话的男人,一脸的横肉不停的抖动,显然是动了怒气。 沈洛站在酒吧门口,心里已将秦沐川骂了千遍百遍,自从认识他,自己就和倒霉结下了不解之缘,每次只要见到他,肯定就不会有好事。 秦沐川这边自然不知道沈洛已经将他在心里剐了千刀万刀。 秦沐川看到推门进来的秦子皓和舒靖容,立即放下手中的书,道:“大哥,大嫂,你们过来了。” 舒靖容看到秦沐川受伤的腿,嘴里嗔怪道:“沐川, 你怎么不小心点,又受伤了。你这一次次的受伤都不知道多少回了,家里人都快担心死了。” 秦沐川却是笑道:“大嫂,没多大的事,过几天就能下床行走了。” 能有命回来,他心里已经很知足了。 舒靖容不赞同的摇头,“你啊,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你不爱惜自己,不知道别人却是会心疼的吗?” 她说完,自动的坐下来,拿了个苹果削起来。 秦书亭下意识的看了看垃圾桶,刚才白丽削的那个苹果,已经被二哥扔进了垃圾桶。 秦子皓也坐了下来,看着秦沐川,问道:“沐川,沈洛来过吗?” “来过。”就算来过吧,反正他已经看到她了。 舒靖容拿着水果刀的手一顿,心里一喜,看来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遭。 “得了吧,二哥,那叫来过吗?那叫路过好吗。”秦书亭直接把秦沐川的自欺欺人驳了回去。 秦子皓还没松完的一口气,顿时又提了回来,他看向秦书亭道:“老三,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大哥,沈洛刚才是来过医院,但是人家根本不是来看二哥的,好像是来看一个什么王教授的人。” 秦书亭觉得这事就不能藏着掖着,必须得告诉大哥,也好让大哥给出个主意什么的。 听到秦书亭的解释,秦子皓再联想起刚才自己妻子的话,心里更是担心的不行。“沐川,你和沈洛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哥,等我腿能行走了,我就会去找她。”他也心急,只恨不能立即去到沈洛的身边。 “沐川,你找到她,和她说什么?沐川你要明白,你们之前的误会,你如果不解释清楚,你找不找她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打蛇打七寸,想解决事情也要抓住关键,抓不住关键就是耗费再多的时间也没用。 秦沐川哪里不清楚这个道理,只是他真的是有口难言。上次的任务是绝密级的,即使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但是仍然需要保密。他是军人,必须以国家利益为重,所以就算是沈洛一直误会自己,他也是不能解释的。 看到秦沐川的沉默,秦书亭的心思却是活络了起来,之前叶萧哥就说过二哥有苦衷,现在大哥也这么说,看来一定是了。只要不是真的逃婚,那就好说了,只要误会解释清楚,他就不信了,凭自己二哥的个人魅力,沈洛她还能逃到哪去。 “二哥,大哥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你可得解释清楚。”虽说现在沈洛已经和斐策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她那是不知道还和二哥存在着婚姻关系,如果知道了,再加上误会解释清楚,那肯定就没事了啊。 秦沐川依然沉默不说话,他也想解释清楚,但是他却不能那么做,只能任由沈洛误会下去。不过那也没有关系,他一定会用行动告诉她,他是真的真的很爱她,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秦子皓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弟弟太倔强,太固执了。 “沐川,你还不知道沈洛和斐策的事吧?”这件事情必须得及早告诉他,不然自己真的害怕,自己这个弟弟因为一时的固执失去了终身的幸福。 秦沐川一愣,猛然看向秦子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老三不是说沈洛最近挺好的,只不过是和斐策走的有些近而已。难道并不是这样? 秦子皓看到秦沐川的神情,便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刚想开口告诉他,秦书亭却是插话进来。 “大哥,沈洛和斐策能有什么事?这段时间我一直关注着沈洛,什么事都没有。” 秦书亭一边说话,一边不停的向秦子皓打眼色,那意思是不能说,千万不要说啊。 三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该有的默契都有,秦子皓看到秦书亭这样,立即明白了事情的曲折,原来老三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看起来是一直瞒着沐川呢。 秦子皓心思一转,便明白了秦书亭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他虽然是好意,但是却不知道这么做会有怎样的后果,也许就因为他的一时隐瞒,便会让自己的哥哥永远的失去心爱的人。 秦书亭还年轻,还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他还不明白生命的另一半的意义,但是自己却早已明白,所以他更知道现在需要怎么做。 秦沐川却早已洞悉秦书亭话里的欲盖弥彰,此时,他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老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秦书亭眼见着再也瞒不下去,但是仍然想做最后的挣扎。但是秦子皓却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 “沐川,老三确实有事瞒着你,沈洛现在已经是斐策的女朋友,你如果不想失去她,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他如果现在和她解释清楚,也许他们还有机会。 第139章 虎口逃生! 秦沐川的脸色瞬间变了,本以为她不肯见自己已经是最坏的结果,却没想到竟然还有更坏的事情发生了。 秦沐川锐利的眸子狠狠睨了一眼秦书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还试图瞒着自己,要不是今天大哥来了,他不知道还有被蒙在鼓里多久。 秦书亭被秦沐川冷厉的眼神吓的一哆嗦,他知道二哥定是生自己的气了,可是他并不后悔,沈洛重要,难道二哥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 “沐川,你也别怪老三了,他是想你养好伤势再说。” “我知道。”秦沐川说着就要下床。 “二哥,你做什么?”秦书亭急忙拦住。 秦沐川一把推开秦书亭阻拦的手,道:“去找她。” “可是你的腿还不能行走呢,二哥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把沈洛找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此时,秦沐川面上看似平静,但事实上他已经一分一秒也等不了了,他必须立刻找她问清楚。 “老三,听沐川的,现在赶紧去查查沈洛在哪。” 秦书亭见大哥竟然也不阻止,他眉头紧紧皱起,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做错了?心里这么琢磨着,动作却没有停缓,他立即出了病房,安排人去查沈洛在哪了。 此时,沈洛正在“夜色”门口,还在和那几个男人“对峙”着。 被他嘲讽的男人正恶狠狠的瞅着她,嘴里骂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要是再不滚,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气了。” 沈洛冷冷一笑,“别张口闭口老子老子的,你不知道老子几千年前就死了吗?” 早被吓的哆哆嗦嗦的陆时雨,此时看到沈洛一脸的镇静,心里竟然渐渐安定下来,她此时有点明白为什么斐策哥哥会喜欢她了,她身上有种不屈不挠,让人折服的气质,是她这种温室里成长起来的人无法拥有的。 “你” “你什么你,我不想知道你有病 ,别表现的这么明显。” “我” “我什么我,我想咬你一口,可惜我是回民。” 旁边的几个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洛,她看起来那么的有恃无恐,可是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就凭她一个女人,他们之中随便一个拎出来,她也招架不了啊。 被各种骂的男人被气得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放开抓着陆时雨的手,奔着沈洛就过来了。 “伶牙俐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沈洛虽然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事实上她可是一直警惕着这些死男人,现在见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过来了,连忙后退几步,大声道:“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怎么骂不过,就要上手,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那个男人脚步一顿,试问哪个男人被个女人质疑是不是男人,还能保持平静?但是他又确实是骂不过她。 沈洛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尊心作祟的男人,还好刚才的话起作用了,不然估计她就得用上女人掐架必备神器,九阴白骨爪了。 其实说心里话,沈洛并没有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心里也不是没有害怕,上次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惊心,但是她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表现出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于晀搬救兵过来。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狠了狠心,面子算什么,等他捉到这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享受了,就什么都值了。 沈洛看着那个男人再次向着她走过来,心里越发不安。她快速的四下看了一眼,已近傍晚,这个酒吧又在步行街偏僻的角落,此时周围竟没有一个人路过。 人不救她,看来她只能自救了。下一秒钟,沈洛已经开始活动起手腕脚腕,顺便斜睨了一眼那个男人,嘲讽的道:“哎,我说那个长的像钟馗的,你别乱来啊,本姑娘可是跆拳道九段,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这么做。” 已经走到沈洛面前的那个男人一愣,看着沈洛有模有样的架势,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但是毕竟她一个姑娘,他就不信她再厉害还能打得过他们这好几个男人。 “兄弟们,一起上。” 听到吩咐的几个男人立即全朝着沈洛走了过来,此时,陆时雨倒是得到自由了。 “还傻愣着什么,快跑啊。” 沈洛大声对着陆时雨喊了一句,立即朝着巷子的一端狂奔了过去。鬼个跆拳道九段,娘的,早知道自己会养成“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一声还不走”的习惯,说什么她也得好好练练武术了。等她逃过此劫,一定要找个人教她,斐策身手好像还不错,就他了。 因为沈洛是朝着陆时雨所在的方向跑的,所以半路正好拉上了陆时雨。陆时雨手一哆嗦,看了沈洛一眼,不过现在逃命要紧,她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两个人手拉着手狂奔着,后面的那几个男人锲而不舍的跟着,一边跑还一边恐吓着,“别跑,等老子抓到你们,不打断你们的腿。” 陆时雨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沈洛也是跑的气喘吁吁,但是她仍然紧紧拉着陆时雨的手,坚定的往前跑着。 陆时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男人已经追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追上她们了。 她看着沈洛,狠了狠心道:“沈洛,我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不然我们都得被抓住。”自己从小娇生惯养,出个门就是100米也恨不得坐车,哪有什么体力可言吗,她现在完全是被沈洛拖着跑,她知道自己是连累沈洛了,拖着她,他们根本不可能跑远。 “不行,别放弃,我们只要跑出这个巷子就没事了。而且我朋友已经报警,去找人救咱们了。” “可是,我” “别说话了,保持体力。”沈洛立即打断陆时雨,她现在只有一个方向,就是巷子的出口,不管怎么样,跑一步是一步,离出口越近,希望便是近了一步。毕竟是女人,沈洛和陆时雨又坚持跑了几分钟,终于还是被那几个男人追上,那几个男人立即堵住了她们的去路,将他们团团围住。 被沈洛称之为钟馗的那个男人,也已经跑的气喘吁吁,他恶狠狠的看着沈洛,道:“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怎么不跑了?” 沈洛白了他一眼,冷冷道:“好狗不挡道,你们滚开,我就继续跑。” “大哥,别和她废话了,抓回去再好好收拾她。”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觉得有理,一挥手,几个男人立即朝着沈洛和陆时雨围了上去。 陆时雨脸色惨白的抓着沈洛的胳膊,她真的好害怕,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说什么她也不去那个酒吧借酒消愁了。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几个男人已经抓住沈洛和陆时雨往回拖了。 “放手,你们快放手。”陆时雨已近崩溃的边缘,一边不停的挣扎,一边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沈洛也在拼命挣扎,难道天真的要亡她?跑了这么长距离的路,竟然没有碰上一个人,沈洛只觉得今天出门不顺,诸事不利。她一边挣扎,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于晀啊于晀,你快来吧,再不来,姐就要搁在这了。 老天似乎听到了沈洛的虔诚祈祷,就在此时,身后猛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放开她。” 沈洛心里一震,回头便看见秦书亭已经跑到了近前。 秦书亭已经急红了眼,二话不说,对着那几个男人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他虽然不是军人,但是毕竟是军人家庭出身,这身手虽然说比不上二哥,但是对付这么几个地痞流氓还是不在话下的。 秦书亭可是没留手,刚才还叫嚣的几个男人被他打的在地上乱滚,他还不解气,竟然敢非礼他二哥的女人,他今天非得打的他们爸妈都不认识他们了。 看到秦书亭又要下狠手,沈洛急忙拦住,“秦书亭够了,不要闹出人命。” 秦书亭这才停手,那几个男人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滚了。 “沈洛,你没事吧。我二哥也过来了。” 沈洛顺着秦书亭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秦沐川,他正被人扶着朝她的方向走过来,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却仍然一步一步坚定的走着。 沈洛的心猛然一颤,她不习惯这样的秦沐川,他的形象向来高大硬朗,如今却显得有些羸弱,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应该是那个军演时指点江山,气势恢宏的指挥官,应该是那个集训时霸气诡谲的教官,应该是即使被自己起的跳脚依然沉稳果敢的霸道男人总之,不该是这样的。 沈洛的心竟然不受控制的一下一下揪疼起来。但理智立即让她恢复如常,她看向秦书亭,问道:“你们怎么来了?”秦沐川受了伤,不该是在医院好好养伤,怎么还到处乱跑呢? “当然是为了你,不然你以为二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到处乱跑着玩啊!” 第140章 鬼上身了? “我又没让他乱跑。”沈洛有些受不了秦书亭的语气,虽说他是救了她们,但是也不能这样吧。 “哎,沈洛你别不识好歹啊,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二哥今天非要见你,你可就被那几个流氓欺负了去。” “好,是我不识好歹,我这就回去给你二哥烧香拜佛,祝他早日康复行了吧。” 沈洛其实不太想看到秦沐川,他已经和别人出双入对了,还来找她做什么?找骂啊,可是她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情。 沈洛一把拉住陆时雨,“我们走吧。” 沈洛拉着陆时雨往巷子出口的方向走,却正好和秦沐川相向而行。秦沐川看到沈洛朝着自己走过来,便停下了脚步。 沈洛一边走一边小声对着陆时雨说道:“一会儿,你跟秦沐川说声谢谢。”她可不想欠他人情,这事归根结底是因为陆时雨而起,所以就当是他帮了陆时雨吧。 陆时雨眉头一皱,“为什么是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说你就说得了。” 陆时雨小嘴一撅,心里不乐意。不过吃人最短,谁让沈洛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二人经过秦沐川身边时停了下来,陆时雨按照沈洛的吩咐,对着秦沐川道:“谢谢!” 沈洛心里一笑,没想到陆时雨如此听话,挺好。天色已晚,她也不想在此浪费时间了,现在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沈洛拉着陆时雨刚迈出一步,身边毫无意外的响起秦沐川清冷的声音,“站住。” 沈洛脚步一顿,她就知道秦沐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沈洛,他让你站住。”陆时雨不是傻子,她自然也看出沈洛和秦沐川之间的异样。 “我知道。”这么大声,她又不是聋子。 沈洛终究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心里是记恨着秦沐川,但这次确实是他又帮了自己,一码归一码,她且就看在他帮助自己的份上,听他多说几句。 沈洛松开陆时雨的手,走到秦沐川身前,仰起头看着他,真是的,长这么高做什么?有能耐和长颈鹿去比啊! “我站住了,你要说什么快说,我还急着回家吃饭呢。” 沈洛其实不矮,在众多女子中绝对算是修长的那一类型,只是站在秦沐川身前却显得娇小起来,她168的身高只到秦沐川下巴。 秦沐川看到沈洛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庆幸的不行,他知道她爱惹事,所以无论在何时何地,他总是担心着她。还好这次让他碰上了,不然他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有没有受伤?”秦沐川自然的牵起沈洛的手,上上下下的检查着。是该教训她,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刚才肯定也吓坏了。 温柔的声音,深情的眼神,熟悉的碰触,沈洛疑惑的看着秦沐川,他这是又犯病了? 沈洛立即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秦沐川的额头,也没发烧啊,那怎么竟干浑事? 秦沐川没想到沈洛竟然会主动碰触自己,似乎还是检查他有没有发烧,他心里一颤,立即保持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眼神更是像一潭温柔的湖水,简直快要溺死人了。 沈洛检查完秦沐川,觉得不是身体问题,那就应该是精神问题了。作为医生的职业操守,让她不能就这么放着一个病患不管。 沈洛立即问道:“你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 秦沐川一愣,他怎么听不明白沈洛是什么意思?其实不只是他,边下的几个人也没听明白,都疑惑的看着沈洛。 完了,精神病晚期! “那个秦书亭,你来说说,你二哥总是把我认错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本来嘛,他又不爱她,却还总是摆出一副情圣的样子,只能说明他脑袋有问题了。 “胡闹!”秦沐川总算明白沈洛是什么意思,眼里的温柔顿时被隐隐的薄怒覆盖,她这是哪里来的认知。 “谁胡闹了,那你说我是谁。” “沈洛!”秦沐川已经有了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为什么她总在自己想要温柔对待她时,将自己气的跳脚。 嘎竟然回答的不是白丽,那这是怎么回事?鬼上身了? “别闹了,扶我回去。”秦沐川一条腿受了伤,刚才走了一段路,现在又站了这么长时间,额头已经隐隐有了薄汗。 沈洛也发现了,心里竟然有些不忍,连忙看向秦书亭道:“秦书亭,还不扶你二哥回去。” “二哥又没让我扶,再说了,我还得去开车呢。”秦书亭说完,立即走开。 “子皓,这附件有家店面,我想去逛逛。”舒靖容温柔的看着秦子皓道。 “好,我陪你去。” 说完,二人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人一样,自顾自的走了。 沈洛立即傻了眼,这什么意思啊,欺负她心软是不是? “沈洛,你过来一下。”站在几步外的陆时雨朝沈洛招手。 沈洛立即走过去,还好还有一个陆时雨。 陆时雨立即趴在沈洛耳边耳语起来,“沈洛,我不知道你和秦沐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你既然和斐策哥哥在一起了,就不要辜负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时雨之所以发生今天的事情,就是因为斐策伤心,才来酒吧买醉,最后惹到了那几个流氓。不过幸好碰上了沈洛,沈洛对她的不弃,也让自己对她有了很大的改观。 斐策哥哥不喜欢自己,这她早就知道,但是她一直在等,她想着也许哪天斐策哥哥就喜欢上自己了呢,或许即使喜欢不上,但是也喜欢不上别人,那么她也是有机会的吧。 可是他现在已经找到了喜欢的人,那么只要他开心就好了,她只希望他以后能幸福就好了。爱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滴入尘埃。 “我” 沈洛刚想说什么,却被陆时雨打断,“沈洛,你什么也不用说,记住我今天的话就好。” 陆时雨顿了一下,接着又道:“今天谢谢你,还有小心白丽。”说完立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才还很热闹的巷子,顿时只剩下秦沐川和沈洛两个人了。 陆时雨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她也不想再和秦沐川扯上关系,只是她总不能放着他不管吧。 “沈洛,我累了。”秦沐川知道沈洛心软,故意装虚弱道。 沈洛赶紧过去扶住秦沐川,“你等一下,我给于晀打个电话。” 电话拨通,于晀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沈洛,你在哪呢?警察过来了,问过那几个男人,他们说你们已经走了?” “嗯,刚好碰到好心人,我就先带着陆时雨走了,你别担心,赶紧回家吧。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和你说了,明天再聊啊。”沈洛哪敢告诉于晀,自己正和秦沐川一起,她要是知道非得过来砍了自己不成。 沈洛挂了电话,看着秦沐川道:“走吧。” 沈洛扶着秦沐川一脸的不乐意,看看她这前妻当的,真是有够水准的,其实归根究底就是没出息,狠狠心不管他怎么了,就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把自己拿下了,前几个月他把自己害的那么惨,帮这么点小忙算什么。 秦沐川在沈洛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走的有些艰难,却甘之如饴。 长得这么高,块又这么大,简直是浪费土地,浪费空间,沈洛不停的在心里腹诽着,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秦沐川扶出了巷子口。 沈洛四下望了一眼,“秦书亭呢?” “有事走了。”沈洛自然不知道秦沐川趁着她给于晀打电话时,已经发短信支走了秦书亭。 “走了?他走了你怎么办?” 秦沐川幽深的双眸的看着沈洛,也不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了。” 沈洛走到路边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将秦沐川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现在只想将这尊大佛赶紧送回医院。 到了医院,沈洛又将秦沐川送回病房。特么的,有事了就找上她了,他那个小情人连个毛的踪影都没有。 “我走了。”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沈洛还没来得及迈步,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之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秦沐川压在了床上。 两个人靠的那么近,近的可以看清彼此的睫毛,沈洛感觉心脏正在“砰砰”的跳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嗓子眼一样。 沈洛愣愣的看着秦沐川,不是错觉,他真的瘦了,现在隔着这么近,可以明显看到他脸部的线条越发棱角分明了。 “沈洛,我很想你。” 低沉的声音传进沈洛的耳朵,仿佛产生共鸣一般,她感觉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秦沐川抬手轻轻抚上沈洛的脸庞,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她了。 光洁的额头,细长的弯眉,明亮的大眼睛,粉嫩的红唇秦沐川终是忍不住吻了下去。 沈洛看到秦沐川越来越近的脸庞,猛然从愣怔中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做什么?她又是在做什么? 第141章 法盲可真是要了命了! 沈洛猛的将头一偏,原本该落在她唇上的吻,却吻在了她的侧脸。温热的触感,秦沐川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失望。他有多久没有好好抱一抱她了? 沈洛却已经怒了,天使之所以会飞,是因为她们把自己看得很轻,但是她又不是天使,凭什么被人看轻? “秦沐川,你丫的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一巴掌拍死你,你信不信?” 沈洛根本没有给秦沐川说话的时间,她已经扬起手对着他的脸扇了过去,只是下一秒已经被秦沐川制住,沈洛简直是欲哭无泪,特么的,他这哪里像个病人,明明是一头色狼好吗? 此时,沈洛已经被秦沐川制得丝毫动弹不了,秦沐川紧紧盯着沈洛的眼睛,“沈洛,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我如实回答,你就放了我?” 秦沐川点头。 “那你赶紧问。”她就快被压死了好吗。 “你和斐策在一起了?” 原来他是要问这件事,问就问吧,干嘛非得动手动脚的。 “对,我现在是斐策的女朋友,也许不用多久,就是妻子了。” 秦沐川心脏猛的一抽,别人说什么他不管,他只想听她说,只要她说不是,他就信,可是她却亲自狠狠的在自己心上插了一刀。 沈洛不忿的看着秦沐川,他那是什么眼神,好像她背叛了他似的。再说了,他凭什么这么质问自己,他还不是已经和白丽在一起了。 “秦沐川,凭什么你能和白丽一起,我就不能和斐策一起?” “我没有和白丽一起,所以,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秦沐川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也许她只是吃醋了,也许她只是想气一下自己而已。 “不要没人要你,就回来找我,你当我这是废品回收站啊!” 他以为他是谁,可以对她呼之则来,挥之即去?以前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不珍惜,不好意思,她现在走了。 废品回收站?秦沐川抓着沈洛的手一抖,亏她说的出来。真是欠教育了。 秦沐川抬手拾起沈洛的下巴,两个人的目光直直的对视着,沈洛不服输的看着秦沐川,娘的,打不过他,她就能目光杀死他,如果她现在是一个绝世高手,一定将秦沐川杀得渣都不剩。 沈洛又要挣扎,秦沐川立即加大了力气,沈洛自是一分一毫也动弹不得,秦沐川也是没办法,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好好说话,不然被她跑了,他腿又行动不便,根本抓不住她。 “沈洛,你不是废品回收站,我也不是废品,而我们两个注定要在一起。” “我呸,秦沐川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啊?之前我就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并且现在我就要和斐策结婚了,所以,你赶紧滚一边去。” 和斐策结婚?她想都不要想。秦沐川看着沈洛,冷笑,“你这是想爬墙吗?” 沈洛一愣,爬墙?鬼他个爬墙!特么的,又侮辱她人格。 “秦沐川你脑袋有病吧,我都和你离婚了,你凭什么说我爬墙?” 秦沐川突然一手抚上沈洛的脸颊,笑了笑,但那笑容却根本没达眼底,自有一股子冷意。沈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从来都知道秦沐川不是好惹的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请佛容易送佛难,早知道有今天,她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伤心伤肝伤肺的。 秦沐川似乎也感觉到了沈洛的害怕,抓着她的力道瞬间放松了一些,不管她怎么对自己,他却不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难受。但是,该说明白的还是要说明白。 “离婚,谁说我们离婚了?” 沈洛本就大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沐川,“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早就离婚了,离婚协议书我都签了。” “你签了,可我签了吗?你有拿到离婚证吗?”至今他们只有红本,根本没有蓝本。秦沐川有些庆幸沈洛偶尔的小迷糊,所以他才可以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并且是合法的。 离婚证?是啊,她好像真的没有拿到这个叫做离婚证的东西。此时,沈洛望着秦沐川的眼里全是震惊,这么说来,他们现在还是夫妻关系?可是这怎么可以呢。 “我们没有离婚?”沈洛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早就和秦沐川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是现在他却来告诉她,他们还是夫妻,那她要怎么办,斐策要怎么办? “没错,我们没有离婚,所以,你仍然是我的妻子,我仍然是你的丈夫。”秦沐川看着沈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像是生怕她听不清楚似的。 沈洛浑身顿时像被抽干了力气,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搞了这么一场乌龙,那她现在该怎么做?沈洛脑袋里乱糟糟的,各种想法念头一个一个的冒出来,她不知道在听到秦沐川说,他们还没有离婚时,除了震惊、不可置信外,还有另外一种感觉那是什么。 秦沐川感觉到沈洛刚才还充满力气的小身体,此时却突然软了下来,她正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洛?”秦沐川忍不住唤出声来。 沈洛像是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身体猛然一颤。秦沐川说他们还没有离婚,那好,他们现在就去离婚。 “秦沐川,我没经验,不知道离个婚还有那么多事,既然这个婚还没离成,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离,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沈洛此时终于意识到了法盲的可怕,早知道她就不该学医,而是该去学法了。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沈洛“没知识没文化”,当时她那种状态,根本想不到那么多,后来又不愿意去多想和秦沐川的事情,自然是让秦沐川钻了空子。 秦沐川眸色瞬间暗沉下来,他冷冷看着沈洛,道:“离婚,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之前那样的情况,他都没舍得离婚,现在他又怎么可能舍得。 沈洛终于被秦沐川彻底激怒了,她狠狠的瞪着他,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现在之所以没离婚,还不是因为他算计了她。只是他这么算计她,到底是想干什么,沈洛是真的想不明白。 沈洛因为愤怒,小脸嫣红一片,秦沐川有些心疼,看着她,低低道:“沈洛,别生气,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好,但是我会弥补你的。”他愿意用这一生来弥补自己带给她的伤害,只要她愿意,当然就算她不愿意,他也会一生一世陪在她身边的。 “你还知道是你不好,既然知道,现在就放开我,然后明天和我去离婚。”秦沐川虽然是放缓了语气,沈洛却是丝毫不肯退让,她也没有退让的必要,因为他们之间已无可能。破镜重圆,但毕竟也已经有了裂隙,沈洛想要的是纯粹的爱情,没有丝毫的欺瞒不信任。 秦沐川眼里瞬间溢满了薄怒,他看着沈洛,极力忍住怒气,“我说过,我不会离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秦沐川你有病吧,你又不爱我,干嘛死皮赖脸的不离婚,难道还怕找不到媳妇不成!” 按道理也不应该,以秦沐川的条件找个女人还不容易,那个白丽不是正翘首以盼。再说了,陈俊不是也说过,部队里喜欢秦沐川的人,不敢说有一个连,也得有两个排了,他却这么缠着自己,根本毫无道理可言吗。 “谁说我不爱你,我爱你,沈洛。”这是秦沐川第一次对沈洛说爱,他向来是个只做不说的人,这次要不是被沈洛逼到这份上,恐怕也是说不出来的。 沈洛看着信誓旦旦的秦沐川,那眼里的诚意真是要多真有多真,如果没有当初的事情,她现在恐怕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眶了。只是现在看起来,却是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沈洛嘴角一翘,弯起一个嘲讽的笑容,看着秦沐川冷冷道:“你说你爱我,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逃婚?” 以前秦沐川虽然从没对自己说过爱,可是他一点一滴的行动,却让自己感觉他是爱自己的,所以她也义无反顾的去爱他了,可是事实证明感觉也是会出错的。试问,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又怎么会在婚礼现场当场逃婚呢?如果这都算是爱,这将是一个怎样荒唐的世界。 “我”秦沐川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是真的爱她,所以才会选择“逃婚”,可是这场“逃婚”现在却成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鸿沟。他想解释,却不能解释。 “怎么?编不出来了,编不出来就赶紧滚开。我告诉你秦沐川,这个婚我离定了。”她要是还相信他,她就是读书读傻了。 秦沐川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有口难言的一天。不过,他是不能选择解释,但是他却能选择如何去做。 秦沐川看向沈洛,坚定的道:“沈洛,只要我不离婚,这个婚你就离不了。现在我不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离婚,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总之,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妻子,所以你最好赶紧和斐策断了联系。” 第142章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沈洛简直快被秦沐川气疯了,什么叫只要他不离婚,这个婚你就离不了。她偏要离给他看。 “我靠,秦沐川你以为你谁啊,你说不离婚就不离婚,凭什么啊,凭什么啊,你告诉我凭什么啊?” 沈洛忍不住向秦沐川怒吼起来,本来世界如此美妙,她也不想如此暴躁,可是孙子能忍,老娘却是忍不了了。她现在要是能动,她非得把秦沐川扇到爪哇国去,让他也知道知道,这个世界不只美妙,还有王道。 “凭什么?法律保护军婚你不知道吗?”相对于沈洛的暴躁,秦沐川看起来倒是相对淡定些。 嘎沈洛瞬间瞪大眼睛,法律保护军婚?还有这么一条?原谅她还真是不知道。话说回来,就自己这么个法盲,这么偏僻的条款,她怎么会知道。沈洛简直是欲哭无泪,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结个婚那么难,现在连离个婚也这么难。 不过,她大眼睛又是一转,秦沐川不是欺负她没文化,乍她吧。 秦沐川似乎看出了沈洛心中所想,接着又道:“法律有规定,除非军人一方提出离婚,否则另一方无权离婚。” 沈洛看得出来,秦沐川应该不是在说谎,所以她现在更想哭了。这到底是哪位领导大大定的条款,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吗?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死,她得想办法把这个婚离了再说。 “那个秦沐川,你是怕我和你分家产吗?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一分钱的,绝对净身出户。”沈洛觉得这个原因还是很有可能的,毕竟秦沐川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秦沐川摇头。 “那是怕影响你信誉度?”毕竟是军人嘛,名誉还真的很重要的。 秦沐川还是摇头。 “那你就是不想我好过喽?秦沐川,我和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你非得这么整我?” 秦沐川被沈洛的话气得直摇头,真不知道她脑袋里哪来的这些歪心思,真该好好教育教育。 “你和我什么仇什么怨都没有,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你离婚。” 这还叫什么仇什么怨都没有?那在他眼里,是不是弑父杀母的仇才算是仇,才算是怨? 娘的,他火星来的吧。 “那你说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婚,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沈洛真是拼了老命,忍着最后一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才将这句话完整的说出来。 “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那你说你喜欢我哪,改头换面,脱胎换骨,我改还不成嘛!”沈洛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真是够了,亏他还有脸敢这么说。 “沈洛,不许再胡闹。”秦沐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该说的他都说了,她要是还这么固执,那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了。 “你才胡闹,你们全家都胡闹!” 沈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最讨厌秦沐川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就好像是她有多么不懂事,好像是她一直在无理取闹一样。 可是她有无理取闹吗?他那么对她,可是她呢,在西南云岭村时,看到他受伤,她不忍心去给他找药医治,现在他受伤不能走动,自己摒弃前嫌将他送回来。可是他呢,他又是怎么对自己的,他就看不得她过得好点吗。 沈洛越想心里越委屈,平时不怎么爱哭的她,此时却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秦沐川看到沈洛湿漉漉的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泪珠掉下来。他心里一抖,顿时慌了,“沈洛,是不是我弄痛你了,哪里痛?”秦沐川瞬间放松了力道,他已经很小心掌握力道了,就怕伤到她哪。他也是没办法,要不是怕她跑,他又怎么会这样制住她。 “哪里都痛!” 秦沐川听沈洛这么一说,赶紧又减轻抓着她的力道。沈洛心里一喜,总算是被她抓到了机会。 沈洛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使出了“洪荒之力”,终于一把推开秦沐川,挣脱了出去。 沈洛挣扎时,忘了秦沐川腿上有伤,她又生气,自然是什么顾忌都没有,所以挣扎时碰到了秦沐川的伤腿。她成功站到地上时,却发现秦沐川脸色惨白,额头甚至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洛看了一眼他的伤腿,猛然明白过来,“秦沐川,对对不起,我这就去叫医生。” 秦沐川刚想制止,沈洛却已经快速的跑出了病房,秦沐川叹了口气,还真是个迷糊的姑娘,房间有警铃,不过看她这么着急,秦沐川心里还是很开心。 没过一会儿,沈洛便找来了医生。 医生检查了一下秦沐川的腿,道:“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还是要注意,不要下地走动,也不要磕到碰到,不然不利于伤势恢复。” 秦沐川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转过身,看了一眼沈洛,笑着道:“你是他女朋友吧,刚才看你那么着急,你们感情一定很好,现在军人不容易,你要多多理解你男朋友,好好照顾他。” 沈洛脸不由得一红,赶紧解释道:“医生,您误会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可是她刚才明明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难道是妹妹?他疑惑的看向秦沐川。 秦沐川笑着道:“她确实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的妻子。” “喔,这样啊,小姑娘还害什么羞啊。你们做军人家属的也不容易,互相理解吧。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医生说完,乐呵呵的走出了病房。 沈洛却是被秦沐川的解释气得差点吐血,不过她又挑不出什么错来,因为现在法律上他们确实还是夫妻关系。 不行,这个婚必须要早点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来。沈洛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回去就好好查查有关军婚的条条款款,她就不信这个婚她离不了,不是说了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而她就是那个有心人。 “我走了。”反正他也没事了,那她还留在这做什么?难道还真像那个医生说的,好好照顾他?哼,他想的美!想起刚才的被制,沈洛心里就是一阵恶寒,都受伤了,也掩盖不了他色狼的本质,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觉得秦沐川还不错。 “等等。” 沈洛只好转身,不耐烦的道:“有什么话赶紧说,一次性说完,我还赶时间呢。”没办法,她也是医生,看见病号,总是会生出恻隐之心来,就算对方是秦沐川,她还是冷不下一张脸来。 “你什么时候再过来?” 还来?再被他耍流氓?沈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真是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给他个母鸡,他就想吃鸡蛋。这次来本就是不得已,她又不是傻子,还来做什么? “关心你的人多的是,又不缺我一个,我来不来有什么关系。”那个白丽巴不得来吧,她才不会来这被人碍眼。 “可是你是我的妻子。”秦沐川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打住啊,我们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不存在任何实质关系的。”而且,她想用不了多久,就连这名义上的关系也会不存在的。总之,她会努力的,努力将这一天提的越早越好。 “你想有实质关系?这个不难,我虽然受了伤,但还是可以满足你这个小小的要求的。”秦沐川故意曲解沈洛话语里的意思,不过他也确实很想,只要她愿意。 沈洛的小脸顿时像是煮熟的虾米,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没想到秦沐川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耍起流氓来竟也不在话下,他有这么多技能,他妈知道吗?娘的,果然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去吧!” 沈洛真是恨死了自己身为女子的身份,为什么她就不是个男人呢?哎,可惜了她空有一身泡妞本事,可惜自己是个妞。 “我想那是我的权力!”结婚快一年了,他只碰过她两次,说出来别人都不信吧。秦沐川越想心里越渴望,看来他必须得动动计策了。 兵者,诡道也!之前训练时苏哲曾问过他,会不会对沈洛像对他们一样,使用各种诡计,他虽然没有回答,心里却是清楚,他不会对沈洛使用任何计谋。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如果使用计策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他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毕竟没有什么比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更重要,至于他欠她的,他说过他会用一生一世去弥补。 “权利你个头啊,滚蛋,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早揍你了。” 沈洛也就是嘴上说说,刚才的教训可还历历在目呢。别看秦沐川现在受伤了,但是他看着她的眼神仍然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这也是为什么沈洛现在站的离他远远的原因。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刚才要不是自己说痛,秦沐川放松了力道,她根本挣脱不出来。 秦沐川听到沈洛的话,却是笑了,“你可以试试。” 第143章 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 秦沐川听到沈洛的话,却是笑了,“你可以试试。” 他巴不得她主动上门呢,因为那样他就又可以抱着她了。其实现在他也完全可以捉到她,只是他不想再牵动腿上的伤势,他现在只想腿上的伤赶紧好起来,至少能够行走。他向来是掌握主动权的人,他不想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你想的美!” 滚丫的,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投怀送抱”这事谁爱干谁干,反正她不会干。 沈洛狠狠瞪了一眼秦沐川,即使命运掐住了她的喉咙,她却不敢去挠秦沐川的咯吱窝。沈洛真是越想越窝火,越想越憋气,之前自己就总是处处受制于秦沐川,没想到他现在都瘸了一条腿了,她还是要受制于他,她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吗? “哎,你腿怎么受伤的?”沈洛忍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就当是朋友间的关心吧。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此时秦沐川心里涌过一股暖意,即使她怨恨他的行为,可还是会关心自己,也许她对自己是存在情谊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沈洛又黑了脸,这到底哪来的猴子,怎么这么能顺杆往上爬呢! “你爱说不说,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误会。” 秦沐川淡淡一笑,口是心非,嘴硬心软,他认识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执行任务时受伤的。”秦沐川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他不想骗她,但是他也只能这么简单的回答。 “你怎么不小心点,上次是胳膊,这次是腿,那下次又该是什么了?”沈洛很自然的说着,却并没有意识到她话语里带着的埋怨和担心。 秦沐川却是注意到了,“你关心我?”虽然他心里已经很确定,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沈洛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关心过头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并不适合说这些。再说了,她不是还想着和他离婚,现在说这种关心的话语,岂不是会给人造成误会?尤其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硬是不肯和她离婚的秦沐川。 沈洛啊,沈洛,你真是头猪,不对,是两头猪,因为一头猪已经不能形容你的愚蠢。 “谁关心你,我这是出于道义。虽然你对我不怎么的,但还算是个不错的兵,我替国家问问不行啊?” 沈洛立即将她的行为升华了好几个高度,她心里暗自得意,她还真是机警。不过刚才的话也确实是半真半假,对于秦沐川军人的行为,还是可圈可点的。他要是能拿出对军队一半的忠诚给自己,该有多好。 沈洛的思想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等她意识到时,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她这是又想哪去了。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现在就算是秦沐川哭爹喊娘的想挽留她,她也不会心软的。不过,不得不说,她又想多了,想看秦沐川哭爹喊娘,估计下辈子都不可能了。 “在想什么?”对于沈洛突然间的愣神,秦沐川真的很好奇,他直觉她是在想和自己有关的事。 “你管的着吗?”沈洛脸色有些微微泛红,还好灯光不太明亮,不然她又要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我要是管不着,估计这世上也没人能管的着了。”秦沐川话里话外又在强调自己的身份,他现在真是无比庆幸,当时选择和沈洛先领了证。 “秦沐川,你这么自恋,你家人知道吗?” 自信是好事,但是像秦沐川这么自信,沈洛还真是有些受不了,都说了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用不了几天就会离婚,他还搞的好像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似的,真是脑子有病。沈洛暗恨,当时怎么就学了外科,没学神经科呢,不然她现在就可以给秦沐川好好看看了,省的他一天到晚没玩没了的让她糟心。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她就是自己的家人,他愿意敞开心扉,让他知道自己的一切。 “谁是你家人,滚蛋!”沈洛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在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会揍秦沐川的。不过,她也确实早该走了,只是又停留这许久的时间,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 沈洛说完,转身拉开房门,本来她就站在房门边,防着秦沐川,所以现在开门格外的方便。 只是,刚拉开房门,却发现房门口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嘿嘿,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两位了。”叶萧这么说,脸上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他踏进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身子一斜倚在了房门上。而沈洛恰好被他堵在了门口,出不去了。 “哎,好狗不挡道,麻烦让一让,我要出去。”沈洛对于叶萧这种恶劣的行为,真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怪不得能和秦沐川成为朋友,果然是一丘之貉。 “哎,我说沈洛,你能不能着点调啊!这都好几天没见了,怎么一见面就损我啊!”叶萧也是有苦难言,从认识到现在,他在沈洛那里,就没讨得半分好处。 “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太懂音乐,所以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 “咳咳” 叶萧看着沈洛冷着一张脸,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可是他却差点被口水呛死好吗。 叶萧将视线投向秦沐川,发现秦沐川正一脸笑意的看向沈洛,眼里的温柔似乎能将人溺毙。叶萧有点心惊,他和秦沐川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基本已经习惯了秦沐川的清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面的秦沐川,看来他这次是真的栽到沈洛手里了。 叶萧收起这些思绪,看着秦沐川,笑嘻嘻的道:“哎,我说秦二,你这到底哪里找来的活宝,你也不好好管管。 “谁要他管!我乐意!” “她喜欢就好!” 沈洛和秦沐川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虽然意思千差万别,却自有一种默契充斥其中。 叶萧又嘿嘿笑道:“你们还挺有默契的。” “谁和他有默契。你少胡说!” “我们是夫妻!” 沈洛和秦沐川又同时开口,同时住口。 “好了,我知道你们感情好,那也不用这么秀恩爱啊!” 沈洛简直是欲哭无泪,她总算体会了一把指鹿为马的感觉。奇葩,这叶萧绝对是奇葩,脑袋里的沟壑根本和普通人不一样,看来已经是精神病晚期了。所以她真的没有必要和一个精神病计较。 沈洛立即转身,看向秦沐川,道:“秦沐川,我必须走了,你看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再不回去,我家人会担心的。” 此时的沈洛并没有意识到,她话语里已经没有刚才的强硬,而是有了一种撒娇的祈求。 秦沐川却是注意到了,他心里一抖,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话了,他真是该死的怀念。不过用不了多久,她就会一直这样对自己的,堂堂特种大队队长,他有这个自信。 秦沐川看了看窗外,天色确实已经晚了,她也确实该回去了,虽然他真的很想在和她多待一段时间,但是他必须为她考虑。 但是难得的机会,他不想放弃,所以秦沐川看向沈洛,道:“沈洛,你答应我,明天还过来看我,我就放你离开。” 沈洛一口气憋在胸口,她到底前世做了多少坏事,才现世报了。 上帝把所有人都骗了,因为地狱才是最美的!佛知道真相, 所以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就让她下地狱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她虽然不是大丈夫,但是先过了这关要紧。 “好,我答应你。” “沈洛,你既然答应我了,就要说到做到,你该知道我向来不是好对付的人。”秦沐川自然能猜到沈洛的小心思,所以他不得不威胁她,如果她明天不来,他不介意将她绑来。 “知道了,知道了,堂堂特种大队队长,怎么真么磨叽,就不怕别人笑话。”沈洛有点不耐烦。 秦沐川听她这么说,有些好笑,他向来雷利风行,行事果决,不过是遇到了她这个异数。 秦沐川看向叶萧道:“叶萧,你送沈洛回去吧。” “干嘛回去,她在这里陪你就好了!” “我才不要他送!” 叶萧听到沈洛的拒绝,顿时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看向沈洛道:“沈洛,你不要这样嘛,我会伤心的。” “那你就多吸点烟,因为它伤肺,不伤心。” 真是个活宝,怪不得秦沐川不肯放手。 “真不用我送。” “不用,你有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白琳吧。”沈洛对白琳的印象很不错,她觉得那样的女子,值得拥有她想要的幸福。虽然叶萧看起来有些不着调,但是能和秦沐川成为兄弟的人,又岂是平凡的角色。 叶萧听到沈洛这句话,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她看起来似乎知道些他和白琳只见的事。 这时,秦沐川却发话了,“叶萧,放她走。”时间真的晚了,他本来想叶萧送她回去,可是她的性格他也清楚,她既然不想叶萧送,就绝不会让他送的,他只恨自己行动不便,不然又怎会让她一个小姑娘晚上单独回去。现在他必须让她及早回去。 叶萧听秦沐川这么说,也不再坚持,立即从房门上起来,让开了出口。 沈洛心里一喜,拉开房门,就要离开。 身后却又传来秦沐川低沉却又坚定的声音,“沈洛,记得明天过来!” 第144章 离婚进行时! “知道了!”沈洛不耐烦的答应着,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先走了再说,她明天来不来谁能管的着。 看见沈洛走后,叶萧这才关上房门,看着秦沐川,道:“你就这么放她走了,你觉得她明天真能听话,乖乖的过来?”叶萧语气里全是质疑,沈洛要是能这么听话,她也就不是沈洛了。 “她既然答应了,就得过来。不过来,我自有办法让她过来!”秦沐川当然不想让沈洛走,但是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怕把她逼的太紧了,反而会反弹的厉害,凡事适可而止,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你倒是自信,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啊!”那意思是他明天还想过来看热闹,虽然会毫无意外的还会被沈洛噎堵,但是能看到秦沐川的“失态”,还是挺有意义的。 “今天你在外面听墙角,我就不计较了,你明天要是还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沐川对于叶萧这个电灯泡,有点“深恶痛绝”,没见过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 “你知道?” 叶萧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他在房门外确实有一会儿了,但是为了能不打扰他们的“甜言蜜语”,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所以他已经将呼吸放的很轻很轻了,几乎就要不用呼吸了,就这样,秦沐川还能发现,不愧是特种兵出身。 “我只是伤到了腿,又没有伤到耳朵。”当兵的都很警觉,更何况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秦沐川。自从叶萧站在房门外,他就发现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将他揪出来,因为那样只会缩短他和沈洛相处的时间,与这个相比,他宁愿被叶萧听听墙角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知道沈洛来,那种情况下我又不能进来,要不不就打扰你们了吗。”叶萧还想强词夺理。 “不知道?”秦沐川斜睨了一眼叶萧,他是巴不得看自己的笑话吧。 叶萧看秦沐川一脸的精明样,就知道骗不过他。 “秦沐川,你什么时候这么追根究底了。我这不是听说你英雄救美,赶紧过来关心一下嘛!” 秦沐川知道叶萧也是关心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虽然嘴上有些吊儿郎当的,但是对他的兄弟情义却是真的。 “我没事,不过是沈洛受了些惊吓!” 沈洛虽然自始至终都在极力保持着镇静,但是她扶着自己有些微微发抖的手,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害怕。试问哪个姑娘遇到那样的事情,能不害怕?而沈洛在那种情况下能选择挺身而出,他真的很为她自豪,如果她当兵,一定是个好兵。 除了为她感到自豪之外,秦沐川心里又满是心疼,她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选择独自承担,就算是难过害怕,也都埋藏在自己心里。她就是那么善良,即使自己出于无奈,给她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她也只是嘴上骂自己几句,却从未做过任何对他有伤害的事情。 “我听说了,说起这事,我还真是满欣赏她的。听说那个陆时雨曾经陷害过她,就这样,她还能仗义相助,还真挺了不起的。怪不得你这么念念不忘呢!” “以前我不相信缘分,但是现在我却信了,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有着那么一股力量将她送到了我面前,所以我必须珍惜。” 说起最初的相识,似乎真的不算美好,甚至可以说他是讨厌她的,可是慢慢的,从讨厌到好奇,再到欣赏,最后爱到不可自拔,秦沐川心里的感触真的很多。 “哎吆,秦二,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酸了,我牙都快倒了。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大概也听到了,你既然喜欢,就去抢回来,兄弟支持你。” “我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倒是你,和白琳怎么样了?”他和叶萧看起来性格迥异,但是对待感情的态度却是一样的,认定了便是一生,秦沐川自然希望自己这个兄弟能够幸福。 “还能怎么样,人家已经有未婚夫了,日子过得要多好有多好,我自然不能去碍她的眼。”叶萧如是说着,却没发觉话语里的酸意。 如果说四年前秦沐川不懂爱情,并不能完全体会叶萧心里的痛苦和无奈,但是现在,他却能深刻的体会到了。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感情的事,错过便是一辈子,等到错过再想去珍惜,便是再也不能了。所以,你考虑清楚。” “沐川,当年的事,你也清楚,并非我不想珍惜,而是她从来就没给过我这个机会。”就算现在再提起当年的事,叶萧的心还是会忍不住抽痛,白琳是他的初恋,他是真的付出了的,可是到头来却落得如此的下场,他只觉得自己可悲。 “叶萧,四年前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琳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那么真,就算当时不懂情情爱爱的自己,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甜蜜。而且说起这难言之隐,他现在可是深有感触,那种想说不能说的无奈,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哪有什么误会,当时我就在场,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至今仍历历在目。难言之隐就更不可能了,你看我刚出国不到半年,她就和别人订婚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你话在理,但是有些事不能只用耳朵听,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体会。”就像他,他不相信沈洛对自己完全没有一点感情,如果没有,那么那些明显的担心又作何解释。 “快别说我了,你还是赶紧养好伤势,将沈洛抢回来吧,你的这个活宝,我还真是挺喜欢的。” 秦沐川微微一笑,道:“喜欢她的人很多,不过她却只能喜欢我。”早晚有一天,她的心会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他有这个自信。 “说你胖你还就喘了,你还是先将她抢回来再说吧。” 秦沐川却是笑而不语,一伸手将桌上的手机拿起来,她这个时候该是到家了吧。 “你还不走?”秦沐川看着叶萧已经有了赶人的意思。 叶萧本来已经竖起耳朵,现在看到人家这么明显的赶人态度,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待下去。 “行行,我走行了吧,真是重色轻友,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 看着叶萧嘀嘀咕咕的走出房间,秦沐川这才拨通沈洛的电话。 沈洛确实已经到家了,并且已经躺在了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秦沐川的态度又完全让她想不通,她真的需要些时间消化一下。 正处于冥想中的沈洛,忽然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她拿过来一看,看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她有些犹豫该不该接。 犹豫中,手机铃声依然锲而不舍的响着,沈洛再不犹豫,按下接通键。秦沐川的固执霸道,她是深受其害的,如果不接这个电话,还不知道他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手机刚接通,那边立即传来秦沐川低沉的声音,“怎么这么晚才接?到家了吗?”秦沐川是有些担心的,毕竟那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他不放心。 我去,她肯接他电话就不错了,他竟然还敢质问她接晚了,真是此鼻子上脸了。不过,看在他好心问自己到没到家的份上,自己就暂且再原谅她一次。 “到家了,要睡觉了,没什么事就挂了吧。”别人听起来可能觉得她有点不识好歹,但是这确实是她能对秦沐川最好的态度了。 秦沐川却也不计较,低沉的声音里竟然还带上了丝丝笑意,“好,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沈洛望着挂断的电话,脸上说不出的憋屈。秦沐川这厮到底哪来的认知,哪来的自信,明天见?大宝还天天见呢!她明天要是还去,就是有鬼了。 沈洛将手机撇到一边,一下子滚到被窝里,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既然睡不着,那还是干点正事吧,沈洛一伸手又将手机拿了过来。 秦沐川说法律保护军婚,说她不能提离婚,这个真是太惊悚了,她还是找万能的度娘搜索下答案吧。 沈洛打开浏览器,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输进去,马上就出来一系列的回答。沈洛点开其中一条:军婚的法律制度婚姻法第33条规定,现役军人的配偶要求离婚,须得军人同意,但军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的除外。 我去,秦沐川果然诚不欺我,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有恃无恐!可是这可真是害死她了,有这么一条霸王条款,她和秦沐川离婚简直是难于上青天了。 沈洛觉得自己真是作死了,早知道她说什么也不和秦沐川领证了。本来嫁给军人是一件她挺期望的事情,她原本结婚就是奔着好好过日子去的,根本就没想过离婚,但是她也没想到身为军人的秦沐川能干出那么狼心狗肺的事情,等到她想离婚的时候,却给她来了这么一出。沈洛简直是欲哭无泪,老天爷啊,你这是要玩死我吗? 沈洛又看了一下那条霸王条款,其中一行字引起了她的注意,“但军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的除外。” 第145章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神马,你还没和秦沐川离婚?” 于晀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洛。当然她刚才那一嗓子也立刻引起了餐厅里众人的注意。 “嘘,你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沈洛赶紧阻止于晀,餐厅里吃饭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沈洛从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注目礼,当然这还真是多亏了秦沐川。 于晀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那些人立刻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于晀这才收回视线,看着沈洛,脸上全是无奈,“沈洛,你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早就离婚了,怎么现在又成没离婚了,还是说你们是复婚啦?”于晀这次倒是压低了声音。 沈洛更是一脸的沮丧,“复婚个毛啊!这个婚根本就没离成,当时我签了离婚协议书让秦书亭带给了秦沐川,之后我就去西南了,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我也没注意这个事,原本我也以为离婚了,没想到昨天秦沐川竟告诉我说,我们根本没离婚,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 于晀却是从沈洛的话中听出了别的东西,“沈洛,你昨天去看秦沐川了?” 沈洛本来还想着不让于晀再担心自己,昨天的事情就瞒着她了,可是现在看起来根本瞒不下去了,更何况她也急需和于晀商讨接下来的对策,真是拜天杀的秦沐川所赐,搞的她现在焦头烂额。 沈洛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和于晀说了一遍。 于晀皱着眉头,“这么说来,秦沐川昨天是特意去找你的了?” “应该是吧,估计就是想告诉我,我们还没离婚的事吧。” 于晀睨了沈洛一眼,“沈洛,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感激秦沐川啊,昨天倒是多亏了他的出现。”其实,于晀心里真的很担心沈洛,虽然她一直强调和秦沐川再无瓜葛。 沈洛也不欺瞒,点头道:“昨天的事情我确实很感激秦沐川,不过一码归一码,于晀你放心,这个婚我离定了。” “哼,都是你“英雄救美”,不然怎么会又搭秦沐川一个交情。不是我说你,陆时雨当时那么陷害你,你昨天还管她干嘛,我要是早知道她就是陆时雨,才不会让你多管闲事。” “于晀,事情也不能这么说,况且斐策一直拿陆时雨当妹妹,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虽然昨天有点作死,但是沈洛并不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 “这么说来,你是为了斐策了?” “呃就算是吧。” 就算是吧?这是什么话?不过,于晀现在也没时间,没心情和她纠结这些个字眼,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赶紧解决沈洛和秦沐川离婚的事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离婚呗,必须离婚,不过出了点小小的意外,秦沐川不肯和我离婚。”沈洛越说声音越小,于晀不会揍她吧。 “秦沐川为什么不肯和你离婚,财产问题,还是声誉问题?”只要找到问题的关键,事情就不难解决了。 “都不是,他说他爱我,所以不会和我离婚。” 于晀猛然瞪大了眼睛,“沈洛,你不会相信吧!” 沈洛急忙摇头,“当然不信,我又不是傻子,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肯离婚,我都会坚决和他离婚的。” “那你还怕什么,他不离,你就起诉呗!” 沈洛顿时又沮丧的不行不行的了,“于晀,这也是我为什么找你商量的原因,法律保护军婚。” “什么意思?”原谅她也是个法盲,还真没听说过这条。 “婚姻法第33条规定,现役军人的配偶要求离婚,须得军人同意。” “我靠,这哪里来的霸王条款,那你不是被秦沐川吃的死死的了。”怪不得沈洛一脸的焦躁,照这么看来这个婚根本离不了啊。 沈洛赶紧又道,“还有一条呢,但军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的除外。”沈洛昨天想到了半夜,觉得只能从这上面入手了,因为以她对秦沐川的了解,想让他松口估计是不可能了。 于晀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只要秦沐川有了重大过错,你们就能离婚,是不是?” “对,就是这样!” 她一直在希望的田野上奔跑,虽然也偶尔被失望绊倒。但现在总算是还有希望。 “哎,于晀,你说秦沐川之前的逃婚算不算是重大过错啊?”到目前为止,沈洛只能想到秦沐川这一个过错,虽然他一直固执,霸道,有时更是不可理喻,但是她总不能就这么和法官说吧,而且就秦沐川那形象,往法官面前一站,估计人家也不信吧。 哎,一个气度不凡的外貌,甚至对野兽来说也是重要的。 于晀想了想,道:“不算吧。” “这都不算,我可是遭受了很大的精神打击,不管他要精神补偿是因为我仁慈。” 沈洛有些着急,如果这个不算,那她真的是找不出别的什么了。 于晀摇了摇头道:“你说的都是虚的,法律讲究证据,你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 完了!沈洛往椅背上一靠,顿时蔫了,她哪里拿的出来证据,还是实实在在的,老天啊,你还是把她收了吧,她已经绝望了。 于晀眼珠子一转,猛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沈洛,你别灰心,我有个主意。” “真的?快说快说!”沈洛此时的激动已经盖过高考时知道自己被陆军医大录取了。 “你不是说,秦沐川的母亲在撮合他和白丽吗,我们就从这上面下手。” “你是说”沈洛顿住了话头,她已经明白于晀的意思。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会不会有点太不君子了啊?”沈洛有那么点犹豫,毕竟她做人向来无愧于心的。 于晀立即冷了脸,“沈洛,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心软,你也不想想你对秦沐川君子,他对你君子吗?你为他考虑,他为你考虑吗?如果他真的替你着想,干嘛不喜欢你,还硬拉着你不放,这完全是小人行径,和这种人有必要讲君子之道吗?” “于晀,你别生气,我就那么一说。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对于我来说,天大地大,离婚最大,这个婚我肯定是离定了。”沈洛立即举起手,做发誓状。 “你知道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剩下的事情我来操作,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沈洛点头,这个事情必须尽早解决,如果一直拖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斐策解释了。既然她现在选择和斐策一起,那么她就要替斐策考虑,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再给斐策带去困恼。 心中有了计较,沈洛顿时觉得一身轻松,她美好的日子用不了多久就要来了,至于秦沐川那片乌云,他最好能飘得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自己的天空里。 “沈洛,这个月末张峰和姚丽丽就要结婚了,还有两周,我们争取把这事搞定,到时候,你和斐策就能光明正大的作为伴郎伴娘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于晀和沈洛毕竟多年的情谊,此时沈洛心中所想,她大概也能猜到。 “嗯,希望吧!不过就算那时还没解决,也没事,我现在和秦沐川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早晚都得散伙,我只是不想斐策介意而已。” “嗯,不错,知道替斐策考虑了,你放心,我会抓紧的,绝对耽误不了你和斐策的好事。”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沈洛和于晀边说边走出了餐厅,只是二人若是有秦沐川的警觉,定会发现餐厅中正有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她们离开。 白丽简直是气疯了,她没想到自己和沈洛还真是有缘,吃个饭都能碰到。刚才于晀的那句大嗓门,她听的清清楚楚,沈洛竟然还没和秦沐川离婚,这真是让她措手不及。 虽然秦沐川的母亲一直极力撮合自己和他,但是秦沐川的态度却很冷淡。本以为他们已经离婚,她至少是有了机会,但是现在此时,白丽眼里渐渐漫上狠厉,指甲已经掐入手心,尤不自知。沈洛,我和你势不两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想和秦沐川一起做梦! 此时,一条狠毒的计划渐渐在白丽心中成型。 其实,白丽要是坐的离沈洛那桌近点,能听清楚他们后来说的话,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只能说世事难料!况且以白丽对沈洛的恨,就算沈洛已经和秦沐川离了婚,或许她也不会轻易让她好过吧,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 沈洛吃完午饭,刚回到医院,小周立即叫住她,“沈洛,主任叫你。” “喔,知道了!”沈洛没有耽搁赶紧去了外科主任的办公室。 借斐策的光,主任最近对她很客气,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更要懂得分寸,其实沈洛真的不想靠任何人在医院站稳脚跟,她只想靠自己,她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凭自己的能力得到主任的认可。 “沈洛,医院vp病房来了一位病人,由你接手,多上点心。”外科主任笑呵呵的看着沈洛道。 “喔,我知道了,主任放心。” 沈洛走出主任办公室,心里不禁狐疑,什么病人这么有谱,竟然能让主任亲自叮嘱? 第146章 再生误会! 不过在沈洛眼里,都是病人,搞什么特殊,不管是vp病房,还是普通病房,她都一视同仁。 沈洛一边想着,一边向着vp病房区走去,既然要她接手,当然得先看一看病人的情况了。 601,沈洛站在门口,就是这间了,她敲了敲门。 “进来!” 干脆利落的声音立即传到沈洛的耳朵里,咦,她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沈洛推开房门,下一秒钟顿时愣在了原地。这个病人还真是够特殊的! “还愣着做什么?进来!” 秦沐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又响起。她看起来呆呆的,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吧。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以后还会有很多事情让她吃惊的。 “秦沐川,你故意的!”不是问句,是绝对的肯定。昨天他还在市人民医院待得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来了这里,还让她接手,他要敢说不是故意的,她马上打死他。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想每天看到自己的老婆,这有错吗?”秦沐川也不否认,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谁是你老婆,你少胡说。”沈洛小脸通红通红的,当然别误会,那不是害羞,而是被秦沐川气的。娘的,真是一波没平,一波又起。这让她天天面对秦沐川,她宁愿去面对一头猪。 “要不要把结婚证拿出来看看。”秦沐川相当淡定的道。她就是再否认,也否认不了这个客观事实。 “不用,到时候直接拿离婚证就行了。”沈洛转身就走,她才没那个闲心跟着他一起折腾,他愿意折腾就折腾去吧。 “站住!” 沈洛头都没回,继续往门口走,他叫她站住,她就站住,他以为他是遥控器啊! “这就是一个医生该有的职业操守?”秦沐川语气里故意带了丝嘲讽。 沈洛前行的脚步立马顿住,这个死男人,他可以侮辱她,但绝对不能侮辱她的职业。 沈洛胸口真是憋了一口熊熊烈火,但是没办法,她和秦沐川现在除了是夫妻关系之外,还是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关系。她必须的忍,因为她不能坏了医生该有的职业操守。 “干嘛?” “作为医生,你不该查查我的伤势吗?”其实秦沐川真没那么矫情,他不过是想和沈洛多待一会儿,如果只有这个办法可以,他不介意用一用,毕竟,兵者,诡道也! 沈洛重新走回秦沐川的身边,抬起他那条受伤的腿,拆开纱布细细检查起来。公是公,私是私,这点她还是能拎的清的。其实,沈洛也明白秦沐川来他们医院的目的,不过不管他怎么做,都不会改变她和他离婚的事实。因为,她真的爱过,所以也真的失望了。 “这里疼吗?”沈洛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其实秦沐川的伤口并不大,但却很深,应该是枪伤,还好只是伤到了皮肉,如果是伤到了沈洛不敢再想下去,此时就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心里正暗自庆幸。 “还好!” “什么叫还好,你能不能别这么模棱两可,还好是疼还是不疼啊?” 沈洛的性格虽然倔强,但是对待病患却向来温和,只是面对秦沐川,她总是没来由的就会使小性子,只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罢了。 “有一点点疼。”秦沐川想让她心疼,但又害怕她担心,所以只好这么说。 “没事,伤口恢复的很好,你别在像昨天那样乱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沈洛检查完伤口,又小心的包扎起来。以秦沐川的身体素质,用不了两周,自由行动应该没问题了。 “好,都听你的。”面对沈洛难得的温柔,秦沐川已经看得几乎痴了。 “废话,病人不听医生的听谁的。” “听老婆的。” 又来了!沈洛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如果秦沐川现在只是单纯的负心汉秦沐川,沈洛早给他一巴掌走人了,但他现在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病患秦沐川,她一个职业医生总不能打病患吧。她可不想再被投诉。 “我又可爱,又有责任感,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才会遇到你这么个奇葩!” “你很可爱,也很有责任感,不过却没有犯错,只是缘分到了而已。”秦沐川淡淡笑着,目光里全是温柔的看着沈洛。 “秦沐川,你够了啊,别以为你是病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秦沐出却是但笑不语,她哪里有什么耐性可言,也许对别人是有,但是对他却从来不,就像她说的,她对自己总是为所欲为,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仍然甘之如饴。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还有别的工作,先走了。还有,你没什么大事别找我啊!”最后一句话,沈洛咬的格外重,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老娘不想看到你,她相信以秦沐川的聪明不会听不出来。 秦沐川知道她确实有工作,也就没再多留她。 沈洛走出病房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下午还有几个病患要看。 过了一段时间,沈洛看完最后一个病患,她瞄了一眼腕表,三点半,时间过得可真快。正在她想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护士忽然敲门进来。 “沈医生,vp601病房的病人找你。” 秦沐川找她?不会是他哪里难受吧。沈洛没有耽搁,立即快步跑向病房区。 跑到秦沐川的病房,沈洛推门进去,却发现秦沐川正好好的靠坐在病床上,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嘛。 “秦沐川,你有意思吗,没事就骗我,你不知道我也会难过的吗?”沈洛心里委屈的不行,秦沐川就是吃定她心软了,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一而再再而三的骗她。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有事找你。” “那你说什么事,别以为我好糊弄。”沈洛有些不依不挠,她倒要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我饿了。”中午的饭不怎么合胃口,秦沐川一口没动。他的胃又向来不好,现在正不停的抽疼着。若是在部队,他忍忍就过去了。可是现在在这里,沈洛就在他眼前,他却不想忍,甚至觉得忍不下去,也许人一生病,就会变的脆弱吧。 沈洛这才发现秦沐川脸色不似刚才,而是染上了些许苍白,仔细看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秦沐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嗯,胃疼,中午没吃饭。” “你有病啊,不吃饭不知道会影响伤势恢复啊,活该你胃疼。”沈洛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是没停,她真是上辈子欠了秦沐川的。你看,现世报了! 没过一会儿,沈洛便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包吃食。 “喏,我买了粥和素包子,你现在吃清淡点比较好。”沈洛一一拿出来,放到病床旁边的桌子上。 “谢谢!”秦沐川拿起粥喝了起来,如果是她亲手做的就更好了,但凡事欲速则不达,要慢慢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哎,秦沐川你是不是胃有毛病啊?”之前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不过一顿饭不吃,就能疼成那样,应该是有胃病吧。不过像他跟个拼命三郎似的,有胃病也不奇怪。 “嗯,我老婆终于知道关心我了。” “秦沐川,你够了啊,再胡说,以后天天不给你饭吃,疼死你。”沈洛恨不得立即咬掉自己的舌头,秦沐川有没有病,和她有什么关系,用得着她多嘴吗。 “我说的是事实,你不用不好意思。”秦沐川喝完一碗粥,觉得胃里舒服多了,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只是,沈洛的脸色却不好看起来,“秦沐川!”她声音里已经带了丝咬牙切齿,天下之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老婆大人别生气,好不好?”秦沐川赶紧反过来安慰沈洛,只是这话,却让沈洛更生气。 沈洛刚想说什么,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她回头看去,苏暖和白丽正站在门口。 此时,秦沐川靠坐在病床上,沈洛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看起来分外和谐。看到这一幕的白丽瞳孔猛然收缩,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起,不过片刻之间已经恢复了正常,她不能让苏暖看到她失态,她现在必须紧紧抓住苏暖这张牌。 苏暖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不过她还是客气的道:“沈洛,在呢。” 沈洛已经站起来,她可不想被她们误会,立即接话,道:“嗯,苏阿姨,我现在是秦沐川的主治医生。” “喔,这样啊!” “苏阿姨,我还要去看别的病人,就先走了。”沈洛说完,立即走出病房,她怎么能坏了别人的好事呢。苏暖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实白丽各方面都挺好的。美人在侧,秦沐川又能坚持多久呢,不过是时间而已,不过她还得加把火。 “沐川,中午是不是没吃好,怎么就吃包子啊?”桌上的那几个包子,立即吸引了苏暖的注意,应该是沈洛买的吧,还真是不会照顾人。 秦沐川并没有接母亲的话,而是看向了白丽,淡淡开口,“白丽,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不想给沈洛造成误会。” 第147章 如何自处! 白丽的脸色刷的惨白,秦沐川这么直接的拒绝让她情何以堪,就算是她很爱很爱秦沐川,可是她也是一个姑娘,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白丽立即跑出了病房,在这里多待一秒只会让她觉得难堪。 “沐川,你怎么说话呢,白丽有什么错,她也是关心你。”苏暖知道自己的儿子性格向来寡淡,但是没想到竟然绝情到如此地步。 “我不需要。”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向来不在乎,更何况他已经多次劝说白丽,也算是仁至义尽,至于她还不死心,那他也只能果断拒绝了,不然她最后会伤的更重,因为自己绝对不可能选择和她在一起,在他心中,沈洛才是那个他想要一生相守的人。 “臭小子,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苏暖说完,立即快步跑出病房,白丽这孩子她是打心里喜欢,看到她那么伤心,她的心里也很难受,现在她得好好安慰她一下。 白丽虽然跑出了病房,但是并没有走出多远,所以苏暖很快就追上了她。 苏暖一把拉住白丽,急切的道:“白丽,你别伤心,沐川这孩子从小就固执,他做的决定要想改变不容易,但是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好,爱上你的。” 如此体贴,又乖巧的女子,那个沈洛哪里比的上,自己那个儿子不过是受一时蛊惑,还跳不出来,但是时间会让一个人看清一切,苏暖相信以自己儿子的聪明,最终一定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苏阿姨,我知道,可是我的心真的好痛。” 苏暖脸色惨白的让人不忍直视,连带着唇色也是苍白一片,眼睛里也早已蓄满泪水。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看到这样的白丽,苏暖的心揪疼的不行,另一方面也能看出她对自己那个儿子早已用情至深,想到这里苏暖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白丽,我这就带你去找沈洛说清楚。”苏暖立即拉着白丽的手,向沈洛的办公室走去,沈洛的办公室她是来过的,不过之前是劝她和自己的儿子和好,这次却正好相反。 “嗯。”白丽乖巧的答应着。 只是一心想快点看到沈洛的苏暖,并没有发现白丽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故意扮可怜,赢得苏暖的同情心,以便进一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只是在想尽办法得到秦沐川的爱而已。 沈洛看到推门而入的苏暖和白丽,心中立即有了计较,对方恐怕是来者不善。但毕竟是长辈,别人对她不善,但她却不能。更何况还有父亲那层关系。 “苏阿姨,白小姐,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苏暖的语气并不算客气。 但沈洛却仍然起身走到水壶前,拎起水壶给苏暖和白丽倒了水,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她却不能失了风度。 沈洛将水杯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苏阿姨,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顾忌。” 本来她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有这些时间,她宁愿去巡视病房,看看她那些病人。 苏暖倒是有些意外沈洛的直接,不过这样正好,省的她费周折了,“沈洛,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会离沐川远远的,可是现在你似乎忘了。” 沈洛心中冷笑,她们竟然还好意思来质问她,到底是谁纠缠谁,都搞不清楚。 “苏阿姨,您恐怕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故意去接近秦沐川,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至于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您最好去问问秦沐川是怎么回事。” 苏暖眉头不由的皱起,沈洛看起来不像是说谎,而且凭自己这段时间和她的几次谈话,她也感觉沈洛对沐川并没有什么感情,说起来似乎真的没必要对沐川纠缠不清。 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有一件事却是她的心病,弄得自己连睡觉都睡不好。 “我听沐川说,你们还没离婚。” 沈洛心里更是不屑,她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件事。要不是秦沐川耍手段,她能被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她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她难道不清楚,到现在却来质问自己,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苏阿姨,离婚协议书我早就签字了,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离婚,您就得问问您那个好儿子是怎么回事了。苏阿姨,我不妨和您直说,我恨不得现在就和秦沐川离婚,您现在有这个时间来质问我,不如好好劝劝您的儿子,不要再来纠缠我,因为我真的很烦。” 苏暖这话说的并不客气,本来她被秦沐川弄得心里就憋了一股子火,现在苏暖又不分青红皂白来质问她,就好像是她巴巴的贴着秦沐川不放,试问哪个女子能受得了,更何况沈洛又是个从小自尊心就极强的人。 苏暖的脸色立即不好看起来,沈洛的意思很明显,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不肯放手,所以才弄成现在这个情况。自己的儿子从小就骄傲自信,什么时候如此纠缠过一个人?不过苏暖心里也明白,沈洛说的其实不假。自己就是再不愿意相信,事实也确实如此,她无法反驳。 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更不会同意沐川和沈洛在一起,沐川对他用情至深,可她却不拿自己的儿子当回事,这样的两个人最终怎么可能幸福,最终还不是自己的儿子伤心难过。 “沈洛,你说的我会核实清楚,如果真的是因为沐川的原因,你放心,他会想清楚的,不会再和你纠缠不清。” “那最好不过。”如果有苏暖的帮忙,是不是她的离婚之路会走的顺利些,毕竟以自己对秦沐川的了解,他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如果苏暖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就不信秦沐川还能坚持下去。 “白丽,我们走吧。”该问的已经问了,该讲明白的也已经讲明白了,她们自然没有再停留的必要。就像沈洛说的,她有时间在这里和她耗费时间,还不如赶紧回去好好做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的思想工作呢。“等等!”沈洛却是开口阻止道。 苏暖回头,疑惑的看向沈洛,该说的已经说清,她不知道沈洛叫住她们还会有什么事。 沈洛却是淡淡的看向白丽,道:“白小姐,应该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曾见过一次,我现在要说的是,我那时说的话,依然算数。你放心,你和秦沐川之间的事,我绝不会插手。我祝福你们。” 这些话说出口,沈洛的心有些微微的疼痛,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现在却要祝福他和另外一个人幸福,说心里一点不难受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真的爱过,真的付出过,真的想要一辈子幸福的。 但是,事实难料,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所以就算她心里难受,她还是要将这些话说出口,因为人活在世上,总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而她的原则和底线已经再容不下秦沐川。 但毕竟曾经那么熟悉,她还是希望秦沐川能够幸福。因为父亲曾经说过,人不能太自私,要时刻懂得为别人考虑。而这也正是她生活中的信条。 “谢谢沈小姐的成全。” 白丽一脸温柔的道谢,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缩在袖子里的手已经紧紧握起,她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抑制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她才不会相信沈洛这么好心的祝福她,她不过是在向她炫耀,炫耀她简简单单就能得到秦沐川的心,而她用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却不能得到秦沐川一丝一毫的眷顾。 白丽低着头,眼里闪过一抹狠毒,沈洛,你就暂且先得意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尝到从天堂到地狱的痛苦,那时我会站到你面前,好好欣赏的。 苏暖和白丽走出沈洛的办公室,苏暖拉着白丽的手,温和的道:“白丽,你先回去,我去和沐川谈谈。你也看到了,沈洛的态度很明朗,沐川也不过是一时糊涂,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明白的。” 就算是沐川再爱沈洛,但是如果一直得不到沈洛的回应,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真的会容忍自己对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呢。而苏暖就是看到了这一点,再加上自己的劝说,沐川又向来是个孝顺的孩子,她相信这一天应该不会太久的。 “嗯,苏阿姨您放心,就算只有一点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白丽立即向苏暖承诺,她看得出苏暖很喜欢自己,而她也一定会紧紧抓牢这张牌。 真是闹心的一天,还好下班了! 沈洛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医院,她从来没有这么急迫的想离开自己工作的地方过。 “沈洛,这边。”斐策早已等在医院门口,他和沈洛今天约了一起吃晚饭。 沈洛也已经看到斐策,连忙快步走过去。两人刚要上车,一辆车忽然停在他们身边,随后秦书亭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二嫂!” “谁是你二嫂,你少胡说。” “你又没和二哥真的离婚,我不叫你二嫂叫什么?”秦书亭笑呵呵的看着二人,没错,他就是故意的,他倒要看看斐策要如何自处。 第148章 阴谋酝酿! 果然,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沈洛面无表情的看着秦书亭,她到底招他惹他了,他就这么见不得自己好过吗?她这二十三年,最大的败笔恐怕就是认识秦沐川了,他们秦家人这一天三场的找茬,她真是够了。再这么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要少活多少年了。 “秦书亭,你还真是没有眼力见儿,有人是巴不得你叫一声二嫂,至于我,不好意思,不敢高攀!” “斐策,我们走!”沈洛知道秦书亭是故意的,如此她就更不会与他多费唇舌了,不然更是中了他的计。 “好。”斐策替沈洛拉开了车门,而他自己也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车子瞬间疾驰出去。 秦书亭站在原地,看着斐策的车子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他这才迈步走向医院。他心里有些讶异,本来正想看看斐策变脸的,可是斐策自始至终似乎都只是一个表情,竟然没有丝毫的震惊,难道他早就知道?可是不应该啊,就算是亲如自己,就算是身为当事人的沈洛都是刚刚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这个人果然不一般,深藏不露。秦书亭心里默默给斐策下了定义,看来二哥想把沈洛重新追回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沈洛坐在斐策的车里,一路上斐策一直关注着路况,偶尔会和她说几句话,但是刚才的事却是只字未提。只是他越是这样,沈洛心里越是没底。本来她是不打算告诉斐策这件事的,她想着自己悄悄解决就好了,告诉斐策,也不过是徒增他的烦恼。 但是,却不曾想那个杀千刀的秦书亭,竟然故意抖了出来。不知道斐策会不会误会她是故意不告诉他,或是有什么别的不好的猜测。这自然不是沈洛愿意见到的,她既然已经选择了斐策,就会努力将这段感情维持下去的。 又过了一会儿,到了斐策提前订好的餐厅。 斐策替沈洛拉开车门,温柔的道:“走吧。”说完自然的牵起沈洛的手,向餐厅门口走去。 温热的触感,沈洛的手下意识的一缩,可是下一秒又瞬间停住,这本就是恋人之间很平常的动作,她应该学会适应。曾经也有这样一双温暖宽厚的手掌牵着自己,她以为他会一直牵着她,走完他们的地老天荒,可是不过短短的岁月,已然走完。 呸!沈洛猛然反应过来,她怎么会突然想起秦沐川了。真是要了命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被他“折磨”,不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受他困恼。沈洛,你到底还行不行啊,能不能有点出息,前尘往事,能不能就像电视剧演的,让它过眼云烟啊!大好的日子正等着你,你看眼前正有一个温柔体贴,愿意为你付出的人,你能不能长点心啊! 沈洛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做着心里建设,等到来到订好的位置时,她已经平静了心绪。是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值得她去好好珍惜。就算现在她对他还没有那样的男女之情,但是她相信日子久了,总会培养出来的。 “坐!”斐策替沈洛拉开椅子。 沈洛坐了下去,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从认识他到现在,一直都这么绅士有礼,也难怪母亲会喜欢他。 侍者将菜单递上,斐策递给沈洛,“看看想吃什么?” 沈洛随手点了两个菜,斐策接过,又加了两个菜和一个汤。他知道沈洛向来节俭,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点菜,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他所做的一切都必须慎而又慎。 等菜的间隙,沈洛终于将一直想问出口的话问了出来,“斐策,你为什么不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其实,沈洛一直在等他开口。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而她也一定会和斐策解释清楚的。如果他介意,她会尊重他的意见,立即离开他,如果他不介意,那么她会努力和秦沐川尽快离婚,不会让他再像刚才一样尴尬。 斐策笑了笑,道:“如果你想让我知道,会告诉我的。” 其实,就算她不说,他心里也大概猜到。本以为她和秦沐川已无牵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峰回路转的事情,他能感觉到,秦沐川绝对是故意的。他应该从来就没想着和沈洛离婚,还瞒过了这么多人,瞒了这么久。不过,他到底因为什么要这样做,斐策并不关心,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沈洛的态度,只要她的态度坚决,秦沐川又能怎样。 和斐策的善解人意相比,沈洛觉得自己做的真的很不好,她心里涌起一股子惭愧。 “斐策,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我也以为已经和秦沐川离婚了,可是没想到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和秦沐川说清楚了,一定会和他离婚的。” “他同意?”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如果这么痛快同意,也用不着弄出这么多事来了。 “呃暂时还没同意,不过我已经想好对策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离婚的,一定会的。”沈洛眼里满是坚定的看着斐策,她必须对他做出这个承诺。不然她要让他如何自处,人活在世上,不能太自私,只想着自己,还要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尤其是那些愿意为你付出的人。 “我相信你!用不用我帮忙?”看到沈洛坚决的态度,斐策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其实,斐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平静,他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他刚看到黎明的曙光,绝不会让秦沐川再遮住的,既然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那他自然不能辜负,不管秦沐川使出什么手段,他接着就是了。 “暂时还不用,我已经和于晀商量好怎么做了,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那好吧,不过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随时告诉我。”斐策嘴里应着,不过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秦沐川要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沈洛早就是自己的女朋友了,又怎会有这期间这么多的波折,现在他再不能坐以待毙。“斐策,这件事我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真的不是想瞒你,我只是不想再给你添烦恼,从认识到现在,我好像一直再麻烦你,我真的很过意不去。而且,我和秦沐川之间的事,我一定能解决的。”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不过以后不许再说什么麻烦我的话,你是我的女朋友,以后还会是我的妻子,你麻烦我是应该的,而我,愿意让你麻烦。” 自己喜欢的人能习惯依赖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沈洛脸色有些泛红,斐策的话真的很贴心,她真的很感动。她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没有办法去过多的依赖别人,她必须去学会坚强,必须凡事靠自己,后来就渐渐习惯了。但是她也会累,她也想要一副坚实的肩膀依靠,她也一直在寻找,这次也许真的找到了吧。 “别愣着了,吃饭吧。”菜已经上齐,斐策夹起一筷子菜到沈洛碗里。他能看得出她很感动,不过这才只是开始,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他那么喜欢她,绝对不比秦沐川少一点,所以他和沈洛一定会幸福的。 “奥。对了,斐策,你还习惯吗?我是指你打理公司的事情。”人们常说隔行如隔山,斐策突然从商,肯定会有诸多不便吧。 “还好!”说是还好,斐策绝对是谦虚了,他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尤其是他还是男孩子,从小就要学习经商之道,耳濡目染,更何况他读大学时,最开始读的就是商学院,不过是半路学了医。后来毕业,虽然进了医院当了医生,可是公司中有什么大的事情,父亲总是会和自己探讨,不知不觉中已经学到很多,也许那时父亲便已猜到,总有一天他是要回去的。果然,世事难料。 不过说到公司的事情,斐家和秦家的生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这些天,他却明显感觉到秦家的针对,再联想今天的事情,斐策心中已然明了,秦书亭是故意的。 看来事情绝对不会像沈洛说的那么容易解决了,他要提前做好准备了。斐策心中暗忖,他就知道秦沐川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他也不会怕了他,况且沈洛已经选择了自己,他还真没有什么好怕的! 灯光昏暗的酒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白丽环视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要找的人。 宋文正在一个沙发的角落和一个妖艳的女人热吻,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心里恼怒,是谁这么不长眼来坏他的好事? 宋文回头一看,“白丽?”他没想到向来高傲的跟个公主似的白丽,竟然会来这种地方,还主动和他打招呼,怕不是中邪了吧! “宋文,我有事找你!”白丽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若不是为了那个人 ,她才不来这种鬼地方。 宋文立即打发走那个妖艳的女人,看向白丽道:“有什么事说吧。” “你不是挺喜欢沈洛的吗,我有办法帮你得到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第14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宋文眼里立即划过一抹兴奋,人们就是这样,往往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你说真的?”宋文眼里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白丽,他抓破了脑袋都没能搞定的人,她真的能办到?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我保准你抱得美人归!”白丽眼里划过一抹狠意,沈洛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她。 谈完事情,白丽走出了酒吧,她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今天的星星似乎格外明亮,而她的心情也好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不过她相信,过不了几天,她的心情会更好的。 从医院离开时,苏暖让她这几天先不要去看秦沐川,等她劝服了秦沐川再去。现在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筹谋一下。苏暖那边的劝说,再加上自己的“努力”,可谓是双管齐下,她就不相信沈洛这次还能逃得掉,秦沐川还能抓着她不放。 白丽想的不错,苏暖此时确实正在极力的劝服秦沐川。 “沐川,你喜欢沈洛,这我知道,可是你看她却一点喜欢你的意思都没有,人这一辈子会遇上很多喜欢的人,所以你就放弃她吧。” 苏暖现在并不着急撮合秦沐川和白丽了,因为她觉得只要自己这个儿子放弃了沈洛,其他的便不再是难事了。 “妈,我真的不明白,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极力反对我和沈洛,是因为白丽吗?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和她不可能,因为我是不会放弃沈洛的。” 秦沐川其实是个言语寡淡的人,很少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不过一个人在一些机遇下,总是会改变的,比如他,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从和沈洛相遇后,他已经改变了多少。 “沐川,你怎么这么固执?即使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们的婚姻,你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据我所知,沈洛的母亲也不同意你们结婚吧。” 其实,沈洛的母亲不同意秦沐川和沈洛的婚事,苏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因为之前沈洛不想因为自己家人的原因,弄得秦家一家也不愉快,所以便和秦沐川商量,暂时不告诉他们。后来,也是从秦书亭嘴里,才知道的。 “妈,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即使所有人都反对,我还是不会放弃她的,因为我爱她,她就像是我生命里的阳光,已经不可或缺了。” 秦沐川从没这么直白的去表达过感情,像他这样的人,总是用行动表达一切的。可是为了能使母亲不再阻止他和沈洛,他必须明确的告诉她,自己已经非沈洛不可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更不能同意你们了,因为沈洛只会给你带去伤害。我听说,沈洛好像已经和斐家的儿子在一起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苏暖最近真的很关心沈洛的动态,没办法,谁让她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秦沐川本就冷峻的面色,顿时更加冷峻,就像是冬天的窗棂挂上了一层寒霜。 “妈,你在呢!”秦书亭突然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嗯,我先回去了,沐川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再固执了。” 苏暖说完,便退出了房门,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现在只求自己这个儿子能尽快想通。反正不管怎么样,她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和沈洛的。一个心里有着别的男人的女人,怎么给自己的儿子幸福? 沐川,年少当兵,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风里来雨里去的,又受了多少次伤,多少次死里逃生,他需要一个懂得体贴,懂得关心他的女人,而不是沈洛那样性格倔强,万事不服输的人。 “二哥,你也别介意,妈也是为了你好。” 其实,秦书亭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刚才是看到母亲和二哥又要僵持起来,这才推门进来打圆场的。 “老三,你不懂,等你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就明白了。不是我不想放弃,而是我根本就放弃不了。” 说实话,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而且他也尝试着去放弃过。就在知道沈洛喜欢斐策的时候。 可是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不曾拥有还好,可是已经拥有过,又怎么能放弃,怎么舍得放弃? 人都是贪婪的,他也不例外,曾经他想着只要把她放在身边就好,等到把她放在身边,他才觉得不够,他想要她爱上他,哪怕是一点点。 可是,就是为了这一点点,他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而沈洛却从不知道他心里的苦,他心里的痛。 她不知道他看着她对着那个男人笑,他有多嫉妒;她不知道他看着她被那个男人拥在怀里,他有多痛苦,她不知道他在床上占有她时,一想到她不爱他而是爱着别人,他有多疯狂。 他已经被她折磨的疯了,快死掉了,要是真的能死掉倒是好了。 但是,他却还活着,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死去,他还要和她好好过一辈子呢!他不会放弃的,即使是要用婚姻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他也不会放弃的。因为他再也回不去曾经那种无欲无求的生活,如果没了沈洛,秦沐川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会痛苦的死掉吧! “可是,我刚才碰到沈洛和斐策一起走了。”秦书亭是真的觉得沈洛对二哥是没什么感情的,哪怕是只有一点,哪怕是念着一点旧情,也会过来好好照看二哥的吧。 他现在也有些怀疑,自己的支持是不是对的。也许母亲的决定才是正确的,毕竟母亲比他们的经历更多,阅历更丰富。即使不能像母亲安排的那样,二哥最终和白丽走到一起,但是他还是会再遇上喜欢的人吧。 “没关系,最终她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秦沐川淡淡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却让秦书亭看得心里发酸,二哥何曾有过这样惨淡的笑容,全是拜沈洛所赐。 既然是二哥想要的,那他就用尽全部力气帮他去争取。沈洛你休想和斐策开开心心的一起,自己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别的不会,麻烦他还不会找吗? “好了,你也回去吧,我这边有沈洛,你们不用担心。”“喔,那二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秦书亭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就因为有了沈洛,他才更担心好不好。 最近几天,沈洛照常上班,心情并没有因为那天的事情受太大影响,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她着急上火也没用,现在能做的就是稍安勿躁,好好上班,赚钱养家糊口才是正道。女人嘛,经济独立是很重要的,因为那样会让你感觉到自己的价值,会更自信的。 不过,能让沈洛稍安勿躁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秦沐川这几天没有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除了嫌医院食堂饭不好吃,总是逼着她去给他买饭;时不时找个护士叫她过去,她不过去就没完没了的打电话发信息 正想的愣神时,于晀忽然打来了电话,沈洛眉头一皱,不能是秦沐川的事情有着落了吧,这几天他可是还在住院养伤,她也没见白丽来过啊! 电话接通后,于晀兴奋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沈洛,好消息!” 沈洛心里一喜,立即问道:“我和秦沐川离婚的事情搞定了?” “呃哪有那么快,再说了,秦沐川不是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他有没有动作,你不知道?” “喔,那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沈洛心里有点失望,还有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宋之然要过生日了,他家办的生日会,邀请我了。” 沈洛马上明白于晀为什么这么兴奋了,宋之然的生日会,邀请了她,不就是变相说明他的家人认可她了吗?还真的是个好消息! “太好了于晀,恭喜你啊!”虽然自己的幸福之路走得坎坷艰辛,但是沈洛却是希望自己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能幸福的。 “嗯,宋之然刚告诉我,我这不就赶紧和你分享了!”其实,于晀也没料到宋之然的家人会这么快松口。 “嗯,什么时候啊,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打扮打扮,一定要艳压群芳!” “那当然了!就这周五晚上,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啊!” “好啊,我这绿叶当然要配你这朵红花了!”这么重要的时刻,自然不能缺了自己,更何况沈洛心里明白,于晀心里其实没什么底,所以她更要去为她打气助威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五,你早点下班,我过去接你,礼服什么的,你也不用备了,我直接给你备好!” “好,到时候见!”沈洛也没有客气,一是她确实没时间去买礼服什么的,二是她和于晀还用的着客气嘛! 沈洛挂了电话,心情有了点 “凄凉”感觉,最近除了自己不怎么好运外,身边的朋友都是可圈可点的。这周五,于晀应该算是正式见宋之然的家长吧,下周末张峰和姚丽丽结婚,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只是沈洛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更大的伤害还在后面。 第150章 搞的跟个白莲花似的! “那个秦沐川,你可以出院了!”沈洛拿着病历本,站在秦沐川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得不说秦沐川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好,上个星期还要靠人扶着才能行走,这个星期就已经能下地行走了。你看现在,秦沐川站在沈洛面前,要不是那身病号服,谁也不会相信他是病人的。 秦沐川眉头紧皱了一下道:“这么快?”他现在好不容易能和沈洛天天见面,天天说话,怎么这样的机会这么快就要失去了。 “哎,秦沐川,你这说的什么话?嫌快你再给你腿上来一刀,要不直接对着胸口也行,那你就能长眠不醒了,再也不会嫌快了。” 沈洛狠狠瞪了秦沐川一眼,原谅她真的没办法对他有好脾气,还没见过这么想作死的病人,关键是他作死就作死吧,可是天天缠着她没完没了的,更别说自己本就对他有一肚子火呢。 再说了,他不离开医院,又怎么给别人创造机会,不能创造机会,她要怎么完成离婚的任务?这也是为什么沈洛这一周来兢兢业业,忍气吞声,任由秦沐川各种使唤的原因,因为只有他的伤势尽快好了,赶紧出院,她才有机会。 “我不出院!”秦沐川却是一口拒绝道。虽然他早已经厌烦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但是与能和沈洛朝夕相处相比,这点根本算不了什么。 “为什么,你现在伤口恢复的很好,完全可以出院了!” “家里没人照顾我!” 在这里,虽然沈洛表现的很不情愿,但是该做的都默默的做了,她其实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我去,秦沐川他感情是把自己当成保姆了,沈洛简直是苦笑不得,天地之大,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人,真是够了! “你不走也得走,医院病房本就紧缺,没那么多病房给你浪费。” 沈洛说什么也得把秦沐川弄走,一来呢,他在这里影响她心情,二来呢,每次苏暖来看秦沐川,看她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她也不想给别人造成误会,三来呢,不还得离婚吗,离婚现在可是最重要的事,但愿秦沐川出院后,不要让她失望。哎,离婚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让我出院也行,但你必须每天晚上回家照顾我。”秦沐川也不想逼沈洛逼的太紧,终是退了一步。 不过他自以为后退的一步,在沈洛看来简直是更加不要脸的得寸进尺。 “凭什么?就凭你秦沐川的嘴一张一合,我就要无偿当保姆照顾你?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想的太多,还是太少了。哎,你该不会是梦游呢吧!”他也真好意思说出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嘛! “妻子照顾丈夫,还需要凭什么。如果你以后生病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秦沐川,你少咒我!老娘向来是该吃吃,该喝喝,万事不往心里搁,身体好着呢!” “我只是打个比方。”秦沐川当然不会愿意看到沈洛生病,不过要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像刚才说的那样,好好照顾她的。 “打比方也不行,没听说过好的不灵坏的灵嘛!”沈洛有些不依不饶,其实她平时还是比较讲理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遇到秦沐川,就会自然的变得任性,甚至有些刁蛮起来。 “好好好,是我刚才说错了。”秦沐川看到沈洛使小性子,不由得笑了出来,他喜欢她这样,喜欢她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给自己,而他也愿意一辈子宠着她。 “你说错了就行了,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当年流星花园,沈洛也是追着看完的,对这句话的印象更是深刻,只是没想到有那么一天,她也能用上。你看,谁说偶像剧没用的,她这不就用上了,所以说嘛,人还是要各方各面都涉猎些的。话说,她回去是不是要再重新看遍琅琊榜,里面的阴谋论,也许正好能用的上呢! “那你说怎么办?”秦沐川耐着性子道,不过他现在的心情确实还不错。 “你今天出院!”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秦沐川知道沈洛这是铁了心让他出院了。 “你回家我就出院,你也很久没回家了,也该回了。” 秦沐川眸光陈静的望着沈洛,如果在那个家里,没有她,又怎么能称得上家呢。 沈洛心里猛然一颤,她知道秦沐川指的是哪里,只是,自从她搬离那里的一刻,那里便早已不是她的家了。 “你爱走不走,作为医生我话说到了,你就算是不走,我也不会再管你的,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医生。” 沈洛说完立即转身走出了病房,她不想看到秦沐川那样的眼神,不愿听到他那样的话,搞的好像他多深情,而她多无理取闹似的。而且,她也不愿再提到过往,因为她还是会心痛。 秦沐川静静望着沈洛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也许他想的并不是完全的异想天开,沈洛明明就是在乎的,不然为什么他刚提到家,刚提到让她回家,她就立马变了脸,这还不能证明些什么吗?也许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爱自己的吧,只是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是,不说还有这么一点点的可能,就算是没有,他说过,不会放弃她,就永远不会放弃。 沈洛想让他出院,那他就如了她的愿出院。但是如果她想就此和自己摆脱牵扯,那她也未免太小瞧了他秦沐川,他从来就不是轻言放弃的人,长这么大,凡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而她,他势在必得。 其实,刚才沈洛说的也不过是气话,她怎么可能不管秦沐川,毕竟她是医生,而他是她的病人,有这么层关系在,如果秦沐川坚持不出院,她也没办法,还得继续照看他。真是要了命了,她到底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孽,才搞的自己这辈子倒了十八辈子的霉,才会遇上秦沐川,自从遇上他后,便是一错再错。 不过让沈洛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秦沐川竟然没有将他的固执贯彻到底,而是下午就出了院。秦沐川出院时,沈洛并没有去送他,她本来也没什么立场去送。 沈洛站在窗前,看着秦沐川离开,心里忍不住疑惑,莫非是中邪了?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秦沐川却忽然转过头来,视线准确的捉住了她的视线,沈洛连忙后退一步,他竟然知道自己在看他,而且竟然一点不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所在。此时,沈洛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她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 刚才后退前的一刹那,沈洛清清楚楚看到秦沐川在笑,在对着自己笑,那个笑容不是很明朗,很有那么一种意味深长的意思,可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却一点也看不出来。真的不是她笨,而是秦沐川向来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如果他不想让一个人看清,也许花一辈子的时间,你也无法看清他的。而她自然也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二哥,你就这么走了?”秦书亭其实是不太赞同秦沐川这么做的,至少在医院里,能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吧!要是这么一走,岂不是正好趁了斐策的意。 “早晚都得走,我不想惹她生气。” 哎,我的二哥啊,你要不要这么痴情啊,秦书亭简直想给秦沐川般个年度深情之最奖了,他可真是中了沈洛的毒了。 “二哥,那回老宅吧,妈刚才吩咐过了。” “不必,送我回锦绣官邸!”他现在只想回那里,因为那才是他和沈洛的家,就算她现在还不想回去,不过没关系,他会一直等她的。 “那怎么行,那又没人照顾你。”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再说了,沈洛也会回去的。”秦沐川仍然坚持,他现在已经能行走,自不必再用别人照顾,况且总是被当成病人,他也不习惯。 “沈洛会回去,真的假的?” “早晚!” 秦书亭的脸顿时一塌,还以为二哥又用了什么计,让沈洛妥协了,看来又是他多想了。 “二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急,部队给我放了个长假,我有时间和他周旋,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喔,还没什么眉目,斐策这个人狡猾的很,做事简直是滴水不漏。不过,二哥你放心,我已经查到些许端倪。” “嗯,做事仔细些,不要打草惊蛇,还有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这次他一定要一击即中,想从他手里夺走沈洛,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嗯,我知道。” 周五下午,由于提前就和于晀约好了,所以沈洛便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提前下班了。 沈洛被于晀带到了一个造型室,等造型师给她做好造型,沈洛站在落地镜前,眉头不由得皱起,“于晀,我这搞的跟个白莲花似的,真的好吗?” 还有,瞧瞧她那一身长及脚踝的礼服,要是遇上个什么意外,跑都跑不了! 第151章 说好的如花呢? 此时,沈洛一身纯白长礼服,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平时向来简单扎成马尾的头发也高高盘起,露出优美的颈项,她皮肤本就白皙,虽然只是简单的画了个淡妆,却是正好和她秀美的气质相得益彰,当然前提是她别开口说话。 “沈洛,这怎么就跟白莲花似的了,我可是千挑万选才给你选中了这件。” 其实,于晀很是满意沈洛身上这身礼服,只不过是她不适合。沈洛身上有种江南女子独有的秀美飘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将这身礼服的效果发挥到极致。当然,前提还是沈洛不要开口说话。 “你还说呢,你说我一身白,你一身黑,对比这么明显,搞的咱俩好像黑白无常似的!” 没错,于晀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礼服,优雅中带着一丝魅惑,和她的气质也很是符合。 她知道沈洛只是纯粹性的对比,并没有更深层次的意思,可是她觉得自己还是被她气得要死。她自己平时不关注时尚,也就算了,可是她总是这么打击自己,真的好吗。 站在边上的造型师,也是嘴角一抽,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客人。 “沈小姐,我觉得于小姐的眼光很不错喔,你们身上的礼服和你们真的很配,我相信你们今天绝对会是晚会上最亮眼的人。”造型师并不是恭维她们,两个人本身就漂亮,再加上于晀的眼光确实很好,所以她们只需等待接受众人欣赏的目光就好了。 “真的吗?” “真的!” “真的!那就更不行了。于晀你怎么搞的,不是说好了,我这次是去当绿叶的,你难道不该把我打扮成如花?”说好的如花呢? “噗嗤”一屋子的造型师接连不断的喷笑出声,这位小姐到底是哪里来的,天底下竟然有想要把自己打扮成如花的女人,试问哪个女人不爱漂亮,哪个女人不想得到男人关注的目光?这位小姐怕是外星球来的吧,和他们的审美好像有点不一样。 “走了,走了,再耽误下去该迟到了。”于晀脸色涨红,她现在简直是欲哭无泪。她以后就是领头猪,也不领沈洛出门了,真是丢脸啊! “这么暴躁干嘛,我逗你玩呢!看你紧张的,至于嘛,不就是见家长嘛,拿出你于晀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来。” 沈洛刚才不过是有心缓解一下于晀紧张的心情,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很好,但是通过她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双手,沈洛还是看出来于晀很紧张。 于晀心里一暖,原来沈洛都知道。 “沈洛,我确实有些紧张,还有不安。你也知道宋之然家里一直的态度,突然间有了这么大的逆转,我有点想不通。”于晀并没有被这个惊喜冲昏头脑,而是冷静的分析着。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去了不就知道了!”多想无益,该来的还是会来,想的太多,反而会缩手缩脚。更何况就算是有了这层疑惑,她们还是要去的。总不能因为不安,失去这个机会吧! 后来,秦沐川跟她说,人活在世上,要有承担一切的勇气,她更是明白,有些选择不是你想不想,愿不愿意的事,而是必须要做。 “嗯,其实带着你还是比带头猪,有用的!”于晀立即否决了刚才心里的想法。 “去你的,你竟然敢拿猪和我比,就我这智商,十头猪也赶不上,不对,是一百头猪。”猪的智商到底有多少,她还真没关注过,回去还是问问万能的度娘吧。 “好好好,就你智商高,天下再无人能匹敌,行了吧!”怪不得情商那么低,脑袋都被智商占了,根本没给情商留地方。沈洛的确很聪明,每学期的专业第一也不是白拿的。关键是智商再高有个屁用,还不如情商高点,省的情路这么坎坷。 “这还差不多!”沈洛终于满意了。她这人就喜欢被人夸,因为别人一夸她,她就找不着北了,这样多好,再也不用辨识方向费脑筋了,她可是天生的路痴。 “喔,对了,宋之然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他一直和他堂哥学习,我听他说,他已经在管理一个部门了。” “这么说来,他已经有发言权了?”那样的家庭,实力永远决定一切。 “什么意思?沈洛我没听明白!”正在开车的于晀,停在红绿灯前,疑惑的看向沈洛。 “你说我这么高智商的人,怎么有你这么低智商的朋友,这根本不合逻辑啊!” “哼,我这么高情商的人,有你这么低情商的朋友,也很不和逻辑。”她俩这算是打个平手,好吗。 “谁说我情商低,我情商两百八,好吗?”呵呵,对于别人的抨击,沈洛总是习惯性的抨击回去。 “是够两百八的,好了,快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宋之然在宋家的公司掌握了实权,那他在宋家说话,自然也就有分量了,也许这次就是他极力争取,所以你才能去的。” 于晀眉头微挑,“这倒没听他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或许真的是这样。” “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有宋之然在,宋柯应该也会在,肯定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沈洛能体会于晀此时的心情。爱一个人对于一些人很容易,可是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却很难,她们必须的谨小慎微,只为了最后的相守。 红灯变为绿灯,于晀重新启动车子,她做了个深呼吸,仿佛一切烦恼都随着那个深呼吸统统远去了,她的心境顿时开阔起来。 “这就对了,你只需要貌美如花就好了。”当然,她也不会负责赚钱养家的,那是宋之然的事情,她又怎么能抢了去。 “于晀,我觉得你们真的要好好感谢宋柯了,我总觉的,他是在有意帮助你们。”虽然看似性子冷淡的人,其实心肠真的很好,不像有些人,性子清冷,心肠更冷,就不愿看到她好过。 “嗯,我知道,可是我们要怎么感谢他,人家什么都不缺好不好!不对,应该是缺女人,要不我把你送他得了!”于晀嘴里开着玩笑,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宋柯待沈洛是不一样的,至于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不一样的感情,她暂时还不能确定。 “滚丫的,你以为我是吉祥物呢?再说了,人家宋柯是什么样的人,能看上我?要是真能看上我,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沈洛故意顿了一下。 “什么问题?”于晀立即接了下去。 “他该去看眼科了,哈哈”沈洛根本没拿于晀的话当回事,以为还是平时的调侃而已。 于晀深深的看了沈洛一眼,但愿她能永远这么开心下去。 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宋家。于晀停好车,便拉着沈洛一起走向宋家大厅。她脊背挺的很直很直,这是她第一次堂堂正正的登宋家的门,再不是上次的偷偷摸摸。 沈洛似是感觉到了于晀动荡的心情,立即反手握住她的手,不管何时何地,她都会一直支持她的,因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阿眺,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宋之然早就等在门口,望眼欲穿了。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生日会,他刚提出想要让于晀过来,父母便同意了,他以为他们是终于肯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哎,宋之然,没看见还有个我呢吗?”此时,宋之然一脸深情的看着于晀,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在,沈洛看到这样的宋之然,脸上全是笑意,于晀一定会幸福的,因为有这样一个人爱着她。 “喔,沈洛,你也来了。”宋之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早就看到她了,只不过在他的眼里,只有于晀,所以才没有及时和她打招呼。 “沈洛,不许欺负我家之然!”于晀已经急巴巴的道。 “哎吆,这还没结婚呢,就你家你家的了,这要是结婚了,还了得!” “又嘴贫,我乐意,怎么的?”于晀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她最爱的人呢,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现在心里全是满满的知足。 “不敢,我怕宋之然揍我。走了走了,我还饿着呢,宋之然有吃的东西吧?”时间紧,还得化妆,沈洛和于晀都没有吃晚饭。 “有有。我们进去吧!”宋之然赶紧引着二人走进大厅。 来到大厅,沈洛四下里观望了一下,已经来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只是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来的,就不得为之了。这就是生在这种家庭的悲哀,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来当做筹码,不管你愿不愿意。 “于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那边吃点东西。”沈洛指了指大厅一侧,说道。 “好,你自己小心。” 所谓的名门千金,大家小姐,在这种场合,是不怎么会吃东西的,怕失了身份,所以沈洛一个人很是悠闲的,挑着合自己口味的东西吃着。还不错,于晀不能吃到,还真是可惜了,没办法,她今天也算是主角儿,不可能像她这样随意的。 一个角落里,正面对面站着一对男女。 “喏,我说过她会来的,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第152章 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对男女正是白丽和宋文。 宋文喝了一口手中酒杯中的酒,这次还真是多亏了白丽,得来全不费功夫!宋文色眯眯的看向沈洛,他一直都知道她是漂亮的,只是不知道她打扮起来竟能如此漂亮,此刻,她仿若不食人间烟火,坠入凡间的精灵,看得他越发心痒难耐。 宋文一直都是觊觎沈洛的,之前不过是一直碍于秦沐川和秦家的势力,不敢动手,但是之后发生秦沐川逃婚之事,他就不再忌惮他们了。他一直就想找机会动手,无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宋文偏头看了一眼白丽,她此时脸上全是冷意,真不知道她到底和沈洛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竟然如此算计她,不过也多亏了她们之间的恩怨,所以他才能有机可乘! 此时,沈洛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她虽然知道人心叵测,但却从来不愿把人看得太坏,她总想着还是应该对人性抱有希望,但是她却不曾料到正因为自己的这份希望,差点毁了自己。 “我这就过去,你一会儿一定要按照我们预先商量好的来。”白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她巴不得立即就解决了沈洛。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又叮嘱了一遍宋文,毕竟他才是这个计划的关键。 “等等!”宋文立即拦住要走的白丽。 “怎么了?”白丽疑惑的看向宋文,他不会是临时变卦吧,如果那样,她可就是空欢喜一场了。白丽的眼里充满了狠厉,她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宋文临时变卦,她也会去再找别人的,总之,这次她必须毁了沈洛。 “我堂哥过去了!” 白丽顺着宋文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宋柯正向着沈洛的位置走过去。 白丽冷冷一笑,沈洛倒是好手段,秦沐川,斐策,还有自己这个未来的姐夫,都围着她转,只是她倒要看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你不会是怕了吧?” “谁怕了?我只是不想多生事端。”在他看来,宋柯之所以接近沈洛,也不过是看中了她的美貌,既然是这样,那自然是谁下手快是谁的了。 “那就好!”其实刚才白丽不过是在激宋文,现在看他态度仍然坚决,心中便放了心。 “没吃晚饭?”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沈洛吓了一跳,不小心就被口中的食物噎到了。 “咳咳”沈洛剧烈的咳嗽起来,天啊,她会不会是城第一个被食物噎死的人。 “怎么这么不小心。”宋柯连忙拿起旁边的果汁递给沈洛。 沈洛接过,喝了几口,这才顺过气来。此时,由于刚才的剧烈咳嗽,沈洛脸色绯红一片,当然这其中还掺杂着大部分的羞赧。太丢人了,看看周围人们异样的视线,沈洛都不好意思站在宋柯身边了,她是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可是人家宋柯这么个大人物总还是要关注一下的吧。 “你不必介意别人怎么看。”宋柯像是看出沈洛的心思,淡淡说道。 “呃我是不会介意的,就是怕影响你形象。你说人们以后要是说你有个差点被食物噎死的朋友,那多掉面啊!” “你倒是顾虑的周全,只是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看。” 也对,宋柯这么厉害的人物,别人都得看他脸色行事,哪敢说他半句不是。看来自己的这份操心确实是多余了。哎,这就是大人物和小人物的区别,不对,她连小人物都算不上,充起码也就是个路人甲! “心里是不是又在腹诽我什么?”宋柯见沈洛不说话,看着自己的表情却是一变再变,不由得淡淡笑了起来。 “你又知道?宋先生,我觉得我在你面前都快没什么隐私了,你这样真的不好喔!” “是你自己一点也藏不住心事,别人就算不想知道也会知道的。”她心里怎么想的,基本脸上的表情就表达出来了。 “这么严重?看来我回去要恶补一下碟中谍,无间道了。” 沈洛明白宋柯话里的意思,只是她的真诚也是分人的,对于朋友她向来不去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但是对于外人,自要另当别论了。 “刚才看你吃的那么高兴,是晚上没吃饭吗?”宋柯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将话头重新引向原点。 “对啊,我陪于晀来的,她现在又顾不上我,所以我只好自己行动了。” “这里的东西不好吃,我让后厨给你做点热的。” “宋先生,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沈洛连忙拦住宋柯,多实在的朋友啊,所以她更不能麻烦他了,更何况她吃的确实差不多了。当然,如果宋柯晚过来一会儿,她可以再吃两个蛋挞的。呵呵,不能浪费嘛,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宋柯也不再坚持,沈洛说吃饱了,应该就是吃饱了,因为她对待朋友向来真诚,看她对于晀的态度就知道了。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喔,好的。” 沈洛明白,这样的宴会,自然不可能真的只是吃吃喝喝,往往越是这样的场合,越容易谈妥一些事情的。 白丽见宋柯离开,她终于等来了机会。她调整了一下面部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温和亲近些,之后,她拿起两杯鸡尾酒,走向了沈洛。 “沈小姐。” 沈洛回头,竟是意外的看到了白丽,并且她竟然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她不是应该怨恨死自己了吗?虽然自己真的不是故意霸占秦沐川的,但是别人也许并不会那么想。 “白小姐。”心中虽是这么想着,沈洛还是没有失礼的打了招呼。 “沈小姐,之前是我对你多有误会,现在我就趁这个机会,给你赔礼道歉了!”白丽说着将手中的一杯鸡尾酒递给了沈洛。 沈洛犹豫的看着那杯酒,她的酒量不怎么好的,这种场合要是喝醉了,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自己的酒品可是向来不值得夸耀的。 “怎么?沈小姐,不肯接受我的道歉吗?我是真心的。”白丽面上还是温和的笑容,心里却已经紧张起来,如果沈洛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糊弄,那计划不就泡汤了?她绝对不能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白丽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 “当然不是,我只是酒量不怎么好,怕喝醉了。”沈洛急忙解释,既然人家真心实意道歉,她也不是咄咄逼人之人,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她也不想因为不值得的人,白白树了一个敌人。如今白丽能想通,并且主动示好,她自是乐见其成的。 “喔,你放心,这个酒度数很低的,我平时也不怎么喝酒的,喝了都不会醉的。”还好,白丽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那好,我们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沈洛再不犹豫,接过白丽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本来她还想说,祝福她和秦沐川的,只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算了,反正他们也不差她的祝福。 “嗯,一笔勾销!”白丽也一仰头,喝光酒杯中的酒。只是正暗自高兴的沈洛,却没有看到白丽眼中一晃而过的狠绝和得意。一笔勾销?她想的还真是简单,等这件事过去,如果她还想着和自己一笔勾销,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沈小姐随意,我先失陪了。”白丽踩着优雅的步伐,向着大厅的一个角落走去,现在只需要等待就好。 沈洛一个人待得无聊,便找了角落里的一个沙发坐下。她开始观察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猜想着他们心中在想什么,总归是找了件事,可以打发时间了。 “沈洛。” 随着声音,陆时雨已经站在了沈洛面前。 “喔,陆时雨。”由于上次的仗义相助,两人的关心明显缓和了不少。 “沈洛,我不是提醒过你,要小心白丽,你怎么还和她来往?”刚才的一幕,陆时雨都看在了眼里。 “喔,没什么,她只是过来和我说了几句话,谢谢你的关心。” 可以看得出来陆时雨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上次陷害自己的事,也只是一时没想开吧。 “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一定要小心她。” 陆时雨本想告诉沈洛,上次陷害她的事,就是白丽出的主意,但是出于道义还是忍了回去。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看到陆时雨的关心,沈洛心里一暖,人们往往不知道,可能随手做的一些事情,就会让自己以后受益良多。 “你知道就好,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就不和你多说了。还有,你不要辜负斐策哥哥,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我不会。你去吧。” 算起来陆时雨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不过她却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有时候沈洛也挺羡慕她的,不用顾虑那么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又过了一会儿,沈洛忽然觉得有些头晕,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怎么回事?难道是喝多了?可是白丽不是说那个酒度数很低,不会喝醉的,更何况她也只是喝了一小杯,难道那个酒也是因人而异,她就是比较容易醉的那种体质。 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沈洛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头也越来越晕,不行,她的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沈洛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她极力站稳,一步步慢慢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宋文,你可以去了。”白丽撇了一眼早已等得猴急的宋文道。报复的快感充斥了她整个心脏,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兴奋。 宋文哪还来得及回应白丽,他迅速尾随沈洛而去。 第153章 起床后问当事人吧! 沈洛走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冷水的刺激让她稍微清醒起来。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一杯酒就有这么大的后劲?她也不是没喝醉过,秦沐川逃婚的那晚,她和于晀喝的酩酊大醉,可是即使醉成那样,除了脑袋昏沉,走路走不稳之外,并没有现在这种浑身燥热的感觉啊。 沈洛心里疑惑,她在卫生间停留了几分钟,本以为会好点,可是情况却越来越遭,现在不仅浑身热的难受,就连意识也有些涣散起来,沈洛立即走出卫生间,以她现在的情况,最好是赶紧找到于晀找人送她回家。 沈洛刚走出卫生间,突然被人拉了一把,沈洛本就已经走不稳,被这么一拉,立即靠在那人身上。她用力摇了摇头,一个放大的脸终于稍微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宋文?”沈洛心里顿时一惊,这人她不仅认识,还曾结过不少梁子。 “吆,美人还记得我呢!是不是感觉很难受,要不要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此时,沈洛的小脸一片绯红,由于意识不清醒,视线也有些迷离起来,可是看在宋文的眼里却是格外的诱人。等了这么久,他终于可以一饱口福了。 看到宋文的邪笑,沈洛心里一激灵,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秦沐川时的情景,那时就是宋文给自己下了药,现在身体的感觉分明和那时一模一样。她这是又被他算计了?可是,她明明刚见到他,他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是白丽,那杯酒有问题!怪不得她会主动示好,原来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她钻套呢,可笑,她还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呢。可是她又是怎么和宋文搭上的,竟然利用宋文来算计她,真是够狠的! “放开我!”沈洛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是现在不是弄清事情来龙去脉的时候,她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摆脱宋文。沈洛用力挣扎起来,但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她浑身早已绵软无力,看似挣扎的动作,在外人看来,似是有了些撒娇的意味。 “放开你?你能自己走吗?还是我怜香惜玉一下吧。”宋文一手拦住沈洛的腰,强势的带着她往前走去。他现在只想带沈洛到一个没人的房间,第一次,没能成功的事情,现在终于能如常所愿,老天待他还真是不薄,如此尤物,宋文越想心里越是急不可耐,脚下的动作顿时又加快了。 沈洛心里还有些清醒,她绝对不能被宋文带走,只是如今浑身无力的她又怎么挣得过一个猴急的男人,沈洛几乎是被动的在被宋文拖着走。 沈洛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子悲怆。她向来做人低调,不招谁不惹谁,可是向来息事宁人的她,却遭到如此不公的对待,这世上所谓的公平到底何在? 沈洛不清明的眼里忽然划过一抹狠厉,人都是有底线的。白丽,若是被我侥幸逃过此劫,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知道又被宋文带走了多远,沈洛心中已近绝望,这是宋家,又是他们提前算计好的,她这次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放开她!” 忽然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沈洛抬头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谁。那个人的影像渐渐清晰,是个女人,气质清冷的女人。 是白琳。沈洛心里顿时充满希望,虽然只和这个女人有过几面之缘,可是她却知道,她和白丽是截然相反的人。 “白小姐,救我!”沈洛用尽力气向白琳求救,但是由于药物的作用,声音又低又哑,仿若虫鸣,不知道白琳能不能听的到,沈洛心里已经急切的不行,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得到救助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沈洛用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痛让她几近涣散的意识渐渐回笼些,她又开始挣扎起来,至少现在的动作能让白琳看出她是在挣扎,她是被迫的。 白琳眉头紧皱,她刚才发现宋文似是要带着沈洛往后院的方向走,便觉得不对劲,现在看到沈洛的动作,心中更是明了了些什么。不说宋文的好色她早有耳闻,就是沈洛的为人,她也是清楚的,虽说只见过几次,只有过一次对话,她却知道沈洛绝对是自爱的人,怎么可能和宋文混在一起。 “宋文,你的行为,沈小姐似乎不太乐意。”白琳淡淡说道,这是宋家,最好还是先礼后兵。 “白小姐,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到手的鸭子,怎么能又飞了。 “宋文,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清楚。秦家,斐家,哪一家是你能惹得起的。”凭沈洛和秦沐川,斐策的关系,应该足以救下她吧。 “你少唬我,秦沐川早就不要她了。”宋文急急的反驳道,可就是如此,却正好泄露了他的心虚。 白琳淡淡一笑,道:“好,不说秦沐川,那斐策呢,她现在可是斐策的女朋友。我听说宋柯最近好像正和斐家谈一笔生意,你确定还要这么做?” 宋文难看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又拿宋柯来压他,他已经受够了仰人鼻息的日子,可是他又毫无办法,他现在没有一点能力可以和宋柯抗衡,应该说是宋家现在没有一个人可以和宋柯抗衡。 “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那我就带她走了。” 白琳走到沈洛身边,伸手一拽,就将她带离了宋文的怀里,然后扶着她离开。 宋文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沈洛渐渐消失的身影,眼里划过一抹不甘,早晚有一天,他会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底下的。 “你怎么样?”白琳扶着沈洛,已经感觉到她身体高热的温度,再观她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的脸,她觉得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谢谢你,你能帮我给于晀打个电话吗?”沈洛有气无力的说着,幸好白琳就在她身边,还算能听清。 白琳立即掏出沈洛的手机,翻找到于晀的号码,拨了过去,只是等了半天,却没有人应答。白琳又拨了一次,还是无人应答,她无奈,只好放下手机。 “沈洛,于晀可能有事,没应答。你看看还可以找谁?” 白琳问完,等着沈洛回复,只是等了几秒钟,却始终不见她开口。 “沈洛?” 还是没有应答,白琳仔细看去,这才发现沈洛已经昏了过去。此时,她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浑身更是烫的不行,白琳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她便自行做了决定,这时候找斐策应该是对的吧。 白琳刚找到斐策的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手机已经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白琳一惊,抬眼望向那人,一看之下,立即顿在原地。 叶萧低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眉头狠狠皱起,她哪里来的认知,竟然想要给斐策打电话,还好自己及时发现,不然估计自己那个发小会疯的吧。 叶萧直接将手机按了关机,白琳一惊,连忙阻止,“你做什么?” “关机啊!你没看到吗?”叶萧说完,伸手将白琳扶着的沈洛,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你做什么?”白琳立即挡在叶萧面前。沈洛到底怎么了,白琳心里清楚,现在看到叶萧不问缘由的就要将她带走,她心里忍不住的一阵酸涩,他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了吗? “自然是做该做的事!” 叶萧绕过白琳,大步向别墅出口走去。还好宋之然有良心,知道生日会要邀请他,这才让他碰上这事,不然事情肯定要朝着对秦沐川不利的方向发展了。叶萧看了一眼被他抱着的沈洛,真不知道平时的小精明都哪去了,竟让别人给算计了,不过他只负责把人带出去,剩下的事自然不用他操心了。 秦沐川正坐在老宅的客厅,陪爷爷喝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手指一划,接起。 “有事,快说!”他难得陪爷爷好好聊聊天,不想被人打扰。 “哎,我说秦二,你别不识好歹啊,你老婆现在在我手里呢。” “怎么回事?她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秦沐川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和叶萧从小的默契,他知道沈洛一定是出事了。 “你在哪?我现在正带着她往宋宅的大门走。” “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秦沐川已经来不及和爷爷说明缘由,叫上司机立即出了老宅,幸好他今天在老宅。 叶萧等在宋宅大门口,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一辆车已经风驰电掣般停在了他面前。秦沐川立即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他快步向叶萧走去,只是还未完全恢复的腿,让他看起来还是有些不便。 “你慢点,这么着急干嘛?”叶萧急忙向秦沐川走过去。 “怎么回事?”秦沐川伸手接过已经昏迷的沈洛,手下灼热的温度,让他心里一颤,怎么这么烫? “被人下药了,正好被我遇上,你赶紧带她走吧,剩下的事,你可以明天起床后问她自己。”他也只是看到了后面的事,至于到底怎么被人算计的,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第154章 走不出的心魔。 叶萧看着秦沐川抱着沈洛迅速离开后,这才转身道:“出来吧!” 白琳从大门内的一处暗影中走出,她一直跟着他们,虽然知道叶萧和沈洛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一路跟了出来。 叶萧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已近9点,她也该回家了。 “我送你回家!” 白琳一愣,自从叶萧回国后,他们是见过几面的,可是每次见到,他看自己仿佛就跟个陌生人似的,甚至不愿多说一句话,这次他竟会主动开口,说要送自己回家,白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快速的跳动着。 白琳的愣怔,看在叶萧的眼里,却是全部变了味道。呵,他又在自作多情了! “呵,白小姐是要等未婚夫吧,也对,刚才的话我收回。” 叶萧说完,再不看白琳一眼,迅速拉开车门,便要上车离去。只是关车门的力道忽然被一股力量阻止,不大,却固执的拉着。 “白小姐这是做什么?难道不怕被你那未来老公误会了去?就算你不怕,我也还是要顾忌一下形象的,毕竟我还是要为未来妻子留个好印象的。” 叶萧冷冷的开口,言语之中全是讥讽之意,听的白琳的心脏不停的抽痛,仿若刀割针刺一样。 “叶萧,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即便心再痛,也没有这几年等待时,那种希望渐渐变成无望时的苦痛更深刻。所以,既然他回来了,她总要博一下的,也许,也许就成功了呢。 “可惜,我没有话想和你说,也不想听你说话,放手!” 叶萧冷冷望着白琳紧紧握着车门把手的手,就是这双葱白如玉的手,他也曾紧紧抓住过,走过很多路,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带给过他无尽的欢乐,但是也是这双手亲手将他送进地狱的漩涡。 “叶萧,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我想和你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我” “当年的事?白琳你是哪来的胆子,竟然还敢再提!” 此时,叶萧仿若地狱走来的幽冥,视线里划过一抹嗜血的光芒。四年前就是这个女人,亲手将他从天堂推入地狱,这四年里他在地狱中苦苦挣扎,却始终走不出自己的心魔。 而她呢,这四年里依然过着靓丽如鲜的生活,还有了未婚夫,而且是在自己走了不到半年。到了现在,她竟然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要解释当年的事。呵,她还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以无条件相信她的傻子? “叶萧,当年的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白琳眼里全是无助的神色,她知道错了,她早就后悔了,如果知道事情最终会变成那样一副无法收拾的境地,她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做的。 “相信你?难道不是你故意接近我,让我爱上你?难道不是你故意利用我的感情,窃取我们叶家的商业机密?白琳,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能说的出口。” 每每想起,叶萧的心都会痛的不行。至今为止,白琳是他唯一真心爱上的人,可就是他最心爱的人,几乎置他于死地,置叶家于死地,四年前若不是秦家尽全力帮助叶家,如今城哪里还会有叶家。 “我”白琳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只是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因为叶萧说的不错,她当时确实是故意接近叶萧的,可是后来她也真的爱上他了。 “无话可说了?无话可说就放手!”叶萧手上瞬间加大了力道,车门被他猛的甩上,下一秒钟车子已经风一样的疾驰了出去。 白琳由于没有任何准备,在叶萧突如其来的动作下,身体一个不稳,踉跄摔倒了地上。借着昏黄的路灯灯光,白琳看到手心磨掉了一层皮,正有丝丝鲜血溢出,可是她却仿若不知道疼痛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萧的车离去的方向,终究是再无可能了吗?她这四年的等待,四年的忏悔,再也挽不回他的一眼了吗?她的心好痛。 通过车子后视镜,叶萧已经看到白琳摔坐在地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越发用力,她应该没事吧,他竟有些后悔刚才用力过猛了,而他的心也已经抑制不住的心疼起来。 呵,他就是这么没出息,就是这么没用,用了四年的时间逃避,用了四年的时间忘却,可是竟然敌不过她眼里一丝的软弱。看到她,他的心还是会跳个不停,他到底如何做才能走出她给自己设下的牢? 叶萧拼命忍住想要开车回去看一看白琳的想法,事到如今,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他和她已再无可能,以后但愿不见! 叶萧的车消失在视野外,再也看不到,白琳手撑着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从前,他是看不得自己受一丝伤的,哪怕只是不小心擦破了一点皮,他都会心疼的不行,各种责怪自己不小心。可是现在,他已经可以亲手伤害她了,他的心再也不会痛了吗? 其实,刚才白琳一直坐在地上没起来,只是因为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丝希望,他也许会回来看一看她的吧,可是终究没有,没有。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白琳整理了一下身上稍显狼狈的衣服,却不小心将手心的血渍染到了身上,她抬眼向宋宅的方向望去,已经不能回去了,她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看来只能等一会儿有认识的人出来,稍她一程了。 等了一会儿,有两个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待那两人走进,白琳看清是白丽和秦沐川的母亲,她下意识的躲到了门后的阴影里。 白丽亲近的走在苏暖身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但是苏暖此时脸上却很不好看。 “真没想到,沈洛竟是这样的人。”还好,那场婚礼已经泡汤,虽然她现在和沐川还有婚姻关系,不过在中国传统意义上,他们还是算不得夫妻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大家族,没有婚礼是不会被承认的。回去她一定要全沐川和她离婚,这么不自爱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做他们秦家的媳妇。 “苏阿姨,您别生气了,现在知道了不是更好,这样沐川就不会被她再蒙骗了。”白丽立即在一边附和道,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可是那眼里兴奋的神采,却是透露出了她此刻的愉悦。 她说过,不会放过沈洛的,她一定要让沈洛付出代价,她就是要她身败名裂,她看她现在还有什么颜面进秦家的门! 苏暖也被邀请参加宋之然的生日会,这要得益于宋文。白丽吩咐他一定要让宋家邀请苏暖,而到时候,她就会借机带着苏暖看到宋文和沈洛“不雅”的一幕。 而事实上,她也做到了。白丽让一个闺蜜故意将酒水洒到了苏暖身上,她就借机带着苏暖去洗手间整理,恰巧碰上宋文和沈洛“纠缠”的一幕。不得不说,她这个计划真的是天衣无缝。 苏暖拍了拍白丽的手,道:“沈洛要是有你一半乖巧,我也不会这么反对他们了。白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沈洛是绝不可能进秦家的,我回去就告诉沐川,相信也不会再固执下去了。” “嗯,苏阿姨你和沐川慢慢说,不要再为沈洛闹得不愉快了。”白丽立即又得体的道。 “嗯,还是你懂事!我这就回去了,沐川就在老宅,我一定会和他说清楚的。本来要是没有今天的事,我还想着让你来秦家过夜的,现在是不行了,你回去时小心点啊!” “我知道,苏阿姨,您也小心。” 苏暖上了已经在等待的车,车子向着秦家开去。 白丽看着车子渐渐消失,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终于可以梦想成真了。 “呵呵,沈洛,你看最终还是我赢了,我倒要看看你会有怎样的下场!”白丽声音低低的自语道。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畅快。 “白丽。”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白丽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白琳已经走出那片阴影。 “堂姐,你怎么在这?咦,你的手怎么了?” 白琳手上的伤势并不轻,鲜血已经覆盖了整只手掌,她看起来却并不怎么在意。 “我没事。倒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堂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白丽心里一震,面上却是如常道。 “还要装么,你敢说沈洛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白琳冷冷的看着白丽,她本以为自己这个堂妹,只是平时娇惯任性些,却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她知不知道那样做,会毁了沈洛的。本来她也只是猜测,现在却是已经确定。 “是我做的,又怎样?我为了自己的幸福去努力,这有错吗?”白丽知道自己刚才那句低语,已经被白琳听到,所以也不再狡辩。就算被别人知道又怎样,反正她已经将沈洛毁了,就算她得不到秦沐川,沈洛也休想得到。 “为了自己的幸福,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去伤害别人吗?白丽你怎么这么无知,你会后悔的!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白琳,你少给我讲这些大道理。让我猜猜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叶萧,对不对?你当年还不是为了自己去伤害别人,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白丽毕竟是白家本家人,别人不清不楚的事,她却是知道的。 白琳眸中骤然一痛,不过只是瞬间便消失无踪。 “白丽,如果我告诉你,沈洛已经被秦沐川带走了,你还会如此得意吗?” 第155章 哎吆,不错吆! 此时,白琳静静的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刚才的脆弱仿佛只是虚幻,她还是那个淡漠如初的她。 白丽震惊的睁大眼睛,“你胡说,我刚才明明看到沈洛被宋文带走了,她怎么又会被秦沐川带走?” “我没胡说,沈洛确实被秦沐川带走了,就在刚才。”白丽自以为计划详密,万无一失,却不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 白丽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琳,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我明明计划好了的,堂姐,你在骗我对不对?” 白丽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下意识的再次询问白琳,不知道她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这次又输给沈洛了。如果是这样,那她岂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琳静静不语,淡淡望着白丽,其实她心里早已清楚这是事实,不过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堂姐,你怎么会知道的?”白丽终于从震惊、不可置信、巨大的失望中反应过来,眼神犀利的瞪着白琳,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救了沈洛。”白琳淡淡开口,她自认没有做错,自然没有必要隐瞒事实的真相。 也幸好自己碰巧遇到,不然这次白丽真的会铸成大错,她以为设计完沈洛就完了?沈洛身后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到那时,或许连白家也保不住她的。 白丽的视线立即像浸了毒一样狠狠盯着白琳,“白琳,你自己得不到幸福,就要来破坏我的幸福,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亏我还叫你一声堂姐。怪不得你抓不住叶萧,像你这样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的,叶萧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他再也不会爱你的。哈哈” 暴怒中的白丽已经口不择言,仿佛只有这些狠毒的语言,才能稍稍平息她心里的怨恨。她做了这么多,最后竟然会失败在自己的亲人手中,白丽仍然在怨毒的盯着白琳,她就是要诅咒她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白丽的一席话仿佛刀子一样,狠狠的划在白琳的心上,鲜血淋漓,痛彻心扉。这就是她的结果吗?这就是她和叶萧的结局吗?她本来还抱着一丝丝希望的,可是白丽说的似乎就是事实啊,已经遥遥可见的事实。 白丽看着白琳惨白如白纸的脸,冷冷道:“怎么,心痛了?知道心痛,为什么还来破坏我的幸福?你不知道我也会心痛的吗?” 白琳嘴角扯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其实也说不上是笑容,不过是嘴角稍微向上翘起一个弧度,有种淡淡的讥诮,不只是讥诮别人,还是讥诮自己。 “白丽,我的下场你既然已经看到了,难道还不明白,阴谋算计是得不到幸福的。因为所有的阴谋算计,终归会被曝晒在太阳底下,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最终都不过是伤人伤己。” 她就是这样,她的真心被掩盖在一层层的阴谋底下,最终阴谋揭开,鲜血淋漓之后,她的真心却再也找不到归宿。 “不要拿我和你比较,我和你不一样,你是故意伤害叶萧,可我却从来没想过去伤害秦沐川,所以我和秦沐川的结局也绝不会像你和叶萧一样。”白丽急急的反驳,她也是一片真心,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应该被得到回报的。 “我言尽至此,你好自为之。” 白琳说完,不再看白丽一眼,转身离开。纤细的身影被路灯灯光拉的很长很长,夜色下一步步走远的白琳,除了一贯的淡漠之外,更多的却是萧索落寞。白丽愣愣的看着白琳越走越远,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白琳,此时,她浑身都被哀伤紧紧包裹住了。 四年前,自从见过白琳的那次歇斯底里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她有大的情绪变动,一直都是淡淡的,她以为她所有的情绪都在四年前埋葬了,可是没想到并不是埋葬了,而是只是没有遇到那个人而已。 白丽忽然有些后悔,她刚才是不是说的太重了,虽然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可是那却是白琳心中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痛。说起来,她这个堂姐待她还是不错的,只是白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秦沐川一事上,白琳会从始至终的反对她,今天还不惜代价的破坏她的计划。她该知道,白家是有意和秦家联姻的,如果自己将她的所作所为告诉大伯父,相信大伯父会好好教训她一顿的吧。 想到这里,白丽眼中又划过一抹阴狠,不管是谁,都不能破坏她的计划,就算是白琳也不行。所有和她作对的人,她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还有宋文那个蠢货,她布置的如此周详的计划,竟然还能被他搞砸,怪不得他斗不过他那个堂哥,这种蠢货就该被人一直踩在脚底下。 还有沈洛,这次算她运气好,但是她相信她不可能一直运气好下去,她会再找机会的。 说到底,这次的计划也并不是完全失败了,毕竟她已经让苏暖看到沈洛“不知羞耻”的一面。她知道苏暖对沈洛的印象已经不怎么好,再加上这次,可以说她给苏暖的负面印象已经到了极致。她就不信,在苏暖的强势反对下,秦沐川能坚持和沈洛在一起,毕竟他们秦家人的孝顺在城是出了名的。 白丽心里冷笑,婚姻从来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只是两个人两情相悦就能解决一切,那么四年前白琳和叶萧早就走到一起,也不用到现在两个人就像是敌人一样了。 明明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没办法,这就是白琳的命。可自己和她不一样,当年白家和叶家是针对的关系,可现在白家却是有意和秦家交好,这就是她的机会。更何况据她调查,现在可不仅是秦家反对沈洛和秦沐川的事,就连沈洛的家人也是反对他们在一起的,所以沈洛她是不可能有那个进秦家的命了。 自己这个堂姐,白丽忍不住摇了摇头,坐上自家的车,离去。 “妈,你回来了。”秦书亭殷勤的接过母亲手中的包道。 “嗯,你二哥呢?怎么不见他?”她晚上出门前,明明交代过他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这怎么才两个多小时的功夫,就不见了人? “二哥回来了?”秦书亭一愣,他今天一天都在公司忙的要死,这会儿也才刚回来,不过回来后,就没见到二哥,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回来过。 “下午回来的。还有你,你自小就和你二哥亲近,他腿伤还没完全康复,怎么不劝他回来养伤,他一个人在外面,谁照顾他啊?” “谁说我没劝过,可是我劝二哥就听,那也不是他了。”秦书亭小声嘀咕道,母亲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他好像没惹着她吧,难道又是二哥惹了这位大神了? “还敢犟嘴?明天就去公寓那边,把你二哥接回来住。” “妈,您可别难为我了,我可没那本事。不过,您也不用担心,二哥说了,沈洛会去照顾他的。” 秦书亭怕母亲担心,便将二哥的原话说了出来。 只是,让秦书亭没想到的是,他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反而更糟糕,目前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竟是阴沉了下来。 不提沈洛还好,一提沈洛,苏暖这心中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沈洛她到底还想骗沐川多久? 秦家老爷子听楼下有人说话,便走出书房,顺着楼梯走了下来,他以为是秦沐川回来了。刚才他走的急,也没顾得和自己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老爷子看得出来,肯定是出了急事,不然自己这个向来泰山崩于前脸色都不变的孙子,不可能那么焦急,连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苏暖看到老爷子下来,连忙走上前,问道:“爸,我走时,沐川不是在和您一起喝茶,现在怎么不见他了。” 老爷子也是眉头一皱,道:“好像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慌慌忙忙就走了。” “那要不要紧,书亭,你赶紧给你二哥打个电话问问。”苏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会是部队又有事了吧,可是沐川的伤还没好呢啊! “嗯,我马上打!”秦书亭心里也着急,能让二哥着急的事向来不是小事。 秦书亭立即拨了秦沐川的手机号码,打了出去,过了几秒,手机接通,秦书亭立即道:“二哥,你在哪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现在和沈洛一起,晚上不回去了,我还有事,不说了。”秦沐川说完,已经挂了电话。 秦书亭傻眼的看着已经是忙音的手机,他就知道,二哥只要遇上沈洛,眼里便没有任何人了。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个时候,二哥和沈洛在一起,那是不是印证了二哥之前说的话,沈洛确实是去照顾他了。哎吆,不错吆! “你二哥怎么说?”苏暖见手机挂断,急忙开口问道。 “妈,你别担心,什么事都没有。二哥现在正和沈洛一起呢,有沈洛照顾他,不会有事的。” 苏暖心里一惊,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秦书亭,怎么可能,沈洛现在怎么可能和沐川在一起?她不是和那个宋文走了吗? “你二哥真的和沈洛在一起?” 秦书亭狐疑的看着母亲,她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这还能有假? “二哥说在一起就在一起吧,他也没必要说谎啊!” “书亭,赶紧去取车,和我一起去你二哥那!”苏暖已经急的不行,说什么她都不能再让沈洛骗沐川了。 第156章 是我失职,我保证以后再不会 “妈,你怎么了?”秦书亭看到母亲脸上焦急的神色,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现在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你赶紧去开车。” “妈,你确定要这样吗?这大晚上的,去二哥那不方便吧。” 秦书亭隐隐暗示母亲,毕竟二哥是结婚的人了,再说了,刚才他已经明确说和沈洛在一起,他们这么不去,不摆明是打扰二人联络感情吗?这事后要是算起账来,二哥肯定不找母亲,而是找自己。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苏暖已经急了,她哪里还有这个功夫和秦书亭磨嘴皮子。 “好好好,我去,我去。”秦书亭立即走出房间,去车库取车,这大晚上的,他怎么能让母亲一个人出去。母亲的脾气真犟起来,就连父亲也是没办法的,他一会和二哥好好解释,他能理解的吧。 “苏暖啊,什么事这么着急,非得大晚上去找沐川啊?”秦家老爷子也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 “爸,我现在没时间和您多做解释,总之,我是为了沐川好,等我带着他回来,再好好跟您解释。”苏暖说完,立即快速出了大厅。 秦书亭已经将车从车库开出来,苏暖立即拉开车门上车。 “快点开。”苏暖现在真是恨不得立即出现在秦沐川面前,将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狠狠一把掌打醒。 “知道了。”还没见母亲这么着急过,秦书亭二话不说,一踩油门,车子迅速疾驰出去。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了,他反正也阻止不了,还不如早点带母亲过去,早过去早解决。他还真好奇,到底什么事情能让母亲这么焦躁。毕竟母亲也是上将军衔,经历过多少大场面,就算高层领导莅临,也不见得她会多激动的吧。 秦书亭好奇,就想把疑惑问出口,一偏头看见母亲闭着眼睛,似乎正在休息,他立即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母亲已不再年轻,毕竟是50多岁的人了,精力已是有限。可她现在却还得替他们三兄弟操心,秦书亭心中忍不住涌起阵阵心疼和惭愧,回头一定得和二哥说说,不要再惹母亲生气了。 父亲是职业军人,常年待在部队,一年也不见得能见到几次,打从自己记事起,就是母亲一直在照顾他们兄弟三人。他小时候不懂事,看到母亲那么辛苦,曾在心里怨恨过父亲。后来渐渐长大了,明白了父亲的不得已,明白了一个职业军人心里的苦,再不埋怨父亲,但却是更心疼母亲。他曾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长大了,有能力了,一定会好好照顾母亲的。 现在也正验证了自己小时候的承诺,大哥因为执意和大嫂结婚,被爷爷赶出了家门,二哥又早早参了军,只有自己能时刻陪伴在母亲身边了。 由于是深夜,路上车也不多,秦书亭很快开到了锦绣官邸。 “妈,到了。” 苏暖立即睁开了眼睛,眼角眉梢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疲惫,果然是老了,可是自己这几个儿子,还得需要她操心。 “上楼吧。” 秦书亭立即挽着母亲的胳膊进了电梯,来到二哥所在的房间停下,按了门铃。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来开门,秦书亭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以二哥的警觉,就是睡着了,也不可能听不到铃声吧。 “再按!”苏暖不耐烦的道。 秦书亭只好又按了一次,不过这次还是一样,没有人应答。 “妈,二哥应该是没在家。”按了两次门铃,都没有响应,更何况是二哥的家,只能说明屋内没人。 “这大晚上的,他不在家能去哪?”苏暖此时已经不仅是着急秦沐川和沈洛一起了,更加担心秦沐川,他腿伤还没有恢复,这么晚了不在家好好休息,还在外面做什么?想到这里,苏暖更是埋怨沈洛,明明知道秦沐川的情况,可是还要乱来,当真是不拿沐川当一回事。 “妈,你别急,我现在就给二哥打电话。” 秦书亭立即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他现在心里也着急,这么晚了,两人不在家,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手机接通,秦书亭立即道:“二哥,你在哪呢?我和妈现在就在你公寓外,妈看你不在家,急的不行。” “胡闹,这么晚了,你带妈去我那干嘛?” 你看,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二哥,先别说这个了,你到底在哪呢?” “我在医院。” 秦书亭心里一惊,“医院?二哥你是不是腿上的伤出问题了。” “不是我,是沈洛出了点状况,我正带着她看病,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你赶紧带妈回家,知道了吗?” “喔,二哥,那沈洛怎么了?”秦书亭急急的问出口,他总得把事情问清楚了,给母亲个交代吧。 “我一会儿再打给你,现在没时间。”秦沐川说完,已经挂了电话。 苏暖黑着脸,她通过电话也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没想到沐川竟然带着沈洛去了医院,似乎还是沈洛出了状况。 “怎么回事?” “二哥那边应该是有事,没时间具体说,他说一会儿会再给我打电话,妈,我们现在回家吧。” “嗯。”苏暖点头,没想到竟然扑了一场空,不过也没办法,就等沐川明天回来再说,反正这件事情她是一定要讲清楚的。 此时,秦沐川正站在沈洛的病床前,医生正在检查沈洛的情况。 医生检查完,秦沐川赶紧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还好,药性没有上次的强烈,你又带她及时过来,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没错,就是这么巧,秦沐川这次带沈洛看的医生,竟是同上次的是一个人。 秦沐川听医生这么说,总算松了口气。 “没见过你这样的男朋友,怎么照顾女朋友的,怎么能让她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事呢?”医生看着秦沐川满脸的不赞同。 “是,是我不好,以后再不会了。还有,她是我妻子。” 医生一愣,“她是你妻子?”既然是妻子,还来医院做什么?医生心里嘀咕着,不会是夫妻关系不和吧。 “对,是我妻子。” “既然这样,我就更得多说一句了,你身为她的丈夫,就应该承担一个丈夫该承担的责任,让自己的妻子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太失职了吧。” 同为女人,医生开始为沈洛抱不平,沈洛现在还在昏睡着,不过她要是醒着,听到医生的话,一定会为她点一百个赞的。 “是我失职,我保证以后再不会。”秦沐川心里也满是自责,第一次他就不说了,毕竟那时刚认识。但是这次他竟然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真真是不该,这种错误放在部队,都该被枪毙了。 医生见秦沐川认错态度良好,也不再继续挤兑他,毕竟是人家夫妻间的事情,她打抱不平一下就得了。更何况,眼前的男人一表人才,又是个军人,此事另有隐情也不是不可能。 “嗯,她已经没事了,在这里也可以,回家也可以,你自己看。”医生说完,随即走出了病房。 医生走后,秦沐川在沈洛的旁边坐下。沈洛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有些虚弱。秦沐川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细腻,秦沐川甚至不敢摩挲,他怕自己粗粝的指腹会伤到她细嫩的皮肤。 怎么办?她总是这么大意,而自己是职业军人,注定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他能为她做的又这么少,他应该怎么办,才能好好的保护她呢?或许,他应该将她调到自己所在军区的野战医院,至少他可以离她更近了,见她的次数也会变得多起来,再不用忍受相思的煎熬,可是她会同意吗? 沉睡中的沈洛,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秦沐川还在摩挲沈洛脸的手一顿,她也不想待在医院吧,那么他就带她回家,回他们的家。 秦沐川脱下军装外套,盖在沈洛身上,伸手将她抱进怀里。由于受力过大,受伤的腿传来一阵阵疼痛,秦沐川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稳稳的抱着沈洛走出医院。 夜已深,秦沐川等了好一会儿,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锦绣官邸。”秦沐川报了住所,出租车师傅立即向目的地开去。 秦沐川并没有将沈洛放在旁边,而是一直抱着她,她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会安安静静的给自己抱,等明天她一醒过来,立即又会变成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所以他得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即使受伤的腿还在痛,可是秦沐川就像是感知不到一样,只是静静的望着沈洛沉睡的睡颜。 他知道临走时,叶萧是什么意思,本来那样做也无可厚非,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在那样的情况下,其实他真的不必带她去医院。 可是他还是带她去了医院,他是想要她,可是一定要在她清醒的情况下,知道和她欢爱的人是谁,绝对不是在这种被动的情形下。 第157章 要不要这么嚣张啊! 第二天,天已大亮,沈洛终于睡饱,渐渐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意识渐渐回笼。其实昨天昏过去前,沈洛心里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虽然只和白琳简单接触过几次,她却知道白琳是和白丽截然不同的人,她既然选择从宋文手上救下自己,就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的。 沈洛记得昏迷前,曾让白琳帮忙找于晀,于晀应该送她来医院了吧,可是这里的摆设似乎不是医院病房应该有的,应该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可是也不像是于晀的房间啊。沈洛知道昨天那样的情况,于晀是不可能送自己回家的,还好昨天她曾和母亲打过招呼,晚上就不回去,去于晀那过夜了。 不是于晀的卧房,难道是宾馆?嗯,的确有可能,毕竟昨天的情况,也不适合回她家的。可是沈洛越看房间的摆设越觉得熟悉,她总觉得自己曾来过这里,她所幸坐起来,四下打量起来,当视线停留在左侧的墙壁上时,沈洛猛然瞪大了眼睛,墙壁上面有用漆笔写着的一行大字:滚你丫的秦沐川,老娘走了! 我靠,她说怎么这么熟悉呢,闹了半天这不正是她有幸住过几次的卧房,秦沐川的卧房,墙上面的字正是她那天搬走时,亲自手书的,用的是宋体,就怕秦沐川看不清楚。 这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白琳昨天找了秦沐川?可是这么怎么可以,她就是被斐策带走,也不能被他带走啊!沈洛猛然想到昨天自己糟糕的情况,心里一惊,她不会已经和秦沐川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吧。 沈洛急忙伸手撩开身上的被子,她想要检查下自己的身体,可是视线所及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她确实没有裸着,可是谁能告诉她,她身上穿的这是神马? 此时,沈洛身上穿着的已经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件礼服,而是一件男人的白衬衣。沈洛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衣服,这里除了秦沐川,没有第二个男人,不是他的还会是谁的。 当然如果说是穿了一件男人的衣服,她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这衣服是谁给她换上去的?她可是清楚的很,昨天昏过去后,自己就没有醒过来过,而她也向来没有梦游的癖好,而这里除了秦沐川,就没有别人了。沈洛简直是不敢想下去了,秦沐川他丫的怎么这么手欠呢,她用的着他吗,穿着礼服睡觉怎么了,怎么了? 沈洛心里已经满是暴躁的情绪,没想到越不想和秦沐川有牵扯,可是冥冥之中,他们之间的牵扯却是怎么也断不开。沈洛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长发,咦,昨天明明是盘着的,现在却是已经散落下来,不用说又是秦沐川干的好事了,她怎么不知道他的手这么欠呢。 “醒了。”房门突然被推开,秦沐川已经站在了房门口,几步走到了沈洛身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洛眼见着秦沐川的手就要触碰上自己的额头,她连忙向后躲闪,急急的道:“别碰我。” 秦沐川还在空中的手一顿,他就知道她只要醒过来,就不再会像昨天那样乖巧了,可是他还是喜欢这样的她,战斗力十足,生命力十足,不再是昨天那样的脆弱。 秦沐川收回手,看着警惕性十足的沈洛,真是搞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这么警惕他?她要是能把对他十分之一的警惕用在别人身上,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昨天那样的事情了。 “醒了就起来洗漱,然后吃饭。” 秦沐川的作息一样规律,他早早的就起来了,已经准备好早餐,可是沈洛却迟迟不醒,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看她了,她要是再不醒,他并不敢保证会不会叫醒她,毕竟已经快9点半了,她也该饿了,还好她已经醒过来。 沈洛看着秦沐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真是越来越盛,她怎么就没见过这么自以为是的人呢。 “秦沐川,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沈洛一下子站到了床上,扯着身上的白衬衣,朝着秦沐川咆哮了起来。她真的很介意。 “我找不到你的睡衣,只能给你换我的了。”沈洛搬走时,带走了她的一切私人物品,就现在看来,除了站在床上的这个人,秦沐川已经在房间里找不到一丝和她有关系的东西,当然墙壁上那行字不算。 秦沐川还记得从医院刚回来那天,进了卧房就看到了这行字,心里又气又想笑,有时候沈洛真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所以他必须得宠着她。 沈洛本来站在床上,俯视着秦沐川,可是听完秦沐川的话,由于身高获得的气势顿时没了。她觉得自己本来用尽全力狠狠打出去了一拳,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憋屈的感觉真是憋屈死了。 娘的,秦沐川就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不然就以他刚才的理解力,到底是怎么在部队混到现在的位置的? “秦沐川,你少装糊涂,我问你,你有什么权利脱我的衣服?来来来,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权力?老娘都被你看光了,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又不是没看过。”她身上哪里他没看过,没摸过,用得着这么生气嘛,再说了,作为她的丈夫,他难道连脱她衣服的权力都没有?这是哪来的道理。 沈洛脸色瞬间绯红,她自然明白秦沐川话里的意思。毕竟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过,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他还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去呗?或许他是想羞辱她吗?沈洛心里开始隐隐作痛。 知道在这件事上得不到便宜,沈洛所幸将它翻篇,就当被猪看了,也是一样的,总不能被猪看了,她再把猪的皮扒下来,看回来吧。 沈洛忍着胸中怒气,尽量平静的道:“秦沐川,昨天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将你带回来的,先去吃饭,一会儿再说。” 相对于秦沐川的淡定,沈洛却是怎么也淡定不下来的,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还比不过吃饭?其实,沈洛确实是误会了秦沐川,不是事情不重要,只是秦沐川怕沈洛饿了,想要她吃完饭再说。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你带走?”她昏迷前明明只看到了白琳,为什么一醒来,就得到这么大的“打击”。他知不知道,她现在最不想欠人情的就是他。 “你为什么被我带走,你自己不知道?平时的精明都哪去了,就知道和我胡闹。”秦沐川见沈洛执意,只好耐着性子说道,只是话语里不知不觉中已经带上了稍许埋怨。 沈洛简直被气疯了,什么叫她就知道和他胡闹,她哪里和他胡闹了?还有,她平时是有些小聪明,可是她却从来没把人想的那么坏,她怎么会知道白丽竟然会那样对自己。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秦沐川,没有他秦沐川,她能被白丽设计?没有他秦沐川的纠缠,她能被白丽差点毁了? 沈洛冷笑,“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了?感谢你大恩大德将我带了回来,然后趁机扒了我衣服是不是?”此时,沈洛感觉身体并没有什么不舒服,至少不像前两次那样疲惫不堪,倒是已能确认,秦沐川应该没有对她做别的事情,算他还是个男人,没有落井下石。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沐川有些头疼,为什么她总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看到他无奈,她很高兴吗? “哼,我当然不会感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又怎么会遇上昨天那样的事情,不好意思,你这个人情,本小姐呈不了。” 沈洛说完,直接跳下了床,真是够了,她必须要离开,立即马上,因为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她不知道再待下去,会不会抡秦沐川一巴掌,早点和她离婚不就得了,还怎么会搞出这么多事来。 只是沈洛还没走出两步,已经被秦沐川一把拉住,“干什么去,话说清楚,刚才什么意思?” 她说是因为自己才会遭遇昨天那样的事情,可是怎么可能,以他秦沐川在城的名号,还有人敢动他的女人?这是他怎么也不能相信的。只是他却忘了,虽然他们已经领了证,法律上已经是夫妻,但是他那一场“逃婚”,却已经暗示沈洛已经不是他的女人。 “拉我做什么?放开你的咸猪手,有多动症是不是?”娘的,为什么秦沐川是腿受了伤,怎么不是手受了伤? 沈洛很想踹秦沐川一脚,只是已经抬起的脚还是放了下去。人要是心软,还真不是个好习惯。沈洛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掰秦沐川的手,只是她这点力气,怎么可能掰的过秦沐川? 沈洛终于败下阵来,无奈的看着秦沐川,“大哥,我知道你从小就吃菠菜,但你要不要这么嚣张啊!” 第158章 你该有的都有,不用自卑。 秦沐川一愣,他本以为沈洛又要骂自己,可是却没想到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就是这样,你这一秒永远猜不到她下一秒会说什么,所以她总是能带给自己惊喜,所以他总想更深的去探究她。 离得这么近,秦沐川可以看到沈洛鼻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定是刚才挣扎时累的。不过就这么会儿功夫,竟然累成这样,看来体力还真是不行,秦沐川已经在心里暗暗打算,一定要加强沈洛的体能了,他最好能给她量身打造一套体能训练计划。 “哎哎,你够了啊秦沐川。”沈洛急忙将脑袋后仰,躲开了秦沐川即将碰上她脸的手。 其实秦沐川只是想替沈洛擦一擦汗,没想到沈洛竟然反应这么大,他心里真是挫败的不行。什么时候,她能对待自己,像对待丈夫那样。此时,秦沐川却是忘了,沈洛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确实很在意他,在意他的想法,在意他的感受,在意他的一切,不过那也只是曾经了。 “你刚才说是因为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秦沐川是承诺过的,他会还好照顾沈洛,一辈子。可是现在竟然因为自己让她受到伤害,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放手,懒得理你!”秦沐川确实和这事脱不了干系,但是也确实不是他故意的,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会解决,用不着别人来多做干涉。长这么大,她要是事事都靠着别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沈洛的性子,秦沐川是知道的,她不想说的,你就是问多少遍,她也不会说的。不过,她不说也没关系,他会自己查清楚的,他一定会替她讨回这个公道。 沈洛看到秦沐川这次竟然听话的松开了手,有点傻眼,原谅她是真的有点不敢相信,秦沐川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那他还是秦沐川吗?不过,她现在可顾不了这么多了,既然他松开了她,那么应该对她离开也没有意见吧。 想到这里,沈洛立即向卧室门口走去,秦沐川没有拦着她。沈洛出了卧室,快步向进户门走去,秦沐川还是没有拦着她,沈洛心里有些狐疑,秦沐川今天不是吃错药了吧,他怎么不拦着自己?我呸,沈洛你脑袋被驴踢了吧,竟然还想着秦沐川会拦住你?搞什么嘛,看来得去医院洗洗脑了。 沈洛几步走到进户门前,一把握住门把手,视线所及处,却是一顿,她正光着脚站在地上,视线向上移动,便是两条白花花的腿,她就这样出去,真的好吗? 娘的,她说秦沐川怎么不拦着她呢,闹了半天在这等着她呢。沈洛无奈的转身,沮丧的走回客厅。人要脸,树要皮,她可不像有些人,没脸没皮的。 沈洛走到秦沐川身前,有些懊恼,他就是知道她这爱面子的死毛病,故意看她笑话吧。 “我昨天的衣服呢?”昨天那身礼服,虽然行动有些不便,但总比她露着两条长腿,在路上走来走去好吧。要知道她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人瞩目的。 “扔了。”秦沐川平静的看着沈洛,眼里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笑意,他就知道她走不了。 “扔了?来来来,秦沐川你告诉我,我又可爱,又有责任感,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我?” 沈洛简直快泪崩了,没有衣服,她总不能光着出去吧。但是难道要在这里,一直和秦沐川待在一起?与其那样,老天你还是一个雷把我劈了吧。 “对,扔了。”秦沐川像是怕沈洛不相信一样,又给她确定了一遍。 他一边说着,已经蹲下身子,抬头看了一眼沈洛道:“地板凉,穿上鞋子。”沈洛这下注意到,秦沐川手里一直拿着一双拖鞋。他,这是要替她穿鞋吗?沈洛心里猛的一抖,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听话,不怕大姨妈来,又肚子疼吗?” 那次军演之后,秦沐川是特意查过这方面的资料的,他知道女人痛经有的是先天身体原因,有的是后天不注意导致身体寒凉造成的,他虽不知道她是哪一种,但是保暖却是很重要的。 沈洛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她也想起了军演那夜的事情,就是这个男人,用他的手掌的温度,帮她度过了最难熬的一夜。从最开始时,他们就已经那么亲密,可是现在却已经走到了尽头。有缘无分吗?宿命吗?都是吧! 秦沐川见沈洛一句话不说,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他微微皱起眉头,她总是这样,他说东,她就向西,从来就没有乖乖的听话过,他真是搞不明白,她这是为了什么,她难道看不出来他是在关心他吗? 秦沐川也懒得再和沈洛做话语上的纠缠,伸手就去抬沈洛的脚,对于她来说,行动永远比话要来的有用。 沈洛躲开秦沐川的手,急忙后退一步,红着脸道:“你放那,我自己穿。”他们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她怎么还能让他对自己做这么亲密的动作?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他的不尊重。 秦沐川按照沈洛的话,将拖鞋放在她面前,其实他给不给她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穿上就好。虽然他心里也有着丝丝失望,可是相比较她的身体,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沐川见沈洛穿好拖鞋,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要站起来。可是由于蹲着的姿势过久,受伤的腿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秦沐川已经站直的身体忽然踉跄了一下。 沈洛下意识的上前扶住秦沐川,“你没事吧?”语气里已经带上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急迫和焦急。 “你关心我?”秦沐川却是不答反问,心里也划过一丝暖意,还有甜蜜,他就知道她只是嘴硬心软,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你”沈洛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娘的,犯贱都是一厢情愿。你再看看你沈洛,两样你都占了。 “我没事,去吃早饭吧。”秦沐川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马上就要指向十点,再不吃,就要中午了,中午他可是还有别的准备呢。 转来转去,又转回了原点,但是以沈洛现在的心情,她怎么可能吃的下去,她还不如直接把自己饿死呢。她松开一直扶着秦沐川胳膊的手,有些懊恼的道:“不吃,不饿!” 本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秦沐川却是听出了其中的撒娇之意,他直直看向还在别扭的沈洛,这些细微的情感,她都没有察觉到吧。她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吧,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吧。秦沐川心里猜测着,却是怎么也不敢下定论,因为他一直都明白一个道理,希望越大,往往失望也越大。 “别闹,不饿也要吃。”秦沐川已经拉着沈洛的手走向餐桌。 手上熟悉的感觉,沈洛下意识的就要甩开,却一眼撇到秦沐川还不能正常走路的姿势,心里一软,算了,尊老爱幼,她就不和他这个老弱病残计较了。 沈洛难得的乖巧,让秦沐川很是满意,可是他要是知道沈洛在心里给他下的定义,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了吧。 嗯,粥熬得不错,还放了红枣,看不出来,秦沐川还有当大厨的特质。 “给,吃个鸡蛋。”秦沐川将一只剥好的鸡蛋递到沈洛面前,她又瘦了,他昨天抱着她时就感觉到了。嗯,趁自己放假这段期间,一定要好好给她补补。 “我” “不喜欢吃蛋黄是吧,那也必须要吃,不能挑食,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秦沐川直接打断了沈洛的话,一伸手已经将鸡蛋扔到了她的碗里。 “吃吃吃,吃行了吧。”沈洛夹起鸡蛋,一口咬掉了半个。真是的,吃个饭也不消停。有没有人告诉秦沐川,他已经快有当唐僧的潜质,天天叨叨个没完没了的。 “就该这样,看你瘦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我哪里瘦了,该有的都有好不好?”沈洛真是受不了秦沐川那副嫌弃的眼神了,她只是纤细了一点点好不好!用的着这么嫌弃她吗,昨天那个造型师不是还夸她身材好了吗,为什么到秦沐川眼里就成了这幅样子?果然是火星来的,和正常人的审美不一样。 秦沐川正在夹包子的筷子一顿,那个包子又落回了盘子里,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我知道,你该有的都有,不用自卑。”秦沐川望着沈洛,淡淡的笑了开来。 “我你你才自卑,你们全家都自卑。”这是哪里来的臭不要脸的,趁人之危,很得意是不是?娘的,她这辈子犯过很多错,但是犯的最大的错,绝对要属认识他秦沐川。老天啊,有没有时光机,多少钱她都买,她也不想穿越的太多,只要能回到认识秦沐川的前一刻就好,到时候,她一定绕着他走。 沈洛低着头,脸色绯红一片,秦沐川一眼就看出沈洛在想昨天的事,昨天他也很煎熬,亏得他定力够。 “你要是觉得亏了,我可以给你看回来。”秦沐川看着这样的沈洛,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第159章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娘的,还能不能好好的吃顿饭了?非逼自己吃饭的是他,她妥协了,吃饭了,现在又来耍流氓,调戏她的还是他。做人怎么这么难呢,尤其是做一个面对秦沐川还能保持平静的人更难。 沈洛白了秦沐川一眼,道:“不好意思,没兴趣!” 有胸肌了不起吗,她还有胸脯呢。再说了,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显摆的,搞的天底下好像就他是泰山似的,身材好的人多的是,要不要这么炫耀啊!切,当几年兵了不起啊! 秦沐川真的很难忽略沈洛的眼神,她那是在鄙视自己吗?秦沐川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被人鄙视的一天,难道他的身材真的很差吗?他也不由得怀疑起来。可是他一直都在部队,每天的训练是常规任务,他虽然身材颀长,看起来瘦削,但该有的可是都有,陈俊不是还夸过自己身材好吗?难道男人和女人的眼光不一样? 那也不对啊,他是觉得沈洛的身材还是不错的,她自己也这样认为,这不也证明男人和女人的眼光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她为什么鄙视自己?秦沐川觉得十分有必要让沈洛解释一下。 只是,秦沐川刚要开口,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同时沈洛也放下了筷子,她吃饱了。 “有人来了,我去开门。”秦沐川说完,起身走向门口。 沈洛没有答话,又不是她的地盘,她当然不会以主人自居。 秦沐川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秦书亭正站在门口。 “二哥,你让我查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秦书亭兴奋的看着秦沐川道。 不得不说秦书亭的动作相当快,秦沐川昨晚将沈洛带回家后,就给秦书亭打了电话,让他查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书亭自然二话不说,着手查了起来,虽说赶了个通宵,但是幸好该查的都查明白了。其实这个秦书亭还是很有经验的,他查沈洛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顺手的很。 “二哥,沈洛呢?”秦书亭顶着一双熊猫眼,兴奋的向屋里瞄,这次二哥可是又救了沈洛一次,她怎么的也得弄个以身相许吧。虽然她早就已经以身相许了。 秦沐川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餐桌前坐着的沈洛,忽然一伸手,“砰”的将门关上了。 “唉,二哥,你这是做什么?”秦书亭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关在了门外。 秦书亭站在门外,一脸的摸不着头脑。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这么不受欢迎呢。 秦沐川关上门后,直接走向了卧室。他来到衣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西装外套,这是他衣柜里唯一的一件便服,其他的全是军装。 秦沐川拿着外套,重新走回沈洛面前,递给她,“穿上,书亭来了。”其实沈洛不知道,她穿着白衬衣的样子有多吸引人,他不想这个样子的她,被别人看到,即使自己的弟弟也不行。 沈洛伸手接过,迅速穿在了身上。她当然不会拒绝,多穿件衣服就像穿了一件防弹背心一样,感觉要多安全有多安全。 秦沐川满意的看着沈洛,她很少有这么听话的时候,但是细想一下,又觉得无可奈何,她这是在防着他。只是他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她就是再防着,也是没用的,毕竟身为特种兵的他,也不是放着当摆设用的。 沈洛站起身来,满意的看着身上的外套,嗯,够长够大,已经遮盖到了膝盖下面。此时的沈洛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没有因身上衣服的不伦不类尴尬,反而还在沾沾自喜。 秦沐川知道沈洛心里想着什么,也不和她计较,又向门口走去。 其实沈洛身上的那件西装外套,正是秦沐川婚礼当天穿的,还有她里面穿的那件白衬衣也是。秦沐川执行任务前回来过一趟,将那套西装带了回来,所以这套西装成了他衣柜里的一道风景,成为了一排军装中唯一的“一朵红花。” 秦沐川再次拉开房门,看着门外的秦书亭道:“进来吧。” 秦书亭一脸的委屈,他如此不舍昼夜的替二哥办事,而他亲爱的二哥竟然如此对待他,宝宝心里好苦啊! 不过,秦书亭还是迅速的跨进房间,他怕动作慢了,会再次被秦沐川关在房门外。 秦书亭走进房间,一眼看到有些滑稽的沈洛,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明白过来。嘿,二哥的占有欲还真是强!算了,刚才的事就不和他计较了,都是男人嘛,他能理解。 “二嫂,你也在啊!”秦书亭走到离沈洛两步远,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原谅他不敢走的更近了,二哥是不愿看到任何雄性动物靠近沈洛的吧。 “少胡说,谁是你二嫂?” “废话,她不在这在哪?” 沈洛和秦沐川同时开口,同时瞪向秦书亭。 “呃我知道你们有默契,这很好。”他这么回答,应该能平息二哥的火气吧,至于沈洛刚才的那句话,他就当没听见好了。 “谁和他有默契?秦书亭你不要乱说,行不行?”沈洛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的冒了上来。她知道秦书亭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可是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她就是再解释他也不会相信的吧。算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吧,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书亭也不再打趣沈洛,看向秦沐川道:“二哥,你让我查的事情查清楚了。” “来书房说吧。”秦沐川率先进了书房。 秦书亭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沈洛,她不会趁机跑了吧。 走进书房,秦书亭立即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二哥,你不怕沈洛跑了啊?”其实,秦书亭心里很清楚,昨天那样的情况,以二哥的性格,根本不会动沈洛的,刚才他也不过是开玩笑,调侃一下他们而已。 “你觉得她那个样子,能跑哪去。”秦沐川难得的笑了笑道。沈洛昨天的那身礼服,他并没有扔掉,不过是藏起来了,那身衣服她穿着很漂亮,他怎么舍得丢掉呢。至于为什么藏起来,很简单,他就是要她没有衣服穿,这样她就能多陪自己些时间了。正好今天也是周末。 “倒也是。”秦书亭点了点头,没想到二哥也有这么“高明”的时候,不过话说回来,还不是给沈洛逼的。堂堂一个上校都被她逼成什么样了,真是说出去,天理都不容啊! “说吧,昨天怎么回事?” 秦书亭立即将自己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秦沐川说了一遍。其实当他查清时,心里也是震惊的不行,没想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他们的“安保系统”确实不行,有待改进了。 秦沐川听完,俊脸立即黑了下来,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刹那。怪不得沈洛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她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真是没想到白丽她竟然敢这么做,还有那个宋文,看来是上次给他的警告不够。 此时,秦沐川的心里真是又惊又怕,他遇到过很多事情,有的不可谓不大,甚至攸关性命,可他从来都没这么后怕过。如果昨天,沈洛没有恰巧遇到白琳,如果白琳因为宋家的原因,没有仗义相救,那么沈洛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已经不言而喻,秦沐川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怪不得自己救了沈洛,她却还会如此气愤,怪不得她说,不会感激自己。的确,作为她的丈夫,却让她遭遇这样的事情,他还有什么脸面让她感谢自己。如果沈洛此时就在他面前,秦沐川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站在她面前的底气。他心里自责的不行,自己信誓旦旦说会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可是这就是他对她的照顾,这就是他对她的保护? “二哥,你也别自责了,谁知道他们竟然敢这么做。”秦书亭知道秦沐川心里难受,急忙安慰道。 “是我低估他们的胆量了。”秦沐川的鹰眸里猛然划过一抹寒芒,他这些年做人做事都太低调了,让有些人已经忘了他秦沐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做?”秦书亭知道,二哥这是要出手了,本来嘛,敢欺负他们秦家的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将宋文这几年的情况调查一下,无需太细,只需重要的就行。” “好来,我一会儿回去就着手调查。那白丽呢?”秦书亭知道秦沐川所说的重要指的是什么,他当然不会辜负这重要二字。其实,宋文也没什么,关键是白丽,比较让人头疼。妈妈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 “白丽,我会亲自找她。”秦沐川眼里的寒芒不减,他已经警告过她多次,她却不仅不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那就不要怪他翻脸了。 “就这样吧。”秦沐川说着,已经站起身来,他不想让沈洛多等,尤其是现在,他现在想要立即走到她面前,跟她说声对不起,虽然对不起最是无用的一句话,他向来都是不屑说的,可是这次他却想要对她说。之后,他再不会允许发生类似的事情。 二人走出书房,本已为沈洛还在客厅,可是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咦,二哥,沈洛呢?”难道真的跑了? 第160章 美出了一个新高度。 秦书亭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沈洛确实不在,还真是跑了,真是出人意料之外。秦书亭真的是很好奇,她穿成那样,到底是怎样的勇气支撑她“逃跑”的?还真是有二哥的风范,创别人不能之举。 “二哥,肯定是跑了。” 秦沐川急忙走进卧室,也许她在卧室呢。秦沐川心里抱着一丝希望,推开卧室的门,一眼望去,空空如也。她真的走了,穿成那样就走了,秦沐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子怒气,她到底哪里来的胆子,是存心气他的吗? 忽然卧室的一处,吸引了秦沐川的视线,他几步走过去。来到衣柜前,秦沐川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碎片,那是两个军绿色的裤筒,地上还放着一把剪子,秦沐川又弯腰拾起一截腰带,正是他的军用皮带。 看着眼前的一幕,秦沐川是又气又想笑,她倒是有办法。不过算她懂事,没有直接就那么走,不然他真的不敢保证抓到她,会不会好好教训她了。 秦书亭看到秦沐川走出卧室,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沈洛人肯定是不在了,不过二哥嘴角的笑意是怎么回事?秦书亭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二哥嘴角的笑意还在,确实不是他的幻觉,沈洛都这个样子了,二哥还能笑出来,不会是气疯了吧。 “二哥?” “已经走了,我去找她,应该还没走多远。”她那身衣服总得加工一下,他在书房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想来她也就刚出门不久。 “我去,我去,二哥你腿伤还没完全好呢,就不要出门了,你放心,我保证把沈洛给你带回来。” 秦书亭信誓旦旦的说完,立即向门口快步走去,他是真的心疼秦沐川,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二哥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这辈子才会遇到沈洛,要是他,早就被沈洛整疯了,二哥却能坚持这么久,看他的样子,明摆着是要继续坚持下去的,真是可怜啊! 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此时还不懂情爱的秦书亭,自然不会想到日后他的感情之路也是风风雨雨,一路的坎坷荆棘。 秦书亭下了楼后,顺着小区的道路,就追了出去,他想着自己开车,沈洛就两条腿,总不会比他的车还快吧,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那么信誓旦旦的向秦沐川保证,一定会将沈洛带回来的原因,只是他却忘了,就算他能追到沈洛,在他眼里那么有性格的沈洛,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去呢。 沈洛确实刚出门不久,此时也不过刚出小区。她顺着马路往前走,前面不远有个公交站,她是坐过几次的。 其实这个小区离她工作的医院很近,交通也很方便,有三趟公交车能直达医院,如果不堵车,不过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如果住在这里,上班确实很方便。她之前心里还夸过秦沐川有眼光呢,不过几月之后,她就一直在心里骂自己没眼光了。 沈洛走在人行道上,面上一副淡然,只是心里却已经将秦沐川骂了百遍千遍,今天真是拜他所赐,她终于领略到了什么叫做回头率百分之百。这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心里美的不行,可是放在今天,她只想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不过在这寸土万金的地方,好像也不太现实。 这里的土地可是城出了名的贵,反正估计她这辈子想在这里买房只能是个梦想了。哎,还是有空学学风水去吧,死后占个好墓也算弥补了生前买不起好房的遗憾。 沈洛一边走,一边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一边面无表情的接受来来往往,男男女女们的视线,坚持,再坚持一下,她就快到公交站了。 其实,沈洛真的是误会大家了,她身上的那副行头,虽然很另类,却是算不得丑的,反而很吸引人的视线。 她上身穿的还是那件白衬衣,下身是经过她改良的七分裤。没办法,秦沐川的裤子太长了,她所幸一剪子下去改造成了七分裤,还在裤腿边剪了个花边。虽然穿在腿上有些肥,但是就当是最新版的夏装吧。 沈洛又将衬衣下摆揶进了裤子里面,没办法,衬衣也大啊,她总不能把衬衣也剪了吧。原谅她虽然想,但是没那个实力,衬衣毕竟不像裤子,剪几下就行了。 但是问题又来了,裤腰太肥了,她总不能提着裤子在路上走来走去吧,所以沈洛又从秦沐川的衣柜里拿出一条皮带,系到腰上,还是那个问题,太长了,简直能绕她两圈了,沈洛又拿起剪子,一剪子下去剪掉三分之一,嘿,能用了。 这样的一身装束,在沈洛眼里别提有多别扭了,其实沈洛之所以别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不舒服穿着一个男人的衣服,尤其那个人还是秦沐川。 但是她这一身穿着,看在很多人眼里,却是别具一格,干净中带着一丝颓废,很吸引人,尤其是她还散落着一头长发,那是一种清雅和诱惑兼具的感觉。所以怪不得回头率会那么高了。 不过沈洛却是不知道,她这随便的“创意”,竟然能收到这么大的效果,有人甚至把她归为设计师一类了。 秦书亭开着车,四下看着,视线猛然停留在一个人影身上,背影有点熟,看着很像是沈洛,不过那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他进门时,她可不是这套行头的。 秦书亭一边想着,手下动作也没停,已经靠边停车了。停好车,他立即拉开车门追了过去。 秦书亭几步追上沈洛,挡在了她面前,还真是她,刚才还不敢相信呢。秦书亭上上下下打量着沈洛,真该让二哥好好看看,还真是美出了一个新高度。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沈洛狠狠瞪着秦书亭这个不速之客,心里烦躁的不行不行的,他那时什么眼神,他以为她愿意穿的这么不伦不类啊,还不是拜他二哥所赐,她也想穿着昨天那身优雅的礼服出来,她宁愿当白莲花,也不愿意这样好不好。 “二嫂,还真是自信啊!”秦书亭笑嘻嘻的道。不过话说回来,人家也确实有傲娇的资本,就这么会儿功夫,看来来往往的人,都要看她一眼就知道了。 “我这才到哪啊,要说自信谁比的过你二哥啊。”没事总缠着她做什么,搞的她非他不可似的。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走吧,我二哥让我带你回去。”这才是他的目的,他一定要把她带回去,二哥还等着呢。 “谁要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让开!”沈洛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公交站,沮丧的不行,早知道就动作快点了。 “你有钱?”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沈洛吓的一哆嗦,回头看去,不是秦沐川又是谁。嘿,不是腿受伤了吗,怎么动作还能这么迅速,靠,是特种兵了不起吗? “二哥,不是让你等着吗,你怎么还出来了。”秦书亭不赞同的看着秦沐川,虽说他腿上的伤恢复的很好,但是也禁不住他这么折腾吧。 “没事。” 秦书亭走后,秦沐川也随后跟了出来,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都不一定能将沈洛带回去,更不要说他了。 秦沐川一直在看着沈洛,她的表情从惊讶,再到沮丧懊恼,都完完全全的看在他眼里,她的表情向来丰富,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更是生动的不行,他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洛确实已经懊恼的不行,她怎么忘了身上没钱这事,没钱怎么坐公交车,总不能坐霸王车吧,那她现在要肿么办,跟着秦沐川这厮回去?才不,她宁愿把自己拾掇成乞丐,讨两块钱,好不好。话说,她离乞丐也就一步之遥了。 “不是没钱?还不跟我走。”秦沐川似是抓住了沈洛的小尾巴,笑意盈盈的道。 “我是没钱,但是没钱就要跟你走吗?我告诉你秦沐川,早年我也是在道上混的,要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了,老娘就揍你了。”沈洛真是气疯了,秦沐川说的那是什么狗屁话,她是出来混的,又不是出来卖的。 “噗嗤!哈哈”秦书亭实在是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怪不得二哥紧紧抓着沈洛不放,家里有这么个活物,确实有意思多了。 沈洛立即冷冷看向秦书亭,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弟弟,落井下石这事他诠释的太好了。 “笑什么笑,你不是卖身不卖笑的吗?”想要看她笑话,那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秦书亭嘴角一抽,他就是随便笑笑,用的着这么人身攻击嘛! “呃沈洛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二哥也不是那个意思。” 不解释还好,秦书亭一解释,沈洛更来气,看看,不是她一个人理解错了吧。 “那你说你们是几个意思啊?老娘被你二哥逼的穿成这幅德行,就够郁闷了,现在你们还要来精神攻击,来来来,你来告诉我,你们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沈洛说着,将本就高高挽起的衣袖又往上拉了拉,娘的,人穷不能志短不是! 第161章 靠,狙击手的眼光! 秦书亭嘴角又是一抽,看沈洛那个样子,撸胳膊挽袖子的,好像真能打的过他们似的,就拿他来说吧,她在自己手下恐怕连一招都过不了,更不要说和二哥打了。 不过,秦书亭疑惑的看着沈洛,“沈洛,你觉得你身上的衣服不好看?”不是挺好看的吗?秦书亭又看向秦沐川,问道:“二哥,你觉得呢?” “好看?好看你怎么不穿?”沈洛简直气得快要吐血了,她真想一口血喷在秦书亭脸上,娘的,嘲笑人都没个度了。还好是她,脸皮厚,不然换个脸皮薄的姑娘,都该上吊去了吧。 “不好看你还穿,你自己的衣服呢?”其实秦书亭一直都很奇怪这件事的。 “这就要问问你的好二哥了,他脑抽又手欠的给我扔了。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 沈洛狠狠瞪向秦沐川,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现在竟然还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难道当兵的心理素质都这么好,脸皮都这么厚?不能吧,人民解放军要是都秦沐川这样,她真是要替我泱泱大国堪忧了。 “扔了?”秦书亭立即看向秦沐川,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高明”的手段,二哥竟然能使的出来,这哪里是二哥的作风?看来二哥遇上沈洛,整个人已经不能再用以前的标准度量了。 看到秦书亭一副摇头晃脑,哀声叹气的样子,秦沐川耳根已经有些微微泛红,本来他是觉得没什么,可是现在被沈洛当着自己的亲弟弟说出来,他脸上却是有些挂不住了。 “谁说我扔了?好好的放在衣橱里,是你自己没看到。”秦沐川生平第一次开始强词夺理了。不过,他也确实没扔掉,那么漂亮的衣服,她穿着那么好看他又怎么会真的扔掉,他只不过是放到衣橱里了,衣橱里最偏僻的角落。 沈洛猛的瞪大眼睛,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秦沐川吗?她是真的有些不敢确定了。秦沐川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至少她从没见他说过谎,现在同一件事竟然换了另外一个口径,这怎么让她觉得有些惊悚呢。怪不得她一直搞不定他,原来自己就从未了解过他吧。 “真的放衣橱里了?”沈洛现在不得不对秦沐川的话表示怀疑,而且将对他说的所有话表示怀疑,辩证学家不是说了,要对一切事物持否定态度。 “对,衣橱最底层最左边。” 也就是说她的衣服被放在衣橱最犄角旮旯的地方了? “你要是放在外太空,我更看不到了。”秦沐川就是故意的,这么整她很有意思吗?秦沐川,你可真是好样的,你可千万不要落到我手里,否则,哼哼,老娘有你好看的。 此时的沈洛,根本还没意识到,秦沐川早就落到她手里了,并且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让他饱受煎熬了,要不说这就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呢。 秦书亭拼命忍着笑意,沈洛和秦沐川这一来二去的对话,他也听明白了,就是自己亲爱的二哥,使了个不太光彩的手段,想要留下沈洛。不过能让那么骄傲的二哥如此放下身段,可见他对沈洛到底有多深的情谊。 秦沐川自知理亏,也不去计较沈洛的冷嘲热讽,锐利的眸子又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道:“是不好看,所以,你要和我去买衣服么?” 不是不好看,而是吸引人的要命,是个男人都会被她吸引吧。他不想这样的她,被展现在人前,这样的她只需给他自己看就好了。 旁边站着的秦书亭一愣,不好看?可是当他看见秦沐川眼里的占有欲,立即明了,二哥这是吃醋了。 沈洛知道自己这身衣服已经很难用常理形容了,可是被人这么当面说出来,她还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兵的都这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靠,秦沐川你丫的用得着这么坦率直接吗?要知道她也是个姑娘好不好? “我没钱。”买衣服,能把身上的衣服换掉,这是好事,可是她要是有钱,还用着在这里受秦沐川那个鸟气。 “没事,你没钱,可我二哥有钱啊!” 秦书亭自认为说的合情合理,可是听在沈洛耳朵里,却又变了味,“是,他是有钱,财神都比不过他行了吧!可是他再有钱,和我有个毛线关系?” 娘的,在这个薄情年代,谁对她的感情能像对人民币那样坚定啊?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也是万万不能的,你看现在,她不就因为没钱被人各种瞧不起吗,瞧不起,她还躲不起吗,沈洛转身就走,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和这兄弟俩多待一分钟,她真的会化身泼妇的。 只是沈洛还没走出几步,手腕已经被人抓住,她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除了脸大外加有多动症的秦沐川还会有谁。沈洛抬手就狠狠甩了开去,只是她差点就要将整个胳膊甩掉了,秦沐川的手却仍然紧紧的攥着她的腕部。 “不许胡闹。” 听到秦沐川略带严厉的口气,沈洛的眼眶忍不住发酸起来,从昨天到今天所有的委屈,犹如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堵在她的胸口,难受的不行。她自认从不做坏事,从不害人,做人坦荡问心无愧,可是为什么总有这么多的人,来和她过不去?她只想过着平淡温馨的生活,可是在别人身上那么容易的事,为什么在她身上就这么难呢。 秦沐川看到沈洛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泪珠滑落,立即慌了神,他是最看不得沈洛掉眼泪的。每次只要她一哭,他所有的坚持都会立刻化为乌有。 “乖,别哭,我带你去买完衣服,就放你离开,好不好?” “真的?” 一滴眼泪一直在沈洛眼里转啊转的,终于顺着眼角滑落,晶莹剔透,秦沐川心里一抖,忍不住伸手抚上沈洛的脸,无论是笑,是怒,是娇嗔,还是哭泣,他都想好好珍惜。 沈洛连忙躲开秦沐川的手,心里暗恨自己没出息,怎么又在这个男人面前掉眼泪,她真的很少哭,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掉过多少次眼泪了,搞的自己弱弱的,跟林黛玉似的。 “真的。”秦沐川缓缓收回手,心里有些痛,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远离自己吗?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只要能离秦沐川远远的,别说买件衣服了,这不现在还被他抓着,她也不在乎了,想要得到些什么,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这叫等价交换,可是沈洛要是知道自己即将付出的代价,怕是宁愿裸奔,也不会跟秦沐川走的吧。 秦书亭看着秦沐川和沈洛一前一后走开,两个人手牵着手,看起来竟然分外和谐,当然能忽略掉沈洛脸上的不情不愿就更好了。秦书亭远远的跟了过去,他有些担心秦沐川。没办法,沈洛太能欺负人了,看看自己二哥都被她欺负成什么样了。 走在前面的沈洛当然不知道秦书亭正在想着什么,她要是知道,非得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秦沐川将沈洛带进路边的一个专卖店,沈洛前脚进去,后脚就想退出来,这家店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实在不合适她这种基本只能在温饱线上混口饭吃的人啊。可惜,手被秦沐川带着,即使肉疼的不行,还是不得不跟着他走进去。 “先生,小姐,欢迎光临!”立即有导购人员热情的迎了上来。 “嗯。”秦沐川淡淡应道,已经开始四下打量起来。 “那件。”秦沐川修长漂亮的手已经指向了一件衣服。 “先生,真是好眼光,这件可是我们店里最新的款式,刚到的。”导购小姐钦佩的看向秦沐川,能在这么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从众多衣服里挑出最漂亮的一件,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沈洛看着眼睛开始冒泡泡的导购,心里酸的不行,她撇了一眼秦沐川,切,狙击手出身了不起吗?有什么好显摆的。 秦沐川似是看出沈洛心中所想,淡淡一笑,道:“狙击手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了不起的永远是那些默默无闻,却勇于奉献的兵们。 “知道就好。”沈洛低低回了一句,她其实不怎么想在外人面前和秦沐川拌嘴。 已经将衣服拿过来的导购小姐,笑呵呵的道:“小姐,您看就是这件,我现在就带您去试衣间。”以这位小姐的身材和气质,一定能将这件衣服的特点发挥到极致的。 沈洛看着导购手里的衣服,手却是一抖,她颤巍巍的指着那件衣服,看着秦沐川道:“秦沐川,你确定是这件?”我靠,秦沐川心里到底住着怎样的一个小天使? “嗯。”秦沐川点头。 “我靠,这就是你的眼光?你这什么眼光啊,还特种兵呢,还狙击手呢,你能活动现在,真是奇迹了。” 沈洛忍不住看向秦沐川受伤的腿,怪不得总是受伤,闹了半天是眼睛不好使啊! 第162章 大叔,我就是一草根! 秦沐川着急追沈洛,出来的及,没有换衣服,所以现在身上还是一身家居的常服。沈洛的话却是透露出了他的身份,身旁的导购小姐立即看向秦沐川,怪不得那么快就能挑到最漂亮的衣服,原来是狙击手,还是特种兵,长得还这么帅气 “小姐,您真是好福气,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沈洛承认秦沐川长了一副好皮相,可是就算他长得帅也不能这么蒙蔽天下人吧。说好的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呢?为什么到了秦沐川这里,整个变成了指鹿为马? 沈洛刚想解释,秦沐川却已经提前开口,“不是男朋友,是丈夫。” “喔,对不起,我不知道。”导购看向沈洛的目光更羡慕了。原来两人已经结婚了,不过也是,要是她肯定也会拉着这么优秀的男人结婚的,毕竟这个年代质优的男人太少了。有钱的人要不就是秃顶,要不就是大腹便便,要不就是两者兼有。 沈洛直接无语了,她都不知道和秦沐川强调过多少遍了,解释多少遍了,可这厮就跟听不懂似的,难道法律文书就这么重要?要是这样,她就必须抓紧离婚啊,要不这也太影响声誉了。总是被吃豆腐,还不给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还愣着做什么?不是想换掉身上的衣服。”专卖店里并非只有他们,还有不少其他的客人,就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有好几个男人盯着她瞅了,秦沐川心里很不舒服,只想沈洛赶紧换掉身上的衣服。 “换什么换,我又不是公主,穿什么公主裙。”秦沐川看中的衣服,沈洛真的是不敢恭维,不是说不好看,但是不适合她啊。还是粉的,她除非脑袋进水了,才会穿这样的裙子,本来嘛,没有公主的命,装什么嘛! 秦沐川听到沈洛的话,心里却是心疼的不行,她的父亲在她很小时候便因公殉职了,她一直生活在单亲家庭,生活有多艰难可想而知。的确,她说的不错,她不是公主,不过那是以前,以后她就是公主,是他的小公主,他一定会让她像个公主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粉色,自己有一个堂妹,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是粉色的,可是他却没有看到沈洛有一件粉色的衣服,不是不不喜欢,只是不习惯不适应吧,那么就从这件开始。 “看什么看,反正要穿你穿,我不穿。”沈洛见秦沐川一直盯着自己瞅,眼里的神色也是一变再变,心里有点没底,没办法,她太笨了,总是看不清楚秦沐川在想什么。 “这件,你身上穿的,你自己选。”秦沐川一句话,言简意赅,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沈洛本来就没怎么消下去的气,立即又堵在了胸口。我靠,这到底哪里来的怪物,没眼光她就不说了,还这么霸道,他家里人知道吗? “没有第三种选择了?”沈洛忍气吞声的打着商量,长时间的实战经验告诉她,和秦沐川对着干是没有好下场的,看看她的血泪史就知道了。 “没有!” 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这么软硬不吃,沈洛简直是欲哭无泪了,她真的败在秦沐川手里了,可是这真的能怪她吗,难道真的不是秦沐川有病? “行,我穿行了吧!”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钱呢,真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财大气粗。 沈洛不情不愿的跟着导购小姐走向试衣间。其实导购小姐真的有些不能理解,这么漂亮的衣服,沈洛怎么会不喜欢? “小姐,这件衣服真的很漂亮的,很适合您,一会儿穿上您就知道了。” “漂亮我是不敢想的,只要别惊悚就好了。” 此时的沈洛,只有哀声叹气的份了,她正在用亲身经历警戒大家,千万不要被别人抓到软肋,尤其是秦沐川这样的人,不然你真的惨了。 “小姐,还真是幽默,怪不得您先生对您这么好。”有个性的女人总是最吸引男人目光的。 沈洛惊悚的看向导购小姐,就那还叫好?这位小姐,怕不是感情过于波折,被虐惨了吧。想到这里,终于有了点心里安慰,原来还有人比她惨啊,人果然不能总往坏处想,还是要心存希望的。 沈洛换好衣服,别别扭扭的走出试衣间,站到了穿衣镜前。秦沐川想的不错,长这么大,这真的是她第一次穿粉色的衣服,不是不喜欢,而是她不允许。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真的很漂亮。”导购小姐立即赞叹着说道。这位小姐身材纤细,骨架匀称,皮肤又白皙,穿粉色最是衬得出来。 此时,身材高挑的沈洛,穿着一身粉色的及膝连衣裙,乌黑的长发自然的散落在背后,仿若优雅的公主静静的站在那里。沈洛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有些发愣,这真的是她吗? 正坐在她身后沙发上的秦沐川,已经站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件衣服会很适合她,看看周围人们羡慕的视线就知道了。可是秦沐川心里忽然有有些后悔,这么漂亮的她,他是不是应该藏着掖着?他不喜欢那些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只有自己才可以这么看她。 秦沐川走到沈洛身后,看着镜子中的她,语气里满是温柔,“很漂亮。” 沈洛脸“腾”的红了起来,这个样子的她,她真的很不习惯,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大叔,我就是一草根,再怎么打扮,也成不了公主的。”沈洛无所谓的道,她正借着这种无所谓,掩饰她的尴尬。当然她这么说,并不是自我贬低,她从来就不觉得草根有什么,这本就是她给自己的定义,她就是草根,所以她活的坚韧。如果她把自己当成公主,早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你就是我的公主。”秦沐川却从后面拥住了她,是在宣誓他的所有权,也是在给她依靠,她只是一个人独自支撑的太久了,现在就由他来替她支撑,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沈洛急忙掰开秦沐川的手,没听说过,秀恩爱似的快,虽然他们的爱情早就无疾而终了。 “秦沐川,你赶紧给我打住啊,也不怕牙倒了。”之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酸。还是军人呢,脸皮怎么这么厚,没看到那么多人正看着他们吗。 “导购小姐,多少钱?我们结账。”今天关注她的人太多了,沈洛浑身不自在,现在她只想赶紧买完衣服,赶紧离开。 “2888,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多少?2888?沈洛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把刀子,鲜血正在狅涌。完了,完了,半个多月的工资没了,她知道这里的衣服不会便宜,只是没想到就这么几片布料,还是她一惯不喜欢的,竟然就将自己半个月的工资报效掉了。沈洛哀伤的看向秦沐川,大哥,大叔,你这样真的好吗? “等等,请把那双鞋拿给她试试。”秦沐川仿佛没有看到沈洛哀怨的目光,一伸手又指向一双鞋。 “先生,真是好眼光,这双鞋也是我们店最新的款式。”导购小姐高兴的将秦沐川指的那双鞋拿了过来,看来这个月的业绩就要上来了,碰上一个疼爱妻子又大方的男人就是好。 “大叔,差不多就行了,成吗?”沈洛眼里全是祈求的看向秦沐川,他眼光那么好,又是最新款的,可是她可不想另外半个月的工资也没了。工资都没了,她难道要喝西北风去啊。可是现在是夏天啊!哎,夏天就是不好,连西北方都喝不上,还好马上就要秋天了。 “别闹。换上试试。”穿这么漂亮的裙子,穿着一双凉拖像什么样子。秦沐川看着沈洛的眼里全是坚决。 沈洛说过,秦沐川向来说一不二,这个习惯简直在她身上彻底的发扬光大了,她只能认命的换上。还好鞋跟不是很高,算他有良心,她平时是不怎么穿高跟鞋的,秦沐川要是真给她挑了一双九寸高跟鞋,她就去死,摔死。 “很漂亮!”秦沐川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废话,能不漂亮吗,最新款啊,全是钱啊。沈洛正肉疼的不行,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手机在她刚换下来的最新潮的七分裤口袋里,七分裤在秦沐川的手里,所以秦沐川很自然的掏出了手机。只是还没等他看一眼手机屏幕,沈洛已经飞速的抢在了手里,看得旁边的导购直傻眼,这位太太不是女飞贼出身吧。 沈洛抢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下一秒已经迅速挂断,她下意识的看向秦沐川,眼神里带着丝丝躲闪。 秦沐川是什么人,狙击手出身的他,可不只是眼睛好使,心理判断能力那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应该具备的基本素养。所以沈洛的眼光里的躲闪和不自然他立即捕捉到。 “谁的电话?”秦沐川自认为不是个习惯打探别人隐私的人,可是这次他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第163章 10086! “10086!”沈洛随便扯了个谎。 “是么?”秦沐川显然不信,10086,用得着那么慌张?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我说是就是,要不要管这么多!”沈洛觉得她能回答秦沐川,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他应该觉得无上荣耀才是,怎么到头来还啰里啰嗦,问三问四的,不知道她已经很紧张,就怕他一把抢过她的手机自己看吗?真不是她多心,这事她觉得秦沐川真干的出来,关键是他什么事干不出来啊! “小姐,您的先生只是在关心您。”旁边的导购小姐,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打抱不平起来。这位小姐,太刁蛮了,她要是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早一天一炷香感谢老天爷了。 沈洛斜睨了秦沐川一眼,还真是有本事,就这么会儿功夫,已经虏获桃花一枚,这么有本事,干嘛当兵啊,开花店多好! 不知者无罪,沈洛也懒得和导购摆事实讲道理了,没办法,她现在赶时间。 “这次能结账了吧,导购小姐,一共多少钱?” “等等。”秦沐川却是开口阻止道。 “等什么等,这位小姐您赶紧算,我没那么多钱等了。”在等下去,沈洛不知道会不会再等没半个月的工资。 “衣服是2888,鞋子是1888,总共是4776。先生,您的太太很爱您啊,她总想着给您省钱。” 做服务行业,最要紧的便是服务态度,此时导购小姐已经为刚才的仗义执言后悔了。她看得出来,这对夫妻,绝对是太太占主导地位,她要是一个不痛快什么都不买了,自己岂不是白忙活,空欢喜一场了,所以她赶紧弥补刚才的过失。 “嗯,我知道。”秦沐川温和的答道。就算现在没有,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沈洛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谁给秦沐川省钱了,她是给自己省钱好不好。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一个月的工资基本报销了。这个导购嘴这么甜,业绩一定很好吧。 果然,等还是要等下去的。 秦沐川伸手一指,“把那个包拿过来给她看看。” 导购小姐早就喜笑颜开了,“先生” 沈洛直接打断,“别说了,我知道,又是你们店的最新款,我丈夫的眼光真的很好。” “呵呵,确实是的。” 导购小姐连忙走过去,将秦沐川指的那个包拿过来,递给沈洛。 沈洛直接挎在身上,看着秦沐川道:“很漂亮,是不是?” 此时,秦沐川还在为沈洛刚才的那句话走神,她说,我丈夫的眼光真的很好。听到沈洛的问话,这才反应过来,点头道:“嗯。” “先生,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导购小姐一脸期待的看着秦沐川。如果这世上再多些妻管严,该有多好! 秦沐川却是看向沈洛,道:“看看还有需要的吗?” 沈洛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你说了算。”人一旦选择破罐子破摔,就会发现世界豁然开朗,在沈洛豁然开朗的世界里,她已经准备好了,再喝一个月的西北风。 “就这样吧。” 秦沐川的一句话,让沈洛顿时有了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她真的怕他脑袋一抽,眼光又好起来。还好,可能只需喝一个月的西北风吧,可是这是夏天啊,看来她要空一个月的肚子了。嘿嘿,也不错,中国版21世界木乃伊即将诞生,她终于可以为科学事业献身了。 “一共是5876,请问先生,刷卡还是现金?”导购笑眯眯的看着秦沐川道。 “刷卡。”秦沐川递过一张卡。 手续办完,秦沐川拎起沈洛换下来的行头,看着她道:“走吧。” “等等!”这次终于轮到她说这句话了,沈洛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不过她即将干的事,让她将这口气又吞了回去。 “导购小姐,能不能借我一支笔和一张纸。” “呃好的。”导购小姐虽然心里疑惑,还是迅速将客人要的东西递过去。 “沈洛,又胡闹了。”秦沐川连忙阻止,他心里一紧隐隐猜到沈洛要做什么了。 “谁胡闹了,你才胡闹,你们全家都胡闹!”她这么有知识有文化,又漂亮又有素养的姑娘,怎么就和胡闹纠缠不清了,她才不是胡闹,只有胡闹的人才会觉得别人胡闹。事实证明,秦沐川就是胡闹的鼻祖。 沈洛说完,立即趴在服务台上,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写完。那个导购很好奇沈洛写了什么,但是她很清楚,作为服务人员不能窥探客人的隐私,所以即使好奇,她也只是面带微笑,没有去看一眼。 沈洛拿起写好的纸片,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那支笔还给导购道:“导购小姐,笔还给你,不过这张纸我要征用了,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没问题的。”相对于她买的东西,这么张纸又算的了什么呢。 “那就谢谢咯!” 沈洛道完谢后,这才看向秦沐川,将手中的纸片往前一递,“喏,给你,白纸黑字,拿好了。” 秦沐川伸手接过,看到纸张最顶上那两个大大的字,眉头狠狠皱起,果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街上了,沈洛已经挺胸抬头向专卖店门口走去。秦沐川随后跟上,不过在路过垃圾桶时,顺手将已经攒成一团的纸扔了进去,这样的东西,他不需要。 秦沐川和沈洛走后,那个导购小姐,忍不住好奇心 ,走到垃圾桶边,伸手将秦沐川丢掉的纸张捡了出来,展开一看,她立即瞪大了眼睛,她吃惊的看着那两个大大的欠条二字,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夫妻吗?那怎么丈夫给妻子买了衣服,妻子还要打个欠条,难道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二人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或者,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那个导购被自己的猜测着实惊了一把,她觉得自己需要消化一段时间了。 秦书亭一直等在外面,看到秦沐川和沈洛出来,立即迎了上去。他上下打量了沈洛几眼,就这么会儿功夫,她已经完全换了个风格,从颓废不羁风摇身一变,成为了甜美公主风,不用猜这一定是二哥的手笔。 “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是不是又要说这句?”秦书亭已经开口打断沈洛的话头,不得不说沈洛的可塑性太强了,他基本没想过沈洛能将这种风格也诠释的这么好。当然她要是别开口说话就更好了。 “不是。” 秦书亭一愣,“不是,那是什么?” “你猜!” “二哥,沈洛也太欺负人了,你还管不管了。”秦书亭被噎的不行不行的,立即向秦沐川求救。 “她高兴就好。”秦沐川笑望着沈洛,他说的是实话。 笑什么笑,笑的好看了不起啊,他知不知道就他刚才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她就要吃一个月的泡面啊!这会儿,沈洛觉得还是朋友越多越好,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哪天该去哪个朋友那蹭顿饭吃。嗯,下周末是张峰和姚丽丽的婚礼,她可以大吃一顿,能保证三天不吃饭最好。 “那个秦沐川,衣服也买了,欠条也打了,下次见到你,我会还给你的,那我现在就走了啊!”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等等。” 又等等?沈洛心里跟被猫挠了似的,“秦沐川,你别说话不算数啊,你别忘了你可是个军人,你答应过我,买完衣服就放我走的。” “你要去哪,让老三送你。”这就是为什么秦沐川让秦书亭跟着他们的原因。 “不用,我自己走就可以。” “你有钱?” 沈洛又怒了,秦沐川真是分分钟不让她好过啊! “没钱,没钱我做11路公交不行啊!”沈洛气冲冲的说完,转身就走,没钱还没腿吗。她乐意走,她想呼吸新鲜空气不行啊,她想锻炼身体不行啊! “二哥,就这么让她走了?” “我已经让她受很多委屈了,不想再因为这样的小事和她闹别扭。” “二哥,你有什么苦衷为什么就不能告诉她呢?你告诉她,她就不会再这样了,你也不用再煎熬了,这样不好吗?”秦书亭是真的心疼自己的二哥,明明那么深爱一个人,却不得不被沈洛误会,还是时时面对沈洛的冷嘲热讽,二哥心里该有多难多。 “老三,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职责所在,我只希望她不要太怨我就好。” 职责所在,秦书亭立即明白过来,看来这个苦衷,是二哥要一生保守的秘密了。自己成长在军人家庭,从小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在军人眼里心里,国家利益永远高于一切,即使再苦也只能独自承受。可也就因为这样,他更加心疼自己的二哥。一个不说,一个不理解,他和沈洛到底何去何从,秦书亭心里也有了丝凄然。 “老三,你把我的钱包给她送去。”秦沐川掏出自己的钱包递给秦书亭。 秦书亭接过,可是,“二哥,她会要吗?” “她要是不要,你就一直跟着她,直到她回家。”秦沐出忽然想起刚才沈洛的那个电话,还有她当时的紧张,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第164章 良心被狗吃了。 “嗯,知道了,我这就去,二哥,你也赶紧回去吧,腿伤要紧。” 秦沐川点头,转身往回走,这点伤他根本没看在眼里,但是他却想尽快恢复如初,不想再因为受伤被掣肘。就像现在,他本可以跟着她的,却不得不假手他人。 沈洛离开后,走出了一段距离,这才拿出手机,刚才那个电话是斐策打的,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她不能接。 电话接通,手机那边立即传来斐策的声音,“沈洛,你在哪里?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喔,我刚从于晀那里出来,刚才坐公交车不方便。”沈洛扯了个谎,她不知道说这个谎应不应该,她心里有些乱,她本不想和秦沐川再有纠葛,但却不想纠葛越来越多。况且昨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斐策,告诉他,他定然会知道之后的事情,虽然斐策一直不说,可是沈洛却是知道的,他心里是介意自己和秦沐川的事情的。告诉他,也不过是徒增他的烦恼,沈洛这么想,便想通了,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谎言也是需要的。 “奥,那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在我们医院附近,这样,前面就是中辰商场,我去那里等你。”反正是周末,无事,就和斐策逛逛吧,正好促进促进感情。再说了,逛街吃饭,不是一般男女朋友都会做的事情。话说,已经到中午了,这不中午这顿饭算是有着落了。 “好,你在那等我,我大概二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沈洛慢悠悠的朝着中辰商场走去。站在商场面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斐策已经到了。 斐策停好车,向沈洛所在的方向走去,他早就看到她了,今天的她似乎特意打扮过,他很少见她这样的装束,她平时向来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今天却如此,是为了自己吗?斐策心里一暖。 沈洛也已经看到斐策,远远的就朝着他招手,“斐策,这边。” 斐策几步走到沈洛身边,含着笑道:“沈洛,你今天很漂亮。” 沈洛眉头一皱,看着斐策问道:“真的假的?你也觉得这条裙子我穿着很漂亮?”难道这就是男人的眼光,秦沐川这样觉得,秦书亭这样觉得,斐策也这样觉得,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她的审美水平已经低于大众平均水平? “我也觉得?还有谁觉得漂亮?” “呃于晀,于晀,是她非要逼着我穿的,你知道我平时不怎么喜欢这样的衣服的。”还好,还好,亏她机智。 “确实挺漂亮的,你平时也该多穿穿。”斐策温和的看着沈洛,不愿她不喜欢这样的衣服,只因她平时要强惯了。 “喔。”衣服当然漂亮了,2888,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割肉好不好。被人这么夸,沈洛又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人不禁夸,一被人夸,她一般就找不着北了。 将沈洛的不好意思看在眼里,斐策清润的眸子划过一丝笑意,沈洛有时看着性格强悍,可是也不过是个小姑娘。“沈洛,你还没吃午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酒楼,去尝尝,好不好?” 沈洛笑呵呵的点头,“嗯。” 看看,这就是绅士和霸王龙的区别,斐策无论做什么事,总会先问问她的意见,而那个秦沐川,从来都是问都不问,直接用行动表达一切的。哎,还是不要比了,越比越觉得秦沐川这辈子恐怕要孑然一身了。 因为酒楼就在附近,沈洛和斐策便徒步走了过去。酒楼位于闹市,但是走进酒楼,里面却是与外面完全不同的清雅。 这家酒楼很是出名,二人因为是临时过来,所以没有订到包厢,便坐在了大厅里。 二人点好菜,等菜的空当,斐策问起了昨天的生日会,“昨天,玩的好吗?” “喔,挺好的,于晀很开心,我也很开心。”当然除去后来的事情,那她就更开心了。 “那就好。”其实,斐家是得到了邀请的,只不过他不想看到那个人,所以便没去。 不愧是大酒楼,服务人员素质好的没话说,就连这上菜的效率也极快,不过一会儿的时间,菜已经全部上全。沈洛看着眼前的彩色,垂涎欲滴,虽说快十点才吃了早饭,但是她消化的快啊,其实生气发怒也是很消耗能量的。哎,以自己目前的经济情况来说,她情绪最好还是不要起伏的太大为妙。 “愣着做什么,快吃吧。”伴着斐策清润的嗓音,一筷子菜已经夹到了沈洛眼前的碗碟里。 “谢谢。”沈洛也不客气,欢快的吃了起来,虽然她被装扮成了淑女,但是淑女这事此生基本与她无缘,矜持扭捏这种习惯,没办法,实在培养不出来。 此时,秦书亭站在酒楼外面,一脸愤怒的看着里面的两人,由于斐策和沈洛正好坐在大厅靠窗的位置,所以他可以将二人的互动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秦书亭心里简直是气疯了,沈洛怎么能这样,二哥那样对她,她却转身就去找了斐策,她这样对得起二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秦书亭和秦沐川告别后,就朝着沈洛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等到追上她时,她已经站在了中辰商场门口,而且看那样子,明显是在等人,他又起了好奇心,便没有露面,悄悄的躲在了旁边。 然后便看到了斐策,当时,他真想冲上去,将二人拉开,但是他还是忍了。秦书亭又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这家酒楼,现在看到他们脸上高兴的样子,他的心狠狠的抽了起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二哥,这样的沈洛,真的值得他那样吗? 秦书亭再也看不下去了,凭什么他们这么高兴,二哥却要饱受煎熬,凭什么他们成双成对,二哥却要形单影只?秦书亭抬脚就迈进了酒楼。 “咦,秦书亭,你怎么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书亭看过去,叶萧已经向她走了过来。 “叶萧哥,你也在啊?” “喔,这是我们叶家旗下的酒楼,我今天过来看看。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被我家酒楼的声名,深深吸引,终于忍不住过来了。” “不是,我来是为了他们。”秦书亭伸手指向沈洛和斐策所在的位置。 叶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愣,“咦,沈洛,她怎么和斐策在一起,她这会儿不应该和你二哥在一起吗?” 昨天,自己可是亲手将沈洛交给秦沐川的,而且以她昨天那个情况,今天应该在家好好休息的吧,难道秦沐川又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哎,秦沐川这追女人的段数,还真是不行。 秦书亭耐着性子将事情的经过给叶萧讲了一遍,真是越讲越生气。 叶萧听完,眉头一皱,“欧,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二哥还挺君子的。那你现在是要做什么?” “他们不让二哥好受,我自然是要去找他们的不是。” 叶萧点头,“那一起吧。”说完,二人径直向沈洛的方向走过去。 沈洛正在低头吃饭,忽然感觉周围不对,而斐策已经皱着眉头看向了叶萧和秦书亭。 “沈洛,好巧啊,我以为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你要好好休息休息的,没想到今天就这么生龙活虎了啊!”叶萧笑呵呵的说道,看着斐策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犀利。 斐策面上淡淡,心里却是一惊,听叶萧的意思,沈洛昨天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只字未提。 “打扰客人就餐,难道这就是叶总的待客之道?”斐策是知道这家酒楼在叶氏旗下,只是没想到竟会这么巧的碰上他,还有,秦书亭。 “斐总是哪里话,我只是在关心沈洛,毕竟昨天是我救了她呢。咦,昨天好像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呢!” 沈洛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自从看到秦书亭,她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看来,这二人摆明是来找茬的。至于叶萧说的什么救了她,她岂会听他凭口胡说,昨天明明是白琳救了她,只是这事本要瞒着斐策的,现在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沈洛,人不能太自私了,二哥刚刚为你做了什么,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秦书亭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一吐心中不快。 沈洛猛的站起身来,看着秦书亭冷冷的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一直在跟着我?秦沐川让你来的?”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她就知道秦沐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是,可是二哥也是因为担心你,不像某些人,良心都不知道哪去了?”秦书亭的语气很不好,他也确实好不起来,因为此时他真的很生气。 “我没良心?那么怎么才算有良心?你二哥救了我,所以我必须以身相许,才叫有良心?他给我买了衣服,所以我必须五体投地,烧香拜佛,才叫有良心?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我昨天是因为谁,才遭人陷害,我的衣服又是被谁藏起来了,我才会被迫买了这么一身衣服,况且我也没有白要,欠条也是打了的。” 如果这样,还要被人谴责,那么就当她的良心被狗吃了吧。 第165章 我们就订婚好不好? 此时,其实沈洛远没有表面上看来的强硬,她已经觉得尴尬的不行,在斐策面前,她真的很尴尬。一会儿,她该如何和他解释,他会不会怪自己的隐瞒? 秦书亭张口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再说不出来,因为沈洛说的都是事实,可是这个事实,却让人怎么觉得怎么不是味。他眼里看到的二哥对沈洛一往情深,可为什么看在沈洛眼里,却成了那个样子,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助二哥? “没话说了?没话说,以后就少来我跟前碍眼!”沈洛说完,起身迅速向酒楼门口走去。她的整颗心都在下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斐策冷眼看了一眼秦书亭,随即迅速起身,追了出去。 “叶萧哥,我好像把事情又搞砸了。”秦书亭心里全是懊恼,本想着替二哥打抱不平,现在好了,真是越来越不平了。 “没事,本来事情就已经很砸了,不差你这一下两下。” 秦书亭: 叶萧淡淡望着沈洛和斐策离去的背影,有些事情,也不能只看表面,虽说沈洛表面看起来痛恨秦沐川的不得了,可是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如果不在乎,又怎会如此怨愤,就比如他。 “沈洛!”斐策追上沈洛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他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沈洛停住脚步,看向斐策,他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是因为担心她,还是因为她欺瞒了她? “沈洛,昨天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发生所有的事情都不告诉我,我全都要从别人的嘴里才知道?”此时的斐策,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清润温和,神色里满是焦躁,他在乎沈洛,所以他更受不了她的欺瞒,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瞒。 沈洛提着的一颗心,立即犹如坠入冰窟,果然,斐策在怪她。可是她真的错了吗? “我错了,我不该隐瞒你,我不该被白丽陷害后,怕你担心不告诉你;我不该被秦沐川救走后,怕你介意不告诉你;我不该穿着秦沐川买的衣服,怕你生气不告诉你,你看,我就是这么自私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还没有离婚,却还要来缠着你,现在你都看清了,你可以走了。” 沈洛甩开斐策的手,转身就走。她也很难堪,可是她能怎么办?她一直都在努力想将事情办好,她一直都在努力,想让所有人满意。 可是她呢,现在每个人都来指责她,指责她良心被狗吃了,指责她故意欺瞒。可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痛苦,她心里的无奈,如果爱情会让人变得这么痛苦无奈,那她宁愿一辈子选择不要。 斐策立即一把从后面抱住她,“沈洛,你别这样,我只是担心你,不是怪你。”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沈洛第一次对他发脾气,斐策心里有些害怕,害怕又要失去。 沈洛身体一颤,她听到自己说,“是么?”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相信谁?她相信想要和自己冰释前嫌的白丽,结果被她设计,差点毁掉;她相信秦沐川说一不二,结果他让他的弟弟跟踪自己,给自己一脸难堪;她现在还能相信这个正抱着自己说只是担心她,不是怪她的男人吗? 信任这种东西,沈洛从不怀疑,可是最近这发生的所有所有的一切,正将它从她的生命里一点一点的抽离。她总想要去相信人性的美好,可是残酷的现实,总是再嘲笑她的一再天真。 “是,沈洛你相信我,我不在乎你和秦沐川的过去,我只在乎我们的现在和将来。”斐策抱着沈洛的手越收越紧,好容易才得到,又怎么能再失去。 沈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身后的这个男人,说他不介意自己和秦沐川的过去,可是怎么可能不介意,他只是更在意他们的将来,所以选择去包容过去吧。也许,她应该选择再相信一次。 沈洛顺着斐策抱着自己的姿势,转过身,正好看到斐策眼里一闪而过的脆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脆弱,她不该拿别人的过错,来迁怒于斐策,更何况他本来也没有什么错。 “斐策,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沈洛诚心的道歉,如果一个人爱你,那么你更不能拿着这份爱任性,为所欲为,一份真心,值得另一份真心去对待。 “没事,我说过你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而且刚才也是我让你误会了。”斐策的一颗心终于又回归原位。他爱的这个人总是让他这么胆战心惊,所以他只能爱的小心翼翼。 “那我把昨天的事情给你讲一遍?” “你想说就说,不说也没有关系。” 面对这样的斐策,沈洛只觉得心疼,也许她真的错了,虽然自己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有时候也许斐策并不需要她的这种好意,他需要的可能只是她的真诚。 沈洛再不犹豫,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和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斐策。讲完后,沈洛的心里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如果有人可以一起承担,谁又愿意独自支撑? 沈洛说完,低着头,心里想象着斐策接下来的反应,也正因为她低着头,所以没有看见斐策眼里划过的狠厉。斐策的双手狠狠握成了拳头,白丽,她可真是好样的,明知道自己和沈洛目前的关系,竟然还敢对沈洛下手,是欺负他斐家没人吗? 沈洛等了半天,也不见斐策说话,疑惑的抬头,却发现他眉头狠狠皱起,脸色冷峻,眸光寒凉,已经失了以往的温润,她一愣,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斐策,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很多不同的一面。 斐策似乎在想着什么,还是没有反应,沈洛猛然想起一件事,脸色瞬间一红,他该不会是误会自己和秦沐川发生了什么吧,毕竟她昨天确实被下了药,也确实被秦沐川带走了,也不怪他会这么想。不过事情还有些谜团,她会找白琳亲自问清楚的。 “那个那个斐策”沈洛嗫喏着,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这事,虽然她没问秦沐川,她昨天是怎么好的,秦沐川也没主动告诉她,但是她却相信秦沐川没有对她做什么,她毫无理由的相信他不会趁人之危,也许因为他是军人吧。 “怎么了?”斐策听到沈洛说话,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 “那个我昨天和秦沐川什么也没发生,他应该带我去了医院。”一句话说完,沈洛的耳根已经红的不能再红,脸上也是滚烫滚烫的。和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就好比你今天出门时为了飘逸穿了条白裙子,但是突然来了大姨妈,不巧的是你没带姨妈巾,更不巧的是,你现在正在公交车上,所有的座位都已坐满,就你一人站着。 斐策看着满脸羞涩的沈洛,她正低垂着回头,不敢看自己。其实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以昨天那种情况,再加上秦沐川和沈洛现在还是夫妻关系,以及秦沐川对沈洛的态度,他已经基本猜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是他却不能去怪沈洛,因为事情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更何况她又在昏迷的情况下,要怪他也只能怪那个白丽,得了天大的胆子,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昨天一念之差没有去宋之然的生日会。 可是,现在沈洛却和自己解释她和秦沐川什么都没发生,他知道她没有说谎,他心里暗自庆幸的同时,又不得不钦佩秦沐川,如果是他,他也不能保证能做到和他一样,毕竟他也爱沈洛。如果两个人不是这样的敌对关系,斐策倒是愿意和秦沐川成为朋友了。 “你不相信?”沈洛看斐策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心里一沉。 “不是,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只是自责自己没有好好照看你,让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至于白丽,我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沈洛心里一暖,如果找不到两情相悦的人,那么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也不错吧。只是这样想,也未免太自私了,虽然她现在还没能爱上斐策,但是她会努力爱上他的,就算到最后也爱不上,那也没有关系,她会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他,因为这样的男人不应该被辜负。 “斐策,等我和秦沐川离婚后,我们就订婚好不好?”这是她唯一能给他的承诺,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结婚,因为她心里还有着希望,她希望自己的婚姻建立在美好的爱情至上,但愿能如愿。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而每一个梦想都值得好好对待。你不去努力,又怎会得到? “好。”斐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伸手又将沈洛拥进了怀里,能等到她这样一句话,该是有多难,可是他还是等到了。 远处的角落里,忽然闪光灯一闪,但是拥抱在一起的斐策和沈洛却并没有发现。 第166章 比较藏肉? 秦书亭从酒楼离开后,他知道应该给秦沐川打个电话,告诉他沈洛的去向,以免他担心,可是他又知道告诉了他去向,他心里肯定会难受的,想来想去,还是没打,直接回了公司。虽然是周末,但是由于这几天一直忙着二哥让查的事情,公司已经积压了很多事情。 不过,他刚开车回到公司,秦沐川的电话,却已经打了过来。 “喔,二哥,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沈洛已经回家了。”秦书亭扯了个谎,今天的事情,他看着都难受,更不要提二哥了。 “是么。”手机那边传来秦沐川淡淡的声音。 “是啊,我看着她回去的,二哥你就别担心了。” “那她回家之前是不是去见过斐策了?”秦沐川一直想着那个电话,不管是谁的电话,沈洛都没有必要那么紧张,除非是斐策。 “呃没有啊,她直接就回家了。”秦书亭继续编瞎话,一开始就选择说谎,现在也只好继续说下去。可是二哥为什么会觉得沈洛去见斐策了呢?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什么? “我的钱包你给她了?” “没有,她没要。”这个不能瞎说,瞎说马上就露陷的,因为以沈洛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要二哥的钱包。 “她没有钱,如果是走着,现在根本到不了家;如果是遇见好心人,那么她早该到家了。”不是推测,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秦书亭一脸的无奈,果然,想要骗二哥,他必须的打好草稿,还要审核一下逻辑,谁让他有一个特种兵的二哥呢,只是活的这么清醒,他不累吗? “说吧,她去了哪里?是不是和斐策在一起?”虽然是问句,但秦沐川却已经能基本确定。 “嗯。” “你没必要骗我,她安全就好。”声音淡淡,与平常无异,秦书亭却知道他只是在强撑,也许他的心就正在滴血。 “二哥,你别这样,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细节,等真相大白,斐策就再不能钻空子,沈洛一定会再回到你身边的。”秦书亭急急的安慰着自己的二哥,他的二哥不该是这样的,只是他不小心遇到了沈洛。 “书亭,我让你查斐策,并不是要针对他,我是为了沈洛,如果最后真相大白,沈洛还是选择他,我会,”他会,却再也说不下去。 秦书亭心里一震,二哥很少叫他的名字,一旦叫了他的名字,那么说明,他正在说的每一句话是郑重又郑重的,可是他却不想再听下去,他说他是为了沈洛,只是为了沈洛,可他怎么就不能为自己多想想呢,用了30年的时间动了一次情,难道再要用30年的时间去忘记吗? “二哥,不会的,沈洛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秦书亭的语气很急,却分外坚定,是在说给秦沐川,也是在说给自己,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二哥失望,他为国为家付出了那么多,总该得到些什么的,况且这么多年,他终于想得到些什么了,他怎么可以得不到呢? 挂断电话,秦书亭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当年大哥是这样,现在二哥也是这样,但愿他不要再是这样。 秦沐川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望着外面,仿佛雕塑般,一动不动。 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和斐策手牵手逛街?看电影?还是其他什么?也许斐策会带她去买衣服,她身上的衣服她并不喜欢,即使真的很好看。也许她手里正拿着什么零食,因为她有时候真的很像个小孩子,所以自己忍不住总想要宠着她,他愿意将自己能给她的一切都给她。 他刚才要说的话,却没敢说出来,他说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说了就一定要做到。可是他真的不能保证,如果真到了那个境地,他真的能说到做到,所以,他不敢说。 斐策和沈洛步行着,又走回了中辰广场。 “沈洛,刚才被他们一闹,你也没吃好,我再带你去吃点别的吧,这里有几家餐馆,还不错。”斐策一边拉着沈洛的手走着,一边道,手心里很温暖,就如同他此刻的心。 “我饱了,他们闹之前,我就吃的差不多了,倒是你,都没怎么吃。”那时,斐策确实动了筷子,但是基本好像都是在给自己夹菜。 “我也吃饱了。”斐策微微一笑,看着她吃,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可是你都没有我吃的多。”沈洛有些不甘,一个女人比一个男人都吃得多,那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女人就快成男人婆了,当然能说成是女汉子,可能会稍好一些。 “你这么瘦,多吃点才好。” “我真的很瘦吗?会不会是我比较藏肉,都长在了不显山不露水的地方。”今天好像也有一个人说她瘦了。如果一个人说你不好,你还可以想他脑袋可能有病,但是两个人三个人都说你不好,那么你就要自我反省一下了,不反省你就惨了,因为千万不要觉得别人说你瘦,你就觉得自己挺骨感,有可能别人其实是说你身材就像柴火棍。 斐策没有回答,却拿眼睛上上下下扫了沈洛几眼,眼中的意味有些不明。沈洛心里“叮”的一下,敲响了警钟,她刚才的话好像带上了丝色彩,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呃这下又丢脸了。 要是别人,敢这么看她,她肯定会说,丫的,昨天落枕了吧,脖子不能转弯了吧,要不要老娘帮帮你?但是现在看着她的是斐策,是她的男朋友,要是再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了?沈洛不自在的拉了拉裙子,活该,自己挖的坑,自己跳,然后麻利的埋了得了。 斐策注意到了沈洛的动作,看了看她身上的裙子,嘴角轻轻扬起,“沈洛,你接下来有什么事吗?” “喔,我想去趟于晀家,今天一直没联系上她,有些担心。”沈洛早晨的时候就给于晀打了电话,她担心她会不会像自己一样遭人陷害,不过有宋之然在,应该不会,但是她的手机是关机,后来再打还是不通,没办法她只好打给了她家里的座机,于晀的母亲接了电话,说于晀昨天半夜才回家,喝醉了,还没醒过来,不过沈洛还是有些担心,总想亲自找到于晀,看着她没事才好。 “那在去看于晀之前,可不可以先陪我去买套正装?下周末张峰和姚丽丽的婚礼,我这个伴郎还没衣服呢。” “喔,好。”他们现在就在中辰商场外面,很方便的,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斐策嘴角几不可见的翘了翘,他向来不缺衣服,尤其是正装,但是沈洛此时却是缺的。 斐策和沈洛走进商场,沈洛转了一圈,看到了一个品牌的专卖店,这家的衣服价钱不是多贵,但是质量还是不错的,属于物美价廉那种,适合普通的上班族。 只是,“斐策,这家衣服还可以,不过不是多高端的品牌,你要不要看一下?”沈洛已经知道斐策的家庭背景,那样的家庭肯定是不缺钱的,买衣服也只看顺不顺眼,喜不喜欢,价钱恐怕也只是个数字吧。看斐策平时的着装,虽然简单却不失大气,想来也是价值不菲。 但是沈洛想着,他虽然不缺钱,但自己现在是她的女朋友,总要替他多考虑的,也许他可能并不需要,但是自己却是要尽到一个女朋友的本分。 “好,我们去看看。”斐策知道沈洛话里的意思,他是不缺钱,可是他需要一个肯真心待他的女人。在沈洛眼里,没有对有钱人的崇拜,也没有对没钱人的看不起,所以他从不担心沈洛会为了钱和他在一起,他只需在乎她的真心。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钱也不一定就是多好。你不敢确定身边到底有多少人,只是因为你这个人对你好,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为你的钱,而对你虚心假意,不过自己却是幸运的,因为他遇见了沈洛,她有一颗最纯粹的心。 沈洛在专卖店里绕了一圈,看了又看,终于指向一套西装,“导购小姐,可不可以把这件拿给我男朋友,试穿一下。”其实,沈洛对于挑选衣服还是很有一套的,毕竟母亲以前是在纺织厂工作的,她自然也受了些潜移默化,对衣服料子也了解一些,她挑选的这件,穿在身上应该会很舒服的。 “喔,好的,请问您男朋友穿多大的尺码?” 导购小姐礼貌的问道,不过这可难为了沈洛,她不知道,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男朋友衣服的尺码,就好比你明明吃了一张烙饼,别人问你,你刚吃了什么?你却说不知道,别人只能觉得你,要不就是嘴有毛病,要不就是脑袋有毛病。 斐策却及时解了围,对着导购小姐报了自己的衣码。 “记住了吗?” “什么?” “我的衣码,以后你会经常帮我挑选衣服的,刚才你挑的,我很喜欢。”斐策笑望着沈洛,明明看起来很精明,却偶尔也会犯迷糊。 “喔,记得了。”沈洛耳根有些泛红,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如此的程度。 斐策看着羞赧的沈洛,心里泛起阵阵涟漪,这只是开始,他们会越来越好的。 此时的沈洛,还陷在自己的小情绪中,却不知远处正有一道恶毒的视线,狠狠的盯着她。斐策却如有感应般,猛然看了过去。 第167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待看清那人面容后,斐策的瞳孔猛然一缩,刚才还想着她,她就出现在了眼前。他要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能让她明白他斐策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角落里的白丽,一直在盯着沈洛看,并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斐策,突然感觉一道寒芒定在自己身上,她皱眉看了过去,一眼看到斐策眼里的狠绝,心里一抖。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自己做的事了,沈洛倒是好手段,找了这么个好的靠山,可是她也不会怕了她,他们白家也不是吃闲饭的,更何况白家和宋家还有姻亲在,两家联手还怕了他们不成。 想到这里,白丽对着斐策略一点头,挑衅似的笑了笑,才转身离开。 斐策眼里寒芒更盛,白丽这是迫不及待想要结果了吗?既然如此,他就给她个结果。 “斐策?怎么了?”沈洛已经发现斐策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看,只是她看过去的时候,白丽已经走得没了踪影。 “没事,只是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斐策并不想告诉沈洛,他即将做什么,她只需静静等待就好,他说过会让白丽给她一个交代的,他说到就会做到。 “喔。”沈洛知道不是斐策说的那样,因为他刚才的眼神真的很冷,可是既然他不想说,她就不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这是每个人的权力。该说的总会说,该知道的总会知道,就比如她。 此时,导购已经拿来了衣服,“先生,就是这件,请随我去试衣间吧。” “不用了,直接包起来吧。” 沈洛一愣,急忙拦住,“斐策,不要试一试吗?” “不用试,我很喜欢。” “可是,可是不好看怎么办?”沈洛还是有些纠结,虽然她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眼光的,可是身上的这件裙子,不是也说明了,眼光这种东西也会时好时坏。就好比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所谓相对,就是你总要有个参照物,那穿衣镜里面的你,就正好是这个参照物了。当然镜子也很重要,一定要苗条的镜子,千万不能是肥胖的。 “不会的,只要尺码对就可以了。” “喔,那好吧。”能有人这么坚信自己的眼光,这是好事,她要还是一味质疑下去,岂不是太不自信了。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要自信,她总不能辜负老师们的期望不是。 导购小姐包好衣服,微笑着问道:“先生,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等等。” 沈洛心里猛的一抖,她现在真的是怕了这句话。她疑惑的看向斐策,这一等不会等出什么热血沸腾吧。 果然! 斐策伸手指向一件裙子,“沈洛,你不是不喜欢身上的裙子,试试那件,好不好?” 沈洛心里一沉,没有什么热血沸腾,而是微微的酸涩。她就说,斐策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和秦沐川的过去,只是心里在乎,嘴上不说而已。 其实给自己买正装是假,想她换掉身上这身衣服才是真。只是她明白,却不能说出来,因为斐策没有错,错的是她,本不该和秦沐川再有牵扯。只是,直接说出来就好,何必如此! “怎么,是不是不喜欢?” “没有啊,看起来很漂亮的样子。” 沈洛脸上绽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她有错在先,她选择理解。即使心里不舒服。 “麻烦给她拿件m码的。”斐策看向导购,礼貌的说道。还好,她应该没看出他的本意。 “好的,请稍等。” 导购离开后,沈洛看着斐策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知道我的衣码?”她应该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过吧。 斐策一笑,“猜的。” 猜的?猜的这么准?上午秦沐川也没有问自己的衣码,却也准确的找出适合的尺寸,难道每一个男人都是孙悟空转世,有一双火眼金睛?还是说,他们经历的女人多了,所以练就出了一双火眼金睛?沈洛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却分不清是因为刚才,还是早前。 斐策看出沈洛脸色有些不对,可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洛,怎么了,好像有些不高兴。”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以前有几个女朋友。”沈洛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等到说完后,才发觉不对。哎,为了练就一副口吐莲花的挤兑人本事,她这嘴已经基本不怎么受大脑控制了,小脑就更别说了。现在搞的跟个醋坛子似的,真的好吗? 还好,斐策并没有说什么,不然她真的想抽自己丫俩嘴巴了。只是就在沈洛以为,斐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斐策却淡淡开了口,“没有几个,只你一个。” 这些年自己周围不是没有女人,甚至算不得少,但是能让他亲口承认的却只有她。至于之前的那个,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得女朋友。 “初恋?”沈洛心里没有惊讶,却反而突然想起那句话,初恋无限好,只是死的早。 “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斐策摸了摸沈洛的头,他也想要好好珍惜。因为他再不能失去一次。失去的痛苦,他再不能承受。 “喔。”沈洛点头,刚才那句话,全当她脑袋欠好了,因为每一份初恋都值得最好的对待。沈洛又觉得自己真的是赚到了,目前为止,她已经有过一个初恋,还不幸有了一个丈夫,可是斐策却只有她一个初恋,不得不说,她真是踩了狗屎运。 一会儿,导购便将衣服拿了过来,“小姐,就是这件,我带您去试衣间。” 沈洛也很想霸气的说一句,“不用,我很喜欢。”可是斐策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也就随着导购进了试衣间。 不一会儿,沈洛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站在穿衣镜前。其实衣服还是粉色的,只是和之前的那件风格已然大不相同,前者是可爱的公主裙,后者是优雅的淑女裙,看来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天使,而不是草根。 “很漂亮。”斐策站在后面,静静的盯着镜子里的沈洛。 “谢谢。”不管是天使,还是草根,她就是她,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 ,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哎,她现在这个心情也只能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自我安慰了。 没有换回原来的裙子,沈洛知道这就是斐策想看到的,其实斐策也许更想看到她把秦沐川给她买的裙子顺手扔掉吧,可是沈洛狠了狠心,又狠了狠心,最终却还是没能扔掉,是为了那2888元钱吗?也许是吧,应该是吧。 “呵呵,回家让我妈妈改改,做成桌布也不错喔。”沈洛听见自己这么对斐策解释。 斐策笑了笑,“嗯。”现在已经很好了,他不能要求太多,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斐策,虽然是秦沐川买的,但是我打了欠条,我会还给他钱的。”沈洛想了想,觉得还是说清楚好,她不能再让斐策误会。虽然他不直接说出他的想法,可是她却不能,她这人活的向来清楚,不喜欢不明不白。 “嗯,我知道。”斐策看着沈洛眼里的认真,突然觉得,也许她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没有说而已,他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后悔不该用这样的计策。 “衣服也买好了,我现在就去找于晀吧。” “好,我送你。”斐策伸手拎过沈洛手里的衣服袋子,一件衣服而已,他确实不该计较这么多。 “嗯。”本来就没钱,有人给免费当司机,沈洛自然高兴。这就好比你去饭馆要了碗西红柿鸡蛋面,等面上来的时候,你发现西红柿鸡蛋面摇身一变成了酸辣鸡丝面,虽然你可能不喜欢吃辣,但是你喜欢吃肉啊。 来到于晀家门口,沈洛和斐策道别,便去敲门。 开门的是于晀的母亲,看到是沈洛,高兴着让进来,“沈洛你来了啊,于晀中间醒了一次,不过这会儿又睡着了。” “阿姨,我去看看她吧。”于晀昨天到底是喝了多少酒,竟然这么能睡,看来她不用像自己要温习一遍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而是需要写本,书名她都替她想好了,就叫母猪是怎样炼成的。 沈洛推开于晀卧室的门,走进去,于晀还在睡着,她坐在她床前,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心里有些担心。 “她昨天回来时,醉的一塌糊涂,要不是着急照顾她,我非得揍宋之然那小子一顿。”于母有些愤然,沈洛倒是能理解,毕竟自己的女儿好好的竖着去了,却被人横着抱回来,心里肯定不舒服的。不过知道是宋之然送她回来的,她倒是放了心,这说明昨天她一直和宋之然在一起,这就好。 “阿姨,您别生气,于晀昨天肯定是高兴,多喝了点。”于晀的酒量也是有目共睹的,这个多喝了点,当然也极有可能只是一杯。 两人说话间,于晀倒是悠悠的醒了过来,看到沈洛,连忙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沈洛,你来了,昨天怎么回去的,没什么事吧。” 第168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没事没事,我除了吃的撑了,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怎么搞成济公一样了,醉成这个样子?” 于晀眉头一皱,“你不知道?那你昨天在哪里?分开之后,我好像一直就没有看到你。” 沈洛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忘了,于晀只是喝醉了,该有的智商还是有的,虽然她一直鄙视她的智商,但是这次好像突然升级了,可能是最近吃了很多核桃吧。 “那个,我昨天和你分开,就去吃东西了,你也知道我无聊嘛,吃着吃着就吃多了,我就琢磨着,去外面散散步消化消化食,你也知道,这人一吃饱,血液就往胃部流,自然脑袋的就不够用了,我一不小心就犯困睡着了,等我回去后,他们说宋之然已经送你回家了,我也就打车回家了,呵呵,就是这样。” “呵呵?还就是这样,真是拿你没话说,你当你家啊,哪里都敢睡着,不怕别人把你卖了?”于晀听完沈洛的一席话,倒是放了心,基本逻辑都说的通。 这就是沈洛和秦书亭的区别,有时候天赋这东西真的很重要,即使是说谎,天赋一样重要,首先你得相信你说的就是事实,而不是谎言,这也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当然沈洛不会承认这是自欺欺人,就这么个不伤大雅的小谎,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快把我卖了吧,我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价值到底是多少,就怕倒赔都没人要!” “噗嗤”,旁边的于母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孩子还真是。 “沈洛,你待着啊,我去给于晀煮碗醒酒汤去。”说完,走了出去。 于晀笑着瞪了沈洛一眼,“嘴贫!” “快别说我了,说说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昨天宋之然的几个朋友,硬拉着我们,非要拼酒,你知道我的酒量,三杯摇晃,五杯倒下,至于再多,那我就不知道了。”昨天晚上,于晀心里也有些疑惑,不过想来是宋之然的生日,大家都高兴,也就没多计较,只是当她想计较的时候,已经喝多了。 沈洛心里一凛,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白丽利用于晀和宋之然的关系,将自己骗到生日会上,又让人牵扯住于晀,方便宋文下手,好缜密的计划,好狠毒的心肠。还好,她这么多年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让她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遇到了白琳,若不是白琳,沈洛不敢再想下去了。 于晀看到沈洛发愣,伸手摇了摇她,“沈洛,怎么了?又发什么呆。” “喔,我这不是在回忆,你要是喝的再多是个什么情况,这个分低级,中级和高级,我看你今天的情况,昨天应该属于高级。”还好,自己一开始就选择隐瞒,沈洛害怕于晀因为这个自责。 “高级?我一般高级是个什么情况?”两个人喝过很多次酒,彼此都见过最真实的彼此。 “嗯,也没什么,就是宋之然脸上可能多了几道抓痕吧。” 于晀脸一红,拍了一下沈洛,“去你的,就拿我开玩笑。” “人生嘛,不就是笑笑别人,再让别人笑笑,你何必这么小气。”和于晀在一起,沈洛总是会很放松,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只是一个梦,虽然它的的确确发生了。 “是啊,看你笑的这么开心,我也想多笑笑,话说沈洛你身上这裙子挺好看的啊,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条裙子啊!” 呃乐极生悲。 “你不知道的多了,这是我妈给我亲手做的最新款,你喜欢,也给你来一件。”果然总是挤兑人不是好事,因为你得时时防着会别人挤兑回来。 “得了吧你,小样还骗我,就你?能主动穿这种淑女裙,下辈子吧,说,是不是斐策给你买的。”沈洛是什么性格,她一清二楚,虽然老天给了她一身淑女的气质,但是后天却给她培养成了女汉子。 “是又怎么了?我喜欢不行啊,女为悦己者容不行啊!”沈洛被于晀这么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她虽然没有一个淑女的性格,不过她还是有着一颗玻璃心好不好。 “行啊,怎么不行,不过以前好像有人跟我说过,女为悦己者容是这么解释的,女人是要为了让自己看着高兴才装扮的,哎,沈洛,这话是不是你说的啊!”难得有机会,让自己翻身做主人,她的一次当够才行,因为下次还不知道是驴年还是马月呢。 “于晀,你够了啊,没听说过,虚心使人进步,进步使人骄傲,骄傲使人落后吗?” “噗嗤”于晀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是沈氏语录是不是,哎,我就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一定非你不娶,平时拿来消遣消遣也不错喔。” “滚丫的,断袖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我可不想宋之然拿着把刀,追我七条街,话说也不知道宋之然的脸上是一道抓痕呢,还是两道,我觉得可能得三四道吧。”沈洛越说越觉得有理,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于晀: 沈洛得意的看着于晀,能挤兑她的人,大抵还没投胎呢吧。 两个人嬉嬉笑笑一下午,傍晚时,沈洛就告辞了。于母本想留沈洛在家吃饭,但是母亲已经准备好饭菜等她了,她也便笑着拒绝了。 从于晀家里出来后,沈洛有了底气,为什么呢?因为有钱啊,她不是没有钱,不过是钱包昨天放在了于晀车上。事实证明,钱财虽然不能露白,但有时候也不能完全不露白,就好比今天,她要是有钱露白,还用得着两个男人给她买衣服?妈的,还打了欠条,真是奇耻大辱。 沈洛恨恨的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袋子,哎,都是钱财惹得祸! 沈洛直接打车回了家,不想坐公交车了,坐公交车还得站着,虽然脚上的鞋子,鞋跟不是很高,但人家起码也是高跟鞋不是,你不能因为人家长得矮,就歧视人家不是,更不能试图将人家从亲妈那里,硬拉到平底鞋后妈的家族。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句话,沈洛走的脚疼了,不想再疼下去了,就说这个秦沐川不是什么好人,做什么事就没让她完全称心满意过,娘的,又贵又不实用,扔了吧可惜,当古董吧占地方。&bsp;&bsp;“妈,我回来了。”沈洛进到家里,便大声喊道,还是家里好,她永远不需要顾忌什么,不淑女又怎样,不小家碧玉又怎样,妈妈和外婆永远不会嫌弃。 “回来了,赶紧去洗手,过来吃饭。” “好来。”沈洛风一样的钻进洗手间,又风一样的钻出来,做到餐桌前做好。 “还是这么风风火火,也不怕别人笑话,昨天玩的好吗?”母亲忍不住叨叨沈洛,姑娘家这样也没什么,只是以后做了媳妇可怎么办。 “挺好的啊,昨天晚了,就正好去于晀家睡了,今天本来想早点回来的,不过又和斐策去逛了逛街,就回来的晚了。”知道母亲担心,所以今天一大早沈洛便已经和家里报备了行踪,现在不过是再重复一遍。 “嗯,身上的裙子是斐策给你买的?挺好看的,以后就该这么穿穿。”王琴早就注意到沈洛身上的裙子,她平时根本不穿这种样式的,现在却肯穿,这是好事,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改变,这证明她心里有了这个男人,想到这里,王琴更是高兴,她总算可以忘了秦沐川,总算能不再和他有牵扯了。 “嗯,斐策给买的,还行吧。我天生丽质难自弃,穿什么都一样好看。”沈洛知道母亲的心思,并没多做解释。况且也不能多做解释。 “嘴贫,在家里怎么的都行,在斐策面前可不许这么胡闹,知道吗?” “谁胡闹了。”沈洛扒了一口米饭,低低道。有一个人总是说她胡闹,难道是她平时真的很胡闹,所以他才会她真的反省过,真的没有觉得自己有多胡闹,更何况,一个男人如果爱你,就算你真的胡闹,他仍然会爱你;如果一个男人不爱你,就算你百般乖巧,在他眼里也什么都不是,比如他,比如她。 吃完晚饭,沈洛将秦沐川今天给她买的东西,收拾到一个袋子里,看了又看,终于塞到衣橱最底层的角落里。她想扔掉,可是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扔掉,这是秦沐川第一次送她东西,虽然也确实说不上是送,可是她就当做是送吧。就当是给死去的爱情一份祭奠吧! 第二天,沈洛决定去趟书店,别误会,她不是要去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是想去给张峰和姚丽丽选份新婚礼物。想来想去,她觉得于晀送的那什么睡衣实在是太不能匹配她知识分子的身份,虽然那什么也确实挺实用的吧。但是有一个伟人曾说过,知识决定命运,知识分子是第一生产力,所以作为国家第一生产力队伍中的沈洛决定,先进者要帮助落后者,她就送张峰和姚丽丽一套西游记吧,以后给他俩的小宝宝,虽然他们无法赶超自己了,就将这个神圣的使命,留给下一代吧。以上呢,全是胡扯,不过送套书籍是真,至于送什么,沈洛这不就去挑了吗。 新华书店位于市中心,人来人往的人挺多,就在这人来人往中,沈洛碰上了这两天心心念念的人,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眼前处。 此刻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沈洛的心情,冤家路窄,不过这四个字就够了。 第169章 最好能有个第三者。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沈洛看到白丽独乐乐,忍不住想要过去一起众乐乐。 白丽正和几个朋友从一个商场走出来,走了几步,一抬头猛然看到前方站着的沈洛,白丽眸子一闪,昨天就碰到了,不过是她没有看到自己,现在看她的样子,倒是有点兴师问罪的样子,白丽倒是来了兴趣,她倒要看看,沈洛能奈她何。 “你们先去咖啡馆等我,我办点事。” 看到彭朋友离开,白丽这才向着沈洛走过去。 “沈小姐,好巧。” “不巧,今天天气不错,不刮风不下雨的,白小姐倒是没机会干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了啊!”沈洛直接开门见山,有些人哪里值得你浪费时间周旋。就好比你路上遇到了个神经病,她硬拉着你说,她不是神经病,可是她明明是神经病,你还非要和她掰扯她就是神经病,这不是你有病吗。 白丽一愣,她想过很多种沈洛有可能的态度,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的就说了出来,自己和她接触不多,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觉得说话刁钻,难道就因她刁钻,反而得到了秦沐川的青睐? 没错,男人往往喜欢特别的东西,但是沈洛的特别却远不止此。 白丽呵呵一笑,直接由怎样,不直接又怎样,本来她也没打算掖着藏着,至少在沈洛面前。 “没错,昨天的事情就是我做的,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想要对付自己,也得有那个实力。 “不怎么样,为什么要怎么样?我昨天过的挺好的啊,秦沐川带我回了家,我们蒙着被子促膝长谈,别提多开心了,感情直接拔高上了一层楼,现在算算怎么的也该比黄鹤楼高的,我还说要拜谢一下白小姐呢,不知道您是喜欢吃烤鸡?或者是烤猪?还是烤猪吧,可以再笨一点的。” 沈洛笑嘻嘻的看着白丽,和人掐架,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哪里抵的上攻心,想要攻心,自然要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不巧,她正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白丽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白丽脸上的笑却是再也挂不住,她不是没想到这个,可是现在听沈洛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不想相信。 “你不是说和秦沐川再无可能,你不是说要离开他的,你怎么,怎么?” 沈洛心里越发寒凉,白丽明明知道这些,可是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心很毒辣之人,就因为自己曾经和秦沐川有过一段过往?可是和他有过过往的人多了,她都能一一对付吗?真是可笑之极。 沈洛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派天真烂漫,道:“不然要说拜谢白小姐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任性的,之前是我错怪了秦沐川,可是昨天他和我大谈特谈,有多么多么爱我,什么非我不娶,此生只爱我一个的,我当时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非他不嫁,当然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已经嫁给了他。呵呵,白小姐我有些激动,你别笑话我啊!” 搬石头砸自己脚这事,沈洛也不是没干过,深有体会,所以她越发努力的对着白丽一顿大谈特谈,毕竟同道中人,总要交流一下心得体会不是,搞不好,大家以后还得再接再厉呢。 白丽脸色越发惨白,嘴唇有些细微颤抖,“沈洛,你少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以为这就是最后的结局,做梦!” 沈洛状似疑惑的摸了下脸,“咦,原来你看出来了,不过我不是得意,我是特别得意。喏,你看我身上这件裙子,就是秦沐川第二天给我买的,你看我穿的那件晚上睡觉时,不小心被秦沐川弄破了,不过我更喜欢这件。你说起做梦,我又感觉有些困了,前天晚上和秦沐川折腾一夜,腰酸背痛脑袋抽筋的,看来还得回家好好补补眠。” 沈洛顿了一下,又状似羞涩道:“呵呵,我小家小户出身,没见过大世面,不像白小姐,心如蛇蝎,白小姐别怪罪啊。” 事实大抵如此,她不过是稍加润色,好吧,她承认润色的有些过了,不过天知地知,她知白丽知,又有什么关系呢。看来她回去得好好考虑一下了,虽然说医生这个职业是她的志向所在,但是显然她已经在编剧的路上越走越远。就算不能从一个杀猪的变成剑客,至少搞个副业也不错,赚点买头绳的零花钱也行啊! 沈洛心里越想越越高兴,越高兴越越得意,越得意看得白丽越发愤怒。 “你你就暂且得意,我们走着瞧。”白丽说完,转身就走。沈洛的话简直犹如刀子,一下下扎在她的心上,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不该安排这个计划?不对,她没有错,错的是宋文,错的是白琳,对,是白琳。 白丽眼里猛然刮过一抹怨毒,都是白琳,她才如此被沈洛奚落,要不是她,沈洛哪里还会如此得意,她不让自己好过,那她也别想好过。 “慢走不送,改天来家里做客喔,秦沐川做的菜可好吃了。”沈洛朝着白丽又喊了一嗓子,做人嘛,总得有始有终,说要拜谢人家,也不好只是装装样子,总得来点实在的不是。 白丽走着的脚步一顿,秦沐川会做饭?秦沐川竟然会给沈洛那个女人做饭,她何德何能,让那样优秀的一个男人给她做饭?沈洛!白丽愤怒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才慢慢平静下来,没关系,她只是败了一次,下一次,下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输。 沈洛心里高兴的不行,事情算不得圆满,但总归圆满了一半。若是在古代,而她是个侠客,她可以仗义恩仇,与白丽来次势均力敌的较量,不管输赢,随心就好。可现在显然不是蛮荒时代,她总不能拿着把凶器,追白丽七条街吧。她也不会像白丽那样卑鄙,她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底线,心里再委屈,再不如意,她也要堂堂正正站在这片天空下,问心无愧的呼吸每一口空气。算了,还是能少吸一口是一口吧,现在空气里加了太多的调味品,吸得太多,她怕她脆弱的肺不堪重负,吸得少了吧,又怕大脑缺氧变成植物人。哎,世上万事总不能圆满的,还是不要计较了吧。 果然,世上万事终归不能圆满。沈洛转过身,一眼看到正站在面前的两个人,心里一惊,他们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后面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怪于晀说,就自己这点警惕性,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呵呵,二嫂,巧啊!”秦书亭笑嘻嘻的率先开了口。 “我看这天气,你早该不存在了吧,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沈洛看着秦书亭那张欠抽的笑脸,觉得手越发痒痒,昨天的事情,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而她这个人喜欢较真,更喜欢记仇。 “呵呵,今天天气不是挺好的嘛!”秦书亭仍然笑着,还伸手指了指天。 果然,天不遂人愿,刚才还挂着大片乌云的天空,突然害羞的太阳似乎再不害羞,刹那破开乌云,顿时一片艳阳高照。 沈洛有些愤怒,怎么搞的,作为灵长类的人和她作对,她能理解,就算是头畜生和她作对,她勉力也能表示理解,可现在连老天都和她作对,她是万万不能理解了,她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喜欢,不招畜生喜欢,还不招老天喜欢,妈的,真是作死的节奏。 只是作死之前,先弄死一个再说。 “这是回光返照,秦书亭别犹豫了,赶紧的。别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人民币,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不行还是回你的母国,外太空吧!” 秦书亭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不带这么奚落人的吧。 “二哥。”秦书亭语气里委屈的不行,心里更是委屈的不行。人们常说长嫂如母,虽说她不是长嫂,但至少也是个二嫂,怎么能这么挤兑他呢。 果然,一声二哥,沈洛的视线瞬间被转移。沈洛看向两步之外的秦沐川,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话,可是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看得她浑身不舒服。现在,他眼里正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沈洛更是不自在。相比较秦沐川,沈洛觉得还是秦书亭更好欺负,反正欺负谁都是欺负,她就当是在欺负秦沐川好了,不对,不是欺负,她只是在讨回公道。 沈洛再次看向秦书亭,“叫二哥有个屁用,叫妈都没用!” 秦书亭默然了一会儿,哑然了一会儿,终于,“哥,我去那边等你。”秦书亭觉得再不能待下去了,哪怕多待一秒,他都有被沈洛分分钟气吐血的可能。他堂堂秦氏的总裁,要是传出去被人气得吐了血,他还怎么混啊! 沈洛眉头一皱,“哎,秦书亭你别走啊,你的母国需要你,快点回去,不能在地球祸害苍生了!”秦书亭的母国需不需要他,沈洛不知道,沈洛只知道她不想和秦沐川单独相处,最好能有个第三者,即使是秦书亭也是好的。 第170章 孟姜女哭长城? 秦书亭肩膀一哆嗦,下一秒却是越走越快。他刚才叫二哥就是随便叫叫,以二哥对沈洛的宠爱,能不按照沈洛说的,送他去他的母国外太空就不错了,遑论替自己主持公道了,这事根本不能奢求,他还是自救的要紧。 沈洛失望的看着秦书亭越走越远,怎么这么不禁逗,早知道就少说两句了,不知道她现在少说两句,还管不管用? 秦书亭走出十几步远,站在一棵旁道树下,他们刚才就站在这里,只是聊的“激烈”的沈洛没有发现,不过还好她没有发现,让自己能听到她的惊人之语,期间二哥一直噙着淡淡的笑,他知道沈洛说的正是二哥所期望的。这不他赶紧离开,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沈洛。” “嗯?”听到秦沐川的呼唤,沈洛竟然下意识的答了一句,反应过来之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么自作主张,她还要它做什么。 “我们蒙着被子促膝长谈?” 沈洛: “这辈子非我不嫁?” 沈洛: “衣服不小心被我弄破了,前天晚上和我折腾一夜,腰酸背痛?” 人果然不能太得意,得意遭雷劈!刚才还想着天知地知,她知白丽知,再无第五者知,就想着随便胡扯几句,聊以泄气。现在好了,气没了,脸也没了。 “堂堂一个上校,偷听算什么本事?”不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可她刚才算不算非礼秦沐川啊?沈洛心里是又气愤,又恼怒,又不好意思总之是五味杂陈,被当事人一句不落的听到,她真的没脸再苟活在这个世上了,老天爷,你不是一直不待见我吗,干嘛不赶紧一个雷劈死她,直接往脑袋上招呼,千万别偏了,她怕疼,不想有第二下,更甚者是第三下,后面略。 还是那句话,天不遂人愿,艳阳高照! “对,我该站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听。”秦沐川又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沈洛,淡淡笑着道。 “你你你不要脸!”反正她已经没脸见人了,所幸大家一起不要脸吧。 “我要不要脸,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沐川忽然顿住,噙着笑意看着沈洛,再不语。 “重要的是什么?”沈洛意识到时,一句话已经冲口而出。此时,沈洛已经沮丧的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能被眼前这个男人牵动情绪,不知不觉按照他的思维走。 秦沐川看到懊恼的不行的沈洛,感觉有些好笑,再次开口道:“重要的是,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刚才的话。” 沈洛瞪大眼睛,刚才的话? “你不要脸么,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偷听本就不是君子所为。” “又装傻。我说的是,你刚才和白丽说的。看来你记性不好,那我再重复一遍。”秦沐川眉毛一挑,这样的情话,他不介意多说几遍。 “别说,别说!”沈洛急忙拦住,脸上已经羞红的不行,本来和白丽说也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对着当事人,自己想想都觉得羞愧的不行,更遑论被秦沐川再说一遍了。 搞的那么聪明干嘛,既然知道她是装傻,就该知道她不愿再谈,可这个死男人竟然给她当场戳穿,不知道她虽然是个草根,生命力顽强,但也是个女草根,有时候也是会关照一下脸面的吗。 “我不说,那你说。”秦沐川看见这样害羞的沈洛,忍不住想多逗逗她,他喜欢看她对自己娇嗔的样子,其实只要不是冷冷的就好。 “秦沐川,我就是随便说说,不是故意的,你不用当真。” “你是随便说说,我可不是随便听听,我当真了。”这么好听的情话,不知何时才能再听到呢。 “秦沐川,我错了还不行吗,从头错到尾,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不会非礼你了,这次就这么的,成吗?”沈洛噙着小心翼翼,娘的,就差求爹告奶奶了。 非礼他?秦沐川又是一笑,“不成,以后的事我不管,先把眼前的解决了。” 我靠,这个死男人怎么油盐不进呢,好话不听,看来她只能让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沈洛顿时将腰杆挺的直直的,狠狠瞪向秦沐川,道:“那你说要怎么解决?” “不是要蒙着被子促膝长谈么,现在就走吧。”秦沐川突然又向前一步,两个人之间再无距离,沈洛一抬头就可以清晰看到秦沐川英挺的眉毛,高挺的鼻梁 沈洛心里一阵慌乱,急忙向后退去,胳膊却被秦沐川一把拉住,他视线灼灼的看着她。 “做什么,快放开我。”这个死男人,不是认真的吧,难道还真要她履行诺言,诺言个屁啊,她就是随口胡诌了几句,哪里知道他在,哪里知道他好像还当了真,娘的,只能说是流年不利,诸事不顺。 “放开你,就跟我走?” “谁要跟你走。就算跟你走,就你那腿脚不便的,能行吗?”沈洛硬气的回道,输人不能输了气势不是。 秦沐川鹰眸瞬间眯起,“你可以试试!”下一秒已经一弯腰,将沈洛稳稳的抱了起来。 “哎哎哎,腿,腿”沈洛慌忙拍打着秦沐川,想从他的怀里跳出来。这个人是不要腿了吗,他没事就乱跑,她就不说了,现在竟然还敢抱着她这么个重物,搞的好像腿不是他似的。 只是沈洛的挣扎,对于秦沐川却是无用,他仍紧紧的抱着她,沈洛无奈,只好停止挣扎,她知道除非他主动放下她,她是不可能挣脱出来的,这就是秦沐川,有时候她好像很了解他,有时候又好像完全闹不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团雾,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去看清,但不管怎么努力,却仍然模模糊糊,终于她失了力气,再不想去看清。 “沈洛,你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是,我是关心你。” 秦沐川心里猛然涌起一阵狂喜。 “因为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关心我的每一个病人,所以,我希望你也好好的。”沈洛郑重的看着秦沐川,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包括最后一句。只是这样?秦沐川心里又是猛然一落。手一松,沈洛从秦沐川的怀里滑下来。 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再看站在面前的沈洛,这种关心,他宁愿不要。 沈洛整了整本就整齐的衣服,清了清嗓子道:“秦沐川,我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你心里清楚,这事虽然是我不对,但是也是你有错在先,这么的,我们一笔勾销,我不再怨你让我惹上麻烦,你也不能再计较我胡说的事。” 秦沐川嘴角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呵,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不过白丽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你什么意思,还是不肯放过我刚才乱说的事?”沈洛觉得自己的主意挺不错的,刚才还暗自夸自己机警呢。可是,这个死男人怎么这么较真? “我说我不放过,你会跟我走吗?” “当然不会!”沈洛回答的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又何谈放不放过,沈洛,我何曾逼迫过你。”秦沐川目光凛然,静静的看着沈洛。 沈洛心里一颤,秦沐川确实从未逼迫过自己任何事,虽然有过一次,可是他还是及时住手。她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也看不懂他的眼神。 沈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嗫喏了一会儿,低低道:“可是,你欺骗过我。”欺骗了她的感情,这成为他们之间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我没有。”他从不来没有欺骗过她,他只是选择了隐瞒,不能解释。 “那你说,上次为什么逃婚?” 沈洛嘴角牵起一个讥诮的笑,沉默,连解释都不愿么,而她到底还在祈求什么,又在执着什么? 沈洛轻轻打开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递给秦沐川,倒:“喏,给你。” 秦沐川眉头一皱,伸手接过,“什么?”待看清里面的东西,瞳孔猛然一缩,拿着纸袋的手指,不由得越收越紧。 “里面一共是6000块钱,多余的,多余的就当给你买糖吃了吧。”她说了会还就一定会还,她从来没有欠过别人什么,更不会欠秦沐川什么。 沈洛出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提款机取好钱,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件事,她只知道一定要还给秦沐川。 “沈洛,你一定要和我二哥算的这么清楚吗?这么点钱算什么,你欠他的多了,你还的清吗?”二哥的一颗心满满的都给了她,她还的起吗,除非她那颗心。 秦书亭刚才就看到态势不对,急忙走了过来,刚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心里真是又气又急。 “怎么还不起,你说我还欠他什么了,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还的起。”娘的,斗完渣女,又要斗神经病,搞的自己这么累,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那把你的心挖出来吧,不过你好像本来就没有呢。” “你才没良心,你祖宗十八代都没良心!”妈的,又说她没良心,搞的跟孟姜女似的,也得有长城给你哭。 第171章 一个军人的责任。 “我没良心,那也比你有良心。”秦书亭真是怒了,他向来兢兢业业,不贪赃枉法,不打家劫舍,不偷税漏岁,他怎么就祖宗十八代没良心了。 “那你说,我怎么没良心了?”妈的,事关名誉,沈洛觉得不得不浪费时间,好好和秦书亭掰扯一下了,最好能一次掰扯清,不留后患。 “好啊,咱俩就好好探讨探讨你怎么没良心了” “老三” 秦沐川想要阻止,却立即被秦书亭打断,“二哥,你别拦着我,我早就忍不下这口气了。” “忍不下,那就赶紧咽了吧!速度的,咽了你这口气,我也就放心了。” “你我”秦书亭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他哪里想到随随便便说的一句话,也能成为沈洛激怒他的资本。 “还咽不下你那口气,就赶紧说正事,我没时间给你浪费。” “好,我说,我现在就好好说给你听听,让你温习一遍你到底是怎么没良心的。” “前天二哥听到你出事,二话不说立即赶过去救你,又送你去医院,又带你回家,一晚上不眠不休的照顾你,可你不要忘了我二哥才是病人,他为了你,连腿伤都不顾,忙前忙后,忙里忙外的,而你呢,你是怎么回报他的,你心里清楚。” “我” 沈洛想要辩解,却狠狠被秦书亭打断,“上次你在西南云岭村,遇到泥石流,二哥听到消息,不顾道路被阻,跑了几十里山路立即去找你,就怕你有个什么事,而你呢,你给我二哥后背添了道口子,你以为吃点药就没事了?你知不知道,他怕你自责,硬是挺着什么都不说,可是他呢,刚回到城,就进了医院,整整缝了二十多针,高烧几天不退,沈洛,那时候你在哪呢?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借调到二哥部队那次,赶上山地演练,你自己不好好看路,想摔跤就摔好了,你干嘛拉着我二哥和你一起滚下山坡,他为了不让你受伤,拼尽全力护着你,搞的手骨错位,可是他却命令给他治疗的医生不许告诉你,那时候你在做什么呢?拍拍屁股就回了城,沈洛你还敢说你有良心?” 沈洛就跟个傻子似的,呆呆的听着秦书亭所说的这些,她,不知道,曾经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秦书亭继续道:“你们刚认识时,你参加军演,正好分配到二哥的部队,有一次你感冒发烧的厉害,不能走路了对不对?那次是不是二哥背着你赶了几十里的路?你可能觉得一个军人背着个人,走那么几十里山路不算什么,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二哥有次执行任务,曾从高处坠落过,伤到了脊柱,从那时起,他的脊椎就一直不怎么好,根本不能大量负重,更不要提背着你,走那么多的路了,就那么一次,你知不知道,他的后背要疼多少天。” “老三,够了!”秦沐川再次阻止,这些事情都是他自愿的,他应该做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她 。 听到秦沐川严厉的声音,沈洛仿佛从睡梦中惊醒,她向他看去,张了张口,嗫喏道:“我,不知道。” “哼,你知道什么,你眼里只有二哥逃婚了,可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逃婚?”“书亭,再敢多说,就滚!”秦沐川立即出声喝止。 秦沐川已经非常严肃,秦书亭心里不愿意,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秦沐川看秦书亭老实了,这才看向沈洛道:“沈洛,书亭说的,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夸张了,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我哪有夸张,事实就是那样。” 秦沐川一记眼刀子射过来,秦书亭立即又闭了嘴,早知道说的这么不痛快,就不在二哥在的情况下说了,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在只能看看沈洛的良心是不是真没了。 从秦书亭开口起,他每说一件事,沈洛的心就抽疼一次,原来这个男人也曾对自己这么好过,只是,是出于男女之间的喜爱,还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军人的责任? “秦沐川,谢谢你之前对我的所有帮助,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沈洛郑重的看着秦沐川,一字一句的说着,其实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有这种机会,现在这么说,也不过是心里的一种安慰。 “哼,果然没心!”秦书亭冷哼道,沈洛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也明确的表达了她的意思。 “我”沈洛想解释,却不知如何解释,如果不是现在,而是以前听到这些,她心里肯定是慢慢的甜蜜,可是现在却满满的只有酸楚。以前她会觉得这满满的都是秦沐川对她的喜爱,可现在她知道这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责任。可是,这样的责任,她宁愿不要。 “哼,你今天这件裙子不错啊,让我猜猜昨天二哥给你买的裙子现在是个什么下场,被你扔了,对不对?” 秦书亭今天确实有些咄咄逼人,直到此刻,沈洛才明白,秦书亭以前的嬉笑玩闹不过只是一层伪装,想来也是,秦氏那么大公司的总裁,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挤兑,之前不过是有着秦沐川这一层关系,而现在她在他眼里已经什么都不是,自然不会再对自己客气。 “我,”没扔,可是要说好好的放起来了吗?沈洛下意识的看向秦沐川。 “扔了就扔了吧!” 秦沐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就是,扔了就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呵,沈洛哪里不会明白秦书亭的意思,只是被人当做是一件衣服,她心里怎么会舒服。 “沈洛,既然你想和我两清,那我昨天特意给你选了衣服,你是不是也要替我选回来,这才叫两清。”秦沐川又淡淡开口,眼里无甚表情。 看到秦沐川的样子,沈洛觉得眼睛有些刺痛,可她还是答道:“好。” 听秦沐川话里的意思,是终于要和她两清了,沈洛心里如释重负,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清的怅然。 缘来缘去,缘止于此! “二哥,你让她给你选衣服,这你可得考虑清楚了,就她那眼光,还真是不敢让人恭维!” 秦书亭讥讽的说着,本来嘛,眼前这么好的男人看不到,而是非要去找那个什么斐策,真不知道她是眼睛有毛病,还是脑袋有毛病,或者两者兼有。 “秦书亭,伱淡定,是因为你不怕死。我比你淡定,是因为我不怕你死。你再说句试试?”此时,沈洛已经收拾起那些哀伤脆弱的情绪,她现在还是那个打不死的小强。没人在乎你,脆弱给谁看,这个道理沈洛早就明白。 “几句不和,就要上手?还是恼羞成怒,羞愧欲死?”秦书亭今天就像是多上了个马达,说起话来也是出口成章,一段一段的。 沈洛忍了又忍,转身就朝后面的商场走去,娘的,要不是怕伤到手,她早就抽他了。 “二哥,真的要去?何必呢?” 秦沐川根本没搭理秦书亭,抬腿迈步跟上了沈洛。 “真是够了!”秦书亭小声嘟囔着,随后也跟了上去,自己都那么说了,沈洛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现在他可真是不放心自己的二哥,和这么个没良心的女人独处了。 沈洛在商场转了一圈,走进一个专卖店,这是她知道的最贵的一个品牌,据说价值连城,至于为什么是据说,因为她从来就没进过这家品牌的店,也是曾经听小周那个拜金女,说这家的衣服多么多么高端大气,多么多么低调奢华,多么多么总之,极尽一切浮华。至于为什么进这家店,沈洛承认,她很介意秦书亭刚才的那句话,她怎么就没眼光了,她现在就让他瞧瞧她到底是怎么有眼光的。 导购看到有顾客进来,立即迎上来,“这位小姐,请问您是要给谁选衣服?”这是家专卖男人衣服的品牌,要不这么贵呢,物以稀为贵嘛! “他!”沈洛头也没回,向后一指,秦书亭连忙躲开,还好,他动作快,看看二哥的眼神就知道,他要是再慢一秒,后果不堪设想。秦书亭斜了沈洛一眼,他怀疑她刚才的那一指,是故意的,故意报复他刚才的打抱不平,可是他有错吗? 导购小姐看向沈洛身后的秦沐川,笑着道:“您先生很帅气,我们店里的衣服肯定会适合的。” 又是这一套说辞,沈洛也懒得解释,解释多了,她也会疲劳的,反正就要一干二净,两清了,随便别人好了。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且最不好看的拿出来给他试试!” 导购小姐顿时懵了,她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吧,要不就是这位小姐说错了。 沈洛眉头一皱,“没有?那就把你们店里最贵的,比较难看的拿出来。” 导购小姐一脸黑线,如果说刚才还有什么误会,这次她已经能够确定,这位小姐极有可能是来找茬的。 沈洛眉头皱的更紧,“还没有?那就把你们店里最贵的,一般难看的拿出来。” 导购小姐看着沈洛身后脸色越来越冷的秦沐川,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这位小姐这是要闹哪样,小两口闹别扭回家啊,来这里不是要砸店吧。 “沈洛,你够了啊!”秦书亭真是觉得自己再不能忍气吞声下去了。她这也太坏了,怎么能这么捉弄人呢? “我开玩笑的,这么认真干嘛!”沈洛瞪一眼秦书亭,已经几步走向一处,伸手指向一件衣服。 “秦沐川,我眼光不好,也没给什么男人挑过衣服,可是我觉得这件穿着应该会很舒服,你要不要试一试?” 第172章 娘炮的世界伤不起! 秦书亭猛地看向沈洛,她正笑盈盈的看着秦沐川,伸手指着一件衣服,歪着头表情看起来却分外认真,秦书亭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他刚才说的一些话是不是太过了?想到这里,他又转头看向秦沐川,果然,刚才还如寒冰似的俊脸,像是已经被艳阳融化,暖融融一片。 “好。”秦沐川声音低沉,看着沈洛的眸光似一潭深水,无波却缱绻。 身边的导购小姐愣了一愣,今天真是开门大吉,开门就见到两个帅哥,尤其是这位,帅气中透着一股子硬朗,脸上刀削斧刻般的线条真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切,又一枚花痴!沈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后再和秦沐川上街,就给他栓个狗链,一边保证他的安全,一边可以收点观赏费什么的。 “那个秦沐川,你穿多大的啊,赶紧告诉人家啊,没看都等的发呆了吗?”真是看不下去了。 “咳咳”秦书亭强忍着笑意,什么话到沈洛嘴里都会变了一个味,不过她这这话,怎么有了股酸酸的味道,难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良心终于发现了? 秦沐川也是眼皮一跳,对着导购小姐,轻轻吐出自己的衣码。那个导购脸红成一片,急急忙忙的去找衣服了。 沈洛走回秦沐川身边,仰着头看着他,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是得了上天的眷顾,长得真好看,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好吧,她承认“一颦一笑”这四个字用的有些不恰当,但是她没文化,想不出更好的形容了。 “怎么了?”秦沐川俯视着她,低低问道。 “呃我觉得你长得有些缺憾。我有些合理化建议,你要不要听听?”沈洛眉头紧锁,神色颇为认真的道。 “欧?说说看。” 沈洛抬手触上秦沐川的左侧脸颊,“你不觉得这里要是有道刀疤,会比较更有味道?”又触上右侧额头,“这里要是也有一道,也许会更好。” “噗嗤,”秦书亭一直憋着笑,终于还是破功,“沈洛,你确定你不是在嫉妒,我二哥长得好?”这哪里是什么合理化建议,明明是毁容宝典好吗? “切,男人长得这么娘炮做什么,不知道现在正严打断背。再说了,你看看现在街上的那些猪腰子斜耙子脸多受大众欢迎,我这也是为了你二哥好,要是你我还不说呢,你就一直在娘炮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吧。”没办法,娘炮的世界伤不起! 找好衣服,刚走过来的导购,听到沈洛的这一席话,手抖了又抖,差点把衣服扔到地上,看来她刚才真的是想多了,本以为眼光不错,才能一眼挑到这套衣服,现在看来肯定是瞎猫砰死耗子了。 秦书亭嘴唇哆嗦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洛,娘炮? “你才娘炮,你们全家都娘炮!”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她义正言辞的说成是娘炮,他要是还忍的下去,他就真成娘炮了。 被人说成是娘炮,二哥怎么连点反应都没有?秦书亭疑惑的看过去,猛然发现,秦沐川已经不动声色的将沈洛刚才触碰他脸的手握在了手里。 “几句不和,就要上手?还是恼羞成怒,羞愧欲死?”沈洛没有注意秦沐川的动作,一副精气神全部放在了秦书亭身上,她这人不记仇,一般有仇她当场就报了。 秦书亭被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没想到自己刚才说沈洛的话,现在竟被她一字不差的扔了回来。忍,他忍了,谁让自己有个重色轻弟的二哥呢。 沈洛看着就像斗败了公鸡一样的秦书亭,心里高兴的不行,没事就得斗斗嘴,果然有益于身心健康,没准还能长命百岁呢。 “秦沐川,你拉着我做什么,试衣服啊!”沈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秦沐川握在了手里,立即就要抽回来。 “你不解释解释么?”秦沐川却紧紧握着,没有放开,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沈洛愣住,“解释什么?” “娘炮。”淡淡的嗓音,如沐春风,却让沈洛忍不住想要哆嗦几下,刚才就想着过把嘴瘾了,怎么就忘记,这位才是最不好对付的主儿。 旁边站着的秦书亭乐了,他就知道,二哥堂堂一个上校,被人说成是娘炮,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尤其是还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么说,二哥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受的了,刚才没反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秦书亭幸灾乐祸的看向沈洛,该,活该,真是太活该了。 沈洛看到秦沐川眼里如猎豹一样的眼神,她的小心肝又抖了抖,她一直觉得没事斗斗嘴,有益于身心健康,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也极有可能早夭啊! “呃秦沐川你别误会,其实娘炮不是这么理解的。” “欧?那该怎么理解。”秦沐川似笑非笑,手扔紧紧抓着沈洛的手。 “呃,在我们这,娘炮其实就是帅的意思。对,就是帅气的意思,如果我说你非常娘炮,其实就是在说你非常帅气!” 秦书亭简直快憋笑憋得断气了,沈洛她这确实是在自救,而不是火上浇油吗? 秦沐川眼皮一跳,他怎么觉得自己是抓错了地方,他不该抓着她的手,而应该是她的脖子吧。 沈洛却是再接再厉,继续诚恳的道:“你不信?真的,不信你问导购小姐。”沈洛立即看向导购,“导购小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我先生是不是很帅气?” 导购小姐在一旁也憋笑憋得够呛,现在听到沈洛的问话,连忙点头,她先生确实很帅气,这一点毋庸置疑。 “喏,你看,我没骗你吧,导购小姐也认同我的看法,娘炮就是帅气的意思。” 导购眼睛猛然瞪大,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已经被沈洛拉下了水,她忍不住看向秦沐川。 秦沐川眼里划过笑意,放开沈洛的手,“小聪明。”说完走向导购,接过她手中的衣服走向试衣间。 沈洛一颗心总算放下来,看着秦沐川的背影有些得意,小聪明怎么了,小聪明也是聪明。 “哎,秦书亭,刚才说的不是你,你该是娘炮还是娘炮,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秦书亭再次中枪,他忍不住走向穿衣镜眼,对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不停的比划,是不是真的要像沈洛说的那样,在这里留到刀疤,这里留到剑痕,会比较不娘炮一点。 “别看了,就你那副娘炮样,毁容没用,要是你真有心,最好还是去趟韩国,整整容,换换脸什么的最好。” 秦沐川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没有直接走到穿衣镜前,而是站到了沈洛面前。 这是沈洛第一次看到秦沐川穿西服,在她的视觉里,他一直都是一身笔挺的军装,她以为那样已经是最好看的他,没想到他穿起西装,也能这样好看,本以为西服这种正装是秦书亭、斐策这样男子的专利,如今穿在秦沐川身上,却也如此适合,这个男人果然是上天的宠儿。 沈洛看着看着就看得呆了,秦沐川看她半天不说话,淡淡笑道,“怎么,不好看么?” 沈洛下意识的摇头,又觉得不对,又连忙点头。 秦沐川眉头微皱,“到底好看还是不好看?” 他很少穿这种衣服,长这么大,只有在极少数的几个场合下穿过,17岁之前,是休闲服,17岁之后,是军装,他这一生已与这种衣服无缘,可是身上这套却是沈洛亲手挑选的,他希望自己穿着能够好看。 “好看。”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能不好看? 秦沐川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又要走回试衣间,沈洛连忙拦住他,“等等,你不去穿衣镜前看一看吗?”虽说相对论已经是真的不能的真理,但是耐不住秦沐川找了个不相匹配的参照物,自己和他,论身高,体重,当然还有性别,那都是天堂与地狱的差距,对着她看,有个毛用。 “不用。”秦沐川脚步没停,几个大步走进了试衣间。 结完账出来,秦沐川在一家专卖店前停了下来,沈洛向里面看去,心里立即有了种不好的想法。 果然!秦沐川已经开口,“沈洛,我记得我昨天好像还给你挑了双鞋,是吧。” “是,你还给我挑了个包呢!”这个死男人还很是一点小亏都不吃。 “包就不用了,算送你的,你再给我挑双鞋鞋就行了。” 本也没什么,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说是两清就该两清,秦沐川说的也无甚毛病。只是沈洛却低着头,踌躇不语。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秦沐川,你知道的,我家里全都是女人,我妈也只教过我什么意料穿着最舒服,却从没教过我男人的鞋怎样的最好,我也从没给谁挑过,我没经验,挑不好。” 沈洛低低的声音,却犹如重雷一声声砸在秦沐川心里,她家里只有她的母亲和外婆,却从没有一个男人保护过她。 “没关系,现在家里有男人了,你可以慢慢学。”秦沐川大手抚上沈洛低垂着的头。 “滚丫的,又占我便宜!”话语里有些鼻音,沈洛低着头快步走进专卖店。只是一闪而过,还是被秦沐川看到了微红的眼角。 身体顿了一下,秦沐川也迈步进了专卖店。 “哎,宋之然,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沈洛。”正从另外一家店里走出的于晀,一晃看到了沈洛的背影。 第173章 我是不是断袖,你不知道? “没有啊,我怎么没看到。” “就在那里,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她的背影。”于晀伸手指向沈洛走进的那家专卖店。 宋之然顺着于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了一眼,便道:“阿眺,你肯定看错了,那是家专卖男鞋的品牌店,沈洛去那里干什么。” 于晀又看了一眼,觉得宋之然说的有道理,“那可能是我眼花了。” “肯定是你眼花了,阿眺,马上午饭的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有家的菜做的不错喔。你肯定会喜欢的。” “嗯,好。”于晀也不再纠结,随着宋之然走出了商场。 这边,沈洛他们刚走进专卖店,立即有导购亲切的迎了上来。 “小姐,是给先生挑鞋吧,店里昨天刚进新货,样式很齐全的。” 沈洛觉得这些导购肯定是在同一个培训班培训过,怎么全都觉得秦沐川是她的先生,虽说好像也确实是事实,只是怎么觉得怎么不舒服,不过她也懒得计较了。 “那个把你们店里” 一句话没等说完,秦书亭已经笑嘻嘻的抢答道:“把你们店里最贵最不好看的,或是最贵比较难看的,最贵一般难看的都拿出来吧。”看看他多机警,这样多省时间。 导购一愣,有些难为情的看向沈洛。 沈洛连忙安慰受伤的导购,“你甭搭理他,他就是个伪娘,脑袋还有病,今天不是天气不错嘛,他哥就带他出来溜溜,我刚才还说呢,可千万别伤了人,这还不到一会儿,果然伤人了,看来还是得好好拴着。” “沈洛!”秦书亭咬牙切齿的瞪着沈洛,她这样对他人身攻击,真的好吗。 沈洛看都没看秦书亭一眼,又对着导购道:“要一双皮鞋,样式好看,最重要的是要舒服。” “喔,那我给您介绍几款,您都看看。”还是这位小姐正常,刚才那位看着确实脑袋有病。 沈洛看看这双,又看看那双,最终还是凭借第六感挑了一双,都说女人的直觉很灵,就是不知道在这种事上灵不灵了。 “就这双吧。” “你不试试?” “不用,我相信你的眼光。”秦沐川说着已经掏出卡结账。该吃午饭了,他不想再费时间。 大功告成,沈洛舒了一口气,就像心里的一个包袱猛的被拿开,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只是一个包袱刚拿开,秦沐川却又扔过来一个更重的包袱。 “沈洛,我记得,你昨天好像剪了我一条裤子,一条皮带。” 沈洛心里一抖,不是好像,就是。只是,“谁让你把我的衣服藏起来了?” “我可以还给你。” “我也还给你了。”妈的,这哪是来和解的,找茬的吧! “残了,不行。让我想想你破坏国家公共财产,应该治个什么罪呢?”秦沐川状似思考道。 “秦沐川,你够了啊,你到底还想怎样?别太过分了啊,我的爱是无穷的,但是我的忍耐却是有限的!” 沈洛简直是气死了,她哪里想到,随随便便剪的一条军装裤子,军用皮带,到秦沐川嘴里就成了破坏国家公共财产,娘的,她要是知道还有这条,她昨天就裸着出去了。 秦沐川嘴角噙起一抹笑意,道:“不过分,你陪我吃顿饭,说会话,这事就一笔勾销了。” “滚蛋,我陪你吃,还要陪你唠嗑,你当老娘三陪啊!” “噗嗤”秦书亭再次笑出声来,他今天才知道三陪是这么个解释法。只是沈洛是不是少说了一样。 秦书亭看了一眼秦沐川,大着胆子道:“沈洛,还差一陪,滚床单!” “闭嘴,出门前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乱吠,再乱吠拔了你舌头。”沈洛这么说着,耳根还是止不住的红了起来,逐渐蔓延到整张脸。 最终,沈洛还是没能抵住秦沐川的“淫威”,陪着他去吃,去喝,去唠嗑了。 从商场往外走时,沈洛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终于不负眼睛的众望,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地方。沈洛看着身旁走着的秦沐川,心里戚戚焉,没办法,人有三急嘛,就算是圣人也得上厕所不是。 就在沈洛踌躇着,是该说,秦沐川我要去如厕好呢,还是直接告诉他,秦沐川本宫想出恭好呢。头上已经传来秦沐川低沉的声音,“去吧。” 沈洛一愣之后,拔腿就跑,果然每一个人男人都是孙悟空转世,练就有一副火眼金睛的本事,尤其是作为狙击手出身的秦沐川,这个本事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连她想上厕所都看得出来。她真是不得不甘拜下风。 看着沈洛的背影消失,秦沐川这才看向秦书亭道:“书亭,刚才是二哥态度不好,你别介意。” 秦书亭自然知道秦沐川指的是什么,收起脸上戏谑的神色,看着秦沐川认真道:“二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兄弟还用的着说这个。” “我知道,可是二哥还是该向你道歉。”他们三兄弟从小亲厚,他们做哥哥的,本该好好照看自己的弟弟,可是大哥搬出了家,一年回不去几次。而自己常年在部队,家里的重担全都落在了这个最小的弟弟身上,他不能帮他什么,现在却还要他为自己忙前忙后,心里自是过意不去。 “呵呵,二哥你要真想道歉,那你就让沈洛以后少挤兑我几句就行。”再被她挤兑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精神分裂。 “你自己硬要往上凑,不是自找的吗?”秦沐川淡淡笑道。 “也是,不过真不知道她哪里学来那一套一套的,真是怕了她。” “老三,沈洛不是没良心的人,她只是活的清楚,眼里容不得半颗沙子,而我确实有负于她,所以以后再不许说那样的话。” 秦书亭点头,“嗯,我知道,我当时是气急了,也不是要针对她,只是你什么都不告诉她,总得有人告诉她这些啊,不然她永远不知道你有多爱她。” 其实秦书亭也不知道那些个事,以秦沐川的性格又怎会说出口。还是那次秦书亭去他们部队,送那份离婚协议书时,陈俊告诉他的,那时,他就知道二哥这辈子是彻底完了,就像大哥一样,眼里再不会有别的女人。 秦沐川叹了口气,淡淡道:“所以,二哥要谢谢你。”就算这些事情能引起她心里的一丝丝涟漪也是好的,以前他不屑于这些手段,但是现在却不能不在乎。 “那二哥,你怎么还说要和沈洛两清?” “我不这么说,你觉得她会这么乖巧的陪我买衣服吗?” 秦书亭却有了种想扶额的冲动,“乖巧,二哥,你确定沈洛那是乖巧吗?”如果那都能算成是乖巧,这到底该是个怎样乖巧的世界。 “那你说我怎么不乖巧了?”从洗手间回来的沈洛,恰巧听到秦书亭的这句质疑,她心里委屈的不行,就看她身上穿着的这件淑女裙,就已经乖巧的不行了,好不好。 秦书亭再次沉默。 秦沐川就近选了一家餐馆,服务员呈上菜单,他也没问沈洛的意见,直接点了菜。沈洛心里腹诽,一点都不尊重女士,不过她也只有腹诽的份,谁让她就是个陪吃陪喝陪唠嗑的呢! 饭菜上全,秦书亭扫了一眼,不乐意了,“二哥,为什么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 “谁说没有,我特地嘱咐后厨给你留了一盘骨头,别着急,一会儿就上。” 秦沐川拿起一双筷子递给沈洛,“愣着做什么,吃啊,不是都是你爱吃的。” 没错,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沈洛爱吃的。可是她从没告诉过秦沐川自己爱吃什么,他却还能知道,是从她和他仅有的几次吃饭,观察到的吗?沈洛握着手中的筷子,心里有什么划过。 秦书亭筷子一顿,看着满桌子的菜品,辛酸的不行。闹了半天,全是沈洛爱吃的,明明是他们陪吃陪喝陪唠嗑好吗。 “是不是感动的快哭了,像我二哥这么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天下只此一个。” “所以,你才天天扒着你二哥不放?” 秦书亭筷子又是一顿,疑惑的看向沈洛,“什么?”他是真的没听明白。 秦沐川却是听出了她话中之意,连忙制止道:“沈洛,吃饭,不许胡说。” “谁胡说了,明明就是嘛,你看他长得这么娘炮,又天天追着你不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娘炮似的,不过秦沐川,你都不担心吗,现在严打断袖,你又是军人,不怕影响声誉吗?” “沈洛!”秦沐川正夹起的一块鱼肉,啪的又掉回了盘子。 感觉到秦沐川的咬牙切齿,沈洛肩膀一哆嗦,连忙解释,“我又不是说你断袖,你这么生气干嘛,难道,”沈洛一顿,忽然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沐川,“难道,你竟然是断袖吗?” 沈洛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看的秦书亭一阵傻眼,她不是真的那么认为吧。 秦沐川“啪”的将筷子按到桌上,“我是不是断袖,你不知道?” 第17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秦沐川好像是生气了,沈洛心里却是有些委屈。这顿饭对她和秦沐川来说,大抵就是那所谓的散伙饭吧,她想吃的高兴些,不想搞得戚戚焉,所以想找个话头,活跃一下气氛。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个气氛活跃的过头了。试想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说自己断袖,秦沐川现在只是生气了,他没立即拉着她回家,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断袖,就不错了。 “生什么气嘛,随便开个玩笑而已。” 沈洛看到秦沐川生气就有些慌神,却根本没注意秦沐川刚才说的那句话暗含深意。但是秦书亭却是听了出来,他看看沈洛,又看看秦沐川,原来二人已经。 秦书亭记得清楚,他们扯证那天,二哥因为部队有急事,匆匆忙忙回了部队,新婚夜根本没过上,后来二哥和沈洛一直是聚少离多,再加上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糟心的事,二哥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补上他的新婚夜,却没想到二哥却早已将沈洛拿下,不愧是二哥,秦书亭心里忍不住想要给他点一万个赞。 其实这个赞根本没什么必要,秦沐川和沈洛已经结婚一年多,秦沐川却还过着苦行僧的日子,实在是忍不住让人想要帮忙叫屈。 秦沐川将沈洛的委屈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再次夹起一筷子鱼肉到她碗里,“吃吧,以后不许再这么说,知道吗?”他是最受不得她委屈的。 沈洛没说话,将秦沐川夹给她的鱼拨到一边,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他以为她是小孩子呢,这么好糊弄? 秦沐川看着沈洛的动作,再次将筷子放到桌上,道:“沈洛,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生气,不该对你大声说话,我向你道歉。” 这还差不多!沈洛拿着筷子又将那块鱼肉拨回来,慢慢的吃起来。 秦沐川看得直摇头,真是小孩子脾气。秦书亭也看得直摇头,这还是他的二哥吗?简直要被沈洛收拾的服服帖帖了,这说出去谁信啊,他当特种兵的二哥,他堂堂上校的二哥,他一直铁血硬汉的二哥,要是侠骨柔情他也能理解,可是这简直是妻管严了好吗。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秦书亭拿起筷子伸向了那盘红烧鱼,他也想尝尝二哥夹的第一道菜是个什么味道,只是刚夹起的鱼肉,“啪”的已经被人用筷子打掉。 秦书亭拿着筷子的手哆嗦个不停,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洛,“沈洛,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为你好,你这种物种不能吃鱼,容易卡嗓子,喏,还是这个比较适合你。”沈洛说着,已经抬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扔到秦书亭碗里,“快吃吧,虽然知道你最喜欢啃骨头,但是条件有限,你就将就一下,等回家了,让你二哥再给你加餐吧。” 秦书亭颤颤巍巍的收回手,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红着眼眶看向秦沐川,“二哥。”语气里全是委屈,刚才不是还说感谢他吗,只要现在二哥肯替他说一句话,他马上反过来好好感谢他。 只是秦书亭发现秦沐川根本就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沈洛,而是一直看着他碗里的那块排骨。秦书亭眼珠子一转,马上明白过来,天啊,沈洛她是故意拉仇恨来的吧。 “呵呵,二哥,你喜欢给你好了。”秦书亭说着将那只碗伸手推向了秦沐川。 “那怎么行,达尔文的物种起源说了,你二哥和你殊途,喏,秦沐川,你吃这个好了。”沈洛说着,已经夹起一筷子鱼肉到秦沐川的碗里,他这个时候应该多补充蛋白质,有利于身体恢复。其实沈洛还知道,秦沐川也爱吃鱼,爱吃鱼的男人好像不多,但秦沐川却是其中一个。 秦沐川收回视线,看着碗里的那块鱼肉,眼里溢出一抹温柔。他又伸手将秦书亭推过来的那只碗推了回去,漫不经心的道:“既然喜欢吃,就多吃点。”顺手也给秦书亭夹了一块排骨。 秦书亭看着碗里的两块排骨,内牛满面,果然是红颜祸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哎,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还是啃他的骨头吧。 秦书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刚啃了两口排骨,手机铃声忽然大作,他放下筷子接起,听对方说完,眉头微微皱起。 “有急事?”秦沐川也放下了筷子。 “嗯,公司有些急事,二哥我得赶紧回去处理一下。”秦书亭已经收起嬉笑的神色,脸上一派郑重,可见确实遇到了急事。 “快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可是,二哥你怎么办,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再回公司。”今天若不是二哥非要出来买衣服,他本该在家好好休养的,现在秦书亭怎么放心秦沐川一个人在外面。 “无妨,一会儿吃完饭,沈洛会送我回去。”秦沐川看了一眼沈洛道。 秦书亭眉头微皱,不过略一思索,便点头道:“那好吧。”说完又看向沈洛,“沈洛,我公司有急事要赶紧处理,现在二哥就交给你了啊。” 说完再次看向秦沐川,“二哥,你小心点腿,我走了?” “嗯。” 秦书亭得到回复,迅速起身离开,风一样的刮过沈洛身边,等沈洛在看过去时,秦书亭已经消失在饭馆门口。 沈洛又转回头来,看向秦沐川,刚才整个过程,她就只有听的份,想插句话根本插不上,而这哥俩,三言两句之间,就已经决定了她的去向。娘的,果然是个没人权的时代。 “看我做什么?吃饭。”秦沐川看沈洛一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笑着道。 沈洛一手托腮,状似思考,道:“秦沐川,你就没啥想法?” “要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沈洛立即放下手,恼怒道:“还装,你们哥俩故意的吧,我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你们就这么名目仗胆的糊弄我,真是天下之大,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 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他好意思,她都不得不替他脸红。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秦沐川有些好笑,这么容易就被戳破的伎俩,他怎么可能会做。 “你敢说不是!” “不是。” “不是就不是,吃饭。”果然古来宴无好宴,她还是赶紧吃饱饭,一会儿还得替人跑腿送人回家呢。 “嗯,多吃点。”秦沐川一边说,一边给沈洛夹菜。由于都是沈洛爱吃的,所以她还真没理由不照单全收。 吃完饭,秦沐川结完账,二人走出餐馆,沈洛就要去路边打出租车。秦沐川却是一把拦住了她,沈洛看着又被抓住的手,忍不住直摇头,秦沐川这个习惯得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要是以后还是这样,她只能自断双臂了。 “说话就说话,别总是动手动脚的。刚花钱吃完饭,你就不能让食物在你体内多存留一段时间。”虽说生命在于运动,但是在沈洛看来,如果你没钱,最少还是生命在于不运动。 秦沐川却是没有立即放开沈洛的手,淡淡道:“你正事还没办呢吧,我陪你办完,再回家。” 听秦沐川这么一说,沈洛猛一拍额头,还真是,竟顾着陪秦沐川买这买那,陪吃陪喝了,她怎么把正事忘了? 可是,“可是你的腿,不适合多走路,还是多多休息的好,我可以把你送回去,再办自己的事。” “无妨,到了你要去的地方,我找个地方坐着就好。” 沈洛朝着不远处的新华书店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调回秦沐川的身上,话是这么说,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 “你要买书?” “你怎么知道?”沈洛心里有些讶异,秦沐川好像能看懂她心事似的,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就好比你存了十万块钱,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就自己知道密码挺安全,谁曾想有那么一个人会读心术,搞的你整天想把密码忘掉。 “你刚才在看那个书店。”秦沐川一手指向新华书店的方向。 娘的,还真是狙击手出身,观察入微。 “嗯,我是要买书。” “买什么书?”秦沐川有点好奇。 “西游记。” “西游记,你都多大了,还看小孩子看的书。”说她是小孩子,还真是小孩子。 “不是我看,是送给朋友的新婚礼物。”沈洛急忙辩解,她最看不得秦沐川把她当小孩子看。 “欧?说说看,为什么送朋友这套书?”沈洛这么说,秦沐川更好奇了。他大概猜到她所说的朋友是谁了。 “很简答啊,西游记里不是有一出: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这个故事就是要告诉我们,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沉湎于女色,所以我想来想去,觉得就这套书最合适不过。” 秦沐川有些哭笑不得,小时候西游记他读了不下三遍,可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这个典故是这么解释的。 “是么,那你也送我一套吧。”说起沉湎于女色,他不遑多让吧。 沈洛斜了秦沐川一眼,眼里有些不忿,“你?送你书可不能送西游记。” 秦沐川一笑,“那应该送什么?”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175章 娘炮和人妖也有可能喜欢。 这本书最合适秦沐川不过,简直是他的写照嘛。出个门,逛个街,买个衣服,吃个饭,满满的的桃花烂漫。就在这里,刚站了这么一会儿,就不下七八个女孩子一脸口水的看他了,简直是天煞孤星,命犯桃花! “秦沐川,你以后不当兵,有好的营生了,开个桃花店,你看怎么样?”沈洛说的无所谓,却没注意到语气里在别人听来已是满满的酸意。 “沈洛,你是在吃醋吗?”秦沐川似笑非笑道。 沈洛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的什么,可不就像个打翻了的醋坛子。 “你才吃醋了,你们全家都吃醋。”沈洛脸上顿时火辣火辣的,她不敢再看秦沐川灼灼的视线,抬步率先向着新华书店走去。 秦沐川缓缓的跟在后面,步速很慢,因为沈洛也走的很慢。 她说他才吃醋了,的确他是吃醋了,她只注意到别的女孩子会看他,却一直没有发现,更多的男人盯着她的视线,每每此时,他都想将她狠狠拥在怀里,向那些个男人宣誓他的主权,只是不得不忍住罢了。 两个人终于以蜗牛的速度移到了新华书店,沈洛找了一个座位,看着秦沐川道:“喏,你就坐在这里休息,我去找书,很快的。” “嗯。”看到秦沐川点头,沈洛快步朝着书区走去。 另一边,于晀和宋之然吃完饭,走出餐厅,天色显然还早。 “阿眺,我们去看电影吧。”宋之然建议道。难得这个周末得了堂哥的大赦,前阵子他可是各种被堂哥拉着加班加班再加班,当然他也知道堂哥也是为了自己好。 “好啊!你难得有空,本小姐就多陪你待会儿。”于晀心里也很高兴,尤其是两个人的事情已经得到宋之然家里的默认。 两个人边说便朝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只是还没走出一段距离,宋之然突然脚步一顿,于晀感觉到宋之然的不在状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贵妇从一辆豪车里下来。 是宋之然的母亲,双方不过相差几步距离,宋之然的母亲显然也看到了于晀他们。宋母眉头紧紧皱起,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一大早就出了门,原来是和这个女人约会来了。 宋母越想越生气,此时宋之然已经拉着于晀走到了自己母亲面前。 “妈。”宋之然脸色如常,他觉得没什么可避讳的,既然母亲已经亲口让自己邀请阿眺来他的生日会,不就是默认了他们可以在一起了。 “阿姨。”于晀也主动出声打招呼,不论以前如何,毕竟她已经主动松口,就在这一点上,于晀就已经很感谢她了,至于以前所受的那些委屈,于晀并不想计较,只要能和宋之然在一起,那些又算的了什么。 宋母却冷冷道,“于晀,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于晀一愣,宋之然已经抢先开口,“妈,你说什么呢?” “去一边去,不许插话!” “妈!”宋之然却是一动不动,手反而紧紧拉住于晀的手。 宋母真是越看越生气,“于晀,我实话告诉你,邀请你参加之然的生日会并非我本意,要不是宋文非要让你们参加,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来的,所以不要以为让你参加生日会,就是同意你进宋家的门了,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进宋家的门。” 于晀的心狠狠一震,你们?宋文?心脏又狠狠一抽,她这两天一直沉浸在欢喜里,竟然没有好好去想生日会上发生的事情。她说她怎么莫名被人灌的一塌糊涂,她说沈洛怎么可能放心自己,整个过程不见踪影,她说沈洛怎么第二天还特地到她家里看她,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中陷入别人的阴谋,却不自知。她欢天喜地的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这个,感谢那个,却不知沈洛因为自己陷入了别人的阴谋,甚至已经过了两天,她却还蒙在鼓里。 于晀只觉心脏抽疼的不行,由于她的无知,将自己最好的朋友陷入别人的阴谋,即使还不知道沈洛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以宋文和她以前的恩怨,她又怎会好过了,她真是该死。愤怒渐渐弥漫住双眼,于晀红着眼睛,双手紧紧握成拳。 “阿眺,阿眺,你别这样,也许什么都没发生呢,我们这就去找沈洛问清楚。”宋之然简直不敢相信母亲说出来的话,可是这是她亲口说出来的,又怎么会是假的,他真是该死,怎么就相信了母亲的突然转变。 “滚!” 于晀狠狠推开宋之然,冷冷的看向宋母,“你以为我多想进你宋家,我告诉你,你就是八抬大轿请我都不去。”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爱情对于她来说很重要,但是友情同样重要,如果因为爱情,伤害到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她宁愿不要。 “阿眺。”宋之然连忙追上去,拉住于晀的手,他真是后悔死了。 于晀再次甩开宋之然的手,“宋之然,如果沈洛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和你就玩完了。”转身,于晀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走的很稳很稳,只是颤抖的肩膀,紧握的双拳,还是泄露了她的痛苦。 心不是不痛,她爱宋之然,爱了整整四年,她说过只要宋之然不放弃,她就不会放弃。四年里,她忍受了多少别人的冷言冷语,说她想攀高枝,说她想麻雀变凤凰,可是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她忍了,不是不心高气傲,只是为了宋之然,她愿意掩藏一切的高傲。 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他们不能伤害她的朋友。 沈洛选好书结完账,走到秦沐川身前,“走吧,我送你回家。”沈洛有点小傲娇,堂堂一个上校,现在不也得让她送回家,果然人还是不能太傲娇。 “选的什么书?”秦沐川站起来,看向沈洛的手中。他自然不会相信,她真的会送张峰和姚丽丽西游记。 沈洛扬了扬手中的书,“喔,三毛的书,说了你也不懂,走了。” 大学时,她,于晀,还有姚丽丽是一个宿舍的。她读了三毛和荷西的故事,讲给她们听,她记得当时所有人都是一阵唏嘘,平凡的爱情,深刻的幸福。自此她们都喜欢上了三毛的文字,所以于晀便选了一套三毛的文集,送给姚丽丽。 秦沐川眉头微皱,“你怎么知道我不懂。”他不喜欢看沈洛刚才看自己的眼神。 “你你说说,你懂什么?”她还就真不信了,他一个大男人还真看过三毛的书,那样细腻温暖的文笔,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当然娘炮和人妖也有可能喜欢。但秦沐川显然不属于其中之一。 秦沐川沉默了,沈洛说的不错,他常年在部队,研究的都是各种战术,枪械,训练方法,演练各种态势下的攻防要点。闲暇时读的也都是古代现代经典战例,各类军事类书籍,唯一研究过的别类书籍,就是那本爱情宝典。现在沈洛要他说说别的,他还真是只能沉默的份。如此想着,秦沐川的眼睛状似不经意的划过沈洛手里的书籍。 看到秦沐川的沉默,沈洛眼里划过一抹狡黠,“所以说嘛,上校的你也不是万能的,不过你也不用自卑,术业有专攻,作为军人你还是合格的。走吧。” 沈洛说完,刚要迈腿往前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于晀。 “喂,于晀。” “沈洛,你在哪呢?”于晀的语气很急。 “于晀,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洛,什么也别问,你只需告诉我你在哪里。”于晀现在只想马上见到她。 “我在市中心的新华书店。”沈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也在这边,我马上过去找你。”于晀说完立即挂了电话,朝新华书店的方向跑过去。她就说她不会看错,原来刚才的那个背影真的是沈洛。 沈洛收起手机,又踱回秦沐川眼前,“那个秦沐川,我有点事,你可不可以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下。”不能让于晀看到秦沐川,不然又要被各种叨叨念了,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好,你去吧。” 沈洛有些讶异的看着秦沐川,这次怎么答应的这么爽朗,没有一句废话呢。 “还不走,要我陪你一起去?” 沈洛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小事小事,就不劳上校大人的架了。” 顺手又将买的书递到秦沐川手里,“书劳烦你照看一下。” 然后沈洛撒丫子就跑出了书店。两个人见到再打起来怎么办,关键是她和于晀两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啊,所以还是算了吧。 秦沐川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却站了起来,又想打发他,可是他怎么可能这么好打发。他尾随着沈洛出了书店,急匆匆走在前面的沈洛却根本没有发现。看到沈洛停下来,秦沐川选择离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站定。 第176章 多等一会儿,会吐血而亡啊! 沈洛站到书店前面的空地,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于晀已经跑到了她面前。 “沈洛!”于晀眼眶发红,声音里已经有了些哽咽。 沈洛顿时慌了神,连忙拉住于晀,“于晀你怎么了,是不是宋之然欺负你了,他丫的竟然敢欺负你,我这就去收拾他。”于晀一直是坚强的,沈洛想不出来,除了宋之然谁还能让她这样伤心。 “沈洛。”于晀忽然一把抱住沈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眼里滑落。这就是她认识的沈洛,这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什么事情首先考虑的都是她,就像现在。 “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沈洛真是急死了。 于晀一把擦掉脸上的眼泪,愤然的看向沈洛,“沈洛,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沈洛一愣,“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当然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那前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朋友?” 沈洛心里一惊,“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要不是刚才宋之然的母亲说了,你到底还想瞒我多久?” 沈洛心里又是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就是怕这个事情影响到于晀和宋之然的关系,所以才选择不说,可是现在显然再也瞒不下去了。 “于晀,我不是怕你担心嘛,再说了我也没什么事。” “怎么可能没事?宋文他一直对你”于晀说着,却再也说不下去。 “打住打住,我说你怎么哭的跟个没人要的小媳妇似的,闹了半天是以为我被宋文那个死不要脸的欺负了去。于晀,我告诉你,没有的事,快别哭了。” 于晀瞬间停止哭噎,眼睛瞬间瞪大,眼里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 “真的,不然你以为我还能这么淡定,老娘早拿刀灭了宋文了。” 沈洛伸手擦掉于晀脸上的眼泪,这梨花带雨的,看着可真心疼。 “那你快和我说说,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洛又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给于晀讲述了一遍,不过也不能算原原本本,她稍微保留了一些。 “这么说是白琳救了你?” “嗯,你别看白琳平时淡漠的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其实是个特别仗义的妞儿,我要是个男人,早爱上她了,找时间我可得好好谢谢她呢。” 于晀点头,“确实该好好谢谢她。”怎么谢都不为过。 只是,于晀眼睛紧紧盯住沈洛,“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真的没有被人欺负了去?”其实沈洛并不是个诚实的人,如果是为了别人好,她可以说出天大的慌来。 沈洛立即举手做起誓状,“真的,如果我说了谎,就让我一辈子找不到好男人,这样,你总该信了吧。” 于晀这才终于相信了沈洛,她们都是对爱情抱有极大希望的人,希望能找到能相守终生的人。 “哼,秦沐川那个杀千刀的,都分手了,倒给你留下一屁股的桃花债。”于晀一脸的咬牙切齿。喏,这就是她为什么不让秦沐川露面的原因,于晀现在对秦沐川的讨厌,已经登峰造极了。 “这个吧,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秦沐川,他也不想的。”沈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难不成你还对秦沐川抱有幻想。” 沈洛连忙摇头,“谁对他抱有幻想了,我是就事论事,比如你养了一条狗,这条狗却咬了人,其实你心里也是不愿意的,对不对?” “对什么对,懒得和你说他。倒是刚才我看到你进了一家男鞋店,说说去那里做什么?” 沈洛眸子瞬间瞪大,不是吧,于晀刚才看到她了,那不会也看到秦沐川了吧,她下意识朝书店的方向看去。 于晀却是一把转过沈洛的头,“看什么呢?不要试图掩饰,是不是想给斐策买双鞋,怎么没买上,要不要我陪你去挑挑?” 沈洛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的,随便看看的。” 于晀却是一把拉住沈洛就要走,“怎么能随便看看,想买就买,走,我陪你去,我给宋之然买过鞋,知道怎么挑选。” 沈洛连忙拖住于晀的手,“别别,于晀,矜持,矜持。” “矜持?你会吗?”不过于晀到底还是没再拉着沈洛走。 沈洛笑了一下,“不会,所以才要好好学啊。”以前就是太不矜持了,所以那么容易就被人舍弃,人就是这样,往往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好好珍惜,即使本该好好珍惜的。 于晀看沈洛这样,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叹了口气,道:“沈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不是已经遇到愿意去珍惜你的人,我相信你这次一定会幸福的。” “嗯,希望吧。哎,于晀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秦沐川还在等着,沈洛怕他等急了,到时候出来被于晀看到就坏事了。 “我没事啊,正好你也一个人,咱俩一起逛逛街吧。” “这个,这个,你不是说要送姚丽丽睡衣吗,买了吗?我也正好要去给他们选礼物,我们还是分开行动,省的浪费时间。”沈洛抓耳挠腮的编着理由。 于晀一笑,道:“我已经买好了,正好陪你去买吧。” “啊,你买好了啊,可是,可是,”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晾着秦沐川吧,要是平常也没事,只是他现在还是个病人呢。 于晀眉头微皱,“可是什么啊,沈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只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能让我知道?” 沈洛脸顿时红了起来,嘴上却道,“哎,于晀,你能不能稍微有点文化,见不得人是这么理解的吗?真是拉头猪出来,文化水平都要甩你十条街。” 于晀却是有些明了,“沈洛,是不是斐策一会儿过来?” 沈洛一愣,“啊,奥,是。”几个单音节一个个蹦了出来,于晀可真会给她找理由,不过找的可真好。 “来就来吧,直说不就得了,还这么遮遮掩掩做什么,姐姐理解,得了,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啊!” 沈洛看着于晀远去的背影,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哎呀喂,总算送走这位姑奶那了。沈洛赶紧快步向书店走去,里面还有位爷,等着她呢,没办法,天生劳碌的命。 于晀刚走出一段距离,宋之然便迎面走了过来,他一直都在跟着她,跟在她后面。刚才就在这里,远远的看着她和沈洛说话。 “阿眺。” 此时,于晀脸上早没有刚才和沈洛在一起的嬉笑神色,而是一片冷凝,“宋之然,我们彼此冷静一下,都好好想想吧。” 这次沈洛是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可是她却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次是她侥幸而已,她却不能心安理得。而且,她真的有些累了,心里也没有了以往的坚定,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得,到底有没有意义了。 宋之然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触及到了于晀的底线,她对待家人朋友向来真诚,是容不得他们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更何况还是因为她。 “阿眺,这次是我不好,但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她,他不能没有她。 “下次?你说你能保证,可是我却不能保证,而我也承受不了下次所带来的后果,之然,我们最近不要见面了。”于晀说完,越过宋之然就要离开。 宋之然却一把拉住于晀,紧紧将她拥在怀里,“阿眺,我不让你走。我不能让你走。” “放开!”冷冷的声音,响在宋之然耳畔,他心里猛的一抖,连着抱着于晀的手也颤了几颤。 “我说放开,你没听到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之然不想放开,终于却还是放开她,她已经很生气,他不能让她再生气。 于晀继续向前走,一滴泪从眼角滑下,她的心好痛,但她却不能回头。 沈洛走回书店,来到秦沐川坐着的位置,却发现此时坐着的根本不是秦沐川,而是另外一个人。 人呢,沈洛有些着急起来,她离开确实有一段时间了,难道秦沐川等的不耐烦了,自己走了?可是,他明明说等她回来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不知道她会担心的吗。 沈洛四下搜寻起来,越找心里越着急,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总是说她胡闹,他这难道不是胡闹吗?多等一会儿,会吐血而亡啊! “沈洛。”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沈洛连忙回头,果然是秦沐川。 沈洛几步跑过去,“你去哪了,害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秦沐川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里有什么划过,时间却仿佛静止,身边熙熙囔囔的人,仿佛都成了两个人的陪衬。 古潭似的深眸,平静却又无限缱绻,沈洛看着这样的双眸,一时间也有些愣神。 又过了一会儿,仿佛只是几秒,仿佛又像是几个世纪,直到从沈洛身边经过的一个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秦沐川看得呆了,双颊立即犹如火烧。 第177 章 男人喜欢看的书?牡丹亭? 但沈洛是什么人,号称脸皮厚过城墙的她,怎可就此失了下风,所以强做镇定的她,立即开怒道:“胡闹!” 总算有机会让她也过把嘴瘾了,感觉还真不赖,怪不得秦沐川三句话不离嘴呢。嗯,有种领导训诫的感觉。 秦沐川却是眉毛一挑,“你又胡闹了?” 沈洛简直差点吐血,这个死男人还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了? “我才没胡闹,我说的是你,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儿,你去哪了?” “我去找你了。” “啊,那你没找到啊?” “你不就在这里?” “喔。” “你在这等我几分钟,我去买几本书,不会太久。”秦沐川将手中的书递给沈洛,朝书区走去。 沈洛呆呆的看着秦沐川离开,总觉得刚才的对话有点诡异,想来想去总算想出点端倪。 不过几分钟,秦沐川已经拎着一个袋子出来,“买好了,走吧。” 沈洛看着他手中的袋子,有点好奇,“你买的什么书啊?”这里好像没什么他喜欢看的书,上次去他部队时,自己看过他的书架,全是一些军事类书籍。 “男人喜欢看的书。” 沈洛眉头微微皱起,“男人喜欢看的书?牡丹亭?西厢记?春宫图” 秦沐川拎着书袋子的手一抖,“胡闹!” 沈洛却是不忿,“我又没说错,是你说男人喜欢看的书,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男人喜欢看的书,切,一把年纪了,还装什么假正经。” “沈洛!”秦沐川咬牙切齿。 “哎呀,不要恼羞成怒嘛,都是男人嘛,大家都能理解的,走了走了。”沈洛说着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秦沐川的控制范围,既然他说她胡闹,她自然要胡闹给他看看,不然多对不起这两个字啊。 秦沐川看了看袋子中的书,有些哭笑不得,装进袋子里,就是怕被她笑话,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她笑话了一把。 两个人走出书店,沈洛走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司机一踩油门迅速向目的地开去。 沈洛和秦沐川都坐在后面,本来沈洛想坐在前面的,最终却没能拗过秦沐川,还是坐在了后面。 车里很安静,谁也没说话,沈洛坚持了一会儿,便打起瞌睡来,就在她似睡非睡时,耳边却响起秦沐川低沉的声音,“对不起,沈洛。” 沈洛猛的清醒过来,偏头看向秦沐川,她刚才果然猜的不错。秦沐川该是看到她和于晀见面了。 “没关系。” “对不起,沈洛。”秦沐川忽然有些执拗起来。 “没关系,我都说没关系了,我我原谅你了。”沈洛忽然有些慌张起来。 “可我原谅不了自己。”秦沐川的声音不似原来的清清淡淡,带上了丝丝黯哑。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也说了,我总是胡闹,胡闹总该接受点教训的,以后就不会胡闹了。” 低低的声音,却一声声犹如鼓槌狠狠落在秦沐川的心上,这两个字他似乎已经习惯说她了,可是他心里清楚,她从来就没有胡闹过。 秦沐川的身子突然向着沈洛的方向倾了过来,沈洛一惊,连忙向后躲去,身体紧紧靠在车门上,抖着嗓子道:“秦沐川,你干嘛?” 前倾的身体顿住,“我想抱抱你。”可她已经这么排斥他的亲近了。 “那不行,有听说过散伙饭的,没听说过散伙抱的,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散伙饭?”秦沐川嘴角微微翘起,她好像是误会什么了,至于散伙抱,那就更不可能了。 秦沐川重新坐直身体,不再看沈洛,似是闭目养神起来。沈洛维持着那个戒备的姿势,维持了好久,见秦沐川无一丝反应后,这才也重新坐好。只是却再也没了睡意。 又过了一些时间,司机将车停在小区楼下,“先生,太太,到了。” 秦沐川掏钱给司机,随后推开车门下车,却见沈洛一动不动的坐在车里。 “做什么,下车。” “反正你已经到家了,我就不下车了,省的一会儿还得打车。” 秦沐川眉头微皱,忽然扬了扬手中的几个购物袋子,“你让一个病人拿这么重的东西上楼?” 沈洛看了两眼秦沐川手中的东西,小声嘟囔:“哪有多重,刚才不是也拿的好好的。”虽是这么说,却还是下了车,没办法谁让她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小心脏呢。 “喏,给我吧。”沈洛伸手要拿秦沐川手中的袋子,秦沐川却是一躲。 “哎,秦沐川你耍我呢?不是说重,不是说病人,现在又在干嘛?”沈洛本就少有的忍耐即将告罄。 “现在又觉得不怎么重了。” “那我走了。” “你那件礼服不要了?” 沈洛将已经迈出去的腿又迈了回来,为什么不要,干嘛不要,不少钱呢。 秦沐川眸光微闪,一抬腿率先走在了前面,沈洛几步追上,“走这么快干嘛,不是说病人吗,真是的。” 沈洛再一次来到曾经所谓的家里,正是夕阳西下,有落日的余晖正从客厅宽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温暖了一室的清凉。沈洛竟看得有些呆愣。 “我去给你倒杯水。”秦沐川向厨房走去。 “不用了,我这就走了。”沈洛急忙出声制止,她此时有种客人的局促。 秦沐川却没有停下,不多时手里拿着一只透明的水杯走回来,递给她,“白开水,温的。” “喔,谢谢。”沈洛伸手接过,手指却不经意间触碰到秦沐川的手指,温热的触感却仿佛烈火灼伤了她的手指,水杯瞬间从手中滑落。 完了,沈洛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声清脆碎裂的声音,她真是没用,连个水杯都拿不稳。那可不是一只普通的水杯,是一只水晶杯子,一共有两只,沈洛是知道的,可她却只有哀嚎的份,不知道下个月的工资够不够赔呢。 只是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沈洛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那只本该躺在地上粉身碎骨的水晶杯,却稳稳的拿在秦沐川的手里,他眼里浮起一抹笑意,“还是这么毛手毛脚。”刚才杯子从沈洛手里滑落的一瞬间,秦沐川似是有预料般伸手捞了起来。 杯子被秦沐川放在茶几上,沈洛坐下,礼貌的拿过来喝了两口,又放下。水晶被子又怎样,水晶杯子中装的水也只是水,就像灰姑娘午夜十二点后还是灰姑娘,永远变不成公主。 “秦沐川,我要走了,你把衣服还给我吧。”她不想再待下去,仿佛已经有了种缺氧的感觉。 “好,跟我来,我拿给你。” 沈洛不疑有它,跟在秦沐川身后,本以为是要去卧室,秦沐川却走进了厨房,沈洛是有些疑惑的,但一想秦沐川的思维向来不能用常理推测,现在将衣服放在书房倒是也能理解的。 沈洛跟着秦沐川来到一个书柜前,等着秦沐川给她拿衣服,可是就在秦沐川将书柜的门打开后,她却愣在了当场。 哪里有什么衣服,书柜里面的几层满满摆着的都是一种乐器,陶笛。大大小小,形形色色。 “上次在西南的那个镇子上,觉得很好听,就买了些回来,喜欢吗?”其实哪里是买了些回来,他已经搬空了那家小店的所有陶笛。 沈洛点头,又摇头。她喜欢陶笛,可是却不知道现在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秦沐川似是只看到沈洛点头,道:“喜欢,那都送给你。” 沈洛却是摇头,“不要。” “为什么?”秦沐川已经拿起一只陶笛的手顿在空中。 “太贵,没钱。”不是所有的东西,喜欢就可以拥有,往往越是喜欢的东西,反而只能远远的看看而已。 “没关系,不收钱。”秦沐川将拿起的陶笛,轻轻放在唇边,一支轻缓的调子缓缓流淌而出,赫然就是那首沈洛在那个边陲小镇吹的,天空之城。 沈洛猛然瞪大眼睛,陶笛这种乐器不像钢琴,吉他这种乐器普遍,甚至知道的人都很少,更别说盛行了,她也是偶然听到,觉得好听才学的,没想到秦沐川竟然也会,而且吹得还很好。 时间仿佛驻留在这一刻,沈洛的心随着那支曲子渐渐平静下来,美好的事物值得等待,就是这只曲子的含义。 曲终,秦沐川将手中的陶笛递给沈洛,沈洛却是摇了摇头,从那几排陶笛中取出一只最小的六孔陶笛,放到手心,“我不要那只,我要这只就好。” 秦沐川看着沈洛手中那支小小的陶笛,道:“为什么选这只,是因为它比较,”斟酌了一下,“可爱?” “不是,是因为它看起来比较不贵。” 可是,沈洛却忘了,所有倾注了真心的东西,即使再小,即使再不值钱,却是这世上最无价的宝贝。 “好了,散伙礼物,我也收了,现在我们谈谈正事吧。”有种淡淡的伤感浮上心头,只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沈洛这样想着,觉得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正事倒是不急,只是我送给了你礼物,你是不是也要送给我点什么?”秦沐川摩挲着手中的陶笛,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178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古人有云,来而不往非礼也。沈洛想着秦沐川提的这个要求,确实不算过分,虽然送她礼物是他主动提出的,但到底自己是收了的。只是,沈洛看遍了自己全身,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又翻开包包,钱包,钥匙,一步手机,一面小镜子,一瓶口香糖,呃,还有几片女人每个月必须的良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秦沐川好奇的盯着沈洛翻来翻去,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却是当了真,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不知道她最后会选择送自己什么。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你看我全身上下别无长物,就刚才买了套书,看起来比较有价值,可还是要送给别人的。所以,所以,你要是不介意,我就送你一百块钱吧。”沈洛说着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毛爷爷递给了秦沐川。 秦沐川眼皮狠狠抽了几下,果然对她是不能报太大希望的。 看秦沐川不接,沈洛有些着急,“我知道你有钱,不在乎这点小钱,可是这点小钱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的,如果你还是嫌少,那我,那我再加一百,可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你再不能嫌弃了。”沈洛忍着肉疼,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毛爷爷,和刚才的那张一起递给秦沐川。 “如果我说介意,嫌少呢?”秦沐川继续摩挲手中的陶笛,声音淡淡却隐隐透出股怒意。 沈洛只好将手中的毛爷爷收回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真诚,因为她已经将泡面的钱送给他了。可是他却不知。 “你看我真的没有什么好送你的,不然,不然,我把它还给你吧。”沈洛将手中那支小巧的陶笛递给秦沐川,本来也没什么,只是以为是自己的了,现在却又要换回去,不知怎么的,沈洛心中突然觉得很不舍。 秦沐川自然没有接,眼睛紧紧盯着沈洛道:“送出去的东西,怎能再拿回来。”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那你说怎么办?”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沈洛为难的不行。 秦沐川状似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眉毛一挑,指了指自己的唇道:“要不,我勉为其难,让你亲一下吧。”秦沐川的视线缓缓移至沈洛粉嫩的嘴唇。 沈洛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沐川,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是看到秦沐川野狼似的的目光,脸颊瞬间爆红。 “流氓!”天下之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自己赤裸裸的耍流氓,还说什么勉为其难让她亲一下,她的吻有这么廉价吗?作死的男人! “不是你问我的,我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而已。”被沈洛骂流氓,秦沐川脸上却毫无羞愧之色,自顾自的说道。 “你还想拯救世界呢,能行吗?听说过散伙饭的,没听说过还有散伙吻的,秦沐川你是不是从小缺爱,欠被虐待啊?”沈洛又羞又恼,她以前就知道这个死男人喜欢耍流氓,只是不知道他喜欢到了如斯程度。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谁说要和你散伙了?”秦沐川终于决定不再逗弄沈洛。 “你什么意思啊,不是你说要和我两清的?”沈洛心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秦沐川嘴角微微翘起,“我是说和你两清,可没说和你散伙啊!偷换概念可不是好习惯。” 沈洛简直怒了,“那你倒说说,什么叫和我两清啊!”娘的,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非挠死他不可。 “你想和我钱财上两清,我如你所愿,但并不涉及感情。” 妈的,到底是谁偷换概念了。直到此刻,沈洛终于明白,她今天是彻彻底底被秦沐川耍了,看着她跟个傻子似的,乐颠颠的围着他转,他很高兴吗? “秦沐川,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是猪。” 本来还想好好谈谈离婚的事情,大家毕竟好聚好散嘛,可是现在看秦沐川这个态度,沈洛真觉得没什么可聊的了,这个男人简直是不可理喻,连神经病和他比都自愧不如了。 沈洛狠狠将那支陶笛扔给秦沐川,本还想着送他两百块钱呢,她可真是异想天开,就是送头猪也不会送给他。沈洛再不看秦沐川一眼,转身跑开。她真的是讨厌死他了,从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沈洛跑到门口,拉开门,迎面却恰好碰上了秦沐川,真是时运不济,天阴偏逢屋漏雨。 “起开。”沈洛一把推开秦书亭,迅速跑向电梯,再多看这兄弟俩一眼,她觉得自己至少会少活十年。 秦书亭被推得一趔趄,这沈洛看着纤弱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他重新站稳身体,此时秦沐川已经走了过来。 “二哥,你这是又把她惹恼了?要不要我帮你追回来?” “不用,追不回来,随她去吧。” “也是。”秦书亭点头,随后进了屋。 “事情处理完了?” “嗯,一笔生意出了点问题,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秦书亭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喏,二哥,这是你让我查的宋文的资料,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小子可真不是东西,这几年可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秦沐川伸手接过秦书亭递过的资料,细细翻看起来。 秦书亭继续道:“宋文自以为账目做的天衣无缝,但是假账就是假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次他算是完了。”秦书亭是什么人,还没大学毕业就开始打理秦家的产业,账目这种东西,是真是假,哪里是真哪里是假,他一眼就能辨别出来,如果没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秦氏的负责人了。 秦沐川翻看完资料,递给秦书亭道:“交给检察机关吧。” “嗯,利用歪门邪道,损害国家和老百姓的利益,这种人早该被抓起来了。” 秦沐川叹了口气,道:“说起来也是我的私心,不过就像你说的,留着他也是损害别人。” “二哥,不能这么说,就算是没有沈洛的事,如果你早知道宋文这么败类,还是会收拾他的,这算不得私心,我们只是做了一个老百姓该做的事,为民除害嘛!” “那倒是,国家还在发展,却总有一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心,破坏社会秩序,损害国家百姓的利益,我们总不能袖手旁观的。”以秦家现在的地位,总能做到一些普通老百姓做不来的事情,而秦家又世代从军,秦家人骨子里免不了的热血正义。 “就是,就是。”秦书亭点头附和。 “书亭,二哥知道你做事有分寸,却还想提醒你一句,你是生意人,生意人利字打头,但是我们秦家人做人做事向来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秦家的祖训万不要忘了。” 秦书亭立即正色道:“二哥,我知道,我虽是商人,但更是秦家人,你放心我赚的每一分钱,都问心无愧。” 秦家世代从军,现在父亲是军区首长,二哥也是赫赫声名在外,大哥又是市下一任的市长接班人,他虽然不是军人,但这种大环境的熏陶下,也有了军人该有的意识,自认不会像宋文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嗯,二哥相信你。”秦沐川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弟弟的,只是树大招风,他们秦家现在的地位,极容易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想法,而自己这个弟弟又过于年轻,事业也是一帆风顺,他怕他被别人算计了去。 “对了二哥,宋文这事虽然是铁板钉钉,但是他的这几个公司,毕竟也是宋家的产业,我怕宋柯插手。”宋柯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刚才他急急忙忙回公司,就是因为公司最近竞标的生意出了问题,而对手就是宋柯。 “事实就是事实,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插手也改变不了。” “嗯,二哥你说的对。对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爷爷和妈这两天一直念叨你呢!” 秦沐川撇了一眼沙发上的书袋子,淡淡道:“我过几天再回去。”他想先将这些书看完,如果回了老宅,哪里还会有时间看书,老爷子怕是要一直拉着他不放了。 秦书亭注意到秦沐川的视线,好奇的拿过那个书袋子,“二哥,这是什么啊?” “没什么。”秦沐川想要伸手拿回来,秦书亭却已经伸手将书拿了出来,“咦,这是什么?三毛的书,二哥,你还看这种书啊。” 秦书亭不得不表示疑惑,很简单,老宅里二哥房间的书全是军事类书籍,他从没见到过除此之外的,如今竟然看到一个女人写的书出现在二哥的视野里,他觉得很惊诧。 “书店打折,我路过,随手拿了几本,你要是喜欢可以拿几本走。”秦沐川面色如常,嗓音淡淡,但耳根却隐隐泛起了红。 “奥,这样啊,我听说三毛的书还是挺受女孩子欢迎的,那我就拿回去看看,好为以后追女孩子做准备。”秦书亭说着从中抽选了几本,就要放进公文包里。 第179章 到底怎么了,你到说话啊。 “咳咳,”秦沐川忽然咳了两声。 秦书亭放书的手一顿,“二哥,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咳咳,没有,就是嗓子突然有些不舒服。”秦沐川又咳嗽了几声。 秦书亭有些着急,道:“还说没事,都咳嗽了,家里有没有药?” 秦沐川耳根越来越红,却仍然平静道:“没有。你去厨房给我到杯水。” “喔,好。”秦书亭立即站起身,走进厨房,没多会儿,端了一杯水出来。 “二哥,给你。” “嗯。”秦沐川伸手接过,喝了几口。 秦书亭重新坐回沙发里,咦,书呢?刚才就放在公文包边上的书,怎么不见了?秦书亭疑惑的看向秦沐川,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微红,猛然恍悟,他说怎么一直不看这些情情爱爱的书的二哥,怎么突然转性了,闹了半天,秦书亭忍不住摇了摇头,他这个二哥平时看着清冷,但有时候还真的是可爱。 “咳咳,老三,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秦沐川开始赶人了。 “嗯,我这就走。”秦书亭说着站起身来,二哥这是不好意思了。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二哥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好像是自从遇见沈洛,二哥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总是清清冷冷的,而是情绪多了起来,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这是好事。只是沈洛的事情还不容乐观,但为了让二哥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会努力帮他们的。 宋之然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简单的收拾好一些日用品,装进皮箱里,就要出家门。 宋之然的母亲看到,连忙拉住他,“之然,你这是干嘛?” “妈,阿晀已经做了那么多的让步,您却还咄咄相逼,如今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去面对阿眺?既然您不同意阿眺进家门,我现在出去,还不行吗?”宋之然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前他只当母亲是太爱自己,不知道于晀对自己的好,所以才一位反对,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看清一切的他,再也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宋母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的话,自己的儿子竟然要为了那个女人离家出走。 “你敢,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家门一步,就不要再回来。”她想用这种威胁让宋之然屈服,她觉得他习惯了这种奢华的生活,根本适应不了外面那种为了生计奔波劳碌的日子。 “不回就不回。”总之然狠狠说出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他们只看重门当户对,在他们眼里只有金钱权利,哪里懂得他想要的温暖,他想要的幸福,而他想要的只有阿眺可以给他。 看着头也不回的儿子,宋母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他再也不是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乖孩子,都是因为于晀那个狐狸精,要不是她,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连她都不要了,宋母眼里划过狠厉,她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如愿的。 宋之然开车直接回了公司,他打算现在公司住一段时间再说。还好,他现在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凑合一下还是可以的,其实再苦再累他都不怕,他只怕于晀再也不理她。 宋之然拉着皮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正好碰上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宋柯,宋柯看了一眼宋之然拉着的皮箱,眉头微皱。 “堂哥。”宋之然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 “和家里吵架了?” “嗯,我妈这次太过分了,竟然利用于晀,设计沈洛,我实在忍不了了,这才搬了出来,打算先在公司住一段时间。” 宋柯本就皱着的眉头瞬间狠狠皱起,眼里划过一抹寒凉,“你刚才说什么,说清楚。” “宋文不是一直觊觎沈洛吗,他就利用我的生日会,让我妈邀请于晀和沈洛过来,我妈竟然答应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宋之然低垂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那天晚上沈洛怎么了?”宋柯的声音仿佛猝了寒冰的刀子,狠狠刮过宋之然的耳膜。 宋之然心里一颤,抬起头震惊的看向宋柯,此时的宋柯再也不是自己那个寡淡的,鲜少有情绪的堂哥,此时的他,满面寒霜,眸子里一片冷凝。 “我,”宋之然心里一哆嗦,竟然一句话没说出来。 “快说,我不想再问第三遍。”宋柯的声音再不是以往的淡漠,冷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我也不知道。”宋之然确实不知道,他当时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于晀和沈洛说话,至于她们说了什么,他却是一句也没听到的,但是看于晀对自己的态度,他心里早就冷了。 宋之然刚说完这句,突然感觉身边刮起一阵风,抬眼看去,宋柯已经迅速跑进了电梯。宋之然愣愣的看着电梯门关上,愣愣的看着宋柯离开,堂哥这是怎么了?自己这些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紧张过谁,就算是对白琳,自己这个未来的堂嫂也没有如此紧张过,他的情绪仿佛全部死在了四年前。 可是现在他却对沈洛如此紧张,如此着急。其实他早就看出自己的堂哥对沈洛不一般,只是一直以为是比较和眼缘,所以也没有多想,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 宋柯匆匆跑出大厦,坐上自己的车后,掏出手机,并没有翻开电话簿,而是直接按出一连串的数字。 沈洛已经回了家,正在餐桌前吃晚饭,忽然接到宋柯的电话,有些意外。虽说两个人的交情已经算不错了,但是宋柯却是很少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好吧,不是很少,是几乎,除了上次自己在西南,宋柯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以后就一直没有。如今却突然打来电话,还是大晚上的,沈洛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赶紧接起电话,“宋先生,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宋柯的声音没有了往日里的淡漠,而是毫不掩饰的焦急。“我在家啊,宋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洛也听出了宋柯声音里的异常,这个人平时淡漠惯了,突然不再淡漠,简直是太好区分了。 “我马上过去。” “啊,宋先生,喂,喂”沈洛连着喂了几声,只是手机那边已经没了声响,沈洛收起手机,急忙穿上外套就要出去。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然向来没什么情绪的宋柯不可能这样,沈洛心里担心的不行,宋柯帮过自己太多太多,私心里,她希望这个朋友能一直好好的,无灾无难。只是人只要活在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一帆风顺,毫无坎坷荆棘呢,但愿不是太令他难过的事。 “干什么去,饭还没吃完呢。”王琴急忙拦住。怎么就接了个电话,连饭都不吃了,就要风风火火的出去,这么急躁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了。 “妈,我不吃了,一个朋友可能出事了,我得去看看他。”说完这句话,沈洛已经迅速换好鞋,拉开门下了楼。沈洛的朋友不多,但是只要被她定义为朋友的人,她愿意为他义无反顾,两肋插刀。 跑到楼下,沈洛猛然顿住脚步,她真是太着急了,一心想着快点见到宋柯,却根本不知道他人现在在哪里,又想起来,他刚才说,马上过来,沈洛便抬腿向小区门口跑去。不过自己并没有告诉过宋柯自己在哪,他竟然知道吗?不过想想像他这么厉害的人,这点小事应该不在话下。 跑到小区门口,沈洛来来回回的走着,她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却还不见宋柯的踪影,心里更是焦躁。其实,是她自己太心急,从她到小区门口,再到现在,不过仅仅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好像过了几个小时。 终于又熬过一段时间,就在沈洛再也忍不住想要给宋柯打电话时,一辆车刷的停在了她身边,盛夏的夜有些炎热,但是身边刮起的风,让沈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谁啊,没看见她这个大活人吗,开这么快是急着回家娶老婆吗?老婆总会有的,但是人命却不是总是有的,好不好。此时,沈洛本就不好的心情,顿时更不好了。 这时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沈洛就想好好教育一下他,时间虽然很宝贵,但是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还是有的,所以他真的没必要这么着急的。 只是借着路灯灯光,待看清男人的面容后,瞬间将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洛连忙几步跑到宋柯身边,急急问道:“宋先生,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柯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面色沉重,眸光似有什么流转,却是沈洛看不懂的。只是越是这样,沈洛越是心急。 “宋先生,到底怎么了,你到说话啊。”沈洛忍不住催道,真是急死她了。 “沈洛是我不好,那时我已觉得有些不对,却没有多想,我本该想到的,本该想到的。”宋柯说着伸出右手,轻轻抚上沈洛的面颊。 第180章 废话是人际关系的第一句。 沈洛的心思一动,她总觉得宋柯今天有些异常,虽然也算是不错的朋友,但是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对自己做过类似亲昵的动作。 “宋先生,你看清楚,我是沈洛。”她总觉得宋柯看她的眼神,似乎是穿透她,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宋柯即将抚上沈洛脸颊的手一顿,堪堪收回,神色恢复如常,“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 “喔,没什么,可是你到底怎么了呀?” “前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而且他们在宴会上还见过一次,他却没有多想,他本该警醒些的,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宋柯心里后悔的不行,他已经很久没有后悔过什么事情了,毕竟后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是这次他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后悔。 沈洛一愣,“前天晚上的事情,你是说白丽下药设计我的事?”说着沈洛心里却是一暖,原来宋柯过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本以为是他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却不曾想是这样,她朋友不多,可是每一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都是她心里最温暖的存在。 “你是说,白丽给你下药了?”宋柯眸光乍冷,原来并不只是宋之然说的那么简单。而沈洛嘴里的下药,宋柯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本以为白丽不过是嫉妒心强了些,可毕竟是白琳的堂妹,再怎样也不会混到哪里去,可是他显然是低估了白丽的嫉妒心,没想到她竟已混到如此地步,竟然和他那个纨绔弟弟联手陷害沈洛。好,他们干的可真是好。宋柯的眸子渐渐染上一层寒冰。 沈洛叹了口气,道:“说来也是我倒霉,遇上这么一个连情敌都算不上的女疯子,我明明与她毫不相干,她却非要置我于死地,真不知道我招谁惹谁了。” “那宋文,”宋柯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这三个字。 宋柯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沈洛是明白他想问什么的。的确,这该是她的每个朋友最关心自己的事。 “喔,没什么,我运气好,碰到了白小姐,喔,就是你的未婚妻白琳,她救了我。”和一个男人说起这样的事,本该有些难为情的,但在沈洛眼里,对面这个男人只是关心自己的好朋友,只是多次帮助过她的,表面看起来淡漠,实则内心温暖的朋友,所以说起这些,也并未觉得有何不适。 “白琳救了你?”宋柯寒凉的眸子里,乍然破出一抹亮色。 沈洛点头,“嗯。我运气好,宋文要带我走的时候,恰巧被白小姐看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若是被白琳看到,她能救下沈洛,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她那样的女子,更希望看到别人幸福,因为那也是她最渴望得到的。虽然四年来交流不多,但他自认还算了解她。 “是啊,白小姐当时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宋文打发掉了,我简直佩服死她了,我一定要找时间好好感谢她。”千恩万谢也不足以表达自己她对白琳的感谢,当然还有仰慕之情,如果在古代,这一定是个仗义恩仇的侠女,她喜欢。 “她是很好。”宋柯知道沈洛总算是有惊无险,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渐渐隐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疏离。 沈洛却早已习惯宋柯这样的神色,以前就不甚介意,更何况已经知道这样的淡漠疏离不过是他伪装自己的一层保护色,更是不会介意。 只是他说的话,让她有种淡淡的伤感,白琳是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可是她却不爱宋柯,她说她爱的是叶萧。沈洛看了一眼眼前身姿笔挺的男人,都说美人感情之路坎坷,其实美男也是不遑多让的,你看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没能遇到那个最好的红颜知己呢。 看到沈洛欲言又止的样子,宋柯却是淡淡一笑,“想说什么?”他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呃,宋先生,我说了,你可别生气,虽然你生气,我还是要说的。”这不等于废话吗,但是沈洛给的解释是,废话是人际关系的第一句。 “说吧,我不生气。” 得到宋柯的保证,沈洛再不犹豫,道:“宋先生,白小姐确实很好,但是她并不喜欢你,她说,她说她喜欢的是,是,” 沈洛一边说,一边观察宋柯的神色,毕竟说的是他的未婚妻,而且要说的不是他的未婚妻有多多喜欢他,而是他的未婚妻有多多不喜欢她,沈洛想想都觉得难受。她要是从别人嘴里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喜欢的是别人,她觉得自己除却难受之外,第一件事应该是拎起两把菜刀,追出他十条街去。砍不死他,就算她白活了。 “叶萧。”宋柯已经接过沈洛的话,淡淡吐出沈洛犹豫着没说出的那个名字。 “啊!”沈洛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傻了,或者是她的智商根本就不够用,原来宋柯是知道这件事的,那他是悄悄的知道的,还是这件事本就是两个当事人开诚布公的秘密? 可是,不管是那种情况,沈洛都觉得很难过,替眼前的这个男人难过,他大概很爱白琳吧,在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他还能继续保持着和白琳准夫妻的关系,一个男人得有多爱一个女人,才能做到如斯程度。要是她,早就拍拍屁股嫁了,可是白琳却能如此无动于衷,难道是叶萧有什么异能,迷惑了她?可是叶萧那厮明明和秦沐川一丘之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嘛。 想到这里,沈洛心里更是伤感的不行,眼前的这个男人本该得到最好的幸福的。 宋柯看到沈洛一脸的伤春悲秋之色,有些好笑,她大概是误会什么了。 “我并不喜欢白琳。”宋柯淡淡的解释道。 “啊!”沈洛觉得脑子更不够用了,这两天过得起伏跌宕的,搞的她脑子都有些短路了,大概十筐核头也弥补不了她缺失的智商了。 “白琳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叶萧,而我喜欢的也不是白琳。”宋柯看到沈洛呆呆傻傻,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觉得她大概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重新解释了一遍。 不解释还好,宋柯这一解释,沈洛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那你们既然彼此都不喜欢自己,干嘛还要订婚,成为未婚夫妻啊?”关键是不只是订婚了,而且这一关系还一下子持续了四年,这简直是沈洛听到的最诡异的事情,对,就是诡异,因为十个奇怪也不足以形容他们的事情了。 宋柯抬头望了一眼夜空,表情又是惯有的淡漠,声音里也透了丝丝的凉薄,道:“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现在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说起来话长,不过是他不想说的借口吧。沈洛明白,但也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都有深藏心底不能说的秘密,即使是最信赖的朋友,也只能表示理解和体谅。 “喔,好的,那你也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啊!那我回了?” “嗯。” 看到宋柯点头,沈洛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回头去看,竟看到宋柯还站在原地,面朝着自己的方向,似是一直在看她。只是看到她回头,宋柯似是笑了一下,隔着有些距离,沈洛不十分能确定,又见他朝着自己挥了一下手,然后迅速拉开车门,下一秒钟车子已经疾驰而去,满满的变成一个小小的影子,终于消失不见。 沈洛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只是心里总也不能平静了。 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他心底一定藏着一段不为人知,或者不想为人知的伤痛,即使他事业成功,看起来很强大,但是再成功的人,也有着他的脆弱,没有人会随随便并成功,在成功的道路上,你总要付出点什么,也许这些付出,便是以后一辈子的脆弱。而渺小如她,并不能为他做什么,她能做的只能是理解,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不是力所能及,而是拼尽全力的去帮助他,虽然这个时刻好像很渺茫。 沈洛回到家里,时间确实已经不早,墙上的时钟马上就指向十点了,只是这么晚了,母亲却还没有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在等她。 “妈,你怎么还不睡,这么晚了?” “等不到你回来,我怎么睡得着。”王琴嗔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真是越大反而越不让她省心了。 沈洛立即窝到母亲的怀里,撒娇道:“哎呀,妈,我又不是小孩子,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要让你等门,说出去都丢死人了。”话说回来,她最近确实干了不少丢人的事,基本没什么脸可以再丢了。 王琴爱怜的拍了拍沈洛的头顶,“哼,你知道就好。你那个朋友没什么事吧?” “喔,不是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您不用担心。” “那就好。对了,刚才有个电话打到座机上了,说找你,我告诉他你不在,他就挂了。不过我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具体又想不起来是谁,你去看看,别找你有什么急事。” 第181章 生物钟错乱的大叔。 “找我的,怎么还打到座机上了?”沈洛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没电了,怪不得呢,还真是巧。这么晚了找她,别真是有什么急事,沈洛急忙走到座机前,调出通讯记录。 “是谁的啊?”王琴问道。 “喔,一个同事的,可能是提醒我明天手术的事吧,妈,我回屋了,你也早点睡啊。” 王琴心里虽然疑惑,总觉得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耳熟,但是看沈洛这么说,也就没再问什么,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吧。 沈洛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后,开机,立即就有十几条短信显示,她一一翻看,眉头皱起,竟然全是秦沐川的。 “在干吗?” “吃饭了吗?” “你挑的鞋子很合适。” “怎么不回信息,还在生气?” “为什么关机?赶紧回电话!” 诸如此类,大抵全是废话,沈洛看得眉头紧皱,秦沐川什么时候这么缠人了,这么一会儿给她发的信息,已经远远超过过去一年的了。 沈洛犹豫了一下,打算还是发条信息过去,倒不是怕他担心自己什么的,他担心自己,她是不敢想的,他只要不气死她,她就烧香拜佛了。至于为什么想着回条短信,很简单,这厮打电话已经打到家里的座机上了,还好母亲不知道秦沐川的电话号码,不然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端来。况且母亲大概也起了疑心了,若是秦沐川抽风再打一次,保不准母亲就会通过他的声音,认出他来。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轻轻跳跃了几下,沈洛打出了这么几个字,“手机没电了。” 信息刚发过去,沈洛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放下,手机铃声已经响了起来,低眸一看,她只想把手机顺着窗户扔出去,这人有病吧,没玩没了的翻她,有意思吗? 沈洛狠狠按下挂断键,只是下一秒钟,秦沐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沈洛简直是郁促死了,她上辈子真是欠了这个男人的。她手指一划,接起电话。 “干嘛,干嘛,不知道你特别招人烦吗?” “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刚回来,这么晚了去哪了?”秦沐川的声音里带着丝丝恼意,不知道他很担心她吗,竟然还不接他电话了。 唉吆喂,他还生气了,只是他生的哪门子气,要生气也是她吧,被他整整耍着玩了一天,要不是她涵养好,他现在哪还会如此悠闲的质问她,早被她扔到江里喂鱼了。 “1、不想接就不接了呗,2、没错就是刚回来,3、至于去哪了,你管的着吗?你以为你人口普查啊,就算是人口普查,你当我失踪就得了呗!”娘的,气不死他,就算她白活了。 “沈洛!”果然,秦沐川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咬牙切齿。 “在,阁下还有事吗,没事就挂了吧。还有,你不要在往我家的座机上打电话,不知道我妈不待见你吗。”手机那边突然沉默了,就在沈洛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却又突然传来秦沐川低低的声音,“我找不到你。”着急,所以只能打了座机。 沈洛拿着手机的手握了两握,刚才似乎还滔天的怒火,竟然奇异的平息下来。 “现在找到了,可以挂电话了吗?”没有挤兑,没有奚落,只有平静。 “你想出去走走吗?”给沈洛打电话之前,秦沐川一直在看今天刚买回来的书,走遍万水千山,他想她也许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 沈洛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男人的思维果然不是地球人能理解的,刚才还在吵架,现在竟然问她想要出去走走吗?可是就算她想要出去走走,也得白天啊,就算不是白天,傍晚也行啊,别的不说,至少得让她看得见路啊。如今这越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出去走走是要杀人越货,还是被杀人越货啊? “大叔,我的生物钟和您老的不一样,知道您一把年纪了,身体依然健朗,日夜颠倒也不在话下,但是小女子要睡美容觉了,要知道这大千世界有多少俊男美女等着我去采撷,所以我能洗洗睡了吗?” “不能。”秦沐川拒绝的斩钉截铁。 “哎,你这人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呢,我和你好好说话,完全是因为从小培养起来的,对解放军叔叔要有礼貌的习惯作祟,要是只看你,我根本没有说话的欲望,你知不知道?” “沈洛,不要胡闹,我在和你说正事。” 对于沈洛左一句大叔,又一句大叔,秦沐川心里气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他打从心里不愿意听到她这个称呼,不过是差了八岁而已,却成了她没事就奚落一下他的资本,可他却拿她没办法。 他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她,可是又一想,就算是在他最年少轻狂的岁月里遇到她,他们还是差了八岁。自己二十四五的年纪里,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产生心思,可是他却知道,她见到他还是会叫他大叔奚落他的。 对于这个年龄问题,秦沐川从来没有说什么,可是他却知道自己或多或少还是介意的,介意沈洛的态度。 “切,我也在和你说正事。”沈洛有些瞧不起秦沐川了,只要说不过她,就拿出一副首长的架势,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摆出架势,嘴上见真章啊!只是她却忘了,能在语言这门艺术上胜过她的人,大概还在轮回的道路上,毕竟她这二十几年一直致力于发扬语言这门瑰宝,不是白发扬的。 “等我腿好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出去转转,好吗?”秦沐川特意放缓了语气,声音里是满满的温柔。 “啊,你说出去走走,是说要出去旅游啊?”搞了半天,是她误会了,原来秦沐川不是日夜颠倒,生物钟错乱的大叔啊,真是的,害她白担心了。 “不然以你为呢?你想去哪,告诉我,我在家没事,正好规划一下路线。” 嘿,这人还真是不禁夸,刚夸他几句,立即找不到北了,她说答应了吗,他就规划路线了,难道特种兵行动都这么果断吗,要真是这样,这将是怎样一个果断的世界。沈洛抖了抖肩膀,觉得再不能想下去了。 “呵呵,我想去的地方多了。” 秦沐川心里一喜,她这是答应了? “你说,我这段时间正好放了长假,我可以好好陪你的。”像这种机会并不多,秦沐川想要好好利用。 “喔,我想去巴黎看看莱茵河,还想去爱尔兰看看冰岛,对了白俄罗斯夏洛克风格的建筑,我也很喜欢,嗯,北极熊也很可爱,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极光” 沉默,压抑的沉默! 沈洛心里却是暗暗窃喜,没错她就是故意的。上次秦沐川将了她一军,搞了一出什么军婚受法律保护的戏码,她立即对军人的方方面面都有了“兴趣”。查看了相关资料,也大概记住些东西。就比如这条,现役军人不能出国。哈哈,她真是太天才了。 “不能不出国吗?国内不可以吗?”秦沐川知道沈洛是故意的,可是却也不是完全的故意,他听的出她说那些地方时,语气里的向往,她的确是想去的,只是他却是不能陪她的。国内的任何一个地方,一个角落,只要她说,他就一定会陪她去,可是国外不行,因为他是军人,他有一个军人必须遵守的规则。 “那就不行了。” 沈洛装的颇为遗憾,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沈洛,你真是好样的,终于兵不血刃的将了秦沐川一局,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哈哈,怎么办,她不是不答应,她不是不想去,是他不能去。 “为什么?国内不是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吗?你不是一直想去丹东?”其实沈洛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想去丹东,只是有一次,他看到她看的一本地理杂志,丹东被她划了个圆圈,他猜她是想去那里的。 “呃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我没钱啊!”她就要入不敷出了,马上下个月的工资都要预支了,当然如果能预支的话。 秦沐川本想说,他有的,本来她的一切花销都是该由他负责的。只是想到沈洛不喜欢这样的话,便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顿了一下,才道:“去国外不是也要钱吗?”她不觉得自己的话很矛盾吗? “不是去不了吗?”所以担心还不是白担心。 “沈洛!”秦沐川觉得自己真是很难不咬牙切齿。 “呵呵,困了,有点不清醒,刚才好像说梦话了。”沈洛出了气,觉得也不好再这么名目仗胆的挤兑秦沐川了。 “困了,那就睡觉吧,明天再说。”时间确实已经不早,虽然他还有很多话说,很不想挂电话,但是沈洛还要上班,他必须得为她考虑。 “等等,先别挂,秦沐川我知道你是想要弥补我,可是真的没必要,我不需要,如果你心里实在愧疚的话,和我痛快离婚就好了。”沈洛说了这么半天以来,唯一一句靠谱的话,只是却是在她看来。 第182章 是不是离地狱又近一步了? 秦沐川眸光乍冷,握着手机的手狠狠握紧,言语里不再温柔,“想都不要想,睡觉!”是命令,他总该让她知道自己的态度,只是他的态度向来明朗,只是她一直再犯糊涂而已。 “睡觉就睡觉,不是你打扰我,我都睡了十觉了。”沈洛说完,狠狠挂上手机,又狠狠按了关机,娘的,就知道不能对秦沐川有好脾气,这人绝对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型的。 只是,他说想都不要想,她就不想了?搞笑了,他要是说,你想都不要想吃饭,难不成,她还真要绝食而亡了? 沈洛狠狠钻进被窝里,本以为会气得睡不着觉,但事实恰好相反,她沾枕头没多大会儿,就已经睡着了,大抵是今天太累了。 很快就进入梦乡的沈洛,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定闹铃。所以,第二天她不可避免的起晚了,而这世上又有很多不可避免的事,比如,她不可避免的上班迟到了,不可避免的没有这个月的全勤奖了,不可避免的更痛恨秦沐川了。 被沈洛不可避免更加痛恨的秦沐川,并没有闲着,他已经早早起来,安排好了一天的行程,首先他去见了白琳。 白琳接到秦沐川电话的时候,还是很意外的。不说是以前和叶萧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很少见到秦沐川的,原因很简单他,常年在部队,回城的时间很少。以前也是她和叶萧一起偶尔见他而已,后来她和叶萧分开,就再没见过秦沐川了,最近见过的一次,也就是她救沈洛的那晚,那时她站在暗影里,看不怎么清他的神色,但却感觉的到他的焦急,想来沈洛是幸福的,至少比她幸福。 两个人约在了白琳工作地方附近的茶馆,让很多人想不到的是,白琳虽然是个千金小姐,但是却依然在兢兢业业的工作,大学毕业后,她就进了白氏的企业工作,不知道的人觉得她只是个蛀虫,靠着家族的庇护狐假虎威,知道的人却很清楚,白琳能做到现在财务总监的位置,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从最基层一点点爬起来的。 有的人嘲笑她,看不起她,有的人佩服她,赞扬她,对此白琳也只是笑笑,没什么太大感觉,她如此努力,也不过是为了能有一天只靠着自己,也能好好的活下去,再不用被谁威胁而已。 秦沐川到的时候,白琳已经坐在了茶馆里,她不喜欢等人,不过秦沐川应该更不喜欢等人,军人应该都有很强的时间观念。 “对不起,我迟到了。”秦沐川坐下,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但还是礼貌的道歉。 白琳淡淡一笑,“你没有迟到,是我早到了而已。” “我找你是为了两件事。”秦沐川开门见山,再多的客气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解决不了任何实质问题,而对于他和白琳来说,时间都是最最宝贵的东西。 “是么,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说。”此次秦沐川亲自找上自己,白琳猜测,多多少少该是和沈洛有关,却不曾想竟然还有别的事,只是剩下的这件,她却是再也猜不出来的,因为她想不到,除了沈洛之外,她和秦沐川还有什么交集。 “第一件是沈洛的事,我很感谢你能出手救她。” 秦沐川真诚的道谢。如果没有白琳的相救,沈洛哪里还能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哪里还能好好的和他嘴贫胡闹。退一步说,就算他不介意,可是以沈洛的性格,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忍受那样的事情发生。他不知道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沈洛会不会就此毁了,可是他却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即使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因为他连一个丈夫最起码应该做到的,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都没做到。 白琳微微一笑,“这没什么,遇到那样的事情,我想是个人就会出手帮忙的,何况这事又和白丽脱不了干系,说起来,我还要带白丽向你们道歉呢。” 听到白丽的名字,秦沐川眼里划过一抹寒芒,虽是转瞬即逝,白琳却还是清晰的捕捉到,她叹了口气,看来白丽这次真的是触到秦沐川的逆鳞了。 “沈洛的事情,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定会还你。”白丽是白丽,白琳是白琳,一码归一码,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只是这个人情却是欠定了,且第一次感激欠了别人人情。 白琳不置可否,她知道秦沐川做出这个承诺的意义,只是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用的上他,现在对于她来说,什么都是淡淡的,可有可无,再没有四年前的梦想和渴望。 “第二件事,是叶萧。”秦沐川抛出第二件事情。 一直淡淡,无甚情绪起伏的白琳,终于真正意义上有了情绪,刚才她虽然也有在笑,可是和她现在脸上的惊讶比起来,实在不值多提。她放在茶桌下面的手,忍不住握了又握,细细感觉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没错,白琳现在很紧张,她知道从秦沐川嘴里说出叶萧,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对于她来说都意义重大,毕竟秦沐川和叶萧是发小,所以秦沐川接下来说的话,或多或少都代表着叶萧的态度。 秦沐川眉头微皱,“你很紧张?”他不会看错,虽然她在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是,我很紧张。”白琳并没有做任何狡辩,在秦沐川这样的男人面前,一切的掩饰都会苍白无力,况且,她也并不想掩饰。 “你该还是爱着叶萧的吧。”当年的事情发生时,他正在部队执行任务,后来执行完任务,匆匆赶回来时,他们已经分开。而叶萧也已经准备出国。 出国前的那晚,叶萧喝的酩酊大醉,靠着自己哭的一塌糊涂,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发小哭,唯一的一次。就算是小时候,他俩不服比他们年龄大的孩子,被狠狠揍了一顿,最后被揍进了医院,他也没哭过,那时候他5岁。 可是这唯一的一次,却狠狠震撼了他的心,第二天叶萧就走了,之后他一直是有些怪白琳的。 白琳点头,“我对他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当年确实是我错了,他怎样怨我都是应该的,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是,只是连这样的机会怕是也没有了。” 秦沐川叹了口气,当年他看着叶萧莫名其妙的陷入爱河,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却不同了,因为他就在一年前也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沈洛织的情网中,直到不可自拔。 想来,他还是羡慕叶萧和白琳的,毕竟他们还彼此相爱,只是暂时跨不过往事的鸿沟,而他和沈洛除了跨不过那道坎之外,他还要面临如何让沈洛爱上自己的难题。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叶萧对你也并非无情。现在他回来了,如果你还有什么想法,总归是要做些什么的。”言尽至此,至于白琳怎么做才能化解她和叶萧之间的恩怨,也只能靠她自己了。虽然当年之事也并非她本意,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虽然这个代价未免沉重了些。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本来也打算好该如何做了,现在听到你的话,我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做好事本该不留名,但白琳此时却是万分感谢自己对沈洛的帮忙,若不是这样,以秦沐川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和她说这些的吧。 秦沐川似是看出白琳的想法,淡淡道:“和你说这些,并非是因为你救了沈洛,我只是为了叶萧。”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绝不亚于亲兄弟,所以他自是希望叶萧能够幸福,而此时,他已经深刻体会到幸福对于一个人的意义。 秦沐川说完该说的话,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咖啡馆。白琳看着秦沐川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丝淡淡的怅然,怪不得白丽硬要抓着他不放,优秀如斯的男人,一旦爱上怕是再也不想放下了吧,那么那个被他爱上的女人呢,又该有多么幸福,那个沈洛啊,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沐川见完白琳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见沈洛。意料之中,沈洛一见到她,小脸立即皱成了一团。 “哎,我说这位秦沐川先生,您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魂不散啊,就算是阴魂,那也得休息休息吧,您总这么忙,不嫌累吗?”就算他不累,但也请考虑考虑她的情绪啊,一见到他,她就避免不了的生气,愤怒,无奈全都是些负面情绪,她又是个医生,每每这么一次,她都要掰着手指头算算,是不是离地狱又近一步了? “又胡说什么,我来复查。”秦沐川说着已经做到了沈洛面前的凳子上,今天确实是他复查腿伤的日子,能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见她的理由,秦沐川心里很满意。 “复查?”沈洛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还真是,确实到了秦沐川复查的日子。她看着秦沐川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坚决不想收回刚才的话,怨的了谁,谁让他给人造就了那么个印象呢! 秦沐川看着放松警惕的沈洛,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好骗,复查确实不假,但他来这却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第183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去那边的床上躺着。”沈洛伸手一指旁边的小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原谅她不能对这个病人温柔,别说她本就没什么温柔,就算有,也早被秦沐川消耗殆尽了。 秦沐川走到那张小床前,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这么小的床,他怎么躺的下去,要不是来时没有事先通知沈洛,他真的会以为她是故意整他的。不是他多想,这事沈洛绝对干的出来。很多时候,秦沐川都会觉得,只有他想不到的事,没有沈洛干不出来的事。他早就知道她是一个磨人的姑娘。 沈洛看到秦沐川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幸灾乐祸的不行,面上却仍然一副冰冷的样子,道:“大长腿怎么了,还不是浪费布料,浪费领空,现在好了吧,看病都比别人浪费空间。” “沈洛!”一直觉得身高是他的优势,至少站在她面前,总比一个不足一米七的小个子,更让她有安全感吧。只是一直以来的优势,如今却被她说的如此一无是处,秦沐川只觉得额头的青筋,又开始隐隐的跳了,面对她,他真的很难保持平静。秦沐川已经开始怀念昨天沈洛被他逗弄的时光,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快挑明的,他该再多享受一下的。 “沈洛什么沈洛,叫我沈医生,怎么这么没大没小,从小老师就教你的礼义廉耻哪去了,当了十几年兵,又都还回去了?还是就着馒头吃了?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哎,瞪我做什么,我兼职是讨饭,又不是老师,没法再教你一遍,哈哈”说到这里,沈洛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她这到底哪里来的变态心思,看到秦沐川吃瘪,她就觉得心里欢畅的不行。 秦沐川原本恼怒的脸色,却在看到沈洛明媚的笑脸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片片的暖意,他有多久没看到她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自这次见面后,他也见过她笑,但却都不达眼底,像这样肆无忌惮、恣意轻快的笑,却是没有的,如果能让她这么高兴,那么被她挤兑两句又算的了什么呢。 沈洛见秦沐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笑声渐止,她好像有些过分了,毕竟堂堂一个上校,怎么说也是个首长,要是在正式场合,她还得给他竟个军礼呢,如今被她这么奚落,还能保持冷静不发疯,其实涵养已经很不错了。 “呃,这位上校同志,我刚才的话就是逗你开心,开心有益于身体恢复,呵呵。”究竟是逗谁开心了,这事还真不能深究。 “现在知道我是上校了?”秦沐川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他还真没看出来她哪里把他当首长看了,就她那点小心思,还真不够给她当口菜的。 “报告首长,是您一直不知道自己还是个上校,我想着这么大一个首长,总不能身份不明吧,所以想着提醒一下,鼓励表扬就算了,您只要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就行了。”这么说应该没错吧,既提醒了他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乱来,又不带脏字的挤兑他几句,简直是一箭双雕。 秦沐川漂亮的眉毛一挑,她心思倒是活络,刚得罪完自己,又拿他的身份来压他,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说她笨,这么显而易见的伎俩,是当他三岁稚儿么? “那个,上校同志,请躺倒床上,呃,躺不下,躺不下坐着也行,不过要把腿伸直。”沈洛正是进入医生状态,呵呵,刚才也是医生状态,不过不怎么着调就是了。 秦沐川倒是没再说什么,依照沈洛的吩咐坐下,将受伤的腿伸直。沈洛走到秦沐川身边,轻轻挽起他的裤腿,仔细查看着小腿伤势恢复的情况,还别说,这特种兵的身体底子还真是好的没话说,就这么短的时间,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简直是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恢复着,这会儿沈洛倒是能理解,为什么秦沐川没事就喜欢瞎跑了,闹了半天人家的伤口根本就没事了吗,真是的,害的她瞎操心了。 沈洛细长莹白的手指在伤口周边的皮肤上按了按,嗯,触感不怎么好,硬邦邦的,全是肌肉,切,要这么多肌肉干嘛,只能看又不能吃。 “疼吗?”沈洛一边按,一边询问道。只是等了半天,却不见秦沐川回话,她疑惑的向他看去,只见他两道剑眉正微微蹙起。 “哎,秦沐川,你是不是疼啊?”可是沈洛可以向上天保证,她这次绝对绝对没有使坏,刚才按得那两下绝对对对很温柔的。 秦沐川眸光微闪,倒不是疼,只是在沈洛细长手指划过他皮肤的刹那,身体似触电般的战栗,引得他的心脏也跟着颤了几颤。她很少主动触碰他,与其说是很少,也许几乎来的更为合适。可是他的心底深处,是那么渴望她的触碰,所以刚才她手指离开的瞬间,他竟然有种想要阻止的冲动,只是却硬生生的遏制住了。 沈洛见秦沐川还是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不是真的疼吧,难道他的伤口只是表面看起来恢复的好,实际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又想到他这些天的瞎折腾,沈洛越觉得这种情况很有可能,越这么想,心里便越是焦急起来。 “这里疼不疼?”沈洛越发放轻力度,在更靠近伤口的位置按了按。 “不疼。”秦沐川终于开口,他看得出沈洛的着急,说实在的,他也很享受,本来该再多享受一会儿的,只是他却不舍得看她着急。 “靠,不疼你早说啊,浪费老娘这么多唇舌干嘛。”看到秦沐川眼里的戏谑,沈洛果断的又怒了,明显的这个死男人又在戏弄她了。不过这也实在怨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她瞎操心。 “沈洛,是谁教的你,和首长说话,一口一个老娘老娘的,这要是在部队,该关你十天禁闭。”秦沐川又摆起了首长的架势,对于沈洛来说,也只有这样才能制得住她。 “不是不在部队嘛。”沈洛小声嘟囔,切,摆什么首长架子,搞的全世界好像就你一个首长似的,只是这最后几句却只敢在心里腹诽。 “不在部队,我就不是首长了吗?”沈洛自以为说的声小,只是她面前的是听力受过特殊训练的秦沐川,更别说是如此近的距离了,就算她站在门外,他照样能听的到。 娘的,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别说人家还是个上校,军阶上整整大了她这个小中尉,不多不少四级,简直要被他压得死死的了。 “是,上校大人,上校大人伤口恢复的很好,吃了不少骨头吧,有十斤没?” “我只是伤到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秦沐川又开始咬牙切齿,她又开始拐着弯的骂他了。 沈洛立即做猛然醒悟状,“喔,对啊,那上校大人可否告知,您老吃了什么不得人知的神品,伤势恢复的竟如此之快,犹如神助,十只乌龟?喔,不对,应该是甲鱼。也许还有鹿茸?”真是的,没事吃这么多补品干嘛,搞的这么大火气。 秦沐川却是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你说的那些我都没吃,还是你想让我吃,可是,你觉得有必要吗?” 嘎?沈洛一时有些呆愣,思索了几秒后,猛然明白秦沐川话中的意味,靠,平白的设了个圈套,却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她这是又把脑子放家休息了吗?刚才说的那都是些什么东东,就秦沐川那个体格,还需要壮阳吗?当然关键也不是他需不需要壮阳的问题,关键是她说这些干嘛?不是明摆着让人家耍流氓吗。 此时,沈洛脸红的犹如刚出锅的煮熟的虾米,还热腾腾的,秦沐川看着难得哑口无言的沈洛,心情大好。他慢慢放下裤腿,重新站到沈洛面前,眼里是无尽的柔光。 “以后还敢不敢胡说了?”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沈洛分外生气。 沈洛死鸭子嘴硬,道:“谁胡说了,我才没有胡说。” “欧?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吃?或者,你要不要试试。”秦沐川眉毛挑的老高,似笑非笑。 “试你个头啊,秦上校,我真的很好奇你在部队也这样吗?”沈洛觉得就像刚认识秦沐川一样,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秦沐川眉头微锁,似思考道:“在部队?一般不会,但是如果你在的话,”秦沐川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她在怎么了,她在他就能肆无忌惮的耍流氓吗?还是说这个死男人本身就是流氓体质?沈洛满脸通红,别误会,不是羞得,如果实在要这么说,那也是羞愤。 “秦沐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已经受够了你耍流氓的行径?”沈洛早已怒不可竭,如果秦沐川再敢多说一句,她就崩溃给他看。 “没有。”秦沐川很是平静的道。 没有,没有!沈洛瞬间崩溃,再无力吐糟。 “上校同志,复查完了,您老能走了吗?”再不能面对秦沐川,再不想折寿了。只要能送走这尊大佛,她愿意抛却一切脸面。 “不能。” 不能,不能!沈洛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脸面这种东西,秦沐川确实是没有的。 “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第184章 不是说完卖猪肉的事了吗? 沈洛耷拉着的眼皮瞬间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刹那绽放出光彩,那流光异彩不停的闪也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了五百万呢。 沈洛拿眼睛斜了一眼秦沐川,果断的摇头,道:“不去!”屈居人下的滋味果然不好,还是现在来的舒坦。 秦沐川眉头微皱,“我还没说去哪,你就说不去,不要考虑一下?” “哪都不去!”考虑个屁,大晚上的和一个无时不刻不想着对她耍流氓的男人走,除非她小脑把大脑打败了,才会答应。话说回来,她就是用下丘脑考虑,也会直接条件反射拒绝的吧。 “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我是要带你去一个能挣钱的地方,你不是缺钱?”秦沐川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看起来很有诚意的建议。 “考虑你个头,你是想将姑奶奶卖了吗?” 沈洛的小脸刹时爆红,刚平和下来的火气,顿时犹如火山,瞬间一发不可收拾。妈的,还考虑什么,大晚上的,一个男人说要带你去一个能赚钱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地方?妈的,她真的有穷到卖身换口饭吃的地步了吗?沈洛四下搜寻着,妈的,板砖呢,她非一下子呼死他不可。 秦沐川敲打着桌面的手指瞬间停住,鹰眸睨着沈洛,轻飘飘的道:“你要是这么想,不如卖给我得了。”秦沐川心里其实有点恼火,这小女人天天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他不过是说了一句要带她去赚钱,她竟然能天马行空的补充出这么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来,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滚丫的,你当姑奶奶是猪肉啊,你想买就买?滚蛋,姑奶奶千金之躯,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想卖就能卖的。你赶紧四条腿出去,姑奶奶上班时间不做生意。”真真是气死她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秦沐川原来也能这么毒舌,果然是万能的秦沐川。 秦沐川嘴角划过笑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将她气到跳脚,以前一直都是她把他气得要死不活的。 “我怎么会当你是猪肉,我只当你是我的女人。”话一说完,又觉得不对,马上补充一句,“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秦沐川,你今天来找茬的吧,来来来,你和我说说,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告诉你,姑奶奶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咱们就做了了断吧。” 沈洛说着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露胳膊挽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架势。没办法,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别的忍忍就算了,只是秦沐川总是給她贴这么个他的女人的标签,真的是叔叔能忍,大爷也不能忍了。 秦沐川看沈洛这个样子,觉得很好笑,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如果不知道他的职业也就算了,只是明明知道他的职业,还这么踢铁板,她不怕疼吗?“我从不打女人。” “唉吆喂,你还知道我是女人啊。”既然知道她是女人,为什么还整天欺负她戏弄她,这哪里有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简直娘炮都不如,莫不是在母胎里没有锻造好?那不知道现在回炉一下还管不管用? 秦沐川清亮的眸子上下扫了沈洛几眼,目光忽然驻足在她身体某处,淡淡道:“我一直都知道。” 沈洛顺着秦沐川的视线就回到了自己的胸前,刚刚从红变白的小脸,立即又火辣辣的烧了起来。苍天啊,大地啊,快打个雷劈死他吧。 “秦沐川,我不跟你脸皮厚,要比你也得有脸才行,现在病也看了,你可以走了。”沈洛冷着一张脸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心里很不舒服,他总是把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他高兴了,可是不知道她会难过吗? “恼了?”刚才还生气勃勃的小姑娘,突然间冷淡下来,秦沐川有些不适应,或者可以说是不知所措,他最看不得她这个样子的,即使被她挤兑奚落,也不想看到这样冷淡的她。 “你走吧,我要工作了,还有好多病人等着呢。”沈洛冷冷答道,再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浪费唇舌。 “沈洛,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别生气了,好不好?” 秦沐川眉头紧锁,看来逗她逗得过火了,小姑娘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秦沐川没什么哄人的经验,努力回忆着小侄子生气时,大哥的样子。 “现在玩笑开完了?你可以走了。”沈洛继续冷冷的赶人,再不想理这个男人。 “说完正事就走。”秦沐川觉得还是先退一步为好。 沈洛却是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说了半天,竟然还没说正事呢?原来卖猪肉竟然不是正事么,那,那这正事她能承受的住吗?沈洛第一次对自己的勇气产生了怀疑。 “不是说完卖猪肉的事了吗?”她觉得还是讨价还价为妙,因为她不想吐血而亡啊! 秦沐川嘴角狠狠抽了几下,她怎么就抓着卖猪肉的事不放了,再说了,他又什么时候说要卖猪肉了,他怎么会舍得。 秦沐川不得不解释道:“刚才说让你晚上陪我去个地方,是要去大哥家。” “啊,不是卖猪肉啊?”闹了半天,是她误会了,不过谁让他一开始说的不明不白的,只是,“可是你去你大哥家,我为什么要去啊?”绕来绕去, 绕不出秦沐川奇异的思维,沈洛不无遗憾的摇头。 “大嫂,上个星期生宝宝了,我们过去看看。”秦沐川说的很是理所应当。 “奥。”沈洛回忆起上次在医院看到舒靖容时,肚子确实很大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生了。 “秦沐川,你大哥今年多大啊?”沈洛好奇的道。 秦沐川看沈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即使问的是自己的大哥,“问这个干什么?” “想问就问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以为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快说快说。”秦沐川越这样,沈洛越好奇。 “34。”秦沐川很不情愿,但还是回答了沈洛。 “啊,这么大了,才刚生宝宝啊!别说你大哥这个公务员做的,真是挺有水平的,真是太支持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了,给他点一百个赞” “二胎。” 嘎?二胎?沈洛果断的闭上还在一张一合的嘴,好吧,是她想多了。 “现在能答应陪我去了吧?”秦沐川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不去。”沈洛还是果断拒绝,她根本没有理由去啊! “不白去,大嫂生产后,身体有些虚弱,你给检查一下,他们给你出诊费。”秦沐川循循善诱。 “这样啊!”沈洛拖着腮帮子,开始思考,利用下班时间,挣点外块倒也不错喔。 “别考虑了,小宝宝听说很可爱,你不想看看吗?大嫂最近也一直在念叨你。”秦沐川继续诱导。 “喔,那我就勉为其难跑一趟吧。”其实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沈洛,她对舒靖容的印象不错,她产后身体虚弱,而她又是医生,还会些中医的知识,跑一趟也不不废什么精力,所幸就答应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不过,我只能下班后过去。”医生这个职业就是这样,除非你提前做好计划安排,不然这一天就得安安分分的待在医院,总不能放着一摊子病人,你撂挑子吧。 “嗯,我晚上过来接你。” 终于送走秦沐川这个大神,沈洛几乎是满含热泪的将人送走,总算可以消停会了。与其和秦沐川斗智斗勇,她宁愿累死在工作岗位上,至少还能混个为人类事业奋斗终身的名声,要比被气死要强的太多了。 白琳和秦沐川告别后,回到公司,就被告知董事长找她。白琳走到董事长办公室敲门进去。 “爸,你找我?”没错,公司的懂事长,正是她的父亲,白家齐。 白家齐从文件里抬起头来,无甚表情的看向白琳,“你干的好事,你四叔今天气冲冲的来告状,说你故意破坏白丽和秦沐川的婚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哼,故意破坏?好一个恶人先告状!白琳冷淡的开口,“没有,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利用手段得来的爱情算什么爱情,利用手段得来的婚姻又怎会长久,没想到白丽非但不好好反省,反而倒是怨恨上了自己。 白家齐“啪”的一拍桌子,脸上已经有了怒意,“什么叫做了你该做的,白家和秦家联姻这是好事,以后你少插手就是。” “想要联姻也得光明正大的来,用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白琳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 白家齐脸色一寒,“你这是还在怪我当年的事了?” “父亲知道就好。”当年要不是父亲一意孤行,她怎么会有今天的痛苦。说不怨那是不可能的。 “哼,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别忘了,没有白家,就不会有你的今天。”白家齐面上已经很不好看,当年的事她要死要活的,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没想到她还念着不放。 “那我宁愿没有生在白家。” 第185章 事情总该有个了断了! “你,”白家齐瞬间暴怒,“你现在翅膀硬了,这样的话都敢说了,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有白家供你吃喝,供你上学,你早饿死街头了。” 没有白家,她早就饿死街头了?白琳仿佛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一抹嗤笑,亏这个被她称之为父亲的人能说的出口。 “父亲莫不是忘了,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勤工俭学,白家没给过我一分零花钱,就连我大学时的学费,也全是我一分一分打工挣来的,我不否认,我确实是花了白家的钱,但大学毕业至今,我给白氏创造的利润,也早就抵了,这个您不否认吧。” 白琳满脸的讥讽,语气里全是讥诮,她对这个父亲早就绝望了,如果说以前还抱着一丝丝希望,但却在四年前彻彻底底的埋葬了。 白琳从小生活在白家,在外人看来是个标准的千金小姐,光鲜亮丽,但是谁知道她曾过过怎样窘迫辛酸的生活。她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女人,但就是这样的女人,最后却被父亲活活逼死。 白琳五岁时,父亲抛弃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在外面有了女人,原因竟是母亲只生了她这个女儿,没有给白家生个儿子,可是自白琳记事起,印象里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这个所谓的父亲一面,又何谈的儿子一说,说出来真是可笑。 后来,父亲在外面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而那个女人在父亲的默许下,住进了家里,而自己那个温柔似水的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终于郁郁而终。 那年白琳才五岁,但是至今她却依然记得母亲过世的那一夜,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消瘦的不成人形的母亲,静静的靠在床头,目光惨淡,却依然执着的望着门口的方向,那时白琳虽小,却依稀知道母亲是在等父亲。所以,她那时就想着一定要找到父亲,让他回来看看母亲,哪怕只是一眼。只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却依然没有让母亲如愿,她清楚的记得她当时如何哭求着父亲回家看一看母亲,可是他动都没动一步,因为那个女人正在医院生孩子,他就在守在医院,寸步不离的等待他儿子的降生。 那个寒冬夜晚,白琳的弟弟降生了,但她的母亲却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走了,小小的她从那时起,明白了什么叫做恨,她恨她的父亲,她恨白家,她甚至恨起周边的异性,那时她觉得男人都是负心汉,没有男人,她的母亲就不会死。 白琳的母亲死后,那个女人母凭子贵,顺理成章的入主白家,成为家里的女主人。父亲本就不喜欢她,母亲又不在了,白琳在白家的境况可想而知。父亲的冷眼,继母的苛责,让这个小姑娘成为白家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过白琳最终还是长大了,虽然过程艰难。童年的变故,让她更早的懂得人情世故,更早的成熟起来,她将自己用冷冷的外壳包裹起来,冷眼旁观这周围的一切,直到遇到那个人,冷硬的伪装渐渐脱落,再次露出那颗温暖的心。 可是好景不长,她的美梦,生平第一个美梦硬生生被她这个所谓的父亲打碎,他再次将她推进黑暗的深渊,这四年里她一直在黑暗里走着,直到那个人再次出现,她终于又看到了一丝曙光,希望的曙光,她想她要为自己拼一把,必须为自己拼一把。 “那又怎样,你生在白家,就是白家的人,就要承担起白家人该承担的一切。” 白琳心里早已绝望,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心也早就不会觉得痛,她冷笑,道:“呵,我欠你的,我欠白家的,早就在四年前还给你们了,难道你利用我所得到的一切还不够吗?怎么父亲还想着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和宋家的联姻?助你的事业再上一层楼?只是,父亲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白琳小的时候觉得,父亲之所以还让她待在白家,而没有把她赶出去,是因为自己毕竟是他的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呢。可是,后来这个让她有着些微温暖的想法,终于破灭,什么虎毒不食子,什么血缘至亲,都只是她臆想出来的,又可笑又荒谬的念头。之所以她还能在白家,只不过是她还有着一点点价值,她是女孩子,她可以为白家联姻,原来她在这个所谓的父亲眼里不过是个工具,可以帮助白家联姻的工具。 她想明白这件事情的时候,是在她大二那年,那时这个男人正在搜寻着可以和白家联姻的家族,而她在路过他书房时,不小心听到,也就在那时,她彻底对这个男人绝望,彻底对这个家绝望,虽然她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可在这个家里,她所有的温暖都死在了五岁时,之后总是在寒冷中慢慢独行。 白家齐心里一惊,“白琳,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胡来,以后就不要再进这个家。” 白琳嘴角微微翘起,脸上竟浮出和这个男人对话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语气轻飘飘的,但却充满坚定,“好啊,我乐意之至。” 终于听到这句话,终于可以得到解脱,白琳仿佛卸下一身沉重的包袱,连脚步似乎都比平时轻松了好多,她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终于可以只是她,她终于能够为自己的命运拼搏一把,即使最后惨败收场,但她却再也不会后悔,不会像四年前那样后悔,痛不欲生。 白家齐看着头也不回迅速走出办公室的白琳,跌坐在椅子上,他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女儿,他一直以为她胆小懦弱,偶尔的一点倔脾气也不过是受不了家里的安排,小小的反抗一下,可是今天,他却发现他错了,在她那温婉的性子下面,埋藏着一刻执拗不屈的心,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白琳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出了集团大厦,她要去找一个人。事情终于被摆到台面上来,所有的一切终将浮出水面,她终于可以和白家有个了断,终于可以给四年前的事情一个交代,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久到自己都担心这一天不会来,幸好命运还是垂怜她的,终于还是给了她这个机会,即使她做过那样的错事,即使那个男人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宋柯见到白琳时,白琳已经在他的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过这点时间,在白琳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毕竟她已经等了整整四年,等这么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抱歉,刚开完会。”宋柯给白琳重新换上一杯茶水,缓缓道。 “没关系,反正我也无事。” 宋柯坐在白琳的对面,眉毛轻挑,道:“欧?白氏的财务总监什么时候这么清闲了。” 白琳淡淡一笑,“很快就不是了。”终于是要做个了断的,她还拿着那个财务总监的职位做什么。 宋柯拾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准备好了?我本以为还要再过段时间的。” 白琳点头,“嗯。”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那个人一直不在而已。 “什么时候?” “明天。” “这么快?”宋柯眉头微皱,他知道白琳想尽快办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动作会这么快。 “早晚都要如此,既然这样,还是早些的好。不过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她是想快点了解这件事情,甚至早已迫不及待,但毕竟此事牵连着宋柯,她不能只想着自己。 “是有些,不过无妨,你就按照你的打算去做吧,无需顾忌我。”虽然被告知的有些仓促,但他还是有把握应对的。 “谢谢你,宋柯。”白琳发自真心的感谢。他们之间原本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最初的时候,她并不觉得自己欠了宋柯什么,只是后来慢慢的,她改变了这种想法,因为宋柯并非只是一味的利用她,他总会在适当的时候,给她适当的帮助和照顾,他们平时很少见面,偶尔的见面,基本都是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下,他总是给足她面子,所以这四年来,是她在白家过得最为舒心的一段日子,毕竟家里的那些人,不再敢得罪她这位未来的宋家少奶奶。 宋柯却是淡淡道:“你不必谢我,你在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而我同样在你那里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们之间很公平。”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白琳执着的开口,这个男人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可是四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所了解,就算不十分了解,但白琳却相信宋柯并非像自己的父亲那样,眼里都是利益的自私商人,他心里有着最温暖的一处存在,只是谁也触碰不到,或者说他不愿意让任何人触碰。 宋柯淡淡一笑,不再执着于刚才的那个话题,因为那并不重要。 “明天的事情,就由你来开口吧。” 第186章 你看我哪里像猪了? 白琳一愣,她决定的如此匆忙,本就带给宋柯一定的难处,现在他竟然还选择让自己来退婚,他难道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真的这样做,定然会给他和他的公司带去负面影响,而这种负面影响所带来的损失也是无法预料的,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好,又会产生一系列的负面连锁反应,这些他都不在乎吗? “宋柯,我只要退婚就够了,至于由谁来退并没什么,所以还是你来公开吧。”她不能太自私。 “我以为,你需要。”宋柯的语气虽淡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质疑。 白琳的心里忽然一暖,眼里隐隐感觉到湿意,她已经多久没有得到别人的关心了,久到她自己都已经忘了。最爱她的母亲,在她五岁时就去世了,从此她饱受人间冷暖,世态炎凉。终于命运怜惜她,让她又遇到了一个关心爱她的人,可是那个人却又被她亲手葬送在了四年前,然后她只能一个人继续孤独前行。可是,现在她得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关心,无关情爱,心中却温暖如春。 “宋柯,我们都是被幸福遗弃的人,可我还想努力去争取的,所以,所以那些过去的事情,你就忘了吧。”如果一个人一直将自己圈禁在过去的牢笼里,又何谈将来的幸福。他们都是过去不幸的人,但是她觉得还是要努力一下的,也许,也许未来就是幸福的呢。 宋柯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却又有些恍惚,“你说的做的都不错,你还有努力的方向,而我的,早就没了。” 白琳看着宋柯本该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已犹如历经沧桑的老者,他眼里的那抹试图掩饰,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落寞,狠狠的刺痛了她的眼睛。他的过去与她一样惨淡,只是这种惨淡的光景她早就已经受够,而他又怎会一直愿意在其徘徊呢。 白琳低头思索了一下,她在犹豫接下来的话是不是该说,因为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并不是只涉及到一人两人。 宋柯却已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几年,他们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两人之间已无需避讳太多。 白琳再不犹豫,道:“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你对沈洛不一样。”毕竟不再是二十三四懵懂的小姑娘,再不会像那时一样横冲直撞,况且,有些事有些话确实该委婉说的好。 宋柯眸子微微闪了一下,语气却是淡淡,道:“是不太一样。” “那你,是不是喜欢她?”白琳终于将这句话问出口,这个早就在她心里横亘着的问题。 宋柯眉头微皱,眼里的眸光意味不明,“为什么这么说?我看起来很像喜欢她?” 对于宋柯的不答反问,白琳并不意外,既然已经开口,该说的还是要说的,也算是对他这几年的帮助的回报吧。 “你对她的关心,确实已经超过对普通朋友的关心,而且你一直在关注她,不是吗?”所谓的知己和爱人不过一步之遥,只是不知道宋柯的这一步会有多远。 宋柯没再答话,他垂着一双如墨的眸子,低头陷入了沉思。白琳知道他是在思考她刚才的话,所以也便没再说话,开始静静的等待,等待宋柯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宋柯抬头,淡淡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不知道我对她的关心,在别人的眼里已经逾越。” 白琳蓦然睁大眸子,这就是他的答案?或者,这只是他推却的一个说辞,他根本就是在逃避,还是说真的如他所说,他只是对一个朋友的关心过了?白琳想不明白,也看不透彻,这个男人向来心思深藏,如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别人又怎能知道,当然也包括她。 “宋柯,喜欢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你一定要分的清才好。”他不想说,她便不再多说,只是这句话她却是一定要说出来的,因为这才是她想说的最重要的话。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宋柯眸光清淡,面上也无甚表情,白琳却知道今天的谈话已经到此为止,她刚才已经触碰到了他埋藏心底的禁地,也许每个人都有,只是他的却分外惨烈。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以及同病相怜的感触,她想着帮一帮他,可是事情看起来远没有自己想的简单。也许他并不需要谁的帮忙,他只是不愿意出来而已,在他那心底深处,痛却也快乐。 白琳和宋柯告别后,时间已近傍晚,她开着车子,在大街上游荡着,仿若一抹游魂。白家她是再也不会回去了,那里等待她的只有一场战争。此时,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突然眸中闪过一抹异彩,也许她可以去那个地方,哪怕只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沈洛忙完一天的工作,终于可以下班了,她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东西向着医院门口走去。秦沐川说过来接她,应该已经在等她了吧,想到这里,沈洛的脚步不自觉的又加快了些。 “沈洛!”小周忽然从后面拍了她肩膀一下。 沈洛全副心神都放在秦沐川身上,这会儿着实被吓了一跳,她摸着自己的小心肝,还好还在,不然去哪里再找个一模一样的。 “干嘛呢,沈洛,刚才走的那么急,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小周继续抱怨道。 “喔,没什么,最近耳朵不太好使,正打算明天去耳科视察一下呢。” 小周猛的睁大眼睛,颇有几分同情的看向沈洛,“真的,假的,你这是先天残疾?” “你才先天残疾,我就随便说两句,你还当真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拿我的话当圣旨呢!”沈洛狠狠白了小周一眼,身边竟是些不着调的,搞的她也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出医院大门。 沈洛四下一看,果然看见秦沐川正站在不远处等她,她刚想抬腿走过去,胳膊却忽然被人一把拉住,沈洛皱眉看着小周,道:“小周,姐姐今天有事,不能陪你吃饭逛街打豆豆了,你自己要乖。” 小周这几天一直叫嚣着,要自己晚上陪她出去血拼一把,沈洛便以为她叫住自己是为了这事,不过没办法,不是有什么小燕有约,鲁豫有约的,她和秦沐川也有约了。 “哎呀,不是这事,你看那边。”小周神色颇为奇怪,好像有气愤,有好奇,还有,对,是八卦。 沈洛很好奇是何方神圣,呃,当然也有可能是要怪,能引起小周这么大的反应,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切,还以为是什么呢,她刚才不就一直在看那边吗。 “怎么了?”秦沐川又没长三头六臂,真是大惊小怪。 小周立即瞪大眼睛,“什么怎么了,秦家二少,你没看到那是秦家二少吗?”看到自己的逃婚对象,沈洛竟还能如此淡定,不是应该拿块板砖扔过去吗?而且,而且,那个男人好像一直在看她们的方向,小周当然不会以为秦沐川是在看她,那么只能是看沈洛了。 “我看到了啊,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吗?”沈洛真的搞不懂小周为什么这么一副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脑袋的零部件最近出问题了,总是搞不太明白别人的意思。 “你不生气?不想打他一顿?” 沈洛终于明白小周的意思,闹了半天,她是以为她这是自上次逃婚事件后,第一次见秦沐川,但是这的确不是第一次,而是第+1次了,所有小周说的那些负面情绪,早就是过去时了。她现在到还算能淡定的面对秦沐川,当然不能提起离婚的事。 “沈洛,过来。”秦沐川站了半天,看到沈洛明明已经看见他,却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已经有了些不耐,所以只好向她招手道。 听到催促,沈洛知道秦沐川的那一丁点耐心已经告罄,连忙对小周道:“小周,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明天见。”说完就要离开。 小周却一把拉住沈洛的胳膊,就那么拉着,也不说话。 沈洛心里却是一暖,小周这是看到秦沐川招呼自己,担心她了。在医院里,她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周围都是同事们例行公事的客气,可小周确实例外。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的,替她开心,不好的,替她难过并且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这边,就像上次秦沐川逃婚,医院里说什么的都有,她曾见过小周因为别人议论她,和别人争吵过几次的。 就是这样,朋友不用太多,真心足以。 “小周,你别担心,我和他没什么事的,这次是要帮忙给他的朋友看病,有诊费的,本来我也不想去的,后来一想,像他们这样人的钱,不赚白不赚,你说是不是?” 小周拉着沈洛的手有些松动,“真的?” “当然是真的,放心啦。有位名人不是说过,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人,就是头猪,你看我哪里像猪了?” 小周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名言到沈洛嘴里,总是会变种味道。 “那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啊!”拉着沈洛胳膊的手终于放开。 第187章 杀人灭口?弃尸荒野!? “嗯,好的,拜拜!”沈洛说完,赶紧朝着秦沐川的方向赶过去,她似乎已经看到秦沐川暴躁的脸。说来奇怪,明明是当兵的,还是特种兵,又是狙击手出身,为什么她看不出来秦沐川的一点耐心,真不知道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混进部队的,肯定是招兵的人放水了。可是,他又是怎么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的,那可是上校,不是上士,难道是他走了狗屎运,一直被人放水到现在?沈洛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得走多大坨的狗屎运啊,大概得脚底一直沾着狗屎才行吧。想着想着,沈洛热不住笑了出来。 秦沐川远远的就看到沈洛在笑,心里蓦然一暖,其实她也并没有多排斥和自己在一起吧。 “刚才怎么那么久?”本来想问她在笑什么,出口却成了这句,秦沐川有些懊恼,他怎么自尊心又作祟了,沈洛应该不会喜欢他这样的吧。 沈洛早已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秦沐川翻了个白眼,你看吧,这世上根本不是你心平气和,就能解决问题的。 “有多久?好像等了一个世纪似的,这么着急,你倒是自己走啊,还等我做什么?”沈洛心里觉得委屈,她已经够快的了好吗,又没有他的大长腿,再快还能怎么快,真是的。 坐在车上的司机,听到沈洛的话,心里抖了两抖,也就这位姑奶奶敢和自家少爷这么说话,要是换成别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司机是记得沈洛的,她和秦沐川遇到的那天,被宋文设计,就是这位司机开车送他们去医院的,当然后来过程有些波折,他半路被少爷抛弃了。后来,她和少爷结婚,逃婚,发生了一系列事情,看得他都揪心。他又朝自家少爷看去,少爷脸色竟然没什么变化。哎,自从遇到这位姑奶奶,自家少爷无论在忍性,耐心,还是其他方面,都更上一层楼了。 秦沐川撇了一眼司机的方向,那个司机赶紧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仿若老僧入定,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秦沐川知道司机在想什么,只是沈洛一直就这么给他长脸的,估计还将继续这么长脸下去,虽然有时候,也会气得要死,事后又会觉得很好笑,这本就是她的性子,随她好了。 秦沐川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沈洛,视线落到她手里拎着的一个盒子,包装倒很精美。 “这是什么?” 沈洛顺着秦沐川的视线,回到了自己手上的盒子,立即颇为自豪的道:“这是小鸭子,你千万不要看不起喔,这可是会游水的小鸭子。” 秦沐川看到沈洛自豪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仿佛她手里拿着的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鸭子不是都会游水?”只是出口的话,却能把人气死。 沈洛脸色微红,这人还真会抬杠,少说句会少活十年啊,真是的。 “是,鸭子都会游水,可我的鸭子还会唱歌。”总之,她的鸭子是很特别的。能不特别吗,这可是她中午花了整整八百块钱买的,就五只,谁见过如此贵重,如此奢侈的鸭子,要真见过,那也是天鹅。 秦沐川没再浇凉水,刚才那句话也是就是论事,并非故意针对她,刚才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是送给小宝宝的?”秦沐川眸子里有柔光划过,这是个心底无限温暖的姑娘,虽然她经常嘴上不会说什么好话,甚至有时候还能把人气吐血。 沈洛点头,“嗯,也不知道宝宝会不会喜欢。”花了这么多钱,人家要是还不喜欢,她岂不是要落个“人财两空”? “会喜欢的,肯定会!”因为所有的真心都值得最好的对待。 “说的这么肯定,好像是送给你的似的,”沈洛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嗖然瞪大眼睛,“难道你小时候就是玩这个长大的?”靠,怎么也看不出来,原来秦沐川的口味这么惊悚,明明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嘛! 秦沐川扶额,很想敲开沈洛的小脑袋,看看她天天都想的什么,这一出一出的,搞的他头疼的不行。 等不到秦沐川的回答,沈洛当他是默认,自顾自的下了结论,“秦沐川,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思维有异于地球人了,这估计得追溯到你孩童时代,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本就如此?总之,虽然不能认同,但我以后都能表示理解了。” “又胡说什么,上车。”秦沐川觉得不能和沈洛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果断的拉开了车门。 沈洛也懒得搭理思维迥异的秦沐川,抬腿上了车。秦沐川随后跟上,坐在了沈洛身边,淡淡吩咐司机,“走吧。” 车随后驶入了车行道,大概驶出有二十多米后,前面开车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瞄了秦沐川几眼后,挣扎了几秒钟,终于还是开口,道:“少爷小时候只玩枪。”他在秦家当了几十年的司机,可是说是看着秦沐川长大的,只是他怎么不知道少爷小时候玩过玩具鸭子? 沈洛一愣,“啊?”司机却是再也不开口说话,本来刚才那句就已经逾越了,要不是看少爷什么都不解释,他才不会说的。 秦沐川看到沈洛呆愣的样子,觉得好笑,她记性好像不怎么好呢,刚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李叔是说,我小时候只玩枪。”秦沐川淡淡解释道。似乎是命定,他小时候只喜欢玩具枪,每次到商场看到新款,都要买回来,那时候爷爷就说他这辈子就是当兵的命了,果然一语成暨,他真的当了兵,如今已十四年。 “喔,怪不得你性格这么冷硬了,原来还是要追溯到你的孩童时代啊!”试想一个从小只喜欢玩枪的孩子,你还能指望他能有多温柔?沈洛越想越觉得,大概是秦沐川的童年教育出了问题,不知道现在纠正还管不管用。 正在开车的司机,又抖了两抖,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姑奶奶就是看不惯他家少爷,所以什么到她嘴里,不管坏的,还是好的,最终都会是坏的。只是,他心里未免替少爷抱不平,少爷平时性子是有些清冷,但是待人却是极好的,对他们这些在秦家工作的人也是极好的。 “那你想我怎样,我可以改。”秦沐川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他以前觉得,自己性子冷也没什么,可是现在既然她不喜欢,那他就改,改成她喜欢的样子,那样是不是她就会爱上自己了? 沈洛看着目光灼灼的秦沐川,心里猛的一颤,她赶紧将视线调到窗外,不能感动,不能再被蛊惑。花言巧语似乎已经成了男人的本能,而女人们,即使知道,却仍然乐此不疲的想听,比如她。 秦沐川看到沈洛的沉默,眼里有失望划过,她似乎连给他改的机会都不给呢。 “什么时候去买的鸭子?”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想问了。 沈洛立即舒了一口气,果然,她还是适合这种话题。 “中午。”这个中午过得,就跟打仗似的,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紧促过,不过时间还真就像海绵里的水,果然是挤挤就有的。 中午?秦沐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们中午只有一小时的吃饭时间,哪里还有时间去买东西,”秦沐川忽然顿了一下,明白过来,“你中午没吃饭?”她身体本就纤弱,竟然还敢不按时吃饭,秦沐川心里渐渐涌起一股子怒意。 “谁说我没吃饭,你这什么逻辑。我呢,是去买了东西,但是我也吃饭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泡面的东西吗?” 万能的速食王啊!注定要受到万民敬仰的。 不管有没有时间,还是时间多,或是时间少,她都得吃一段时间的泡面了,想到这里,沈洛哀伤的看着手里拿着的玩具鸭子,八百块钱啊,这得买多少桶泡面啊! “就只吃了一桶泡面?”秦沐川眉头皱的更紧,这种毫无营养的东西,她怎么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应当。 “不然呢,两桶?我要是有钱,肯定买两桶,吃一桶,扔一桶!”瞧她这点出息,还真是让她自惭形秽,基本有钱这事她是不敢多想的,只要能让她吃上桶泡面,她就知足了。 “就要有了。”秦沐川心里有些发疼,早知道她性子这么倔,非要和他经济独立,前几天他就不逼着她买那些东西了,本想着好好宠宠她,到头来却不曾想反倒害的她受苦。她这个性子,真是让人头疼。 沈洛没有答话,她知道秦沐川指的是什么,心里却没有什么激动,因为这注定是场只出不进的结局。 接下来便是沉默,沈洛不说话,自顾自的看着窗外。秦沐川也不说话,自顾自的看着沈洛,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看得沈洛心底直发毛,靠,这次不会又被秦沐川骗了吧,这月黑风高,月不明基本没星星的夜晚,他不会杀人灭口,然后弃尸荒野吧! 第188章 你们今天就在这边住下吧! 车子终于开进一个小区,沈洛天马行空的各种臆测也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她通过车窗,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还好秦沐川这次没有骗她,不然她一定让他好好体会一下活着的美好。 车子停在一栋楼下,秦沐川率先下车,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几个礼品盒子。 沈洛也已经下了车,看了看秦沐川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手中仅有的一个盒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和秦沐川比起来,她的礼物好像确实有些轻了。 秦沐川似乎看出沈洛的想法,笑了笑道:“你的鸭子,不是会游水,还会唱歌?” “当然。”沈洛自贬的想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人有多大的能力干多大的事,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舒靖容看不起,也只能证明她想错了,而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算是再多再贵重的礼物,在她看来也是毫无意义。 “走吧。” 秦沐川率先走在前面,沈洛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秦沐川,你拿的东西重不重,要不我帮你拿几件吧。”没办法,谁让她生来就长了这么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呢。哎,这也得追溯于她的孩童时代了,果然小孩子的教育是最最忽视不得的。 秦沐川心里一暖,偏头看了一眼沈洛,她望着自己的大眼睛可真好看,黑白分明,纯净似清泉,他最喜欢她的眼睛,执着而充满希望。 “不重,小心看路。”她的眼睛那么明亮,亮的可以照亮他的心,不过这小区里的路灯却是不怎么亮的,秦沐川不得不提醒她。 “喔。”沈洛无所谓的道,既然人家不领情,那她也只能自作多情了。 秦沐川领着沈洛来到一户门前停下,按下门铃,立即有人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很可爱小男孩,小男孩看到秦沐川,立即瞪大了眼睛,“叔叔!”说着就向着秦沐川扑了上来。 秦沐川放下手中的礼品,一弯腰将小男孩抱了起来,捏了捏他圆滚滚的脸蛋,“天天,有没有想叔叔?” 此时的秦沐川退却一身的清冷,脸上暖暖的犹如日光洒落,沈洛看得有些愣怔,不过一瞬,却紧紧皱起了眉头,没见过这么不遵从医嘱的病人,伤口好那么快干嘛,就该让他疼死。 “想,天天都想,特别特别想。”小男孩说着,吧唧在秦沐川的脸上亲了一口,秦沐川下意识的看向沈洛,沈洛直接转头,看什么看,她难道还嫉妒一个小孩子亲他不成,何况还是一个男孩子,想想又觉得不对,就算是女孩子,她也根本不会嫉妒好不好。 “天天,还不快下来,不知道叔叔腿受伤了吗?”秦子皓已经走过来,看到自己的儿子正被秦沐川抱着,急忙喝止道。 “喔。”小男孩立即听话的从秦沐川的怀里,“跐溜”一下顺着秦沐川的身体滑了下来。 由于沈洛一直站在门外,所以秦子皓直到走到他们跟前,才发现她,他眼里猛然划过一抹惊愕,“咦,沈洛也来了,沐川你怎么不早说?”他前两天只说今天会过来,并没有说沈洛也会跟着过来,不过她能过来,这是好事。 “咳咳,大哥我们还没吃饭,沈洛也饿了。”秦沐川急忙打断秦子皓,要是再说下去就要露陷了。今天带沈洛过来,也是临时做的决定,后来也忘了告诉大哥,如今要是被沈洛知道实情,怕是又要责怪他了。 秦子皓是什么人,看惯了各色各样的人,而面前的又是自己的弟弟,他立即明白过来,自己这个弟弟应该是用了什么计策,才将沈洛给骗来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能来,就是好的。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秦子皓连忙将秦沐川和沈洛让进家里。又低低在儿子耳朵旁边说了一句,“快去加双碗筷。”小男孩立即点头,迈着小短腿迅速的跑向了餐厅。 秦沐川往前走了两步,看到沈洛还停在原地,只好又走了回来,心里有些担心,她不是发现什么了吧。 “还愣着做什么?不饿吗?” 饿确实是饿了,中午的那桶泡面早就发挥完了它最大的效用,但沈洛并没有因为饥饱的问题,忘了过来的初衷,她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蹭饭的,就算是蹭饭的,也要有尊严不是。 “秦沐川,我想先看看舒小姐。”之前一直称舒靖容做大嫂的,现在却是怎么也不能的了。 秦沐川眉头微皱,她是没看出什么来,不过还是这么磨人,做什么都要和他对着干,不知道他听说她中午只吃了一桶泡面,就一直担心她饿吗? 此时,秦子皓却是插话进来,“沈洛,先吃饭吧,靖容之前睡下了,现在还没醒呢。”刚刚生下来的小姑娘磨人的很,不怎么睡觉,一直折腾的不行,弄得靖容也不得安歇,一想到这,秦子皓就心疼的不行。 秦沐川悄悄舒了一口气,道:“走吧,先吃饭,吃完饭,等大嫂醒了再去看她。” “喔。”沈洛自然不会再坚持,本来也没有坚持的必要,舒靖容还在月子中,身体疲惫,这个时候在睡觉也是正常的。这可无关她的职业素养,至于蹭饭这事,只能说是赶巧了,就当是给她的小鸭子的回报吧。 几个人走进餐厅,小男孩已经加好碗筷,看到沈洛进来,便扬起小手道:“姐姐,来这边坐喔。”他并没有见过沈洛,不知道她是谁,不过他想和叔叔一起过来的人,他是一定要好好招呼的。其实天天今年只有四岁,但是心智却早已超出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似乎是遗传,秦家的孩子心智总是超过常人。 沈洛连忙答应,道:“嗯,姐姐这就过去。”这个小孩子胖嘟嘟的很可爱,刚才又亲眼见到他的懂事乖巧,沈洛打心底喜欢他。 秦沐川听到这个称呼却是有些不自在起来,自己的侄子称呼自己为叔叔,却叫沈洛姐姐,难道他们真的有差这么多?越想越不舒服,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秦子皓看到弟弟的脸色,有些明了,急忙纠正道:“天天,不许乱叫,这是婶婶,不是姐姐。” “婶婶?”小男孩歪着脑袋似乎是在思考。 “对,是婶婶,她是你叔叔的妻子,和你叔叔的关系,就像我和你妈妈的关系,现在明白了吗?”天天毕竟还小,不太明白一些称呼的含义,所以秦子皓耐心的给他讲解了一遍。 小男孩立即做恍悟状,“明白了!”接着便脆生生的看着沈洛,喊道:“婶婶!” 秦沐川听到改变后的称呼,心里舒服了很多,只是有人却不舒服了。沈洛立即苦了一张脸,什么叫做损兵折将,还赔了夫人,她今天总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只是明白归明白,她总不能对着一个小男孩解释,我不是你婶婶,就算现在名义上还是,但是马上就不是了,这不得把孩子绕糊涂了。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虽他去吧。 一顿饭吃的算是宾主尽宜,秦子皓这个主看起来很高兴,秦沐川这个宾看起来就也很高兴,至于她直接忽略好了。饭是好饭,菜也是好菜,但毕竟不是在自己家,而且她和秦沐川以着目前的关系,在他的亲哥哥家里吃饭,她要是还能吃的撒欢儿,那她也是真够没心的了。 一顿饭总算在沈洛的千万次祈求下吃完,她吃的并不多,如果没有秦沐川手欠的夹菜,她会吃的更少,不过坐在旁边的小男孩,让她看着很舒心,顺带着夹到碗里的菜也吃光了。不得不说,美好的事物总是能拯救人的食欲的,要不为什么女人们只要逛完街,就会去大吃特吃一顿呢,所以胖子们就是这么得来的。 吃完饭,大家来到客厅坐下,秦沐川和秦子皓闲聊着,从国家经济到军事管理,从世界边贸关系到政府鼓励农村发展新出的新政策总之是从国外到国内,从天上到地下,就没有他们不能聊的。沈洛低垂着眼皮,听的那叫一个心浮气躁。好吗,她这哪里是来看病的,明明是来陪听的吗。她眼瞅着墙上的挂钟,马上就要指向八点,心里急的不行。 秦子皓大概看出沈洛的着急,将自己的儿子招呼过来,“天天,去看看妈妈醒了没,要轻点,知道吗?” 小男孩乖巧的点头,“知道。”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向了母亲的卧室。 没过一会儿,小男孩又迈着小短腿,跑了回来,“爸爸,妈妈还没醒喔!妹妹也没醒。” 秦子皓听到儿子的话,抱歉的看向沈洛,“沈洛,不好意思啊,宝宝太能折腾了,弄得靖容也休息不好。这不好不容易宝宝消停了,靖容才能好好睡个觉。” 沈洛连忙答道:“喔,我没关系的,婴儿就是这样,不会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意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说她赶的不巧了。 “要不这样,反正家里有空房,你们今天就在这边住下吧,等靖容睡醒,你们就能过去看她了。” 秦子皓立即建议道,他家是个三室的房子,正好还有一间空房,这样一来什么就都解决了。 第189章 婶婶,你也有宝宝了吗? 秦子皓发誓他只是做了一个真诚的建议,不过倒是正中某人下怀。秦沐川觉得这个建议真的很不错,转头看向沈洛,眸子里有晦暗不明的光一闪而过。 沈洛立即狠狠瞪了秦沐川一眼,要不是看到秦子皓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她就要以为这哥俩是串通好了的,要真是那样,她真的不能保证,会不会一巴掌拍死秦沐川。 沈洛还没来得及拒绝,一直乖巧的坐在她身边的天天,已经欢快的喊了出来,“好啊,好啊,就让姐姐,喔,不是姐姐,是婶婶,就让婶婶和我一起睡吧。”他今年才四岁,爸爸就坚持让他自己一个人睡,虽然他真的很勇敢,但是还是会害怕的。 秦沐川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自己这个小侄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难道就要这么硬生生的被他破坏了?他真的不甘心。 沈洛却是心情大好,看看多懂事的孩子,怪不得这么讨人喜欢呢!她立即轻轻捏了捏天天的婴儿肥小脸蛋,以表嘉奖。这次太匆忙了,不然应该给这个孩子买份礼物的,沈洛心里开始自责起来。 秦子皓连忙打圆场,道:“天天,不许胡闹,爸爸不是告诉过你,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男子汉怎么还能让别人陪着睡觉呢,是不是?” 面对爸爸的谆谆教导,天天心里有些不舍,不过还是点头道:“那好吧,我就不让姐姐,喔,是婶婶,不用婶婶陪我睡了。”谁让他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呢,天天颇为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 沈洛看到天天的样子,有些想笑,才多大的孩子,就有这种意识了,只能说秦家的教育渗透的太早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她总觉得孩子就要像个孩子,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无忧无虑的童年,至少不要像她一样。 天天歪着头,貌似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婶婶不陪我睡,是要陪叔叔谁吗?可是叔叔是大男子汉啊,怎么能让人陪呢?” 沈洛的小脸“嗖”的爆红,什么叫童言无忌,这就叫童言无忌,多么深刻的领悟啊!秦沐川的脸色也染上了些许红晕,仔细看会发现耳根也已经红成一片。 “咳咳,你自己睡就好,叔叔和婶婶可以照顾好自己的。”秦子皓也有点尴尬,他这个儿子,还真是会“调节气氛”。 在这种难言的气氛下,沈洛起身站了起来,“秦先生,既然舒小姐还在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我改天再来吧。我上班时间不方便,但下班时间都没问题的,只要你们方便就好。”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住下,她就算傻了,也不可能在这住下啊,刚才也就是随便听听而已。 秦沐川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神色晦暗难辨,刚才的希冀也不过是转瞬即逝,他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的。 秦子皓看了秦沐川一眼,他也只能帮到这了,再多就太明显了,以沈洛的性格,反而会弄巧成拙,所以他也不再劝说,反正来日方长,他相信自己的弟弟。 天天黑溜溜的大眼睛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拉住沈洛的衣服下摆,可怜兮兮的道:“姐姐,喔不,婶婶你们要走了吗,可是天天很舍不得你们啊!”虽然他很少能见到叔叔,可是他却特别喜欢这个叔叔,比喜欢小叔叔还要喜欢,现在这个姐姐要走,叔叔就要跟着走,如果他能把这个姐姐留下,是不是叔叔就不会走了? 沈洛哪里会想到一个仅仅四岁的孩子,已经有了如此的心智,她便蹲下身来,捏了捏天天圆滚滚的小脸蛋,极尽温柔道:“天天,现在晚了,姐姐的妈妈还在等姐姐回去,姐姐不能让妈妈担心,对不对?不过,姐姐还会来的,下次来,姐姐会给你带礼物的吆!” 天天听沈洛如此说,脸上虽然还是不舍,到底还是懂事的放开了她的衣摆。 沈洛和秦子皓告辞后,就要走向门口,忽然卧室的方向传来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秦子皓立即顿住脚步,“靖容醒了。”说完立即向卧室跑去。 秦沐川心里一喜,大嫂醒的还真是及时。他心里虽然高兴,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的对沈洛说道:“走吧,我们去看大嫂。” “喔。”还真是巧,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再跑一趟了,毕竟关系特殊,她却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沈洛走进房间时,舒靖容已经醒过来,正和秦子皓一起哄着哭的可怜兮兮的宝宝。哄了一会儿,宝宝还是哭个不停,秦子皓着急,就要将宝宝抱起来哄。 沈洛看到连忙阻止,“秦先生,不能抱喔,现在婴儿的骨骼还很软,过早抱她,对她的骨骼发育不好。” 秦子皓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舒靖容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沈洛和秦沐川正站在床边。眼中有微微惊讶闪过,凭她们的关系,应该不足以让沈洛特地过来看她,她心思一转,便明了,一定是秦沐川用了什么计策,将人给骗了来。心里明白,脸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不然岂不是会害了秦沐川,不过这个小叔还挺有办法的。 “沈洛,你来了,快坐。”舒靖容热情的招呼着,不过声音有些虚弱,已经被婴儿的啼哭声压了下去,不过沈洛还是听到了。 “嗯。”沈洛点头,不过却没坐在她旁边,而是绕到了床的另一侧,坐在床前,开始逗弄起小宝宝。 小宝宝立即被沈洛各种搞怪的动作吸引,渐渐停止哭泣,最后抽涕也停止,竟然咯咯笑了起来。 秦子皓惊奇的看着沈洛,没想到自己这么能折腾的小女儿,竟然被沈洛几下就逗得这么开心。 沈洛看出秦子皓心中所想,笑着道:“宝宝虽然还小,但是各种触觉都已经很灵敏,她喜欢看新鲜的事物,所以你只要变着花样和她玩,她就会很高兴,不会再哭的。当然如果是饿了,或者是尿床了,就要另当别论了,所以你们多注意一下。” 秦子皓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沈洛。”舒靖容心思敏锐,看了一眼一直看着一大一小,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秦沐川,眼里划过笑意,她这个小叔怕是已经入了魔吧。 “沐川,沈洛是医生,懂得这么多,你可有福气了呢!” 舒靖容状似不经意的道,机会难得,自然是要撮合一下的。 秦沐川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舒靖容,点头道:“嗯。”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却听得出语气里的格外郑重。 沈洛还在逗弄宝宝的手一顿,然后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逗弄着宝宝。应该是秦沐川没有和他们说明白,所以秦子皓和舒靖容才会如此误会,这也怨不得他们,只要以后离婚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误会。 舒靖容见沈洛不说话,她装傻,那她就只能继续再接再厉了,“沈洛,你很喜欢小孩子啊?”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小孩子。 沈洛点头,道:“嗯,很喜欢啊,你看她多可爱啊!”小孩子的内心是最纯粹的,眼睛是最明亮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的童年可以多驻留几年,但是显然已经不可能。 “既然喜欢,就生一个啊,沐川也不小了,子皓在他这个年龄,天天已经一岁了。”舒靖容一派轻松的说着,仿佛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刚才那句不过是过渡,这句才是重点。 沈洛逗弄宝宝的手又是一顿,她本来想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这一家子去吧,谁让她性格坚韧,抵抗力强呢!但是,这误会来误会去的,现在已经误会了个孩子出来,如果她再不解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冒出来。 “舒小姐,我和秦沐川,”话未说完,却立刻被秦沐川打断,“我们正有这个打算。” 听着秦沐川唯恐天下不乱的话,沈洛的手抖了两抖,妈的,她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了?妈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妈的,真想把秦沐川栽到花盆里,让他也知道知道什么是植物人。 舒靖容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笑着道:“欧,是么,那你可要给沈洛好好补补了,你看她现在多瘦啊,你不知道,其实生孩子是个特别辛苦的事,一定要提前调养好身体,你看我,你大哥已经很精心的照料我了,可我生完孩子之后,身体还是虚弱的不行。” “嗯,我知道,只是我没经验,不知道如何着手。”秦沐川虚心求教。 秦子皓立刻答道:“这好办,我这有不少书,你回去时多拿上几本,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就行。”秦沐川还没当爹,自然没经验,但是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有的就是这方面的经验。 “好,那就麻烦大哥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沈洛听的只想撞墙,最好能吐血而亡,这还真是一家子,她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婶婶,你也有宝宝了吗?”一直表示沉默的天天,忽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第190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 沈洛小脸瞬间爆红,我勒个去,她是女儿国出来的吗,真是天降福祉啊! 天天见沈洛不说话,立即转头看向秦沐川,瓮声瓮气的道:“叔叔,婶婶肚子里的宝宝,是你的吗?” 沈洛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现在再也不好奇秦沐川的思维为什么这么奇葩了,闹了半天,他们秦家人的思维全都奇葩的格外惨烈好不好,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她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宝宝的妈妈,可是她的宝宝到底在哪里?娘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竟有些不知所措,毫无招架之力了。 秦沐川眸子里闪过笑意,嘴角也微微翘起,摸了摸天天的脑袋,“嗯,是叔叔的宝宝。”听的出来语气格外的愉悦,可以想象秦沐川现在心里有多高兴了。 只是有人却不高兴了,已经恨不得立即遁地消失在众人面前的沈洛,再也忍不下去了,再忍就要忍出内伤了。娘的,又没钱去买药,还是别忍了吧。 “秦沐川,你少胡说,我,”话还未说完,却再次被秦沐川打断,“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秦沐川说着还扫了沈洛的肚子几眼,那表情看起来也格外认真,不知道的绝对会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秦子皓和舒靖容两人对望了一眼,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只是这可苦了沈洛,娘的,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打算明天去天堂散散心。 沈洛朝着天天招了招手,小男孩立即屁颠屁颠的跑到沈洛身边,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他很喜欢这个婶婶。 沈洛看着如此乖巧的小男孩,心里却忍不住的扼腕叹息,这么好的孩子,却不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再这么下去,就要被他那个挨千刀的叔叔带到沟里去了。想到这里,沈洛的爱心瞬间爆棚,她觉得她必须将天天扭曲的思维纠正过来,总不能让大人的事情影响到他们的下一代不是。 沈洛立即摸了摸天天的小脑袋,声音放的极为温柔,道:“天天,婶婶不是个特别会说教的人,但是姐姐觉得今天必须告诉你一个道理,天天想不想听?” 天天立即点头,“想听。” 沈洛眼里一热,差点就哭出来了,这么一家子就这孩子看起来比较着调。 “嗯,道理是这样的:生活呢,远比漫画残忍一百倍。它在你身边安排了无数喜欢欺负你的胖虎,无数喜欢嘲笑你的强夫,和一个你永远都追不上的宜静,却从来没想过要送你一只真正的机器猫。”沈洛不知道天天能不能听的懂,但是这却是她此时心里最真实的写照。其实天天听不听得懂,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关键是秦沐川能听得懂就行,沈洛也不奢求太多,只要他别再胡说就行了。 天天听完沈洛的道理,小脸皱成一团,看着似乎是在努力思考,这个样子的小男孩,看得沈洛一愣一愣的,这孩子怕不是成精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明白这么深刻的道理?让她想想自己四岁时在干什么,嗯,好像还在尿床吧,呵呵,说不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机器猫是什么?” 天天思考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沈洛眼里的希冀瞬间彻底破灭,哎,果然是她想多了。 天天等不到沈洛的回答,立即迈着小短腿跑出了房间,不过一会儿,抱着一个盒子,晃晃悠悠的又跑了回来。 “婶婶,这里是不是就是机器猫?” “呃,不是,那里面的是鸭子。”沈洛看到天天眼里的失望,又开始自责起来,都怪她想的不周到,忘了给这个可爱的宝贝买礼物了。 “鸭子?”天天表示疑惑。 “对,鸭子,而且是会游水,还会唱歌的鸭子。”秦沐川立即接口答道。 沈洛立即横了秦沐川一眼,那意思是谁要你多话了!真是的,平时话那么少,今天话这么多干嘛,好像生怕别人把他当哑巴似的。 “沈洛,这是你买给依依的礼物吗,好可爱喔。”舒靖容已经打开了礼品盒子,看到里面是五只漂亮的小鸭子,立即爱不释手道。看得出来,这份礼物沈洛是用了心的,其实钱多钱少,有或者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真心。 沈洛点头,道:“嗯,也不知道依依会不会喜欢。”她本来还害怕舒靖容看不上,现在终于能够放心了,毕竟是自己亲手挑了好久的,要是真的被人嫌弃,她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 “肯定会喜欢的,是不是,依依?”舒靖容立即拿起一只小鸭子,放在宝宝面前摆弄,宝宝立即咯咯笑了起来。 看着宝宝这么喜欢她买的礼物,沈洛的一颗心,终于有了依靠,还好,这家子还有一个靠谱的,就是这个可爱的小宝宝,虽然算不得坚强的后盾,但总算不用孤军奋战了不是。 又逗了小宝宝一会儿,沈洛觉得应该说说正事了,办完正事,她也好赶紧回家。 “舒小姐,我看你面色有些苍白,身体也有些虚弱,应该是生产后,气血亏损所致。但是你现在刚生产完,若是急于进补,也是虚不受补,得不偿失,所以这个不能太急,要循序渐进。一些特别滋补的营养品,也不要吃的太多,不然反而会给身体造成负担,顺其自然就好。” 沈洛在医科大学的是西医,但是她本人也是比较喜欢中医的,所以大学时,经常向中医系的教授们请教,平时也经常读一些中医理论,自己琢磨研究一下,所以中医方面也是懂得一些的。她刚才所说,就是结合中医医理,做的诊断。 “喔,这样啊,我还以为这个时候就要给靖容好好补补呢,今天真是多亏沈洛你来了,不然我就要一直错下去了。”秦子皓颇为感激的看着沈洛,他爱靖容,比之自己的生命更过,他是看不得她有一点不好的,生第一个孩子时,他就心疼的不行,本来是不打算要第二个的,但是拗不过靖容的坚持,只好妥协,他不能为她做很多,能做的只是好好照顾她而已。 “呃,没什么,应该的。”沈洛向来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主儿,哪里受的了别人如此的感谢。再说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娘的,又来了。看着秦沐川颇有领导风范的做了总结,沈洛强自忍着暴揍他一顿的冲动,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况且天天还在看着,这么早的就给孩子灌输暴力理念,这是不对的。沈洛忍着内伤,娘的,今天真是各种被秦沐川占便宜,真是天下之大,没见过这么缺德又爱占便宜的人。 “我就说嘛,沐川好福气,找了沈洛这么个当医生媳妇儿。”舒靖容生怕不够火似的,继续添柴火。 没错,秦沐川是好福气了,遇上她这么个好脾气的主儿,只是她却是将这一生的霉运都走光了。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沈洛低着头,她还是选择早点死亡吧。 秦子皓看了看腕表,又继续刚才的建议,“已经快十点了,你们今天就别回去了,在这住吧。” “好啊,好啊!”天天立即拍着手,表示赞同。 只是沈洛却是不能赞同的,别说十点了,就是半夜三点,她也得回去,再待下去,她不敢保证会不会在沉默中爆发,要是有什么血腥的画面,被孩子看到多不好。 她立即站了起来,“不了,我这就走了,我不回去,我妈会担心的。” 秦子皓还想说什么,忽然看到舒靖容朝自己摇头,立即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那好吧,我们就不留你们了,子皓,去把东西给沈洛拿来吧。”舒靖容温和的道,有些事情就像沈洛说的要循序渐进,否则反而会欲速则不达。 “我这就去。”虽然妻子说的不是很清楚,但秦子皓却明白妻子的意思,这么多年,相知相陪相伴,两个人早已心有灵犀,往往只需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话,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等等!”沈洛急忙拦住,然后看向舒靖容道:“舒小姐,只是举手而劳,没什么的。”沈洛是想起之前秦沐川说带她过来出诊看病,会给诊费的,现在看他们的行为,应该是要给诊费了,不过她却是不能受的,本来也没想着收。 人与人之间并非只是钱与钱之间的交易,她觉得不该是这样的,虽然要是说,人间自有真情在有点俗,但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别人怎么想,她管不着,但是她自己是一定要做好的。 舒靖容笑着道:“你就拿上吧,你看你这么瘦,肯定用的上的。” 沈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她现在相信自己真的是瘦了,看来真的要补补了,不然总被这么嫌弃,她也是有自尊的。不过在原则面前,一切都是可以不计较的。 所以沈洛继续坚持道:“舒小姐,真的只是举手之劳,我就说了那么几句话,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舒靖容一愣,“什么钱?” 嘎?这是什么鬼?沈洛立即看向秦沐川,正好看到他正在给舒靖容使眼色,心思一转,立即明白了什么。妈的,她之前就说过,她要是再相信秦沐川,她就是猪,看看吧,她现在已经是猪了。 第191章 可是,我,不能要。 舒靖容看到沈洛的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立即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她也没办法啊,自己这个小叔又不事前和他们通气,他们也只能凭着感觉,尽量往好了说,只是已经如此努力,没想到临到最后还是坏了事。 娘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发,沈洛的选择是一会儿就爆发。所以她仍然客气的和秦子皓夫妇到了别,迅速的下了楼。 秦沐川自然是跟在沈洛后面,他心里叹着气,迅速做好了心理建设,等待沈洛的雷霆之怒。 沈洛几步走到一处路灯下站住,冷冷的看着秦沐川走过来,他手里正提着舒靖容要给她的东西,当然不是什么钱,而是一些补品,她拗不过,只好应承下来。 “秦沐川,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还好。”秦沐川语气淡淡,语气里还真是听不出来哪里好了。 沈洛却是已经气得挠心挠肺了,她现在恨不得上去给他几爪子,撕破他那张淡淡的脸孔,反正他也已经不要脸了。 如果没有风,云不会动;如果没有水,鱼不能游;如果没有太阳,月亮就不会有光;如果没有她妈的,笨人也就不存在了 。一向自诩聪明的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秦沐川耍的团团转,她真是无颜再苟活于世了。 “秦沐川,你说你有意思吗,整天耍着我一个人玩儿,你不会无聊吗?你就不能换一个人,这样还能有点新鲜感,是不?”就算他不无聊,她也会无聊的好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她现在已经基本没什么和他说话的欲望了。最最重要的是,只要和他说话就生气,伤心伤肝伤肺的,她真的是受不了了。 “我没有耍着你玩儿,我是认真的。”秦沐川表情颇为郑重,看的沈洛心脏一抽一抽的,气得。 “是,你是在认真耍着我玩儿,可是姑奶奶不想被你认真耍着玩!” 沈洛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胳膊却被秦沐川一把抓住,沈洛立即就想狠狠甩开,这个死男人一晚上嘴上占得便宜还不够,现在还要付诸行动不成。只是她大概就像大家说的,太瘦了,牟足了力气甩了又帅,就是甩不开秦沐川的那只咸猪手。 沈洛最终停止无望的挣扎,绝望的看向秦沐川,道:“这位大叔,您能放了小女子吗?” 秦沐川眉头立即狠狠皱了起来,“以后不许再叫我大叔!”语气已经带上了些许严厉,他真的是痛恨死了这个称呼,恨不得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称呼。 沈洛眼珠子咕噜噜的一转,立即计上心头,“我不叫你大叔,你就放开我,怎么样?” “可以。” “ok,成交!”沈洛心里喜滋滋的,她是不是抓到了秦沐川的软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介意这个称呼,至于吗,本来也是老男人一个了好不好,舒靖容不是说了,他大哥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有个一岁的宝宝了,又想到那时他们说的话,沈洛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热,赶紧结束这个不怎么着调的思绪。夜色很黑,路灯灯光也不甚明亮,秦沐川并没有发现沈洛的异样,已经遵照事先的约定,放开了她的胳膊。 沈洛一得到自由,立即向后跳了几步,跳的离秦沐川远远的。她恨不得在秦沐川身上挂个牌,上面就这么写:此人危险,大家务必保持安全距离。 秦沐川有些不悦沈洛的动作,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没有骗你,确实是有诊费的,给你。”说着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到沈洛面前。 沈洛看着近在眼前的毛爷爷们,心思百转千回了一遍。刚才的事情很清楚,秦子皓夫妻根本就不知道出诊的事情,明显是秦沐川杜撰出来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可能是他确实是担心自己的大嫂,所以才想着带着她过去看一眼,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沈洛心里有点隐隐明白,却不敢去深想。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诊费肯定是没有的,但是秦沐川现在却说有诊费,那只能说明这个诊费是他出的。 “你是觉得我没钱,所以想要给我诊费?” 秦沐川眸光微闪,沈洛确实说的不错。她没钱,不能买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已经要吃泡面了,他很心疼,他想给她钱,但是她肯定不会要,所以他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只是最后还是被她识破了。 “不是,这是你该得的,我本就答应过你,出诊有诊费。”秦沐川想来想去,想出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不过总算是个理由。 “我不要。”沈洛冷冷的拒绝,别以为他心里想的什么她不知道,她用不着别人的施舍。她是没钱,不过也只是暂时的,等到熬过这个月,她仍然是有钱人一枚,虽然没有他有钱,但是够吃够喝,还能存点,她已知足。 “拿着!”秦沐川仿佛没听到沈洛的话,就要把钱塞进她手里。 只是沈洛是什么人,怎会由得别人摆布,她猛的一挥手,“我说了不要,不要,你听不懂人话吗?”随着她的动作,一沓钱被抛到半空,然后犹如雪花一样慢慢飘到地上。 沈洛心里一颤,她不想这样的,这真的不是她想看到的。她知道秦沐川或者是好意,但是她真的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好意。她有她的自尊,她有手有脚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活的很好,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秦沐川,她不想从他眼里看到有关自己的一丝一毫的怜悯和同情。 可是,她的行为似乎是过激了,虽然是不小心。沈洛偷偷拿眼瞟向秦沐川,果然,此时秦沐川的脸仿若染上一层寒霜,一双眸子也在冷冷的看着她。沈洛的心又是一颤,在她的印象里,秦沐川看她时,有淡淡的笑,也有微微的恼,实在被她气得不行时,也会有暴躁的怒意,但是像这样的冷寒,却是仅这一次的。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沐川眼底的寒意还是丝毫未减,沈洛心底有些微微发疼,一个男人的自尊远比什么都重要,她又何必执着于这些虚无呢。沈洛缓缓蹲下身体,满满的将散落在地上的钱,一张一张的拾起来,动作似轻柔,却又似沉重,她曾经得到过什么,又遗失了什么?已经不再重要。 终于将所有的钱都捡起来,沈洛伸手递到秦沐川面前,“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要。” 秦沐川仍然静静的看着沈洛,没有接钱,也没有任何动作,沈洛只好将钱塞到他手里,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给秦沐川他想要的自尊,然后带上自己的自尊离开。 看着沈洛一步一步离开,秦沐川看了一眼手中的钱,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只是想帮她而已。他不明白,他想帮自己的女人有错吗;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对每个人都和颜悦色的,为什么独独对他苛责;他不明白,是他做的不够吗,可是没关系,只要她说,他什么都可以改。可是,她从来都不说,她只会冷冷的对待他,就像刚才一样。 没错,他刚才真的是动怒了,生平第一次动了这么大的怒。他怒她对他的不理解,他怒她对他的真心置若罔闻,任意践踏。可是他的心真的很疼。 秦沐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原本的清明,他已经收拾好复杂的情绪,迅速向沈洛离开的方向追去,她可以不管他,他却不能不管她。 秦子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秦沐川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事多磨,自己这个弟弟的情路,一点也不比自己当年的好走,幸好他和靖容历尽千辛,终于走到一起,也希望自己这个弟弟不要走得太辛苦。 秦子皓走回卧室,舒靖容还没睡,问道:“怎么样?” “和你想的一样,沈洛又发脾气了。” “沈洛的性格,最受不得别人的欺骗,沐川又总是踩到她这个痛处,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秦子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这个弟弟,什么都懂,就是不懂怎么追女人,只是这个却是谁也帮不了他的。” 舒靖容拉着秦子皓坐在自己身边,“别担心,我相信总有一天,沈洛会看到沐川的真心,她会懂得,那样的真心是值得真心对待的。”就像他们一样。 沈洛快步走在小区的路上,时间真的很晚了,天又这么黑,周边偶尔有几声虫鸣,但是在这样漆黑的夜里,比没有声音还瘆人。在这样的大环境里,说实在的,就连自诩为女汉子的沈洛,心里也发了毛。 出租车,出租车,这六个字成了沈洛心里唯一的寄托,她现在只想坐上出租车,回到家里蒙头大睡。 终于走出小区,沈洛就要朝路边走去,准备打辆出租车,胳膊却忽然被人抓住,颈后有温热的呼吸。沈洛心里一紧,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这月黑风高的,别说人了,连个鸟都没有,她不会是遇到抢劫的了吧?若是抢钱的倒也好办,给钱就好了,可关键是她没钱啊,就这么点色,可她不想给啊! 妈的,豁出去了,沈洛瞬间转身,屈膝向对方垮下踢去。 第192章 这什么鸟人啊! 对方却似早已知道沈洛的动作,腿一抬,便将她的腿搁到一边。沈洛的先发制人宣告破产,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别说是她这么个大活人了,沈洛低头就向正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狠狠咬去,她打算在对方吃痛松手后,立即逃跑。 这一口咬的绝对不轻,沈洛都感觉到了嘴里淡淡的血腥气,但对方仅仅是“嘶”了一声,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松开手,没办法,沈洛只好低下头,打算再狠狠咬一口。 只是一般美好的想法,基本都很难实现,要不这世上有种叫做美梦的东西呢。沈洛还没来得及低头,已经被对方迅速转了个圈,该抓为抱了。没错,现在沈洛已经被对方从身后紧紧圈住,她手臂用力想挣扎着出来,却被更大的力气紧紧箍住,她抬起腿向后踢,却被对方用腿用力夹住,终于再不能动弹分毫。 沈洛已经急的红了眼眶,秦沐川呢?此时,她脑袋里唯一浮现的就是这个名字,秦沐川怎么还不出来,为什么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总是不在。 眼角有眼泪划过,“啪嗒”一声,砸在身后男人抱着沈洛的手上,沈洛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身躯一颤,接着却将她抱的更紧。 “沈洛,是我。”熟悉的声音,划过耳畔,直接砸到沈洛的心底,身体瞬间绵软下来,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如果没有秦沐川的支撑,她一定会跌倒在地的。幸好,是秦沐川。 “你吓死我了。” 没有生气,没有怒目相向,没有犀利的言语,有的只是如释重负,还有,低低的抽噎。她真的是怕了,刚才真的很害怕,她不知道秦沐川是不是恶作剧的捉弄她,她只知道她现在浑身没有力气,她只想回家,回到那个温暖安全的家,没有欺骗,没有谎言,只有爱她的母亲和外婆。 “沈洛,别哭,是我不好。” 秦沐川将沈洛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细细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其实刚才的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秦沐川一直应对着沈洛的各种动作,更何况他根本不认为沈洛没有认出他来,他以为她是在生气刚才的事情,又在跟他使小性子,直到最后感觉到沈洛的哭泣,他才知道,她误会了。原来她根本没有认出他来,心里微微的酸涩蔓延开,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她竟然连他的气息都认不出来。 过了这么会儿时间,沈洛已经稳定住心绪,眼泪也不再滑落。虽然确实有些没出息,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在无关紧要的人面前,又何必在乎那么多。 “秦沐川,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要回家了。”刚才是她伤到了他的自尊,他现在也报复回去了,大家就算扯平了。 “我送你。”沈洛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平静的不像她,秦沐川心底开始隐隐的担心,他宁愿她打他几下,骂他几句,也不愿看到她现在这样。 “不用,我自己能回。” 沈洛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忽然顿住,秦沐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竟然看到两个熟人,叶萧和白琳。 白琳和宋柯告别后,开着车在街上逛了许久,蓦然想到一个地方,便毫不犹豫的来了。她将车停在离小区门口几十米远的地方,而她就坐在车上静静的等,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没有人告诉她,叶萧住在这个小区,但是如果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便会不由自主的去关注他,所以她知道了叶萧从回国后,并没有住回叶家,而是住在了这个小区,她还知道他最近正忙着和他父亲竞争一个标的,她还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不会回来的很早,就如今天一样。 她一直在等,从傍晚时分一直等到深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却没有任何的不耐和焦躁,不过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和她等的这四年,这么些个日日夜夜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就算还要一直等下去,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怕,她只害怕孤独的等待过后,仍然是无望的孤寂。 终于,那个人终于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叶萧开着车从白琳的车边一闪而过,速度很快,在这么转瞬即逝的时间里,并不足以让白琳看清他,但白琳还是笑了,笑容很淡,却是那么的真诚。这就够了,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他一眼,已经够了,虽然并不能看清。白琳回头,望着越开越远的车,一眼也不眨的望着,她不舍得眨眼。 叶萧的车子即将开进小区门口,却猛然停住,忽然一个急转弯,竟然又迅速的开了回来。白琳的心猛的一跳,缩在袖子里的手也紧紧握起,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果然,叶萧开着车,“刷”的在她的车边停下,然后拉开车门,大步走了过来。看着越走越近的叶萧,白琳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本来也只是想着在车上远远看看他就好,也没指望他能看到自己,可是就在这么一闪而过的时间里,他竟然看到她了吗? 叶萧走到白琳的车边,抬手敲了两下车窗。虽然刚才只是一闪而过,但是他确定车里坐着的是白琳,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开,可是就在进入小区的瞬间,双手好像不受大脑控制,私自做了主,又重新开回了她身边。 白琳有些紧张,她工作了整整四年,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多少大场面没见过,可是现在面对这个男人,她就犹如一个小女孩,看到了自己的意中人,紧张的都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了。 叶萧见对方没有反应,不耐烦的又敲了两下车玻璃,白琳仿若从梦中惊醒,急忙将车窗落下,想想又不对,干脆推开车门下了车,这是上天给她见他一面的机会,她应该好好珍惜的。也许,放在平时,叶萧根本不愿意见她,只是这次,却不知为何。 看到白琳站在自己面前,叶萧淡淡开口,道:“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是我。”轻轻吐出两个字,白琳却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使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叶萧眉毛微挑,嘴角牵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和你亲爱的未婚夫你侬我侬,浓情蜜意的,怎么有空来这了?难道是这里的风景比较美?” 白琳双眸猛然睁大,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叶萧的话就犹如一把刀子,寸寸凌迟着她的心,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心正在滴血,真的好痛。 看到白琳似乎不能接受的样子,叶萧继续无所谓的道:“怎么,难道是我说错了。” “没错,你就是说错了,我根本不爱宋柯,我会离开他的。”她爱的人只有他,他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不知道,那么他们四年前的一切又算什么,如果知道,他又怎么忍心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舍得。也许,这才是他想看到的,他就是想看到她痛苦,如果她痛苦,他能好过的话,那就让她痛苦吧。白琳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清浅的笑,在路灯暗淡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惨淡。 叶萧收起脸上的讥诮,神色也郑重起来,开口说出的话却是,“白琳,我很想知道,你爱过谁,你到底会爱上谁?” 本就已经痛的不行的心脏又狠狠抽了一下,白琳想要抬起手,去摸摸心脏的位置,最后却还是硬生生的停下,她看着叶萧道:“我,”却猛然被叶萧打断,“除了你自己,你不会爱上任何人的,这就是你,白琳。” 心底的绝望越来越深,白琳忽然很想坐在地上大哭一场。原来在他眼里的白琳,就是这个样子的;原来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我的人;原来他已经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再不会爱她了吗?这么多的原来,这么深的绝望,她要怎么承受。心底那小小的希望,就犹如一簇小火苗,没有更多柴火的支撑,要该怎么燃烧下去? 只是这些,好像还是不够,叶萧继续讽刺道:“你说你会离开宋柯?让我想想,该不是你想要的那些,宋柯再不能满足你,所以想要迫不及待的找下家了吗?” 白琳本就惨白的脸色,已经白的仿若一张白纸,清澈的眼眸里,光彩一丝一丝的渐渐消散,她抬起右手,轻轻抚上心脏的位置,不痛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因为早已痛的麻木。 果然,她这辈子注定要无依无靠,注定得不到想要的幸福,宿命吧,在她五岁的时候,不对,应该是更早,在她出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白琳轻轻抬起头,看着叶萧,嘴角挑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如果这样,你能开心,那你随便吧。”这是她欠他的,不论他怎么样,她愿意去还。还完之后,但愿还能有一个崭新的人生,如果没有,也没有关系,生命中没有了那个最重要的人,其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以为我是在报复你?呵,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个闲心,因为你在我这里,早就,什么都不是。”叶萧说完,迅速走回车边,上车离开。 “妈的,这什么鸟人啊!”沈洛狠狠骂了一句,离得不算近,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可是看到白琳仿若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已经能感觉到她的伤心和绝望。 第193章 明明是滋补火气。 沈洛骂着抬腿就要往前走,却被身侧的秦沐川一把拉住,“干什么去?” “要你管,滚一边去!” 沈洛大力的甩了几下胳膊,一想到叶萧和秦沐川的关系很要好,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秦沐川对她是百般纠缠,死不要脸,现在叶萧对白琳又这么残忍,她真的很难对眼前的男人有好脸色,说迁怒也行,说什么都行,反正她就是不想对他有好气。 沈洛看着还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更是生气,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不是女人要生孩子,男人却不用,而是男女天生力量上的悬殊,就拿他们来说,她已经有多少次因为这个原因,被秦沐川制得服服帖帖的了,她根本就记不清了,太多了。 “还不放手,是不是还要我哭给你看?”秦沐川似乎很怕她哭,这是沈洛经过多方面观察,多方面分析下的结论。 果然,下一秒,秦沐川就放开了沈洛的手。 “不许胡说,知道吗?”他知道沈洛是想过去找白琳,但是她并不清楚白琳和叶萧之间的事,他怕她乱说,给他们造成更大的困扰。 “切,管好你自己就得了,喏,还有他,你这么爱说教,干嘛不好好说给他听?” 沈洛说的是叶萧,他们就站在小区门口,叶萧开车必然要经过这里,所以肯定会看到他们,这不叶萧已经停下车子,下车走了过来。 看着沈洛快步跑开,秦沐川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是躺着中弹了,这小妮子明显是迁怒于他了。 沈洛快步跑到白琳面前,正好看到白琳眼角滑落的一滴眼泪,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在她的印象里,白琳一直是清清淡淡的,基本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她总觉得这样的女子,心智定然坚定异常,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能打败她的。可是如今却看到她落泪,直到她定然是被伤到了,而且还被伤的很深。 这种感觉她很清楚,因为她也曾真的爱过,也曾被狠狠伤过,她自认为很坚强,可那时还是感觉天塌地陷一般,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了,后来没办法,只能拍拍屁股,跑到西南去养伤了。 “白小姐。” 白琳看到沈洛,连忙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笑了笑道:“喔,是你啊,沈洛。” 沈洛看到白琳还在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更不舒服,“白琳,你用不着这样,想哭就哭吧,没有人会嘲笑你。”哭并不是就代表着软弱,哭可以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关键是哭过之后,还能一如既往的坚强。 白琳偏头看了一眼,沈洛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叶萧正和秦沐川站在一起,两个人似乎也在往她们所在的方向看过来,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沈洛立即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虽然不一定能被看到,但至少代表了她的态度。 白琳转回头,淡淡道:“让你见笑了。” 沈洛立即摇头,道:“才没有,要见笑你也该让叶萧见到你的笑,你说是不是?”白琳脸上终于浮起一抹笑意,继续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不回家么?” “我?”沈洛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秦沐川,才又继续道,“我和秦沐川办了点事,时间就晚了,这就回家,白琳你呢,也该回家了吧。” 沈洛猜想,白琳等在这里,肯定就是想见见叶萧,现在人也见了,心也伤了,也该回家疗伤了吧。说实在的,她有些担心她,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她懂。 “我?”白琳眼里划过一抹自嘲,继续道:“不回家了,一会儿去找个酒店住一晚。”家是不能回了,或者应该说她哪里有家,白家哪里算的上她的家,她在那里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从小到大,她在父亲的眼里,不过是一个联姻的工具而已。 白琳说的淡淡,但沈洛还是清晰的捕捉到她语气里面的落寞,又是个为爱成痴的女人。如果是平时,她说在外面住一晚,倒也没什么,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沈洛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沈洛又朝着秦沐川的方向看过去,秦沐川仿佛有感应般似的,也看了过来,随后转头对着叶萧说了几句,便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沈洛,我送你回家。”已近午夜,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她明天还要上班呢。至于白琳,以自己对叶萧的了解,他是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在外面的,这或许也是两人的一个机会。 只是,沈洛立即开口拒绝,“你送我回家?你再把我送到沟里去,我要找谁说理去?”想想还真有可能。 “那你想怎样,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沈洛立即就笑了出来,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一个人回去,你不放心?不好意思,要是让你送,我都不知道心该放到哪里了。”瞅瞅他刚才恶劣的行径,真不知道不放心的是谁了。 “沈洛!”秦沐川又开始头痛沈洛的伶牙俐齿了。 沈洛轻蔑的睨了秦沐川一眼,她早就习惯他这种语气了,要是还当回事,她就是脑袋有病。沈洛再不看秦沐川一眼,而是转身看向白琳道:“白琳,你看天这么晚了,我一个人走,要是碰到色狼,都没个帮手,所以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啊?” 白琳有些想笑,明显的秦沐川都拿她没办法,要真是碰到色狼,估计也是色狼想找个帮手了,本来她也没事,现在有的就是时间,送送她也无妨,只是看秦沐川难看的不行的脸色,她还是犹豫道:“这” 话未说完,却已经被沈洛打断,“这好吧,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那我就上车了啊!” 沈洛速度的拉开车门,“蹭”的上了出,顺便将车门带上,像是生怕被人拽下来似的。不是生怕,而是真的很有可能,沈洛通过车窗看到秦沐川虎视眈眈的眼睛,直接自觉的系上了安全带。 白琳有些无奈,沈洛这明显的是来拉仇恨了,可是她总不能把她从车上拉下来吧。没办法,白琳只好看着秦沐川,道:“秦先生放心,我一定将沈洛安全送回家。” “那就有劳你了。”秦沐川淡淡的道谢。 “没什么,我们这就走了。”白琳说完,也转身走回车边,推开车门上车。 秦沐川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到沈洛的一侧,敲了敲车窗,沈洛装作没听到,没有反应。秦沐川眉头皱起,又敲了几下,沈洛还是没反应。秦沐川眉头皱的更紧,不过这次却是没再敲车窗。 已经坐上车的白琳,开口道:“沈洛,你还是打开车窗吧,秦沐川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他肯定会追上来的。” “可是他没车啊!” “叶萧有。” 沈洛想想,便打开了车窗,不是她想妥协,而是秦沐川腿伤未好,不能开车,所以一定是叶萧开车追上来,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今晚的事情她看得清楚,白琳不能再面对叶萧了,她需要时间恢复一下,一个人往往爱的越深,伤的就越深,比如她,比如白琳。 沈洛打开车窗后,看着秦沐川,不情不愿的道:“秦沐川,你又要做什么,简单点啊,太复杂了,我怕你反应不过来,又要咆哮。” 秦沐川刚好看点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他瞥了一眼车里正在憋笑的白琳,心里更是恼火,这个小妮子还真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段的给他长脸。 “这个你拿上。”秦沐川将一直提着的营养品,递到沈洛面前。 “不要。”想想晚上的事情,沈洛就恼火,要是真把这些东西带上,她岂不是要吃一次就要恼火一次,那哪还是滋补身体,明明是滋补火气了好吗。 “别闹,拿上,没看白琳还在等着吗?”秦沐川已经有了些不耐,时间本来就很晚了,她却还在这里闹性子,明天是不想起来了吗? “都说不要了,你还这么逼我,你这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啊?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啊!”沈洛也是不耐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知道说她胡闹,可他这又算是什么,难道不是无理取闹到了极限吗? “不拿就不拿吧,明天我亲自给你送到家里。”秦沐川说着已经收回了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沈洛立即喊道,然后解开安全带,迅速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秦沐川身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营养品,恶狠狠的道:“现在行了吧?” “行了。”秦沐川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就知道这个办法有效。 沈洛回到车里,狠狠将那几件营养品摔倒车上,娘的,真是被人威胁习惯了,一点脾气都没有。 秦沐川看着车子越开越远,直到消失不见,转身才发现,叶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秦沐川眉头微皱,什么时候他的警惕性这么差了,身边站了个人竟然没有发现,还是刚才真的是太投入了,太投入去关心一个人。 “走吧,人都没影了!”叶萧拍了拍秦沐川的肩膀道。 第194章 无以为报,我一般会以身相许 “走吧。”秦沐川淡淡答道,二人肩并肩走回车边,上车离开。 叶萧开着车缓缓驶进小区,秦沐川原本想着送沈洛回家,给叶萧和白琳创造独处的机会,没想到却被沈洛打乱,倒是给他和叶萧创造了待在一起的机会。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发小,会不会埋怨沈洛,或是埋怨他? 叶萧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将秦沐川让进房间,“欢迎光临!” 秦沐川走进客厅,四下扫了几眼,道:“我竟不知道你住在这个小区。” 叶萧抱着肩膀,眉毛高高挑起,道:“别闹了,秦二,你现在眼里除了能看到沈洛,还能看到谁啊,这次要不是碰巧遇上,我就是在这住个十年八年,你也不知道。”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到了秦沐川这,整个反了。 “没错,你太渺小了,要不是站在我面前,我根本不知道还有你的存在。” 叶萧立即放下抱着肩膀的手,一下子捶在秦沐川的胸膛上,“哎吆,我说秦二,你少来啊,有一个沈洛就够人头疼的了,你可千万别因为和她待得时间长了,就被她同化啊,我们可受不了。” 秦沐川眼里掠过一抹笑意,确实够人头疼的了,他走到沙发声坐下,继续刚才的问题,“说说怎么想着住这,为什么不回叶家?” 叶萧在秦沐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道:“我哪还有脸回去,再说了在这住着挺好,有事没事的去你大哥家蹭顿饭吃,还有你那个小侄子特别有意思。” 秦沐川眉头微皱,他就知道即使已经过去了四年,有些事情放不下还是放不下,虽然叶萧回来了,但是却仍然困在四年前,无法跳脱出来。 “叶萧,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又何必执着,重新开始不好吗?”只有放下过去,叶萧才能走出他的心魔,才能有一个崭新的开始,否则,他只会一只活在痛苦中。 叶萧拿起一只烟放到嘴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放下,然后眼睛直视着秦沐川,缓缓道:“秦沐川,我们是一类人,你说让我不要太执着,可是你呢,你还不是一样,你能放的下沈洛吗?” 他们有着同样的毛病,对一些事情过去坚持,说的不好听就是太固执了,可是即使明白,却仍然无法改变。 “不能。”很明确的答案,顿了一下,秦沐川又继续道:“可是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沈洛,她,不爱我。可是白琳爱你。”爱与不爱,仅仅一字之差,却千差万别。 叶萧眸光微闪,很想扯出一个笑出来,却是怎么努力也扯不出来。 “她爱我又怎样,不爱我又怎样,就像你说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而我们再无可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算是她们仍然彼此相爱,也终究是走不到一起了,这就是他们的命,他认了。 “过去的确实已经过去,但你们可以重新开始。”秦沐川固执的劝道,他自认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可是自从遇到沈洛后,他明白了什么是爱情,懂得了什么叫做牵肠挂肚,感受到了甜蜜,还有心痛,知道了爱一个人的感觉,所以他现在更能清楚的知道叶萧的痛苦和无奈,而他希望自己这个发小能够幸福,就像希望能够一样。 叶萧摆了摆手道:“秦二,四年不见,你还真是长进了,现在满嘴都是出口成章的说教了,怪不得沈洛烦你呢,我告诉你,一个大男人可不能这样,多不招人待见啊!”不是不懂秦沐川的意思,可是他的心已死,再无他想,再不愿多想。 秦沐川脸色微沉,叶萧刚才有句话说到了他的痛处,沈洛确实不怎么待见自己。 叶萧看到秦沐川的脸色,知道自己随口说的话,触到了他的逆鳞,沈洛就是他的逆鳞,看来以后说话还真是要小心了。 “我刚才随便说的,你别介意啊,其实沈洛也不是烦你,只是有些不喜欢你而已。”话刚说完,秦沐川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叶萧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本想补救一下的,反而越说越不靠谱了。 “沈洛虽然现在有些微微不喜欢你,但早晚会喜欢上的,呵呵。”这句应该没差吧。 这还差不多,秦沐川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叶萧舒了口气。小时候,他和秦沐川意见不统一时,向来都是拳脚上见真章,拳头底下出政权的,那时候,他还能和他平分秋色。但是现在他可不敢,和一个特种兵比试拳脚,除非他傻了,或者是不想活了。 不过,叶萧倒是有个疑问,看了又看秦沐川,却是不敢开口。 秦沐川斜了一眼叶萧,不耐道:“要说什么就说,磨磨唧唧的,你也是长进了。”他向来没什么耐心,仅有的耐心也全都给了沈洛,至于别人,他自然懒得给。 “那我说了,你可别又给我脸色啊!”叶萧觉得还是事先声明一下的好。 秦沐川却是直接拒绝,“那就别说了。” “算了,我还是说吧。”不然还不得憋死。 “哎,我说秦二,沈洛不是特别不待见你吗,”眼见着秦沐川的脸色又黑了下来,叶萧赶紧改口,“沈洛不是正和你闹别扭呢吗,怎么会和你一起去你大哥家啊?”依照沈洛的性子,除非秦沐川扛着她来,否则就是十头牛也拉不来她的。 “想来就来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今天的事情,只差一步就是圆满的结局,最后却还是功亏一篑,提到这个,秦沐川心里就恼火的不行,以后还不知道再怎么接近沈洛呢,估计有了这么一次,沈洛肯定是防他防的比色狼更甚,话说回来,她一直都很防着他的,想到这,秦沐川心里更恼火。 “得得得,我不问了,这都后半夜了,要不咱们洗洗睡吧?”他确实疲惫的不行了,今天在公司忙了整整一天,晚上又加了班,明天上午还有个会,想想就觉得累。但是再累,也没有关系,四年前,叶家失去了什么,他就一样一样的拿回来,白家得到了什么,他就让他们一样一样的失去。 叶萧说完,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秦沐川却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看着叶萧,郑重的道:“叶萧,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愿意听,但是我还是要说,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所以趁着能珍惜的时候,一定要珍惜。”就像他,明知道沈洛不喜欢他,不待见他,可是他仍然想努力去争取,仍然想去好好珍惜,因为他不想错过她的一辈子。 “已经错过,何必珍惜!” 秦沐川也站起身,与叶萧平视,“你就不怕后悔?” “后悔就后悔吧,至少现在我不能再对不起叶家。”不能再对不起叶家,那么也就只能对不起自己了,谁说两个人相爱,就能走到一起,就像他和她,注定是要错过的。 叶萧指了指一个房间,“你住那间,柜子里有新的棉被,你自便吧,我要去睡了,今天都快累死了。”身体累,心更累。 秦沐川看着叶萧走进一个房间,低低叹了口气,他能做的都做了,能说的都说了,以后只能看他们的缘分了。 白琳开车将沈洛送到小区楼下,看着她道:“到家了,你回去吧。” 沈洛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拉着白琳的手臂道:“白琳,你看你之前救了我,我都没有好好感谢你,现在又麻烦你大半夜的送我回家,真是很不好意思。你看要不这样,你今天就住在我家吧,我帮你省一宿住酒店的钱,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呵呵,把钱给我也行。” 沈洛笑的有些没心没肺,说的也很是不着边,不过说什么她今天也要把白琳留下,这也正是她为什么一定要让她送的真正目的。 白琳却是笑了笑,拒绝道:“举手之劳而已,我就不麻烦你了。”她已经看出沈洛的真实想法,她想的不错,她确实是个善良的姑娘,不过她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习惯不去依靠别人,习惯不去麻烦别人。 “那怎么行,在我这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涌泉之恩,无以为报,无以为报,我一般会以身相许,可是,可是你看咱俩也不太合适,所以你就不要拒绝我的一片赤诚之心了吧。”沈洛心里有些着急,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不着调,可是她也没办法啊,像白琳这样的女子怎么肯接受别人的同情,虽然她真的不是同情她,只是关心她。同病相怜的感受,让沈洛特别能理解白琳。 “那,好吧。”白琳终于不再拒绝,随着沈洛回了家。 沈洛一边走,一边伸手指向一处亮灯的地方,“白琳,你看那就是我家,我工作后,有时候会晚回家,不过不管多晚,我妈总会亮起一盏灯等我。” 白琳抬头看向那处亮光,整栋楼里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这样的温暖是她一直以来就渴望的,原来也曾无限接近过,后来,后来还是被她搞丢了。 第195章 怎样坚强,又怎样脆弱! 沈洛刚打开房门,王琴便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说着已经向她们走了过来。 沈洛立即拉住白琳,向母亲介绍道:“妈,这是白琳,我的好朋友,今天就是她送我回来的,天晚了,我就邀请她来咱们家住了。” 王琴立即感谢的看向白琳,客气的道:“喔,白小姐,快进屋。” “妈,什么白小姐啊,多见外,直接喊她白琳就好了。” “嗯,白琳,快进来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王琴说着就要进厨房。 “不用了,阿姨,快别麻烦了。”白琳立即出声阻止。 “不麻烦,我去去就来。”沈洛很少带朋友回家来,现在却能带着白琳回来,可见确实是看重她的,既然是自己女儿的好朋友,她当然不能怠慢了。 沈洛却是一把拉住目前的手,“妈,你就别忙活了,赶紧回去睡觉吧,说了你多少遍了,不要给我等夜,你就是不听,看看现在要被白琳笑话了吧。” “妈妈不是担心你嘛!”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有父母不替自己孩子操心的。 “我知道,可是你这样我也会担心的,好了好了,快点回去睡觉,我会照顾好白琳的。” 沈洛一边说着,一边将母亲推回了她的房间。然后走回白琳身边,不好意思的道:“让你见笑了,没办法,我妈总是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孩子。” 白琳微微一笑,“怎么会,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如果她的母亲还在,她应该也会这样被呵护的,只是那个温柔如水,却骨子倔强的女人早已不在。 “嗯,喏,白琳那个是我的房间,你先过去,我去给你到杯水。” 沈洛说着走向了厨房,回来时,白琳已经在她的房间,好奇的打量着。沈洛的房间不大,但却很整齐,布置的也很简单,整个色调以白色和蓝色为主,说实在的,很难看出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沈洛走到白琳身边,将水杯递给她,笑着道:“是不是觉得不像女孩子的房间啊?” 白琳点头,“确实。”就算她的房间,也有几件粉色的物件,可是在沈洛的房间,却一件也找不到,很难想象这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我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后来我怒了,直接把头发剪了,裙子也换成了短裤,狠狠的和欺负我的那些孩子打了一架,后来名声就起来了,他们见着我就喊我野小子,你看我总不能名不符实,后来就这样了。” 沈洛怂了怂肩,无所谓的说道,可是白琳却是明白,事情远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她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而那时,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逼着自己坚强。 沈洛也没再多谈,给白琳找了新的洗漱用具,等两人洗漱完毕,躺倒床上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两点,虽然已经很晚,但沈洛却仍然没什么睡意,她一般有心事时,就是数十万只绵羊,也是睡不着的。 白琳躺在沈洛的旁边,彼此呼吸可闻,沈洛犹豫了一下,还是偏头看向白琳,“白琳,你睡了吗?” “没有。”白琳的声音很清醒,明显也是没什么睡意的样子。沈洛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毕竟扰人好梦不是什么好习惯。 “白琳,我知道我有些多嘴,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可以吗?”沈洛有些不能确定白琳的心思,平时莽撞点倒也没什么,只是现在却不行,她必须征求白琳的态度,她不想让她更难过。 白琳偏头看着沈洛,月光透过玻璃洒落在房间里,不甚明亮,但她却能看清沈洛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面是满满的关心,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了,从四年前就没有了。 “可以,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沈洛扁了扁嘴,道:“叶萧不好,你不要喜欢他。” “为什么觉得他不好?”在她的印象里,沈洛似乎和叶萧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现在为什么会这么言之凿凿呢? “你那么喜欢她,可他却那么狠心的对你,这样的人哪里懂得真心的可贵,所以,你不要再喜欢他了。” “不怪他,是我对不起他。”是自己先伤了他的心,所以他现在怎么对她也是应该的。 沈洛却是摇了摇头,道:“白琳,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你在宋柯那样优秀的男人身边四年,却还能对叶萧始终如一,试问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如此,就凭你这份深情,叶萧也不该那么对你的,所以他那样的人,根本值得你如此。” 白琳淡淡的笑了笑,她已经习惯这样的笑容,即使是在痛苦无奈的时候。 “沈洛,你觉得宋柯很优秀,那你会喜欢上他吗?” 沈洛一愣,“啊?” “你会喜欢上他吗?”白琳又问了一遍。 沈洛摇头,“怎么会,我们是朋友,我对宋柯的感情就像对你的一样。” 白琳却是摇头,继续说道:“很多恋人都是从朋友的关系转化过来的,你这不是很好的理由,你再想想。” 沈洛瞪着大眼睛,略微思索一下,便回答道:“不会。” “所以如果一个人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算身边出现再优秀的人,也不会动心的。”而她俩都是心中已经有心上人的人,又怎会喜欢上别人呢。 沈洛心里微微一动,明白了白琳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丝苦涩开始蔓延,她们还真是难兄难弟,同病相怜,不过她比白琳好的是,她已经决定放弃,而白琳还在飞蛾扑火。 “可是,你的喜欢,对方并不在乎,你的真心在对方眼里也可能只是一摊烂泥,这样,你也能不在乎,还要继续坚持吗?” “不在乎,这是我欠他的,也是我应得的。” 沈洛眼里有些震惊,到底多深刻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如此。 “可是他不好,他配不上你。”这样的女子,值得世上最好的对待。 白琳微微叹了口气,道:“沈洛,你愿意听一听我的故事吗?”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但她没能好好珍惜。 “当然,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朋友之间的聆听,是最好的支持。 思绪飘飞到过去,白琳淡淡的声音响起,“我是白家的大小姐,但我的母亲在我五岁时就去世了,父亲在外面的女人成了我的继母,并且为我父亲生下了一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弟弟。” 沈洛眼里有些动容,她一直觉得白琳生活在白家,肯定是非常幸福的,可是没想到在她的童年里,竟然有了这样的遭遇。这该是怎样坚强,又怎样脆弱的女子,沈洛忍不住在被子下,握住了白琳的手,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力量给她一样。 白琳顿了一下,继续道:“父亲喜欢弟弟,但对我却是漠然的,继母就不用说了,家里的佣人也看他们的脸色行事,不过还好,无论如何,我总算长大了,我考上大学的那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因为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家了。”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我也算过得悠闲,但是在我大三那年,却发生了一件可以说是改变我一生的事情。” “你遇到了叶萧?”沈洛忍不住问了出来。 白琳嘴角牵起一个笑容,不是那种淡淡的,她惯有的似有似无的笑,而是发自内心,足以感染别人的笑 “对,我遇到了叶萧。我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温暖的清晨,我抱着书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忽然一个男孩子跑过来截住了我,他说:你叫白琳吧,我是叶萧,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白琳陷入到了这段回忆里,沈洛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那么温暖,那么甜蜜,这样的笑容她从来没在白琳脸上看到过,大概除了那个人,再无人能让她这样笑出来了吧。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个什么表情,但看起来一定很傻,其实以前不是没有男孩子追求过我,只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直接的,那时,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男孩子,努力想从他脸上看到玩闹,或者捉弄,因为在我看来,没有人会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子,就像她表白的。” “可是,除了他脸上的笑容,我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那么明亮温暖,清晨的阳光逆着光洒落他一身一脸,我觉得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那时我的心一直在“砰砰”的跳个不停。” “所以,你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沈洛忍不住又插话进来,哎,她可真不是一个好的聆听者。 白琳点头点头,道:“嗯,我答应了。答应后,我才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竟然答应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孩子的追求,这并不是我一向以来的做事风格,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我不得不谨小慎微,不得不做事之情深思熟虑,可是这次我连五分钟都没过,就答应了,我想那时,我真的是疯了。” 第196章 大错特错! “可是,我并不后悔,我喜欢他的笑容,好像能渗透到我的心里一样,那么温暖,我几乎已经忘了这种感觉。沈洛,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以前我是说什么都不信的,可是见到叶萧之后,我信了,我对他便是一见钟情。” 沈洛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一见钟情,有怎样的一见钟情,便有怎样的伤心伤神,看看现在的白琳就知道了。 “后来,我的整个世界都变了,不再是暗灰的无边无际,而是充满了各种色彩,叶萧带着我去做各种我以前没有做过,也没有机会做的事情;带我去吃我以前从没尝试,也从没机会去尝试的美食;带我去我以前从来没有去过,也从来没有机会去过的地方,他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多姿多彩,让我明白了即使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然后我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再不是以前那个冷漠总是面无表情的人。” “原来叶萧还有这样的一面啊!”沈洛低低的说了句,从初次见面后,她就一直觉得这个人很是不着调,和秦书亭有的一拼,当然秦沐川也不遑多让,只是原来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而这样的一面,他们只愿意给自己最亲近的人看,比如叶萧。 “嗯,他待我真的很好很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母亲,再也没有一个人对我如此好过,那时我便想,我一定要对这个男孩子好,比对我自己还要好。”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见钟情,至少我对他是这样,可是后来有一次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时,他忽然摸着我的脸说:你看你这样笑的多好看,你就该这样多笑笑的,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还以为你是座冰雕美人呢!”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表白的那次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我,早在半年前,他就见过我了,他说他总觉得那样冷漠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总想着扒掉我冰冷的外壳,看看真正的我是个什么样,后来便一直悄悄观察我,观察着观察着,就把心观察没了。” 说到此处,白琳轻轻的笑了出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一样,沈洛听着她这样轻快的笑声,几乎能够感知到她当年的快乐,但是有着怎样天大的快乐,后来便有着怎样天大的痛苦和折磨。 果然,白琳的语调渐渐沉重下来,“我上大学后,几乎就不怎么回白家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真的逃离了白家,毕竟我在白家的价值还没有发挥呢。有一次我回到白家,路过父亲的书房时,无意间听到他和几个叔父的对话,他说,我不小了,也该为联姻的事情做准备了。” “我当时已经懵了,终于明白父亲之所以还将我留在白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女儿,而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我可以作为帮助白家事业的联姻工具。我当然是不会同意的,更何况我已近有了意中人,我当时就闯进了父亲的书房,明确的告诉他,我不会联姻,就算死也不会。” 白琳突然顿住,沈洛急忙问道,“后来呢?”她知道事情即将进入转折,而这后来就是导致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的始点。 “后来,后来父亲雷霆大怒,可是我并不怕他,我本来就没拥有过什么,又怎么会害怕失去呢。这件事情过后,我又重新回到了校园,但是心情总归是受到了影响,和叶萧在一起的时候,也会隐隐的担心,他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唯一得到的,我不想失去。我知道父亲不会善罢甘休,后来他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我和叶萧的关系,便亲自把我叫回了家。” “他对我说,他可以不管我的婚事,但是我必须帮他做到一件事情,我当时就想只要他不插手我的婚事,只要我能和叶萧在一起,别说是帮他做一件事情,哪怕是十件,一百件,我也是愿意的。可是我答应的这件事情,却毁了我的最好的愿望。” 沈洛本就提着的一颗心更是提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最后会让白琳这么痛苦?她很想知道,但是这次却没有开口问。就这样听着白琳的回忆,她那淡淡的却满是哀伤的语气,沈洛直听的想掉眼泪。 白琳继续讲述,“那时父亲正在和叶氏竞争一个标的,很明显的叶氏占了上风,父亲便要我帮他把叶氏的整个策划拿回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我能做到,但事实上我确实能做到。叶萧是叶家第三个孩子,上面的是两个姐姐,那样的家庭,可想而知,叶萧从小就跟着他的父亲、祖父学习生意上面的事情,大学时,他虽然还只是学生,但是已经在帮着家里打理生意上的事了。而这些他是从来不避讳我的,我可以随意出入他的书房,可以看他的所有东西,有时候他还会讲些相关的事情给我听,而父亲说的那个案子,叶萧正好也有参与,其实真的只是巧合,可是却也是我的宿命。” “父亲说,只要我帮了他这件事情,他就会亲自上门去叶家商量我们的婚事,沈洛,可能你不知道,像我们这样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婚姻真的很少能自己决定的。我们从小就得到了很多普通孩子不能得到的东西,但同时我们也要付出我们并不想付出的东西,我们的婚姻向来与商业利益挂钩,比如我,比如叶萧。” “可是秦沐川他们家就没有这样的规矩啊!”她和秦沐川的婚姻,完全是两个人决定的,秦家当时也并没有因为自己家无权无势而为难他们,当然这也许和她的父亲有关,毕竟是早就定下的事情。 白琳笑了笑道:“所以说你是幸福的,不用承受我所承受的一切。其实我和叶萧一起时,他经常会带我去他们家,他的父母和祖父看起来也很喜欢我,可是我不知道,如果我不是白家齐的女儿,他们还会不会对我那么慈善。不可否认,父亲的话打动了我,我害怕如果没有白家这个背景,即使我和叶萧相爱,他的家里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如果我拒绝了父亲,父亲是绝对不会帮我的。而如果我帮助他办好那件事,我不仅可以婚姻自己做主,而且他还会帮助我,所以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当时我只想和叶萧好好的在一起。” “那时我大四,即将毕业,我学的是金融管理,但是我并不像叶萧一样早早的就懂得生意上的你死我活。我当时想,就是一个案子,以叶家的实力,就算不能拿到,也应该没有关系的。可是,我却大错特错了,我从叶萧那里拿到想要的东西,给了父亲,之后不久,叶家大厦顷刻倒塌。” “我当时几乎要疯掉了,我不知道我的行为,竟然会给叶家带来灭顶之灾。我原来想的是那么简单,却不知道生意场就犹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叶家失利后,多的是人趁火打劫,当然这里面也包括我的父亲。我去找他,疯了似的求他住手,求他不要再落井下石,求他帮帮叶家,可是我在父亲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从来都是无足轻重的,他利用我得到了想要的,怎么还会管我的死活。” “在后来,我被他关了起来,等我被他放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那时叶萧已经出国,我再不能看到他。是我亲手毁了叶家,也亲手毁了我自己的未来,我当时恨不得去死,后来却没有,因为我舍不得,不是舍不得这个世界,而是舍不得他,我还想再见一见他,我想亲口告诉他这些事情并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他了,所以才做错了事,我想亲自站到他面前,祈求他的原谅,就算不能被原谅,哪怕只是再看他一眼,也是好的。所以,我又重新活了下来。” 白琳的眼角有眼泪滑过,沈洛看得清楚,那里面的哀伤和忏悔,她轻轻揽住白琳的肩膀,“白琳,这并不全是你的错,你只是太爱叶萧了,不想失去他,才会被人利用,你不要难过,你看现在叶萧不是回来了吗,我们去找他说清楚,我相信他是会原谅你的。”爱一个人并没有错,错的只是世事无常,天意弄人。沈洛眼眶酸涩的不行,这是她听过的最悲伤的故事, 可是她不想故事就这样结束。 “怎么会不是我的错,也许你会觉得我那时年幼无知,可是错就是错了。我种下的因,我也尝到了结下的果,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他,我想要等待他回来,可是我那个父亲,却并不想给我这个机会。” “他又做了什么?”沈洛简直痛恨死了白琳的父亲,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竟然能忍的下心,亲手毁掉自己女儿的幸福。妈的,捡的也就算了,可是白琳可是他亲生的啊,怪不得白琳那么羡慕她有这样温暖的家庭,实在是她的父亲太可恶了。 第197章 自残以表“衷心”。 “联姻,继续联姻,他想和他生意上的伙伴李家联姻,而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是,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仍然抱着希望的傻子,任由他摆布吗?当然不是,我去找了宋柯。” “宋柯?” “对,宋柯的确是个有才干的人,可是并不是所有有才干的人都能成功,尤其还是他那样的家庭。他是外来子,在宋家并不受重视,那时他又年轻,无权无势,无依无靠,想要在宋家立足,必得有支撑才行。我在白家虽然可有可无,但是毕竟是白家的大小姐,如果和我联姻,就算不能得到父亲实质上的帮助,但是对于他来说助力也是相当大的,毕竟宋家的有心人们,不会再明目张胆的打压他这个未来的白家女婿了,所以他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他,有了他这个挡箭牌,我就能安安静静的等叶萧了。” 沈洛终于恍然,原来这就是白琳和宋柯订婚四年,却迟迟不结婚的原因。怪不得两个人在一起时,彼此都是淡淡的,原来根本不是情侣,而是盟友,或者说是战友,境遇相似的两个人,该是惺惺相惜的吧。 “你想问什么?”白琳看到沈洛眼里的迟疑,问道。 “你这样的女子,我要是个男人肯定会爱上你的,难道宋柯和你维持这样的关系这么久,就没有爱上你吗?”这根本不可能吧,难道白琳不是宋柯喜欢的类型,想想只有这个理由说的通。 “你把我说的太好了。至于宋柯,他是不会爱上我的,因为他心里早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那他还和你订婚,难道不怕他喜欢的女孩子伤心难过吗?”沈洛有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因为在她眼里,宋柯绝对不是那种为了利益,为了成功而舍弃感情的人。 白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惋惜和遗憾,“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已经死了,就在我们订婚前半年。” 沈洛心里猛的一颤,眼里满是震惊,“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宋柯为什么总是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原因? 白琳继续道:“是真的,我也是一年前才知道的。宋柯应该很爱那个女孩子,在这四年里,他身边除了我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之外,再没别的女人出现过。你知道的,像他那样的人,总是很容易出现绯闻,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过绯闻,别人只道,他是对我这个未婚妻太痴情了,实际却是他一直忘不了那个女孩。” 在这四年里,她从来没见宋柯主动关心过哪个女人,就算是对她这个盟友,也是淡漠的疏离,当然也有一个例外,白琳看了一眼沈洛,直到一年前,宋柯的视线开始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了,后来的一些事情,也证明宋柯确实是关心沈洛的,只是不知是好事,还是不好。 “白琳,我今天听到了两个让我难过的事情。但是,我相信这绝对不会是你和宋柯最后的结局,你们都是对爱情这么执着的人,我相信真心是绝对不会被辜负的,你和叶萧一定会在一起的,而宋柯也一定会再遇到喜欢的人的。” 沈洛的眼睛亮晶晶的,白琳仿佛能够看到里面满满的希望。她的心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些心事,这么多年她一直憋在心里,和谁都没说过,没想到今天却和这个女孩子,原原本本,彻头彻尾的说了个痛快。白琳又看了一眼沈洛,这个女孩子似乎有个本领,让人总想不由自主的靠近。 “白琳,这些话你为什么不和叶萧说呢,我相信只要他听了,肯定不会再那样对你的。”这样的执着的爱情,就算是有错,也足以弥补了吧。 “我是想说给他听的,可是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我曾找过他好多次,可是他都避而不见,也有几次偶然碰见,可是他却避我如蛇蝎,就像今天你看到的,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次数多了,慢慢的再也提不起勇气开口了。” “叶萧怎么能这样,至少他也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他这样可真不像个男人。”沈洛语气有些抱怨,又开始给白琳打抱不平,本来嘛,有情人终成眷属,也得两个人一起努力,如果一个人累的要死,而另外一个人偷懒的要死,那只能是劳燕分飞。 “不怪他,是我伤他伤的太狠了,其实我现在也不奢求能得到他的原谅了,只要他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就知足了。”至少也要让他知道,她是爱他的,是真的爱他。 “就这样?那怎么能行,如果只是解释就行了,那你一直以来的等待岂不是毫无意义了?白琳,你不要难过,也不要放弃,想想你们以前那些开心的事,为了以后还能那样开心,你还是要继续努力的。”沈洛开始给白琳打气,其实叶萧也不是多么可恶,就是有些不近人情了,不过只要误会解开,他俩肯定会拨开云彩见太阳的。 白琳回握住沈洛的手,用力的点头,“嗯,为了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说她不知足也好,贪婪也好,可是她真的不想和叶萧就这么分开。 墙上挂钟的指针已近四点,两个彻夜未眠的女孩子,终于睡去。 清晨七点,闹钟铃声雷打不动的响彻整个房间,沈洛“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伸手将闹钟狠狠的按下,她一直都讨厌闹钟的,今天却讨厌的恨不得将它顺着窗户扔出去。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为了一时之气,还得再花钱买个,忒得不偿失了。 白琳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一脸起床气的沈洛,有些好笑。这样的女孩子总是吸引人眼球的,时而谨慎精明,时而狡黠可爱,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一颗纯洁善良,乐于帮助别人的心。虽然相交晚,接触次数也有限,但是她相信她们已经是朋友了。 “沈洛,你昨天听我啰嗦了一晚上,这还没睡几个小时就早晨了,要不你今天请假吧,不然上班也没精神。” 沈洛却是摇头,已经开始迅速穿衣服,“那可不行,我这个职业,不像卖煎饼的,遇上个阴天下雨,只要饿不死就可以在家躲一天,我啊,要是不提前请假就不上班,非得被病患们拿着砍刀堵门口不可。” 白琳被沈洛的话逗笑,点头道:“也是,你们做医生的就是这样,治病救人是不分时间点的。” “是啊,有时候我也挺自豪的,一想到有那么多人需要我,我就自信心爆棚。”说着,沈洛已经穿戴好,白琳也开始穿衣服。 沈洛连忙阻止道:“白琳,你这个金领,又不像我,不用这么累死累活的,你就在我家多睡会,今天就别上班了。” 白琳却是摇头,穿衣服的动作没停,“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重要到足以再次改变她的命运,命运如何她不清楚,但她清楚的是,她不想再错过,所以不管怎样,她都要拼一把的。 “喔,那好吧。我们去洗漱,然后吃早饭。” 沈洛和白琳收拾好,王琴已经准备好早餐,今天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多做了几样早餐,她想着白琳第一次到家里来,自然不能怠慢了人家。 沈洛坐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早餐,忍不住道:“妈,你这是要开早点铺吗?”包子,油条,蛋炒饭,小米粥,豆浆,鸡蛋羹各式各样的早餐摆满了一桌子,沈洛瞅着瞅着,心里就开始泛酸,为毛她就没有这个待遇? 王琴瞪了一眼自家女儿,道:“又胡说,又不是给你准备的,这不是白琳第一次来家里,妈妈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做了点。哎,白琳别愣着啊,快尝尝,喜欢吃哪个,就多吃一点。” “嗯,谢谢阿姨。”白琳心里暖暖的,在这里,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如果还能和叶萧走到一起,她也会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的。 “白琳,我妈的手艺不错喔,要不你今天晚上还过来吧。”沈洛心里明白,白琳是不愿意回白家的,不然昨天也不会说要去酒店住了,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她来自己家住,她也能放点心,她总觉的事情不会太容易解决的。 “是啊,昨天你们回来的晚,今天有赶了个早晨,弄得我都没展示的机会,白琳,你今天晚上再过来,阿姨给你多做点好吃的。”王琴也附和道。看得出来沈洛和这个女孩子很合得来,她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多几个好朋友。 “不了阿姨,我今天有事,改天再上门打扰,先谢谢阿姨了。”她今天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无异于是一场战争,战争结果如何,她也料想不到。不过昨晚有了沈洛的鼓励,她相信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她应该能有力气站的起来。 “那好吧,改天来时,提前告诉阿姨,阿姨也好做准备。”王琴说着,将剥好的一颗鸡蛋递到白琳碗里,又对着沈洛问道:“洛洛,客厅的那些补品是怎么回事,是你昨晚带回来的吗?” 沈洛刚夹起的一个包子,“啪嗒”又掉了回去,补品,她怎么就忘了这事,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该扔到大街上,这要是让母亲知道和秦沐川有关,自己还不得自残以表“衷心”啊! 第198章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在这个薄情年代,要想别人对你念念不忘,最好的办法就是欠钱不还。可是她也没欠秦沐川钱啊,可他为什么就是对她“念念不忘”呢?她真的是快毁在他手里了。 叶子的离开,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这是个高深的哲学问题,非常引人深思,但是沈洛却没这个闲工夫想这个,她现在不得不苦思冥想,那些个补品到底该是怎么来的,说是她买的,肯定不行。一是,别看就那么四五盒,但是其实都很贵的,她根本没那个经济基础,这么说明显是打脸嘛。二是,就算她有这个经济基础,说是自己买的母亲也不会相信的,她平时经常和母亲一起购物,那些补品明显不是她的品味,这么说肯定会让母亲怀疑的,而她向来不是会撒谎的人,而母亲又是识破谎言的高手。这可怎么办,越想越心急。 白琳看出沈洛的为难,立即开口道:“阿姨,是我买的,初次来,也不知道您和外婆喜欢什么,就买了些补品。” “喔,对对,白琳买的,我不让她买,她非要买,我也没办法。”沈洛立即附和道,表情看起来还颇为遗憾,连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机智了,当然和白琳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的,看看人家刚才的江湖救急,如此的淡定从容,不会是经常干这种事吧? 王琴立即不赞同的道:“白琳,你和沈洛是好朋友,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客气了,不然阿姨可要生气了。” 白琳点头,笑着道:“嗯,我知道了,阿姨。”她看着满桌子的早餐,心底的暖意越来越盛,她和沈洛不过是萍水相逢,却能够得到她如此的情谊,这是她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的早餐,满满的全是情谊。 二人吃完早饭,下了楼。白琳看着沈洛道:“沈洛,我送你上班吧。” 沈洛连忙摆手,“不用,我坐公交车很方便的。你送我然后再去上班,太麻烦了,而且这上班高峰期又容易堵车,你会迟到的。” “没事,我送你吧,正好也是顺路的,你在我车上,还能再睡会儿。”其实并不顺路,不过迟了晚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不用再去公司了。 “喔,那好吧。”既然是顺路,那她也确实没有推辞的必要了,而且她觉得自己和白琳现在的关系,完全用不着客气了,朋友嘛。 车子慢慢驶出小区,驶入公路上。白琳开着车,偏头看了一眼沈洛,看她似乎没什么睡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沈洛,你现在和秦沐川是什么情况啊?”昨天晚上,她看得出来秦沐川对沈洛满满的情谊,只是反观沈洛的态度,似乎并不怎么好,而且斐策还牵涉其中,看着真是挺揪心的。 沈洛叹了口气,无奈的道:“我和秦沐川啊,现在完全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对立关系。” 白琳眉头微皱,“有这么严重?我看秦沐川对你挺好的啊!” “你看到的那是表面现象,其实他把所有的人都骗了,呃也包括我,你不知道,就昨天晚上他还骗我去他大哥家,给她大嫂看病,说什么出诊有诊费什么的,其实诊费我真没当回事,他要是如实和我说,我也会过去的,可是他非要骗我,我这个人是最讨厌别人骗我的,而他真的不是一次两次骗我了,我现在真的特别讨厌他,巴不得他滚到天边,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一提起这些事,沈洛的火气就忍不住的想要爆发,还好现在身边坐着的是白琳,要是秦沐川,他早就被她的火气烤焦了。 “是么,可我觉得秦沐川并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可能也只是对你才会那样吧,你自己也该知道,有时候你确实很磨人的,秦沐川大概也是被你弄得没办法,才会那样吧。”白琳淡淡的为秦沐川辩解,不是因为他帮助过自己,而是因为她觉得他和沈洛才是最合适的。 “哪有,我明明很乖巧又可爱,可是一碰上他,就会变成泼妇,我还没处说理去呢。” “沈洛,你还喜欢秦沐川吗?”白琳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句,可能沈洛并不想回答的问题。 不过,还好沈洛并没有介意,她看着自己道:“以前是喜欢的,不过现在不想喜欢了,他不喜欢我,而我我也不适合他。” 白琳心里一动,“你怎么会觉得秦沐川不喜欢你?”她也算是过来人,就算秦沐川表现的再淡定,掩饰的再好,她仍然能看清他眼里的情谊,更何况秦沐川根本就没有掩饰,表现的那么明显。 “肯定不喜欢啊,如果喜欢,他怎么会在婚礼当天逃婚呢?白琳,你想想如果你和叶萧结婚,你会在婚礼当场离开吗?不会吧,因为你心里有叶萧,你爱他,根本不会舍得他伤心难过的。” 说着这些话,沈洛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酸涩,那个挨千刀的秦沐川,如果有机会她也绝对会给他逃婚一次的,让他也尝尝被人逃婚的痛苦,当然基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是不该,可是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白琳还是不太相信秦沐川根本不喜欢沈洛,她应该不会看错的。 “我也这么想过,也问过他很多次,可是他什么都不说。而且有什么难言之隐非得用逃婚来解决呢。他是军人,就算临时接到上级任务,他完全可以说明啊,我们可以延迟婚礼啊,可是他说走就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回来后也什么都解释,我真的没办法理解这个样子的他,也没办法相信这样的他会喜欢我,我不想自欺,也不想欺人。我们就这样了,如果还能做朋友也还算不错,不过估计连朋友也是做不成的了。” 白琳虽然觉得秦沐川是喜欢沈洛的,可是事实又摆在面前,根本容不得她再替他辩解,更何况秦沐川本就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也许她真的看错了,也有可能。 只是还有一件事,白琳还是想问问,“沈洛,那你喜欢斐策吗?我听说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沈洛点头,“嗯,我们现在确实是男女朋友关系,等我和秦沐川的事情彻底解决了,我和他可能就要订婚了。” “沈洛,不要逃避话题,你喜欢斐策吗?”沈洛刚才只避重就轻的回答了后一个问题,很明显是在逃避前一个问题。 “他对我很好,从刚认识时,就对我很好,我希望自己能喜欢上他,并且正在努力。白琳,你可能觉得这样对斐策不公平,其实我也觉得对他不公平,可是我觉得我们是可以试一试的,也许,也许我就真的爱上他了呢。” “沈洛,感情这东西不像实物,看得清摸得到,现在我也不能给你什么好的建议,只能说随心吧,跟着你自己心里的感觉走,我觉得总不会错的。” “喔。”可是如果真的跟着心里的感觉走,沈洛觉得她可能又要跌入深渊了,所以还是不要了。自己目前的状态说好不好,但是也算不得多不好,而且不是有句话人定胜天,她还是想试一试的,不管结局怎样,她努力了,便不会再后悔。 白琳将沈洛送到医院,开车离开,沈洛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心里说不出的怅然,像白琳这样的女子,是不该被命运如此折磨的,她应该得到美好的幸福,每天都陪在爱人身边,开心的笑着。可是现在,她却能透过她单薄的身体,看到她的心正在低泣,甚至正在滴血。 沈洛一边往医院里走,一边想着,既然她们是朋友,朋友就该为朋友两肋插刀,义不容辞的,既然她无法开口,那就由她来开口,总不能真的让老天妒红颜吧! 不得不应了那句话,时间如水,岁月如梭,沈洛在疲乏困倦中忙忙碌碌了一上午,总算熬到中午,本想着直接来个午觉得了,但是她那不争气的胃,已经开始不停的敲锣打鼓了,得了,还是先祭完五脏庙,再睡觉吧。 来到医院食堂,打好饭菜,沈洛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开始吃饭,本打算尽可能快点吃的,可是从旁侧桌子不断传来的议论声,彻底毁掉了她的这个想法。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老天诚不欺她。旁边的桌子旁,正坐着七八个医生和护士,不是本科室的,沈洛不太认得清,不过有几个倒是有些眼熟。 “哎,你们都看到新闻了吧,这次的热度绝对不亚于去年的那次,可真叫一个轰动啊!”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被形容的情比金坚的商界金童玉女,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说真的,要不是当事人都开口了,我是绝对绝对不会相信的。”另一个医生附和道。 “哎呀,这次肯定不是绯闻,也不是炒作,不只当事人开口了,还有那个叶家的公子不是也澄清了?不过白家的那位小姐就惨了,到头来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另一个医生语气颇有些可惜,但沈洛却从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的惋惜,而是幸灾乐祸。 第199章 已达历史巅峰。 沈洛听的一头雾水,不过心里却开始隐隐不安,叶家的公子,白家的小姐,不会就是叶萧和白琳吧。 沈洛立即端起饭盒,走到还在热烈议论的众人旁边,一屁股坐在一个空位上,“各位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啊?”不是她装嫩,确实是这些人都比她大,她现在虽然算不得菜鸟了,但也刚工作一年有余。 众人看到已经坐下的沈洛,立即闭了嘴,有一个医生不好意思的道:“沈洛啊,我们没说你啊!” “噗”,沈洛心里狠狠吐了一口血,看吧看吧,人家这是都认识她,可见去年秦沐川做的那件作死的事,给她提了多少的知名度,真不知道是该感谢他呢,还是感谢他呢。 沈洛脸上仍是一副笑意洋洋的样子,道:“我知道啊,我是问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叶家公子和白家小姐是怎么回事?”快说啊,快说啊,别废话了,她都快急死了。 那几个医生护士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立刻自然起来,原来又是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女人嘛,天性的爱八卦。 一个医生立即开口,道:“沈洛,这你都不知道?今天上午的事,一出来可就上了市的头条。” 沈洛摇头,心里已经急的没着没落的,这位大姐,咱又不是说评书,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不要这么吊人胃口啊! 那个医生继续道:“是这么回事,白家的大小姐今天上午突然发声明,说要和宋家的大公子解除婚约,并且还说她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未婚夫,她一直喜欢的都是叶家的三公子。然后,你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洛立即回答:“宋家大公子站出来力挺白家大小姐,说明他们订婚的真实原因?”应该是这样的吧,最好也该是这样。 “错!是叶家的三公子立即发了声明。” 沈洛心里一抖,一个不好的预感立即浮上心头,“什么声明?” “人家严肃声明,早就和白家小姐分手,毫无瓜葛,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洛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落在桌子上,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白琳早上是说过,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原来这就是她要做的事情,只是她用这种几乎自毁的行为,向叶萧表明她的态度,可叶萧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回报她呢。 沈洛“腾”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众人惊讶的看着她,怎么这个主儿看起来比当事人还激动呢? 沈洛回到办公室,立即打开了网页,市的头条立即出现在眼前:商界金童玉女决裂,白家千金转投他人怀抱遭拒!!沈洛看得这叫一个窝火,那么感人的事怎么让这些人一报道出来,整个变了味道,还好她不在这些人跟前,不然她非得一板砖呼死他们不可。 沈洛点开新闻,迅速浏览了一遍,内容和刚才那些女人八卦的差不多,不过还是少了一些。就是白琳公开这件事情后,叶萧补刀之后,白家齐也就是白琳的父亲,立即站出来发表声明:白琳已经向白氏企业辞职,且与他也已断绝父女关系,再不是白家的人。沈洛心里真是又堵得慌,又恶心的慌,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父亲,她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了,女儿刚出点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撇清的如此之快,简直直追奥运会跨栏冠军刘翔。 不过唯一让人心里感动的是,白琳公开事情后,宋柯立即召开了记者会,声明他支持白琳的决定,并且会一直支持她。自己的生身父亲,做的还不及一个只认识四年的人,沈洛不知道白家齐作何感想,但是她却知道此时白琳的心中定不好受。父亲和她断绝关系,喜欢的人说已经与她毫无瓜葛,全市的人都在议论她,这种感觉沈洛明白,因为她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沈洛随手点开一个贴吧,果然里面热闹的不行,说什么的都有,什么白家千金水性杨花,吃着碗里的惦记锅里的,什么勾三搭四终被弃啊,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说好的。沈洛再无心去看其他的评说,想来也不会好听,她现在最关心的是白琳在哪里。 她赶紧掏出手机,给白琳拨了电话,只是电话通了,但是却是显示对方关机,这下沈洛更加着急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尤其是叶萧的态度简直是在将白琳往绝路上逼。她知道白琳是坚强的,不然不会独自承受四年,不然不会选择如此不顾一切的方法,可是再坚强她也只是个女孩子,这样的变故让她一个人如何承受的来,她身边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至少自己去年那时,于晀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沈洛关了电脑,连忙跑到小周的办公室,小周没有午睡,正在一边嗑瓜子,一边浏览着网页,看到沈洛立即招呼道:“沈洛,快过来看,咱们市又发生大事了,真是大事,绝对不比你去年的那件小,”小周没说完,立即住了嘴,小心翼翼的看向沈洛,原谅她嘴快吧,她就是纯比较,纯参考。 这要是换成平日,沈洛肯定会让小周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可是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思和她斗嘴,“小周,你知道咱们科室下午谁休班吗?”她现在真真是觉得自己的职业不自由了,真的是太制约人了,病患可以有临时状况,可是她们这些做医生的,就算是有临时状况,只要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就得忍着直到下班。 “我想想啊。奥,对了,李医生下午休班,不过他上午刚做完一台大手术,哎,沈洛你干嘛去?”小周本想说李医生因为做了大手术,所以才会下午休班,可是话没说完,沈洛已经跑的没人影了。 沈洛匆匆忙忙跑到李医生的办公室,伸手敲了敲门,主要是李医生是个男医生,这要是个女的,她肯定连敲门都省了。 “进来。” 听到应答声,沈洛一把推开房门,火急火燎的跑到李医生面前,“李医生,你累吗?” “还好,怎么了?”其实挺累的,毕竟从早上开始,直到刚刚才结束手术,他这连饭还没来得及吃呢,但毕竟是个男人,一个女孩子站到你面前,问你累吗,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也不能说累吧。 其实,沈洛已经看出李医生的疲惫,她也知道做一台大手术需要消耗多少精力体力,可是她真的不放心白琳,她必须的去找她。 “那李医生,我如果给你买两瓶红牛,你会不会更好一些?” 李医生有点忍俊不禁,不过也算是看出沈洛这是有事找他帮忙了,不说是同一个科室的,就拿她和自己的好朋友斐策的关系,他就是再累也要帮忙的。 “沈洛,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被人家看出来了,虽然这事早晚的开口,不过沈洛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但她不得不厚着脸皮继续道:“李医生,我遇到急事了,可是下午还有病人要看,所以,所以,” “所以想让我代你看?” “嗯。”沈洛点头。 李医生笑道:“没问题,不是什么大事,直接说就好,不用这么不好意思。” 沈洛立即感激的看着李医生,要不是怕人误会,她一定会满含热泪以表自己的感激之情的。 “李医生,你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你了,你哪天值夜班,我替你值。还有红牛,在我办公室抽屉里,你自己拿啊!” 李医生刚要开口拒绝,沈洛已经风一样的跑出了他的办公室,看来是真遇上急事了,李医生微微皱眉,他是不是该告诉斐策一声?以沈洛的性子,就算遇到什么难事,也应该不会想要麻烦斐策吧,不是说两人关系不好,而是完全是性格原因。 沈洛跑回办公室,拎起背包就走,跑出医院后,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她不知道她现在该去哪。虽说她和白琳现在是好朋友了,只是她们的友情升温太快,不像她和于晀一样,如果于晀遇到什么事,躲了起来,她想想大概就能猜到她躲去了哪里。可是白琳就不同了,她不了解她的过去,就算想去找她也根本无从下手,娘的,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急死她了。 沈洛焦躁的往公交站牌的方向走,忽然一个想法涌上大脑,她是不知道白琳会去哪里,但是有个人一定知道,那就是叶萧。白琳是因为他才会这样,要是自己的话,一定会去两个人曾经经常去的地方,或是留有美好回忆的地方。对,就是这样。 沈洛掏出手机,手又顿住,她根本没叶萧的电话号码。她一直都觉得叶萧不招人待见,所以从没想着存他电话,现在好了,想用的时候没有。真是天阴偏逢屋漏雨,沈洛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早知道之前叶萧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存上了,娘的,这世上有没有买后悔药的,她买两瓶,一瓶吃了,一瓶备着。 就在沈洛愁的想撞墙的时候,一个想法忽然蹿入脑海,也可以称之为灵感,她是没有叶萧的电话号码,但是秦沐川有啊。沈洛心里忍不住直赞叹,她今天的脑子真是战斗力十足,已达历史巅峰。 第200章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迅速翻出秦沐川的号码,拨了出去,她很少主动给秦沐川打电话,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第一次,她此时心情真是无比的激动,甚至有些紧张期待,接电话啊,接电话,从来没有这么期待秦沐川接电话过。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沈洛不敢相信的看着手机,不愿相信的又拨了一次,只是还是那句官方的话语。你妈,用得着他的时候,永远不在线,用不着的时候,永远在她面前晃荡。沈洛气的真想把手机摔了,你妈,再也不想理这个人,再也不能和他好好玩耍了,下次见他的时候,一定往他脸上甩块板砖。 秦沐川是指望不上了,沈洛翻着电话簿,秦书亭的名字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沈洛心里一喜,从来没觉得秦书亭这么着调过。 秦书亭正在处理文件,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一看,说实在的有些傻眼,沈洛竟然会给他打电话,莫不是要六月飞雪吧,因为这种事在他看来基本没有可能。秦书亭不敢懈怠,立即接起,还没等说话,手机那边已经传来沈洛的声音。 “秦书亭,我要找叶萧,你能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下吗?” 听着沈洛颇有些温柔的嗓音,秦书亭不敢置信的将手机放在眼前又看了一遍,嗯,的确是沈洛,不是别人,只是她怎么突然温柔起来?这可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啊! 的确,这确实不是沈洛的风格,但是她想着这不是求人吗,求人总要有点求人的态度,所以便极力的将声音放的温柔些,哎,真该录段音,以后也能告诉别人,她也曾经淑女过。 等了一会儿,沈洛见秦书亭没反应,本来“淑女”的她应该再多等一会儿的,可是她现在哪有时间用来等他,所以忍不住开口道:“秦书亭,我想要叶萧的电话号码。”声音里已经有了些不耐。 其实秦书亭不是没反应,而是反应太大了,他忽然想起今天白琳姐公开说一直喜欢的都是叶萧哥,可是叶萧哥却回应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人不能是沈洛吧? “沈洛,叶萧哥今天说的喜欢的人,不是你吧?”秦书亭忍不住摸了一把冷汗,千万不要是啊! “秦书亭,你丫少胡说,我才不会喜欢他那么无情无义的人,不是,是我才不会被他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喜欢。”亏得白琳一片真心,最后还是被狗吃了。 听沈洛这么说,秦书亭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沈洛,叶萧哥喜欢的人,真不是你啊?”这事不得不谨慎,对二哥来说,再怎么谨慎也是应该的,虽然说叶萧哥不太可能挖墙脚,但是感情的事谁又说的准呢,看看白琳姐就知道了。 尼玛,沈洛简直是怒了,再也不能好好说话了,“秦书亭,你是不是左脸欠抽,右脸欠踹,浑身难受欠收拾啊!都说了不是不是,你能不能不要再侮辱我人格啊?”她的品味有那么低吗?虽说遇到秦沐川确实拉低了她好几个档次,但是后来斐策不是又帮自己提高了吗? “不是就不是,发这么大火干嘛!对了,你找叶萧哥,我二哥知道吗?”秦书亭自认从来没这么谨慎过,但是他也没办法不是,要是被二哥知道,沈洛问自己要别的男人的电话号码,他还给了,以后的日子就不用好好过了。 尼玛,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秦书亭,你能不能别这么娘炮啊,我不就是问你要个电话号码,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你用的着这么多废话吗,再说了,我找叶萧碍着秦沐川什么事了?”真是的,见过娘炮没见过这么娘炮的,要真是比较起来,娘炮也比他利落吧。 “沈洛,你别欺人太甚啊!”秦书亭果断的怒了,他现在最讨厌娘炮这两个字。 娘的,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本来是想问你二哥要的,可是他关机了,这才找得你的。”需要他的时候永远不在,一提这事就来气。 “真的?”秦书亭不怎么相信,因为二哥的私人号码有两个,一个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个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而这个号码在他的印象中,只要二哥不出任务,就永远不会关机,而现在二哥显然不会出任务。 “真的,比真金还真,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看看。” “那行,我打个电话,你先等一会儿啊!”秦书亭说着,放下手机,将座机拿到面前,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沈洛简直是快要吐血了,这哪里是娘炮,说秦书亭是娘炮绝对是侮辱娘炮了,这秦家一家子,真是够够的了。 秦书亭拨通电话,果然关机,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还是关机,这大白天的,二哥这是去哪了,还关机了。 秦书亭没有和沈洛再对话,而是拨了叶萧的电话号码,对方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叶萧哥,你在哪呢?” “海天会馆,怎么,怎么找我有事?” “喔,我没事,不过沈洛要找你。” 沈洛找他?叶萧立即偏头看了旁边的秦沐川一眼,他是不是可以认为接下来要有好戏看了? “她找我,怎么还要你来说了?” “她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想问我要。”秦书亭也不隐瞒,本来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其实说出来反而会更好。 “知道了,我这就打给她。” 叶萧说着就要挂电话,秦书亭急忙拦住,“不用了叶萧哥,我正好也想找你,我带她过去就行了。”谨慎点总是没错的,二哥不在,只好他来做这个护花使者了。 “也行,来吧,我等着你们。”叶萧挂断电话,又看了秦沐川一眼,正好秦沐川也看过来,“刚才谁的电话?”秦沐川总感觉刚才的电话有些不对,说不出原因,就是一种直觉。 “书亭的,说要过来。”叶萧笑着道,说了没用的,隐瞒了该说的。 “他来做什么?”这里的人都是他和叶萧的朋友,老三不怎么熟的。 “就说没事想过来,想过来就让他过来呗,反正也不差他一个位置。” 秦沐川不再说话,他知道叶萧一定隐瞒了他什么,只是问他也不会说的,无妨,等老三过来就知道了。 秦书亭拿起桌上的手机,重新给沈洛拨了回去,沈洛立即接起,“我没骗你吧,赶紧把叶萧电话号码给我,我真的有急事找他。”真是娘炮,打个电话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她已经急的快要着火了吗? “叶萧哥在海天会馆,那里没有贵宾卡进不去,我带你过去吧。”秦书亭也确实没骗沈洛,那个会馆的确有这个制度。 “那好吧,我在医院,你快点过来接我。”沈洛在等秦书亭的功夫,又回了趟医院,拿了些东西出来。 秦书亭知道沈洛着急,也没耽搁,开着车立即去了她所在的医院。当沈洛看到秦书亭的时候,有些不敢置信他能有这种速度,因为以他刚才娘炮的表现来看,这的确不该是一个比娘炮还娘炮的娘炮,该有的速度。 不过,娘不娘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了,她终于可以去找叶萧了,沈洛迅速拉开车门上了车。 秦书亭也不废话,立即向海天会馆开去。沈洛偏头看了秦书亭一眼,其实他的长相挺英俊的,和秦沐川比起来,是有些秀气,但是却绝不娘炮,虽然没有秦沐川的沉稳,却比秦沐川要阳光,这样的男子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不过就是性格娘炮了些。 秦书亭看到沈洛一边看着他,一边摇着头叹着气,忍不住开口问道:“沈洛,你这是干嘛,难道我有什么问题吗?”自从被沈洛无数次的打击后,秦书亭对自己的“美貌”也开始产生质疑了。再说了,沈洛在二哥那样英俊的男子面前,都是代答不理的,又怎么会因为自己长得还行,就多看几眼呢。长得还行,真是字字带血啊! 肯定有问题啊,而且问题还不小,但是这是性格问题,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除非回炉锻造一下,不然解决不了,但是现在回炉也来不及了不是。 “喏,这个给你。”沈洛伸手将一个白色的瓶子,放到秦书亭面前的车窗下。 秦书亭看着眼前的瓶子,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安定,你不是失眠吗,别吃安眠药了,那个吃多了,更容易神经脆弱。吃这个吧,每晚一片。” 秦书亭心里一暖,其实沈洛好的时候还是挺好的,当然不好的时候也很不好。只是,“你怎么知道我失眠?” 公司的事务繁杂,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太多了,经常加班加点。睡觉的时候也要想想今天的决定是否已经是最好,明天的事情怎么做才会更好,久而久之,睡眠就不安稳了。其实他失眠已经很长时间了,不过害怕家人担心,却是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 “看你印堂发黑,眼眶发青,不知道的还以为纵欲过多,当然你这种娘炮性格,这个可能性不大,所以我猜肯定是失眠造成的。” 第201章 秦沐川,你是不是该好好管管 什么印堂发黑,眼眶发青,她完全是在胡扯。不过是每次看到秦书亭,表面看来精神的不行,仔细观察却不难看出眼角眉梢的疲惫,上次见到他时,她发现这种情况似乎又严重了,这才向着给他开点药。 不过她刚才给他的也不是什么安定,瓶子是安定的瓶子,里面却是再普通不过的维。很多时候,人们失眠往往都是由于心理作用,其实完全可以调整过来的,根本不用吃什么药,更何况秦书亭这么年轻,失眠个屁啊!给他瓶维,权当是给了他一把泡妞的利器,吃完后,保管这厮的皮肤更好。 秦书亭握着方向盘的手就是一紧,刚有的一点感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咬牙切齿的道:“沈洛,你要是再敢说我娘炮,我就把你扔到江里去喂鱼。”面子是小,名节是大,他才不管她有没有二哥撑腰呢。 “行了,行了,你不娘炮,我娘炮成了吧,别生气,好好开车。”要是换在平日,她肯定会和秦书亭好好掰扯一下娘炮的事实,不过现在不行,没心情。 秦书亭都快气死了,也不再说话,闷着头开车。不久就来到了海天会馆。立即有人引着他们去了秦沐川他们所在的包厢。 包厢门打开的瞬间,秦沐川看到秦书亭以护花使者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终于明白叶萧为什么从那个电话过后,就一直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笑,原来是在这里。 秦书亭看到秦沐川时,也是满脸的惊愕,“二哥,你也在啊?” 秦沐川眉头皱起,语气里有些不悦,道:“带她来做什么?” 秦书亭哭的心都有了,只要是涉及沈洛的事,他是怎么做都怎么不对的,以后再也不敢善做主张了,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得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沈洛却是上前一步挡在秦书亭身前,颇有一种保护者的姿态,道:“又不是找你,管那么多干嘛?” 立即有人“嘶”了一声,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姑娘,竟然敢这么和秦二少说话,胆子可真是不小。 秦沐川脸色微沉,却是不再说话,锐利的眸子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洛。沈洛才不管秦沐川,立即看向在一旁正笑的不怀好意的叶萧,还笑,心可真大。 叶萧收到沈洛刀子似的目光,怂了怂肩,眉毛一挑,道:“沈洛,你可别误会秦二啊,我们就是好长时间没聚在一起了,今天这才过来聚一聚,你看这不也没姑娘嘛,清一色的都是大老爷们不是。” 坐在周围的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闹了半天这个姑娘是来“捉奸”的啊,众人又偷偷瞄了秦沐川几眼,没听说秦二少有要好的姑娘啊,除了去年那位,难道,众人又向沈洛看去,怪不得看着眼熟,竟然是去年的那位,可是,可是这是闹得哪出啊? 沈洛还是不说话,一双秋水翦瞳却是恶狠狠的盯着叶萧,一眨不眨,叶萧被盯得直发毛,赶紧向秦沐川求助,“秦二,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刚才说的可全是真的。”边说边伸手拍了一下秦沐川的肩膀。 “看着你们相濡以沫的幸福,我的心如刀割。”沈洛慢慢的说着,却字字清晰。 “噗”,“噗”,房间里顿时一片隐忍的笑意。叶萧差点被口水呛死,秦沐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脸色却更沉。 叶萧看了秦沐川一眼,他倒是淡定,但是他可淡定不了。 “沈洛,秦二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吧。” 沈洛脸有些发烫,却立即反驳,“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怎么知道。还有,我说的是你。” “我?这个你放心,我不和你抢秦二,我喜欢的也是女人。” 沈洛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冷,白琳下落不明,他倒是还有闲心在这消遣,还有闲情逸致开着玩笑,白琳到底爱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那样的深情吗? “叶萧,麻烦清下场,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谈。”别的她可以不管,可是她一定要找到白琳。 房间里的人倒是很自觉,并没有等到叶萧清场,而是主动的站起来,走出房间,有几个胆大的临走前偷偷瞄了秦沐川几眼,立即被冻得收回了视线。 “你怎么还不走?”沈洛看到秦沐川还一副大爷样,稳稳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忍不住催道。 秦沐川坐在沙发上仍然一动不动,也不说话,鹰眸却暗沉无波如一潭古井,静静的看着沈洛。沈洛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她被秦沐川这样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憷,她觉得他好像是生气了。 旁边的叶萧一目了然,秦沐川确实是生气了。如果秦沐川只是训斥几句,其实并没有什么,但是如果他沉默着一言不发,这才是最可怕的。叶萧心里清楚,秦沐川并不是因为沈洛来后乱说的那几句话生气,而是因为沈洛来找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才会如此生气。难道沈洛真的不是来拉仇恨的? 叶萧立即笑呵呵的道:“沈洛,你想和我说什么直说好了,我的事情从来不避讳他。”他说着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沉得不像样的秦沐川,之于吗,朋友妻不可欺,这是原则,他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当事人都没意见,那她更没意见了,反正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沈洛立即冷冷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叶萧眉头一皱,“我做什么了?” “还装,白琳今天上午公开说喜欢你,你却狠狠的给了她一刀,现在还来这种地方吃喝玩乐,花天酒地,你对的起白琳吗,对得起她这四年的苦苦等待吗?”没心,这真的是个没心男人。 叶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双桃花眼也充满了寒意,“你来就是为了这事?我和她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沈洛脖子一梗,立即大声道:“我还就管定了!”妈的,虐打负心汉,人人有责。 叶萧冷冷一笑,看着秦沐川道:“秦沐川,你是不是该好好管管她了?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和白琳的事情,用不着任何人插手,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最后也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沈洛。”秦沐川终于开口,嗓音淡淡,却隐隐透露着一股子不容置疑。她并不清楚叶萧和白琳只见的问题,所以行侠仗义也该有个限度。 沈洛却是瞅也不瞅秦沐川一眼,而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叶萧道:“你用不着拿他来说事,我做什么也和他无关。你说我多管闲事也好,你觉得我有毛病也好,但是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叶萧嘴角牵起一个笑,看起来却很是讥诮,“欧?那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管?” 沈洛平静了一下情绪,有些事情总该让他知道,白琳无法开口的,现在就由她来开口。 “叶萧,我接下来所说的话,都是白琳一直想告诉你的,但是你却从不曾给她机会开口的。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白琳从没想过利用你,她只是被他的父亲欺骗了,所以才从你那偷走了计划案。他的父亲想用她和别家联姻,后来骗她说只要她帮他拿到那个计划,就同意你们的事情,她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才会那么做。而且她和宋柯的订婚,也不是真的,也是为了不想被她的父亲强迫和别家联姻,所以才会找到宋柯假订婚的,她一直都在等你。” 说到此处,沈洛停下去看叶萧的脸色,真相大白之后,总不该还是原来的样子了吧,她觉得白琳爱上的人,不可能真的那么冷酷无情吧。 只是她似乎想错了,叶萧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沈洛瞪大眼睛努力去看,努力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震惊,后悔,或者是自责,可是还是失败了。 叶萧将握紧的拳头,背在身后,声音冷冷道:“那又怎样,错了就是错了,既然错了,就该为自己的错承担后果。” 沈洛的心脏狠狠一抽,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心狠如斯,冷酷如斯。 “那又怎样?叶萧你到底有没有心啊?白琳为了你不惜忍受世人的误会,谩骂,也要公开说喜欢的是你,也许你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可是为了你,她和她的父亲决裂,被白家赶出家门呢?你该知道她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你该知道家对于她来说有着怎样的意义。即使白家对她并不好,可是毕竟那也是她的家,白家齐仍然是她的父亲,可是她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以后她只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这种感受我最清楚,因为亲身经历过,如果不是真的爱一个人,如果不是深爱一个人,又怎会如此义无反顾?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狠狠的补刀之后,不管不问。难道白琳这四年的忏悔等待,如今的义无反顾、飞蛾扑火,还不能换来你的一个原谅吗?” 沈洛说完这段话,秦沐川本来静静坐着的身体,瞬间站了起来,眼里满是震惊的看着她,他想走过去,找她问清楚,可是看了一眼叶萧,又重新坐了下来。 第202章 路见不平,绕道而行! 叶萧的神情仍然平静,背在身后的拳头却越握越紧,这些事情他确实是刚知道。当年的事情发生后,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不愿相信白琳竟然会那么做,所以他想去找她问清楚,可是每次都被白家告知,她不想见他。 他不甘心,继续去问,最后一次是白家齐见的他,白家齐告诉他,白琳根本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之所以接近他,就是为了拿到那个案子,现在成功了,自然不会再见他。他终于是彻底失望,彻底死心了。但是叶萧不知道的是,那时的白琳已经被白家齐锁在了房间里,想要离开却是不可能的。 叶萧握着的拳头渐渐松开,看着沈洛道:“沈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洛心里一喜,“那你原谅白琳了?” “原谅了,但是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永远都不可能了。” 沈洛刚热活的心就像被瞬间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拔凉拔凉的,“为什么?你不是原谅她了吗,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难道你已经不爱她了吗?”原来已经物是人非了吗?可是白琳要怎么办,该怎么办? “沈洛,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叶家顷刻崩塌,看笑话的,落井下石的人比比皆是,而我的祖父那时已经七十多,为了挽救叶家到处奔走,他本就心脏不好,有一天,有一天心脏病发作,却因为正在路上,抢救不及时,去了。” 沈洛的心狠狠一震,震惊的看着叶萧,叶萧脸上扯起一个惨淡的笑容,继续道:“所以,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原不原谅又有什么关系,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他们的结局早就注定,无法逆转。 怎么会这样,沈洛的心仍然震撼着,原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原来叶萧和白琳之间不仅仅是隔着一段爱恨,还隔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沈洛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是她该怎么做,如果自己的母亲和外婆,因为她喜欢的人失去生命,她会怎么做? 答案呼之欲出,沈洛突然觉得很想哭,白琳和叶萧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可是似乎又不得不这样。 “叶萧,你能告诉我,你和白琳在一起时经常去的地方吗?或者是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地方。”刚才是她自以为是了,她不该那么对叶萧的,他心里的苦该不会比白琳少的。 叶萧猛然睁大眼睛,下一秒钟沈洛只感觉一阵风飘过,叶萧已经跑出包厢,没了踪影,沈洛一急,急忙就要跟出去,她还得指望叶萧找到白琳呢,怎么能就这样让他跑掉。 只是还没跑出几步,胳膊已经被人抓住,一牵一带的给拉了回来,沈洛回头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什么时候都有秦沐川的事。 “快放开我,我要去追叶萧。”沈洛一边说着,一边用另外一只手去拍打秦沐川抓着她的手。 秦沐川又一把抓住沈洛另外一只作怪的手,沈洛简直快被气疯了,再这么耽搁下去,她就算是百米冠军,也追不到叶萧啊! “秦沐川,你快放开我,就算我求你了还不成吗,我真的不能让叶萧离开。我要去找白琳。” 秦沐川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知道沈洛并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不舒服。 “如果叶萧都找不到白琳,你去了有什么用?” 沈洛瞬间停止挣扎,愣愣的看着秦沐川,“你是说,叶萧已经去找白琳了。” 秦沐川点头,“嗯。” “真的?”沈洛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沐川语气肯定,以他对叶萧的了解,他不可能放着白琳不管的。就拿今天来说,也许很多人以为叶萧是来这里消遣的,只是他却知道,叶萧不过是想找一些事牵绊住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找白琳而已。 听到秦沐川的保证,沈洛笑了,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什么时候骗过我,秦沐川,你还真好意思说,你是什么时候没骗过我吧,因为总是相信你,我都成猪了,好不好!”脸皮厚过城墙的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已经不要脸皮却只见过秦沐川这一只。 秦沐川耳根微微泛红,他向来一言九鼎,从不屑说谎,但是仅有的几次说谎,却都给了沈洛,秦沐川微微咳嗽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慢慢道:“这次没有骗你,是真的。” 沈洛看着秦沐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也觉得秦沐川虽然有时候真的很不着调,但是在这种大事上,应该还是拎的清的,不会瞎说的。想到叶萧已经去找白琳,沈洛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好了,我相信你了,现在放开我吧。” 秦沐川却没有放开沈洛,而且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股子热切。不得不说,沈洛又被秦沐川吓到了,他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感觉像是一头狼看着一只小绵羊呢。 沈洛抖着嗓子就喊道:“还不放开,手上有胶水啊,还是你是狗皮膏药啊?” 秦沐川不说话,却也没有放手,只是定定的看着沈洛,仿佛是害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似的。 “那个秦书亭,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没看到我被人绑架了吗,还不快过来救我。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如果我不能安全走出去,你就不怕警察找你麻烦?”沈洛求救的看向整个包厢里的第三者,秦书亭吼道。 刚才清场时,秦书亭也没走,他一直站在角落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现在被人喊出来了,再不能装空气了。 秦书亭走到沈洛和秦沐川身边,笑呵呵的道:“二哥,你忙,我公司还有急事,就先走了。”说完又看向沈洛,仍旧笑呵呵的道:“沈洛,我走了,回头见啊。”说完立即绕开二人,走出了包厢。 沈洛简直是欲哭无泪,尼玛,白给他维了,就该让他天天失眠到天明。 “秦书亭,你给我站住,上学时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啊,路见不平,绕道而行;朋友有事,坐地装死,你可真给你们秦家长脸。”沈洛故意用了激将法,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了。 不得不说,还是有点用的,秦书亭的脚步顿了一下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尼玛,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她怎么就同一时间碰到秦家这一对死不要脸的兄弟呢? “秦书亭,你要是敢走,不救我,你就是娘炮,彻头彻尾的娘炮!”其实,沈洛知道秦书亭还是挺在乎这个称呼的,不过话说回来,是个男人都会在乎吧。 秦书亭脚步再次顿住,瞬间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沈洛道:“二哥,你随便,千万不要手软。”最好能往死里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沈洛看着秦书亭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终于彻底失望,这到底是个怎样悲惨的世界,她是不是该去巴黎圣母院敲钟了? 秦沐川的眼里划过笑意,其实他抓着沈洛的手,力道已经放轻,如果她突然发难,肯定能挣扎开的,只是她自己却没有发现而已。现在他的心情很好,仿佛整个房间都格外漂亮起来,只因着她刚才的那句话。 沈洛不得不妥协道:“秦沐川,说吧,你怎样才肯放开我,只要不过分,我都能尽量满足你。”她说的很自然,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可是最后一句话,却让秦沐川心里猛的一颤,视线也滑向沈洛粉嫩的唇瓣,看起来真的很可口,秦沐川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 沈洛看到秦沐川的动作,便问道:“你渴了啊?我也觉得渴了,我想喝水,快去给我倒杯水。”沈洛颇有气势的支使着秦沐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么说着,还抿了抿唇瓣。只是这动作看在秦沐川的眼里,却有了别样的意味,秦沐川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洛泛着粉嫩光泽的唇瓣,眸色越来越暗。 等不到秦沐川的动作,沈洛有些着急,推了他一把道:“快去啊,我要渴死了。” 秦沐川的视线终于从沈洛的唇瓣上移开,刚才差点就忍不住吻上去了。他终是松开她的胳膊,去倒水。沈洛的大眼睛猛的划过一抹狡黠,她要的就是这个机会,趁秦沐川转身走开的瞬间,沈洛立即向包厢门口跑去,那速度不可谓不快,眼见着就要跑出去了。 只是有人却比她更快,就在沈洛即将迈出房门的一刹那,身体忽然被人圈住,顺势转了个圈,房门也被重重关上,而她下一秒已经被人狠狠压在房门上。 沈洛抬头看向秦沐川,他的身体正重重压在自己的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跳的很快很快,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嗓子眼似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跑的,还是什么。 秦沐川却是笑着,伸手抚上沈洛的侧脸,“又不乖了。”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由于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挨着,沈洛甚至能感受到秦沐川笑着时,胸腔微微的震动。 第203章 你也不怕带绿帽子吗? 沈洛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不过她还是梗起脖子,硬气的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我落在你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人一旦选择破罐子破摔,就会发现世界豁然开朗。 秦沐川又笑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而是很少听的那种爽朗肆意的笑。沈洛看着秦沐川有些发呆,不得不说,人长得好看,笑起来也好看。 还在发呆的沈洛,忽然感觉到秦沐川放在她腰际的手,顺着她的腰线轻轻的摩挲着,她身体猛然抖了几下。 秦沐川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摩挲着,嘴上却是问道:“怕了?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尼玛,他还能耍流氓再耍的彻底些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自从来到这个世上,我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娘的,士可杀不可辱!她坚决不能像恶势力低头。 “欧?那我继续了。”秦沐川说着,大手就要顺着沈洛的衣服下摆钻进去。 “不要。”沈洛的身体一颤,急忙抖着嗓子制止。她想伸手去按住秦沐川的手,可是双手都被他紧紧按在胸前,根本动弹不得。 “我我怕了,还不成吗?”此时,沈洛心里确实是有些怕了,虽然她理智上觉得秦沐川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如今又是这样的情况,她真的是有些怕了。 秦沐川借着房间昏暗的灯光,看到沈洛微微泛红的眼眶,立即从她身上起来,“逗你的,还真当真了?”他是最看不得她这个样子的,每每这个时候,都会束手就擒。 “对,我就是当真了,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色狼。”抓着机会就占她便宜,真是没见过这么赤裸裸的耍流氓。 “是,我是色狼,不过也只是对你而已。” “滚开,不想看到你。” “那可不行,我还有事要问你。”秦沐川虽然被沈洛骂,却任然是一副好心情。 “要问就问,抓着我做什么?” “我放开你,你能保证不逃跑?” 沈洛又笑了,“秦沐川,你别逗了,有你在,我能跑的了吗?做人要自信,不自信的人是不会随随便便成功的。”就这么一个特种兵,往她面前一站,十个沈洛也跑不了啊,刚才不就是个教训? “知道就好。”秦沐川说着,放开了她。 沈洛自然不会再跑,虽然说坚持才会成功,但是有时候的坚持,也只是撞上南墙,然后疼着回头。沈洛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好困啊,这环境挺不错的,要不要先睡个觉? 秦沐川走到沈洛身边坐下,将她的肩膀掰过来面对着自己,道:“沈洛,我接下来说的事很重要,你不要敷衍好好听,知道吗?” “切,除了骗我,你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如果说骗我也是重要的事,那你说吧。”沈洛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 “沈洛!”秦沐川的声音微沉,她不在乎的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是很重要的事,我洗耳恭听行了吧!”废话这么多,还真是兄弟,和秦书亭一样的啰嗦。 “你刚才和叶萧说,那种感受你最清楚,因为亲身经历过,如果不是真的爱一个人,如果不是深爱一个人,不会如此义无反顾,所以,你是爱我的,对吗?”最后一句话,秦沐川说的小心翼翼,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心里又隐隐期待着。当刚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心被狠狠的震撼了,他一直以为沈洛是不喜欢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可是这个认知忽然被推翻了,他震惊过后,便是狂喜,这种狂喜让他想立即向沈洛问清楚,可是还是一直压抑到了现在。 这时,沈洛像看傻子似的看着秦沐川,这人有病吧,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闹了半天就是这个,果然是宁愿相信世界有鬼,也不能相信秦沐川这张嘴。 秦沐川等不到沈洛的回答,握着她肩膀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催促道:“沈洛,回答我,你是喜欢我的,所以才会和我结婚的,对吗?” “你这不废话吗,我肯定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想要和你结婚。不然你以为这是古代呢,花个钱就能买个童养媳?”虽然说刚开始确实有着父亲的关系,可是她的确也是慢慢的喜欢上了秦沐川,所以才会为了想要和他结婚,不惜和母亲闹翻,也要想着和他在一起。当然,事实证明,她纯粹是一厢情愿,最后被整个城的人看了个笑话。 “可是,你和斐策,婚礼前一天晚上,我明明看到你们抱在一起。”难道眼睛也会骗人吗?秦沐川虽然得到沈洛肯定的答复,但是想到她和斐策一直以来的纠葛,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沈洛瞬间白了脸,直到今天她总算知道,秦沐川为什么逃婚不告而别了,本来以为他是不喜欢她,所以临阵脱逃了。可是原来竟是因为斐策,原来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在和他好的时候,还在和别的男人纠缠。这个男人可真是好样的,之前有过张峰那次的事,他曾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会不相信她,可是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因为同样的原因,选择抛弃她。这个男人的承诺果然不可信,拿他的承诺去喂狗,狗还没吃第二口就得死了。 “秦沐川,你怎么想我不管,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和任何男人暧昧过,那时我和斐策也只是朋友。” 他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是这些事情她必须说清楚,她向来行的正,走得直,容不得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秦沐川一把将沈洛拥进怀里,“沈洛,我相信,是我不好,误会你了。”那天的事情确实是亲眼所见,可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相信沈洛的为人,既然她说不是,就肯定不是。此时秦沐川的心里无比的激动和喜悦,原来她一直都是喜欢他的,他为什么就没能早些发现呢,如果早些知道,他的心也不会饱受煎熬了。 误会虽然解开,但沈洛的心却越发寒凉,这样的男人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一个可以无条件互相信任,互相理解的男人,而显然这个男人不是秦沐川。 沈洛一把推开秦沐川,冷冷道:“秦沐川,你别误会,我说的是以前,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所以还请你放尊重些。” 心中的喜悦犹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秦沐川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眸子骤然一痛,她说她已经不喜欢他了,当他刚知道她是喜欢自己的时候,她却说已经不喜欢他了,这种从天堂瞬间跌下地狱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没关系,再喜欢上就好了。”其实他并不完全相信沈洛的话,他不相信一个人的感情说变就变。 沈洛却是冷冷道:“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呢,今天你可以是皇帝,明天也可以是太上皇?我告诉你秦沐川,我沈洛再也不会喜欢你,所以烦请你不要再纠缠我,咱们还是好聚好散,挑个黄道吉日赶紧把婚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成吗?”此时,沈洛的心里是愤怒的,她愤怒于秦沐川为什么不能给她一点点的信任,哪怕是一点点,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沐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眸子里划过一抹寒凉,声音里也带了丝冷意,“不可能,我说过不会离婚,你想都不要想。”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去做到,除了这个。 “凭什么?是你有错在先,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说离婚就一定会离,你能耐我何?”她总算是看清了,在秦沐川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秦沐川一双鹰眸眯了眯,紧紧盯着沈洛,一字一句道:“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只要我不离婚,这个婚你就离不了。”想要离婚是不可能了,她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爱上他,除此,别无选择。 沈洛真的是快气疯了,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她冷冷的看了秦沐川一会儿,突然呵呵笑了出来,“不离婚,那你也不怕带绿帽子吗?” “你敢!”秦沐川的眼神瞬间冷如寒冰,声音里的寒意仿若凛冽的寒风刮过。 “你看我敢不敢!” 沈洛“腾”的站起身来就要走,只是身体还没站稳,已经被秦沐川一把拽到在了沙发上,秦沐川的身体瞬间便压了上来,一双鹰眸泛着冷厉,紧紧的盯着她道:“你再说一遍试试!”他真的是被她激怒了。 “试试就试试,我”本来也不过是为了气他,才那么说的,但是现在却被他逼的不得不再说一遍。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嘴唇忽然被一个温热的物体堵住,沈洛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沐川近在眼前的脸。 第204章 那我让你啃回来吧。 她这是被强吻了?尼玛,不是他让她说的吗,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沈洛开始激烈的挣扎起来,但是在一个特种兵面前,她这样的挣扎,显然是微不足道的,秦沐川不过几下,就已经将沈洛制得一动不能动。沈洛睁着大眼睛,狠狠的瞪着秦沐川,她现在动也不能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咬牙关。 秦沐川的吻很激烈,似是带了疯狂的意味,又似是在惩罚,他感觉到沈洛的抗拒,猛然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嘶”,沈洛吃痛,秦沐川的唇舌顺势进入她的口腔,和她的纠缠到了一起,沈洛又羞又恼,只得拼命的往外推,但是却毫无作用,她狠了狠心,顺势便咬了下去。 秦沐川仿佛事先有预料般,瞬间退了出来。 好痛,沈洛一双眸子里已经溢满泪珠,她刚才那一下可是下了狠口的,他是没事,可是她真的好疼。 秦沐川立即从沈洛的唇上离开,看着疼得眼泪汪汪的沈洛,立即自责起来,他刚才不该躲的。 “张嘴,我看看咬到哪里了?” 沈洛不动,紧紧的闭着嘴,眸子里的眼泪要落不落的,谁要他假好心。 秦沐川抬手摸上沈洛的下颌,微一用力,沈洛便被逼迫的张了嘴,他仔细的查看,发现她舌头的右侧被咬出了一个伤口,泛着红,有血丝溢出。眼里划过一抹心疼,他刚才怎么就躲了呢,被她咬一口就咬一口了。 “很疼吗?”问完才发现,他还掐着她的下巴,她根本无法开口,连忙松手。 “废话,不疼你自己咬一口试试。” “行,我给你咬一口。”秦沐川心里自责的不行,如果这样她能不疼的话,那他愿意让她咬一口,咬几口都行。 “滚,秦沐川我是招你惹你了,还是上辈子杀你全家了,你要这么欺负我,我又不欠你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干脆杀了我得了。”沈洛一直憋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滚了下来,长这么大,就没被这么欺负过,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这辈子才会遇上秦沐川这个死男人。 秦沐川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边急急的擦拭着沈洛的眼泪,一边解释道:“你别哭,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他本来也没想着对她做什么,除了亲吻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他不过是想借这个吻告诉她,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顺便惩罚一下她不负责任的话而已。只是没想到又把这个小姑娘惹哭了。 “没对我做什么,那刚才我是被狗啃了吗?秦沐川你还能不能要点脸,你还想对我做什么不成。”沈洛一边抽抽搭搭的,一边骂着秦沐川,可是还是不解恨。 “那我让你啃回来吧,还有就算我想对你做什么,也不会在这里,我们得回家。” “滚!”沈洛一把掀开了秦沐川,她一愣,什么时候她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了?其实不过是秦沐川根本就没用力而已。 秦沐川也不恼,她怎样都行,只要不哭就好。不过沈洛也确实没再哭了。秦沐川伸手整理了一下沈洛有些乱的衣服,又要去整理她的头发,却被沈洛躲开,秦沐川也没介意,放下手道:“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 “滚,谁用你送,姑奶奶自己有腿,可以自力更生。”说完,站起身跑出了包厢,再也不想看到这个死男人了,什么时候这厮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了,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想到她被自己吻得嫣红的唇瓣,秦沐川眉头微皱,她那个样子就出去了,可是他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沈洛已经跑出了包厢,这次的速度奇快无比。 秦沐川起身追了出去,他的腿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行动再不受限制了。不过几十秒的时间,秦沐川已经看到沈洛的身影,他的脸上漾起一抹笑容,她说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可是刚才亲吻她时,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犹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可以从她漂亮的眼睛里,看到震惊、恼怒、羞涩,却独独没有嫌弃厌烦,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沈洛跑进电梯,里面还站着几个人,她走到一个角落站好,这里是三楼,她马上就可以到一楼,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让人无比讨厌,简直犹如噩梦的地方,娘的,什么时候医学能够发达到把她整成个男人,整不成男人,人妖也行。 电梯门将要关上,却忽然“叮”的一声又打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跨步进来,沈洛抬眼望去,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秦沐川却已经走到她身边站好。沈洛立即收回视线,双眼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她不认识这个死男人。 电梯门再次关上,电梯开始下降。沈洛刚才本来低着头,这会儿抬着头,却惊异的发现,电梯里的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盯着她看,她看过去,那些人又立即收回视线,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沈洛收回视线,电梯里是装着平面镜的,她便向镜子里看去,通过镜子她已经可以确定那些人确实是在看她,眼里全是意味不明的样子。 沈洛立即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秦沐川刚才给她整理过了,而且跑出来时,她自己也又整理了一遍,头发也重新绑过,刚才看镜子时,也没发现乱啊,整体来看她的仪表,还算规整的,可是那些人为什么要盯着她看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此时,秦沐川身体一侧,有意无意的挡在了沈洛身前,沈洛看得直瞪眼,她本来就站在角落里,现在被秦沐川这么一挡,只能看到他的后背了,不过这么一来,也有个好处,那些人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她了,其实她真的很讨厌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审视的目光。不得不说,秦沐川这次真是脑洞大开,干了一件不是缺德事的事。 电梯降到一楼,人们陆续的走出去,沈洛也跟在秦沐川身后,走了出来。然后又紧走几步,超过秦沐川,走在了前面,不想看到这个人,主要是一看到他,就觉得窝火。 秦沐川看到沈洛的动作,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是小孩子脾气。接着便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她身后。沈洛穿过大厅路过前台时,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又是奇怪起来,前台小姐好像也在盯着她看,嘴角还带着一抹嘲笑,没错就是嘲笑,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绝对不会看错,可是她有什么值得她嘲笑的?是因为她穿的比较寒酸吗?切,这些人什么眼光,就算她穿的寒酸,也比后面的那个男人强过百倍,她这是表里如一,而那个男人绝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呃,沈洛又一琢磨,也不好这么比喻,秦沐川虽然确实没什么风度,但是她内里其实还是有崇高理想,并不寒酸的。 走出海天会馆,秦沐川紧走几步,走到沈洛身侧,和她并排走着,沈洛眉头一皱,就想骂他几句,可是心思一转,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来。 “秦沐川,你有没有发现刚才路过的人好像都在瞅我?”她还是很疑惑,觉得并非寒酸那么简单。 “发现了。” “为什么啊?”沈洛一脸的求知欲,也许秦沐川知道,毕竟他也算是路人甲。 秦沐川一抬手指向沈洛的唇瓣,“肿了。” 肿了?沈洛下意识的抬手摸上自己的嘴唇,瞬间瞪大双眸,她已经想到了什么。沈洛立即双手捂住嘴唇,眼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瞪着秦沐川,尼玛,他到底还是不是男人,都不知道提醒一下的吗?看着她如此出丑,他难道心里真的很快乐,果然是一个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死男人。 秦沐川似是看出沈洛心中所想,低沉着声音缓缓道:“我提醒过你了,让你收拾一下,是你非要迫不及待跑出来的。” 尼玛,他还有理了!收拾,怎么收拾啊,是要画个大红唇跟如花似的,还是直接割掉算了? 沈洛双手捂着嘴唇,狠狠瞪了一眼秦沐川,道:“你跟着我做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还不赶紧回去继续享受。”哼,谁知道是不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八成已经是常客了,真是把所有人都骗了,表面上一副清冷禁欲不近女色的样子,骨子里简直比色狼还不如。 秦沐川看着快速跑掉的沈洛,眸光一闪,她这是,吃醋了?秦沐川低低的笑了出来,他现在心情好的不行,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好心情了。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意外的收获,虽然就算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也是不会放手的,可是现在却是更有底气,更有信心了。 秦沐川顺着沈洛跑掉的方向跟了上去,他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他想要和她多待一会儿,即使她可能会恼怒。其实秦沐川觉得沈洛的恼怒,真的很没道理,他刚才只不过是做了平常夫妻最最平常做的事情而已。 第205章 现在突然不想浪费了。 沈洛跑出一段距离,觉得秦沐川不会跟上来后,停下脚步,慢慢走了起来,走着走着,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刚才精神高度紧张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放松下来,就觉得已经饿的不行,仿佛再多饿一分钟,就会饿死了一样。不是她没出息,实在是除了早上的一顿饭,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中午的那几口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刚才和秦沐川的“斗智斗勇”,简直是精神和体力上的双重消耗,沈洛觉得她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沈洛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惊喜的发现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一个小摊,此小摊可不是一般的小摊,那可是被誉为中国十大小吃之一的煎饼摊,沈洛兴高采烈的跑过去,万能的煎饼王啊! “老板,给我摊个煎饼,要多放辣椒!” 说着话,牙齿不小心碰到了舌头上的伤口,沈洛吸了一口气,连忙改口道:“不放辣椒。”真是作死的秦沐川,真是事事都要和她作对。 老板疑惑的看向站在旁边的小姑娘,道:“到底是多放,还是不放?”他怕自己听错了,毕竟顾客是上帝嘛。 “呃少放一点,少放一点就好。”吃煎饼不放辣椒,沈洛总觉得吃着不过瘾,所以还是一会儿忍忍痛吧。 煎饼摊的很快,沈洛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煎饼,一口就咬了下去,好香啊,她真的是饿狠了,现在最普通的煎饼在她眼里就是山珍海味。又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煎饼里的辣椒忽然沾到了伤口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沈洛吸着气,红着眼睛,打算咬第三口,真真是痛并快乐着。 只是这第三口还没来得及下嘴,手中的煎饼已经不翼而飞,沈洛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还在自己手里好好的煎饼兄,现在竟然以着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啪”的一声,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沈洛转头看向始作俑者,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是有人非要逼着她拿起屠刀,她能有什么办法。 沈洛上前一把掐住秦沐川的脖子,恶狠狠的道:“秦沐川,你今天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还是根本就没搭上啊,你倒是说啊,我给你接上还不成吗。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吃个煎饼碍你什么事了,你说扔就扔了,你当姑奶奶是富婆啊!” 沈洛狠狠的掐着秦沐川,无奈身高有限,力气有限,秦沐川仍然好好的活着,并没有去见佛祖。 秦沐川抬手拿下沈洛的手,攥进手心里,道:“没营养不卫生的东西,不许吃!” “你以为你是我爹还是我妈啊,充起码也就是大叔,你管的着吗?”沈洛甩手甩掉秦沐川的手,又跑向了刚才的那个煎饼摊。 “老板,再来一个煎饼,还是少放辣椒。”想吃有营养又卫生的东西,也得她不饿死才行,她不就是想拿个煎饼江湖救急一下,回家再吃晚饭吗,用的着他那么多事吗?就算是真的关系她,可她不需要,不想承他的情。 老板诧异的看了沈洛一眼,默默的摊起煎饼来,这姑娘真是好牙口,好胃口啊,他就喜欢这样的回头客。 沈洛付了钱,拿着煎饼再次走到秦沐川身前,挑衅似的看着他,道:“你再给我扔次试试!” 秦沐川伸手拿起递在自己眼前的煎饼,煎饼兄再次以一个更加优美的弧度,准确的落进垃圾桶里。 尼玛,明天的中午饭钱没了。沈洛看着再次不翼而飞的煎饼,双拳紧紧握了起来,红着眼眶看着秦沐川,心里满满的全是委屈,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从来不去考虑别人为什么要那么做。胃部忽然一阵抽痛,沈洛的小脸瞬间白了起来,其实她的胃也不怎么好,尤其是上班后,有手术时,哪里还有什么饭点可言。 秦沐川本来还挺有底气的,可是现在一看到沈洛这个样子,立即又慌了神,连忙解释道:“沈洛,我不是有意扔你的煎饼,而是不想你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沈洛不说话,仍然红着眼眶瞪着秦沐川。 “你饿了,我去带你吃饭,好不好?” 沈洛仍旧不说话。 “我听说市的一家饭店烤鱼做的不错,我这就带你过去?”秦沐川决定采用迂回策略。 “那家的鱼做的真的很不错,上次书亭吃过之后,赞不绝口,真不去?” 秦沐川继续“诱惑”沈洛,他很少如此夸一样东西,这次也是拼了。可是美食面前,沈洛仍然无动于衷。 最终秦沐川实在没办法,只好无奈的道:“沈洛,我错了,不该不顾你的想法,扔掉你的煎饼,以后不会了。”他很少向别人道歉,因为真的很少做错事,印象里的所有道歉似乎都给了这个小姑娘,虽然他真的不觉得自己真的有做错。 沈洛的大眼睛转了转,然后仍然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事情最后以秦沐川买了两个煎饼告终。 摊煎饼的大叔,激动的摊着煎饼,他就喜欢这样闹别扭的小两口,要是再多几对就更好了。 沈洛得意的走在前面,在秦沐川这样的人面前,并不是一味的妥协,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该坚持的时候,还是要坚持的,比如她今天的坚持不就换来了两个煎饼。 沈洛咬了一口煎饼,忽然皱眉道:“秦沐川,为什么我的煎饼没有放辣椒?”不放辣椒的煎饼不是好煎饼。 “你舌头不是破了?” 沈洛脸又有些微红,赶紧低头咬了一口煎饼,嘟囔道:“还好意思说。” 秦沐川走在沈洛的后面,听着她小声的嘟囔,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哪是追妻,简直是哄小孩子。他看着沈洛吃的格外欢快,就好像手中的并不是煎饼,而是什么平时吃不到的美味,秦沐川看了一眼手中的煎饼,忍不住也低头咬了一口,麻辣的味道立即蔓延整个口腔,他微微皱起眉来,还好刚才并没有给她这个。他买煎饼的时候,因为实在惹不起这个小丫头,担心她又会因为口味的问题发难,便买了一个不辣的,一个辣的。但是给她的时候,还是给了她那个不辣的。幸好,她的脾气似乎好了不少。 沈洛走在前面,听到身后没什么动静,便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秦沐川正低头咬着煎饼,嗤笑道:“秦沐川,你不是说这东西没营养吗,现在怎么还吃啊?”不能怪她要打他的脸,实在是这种机会太难得了,过了这个村哪里还有这个店,要珍惜。 秦沐川咽下口中的食物,才慢慢道:“你吃的了?”她的饭量他还是知道的,如果能有吃掉两个煎饼的食量,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纤弱了。 沈洛立即反驳,“吃不了,我扔了,我有钱就是任性!”早就励志做个有钱人,吃一个,扔一个。 “浪费。” 我去,简直是笑死人了,现在怕浪费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你刚才扔掉的两个煎饼,难道就不浪费了。”沈洛有些咄咄逼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呵呵,她不想浪费。 秦沐川看着沈洛咄咄逼人的气势,淡淡道:“现在突然不想浪费了。”这个小丫头就是想看他的笑话,可是他的笑话真的那么容易看吗? 沈洛一下子被噎到,心里憋屈的不行,这个死男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掌控一切的样子。说好听点是指点江山,说不好听的就是目空一切,死不要脸。 “你什么时候都这么有理,那干嘛还叫秦沐川,干脆改名叫秦有理得了。”沈洛白了秦沐川一眼,继续低头吃煎饼,千万不能因为他影响食欲,不能浪费,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秦沐川看着沈洛一副小孩子气的样子,不置可否,也继续低头吃煎饼。其实他的胃一直不怎么好,平时也基本不吃辣的,可是现在他却忽然很想吃掉这个煎饼,他想了解她的一切,也想尝试她所尝试的一切。 两个人一前一后,各自吃着煎饼,谁都没有再开口,气氛有些沉默,但却也分外和谐,至少在走过的路人眼里是这样。 沈洛一边吃着煎饼,一边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只要是白琳的事情,她自己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和秦沐川的针锋相对,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了。哪天要是和秦沐川和平相处了,要不就是他的病好了,要不就是她被折磨的有病了。 秦沐川一直走在她的后面,沈洛想问他些事情,所以不得不停下来,等他赶上来。两个人不过隔着一步的距离,沈洛停下来,秦沐川便已走到她身侧,和她肩并肩了。 “怎么了?”他知道她是找他有事了,不然才不会如此主动。 沈洛偏头看了一眼秦沐川,眼神里满是纠结道:“秦沐川,你觉得叶萧和白琳会和好吗?” 秦沐川心里有些不悦,他们的事情不见她一点的关心,别人的事情却如此热衷。 “不知道。”语气里带了丝明显的情绪。 第206章 我会让你看清,谁才是最合适 沈洛本就心思敏感,自然听出秦沐川语气里的不高兴,只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这情绪多变的真是好比热带雨林,看来出门带伞是非常必要的。 “不知道就不知道,还说什么和叶萧是发小,这都不知道,还算什么好兄弟!”说完,沈洛立即抬腿快走了几步,和秦沐川拉开了一段距离。 秦沐川看着又在耍脾气的沈洛,已经无奈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是有些情绪,可是刚才的回答却也是真的,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是以前,他肯定直接回答,不会。可是自从遇到沈洛后,他的世界整个天翻地覆了,他懂得了什么是爱情,也清楚这种感情的复杂和多变,所以就算是和叶萧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很了解,可是他还是无法预测他和白琳的未来会怎样。 秦沐川几步追上沈洛,解释道:“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你实在让我说,至少目前不可能。” 至于以后怎样,就看他二人的缘分了。 沈洛叹了口气,看着手中的小半个煎饼已经再无食欲。今天之前,她对叶萧是有很大意见的,可是今天之后,却也明白他的无奈,再也怪不起他来,只能说造化弄人。现在只希望叶萧能找到白琳,确定她没事就好。 “秦沐川,前面就是公交站,我要回家了,你不要跟着我了。”她现在疲惫的很,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秦沐川却是一把拉住她,盯着她的眼睛,道:“沈洛,我们好好谈谈。” 沈洛扒开秦沐川的手,淡淡道:“有什么好谈的,该谈的不是已经早就谈清楚了。”沈洛不傻,她知道秦沐川想谈什么,可是该说的她已经都说清楚,不过是没有达到共识而已。而这个共识,短时间内估计是达不成了,现在再谈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秦沐川没有再次去拉沈洛,而是挡在她面前,道:“沈洛,你和我之间,与叶萧和白琳的情况不一样,你那么希望他们能走到一起,为什么就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回到从前,或是重新开始,不好吗?”她将别人的感情都看得那么重,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看看他的情谊呢。 “不好。”机会这东西不是什么时候想有就有的,不是所有的事情亡羊补牢就会管用,他们之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像叶萧和白琳,她想他们两个人都是想挽回的,可是有些东西却是挽回不了的。 “为什么?你明明是喜欢我的。”秦沐川眉头紧皱,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沈洛的脸,捕捉着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沈洛明眸猛的闪了一下,没错,他说的不错,她确实是喜欢他,这个她不否认,也不想自欺欺人,可是,“你又不喜欢我,以后肯定会遇到喜欢的人,现在又何必勉强和我一起。” 秦沐川眸子猛的一沉,双手紧紧握住沈洛的肩膀,她怎么会觉得他不喜欢她,难道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他虽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可是他对她的情谊,却是从来没有过半分遮掩的。 “沈洛,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如果之前的所作所为都不足以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深情,那么这样呢,这样直白的心意,她总不会再误会的。秦沐川的语气有些急切,心里有着隐隐的担心,还有期待,这是他第一次向沈洛直白的表达心意,虽然以前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 沈洛的心脏猛的一颤,愣愣的看着秦沐川,原来一直以来并不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吗?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吗?可是这样迟来的表白,这样迟来的恍然大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不是吗? 沈洛心里越发酸涩,“那又怎样,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早就结束了。”彼此喜欢是感情的最基础所在,而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于猜忌和不信任。 秦沐川瞳孔猛然一缩,握着沈洛肩膀的手不自主的紧了又紧,“那又怎样?我们彼此喜欢,难道还不足以好好的在一起吗?” 沈洛脸色有些发白,却仍然目光坚定的直视着秦沐川,一字一句道:“不足以,你不信任我。” 这是维持一份感情最基础的基石,可是他不肯给她,而空中楼阁是不会长久的,就像他们现在这样。 “我”秦沐川想要解释,却又顿住,他知道她是误会了,误会他“逃婚”是因为斐策,可是根本就不是这样,可是他却不能开口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任由她这么误会下去。 沈洛掰开秦沐川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淡淡道:“秦沐川,放手吧,你还会遇到喜欢的人,她会比我好的。你知道的,我不温柔,脾气暴躁,全身都是缺点,我,不适合你。”心中有苦涩蔓延,慢慢的蔓延到全身,似乎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秦沐川的眸子骤然一痛,一把将沈洛揽入怀里,仿佛怕下一秒就失去般,紧了又紧,“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沈洛身体猛的一颤,触电般的感觉立即蔓延到四肢百骸,以前她总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她不喜欢秦沐川,虽然以前是喜欢的,可是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可是身体却不会骗人,就这样直白的戳穿了她的谎言。 沈洛没有像以前一样挣扎,任由秦沐川抱着,秦沐川心里微动,刚想开口说什么,耳边却传来沈洛低低的声音,“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别人。”她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也是她一直想要忘却的,而她正在努力想要去喜欢上另外一个人,甚至是爱。那个人对她那样好,她怎么忍心去辜负,去伤害,而且和秦沐川比起来,那个人似乎更适合自己,至少他一直都是信任她的。 沈洛感觉到秦沐川的怀抱有些微微颤抖,人总是在失去时,才后悔莫及,可是这世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比如她,比如秦沐川。 沈洛没用什么力气的,就退出了秦沐川的怀抱,此时的秦沐川似乎有些脆弱的气息,他从来都是强势的,沈洛心里不忍,最后还是狠了狠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虽然她的心也在痛,可是她还是要做该做的事。 “秦沐川,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母亲不希望我们在一起,而我的母亲也不喜欢你,我们之间又缺乏最基本的信赖,所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如果,可能的话。 秦沐川已经收起那些脆弱的气息,他的脆弱实在有些不合时宜,况且脆弱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他还是喜欢强势些,即使她不喜欢,可是也许只有强势才能让她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秦沐川的脸色变得冷峻,声音也带上了丝丝凉意,看着沈洛的目光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道:“我和你不合适,那谁和你才合适,斐策?” 沈洛看着恢复如常的秦沐川,眼神闪了闪,这才是秦沐川,永远强势的秦沐川,不得不承认,刚才的气息真的不适合他,他就该像一只猎豹,展现在人前的要不就是低调,要不就是强势的无以复加,以后他还会有一个心上人,可惜再不是她。 “对,我和斐策合适。”沈洛特意将那两个字咬的格外重,这个时候,她必须坚定态度,不能左右摇摆不定,否则对他们三个人都是伤害。 说完,沈洛便等着秦沐川的雷霆之怒,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定会生气的,更何况他的脾气向来就不怎么好,又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有好脾气怕是都不能吧。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秦沐川并没有生气,甚至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丝毫改变,一如既往的清冷,眸子里也是平静无波,沈洛心里一动,难道是他想开了,终于要放弃了? “我会让你看清,谁才是最合适的。” 秦沐川的声音低沉,仿佛不夹杂任何情感,却一下下重重砸在沈洛的心上,她抬头看向秦沐川,此时的他脸色平静,平静的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沈洛重重的低下头,这个男人向来是固执的,只是再固执也不可能违背她的意愿了,她既然已经有决定了,那么就算再难,她也会选择走下去,除非有人先选择放弃。 “走吧,我送你回家。”秦沐川本打算带沈洛去吃烤鱼,可是如今这个情况,两个人都不会有食欲的,只能作罢。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既然已经有了决断,她便不会给秦沐川任何机会,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给他造成误会,更不想给自己留有任何后路。 秦沐川眸子乍然一冷,还真是绝情,这么快就要迫不及待和他撇清关系了。“我送你回家。”秦沐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绝情他也认了,只是他再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你不能送我回去,我妈看到会怪我的。”沈洛只好搬出了母亲,也是在告诉秦沐川,她再不会因为他,违背母亲的意愿。 秦沐川心里冷笑,借口倒是多,“我把你送到小区门口,不会被看到。” 第207章 这不正是你想看的吗?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终以沈洛妥协告终。很简单,如果真的是秦沐川想坚持的事情,他一定会坚持到底的,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固执,大有将撞上南墙也不回头的精神贯彻到底的意思,但是她总不能不回家吧。 两人上了出租车,一路无话,弄得出租车司机,都不得不怀疑这对男女可能就是临时遇到拼车的。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沈洛推开门下了车,自始至终秦沐川都没说一句话,整张脸冷峻如寒冰。 沈洛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小区里走去,秦沐川冷着脸吩咐司机,“开车,锦绣官邸。” 司机自然不会有二话,一踩油门开了出去。走了几步的沈洛,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转身,见出租车已经开走,连忙追了上去。 秦沐川冷着脸坐在后面,并没有看见,不过司机通过后视镜却已经看到追在后面的沈洛,心里疑惑,立即开口道:“先生,刚才那位小姐在车后面跟着呢!” 秦沐川心里一震,急忙转头看去,果然看见沈洛。 “停车!”声音里很是急切。 司机立即靠边停车,沈洛终于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敲了敲车窗户,其实她一直有坚持锻炼的,只是看起来强度似乎不够,就快跑了这么几百米,肺部缺氧缺的,她直想把肺从胸腔里掏出来,如果可以的话。 秦沐川面无表情的打开窗户,只是看着沈洛,却不说话,眼神中却隐隐有些期待。 沈洛已经把气喘匀,看到秦沐川似乎很不耐的样子,急忙道:“秦沐川,我追上来是想拜托你,如果你有了白琳的消息,能不能告诉我一声?”他和叶萧关系要好,叶萧那边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秦沐川眸子里隐隐的光芒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冷意,这个女人还真是没心,他刚刚又在期待什么。 “不能!”她以为她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吗,以前的确会,但是现在休想。 沈洛满心的期待,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她还来不及再说什么,秦沐川却已经看也不看她的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虽然有些迟疑,不过看秦沐川一副冷的犹如冰雕的样子,立即脚踩油门开了车。 一阵风刮过身边,下一秒出租车已经开远了,沈洛看着越开越远的车子,渐渐变成一个小点,直到消失不见,这才转回身往后走。这样也好,如果哪一天他能对自己彻底失望,那时他们便都解脱了。 沈洛走进小区里,将手机从背包里掏出来,看秦沐川的样子是不会告诉她白琳的消息了,她只能再试着给白琳打电话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仍然是关机,秦书亭似乎忌惮什么,不肯给她叶萧的电话号码,见到叶萧后,也没来得及向他要,她现在也联系不上他,沈洛一筹莫展的看着手机,最后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给白琳发了条短信。 “白琳,见到短信后,给我回个电话,我很担心你。” 发完信息,沈洛抬头看了一眼天,今天的夜空不错,虽然月亮只是一个弯弯的月牙,但是星星却显得格外明亮,不知道叶萧有没有像秦沐川说的,真的有找到白琳,如果找到了,那么他们又在做什么呢? 叶萧确实如秦沐川说的,找到了白琳,在她的母校,也是他的母校。叶萧找到白琳时,她正坐在一块大石上,前面便是碧波荡漾的湖水。叶萧记得这里是他们从认识直到分开,最常来的地方,因为她说,她喜欢这里微风拂过带来的湖水的气息。 其实白琳只说了上半句,叶萧不知道下半句的是,她喜欢他对她的爱就像水一样无处不在。 白琳已经在这里做了很久很久,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她一遍遍的回忆她和叶萧所有的过往,只有在这回忆中,她能有些微的快乐,她就这么一直想着想着,不想也不愿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 白琳想的过于投入,所以并么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直到叶萧站在她身侧,她都没有发现。叶萧踩着脚下的大石,他记得他们每次来这,都会坐在这里,此时白琳正坐着的位置和她当年坐的位置丝毫不差,而他脚下踩着的地方恰巧就是他当年总会坐着的位置。可惜他再也不会坐下去了。 白琳终于感觉到身侧有人,偏头望去,待看清眼前之人时,神色却有些恍惚起来,是幻觉吗?这四年她经常会去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走走,而这里她已经记不得来过多少次了。每次来她都会幻想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以前的幻想都是一片虚空,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真实过。 白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这个不真实的存在,叶萧却突然退后一步,躲开了白琳的触碰,白琳的手猛的一抖,眼神一下子清明起来,他会躲,那么就不是她的幻想了,因为在她的幻想里,他永运不会对她这么绝情。 叶萧极力忽略掉心里一波又一波的酸涩,冷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缅怀过去?还是不堪忍受被人唾弃,想要投湖自杀?” 白琳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滴血了,只是已经丝毫感觉不到痛,本就鲜血淋漓,本就已经麻木。她嘴角牵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低低的笑出声来,只听声音绝对听不出她其实只想嚎啕大哭一场,只是现在她已经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了。有这么一个人恨不得她去死。她也好想去死,她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亲人没了,爱人没了,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如果一直这么孤单也就习惯了,可是已经感受过不再孤单,便再不能忍受孤单,这是她的贪婪,也是她的执念。 只是谁会在乎呢,没有人会在乎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白琳,没有人会在乎这个白琳的死活。 “你又来做什么,怎么,怕我不堪忍受被人唾弃,投湖自尽?” 叶萧的眸子猛然眯起,盯着白琳道:“你要死就死,弄得这么半死不活的给谁看!”叶萧的声音里不带丝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恶和森然的绝情。 白琳感觉心脏又狠狠抽了起来,抽痛的感觉让她想要停止呼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点点疼痛。她的脸色很白,白的近乎透明,心脏的疼痛,也使得她的眼神格外清明,眸子也分外明亮。 她小心的吸了一口气,望着面前平静无波的湖面,轻轻道:“是啊,你巴不得我去死,这不正是你想看的吗。我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我悔婚,受尽世人唾弃,我忘恩负义,贪恋权贵;我爱慕虚荣,水性杨花,我终于得到报应了,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现在好了,你都看到了,高兴吗?高兴吧。” 白琳嘴角讥诮,早知会粉身碎骨,可却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希望。她撑着石头慢慢站了起来,由于坐的时间太久,腿部血液循环不通,又一下子跌了回去。叶萧眼里划过一抹担心,伸手就要去扶白琳,只是伸到半空,却又慢慢收了回来,他将手背在身后,却紧紧握成了拳。 白琳并没有看到叶萧的动作,顿了一会儿,等到腿部的麻木感消失,才讥笑着道:“叶公子要小心了,千万不要再被我的小伎俩骗了。”说完又再次站了起来,坐的时间真的是太久了,双腿都不怎么听使唤了,她的身子踉跄了几下,才站稳。叶萧握在身后的拳头紧了又紧。 白琳越过叶萧,慢慢的向林荫路上走去,轻浅的声音随着微风传到叶萧的耳朵里。 “我不会去死,我怎么能去死呢,死了的我怎么能比这样活着的我,让你高兴呢,等了四年,我如你愿。”这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他高兴便好,她的赎罪也算是有了意义。 声音飘散在空气中,白琳的身影渐行渐远,纤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事实上她也确实倒了。叶萧看到白琳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向着地面上栽去,急忙扑了上去,将她软倒的身体抱在怀里,这才感觉到她的身体,冰冷的仿佛寒冰一样。 此时的白琳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紧闭着双眼安静的躺在叶萧的怀里。她累了,是真的累了,以前支撑她一直坚持下去的理由,现在也变得毫无意义,她早已心力交瘁,只想远离这个喧嚣且残酷的世界。 叶萧没有耽搁立即抱起白琳,开车去了医院。医生的诊断结果是过于疲劳,且营养不良,建议好好休息,就让他们离开了。叶萧再次抱起白琳回到车上,她还在沉沉的睡着,看来确实是太累了。他望着她白的近乎透明的脸,手指终于忍不住触了上去,多么漂亮的容颜,让他一眼就失了心,失了整个世界。 指下一片冰凉,毫无温度,叶萧赶紧将披在白琳身上外套,紧了紧,这才收回手来,启动车子向自己的公寓开去。 第208章 隔着一截生死。 她没有地方可去,那么只能他来收留她。 白琳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日光也已经盛大起来,透过窗帘洒落了一室。白琳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入眼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这不是她的房间,这是哪里呢? 思绪回溯到昨天,她的记忆停留在昏倒前的刹那,冰凉的露面,微微疼痛的胳膊,她抬起左胳膊,将衬衣衣袖轻轻拉上去,果然有一片擦伤,不过还好面积不大,也不严重,并且已经擦过药了。 白琳起身,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她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已经到了如此的境地,她又在想什么,现在的他,又怎么会对她做什么呢。 以前她和叶萧在一起时,叶萧对她的肢体动作很多,也很勤快,不过也只限于拉手,拥抱,亲吻,除此之外,再无过甚的举动。就算自己快毕业那时,那时叶萧已经毕业一年,他比她大一届。那时她有时候会去他的公寓,时间晚了,便住下了。 叶萧总是坚持抱着她睡,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身边又是自己喜欢的人,有时候动情到就连自己都会认为,他会忍不住要了她,可是每次到最后的关头,他还是停了下来,喘着沉重的呼吸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跑到浴室半个小时都不出来。 每次她都会嘲笑他,其实她并不排斥和他发生那样的行为,因为他也是她喜欢的人,是她一生认定的人,这样的事情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如果他想,她是不会拒绝的。那时,他看到她的嘲笑,也不介意,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低沉着声音说,白琳,我是想,可是我想等,等你毕业,等我们结婚。 那是一份满心满意的珍惜,那时她心里感动的不行,甜蜜的不行,那时她就发誓,一定要对这个男人很好很好,比对待自己还要好。可是,她最终却伤了他,失去了那份原本属于自己的珍惜。 白琳推开门,走出卧室,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叶萧,听到动静看了过来。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的毫无血色。 “醒了。”声音里没有了昨日的犀利,而是有些淡漠的平静。 白琳看着坐在落地窗前的叶萧,他穿了一件白衬衣,那么干净漂亮,她一直觉得再没人能将白衬衣穿的像他一样好看,日光透过玻璃,洒落在他一身一脸,他还是四年前那个阳光帅气的男人,除了面上的线条更加刚毅,更加成熟。 白琳觉得自己的视线过于痴迷,看在他的眼里,大概又要被奚落了,她赶紧收回视线,虽然他已经那么认为,可是她还是不想从他口中听到对她的嘲讽羞辱,无关自尊,无关脸面,她只是不想失去最后的一点美好的回忆。 “昨天谢谢你,打扰了,抱歉,我这就离开。”白琳向着门口走去,他该是不愿看到她的,也许是几年,更可能是一辈子。 “站住,吃完早饭再走。”叶萧出声喝止,他想起了昨天医生的叮嘱。 白琳没有停下脚步,淡淡道:“不用,我出去吃就好。”她也想和他多待会儿,哪怕是一分钟,可是她已经没了这份勇气。 叶萧却是已经站起来,走到白琳身边,直视着她道:“去吃早饭,吃完饭,我有话对你说。” 白琳的眸子猛然瞪大,他还有什么话好和她说的呢,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了隐隐的希望,从来就不想失去过,所以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她也不想放弃。 白琳随着叶萧走到餐厅坐下,叶萧将已经做好的早点从厨房里拿出来,放在餐桌上摆好。他以前是不会做饭的,后来和白琳认识之后,会了一些简单的,再后来去到国外之后,整整四年,实在是吃不惯国外的餐食,渐渐的也就会做饭了。 当然这些都是白琳不知道的,她和叶萧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以君子远庖厨的理由,不让他进厨房。那时候她就想,她其实并不能为他做什么,那么至少她要能做出一手好的饭菜给他吃,那时她经常买一些菜谱练习,练习多了,渐渐的便有了样子,等到她觉得做的不错了的时候,她想要做一辈子饭的人已经走了。 后来,她就从白家搬了出来,选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公寓,公寓虽然不算太大,但是厨房却是不小,她还是习惯进厨房做饭,不过却只能给自己吃了。 白琳拿起勺子喝着碗里的粥,甜香滑腻该是放了红枣,没想到这附近还能有这么好的早餐铺,她低着头一勺一勺的喝着,眼中又有了些许酸涩,以前两个人没分开的时候,尤其是他也没毕业的那一年,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天天黏在一起,从一天中的早餐开始,他总会提前买好早餐等她,也有这么好喝的粥。 叶萧看了白琳一眼,没说话,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认识后的那一年,几乎每一天都是这么度过的。 整个早餐过程,两个人谁也没说一句话,都低着头默默的吃着东西。相对于白琳以往的饭量,其实她已经吃的不少了,她已经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包子,可是她却觉得还不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这可能仅有的最后一次,她想要珍惜。 可是当她想要盛第二碗粥的时候,手却被叶萧挡了回去,“不要吃得太多,胃会难受。”叶萧不觉得他走了四年之后,白琳的饭量会突飞猛涨,如果真的这样,又为什么会营养不良呢,而对于她以前的饭量,他了如指掌。 白琳有些不舍,却还是放下了碗筷。叶萧也已经吃好,站起身来收拾东西,白琳也下意识的站起来,想要帮忙,可是又颓然的坐下,以她现在的情况,其实并没有这样的资格,像厨房那样的地方,只有女主人才可以进,而她显然不是,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吧。 叶萧看了一眼白琳,淡淡道:“你先去客厅等我,我马上过去。” “嗯。”沈洛点头离开。 叶萧走进客厅的时候,白琳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他知道她这是紧张,她只要一紧张,下意识的动作便会很僵硬。 叶萧走到白琳对面坐下,看着她道:“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沈洛已经告诉我了。” 白琳放在膝上的手,猛然抖了一下,这些本该是自己亲口告诉他的,可是他从来不肯给她机会,现在终于通过另外一个人告诉了他,不可避免的,白琳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白琳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情绪,抬头看向叶萧,“那你能原谅我吗?”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她的语气还是泄露了她的期待,还有紧张不安。 叶萧点头,“原谅了。” 叶萧的语气过于平静,使得白琳觉得有些不真实,可她的眼里还是一下子充满了神采,她刚才几乎不敢呼吸的等待叶萧的答复,所以她确信她没有听错。 “那我们还能在一起吗?”她知道这样的话听起来很不矜持,可是她那些无用的东西做什么,只要还能和叶萧在一起,她愿意舍弃一切,什么面子里子,她可以统统不要。 叶萧的眸子猛的闪烁了一下,接着却慢慢暗淡下来,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的握了又握,停顿了几十秒,终于还是开口道:“不能。”声音里满是艰涩。 白琳的脸色瞬间雪白,她不敢相信的盯着叶萧,“为什么?”为什么?他既然已经原谅她了,为什么不能重新和她在一起呢?难道真的像他所说,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再也不会爱她了? “你不爱我了?”白琳哆嗦着嘴唇,艰难的问出了这句话。她一直在谋划,一直在计算,可就是忘了人心永远不是加减乘除就能解决的。 叶萧的眸子猛然一痛,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白琳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他忍不住想要过去抱一抱她单薄的身体,可是双手却紧紧按住自己的双腿,他不能。 “白琳,我是真的原谅你了,可是我们也是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你还记得我的祖父吗?” 白琳不知道叶萧想说什么,可还是点头,他的祖父,她是见过的,非常和蔼的一个老人。只是四年前便去世了,听说是因病去世。开始时,她并不知道,后来听别人提起才知道的,这样和蔼亲切的老人本该长命百岁的。那时,她知道叶萧肯定非常伤心难过,因为他的祖父对他非常好,他也非常尊敬这个祖父,可是她并没有这个机会,因为那时叶萧已经出国了。 其实白琳被关在白家的那一个月,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她都一无所知,包括这件事情,甚至连确切的时间都不知道,更何况事情发生后,叶家并没有对外声张,只称老爷子因病去世。 叶萧继续说着,“你从我这拿走那个企划案后,叶家受到了巨大影响,接着一环扣一环的,各条资金链几近瘫痪,爷爷心急如焚,到处跑关系,试图挽救叶家。后来,后来他老人家在一次跑关系的路上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所以,他们隔着的并非金钱利益,而是一截生死。 第209章 突遇急诊。 白琳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原来他祖父的过世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只是因病去世,原来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隐情,直到四年后,她才知道。白琳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一句话,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或者潜意识中已经意识到,只是不想往那个方面去想,也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而已。 时至今日,叶萧再次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疼痛,如果他早点发现白琳的异常,或者不是那么相信她,是不是事情就不会这样了?可是他爱一个人,便会选择全身心的去相信她,即使当年已经隐隐感觉到白琳的异常,可是他还是没有多想,还是选择去相信她,所以,竟然到了如今的地步。 叶萧的眸子沉静,仿若傍晚无风时的湖面,只是紧紧握着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心绪。 “白琳,如果只是叶氏集团倒了,也没什么,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再重新将它搭建起来,可是是我的爷爷去了,这世上再没有这个人了,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爱与不爱的结局都是一样的,这就是他们的宿命,注定无法相守。 白琳的眼角有泪水缓缓滑落,一直紧握着的双拳慢慢松开,手心有淡淡的血迹,由于刚才太过用力,尖尖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皮肉,她却好无所觉。 “我,知道了。” 不是没有努力,不是没有争取,只是已经再无希望。她不能怪叶萧,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什么年少无知不懂事,什么被人蒙骗被人设计,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心底的贪婪作祟,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是她自己亲手将他们推入深渊,这就是她的命。 可是即使这样,这个男人还是原谅了她,多好的男人,但是她却再无缘站在他身边了,没有不甘,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不舍,只是不舍又能怎样呢。 “白琳,忘了我吧,你以后会有更好的生活。”叶萧几乎是咬着牙,逼自己一字一字的说出这句话来,没有人知道说完这句话,他用了多大的努力。他是爱她的,真的爱她,直到今日仍不曾变过,可是他却只能狠心将她推离自己身边,因为他劝服不了自己忽略爷爷的事,他不能不顾及叶家人的感受,只是自私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白琳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看着叶萧,嘴角牵起一个好看的笑容,一如多年前,清浅却艳丽的耀眼。 “好。”她听到自己说,他听到她说。 白琳站起身走到叶萧面前,轻轻道:“我可以再抱一抱你吗?”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渴望他的怀抱,如果可以,她多想一直抱着他,永远不分开。可是那不过是她的奢望。 叶萧也站起来,他的身高不矮,白琳站在他面前,只到他下巴而已,她的身体纤弱,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照顾这么纤弱的她,可是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梦醒之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白琳却仍然主动的搂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这样的怀抱,她并不陌生,以前她经常这样抱他的。 叶萧的手几不可见的颤了颤,终于放在白琳的肩膀上,用力的将她往胸前按了按,就让他再奢侈一次吧,以后再无可能了。 时间仿佛静止,两个人就那么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仿若一座唯美的雕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泪水再次滑落,此刻白琳只想嚎啕大哭一场,却不得不狠狠忍着,她已经让他这么难过,再不能让他为难了。她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驻在这一刻,那样他们就能永远不分开了,就像当初的诺言。 终于,白琳主动退出叶萧的怀抱,看着他笑着道:“再见!”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再见,这次是真的再不相见了。 叶萧,你一定要幸福。虽然我再不能陪在你身边,虽然我再不能实现那个诺言,一定会对你好,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一定要比我幸福。 叶萧看着白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一下子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脸色一片惨白,再没有硬撑着的平静,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脆弱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萧终于抬起低垂着的头,眼里划过一抹让人心惊的寒芒,白家齐,我会让你失去那些你所在乎的金钱和权势,一无所有。 沈洛几乎是前后脚收到白琳和秦沐川的信息的,白琳的信息很简单: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和叶萧见过面了,谢谢你告诉他那些事情。秦沐川的信息更简单:白琳没事,二人分手。 沈洛呆呆的望着秦沐川的信息,果然和他猜的不错,两个人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她心里忍不住的叹气,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呢?就算老天要考验他们,可也不能出这么残忍的命题吧。 沈洛发呆了一会儿,收拾了一下难过的情绪,给白琳回了一条信息:白琳,你如果没有别的去处,就来我家吧。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帮她了。 没过一会儿,白琳的信息就过来了:我有自己的公寓,不要担心我,我没事。 沈洛叹了口气,没有再回复信息,有种人受了伤,习惯独自舔舐伤口,习惯独自疗伤,比如白琳。她现在也不能为她做什么了,只希望她能提早从伤痛中解脱出来。 沈洛又看了一眼秦沐川的信息,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两个字:谢谢,然后发了过去。这个人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恶劣不堪的,但是偶尔也会办那么一件两件称心的事,比如这次。 沈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时间慢慢过去,她觉得渴了,拿起杯子却发现并没有水,这才站起来走向开水间。走在长廊上,忽然听见前方一阵吵闹,她赶紧走过去,一个护士看到她,连忙道:“沈洛,你有时间吗?这有急诊。” 其实急诊也是有程序的,病人挂了急诊,自会有相应的医生看病,但是沈洛却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看情况应该很着急,治病救人最容不得耽搁,也许你这里耽搁一分钟,病人生还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沈洛快步走到护士身边,护士让开,她这才看到一个五十岁的妇人正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表情似是极为痛苦。 “这位女士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那个护士连忙介绍情况,这是他们组救护车拉回来的。 沈洛连忙走到那个妇人身边,关切的道:“阿姨,你身上都哪里痛?”她要根据病人的情况,开相应的检查单子。沈洛家境算不上好,她知道穷苦人家没有钱的艰辛,所以看病时,从来不会开一些没什么用的检查单子。虽然这个妇人看起来家里应该不缺钱,但是这是作为医生的基本道德,她不会因为对象不一样,就有所改变。 那个妇人开口道:“左脚踝处很痛,左胳膊也疼。” 沈洛又在妇人的肋骨处轻轻按了按,问道:“这里呢,疼吗?” 妇人摇头,沈洛又在她两侧腰部按了按,“这里呢?” 妇人还是摇头,“不疼。” 沈洛这才放了心,应该就是伤到了脚踝和胳膊。她看着李护士道:“李护士,你先带着病人去拍个左脚和左胳膊的t,我这就回办公室补开检查单子,马上送过去。” 李护士点头,立即带人去了检查室。沈洛也没顾得再打水,直接回了办公室,开完检查单子,送了过去。这样一来,两头都没耽搁,检查结果很快出来。病人的左脚踝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崴了一下,左胳膊稍微严重些,轻微骨折。 沈洛将病人带回诊疗室,给她的胳膊做了固定,又开了一些药,这才拿着开的单据走到病人身边,问道:“阿姨,您有没有通知您的家人,您的情况不严重,不用住院,回家养着就行,我给您开了药,需要拿着单据付了钱才能取药。” 妇人点了点头道:“我告诉我的小儿子了,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喔,那阿姨您就先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给您接杯水。”说完,沈洛拿着一个纸杯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便接好水走了回来。 “阿姨,我先放在这晾一会儿,等凉些您再喝。” “嗯,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个医生真的很平易近人,说话也很亲切,妇人看着沈洛和煦的笑容,似乎觉得身上的伤都不怎么痛了。 沈洛本想坐回办公桌前,可是又怕病人自己待得无聊,便站在病人身边,和她聊起天来。 “阿姨,以后可要小心了,一般来说,人只要过了35岁,骨骼里的钙质就会流失,岁数越大,骨质越不好,摔到碰到骨折了的话,恢复起来就没有年轻人快了,所以您以后一定多加小心,上下楼梯慢些。” “嗯,是呢,我也觉得年纪大了,腿脚就不灵活了,没想到今天下个楼,竟然还摔了一跤。”妇人看到沈洛这么善解人意,心里越发对她有好感。 沈洛觉得有些闷,便将口罩摘了下来,想透口气。只是刚摘下口罩,那个妇人立即惊呼出声,“阿语!” 第210章 可是你确定你是喜欢她吗? 沈洛惊讶的看着那个妇人,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吃惊,似乎是很不可置信的样子。她刚才的声音有些低,还带着些惊慌,所以沈洛并没听清,便开口问道:“阿姨,您刚下说什么?” 妇人自觉失态,连忙缓和了一下神情,道:“奥,没什么,我刚才看错了,你和我的一个亲戚长得很像。”妇人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沈洛的脸,像,真的很像,如果阿语还在,她们站在一起,就像是双胞胎姐妹一样。但是仔细观察下来,还是有些不同的,阿语的性子温和,使得她看起来整个人都很柔和。而面前的这个姑娘,虽然五官精致,线条柔和,但是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较英气。不过说起来,还是很像的,至少有七八分像。 沈洛听妇人这么说,有些好奇,道:“是么,真的很像吗?”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同样也没有两个长得完全相同的人,不过要是真能遇到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也是缘分吧。 妇人笑了笑道:“你们长得确实挺像的。”不过阿语应该比她要长几岁。 沈洛更加好奇,“要真是这样,如果有机会能见一见她就好了,阿姨您那个亲戚也在市吗?” 妇人的脸色立即暗淡下来,“以前是的,只是现在她已经”话未说完,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妇人到嘴的话便顿住了。 沈洛看着来人,眼里全是惊讶,斐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了,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是在上班吗? “斐策,你怎么来了?”沈洛将疑问,问了出来。 斐策面色焦急,快步走到她们身边,道:“沈洛,这是我母亲,”又急忙检查妇人的身体,急切的问道:“妈,你摔到哪里了,哪里疼?” 妇人,也就是斐策的母亲,急忙拉住自己小儿子的手,道:“阿策,我没事,伤的不重,你别担心。” 沈洛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妇人竟然是斐策的母亲,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了,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见了,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婆婆的人,沈洛心里忍不住担心起来,她刚才有没有失礼的地方。 当然她是没时间回忆这些了,因为斐策已经看向了她,意思很明显,是在问自己情况,她连忙开口,“阿姨的左脚踝崴到了,左胳膊轻微骨折,这是拍的片子,你看一下。”病情在她看来确实不算严重,好好休养一阵子也就好了,但是她是以一个医生的眼光来看,但是在斐策这个亲人看来,就算是再小的伤,也该是严重的,这么想来,沈洛知道自己失礼的第一个地方了,她刚才好像和他的母亲说过:您的情况不严重,不用住院,回家养着就行。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冷心冷肺了? 沈洛越想越懊恼,不能怪老天爷不待见她,其实老天爷已经很待见她了,给她创造了这么一个绝好的表现机会,只是她忒心大,没有把握住。沈洛想着,就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妇人,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心里顿时就跟被泼了盆冰水似的,拔凉拔凉的。原因很简单,斐策的母亲正在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她,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反而有了种严肃的意味。完了,沈洛直接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个叉,第一印象以负分告终。 斐策仔细的看完片子后,这才放下了心,看着母亲道:“妈,你怎么不小心点,还好没什么大事,不然我要担心死了。” 斐母拍了拍儿子的手,笑着道:“是我不小心了,以后会小心的。”说完又看着沈洛道:“阿策,你刚才叫她什么?” 斐策看向沈洛,一把拉过她的手,笑着对母亲说:“妈,她就是沈洛,我现在的女朋友,您未来的儿媳妇。” 沈洛的脸有些发烫,这算不算是丑媳妇见公婆?她低低的叫了声,“阿姨。”声音里再没有刚才的洒脱自在。 斐母的神色变了几变,儿子是和自己提过她的,而且不只一次,她心里高兴的不行,这么多年儿子终于放下了,终于肯找女朋友了。她一直就想着让儿子把她领回来,她也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打动儿子的心。只是斐策却一直推脱,说时机还未到,让她等等。她着急,却也没办法,只好等,就在她等的越来越没耐心的时候,却这么巧合的碰上了。可是她心里却没有高兴,有的只是隐隐的不安。 沈洛看到斐策的母亲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脸上的神色也是变了又变,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起来。 斐策似乎感觉到沈洛的不安,看着她道:“沈洛,是不是还开药了?” 沈洛点头,“嗯,”又将单据递给斐策,“你看看,就是这些。” 斐策看了一眼,道:“不错,开的药实用又经济,是你的风格。”他一直都知道,沈洛总是会替病人千方百计的省钱。 只是斐策的夸赞并没有抵消沈洛的懊恼,经过秦沐川的事,她很清楚,婚姻并非只是你爱我,我爱你就行的,婚姻的双方当事人还会受到双方家庭的影响,而且是很大的影响。 “沈洛,你去帮我拿下药吧,我刚才跑的急,有些累了。” “嗯,我这就去。”沈洛转身走出房间,她不傻,斐策这是在故意支开她,而她也确实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看着沈洛离开,斐策这才看向母亲道:“妈,您不喜欢沈洛吗?” 斐母却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和你说的相反,我很喜欢她,我看的出来,她很善良,对病人特别有爱心,这样的姑娘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斐策眉头微微皱起,疑惑的道:“那您既然喜欢她,为什么刚才要那样呢?”刚才沈洛心里肯定难过了,他这才故意支开她,想问问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对她那种态度。他心里真的很疑惑,因为以自己对沈洛的了解,她对病人向来关爱有加,每一个她接手的病人都对她赞不绝口的。斐母叹了口气,眼睛盯着斐策道:“阿策,我很喜欢她,可是你确定你是喜欢她吗?” 斐策脸色突然一变,立即明白了母亲话里的意思,立即开口道:“妈,您就别多想了,我当然喜欢的是她。我和她已经认识一年多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策,该说的妈妈早就和你说过了,只希望你自己考虑清楚,不要再走错。”这些年,自己为他的事不知道操了多少心,也没用,终于有一天他自己想开了,可是如今看来,也许并非真的如此。 “妈,我知道了。还有,一会儿沈洛回来,您对她和气点,您别看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思特别敏感。” 斐母点了点头,看自己儿子对刚才那个女孩子这么紧张的态度,也许真的是自己想错了,也许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沈洛拿完药,又在外面转了几圈,觉得那两个人的 “悄悄话”应该说的差不多了,这才走回去。 回去后,沈洛惊奇的发现,斐策的母亲对自己的态度,就像斐策没来之前一样,又成了和蔼的妇人,没有了审视和冷凝,有的只是一脸的笑容。沈洛忍不住看了斐策一眼,这个人到底和他母亲说了什么,怎么态度说变就变?还真是厉害,早知道她就再晚些回来,这样她的第一印象会不会就变成一百加了? 斐策将母亲送到车里,安置好后,这才走到沈洛身边,笑着道:“沈洛,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药钱也是你出的,我身上没带现金,这里有张卡,你拿着吧。”斐策说着递给沈洛一张卡,其实他也知道沈洛一个人要养一家子,很辛苦,他也很想帮她,可是一直苦于没机会。 沈洛却是摇了摇头,也笑着道:“不用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本来也没多少钱,她自然不会接受斐策的卡。其实她心里清楚斐策的意思,不过她却不能接受他这份情谊,她希望他们之间的交往是平等的,不夹杂任何杂质,虽然他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不能过于依赖别人,这也是一种原则。 斐策看到沈洛的坚定,没办法,只好将卡收了回来,他就知道她不会接受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试,他希望她能全身心的依赖他,可是现在看来,显然还不行。 “晚上我过来接你一起吃饭吧。”说起来他最近有些忙,确实已经好几天没和她见面了。 “好。”已经拒绝过一次,不能再拒绝第二次了,虽然她并不想出去吃饭,只想回家好好休息,她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特别疲惫。 送走斐策和他的母亲后,沈洛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打算给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会晚些回去,却发现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她看了未接电话,忍不住撇了撇嘴,又打开那条未读短信,很简洁,就四个字:速回电话。 第211章 你若想要,就自己上来拿。 沈洛忍不住的想翻白眼,世界给了她一双黑色的眼睛,她全用来翻白眼了。她看着手机,犹豫着到底是该回还是不回,情感上她是不想回的,昨天刚见完面,她不相信还没过一天,他能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但是理智上她又不敢不回,如果不回,就算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估计秦沐川也会高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得,没办法,她惹不起,还是回吧。 沈洛拨了电话过去,对方接通的很快,但是语气明显的不好,“怎么这么晚才回电话?” 沈洛顿时就气结了,她能回个电话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人怎么还能如此脸皮厚的挑三拣四。再说了,什么叫这么晚,不就才过了半个小时吗,军人了不起吗,有时间观念了不起吗,作为一个有时间观念的军人就更了不起吗? “秦沐川,你少废话,电话我也回了,你有事就说事,没事就赶紧挂了。”快赶紧挂了吧,最好他这个人也直接挂了得了,省的一天到晚的给她添堵。本来就被斐策的母亲吓的够呛了,现在他又来闹心,真是一天天的,不知道是不是该换个活法,还是换个死法了。 “你钱包在我这。” 秦沐川的声音仍然不怎么痛快,甚至有些冷凝,沈洛虽然看不到他本人,也可以想象他此时定然臭着一张脸。只是这些并非是她要关心的,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的钱包怎么会在他那?不能吧,沈洛不怎么敢相信秦沐川的话,只要是她实在是被这个人骗的太惨了。 沈洛赶紧拿过背包,翻看起来,翻了半天,果然没有钱包。她细细回想,昨天傍晚卖煎饼时,用过钱包,后来好像并没有放回背包,直接放进上衣口袋里了,难道被秦沐川顺手牵羊了? “我的钱包在你那?” 秦沐川更加不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的话就开始质疑了,等他明显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等不到秦沐川的回答,不过沈洛大概也能确定自己的钱包就在他手上了,只是,“秦沐川,你偷我钱包干嘛?”什么时候养成这种习惯了,真是一身的臭毛病。 “谁偷你钱包了?”秦沐川简直要被气死了,他好心好意的告诉她,她竟然如此说他,如果她现在就在自己面前,秦沐川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 “你啊,不是你说的我钱包在你那!”沈洛振振有词道。 秦沐川有些语结,她这是什么逻辑啊,她的钱包在他那,就是他偷的?他就不能是捡的?事实上和捡的也差不多,昨天下车时,他发现了旁边座位上的小小钱包,之前正好沈洛坐在那里,应该是她不小心掉了,他拿起打开一看,果然钱包里面还有一张她的大头贴,没什么漂亮的背景,她在笑着,笑的干净纯粹。 秦沐川揣进自己的衣袋里,一直不好的心情,竟然有些高兴起来。他并没有立即告诉沈洛,而是一直在等,直到等了一晚上,再加上今天的一上午,沈洛竟然还没有给他打电话询问,他不知道是她神经大条,直到现在还没发现,还是发现了,却并没有往他的身上想。不过他最终再也等不下去,主动联系了她,没想到刚说了几句话,就生了一肚子气,他怀疑她是上天特地派来气他的。 沈洛早结等得不耐烦,随即不耐烦的开口,道:“问你呢,倒是说话啊!”其实她倒也没真的认为,秦沐川会偷她钱包,这个想法基本是想都不能想的,秦沐川到底有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他肯定比她有钱,而且是比她很有钱,所以人家犯的着偷她钱包吗。她刚才那么说,其实就是习惯使然,她已经习惯一开口就挤兑他了。 秦沐川压下心中的恼火,淡淡道:“你昨天把钱包掉在出租车上了,刚好被我捡到。” “这样啊,那谢谢你啊!”毕竟人家帮了忙,她就是再不待见他,也不能是非不分不是。 “不用,你什么时候来拿?”秦沐川的语气稍稍好了些。 “今天没空,明天也没空,要不后天吧!”今天晚上要和斐策吃饭,明天晚上也早就和于晀约好了,没办法,最近手头有点紧,这不得到处找人蹭饭吃嘛。 秦沐川眉头却是皱了起来,立即开口问道:“为什么没空,要做什么?”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难道比拿回钱包还重要吗? “大叔,你调查户口啊,问这么多干嘛?”沈洛又有些不耐起来,她又不是犯人,用得着事事向他报备吗?再说了,就算她是犯人,他也不是警察叔叔啊,他们之间没有这种对立关系。 秦沐川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她总是有事没事的就叫他那么一声,她明明知道他介意这个称呼,却还这么有意识的叫,明显是故意气他的。 “就这么说定了啊,后天晚上下班后,我去你家楼下,你直接从窗户处扔下来就行了。”她本来就不怎么想看到秦沐川,尤其是昨天知道了那些事情后,就更不愿意看到他了。相见不如不见,不见不如怀念,他们大概就是这种关系了吧。 秦沐川差点被气得笑出来,直接从窗户处扔下去就行了?她就那么不想看到他吗?他昨天说了那么多,解释了那么多,她就一点点也没听进去吗?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的心,也能冷到如此程度。 “秦沐川?”等不到回答,沈洛又怯怯问了一声,她不傻,知道秦沐川肯定会因为她的话生气,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要是有更好的办法,两个人早就断的干干净净了,哪里还用得着如此纠缠不清。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古人诚不欺她。 “你若想要,就自己上来拿。”秦沐川阴沉着语气,一字一字道,分外清晰。 沈洛脸上一冷,她这个人不是愤青,也不愤世嫉俗,但是唯有一点,却是怎么也不会妥协的,她是最受不得别人威胁的。想威胁她可以,但是能不能威胁成,可不是他说的算。 “那就不要了,你随便找个垃圾桶扔了得了,省的占地。”沈洛的语气格外轻松的道。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就算被扔了,她也没有太大的损失,里面现钞不多,大概也就是一个星期的中午饭钱,可能唯一要麻烦些的,就是去补下身份证,补张银行卡。可是与被人威胁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沈洛!”秦沐川是真的生气了,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说,竟然会如此和他对着干,他仅有的好脾气终于消失殆尽了。 “声音那么大干嘛,我又不聋。就这样,我要去吃饭了,挂了。”说完,沈洛立即挂了电话,他心情不好,是他自己找的,她心情还不好呢,她要找谁说去。 已经是中午的饭点,沈洛翻遍了全身,又翻遍了整个背包,终于找出两个硬币,一毛的。她看着手里的两毛钱,惆怅的不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瓶红牛。这是许诺给李医生的,不过人家厚道,根本没要,所以她是不是可以拿来救急了? 这时,小周已经推开门走进来,道:“沈洛,走,吃饭去,听说今天有红烧鱼呢。”小周是个吃货,每次饭点前都会打听的清清楚楚的,所以她说有红烧鱼,就肯定有了。 沈洛的眼睛一亮,她也是个吃货,尤其喜欢吃鱼。她立即站起来,拿起饭盒走到小周身边,“走,吃鱼去,你请客。” 小周小脸一皱,立即苦兮兮的道:“为什么是我请客,你有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怎么还这么抠啊!” 沈洛立即敲了一下小周的头,“你懂什么,斐策的钱是他的,也是我的,但归根结底还是我的,我的钱就更是我的了,所以我替自己省钱不应该吗?”斐策是有钱,但是和她并没有关系,她也不是冲着他的钱去的。而且就因为别人会这么想,她就更应该做好,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她至少要自己做好才行。 小周却已经收起笑嘻嘻的神情,认真的道:“沈洛,你最近是不是缺钱啊?”她刚才不过是玩笑话,她经常和沈洛一起吃饭,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她在蹭便宜的。她很清楚,沈洛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让她请吃饭的。 沈洛叹了口气,道:“知我者小周也,我不小心把钱包搞丢了,现在是不是很高兴,终于可以“英雄救美”了?” “钱包都丢了,你还有心思打趣我,真是服了你了。” “没事,反正钱包里也没多少钱,补下证件和银行卡就行了,走了走了,再晚会儿,红烧鱼就没了。”沈洛拉着小周,向着食堂快步走去,她现在已经基本不想着能从秦沐川手里拿回钱包了,她也不想去拿,明显的秦沐川是想故意为难她,如果她真的去了,还不知道又会上了他什么当。 第212章 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 秦沐川放下电话,她还真是够气人的。他将茶几上的钱包拿过来打开,翻看了一下,昨天他只是打开钱包确定是她的,并没有仔细查看。现在翻看下来,除了几张零钱,就是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怪不得她这么洒脱,说不要就不要了。但是,补证件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段期间她总不能不吃不喝吧。秦沐川清楚,以沈洛的脾气,肯定是不会主动来拿了,只能是他送还回去了,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便决定先回趟老宅,之后再去医院找沈洛。 秦沐川并没有再坐出租车,他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完全可以自己开车了。回到老宅后,苏暖立即迎了上来,抱怨道:“沐川,你怎么才回来,都催你多少次了!” “我这不回来了吗。”要不是被催的不行,秦沐川还是不想回来的,因为通过秦书亭的信息,他知道母亲最近又在忙着帮他相亲了,可是他哪里需要什么相亲,现在只要把沈洛拿下就行了。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回来,快来这边坐,妈妈和你说些事情。”苏暖拉着秦沐川走回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秦沐川大概能猜到母亲要说什么,他不想听,但是又不想伤了母亲的心,自从从军后,他很少能在家里,也没尽什么孝道,心里已经惭愧的不行,现在自然是不想惹母亲生气的。 苏暖看到秦沐川的听话,心里很是安慰,别看这个儿子平时少言寡语,但是却是很孝顺的。 “沐川,白家前几天过来人了,喔,就是白丽的母亲,说白丽从小就和你认识,又同事了那么多年,很希望能和咱们家结成秦家,白丽那孩子我看着也挺好的,不如你们先处处看?”苏暖觉得结婚再不能像上次那么仓促了,一定要慎重些才好。 又是她?绕来绕去,总是绕不开这个人。他已经提醒过她好几次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找到家里来了,秦沐川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秦沐川的性子清冷,苏暖看他听到这些话也没什么反应,也习以为常,继续道:“我想着你今天回来,刚才就给白丽去了个电话,让她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你们正好也能聊一聊。” 聊一聊?秦沐川眸光转冷,他早就想和她“聊一聊”了。 秦沐川看得出来,母亲很喜欢白丽,但是她显然不知道,前阵子白丽做了什么,如果知道了,还会如此吗?但是他并不想说什么,背后道人是非并不是他的性格,他只需亲自解决就行了。书亭这次倒也君子了一次,竟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母亲,他倒是有些意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秦书亭根本不是什么君子了一次,就是纯粹的忘了,他最近太忙了,有时候忙的大半夜才回家,早晨不吃早饭就走了,看都看不到母亲,跟别提告“御状”了。 “白丽既然要过来,正好我也没事,去接她吧。”秦沐川淡淡道,脸上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苏暖心里却是欣喜的不行,这个儿子总算开窍了,她就说嘛,像白丽那么温柔乖巧的姑娘,时间久了,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结婚是早晚的事了,当然还是越快越好,子皓在他这个年纪,天天都有了。 “行,你快去吧,省的赶上下班高峰期。” “嗯。”秦沐川点头,拿着车钥匙就走了。他本来就想找白丽呢,只是一直被其他重要的事情耽搁了,现在正好,择日不如撞日。 白丽接到秦沐川电话时,实在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竟然还说要过来接她,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白丽之前接到苏暖电话时,就很高兴,现在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她急忙拉着母亲道:“妈,你看我穿的这件裙子漂亮吗?不行,我再去换一套,前天在商场买的的那件粉色的怎么样,会不会比这个更好看?” 接到苏暖的电话后,白丽就急忙重新梳妆打扮了一次,本来觉得已经可以了,可是接到秦沐川的电话后,她心里突然很忐忑,觉得很没自信了。 白母拉着自己的女儿,笑着道:“这件就已经很漂亮了,再说我的女儿长得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的。” 白丽还是不太自信,“真的吗?” “真的,现在秦家这是表态了,秦沐川也主动示好了,一会儿你好好表现就是了,其他无需多想。”白母也并非普通人,这样的联姻,她见得多了,白家和秦家联姻,可谓是强强联手,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秦家不可能拒绝的。再说了,放眼市,也找不出几家各方面都能和自家女儿条件相当的。 “嗯,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白丽早早的就等在别墅门口,等了好长一段时间,秦沐川才到,但是她却没有任何不耐。 秦沐川下车,并没有多看白丽,只是将后门打开,淡淡道:“上车。” 白丽心里有些不乐意,她应该坐副驾驶座位的,但是她还是乖巧的坐到了后面,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和秦沐川闹别扭,如果那样的话,倒是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白丽的母亲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眼里也有了隐隐的担忧,也许情况并非她们想的那么乐观。 秦沐川开着车驶出别墅区后,又开了大约五分钟,他就靠路边停了下来,路边有一家咖啡馆,他来时就看到了,这是离白丽家最近的咖啡馆。 秦沐川直接下了车,绕到白丽的一侧,打开车门,没说话,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白丽心里疑惑,但是看到秦沐川神色里的无奈,也赶紧下了车。 “沐川,我们下车要做什么?” 秦沐川眉头一皱,他不喜欢从别的女人嘴里,听到这样亲昵的称呼,他只想听沈洛这么叫他,可是她向来都是连名带姓叫的,从没有如此亲昵过。 “去那边的咖啡厅,我找你有事。”秦沐川说完,率先走在了前面,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他也不想赶上下班高峰期堵车,一会儿还要去找沈洛呢。 白丽心里疑惑,什么事情一定要找个地方坐下来才能说,车上不能说吗?忽然她想到一件事情,脸色瞬间一白,他不是因为那件事找她吧。事情已经过去快一星期了,那段时间她一直寝食难安的,就怕秦沐川找上自己,可是等了好几天,他也没找她,以秦沐川的性格,不该这样的。又过了几天,他还是没找她,白丽的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既然当时不找,以他的性格,事后也不会过问了。 可是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白丽心里思忖,脚下动作却没停,跟着秦沐川走进了咖啡厅。秦沐川找了个位置坐下,白丽也坐在她对面,立即有侍者上来,白丽点了一杯摩卡,秦沐川随便点了一杯蓝山,他不喜欢喝咖啡,不过是觉得这里清净,才选了这里。 侍者送上咖啡,秦沐川一动都没动,直接开门见山道:“白丽,我找你是为了沈洛的事。”说着将手中的一个文件袋,扔到了白丽面前。白丽这才发现,秦沐川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白丽的脸色越发白了起来,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她伸手拿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有几张纸,她拿出来,打开一看,脸上瞬间毫无血色,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沐川,“你,”接下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秦沐川在军区向来以狠、稳、准著称,办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这样的行事作风,同样带到了生活里。 秦沐川脸色不变,眼神却很冰冷,声音里也带着一股子冷厉,“白丽,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可你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你该知道如果我将这份东西递上去,对你意味着什么。” 此时,白丽手里拿着的是一份检举报告,里面附了相应的证明资料,非常详实,落款人是秦沐川。白丽看着手里的文件,她心里清楚,如果这份报告递上去,她的军人生涯将彻底结束,并且个人履历上也会留下不光彩的一笔,这个污点将会伴随她一生。白丽不知道秦沐川是怎么搜到这些证据的,可是就算没有这些证据,以秦沐川在军中的声名,只要递上去,就一定会被查的。他有这个实力,多年的军旅生涯,秦沐川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信誉。 秦沐川冷冷的看着白丽,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就着手准备了这份资料,要不是考虑这件事情多多少少也和他有关,他早就递上去了。 “白丽,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再敢对沈洛不利,我绝不会再手软。”白丽一直喜欢他,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却只喜欢沈洛,这样的感觉他很清楚,能够设身处地的感受到,所以他选择放她一次。 秦沐川再不说话,静静的等待白丽的回复,白丽握着手中的纸张,骨节收紧,已经变成了清白色。 两个人静默了下来,突然远处的拐角处闪光灯一闪,由于隔着太远,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第213章 她有的这些,你有吗? 白丽脸色惨白,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秦沐川,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就不肯喜欢我?我从十六岁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就喜欢上了你。后来我放弃舒适的生活,选择了军校,也是为了你。毕业后,我又千方百计的调到你所辖属的部队,我做的这些全都是为了你,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也看不到吗?我不求有多大多大回报,可是你连给我一个机会都不肯吗?” 秦沐川脸色冷峻,之前他确实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叫白琳的同事,直到后来发生了张峰那件事,他才知道原来白琳喜欢他,不过那时他就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不说他那时已经钟情于沈洛,就算没有沈洛,他也不会接受她的,虽然以前一直没有女人,但他却清楚的知道白琳不是他想要的。如果能喜欢上她,早就喜欢上了,哪里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就像他对沈洛一样,从最初的开始,她就已经吸引了他的目光。 “白丽,抱歉,你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秦沐川说的毫不犹豫,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心软,不然反而会害了她。 本来这要是放在以往,他根本不会与她多谈,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她做了什么,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他现在也深陷在沈洛感情的局里,备受煎熬,所以他反而能理解,白丽的痛苦,所以虽然违背了他以往的行事作风,但是他还是选择坐下来,和白丽说清楚。 白丽的情绪越发激动,脸上的神色已近疯狂,声音里带着诘问,还有些歇斯底里,“我知道你喜欢沈洛,可是她到底有什么好?没有任何背景,她不过是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小小医生,她不像我,和你有着共同的职业,有着共同的语言,你和她在一起,她什么也帮不了你,她只会拖累你。” 在这些方面,她是有着强大的优势的,无论是身家背景,还是职业相貌,她自问不差沈洛什么,可是秦沐川为什么就看不到这些呢? 秦沐川脸色平静,眸子里却划过一抹温柔,在别人看来,也许沈洛确实没有什么好,可是他就是喜欢她,单纯的喜欢她而已。明明长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柔美五官,站着不动便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可谁曾想到,她的相貌气质却与性格截然相反,牙尖嘴利,气势凌人,绝对有气死人的本事,可是他就是喜欢他,喜欢这样的她。 白丽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起,尖尖的指甲已经嵌入手心,却犹不自知。她看到的秦沐川向来是清冷的,淡漠的,冷峻的,她从来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温柔,但是她却清醒的知道,他的温柔不是为了她,而是她恨不得亲手掐死的那个女人。 秦沐川终于发现自己的走神,连忙将自己从思绪中拉回来,他看了白丽一眼,缓缓道:“我并不需要她帮助我什么,她只需要喜欢我就好。”她只要喜欢他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不在乎,也不需要。他秦沐川,并不需要一个女人的助力,他想要的一切,他会凭着自己去拿到。 “秦沐川,这不公平,我不服!”她自信不比沈洛差在哪里,可是他却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她,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秦沐川神色仍然清冷,却隐隐有些不耐起来,他能坐在这里和她好好谈,完全是考虑她的感受,才会如此。可是她却如此执拗,甚至没有丝毫因为做错事的羞愧自责,他的好意她似乎并不能领受。 “白丽,你想要公平,我就给你公平!你有家世有背景,沈洛没有;你是军人,她不是,你有阅历有手腕,她也没有;可是她却有一颗善良的心,她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利,去伤害别人,她总是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别人;即使你这次这么伤害她,她却仍然没有去起诉你,她不是不敢,只是习惯性的选择与人为善。白丽,你自问,她有的这些,你有吗?” 秦沐川撇了一眼白丽,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她思考的时间,才又继续道:“没有,这些你都没有,所以你觉得我会放弃她,选择你吗。”虽然是问句,但显然秦沐川已经给出了答案。 白丽的脸已经白的毫无血色,仿若一只木偶,愣愣的看着秦沐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沐川已经站起身来,他该走了。他最后看了一眼白丽,道:“白丽,这次的事情我不会上报,但是如果再有下次,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还有,不要再去招惹我的母亲。” 说完,秦沐川毫不犹豫,立即快步走出了咖啡馆。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他要立即去找她了,不然又要被她跑了。 白丽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秦沐川的离开仿佛对她毫无影响,她还在想秦沐川刚才说的话,难道这就是她输给沈洛的原因吗?可是之前呢,之前她也是个善良的人,一心一意的等待他喜欢上自己,可是为什么沈洛要出现,她是被她逼的,完全是被她逼的,不然她又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他是讨厌她了吗,或者已经是厌恶? 秦沐川拉开车门,坐在车上后,首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苏暖立即接通,她本来还在担心,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把人接回来。 “沐川,你们到哪了?” “妈,白小姐有事过不去了,我正好也有事,今天也不回去了。” 苏暖脸上的喜色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急忙道:“沐川,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白丽明明已经答应过来的。” “妈,是你误会白小姐的意思了,她根本没有和我在一起的想法,而且,我对她也无任何想法,您知道的,我只喜欢沈洛。”自己的意思,他早就表达清楚,只不过母亲一直不肯松口,所以他决定从白丽方面入手,只要白丽放弃了,母亲自然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苏暖心里一惊,怎么会变成这种情况?白丽分明是喜欢沐川的,而且她的母亲也表达了家里的意思,为什么沐川去了一趟,就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自己这个儿子又做了什么,所以白丽才不得不放弃?一定是这样。只是她就不明白了,白丽到底哪里不好,让他这么看不上。 “沐川,你先回来,晚饭都快准备好了,你爷爷也等着你呢。”苏暖决定先将秦沐川骗回来,然后再好好说说这事,她不能任由他再任性下去。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有想法,从小到大基本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她也没怎么操心过,可是这件事情显然不能再由着他乱来了。 秦沐川自然清楚母亲的意思,本来回去也好,把事情说个清楚,省的以后烦心。因为母亲能找到白丽,自然还会找上别人,只要他和沈洛的事情不解决,类似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少,不过他今天确实有事,只能先将这件事情放一放了。 “妈,我晚上有事,明天再回去。”说完,秦沐川立即挂断电话,阻止母亲接下来的说辞。 苏暖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气得不行,却又不可奈何,自己这个儿子既然这么说了,今天就肯定不会回来了,就算她把天说下来,他也不会回来。 挂断电话,秦沐川立即启动车子,向沈洛工作的医院开去。开了一段距离后,秦沐川有些心浮气躁起来,这一段路是市中心繁华地段,又已经赶上下班高峰期,很明显的堵车了。秦沐川看了一眼腕表,虽然还不到五点,但以他现在这个速度,开到医院时,沈洛铁定已经下班了。 其实秦沐川知道沈洛并不怎么想看到他,所以他才决定堵在医院门口“守株待兔”,但是显然这个计划已经宣告破产。他无奈,只好掏出手机,给沈洛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对方才接起,显然对方并不怎么想接这个电话,秦沐川心里不舒服,但是仍然耐着性子道:“沈洛,你下班先别走,我过去找你,现在正在路上,有点堵车。”秦沐川懊恼的看着眼前的车子长龙,哪里是有点,简直是堵得要命,早知道刚才就过了这段路,再停车和白丽谈事情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秦沐川,他常年待在部队,很少回市,回来后也不会赶着上下班高峰期出门,所以虽然知道这种时间点会堵车,却不知道竟然能堵成这样。 “我为什么要等你?” 对方显然很不耐烦,语气也很不好,秦沐川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沉了几分,她就这么不待见他吗,人都没见着,只是通个电话,也给脸色看。 “我来给你送钱包。”这样的理由,她总不会拒绝的。虽然这真的只是个借口,她不来见他,他只好去见她了。 第214章 还真是阴魂不散! 沈洛这么一听,语气就好了起来,“你现在到哪了啊?”要是往日也就算了,但是今天她和斐策约好了吃晚饭,现在离下班就剩下20多分钟了。 “华中路。”秦沐川没多想,直接报上了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 “华中路?我说大叔,您这个点在那个地段,难道是想亲眼目睹一下我市堵车的大好风采吗?”秦沐川虽然偶尔有些不正常,但是总体来看,智商还是够用的,他现在又不上班,就不知道早出会儿门吗? 秦沐川脸色一赧,这次确实是他失算了。 “不是,刚才有些事耽搁了。” 人家好心好意来送钱包,她自然不能像之前一样奚落他,所以沈洛缓和着语气,道:“秦沐川,非常感谢你能来给我送钱包,但是不巧,我晚上有事,不能耽搁。” “不能稍微等一会儿?”什么事情那么赶时间,秦沐川想问,但是一想到沈洛似乎不想他管她太多,便没问。 “大叔,这根本就不是稍微等一会儿的事,你现在还在华中路,等到了我这的时候,估计得六点了,我已经和人家约好吃饭了,不能爽约的。”她知道斐策最近很忙,晚上也会经常加班,今天肯定是抽时间来和她一起吃饭的,她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反正秦沐川最近看起来很闲,就只能浪费点他的时间了。 秦沐川漂亮的眉毛立即皱了起来,“和谁?”本来朋友之间一起吃饭,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秦沐川听到沈洛说要和别人去吃饭,心里直觉不舒服。 沈洛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这个人有毛病啊,他是她什么人啊,怎么什么都要管,她又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她有绝对的自由。 “你要是和我离婚,我以后就什么事都告诉你。”既然他什么都想知道,她也可以让他知道,但她也不能没有一点好处吧。 秦沐川被气得笑了出来,却是冷笑,“沈洛,我都和你离婚了,还问你的事做什么?” 沈洛本来也没想着秦沐川会答应,不过是随口一说,现在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比起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样吧,你把钱包放在门卫处,我明天早晨自己去拿。”话不投机半句多,沈洛懒得再和秦沐川多说,想出了这么个好办法,秦沐川送钱包的目的达到了,他的好意她也心领了,还不用见到他,她真是个睿智的人。 沈洛等着秦沐川的回复,等了一会儿,对方却连个只字片语都没有。沈洛咬着牙,忍着肉疼道:“秦沐川,我知道浪费你的时间了,要不这样,我记得我的钱包里还有些零钱,你拿走吧,算我晚上请你的饭钱。”钱虽不多,但是绝对带着她最诚挚的谢意,一星期的伙食费呢。 “就你那点钱,也就够买两个煎饼吧!” 秦沐川的语气有些微冷,沈洛听着听着,就听出了那么丝嘲讽的意味,心里立即不痛快起来,虽说钱包被他捡去了,可是她这不也一直“屈尊降就”,陪着笑脸说着好话吗。 “秦沐川,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钱,什么两个煎饼,明明可以买20个煎饼不止,好吗。”没错,沈洛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转移到毛爷爷身上了。 “那点出息!” 沈洛不知不觉的话,让秦沐川的心情稍稍好了起来。 沈洛立即急了,“我怎么没出息了,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虽然确实没什么钱,可是她有的是出息。 “你刚下不是说,可以侮辱你?” “你,”沈洛立即被堵的语塞,这什么人啊,见着空子就钻,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我怎么?” “不要脸!” “你怎么知道我不要脸,是摸过还是碰过?” 沈洛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她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秦沐川就是那个意思,可是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和他多说了。 “懒得和你多说,就像刚才说的,你把钱包放在门卫处,里面的钱,你要是不稀罕,就别动,本来我也不想给你。”沈洛说完,立即挂了电话,已经下班了,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斐策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沈洛匆匆收拾好东西,拎着背包跑出了医院,跑到大门口,果然看到不远处正站在车边的斐策。斐策也已经看到她,笑着向她招手。 沈洛立即跑到他身边,笑着道:“等半天了吧!” “没有,刚到一会儿。”斐策说着已经拉开车门,其实确实是等了一段时间了,他怕赶上下班高峰期,所以提前来了。 沈洛知道他肯定是等了一会儿了,在这个时间点,能准时在这等她,肯定是要提前走的,因为从他们公司到她工作的医院,需要通过一段堵车高潮路段。 二人上车后,斐策启动了车子,车子慢慢驶入车行道。斐策看了一眼沈洛,温和的道:“我知道有一家的鱼做的不错,便提前订了位置,我们去那,行吗?” 沈洛立即点头,“行啊,我最喜欢吃鱼了。” 斐策笑着道:“我知道。” 沈洛疑惑,在她的印象中,她好像从来没有和斐策说过这个喜好,他怎么会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的?” “善良的姑娘,都喜欢吃鱼。” “是姑娘,又不是猫,斐策你少唬我,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斐策看着一脸好奇的沈洛,笑着道:“上次我请大家吃饭,饭桌上有一条鱼,你吃的也不算多,大概就吃了三分之一吧。” 是有这么回事,没想到斐策竟然有注意到这个。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一条鱼被她吃了三分之一,还不叫多?沈洛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当时会不会太不矜持了?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她,他记得当时叶萧好像就在她身边,她心里气愤,只能化悲愤为力量了。 “那你今天可要点两条鱼了,因为我的胃告诉我,它今天可以吃掉三分之四。” 本来也没什么,她喜欢吃鱼,有机会就多吃点呗,要那些个矜持、扭捏做什么。 “没问题!”他喜欢她的自然不做作,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和她一样。 欢快的话题再长也会结束,沈洛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该开口换个不怎么欢快的话题,讨论一下。 斐策虽然正在开车,可是还是注意到了沈洛的犹豫,便问道:“沈洛,你要说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喔,斐策,你母亲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沈洛终于还是开口,白天的事情,她还是很介意的,不能讨未来婆婆欢心的媳妇,不是好媳妇。 “为什么这么说,我妈很喜欢你啊,她对我说,你是个很好的医生,对病人特别关心,说话也和气,她很喜欢你的。”果然,和他猜的一样,沈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很看得开,但实际上心思却很细腻,有时候并不是不介意,不在乎,只是不说而已。 沈洛却还是皱着眉头,苦着脸道:“是么,可是为什么她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审视,似乎是在比较着什么。”她觉得自己没看错,就是这样的眼神,可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他母亲的眼里吧,她在比较什么? 斐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随即又很快的松开,看着沈洛,声音仍旧温和:“沈洛,你不要乱想,她只是想要好好看看你。你想啊,第一次看到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她肯定要多看几眼了,是不是?” 沈洛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斐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斐策,你以前是不是有女朋友,而且还被你母亲看到过啊?”所以,他的母亲才会比较吧。不过之前,斐策说过他以前并没有女朋友,她还着实高兴了一会儿,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他哄自己开心的。其实他以前有没有女朋友,她并不介意的。 “没有,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你是第一个,别乱想了。”斐策的眸子有一抹异色闪过,只是来不及被人看清,就已经消失不见。其实,他并没有说假话,他以前确实没有女朋友,熟识他的人都知道。 “喔,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要介意。还有,我这么可爱,就算你的母亲真的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相信她以后肯定会喜欢我的。”她有这个自信。 “嗯,我相信,还有,我的母亲真的很喜欢你的。”斐策的心里一松,她终于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这就好。 二人说着话,已经到了斐策订好的饭庄,有侍者将他们引到订好的位置,点好菜后,沈洛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对着斐策道:“斐策,我去趟洗手间。”说着将手机放到了餐桌上,她刚才给母亲发了个信息,所以手机一直拿在手里。 沈洛走后没多久,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斐策看了一眼,视线却瞬间凝固,他的视力很好,更何况手机就在对面,屏幕上悠悠闪着的三个大字,他又怎么可能看不清。 是秦沐川,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215章 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该做的 此时,秦沐川正站在沈洛的办公室前,他心里知道沈洛肯定不会等他,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还是想要来证实一下,果然,办公室已经上锁,她早就已经离开。 秦沐川看着手机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字,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直到手机自然挂断,对方还是没有接听。秦沐川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沈洛真的很狠,比他见过的很多人都更甚。 他又想起了刚才的一幕,他下车,刚走进大门,就被门卫叫住:“请问你是秦沐川秦先生吗,沈洛沈医生说你过来还她的钱包,让你直接放在我这就行了。” 做事果决,不留后路,她就那么确定,她最后会离开他?如果没有,她就不会为今日今时的所作所为后悔吗? 多年之后,秦沐川确实向沈洛证实过这个问题,那时沈洛特别奇怪的看着他,道:“谁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当然是遵从本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喽!”她说的理所当然,可那却是秦沐川怎么也做不到的,如果那时他遵从本心,应该是绑也要将她帮在身边的,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事情,可是即使如此,他却不后悔。 在爱情中,爱的更多的那个,永远是最放不开的那一个。 “不是。”秦沐川冷着脸,越过了门卫。 门卫犹疑的看着秦沐川走进医院,应该就是他啊,和沈医生描述的完全一样,是军人,穿着军装,个子很高,身材颀长瘦削,长得英俊帅气,尤其是最后一条,说不说话,都会冷着一张脸,就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秦沐川走出医院,再次路过门口时,看了一眼门卫,门卫立即朝他笑了笑,道:“秦先生吧,沈医生说,你要是不放在我这,也没关系,那就麻烦你再保管几天,她就当是存钱了,至于利息就算了,当她请你吃饭了。” 秦沐川嘴角牵起一个冷冷的弧度,就她那点钱,还利息,打发要饭的,都嫌不够,亏她说的出口。看来她已经猜到自己不会将钱包放到门卫处,所以才这么交代门卫,气他的。还真是小看她了。 秦沐川再不看门卫,大步走向车边,上车离去。 沈洛从洗手间出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斐策看着她,脸色如常道:“刚才有个电话找你。” “喔。”沈洛拿起手机,翻看起来,待看到那个未接时,眼皮猛的一跳,她立即抬头看向斐策,斐策也在看着她,只是神色却不见丝毫异常,但是沈洛却知道,他一定看到了,这么近的距离,就是近视眼也能看清,更何况斐策的视力是极好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秦沐川打电话来,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他们吃饭的心情,不过顶多也就算个小插曲,她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是秦沐川的,他要还我钱包。”沈洛开口解释,她不想再因为秦沐川,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斐策眸光一闪,瞬间恢复如常,笑着道:“沈洛,你无需向我解释什么,我相信你的决定。”说实话,他确实是相信沈洛的决定,她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不过他却不相信秦沐川,一旦他们之间的误会解开,沈洛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坚定,他并没有任何把握。他必须将这个时间点延后再延后,至少要在沈洛喜欢上他才行。 沈洛笑了笑道:“我不是向你解释,只是想告诉你而已。你应该也知道白琳和叶萧的事情了吧?” 斐策点头,事情闹得那么大,就算他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会知道的。更何况,像白家、叶家那样在市举足轻重的世家豪门,他作为斐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不关注呢。 “我昨天去找过叶萧,碰上了秦沐川,钱包掉了,被他捡到了。”沈洛简要的概括了一下事情的过程。 “你去找叶萧做什么?”斐策立即转移话题,他不想再和沈洛说秦沐川的事情,他不想让她误会,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小气。 沈洛将事情的原委,大致和斐策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斐策的脸色忽然有些沉重,他也一直奇怪,为什么宋柯和白琳订婚四年,却不结婚,原来竟有着这样的内情。其实他和宋柯是认识的,以前关系虽算不上多好,但是也不像现在这样陌路,不过是因为四年前的那件事,他才再不愿见到这个人,甚至是痛恨起他。现在看来,四年后的事情只是个误会,只是这样的误会,也不能抹杀他四年前的过错。 沈洛看到斐策有些神思恍惚,便问道:“斐策,你怎么了?” 斐策一惊,这才从自我的思绪中,跳出来,“没什么,吃饭吧。”饭菜已经上全,斐策夹起一筷子鱼,放到沈洛的碗中。 沈洛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好可惜,我昨天知道这些事时,心里难受的不行,你说他们那么相爱,为什么就走不到一起呢?” 斐策的筷子一顿,这世上并不只叶萧和白琳两个人走不到一起,事实上走不到一起的人太多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像是注定了一样。 “是很可惜,不过也没办法,他们之间隔着的并非只是金钱利益,还隔着生死,所以他们再想走到一起,恐怕很难了。” 沈洛又叹了口气,道:“是啊,我也知道,可是就是替他们可惜,如果他们能走到一起,肯定会特别幸福的。”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想要不幸福都难。 “别叹气了,快吃饭吧,不是要吃掉三分之四?” “嗯,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叹气啊!”沈洛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难得她和斐策一起吃个饭,就不要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 沈洛夹了一筷子鱼到斐策的碗里,一边问道:“斐策,你刚回到公司,是不是还不太适应啊,我觉得你有些瘦了。” 斐策清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华彩,她现在已经开始注意到他的变化了,这让他很高兴。 “还好,就是要处理的事宜太多,都没有时间陪你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多抽出些时间陪你的。”本就是被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培养,即使刚回到公司,也并没有什么不适应,一切事宜都很顺利,除了和秦书亭杠上之外。 沈洛连忙摆手,道:“我没什么,你不要顾虑我,我什么都不会,也帮不到你,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怎么会拖后腿,你可是我的精神支柱。只要忙的累了,想想你,给你打个电话,我就觉得一点也不累了。” 说甜言蜜语简直是男人的专利,仿佛是天生的先天性条件反射,爱听男人的甜言蜜语也是女人的专利,当然她也并不例外。虽然被人这么说,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这么说来,我可以和红牛媲美喽?”沈洛笑着道。 “不只。”斐策也笑着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的很是舒服。从刚开始认识斐策起,沈洛就觉得和他在一起格外的轻松舒服,仿佛是早就认识的老朋友。后来斐策将自己的心思挑明后,再和他相处,沈洛便没有了这种感觉,甚至有些尴尬。现在又感受到了这种感觉,沈洛心里也很高兴,是恋人,也是朋友。 吃完饭,斐策将沈洛送回小区楼下。沈洛推开车门下车,斐策也跟着下来。 “斐策,今天的饭菜很好吃,谢谢你了。” 斐策拍了一下沈洛的头,宠溺的道:“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等我清闲下来,再带你去吃别的好吃的,我知道市有几家饭庄,菜做的很好吃。” “好啊,等你喔!”对于吃货来说,这绝对是个天大的诱惑。 “嗯,我很快就会忙完的,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最近他确实是很忙,不只是和秦书亭杠上的那笔生意,还有别的事情。自从白丽设计陷害她后,他就在一直着手调查白家和宋家的不端行为,目前已经调查出了不少事情,尤其是宋文的,本来他就要将这些东西送到检察院的,却忽然听说,宋文已经被检察院开始调查了,他晚了一步。不知道是谁的动作这么快,是巧合还是故意,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管怎样,总算是可以为沈洛出了一口气了。至于白家,他已经调查出一些事情来,昨天又发生了白琳的事情,不得不说,也给他创造了有利条件,相信不久,白丽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斐策,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嗯。”斐策点头,却没有立即上车,反而是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几个礼品盒,递到沈洛面前,“这是我给阿姨和外婆的,你拿上去吧,天晚了,我就不上去了。” “斐策,你不用总是給她们带东西,你这样,她们会过意不去的。”沈洛有点不想要。虽然凭着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不可厚非,可是收礼这事,她不习惯,她不喜欢欠别人的。 斐策强势的将东西塞到沈洛手里,笑着道:“是你过意不去吧,听话,拿着,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该做的。” 沈洛看着也拒绝不了,只好道:“那好吧,这次我就收下了,不过下不为例啊!” 两人告别,沈洛转身走向楼里,斐策上车离开。只是两个人谁也没发现,不远处的树荫下,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第216章 秦沐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沈洛打开房门进屋,时间才九点多,不算太晚,所以王琴还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沈洛进来,笑着道:“回来了。”因为沈洛已经提前告诉她,今天要和斐策一起吃晚饭,看到两个人感情好,她心里很高兴,所以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时和煦很多。 “嗯,这是斐策让我带给你和外婆的。”沈洛说着将手中的礼盒递到母亲面前。 王琴接过,看了一眼,道:“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你告诉他,以后不要再给我们买东西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王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她知道,斐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在乎沈洛。 “嗯,知道了。妈,快回屋休息吧,我也去洗漱了,今天好累啊!” 沈洛走进洗漱间开始洗漱,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母亲也已经回屋了,其实她知道,母亲很多时候睡得晚,都是在等她,所以她基本很少在外面逗留很晚,如果有事,也会提前告诉母亲,免得她担心。 沈洛走回自己的卧室,一下子将自己摔进被窝里,真舒服,床才是她最好的伙伴,每天都离不开,离开了,也会想的不得了。但是长眠不起就算了,只要能让她每天睡够八小时,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主人,来电话了,主人,来电话了” 沈洛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的就响了起来,她 “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以前她是有睡觉关机的习惯的,可是自从工作后,就不再关机了,她怕医院有急诊,或者是她的病人有事。现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莫非是医院有事? 沈洛赶紧拿过手机,一看,顿时火了起来,又是秦沐川!日也烦,夜也烦,她都快被他烦死了! 手机铃声仍然锲而不舍的响着,这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就关机了,可是现在不行,作为一个医生,她必须保证通讯工具畅通,这是对病人负责,也是对自己的职业负责。 沈洛恼火的按下接听键,本想吼过去的,可是母亲就在隔壁,她不敢,一是怕吵醒她,二是要是被母亲知道,她现在还和秦沐川有联系,又要担心了。所以她压着嗓子道:“秦沐川,你又抽什么疯,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了,你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觉啊!秦大上校您昼伏夜出,日夜颠倒,没人管得着,但是我请您行行好,能不能不要再折磨小女子我了,行不行,行不行啊?” 沈洛简直都要哭了,像秦沐川这样的军人,几天几夜不合眼,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她不行啊,她不是军人,更不是特种兵,她就是小老百姓一枚,睡觉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她必须休息好,才能更好的工作,要是哪天没休息好,再遇上一台手术,那就是作死。 沈洛骂骂咧咧了半天,秦沐川却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话,“我在你家楼下。” 沈洛被惊的心脏差点跳出来,她有些不相信,可是秦沐川也没必要撒这样的慌啊!她赶紧下床,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到客厅窗户前,向下面望去,果然楼下空地上正站着一个人,就是秦沐川。 沈洛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卧室,将声音压得更低了,“秦沐川,你来我家做什么,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来的吗?” 秦沐川抬头望向沈洛所在的位置,声音越发清冷,道:“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能两个都不选吗?”她只想要第三个选择,回屋睡觉。 “不能。” “行行行,我下去,我这就下去,还不行吗?”沈洛又蹑手蹑脚的走到进户门前,将开门的动作放的轻了又轻。 她家就在三楼,所以沈洛很快的下了楼,跑到了秦沐川面前。不得不说,目前这个态势,她还真不敢惹他,要真是把他惹怒了,跑到她家门前,敲锣打鼓的,母亲还不得打死他,毕竟是一条性命,要善待,以上纯属胡扯,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母亲再为自己担心。 秦沐川面色冷凝,如月色般清冷的眸光,盯在沈洛身上一眨不眨。沈洛看到这样的秦沐川,身体忽然就哆嗦了下,冷的。她本就下来的匆忙,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直接穿着睡衣就下来了,脚上也是一副凉拖。时间已近晚上十点半,仲夏夜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爽,当然尽管如此,仍然不及秦沐川一个冷冷的眼神。 沈洛忽然有些心悸,秦沐川怕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他平时确实清冷,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可是今天她怎么感觉在这清冷的外表下,又加上了一层寒霜。 “你冷不冷?”沈洛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出来。 “冷。”心冷,他从医院离开后,便来了这里等待,从七点一直等到九点多,可是他等到了什么呢?等到了她和那个男人欢天喜地的回来,她看起来那么高兴的和那个男人说话聊天,轻而易举的接受了那个男人的礼物。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礼遇,即使是两个人感情最好时,她也不愿意接受他的馈赠。 沈洛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总觉得这会儿的秦沐川,没有抽疯那么简单,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别的刺激。沈洛思索了下,有些明白过来,会不会是因为钱包的事?他特意去给她送钱包,可是她却放了他鸽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肯定觉得自尊心受创,所以一时想不开,又来找她报复了。 沈洛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犹豫了几番,还是开口道:“秦沐川,钱包的事,抱歉啊,但我今天真的有事,麻烦你跑了两趟,那你现在给我吧。”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把钱包放在门卫室的,如果放在那了,此刻也就不会在这了。 秦沐川却是冷冷道:“扔了。” “扔了?真的扔了?”沈洛不相信。他大概说的是气话吧。不知道为什么,沈洛就是觉得,他不会扔掉自己的钱包。 “真的扔了。”秦沐川一字一句道,像是生怕沈洛听不清楚似的。 沈洛看秦沐川的神色,不像是骗人的样子,又想想在那种情形下,他生气之下,确实是极有可能扔掉的,更何况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好脾气,至少在她面前,每次都会发脾气的。 “扔就扔了吧,谢谢你还特意跑来一趟告诉我。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沈洛有点泄气,她是说过让他扔掉,可是没想到他还真的扔了,反正心里很不舒服。 沈洛转身就要走,身后却传来秦沐川冷冷的声音,“站住!” 沈洛忍着脾气,转回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站在这里吗?” 秦沐川突然上前两步,几乎就要贴上沈洛身体,她刚才站的位置,离他不算远,但也不近,仿佛是要特意拉开距离一样。 沈洛吓了一跳,就要向后躲闪,手臂却已经被秦沐川紧紧抓住,她根本想退也退不了。 “秦沐川,你又干什么啊,能不能放开我,好好说话。”真是的,这什么人啊,腿伤着的时候,动作就很快,现在腿伤好了,动作更快了,她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秦沐川却是丝毫未动,仍然抓着她的胳膊,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七点就在这里了。”他甚至没有吃饭,他的胃本就不好,现在胃还在一阵一阵的抽痛着,可是这点痛又算的了什么,和她带给他的疼痛相比,真的不值一提。 “你没吃晚饭啊?”沈洛一愣之后,一句话就这么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才觉得这好像根本不是重点。 秦沐川看着沈洛,这要是放在以往,他心里肯定会很高兴的。可是现在,他却只觉得是个讽刺。 他脸上渐渐浮起一个冷笑,声音里带着讥诮道:“你还会关心我的死活吗?” 沈洛被秦沐川这样的态度,惹恼了,也冷下了脸,冷着声音道:“我为什么要关心你的死活?”她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了,原来是看到了她和斐策一起回来了,可是她早就和他说过了,她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而她和斐策又是男女朋友关系,她自认没做错什么。 秦沐川眸子瞬间划过一抹冷厉,握着沈洛手臂的手,也松开了。沈洛得到自由,立即后退几步,离他远远的,眼神里满是警惕,经验告诉她,秦沐川又要发火了。 但是,这次她却猜错了,秦沐川并没有发火,脸色冷峻,却依然平静。 秦沐川看着沈洛,一步一步向她走去,“你是不是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愤怒,甚至还很平静,仿佛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但沈洛却无端的觉得害怕。 “我没有。”脚步已经不受控制的后退。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意就不是心意,可以任意践踏。” “我,我没有。”她真的没有,现在也是真的害怕,她早就知道的,秦沐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听到沈洛否定的答案,秦沐川却丝毫不为所动,仍然一步一步的向着沈洛逼近。 第217章 那我们来做个约定。 “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说着这样的话,秦沐川的脸上却无丝毫异色,沈洛透过他清冷的脸,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沈洛被秦沐川逼的一步步向后倒退,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心里却已经害怕的不行。 “我没有。”她真的没有这样想过,她是谁,再平凡不过。他又是谁,世家豪门,权势地位,高不可攀。说到底,他们之间原本就不该有交集的。像他那样的人,多得是姑娘喜欢,又怎会非她不可。他这么说,未免有些可笑了。 “没有?可你就是这么做的。” 秦沐川终于停下脚步,看着沈洛又向后退了一步。沈洛松了一口气,只是后退的脚步忽然被什么绊到,身体一个不稳,就向地上跌了下去。 秦沐川眸子一闪,堪堪迈出的右腿,却又收了回来,垂落在身侧的手也不由得握了握。本来他完全可以拉她一把的,可是他却忽然不想那么做了,他想看看,亲眼看到她摔倒,他会怎样。 沈洛一直被秦沐川逼着向后退,并没有注意脚下,直到被秦沐川逼到路边,秦沐川停了下来,她却被路边的路缘石绊倒,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下,还好后面就是草坪,她又是向后摔倒,不然这张脸恐怕就要毁容了。 摔得有些疼,沈洛皱着眉从草坪上爬起来,恼怒的看着秦沐川,他就是故意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坏,看到她出糗,心里很高兴吗?这不是变态嘛! “你现在得意了!” 秦沐川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沈洛,一直不想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愿她有一点点的不高兴。可是现在看来,其实也没什么,除了刚开始的心疼,现在他不是还是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沈洛眉头皱的更紧,秦沐川似乎是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她,她说过,她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尤其是男人的。 “秦沐川,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现在她心情更不好了。 其实,这不过是一句客气的话,她真没指望秦沐川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回答,就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明显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只是他这么来吓她,有意思吗?毫不客气的说,她现在害怕秦沐川,比之害怕鬼更甚。 在沈洛转身要走之前,秦沐川轻飘飘的吐出了一个字,“有。” 有?还真有啊,这人还真够不客气的。沈洛只好耐着性子,问道:“还有什么事?” 她今天的耐性格外的好,没办法,她现在惹不起这人,经验告诉她,他肯定是生气了,她是见过他生气的,那次可真是把她吓的够呛。她可不想在气头上再惹他,不然谁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得,十万个为什么又来了。 “问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信任你,所以一定要离开。”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沈洛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么,如果斐策骗了你,你会不会也同样离开他?”这次是疑问的语气,因为他心里也不敢确定。 沈洛没想到秦沐川竟然会这样问,一愣之后,立即反驳,“他不会骗我。” 秦沐川嘴角挑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语气里也带上了嘲讽,“你就那么相信他?” “他没有必要骗我,我也没什么值得他欺骗的。”这点信任她还是有的。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你的这个假设不成立。” “那我们来做个约定。” “什么?” 秦沐川视线紧紧盯住沈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斐策欺骗了你,你就回到我身边来。”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沈洛的双眸猛然瞪大,“不可能。” “你不是很相信他吗?” “我”沈洛被噎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他,所以不敢答应。” “我” 秦沐川却已经打断沈洛的话,冷冷道:“沈洛,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你认为我不信任你,就一定要离开,可是你真的有像你想的那样,信任过我吗?现在又是这样,一边信誓旦旦的说,会相信斐策,可是,你看看你的作为,你真的有相信过我们吗?” “我,那不一样,我和斐策之间的事,是我们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若是真的相信他,又何必怕什么!” “你,你这是诡辩。”从不知道,他口才竟然这么好。 “是,我这是诡辩,可是你不也在实实在在的狡辩吗?” 沈洛看着秦沐川眼里的嘲讽,心里不舒服的厉害,她自认对人真诚,现在却被他说得如此虚伪,她觉得这是在侮辱她的人格。 “好。我同意了。”总有一天,她会用事实打一打他的脸,看他还会不会这么嚣张,他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他一样,从来不肯真正的去相信一个人。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秦沐川说完,再不看沈洛一眼,转身走回车里,车子风一样的驶离。 沈洛目送着秦沐川离开,直到消失不见,这才慢慢向楼里走去。今天的秦沐川不正常,虽然他正常的时候很少,但今天却格外的不正常。她一边走,一边思索秦沐川说过的话,心里猛的一跳,那个约定,沈洛心里忽然隐隐不安起来,那个约定才是秦沐川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之前的所有都是铺垫,为了她能够同意,显然是用了激将法,她怎么这么笨,怎么现在才想到。 可是,斐策真的骗了她吗?她真的想不出来,斐策有什么好骗她的,难道喜欢自己是假的?可是既然不喜欢她,她没权没势的,又何必追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可是秦沐川看起来又不像是随便说说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洛纠结的不行,直到躺在被窝里,还在纠结,可是纠结也没用,她想不明白。突然一个想法浮上心头,也许是秦沐川在故意乍她,想破坏她和斐策之间的感情,他好有机可乘。可是至于吗,她又不是九天仙女下凡,就算是,也是脸部先着地,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就在这种无谓的纠结中,沈洛终于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沈洛摸着有些发胀的脑袋,起了床。都怪秦沐川,扔了她的钱包不说,还来进行精神攻击,她现在真是一点也打不起精神来,昨天都是在噩梦中度过的。梦里全是秦沐川冷冷的脸,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淬了寒冰一样,冷的她犹如坠入了冰窟窿一样。早晨醒来一看,被子全部掉在了地上,这下好了,她成功的成为流感病毒的传播者了。 沈洛吃了早饭,拖着病体,照常去上了班。 现在吃饭算是不愁了,她已经从母亲那里挪用了公款,就是一些证件还得早点去办,沈洛翻了翻日历,周六是不行了,张峰和姚丽丽的婚礼就在周六,肯定是没时间的,那就周日吧。 沈洛忍受着感冒的痛苦,继续兢兢业业,眼看着上午终于要过去,她伸了个懒腰,电话就像是知道她要休息一会儿,很是时机的打了过来。沈洛伸手拿过一看,竟然是宋之然的。不过只要不是秦沐川的,就算是打劫的她也不怕。 “宋大公子,怎么有空找我了?有这功夫,难道不是应该和于晀你侬我侬,甜甜蜜蜜的吗?” “呃,沈洛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宋之然直接回避掉沈洛的调侃,开门见山道。 沈洛一愣,“啊,请我吃饭?”宋之然这是那根弦搭错了吧。 “嗯,请你吃饭,我找你有点事。” 沈洛笑了,她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没事请她吃饭,她可是知道的,他自从跟着宋柯学习后,天天忙得不得闲,于晀都不能经常每天见到他了。 “今天不行,我和于晀约了一起吃饭,要不你也一起来吧。” “呃,那算了,你们难得一起,我就不掺乎了。你看明天行吗?” “行是行,只是你的事不着急吗?” “没事,明天说也行。”怎么可能不着急,他都快急死了,可是再急也不差这一天了。 “那行吧,明天见。” 沈洛挂掉电话,总觉得宋之然有点不对,但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明天再说了。 宋之然挂断电话,直接去找了宋柯。这几天发生了一件事,可能在堂哥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他觉得还是应该和堂哥聊一聊的。 宋之然敲了门,听到宋柯让他进来的声音,这才推开门进去。 “有事吗?”宋柯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 “堂哥,宋文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宋柯点头。 “他管理的那几个子公司,好像都被查出有经济问题,听说检察院已经立案了,堂哥,你不管一管吗?” “你觉得我该管吗?”他就知道,沈洛的那件事情发生后,宋文不可能会再安生下去。果然,不过是平静了几天,就已经有人动手了。 第218章 他怎么会得罪秦家。 宋之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虽然宋文是罪有应得,但毕竟是宋家的人,那几个公司也是宋家的产业,如果继续查下去,会不会查到别的公司啊?” 宋柯看了一眼宋之然,淡淡道:“我是商人,利字为先,但是却从不做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谁想查,查好了。” “堂哥,那宋文就不管了?” 宋之然已经听出宋柯话里的意思。 宋柯却是不答反问,“宋家世代为商,从前清到现在,能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 宋柯一脸的淡漠,神色似也与平常无异,但是宋之然却觉得背后冒出一股子冷意,堂哥这是生气了? “好了,你出去吧。”宋柯继续翻阅桌上的文件,神色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宋之然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堂哥做事向来有主张,哪里用得着他来操心,至于宋文,那是他自作自受,这么些年一直张牙舞爪,狐假虎威的,也该被好好收拾收拾了。 宋之然离开后,宋柯却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宋文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母和父亲从小就对他百般溺爱,自然而然的养成了他飞扬跋扈的性格,这么些年来,没少给宋家惹乱子,都被父亲压下去了。 自从四年前,自己一步步进入宋家商业核心,凭着自己的手腕坐上今天的位置,便开始有意无意的打压宋文,说是打压,其实也是为了他好,为了宋家好。 只是没有人理解他。宋文向父亲告状,父亲自然是疼爱他,便说服自己将几家子公司交给宋文打理,他也不想再生事端,便答应了。 只是,开始时,宋文还稍微收敛些,后来,却越来越胡来,他明里暗里不知道敲打过他多少次,可是他总觉得自己是在故意针对他,根本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后来,他也看透了,随着宋文折腾去了。只是那之后,他便将总部及其他公司与那几家公司的业务来往慢慢切断,为的就是今天的不受牵连。 这件事情,于公,他已经仁至义尽;于私,他也并不想管。到底是谁下的狠手,他心里清楚,为的什么下手,他也清楚,所以,即使他想管,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管得了的,毕竟宋文的经济问题摆在那里,证据确凿。对方下手又快又狠又准,根本没有给宋文这个当事人一点反应的时间,更是堵住了他所有的后路,要的就是一击即中,宋柯相信只要自己有所动作,对方一定还有后招。 宋柯料想的不错,现在秦书亭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一堆没用上的文件,等得就是对方反扑。 宋柯的办公室并没有消停多长时间,又有不速之客来了,当然不是宋文,现在宋文已经被立案调查了,来的是他们共同的父亲。 宋父推门进来,脸上满是焦急,道:“柯儿,你现在怎么还坐得住,你弟弟已经被检察院带走了,你还不想想办法?” 这件事情从发生到现在,不过仅仅过了两天的时间,可是虽然时间短,却是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几近不可逆转的地步。他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好的补救的办法。现在只能过来找这个大儿子了。 宋柯早就料到父亲会来找他,其实之所以宋文的那几个公司,一直能支撑到现在不倒,还不是因为他们这个好父亲,一直在背后支撑着,只是却也抵不住宋文的有恃无恐,千般折腾。 “父亲,你都管不了,我又如何能管的了?”他不是没提醒过,没警告过,哪怕他们有一点点听进去,也不会到了今天的地步。 宋父脸色有些涨红,他明白宋柯话里的意思,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也脱不了干系,对于宋文的所作所为,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本以为只要不弄出什么大乱子来,就由他去了。可是谁曾想到,等宋文弄出大乱子来,他却想管也没有能力管了。 “柯儿,这次是你弟弟不对,可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他毕竟是你的弟弟,你还是想想办法吧。” 宋柯心中冷笑,现在宋文是他的弟弟了?可是从他七岁那年,踏进宋家家门起,他们谁曾正眼瞧过他,谁曾真的把他当做家人过?要不是他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怎么可能有弟弟,甚至是父亲。 “父亲,宋家世代为商,从前清到现在,能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宋柯将刚才问宋之然的问题,同样一字不差的问给了父亲。 宋父一愣,紧接着答道:“本份。” “难得父亲还记得,可是您却没有做到,弟弟就更不用说了。父亲,现在只是几家公司搁进去了,您要庆幸,我及早将这几个公司,分离出去了,否则,今天您所看到的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宋父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白,他这两天太着急了,就想着怎么搭救宋文和那几个公司了,这点他确实没有想到,经过大儿子这么一提醒,后背立即惊出一身冷汗。虽然宋柯没有说明,可是他心里却清楚,如果受到宋文的牵连,宋家怕是要遭难了,就算勉强度过一劫,也必然会元气大伤。像他们这种家族企业,最怕的就是经济问题,一旦发生,无论是日常业务,还是在信誉,知名度上,都会遭到重创。如果这时,再有人落井下石一下,怕是恐难东山再起了。 可是,“那你的弟弟就不管了吗?” “父亲,你觉得我们管得了吗?你知道他得罪了谁了吗?” “得罪谁了?”宋父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这些年嚣张跋扈惯了,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但是后面有宋家撑着,也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可是现在听大儿子这么一说,竟然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秦家。” “秦家?他怎么会得罪秦家,这不可能。”秦家那是大家,宋文就算再嚣张,也不敢轻易得罪啊。 “父亲,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问他。还有,就算秦家这次没搭理他,就他那些所作所为,被法律制裁也是早晚的事。” 其实,事情发生后的这两天,宋柯并没有像他们认为的那样,一无所动。他已经将整件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了。秦家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如果秦家真的在背后下黑手,宋文恐怕就不是现在的结果了。不得不说,秦家只是在替天行道,他这个弟弟早该得到点教训了。 宋父虽然还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却是明白大局已定,因为自己这个大儿子,从不诓人。 “父亲,你想把弟弟安然无恙的带回来,是不可能了。您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减点他的罪行吧。” 听到宋柯如此说,宋父心里一动,立即道:“柯儿,你有什么办法吗?” “一,让他主动承认犯下的罪,争取量刑处理;二,补上他做的那些窟窿,尤其是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三,不要再试图去激怒秦家。”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宋父明白事情到了如此境地,想要宋文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照着大儿子的说法去做了,争取能少判个几年。 不得不承认,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前几天他和白琳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给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他好不容易压了下去。现在又来了宋文这件事情,虽然犯事的那几个公司,和他没有关系,可是毕竟名义上是宋家旗下的,在名誉上还是会造成影响的,他现在又要花费精力,收拾宋文造成的这个烂摊子了。 不过,她应该已经听说这件事了,不知道会不会很高兴呢。 宋柯说的她,自然是沈洛。其实她还就真的不知道,她最近被各种烦事牵绊着,根本没注意到被炒的沸沸扬扬的这件事,与这个比起来,她其实更关心前几天的事,也就是白琳和叶萧的事,虽然知道结局已定,但是她还不是不想白琳被人那么冤枉。 下班后,沈洛来到和于晀约好的西餐厅,于晀已经坐在了那里,远远的就朝她招手。 沈洛笑着走过去,坐在于晀对面,她看得出来,她今天好像特别兴奋。 “于晀,彩票中奖了,还是捡到钱包了?正好,我钱包丢了,今天你请客吧。” “就你那个钱包,反正也没钱,丢就丢了呗,至于请客,没问题,姐姐我今天高兴,请两顿都没问题。”于晀笑嘻嘻的看着沈洛,眼睛笑的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难道真的飞来横财了?” “切,瞧你那点出息。宋文的事,你不知道?” 沈洛甚是不屑的撇嘴,道:“他的事,我怎么知道。再说了,除了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他还能有什么事。” “就知道你不知道,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他犯事了,听说是公司偷税漏税什么的,已经被立案调查了,估计最少也得判个几年了。” “是么,老天果然是长眼的,这种人早该被好好惩治惩治了,来来来,为了这事,咱俩干一杯。”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她可是什么以德报怨之人,现在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于晀却是撇了撇嘴,道:“出息!这就高兴的不行了?我要是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你还不得飞到天上去!” 于晀说着,摸了摸挎包,那里面正放着一叠照片。 第219章 世界如此美妙,我也不想太 这叠照片可不是普通的照片,这可是她计划许久,好容易吹来一口东风,才搞到的。于晀兴奋的看着沈洛,她就不信要是她将照片甩到她面前,她还能如此淡定。 沈洛看着于晀一副吊她胃口的样子,这姑娘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也不看看她面前坐着的人是谁,她可是暴力与暴躁的结合体。 “世界如此美妙,我也不想太过暴躁,于晀,你还是赶紧说,不然我可要忍不住我的暴躁了!”非暴力不合作这事,最好还是不要时常拿出来显摆才是,毕竟这是个和平的年代。 “就知道嘴贫,真枪真刀的来,你还不如我呢。给,自己看吧。”于晀说着将包里的照片拿出来,扔到了沈洛的面前。 沈洛心里一动,马上明白了什么,她赶紧将照片伸手拿起来,可是看了一眼最上面的照片之后,眉头立即紧锁起来。 “于晀,这什么啊?” 于晀得意的神色瞬间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洛,道:“沈洛,你没搞错吧,你再好好看看。”这可是她花了好几千块钱,才弄来的,她竟然问她,这是什么,她是想气死她吗? 接下来,沈洛又向后翻了几张,仔仔细细的看起来。照片里面的内容是一对男女,应该是在一家咖啡馆,为什么说应该呢,实在是照片拍的太模糊了,她能看出来是一对男女就不错了,这也多亏了她眼神好,要是换个眼神不好的,也有可能看成是一对人妖。 照片里这对男女相对而坐,女子可以看到正脸,男子却只能看到一个侧颜,但是就算只有一个模糊的侧颜,沈洛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秦沐川,那么里面的女子应该就是白丽了,忽然间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沈洛可以忽略掉这种感觉,继续向后翻,翻到最后,二十几张照片,大部分都是模糊不清的,不过也勉强跳出来七八张稍微清晰点的。 沈洛从中抽出一张看起来拍摄效果比较不错的,看着于晀问道:“于晀,你这从哪找的菜鸟啊,相机还使不好呢吧,就这,还私家侦探,我看私家侦探这个行当估计也快销声匿迹了。” 于晀不乐意了,“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道:“沈洛,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也不看看对方是谁,秦沐川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要是靠的太近,别说照片了,估计那个私家侦探也回不来了。” 沈洛听于晀这么一说,立即收起了鄙夷的眼神。于晀说的不错,秦沐川可是特种兵,要想在他周围下黑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估计只能神仙才能做到了,当然还有一个种族,那就是鬼,但是在她看来,秦沐川绝对是比鬼还可怕的存在。 这么一想,沈洛顿时觉得眼前的照片,无比珍贵起来,能有这些就不错了,那个私家侦探果然好本事,竟然还能拍到几张略微清晰的,真的很厉害了。 于晀看到沈洛的不再鄙弃的样子,这才消了点气。 “沈洛,东西也有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秦沐川摊牌?”夜长梦多,这件事情还是越快解决越好。 沈洛却是犹豫道:“于晀,就这能行吗?”照片里面的秦沐川和白丽,只是相对而坐,根本没有什么亲昵的动作,就拿这,去指控秦沐川出轨,她都没有理由相信啊! “怎么不行,精神出轨也是出轨啊!哎呀,沈洛,你就别犹豫了,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现在不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吗。” “可是,我觉得还是没有说服力啊!” “那不然这样,你找机会把秦沐川灌醉,把他扔到酒店,然后通知白丽过去。再然后,秦沐川酒后乱性,白丽肯定也不会推脱。这时我们就闯进去,抓个现行,你觉得怎么样?”于晀灵机一动之下,忽然觉得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算了,就这个吧。”办法好像是不错,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拒绝了,大概是因为觉得这么做,太不光彩,太不磊落了。如果秦沐川按照自己意愿,那么做了,她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如果是因为她的陷害,即使最后离婚成功,她以后大概也无法在秦沐川面前挺直腰杆,她不想这样。 于晀看沈洛这样,也不再执着于刚才的天才想法,叹了口气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秦沐川做个了断?” “下周吧。” “为什么?”在于晀看来,最好是今天晚上就能了断此事,当然如果要是太急,明天也行啊! “这周六不就是张峰和姚丽丽的婚礼了吗,我不想影响心情。”她不觉得秦沐川会那么好说话,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妥协,所以还是推一推吧。 于晀皱着的眉头,渐渐放松下来,“那好吧,反正也没几天了,没准这几天那个私家侦探还能再拍到些更有价值的呢!” 沈洛一愣,“更有价值的?”什么才叫更有价值的? 于晀笑嘻嘻的,略带着神秘道:“比如滚床单啊,当然这个不太可能,秦沐川身边百米之内都是禁区,不过接个吻啊的,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于晀知道沈洛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利,去陷害别人,如果那样,她又和白丽有什么不同。但是,要是秦沐川主动的,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这个,估计不大可能。”最近事情太多,时间又不大够用,所以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于晀,自己和秦沐川这几天发生的事。 “为什么不可能?反正秦沐川又不喜欢你,和白丽又很匹配,渣男配贱女,这不就是一拍即合的事吗。”于晀觉得疑惑,非常。 沈洛低低的叹了口气,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你觉得它应该是这样的,它却非要演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就像是要考验一下你的想象力似的,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老天爷办不到的,就对了。 “秦沐川说他喜欢我,而且好像是真的。”她不傻,如果一个人真的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如此纠缠不清呢。要是她是九天仙女下凡,或者是身家过个几十亿,也许为了皮相,也许为了金钱利益,他也会这么做。可是不是,统统不是,她没有身家,也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如果不是喜欢,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刚开始时,她以为秦沐川是后悔了,所以放弃了她。可是他最近的所做作为,已经完全排除了这种可能,其实他确实是喜欢她的吧,只是不肯信任她而已。 于晀的脸色立即变了,眼里满是震惊,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可能呢?如果秦沐川真的喜欢沈洛,又怎么可能那样的去伤害她呢。 “沈洛,你怎么还这么傻,秦沐川的话你怎么还相信,你忘了一年前他是怎么伤害你的了吗?况且你现在已经有了斐策。”她不得不提醒沈洛,这个时候,她决不能心软,决不能摇摆不定。 沈洛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笑了笑道:“于晀,你放心,我和秦沐川绝对不可能了。我和你说,也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没有别的意思。”所谓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那你相信他吗?” 沈洛点了点头,她相信他,从一开始就选择相信他,不过这种信任也许在他眼里,无足轻重。沈洛慢慢将那天在海天会馆发生的事情,和于晀讲了一遍。语气似轻松,又似格外沉重。 于晀的神色变了几变,开口道:“沈洛,这个时候,你可要想好,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不要最后落个伤人伤己。”她真的是担心她,也知道她之前是喜欢秦沐川的,可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她总要有个抉择,总要舍弃些什么,才能得到些什么。 “我知道,所以,按原计划进行。”她说过和秦沐川再无可能,就是再无可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和秦沐川撇清干系,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总有一天,他会再遇到心仪的姑娘,也许比她更好。不对,肯定会比她更好,所以他会全身心的信任她,而不是像对自己一样,总是带着猜忌。 “你能想明白就好。”于晀这么说着,但是一颗心却仍然七上八下的,其他事情还好说,但是感情这件事情真的是无法掌控。但是不管怎样,她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沈洛能有个好的归宿。 “我早就想明白了,你不用担心我。对了,宋之然最近是不是还很忙,怎么都听不到你提起他?” 于晀放在桌下的手,突然紧了紧,眼中有什么划过,不过下一秒她已经故作轻松道:“是啊,都快忙死了,我现在都不怎么能见得到他。” 沈洛却是笑呵呵的道:“那么看起来,我要比你幸运了,今天宋之然给我打电话,说明天要请我吃饭。” “什么,他说要请你吃饭?” 于晀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220章 真正的有缘无分。 “于晀,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沈洛将于晀的变化,一一看在眼里,心里的那股不安瞬间膨胀起来,她说宋之然怎么会突然要请她吃饭,还要避着于晀,现在看来八成是两个人出问题了。 于晀立即收起异样的神色,笑着道:“没什么,就是听说宋之然要请你吃饭,有些奇怪。” “于晀,你还要瞒我吗?是不是你们两个闹别扭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要请我吃饭,还非得避开你。”沈洛的神色已经非常郑重,再没有嬉笑的样子。 这么多年的朋友不是白做的,沈洛是了解她的,哪怕是有丝毫的端倪,也会被她看在眼中,而且这事也瞒不了,这周六就是张峰和姚丽丽的婚礼,本来她和宋之然也是伴娘伴郎人选,但是现在显然是不成了,她就算瞒的了今天,也瞒不过去后天啊。 于晀没有办法,只好如实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就是前几天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不过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快毕业那时,他们就分手过一次,只是后来又和好了,只是这次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是真的分手了。 “因为他母亲帮助白丽和宋文对付我,所以你要和他分手。”本是问句,沈洛的语气却无比肯定。 她就怕会这样,所以一开始才选择不告诉于晀,选择瞒着她,可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还是发展成了这样的地步,可是这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这么多年,于晀和宋之然一步步走过来,她忍受了多少委屈,也从来没有真的放弃过,可是现在却由于她的原因,选择放弃。沈洛突然有些痛恨自己,她本就帮不到朋友什么,现在却还要连累朋友。 于晀立即反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他们家也一直不认可我,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才要分手,和你没有关系。” “于晀,这话你说给别人听,或许会有人相信,但是你说给我听,我要是相信,还配得上做你的朋友吗?”沈洛紧紧盯着于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于晀知道什么也瞒不过沈洛,所幸再不找借口,直接道:“是,我不否认和你说的有关,但是我刚才说的也不是完全假的,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勉强还能在一起,可是两个世界的人,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与其那时更痛苦,还不如现在早作了断的好。” 她真的认真考虑过了,虽然心中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可是她还是要做最正确的决定。 沈洛有些犀利的眼神,慢慢缓了下来,语气和缓和道:“于晀,不是这样的,那是你的幸福所在,就算过程再艰辛,又算的了什么呢?况且你们这样的感情,不是更经受的住时间的考验?所以,无论是不是因为那件事的原因,你都不要草率的下决定,一定要好好想清楚啊!” “沈洛,你就不要劝我了,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怪只怪我们之间有缘无分。”于晀神色坚定异常,像是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 沈洛却是摇头反驳道:“于晀,你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有缘无分吗?你知道白琳和叶萧的事情了吗?” 于晀点头,“知道,他们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想不知道都难,可是这和你说的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因为白琳和叶萧才是真正的有缘无分。沈洛缓缓将白琳和叶萧的故事讲给于晀听,故事说到最后,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于晀,现在你知道什么叫有缘无分了吧,可是即使这样,白琳都没有想过放弃,所以,你还要放弃吗?你和宋之然的情况,不知道要比他们好多少,所以,你再想想清楚,好吗?” 有些人注定一辈子得不到想要的幸福,所以能够得到幸福的人,一定要紧紧抓住,因为幸福也会稍纵即逝的,就像白琳和叶萧。 “我” 没等于晀说完,沈洛却打断了她,“先别着急回答,好好想想,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真正想要的东西,是值得我们倾覆一生去追寻的。也许,最后结局不甚圆满,但是至少不会后悔。” 人生嘛,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这也是沈洛为什么敬重白琳的原因之一,在那样的情形下,还能不言弃,这世上究竟有几个人能做到,这到底该有一颗怎样坚韧的心?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清楚的。” 听到于晀这么说,沈洛却还是不能放下一颗心,心里还是有着隐隐的担忧,她知道于晀的性子,并不是个容易屈服的人,可是再怎么坚强的人,也会有疲累的时候。 “听你这么说,我才知道还有这个隐情,怪不得白琳和宋柯订婚整整四年多了,却不结婚。那现在宋柯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后,于晀便和宋之然断了往来,以前还能从他嘴里听到宋柯几句,现在却是什么也听不到了。她还真是有些佩服他的,用了仅仅四年的时间,就能将宋氏集团牢牢握在掌中,这该有怎样的智慧和手段呢。 沈洛摇头,道:“不知道,我和宋柯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了。”这话其实说的有些不对,以前他们也没有怎么联系过,就目前来看,见面包括打电话的次数,两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 “嗯,也对,发生了悔婚的事情,现在又有宋文的事情,确实够他忙乎一阵子了。” 沈洛点头,虽然她不懂商业上的事情,但是这种影响信誉的事情,她还是分辩得出来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多多少少会给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 “你很关心他?”于晀看到沈洛一副担忧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关心了,我们是朋友,而且之前他帮了我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要是还能无动于衷,那就真是没心没肺了。” 话也说的过去,但是,于晀看着沈洛道:“如果宋柯将宋文的事情摆平了,难道你能不埋怨他?”宋柯是有这个能力的,况且宋文又是他的弟弟,虽然不亲,但毕竟是亲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沈洛叹了口气,道:“我有什么可埋怨的,他们毕竟是兄弟,就算出手想帮,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你不是说宋文偷税漏税吗,宋柯要是帮他,岂不是自己也要牵涉进去?” 于晀忍不住拍了沈洛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都这会儿了,你还有心思想着别人,我看你还是少瞎操心吧,宋柯是什么人,能让别人抓到他的把柄?” 沈洛想了想,也是,宋柯是他见过最为睿智,最为透彻人心的人,她曾说过,如果全是他那样的老姜,这将是一个何等辛辣的社会,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有那个实力,所以她可能真的是瞎操心了。 “嗯,你说的对,宋柯做事肯定会有分寸的。” “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后天婚礼的事吧。” 沈洛有些疑惑,“后天婚礼能有什么事,我们就是伴娘,又不是新娘。” 于晀有些好笑,“我们要是新娘还得了了,公安局岂不是立即就来抓人了。我要说的是伴娘这事,我和宋之然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搭对了,后天就只能由你和斐策辛苦了。” “啊,于晀你一定要这样吗?宋之然会很伤心的。” “在我没有做决定之前,我不想再和他有过多牵扯。”否则,就是伤人伤己。 沈洛看到于晀如此坚决,也只好点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于晀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千万要慎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的。” “知道了,知道了,饭也吃完了,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沈洛点头,于晀可不只是她的好朋友,还是她的车夫,话说什么时候,她才能学会开车呢?开车这事,放在别人身上也许很容易,可是放在自己身上,却是难得不能再难了。大学时,她不是没尝试过,可是无数次的开到马路牙子上后,教练终于和她说,姑娘算了吧,你的天赋不在此。 于晀将沈洛送回家,便开车走了。沈洛目送着车子离开,心里无端的难受,她们可真的是好朋友,好姐妹,就连感情之路也如此坎坷。她知道于晀不是不喜欢宋之然,反而是很喜欢,所以才会如此在意他的一切。 所以,她一定要帮助他们度过这个难关,就算于晀现在心里摇摆不定,可是只要宋之然一直坚持,让她看到他的真心,沈洛相信,于晀最终是不会真的放弃的。 嗯,就是这样。宋之然明天请自己吃饭,肯定也是为了这事,正好她给他好好上一堂“课”。 此时,沈洛有些担心的另外一个人,刚刚处理完一天的事宜,回到了家里。 也许人人都觉得他是万能的,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他也只是平凡人一个,再普通不过。 宋柯刚才给沈洛发了条信息,她却没有回,应该是生气了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关注她的情绪。白琳的话还犹在耳边,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 还有斐策,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第221章 他也该停在原点了。 本来还想着给她打个电话,现在手机却在手中迟迟按不下去。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放弃。 宋柯前脚刚踏进家门,他的母亲,确切的说应该是他的继母,立即满脸怒色的走了上来,“宋柯,我知道你对我们母子有成见,可是文儿毕竟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如此袖手旁观呢?” 宋柯心里冷笑,嘴上也挑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他袖手旁观?他要是袖手旁观,宋文连现在的结果也不会有,要不是他花费大笔的财力,帮他堵上那些窟窿,他这个继母还能在这对他横加指责。 “我就是袖手旁观了,你们能怎样?”宋柯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越过了她。 宋文的母亲立即跑到宋父身边,气急败坏道:“老爷,你现在看到了吧,他就是看不得我们母子好,现在你也该相信文儿的话了吧,他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报复文儿。” 今天她好容易得到探视儿子的机会,从儿子嘴里听到一个叫沈洛的女人,说宋柯对她好像很不同,又联系上那件事情,虽然说文儿做的是不对,可宋柯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啊,这摆明着是维护那个女人,趁机落井下石。 宋父犹豫着一张脸,看着宋柯道:“柯儿,是你母亲说的这样吗?”他刚回到家里,妻子便向他哭诉了这件事。 宋柯冷笑,指着宋文的母亲,冷冷道:“父亲,我不得不纠正您一个事实,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早在我七岁时就死了。” “你,”宋父脸色立即僵了起来,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怎么也拔除不了。 “还有,我就算是为了沈洛,你们能怎样?” “你,逆子,以前为了一个女人,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现在又要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如此吗?” “那又怎样,我乐意!”宋柯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鱼肉,却无可奈何的少年,他现在是掌握宋家生杀大权的宋柯。这么多年,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终于有了能力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你,逆子,你是想气死我吗?”宋父“霍”的站了起来,被气得不停的咳嗽。 “父亲这是说的哪里话,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一定要长命百岁。”这样才能看着他,一步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就是为了毁灭,所以更要得到一切。 宋柯说完,立即转身走出家门。 其实他有自己的别墅,这里他也只是偶尔回来。年少时,他一直住在这里,可是这里不曾有过他任何美好的回忆,有的只是冰冷,所以有能力后,他立即就搬了出去,之所以偶尔还会过来,那是因为,他从不曾想让他们好过。因为他们,他失去了一生中最珍贵的两个人,所以,他们凭什么能心安理得的活着,他又凭什么让他们心安理得的活着。他不是圣人,从来都不是,在他淡漠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一颗摧毁一切的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个人说过,他很善良,乐于助人,他当时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心里却觉得可笑无比。他的善良早就死了,他的乐于助人,也不过是为了利益,这些和他打过交道的人,没有谁会不知道。他在商场中,心思诡谲,手段狠厉已经成了他的代名词,而他也早已习惯人们这样的眼光,可突然间出现那么一个人,似乎打破了这一切,让他忍不住不计利益得失的想对她好。 是为了她,还是只是为了她,自己也分辩不清。 沈洛回到家里,洗漱完,躺在床上将手机拿过来,想要定好闹钟,却发现有一条未接信息,竟然是宋柯的。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才还和于晀聊他,他就给自己发了信息,应该是有什么事吧,他这种大忙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在她这浪费时间。 “沈洛,宋文的事,我很抱歉。” 信息很短,就这么几个字,沈洛却是明白了宋柯的意思,应该就像于晀说的那样,他帮助了自己的弟弟。 沈洛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发信息,而是直接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沈洛。”对面传来宋柯特有的淡漠的声音,却又很从容。 “喔,宋先生,我刚看到你的信息,你没必要和我道歉的,我能理解。他毕竟是你的弟弟。”毕竟是亲人,如果是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吧。 “你不生气就好。”宋柯并没有多做解释,他将那些窟窿堵上,宋文应该会被量刑,但是他这么做,却绝非因为那可笑的血缘关系。宋家可以倒,但是绝不会是因为宋文,要倒也要他来亲手摧毁。就像他们曾经摧毁他所拥有的,仅仅拥有的。 当然,就算他不管这事,宋文的事虽然会牵连到宋家,但是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他不想,如果要毁灭,就要彻底的毁灭,并且由他来一点一点亲手毁灭。 “我当然不会生气,宋先生你就放心吧!已经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若不是急于解释,她是不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的,没准人家已经睡觉了,不过听声音,应该还没有,还好。 “晚安。”说完这两个字,宋柯主动挂断了电话,他现在对她的感觉很乱,他记得自己曾经和她说过,如果觉得很迷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么就什么也不要做,停留在原点,不走错也是一种前进。现在,他也该停在原点了。 沈洛觉得最近真是太充实了,每天基本都要见不同的人,之前的几天一直是秦沐川,昨天是于晀,今天是宋之然,见面的理由各不相同,不过却也有着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可以蹭饭,当然,秦沐川的那两个煎饼不算。 和于晀吃饭,她向来以大姐大自居,什么时候都是抢着付钱,只有她假装生气,她才会妥协。当然昨天她没有假装生气,因为最近实在是手头太紧了,没有假装生气的资格。至于今天嘛,沈洛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宋之然,他看起来很是坐立不安,脸上一副有求于人的样子,不用说了,肯定不用自己掏钱了。 果然,侍者上来递上菜单,宋之然立即将菜单递给自己,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沈洛,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宋之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可得伺候好这位姑奶奶,就等着她帮自己呢。 沈洛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说着点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菜式,便将菜单递回了宋之然。 宋之然点了两个,还要再点,沈洛连忙拦住,道:“宋之然,够了,就我们两个人,点那么多,吃不了不是浪费嘛,再说了,你找我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吧。” 宋之然也知道沈洛的脾气,不再坚持,又点了一个汤,便让侍者下去准备了。 侍者走后,宋之然瞟了沈洛一眼,犹豫着是不是要现在开口,还是吃完饭再说。 沈洛看着宋之然,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优柔寡断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要是换成秦沐川,肯定是直接命令,沈洛,你必须怎样怎样,应该怎样怎样,搞的一副首长训教的样子,其实还真的不怎么招人待见。这么一比较起来,沈洛又觉得宋之然这样的性格也不错。 “宋之然,你别犹豫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昨天从于晀那,知道你们的事了。” 宋之然一愣,“啊,你都知道了啊!”本来精心组织的语言,现在也用不上了。 宋之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沈洛道:“沈洛,你可要帮帮我啊,我不能没有阿眺。” “宋之然,我不是要为于晀辩护,实在是你们家里做的太过分了。”别的还好说,但是利用她这件事,绝对触犯到了于晀的逆鳞。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就是想让阿眺知道我的态度,只要阿眺别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宋之然像是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急切的向沈洛表明自己的立场。 沈洛看着宋之然,她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对于晀有很深的感情,也正是因为这样,她选择帮他。一个人能遇到深爱自己的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两情相悦,于晀现在之所以想要放弃,是因为她看不到他们的未来,但是一旦她能看到,便不会再这样。 “宋之然,于晀对你是有感情的,这个我不用多说,我想说的是,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她,再不让她受任何伤害。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于晀都会看在眼里,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在一起,你说是吗?” 宋之然心里一震,这样的话他觉得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思绪一闪而过,是了,那天从家里搬去公司时,堂哥就和他说过类似的话,虽然并不完全一样,但是意思却是不谋而合的。 怪不得堂哥对沈洛的态度很特别,两个想法相似的人,自然很容易走进,在他的印象中,堂哥很少主动关心一个人,即使关心,也向来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沈洛却是个特殊,堂哥对她的关注似乎已经超越了他以往的行事准则。 第222章 这是我一直等待的结果。 就说上次堂哥去西南,名义上是去开发旅游资源,别人可能会相信,可他这个知情人却是知道,堂哥就是为了沈洛去的,因为原来待开发的旅游景点已经确定,根本不是西南。可是堂哥从阿眺那得知,沈洛就在西南,立即推翻之前的计划。 这或许代表着什么,但宋之然却不敢去想。 沈洛看到宋之然发愣,半天都不说话,只好开口打断他的天然呆,“宋之然,我和你说话呢,你要是听明白了,能不能吱一声?” 宋之然立即从自己的思绪中,跳脱出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况且堂哥做事向来有自己的主张,哪里用得着他这个菜鸟担心。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他和阿眺的事,阿眺就是他的一切,他决不能失去她。 宋之然坚定的看着沈洛,坚定的开口:“沈洛,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堂哥说这话时,他当时并没有太多想,现在听到沈洛也这么说,心里却是有了很大的震动,他们说的不错,等到他有足够的能力,再站在阿眺身边时,便不会再有任何的障碍。 沈洛眼里露出欣慰的笑意,还好,孺子可教! “于晀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至于怎么帮,自然是多吹吹耳边风了,一个人总是在你耳边,说另外一个人有多好多好,就算不好也会变的好吧,况且,在于晀心里,宋之然还是不错的。 宋之然看着沈洛,眼里满是感激道:“沈洛,太谢谢你了。” 沈洛笑了笑,道:“不用谢,我又不只是为了你,于晀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自然希望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心中一颗大石落下,宋之然看起来轻松了很多,沈洛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宋之然能自己想明白这些事是最好不过的。要是他想不通,她还不知道又要多花费多少唇舌了。有这些时间,多吃点东西比什么不好,那么多人都说她瘦,尤其是男人,这真是太伤自尊了,不是一直流行骨感美吗,怎么到她这里就变了?不过,她也懒得计较了,有那个时间多吃点,多长点肉,到时就算穿越到唐朝也不怕了。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现在嘱咐清楚的好。 “宋之然,周六是张峰和姚丽丽的婚礼,本来你和于晀都是伴郎伴娘人选,但是现在显然是不行了,不过你也不要太在意,事情会慢慢好起来的。” 宋之然眼里满是失落,不过还是打起精神,道:“我知道,我不会介意的,阿眺现在还在生气,等她不生气了,就好了。” “嗯,你明白就好,你也尽量不要总是去烦于晀,她生气的时候,最容易激动,要是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你难受,过后她也难受,多不值得,所以,你还是多花时间和你堂哥学习,你要是能得到他的真传,那你可就厉害了。” “沈洛,你看起来很欣赏我堂哥!” 沈洛漂亮的眉毛微微一挑,笑着道:“你这话说的,你找个不欣赏他的人出来。”宋柯的能力不用说,品行为人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个完人。 宋之然点头,“喔,那倒是,开始还不怎么觉得,可是自从我和他学习后,就明白了为什么他能在短短四年就坐上宋氏总裁的位置,将宋氏牢牢掌控在手中,他总是能想到别人不能想到之处,总能赶在别人的前面筹谋好一切,思维敏捷,洞察入微,我要是能做到他的四分之一,我就心满意足了。”他对这个堂哥的敬仰之情,简直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沈洛也点头,接着话茬道,“其实能力是其次,主要还是他的为人,我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是却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之人,表面的淡漠不过是习惯使然吧。” 这样的人应该经历过很多,之前听白琳提起过,他是外来子,在宋家那样的氏族家庭,这样的身份可想而知。别人只看到他现在光鲜亮丽的光环,却不知道亮丽的光环后面,宋柯曾经付出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那些必是他难以割舍的,否则又怎会在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年纪,死气沉沉的犹如一汪死水。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选择得到些什么,就必然要付出些什么,老天爷是公平的,你不能要求他对你过多的施舍,所谓上苍的宠儿,又有几个呢。 “嗯,你说的不错,我堂哥对待在乎的人就会很好,他对你就很不错啊!”宋之然虽然有些天然呆,但是该有的脑子还是有的,不然于晀也不可能喜欢上他。他觉得这句话说的,还是很有艺术性的,表面上很自然,很不在意的开口,其实,实际上却是在探沈洛的态度。 沈洛没想那么多,在她眼里,宋柯就是和于晀、宋之然一样的存在,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再好也是不为过的。 “是啊,他确实对我很不错,认识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他都不知道帮过我多少忙了。”就现在为止,自己还欠着宋柯一大笔钱呢,之前说的分期还款,她倒是一直再坚持,只是这个月的经济状况,有这顿没下顿的,别说这个月的本金了,估计利息都还不起了。 宋之然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亮光,只是却一闪而过,可能就是他想的多了,可能两个人真的就只是朋友关系。现在先不管堂哥的态度,就拿沈洛来说,明显的对堂哥除了感激崇拜之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更何况她身边还有着一个斐策,一个秦沐川,虎视眈眈呢。 而且,如果堂哥真的对她有意思,怎么可能放任秦沐川和斐策的行为呢。所以,他可能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只是,原本以为堂哥和白琳坚持了四年的感情,是因为堂哥是喜欢她的,最后总会结婚的,可是前段时间,突然冒出了叶萧和白琳的往事,他才明白,为什么他们订婚四年,却不结婚,原来白琳并不是堂哥中意的人。 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堂哥中意。这么多年,在他的印象中,堂哥总是形单影只,身边除了白琳,再没有过其他的女人,更没有任何绯闻,外界都夸他洁身自好,其实像他这种深陷感情中的人却是明白,只是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吧。 只是堂哥的有缘人到底在哪里,又该是个什么样子,想着想着宋之然不由得又看向沈洛,不管怎么样,她是特别的,在堂哥的眼中。 沈洛并没有注意到宋之然脸上的异色,没办法,她身边的男士们,好像胃口都不怎么好,不浪费国家粮食这种光荣且艰巨的任务,只能落在她肩上了。 夜幕渐渐落下,弯弯的月亮似乎害羞的躲在了云层里,调皮的星星也开始闪烁不停了。 早就已经下班了,可是秦书亭还是坐在办公室里,他在等,等最后的信息,也是最关键的部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一直在等的人来了,一直在等的东西也到了。 秦书亭翻阅着手中的资料,脸上全是兴奋之色,简直比做成一笔大生意还要激动。为了这个东西,他已经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耗费了莫大的精力,等了这么长的时间,还好终于都让他找到了。 这下好了,二哥终于可以力挽狂澜了。到时候,他倒要看看,斐策还有什么话可说。 秦书亭将资料装进皮包里,急匆匆的向车库走去,他要立即将这些资料交给二哥,二哥肯定会非常高兴的。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二哥高兴了,就像是又回到了从前,神情淡漠,毫无情绪起伏,只有在见到沈洛时,才会好些。 所以,二哥不能没有沈洛,沈洛也绝对不能离开二哥。 对于二哥和沈洛的纠葛,他是一直看在眼里的。他承认,沈洛身上确实有很多长处,总体来说,只要她不伶牙俐齿时,还是比较讨喜的,可是他的二哥也很优秀啊,他一直觉得一定要是个同样优秀的人,才能匹配的上二哥。所以,最开始时,他对沈洛还是有些不满意的,可是难得二哥对一个人动心,他那点不满意也就无足轻重了。 但是,谁曾想到,他觉得根本配不上二哥的人,最后却成功逆转,而本来该站在上风的二哥,如今却处于如此劣势,他想不通。 直到后来,他自己也深陷在感情的局里,再想今日之事时,已经感慨良多。 秦书亭来到秦沐川的公寓,进了门,兴高采烈的道:“二哥,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秦沐川看了秦书亭一眼,脸上无甚表情变化,淡淡道:“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他一脸急匆匆的样子,又这么高兴,除了那件事已经有了结果,还能有什么。 秦书亭却是一把拉住秦沐川,“二哥,你猜到了?难道你都不激动吗?”他可是激动的,心跳直升一百八了,可是二哥这个当事人,怎么还能如此淡定,就好像这不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似的。 “有什么好激动的,这是我一直等待的结果,无非是时间早晚而已。” 第223章 未来的即便再困难也不能退后 “可是,可是二哥你就这么确定,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直觉从没错过。”秦沐川的脸上渐渐浮起一抹坚定和自信,他是特种兵,并且和常规的特种兵还有不同,他在听觉,视觉,甚至是感觉,很多方面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很多时候,执行任务毫无头绪时,都是靠这种直觉去分辩方向,然后再一遍又一遍的推演,他在这方面像是有天赋一样,从没错过。所以他相信自己。 秦书亭立即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的道:“二哥,还是你厉害,为什么咱妈生咱们时,没把你的智商分我点呢,和你比起来,我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 秦沐川这会儿却是笑了,拍着秦书亭的肩膀道:“我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弱,你只是经历的太少,很多时候不能一眼就看的透彻。而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做哥哥的很为你高兴。” 其实,他真的不是有意褒扬,他和这个弟弟之间差了四岁。自己从军时,他才13岁;自己执行任务,经历生死时,他还在上学。这种差距注定他们了他们的不同。但是,时间却是一直在向前的,自己在部队中摔打磨练,饱经风雨时,他慢慢从叔叔手里接过秦氏企业,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摸爬滚打,看着稚嫩,却早已百炼成钢,所以他的弟弟怎么可能是弱者。 二哥很少夸人,突然被他这么一夸,秦书亭觉得很不好意思,摸着脑袋道:“二哥,你就别夸我了,快赶紧看看这个吧。”说着将包中的资料拿出来,递给秦沐川。 秦沐川伸手接过,走到沙发旁坐下,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他翻看的速度不慢,但偶尔会在某个地方,停顿一下,秦书亭知道那些地方就是最为关键的地方。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秦沐川翻看完毕,看着秦书亭道:“书亭,谢谢你。”他能看出端倪,一步步的做出设想,但是还是要多亏这个弟弟,在自己养伤期间,费神费力的去查。 “二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跟我还说什么谢字。你要是非要感谢我,那就赶紧把沈洛拿下,然后好好教育她,以后对待自己的小叔一定要有礼貌,就行了。”他可是快被沈洛欺负死了,什么娘炮,什么人妖,都是些什么啊,他简直就要名誉扫地了。不过,她上次给自己的药,还挺不错的,他最近睡眠质量好了很多。 “这个恐怕帮不了你,不过我们已经有约定了。”不是他不帮忙,只是沈洛看谁“不顺眼”,也不是他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扭转的,不过说到底,这个弟弟大概还是受自己牵连了。 “约定,什么约定?”秦书亭并不计较自己哥哥的“过河拆桥”,而是全副身心都转移到了约定这两个字上。 “如果斐策骗了她,她就回到我身边来。”为了这个约定,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后来还是多亏了沈洛那个不服输的性子,所以他才能钻了空子。 秦书亭立即喜上眉梢,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二哥,这明摆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沈洛肯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嗯。”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但愿结果也能如自己料想的那样。只是,等沈洛明白过来中了圈套,能不能如约定那样,乖乖回到他身边来,还未可知。不过,事情总归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那时,他便有更多的机会。 “二哥,那你什么时候去找沈洛说清楚啊?”秦书亭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结果了,他已经等得太久,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下次见面时。”秦沐川拾着清冷的声音,淡淡回答。 秦书亭有些意外,作为一个旁观者,他都已经如此迫不及待,可是二哥作为当事人,竟然还能如此沉得住气,果然和他不是一个等级的,真的是太有耐心了。 只是,“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二哥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啊,你就不怕夜长梦多,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怕,她没有时间飞。” 秦书亭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二哥,我还是觉得这事还是尽快解决的好,要不就明天吧,别等什么下次了。”他真的是害怕夜长梦多,经商多年,让他明白,只要事情还没结果之前,不管怎么有把握,还是有很多未知的变数的。 秦沐川却是问了一件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事情,“张峰的婚礼,你收到请柬了吗?” “啊?”秦书亭被问的有些呆愣,二哥这思维转换的也太快了吧。待反应过来后,连忙答道:“收到了,二哥你呢?” “没有,以我和沈洛现在的关系,张峰不会请我的。”虽然自己也曾帮过他,可是与沈洛比起来,张峰自然选择站在她一边。 秦书亭点了点头,想想也是,要不是自己帮张峰找到了合适的心脏,他也不会请自己的。 “没关系,二哥你要是想去,我们一起去啊,反正你已经早就准备好了衣服。”那次,二哥硬拖着自己去买什么西装皮鞋,他还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自从二哥从军后,便一直是军装加身了。现在,他总算明白过来是为了什么。 秦沐川点头,道:“嗯,明天你过来接我,我们一起去。” 秦书亭又是一愣,“明天?” “难道婚礼不是这周六吗?” 秦书亭赶紧拿出自己的行程表,看了一下,果然就是这周六,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基本上没什么时间概念了。张峰的婚礼就是明天,沈洛肯定会在,那岂不是说二哥明天就能见到她? 秦书亭马上搞明白了一个概念,什么下次见面时,明明就是明天嘛,什么大气稳重,沉得住气,完全是他想多了,估计二哥现在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恨不得现在就找沈洛说清楚吧。 “好,我明天一早就过来接你。” 送走秦书亭,秦沐川重新坐回沙发里,静静的看着茶几上的资料,明天,明天之后,又是一个转折了,只是这个转折之后,到底对他有多大的益处,他却是拿不准的。 他向来不做无把握的事,不打无把握的仗,从前的他,总是将一切牢牢的掌控在手心之中,他喜欢这种感觉,也习惯了这种感觉。直到沈洛的出现,仿佛一切都变了,他的生命里出现了异数,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曾经一度的排斥,想要将她排除在生命之外,可是他没成功。然后,他试图将她掌控在手中,只是这次他却仍然没有成功,她就像一条滑溜跳脱的泥鳅,从他的手心里溜走了,最后便成了今天的局面。 如今的局面不是他想看到的,可是却不受他控制的发生了,他现在只能试图逆转这种局面,让它重新回到美好的最初,但愿这次能成功,他实在是受够了挫败的滋味。 沈洛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觉,周六一大早就起了床,她已经和于晀约好了,一起去姚丽丽家,陪她待嫁。 二人来到姚丽丽家时,姚丽丽也已经开始梳妆打扮,洁白的婚纱缀满了一地,姚丽丽脸上全是幸福的光彩,有着小女人的娇羞,有着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沈洛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有些恍惚起来。如此熟悉的场景,如此熟悉的笑容,她也曾经历过,就在一年前。时间近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时间又久的,仿若隔世。 于晀忽然拉了沈洛一把,沈洛一惊,立即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看向于晀,见她满眼的担忧,便笑了笑,道:“我没事,就是觉得好美,有些被震撼了。”她能有什么事,又能有什么事。曾经的即便再好也只是回忆,未来的即便再困难也不能退后。 沈洛和于晀帮姚丽丽收拾完,于晀已经不是伴娘人选,现在只剩下沈洛,她也换好了早就准备好的伴娘礼服。 接下来,就是等待新郎的到来。姚丽丽看起来很激动,沈洛明白,她不可能不激动,她和张峰并非普通的新郎新娘,他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患难与共的,这样的感情该有多难的,她相信他们一定会携手终生的。 但愿她和于晀,也能得到这样的幸福,沈洛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着。 上午,十时整,张峰带着一大群人准时来接新娘,这是一种承诺,而他做到了。斐策也在人群之中,微笑着朝沈洛挥了挥手,沈洛也赶紧回以一个笑容,他会是她的命定之人吗? 婚礼按着流程一步步进行下去,过程非常顺利,从教堂宣完誓后,一众人拥着新郎新娘到了酒店,酒店里立即人声鼎沸起来,男女双方的亲人朋友,坐满了一屋子,气氛热烈,沈洛在这样的气氛烘托下,整个人的心情都飞跃了起来,看到别人幸福,感受到别人的幸福,感觉也很好。 因为是伴郎伴娘,有着帮新娘新郎挡酒的重任,所以沈洛和斐策一直都要伴在张峰和姚丽丽身边,跟随着他们一桌一桌的敬酒。 就要开始时,沈洛忽然有种被人逼视的感觉,顺着直觉看过去,果然,和一双锐利的视线撞个正着。 秦沐川,又是秦沐川,怎么什么时候都有他的事! 第224章 他们当别人都是死的吗? 斐策就站在沈洛身边,自然也看到了,只是却什么也没说,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恬淡。 姚丽丽也看到了,担忧的看了沈洛一眼,伸手拉了一下张峰,现在是她的丈夫了。 张峰安慰的拍了拍姚丽丽的手,以示她放心。沈洛他还是了解的,小事不拘小节,但是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分寸的,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其实他并没有邀请秦沐川,但是按道理,他是应该邀请的,毕竟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帮助过自己的人。但是为了沈洛考虑,他还是没有邀请。但是他的弟弟,也就是秦书亭,却是不能不请的,因为没有他,便没有今天还活生生站着的张峰。只是没想到,秦沐川却不请自来,应该是从秦书亭那里听到消息,和他一起来的吧。 想到这里,张峰抱歉的看了看沈洛,斐策就在身侧,他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沈洛却看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道:“你们都这么看我干嘛,”说着,一把挽住斐策的胳膊,“我现在可是斐策的女朋友,和秦沐川早就没有关系了,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们自然知道,沈洛这么说,一是,不想被秦沐川到来的事情影响到大家的心情,二是,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想让任何人多心。 “知道,怎么不知道,下次就要和你们的喜酒了。”张峰立即笑呵呵的接口,沈洛永远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下,说什么样的话,永远不会让别人为难。 接下来,便是敬酒时间,宾客们实在是太热情了,几桌下来,沈洛觉得自己就要招架不住了,虽然大部分酒都被斐策截下了。沈洛抱歉的看着斐策,这可真是太难为他了,又当伴郎又当伴娘的,就刚才还被人笑话了去。 斐策接收到沈洛歉意的视线,笑着道:“没挂系,我酒量还不错。”虽然有着安慰沈洛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说谎,他的酒量确实不错,像他这种被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人,很多方面都是经过培养的,比如喝酒,商场如战场,不乏刀枪,却也不乏美酒。 再好,也架不住被人这么灌啊! “斐策,你一会儿别再抢我的酒了,其实我的酒量也还可以。”当然这句话,掺杂了不少水分,不过大不了就是喝醉了,她酒量不好,不过酒品还不错,不会弄出什么大事来的,最多睡一觉罢了。 斐策笑了笑,却没拆穿她,将她的关心照单全收。 即使再不情愿,还是到了秦沐川所在的那一桌,除了秦沐川,秦书亭,认识的人中,还有于晀和宋之然。沈洛心里一暖,于晀有多不待见秦沐川,她是知道的,和他一桌,估计胃口全都没了,可是她还是选择坐在了这里,用这样的方式,给她最大的支持。 秦书亭一直看着沈洛和斐策作为伴郎伴娘陪着敬酒,期间不乏在他看来,亲密的互动,他早就看不下去了,现在总算等到他们来了,他自然不会有好的态度。 就见秦书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洛道:“二嫂,好本事啊,喝这么多酒,还能屹立不倒,只是,”秦书亭忽然顿了一下,有意的看了坐在身边的秦沐川道,“你就不怕二哥担心吗?” 沈洛哪里不知道秦书亭是故意找茬,只是就算自己知道,也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下发火,不然就不是庆贺,而是砸场子了。但是,如果他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她了,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沈洛也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秦书亭,你现在过得好吗?”她才不会上他的当,他越是想说什么,她就越不去说什么,这样她就不信,他还能继续下去。 秦书亭一愣,他过得好与不好,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洛不管他的呆愣,继续笑着道:“如果你过得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噗嗤!”桌上陆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中尤属于晀笑的最欢,一点也不掩饰。 “你,”秦书亭有些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本来想给她难堪的,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让她圆了过去,显然此时在座的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刚才说的话上了。 “别你你的了,猪有猪的思想,人有人的思想。如果猪有人的思想,那它就不是猪了——是八戒!呆子过来!!喝酒!!”沈洛说着向秦书亭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切,想给姑奶奶使绊子,看姑奶奶气不死你! 在满桌的哄堂大笑下,秦书亭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早就说过,沈洛的伶牙俐齿,他真的不敢恭维。 “我替他喝。”在闹哄哄的气氛下,一个清冷的声音破空而出,一时间四座立即静了下来。 秦书亭满眼泪水的看着秦沐川,亲哥,这绝对是他亲哥。 沈洛终于将视线别向秦沐川,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他,这是第一眼,只见她笑容可掬的道:“我坚信您的话不代表您的智商。”说着又看向秦书亭道:“是不是,呆子?”他要替自己的弟弟解围,她管不着。可是哪有这么好的事,得罪人了,就想开溜,休想。除非秦沐川也承认自己是八戒,那她就算了。 “我以为,我们同是一个物种。” “错,你们只是会说人话,我不只会说人话,还会办人事。” 一时间四下立即静了下来,鸦雀无声,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此桌的宾客们,除了像于晀这样知道内情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当然,即使不知道,他们也看得出正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人,肯定是有过节的,此时,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说话,等待着一场热闹的到来。 沈洛说完之后,就后悔了,不是因为话的内容,而是说话的场合,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是却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来的,影响她心情没关系,但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砸场子了。人家张峰和姚丽丽好心好意的请她来,她要是把婚宴搞砸了,那她也太不仗义了。 想到此处,沈洛立即笑道:“呵呵,别以为我长的帅就认为我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其实我是海纳百川啊!来来来,喝酒,就算不是一个物种,也是能成为好朋友的。” 沈洛一边说着,一边向秦沐川举起了酒杯,虽然话说的有些不着调,但是示好的意味却是很明显的。沈洛笑望着秦沐川,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要多真心,有多真心,但是却丝毫不达眼底,她心里快憋屈死了,明明是他们故意找茬,现在却要她来先低头,这世道果然是毫无道理可言。 秦沐川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沈洛,桌上的酒杯却迟迟不肯端起,于晀看到这个情况,果断的忍不下去了,“秦沐川,你够了啊!” 秦沐川却是看也未看于晀一眼,锐利的视线仍然盯在沈洛的脸上,道:“就算不是一个物种,也是能成为好朋友的?”嗓音清冷,直击人的心底。 沈洛恨恨的看着秦沐川,这特么的什么人啊,一点亏都不肯吃,她都已经如此做低伏小了,他却毫无风度可言,果然她的选择是对的,正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倍。 但是,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秦沐川显然不肯就此善罢甘休,那么只能她退一步海阔天空了。她发誓,以后再看到秦沐川一定离他远远的,再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 “不是,是只有同一个物种,才能成为好朋友。”沈洛看着秦沐川,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就对了。”说完,秦沐川拿起桌上的酒杯,一仰头一饮而尽。 沈洛刚想喝掉杯中的酒,酒杯却被人轻轻拿走,斐策温柔的看着她道:“你刚才喝的不少了,这杯就由我来代劳吧。”说着举起酒杯向着秦沐川示意,然后也一仰头,一饮而尽。 刚才的事情,斐策全部看在眼里,秦书亭是故意的,秦沐川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意,若不是他和沈洛现在是以伴郎伴娘的身份出现,他相信沈洛是不会忍的,当然他也不会忍的。 秦沐川看了一眼斐策,方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沈洛身上,这一眼让人有种他刚刚看到斐策的感觉。斐策被这一眼看得心里有些堵得慌,他看了一眼沈洛,眼里的寒芒一闪而过。不管怎么样,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沈洛接收到斐策的视线,挑起嘴角笑了笑,有人站在身边的感觉真好。斐策的体贴,她是早就知道的。刚才若是换成别人,怕是要生气了,可是斐策不但没有生气,还在替自己着想,这让她想不感动都难。 两人“含情脉脉”的这一幕,看在外人眼里自然是满满幸福的感觉,当然这外人里不包括秦沐川,他看似低垂着头,可刚才沈洛和斐策的互动,却全都看在眼里。 他们当别人都是死的吗?秦书亭已经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情,他们就没有一丝丝顾忌吗?尤其是沈洛。秦书亭偏头看了一眼二哥,沈洛这样,二哥得该有多难受! 第225章 真真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虽然秦沐川看起来脸色并无异常,就像根本没看到刚才的一幕一样,但是秦书亭却是知道,二哥心里并不好受,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站在别的男人身边,巧笑倩兮,试问谁能好受得了? 真是越想越生气,秦书亭再也忍不下去,就要站起来。只是他刚想站起来的动作,已经瞬间被秦沐川制止。秦沐川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按在了秦书亭的腿上,秦书亭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二哥,秦沐川仍然低垂着头,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但是按在自己腿上的手,却分外的执着。 秦书亭明白了自己二哥的意思,心里就是再不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二哥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顾念着别人,从来都是先替别人着想,最后才轮到自己,甚至根本轮不到自己。 就说这事,他明摆着是息事宁人的态度,不想打搅了张峰和姚丽丽的婚礼,可是他这么为他们着想,他们却事先连张请柬都不给,二哥可是帮过他们的。果然什么样的人,就会和什么样的人凑在一起,和沈洛一样,都是养不住的白眼狼。 这一场闹剧总算结束,姚丽丽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身侧的丈夫,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才她真的害怕,沈洛冲动起来,把桌子掀翻了。不过现在想想,倒是觉得自己想多了,大学四年,虽然和沈洛不是走的很近,但毕竟是舍友,她的脾气自己还是知道的,在这样的场合下,就算她再生气,也不会生出事端来的。 从秦沐川的这一桌离开后,又敬了几桌酒,眼看着就要接近尾声,沈洛大大舒了口气,终于要大功告成,她的光荣使命总算要完成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虽说斐策替她喝了不少酒,但是她还是喝了不少的,尤其是有几桌年轻人比较难缠,搞的她也不得不牛饮了好几杯。 “没事吧?”斐策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 沈洛赶紧摇头,道:“没事,没事。” 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斐策明明比她喝的多两倍不止,可是人家依旧谈笑风生,动作依旧潇洒流畅。再反观自己,她保证,再多喝两杯,她就走不成直线了。 “你们去那边休息一下吧。”张峰抱歉的看着沈洛和斐策道。 “那怎么行,还没结束呢!”沈洛立即摇头。 “就剩最后几桌了,都是同事,没有那么闹腾,我们能应付的来。” 沈洛看着姚丽丽,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斐策开口道:“那好吧,我带沈洛去休息一下。” 本来自己的情况,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硬是坚持下去,反而会给张峰他们带去麻烦,想到这里,沈洛也不再坚持,由着斐策扶着,去了不远处的沙发上休息。 沈洛靠坐在沙发上休息,与其说是休息,还不如说是醒酒,头确实有些晕了。斐策坐在她身边,并没有说话打扰,只是静静的陪坐在一侧。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沈洛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被惊的立即睁开了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白琳。从上次的见面之后,沈洛就再没见过白琳,期间也只是发过几次短信,知道她并没事,说是没事,不过是不关生死,她心里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沈洛并没有多做耽搁,立即接起了电话,“喂,白琳。” 对方清浅的声音随即传过来,“嗯,沈洛,我要走了,走之前,想着还是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 白琳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紧,她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城市,在这里,她哭过,也笑过,爱过,也痛过,伤心过,也快乐过,这里有着她割舍不了的所在。 沈洛心里一惊,酒顿时醒的差不多了,头也立即清醒起来。 “白琳,你要走了?是要去哪里?” “x国。”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沈洛已经站起身来,白琳的事情给她的触动很大,对这个一直清清淡淡的女子,她心里总有种惋惜,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的,至少不该这么一走了之。就算是走,也要有个人送送她,虽然自己并不是那个她最期待的人,可是她还是要去的,相交一场,她不能让白琳就这么孤孤单单的离开。 “谢谢你,沈洛。不过不用了,我一小时后就要上飞机了。”白琳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充斥着,自己和沈洛认识一年有余,不过真正的接触却是在最近,可是她却用最真诚的心对待自己,让她知道自己也是有人关心的。 “没关系,我很快就到,你一定要等我。” 沈洛说完挂断电话,立即就要向酒店门口跑去,却被斐策一把拉住。 “斐策,白琳就要走了,我现在必须去送送她。”还有一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她没有时间再多做解释了。 “我知道,我送你过去。”斐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沈洛和白琳刚才的对话中,明白沈洛现在很着急,但是他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走。 “不用,我打车过去就行,你还是在这里帮忙招呼一下。” “你喝了那么多酒,一个人走,我不放心。”斐策有些着急的拒绝。 “没事,其实我也没喝多少,刚才休息了一下,也醒的差不多了,你别担心,我赶时间,就不和你多说了。” 沈洛说完,立即向酒店门口跑去,斐策向前跑了两步,又顿住脚步,沈洛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就算自己硬跟上去,她也不会同意他一起去的。更何况她说的不错,他们两个人作为伴郎伴娘,于情于理确实不应该都提前离开婚礼现场。 沈洛跑出酒店,急匆匆的跑到路边,焦急的等待出租车的到来,只是平时满大街的出租车,此时却是一辆也没有,真是等什么不来什么。沈洛焦急的张望着,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出租车就是不来,她急的简直快要骂娘了。 就在沈洛急的就要化身“泼妇骂街”时,一辆小轿车“刷”的一下停在了她身边,带起的一阵风,倒是让急的满头大汗的沈洛,着实清凉了不少。 车窗被人缓缓摇下,沈洛下意识的向里面看了一眼,待看清驾驶位上的人时,刚刚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蹭蹭”飙了上来,真是流年不利,出门遇见鬼! 沈洛又看了一眼满大街的私家车来来往往,就是不见一辆出租车到来,她又看了一眼秦沐川,真真是只要看见他,自己就不会遇到什么好事,只是自己已经很躲着他了,可是他硬要往上凑,自己能怎么办? “上车。”秦沐川淡淡的嗓音响起。 沈洛一愣,直觉的就往后退,上车,而且是上秦沐川的车,这不等于上贼船吗?她哪有他想的那么傻?况且,她自认自己就从来不是个听话的主儿。 “不赶时间?”秦沐川下颌微微挑起,语调也跟着轻轻上扬。 沈洛向后退的步子,立即停了下来。娘的,他又知道,他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知道,他是有读心术吗?他知不知道他这样真的很讨厌。 不过,她确实是赶时间,而且是很赶。娘的,上车就上车,她还怕了他不成,就当他为刚才在酒桌上的无礼行为道歉了。 沈洛再不犹豫,拉开车门就上了车。只是等她坐好后,秦沐川却并不开车。沈洛心里有些恼怒,她真的很赶时间,现在恨不得能坐飞机去找白琳。可是这位大爷明明知道她着急,却还如此不紧不慢,真真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洛心里着急的不行,语气却越发放的温柔,“秦沐川,我有些赶时间,能不能麻烦您快点开车送我去机场。” 如此温柔的语气,自己都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果然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办不到的,原来她也可以如此温柔。 只是秦沐川却仍然不为所动,轻飘飘的吐出了几个字,“到前面来。” 沈洛刚才为了避嫌,并没有坐到副驾驶上去,而是坐在了后面。只是没想到秦沐川竟然如此多管闲事,连她坐在那里都要管,真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 沈洛拉开车门,重新坐到副驾驶位上,无声的看着秦沐川,现在总可以了吧。 “系上安全带。” 沈洛依言系好,秦沐川这才终于启动了车子。 沈洛看了一下时间,刚才这么一耽搁,差不多十分钟已经没了,现在去机场,真的能赶上吗?沈洛有些泄气的低垂了头。她真的很想送送那个清淡却感情极为细腻的女子。 “如果我能准时把你送到机场,你,要怎么报答我?” 秦沐川的声音突然响起,沈洛抬头看去,他仍然目不斜视的开着车,仿佛刚才说话的人并不是他。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沈洛知道秦沐川并不是随便说的,虽然他经常说假话骗自己,可是这次她知道不是,因为他已经提前提好了筹码。 第226章 “再见!” “给我生个孩子如何?” 秦沐川说的很随意,仿佛就是在说,一起去吃个饭如何,但是听在沈洛的耳朵里,可就不随意了。 “不好意思,小女子只卖身,不卖艺,生孩子这种技能,不会。” “你只负责生,就好了。”秦沐川的语气依然清淡,甚至期间都没有看沈洛一眼。 “生你个头,赶紧开车,我给你钱,两倍的。”沈洛懒得再和秦沐川拉皮条,如是说道。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她和秦沐川更得算明白了。 “我?你给的起吗?”他堂堂一个上校给她当车夫,亏她敢说。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我跳车吧!” 现在已经驶上了机场快速路,根本不能停车,可是他们两个还没谈好条件,沈洛简直是头疼死了。 “以后再说吧,你记着就好。”秦沐川并没有过多为难沈洛,本来他也没打算为难她。 沈洛并没有因为秦沐川的话,放松下来,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人的人情是绝对不能随便欠的,可是为了能赶上白琳的班机,她也只能承他这个人情了。以后再说就以后再说,他总不会让她杀人越货吧。 不得不说,秦沐川开车的技术很好,现在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不算太多,但也绝对不算少,秦沐川却总能恰到好处的超车,甚至有几次,都把她惊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到目前为止,她仍然活生生的坐在车里,不得不感谢老天爷,原来它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她本来还有一些疑问,比如秦沐川怎么知道她出来了?又怎么知道她赶时间,还能及时赶来“救场”?但是就算再有疑问,沈洛现在也只能选择缄口不言,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不用担心,我车开的还可以。”秦沐川似乎看出沈洛的紧张,又超了一个车后,抽个功夫看了她一眼说道。 “大叔,大叔,求你别说话了,好好开车,行不?” 沈洛简直快哭了,秦沐川将车当成飞机开,她就不说了,毕竟初衷是因为她赶时间,但是,他老人家一边开飞车,一边看她,还一边说话,她要是还能淡定,这她得有多大的胆子啊!估计不是多大,而是有两个了。 只是下一秒钟,秦沐川突然又加快了车速,沈洛吓的脸都白了,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感觉着从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就像死神从身边飘过一样,她发誓,真的没有这么害怕过,她发誓,真的后悔上了秦沐川的贼车了。 秦沐川依然驾着车狂飙,一点没有减速的意思,眼角撇到沈洛发白的小脸,这个小丫头终于知道害怕了,看她胆战心惊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些痛快,他真的是痛恨死了她那句大叔,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叫他。 终于,在秦沐川一路飞奔之下,本来得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竟然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机场。沈洛从车上下来之后,立即跑到路边,干呕起来,她刚才在酒店,喝了不少酒,但是并没有吃饭,所以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还有酒精。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谢秦沐川用这种方式让她解酒了。 秦沐川站在沈洛身边,弯着腰替她拍背,现在看到她这么难受,忽然后悔起来,刚才不该将车开的那么快了。 就差点要把胃吐出来了,沈洛终于直起腰来。 “没事吧。”秦沐川看着沈洛惨白着一张小脸,心疼的不行,又后悔又自责。可是他也没办法,如果不将车开的那么快,他就要违背将她准时带到机场的承诺了。 沈洛连忙摆手,道:“没事。”她并不怪秦沐川,毕竟她现在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片蓝天下,更何况若不是他开了飞车,她也不能及时赶到机场啊。她现在是很讨厌秦沐川,但是,是非黑白还是分的清的。 说完,沈洛立即向机场大厅跑去,现在可没时间和秦沐川搞清楚是非黑白了,白琳应该还在等她吧。沈洛一边跑,一边看时间,离登机还剩下不到十分钟了,白琳可千万要等她啊。 沈洛跑进机场大厅,掏出手机,给白琳拨了电话,对方立即接通。 “白琳,你现在在哪呢,我已经到机场了。”沈洛一边打电话,一边四处张望着。 “3号登机口。” “好的,我这就过去。” 还好,白琳还在。沈洛立即向三号登机口跑去,跑出一段距离后,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子,静静的站在登机口旁,沈洛鼻子忽然一酸。白琳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单薄的身体却站的笔直,却更显得孤单。 “白琳。”沈洛站到白琳面前,勉强扯起一个笑容来。 白琳笑了笑,依然是以前那样清浅的笑容,只是这次却是直达眼底。 “沈洛,谢谢你能来送我。”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城市,没想到最后能来送她,也是唯一来送她的人,竟然是这个相交不久的女孩子。 “白琳,为什么要走,不能留下来吗?”沈洛知道这个想法并不可能,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问出口。 “想要出去看看,也许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果然,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可是过段时间是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还是几十年?在这个城市里,白琳唯一留恋的东西也没有了,她真的还会回来吗? “白琳,你要去哪里?”她是说过要去x国,可是沈洛想知道具体的地点。 白琳知道沈洛的意思,笑着道:“x国s城。我想去他待过的地方看看,看看他曾看过的风景,尝尝他曾吃过的食物,感受一下他曾感受到的风土气息。然后,也许我会忘了他,也许我还会碰到一个合适的人,谈场只有快乐没有伤感的恋爱,沈洛,祝福我吧。” 沈洛一把抱住白琳,眼眶酸涩,这该是个多痴情的女子,又该是个多坚强的女子,如果换成是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个程度。 “白琳,祝福你,你一定会幸福的!” “谢谢,你也一定会幸福的。其实秦沐川不错,沈洛,你不要被一时的误会蒙蔽,不要像我,等到失去了,就晚了。一定要抓住眼前该珍惜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的事情,但是白琳看得出来秦沐川对沈洛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嗯,我知道。” “再见!” “再见!” 沈洛站在原地,目送着白琳走入登机口,然后身影消失在甬道深处,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却是这样的结局,怎能不叫人扼腕叹息。 又静静站了一会儿,沈洛才转身往回走,只是刚转过身,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秦沐川,就不用说了,他是和自己一起来的,但是另外一个人竟然是叶萧,他怎么会来?是刚来,还是早就到了?如果是早就到了,为什么刚才不肯现身,他该知道白琳有多希望再见他一面。 果然,爱的深的那个,永远是伤的最重的那个。沈洛并不是替白琳感到不值,这样的结局,其实也并不能怪叶萧,要怪只能怪命运弄人。叶萧之所以做的这么决绝,也是为了及早斩断两人的牵扯,说来也是为了白琳好吧。 沈洛走到叶萧身边,看着他清隽的脸,道:“她走了,她说希望你能幸福。”白琳并没有这么说,可是她一定是这么希望的。爱一个人,永远都是希望对方能过得幸福快乐,甚至比期望自己的还要多。 叶萧心里一颤,握着的手指又紧了紧。秦沐川告知自己,白琳要出国后,他推掉了公司的所有行程,立即开车来了机场,可是刚才看到她后,却只能拼命忍着躲在角落里,天知道他有多想站到她面前,对她说,白琳不要走,留下来。 可是他不能,他想他却不能,他们之间已再无可能,如果她离开后,可以忘掉自己,对于她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他的心真的好痛,一想到她会忘掉自己,他的心就忍不住的一阵一阵的抽痛。若干年后,也许他们还会再见面,可是那时他们已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还会那样清浅的对自己笑,可是出口的话,却是,你好,叶先生。也许她还会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丈夫,可惜那个人不是他,她还会有一个漂亮的小孩子,像她一样漂亮坚强,可惜却不是她和他的孩子也许还会有很多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叶萧却不敢再想下去。 沈洛说完,不做任何停留,越过叶萧向前面走去,虽然在这件事情理,叶萧也是受害者,可是她还是觉得他的心太冷了。 秦沐川拍了拍这个自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发小,他知道他心里难受,也知道他心里饱受的痛苦折磨,只是感情上的事情,就算是亲如兄弟的他,也帮不上,他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边,在他脆弱的时候,给他依靠。 “我没事,公司还有事,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去追沈洛吧。” 第227章 速度与激情8。 回程就要比来的时候好多了,虽然不敢说出租车遍地,但最起码能打上一辆。沈洛打到一辆出租车,刚拉开车门,要坐上去,却已经被一只大手拦住,沈洛回头看去,又是秦沐川。 “大叔,麻烦您放开,我赶时间。”其实倒不是什么赶时间,只是实在不想看到这人,谁知道待会儿,他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只是秦沐川非但没有放开,反而一把拉开沈洛,“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师傅,不好意思,她不打车了。” 出租车司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但是人家说不坐了,他也不能硬拉着人家坐啊。 沈洛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简直是想哭了。 “秦沐川,你干嘛,我说了我赶时间。” “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打出租车回去就行。”坐秦沐川的车,和坐云霄飞车也差不了多少,她的心脏虽然目前还不错,但是多坐两次他的车,保准会得上心脏病。 “不行,你只能坐我的车。”秦沐川语气有些强硬起来,握着沈洛的手,就要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沈洛立即向后使力,力争不被秦沐川拖走,嘴上也赶紧求饶道:“大叔,大哥,大爷,我叫你大爷还不行吗,我真的不能再坐你的车了,你就是速度与激情8啊,再坐我非得疯了。” 秦沐川握着沈洛的手的力道,瞬间松了下来,闹个半天这个小丫头是害怕自己又开快车,秦沐川好笑的看着沈洛,道:“你乖点,我会开的很稳。” “那我要是不乖呢?”沈洛很想选择第二条路,她实在是不想和秦沐川相处,尤其是单独相处。 “那你只能疯了。”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坐你的车了?” 秦沐川点头,不只是只能,而是必须,因为他找她有事,需要马上解决的事。 “那好吧。”沈洛同意了,不是因为她不得不妥协,而是她忽然想到了背包里的照片,赶得好不如赶得巧,正好今天就办了吧。 秦沐川有些意外沈洛的妥协,看了她一眼,见她面上也没什么异样,更是疑惑了,不过秦沐川也没多说,带着沈洛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回程的路上,秦沐川倒是说到做到,真的没有再开飞车,而是将车开的很稳,沈洛一直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都说饱暖思淫欲,生命安全已经得到保证,沈洛总算能空出脑子思考别的问题了,比如说,“秦沐川,叶萧怎么会出现在机场啊?” “我告诉他的。” 她就说嘛,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闹了半天是有人“提前告密”。只是一个疑问解决,又出来另外一个疑问。 “秦沐川,你怎么知道白琳要走的?” “不小心听到你们的电话了,抱歉。” 秦沐川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可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沈洛气得脸都红了,她说他怎么那么及时的“赶场子”呢,闹了半天是偷听人家墙角知道的。做了亏心事,还能一副无事人的样子,这本领,这脸皮,真是天下之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对,说他不要脸,他也得有脸才行。 “生气了?”秦沐川见沈洛半天不说话,偏头看了她一眼道。 “没有。”和秦沐川生气,她得被气死。 “没有,怎么不说话了?”她的小性子,他还不知道。 “你这么要脸,我已经无话可说。”正话反说,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 “沈洛,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才这么肆无忌惮?” 本是生气的话,但是沈洛却没从秦沐川脸上看出一点生气的意思,可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心里没底。不知道为什么,沈洛觉得越来越看不懂秦沐川了。 “你哪里对我好了。”沈洛心里有些郁闷,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沈洛自认为自己已经退一步了,可是为什么放到秦沐川这里,为毛就不能海阔天空呢,这人这不明显的故意找茬吗? “秦沐川,你是不是想抬杠,我告诉你,虽然很多事你都很厉害,但是抬杠这事,我保证你不行。”抬杠这种技能,她不相信她这个百炼成钢的人能抬不过秦沐川。 “我很多事都很厉害?说说看。” 尼玛,这什么人啊,这哪里是重点,重点是,重点是什么来着? “说说看。”秦沐川见沈洛不回答,执着的再次问道。 “气我,欺负我,骗我,这些事你不都做的很厉害吗?” 秦沐川脸色有些微沉,本以为是别的方面,没想到却听到这样的答复,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看到秦沐川难看的脸色,沈洛心里有些得意,总算扳回一局了。 接下来,一路无话,两个人总算无惊无险的回到了城里,只是回到城里后,两人又出现了分歧。 秦沐川有事,想带沈洛回家说,沈洛自然不会答应他。但是她也没走,因为她找秦沐川也有事,便想着找个安静的咖啡馆,把事情说了,但是秦沐川又不答应。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沈洛,我把你准时送到机场,你是不是答应过,要报答我?” “是。”沈洛下巴一抬,高傲的答道。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从来不否认。 “你跟我回家,就当报答我了。” “我凭什么跟你回家,不对,我凭什么跟你去你的家?”她又不是傻子,更何况羊入虎口这事做的多了,傻子也会变聪明的。 秦沐川漂亮的眉毛一挑,斜睨了沈洛一眼,道:“你想说话不算数?” “你,好,去就去,我还能怕了你。”沈洛不是不知道秦沐川是在故意激她,可是,没办法,谁让她答应人家了,对于自己做出的承诺,她就从来没有矢口否认过。 秦沐川嘴角挑起一个微笑,总算能让他找到她的一个软肋,不然真的制服不了她。 到了小区,沈洛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秦沐川上了楼,秦沐川打开房门,她跟着他进去,四下扫了一眼,还和她走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沈洛看了秦沐川一眼,看不出来,他还是个挺念旧的人。 “想喝什么?” “秦沐川,你别逗了,你这除了水,还能有什么?”秦沐川和她一样,不习惯喝各种饮料,只习惯喝白水,所以家里除了水,根本没有其他饮品。 “说的也是。” 秦沐川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递到沈洛面前。 沈洛伸手接过,放在身前的茶几上,肃然道:“秦沐川,别忙活了,我找你有事,是正事。”沈洛有意在后面三个字上,强调了一下。 “正好,我也找你有事。” “那不行,我先说的,我先说。”沈洛有些着急,快刀斩乱麻这事,她一定要诠释的完美。 “好,你先说。”他是男人,本就应该让着女人,更何况,她人已经在这了,他的事不急于那几分钟。 “我要和你说的事,是有关离婚的事。”沈洛顿了一下,看了秦沐川一眼,一般说到这事上,他就会情绪激动,不得不承认,她比较害怕秦沐川的情绪激动。 “正好,我也是说有关离婚的事。” “这么巧?” 秦沐川点头,低沉着声音道:“不过,还是你先说。” 那是自然,沈洛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秦沐川,“喏,你先看看这些。” 秦沐川伸手接过,从信封里掏出照片,翻看起来,翻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这是什么?” 沈洛立即急了,“这是什么?秦沐川你少装傻啊,照片里明明是你和白丽。” “你确定这些模模糊糊的影像是我? ” “当然是你,”沈洛一把抢过秦沐川手里的照片,随便抽出一张,道:“秦沐川,你看看这里面的人,坐在那里,背挺的跟块石碑似的,你敢说这不是你?”沈洛又随意抽出一张,道:“还有这张,你看看里面的人,右手放在桌子上,中指还不停的敲着桌子,你敢说这不是你?还有这张,总是用左手拿杯子,你敢说这不是你?”沈洛说的这些统统都是秦沐川的习惯,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多长,但是她还是相当清楚的。 秦沐川貌似认真的看着照片,道:“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我,你倒是清楚我的习惯。”他心里忽然有种丝丝的甜意。她总说离婚离婚的,总表现的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可是这些细节,她都知道,如果这些都不是关心在意,又是什么? “你少废话!”沈洛被秦沐川炽热的眼神盯得实在不自在,小脸也开始微微泛红,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承认了就好。 “是我,又怎样?”其实他早就认出来照片里的人是他和白丽,只是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偷拍他的照片,是他大意了。不过,照片中的影像非常模糊,看得出来拍摄的距离相当远,这也难怪他发现不了。只是一想到这个小妮子竟然用这种办法,来逼迫他来离婚,就气得不行。 哼,是你,就好办了。 第228章 再不情愿面对,她也必须面对 “你说军婚受法律保护,这没错,可是我也查了,婚姻法第33条规定,现役军人的配偶要求离婚,须得军人同意,但军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的除外。你现在已经犯了重大过错,所以必须同意和我离婚。”沈洛一脸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道。 秦沐川有些可笑的道:“我犯了什么重大过错?” “婚内出轨!”沈洛仍然一脸的慷慨激昂,心里却是有些没底气起来。 秦沐川晃了晃手中的照片,好笑的道:“就凭这么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是有些模糊,可是却掩盖不了你罪恶的事实,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定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透过现象看本质?那这算什么?” 秦沐川忽然走到茶几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又打开文件袋,同样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沈洛。 沈洛疑惑的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竟然也是一叠照片,她伸手拿出,一看,先是有些傻眼,然后便是愤怒。沈洛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照片里的影像非常清晰,就连人物的表情都看得十分清楚。真是不得不佩服偷拍之人,真是比于晀雇佣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真是越看越生气,不过沈洛还是忍着怒火,翻看到了最后。 “秦沐川,你花了多少钱雇的人?从哪雇的?” 沈洛一张嘴竟然问的这个,这真是大大出了秦沐川的意外,秦沐川忽然有些呆愣。 “问你呢,说话啊!” “没花钱,书亭雇的人。从哪雇的我并不知道。”秦沐川下意识的答道,说完之后,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弟弟。 沈洛冷笑,道:“哼,你倒是有个好弟弟,什么事都帮你办了,你们两个干脆一起过得了!” “沈洛,又胡说什么!”秦沐川有些恼怒,他真的是脾气太好了,现在她什么都敢说了。 “好,我不胡说,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凭什么派人跟踪我?” 刚才的那叠照片,里面除了斐策之外,就是她,有斐策单独的,剩下的便都是他们两个人的,有吃饭的场景,有逛街的,有买东西的,有牵手的真是气死人了。 “你不是也派人跟踪我了。” “我,”沈洛突然有些语塞,秦沐川说的不错,他是跟踪了她,可是自己不也跟踪了他,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如果你说我是婚内出轨,那你这又算什么,你觉得凭着这些照片,法官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沈洛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就想撕掉。 “底片还有很多。” 沈洛的手一顿,撕照片的动作立即停住,秦沐川是什么人,怎么会没有后手,看来她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 不过,走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要解释清楚的,有些话也要说清楚道明白。 “秦沐川,我想我必须说清楚,我这可不是婚内出轨,我这是自由恋爱。” 秦沐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笑道:“自由恋爱?你别忘了,我们还存在着婚姻关系,我们还是夫妻。” “那是你非不离婚,不然我早和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为了这个事,她都快愤懑死了,他还好意思说。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你不妨看看这些。”秦沐川将刚才那个文件袋,直接递给了沈洛,嗓音清冷,却微微上扬。 “这里又是什么,我不看。”沈洛直觉文件袋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所幸直接拒绝不看。 “不看?不看就不要出这个门。”秦沐川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沈洛的后面,挡住了她的退路。 尼玛,这真是赤裸裸的威胁,这到底是什么鬼?她不看什么,看什么,都已经没有自由了。她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为毛到了秦沐川手里,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了? “秦沐川,你有病吧,你凭什么管的这么宽敞,我说了不看就不看。”他越是这么坚持,沈洛越能确定文件袋里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并且还和自己有关,本来她并不是个胆小的人,可是现在却忍不住想要逃避。 “不看就不要出这个门。”自己费心费力的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今天,她怎么能不看。 “我,秦沐川,你真是够了。” 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是原创,可悲的是,很多人渐渐都成了盗版!她现在也被秦沐川逼的成了盗版,再无原创的坚持和勇气。 尼玛,看就看,沈洛忍着滔天怒火,“刷”的从文件袋里掏出所有资料,走马观花的看起来。本来想着意思一下,反正她看了,敷衍一下秦沐川就好,可是越往后看,动作却逐渐慢了下来,脸上的怒意,也渐渐被震惊代替,越往后看,沈洛的脸色便越白一分,心里的震惊便越大。 终于翻到最后,沈洛的整张小脸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她哆嗦着嘴唇,看着秦沐川道:“这些都是真的?” 秦沐川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点头, “真的。” “秦沐川,你没有骗我?如果你用这个骗我,你知道,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我知道,我没有骗你。” “哗啦啦”,似乎再也不能承受这些东西的重量,沈洛手中的资料缓缓飘落到地上。秦沐川说没有骗她,可是她不相信,她怎么能相信。 “你骗我,这些都是假的,你是为了让我回到你身边,所以故意捏造出来的,对不对?” “不是。”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沈洛忽然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秦沐川的只言片语。 秦沐川却上前拉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沈洛,这些都是真的,斐策他爱的人并不是你,他也并不值得你爱。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 秦沐川说完,伸手将沈洛紧紧拥进怀里,她的身体正在不停的颤抖,他知道她心里有多难以接受,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残忍,可是他必须这么做,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沈洛,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她,而且他相信只有自己,才能带给她幸福。 沈洛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任由秦沐川抱着,仿佛一只没有知觉的木偶,看的秦沐川心疼的不行。 “沈洛,别憋着,想哭就哭吧。” 一句话似乎将沉入睡梦中的沈洛惊醒过来,她抬头,便看到秦沐川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张脸上满是担忧。只是,呵,担忧,如此残忍的揭露出一切,现在又来关心她的死活,不觉得好笑吗? “放开我。”沈洛一把推开秦沐川,越过他向门口跑去。 秦沐川急忙一把拉住她,“做什么?” “我去找他问清楚。” “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除非他亲口承认。” 所有的证据无一不证明,斐策一直在欺骗自己,可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解释,也许这里面有着他不得已的苦衷,或是误会。 秦沐川抓着沈洛胳膊的手,渐渐松动,她想去亲自确认,他不该阻拦的,否则她就会认为他又在骗她。 “我送你去。” “不用。” 沈洛一把甩开秦沐川的手,此时,在他面前,她只觉得难堪。 从秦沐川家里出来,沈洛直接打车去了斐策的家。坐在出租车上,沈洛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忆,刚才看到的东西,她想从中找出些作假的蛛丝马迹,但是却发现,秦沐川给她的资料真的很严谨,有理有据,难道真的是那样吗?难道斐策真的一直在欺骗她吗? 沈洛又突然想起之前,斐策的母亲的态度,那种审视的目光至今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真的像资料里证明的那样,就不难解释了。还有宋柯,每次提起斐策,他似乎都有些遮掩的意味,她记得宋柯曾经和自己说过,斐策并不适合自己,那时自己觉得,宋柯可能觉得她和斐策的性格不合适,但是现在想想,或许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们都在特意掩饰着什么。 各种想法,各种思绪,犹如一团乱麻充斥了整个脑子,纷纷杂杂,沈洛只觉头疼的不行,所幸再不去想,想也没用,一会儿见到当事人,什么事情就都清楚了。 路上的车并不多,虽然斐策的家有些距离,但是最终还是到了。沈洛付完钱,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斐策家别墅的大门口,向里望去,亭台楼阁,草木殷殷,颇为恢弘。 斐策告诉过她,他的家在哪里,也曾提议带她过来看看,只是她觉得时机不到,便委婉的拒绝了。现在,这是她第一次来他的家,却是在这样的时机下。 沈洛静静的站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天色昏暗,有风吹过,刚才明明还是一片艳阳天,现在却乌云压顶,暴雨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到来了。沈洛抬头看了看天,老天爷真的很合事宜,此时的天气不正衬托了她的心情,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好了准备? 沈洛终于掏出手机,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了几下,一个电话号码已经打了出去,默默的等着对方的应答。就算再不情愿面对,她也必须面对。 第229章 你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了。 “喂,沈洛,已经到家了吗?头疼不疼?”斐策清润的声音,带着暖暖的关心从听筒里传出来,沈洛心里涩然,这让她怎么相信,这个温暖的男子对她所有的关心照顾都是假的。如果都是假的,他又是怎么做到如此的认真和坚持,一个人到底凭着一颗怎样坚持的心,才能假的如此认真,假的如此长久? “沈洛?”斐策听不到沈洛的答复,疑惑的声音响起。 “斐策,我就在你家门外,你能出来一下吗?” “你在我家门外?好的,我马上出去接你。” 斐策出来的很快,从别墅到大门口,有一段林荫路,距离不长,但斐策还是选择了开车。车子停在沈洛身边,斐策立即打开车门下来,走到沈洛身边道:“沈洛,你怎么来了?还有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如果知道你要来,我就去接你了。” 斐策的声音里有些兴奋,他不是没和沈洛说过,想带她来家里看看,正式见见自己的父母,而且是不只一次,可是她总是笑着拒绝,说时机不到,他心里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好勉强她。只是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主动过来了,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又进了一步。 此时,沉浸在喜悦中的斐策,并没有发现沈洛的异常。沈洛平静的看着斐策,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真诚,真诚到她都觉得刚才看到的东西是一场梦。她视线下移,看着斐策的胳膊道: “斐策,这么长时间了,我都忘了问问你的胳膊怎么样了,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 斐策一愣,没想到沈洛竟然突然关心起自己的胳膊来,不过他反应的很快,立即笑着道:“没事,早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是啊,怎么会有事呢,本来就没事,不是吗?”沈洛的视线,又移回斐策的脸上,视线清冷且犀利。 斐策的脸上突然闪现出一丝慌张,她知道了什么吗? “沈洛,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斐策面对沈洛时,总是清润笑意盈盈的脸,此时却已经有了丝丝慌乱的裂缝。 沈洛看到这样的斐策,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心,渐渐冷却下来。 “斐策,值得吗?” “什么?”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斐策,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有着这样灵活细致的手,它可以拯救那么多人的生命,可是为了我,你却放弃了它,真的值得吗?” 沈洛至今还记得第一次,不,应该说是第二次,见斐策时的情景,他诊断病患时的冷静自持,做出决定时的果敢,那时她就觉得他是一个优秀的医生。后来,有幸在一个医院工作,她更是见识到了他的本事,他真的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之一。 可是,这样优秀的外科医生,竟然为了那样的理由,放弃了他的手,放弃了他的职业,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觉得值得,可是她却真的很惋惜,真的替他不值。 “沈洛,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样的。”斐策心里已经猜出胳膊受伤的事情败露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是那样的?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沈洛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递到了斐策面前。 斐策伸手接过,低头一看,脸色顿时更白了,他胳膊受伤时拍的片,怎么会到了沈洛的手里?斐策抬头向沈洛看去,那么,她全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你骗了我。”沈洛直接回答了斐策眼中的疑问。 “沈洛,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所以,所以,” “所以你的胳膊根本没有事,你却联合李医生骗我说,你再也不能拿手术刀了,再也不能做一个外科医生了。斐策,我真的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你了。” “沈洛,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我之所以会这么做,真的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留在你的身边,这些你都知道的,所以,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欺骗你了。” 在西南云岭村时,他的胳膊确实受了伤,不过却没有多严重,更没有到了无法拿手术刀的地步。可是那时,他想了好久,觉得这真的是一个机会。那时沈洛和秦沐川决裂了,他终于有机会可以站在她身边,他想将这样的机会做的更完美一些,所以他便让自己的同窗好友李医生,配合自己演了一场戏。 李医生告诉沈洛,他的胳膊再也不能做精细的动作了,自然不能再做手术了,沈洛丝毫没有怀疑,再面对他时,心里便有了更多的自责和愧疚,而他就是利用她的自责和愧疚,成功的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可是,就在他以为一切会接着按照自己的安排进行下去时,沈洛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现在看沈洛的态度,应该是真的很生气,斐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掌控事态的发展了。 沈洛抬头看了看天,乌云越来越多,天色越来越沉,不远处已经响起轰隆隆的雷声,骤起的大风吹得她头发四散飞扬,眼看着便是一场暴雨的来临。 “沈洛,要下雨了,你和我回家,好不好?”斐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丝丝祈求。 “你说,你喜欢我?”沈洛却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斐策一愣,不过已经很快的反应过来,急忙点头道:“是,我喜欢你,很喜欢。” 沈洛的嘴角挑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淡淡的看着斐策,讥嘲的道:“那你告诉我,乔思语是谁?” 沈洛的眼睛紧紧盯着斐策,斐策的脸色瞬间惨白,眼里也溢满了惊恐,还有别的什么,她看不太懂,但是有件事,她却是看明白了,果然像秦沐川说的那样,斐策真正喜欢的人,并不是她,而是乔思语。 “你喜欢乔思语,对不对?” “我和她长得很像,对不对?” “所以,你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了,对不对?” “我”斐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洛看得清楚明白,心里一片惨淡。曾经以为的真心,不过是对另外一个女人的真心,曾经以为的关心照顾,不过是对另外一个女人的留恋纪念,曾经以为或许会真的走到一起,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她不怪斐策还喜欢着另外一个女人,可是他怎么能因为自己和那个女人长得相似,就把自己当成她的替代品呢?她不是没心,她是有心的,她也会疼。虽然自己还没有喜欢上他,可是她对他,是真的用了真心实意的,真的是想要努力喜欢上他,努力想和他走到一起的。 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有喜欢他,却选择和他在一起,所以老天便要这么残忍的惩罚自己吗?也许她真的错了,错在自己不该一时心软,因为自责愧疚,决定和他试一试,错在自己不该贪恋他的温暖关怀,想要努力和他走到一起。只是他怎么忍心,如此的欺骗她,如此的利用她。现在一想到,之前他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问候,每一次的温暖关怀,都是透过她,在给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心就犹如刀绞。 “沈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轰隆隆”,一声巨大的雷声过后,倾盆暴雨兜头而下,豆大的雨点砸了沈洛一头一脸,她只看得见斐策的嘴一张一合,他的声音却如数淹没在倾盆暴雨中。 斐策焦急的走上前,想要带着沈洛去车里避雨,却被沈洛一把甩开手,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雨实在是太大了,大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可是她仍然固执却也绝望的盯着斐策,半晌过后,终于不带一丝感情的道:“斐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说完,沈洛立即转身冲入倾泻如注的暴雨里,斐策立即上前想要拦住她,可是向前了几步,又颓然的顿住,他的脸上充满绝望,绝望的看着沈洛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雨幕里。 本以为所有的过往,都将尘封在记忆里,可是他努力想尘封的东西,却在今天,忽然被她撕了一道缺口,再次血淋淋的展现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却毫无准备,毫无招架之功。斐策突然觉得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再提不起一点力气去想现在该做什么,应该去做什么。 是宿命么,他失去了一个人,又将失去另外一个人。 暴雨如注,沈洛毫无目的的奔跑在雨幕里,眼睛被瓢泼的雨水打的,几乎睁不开眼睛,更不用说辩清方向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概是雨太大了,街上基本没有车辆,所以她可以尽情的奔跑,不用担心突然被车撞死。 一直跑,一直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沈洛只觉得力竭,渐渐放慢了脚步,其实她跑出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不过是因为暴雨的阻力,使得她花了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暴雨不渐小,仍然倾盆,放慢了脚步的沈洛,隐约感觉身后有汽车的刹车声。沈洛心里忍不住自嘲,这么大的雨,除了她这个傻子,会在雨中漫步,怎么还会有其他的傻子呢,是错觉吧。 沈洛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但是走了几步,胳膊却忽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拉住。 第230章 有个紧急任务,想请您帮忙! 原来这世上除了她,还真的有傻子。只是傻子这么多,骗子还够用吗? 秦沐川心疼的看着沈洛,他一直跟着她,只不过她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沈洛从他那里离开后,他不放心,便跟了出来。到了斐家后,他将车停在了一个角落处,坐在车里,默默的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沈洛离开后,他便又一直跟随在她的身后,按照目前的状况,他是不该现身的,因为现在沈洛绝对不想看到自己,可是他跟在她后面,看她纤弱的身子,曝露在暴雨下,自己终于再也忍不住,从车上下来拦住了她。 雨水早已打湿她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完美的曲线完美的呈现在他眼前,可是他现在除了心疼,别的什么想法都没有。看着身体单薄的沈洛,在瓢泼如注的暴雨下,更显的娇弱,此时秦沐川只想将她紧紧拥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遮风挡雨。他记得自己曾经也这么做过,在去年的那次军演时,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此时却犹如再现。 可是,秦沐川想做,却没敢那么做,因为沈洛冰冷的注视。 雨水顺着打湿的刘海,不断的滑下,沈洛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沐川,虽然她刚看到他,可是她却知道,他一直跟着自己。 秦沐川被沈洛冰冷的眼神盯得,心里骤然一痛,抓着她胳膊的手,也颤了一下,不过他还是神色冷静道:“沈洛,跟我回去。” 沈洛一片冰冷的眼神里,瞬间火星点点,立时大火燎原。 “秦沐川,你现在得意了?看到我被人耍的团团转,你心里很痛快,很高兴,是不是。” 秦沐川急忙开口解释,“不是!沈洛,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想看到你这样。” 沈洛冷笑,“秦沐川,你少来这假惺惺的一套,你可不是这样的人!你敢说这件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敢说我现在和斐策这个样子,不是你想看到的?” 秦沐川心里有些气闷,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解释清楚。 “是,我是提早知道了一些端倪,可是那时就算我说,你也不会相信。”她只会觉得他是故意离间她和斐策。 沈洛没说话,秦沐川说的不错,没有过硬的证据,她确实不会相信的。 秦沐川继续,道:“我喜欢你,这你早就知道,所以我自然乐得看到你和斐策分开,这个我不否认,但是,”秦沐川顿了一下,眼睛直视着沈洛,郑重的道:“这件事情,我没有用任何手段,这些都是事实,你该知道。” 沈洛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渐渐颓然下来,秦沐川说的不错,这些都是事实,只不过是由他揭露了出来,虽然他有他的目的,可是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怪他呢。毕竟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不是他,早晚有一天也终将会被曝晒在太阳底下,这样一想,她或许应该感谢秦沐川的,至少他用最快的速度让她知道了,否则她只会比现在更痛苦。 “我知道,我不怪你,你走吧。”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下。 “我送你回去。”现在这样的情形,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走。就算知道她现在并不想看到自己,他也必须这样坚持。 “不用,我自己能走。” 雨势并没有减小,她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她也不知道秦沐川有没有听到,不过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关心这些了,她现在感觉有些浑身发软,身体也渐渐脱力,她现在只想远离秦沐川,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不行,我不放心。”秦沐川拉着沈洛的手,向着车子走去。 沈洛立即用尽全身的力气拖住秦沐川,声音里也带上了丝歇斯底里,“秦沐川,我没事,我能自己走,我求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不想看到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秦沐川拉着沈洛的手,几不可见的颤了一下,随即不再耽搁,一把抱起沈洛,大步向着车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沈洛无力的挣扎了一下,随即放弃,她实在没有力气和秦沐川较劲了,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吧。她现在真的好累,再不愿去计较什么,在乎什么,想什么,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也许睡醒之后,就会惊喜的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秦沐川将沈洛抱在副驾驶位上坐好,随即绕过车子,迅速开门上车。沈洛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看着前方的眼神毫无光彩,仿佛一只木偶,主人将她放置成什么模样,她就保持着这个模样一动不动。 秦沐川倾身靠过去,这样的动作,如果放在以往,沈洛肯定会立即躲闪开去,然后恶狠狠的看着他,恶狠狠的说,“秦沐川,你有病啊,又对我耍流氓!” 可是,此时,她却依然一动不动,仿佛看不见他的动作一样。秦沐川的心不停的抽痛着,原来斐策对她来说,已经这么重要了吗?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比自己事先预想的还要严重。可是,她怎么能真的对斐策动了感情呢,她不知道他一直喜欢她,一直在等她吗? 秦沐川忍着心痛,替沈洛系好安全带,然后递给她一块干毛巾,“擦擦吧,别感冒。”声音里满满的全是温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说话,要不就是恼怒,被她气得,要不就是几近溺死人的温柔,心疼她。 沈洛机械的接过毛巾,却没有按照秦沐川说的,去擦拭头脸,只是抓着毛巾,不再有任何动作。 秦沐川瞬间愤怒起来,他从来没看过沈洛这个样子,他看到的沈洛要不就是古怪精灵,狡黠的气死人不偿命,要不就是大义凛然,一副我是好人,你是坏人的样子,有时也会生气愤怒,有时也会伤心难过,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了无生气。 “沈洛,你这么要死要活的给谁看,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他不习惯她这个样子,也不愿意看到她这个样子。沈洛的眸底闪了几下,最后还是归于静寂。她哪里有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她天不怕地不怕,也总会有累的时候,就让她稍微休息一下不行吗,她真的好想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下,时间也许会很长,也许会很短,但是总会再次满血复活的,有些伤害,她已经习惯了。 秦沐川一把抢过沈洛手中的毛巾,兜头兜脸的擦了过去,沈洛的皮肤本就白皙,如此被秦沐川一擦,有些微红起来,不过看起来倒比刚才有生气了很多秦沐川本来愤怒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替沈洛擦完脸和头发,秦沐川这才放下毛巾,启动车子。车子慢慢滑行出去,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路上看不到一辆车,一个行人,除了他们。 按照秦沐川的意思,他是不想送沈洛回家的,只有自己亲自照顾她,他才能放心,可是如果带她回自己的家,她会同意吗?秦沐川思索了半天,觉得这个想法基本不可能实现,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 只是,当他刚想开口试探时,却有电话打了进来,秦沐川盯着不停跳跃的屏幕,又看了沈洛一眼,终于还是将手机拿了起来。这个时候,这个电话,他不想接,却不能不接。这部手机是他工作用的,能给他打进来的电话,都是找他有工作的。 电话刚接通,对方的声音便已经立即传了过来,“秦上校,请问您现在在市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秦沐川眉头微皱,低沉着声音道:“在。”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道:“秦上校,我是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现在有个紧急任务,想请您帮忙!” “现在?” “对,是现在,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秦沐川立即看了沈洛一眼,顿了一下后,才开口道:“方便,你们在哪,我立即开车过去。” 刑侦队队长立即报上了地址,声音里满是喜悦,能请到秦上校帮忙,他们这个任务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本来他也不知道秦沐川此时就在市的,后来也是执行任务遇到了麻烦,向上级请示时,上级告诉他,特种大队队长秦沐川,目前就在市,他们可以请他帮忙,他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毕竟秦沐川这个名字在东南军警界,是有着赫赫威名的,有点架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沐川挂断电话,立即朝着刑侦队队长说的地址开去,他并没有放下沈洛的打算。虽然他不能选择推掉工作,也不能选择推掉,但是他同样不能选择放下她,他要带着她一起去。这个时候,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他必须选择待在她身边。 沈洛并不在意秦沐川接的这个电话,但是无意中还是听到了一些话,她知道他有工作任务了,本来她就没打算麻烦他,现在就更不能麻烦他了。 “秦沐川,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好,我可以自己回去。” 第231章 说离婚就离婚。 秦沐川偏头看了她一眼,冷峻的眸子里染上了丝笑意,道:“我还以为你成木偶了呢!”原来她在发呆中,也是听到了自己的电话的。 “你才是木偶,快点放我下来,我不想成为罪人。” 秦沐川这样职位的人,接到的任务都是很重要的吧,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他的工作,最后再落人口实还了得! “不放,你也不会成为罪人。”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任务,不过就算带着她,他也有信心能圆满的完成任务。 沈洛冷冷的看了秦沐川一眼,道:“秦沐川,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秦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却声音平静道:“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谈起,她对他的喜好,他虽然表现的很平静,可事实上,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紧张,有多紧张她对他的想法。 “固执己见,自以为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吗?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做事之前从不考虑别人的想法,就算他是好意,可是也要考虑当事人到底愿不愿意接受他的这种好意,反正她是受够了他的这种行为。 秦沐川听到沈洛的话,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她这是嫌自己过于霸道了,可是对于她,他没有办法做到不霸道,试问哪个男人,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做到不霸道呢? 秦沐川冷峻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笑容,语气里也带了丝宠溺,道:“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沈洛无所谓的点点头,“我确实已经习惯了。”所以,现在再遇上他这样的行为,她才能做到不过于发怒,不过于暴躁。 不过,现在不同于往日,毕竟他有任务在身,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他的。所以沈洛还是苦口婆心道:“秦沐川,你就放我下来吧。你放心,我不会自杀,也不会要死要活,不就是失恋吗,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我没有那么脆弱。”伤心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为情自杀这事,她还真干不出来。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生命,生命没有了,便什么都没有了,况且她还是个医生,更懂得生命的可贵,所以不管遇上什么灾难坎坷,她都会好好珍惜生命,活出她应该有的色彩。 沈洛的变化,秦沐川已经一一看在眼里,她终于不再了无生气,又渐渐恢复了生气。 “我知道,不过我想纠正你一个观念。” “什么观念?”沈洛下意识的问道。 “你没有失恋,都没有恋过,又哪来的失恋。” 沈洛的脸色一沉,秦沐川这话说的不假,斐策并不是真的喜欢她,这又算的哪门子的恋爱。 只是,“秦沐川,我从不知道你能把落井下石这事,诠释的这么好,看到我落魄,你就这么高兴?你总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到我的痛苦之上,你们领导知道吗?” 暴雨仍在倾盆,秦沐川的眼睛紧紧关注着前面的路况,对沈洛的话仿若未闻。沈洛心里气愤,但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她也只能默默忍着。不然她总不能去抢夺秦沐川的方向盘吧,就算抢过来了,也没用,她根本就不会开车。 “秦沐川,麻烦能不能停个车?”沈洛只能忍气吞声。 秦沐川仿若未闻,继续开着自己的车,沈洛的忍气吞声终于到了极限,本来今天遇到这么惨的事情,她就已经够憋屈够难过了,现在秦沐川还找她的郁闷,她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秦沐川,是不是你非得逼着我跳车,你才肯停车?”这可是下下策。 “车子已经上锁了,你跳不了。”秦沐川仍然目不斜视,清凉的声音却淡淡的响起。 沈洛试了试车锁,果然已经上锁。 “秦沐川,你够狠!”娘的,他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反正她已经“仁至义尽”,一会儿若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怪不到她身上来了。 接下来,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气氛静默下来,秦沐川仍然认真的开着车,沈洛开始认真的睡觉,今天来来回回的,她真的有些累了,身心俱疲。 时间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已经睡熟的沈洛,忽然被人摇醒,沈洛睡眼模糊的睁开眼睛,秦沐川近在咫尺的俊脸,一下子放大了好几倍。沈洛一把推开秦沐川,冷着声音道:“秦沐川,你干什么?”嗓音里带着恼意,还有浓浓的睡意。 “下车。”秦沐川退回身子,冷静的道。刚才她睡的那么香甜,他几乎不忍心叫醒她了,刚才和她那么近的距离,他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如果她再不醒,他真的不能保证,下一秒会不会吻上她。 沈洛倒是没有犹豫,秦沐川说下车,她就下车,没办法,现在天大地大,秦沐川最大。 市夏天的雨水频繁,暴雨也不少见,今天的这场暴雨,已经下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减小的意思。沈洛拉开车门,走才来,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衣服早就被打湿的不能再湿了。不过下一秒钟,秦沐川的衣服便已经兜头盖了下来。 “不用。”沈洛想要拒绝。 “披着。”秦沐川却是将衣服又紧了紧。 说话间,已经有几个人大步走了过来。走到二人面前,其中一个人立即开口道:“秦上校,我是刑侦队队长张勤,非常感谢您能来帮忙。” “不用客气,需要我做什么?”他是军人,军人不需要这种毫无意义的客气。 张勤刚想开口,却忽然瞥见正站在秦沐川身边的沈洛,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改口道:“秦上校,这位是?”他们是有纪律的,无论是出于何种考虑,这种事情都不能被外人知道。 秦沐川偏头看了一眼沈洛,淡淡道:“她是我妻子,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正赶上你们的事,只好将她带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张勤的心里一松,既然是秦上校的妻子,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张勤立即开口道:“秦上校,是这样” 站在一旁的沈洛立即开口阻止,“等等!”众人都疑惑的看向沈洛,秦沐川再次将视线转移到沈洛的脸上,认真的道:“沈洛,现在有任务,赶时间。”无需多说,他相信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我这就走,我去那边,你们说你们的。” 沈洛说完,立即快步走向远处。先人曾说过,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所以她还是选择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秦沐川并没有阻拦,她不想知道也很好,知道的多了,有时候并不是件好事。 “张队长,请继续。” 张勤一直在看着沈洛,倒是个明白人,听到秦沐川的话,立即反应过来,接口道:“秦上校,是这样,我们花费大量人力精力,终于找到一个犯罪团伙的首脑,可是在抓捕过程中,对方太狡猾了,挟持了人质,想要用人质威胁我们,放他离开。您知道,我们肯定不会同意的,这个人犯的罪,就是枪毙他一百遍都不够。” “需要我做什么?” “这样的天气,我们的狙击手能力不够,所以希望您能帮忙击毙罪犯。” “好。”秦沐川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口答应。 “太好了,太感谢您了,秦上校。” “地点在哪里,出发吧。”为了人质的安全,越早解决越好。 “xx大厦楼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直升机。” “走吧。”秦沐川大步向着不远处的直升机走去,走了几步,忽然想到已经被人忽略的沈洛。 沈洛站在远处,正巴不得被人忽略,但是理想是美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显然她不可能被秦沐川遗忘在某个角落,因为此时他正朝着自己招手呢。沈洛只得小跑着向秦沐川跑去。没办法,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她也不能在此时违背秦沐川的意愿,因为那么多人看着呢,就算是两个人的时候,她不给他面子,他都会找机会找不回来,不要说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秦沐川看到沈洛乖巧的跑到自己身边,心里很满意,他就知道她就算平时有很多小性子,但是在重要的事面前,却是很有分寸的。 “走吧。”秦沐川一把拉住沈洛的小手,带着她往前走。 沈洛很想甩掉秦沐川的咸猪手,但是余光扫到旁边的几个人,终于还是忍住了。 一行人都上了直升机,沈洛就坐在秦沐川身边,这是她第二次坐直升机,不过上一次这个人也在自己身边,是去年夏天那次军演时,从雨林中飞出来。记忆里,她很多的第一次都是和身边的这个男人,一起度过的,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缘,或者其实只是孽缘。 沈洛看了一眼秦沐川,他正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息。她又看了旁边的几个人一眼,他们看起来似乎很紧张。说实话,她挺好奇的,他们到底有什么任务,需要秦沐川帮忙?沈洛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男人,真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好说话,有人请他帮忙,他就帮忙。什么时候,他才能对她这么好说话,说离婚就离婚。 第232章 我能去你那借宿一晚吗? 驾驶员驾驶着直升机,很快到了xx大厦。 绑架劫持现场。 地面上的警笛声呼啸着,划破了黑夜的静谧。 “秦上校,准备就绪。”直升机上的狙击手,开口向旁边的人说道。 一身笔挺军装,英姿煞爽,肩头是神圣的上校军衔,金色的标志在暗夜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秦沐川深刻如刀凿的五官,棱角分明,他剑眉深锁,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异样,只是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却紧紧盯着被挟持的人质。 “知道了。”声音坚毅自信。 狙击手抬头看着这个在东南军警界,赫赫有名的上校,有些沮丧。他没有他的自信,九成,暴雨倾盆,夺走了他的一成把握。 秦沐川说着,已经伸手拿过了狙击手手里的狙击枪。 警察还在和歹徒谈判,当人质因为恐惧害怕,弓腰的瞬间,秦沐川扣在m200扳手之上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他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砰”的一声之后,时间仿佛静止了。不过,只是片刻功夫,地上的警察迅速围了上去,将人质解救出来。 那个狙击手,羡慕的看着秦沐川,他的枪法真的是太厉害了,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估计再也找不出一人能够比的上了。 任务完成,直升机又向着刚才过来的地方开去。再次回到刚才的地点,刑侦队队长带着一行人,感激的向秦沐川道谢,“秦上校,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帮忙,我们真的不能保证人质的安全。” 任务完成,秦沐川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看着张勤一行人道:“张队长,你们客气了,我是军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保家卫国,保证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本就是他们军人应该做的事。 “是,秦队长说的是,是我们狭隘了。秦队长,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吧。”时间已经很晚了,张勤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沈洛道。他心里清楚,军人和他们警察还不一样,军人比他们更少能回家,若不是他们,人家小两口早就已经在家了。 “谢谢,不过不用,我开着车呢。” “那好吧,秦队长路上小心。”张勤也不再坚持,他是过来人,虽然秦沐川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还是看得出来这位上校,此时非常急于和他的妻子在一起,他理解,所以自然不会选择当大瓦数的电灯泡。 秦沐川点头,立即大步向不远处的沈洛走去,虽然雨势已经开始渐小,可是她这么长时间的淋在雨里,他真的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她不像他,早已习惯了各种恶劣天气。 秦沐川走到沈洛面前,伸手就要去牵她的手,却被沈洛猛然躲开。秦沐川这才发现沈洛的异常,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白,白的犹如一张白纸,看着他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惊恐,惊恐?秦沐川再次认真的看去,真的是惊恐,他并没有看错。 “沈洛,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沐川的手再次向沈洛伸去,沈洛立即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地面湿滑,身体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滑到在地上。秦沐川赶紧上前要去拉她,本来距离很近,他的动作又很迅速,是完全可以拉住她的。可是沈洛向后跌倒时,看到秦沐川要拉她的手,却是狠狠一推,“别碰我!”本就向后跌倒,此时又借着反力,毫无意外的狠狠跌倒了地上。 可是,沈洛来不及顾忌身上的疼痛,立即警惕的看向秦沐川,那样的姿态,完全是一只小兽警戒猎人的样子。 秦沐川站在沈洛面前,低头愣愣的看着她,她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对待过他,就算去年他“逃婚”时,她也只是愤怒,质问,伤心难过,但却从来没有刚才那样的嫌弃,嫌弃?也不能说是嫌弃,也不是厌恶,应该是害怕,对,是害怕,她从来没有害怕过他,这个他是知道的,就算自己再强势,再霸道,她也从来没有害怕过自己,可是刚才她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害怕自己了? 秦沐川的心猛然一抖,是因为刚才吗?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他这双手刚刚才握完枪,刚刚击毙了一个人。就因为这个,所以她才开始害怕他了吗?虽然他击毙的是一个罪有应得的犯人。 此刻,秦沐川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带着沈洛一起执行任务了,他只想着将她带在自己身边,将她放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好好照看她,却没有考虑到,她在自己身边,将会亲眼目睹他所做的一切。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血腥杀戮,可是刚才他却带着她亲眼目睹了,而且是由他亲手操控的。他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面对一个杀过人的人,还是亲眼目睹,她肯定会害怕的。 可是他不想她害怕,不想她害怕自己,他现在该怎么办?秦沐川愣愣的看着仍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打消她心中对自己的恐惧和害怕。或许,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打消她这样的感觉了。秦沐川的心里忽然沮丧的不行,这是他第一次成功的执行完任务,心里却没有高兴,只有沮丧,是第一次,却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 沈洛看着呆愣不动的秦沐川,其实心里已经懊恼的不行,她怎么能这样?事实上秦沐川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做了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情。他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身边的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只有她,看着他时,心里抑制不住的浮上了恐惧。 刚开始时,她并不知道秦沐川将要做什么,可是当他拿起枪的一刹那,她立即明白了即将要发生什么,她就坐在直升机里,距离他不过几步之遥,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表情以及动作,枪声响起的刹那,她惊恐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去看,也不敢去看地面上已经发生的一切。 她从来没有害怕过秦沐川,从最初的认识,无论他是生气,还是暴怒,她都从来没有害怕过他,可是就在刚才,一股寒意悄无声息的自心底升起,再看秦沐川时,她便忍不住的感觉到了恐惧,甚至开始抵触他的接近。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她可以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讨厌他,可以因为他的不信任,唾弃他,但是她怎么可以因为他做了一个军人该做的事情,抵触他呢。真的不该是这样的,自己的父亲就是军人,所以她从小就对军人有着崇敬之情,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无论秦沐川对她做的事情有多过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 但是,现在呢,她正在做什么?沈洛忽然抬头向秦沐川看去,秦沐川眼里的受伤,那么清晰,那么明显,那么毫无掩饰的呈现在自己面前,沈洛的心蓦然一抖,她真的做错了。 秦沐川看到沈洛的视线,笑了下,道:“地上凉,快起来,我送你回去。”神情平静,声音里却有了丝苦涩。 沈洛点头,双手撑着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浑身早已被雨水浸透,刚才那一跤,又沾上了不少泥水,现在的她,真的可谓是狼狈不堪。 秦沐川的手紧紧握成拳,垂在身体两侧,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走吧。”清凉淡漠的声音过后,秦沐川转身,率先向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沈洛顿了一下,紧接着也跟了上去,她心里有些自责,是不是该向他解释一下? 秦沐川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沈洛低头钻进去。随后,秦沐川也进了车子,他看了一眼沈洛,习惯性的靠了过去,可是靠到一半,身体蓦然顿住,紧接着又迅速收了回来。 “系好安全带。”他早已习惯替沈洛系好安全带,可是现在她已经这么抵触他了,怕是不会再允许他那么做了。 沈洛的神色一暗,看来她刚才的行为真的伤到他了,可是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他是军人,又是特种兵,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他经常会执行一些非常规任务,刚才发生的事情,也许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就拿他们第一次见面来说,他不就正在执行任务,当时他胳膊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正在做什么。 其实,她心里是有这方面的建设的,可是都怪她胆小没勇气,等到她亲眼目睹这一切时,心里还是一时间没办法接受,所以才会有了那样的行为,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深深的伤到了秦沐川。 沈洛愧疚的看了一眼秦沐川,默默的系好安全带,她该怎样向他解释,才能让他不介意呢? “时间不早了,我这就送你回家。”本来还想着,想什么办法把她带到自己那里,但是现在秦沐川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沈洛的眼里眸光一闪,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那个,秦沐川我能去你那借宿一晚吗?” 第233章 是不是早就料到她会来? 秦沐川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也许他真的是幻听了。 “你说什么?”秦沐川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听力,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怀疑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沈洛是不会说出像刚才那样的话的。 沈洛的脸色微红,越发不自在的道:“我说,我想去你那里住一晚,你也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了,如果我就这样回家,我妈妈和外婆又会担心了。” “你不回去,她们就不会担心吗?” “我刚才就已经告诉她们,我去于晀那里了。” 沈洛并没有说谎,早在直升机上时,她就已经发短信,告诉母亲她今天不回去了。她现在这个样子,母亲又心思敏锐,她根本瞒不住她,可她又不想母亲替她担心,所以只能说谎骗她了。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能瞒多久,或许,她根本不该瞒着母亲,就像当初和秦沐川一起时。不过,她现在需要一点缓冲的时间,她想等着自己心绪平静时,再和母亲说。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要去秦沐川那里借宿一晚,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觉得愧疚,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并没有嫌弃他,抵触他,只是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秦沐川看了沈洛一眼,再不说什么,自顾自的启动了车子。车子慢慢驶入车行道,中规中矩平稳的向前开着,秦沐川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路况,雨势已经越来越小了,可是他的心,却越来越不安定了。他不知道沈洛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做,也说不出心里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秦沐川默默的开着车,沈洛默默的坐在座位里,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下来。期间,沈洛偷偷看过秦沐川几次,总想找个机会,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可是每当看到秦沐川一副冷如冰雕的脸,刚刚鼓起的勇气立即就没了。 俗语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这样几次鼓起勇气,几次没了之后,沈洛的勇气也终于衰竭了。此时,她竟有些不敢再看秦沐川,只得将视线转向车外。暴雨早已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仍然阴霾着,就像她此时的心情,像是怎么也转不晴一样。 沈洛一直看着窗外,心思也不知道飘飞了多远,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车子突然一个刹车,她下意识的看向秦沐川。 “到了。” 沈洛向外看去,果然已经到了小区楼下,这一带她也不知道该算是熟,还是不熟,不过对这里却总是印象深刻,大概是因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过于深刻。 秦沐川自顾自的打开车门下车,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替沈洛解下安全带。沈洛顿了一下,伸手默默打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秦沐川正站在旁边,距离她不算远,但也绝对不算近。 “走吧。” 秦沐川主动向前走去,沈洛慢慢跟在后面,进了楼里,等候电梯时,秦沐川仍然站的离她几步远。沈洛看着这样的秦沐川,这要是放在以前,她想她不知道会有多高兴,毕竟之前她最烦的就是秦沐川的“胡搅蛮缠”,可是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了些落寞。大概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她心里忍不住的自责,她一面说崇拜军人,一面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很表里不一,她都忍不住要唾弃自己了。 “进去吧。” 秦沐川清冷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沈洛有些恍惚的思绪终于回笼,这才发现电梯已经到了,秦沐川修长的手指正按在开门键上,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看不出来正在想什么,或许,他根本就没在想什么。 沈洛赶紧走进电梯,秦沐川随后跟上,电梯的空间不大,沈洛站在一角,秦沐川自觉的站在离她最远的那个角落里。沈洛的心里有些难受,她突然想起在海天会馆那次,她和他一起坐电梯,但是他却没有站的离她这么远,而是站在她身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前。她那时只觉得他很讨厌,很不耐烦。如今再和现在一对比,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很不是滋味。 “叮”,电梯门打开,秦沐川率先走出去,沈洛随后跟在他身后。秦沐川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偏头看向沈洛道:“进来吧。” 房门并不宽敞,秦沐川站在房门前,沈洛随便走走,也会碰到秦沐川的,可是就当沈洛跨进房门时,秦沐川却有意识的躲开了,所以两个人并没有任何的碰触。 沈洛顿了一下,心里越发难受。秦沐川也已经走进房间,将一双女士拖鞋放到沈洛脚下,“穿上吧,我去给你拿块干毛巾。” 沈洛看着秦沐川离开,默默的换好拖鞋,走到客厅里,她浑身都湿透了,还好刚才在车子里坐了很久,雨水基本都落到车子里了,要不然她现在就是个移动的花洒了。 秦沐川走出来时,手上除了拿着一块干毛巾,还拿着一杯热水,他将东西直接放到沈洛面前的茶几上,道:“你先擦擦,喝点热水,我去给你放热水。” 秦沐川说完,并没有等待沈洛的回复,直接走进了卧室。沈洛看着他离开,叹了口气,难得秦沐川这么有自觉,再也不对她动手动脚了,只是却在如此的情况下,她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扫兴。 沈洛拿起面前的毛巾,草草的擦了几把,又将杯子里的热水喝掉,她身体确实有些发冷,肚子也有些抽着疼,应该是长时间淋雨着凉了。 没过一会儿,秦沐川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着沈洛道:“去吧,东西都准备好了。”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他真的担心她会感冒,她一个小姑娘的身体,怎么能和长时间在部队摔爬滚打的他相比。 “嗯。”沈洛点头离开,她现在浑身不舒服,等她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再和秦沐川解释刚才的事情,毕竟一码归一码,她不能让他一直误会下去。 秦沐川看着沈洛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后,脸上一直保持着的平静表情,终于慢慢撕开一个裂缝,颓然、沮丧渐渐浮起。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和她之间,感情之路会走的这么难,为什么他和她之间,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考验他,也嫌多了吧。就说现在,上一件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或许,以后还会发生别的事情,他真的害怕自己招架不住了。 秦沐川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钱夹打开,里面正镶嵌着一张照片,其实就是一张大头贴,是从沈洛的钱包里拿出来的。他告诉她,她的钱包已经被他丢掉了,其实不过是因为气愤,吓唬她的,他怎么可能真的丢掉呢,她的钱包现在正好好的躺在卧室的床头柜里。 秦沐川伸出手指,缓缓的摩挲着那张大头贴,她笑的那么灿烂,两颗漂亮的小虎牙可真好看,印象里她不是没对自己笑过,却很少有这样的烂漫。她这样的笑容,总是很轻易的就给了别人,却对他总是这么吝啬。 沈洛,我该拿你怎么办? 看了半天,秦沐川才将钱夹放好,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这才走进客房,他也已经浑身湿透,其实并不比沈洛强多少。秦沐川走进浴室,快速的冲洗了一遍,换好衣服又走了出来,他必须在沈洛洗好后,煮好姜汤给她,他不能让她感冒。他要让她在自己身边,得到最好的照顾。 也许,她并不在乎,可是他却不得不在乎! 沈洛走进主卧,四周的摆设还和从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沈洛心里隐隐有些异样,却不敢去深究,秦沐川应该是个非常念旧的人,她只能这样默默的安慰自己。 走进浴室,确实如秦沐川说的一样,一切都准备好了,浴缸里正有热水冒着热腾腾的蒸汽,旁边的架子上放好了所有的洗漱用品。沈洛走过去看了一眼,架子上的物品都是新的,还未拆开,而且都是她惯用的牌子,包括睡衣,柔软棉质的料子,摸起来很舒服。这所有的一切,让沈洛忍不住怀疑,秦沐川是不是早就料到她会来,或者就算她不主动说过来,他也会强势的把她带过来,所以才会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 不过,无论如何,她现在确实已经站在了这里。其实,多想无益,她还是尽快收拾好自己才是。沈洛伸手褪去身上的脏衣服,躺进了浴缸里,温暖的热水立即包裹住了她,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几乎都张开了,她舒服的忍不住想要喟叹,这是她今天最舒服的时刻。 周围暖意融融,沈洛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泡个热水澡了,在这样温暖惬意的环境下,沈洛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混沌,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睡了过去。 第234章 想不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秦沐川早就收拾好自己,并且煮好了姜汤,他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时不时的抬头向主卧的方向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秦沐川漂亮的眉毛越皱越紧,这么长时间了,沈洛怎么还不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秦沐川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走向主卧。他伸手轻轻敲了敲门,低着声音道:“沈洛。”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回应,他又加大力量敲了敲门,同时声音也提高了些,“沈洛?” 还是没有反应,秦沐川心里瞬间不安起来,沈洛就在里面,按道理不可能听不到他的声音,也许她已经睡了,可是就算她现在再怎么讨厌他,也不会不招呼一声就睡啊。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秦沐川终于忍不住推了推门,门竟然被他推开了,原来沈洛并没有上锁,面对她这样的行为,秦沐川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过他现在并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 秦沐川推开门,立即向床上看了一眼,被子仍然叠的整整齐齐,沈洛并没有睡下,房间里也并没有她的身影。秦沐川下意识的向浴室看去,那么她就是还在浴室里,可是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怎么还没洗完呢? 秦沐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浴室,他敲了敲浴室门,扬起声音道:“沈洛,怎么还没洗好?”等了一下,却是没有任何回应,秦沐川的手已经握向门把手,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声音,包括应该有的水声。 心里的不安一下子被无限放大起来,秦沐川一把推开浴室门,入眼便是沈洛歪着脑袋,静静靠在浴缸壁上的样子,静谧祥和,仿若坠入人间的精灵。秦沐川愣了一下,立即大步朝着沈洛走去。她可能是不小心睡着了,秦沐川的心里小小的得到了些安慰。本就淋了那么多雨,现在竟然还睡着了,还是真不怕感冒。 可是刚走到近前,秦沐川的眼眸骤然一沉,浴缸里的水和往常的并不一样,这样的颜色他并不陌生,甚至还很熟悉,是血染在水里的样子。 这样大的声音,就算是睡着了,也该被惊醒了,可是沈洛仍然一动不动的靠在浴缸壁上,这下秦沐川真的慌了。他伸手抓住沈洛的一只胳膊抬起,没有伤口,他又拾起沈洛的另外一只胳膊,还是没有伤口。可是水里明明染着血,那么伤口到底在哪里。 沈洛不小心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就算热水已经渐渐变凉,都没有让她醒过来。可是在秦沐川这样大的动作下,她就算是一头猪,也得被他弄醒了。沈洛睁着睡意朦胧的眼,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秦沐川,但是此时秦沐川并没有看她,而是视线紧紧锁在放满水的浴缸里,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沈洛顺着秦沐川的视线看过去,神经大条的她,总算彻底清醒过来了,她现在可是一丝不挂的靠在浴缸里,秦沐川他这是到底在看什么,这个好像不用说了吧。尼玛,这个死男人,还真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各种对她占便宜。沈洛本来还对秦沐川存着的自责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了。 沈洛扬着一张羞红且恼怒不已的脸,用力拽回自己的胳膊,恼怒的瞪向秦沐川,可是还没等她开口怒斥,秦沐川已经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提了起来。 沈洛一愣,她根本没有想到秦沐川竟然会这么做,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他提了起来。沈洛的小脸顿时通红,像是刚被煮熟的虾米,她现在简直是羞愤欲死,其实这四个字,也只能形容她此时心情的万分之一。 真的是够了!沈洛立即身体前倾,一下子抱住了秦沐川的腰,在这样的“灵机一动”之下,至少她不会被全看光,尼玛,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想着借宿一晚,瞬间解释一下刚才的事。可是谁能想到秦沐川这么小心眼,这么缺德,这么一点亏都不吃,只是他用这种方式报复自己,真的好吗? “秦沐川,你混蛋,你,”沈洛的两只胳膊正环着秦沐川的腰,身体也正紧紧的贴着他的,她想说,秦沐川,你混蛋,你赶紧放开我!可是他要是放开她,不就违背了自己主动抱他的初衷,又会被他看光?可是她若不让他放开自己,难道自己就要一直这样“投怀送抱”下去? 秦沐川面对沈洛的“投怀送抱”却置若罔闻,他现在只想检查一下,她的伤口到底在哪里,可是她这么抱着自己,他只能看到背面,却检查不到正面。所以秦沐川只好去掰她环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沈洛哪里会被他轻易得手,咬着牙牟足了力气箍着秦沐川的腰,就是不放。 秦沐川又急又气,低头看着沈洛的小脑袋,道:“沈洛,放开,我看下你的伤口!”声音里充满了严厉和命令。 沈洛一愣,抬起小脑袋,疑惑的道:“什么伤口?我哪里有伤口了?” 秦沐川的表情冷峻而严肃,“没有伤口?那水里的血是怎么回事?” 沈洛疑惑的转头向浴缸里看去,果然,水的颜色不是很正常,看起来有些暗淡,可是也不可能是什么血啊,她是真的没有任何伤口啊。沈洛想不明白,秦沐川又开始去掰她的胳膊,眼见着就要被他得手,忽然小腹骤然一痛,接着一股热流便涌了出来,沈洛的小脸一白,瞬间明白了什么。 果然是血,不过不是什么伤口上的血,而是她的大姨妈又来了,算算日子,还真是该到了。 秦沐川发现沈洛的异样,更加着急了,刚才是因为害怕伤到她,所以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所以才和她僵持到现在,可是现在却顾不了那么多了。秦沐川瞬间一用力,沈洛的胳膊便被他抬了起来,随后又将她的身体向前推,低头想要看她的伤口到底在哪里。 沈洛已经窘迫的快哭了,现在就是一千一万个羞愤欲死,也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了,她发誓,她从来没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情。“秦沐川,你快放开我,我没事,真的没事。”沈洛“急怒攻心”之下,突然就激发了无限的力量,一把甩开秦沐川握着自己胳膊的手,随后一抬手,紧紧捂住秦沐川的眼睛。 视线忽然被遮挡,眼前顿时黑了下来,秦沐川抬手就去拽沈洛的手,“沈洛,别闹,我只是想看下你的伤口,没有别的意思。” 事到如今,秦沐川大概也明白了,事情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刚才也是太着急了,才会认为沈洛会想不开。可是以她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因为碰到困苦挫折想不开呢,实在是他想的太偏了。 至于水中染着的血,应该是那会儿跌倒时,摔到了哪里,留下了伤口。 沈洛自认不傻,自然不会如了秦沐川的愿,她的手仍然紧紧捂着他的眼睛,嘴上也急忙道:“秦沐川,我真的没有骗你,没有伤口,真的没有什么伤口。”虽然流血了,可是大姨妈应该算不得什么伤口吧。 “怎么会没有伤口,如果没有伤口,那血是怎么来的?”秦沐川依然不依不挠。 尼玛,这是要囧死她的节奏啊!沈洛所幸也豁出去了,反正她在秦沐川面前,本来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就拿现在来说吧,说出事实,总比再次被他看光强吧,两者相较取其轻,还是对的。 “没有伤口,是我大姨妈来了。”沈洛声音异常平静的道。 秦沐川就要去扯沈洛的手瞬间停住,身体也顿在那里,一动不动,耳根却已经渐渐晕红起来。这不是第一次了,又让他碰上了她这种时候。 反正已经没脸没皮了,所幸就不要脸了吧,沈洛继续道:“大姨妈,不懂啊,那我给你解释一下吧。此大姨妈并非彼大姨妈”沈洛的声音依然平静,大有一番循循善诱,说教的意思。 但是,秦沐川却没有给她机会继续说下气,而是立即打断道:“懂,不用解释,赶紧穿衣服。” 说完,秦沐川立即转身,沈洛捂着他眼睛的手,也放了下来,随后秦沐川头也不回的,几步就走出了浴室,那匆忙的样子,就像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 沈洛咬牙切齿的看着秦沐川走出浴室,有些颓然的站在原地,刚才那样的情况,她不知道是该怪秦沐川,还是不该怪秦沐川,说到底他也是因为关心自己,但是她又被他占了便宜也是真的。有很多时候,沈洛真的是不知道该拿秦沐川怎么办。 其实,很多时候,秦沐川对沈洛也是有着同感。 沈洛叹了口气,拿起架子上的睡衣穿好,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着凉的好。然后又将浴室略微收拾了一遍,这才走出浴室。沈洛推开浴室的门,一眼就看到秦沐川,他竟然没有出去,还站在卧室里。沈洛的小脸一红,果然,秦沐川是比她有本事的,至少在脸皮上的本事,她真的是自愧不如。 第235章 这个亏,她只能认栽了。 秦沐川有些不自在的看了沈洛一眼,脸上的表情虽然冷静,但不难看出耳根仍然微红,不是他脸皮厚,其实他也很不好意思,但是有些事情他得和她交代清楚了,才能出去。 比如这个。“你需要的东西,在衣柜最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 秦沐川说完,立即红着脸,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刚刚洗完澡的原因,还是什么,沈洛的一张小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她按照秦沐川的指示,拉开那个抽屉,果然看到了此时她急需的东西,卫生棉,安全裤,都是她惯用的牌子,沈洛的心里有了丝异样,秦沐川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其实算起来,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他根本没那么多时间,了解她的生活习惯和一些细节,就比如她,她也只是知道他一些显而易见的习惯,可是更多的细节却是不知道的。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她这么多的细节,就连大姨妈这种事情,他都清楚,难道这个男人真的厉害到了这种境界?就说他是特种兵吧,特种兵观察入微,可以发现常人看不到的细枝末节,可是秦沐川这个特种兵,当的也太过认真了吧,怎么连一个女人的这种事情都观察的这么细致,她要是他的领导,一定给他点一百个赞! 沈洛收拾好自己,又在穿衣镜前细细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其实也没什么好打理的,头发是湿的,只能散着,睡衣也属于保守类型的,反正该不该遮盖住的地方,都遮盖住了。现在的她,除了脸、脖子、胳膊,膝盖以下的皮肤,其他的地方都在睡衣下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洛还是觉得不自在,总有种会被人看光的感觉。 这其实真的是不能怪她,实在是她已经被秦沐川吓破胆了,虽然他可能也不是有意的。但是,也不能排除他可能存着故意的歪心思,不然为什么她好好的洗着澡,他却突然闯了进来?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沈洛又在穿衣镜前,前后打量了好几番,终于不再犹豫,别别扭扭的走出了卧室。 秦沐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上正拿着一本书,看样子似乎已经看得十分入神,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刚才在浴室里还不觉得什么,当时他也不可能有别的心思。可是现在却不同了,他从主卧里出来,一直到现在,满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情景,想要努力驱散掉,可是越是想要驱散,反而越是清晰起来。秦沐川懊恼的不行,什么时候他的意志力这么薄弱了? 听到开门声,秦沐川抬眼看了过去,就见沈洛已经向他走了过来。其实她穿的睡衣很保守,但是她就那么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过来,湿漉漉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羞赧,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似乎还有些怯怯的看着他,秦沐川觉得脑袋忽然有些晕眩,像是有种缺氧的感觉,心里刚刚压下去一些的灼热,“轰”的一声,又燃烧了起来。秦沐川赶紧将视线收回来,他清楚这种感觉,只有对她,才会有的这种感觉。 沈洛走到秦沐川面前,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脸上尽量保持着平静,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她佯装的平静。刚刚才被一个男人看光,现在就要面对这个男人,试问就算她脸皮再厚,也会不好意思的吧! “咳咳,”沈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接着道:“秦沐川,刚才的事情,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虽然他收留了她,可是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侵犯她人权吧! “我刚才叫你了,是你自己没听到。”秦沐川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所以,你就门也不敲的跑进来?”沈洛心里真是又恼又怒,他占了她这么大的便宜,竟然还能如此强词夺理,真是天下之大,没见过这么有理的人,他怎么不叫秦有理呢? “我敲了,是你没听到。”秦沐川按照事实说道,他就知道沈洛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凑巧,要怪也只能怪她,洗澡不好好洗澡,竟然睡着了。 “你,”沈洛被噎的有些无语。 “我真的敲门了。”秦沐川郑重其事的又强调了一遍,她本来就已经很厌烦他了,他现在不能让她再误会了。 “是你自己不小心睡着了。”秦沐川又声音低低的补充了这一句。也许他并不该说这句,以沈洛的性格,又要恼羞成怒了,可是和被她误会相比,他只能选择让她恼羞成怒了。 沈洛果然恼羞成怒。 “是,我是睡着了,可是以你的大嗓门,你就不能多喊几声,你就不能多敲几下门。”这个可恶的男人,借口找的还真是漂亮。 “我已经多喊了几声,也多敲了几下门。”之后的话不用多说,他相信她能明白。其实他哪里顾得上多喊几声,多敲几下门,当时的情况,他心里已经恐惧的不行,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看到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但是,他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想法,不然定要被她嘲笑了。两者相较之下,他觉得还是这样的说辞比较好。 沈洛基本已经无语了,事实是她确实睡着了,所以只能是秦沐川说什么是什么了,不然她还能怎么办。这个亏,她只能认栽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秦沐川已经起身站了起来,刚才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也没办法,他不解释清楚,沈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了解她的脾气。其实,实在算起来,他也并没有占到什么实质上的便宜。 沈洛摇了摇头,他这么有理,她还能有什么好问的。其实,不是早就知道了,秦沐川最擅长的就是诡辩,大概是天生的诡辩高手。 秦沐川抬步走进厨房,不过,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秦沐川又再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杯子。 秦沐川走到沈洛面前,刚想将杯子递给她,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将杯子放到了茶几上,沈洛看了一眼,是一杯有些泛红的热水。 “姜汤,我又放了些红糖。”秦沐川清凉的声音已经响起,淡淡的几乎不带着任何感情,其实他是害怕沈洛害羞。 沈洛本来已经冷却的小脸,一下子又烧红了起来,这丫的,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才的事情,难道大家就不能友好的直接忘掉?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她的心里还是有暖意缓缓滑过,没想到他还能这么贴心。 秦沐川见沈洛没有动作,便催促道:“趁热喝,暖暖身子。”自从去年那次军演后,他是特意找寻过这方面的资料的,知道女人这个时间不能着凉,否则很容易肚子疼的,况且她本身就体寒,这个时间段肯定不会好过。更让他担心的是,她今天还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 秦沐川说的一本正经,神色也非常郑重其事,没有掺杂丝毫扭捏的色彩,似乎只是在说,来,喝杯红茶吧!秦沐川这么一来,搞的沈洛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太小气了,看看人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看看人家,多有大家风范,她要是再执着于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是不是就太不上道了? 沈洛如此一想,果然豁然开朗,她伸手端起茶几上的“红茶”,尝了一口,辛辣的感觉中带着微甜,这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啊,她还真是不敢恭维!沈洛下意识的就想放下,可是眼角忽然扫到秦沐川,他正在用一种似乎带着期待神色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红茶,狠了狠心,憋着气就一口气全灌了下去。辛辣的感觉顺着喉咙,窜到胃里,火烧火燎的,口里也难受的要命。不过,良药苦口,更何况她也不好意思拂了秦沐川的意不是! 她就是这样的人,如果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千方百计”的对别人更好。 秦沐川看着沈洛小脸难受的几乎要皱成一团,眉头也不由得皱起,有那么难喝吗?刚才他在厨房是试过的,虽然味道确实不怎么好,但是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可是他却忘了,他是男人,而沈洛是女人,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男人很容易就能接受,但是女人却要花费很大的气力,才能勉强接受。 想到这里,嘴里就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很难喝吗?” 沈洛已经端起先前的那杯白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听到秦沐川这么问,皱着小脸,一副苦哈哈的道:“不难喝,你可以自己喝一杯试试。” 秦沐川的脸色瞬间红了起来,随即站起身来,看了沈洛一眼,道:“这恐怕不行,那个不适合我。”说完,立即大步走向了厨房。 沈洛自然是看到了秦沐川的不自在,心里终于有些释然,原来他也并非自己想的那么大家风范,不过是装的比她好而已吧! 第236章 鸡都该叫了! 秦沐川再次走出来时,手中正端着一个小碟子,等到他走到面前,沈洛才看清,原来碟子中正放着一小堆酸梅,她连忙伸手够了两颗,扔到嘴里,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即弥漫了整个口腔,总算把刚才的辛辣,压了下去。沈洛感激的看了秦沐川一眼,这个男人总算非常合时宜的干了一件好事。 秦沐川从不吃零食,在他的印象中,沈洛也不怎么吃零食,不过他曾见过她吃过好几次酸梅,所以便在家里备了几袋,没想到竟然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沈洛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很晚了,也该说说正事了,要不再这样耽搁下去,鸡都该叫了! “秦沐川,你坐好,我有事要和你说。”沈洛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看那表情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定不是插科打诨之话。 秦沐川马上就想到了今晚刚刚执行完的任务,下意识的就拒绝道:“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自认从不是惯于逃避之人,可是这一次他却不由自主的选择了逃避,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嘴已经这么说了。 沈洛眉头一皱,有些不甘的道:“可是,我想今天就说清楚。” 她越是这么说,秦沐川的心就沉得越深,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难道她对自己就没有丝毫的恻隐之心?难道她就不能设身处地的,稍微替他想一想吗?他也不愿意那么做,可是他不那么做,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作为一名军人,他绝对不能看到那样的事发生。就算现在她开始害怕自己了,可是他仍然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那是他该做也必须做的事。现在只求她能稍微理解一下自己了。 “明天再说吧,我累了,想休息了。”秦沐川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向客房走去。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也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思考,他现在就要回房去,好好想一下,明天应该怎么回答沈洛,怎么才能让她理解自己?怎么才能让她不害怕自己? 他得让她明白,他并不是个天生冷血无情的人,也不是残忍嗜血之人,他只是不得不那么做而已。她不知道,他的双手第一次沾上鲜血时,他曾用了近半年的时间,做心理治疗。她是医生,他知道她看重生命,可是他和她一样,同样看重生命。 沈洛坐在沙发里,望着秦沐川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客房的门里,他应该是真的累了。今晚的任务,她想他心里定然不会好受。可她还给他添麻烦,沈洛心里又忍不住的自责起来。 又坐了一会儿,沈洛这才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那是主卧,秦沐川非常大方的让给了自己。沈洛推门进去,这个房间说起来,她这才是第四次进来,不过对于她来说,却并不陌生,甚至印象深刻,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回忆起房间里的所有摆设,因为在这里发生了,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彻底忘记的事情。 沈洛走到床边,被子已经被摊开,秦沐川什么时候做的?沈洛想了一下,应该是刚才她低头猛吃酸梅的时候,那时他走了一小会儿,她也没注意,没想到竟然是来给她铺床的。 沈洛坐到床上,伸手抚摸了一下温暖的被子,谁能想到秦沐川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天天晚上盖着一条粉色的被子睡觉,只因这是他们要结婚时,她亲手挑选的。那时,秦沐川微皱了下眉头,不过到底是什么也没说,为此,她还小小的高兴了好久,只觉得这是他给她的独有的宠溺。 只是没有想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秦沐川明明不喜欢,却竟然没有扔掉,还一直留到了今天。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她知道了他对自己的心思,也许他是真的喜欢自己,不过是不肯全身心的信任她罢了,但是这却是她最介意的事,是他们之间最跨越不了的鸿沟。 想到这里,沈洛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也许刚才的误会,她根本不用解释了,就让这个误会一直下去吧。让他以为,她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不能理解一个军人应有的行为;让他以为,她是一个自私自利,凡事只考虑自己的人;她如此的不理解他,不能接受他那样的行为,这样他的心就会慢慢变冷,他的喜欢也会逐渐烟消云散。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确实挺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洛的心里却渐渐蔓延起一股子酸涩,大概是他们之间的事情经历了太长的时间,更何况她也并非一个无心之人,人总是有感情的。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就不再像刚才那样纠结了。沈洛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忽然一个温暖的物事,紧紧的贴在了身上,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她赶紧伸手拿了过来,果然是一个暖水袋,也是秦沐川刚才放的。 沈洛躺到被窝里,将暖水袋轻轻放到小腹上,温热的感觉立即四散开来,很是舒服,渐渐的,小腹上一抽一抽的痛感逐渐减弱,直至消失,疲惫了一天的沈洛也终于沉睡过去。 秦沐川回到客房,虽然也忙了一天,但是却仍然没有什么睡意,他躺在床上,皱着眉头,似在思索着什么,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盯着房间左侧的那面墙,仅一墙之隔的那面,正睡着沈洛。也不知道她睡着没有,肚子会不会疼,他给她放了暖水袋,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秦沐川盯了许久,终于将视线收回来,又看了看自己住的这个房间,他和她本是夫妻,本该住在一起,尤其是在她这样的时间段里,他应该在她身边就近的照顾她,可是他们如今却到了这种境地。他用了各种的努力,却也只到了这样的程度。秦沐川叹了口气,这还是他努力过后的。 就在这样繁杂的思绪中,秦沐川也渐渐睡了。 半夜里,已经入睡的秦沐川,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刚才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他睡眠本就极浅,更何况又是这种职业,警惕性本就比常人不知道高了多少,所以刚才的声音,他绝对没有听错。 秦沐川瞬间弹跳起来,连灯都没有来得及打开,就迅速跑出了客房。客厅并没有亮灯,不过厨房里却透出一抹光亮,秦沐川心里一动,几个大步就跑了过去。 此时,沈洛正蹲在厨房的地上,面前玻璃碎片散了一地。听到声音,沈洛抬头看去,见是秦沐川,又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玻璃碎片,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秦沐川急忙走到沈洛面前蹲下来,急切的道:“有没有伤到?”说着就要拾起她的手检查,即将要碰到她的手时,秦沐川眼里一闪,手上动作也是顿了一下,不过下一秒还是毫不犹豫的拾起了她的手,现在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了。 沈洛本能的想要抽回手,她刚才想要倒杯热水喝,小腹却骤然狠狠抽了一下,她疼的手中一个不稳,杯子便从手里滑落,瞬间碎裂了一地,她急忙蹲下去收拾,却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划到了手,而秦沐川恰巧就在这时出现在了眼前。 秦沐川看着沈洛右手食指上的伤口,眼里划过一抹心疼,她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看到伤口上还有滴滴鲜血冒出来,便顺势俯下头去,将沈洛的食指含在了嘴里。 沈洛的手一抖,她没有想到秦沐川竟然会这样做,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她是知道他有洁癖的。在部队里,她听陈俊说过,有一次他们部队出去和别的部队拉练对抗,秦沐川忘记带饭盒了,吃饭时凡事面条一类必须要用饭盒的食物,他是宁愿饿着,也不会用别人的饭盒的。而部队在野外时,面条其实是好东西,热乎乎的,大家都喜欢吃,所以只要有条件,炊事班便会煮面条,所以据说那次对抗回来后,秦沐川整整瘦了八斤多。 那时,她就当成了笑话听,后来也和秦沐川实实在在相处了一段时间,不过他好像并不怎么嫌弃她,他们吃饭用的东西都会放在一起,吃饭时,他甚至还会将她吃不下的东西,拿过去统统吃掉。那时,她就觉得是陈俊太危言耸听,夸大其词了。 后来,她发现并不是,因为秦沐川带她出去吃饭时,总会自带两双筷子,那时她还嘲笑过他,这么介意,干脆就不要出来吃饭啊,他却只是笑了笑,没反驳也没说别的什么。后来她还发现,他生病住院时,所用的东西几乎全是从家里拿过去的。在秦家老宅里,他也有自己固定的喝水杯子,这样的细节还有很多,搞的她一个医生,都觉得自己的那点小洁癖,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有着重度洁癖的人,却丝毫不嫌脏的将她的手指含到了嘴里。他到底该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肯信任她,却又如此的付出,沈洛现在觉得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秦沐川了。 第237章 暖水袋会凉,我的手不会凉。 “是不是还疼,我去拿药箱。”秦沐川已经将沈洛的食指从嘴里拿出来,一句话也将沈洛从恍惚的思绪中拉回来。 沈洛急忙阻止,“不用,伤口不深,用不着处理。” 秦沐川却已经站起身来,像是并没有听到沈洛的话,而是转身大步走出了厨房,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又走了回来。秦沐川从药箱里拿出酒精和棉球,一边动作小心的给沈洛的伤口消毒,一边道:“虽然伤口不深,但是还是要消下毒的。” 给伤口消完毒,秦沐川这才抬眸看向沈洛,道:“沈洛,以后做事要小心,知道吗?”他知道她不喜欢他这样的口吻,可是他却没办法不这样,因为她总是这么不小心,这么犯迷糊。而他,不想看到她受伤,哪怕是现在这样小而浅的伤口。 “知道了。”沈洛声音低低的答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里有些感动,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总嫌秦沐川多管闲事。 “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洛却指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很是不好意思的道:“这个,”现在好了,热水也没喝上,还打碎了人家一只水晶杯,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在秦沐川面前总是这么点背。 秦沐川也扫了一眼地上,淡淡道:“没关系,一会儿我收拾。” 见秦沐川都这么说了,沈洛也不好意思再执着下去,主要是因为她害怕自己再一个手抖,再打碎些什么,那就真的不好了。 秦沐川将沈洛送回主卧,又重新走回厨房,重新倒了一杯热水。再次走回主卧时,沈洛已经将自己缩回了被窝里,全身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这么热的天,她将自己包裹成这样,只能说明她很冷,至于为什么冷,原因秦沐川自然很清楚。 秦沐川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自己也坐在了床边,他伸手拿过早就被沈洛扔出来的暖水袋,果然已经凉了。 沈洛看见秦沐川的动作,有些期待的看着他,难得他这么上道,既然已经送来了热水,再重新灌一次暖水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但是,秦沐川却并没有按照沈洛所期望的去做,而是随手将暖水袋放到了一边,沈洛眼里的期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秦沐川不明白,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个暖水袋意味着什么,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用床头柜上的那杯热水来换一个热滚滚的暖水袋。 因为她的肚子实在是太痛了,都怪她的大姨妈实在是太不上道了,你说她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等这么一个暴雨交加的日子来,她还要死不活的淋了一场暴雨,况且她本就有痛经的毛病,这么一来,她要是不疼个死去活来,好像都说不过去了。 这不,刚刚睡到半夜,她就被疼得醒了过来。她翻来覆去的,实在是疼得不行了,就想着去厨房倒杯热水喝,也许能缓解一下,不曾想热水没喝到,反而打碎了一只价格昂贵的水晶杯,要说她这霉运,还真是都走到了一起。 沈洛僵着身体躺在被窝里,没有什么动作,其实不是她不想有,要不是秦沐川在,她早就开始满床打滚了。但是,虽然现在小腹抽痛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沈洛还是紧咬牙关忍着,娘的,干脆疼死她算了,省的以后再遭这种罪了。 秦沐川就坐在床头,和沈洛靠的极尽,所以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沈洛额头上,冒出的细密的汗珠,她到底该有多疼,才会忍的这么辛苦。虽然他感受不到她的疼痛,可心里却心疼的不行。 秦沐川拿起那杯热水,试了试水温后,递给沈洛道:“温了,可以喝了。” 沈洛忍着小腹传来的阵阵抽痛,装作极为镇静的坐起身来,接过那杯水就要喝。可是杯子刚递到嘴边,沈洛却惊讶的停止了动作,这不是她刚才已经打碎的那支水晶杯吗? 沈洛惊讶的不行,又将杯子放到眼前,细细的看了一遍,没错,就是和她刚才打碎的那支一模一样。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那支水晶杯确实是一对,是他们要结婚时,一起挑选的。后来她走时,想着人都形单影只了,杯子没有道理再一对啊,所以她就带走了一支。 而刚才打碎的那支,就是形单影只的另外一只,所以现在的这只又是怎么回事呢。 秦沐川自然看到了沈洛的疑惑,不过他还是先开口道:“赶紧把水喝了,暖暖。” 沈洛点头,听话的将杯子递到嘴边,一仰头全灌了下去,秦沐川说的很有道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暖暖。 秦沐川伸手接过沈洛手中的杯子,放好,又起身关掉房间的大灯。沈洛看着他,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走了,所以她又动作缓慢的缩回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她现在只想赶紧睡着,睡着了就感觉不到痛了。 可是,床侧忽然向下塌了一下,沈洛立即睁开眼睛,在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秦沐川已经撩起被子,躺倒了自己身边,她心里一惊,他不是要走了吗,现在这又是要干嘛? 沈洛心里又是一惊,因为秦沐川放在被子里的手,已经伸向了她,她急忙想要躲闪,可是秦沐川的动作已经快于她的动作,一把将她揽了过去。此时,沈洛的心已经慌了,她根本搞不懂秦沐川到底要做什么,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没有任何战斗力与他角逐。 秦沐川将沈洛揽到怀里,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掀开睡衣的下摆,直接钻了进去。温热的大手紧紧的熨帖在皮肤上,沈洛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后,赶紧伸手按住秦沐川还在向下滑的大手。 “秦沐川,你干什么?”沈洛的话里,已经带了哭音。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会如此趁人之危,虽然很多时候,她都看他不惯,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还算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可是现在他的行为,只让沈洛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我帮你暖暖肚子。”秦沐川的声音低沉,却满满的全是暖意。 沈洛一愣,是她误会他了吗?可是他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还有,她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取暖方式啊。这样的方式太过于亲昵,只有最亲密的夫妻才会有的,虽然他们也是夫妻,可是早已名存实亡了啊! 就在沈洛愣神间,秦沐川的大手已经突破她的阻挠,成功的贴到了她的小腹上,温热的感觉立即通过皮肤四散开来。沈洛冰凉的小腹,似乎是得到了安慰,就连一直不停的抽痛感,也似乎瞬间削减了不少。 但是,秦沐川的眉头却狠狠的皱了起来,怪不得这么痛,她的小腹简直凉的像块冰一样。他又开始自责起来,早知道是这样,他就该早用这种方式帮她暖肚子,也省的她疼了这么久。 当秦沐川的手放在小腹上的一刹那,暖意便顺着小腹传了开来,没有暖水袋那么烫,却比暖水袋要舒服,沈洛舒服的几乎想要喟叹一声。可是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因为现在根本不允许她有这样放纵的行为。 沈洛羞红着小脸,还好现在光线很暗,不然她真的会羞的想要钻到地底下。不过现在还不是羞涩的时候,沈洛伸手就去拽秦沐川的手,同时开口道:“秦沐川,你不用这么麻烦,你给我再灌个暖水袋就好。”她说的很礼貌,并且将那些令人脸红的气息摒除在外,似乎两个人只是安安静静的躺着,根本没有那些亲密的动作。 但是,秦沐川的大手仍然牢牢的贴在沈洛的小腹上,不管她怎么用力去扯去拽,仍然纹丝不动。沈洛有些着急,因为秦沐川的固执又来了,打又打不过,她该拿他怎么办? 不过,接下来秦沐川又有动作了,他伸出另外一只闲着的手,将沈洛那只一直锲而不舍的手,紧紧攥在了手里。同时开口道:“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如果可以,他愿意为她做一切。 沈洛的整张小脸已经纠结到了一起,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不麻烦?”半天不说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搞的她很是摸不着头脑。 “给你暖肚子,不麻烦。”低沉的声音里,似乎带着股笑意。 “可是,我有个暖水袋就够了。”沈洛仍然继续坚持。她的一只手已经被秦沐川控制住,只好用另外一只手再去拽秦沐川一直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 “暖水袋会凉,我的手不会凉。”永远不会,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去帮她暖肚子。当然,以后他会帮她好好调理身体的,再不会让她这么辛苦。 沈洛即将碰到秦沐川的手一顿,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吗? 这到底该是个怎样的男人?清冷时,不尽人间烟火;温暖时,几将寒冰融化;固执时,让她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想要跳脚;霸道时,让她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他 可现在又让她感动的想要说声谢谢。 第238章 他大概就毁了。 事实上,沈洛也确实这么做了。 “谢谢!”低低的声音,不是她平时惯有的。就这样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记得去年军演时,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那时,她除了感动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秦沐川一个上校还能那么热心。而现在,除了感动还有些异样的情愫渐渐升起。 “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秦沐川淡淡的声音响起,他想好好照顾她,却不想给她任何压力。 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算是那样,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沈洛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她和秦沐川的事情,她似乎从来都是只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去为秦沐川考虑过什么。就算是在几小时前,她还在想着,干脆让秦沐川误会得了,正好有利于离婚了。是否,是她过于自私,过于绝情了?就算以后两个人不能成为夫妻,但是认识一场,为什么一定要将事情做得那么绝呢? “秦沐川,在睡觉前,我想和你解释一件事。”面对这样的秦沐川,沈洛的心忽然变得很软,软的不忍心去伤害他。 “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吗?”秦沐川开口拒绝,她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休息。而他,难得能好好的和她待一会儿,他不想被破坏掉。 “不行,明天我怕我会忘了。”沈洛固执的坚持,其实有时候,他和秦沐川很像,对于自己在乎的事情,总会坚持到底。 “那你说吧。”秦沐川心里清楚,如果不让她说,她是不会睡好的。 沈洛停顿了一会儿,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是个比较严肃的事,自然得要严肃的说。 “秦沐川,我要说的是今天晚上的事,我那会儿确实有些害怕,不过现在已经不害怕了。” 沈洛的语气极尽诚恳,她将眼睛瞪的大大的,努力的向秦沐川看去,虽然基本上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床头灯也已经被他关掉了。不过这样也好,大家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反倒更自在了。 但是,让沈洛想不到的是,她是看不清秦沐川的表情,但是秦沐川却可以将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虽然屋内没有灯光,但是暴雨过后,乌云散去,淡淡的月光已经透过窗户洒了进来。他现在和她靠的极尽,他的视力又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看清她的表情,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沈洛说完,便静静的等待秦沐川的回复,但是等了半天,却等不到他的丝毫回应,她等的着急,却又看不到秦沐川的表情,真是急死人了。 “秦沐川,我说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沈洛以为是秦沐川不肯相信她的话。 秦沐川终于出声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沈洛一愣,她要说的只能是这个,不然还能有什么。她急忙点头,又想到秦沐川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又急忙开口道:“嗯,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知道的,我平时的胆子算不得大,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请你不要介意。” 秦沐川却有些想笑,她这话有些言不符实了,如果她的胆子都不算大,那他真不知道什么才算胆子大了。 不过,她能这样说,他真的很高兴。他从来没有奢望,她能向他解释什么,可是她解释了,他还是高兴的不行。但是越是高兴,反而越是有些不敢相信。就像越是喜欢一个人,越是不敢轻易做什么。 “你说的都是真的?”秦沐川忍不住还是想要确认一遍。 沈洛瞬间有情绪了,她努力瞪向秦沐川所在的方向,不悦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倒是你,怎么总是不肯相信我说的话?”沈洛忽然有些气馁,他对她做了这么多,可是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她呢?为什么就不肯不问缘由,毫无置疑的只是相信她这个人呢。 “不是,我相信,我相信你。”秦沐川急忙开口解释,他已经看到她的失望,而他,决不能让她再失望。他知道彼此信任,是她最介意的事情。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说的是真的。”沈洛又有了些小小的情绪,本来是想安慰秦沐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总是控制不住情绪,情绪起伏总是很大。就像现在,除了有些失望,心里竟然还有着一些近乎委屈的情绪。 对于沈洛近乎撒娇的情绪,秦沐川心里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有什么不高兴。他忍不住又向她靠近了一点,其实已经靠的很近了,可是他觉得还是不够。 “沈洛,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说这些,因为这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这话他说的郑重,却又难掩其中浓浓的喜悦。 秦沐川话里的意思,沈洛明白,试问一个忠于国家,忠于人民的军人,却不能被身边的人理解,心里该有多难过。不过,明白归明白,接下来,她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沐川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沈洛,你不用自责,你的行为我能理解。” “我才没有自责!”沈洛的小脸又开始红了,忍不住出声辩解道。 秦沐川却没有拆穿她的不好意思,而是继续道:“那时,我21岁,比你现在还小,”秦沐川顿了一下,将视线从沈洛的身上移向窗外,声音也开始有些飘忽起来。 沈洛一下子来了精神,秦沐川这是一副要讲睡前故事的样子,虽然认识这么久了,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秦沐川却是从来没有和她讲过,他以前的事情。其实并不是秦沐川不想说,而是她从来没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那时,我从军已经四年,大大小小的任务也执行了一些,但是却是在21岁那年,双手第一次沾上了鲜血。那时一个亡命徒,我用格斗术,结束了他的生命。”秦沐川的声音轻飘飘的,似是要飘向远方,但沈洛听的却格外沉重。 “那是他罪有应得,不是你的错。”沈洛除了这句,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其实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远,她不知道他是否还需要她的安慰。 “谢谢。”秦沐川低低道。 “那次之后,我进行了心理治疗, 195天。我每天过的度日如年,不知道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不过,还好,我挺过来了,所以沈洛,你还能看到现在的我。” 如果那次心里治疗没有通过,他大概就毁了。不过,还好,他终于挺过来了,不然他可能也再遇不到现在的她。 “秦沐川,你一直在做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情,你很棒!”对于这点,沈洛还是比较认可的。这句夸赞也是由衷的。 秦沐川却是摇了摇头,轻轻道:“沈洛,我和你说这些,并非为了博得你的同情,也并非为了获得你的夸赞,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并非冷情残酷之人,我和你一样,有血有肉有情感,所以沈洛,不要怕我,以后也不要,好不好?” 类似的事情,在他以后的职业生涯中,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他真的害怕她会因为这样的他,害怕他,拒绝他,远离他。 沈洛立即抬起一只手,郑重的拍了拍秦沐川的肩膀,虽然知道秦沐川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她还是很郑重的道:“秦沐川,你放心,这点认知我还是有的,无论以后我们是什么关系,对于你这样的行为,我永远点赞。” 秦沐川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他很庆幸,遇到的是沈洛,一个能理解他的好姑娘。 天不早了,鸡该叫了,她也该睡觉了。沈洛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看着秦沐川道:“好了,事也说清楚了,我困了,想睡觉了。”此时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肚子早就已经不疼了。人就是这样,当你关注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会忽略掉很多别的事情,即使它们是你刚才还在关注的事情。比如沈洛,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期间秦沐川换了好几次手给她暖肚子。 秦沐川微笑着点头,“嗯,好好睡吧。”今天对于他来说,是不好的一天,也是好的一天。 的确很困了,沈洛很快进入了梦乡。身侧绵长的呼吸渐渐响起,秦沐川也有些乏了,却不舍得就这么睡去,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看她,好好的这样抱着她了。上一次还是在去年,之后便是她毫无休止的冷战和怒目相向。 秦沐川的一只手还紧紧贴在沈洛的小腹上,其实她的小腹已经很暖了,但是他的手却不敢离开,他怕他的手一离开,她又会痛,即使这样的姿势,已经使得他的身体僵硬,但是他仍然甘之如饴。 秦沐川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抚上沈洛的脸颊,她的眉眼精致,鼻子挺翘秀气,巴掌大的瓜子脸,乍一看之下,宛如从画中走出的温婉女子,但是谁又能想到,拥有着如此长相的她,脾气却会如此倔强。 秦沐川的手顺着沈洛的眉眼,终于滑到她的唇瓣,他眉头微皱,她能接受他现在的行为,是不是代表着什么?这才是他最最介意的事情。大概明天之后,一切都会揭晓。 第239章 时间啊,你都死哪去了! 半夜好眠,之所以说是半夜,实在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了。此刻,沈洛终于迎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悠悠的醒了过来。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陌生的环境,使得沈洛一下子坐了起来。 不过,昨晚的光景渐渐回想起来,沈洛倒也松了一口气,别的不敢说,但是秦沐川至少不会如此趁人之危的。再说了,就算他想趁人之危,也要顾忌一下她现在“血流成河”的情况不是。想到这里,沈洛忍不住向自己的小腹看去,奇异的她的小腹竟然不痛了,而且还是在昨天淋了一场暴雨的情况下。这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秦沐川竟然还有治疗痛经的奇效,准确点说,应该是秦沐川的手竟然有治痛经的功能,她是不是该申请一下专利? 当然,以上纯属胡思乱想,就连沈洛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还真是有勇气,当然心里素质也是极高的,不然哪能面对昨晚那样窘迫的情况,还能那么淡定的呼呼大睡了,她一定要为自己点一百个赞。 沈洛坐在床上,向窗外看去,暴雨过后的阳光,似乎格外灿烂,就连窗帘也不能阻挡它的热烈。沈洛初步估计了一下,现在应该差不多九点了吧。 事实上,沈洛的估计还是太保守了,现在已经快十点了。而秦沐川已经过来看她不下三次了,每次她都还在熟睡,他只好走回客厅,继续焦急的等待她醒来。 沈洛自然不知道这么多,她从床上起来,打算先将被子叠好,只是刚将被子掀开,视线忽然固定在一处,动作就那么顿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沈洛看着床单上的那抹红色,小脸已经红的似乎就要滴出血来。我的天啊,她该怎么办?是不是最好“坐地销赃”了,不然她要向秦沐川怎么交代? 沈洛思索了一下,终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她急忙跳下床,跑向衣柜,像秦沐川这么有洁癖的人,床单应该不只一套吧,最起码也得十套八套吧,现在她能找到一套就行了。 沈洛跑到衣柜前,一把拉开衣橱,可是当看到里面的情景,瞬间又愣住了。只见衣橱里大半的空间,都被各式各样的女装占据了,只有一小部分是秦沐川的衣服。沈洛眉头微皱,没听说秦沐川有收藏女装的癖好啊,还是他其实有,但是她不知道?那也不对啊,如果他真的有这种癖好,上次她也用不着将他的衣服创新一番,时髦了一把。明显的,这些衣服全是上次之后才有的。 沈洛忍不住翻看了一下,全部都是裙子,各式各样的,不过风格大部分都是简约型的,期间穿插着几件可爱式的蓬蓬裙,她从不穿这种样式的,因为实在是过于甜腻,不是她的stle。 沈洛又翻看了一件衣服的型号,竟然是她的型号,她忍不住又翻看了几件,还是她的型号,沈洛的眉头深锁起来,秦沐川这是又在搞什么?难道这些衣服都是为她准备的? 面对这个大胆的想法,沈洛没有丝毫的受宠若惊,而是惊吓。忽然,房间门被推开,沈洛偏头看去,秦沐川已经走了进来,沈洛惊慌的关上衣橱门,眼神怯怯的看着秦沐川,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衣橱下面第一个抽屉是裤装,第二个是上衣,我想也许你需要。”秦沐川清淡却又和煦的声音已经响起,脸上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其实,他是怕她不好意思,所以只能自己镇静了。 沈洛确实不好意思起来,她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合适穿裙装的,一是不方便,而是也不利于保暖,她可是个向来要温度不要风度的人。只是,秦沐川刚才说什么,裤装和上衣也有,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 沈洛忍不住蹲下身去,想要确定一下这个事实,她拉开秦沐川说的那两个抽屉,果然放满了裤装和上衣,她拿起最上面的那件看了一下,果然还是她的型号,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这些果然都是为她准备的,可是她有什么理由接受呢? “秦沐川,”沈洛抬头向门口看去,可是门口哪里还有秦沐川的影子。 “怎么了?”秦沐川的声音,竟然从身后传来。 沈洛一惊,立即转身向后看去,这一看可了不得了,原来秦沐川已经站到了床边,正在叠被子,这还了得,沈洛立即扑了过去,可是就算她的动作再快,可是还是晚了,秦沐川的大手已经撩开了被子。 此时的沈洛,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人动作那么快干嘛,这个人那么勤快干嘛,难道就不能像她一样,一直向往猪一样幸福的生活? 虽然慢了,但是沈洛还是一把扑在了被子上,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死活也不想起来了。她到底是招他还是惹他了,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这么丢脸,这次干脆丢到姥姥家了。 秦沐川是什么人,别说现在又是白天,窗帘也已经被拉开,光线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所以在被子被撩开的一刹那,床单上的那抹红色,他就已经看到,虽然脸上一直保持着平静的样子,但是耳根早已经泛起红来。 本来,秦沐川是想当没什么的,可是奈何沈洛根本不合作。现在,再看沈洛这幅样子,他就是想当没什么,也不可能了。 不过,秦沐川还是开口道:“我什么也没看到。你穿好衣服出来吃饭。”秦沐川说完,放下一直被他抓着的被角,匆忙走出了卧室。 沈洛听到关门声,终于将头从被子里抬起来,结束了鸵鸟样。不过,什么叫他什么都没看到,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明摆着是什么都看到了,却还这么说,虽然是好意,但是,真的是还不如不说。 沈洛脸色难看的从床上爬起来,反正已经这样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好了。这人吧,一旦学会破罐子破摔,就会发现世界豁然开朗,沈洛也算得上是深谙此道,所以破罐子破摔的她,最后看了一眼大床,所幸随它去了。沈洛从衣橱里选了一条深色的裤子,又搭了一件白色的t恤,最后总算收拾完自己,走出了卧室。今天天气很好,在房间里宅久了,还是去客厅散散心的好! 沈洛走进客厅,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一看之下,顿时傻了眼,眼看着这半天就要过去了,马上就十一点了。时间啊,你都死哪去了!是不是你把自己弄丢了不敢来见我了?事实证明,鲁迅爷爷的话根本不适合她,对于她来说,时间哪里像海绵里的水了,根本就是滔滔江水,稀里哗啦的一去不复返啊! “去吃饭吧。”秦沐川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沈洛道。 有时候人要是脸皮厚起来,连城墙都会汗颜,看秦沐川就知道了,看他脸色甚是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搞的本来有些扭捏的沈洛,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不好意思了。也许,这种事情在秦沐川看来,根本就不叫个事!如此一想,沈洛也觉得自己大概是过于小题大做了。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一个医生,对于这种生理现象,更应该比秦沐川淡定才是。得到了这样强大的心理建设,沈洛一下子镇静从容起来。 “好。”沈洛轻启朱唇,微笑着答道。呵呵,她很少这样大家闺秀,如果有一天姐变的狠疯狂,请告诉别人,姐曾淑女过。 不过,秦沐川却是有些奇怪沈洛突然间的转变,她的羞赧不自在,他是看得出来的,所以才会故意装作平静,为的就是让她轻松一些,但是现在看到她自然了,他又有些意外了,不过秦沐川到底没说什么,抬步向着餐厅走去。 沈洛随着秦沐川走进餐厅,开始吃早饭,喔不,应该是早午饭。现在好了,早饭和午饭一起吃,又经济又节省时间,呵呵,还真是节省了不少时间用来睡觉。 一顿饭吃的甚是安静,期间秦沐川只是给沈洛剥了一个鸡蛋,递了一个包子,夹了几筷子咸菜,又盛了一碗放了红枣的小米粥,其他的再也没做什么,包括说话。说实在的,气氛是有些尴尬的,就连向来擅长活跃气氛的沈洛,也败下阵来。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这种境况并无意外,实在是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使得沈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沐川了。 对于斐策的事,她对秦沐川是很气愤的,他明明早就知道,却还要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进死胡同,虽然他最后拿着证据,说了出来,但是归根结底,大抵还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 昨晚他执行任务的事,她又对他产生了愧疚自责,当然还有对待一个合格军人的尊敬和崇拜。 至于自己大姨妈到访,秦沐川舍手相助的事情,她除了羞赧不好意思,还有着不容忽视的感动。 这么多种情绪,掺杂在一起,所以沈洛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沐川了,她甚至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第240章 剑拔弩张!! 安安静静的吃完饭,沈洛觉得自己也应该走了,也许她该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去补下身份证和银行卡。 “秦沐川,谢谢你的卧室和午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沈洛看着秦沐川客气的说道。 秦沐川漂亮的眉毛瞬间皱起,她和斐策的事基本就算结束了,可是她和自己的事,还没完,所以他怎么能轻易的放她走呢。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你有事?正好我有时间,送你过去吧。”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稍微缓和下来,秦沐川自然不会傻的去破坏掉。事实上,这种委婉的方式,她也好像更容易接受。 “谢谢,不过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沈洛立即拒绝,她本来就还没想好该怎么和秦沐川相处,现在是想要躲的越远越好。这大概是人的本能,面对一些迷茫的,无法掌控的人和事,第一意识总是想要远远的躲开。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他一直在让步,可是也许她只是再找借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不能再让下去了。 秦沐川问的很直接,但同时也很委婉,至少语气听起来要比之前的所有对话,都要委婉。 “我想要去补下身份证和银行卡。”她就是这样,如果秦沐川还如从前一样对她态度强硬,她大概早就甩脸子走人了,可是他现在这么“温婉”,她也本能的温婉起来。 秦沐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真的有事,并不是再找借口,这多多少少让他的心里得到了些安慰,至少现在她肯用这样好的态度和他说话了。 “不用去补。”秦沐川的声音除了轻松,似乎还带着丝愉悦。 “为什么?”沈洛疑惑的看着秦沐川,她的钱包顺带着身份证和银行卡都被他丢掉了,如果不去补,成为身份不明之人暂且不说,难道她接下来真的要去喝西北风吗?她所有的存款都在那张银行卡上,没有银行卡,就代表没有毛爷爷。上个星期就是从母亲那里挪用的公款,她总不能一直挪用公款吃喝吧!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秦沐川没有回答她,而是弯腰拉开了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钱包递给她,“你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这里。”其实,秦沐川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因为沈洛竟然真的相信,他把她的钱包丢掉了。 沈洛赶紧接过秦沐川递过来的钱包,面对失而复得的钱包,沈洛简直要喜极而泣,她急忙打开钱包,亲亲身份证在,亲亲银行卡也在,就连那零零碎碎的几十元钱也在。 看来秦沐川也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最起码他并没将自己的钱包真的丢掉,说起来还蛮有同情心的嘛! 沈洛一脸感激的看着秦沐川,满嘴感激的口吻道:“秦沐川,真是太谢谢你了,谢谢你没有将我的钱包扔掉!”此时的沈洛,早已忘了上个星期,是过着如何艰苦朴素的日子了。 面对沈洛感激的话语,秦沐川听的却是有些不是滋味,就好像是他做了什么坏事,但还被人感激一样。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如果他不是出于愤怒,没有将沈洛的钱包及时归还,沈洛也用不着吃了好几顿的泡面了。 不过,秦沐川的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至少她现在没有事情可以离开了。这样他们就能好好的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他们之间的事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永远不能像人们心里想的那样顺利。 沈洛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后,看着秦沐川道:“喔,秦沐川,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拜拜!” 沈洛说完,便向着门口走去,只是刚走了一步,胳膊已经被人从后面拉住,她疑惑的回头,秦沐川正紧紧皱着眉头看她。 “秦沐川,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见秦沐川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沈洛也忍不住向自己的身上看去,这一看之下,有些明白了什么。 “秦沐川,这身衣服我暂时还不能还给你,不过,我明天就会给你送回来,不然下午也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总得给她个时间回趟家,再把衣服换下来吧,不然她难道要裸着出去吗?想来秦沐川应该也不是如此心很毒辣之人吧! 秦沐川却是被气的有些想笑了,她这么聪慧的女子,怎么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呢,不过是在装傻而已。 “沈洛,衣服本来就是你的,你不必还给我。只是你想走,是不是应该把话说清楚再走。”既然她装傻,那他只能把话挑明了。 沈洛的眼神一暗,她就知道秦沐川不会这么容易让她走,就算她装傻充楞,已经委婉的告诉他,她现在不想和他谈他们之间的事,可他还是不肯放弃。他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用最快的效率解决掉。可是他就不能考虑一下,她此时的心情吗?更何况她在如此纷杂的情绪下,又怎么可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呢!她甚至都不能冷静的面对他。 不过,沈洛还是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因为她很清楚,以秦沐川的脾气,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是不会放自己走的。 “当然是我们之间的事。”她现在肯面对,对于他来说就是好的,其实秦沐川现在反倒好怕沈洛会逃避。 “那你说吧,我听着。”其实,沈洛大概也能猜到秦沐川想说什么,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坚持当初的决定。 “你搬回来,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重新开始。”秦沐川神色郑重,话音掷地有声。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坚持的,也是他唯一想坚持的。 “不可能!”沈洛直接拒绝,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果硬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过是欺人欺己而已。更何况她和他之间的事,怎么可能用这样一句话就能解决呢。 秦沐川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眸子里的寒光若隐若现,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拒绝了,连想一下都没有。本来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她多多少少对他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可是现在看来,却是他期望的太多了。 “为什么不可能,你已经知道斐策对你的感情不是真的,为什么还不肯回到我身边来。”秦沐川的心里已经泛起丝丝愤怒,她这是没心吗,她难道就看不到自己对她的付出,他难道就看不到他对她的感情吗?为什么她对别人总是那么仁慈,却对他总是这么残忍? “我和斐策的事,是我和他的事,我和你的事,又是另外一件事,这不能相提并论。” 如果她因为和斐策无法走到一起,就立刻回到秦沐川的身边,那么她所谓的感情又算什么?她不能如此毫无立场,毫无原则。如果她喜欢一个人,选择和这个人在一起,就会是毫无目的,毫无缘由的和他在一起,绝对不会是因为感情受创了,就去寻找另外一个人的庇护,找另外一个人来疗伤,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别人的不公平,别人怎么做她管不着,但是她沈洛绝对不会这么做。 其实,对秦沐川,她的感觉很复杂,也很迷茫,所以她更不能在这样的情形下,做出任何的决定,不然她害怕自己又会做错,又会后悔,这一年来,她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做了太多令自己后悔的事。再次面对秦沐川的情感,她只想慎而又慎,说起来也是对彼此的负责。 但是,秦沐川却不知道沈洛是这么想的,在他听来,沈洛就是在拒绝他。 “可是他不爱你,我爱你!” 秦沐川终于愤怒了,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沈洛的肩膀,眼里已经开始泛起隐隐的红血丝。 面对极尽愤怒的秦沐川,沈洛的身体忍不住颤了几下,可是她还是看着秦沐川的眼睛,镇静的道:“那又怎样,爱情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沈洛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说完,就已经被秦沐川打断,他神色冰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不爱我?”她是说过的,她以前是爱过他,可是现在已经不爱了。可是他不明白,一个人的感情怎么会说变就变呢,如果能说爱一个人,就爱一个人,说不爱一个人,就可以不爱一个人,那么他也用不着这么煎熬了。 他做不到,可是她却能做到。还是说,她就是这么薄情! “我”沈洛被秦沐川的样子有些吓到,忍不住的想要向后躲避,可是肩膀却被秦沐川紧紧握住,丝毫不能动弹。 秦沐川已经感觉到沈洛的害怕和躲避,可是他仍然没有收敛身上的戾气。他对她温柔的时候,她弃他如庇履,如果只有这样才能留下她,那么他也不介意这么做了。 “沈洛,如果我不同意,你永远别想离开我,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所以你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的好。” “你威胁我?”沈洛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本来已经稍微缓和的关系,瞬间又剑拔弩张起来。 第241章 秦沐川,我鄙视你! 秦沐川神色冷峻的看着沈洛,冷冷道:“那又怎样?”其实,这并算不上是威胁她,他只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沈洛的眼神更冷下来,原来秦沐川还是秦沐川,从昨晚到刚才,她心里泛起的丝丝涟漪,看来不过是她脑子不清楚后的错觉,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她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自以为是,强势霸道丝毫不讲道理的人。 只不过,这也不是他说算就算的事,她也不是软柿子捏的,她绝对不会屈服于秦沐川的淫威的。 沈洛冷冷一笑,眼神冰冷的看着秦沐川,道:“不怎么样,不过秦沐川,我倒是很想问问你,想要威胁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娘的,生下来的人没有怕死的,怕死的都tm没生下来,所以谁都别tm的装横! 秦沐川也冷冷笑道,“不算老几,可是我是你的丈夫,我会保护你的。” 秦沐川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沈洛走去,两人之间本就不过两步的距离,这还是沈洛刚才“悄悄”挪开的,但是以秦沐川的步伐,大概只需一步的距离。所以沈洛审时度势,立即向后退去。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向前逼近,一个向后躲闪,眼见着就要退到门口,沈洛的内心也越发焦灼起来。尼玛,如此赤裸裸的威胁,秦沐川你这样做真的好吗?沈洛已经在心里将秦沐川骂了千遍万遍,还好手中没有凶器,不然她真的不怀疑自己会立刻成为杀人凶手。 “秦沐川,你站住,你能不能有话好好说?”沈洛边退,边向着秦沐川“恐吓”道。现在敌强我弱,她觉得最好不要硬碰硬,还是用用脑子比较好。 不知道沈洛又要耍什么花招,不过秦沐川还是听话的停了下来,但是,此时沈洛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紧皱着眉头,紧紧的盯向了他的身后。他身后有什么?值得她如此的关注?秦沐川立即转身,疑惑的向后看去。 而沈洛要的就是这个时机,她立即转身,快速的向门口跑去。现在她离门口不过两三步的距离,趁秦沐川转身的时间,她可以成功的跑出房间,然后再迅速的跑到电梯处,如果幸运的话,她正好赶上一班电梯,那么她就可以将秦沐川远远的帅在后面了。哈哈,她果然机智。 沈洛跑到门口,一把拉开门,跑了出去,为了赢得更多的时间,她非常好习惯的想要随手甩上门,可是门即将被关上的瞬间,却忽然被什么东西阻挡住,沈洛的心“咯噔”一下,没想到秦沐川的速度竟然这样快,此时,她已经忘了,她面对的人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在部队长期训练的特种兵。 沈洛松开门把手,头也不回的就要向前跑去,可是身体向前的趋势已经被阻止,原来已经有一只大手,紧紧拉住了她。完了,如此完美的计划,竟然失败了?沈洛的一颗心正在狂跳不止,现在她该怎么办,才能逃脱秦沐川的魔爪?也许无论她怎么办,也逃脱不了了,秦沐川,你这个禽兽!!! 秦沐川并没有给沈洛过多胡思乱想的时间,下一秒钟,他用力一拽一带,沈洛就已经又回到了房间里。 然后,“砰”的一声,门已经被大力的摔上,接着秦沐川用力一推,沈洛已经被他狠狠的按在门背上。“嗯,”随着一声闷哼,沈洛漂亮的眉毛已经紧紧皱起,尼玛,秦沐川这次是下了狠手了,他这是要摔死她的节奏啊! 秦沐川按着沈洛的手一顿,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刚才那一下,他确实是用力了。但是,他也确实是被气到了,她竟然敢如此的愚弄他,而他,竟然没有识破她的小伎俩,被她成功的愚弄了,想想心里就郁促的不行。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更令他生气的事,为什么她总是视他如洪水猛兽,总是如此迫不及待的逃离他?他真的是想不通,也接受不了。 沈洛被秦沐川紧紧的按在门背上,其实,这倒也没什么,就当是被霸道总裁壁咚了,而且秦沐川长得也不差,她倒是也能勉强的接受。但是,不能让她接受的是,秦沐川这个霸道总裁的身体,也正紧紧的压着她的身体,这显然不是壁咚那么简单了,明显已经上升到赤裸裸占她便宜的高度了。 沈洛立即抖着嗓子,恐吓道:“秦沐川,你赶紧给我滚开,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武的。”随着她的恐吓,伴随着的还有双颊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红晕,尼玛,实在是靠的太近,太热了。 秦沐川锐利的鹰眸睨了沈洛一眼,嗤笑道:“是么,在哪练的,那家学校应该早就倒闭了吧!”撒谎都不会,别说她根本不会什么武术,就算她会,自己难道还能怕了他。 这个死不要脸的死男人,竟然如此不要脸的嘲笑她,还嘲笑的如此高端大气,真是叔可忍,大爷也不能忍了。 沈洛立即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推秦沐川,尼玛,太重了,推不动,她立即改变作战方略,右手下滑,一直滑到秦沐川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下去。秦沐川眉头微皱,不过还是纹丝未动,沈洛被气得直咬牙,又加大力气再次狠狠掐了上去。可是,沈洛呲牙咧嘴的,已经掐的精疲力竭,可是秦沐川还是一动不动,最后她实在无计可施,颓然放开了手。 沈洛不知道秦沐川疼不疼,反正她的手已经酸的不行,这个死男人,到底是怎么练的,腰上都是硬实的肌肉,怪不得不会疼呢。 “还满意么?”低沉浑厚的嗓音,似乎带着一股子诱惑,从沈洛的头顶上面响起。 沈洛一惊,立即抬头看去,秦沐川的眼里正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狎笑看着她。他刚才说什么,还满意么,她满意什么,忽然联想到刚才的动作,沈洛的小脸立即绯红起来,尼玛,没想到就连一个复仇,也能被他占便宜。老天啊,你干脆一道雷劈死她得了,她真的不想这么没有尊严的活下去了。 沈洛仰着头,目光仇视的狠狠盯着秦沐川,而秦沐川,微微低着头,目光略带审视的看着沈洛,两个人,一个人仰着头,一个人低着头,从远处看,却是角度正好,分外和谐。 白皙的小脸,粉嫩的樱唇,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那么的充满诱惑力,秦沐川清凉的眸底,瞬间暗沉下来,他微微一低头,薄薄的唇瓣便噙上了沈洛的红唇,她的唇很暖,似乎已经暖到了心里。 唇瓣微凉,沈洛的明眸瞬间瞪大,秦沐川的俊脸近在眼前,近到她可以清晰的看清他的睫毛,弯弯的长长的,一个男人的睫毛怎么能长得这么漂亮,简直都要让女人嫉妒了。他微闭着眼睛,将他平时惯有的清冷眼神全部隐藏了起来,他的脸部线条冷硬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暖了下来。 沈洛看得有些发愣,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现在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腰部被什么掐了一下,“嘶”,沈洛吃痛,唇瓣微微张开,而秦沐川,趁机长驱直入。 沈洛的唇瓣温暖甜腻,秦沐川着迷的亲吻着,他的手搂在她的腰间,越来越紧,可是还是不够般的想要靠的更紧,恨不得将她狠狠的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而沈洛,唇瓣痛过之后,理智已经清明起来,她只觉得心里一股子火,熊熊燃烧起来。秦沐川又这样对她 ,丝毫不问她的想法,不问她的感受。 沈洛狠狠的推向秦沐川,因为刚才的亲昵,秦沐川已经放松下来,所以沈洛一推之下,就将他推开了。沈洛抬起右手,冲着秦沐川的脸就狠狠甩了过去。虽然已经陷入情欲的漩涡中,但是秦沐川的反应却是丝毫未减慢,他抬起一只手,凌空截住了沈洛即将甩过来的巴掌。 一击未中,沈洛立即又扬起另外一只手,再次甩了过去,现在就是甩秦沐川十巴掌,也不能解了她的心头只恨。虽然不可否认,他是个合格的军人,但是同样不可否认的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 同样的,沈洛的这一巴掌,仍然没有成功,再次被秦沐川阻隔住。 沈洛恨恨的看着秦沐川,不屑的道:“秦沐川,我鄙视你,我绝对不会和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之前的动摇,是她瞎了眼,还好,现在眼睛又复明了,还不晚! 秦沐川用力一带,再次将沈洛带到眼前,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和不和我在一起,恐怕不是你说的算!”既然她的心这么狠绝,那么他也用不着再心软了。 “凭什么我说了不算,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又不是包办婚姻,就算军婚受法律保护,你也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吧。”沈洛声嘶力竭的吼了回去,她是打不过他,但是她又没有做错,凭什么怕了他。 “你该没忘我们之间的约定吧?”相比较于沈洛的愤怒,秦沐川看起来却很平静,但是眼中的势在必得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第242章 只要不是交往就好。 沈洛的愤怒瞬间卡壳,他们之间的约定?她和他能有什么约定。 “秦沐川,你少废话,我和你能有什么约定?” 秦沐川冷冷一笑,“沈洛,你的记性还真不怎么好,那我就提醒你一下,上周二,我在你家楼下。”秦沐川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他相信她不可能真的忘了。 如果斐策欺骗了你,你就回到我身边来。一个个清冷的字猛然撞入沈洛的脑海中,沈洛震惊的看向秦沐川,原来他的所有行为都是有目的的,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中。 “秦沐川,你阴我!”沈洛气急败坏的瞪着秦沐川,他竟然敢把她当成傻子耍。 “是你自己答应的,我并没有逼你。”只不过他设了一个圈套,而她,正如他意的跳了进来。本来,他并不想这么做,可是却被她逼的不得不这么做。 “是我答应的,可是明明你什么都知道,却还要如此阴我,秦沐川,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沈洛已经愤怒的想要拆房子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秦沐川握着沈洛胳膊的手,瞬间紧了起来。她竟然敢这么质疑他,看来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滚!”沈洛又羞又恼,这到底是个怎样作死的男人,在这样势不两立的情况下,竟然还在占她便宜。娘的,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那我想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你什么时候搬回来,我过去帮你搬东西。” “搬你个头,谁说要搬回来了,秦沐川你要是有幻想症,就抓紧去治,不要总是打扰别人的生活,行不行?行不行!”不过是不到一天的时间,沈洛觉得她的整个世界已经坍塌了。 秦沐川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一双鹰眸紧紧盯着沈洛道:“你想说话不算数?沈洛,敢做不敢当,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谁敢做不敢当了?秦沐川,你少胡说!”真是气死她了,说着说着,就给她扣了这么个大帽子。 “当然是你,约定已在,你现在却不遵守,难道这就是你沈洛的敢作敢当?”秦沐川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沈洛双眼狠狠的盯着秦沐川,几乎就要喷出火来,“你,秦沐川你敢说你没阴我,要不是你阴我,我会上当吗?会吗,会吗?”沈洛现在总算明白一个事实,她上辈子大概做了太大的孽,所以这辈子才会碰上秦沐川,现在她敢对天发誓,遇到秦沐川绝对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 “那又怎样,你既然同意了游戏规则,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如果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出尔反尔,这个世界早就没了规矩可言。 沈洛闭了闭眼睛,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从来不知道秦沐川竟然有这么好的口才,她相信如果他不当兵,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雄辩家。 “秦沐川,你够狠!” “不敢当。” 尼玛,说他胖,他还喘了。沈洛冷笑道:“秦沐川,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就是这么当兵的?你还真是刷新了军人界的新高度,颠覆了我的世界观!”招兵的还真是瞎了眼了,招了这么个“衣冠禽兽”。 “是么,不过在军人这个身份之前,我首先是你的丈夫。” “秦沐川,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了我?”沈洛已经发现,只要秦沐川不肯让步,她是从他那里占不到任何便宜的。反倒是她,无论何时何地,似乎都在被这个死男人占便宜,她真的是上辈子欠他大发了。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我只想你回到我身边来。”这是他一直以来,唯一的目的。 “秦沐川,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逼我,就算我勉强回到你身边,我们也不会幸福的,我想这应该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秦沐川一把将沈洛抱进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道:“我们会幸福的,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语调虽轻,却分外执着。 “可是,我现在就很不幸福,你这样逼迫我,我只觉的压抑,秦沐川,你能让我稍微喘口气吗?就算我求你了。”沈洛放软语气,这一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恳求秦沐川。 秦沐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这是他们自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对他放软态度,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真的是很了解他,总是能够轻易的抓住他的软肋。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逼迫她,可是他怕稍一放松,她就会离开他,再次站到别的男人的身边去,这是他绝不想再次看到的,也决不能再次忍受的。 可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沈洛自然也看出了秦沐川的犹豫,可是她却什么话都不敢说,她怕再次惹恼他。 秦沐川看了沈洛良久,终是开口道:“好,我答应你,不再逼迫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洛心里一喜,立即道:“你说。”别说只是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条件,她也得答应,因为她现在别无选择。当然要是杀人放火,那就要另说了。 “你不能再和别的男人亲近。” 沈洛眉头一皱,开始思索起来。秦沐川看到,淡淡道:“怎么,不答应?那好,就算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沈洛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不答应,我只是在想,你所谓的亲近,到底是个什么亲近法,总不能连话都不能说吧!”毕竟这是个两性世界,她的很多同事是男的,很多病人也是男的,如果连话都不能说,那她还要怎么工作。 “只要不是交往就好。”他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自然也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秦沐川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不能搞各种暧昧。” 沈洛立即点头,“没问题,我答应你。”她喜欢的人,不信任她,她努力想要喜欢上的人,又欺骗她。她的心早就已经凉了,再也不想谈什么情情爱爱的了,至少短时间内再也不会了。 沈洛答应的痛快,秦沐川很是满意。他握着沈洛胳膊的手,也渐渐放松。 “秦沐川,我想回家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既然条件已经谈妥,她相信秦沐川不会再为难他。 果然,秦沐川立即松开了沈洛的胳膊,和缓着语气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条件已经谈妥,他自然不会再逼迫她。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沈洛还是坚持拒绝了,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那好吧,路上小心,到家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秦沐川也不再强求。 沈洛点头,转身打开房门,离开了秦沐川的家。 沈洛离开后,秦沐川走到落地窗前,向外看去,没过一会儿,沈洛就从楼里走了出来,她纤细的身影,静静的走在林荫路上,她从来都是这么倔强,就算是他,也总是拿他没有办法。如果不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使了手段,恐怕还不能走到今天的地步。如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应该庆幸的吧,不管怎样,他总算是再次有了机会。 沈洛从锦绣官邸小区里走出来,走到最近的公交站开始等公交车,等了一会儿,公交车便来了。不得不说,秦沐川真的很有眼光,这个小区不在闹市,但交通却很便利,很适合上班族。曾经也属于过她,现在却早已不属于她,至于以后她就不知道了。 其实,今天和秦沐川谈的条件,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至于以后两个人究竟会何去何从,谁又能说的清呢。不过,她现在真的是有些累了,再也不想提那些情情爱爱的事了,现在也只能希望秦沐川,能给她点喘息的时间了。 回到家里,沈洛刚推开家门,便马上感觉到了不对。沈洛小心的走到客厅里,母亲的脸色很不对,她又向外婆看去,外婆马上给她使了个眼色。 沈洛心里立即有了数,看来母亲的确是生气了,大概是因为她昨晚没回来,今天又没及时回来,也没有及时给家里打电话的原因。 “妈,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沈洛立即笑嘻嘻的坐到母亲身边。 王琴脸色仍然难看的道:“洛洛,你昨晚去哪了?” “喔,我去于晀家里住了,昨天婚礼大家都很高兴,我便和她一起回去了。” 王琴脸色更加难看了,“沈洛,你还想骗我吗?你昨晚没回来,我就给于家打电话了,是于晀的母亲接的,她说于晀喝醉了,而你,并没有和她在一起!” 沈洛心里一惊,都怪她昨晚没有早点给家里打电话,所以母亲担心她,才会找于晀问。而于晀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喝醉了,所以才会无法给她打圆场。 可是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她现在该怪谁,又能怪谁!更何况怪谁不怪谁,她已经无暇顾及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母亲,如果母亲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恐怕就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 第243章 您看,我成吗? 王琴看见沈洛的犹豫,更加生气。 “沈洛,你还不想说实话吗?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王琴现在已经非常生气了,沈洛从小就很懂事,虽然性格倔强,但是却基本没让她操什么心,可是不知道这一年以来,到底是怎么了,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谎骗她。 “妈,你别生气,我说实话,我什么都告诉你。”沈洛最终还是选择将事实说出来。一是,怕母亲和外婆担心,现在母亲已经起疑,如果她不说实话,反而会让她们更担心。二是,她现在真的很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也许母亲和外婆能给她一点方向。 王琴的语气一缓,道:“那你说,你昨晚去了哪里?” “妈,我昨晚在秦沐川那里。” “你说,你昨晚和秦沐川在一起?可是,你们不是早就不联系了吗?洛洛,你和我说实话,昨晚秦沐川没对你做什么吧?” 王琴的心里已经非常震惊,秦沐川对自己女儿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虽然现在沈洛和斐策已经走到了一起,但是她还是一直担心秦沐川再来纠缠沈洛。可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妈,你放心,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昨晚只是在他那借宿了一晚。”沈洛连忙解释。 看到沈洛认真的神色,王琴总算松了一口气,苦口婆心道:“洛洛,不是妈说你,你这样做,如果让斐策知道,他会怎么想?洛洛,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想,现在你既然选择和斐策一起,就应该更多的顾及他的感受,你说是不是?” 沈洛心里酸涩的不行,她就是选择更多的考虑别人的感受,所以才落得今天这步田地,以后她一定要更多的为自己想。 “洛洛,你怎么了?”王琴看到沈洛的异样,急忙开口问道。 “妈,我和斐策已经结束了。” “你说什么?你们分手了?洛洛,你不要吓唬妈妈啊!”就这么几分钟,她听到的信息,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令她震惊。可是两个人明明挺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就分手,难道是因为秦沐川?难道是,因为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所以斐策一气之下,提出了分手?一定是的。 “洛洛,是不是斐策知道了昨晚你住在了秦沐川那里,所以生气了?洛洛,你和他好好解释解释,斐策脾气那么好,一定不会再怪你的。” “妈,不是这样的。”其实是因为她和斐策闹掰了,所以才会住在了秦沐川那里。 接下来,沈洛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自己的母亲,当然除了自己和秦沐川约定的那段,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就隐藏了这段。也许是因为不想母亲担心,也许是因为自己不想面对。 “怎么会这样,斐策怎么能这么对你?我这就去找他。”听完了这一切,王琴的心里已经疼的不行,本来以为沈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而斐策也确实是她满意的,所以平时的言谈之间,总是在撮合他们,最后两个人终于如她所愿,走到了一起。可是还没过多长时间,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她的不好。 王琴已经站起身来,沈洛立即将她又拽到沙发上坐下,“妈,你别这样,也别生气,就算是我看错了人,我以后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王琴心里一酸,拉着沈洛的胳膊道:“洛洛,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总是催你和斐策一起,如果不是妈妈,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王琴心里已经难受的不行,她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儿能找到对她好的人,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可是现在却在她的干预下,她再一次受伤了。 王琴的眼里湿润,已经有泪花隐隐闪现,沈洛也同样眼眶酸涩,可是她却在极力忍着,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越应该坚强,越应该不能让母亲替她担心难过。 “妈,你不要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不是我自愿,就算是你再怎么劝我,我也不会同意和斐策一起的,至于现在,只能说我们没有那个缘分,好聚好散吧!”沈洛轻轻的安慰着母亲,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母亲,况且她也是好意,试问天下父母心,有哪个母亲会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的。 王琴拭了拭眼睛,现在这种情况,最应该得到安慰的是沈洛,而不是她,所以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女儿担心自己。不过,到了现在,她也总算明白了一个事实,不管她怎样的希望女儿幸福,她能做的却是只有期盼和祝福,以后她再不会过多的干预沈洛的情感。 “洛洛,以后你感情上的事情,妈妈再也不会插手了,不过,妈妈相信你一定会幸福的。”她的女儿这么好,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懂得珍惜的人而已。 “嗯,我一定会幸福的。”沈洛坚定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外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放弃的,就算永远不能遇到那个对的人,她自己也会过得很好。反正她从小就只有母亲和外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有没有那么一个人给她依靠,也没有什么的。总之,得之幸,失之命吧,万事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周一,阳光明媚,又是美好的一天。沈洛振奋着精神,吃完了早饭,便去上了班。 周一这天,是科室固定例会的时间。沈洛早早的坐到了会议室里,没过一会儿,同事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科室主任交代了这一周主要的事情后,照常就要散会了,不过这时,科室主任却是又开了口。 “这周三,我有一台大手术,需要一个助手,你看你们谁能做?” 科室主任说完后,众人立即纷纷低下了头,大家都知道主任说的这台手术,基本就是个有去无回,也就是说不做,肯定会死;做,也没有什么成活的希望,没准连手术台都下不来。至于为什么要做,是因为不做手术,病人连这周都活不过去。 所以,明白事情性质的众人,谁都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他们都是年轻人,都有上升的空间,他们和科室主任可不一样,科室主任已经到了顶,可他们没有。谁也不愿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出现病人手术不成功的案例,毕竟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说出去总归不好。更何况又是这么一个,“有去无回”的手术。 科室主任看了众人一眼,心里有些失望,虽然他也清楚大家的顾虑,心里也能理解,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失望。不过,事到如今,他必须需要一个助手,既然没有人主动请缨,那么只能他亲自开口定了。 科室主任刚要开口定人,一个清脆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李主任,您看,我成吗?”这一声犹如惊雷,震得众人的心头狠狠惊了一把。 众人立即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李主任也惊讶的看了过去,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主动开口。事实上,他根本没抱任何希望,刚才开口问,不过是想照顾一下大家的面子。 沈洛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再次开口道:“李主任,我工作经验有限,不过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 这台手术的风险,沈洛自然也知道,众人的顾虑她也很清楚。但是,身为医生,救死扶伤是他们的天职,怎么能因为想要晋升,就选择逃避呢!不管别人怎么做,反正她沈洛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之所以刚才一直没有开口,不是因为想要逃避责任,而是觉得自己的经验有限,这台手术又极端高危,所以不敢轻易的接。 但是,待看到众人的态度后,她还是选择抛弃所有的顾虑,站了出来,也许她是应验有限,可是只要科室主任同意,她就会一往直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 “成,成!当然成了。”科室主任的嘴角已经乐开了花,终于让他看到了科室的希望。虽然沈洛工作仅仅一年有余,但是她的工作业绩,却是有目共睹的,就目前为止,她已经独自担任了好几台大手术。虽然目前的这台手术,她还不能独自承担,但是当一个助手,却是绰绰有余的。 “好了,散会,大家都各自去忙吧!沈洛,留一下!” 众人纷纷散去,不少人低着声音开始议论沈洛的“大出风头”,不怀好意的就等着沈洛的“下场”了。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别人去做了,他们又看不惯。其实,归根结底,就是看不得别人好,羡慕嫉妒恨罢了! “李主任,您找我还有事吗?”沈洛看着李主任,客气的问道。其实,她这个人有时候确实很大条,但有时候却又很敏感,比如说对这个科室主任,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不过,她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第244章 表姐弟! 李主任笑呵呵的看着沈洛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得把病人的情况和你介绍一下,另外你把病人的病例拿回去,熟悉一下,这两天注意休息,因为后天的手术会很费精力的。” “嗯,我知道,谢谢主任提醒。” 李主任将病人的情况介绍完后,沈洛这才拿着病人的病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李主任看着沈洛离开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沈洛感觉的不错,之前李主任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好印象,至于原因,也确实是沈洛想不到的。这要源于她这一年来,身边出现的两个男人,一个是秦沐川,一个是斐策。 这两个男人都是市备受瞩目,有权有势的主儿,而沈洛和他们纠缠在一起,李主任便觉得她大概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其实也不愿他有这个想法,实在是在这个社会里,这样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另外一件事情的发生,更是将李主任的这种想法推到了极点。那便是斐策利用自家的权势,硬是替沈洛挡了医院本已安排好的采访。从那之后,李主任对沈洛的有色眼镜更加深了。 但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却让李主任对沈洛的印象大大改观,他从没想过她竟然会主动请缨,毕竟谁能对一个爱慕虚荣的人有所期待呢。 可是就是他认为的,这样的一个人,做了整个科室的人都不敢做的事情。李主任不由得对自己的认知起了怀疑,再联想起她这一年以来的勤勤恳恳,工作表现优秀,待人接物态度恭谨谦逊,李主任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是他有色眼镜带的太久了。 沈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现在挺好,工作忙碌起来,她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想那些令人烦恼的事了。 但是,有时候不是你躲着烦恼,就万事大吉了,有的时候,就算你想躲着它,它也会主动找上门的。 时间,周一上午,十点半,人物,陆时雨。沈洛疑惑的看着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女人,其实,她对陆时雨的所有印象,全部来自于斐策,她是喜欢斐策的,而且看得出来是很喜欢。而她和自己除了斐策这个元素,并没有别的什么交集,那么她这次来,只能是为了斐策了。 陆时雨站在沈洛面前,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声音有些怯怯的道:“沈洛,我能耽误你一会儿时间吗?” 以前的那几面之缘,陆时雨可从来没有这样客气过,就算是那次在酒吧,她豁出性命去救她,她也没有如此客气过。现在突然间这么客气了,沈洛真的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了,只是她现在真的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她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陆时雨,我现在很忙,可能” 陆时雨没有等沈洛说完,就急忙打断了她,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中午下班了,我请你吃饭,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顿了一下,陆时雨像是怕被沈洛拒绝一样,立即又道:“就这么说定了,我不耽误你了,我现在就去外面等。” “等等!”沈洛立即出声阻止。 已经转身要走的陆时雨,又将身体转了回来,疑惑的望着沈洛。 “离中午还有段时间,如果你不需要太长时间的话,现在就说吧。”她从来没有为难别人的习惯,更何况陆时雨与她无冤无仇,而且上次在宋之然的生日宴会上,她还特意叮嘱过自己,小心白丽。就为了这份心意,无论陆时雨是为了什么来,她都会顺了她的心意的。 陆时雨脸上一喜,还好,沈洛肯给她这个说话的机会。 沈洛将一把椅子搬到陆时雨面前,“坐下来说吧。”说完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待沈洛坐好后,陆时雨这才开口,“沈洛,我这次来,是为了斐策哥哥。”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洛的脸色。 “我知道。”沈洛淡淡道,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和刚才的似乎毫无变化。 陆时雨看不出端倪,只好继续道:“沈洛,请你不要怪斐策哥哥,他其实心里也不好受。” 沈洛忽然扬起脸,嘴角微微牵起一个讥诮的弧度,道:“是斐策让你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真的有些看不起他了,自己做错了事,却要让别人来当说客,不管怎么样,她认识的斐策,不该是这样的。 陆时雨连忙摇头,“不是的,沈洛你不要误会,我来是因为我自己想来,和斐策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他并不知道,我要来。”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情?”她不得不怀疑,因为昨晚才刚刚发生的事情,陆时雨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三人,她没有说过,秦沐川也不可能说,那么只有斐策了,想到这里,沈洛心里禁不住有些嘲笑起来。 陆时雨的脸色瞬间红了下来,有些诺诺的道:“因为,因为我昨天就在斐策哥哥家,他出门后,我也跟了出去。”所以,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喔,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被人盯梢了。 “嗯,就是这样。”陆时雨害怕沈洛不相信,急忙又是点头,又是再次确认道。 “既然不是斐策让你来的,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沈洛,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定是恨透了斐策哥哥,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他只是,他只是一直陷在思语姐姐的记忆中,不可自拔!” “呵,对一个女人不可自拔,就可以去伤害别人吗?”沈洛的嘴角讥诮的一笑,她今天可真是长了见识。 “沈洛,不是这样的,如果你听说了他们的事情,就不会再这样想了。” “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间宝贵,不容得浪费! “沈洛”“沈洛” 陆时雨一连喊了好几声,脸上也是一副可怜兮兮样。沈洛看着陆时雨,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比她厉害,在撒娇扮可怜上绝对技高好几筹,就连她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如果她也能学会这套本事,那秦沐川对她会不会也会心软一些,进而不再像条霸王龙一样,而是客气一些呢?这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最终,沈洛败在陆时雨的“糖衣炮弹”下,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听完了斐策和乔思语的故事。 原来,斐策和乔思语是表姐弟,但是并没有血缘关系。乔思语的母亲,确切的说应该是她的养母,一直都想要个女儿,但是却一连生了三个儿子,丈夫心疼妻子,不愿她再生,便从外面领养回来一个小女孩,也就是乔思语。乔母非常喜爱她,对她的疼爱,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三个儿子。 乔家思想开放,并没有隐藏这件事,所以乔思语从小就知道自己并非父母的亲生女儿,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和父母的关系。当然乔家的亲戚们也知道这件事情,也包括斐家。 乔思语的母亲和斐策的母亲是亲姐妹,关系非常要好,又同在市,所以经常来往。所以斐策从记事起,就认识了这个年长他仅仅两岁的表姐,由于经常见面,又年龄相仿,两个孩子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其实两家人也乐得看他们这样,又没有血缘关系,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不过,乔思语却只是把斐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虽然越长越大的斐策已经有了别的心思。 这看似和谐的一切,却被六年前的那个夏天彻底打破。那个夏天,乔思语认识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宋柯。 听到这里,沈洛忍不住打断了陆时雨,“时雨,你说的宋柯,是宋氏集团的总裁,宋柯吗?” 陆时雨点头,“嗯,就是他!” 沈洛的心里已经震惊的不行,没想到这段过往,竟然还有宋柯的影子,那个总是淡漠的近乎在天边的男子。 沈洛不再说什么,故事继续。 那个夏天,斐策已经上了大学,确切的说是大二,而乔思语正在上大四。乔思语长得非常漂亮,气质温婉,人又温柔,所以暗地里喜欢她的人非常多,斐策不是不知道,但是乔思语对所有的异性,都是淡淡的,除了他,因为他是她的表弟。对此,他也很苦恼,从小根深蒂固的姐弟观念,真的是让斐策头疼的不行。他一直在找一个机会,向他喜欢的女孩子,而非他的表姐,表明自己的心迹。 所以,他选择了他升大二的第一天,那一天也是他的生日。他选择了和乔思语同样的大学,为的就是能够一直陪在她身边,虽然这所大学并非他最理想的大学,可是他不在乎。那天,他兴高采烈的收拾好一切,来到学校后,乔思语已经早早的等在了校门口。 斐策立即走过去,眼里只有乔思语,却忽略了她身边正站着的人,而就是他忽略掉的这个人,在以后的两年里,甚至更久,他都再也忽略不掉! 第245章 《悲惨世界》那么厚! “思语。” 斐策从明白自己的心思后,便再不叫乔思语表姐,虽然对此乔思语纠正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是斐策依旧我行我素,最后乔思语没办法,也由得他去了。 “小策。”乔思语笑着回应他。这是她对他的称呼,虽然斐策一直不愿意,但是她依旧坚持了下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深厚,她非常喜爱这个表弟,甚至都有些超过自己的三个哥哥了,就因为这个,都不知道被三个哥哥嘲笑过多少次了。 斐策拉着乔思语就要进校门,眼角却猛然看到一个男孩子,也许并不能称之为男孩子,而应该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那天之后,斐策知道乔思语有了男朋友,而她的男朋友就是他从一开始就忽略掉的男人,而他却能和乔思语一起给他庆祝生日,可见她有多重视他。而斐策千挑万选的表白,也就此泡汤,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亲昵,他的心难受的不行。 那一年,宋柯25岁,乔思语23岁,斐策21岁,三个人的故事就此拉开帷幕,其实说三个人并不准确,因为斐策发现,他根本插不到两人中间去。可是他不明白,明明思语才刚认识他,怎么能那么快就和他陷入热恋?因为两个人都在同一所大学,又从小感情深厚,所以见面的机会非常多,以前两个人见面时,说的话题各种各样。但是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后,他们再见面时,思语嘴里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了,他有多好,对她有多好,翻来覆去都是这样的话,他听的烦的不行,可是却仍然忍着听下去,因为他不忍心打断她的笑容。 后来,他找人调查了那个男人,知道他叫宋柯,知道他是宋氏的儿子,还知道他只是个外来子,在宋家并没有任何地位。他已经毕业两年,虽然能力和才干都不在话下,但是由于没有各方势力支持,所以在宋氏集团并不得重视。 也许他接近思语,只是想通过她,得到权势,虽然外界都知道思语只是乔家的养女,但是乔家对她的宠爱也是人尽皆知,如果能成为乔家的女婿,那么对于宋柯来说,一步登天并非难事。 对于这个想法,斐策兴奋的不行,仿佛这并非只是一个想法,而是已经就是事实。所以,他单独约了宋柯,并开给了他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是惊人的,条件只有一个,他离开乔思语。 对于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诱人的条件,因为支票是实实在在的,但是乔思语对他的爱情,却是不定的,也许以后两个人会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也有可能就算两人感情依然很好,但是乔家根本不同意他们的事情,毕竟宋柯只是一个毫无地位的外来子,自己的姨夫姨母,怎么可能人心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去受苦,更何况他斐策才是他们心里最中意的女婿人选。 但是,他却想错了,宋柯淡淡看了一眼支票,便将它推了回去。 “我喜欢阿语,并非因为金钱权势!”然后,转身离开。 斐策一下子愣在那里,是他开出的价码不够,满足不了他的胃口,还是他真的爱上了思语? 后来,斐策又陆续找了几次宋柯,开出的价码也是越来越高,不过结局却是一样的,宋柯并没有接受,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冷。而他的心,也是一次比一次跌的更深,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宋柯是真的爱上了思语,而他也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宋柯是棘手,但是最让他棘手的还是思语,因为她的一颗心全部扑在了宋柯的身上,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他,甚至再无一丝空地留给他。他曾问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她那么喜欢他,思语却只是一笑,除了一句缘分,再没有说别的什么。 后来,乔思语和宋柯的感情越来越好,仿佛正一步步迈向婚姻的殿堂,至此,斐策觉得自己已再无机会。后来他也想通了,只要思语觉得幸福快乐就好。 时间慢慢的流淌着,转眼间一年就过去了,乔思语毕业了,参加工作了,而他仍在读大学,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变得更少了,事实上,自从宋柯出现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已经很少了,只是现在是越发少的可怜了。斐策心里难过,但是只要思语过得好,他再怎么样,也没有关系。而宋柯应该会让她幸福吧。 但是,就在他这么以为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他们两个人竟然分手了。 对于斐策来说,这绝对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时间还没过多久,乔思语却住进了医院。乔思语从小身体就孱弱多病,吃药住院实属常事,只是这次病情却格外严重,斐策几乎每天都去医院看她,看着她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看着她本就纤弱的身体,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越发消瘦下去。 再后来,斐策实在看不下去,瞒着乔思语去找了宋柯。虽然思语告诉他,她和宋柯已再无瓜葛,但是他看得出来,她心里始终挂念着宋柯。但是,斐策去宋氏集团去找宋柯,却被告知宋柯出差了,归期未定。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乔思语心里一直挂念着宋柯,但是直到去世,也再没见到宋柯一面。乔思语身体孱弱,并非只是身体虚弱,或是其他的一些小病小灾,而是得了免疫系统方面的疾病,所以就算是感个冒、发个烧,别人可能吃个药就能好,但是她却可能要去医院住几天。 不巧的是,她和宋柯分手的那天,正逢雨夜,她在雨里整整淋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便被送进了医院。但是,不管医生是给她打针,还是输液,把能用上的好药都用上了,乔思语的病情还是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糟。 最后,乔思语的免疫系统彻底崩溃,在医院坚持了四个月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离开了这个世界。而那时,宋柯仍然还在外地,斐策曾试着联系过他,但是始终没有联系上。 乔思语生前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再见宋柯一面,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抱憾而终。所以,他恨宋柯,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 在乔思语生命最后的几个月里,斐策几乎寸步不离的待在她身边,看着她受的那些苦痛,他恨不得替她全受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看着心爱的女人离死神越来越近,他却无能为力,他简直恨死了自己。乔思语去世后,斐策便从商学院转到了医学院,因为他再不想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忍受病痛,甚至死去,他却无能为力。 故事至此结束,沈洛的眼眶发红,怪不得陆时雨说,听了他们的事情后,她再不会心生怨怼,她说的不错,她现在已经有些理解斐策的感情了。 “沈洛,你不生气了吧!” 陆时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戚戚焉焉的说着,她从讲这个故事起,眼泪就没停止过。 “为什么不生气,我又不是圣人。” 陆时雨顿时停止了抽噎,“啊,那我不是白说这么半天了!”大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那倒也不是,至少我不会再找斐策的麻烦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每个人都有别人不能碰触的伤痛,而斐策的这段情伤,她选择尊重和理解。就当她只是又多了一段感情经历,悲惨的!悲惨世界那么厚,她需不需要拜读一下?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过于悲惨了,她自己就不说了,前阵子是白琳和叶萧,现在又是斐策和乔思语,为什么世界上总有这么多人,命运总是按着灰色轨迹运行?这大概是个哲学问题。 “太好了,我就知道,沈洛你会原谅斐策哥哥的。”陆时雨依然氤氲的眼睛里,却溢上了高兴的流光华彩。 又是一个痴情人!陆时雨对斐策的感情,沈洛已经看得透彻,之前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刁蛮的姑娘,但是刁蛮的背后,却是一腔深情。 “时雨,你知道为什么宋柯和乔思语会分手吗?” 刚才陆时雨一直没明确说这件事,但是沈洛却记在了心上。在她看来,宋柯绝对不是无情无义之人。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乔思语的过世对他的打击绝对不亚于斐策。以前她就觉得宋柯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的故事竟是如此的伤感。 陆时雨摇头,“不知道,外面都说是乔家看不上宋柯,所以硬是拆散了他们,可是,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思雨姐姐是乔家的掌上明珠,只要她想要的,乔家都会想着办法,帮她得到,所以,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沈洛眉头微锁,这种事情大概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最近她确实有事找宋柯,也许他能为她解惑,但是沈洛立即摇了摇头,她并非多事之人,再说这种伤痛,宋柯大概一辈子都不想再提了吧! 第246章 腰酸背痛腿抽筋! 陆时雨看了沈洛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沈洛,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阻挠你和斐策哥哥在一起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他?”这种事情简直是一目了然,但是陆时雨会这么问,看来还有别的原因。 果然。陆时雨的脸色一红,不过片刻之后,便继续道:“是,我是喜欢斐策哥哥,从小就喜欢他了,但是我阻挠你们在一起,却并非因为我喜欢他,所以不想他喜欢上别的女人。” “那是因为什么?”这时,沈洛是真的有些疑惑了。 “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比所有人更希望他能过得幸福快乐,但是思语姐姐去世后,斐策哥哥简直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冷漠,变得不爱说话,我经常会看到他一个人发呆,我知道他又在想念思语姐姐了。” 陆时雨的大眼睛忽然定定的看向沈洛,眼里全是真诚,“沈洛,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看到斐策哥哥,就喜欢上了他,那时我甚至比思语姐姐更早认识他,不过他却只喜欢思语姐姐。后来思语姐姐去世了,我心里难过,但是又有了一点小渴望,也许我有机会了,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卑鄙,但是我真的喜欢斐策哥哥,我想思语姐姐在天上,也能理解我的吧!” 陆时雨的语气忽然从向往转落到了失望,“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无论我怎么努力,斐策哥哥就是不喜欢我。后来,我越来越没信心,越来越失望,不过我也想明白了,斐策哥哥喜欢不上我,没有关系,只要他能喜欢上别人,只要他能不再过着死寂的生活,就好了。” “再后来,我听说斐策哥哥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我那时嫉妒的不行,同时也好奇的不行,所以我就去找了那个女孩子,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能让斐策哥哥从思语姐姐的记忆里走出来。” 说到这里,陆时雨的神色忽然有些痛苦起来,但是仍然继续道:“那个女孩子便是你,沈洛!” 听到这里,就算陆时雨不说出来,沈洛也已经能猜到,毕竟她和乔思语长得真的很像。她已经记起,第一次在医院门口见到陆时雨的情景。 “我当时就明白了,斐策哥哥根本不是从思语姐姐的记忆中走了出来,而是陷得越来越深,所以我才会百般阻挠你们在一起,才会有了那次的陷害。沈洛,我自私的只是替斐策哥哥着想,却伤害到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事情早就过去了,更何况我们都是朋友了,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沈洛看得出来,陆时雨是真心实意的道歉,虽然有些晚了,这是自那次陷害事件发生后,陆时雨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这件事,而且还认真诚恳的道了歉,所以就算晚了些,也并不妨碍沈洛对她的好感。其实,她并不刁蛮,那只是她的表象,她其实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也许斐策不该错过。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最是勉强不得,否则就得像她和秦沐川一样,还有她和斐策也是这样。 送走了陆时雨后,沈洛的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一切都说开了,她也再没有像昨天那样怨怼斐策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因为太爱一个人,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只不过他选错了方式。 多亏了陆时雨,沈洛的精神一下子振奋了不少,她立即全副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但是,她心里清楚,之所以能这么容易恢复元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并不爱斐策,如果他是第二个秦沐川,她想她或许还会像第一次那样,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恢复。说到底,她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她虽然一直想要爱上他,但是她心里清楚,至今她对斐策仍然没有那种感觉,如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倒是一下子轻松下来,长久以来的精神包袱,也被远远的抛掉了。 这大概就是宿命吧!但愿斐策能早日走出乔思语的情感漩涡,再次找到相爱的人。 工作饱满,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工作量大,所以便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沈洛自己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时间就像开飞机一样,“嗖”的就到了周三。周三可是个特别的日子,她早就严阵以待了。沈洛早早的收拾妥帖一切,待李主任一声令下,便和他一起进入了手术室。 对于病人来说,这台手术相当关键,所以所有的人都分外重视,当然沈洛也不例外,从周一到周三,她就在为这台手术做准备,虽然她不是主刀医生,只是助手,但是手术室里的每个角色,都至关重要,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病人白白丢掉性命。因为有着这样的觉悟,所以沈洛一直都有些紧张,就算刚才在手术室外,她仍然在紧张,但是当她真真切切的走到了手术台前,却立即镇静了下来,心态平和冷静,这该是每个医生最基本的素质,她沈洛也不例外。 手术从上午九点开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主任的额头上,渐渐有细密的汗珠冒出,立即有护士擦去。这是台大手术,也是一台相当艰巨的手术,李主任和沈洛说过,大概需要6个小时左右。所以,他们选择了上午开始,因为一般来说,上午的时间,人的精神比较好,这样大概下午三点就能结束。不过,中午饭肯定是吃不上了,为此,沈洛早饭时,特意多吃了两个鸡蛋。 但是,随着时间的渐渐溜走,手术却并没有像他们预料的那样,按着预定的进度走,沈洛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快下午两点了,手术已经进行了快5个小时,但是显然还没有到快要结束的时候。 沈洛的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6个小时,差不多已经是病人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如果时间再长,就算是最后手术成功,病人也活不过来了。沈洛忍不住向李主任看去,只见李主任仍然镇定从容的操作着器械,似乎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担心,沈洛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事情没有到最后,那么什么还都是未知数,他们只要尽全力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好。 沈洛不再去关注时间,而是全副身心的投入到手术中。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终于,手术结束了。手术室里的全体成员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虽然已经疲惫的不行,但是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们脸上无比的喜悦,因为他们成功了,手术成功了。 沈洛这才有时间去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手术整整进行了七个半小时,已经远远超过病人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但是他还是活下来了,在他们所有人的努力下,成功的活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个奇迹!沈洛心里满满的全是激动和喜悦,这个世界总是不乏奇迹,她亲眼见识到了生命的顽强。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李主任哑着嗓子吆喝着,七个半小时的高强度工作,他早已累的不行,但是,精神却分外的好。 全体手术人员立即围了过来,沈洛也好奇的看向李主任。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笑呵呵的道:“所有人都立即下班,回去好好休息!” “哇,太好了!”大家高兴的喊了出来,沈洛也高兴的不行,站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她早就已经腰酸背痛腿抽筋了。 众人纷纷离去,李主任却忽然开口叫住沈洛,“沈洛,你等一下!” 沈洛心里一哆嗦,难道李主任刚才说的所有人,不包括她?没道理,没天理啊!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身,不过脸上还是扯出一个笑容,道:“李主任,我不累,您有什么工作尽管吩咐。”这话说的好辛酸啊! 李主任却是笑着道:“没有什么工作要吩咐。” “那您叫住我,是为了什么?”沈洛一脸的懵懂疑惑,这两天不知道李主任的神经是不是搭错了,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和善了不少,搞的她心里慌慌的,总觉得自己的“死期”是不是就快要到了。 李主任走上前,仍然满脸笑意的问道:“沈洛啊,刚才在手术室里,是不是紧张了?” 沈洛心里又是一哆嗦,果然,她的“死期”已经到了。 “嗯,确实是紧张了。”沈洛诚实的回答道,没想到一直专注于手术的李主任,竟然能注意到她的紧张,她是应该受宠若惊呢,还是受宠若惊呢? “嗯,这台手术确实高危,你会紧张也是正常,你刚工作不久,经验还欠缺,以后要继续努力啊!好了,下班回家吧!” 啊,这就完了?沈洛不敢相信的看着李主任,他平时可是很少夸人的,但是刚才的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正在含蓄的表扬她? “怎么了,还有事吗?”李主任看着有些发愣的沈洛,这个姑娘确实不是他之前认为的那样。 “喔,没事没事,那李主任我就先走了,李主任再见。”沈洛高兴的打完招呼,美滋滋的走了。 所谓否极泰来,同样适于泰极否来,现在正兴高采烈的沈洛,绝对想不到她马上就要走霉运了。 第247 不动手,你就不知道我文武双全 李主任看着沈洛离开的背影,长长的舒了口气,刚才的那台手术,绝对可以算作他职业生涯里最艰难的手术之一,别说是沈洛会紧张,就算是他经验丰富,面对那样的情况,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但是,在他感觉到自己的助手从紧张又变得镇静下来,他也瞬间镇静下来。沈洛不知道她在刚才的那台手术中到底发挥了怎样的作用,刚刚救活的那个病人应该感谢她,他也庆幸这台手术是她给自己当的助手。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一名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沈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李主任这才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沈洛迅速收拾完东西,背着背包,哼着小曲向医院外走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她心里已经美翻了。 可是下一秒钟,她瞬间顿住了脚步,而且还是被动的。真是泰极否来,她刚一转弯,就硬生生实实在在的撞到了一堵墙上,还是人肉的,尼玛,长得这么硬干嘛!有胸肌了不起吗,她还有胸脯呢! “谁这么不长眼睛,这么漂亮的美人看不见吗?”沈洛满眼泛着泪花,不停的揉着鼻子。娘的,刚才那一下撞的太狠了,她都怀疑她的鼻子是不是已经歪了。 “谁让你走路不看路的。”声音里有着埋怨,但也不难听出里面的关心和心疼。 咦,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沈洛立即抬头向那堵人墙看去,待看清眼前之人后,沈洛的后背顿时冒起凉气。我去,怎么又是秦沐川,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看沈洛不说话,秦沐川就要上前检查她的鼻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不疼?”他今天有事过来找她,没想到还没进医院,就远远的看到她走过来,他所幸就站在原地等她,谁知道她竟然走路都不看路的,就那么低着头,一头撞了过来,他没想到她会这样,也就没来得及闪开。 沈洛立即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秦沐川的魔爪,看着他恶狠狠的道:“你说疼不疼,不疼你撞一下!”尼玛,所有的好心情,都被这个死男人破坏了。 秦沐川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视线却一下子从沈洛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胸前,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沈洛看着怪模怪样的秦沐川,顺着他的视线就回到了自己的胸前,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刚才她撞到了秦沐川的胸口,难道她现在要让秦沐川撞回来?沈洛的脸色瞬间绯红,她最近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精神也颓废了,脑子显然都不够用了。 看着沈洛的一脸羞赧,秦沐川却是心情大好,已经笑着走了上来,“乖,让我看看鼻子。” “乖你个头,你别过来啊!”沈洛立即又向后退了一步,并且恐吓道。这个死男人,现在又来找她,肯定没安着什么好心。 秦沐川眉头一皱,她怎么还是这么防备着他,语气也有了些不悦的道:“只是看看鼻子,又不是看别的,你用得着这样吗?”随着他的话,他的视线又转向了沈洛的胸前。 我去,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沈洛立即用双臂环住了胸部,就像是生怕被秦沐川看到似的。 “这么怕被看到,又不是没穿衣服。”秦沐川嗤笑道。 尼玛,真是人不要脸,天诛地灭。沈洛立即放下手臂,顺便挽起了袖子,抡起自己的背包,照着秦沐川的俊脸就招呼上去了。 “秦沐川,是不是我不动手,你就不知道我文武双全!”今天,她一定要让秦沐川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惜,理想是美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她的背包非但没有打花秦沐川的脸,还被他一把夺在了手里,沈洛立即紧紧抓住背包带,可不能被他抢了去,她的身家性命,可全都在里面了。就算再不济,她也不能赔了她,又赔了背包啊! 秦沐川一手抓着背包,一眼看向已经怒火冲天的沈洛,他刚才是不是不该那么调侃她,在这之前,她看起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你今天很高兴,是发生了什么吗?”秦沐川忍不住问道。 “是啊,我确实很高兴,而且高兴的不行不行的,但是,”沈洛忽然顿了一下,才又恶狠狠的看着秦沐川,恶狠狠的道:“要你管!”非葱非蒜的,到这来装什么大尾巴狼,就算是狼,也是一头无良的色狼。 沈洛的语气很不好,不过秦沐川倒是没有生气,而是眉毛一挑,嘴角挑起一抹笑意道:“背包是不要了吗?”看着她高兴,他心情也突然变得很好,本来他还担心因为斐策的事情,她会伤心一阵子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这是不是说明,其实斐策根本就从来没有在她心里过。对于这个认知,秦沐川心情越发好起来。 尼玛,现实的社会,真是毁了她一个做好人的机会!沈洛立即收起一脸的怒气冲冲,接着换成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笑嘻嘻的道:“要,怎么不要。秦大上校,您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骨气算什么,她有的是,可是她就是没钱,仅有的身家性命可都在背包里了,绝对不能被秦沐川这个恶魔夺走。 如果命运抓住了你的喉咙,你就挠命运的胳肢窝。可惜,她却不敢挠秦沐川的胳肢窝,实在是敌人太强大了,她在他面前,就从来没讨到什么便宜。不过,如今的低三下四,是为了明天更好的崛起,沈洛在心里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好好收拾秦沐川一顿,让他也知道知道,这个世界不仅美妙,还有王道! “疑问吗,倒是有一个,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 秦沐川看着沈洛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喔,这个啊,很简单,我们今天做了一台手术,我跟你说,这个手术啊,开头很玄幻,过程很纠结,不过结局还是很圆满的。”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既然秦沐川想知道,就告诉他。不过说到这里,沈洛的脸上又溢满了笑容,不再是刚才的皮笑肉不笑,而是满满的真诚。 “就是说,手术成功了。”怪不得这么高兴。 “当然了,而且主任一高兴,就让我们所有手术成员提前下班了。” 所以,这就是她能提前出来的原因?秦沐川心里一喜,这样的话,他就能和她再多待几个小时了。 “没想到我们沈洛这么厉害,恭喜你啊!” “谢谢!”沈洛当然听出了秦沐川话里的水分,这种恭维话她听的多了,不过还是毫不谦虚的照单全收了,她可不想在秦沐川面前低一头。术业有专攻,秦沐川在特种兵的圈子里,已经是个神话,她也很想在医学界成为王者。 “今天这么辛苦,不如一起去吃个饭?”秦沐川循循善诱。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她现在的确是饿的不行了,早饭多吃的那两个鸡蛋,根本不能抵消她遗落的午饭,况且体能消耗那么大,她觉得就算是十个鸡蛋也弥补不回来的。本来就想直接在路上解决掉晚饭的,现在既然有个冤大头上门来,她没有道理不接受啊,更何况就在刚刚,她还被秦沐川占了不少便宜,虽然是嘴上的,喔,还有眼睛上的。 “你要请我吃饭?” “不然,你请我也行!”秦沐川是误会沈洛的意思了,因为她之前一直不肯花他的钱,所以她现在这么问,他以为她又是再拒绝他的“金钱诱惑”了。 “我去,秦沐川,你要不要这么抠啊,你这么有钱,还要让我这个劳苦大众请你吃饭,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啊!切,不愿意请,就算了,我自己去吃煎饼。” 沈洛一把夺过自己的背包,她早就看出秦沐川已经放松了力道,所以趁机一把就夺了过来。沈洛背起背包,目不斜视的越过秦沐川就走,这个男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就再没有别的优点了,沈洛在心里默默的不知道给秦沐川划了多少个x。 秦沐川急忙跟上,一把搂住沈洛的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沈洛全副身心都关注在秦沐川的话上,却忽略了秦沐川已经搂在她细腰上的大手。 “我本来就是要请你吃饭的,不过是怕你不同意,所以”秦沐川高兴的搂着沈洛的腰,向前走去,他没有想到,沈洛竟然没有拍开自己的手,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接受他了。 沈洛立即打断秦沐川的话,“所以什么,我又不是你,神经总是搭错线,有人请吃饭为什么不吃,而且你刚才还占了我便宜,这顿饭就算是你将功赎罪了。”沈洛义正言辞的掩饰着自己对于美食的渴望。 “好好,是我错了,我们沈洛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秦沐川并没有介意沈洛的“恶言相向”,相反的心里溢满了满满的甜蜜。 第248章 新型防弹衣! “算你识相!” 沈洛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秦沐川,却马上感觉到了不对,他们怎么靠的这么近,还有,正在她小蛮腰的东西是什么? “哎哎,秦沐川,还不赶紧拿开你的咸猪脚,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占别人的便宜啊,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就你的这种品性,还能活这么多年,我只能说,老天不长眼啊!”沈洛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的去掰秦沐川的手。有时候吧,这个男人很主动,比如说各种占她便宜,而有的时候,他又很被动,比如说,她不想让他占她的便宜时。 可是掰了半天,秦沐川的手就像是黏到了她的身上,纹丝不动。沈洛气的想吐血,她知道他力气大,可是总把力气用在她身上,这样真的好吗? “秦沐川,还不放开你的爪子吗,你这样我们还能友好的玩耍下去吗?” 什么人啊,太恶劣了,脸皮这么厚,干脆拿去研究新型防弹衣好了。 秦沐川嘴角牵起一抹戏谑,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就快到停车的地方了,你再忍忍。”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不想这么快就放开,而且他也看得出来,沈洛并不是真的生气,如果是真的生气,他还真不敢这样,他不想再因为任何事情,惹她讨厌。 尼玛,这个恶劣男说的是什么话,快到停车的地方和他占她便宜有半毛钱关系吗?看来今天是真要替天行道了。沈洛气的低头开始四下搜索,秦沐川看得疑惑,忍不住问道:“找什么呢?” “板砖!”然后一下呼死他算了! 秦沐川搂在沈洛腰间的手一顿,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不过还好,自己的车子已经就在眼前了。 沈洛当然找不到板砖,这又不是制砖厂,满地的板砖,不过,路缘石倒是有不少,沈洛迟疑了一下,她要不要去抠一块? 秦沐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立即一头的黑线,她这是要谋杀亲夫吗?他赶紧几个大步将沈洛带到了车边,打开车门,一把把她塞了进去,至此,生命安全总算得到了保障。 秦沐川绕回驾驶位这边,打开车门,迅速上了车,沈洛正气冲冲的坐在位子上,心里哀怨的不行,为什么她总是斗不过秦沐川呢,虽然自认识以来,她看似总在言语上战胜他,可是细算起来,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胜利。而秦沐川却恰恰相反,虽然言语上大概是不屑于与她计较,可是实打实的便宜却是的的确确占了不少。 就在沈洛气自己不争气时,秦沐川已经一下子靠了过来,沈洛吓的立即闪躲,嘴上也赶紧道:“秦沐川,你干嘛?”这难道是羊入虎口的前兆?都怪她一时贪心,这才着了秦沐川的道,天啊,她正在用血和泪验证一个事实,那就是,长得太好看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长得歪瓜裂枣的有安全感。 秦沐川看着沈洛一副哀怜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绵羊,不用想就知道她那个小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了,不过,她想的也没错,他确实很想。但是,他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不然把她吓跑,可就不好了。所以,秦沐川什么都没做,只是拾起安全带给沈洛系好,然后将身体挪回来,启动了车子。 车子慢慢驶入车行道,渐渐开远后,从一棵树后,忽然走出一个人来。斐策看着渐渐消失的车子,眼里的眸光晦暗不明。 看着秦沐川一系列的动作,沈洛这才明白,她是想多了,人家根本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在给她系安全带而已。想想,这好像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坐他的车,他就会主动替她把安全带系好,当然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没办法,这人霸道嘛! “我又不是自己不会系,干嘛搞的我跟个三岁小孩似的!”沈洛小声的嘀咕道,不过看他也是好心,她就不和他一般计较了,好女不跟男斗! 秦沐川偏头睨了沈洛一眼,“你本来也不大!”有时候,脾气上来时,简直就是个孩子。 这么小声,也听的到,他是属老鼠的吗? “是,我是不大,哪有你秦大叔大啊!”这是硬伤,真是让人没办法。 秦沐川脚下一动,沈洛的身体瞬间前倾,原来是秦沐川踩了一下刹车。尼玛,还好她有系安全带,不然这一下非得飞出去不可。沈洛立即愤怒的看向秦沐川,报复,这绝对是红果果的报复,可是她有说错什么吗?他本来就比大啊,而且还是大了八岁。 “秦沐川,你有病啊,你这么小肚鸡肠,你们领导知道吗?” “不知道,你要不要再试试?”秦沐川目不斜视,不过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气死,谁让她又嫌弃他年纪大了。 “试你个头,我又没和你拜把子,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沈洛早就发现了,什么冷静自持,什么恭敬有礼,全都是装的,现在这个小肚鸡肠,不肯吃一点亏的秦沐川,才是真正的秦沐川。 “我们当然不会拜把子,我们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 沈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现在最不想提的就是这件事。本来活跃的气氛,瞬间冷寂下来,秦沐川也终于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是,似乎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秦沐川偏头看了沈洛一眼,见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刚才的生气勃勃也不见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弥补一下,虽然他没有说错,可是他不想看到她不高兴。 “秦沐川,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沈洛率先打破了沉寂,其实和秦沐川斗嘴,远比现在要让她来的轻松。 “回家。” 沈洛一惊,秦沐川所说的家,肯定不是母亲那里,她急忙向车窗外看去,果然是回锦绣官邸的路,也就是秦沐川的公寓。 “秦沐川,你又骗我,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带我去你那里?”沈洛已经急了,果然不能轻易相信秦沐川,这个道理她其实早就用血和泪验证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每次他一说什么,还是会相信。 “我没骗你,回去我做给你吃。”最近他又研究了几道菜品,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她展示了。 原来是这样,沈洛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不要去你那!” “为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虽然他想,但是绝对不会强迫她。 沈洛的脸一红,他当然不会对她做什么,除非他不介意她现在正在“血流成河”。她的大姨妈来时,他可是亲眼见证的。 “那我也不要去!” “为什么?我做的菜很好吃的,你不是说过?而且,在家里吃干净又健康,这不是很好吗?”秦沐川循循善诱,他已经承诺不会对她做什么了,她却还坚持不去,难道是嫌弃他手艺不好?秦沐川的心里忽然有些失落,他已经很努力了。 “秦沐川,你就饶了我吧,我要是去你那,再等你做好饭,我就该饿死了!”沈洛一脸的哀怨,要不是秦沐川半路拦截,她现在早就祭完五脏庙了,哪里还用得着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秦沐川眉头一皱,她说的不像是假的,又想起她刚才说的手术,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一直没吃饭?” “是啊,就早饭多吃了两个鸡蛋,然后就一直做手术,一直做到下午四点半,所以,秦沐川你就行行好,赶紧带我去吃饭吧,再晚一点,我可能就见不到这个世界了!”如果被人知道她是因为医学事业饿死的,会不会也名留青史? “不许瞎说,我现在就带你去吃饭。”虽然想亲手做给她吃,但是现在显然是不行的,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 “谢谢您嘞!”沈洛“感动”的简直要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没想到这次,秦沐川竟然没有发挥他的光荣传统,将固执和霸道贯彻到底。 秦沐川看到沈洛故意搞笑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开始留意起街道两侧的情况,没过几分钟,他就选好了一家饭店。 当沈洛看到面前的吃食时,简直想要痛哭流涕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食物是这样的美好,她抬头看了秦沐川一眼,不得不说,他今天还算干了一件好事。 “看我做什么,不是饿了吗,吃啊!”秦沐川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沈洛夹菜。 废话,当然要吃了!沈洛很想白秦沐川一眼,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还是省省吧!沈洛拿起筷子刚要吃饭,眼角忽然撇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宋柯,她正好找他有事呢。择日不如撞日,她放下筷子,站起身就要朝着宋柯的方向走过去。 身体却忽然一滞,已经被秦沐川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干嘛去?”秦沐川的脸色忽然有些阴沉下来,她刚才的一切,他已经看在了眼里。 第249章 没胸没腰那是水桶! “宋柯。”沈洛朝宋柯所在的方向指过去,他正和几个人一起走向一个包厢。 “我知道他是宋柯,我是问你要干嘛去。”秦沐川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洛也是眉头一皱,刚夸了他几句,他就原形毕露了! “你又不是我脑袋里的交警,凭什么干预我的走向,管那么宽敞,你不嫌累吗?”她最讨厌秦沐川这种口气,就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一样,什么都要管。幸好她不是他的所有物,否则岂不是连一点私人空间都没了。 秦沐川的脾气也上来了,冷冷一笑道:“我的确不是你脑袋里的交警,但是我却是你的丈夫,难道你当着我的面,要去找别的男人,我连问一句都不应该吗?” “是你自己想的,我又没承认!”沈洛小声咕哝了一句。她现在不想和秦沐川吵架,实在是没有精力和力气了。 “你说什么?”秦沐川抓着沈洛手腕的手,瞬间就收紧了。 “吃饭,我说吃饭!” 沈洛手腕一痛,知道秦沐川这只霸王龙又要喷火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宋柯已经进了包厢,而且看起来应该是和那些人有事要谈的,而她的事又不急于一时,现在还是吃饭好了。 秦沐川冷冷的看了沈洛一眼,松开了她的手腕。 沈洛揉了揉有些发痛的手腕,心里有些埋怨,难道当兵的都这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虽然她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可至少她也是一个母的不是,这些当兵的真是不像样。 埋怨过后,沈洛又坐回了饭桌前,现在什么也抵挡不住美食对她的诱惑了,就算对面坐着仍然冷着脸的秦沐川。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了,难道是学过四川的变脸,而且还变的炉火纯青,就像这个城市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沈洛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大概是今天饿的太狠了,所以觉得食物格外的香,就算秦沐川黑着脸,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食欲。 秦沐川看沈洛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有些心疼,脸色也终于缓和下来,他拿起筷子,一边给沈洛夹菜,一边道:“慢点吃,别噎着。” 虽然他还是很生气,但是她已经饿了一天了,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与她计较,反正来日方长呢。 看看,又变脸了,沈洛也懒得搭理秦沐川,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食物上。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总算是酒足饭饱了。沈洛放下筷子,满意的看了秦沐川一眼,这人今天还算识趣,至少在刚才的整顿饭中,他没有说过一句话烦她。 沈洛心情一好,就不由自主的客气了一下,“你吃饱了吗?”期间秦沐川确实动过不少次筷子,不过大部分好像都是在给她夹菜。 “吃饱了。”秦沐川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关心自己,刚才的气也顿时消了不少。 只是,还没等他感动的太久,沈洛的下一句话,就差点把他气吐血了。 “切,长得这么高,竟然吃的比猫还少,怪不得这么瘦!” 秦沐川一口气憋在胸口,他那是瘦吗?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眼光。 “那也比你强,一副干瘪菜的模样!”秦沐川睨着沈洛,目光似有若无的在她的胸前打转,眼神里也带上了故意的讥讽。 沈洛一下子就怒了,本想报复一下他方才的无礼,没想到这个死男人竟然如此的恶毒。 “秦沐川,你是没长眼睛,还是瞎了啊,我怎么干瘪菜了,我明明胸是胸,腰是腰的,怎么到你这里就成干瘪菜了,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吧!”尼玛,他这话说的,也不觉得亏心,她瘦归瘦,但是该有的都有好吧! 秦沐川继续睨着沈洛,上下逡巡了一番,沈洛不由得挺了挺小胸脯,秦沐川却是微微笑道:“你当然有胸有腰了,要是没胸没腰,那不是成了水桶?” 沈洛只觉得热血沸腾起来,一口老血几乎就要喷出来,最近秦沐川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刁钻,毒舌,犀利这一面面善变的,简直快要让她招架不住了。 “恶毒!”沈洛再不看秦沐川一眼,拿起背包,气冲冲的向酒楼门口走去。 秦沐川赶紧追出去,难得在嘴上胜她一回,他心里有些高兴,却又害怕她生气,对她的感觉,总是这么复杂。 沈洛气冲冲的往前走,秦沐川几个大步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手,有些无奈的道:“沈洛,你当然有胸有腰了,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现在的她,真的就像个孩子。 “废话,我当然有胸有腰了,没胸没腰那是水桶!”沈洛将刚才差点把自己气吐血的话,又回敬了了回去,胸口这口恶气,总算削减了一些。 “是是是,我家沈洛说的永远都是对的。”真像个小孩子,不过这样也很好,他愿意宠她。 沈洛立即白了秦沐川一眼,“谁是你们家的,哪凉快哪凉快去,我要回家了。”不就是蹭了一顿饭吗,又没有卖身,怎么就成他家的了,真是脸大的快要遮住天了。 沈洛说完转身就要走,秦沐川赶紧一把拉住她,看了一眼腕表道:“沈洛,现在才刚七点多,不如我们去看场电影?”秦沐川看着沈洛,努力掩饰着眼里的希冀。 沈洛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了下来,满脸的无奈道:“我的秦大上校,您就饶了我吧,我今天在手术室里,站了整整七个半小时,现在除了回家睡觉,我什么都不想做了,您要是实在想请我看电影,不如直接把钱给我得了,又经济又实惠,您觉得呢?” 沈洛现在感觉两条腿都不是她的了,别说是去看电影了,就是再多走几步,都嫌累! 秦沐川眼里划过一抹心疼,早就意识到她今天已经很累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她多待一会儿。 “改天再去看电影吧,我现在送你回家。”在她面前,从来不知妥协为何物的他,却总是妥协,几乎已成习惯,只要她高兴,他愿意为她去做一切。而且他现在心里欢喜的不行,只因为她那两个字,我的。 沈洛眼里闪过一抹犹疑,今天的秦沐川好像不怎么对劲,简直好说话的不像他了。这么想着,她抬起一只手便抚上了秦沐川的额头,“秦沐川,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秦沐川额头一暖,暗黑的眸子里,猛然一亮,像是刚被点燃的一簇簇小火苗。她竟然主动触碰他了,自从去年“逃婚”事件后,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是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和争取终于有效果了吗? 秦沐川脸色一暖,向来清冷的声音也像是春天融化的雪花般温暖,“没有。”说着已将沈洛的小手握进了手里。 “那就是又抽风了。”只是画风和以前的不怎么一样了,不过秦沐川这么善变,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洛一边说着,还一边点头,丝毫没有发现秦沐川温暖和煦的脸,已经转眼间冷如寒冰了。 “沈洛!”秦沐川咬着牙道,原来又是自己想多了,她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在在在,我不就在这吗,喊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聋子,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沈洛一边说着,腿已经向前迈去,因为秦沐川正握着她的手,这么一来,他反而被动的被她拉着向前走。秦沐川心里恼怒,不过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这时沈洛马上发现了不对劲,什么时候他又抓着她不放了,只是她刚要松开秦沐川的手,秦沐川像是已经预料到一样,立即反手紧紧握住,“不是要回家吗,还愣着干什么?”下一秒钟,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变成拉着沈洛往前走了。 切,又摆出一副臭脸给谁看,沈洛不屑的撇了撇嘴,又试图往回抽了抽手,但是如预料般,根本抽不出来。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秦沐川去吧,这种无伤大雅的便宜就让他占了吧,权当他这次当车夫的钱了。 秦沐川和沈洛坐到车上后,秦沐川不发一言的替沈洛系好安全带,又不发一言的启动了车子,沈洛撇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招惹他了,不过这样也很好,她更喜欢这样安静的秦沐川,她正好落个清闲。 秦沐川开着车,沈洛坚持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经受不住瞌睡虫的诱惑,靠着车窗睡了过去。秦沐川趁着红绿灯的时间,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了沈洛身上,沈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大概是太累了,并没有醒过来。秦沐川叹了口气,就算是她这样,他还是拿她没办法。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没办法,只不过是他不想勉强她,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又过了一会儿,秦沐川已经将车子开到了沈洛家的小区楼下,他偏头看去,沈洛还在熟睡,看她这样,秦沐川实在不忍心叫醒她。就这样,沈洛沉沉的睡着,秦沐川定定的看着她。 第250章 是镜子总会反光的!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沈洛还是没有醒过来的征兆,外面的路灯灯光昏暗,其实在这样的光线下,秦沐川已经能将沈洛的面部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看不真切,他想要看的再真切一些。 秦沐川慢慢的将身子向前倾,再向前倾,终于仅仅一尺之距,他的脸就在沈洛的脸上,只要一低头,就可以碰触到。 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又过了一会儿,秦沐川终于忍不住俯下头去。她的嘴唇软软的,仿佛这世间最柔软的东西。 秦沐川开始只是如羽毛般轻轻吻了一下,他并不想怎样,就当是个晚安吻。可是这轻轻的触碰之后,仿佛罄粟般的美妙感觉,立即令他有如着了魔,他再也不想离开那处温暖柔软。 根本不受控制的,秦沐川的吻越来越深,可是好像还是不够,现在就这么一个吻,根本抵挡不了他对她长期以来的蚀骨思念,他的大手不受控制的,缓缓上移,终于到了沈洛的衣襟处,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沈洛忽然有了动静,她的眼皮动了动,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刚才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掉进水里了,水不停的从她的嘴里,鼻子里灌进去,她感觉马上就要窒息了,她不想死,开始拼命的挣扎,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只是,一睁眼便看到秦沐川近在咫尺的俊脸。秦沐川见沈洛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虽然看起来有些睡醒后的迷蒙,但仍然漂亮的不像话,并且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仿佛控诉般。他连忙后退,心里竟然有些紧张,他很少有这样的感觉,就算是有,也是在早年执行任务时。后来,执行的任务越多,看到的经历的越多,一颗心仿佛钢铁般越发坚定沉着,便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可是就在刚刚,他竟然有些心虚,甚至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 “秦沐川,你刚才在干嘛?” 沈洛清醒后,发现秦沐川的怪异,便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自己,因为直觉告诉自己,秦沐川又没干好事。但是检查过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是她错怪了秦沐川?可是他刚才靠的自己那么近,又是在做什么? “咳咳,”秦沐川将拳头放在唇部,干咳了几下,现在被沈洛用这样控诉的眼神盯着看,他的脸都忍不住红了起来。他从来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竟然不能光明正大的亲吻,反而要偷偷摸摸,还要担心被发现,这要是传到部队去,估计他也没什么脸面了。 这样的秦沐川,绝对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摆明了是做贼心虚,沈洛一下子精神高度紧张起来了,他到底刚刚做了什么? “咳什么咳,就算咳死,你也得先把话说明白了,秦沐川,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真是千防万防,秦沐川这个贼难防! “我能做什么,你刚才不是已经看了,不是一块肉都没少嘛。”秦沐川极力掩饰住自己的尴尬,硬着口气说道。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竟然亲吻一下自己的女人,还要被质问到这样的境地。关键是他还不能承认,本来已经渐渐缓和的关系,他不想就这样功亏一篑! “你当我眼瞎啊,你刚才的脸都要贴到我脸上了,你说没什么谁信啊!”她就算是再傻,这点智商也是有的好不好? “我正要叫醒你,你没看到已经到家了吗?”秦沐川忽然伸手指向车窗外,这真是个不错的借口。 沈洛顺着秦沐川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已经到了自己家的小区楼下,刚才自己也确实是睡着了,难道真的就像秦沐川说的那样,他只是想要叫醒自己?可是,就算他想要叫醒自己,用的着靠的那么近吗,还有他刚才又干嘛要紧张? “你不相信我?” 看到沈洛怀疑的目光,秦沐川忍不住问出了口。其实他心里不是不知道,沈洛对他的信任,已经少的可怜,可是这真的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全身心的信任他。 “切,信你有鬼了!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是读书读傻了!”沈洛立即给了秦沐川一个白眼,信任这种东西其实是种奢侈品,透支光了也就光了。而且,事实证明,她信任秦沐川,还不如信任只鬼呢。 秦沐川的脸立即沉了下来,知道是一回事,被她这么不留情面的说出来,又是另外一件事。 看到又要变脸的秦沐川,沈洛果断的推开车门,下了车。秦沐川是军人,保密守则背的肯定是滚瓜烂熟,如果他不想说的事情,就算她再怎么问,他也不会说的。既然如此,她还费什么话,还不如趁早拜拜,回家睡觉才是正道。 见沈洛下车,秦沐川也急忙推开车门下了车,他还有事没交代呢。 “沈洛,等一下。”秦沐川急忙大步走到沈洛面前,拦住了她。 沈洛看着秦沐川,心里已经无奈死了,她终于知道她会怎么死了,肯定是被秦沐川烦死的。 “我的秦大上校,您还有什么事,就不能改天说吗,我可以和你预约时间,明天后天都行。”对于她来说,现在没什么东西,能比一张床更有诱惑力了,更何况还是惹人讨厌的秦沐川了,她才懒得听他费时间。 “就是几句话,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再一次听到她近似宣誓所有权的称呼,秦沐川的语气不由得放缓下来。他知道她累,他也心疼,可是有些话他不得不嘱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一个被人嫌弃唠叨的人,自从遇到她,他真的变了很多。 “那好吧,您说,我洗耳恭听!”沈洛低垂着头,一副耷拉脑袋,没精神的样子。 “我要回部队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今天来找她的原因,也是为什么他想千方百计和她多待一会儿的原因。以前回到市,部队说有事,他会立即收拾好东西,虽是准备出发。可是现在,他心里却有万分的不舍,秦沐川知道是因为,这里有了她。 “你要走了?”沈洛立即来了精神,低垂的头也不再低垂,不耐烦的表情也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对于她来说,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没有了秦沐川,世界大概一下子就安静了吧! 秦沐川看得直皱眉,不过还是点头道:“嗯,今晚就走。” 沈洛更加高兴了,老天爷大概是实在看不过去了,这才将秦沐川调走了。他要是还不走,再过一阵子,自己估计就得掉层皮。她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秦沐川了,倒不是真的讨厌,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越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却还来不停的逼她,所以现在听到秦沐川说要离开,沈洛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终于有时间可以冷静一下了,可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了。 “你很高兴?”秦沐川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大概是脾气太好了,所以她才敢如此的肆意妄为。 “没有,没有,我这哪里是高兴,明明就是担心嘛,还是担心的不得了,你看错了,看错了。”沈洛一改往日对秦沐川的风格,立即换上一副晚娘脸,脸上的表情也同步成了忧心忡忡的样子,只是她再怎么装,也掩饰不了她那双大眼睛里泛着喜悦的光亮。 秦沐川冷哼了一声,也懒得再与她计较,毕竟他都要走了,可不想临走前,再和她吵一场。 “我走后,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ok,您走好,等您回来时,我绝对还是完整的我。”沈洛现在心里高兴,所以秦沐川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现在只想尽快的把秦沐川打发走。 这话秦沐川怎么听着怎么不对味,看着她眼里的兴奋,暗沉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寒凉,看来他并不能离开的太久,而是越早回来越好。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这才是重点,他不得不提醒她,否则一旦发生什么,他也想象不到自己会做什么,毕竟能够容忍一次,已经是他的极限。 沈洛一愣,“什么约定?” 秦沐川的脸色瞬间冷如寒冰,她果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竟然才刚发生几天的事,就已经忘的一干二净。是她太不听话了,还是他对她太仁慈了,让她对他的话如此的不当回事。 秦沐川脸色冷峻,伸手一牵一带便将沈洛拥在了胸前,两个人的身体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沈洛的小脸瞬间红起来,尼玛,是镜子总会反光的!什么时候她才能亮瞎某人的狗眼,让他再也不敢对她动手动脚。 “秦沐川,你是不是有多动症啊,这是病,得治,要抓紧啊!”沈洛一边气冲冲的说着,一边伸手去掰某只正环在自己腰上的狗爪。 可惜,这只狗爪子犹如狗皮膏药一样,任她怎么用力去掰,也掰不开,她果断的放弃了,愤怒的看着秦沐川吼道:“秦沐川,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行啊,这么娘们唧唧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好意思,我都替你脸红,还上校呢,真不知道是怎么混上来的!” 第251章 不许和别的男人亲近! 秦沐川的眸色一沉,环在沈洛腰上的手“嗖”然一紧,显然是沈洛刚才的话起作用了。沈洛自然感觉到了秦沐川的变化,心里暗喜,最好能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气死他! 秦沐川看着沈洛的得意,一双冷峻的眸子越发深沉,不过嘴角却是突然挑起一抹笑容,清冷的声音已经响起,“看来,我应该做点什么,你才不会再怀疑我是不是男人?” 沈洛漂亮的眼睛猛然瞪大,心里暗叫不好,就想向后躲闪,可是秦沐川怎么会给她反应的时间,搂在她腰间的手又是一紧,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同时已经俯下头去,唇瓣已经紧紧贴上了沈洛的唇瓣。 唇上突然间的柔软,还伴随着清凉,沈洛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所有的语言,所有的动作,在此时此刻都变得苍白。时间仿佛停止,除了眼前的秦沐川,还有彼此清晰可闻的“咚咚”心跳声,沈洛似乎已经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笨蛋!不知道呼吸吗。”随着这声近乎呢喃的声音,秦沐川的唇瓣已经从沈洛的柔软粉嫩的唇瓣上离开,他是真的不想离开,可是他怕再过一会儿,一直憋着气的沈洛会窒息。真是个傻姑娘,亲吻的时候眼睛瞪得那么大,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句话仿若惊醒梦中人,沈洛飘忽的思绪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脑子里,他们刚才是在做什么?接吻吗?沈洛猛然抬头看向秦沐川,他竟然还在笑,她胸口的热血立即万马奔腾起来。 沈洛一手指着秦沐川,一边红着脸,恼怒的道:“秦沐川,你,”大脑竟然开始短路了,语言也变得苍白,她竟然破天荒的结巴起来。 “我,什么?”秦沐川一手抱着沈洛,一边笑着。看得出来,刚才的阴霾已经消散,他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刚才他亲吻她,她是没有反应,可是也没有拒绝,她那种近乎本能的反应,也许已经代表了一切。 “你,你属狗的吗,怎么到处乱啃?”沈洛好不容易终于找回了一直自诩为“口吐莲花”的舌头。 “哪里是到处,不过是”秦沐川一顿,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眸光直直的盯向了沈洛的唇瓣,经过他刚才的亲吻,那里有些微肿,比平日里更加嫣红。 沈洛看到秦沐川灼热的视线,急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唇,就怕一个不小心再被啃了去,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秦沐川的怀抱里,连忙伸手去推他。 “秦沐川,你还不放开我,是等死吗??”她心里已经懊恼的不行,就为了一顿饭,她已经失了吻,失了“身”。果然是人不能贪图小便宜,尤其是秦沐川的便宜。 “不放。”清清凉凉的两个字后,秦沐川抱着沈洛的身体,纹丝不动。 “秦沐川,你有意思吗,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非得我陪你上床,你才肯放了我。” 沈洛已经不再去推秦沐川,而是抬头,眼睛定定的看向秦沐川,眼眶微红,眸子里满满的全是委屈,她这是做了多大的孽,才会碰上秦沐川这么座大瘟神! “如果你想,我不介意。”秦沐川凉薄的嘴唇轻启,淡淡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你”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眼圈里转啊转的,终于还是脱离眼睛的束缚,顺着沈洛莹白的脸颊滑下。 秦沐川定定的看着,眼里眸光微闪,嘴唇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每每这种时候,她都会这样,而他也总是选择妥协,但是这次,他不想再让步。 沈洛抬手一把擦掉脸上的泪珠,狠狠的瞪着秦沐川道:“你想得美,要抱你就抱吧,有能耐你一直抱着别放!”相比较和他上床,就这么被他抱着又算得了什么。 娘的,沈洛心里又是愤怒又是不甘,以往遇到类似的情况,只要她一服个软,掉个眼泪什么的,秦沐川肯定就不会在为难她了。刚才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又用了同样的计策,可是没想到这招竟然不管用了。沈洛看着秦沐川,不由得为自己的未来开始哀悼起来,打,她是打不过他的,现在竟然连眼泪这个杀手锏都没有作用了,那么她的未来该怎么办呢,不对,根本就是她已经毫无未来可言。 看到沈洛瞬间从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模样,变成伸着尖锐的爪子叫嚣的小野猫,秦沐川心里不由的暗自庆幸起来,还好他刚才没有像以往一样,因为心软就放过了她。 “我是想,可惜没那么多时间了。”秦沐川不无遗憾的说道。他一会儿就要回部队了,除非把她带上。 沈洛也立即想起,秦沐川刚才说过今晚就走,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别看秦沐川“生活作风”不怎么的,但是对待工作,对待部队的事还是十分认真的。看来今天是老天眷顾,她总算是又能逃过一劫了。 秦沐川看到沈洛又恢复了有恃无恐的样子,眉毛一挑,清淡淡的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我那,完成你的邀请。你也不用担心,虽然我今晚是要走,但是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说着就要带着沈洛往车上走。 沈洛急忙使出全身的力气拖住秦沐川,看秦沐川的样子,似乎不是随便说说的,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 “秦沐川,你别拉我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嘛,动粗多不文明,再说了也不符合你的身份啊!”今天的秦沐川格外难搞定,她除了恭维对方,已经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怎么会,我们现在回家去,不就是要做我这个身份该做的事吗?”秦沐川这么说着,倒是停下了脚下的步伐。 “是是是,确实符合你的身份,但是你今晚不是要去部队吗,我作为军人家属,绝对不能耽误部队上的事,秦上校,你说是不是?再说了,要是让您累着,我也过意不去不是。”沈洛立即义正言辞道,不知道这个说辞,他能不能接受。 秦沐川一直戏谑的脸色有些黑了下来,“让我累着,你过意不去?”她的这个认知,他真的是有些生气。 沈洛立即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道:“秦沐川,你听错了,我是说,让我累着,你过意不去。”一个大男人,怎么计较的这么多,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嘛,如果真的行,还怕别人说吗。不过这些话,沈洛可是只敢在心里默默腹诽,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只有讨好的份。 “哼,你倒是反应的快,那现在想起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刚才不过是吓唬她而已,现在显然已经达到了目的。 “约定?”沈洛眉头一皱,这是秦沐川今晚第二次说起这个约定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刚才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围绕着这个约定在转。 秦沐川脸色一黑,冷冷道:“还没想起来?那走吧,也许你能在床上想起来。”他真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将这件事忘的死死的,她到底是有多不在乎。 “停停,”沈洛赶紧再次拉住秦沐川。 “想起来了?” 沈洛赶紧点头,不过嘴上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把秦沐川气吐血。 “暂时还没想起来,但是,”沈洛立即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接着道:“只要你提点我一下,我保证,我肯定能想起来。” 秦沐川冷着脸道:“你倒是会说。”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沈洛立即讨好的说道。要不是被秦沐川紧紧抱着,她就要低三下四,五体投地了。秦沐川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想着法的做到,这点她是知道的,也是她无比痛恨的。 “上周日你在家里,答应过我什么?”最终,秦沐川还是妥协了一步。 沈洛眼珠子一转,立即想起来了,原来秦沐川指的就是这件事,她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她一直在往大方面想,就差点联想到拯救宇宙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沈洛脸上一笑,一抬手拍着秦沐川的肩膀道:“你说的是那件事啊,早说清楚不就好了,还什么什么约定,至于嘛!” 秦沐川一把握住沈洛那只还在作祟的手,紧紧皱着眉头,道:“怎么就不是约定了?”他如此看重的事情,在她看来,似乎并不怎么上心。 见秦沐川又要变脸,沈洛急忙改口道:“是是,是约定,是我理解不够,是我觉悟不够,我向你检讨,我向你表示深切的歉意。”沈洛一脸沉重的说道。这总行了吧,再不行,她干脆自杀得了。 “重复一遍!” 沈洛一愣,“重复什么?”这个男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前后也不给个线索,要不是她如此的聪明机智,早就被他折磨死了。 “约定,我们的。”秦沐川着重强调了后面的三个字。 “喔,不许和别的男人亲近,不许和别的男人交往。”如果这世上全是和秦沐川一样的男人,那她愿意终身遵守这个约定,不然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折磨死。 第252章 挠心挠肺,撕心裂肺! 秦沐川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环着沈洛腰部的力道也放松了下来。 “好了,我这就走,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啰嗦!不是都说女人啰嗦吗,为什么秦沐川这个大男人也会如此的啰嗦,沈洛忍不住在心里各种吐槽着,不过却是只敢默默的,脸上却是笑靥如花,道:“知道,当然知道,秦大上校您就放心吧!” 沈洛一边说着,一边推着秦沐川往车上走,车子本来就在旁边,说话间已经将秦沐川推到了车子里。 “我过几天就回来。”秦沐川坐到车上后,再次嘱咐道。 “别啊,”沈洛急忙连连摆手,嘴上也着急道:“秦沐川,部队上的事都是重要的事,你可不能因为私事,耽误了部队的事。你想要待几天就待几天,千万别着急回来,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最好能一直别回来,那她可就算省了心了。 秦沐川眼里眸光闪烁,定定的看着沈洛,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沈洛被看得浑身发毛,脊背几乎都要出冷汗了,试想谁被人用豹子一样的目光看,还能淡定的了。 “沈洛,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秦沐川已经启动了车子。 见秦沐川总算下了“特赦令”,沈洛总算松了口气,目送着秦沐川的车子渐行渐远,她的心里可谓是无味杂陈。沈洛啊,沈洛,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窝囊了,竟然如此的屈服于恶势力之下,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沈洛一边替自己哀悼,一边向楼里走去。她已经头疼死了自己和秦沐川的事情,秦沐川抓的她太紧了,她已经开始有了种窒息的感觉,如果婚姻会让她失去自由,那么这样的婚姻,她宁愿不要。 回到家里,和母亲打完招呼,沈洛便回到自己的卧室,一头钻进了被子里,她已经困的不行,累的不行,心力憔悴的不行,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至于秦沐川,就让他远远的滚到一边去吧,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终于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王琴看着沈洛回到屋里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可是她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是命中注定吗,自己的女儿怎么也和秦沐川脱离不开。刚才他们站在楼下,她就站在窗户前,将他们之间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就这样牵牵绊绊了这么久,王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前,她不同意沈洛和秦沐川在一起,最终他们也没走在一起,可是沈洛也没有高兴。后来,她劝沈洛和斐策在一起,他们也确实走在一起了,可是最终竟然还是一个悲剧,沈洛仍然没有高兴。 王琴叹了口气,前几天她就和沈洛说过,再也不强硬的插手她感情上的事,现在她虽然担心,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不再插手,也许就算是她插手,也阻止不了什么了。 秦沐川走后,也许是心理作用,沈洛确实觉得轻松了不少。因为斐策的事,秦沐川的事,再加上自己最近工作也确实很忙,所以已经好些天没和于晀联系了,这不今天总算有了时间。 沈洛坐在餐桌前,已经等了一会儿,于晀总算姗姗来了,她赶紧朝于晀挥手,“于晀,这边。” 于晀也已经看到了她,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沈洛,你还能保持这种体型,我也算是放了心。” 出了斐策的那件事情,于晀自然是知道的。发生之后,她就给沈洛打电话,想去和她说说话,可是因为沈洛一直没时间,所以才拖到了现在。于晀心里早就已经担心的不行,她怎么也想不到,像沈洛这么善良的姑娘,为什么情路就这么坎坷呢。才刚发生秦沐川的事没多久,如今她一直看好,甚至暗地里出了不少力的斐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知道沈洛的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看到于晀眼里满满的担忧和关心,沈洛却是笑嘻嘻的道:“那是,本姑娘这是心宽体胖,天生丽质难自弃!”此时,沈洛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默默的关心着你,无论何时何地。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嘴贫,没事吧,在我面前你不用装,想哭就哭,我又不会笑话你。”有些人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也总是习惯笑着应对,比如沈洛,可她越是这样,于晀心里越是难过,她现在恨不得狠狠的去扇斐策几巴掌,明明知道沈洛才刚经历过感情挫折,他怎么还忍心那么做。 沈洛仍然笑着道,“我能有什么事,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你还不知道我,就为这么点小事,我难道还会寻死觅活不成!” 她当然不会,但是事情总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斐策这么欺骗你,你就不打算找他算账,就打算这么算了?”这未免脾气也太好了吧,如果总是这样,岂不是谁都敢欺负她了。 “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还能怎么办。再说了,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斐策也不是故意的,说起来,他还是挺痴情的,就凭这点,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我还是满佩服他的。” 于晀脸色一沉,立即不满的道:“沈洛,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痴情怎么了,痴情也不能去伤害别人啊,如果这世上全是这样痴情的人,那我们还要不要活了?” 沈洛却是不在意于晀的态度,而是感概的道:“如果全是这样痴情的人,那这个世界该有多美好啊!” 于晀脸色更沉了,明明挺聪明的姑娘,怎么时不时的就犯二呢。 “好了,好了,快别说我这些不高兴的事了。快说说你,你现在和宋之然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于晀脸色总算缓和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沈洛又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她就算再替她气不过,人家本人不打算追究了,她也是没办法。 “什么就那样呗,上次在张峰和姚丽丽的婚礼上,我可是看到人家宋之然对你千般温柔,万般体贴,挠心挠肺,撕心裂肺的,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感动?” 如果秦沐川也能这样,她还用的着抓心抓肝的想要躲着他吗,话说距离他走,已经过去三天了。他临走时,可是说过,过几天就回来,也不知道这过几天是几天,如果他明天就回来,自己岂不是又要遭殃了。 “想什么呢?发呆成这样!” 被于晀推了一下,沈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想”秦沐川“想”的“出神”了。沈洛耳根微红,急忙开口道:“我能想什么,还不是想你和宋之然的事,快说说,你和宋之然到底怎么样了。” 于晀见沈洛神色正常,也就没有怀疑什么,而是叹了一口气道:“还那样呗,有时间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逛个街,除了这些也没别的了。”之前,她确实是真的生气了,也真的想过要分手了,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也是真的舍不得,再加上宋之然的死缠烂打,各种保证,她也就选择原谅了他。 沈洛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这么些年,她是亲眼见证着宋之然和于晀一路走过来的,宋之然对于晀绝对是真心的,真的比真金还真,如果真的分手了,还真的是挺可惜的,毕竟这个世上痴情的男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除了这些也没别的了?于晀,你还想有什么啊,难道这些还不够?”沈洛一脸的戏谑,开始故意调侃起于晀。这样压抑的气氛,实在不适合他们。 于晀脸色立即红了起来,看着沈洛,有些羞涩还有些恼怒的道:“沈洛,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也学坏了!” 沈洛的话,说的隐晦,但是明眼人谁听不出来其中的蕴意。说实在的,自己和宋之然确实已经发生关系了,毕竟已经这么多年的男女朋友,也已经毕业,又彼此相爱着,时不时的又会在一起,不发生关系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了。不过,让沈洛这么一说,于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沈洛不过是随口一说,可是现在看到于晀这幅羞涩的样子,立即明白了什么。 沈洛立即探身向前,压低声音问道:“于晀,你和宋之然?”话并没有说完,不过她相信于晀明白她想问什么。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于晀点头,大大方方的回答道。 “喔,虽然我还是有些替你担心,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宋之然对你那么好,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结婚了。”其实,她的传统观念比较强,总觉得第一次应该留到结婚以后,留给那个最心爱的人。不过于晀已经这样了,她也只能这样安慰她,不过凭宋之然对她的真心,这也不过是早晚之事。况且,宋之然应该就是于晀的真命天子。 不过,说起来她就比较可怜了,她的第一次已经给了秦沐川,可是她的真命天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第253章 什么叫生无可恋,她还生如夏 希望吧!” “一定会的。” 于晀看了沈洛一会儿,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沈洛,你和斐策”话说到此处,便停下了。 沈洛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之间根本远远不到这种地步。 于晀瞬间松了口气,“这就好,总不能让那个小子再得了这种便宜去!” “不过,我的第一次也没了。”第二次也没了,不过只有这两次,这两次她都记得很清楚。 “是秦沐川么?” “嗯。”沈洛点头,她第一个真正意义爱上的男人,就是秦沐川。并且,那时候,他们已经登记结婚,她也没有理由拒绝他。那时候,她以为他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满心欢喜的将完整的自己交给他,可是不曾想到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弄得她身心疲惫,伤痕累累。 于晀叹了一口气,早就知道沈洛对秦沐川的感情,一旦她爱上一个人,便会毫无保留的付出,所以去年才会被伤的那么重。 “沈洛,你和秦沐川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本以为两人之间已经再无可能,可是,秦沐川对沈洛似乎并没放弃,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个人之间的纠葛似乎一直没断。 “还那个样子,婚离不了。”这便是秦沐川抓着她的最大的把柄,有了这个把柄,他便可以以丈夫自居,来纠缠自己。就算自己拼命的想要躲着他,也躲不开,说实话,她真的是痛恨死了这个事实。 于晀眼里眸光闪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沈洛,你有没有想过秦沐川为什么一直抓着你不放?”之前,她是以为秦沐川不过是图个一时新鲜,所以并没有把沈洛当回事。可是,如果一个男人真的不把一个女人当回事,还会像秦沐川那样坚持那么长时间不放手吗?可是,他既然喜欢沈洛,又为何会那么伤害她呢,这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沈洛点头,“想过,他那样的人,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如果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他恐怕会想尽一切手段得到吧!而我,大概就触碰到了他这个逆鳞吧。” 于晀眉头一皱,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倒是也有几分道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沈洛一边叹气,一边一脸哀怨的道:“还能怎么办,都怪我长得太倾国倾城了,自古红颜多祸水,我这盆祸水真是覆水难收啊!” 于晀立即一脸的黑线,都什么时候了,沈洛还有心情嘴贫,真是不知该感叹于她的没心没肺,还是为她的自信点赞。不过,她说的倒也不差,她这种长相,这种气质,确实很吸引人,尤其是男人。 “那你就别收了,干脆和秦沐川再一起过好了!”于晀一脸的无奈,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那可不行,如果那样,我会被他折磨死的!”虽说秦沐川长得的确不赖,但是性格实在是太奇葩了,她怕和他在一起还没多久,就会驾鹤西游了。 于晀的脸上划过一抹异色,立即伏低身体,压低着声音,道:“你是说,秦沐川有那方面的癖好?”看他长得人模狗样,一表人才的,没想到竟然有那种不良癖好,那说什么也不能让沈洛和他在一起的。 “哪方面的癖好?”沈洛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就是那方面啊!”于晀脸色已经晕红起来,虽说她和沈洛的关系的确已经好成了不像样,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好直接开口说出来。 沈洛看到于晀一改以往的豪爽,说起话来竟然开始吞吞吐吐,再联系起刚才说的话,脸色也瞬间爆红。她的个老娘,没想到于晀的思想已经这么能跟上时代的潮流了,就那么一两句话,竟然能联想出来这么多。 沈洛急忙红着脸,解释道:“于晀,你瞎想什么呢,我是说秦沐川的性格不好,我是说我受不了他的性格。”沈洛慌忙开口解释。不过,话说回来,她和秦沐川在那方面的交流也不多,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癖好啊!没有人知道,一颗小小的暗芒,已经开始在沈洛的心里生根发芽。 “那谁让你不早点说清楚,还怪我瞎想!”于晀也红着脸说道,这怎么能怪她呢,谁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不着调的世界啊! 不过,这段小插曲总算过去了,毕竟都是“良家姑娘”,谁也不好意思再在这方面继续下去了。 最终,还是于晀率先打破沉默,“沈洛,你别再和我嘴贫了,告诉我,你现在对秦沐川,到底是什么想的。”本以为有了斐策,就算秦沐川再纠缠不放手,沈洛也不会再吃回头草的。可是现在显然斐策已经是过去时了,而秦沐川还是现在进行时,并且两个人还存在着婚姻关系,那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了。可是她真的很担心,沈洛会再次受到伤害。 沈洛也不再插科打诨,而是正色道:“于晀,一直以来你都知道我对秦沐川的感情,我喜欢他,他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爱上的男人,曾经我想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可惜我不够幸运,所以我选择放弃他。虽然无论我怎么努力,心里还是有着他的影子,可是我也明白,他不是我的命定之人,总有一天我会将他从心里拔除,至于现在,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她也看明白了,秦沐川和她真的不合适,身份地位她从来不在乎,可是性格脾气却是实在是投不来,他永远给不了她最想要的,所以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晀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是我担心秦沐川不肯罢手。沈洛,我觉得你还是提早做好心理准备。”秦沐川那样的天之骄子,如果想要和他作对,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于晀,你别担心,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离婚这事,大不了就一直拖着呗,反正我不着急,只要他能耗得起,我就耗得起,毕竟他大了我八岁呢,再过八年,我才31,而他可就要40了呢!” 至于其他方面的事,她相信像秦沐川那样的人,如果她不同意,他是绝对不屑于强迫她的。剩下的,就没有什么需要她关心的了。 于晀点了点头,看着沈洛道:“你想的也有道理,也许时间久了,秦沐川的耐心耗尽,也就放手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个想法可是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想出来的。当想出来的那一刻,仿佛拨云见日,她的心里立即充满了阳光。但愿秦沐川能早日放手,那么她也能早日得到自由了,现在她只需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于晀看得出来沈洛的放松,可是她心里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也许总有一天她能如愿以偿,可是那一天到底需要多久,谁也不知道,如果是一月两月,或者是一年两年也能接受,可是真要等到十年八年,那沈洛的青春不是全都耗在了秦沐川的身上。 “可是沈洛,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在这期间,你喜欢上了别人,你该怎么办?”这才是她最关心也是最担心的事。 沈洛却是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道:“你看我这么点背,还能不能碰到喜欢的人,就要两说了。而且,我现在短期内不想再谈感情了,太累!” 于晀立即接口道:“沈洛,别啊,你不能因为暂时的感情挫折,放弃整大片的森林啊!你也知道,这世上歪脖树是不少,但是长得直的正的,还是有的。”于晀嘴上是有点贫了,但是心里却是十分着急的,就怕沈洛会这样,没想到她还真的就这样了。 “知道,知道,我不是想放弃森林,这不是在歪脖树上吊的时间太久,想先缓一缓,你放心,只要有质优的丛林之木,我肯定拿着锯子,第一个冲上去,绝对不会比光头强慢!” 沈洛知道于晀对自己的担心,但是她就还真没有那样想,不过是最近确实感到疲乏了,想要休战一段时间。如果,她是说如果,真的再次碰上喜欢的人,并且也喜欢她的人,她是肯定会第一时间冲上去的。 “那就好,我就怕你生无可恋了!”于晀心里稍微轻松些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沈洛是什么人,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从来不会因为艰难困苦而逃避,反而是那种越难越要冲上去的人。 “于晀,就你这文化水平,真是拉低了我的档次,和你在一起混个及格都不够!” 沈洛一头的黑线,都毕业一年多了,显然于晀的文化水平还在原地踏步,什么叫生无可恋,她还生如夏花呢! 于晀却没时间和沈洛嘴贫,因为她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 “沈洛,前几天我去找宋之然,碰到宋柯了,他还向我问起你了!”她总觉得宋柯对待沈洛的态度很不一样,至少不会是普通朋友那样。他很关心沈洛,而且是非常关心! 第254章 时日无多! 沈洛握着水杯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于晀,“是么,正好我也有事找他呢!”上次要不是半路杀出来个秦沐川,她早就把这事解决了。 于晀心里一动,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沈洛现在的感情已经够乱的了,如果再加进来一个宋柯,她真的是要替她捏把汗了,秦沐川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但是宋柯也不是容易对付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看看沈洛的态度。 “沈洛,你是不是对宋柯有什么想法啊?”毕竟宋柯那样的青年才俊,事业有成,风度翩翩,尤其是那一身淡漠疏离的气质,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广大女同胞了。 沈洛立即放下水杯,“啪”的拍了一下于晀的脑门,语气恶狠狠的道:“于晀,我说你今天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竟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这么喜欢八卦,怎么不去当娱记啊!如果你去当娱记,相信我,你绝对是八卦界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 于晀心里委屈的不行,还真是狗咬吕洞宾,沈洛不识她的好人心! “你以为我愿意八卦啊,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沈洛,你难道真的没有感觉到,宋柯对你的态度很不一样?”沈洛在感情方面就是太迟钝了,就拿大学来说,那时候喜欢她的男生很多,他们变着法的想要接近她,但是沈洛就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而是就把人家当做普通的朋友,最后搞得不少男生不是因为她的拒绝放弃,而是因为她的迟钝放弃了。 沈洛眸光微闪,如果说以前她认为是他们是好朋友,所以宋柯才会对她格外关照,但是从陆时雨那里知道乔思语的事后,她要还是这样认为,那她就不能再叫沈洛,而是应该改名叫沈天真了。 沈洛嘴角挑起一个浅浅的笑,淡淡道:“感觉到了,宋柯待我确实和普通朋友不一样。” 于晀顿时有了种欣慰的感觉,沈洛总算在这方面开窍了,但是欣慰之后,紧接着的便是担心。 “沈洛,我也觉得宋柯可能喜欢你,那你呢,对他是不是也有感觉?”如果两个人情投意合,能够走到一起,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而且,沈洛再也不用担心秦沐川对付她了,毕竟如果宋柯都不能与秦沐川抗衡,那么在这个城市里,估计也找不到别的人了。 沈洛听到于晀这样的话,立即自嘲的笑了笑,喜欢她?怎么可能。 “于晀,你想多了,宋柯不会喜欢我的,而我,一直都只是把他当做朋友。”只是,也许宋柯并不在意她的这份朋友之谊,也许从未把她当做朋友。 “怎么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宋柯很关心你啊!” “也许吧,不过这样的关心,如果没有那个人,也是不会有的。” 沈洛的嘴角挑起一个笑容,有些不真实,还有些惨淡。她对待朋友向来真诚,如果被她认为是朋友的人,她便会用最真诚的心去相交。而宋柯,已经被她划归为朋友一列,可惜他们之间的朋友之谊,隔着那么一个人,便不再真实,已经失了本色。从知道这个事实的那一刻起,她的心犹如跌入谷底,毕竟被朋友欺骗,比被陌生人欺骗,更加令人心痛。 “沈洛,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你就别再绕圈子了,赶紧说,我都要急死了!”于晀脸上全是焦急之色,她本以为最近沈洛发生的事,她都知道,可是现在看来,显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事,而且还是让沈洛觉得伤心的事。 沈洛静静的看着于晀,还好她还有于晀,就算所有的朋友都欺骗她,于晀也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因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这个世界并不是面面都是美好的,总有它残酷的一面,可是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让你心生温暖。 沈洛不再耽搁,将宋柯、斐策、乔思语三人之间的过往,慢慢讲了出来。本来这是别人的隐私,她是不该说的,所以便一直没和于晀说。但是现在看到于晀这么着急,沈洛还是选择说出来,而且她就算不是当事人,也算是和这件事有牵扯干系的人,并且如果不说这事,她就没办法解释自己和宋柯的事,那么又会让于晀误会,也许还会生出更多的事端来,所以权衡之下,还是说出来更好一些。 于晀听完沈洛的讲述,内心已经震惊无比,没想到宋柯竟然也和前几天发生的事有关,没想到这段恩怨竟然牵扯到了这么多人。原以为有一个斐策就够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宋柯,怪不得沈洛的表情那么惨淡,这简直就是爱情和友情双双受挫,这几天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于晀越想心里越难受,一把拉住沈洛的手,道:“沈洛,你还好吧,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就算我不能替你做什么,那也至少比你自己憋在心里好受啊!” 于晀一边安慰着沈洛,一边心里愤怒的不行。有些人可恶,却能心安理得,好好的活着,比如斐策和宋柯;可有些人明明善良的不能再善良了,却总是受到别人的伤害,比如沈洛,就因为她太善良了吗,所以谁都能来欺负她。沈洛到底有多好,他们那些个臭男人不知道,可是她却是知道的,他们怎么能忍心伤害她,真应该打几个雷,把他们劈死算了。 沈洛反手握住于晀,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笑了笑道:“我不是最近忙吗,也没时间告诉你,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啊!挑个好时间,你陪我一起去扁他们啊!” “好,什么时间你说,姐姐奉陪到底!”于晀立即豪气干云的说道。她们这对p在大学时代,也是出了名的,哪里有不平的事情,只要被她俩知道,哪里就有她俩的身影。 沈洛也立即摩拳擦掌起来,激动的道:“毕业后,就一直本分做人,感觉这两个拳头都已经生锈了,正好趁机练练,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退隐江湖了呢!”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所有的烦恼和不快,通通消失的一干二净。 “沈洛,你刚才说找宋柯有事,就是要找他算账吧,干脆也别挑良辰吉日了,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吧!”于晀说完,就要拉着沈洛走,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扁宋柯一顿了,扁完宋柯,再去扁斐策,今天也就痛快了! 沈洛连忙拖住于晀,劝阻道:“姐,姐,我知道你英明神武,一双拳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真的不急于一时,你看这点狗都睡了,咱们不如择日再战,成不?”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这件事情她不想和任何人计较了,无论是斐策的,还是宋柯,说起来都是爱情惹得祸,她选择理解。 于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晚上十点了,确实是打家劫舍的好时间,不过却不是伸张正义的时间,如果要伸张正义,最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太阳底下,不仅能充分暴露他们丑恶的嘴脸,还能彰显她们的英勇无畏,那才叫一箭双雕嘛! “那好吧,你想什么时候去,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见于晀这么说了,沈洛总算松了一口气,一场血案总算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平息了。 沈洛和于晀告别后,回到家里,洗洗便上床睡了。这一晚睡得特别香,这是她这些天难得好眠的一天,竟然连一个梦都没有做,大概是和于晀倾诉了,所以心里放松的原因吧。 第二天,沈洛起床后,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她想着要不要今天下班后,再找于晀聊一聊,这于晀显然已经成了她的精神良药嘛! 吃完早饭,沈洛和母亲打了招呼,便去上班了。自从上次的那台大手术后,这几天倒是格外的轻松,没有什么手术,也没有碰到一个急诊,有了这些个时间,沈洛终于又满血复活了。 上午看了几个病人,时间将近十一点的时候,便已经没有病人需要看,沈洛往椅背上一靠,便打算闭目养神了。她最近想的太多,焦虑的也太多,所以睡眠总是不太好,所以一有时间,瞌睡虫便要来陪伴了。 只是,沈洛闭上眼睛还没超过三十秒钟,门忽然被人推开。 “沈洛,李主任找你。”是小周。 沈洛一个机灵立即坐直身体,看着小周问道:“小周,你说李主任找我?” “是啊,快去吧!” 沈洛立即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向主任办公室走去。她心里有些忐忑,自从前几天的那台手术后,李主任对待她的态度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以前见到她,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现在却总是笑眯眯的,搞的她提心吊胆的不行,就觉得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沈洛站到李主任面前,看到李主任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心里越发胆颤心惊了,难道她的“大限”已经到了? 她最近碰到的糟糕事已经够多了,如果李主任再给她来一刀,她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今年了! 第255章 终于有了决定! “沈洛,坐啊!” “不不,我站着就行!”怎么着都是一刀,可是站着,是不是显得更有诚意呢! “坐坐,在我这里,不要客气!” 沈洛最终还是无奈的坐了下来,李主任看到沈洛一副苦兮兮的样子,却是笑着道:“沈洛,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啊,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保准你开心的不行!” 李主任这么一说,沈洛倒是好奇起来,立即开口道:“喔,是么,那李主任您说!” “医院今年去国外深造的名额已经下来了,咱们科室分到了一个名额,我决定让你去!”李主任深深的看着沈洛,这个小姑娘确实还年轻的很,但是无论从人品医德,还是从认真刻苦方面,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成为最优秀的外科医生,她现在只是缺少经验和机会,而自己,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 此时,沈洛已经惊呆了。他们医院历年都有医生会被送到国外去深造学习,但是名额却是十分少的,所以只有工作表现突出,成绩优异的医生,才会有幸得到这样的机会。而她,毕业仅仅一年多,论业绩,论资历,怎么也轮不到她啊,除非是论年轻,她确实是科室里最年轻的医生,可是,没听说他们科室有这样的传统啊! 李主任看到沈洛呆愣的样子,有些意外,以往那些被告知得到这样机会的医生,都是当场就激动的不行,而沈洛还是第一个这么镇静的人。 “沈洛,怎么不说话啊,听到这个消息,你难道不高兴吗?”毕竟这样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李主任,我只是有些意外。”沈洛已经从呆愣中反应过来,急忙摆手道。 “意外什么?”李主任有些好奇,越近距离的观察她,越发现她很不一样。 沈洛也不掩饰,立即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李主任,您知道的,科室里比我优秀的医生比比皆是,无论是论业绩,还是论资历,我都排不上这样的机会,所以,所以李主任您为什么还要选择我。” 李主任总算明白沈洛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还是笑着道:“沈洛,很多人都会像你想的这样,不过我最看重的却是资质,而非资历。这一年多来,你的表现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必去想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知道了,谢谢您,李主任!” 沈洛是由衷的感谢李主任,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李主任对自己的印象不怎么好,似乎对自己也有一些成见,所以对他总是有些怕怕的感觉,就像小学生害怕老师一样。就算是刚才,她还在以为李主任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收拾”她了。但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和自己想的截然相反,李主任不但没有故意针对她,还将这么宝贵的深造机会留给了自己。 沈洛现在心里已经惭愧的不行,她也终于明白一个道理,看人看事,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就算是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真的遇到事情后,你才会发现,孰好孰坏! 李主任摆了摆手道:“不用谢我,这是你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我只希望你能继续努力,做一个无愧于心的好医生!”现在,还能坚持医德,还能做到无愧于心,无愧于白衣天使这个称号的医生已经不多了。而他,希望沈洛能成为其中一名。 此时,沈洛的心里也是感触良多,她明白李主任话中的意思,而他希望的,也正是她一直以来所追求的。不为名,不为利,只为那颗本心。 “李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仿佛宣誓一样,沈洛的眼里、心里满是坚定。 “嗯,我相信你!好了,你回去工作吧,这个星期将工作交接一下,下周你就该出国去学习了。”一星期多的时间,应该足以处理工作和家庭方面的事情。 但是,沈洛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仍然站在原地,神色中也掺杂着丝丝犹豫。 看到她这样,李主任不禁眉头微皱,问道:“沈洛,还有什么事吗?还是有什么其他为难的地方。” 确实有为难的地方。沈洛立即回答,“李主任,我知道这个机会难得,但是我听说去外国学习,一去就是两年,是吗?” 李主任点头,“确实是!” “李主任,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我有些放心不下我的母亲和外婆。”她从小就和和母亲还有外婆相依为命,就算是上大学也没有离开这个城市,而是选择待在她们身边,可是现在如果选择出国,就要离开她们两年。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怎么好,而母亲现在也没有工作,家里的存款也不多,如果没有她的经济收入,日子要该怎么过呢。虽然她很渴望这个机会,但是她却不能自私的抛下她们。 李主任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洛,她能不为私利,而是选择替别人着想,可见品性良善,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只是这样的机会失去了,未免可惜! “沈洛,这样,这个名额我暂时给你保留,你回去和家人好好商量一下,两天后给我答复,你看行吗?” 行,当然行了,沈洛看着李主任,感激的道:“好的,李主任,我会尽快给您回复的。”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后,沈洛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好的,搞的她都快抑郁的,如今终于老天长眼,发生了一件好事,可是又让她纠结的不行。 晚上下班后,沈洛回到了家里,吃完饭后,一家人坐到了一起,可是她酝酿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个机会确实是难得,如果是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首先资金就不够,如今医院愿意资助她去国外深造学习,按道理她应该欢天喜地睡不着觉,可是,看到年迈的外婆和辛苦的,母亲,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她们更重要,因为没有她们,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自己。也许她根本就不应该犹豫,而是直接拒绝了这个机会,是她太自私了。 沈洛这么想着,心里便不再纠结了,其实一家人能够在一起比什么都强,至于其他的,就算不去外国学习,她一样可以成为一个好医生的。 王琴看到自家女儿不停变换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数,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有了心事,自己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洛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别瞒着妈妈啊,有什么事就说,不要让我和你外婆担心。” 本来已经决定不说,可是没想到母亲竟然看了出来,反正已经有了决定,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的。 沈洛便不再犹豫,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琴。 王琴听完后,立即高兴的不得了。其实沈洛从小最大的愿望是做个军人,可是因为她父亲的原因,被她拒绝了,所以她才选择成为一名医生。还好,她很热爱这个职业,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现在能有这样的好机会,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替她高兴。 “这是好事,你干嘛还犹豫着不说,我和你外婆都替你高兴!” “是啊,洛洛啊,外婆可真替你高兴!”老太太也紧紧握住外孙女的手,脸上全是笑纹。 沈洛看着高兴的不得了的母亲和外婆,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外婆,妈,我也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可是我舍不得你们,我如果选择出国,这一去就是两年,在以后两年的日子里,我都不能陪着你们了,我舍不得你们。”说着,沈洛已经红了眼眶。 王琴也红了眼眶,沈洛的顾虑,她当然清楚,她也舍不得女儿,可是这样的机会这么难得,她怎么能因为她们的原因,让她失去呢!王琴看向自己的母亲,老太太已经拍着沈洛的手,和蔼的说道:“洛洛,不过是两年的时间,我和你母亲会等着你回来的,那时候你就是一名优秀的医生了,我和你母亲都会为你高兴的。” 虽然自己也舍不得外孙女,但是早晚有一天她们都会离开她的,她也不能永远依赖着他们,她应该早点适应没有她们的生活。更何况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是她的理想,她们作为她的亲人,怎么能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呢! “可是” 没等沈洛说完话,王琴已经开口打断,“别可是了,你外婆说的对,再说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不是有那个什么邮件,还有视频什么的,再说了如果可以,你期间也可以回国的吧,不行的话,我们也可以去看你啊!” “是啊,是啊,你母亲说的对,洛洛,机会这么难得,你就不要再犹豫了,如果你真的因为我们放弃了这个机会,你让我和你母亲该有多难受啊!如果你真的这样做,我和你母亲是不会原谅你的。” 王琴和老太太又劝说了好久,就在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中,沈洛心中终于下了决定。有时候短暂的分别,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在一起,她相信两年之后的自己,会让自己的母亲和外婆,还有从小就已经故去的父亲,更加自豪! 第256章 大脑进水,小脑被门夹! 事情已经有了最终的决定,沈洛便开始着手准备出国的事情,除了工作上的交接之外,剩下的便是一些未还的人情与债务,这里面最杰出的代表便是宋柯了,这也是沈洛为什么一直想找宋柯的原因。 去年发生了很多变故,她向宋柯举过两次债,第一次是因为秦沐川为张峰垫付的医疗款,她和秦沐川闹掰后,通过宋柯还给了秦沐川这笔钱;第二次是在西南云岭村时,为了给村里添置医疗器械和药品,又向宋柯借了一笔钱。虽然每个月都有分期还款,但是到目前为止,还仍然欠着不少。不过,前些天,张峰将秦沐川垫付的那笔钱,还给了自己,沈洛也没有拒绝,因为对于张峰来说,他欠着的并非一笔钱,还有他做人的尊严,这个她很明白。 正是因为有了这笔钱,她才能将宋柯的债全部还上。本来倒没觉得什么,她虽然欠了别人的钱,但是一直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还。而且不只本金,利息她也会全部算上。可是打从陆时雨嘴里得知乔思语的事情后,她心里除了替她们难过,还有难堪,为自己觉得难堪,所以就算张峰没有赶巧的还她这笔钱,她也会想办法把宋柯的钱还上的。 于晀得知她要出国的消息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过最后还是狠狠拍着她的肩膀道:“沈洛,你丫的,走就走吧,不过回来时,可不要忘了给我带礼物!否则,我可不会帮着你照看你母亲和外婆!”沈洛心里也是满满的不舍和感动,这便是她最好的朋友,永远知道她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 其实,自己这次离开,除了放心不下母亲和外婆,还有就是于晀,她和宋之然的事情,还没个结果,如果她不离开,虽然自己也帮不了他们什么,但是至少可以开心时,陪着她开心,难过时陪着她难过。一起笑一起哭,才是朋友之间最好的感情。可惜,她却不能陪着她经历这些了,但是她会一直祝福她的。也许,两年后她回来时,她和宋之然已经修成正果结婚了,没准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宝宝! 这些都是一些比较伤感的事情,但是还有一件事情,却是沈洛非常庆幸的。那便是秦沐川了。出国后,他们之间便不再有任何牵扯,他们之间也总算是有了一个不算了结的了结!也许,两年后,她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她和秦沐川之间,已是陌路! 沈洛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泛起了丝丝伤感,甚至还隐隐有些不舍。其实早在这之前,她便已经明白自己对秦沐川的感情,她不是对他没有感情,甚至早就已经超越了喜欢,可是她还是选择放弃! 在这个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是你必须要选择放弃的,就算不舍,也必须放弃!因为得到反而会受到伤害,就像她和秦沐川一样,已经在彼此伤害。那么就让时间来磨平一切,淡化一切吧!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算短,这段时间应该足以让秦沐川彻底忘了她,那时,她便自由了。没准她在国外时,秦沐川还会催她回来,赶紧离婚呢!想到这里,沈洛嘴角挑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心里却不受控制的越来越酸涩起来。 “想什么呢?” 就在沈洛陷入深思时,一个清冷淡漠,却又隐隐暗含着关心的声音,已经在她身侧响起。 沈洛一下子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偏头看去,宋柯已经微微笑着,坐到了她的对面。昨天,沈洛便约了宋柯,今天下班后,便来到了事先约好的地点,只是对方一直没有来,她才想了那些繁杂的事情。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想吃什么我请客,算是赔罪。”宋柯清淡的声音又响起。 沈洛却是摇头,微微一笑道:“我也才刚到没多久,而且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你请客,我都不好意思了,所以这顿,我请!”沈洛声音也是淡淡的,却充满了坚定。 宋柯没再说什么,而是翻开了侍者递上的菜谱,随意点了几个菜,又递给了沈洛,沈洛接过,也点了几个。 “好的,先生小姐,请稍等,菜马上就来。”侍者礼貌的说完,转身离开。 在等菜的间隙中,气氛已经沉默下来。沈洛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事实上,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前两个人在一起时,宋柯也不怎么说话,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糟糕的感觉,果然什么都不一样了,以前他们是朋友,她认为的,可是现在,显然就算她再怎么自欺欺人,她和宋柯也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找我有事吗?”沉默了一会儿,宋柯率先开了口。 沈洛沉静的眸子望向宋柯,这很不像他的风格,以前,就算气氛再怎么沉默,他都不会主动开口的,可是今天怎么会主动开了口呢?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这并不是她需要关注的地方。 “嗯,有事,我今天找宋先生,是要把之前欠您的钱都还上,欠了您这么久,今天才全部还上,真是不好意思!” 沈洛礼貌的客气着,并伸手推过去一张银行卡,里面是她欠宋柯的全部本金,还有利息,一分不少。从这一刻起,她的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她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欠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呵,你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客气了。”宋柯看了一眼面前的银行卡,轻启薄唇,淡漠疏离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乎还隐含着一些自嘲的意味。 沈洛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宋柯是什么人,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的,他的声音从来都是惯有的淡漠疏离。也许,他也曾经温暖和煦如清晨的阳光,不过都给了那个女人,现在的他,犹如天边的浮云,虽然看的见,却是摸不着的。 “不是客气,我是真的这样认为的!”虽然没有了之前的自在,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是之前是朋友,她也是这样认为,也是一直想要赶紧还清的。 片刻的异样已经消失不见,宋柯又恢复了以前惯有的样子,他拾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啜了一口,才淡淡开口道:“你知道了阿语的事情?”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沈洛心里一惊,皱眉看向宋柯,他已经知道了吗?本来还想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也省了彼此的尴尬,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了,消息还真是灵通,不过想来,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份,他想知道什么,又是他不能知道的。 “是,我都知道了。”既然他这么执意的想要挑开,那么她也没有必要装作不知道了。 “你怪我?或者是,恨我?” 宋柯的话没头没尾,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是沈洛却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最最开始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气愤的不行,她不是圣人,也不是圣母玛利亚,她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有血有肉,会哭会笑,被一个真心当做朋友的人如此的欺骗,说不难过,不愤怒,是假的。 “刚知道时,确实很生气,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了!”愤怒肯定是有的,但是要说到恨,那倒是过了。 “你倒是大度!” 宋柯的话里似乎有了丝讥讽的意味,沈洛忍不住仔细向他看去,果然,这次她真的没有听错,他的脸上甚至都带上了明显的嘲讽。 “宋先生,我不大度,难道要质问你,指责你,骂你没心没肺,大脑进水,小脑被门夹了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思是,你放下屠刀的那一刻对方把你砍成两瓣儿了,看看她现在就知道了,明明已经不打算再去追究什么了,可是对方显然不想让她这么做。 听到沈洛如此火药味十足的话,宋柯却是没有像沈洛想的那样生气,或是发怒,反而是轻轻一笑,道:“这才像你,有什么说什么,遮遮掩掩反而失了你的格调。” 沈洛立即反驳,“不是遮遮掩掩,我只是不想彼此尴尬而已。”话已说开,的确没有再掩饰的必要。 “不想彼此尴尬,你很介意?” 这不废话吗?明明那么通透的人,为什么今天竟说一些蠢话! “你觉得我不该介意吗?我一直真心把你当做朋友的,可是你呢,你又对我做了什么?”这世上很多时候,用真心并不一定换来真心的,也有可能换来一颗狼子野心。 宋柯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脾气已经渐渐火爆起来的沈洛,道:“你觉得我把你当做阿语的替身了?” “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一开始接近我,不是因为我和乔思语长得相像,你敢说你后来对我的诸般帮助和关照,不是因为乔思语的缘故?”此刻,沈洛心里有些鄙弃宋柯了,做人就应该敢作敢当,而他刚才的言行,显然已经失了这条做人的准则。 第257章 冷心冷肺是常态吗? 宋柯握着水杯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沉默了几秒后,再次开口,“沈洛,我不否认,那次之所以在酒吧帮了你,的确是因为你和阿语长得太像了。” 他从来就不是习惯多管闲事的人,多年商场上的摸爬滚打,早已让他练就了一颗冷硬的心。那次在酒吧遇见沈洛时,正赶上她落难,其实那样的事情,在酒吧里太常见了,如果没遇到一次,他就要出手想帮一次,那他岂不是要累死了。 但是,当看到沈洛为了朋友,舍命相帮时,他心里有了丝动容,再待看清她的面容时,他彻底的震惊了,太像了,如果不是气质完全不同,他真的就要以为阿语又活过来了。所以,他选择帮助她。 “你承认就好,否则我真要看不起你了!”沈洛愤怒的表情也是一缓。其实,之所以愤怒,是因为曾经真心相待过,否则他的事与自己何干! “可是后来,越和你接触,越发现你和阿语完全不同,无论是性格秉性,还是说话办事的方式。” 这不废话嘛!她和乔思语虽然长得像,但是毕竟是两个人,当然不会完全相同。沈洛有些疑惑的看向宋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今天的宋柯和往常很不一样,再不是以往那个淡漠疏离的几近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以往清淡的眸子里,竟然带上了丝丝她不怎么看得懂的迷茫之色。 “越是不同,我越是想去深究,越是想去看看你们还有哪里不同,到后来,我也分不清是因为阿语,我才想要帮你,还是,就是因为你。”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迷惘,一开始他分的很清楚的,可是越往后,越分不清,辨不清,有时候甚至会去逃避。他爱阿语,一直以来都爱着她,直到现在仍是,可是面对和她长的那么相像的沈洛,他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感情了。 此刻,沈洛心里的怒火,已经彻底平息了。她看得出来,宋柯对乔思语的感情有多深,就是因为太过深刻,所以才会如此。现在她甚至有些羡慕乔思语了,曾经有两个男人对她那么深爱着,就算现在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这两个男人仍然深爱着她,就算在天堂,她也是幸福的。 “宋柯,你既然这么爱乔思语,当年为什么还要和她分手?”从陆时雨那里听到他们的事情后,她就一直疑惑这个问题,虽然知道这是宋柯的隐私,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直到话出口,才突觉失言。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果然,宋柯并没有回答什么,沈洛暗恨自己的多嘴,别说他们曾经是朋友时,她都不能窥探他的隐私,现在处于这种境地,更不能什么都说了。都怪她这张嘴,很多时候根本是自发自的行动,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 宋柯的眸光暗沉,深幽若一潭古井,平静无波,仔细看去,竟已平静的没有任何色彩,沈洛看他这样,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便也不再多言。又沉默一会儿,宋柯却是缓缓开口,“认识阿语的那年,夏天似乎格外炎热,比每年都要热。我认识她的那天,正谈完一笔业务打算回公司,那时候没钱买车,只好步行去坐公交车,在一个角落里,忽然听到一阵哭喊声,原来正有几个地痞在欺负一个姑娘,你猜我做了什么?”宋柯忽然问向沈洛。 沈洛一愣,她正在专心的听宋柯的过往,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这么一句,不过还是立即回答道:“你一定是英雄救美了!”沈洛已经想到那次在酒吧,和于晀一起被人欺负,宋柯为了救她,还受伤了呢! 宋柯却是摇头,“错,我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啊?”沈洛又是一愣,难道宋柯的冷心冷肺是常态吗?如果是这样,乔思语又是怎么爱上他的啊? “你既然知道我们的事,想来也已经知道我在宋家的身世。” 沈洛点头,“嗯。”陆时雨说他是外来子,也就是他的父亲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在宋家那样的家庭里能生存下来,而且站到了如今的高度,可以想象他付出了多少,又舍弃了多少,也许乔思语就是他所选择舍弃的吧! “别人都说我是外来子,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宋柯嘴角冷冷的一挑,眼里寒芒乍现。 沈洛心里一哆嗦,宋柯的眼神可真冷,仿佛一块寒冰,她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的神色,难道他的身世还有什么隐秘? 宋柯眼里的寒意一闪即逝,随即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我的母亲和父亲是商业联姻,他们结婚两年后有了我,我四岁时,父亲在外面有了女人,其实也不能这样说,那个女人一直都和父亲有联系,如果没有母亲,也许他们早就结婚了,只是父亲那时选择了我的母亲,选择了权势。” “那时候父亲在宋家无权无势,后来也是因为母亲母家的大力支持,才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他一直在母亲面前虚情假意,待他有了足够的能力,便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他不再隐瞒他那个青梅竹马。” 宋柯眉头突然紧紧皱了起来,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惊骇的事情,沈洛的一颗心也随之紧紧吊了起来。宋柯紧皱的眉头却忽然一缓,接着继续道:“我四岁那年的夏天,在一个炎热的晚上,母亲和父亲忽然狠狠吵了一架,然后母亲便抱着我离开了家门,直到我九岁,我再没回过宋家。” 沈洛的一颗心猛然一跳,也就是说宋柯和自己的母亲独自过了五年后,然后才又回到了宋家,那么他的母亲呢?在他九岁那年又发生了什么?不然他的母亲怎么可能会舍得他呢。 不过,宋柯却已经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道:“我回到宋家后,宋家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父亲让我叫她母亲,我还有了一个弟弟,那时他已经六岁。” 也就是说,在宋柯和他的母亲还没有离开时,他这个弟弟就已经出生了。沈洛的眼里划过一抹悲悯之色,不为现在的宋柯,而是当年那个小小的他。 宋柯一直低垂着眼眸,并没有看到沈洛的神色,而是继续道:“我这个弟弟,你也认识,就是宋文。我的父亲和继母都非常非常爱他,仿佛这个世上的所有东西都属于他。” 此时,沈洛已经完全能理解宋柯的心情,她很想安慰一下他,不过刚要伸出去的手,还是顿了下来。 宋柯的嘴角忽然挑起一个讥诮的笑,“不过那又怎样,曾经他拥有一切,但是现在拥有一切的人,是我!” 沈洛看着忽然从深深的伤感中,一下子变的意气风发的宋柯,心里暗叹,他现在的确拥有足够骄傲的资本。 “可是,已经拥有了一切的我,却永远失去了我最想要拥有的。”人就是这样,往往越想要紧紧守护住的,往往越守护不住,即使他想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还是守护不住,还是失去了。 宋柯又忽然有些颓废起来,他今天的情绪格外多变,似乎超过了以往一年里的情绪变化。沈洛知道,宋柯说的最想要拥有的,便是乔思语。现在终于要说到了正题。 “我回到宋家后,便学会了明哲保身,所以第一次碰到阿语时,我习惯性的选择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他不是学会了隐藏自己,学会了明哲保身,学会了不多管闲事,早在宋家时,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可是,你最后还是选择救了她。” “对,我走了几步后,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向后看了一眼,就是那一眼,我又鬼使神差的走回去,救了她。阿语和你一样,拥有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当看到那双眼睛的一刹那,我的心忽然颤了一下,仿佛一下子明亮起来。” 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无论现在的宋柯有多么功成名就,可他童年的经历不可谓无悲惨,心里大概就像暴雨前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阳光,而乔思语那样的明媚的眼眸,是他想要拥有却早就已经失去了的。所以,也不奇怪,他最后还是选择救了她。 “后来,我和阿语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我很庆幸,我当时救了她,因为她,我拥有了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那一段时光,美好的让他几乎不敢相信,所以,他想要用尽全力,紧紧的抓在手里,可惜,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她还是犹如昙花一现,永远的失去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弃她,为什么还要选择和她分手?”沈洛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事情讲到现在,沈洛心里已经感受的到,宋柯对乔思语的感情有多深,像他那样从小到大活在阴霾里的人,心里该有多渴望爱,多渴望幸福,这都不用想,如果不是因为迫不得已,宋柯是绝对不会主动放弃乔思语的吧!但是事实上,的确是他主动放弃他们那段感情的。 第258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谁说我放弃了阿语,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阿语!”宋柯忽然开始激动起来,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急切了。 沈洛心里一颤,果然,事情的确还有隐情。如果宋柯主动放弃了乔思语,那么他怎么又会在她逝世了这么些年后,还如此的一往情深,在这个城市里,谁不知道宋家的掌门人,一直洁身自好,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这几年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女人,身边的秘书助理都是男性,甚至连一条花边新闻都没有。 如果乔思语在天堂有知,不知道是会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一直都爱阿语,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分手,如果可以我愿意和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可是,我这样想,在当时却没有这个能力。阿语虽然是他们家里抱,养的,但是他的父母兄弟都很爱她,那时候乔家在市如日中天,如果能娶到阿语,便是得到了最好的助力。不过,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也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她家的权势,我爱的是阿语,我相信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给阿语一片天空。” 说到这里,宋柯又顿了一下,脸上又露出刚才那样讥诮的笑,接着道:“但是,我这样想,我的继母和弟弟却不这样想。他们害怕我有了乔家的帮助,便能在公司占据一席之地,他们害怕我拥有了能力后,会报复他们,所以他们便千方百计的阻挠我和阿语在一起。” “那时候,我的弟弟也不小了,继母便亲自登门去提亲,不过被乔家一口拒绝了,我那继母非常生气,不过她还有别的办法。乔家行不通,便打算从我这里下手,她让我的父亲逼我和别的女人结婚,而我那父亲,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我从小就没管过我的死活,更遑论我和谁结婚了。我当然不会同意,无论他们怎么逼迫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却没有就此停止,而是想出了更恶毒的办法。她跟我说,虽然我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毕竟是一家人,也是要为我着想的,之说以不同意我和阿语的事情,也是因为阿语并不是乔家的亲生女儿,害怕我受了委屈,所以她想出了一个办法,不仅可以考验我们的感情,还可以看看乔家的态度。” “什么办法?”沈洛直觉不是什么好办法。 “她让我和阿语提分手,时间以两月为期,这期间我不能再见她,也不能联系她,而只要期限到了,我们仍然彼此相爱着,她就会让我的父亲,亲自去乔家为我提亲。” “你答应了?”沈洛问出口,才觉得自己是废话了,如果宋柯没有答应,也许就不会有后来一系列的事情了。 宋柯点头,“是,我答应了,现在想来,我那时候是真的疯了,怎么就会看不出那个女人的阴谋,怎么就会答应呢。我那时觉得是为了阿语,是为了想要和她在一起,却不曾想因为我的愚蠢,害了她。那时,外人都认为我是宋家的外来子,无权无势,而且,父亲也根本不重视我,可以说我在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地位,而阿语是乔家的掌上明珠,我和她根本不在一个地平线上,如果继母不再阻扰我们,而父亲又能亲自出面提亲,我想我们就会在一起了,所以,我便昏了头脑答应了。” “我忍痛和阿语提出了分手,在之后,便被公司派去国外出差了,我如约没有和阿语再联系,事实上就算我想和阿语联系,也联系不上了。因为那个恶毒的女人,根本就没想着两个月就让我回来,在国外,我被她切断了一切经济,每天都有人跟着,那时我已经没有了任何自由,我总算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所以,我拼命的想要逃,我也侥幸逃跑过几次,可是每次都被那个女人的人抓了回去,后来他们干脆把我关了起来,我和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说到此处,宋柯已经红了眼,过往那些伤痛的记忆,再次被提起,依然鲜血淋淋。沈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现在也许聆听才是对他最好的安慰,这些个过往,憋在他心里,一直在慢慢发酵腐烂着,如果不能放到阳光下,宋柯大概会疯了吧。 宋柯继续说着,“那时,我已经绝望了,我回不了国,我联系不上阿语,我甚至都不能从那个小黑屋出去。我想阿语,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脑海里清晰的记得,我提出分手时,她脸上痛苦的神色,可是我想着两个月后,我们又会在一起,那时我心里既痛苦,可是同时也充满希望的。可是在国外的那段时间,我几乎要绝望了,后来我想,我总会回国的,那个女人不可能一直看着我,一直把我控制在国外,所以只要我回国,我就能再次找到阿语,然后和她说清楚,我们还会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阿语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等的就要绝望了,可是突然有一天,我被告知可以回国了,我欣喜异常的踏上了回国的路程,可是我没有想到,等待我的竟然是阿语已经逝世的消息。” “在国外的那段日子里,我觉得自己已经绝望的不能再绝望了,可是回国后,我才明白,那根本不算什么,原来真正的绝望一直在等着我,再没有什么比失去阿语更让我绝望了。” “我爱阿语,却以爱为名害了她,失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乔思语的人,再没有一个不计得失,不问缘由,用最真诚的心去关心,去爱着宋柯的阿语,阿语没了,我再也看不到她了。”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划过,沈洛看着宋柯的那滴泪,那里有不舍,有爱恋,更多的却是后悔和自责。带着这样的后悔和绝望,他苦苦支撑了这么久,沈洛的心里忽然酸涩的不行。她不怪他了,是真的不怪他了,看到一个和乔思语那么相像的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伤感拭去,宋柯的眼里忽然划过一抹无法忽略的狠厉,“那时,我恨不得去死,可是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替阿语讨回公道,怎么能去死呢,他们所欠我的,欠阿语的,我会一一讨回。我会让他们也体会到,什么叫撕心裂肺,什么叫痛彻心扉。” “所以,你到了今天的位置。” “对,那之后,我用尽一切手段,用尽一切权谋,终于到了今天的位置,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他们以为失去了金钱权势就可以了吗,还远远不够,我要的还远远不够。” 沈洛的心里一惊,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宋柯被仇恨紧紧包围的心,活在这样的仇恨里,他该有多痛苦!但是现在,沈洛不仅替他感到难过,还为这样的他感到担心。逝者已矣,就算他再怎么做,乔思语都不可能再回来了,如果这一点他想不通,他将一辈子活在痛苦的记忆里,不可自拔! “沈洛,宋文的事,你知道吧!”宋柯再次开口,眼睛里隐隐闪着复仇的光芒。 沈洛点头,“嗯,听说他因为经济犯罪,已经入狱,好像要做好几年的牢吧!”说到这里,沈洛猛然顿住,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宋柯,难道宋文的事和他有关? 宋柯低低笑道:“你想的没错,确实和我有关。我故意让宋文分出去几个公司,故意不去管他的所作所为,然后让他按着我的预想,一步步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几年来,他就算是想回头也回不了头了。” 沈洛越听越心惊,原来冷漠的外表下,一直隐藏着这样一颗复仇的心,她看着宋柯,今天的他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样子,满脸满眼似是有疯狂的火苗在跳动,他的心里该有多恨,也许复仇就是一直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动力。 像是终于有了聆听者,平日里向来寡言的宋柯,今天的话却格外的多,像是怎么也停不下来,只听他继续说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过东风总算是来了。” 宋柯顿住,低垂的眼眸终于抬起,定定的看向沈洛,“因为你的原因,秦沐川和斐策都开始调查宋文,他们很容易的得到了他犯罪的证据,因为我特意给了他们指引。当然就算没有你的事,宋文也不会逍遥多久了,别人不出手,我也会出手的。” 沈洛心里的震撼越来越大,她一直以为宋文的事只是个巧合,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多人共同作用的结果,秦沐川和斐策都参与到其中了,想到这两个男人,她心里就是一阵阵的郁闷,从认识以来,他们为她做了很多,但从来都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斐策就不必说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乔思语,但是秦沐川却是实实在在的为了她,这一点有时候真的让她感到迷惘,又无奈。 第259章 不像个能一夜暴富的人? 就在沈洛思索的时候,宋柯已经继续开口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对于他们来说,宋文入狱其实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不能亲眼看见,他所在乎的一切,一点一点的失去,所以我是不会让他如愿的。我替他堵上了窟窿,减小了他的罪行,等他出来时,他会看着他所在乎的一切都会被我亲手毁掉,包括他,而那个女人,还有我的父亲,他们最在乎的也就是宋文了,我会让他们亲眼看到,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毁掉他的。”金钱权势,他们已经开始渐渐失去了,现在也该轮到他们所在乎的人了。就像他当年那样,痛彻心扉,却无可奈何,无法挽回。 沈洛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思索自己和秦沐川的事了,她现在的全副精神都已经放在了宋柯的身上,她相信冷漠不近人情的他,不是真正的他,而现在浑身散发着复仇气息的他,也不会是真正的他。 “宋先生,你现在觉得快乐吗?” 宋柯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沈洛说了什么,她问他,现在觉得快乐吗?怎么会感觉快乐,自从阿语走后,他的整颗心也跟着走了,早就不知道快乐是何物。 沈洛不管宋柯的呆愣,也不等他的回答,已经继续开口,“你不快乐,就算你做到了当初承诺给乔小姐的一切,你仍然感觉不到快乐,因为仇恨已经蒙蔽了你的心,除了仇恨,你已经看不到任何其他的,宋先生,你觉得这是乔小姐希望看到的吗?” 宋柯放在桌下的手“嗖”然收紧,眸子里寒芒乍隐乍现,还有一丝自己也不知道的迷惘和无助。 “我确实不快乐,不过这无关紧要,只要我能做到承诺给阿语的一切,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我根本不关心。”从回国后,知道了阿语所发生的一切,他便发誓,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些都无关紧要,可是乔小姐所希望看到的,你也一点都不在乎吗?” “阿语希望看到的?阿语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和我结婚,能和我永远的在一起,可是我却亲手推开了她,就算在她死前,我也没能回到她身边,向她解释清楚一切,她大概已经恨死了我。”哀伤的气息,再次绕满了他的全身。 “宋先生,我想乔小姐最希望看到的是你能够幸福快乐,爱一个人,便会全心全意的为对方考虑,她爱你,自然会希望你好。现在的你,满心的全是仇恨,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乔小姐希望看到的。” “可是,她爱我,最后却因我而死,我怎么能够原谅我自己,相比较于他们,其实那个最该死的人,应该是我,可是我现在却仍然好好的活着。” 哪里是好好的活着,他这种活法,比死了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吧。 “宋先生,你说的不对,乔小姐的死怎么能全归到你身上呢,你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只能说是一个契机。 “我知道,可是如果没有我,她就不会生那场大病了。”宋柯还是执意将所有过错都归到自己身上。 “宋先生,你说的不错,确实和你有关系,可是逝者已矣,你就算再怎么自责,再怎么愧疚,乔小姐也不可能回来了,与其一直这么自怨自艾,为什么不振作起来,将乔小姐的那一份生命,与你的合在一起,活出一份精彩来,我想乔小姐在天堂有知,如果看到你这样,也一定会欣慰的。” “将阿语的生命与我的合在一起?”宋柯低低的重复着,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想的全是替她复仇。 “对,我想乔小姐生前一定有很多想法,很多愿望,她已经没有机会再去一一实现,那作为深爱她的你,难道不应该一一为她实现吗?” 宋柯的眼里忽然划过一抹异彩,阿语确实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女孩子,以前和他在一起时,经常会和他说,她想这样,她想那样,可惜她没有机会再去做这些了。而他,这些年,一直拼命的往上爬,脑袋里,心里全是复仇,根本没有想过,要为她去做这些。 沈洛已经看出宋柯的动摇,继续再接再厉道:“宋先生,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循环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相信就算没有你,那些做坏事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而你和乔小姐,这一世能够遇上,已是一种缘分,虽然不能长相厮守,但是这也不能强求,我想下一世你们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呢。而现在,你需要做的,绝对不只是复仇,你应该将自己余下的生命活好,因为你还要去为乔小姐去做她没有完成的事!” 话已至此,能不能够听进去,就看宋柯的了,但是沈洛真的希望,他能听进去,因为这样深情的人,这样对爱情执着的人,不该一辈子活在仇恨中,活在痛苦中。 宋柯眼里的神色已经开始有丝丝裂缝,沈洛的一席话让他感到非常震撼,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从来不明白的道理,却从一个如此年轻,基本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姑娘的嘴里听到。 “谢谢你,沈洛,我想我明白一些事情了。”宋柯真诚的向沈洛道谢,语气里满是诚意,最重要的是,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暖意。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的宋柯,从来都是淡漠疏离的,就算是和朋友说话,也是如此。 宋柯大概是真的听进去了,自己的一番唇舌总算没白费。 “不客气,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不过,我确实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身不由已,看到一个和阿语长得那么像的人,他真的是忍不住不去靠近。 沈洛笑了笑,也真诚的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过,以后你可要把我们分清楚了。”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 听到沈洛的话,宋柯却有了丝犹豫,他现在根本不敢做这个保证,因为现在看到她,他的脑海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阿语。看到她,他总是会想起阿语。有时候也会矛盾,不知道他的一些行为,到底是因为阿语,还是只是因为她。 “宋先生,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因为你只有将我和乔小姐分清楚,你才能走出自己的心魔,才会再次遇上那个可以再次交心的人。” 宋柯却是眉头一皱,坚定的道:“我没想过再去找别的女人,我这辈子负了阿语,如果再去找别的女人,我就根本算不上一个男人了。”他和阿语承诺过,要永远在一起,即使现在阿语已经离开,但是她仍然在自己的心里,他们还是会永远在一起。 沈洛却是摇着头道:“宋先生,我还以为你已经想通了,原来你根本就没有想通,我知道你爱乔小姐 ,也知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她,可是再次爱上别的人,也并不是背叛,我想乔小姐也不会怪你的,因为她爱你,所以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快乐,而你把她放在心里,就好了。” “我不知道,除了阿语,还会不会爱上别的女人。”至少现在除了她,还不曾爱上任何别的女人。 沈洛怂了怂肩,道:“这个只能说随缘了,有时候穷其一生也不能遇到彼此相爱的人,有时候只需一眼,我想这个,宋先生,你再清楚不过了。” “那倒是!”自己与阿语便是一见钟情,只可惜缘分弄人罢了。 此时,宋柯忽然想起一事,看着沈洛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了?”他很清楚,发生了这样的事,沈洛肯定会想办法把欠自己的钱还上,可是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多钱。 沈洛眉毛一挑,有些不乐意的道:“怎么,我看起来就不像个能一夜暴富的人吗?” 宋柯摇了摇头,诚实的道:“确实,不怎么像。” 沈洛无奈,只好实话实说,“借你的这笔钱,说到底是给张峰借的,喔,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手头宽裕了,前些天就还给我了。正好,我就能还给你了。” 宋柯点头,表示明白了。现在她已经不欠自己什么了,不过,他倒是欠她一个人情了。 还有一件事让他不能放心,那便是斐策,因为斐策是阿语最亲近的弟弟,虽然一直针对自己,但是为了阿语,他却不能不管他。 宋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沈洛,我知道斐策不应该那么做,但是还是希望你能看在阿语的面子上,原谅他好吗?” 沈洛微微一笑道:“你,我都能原谅了,放心,斐策我也不会怪他了,虽然他的案情比你还要恶劣,但是我也是能理解的。”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一些事,让人感到气愤又无奈,让人感到伤感又毫无办法。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只能靠当事人自己了。 宋柯刚要说什么,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接完电话后,宋柯抱歉的看向沈洛,道:“沈洛,不好意思,本来想送你回家的,可是公司忽然有了急事,就不能送你回家了。” “喔,没关系,你赶紧忙你的去吧!”能让宋柯这么着急,定然是大事,沈洛急忙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