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渣文扫尾之路[快穿]》 第1章 (一)第一穿 从醒来发现身处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开始,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尤悠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浮现在眼前的一个透明的属性板。 姓名:尤悠 年龄:25岁 性别:女 力量:5 体质:3 智力:小于0或大于100,不稳定 攻击力:78 经验值:0(任务未开启)隐藏项:男主好感值0(任务未开启) 积分:0(任务未开启) 等级:未开启,默认初始等级f 作为一个现代高级fo,尤悠平时除了看新闻,写报告,很少上网。她不爱沉浸在虚拟空间浪费时间,也没渣过任何游戏。就连同龄的少男少女们最爱网文网剧什么的,统统都没看过。因为参与过不少游戏的开发,知道这是个游戏界面。 但是 这是要搞t? 如果她没失忆的话,尤悠记得,自己刚刚已经被捅死了。血染衣衫,肠子流了一地,也不太有痛感。尸体还热乎着呢,怎么才一会就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儿? [宿主醒的真早。] 机械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密闭空间里突兀地响起,呆板而冷森。正纳闷的尤悠一惊,猛地转身,视线快速扫视空间,厉声喝道:“谁!” 听声不见影,尤悠迅速变换了姿势。 她两脚微微叉开,一腿后弯,蓄势待发。右手屈肘护住致命部位,左手摆出攻击手势,浑身的警惕都提起来。 [] [宿主不必找了,我在你脑子里。]机械音平淡地叙述。 尤悠心一凛,不敢放松防卫的姿势。以她二十五年的人生经历,超出意料范畴之外的事,基本不是什么好事,由不得她不小心。 “你是什么东西?” [] 系统自问它从运行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没见识的宿主。它都叫她宿主,还叫了两次,这位新绑定的伙伴竟然还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系统一时,不知道怎么言语。 不过看尤悠还在那儿全身警惕,机械音沉默了下,又响起。 [我是系统。] 尤悠:? [系统你都不知道?]系统默了好久,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绑定错目标了? 它有些懊恼,机械音却不见波澜:[各大网络都写烂了梗都不知道?宿主,你是原始人么?] 尤悠: 机械音自动屏蔽尤悠的呆愣,继续道:[尤悠,25岁,毕业于大学经济系硕士,于两小时十五分三十六秒之前,因恶性商业竞争,死于刀伤。您所服务的上家公司总boss觉得是你搞垮了他,崩溃了,六刀送您归西。两刀刺中肚子,四刀正中肾脏,当场死亡。] [需要放送画面回忆一下前生么宿主?] 尤悠: 这个系统是不是对她有恶意? “不用,”尤悠拒绝。 她死了,她当然清楚。 这么一想,尤悠看了看自己防卫的手,突然觉得有点傻。死都死了,貌似没什么好怕的。不过,她比较在意的是,“你将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系统:[宿主这个问题很有水平,请允许我自我介绍。] 机械音顿了下,发出咔咔的悉索声。 尤悠一头黑线,这是什么年代的机器,怎么还有这种声音 [我是来自未来机械星球的人类伴生无实体智脑系统,本系统为智脑管理局研发的特别版。游走在时空溯回之间,为所有虚拟世界矫正运行之路而特别定制。宿主的灵魂磁场,恰好与本系统相契合。] [在宿主死亡的第一时间,您发出的脑力共振,促使您的灵魂与本系统自动绑定了。接下来,会由本系统派发各类任务,宿主选择接受。然后积极穿梭虚拟时空,配合矫正各个世界的运行方向。] 尤悠心里一动,听这说法,她似乎不用死了?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什么系统既然救她一命,必定有所图。尤悠见多了买卖,对交易不反感。 于是,双手缓缓抱胸,撇嘴道:“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系统对她这老鸟的态度十分不满,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样子!顿了下,语调突然变得顺滑。 系统冷哼:[愚蠢的人类!本系统是在给你选择,宿主你想死还是想活?] 尤悠: 这系统是中二少年? [哼!警告,宿主无礼诽腹本系统,再有一次,系统将进行处罚] 机械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尤悠一惊:“你能读到我的想法?!” 都绑定在脑中了,能察觉不到?系统拒绝回答她这个弱智问题。 [系统进行再次确认,请宿主谨慎回答。尤悠女士,您是否拒绝与本系统合作?若是拒绝,立即解除绑定。] 尤悠默了下,问道:“要是解除了会怎样?” [本系统会寻找下一个契合者,自行绑定,宿主你,自行狗带。] “那要是不解除也不配合任务呢?” [系统可以不必事先通知宿主,随时解除绑定。] 尤悠: [想要祸害遗千年么] [想要从此不必战战兢兢担心岁月增长而生的眼角鱼尾纹,不必累死累活大把大把往脸上涂抹化学用品么] [只要与本系统通力合作,尽善尽美地完成所有任务,宿主便可以享受寿命无上限增长而容颜定格的优质服务] 传销了吧 [再次警告!宿主若再以侮辱性思维揣测本系统,系统将视其默认解除绑定] “” “那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尤悠哈哈笑了下,扭脸找了个空地盘腿一坐。抬头盯着悬浮框的眼睛晶亮,她语速极快地道:“领任务是吧?说说,我具体要做什么?” [] [请容许系统提醒宿主,您的寿命早已清空,目前正在透支下个任务点的奖励。] “卧槽!” 透支? [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请允许系统重申,任何攻略者,透支机会只有一次。因您的特殊情况,系统自行开启了透支。请问宿主,是否要直接进行任务?] 什么鬼? 虽然好像迫不得已,尤悠莫名觉得坑。 “问一下,我一个任务奖励多少年寿命?” [总体三年到十年不等,但具体数值,视情况而定。宿主完成任务难度越高,所获奖励点就越大。重申一遍,宿主要立即进行任务么?] 唔,反正死都已经死了,再怎么坑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尤悠捏了捏下巴接受:“立即进行任务。” [好的,已接受指令,请宿主稍等] [滴——正在为宿主加载页面] [页面加载成功] 封闭空间里突然白色一闪,紧接着,尤悠的面前浮现一个透明的悬浮框。 悬浮框上光圈一闪,慢慢现出几个骚粉的字体:第一个世界——豪门之就是爱你。 “为什么看着这么像无脑网文名?” 尤悠仰着头,看着屏幕中风骚的书名号,粉红加粗的字体,以及这小言气质爆棚的名字,眉心微微皱起。 唔,她有点克制不住突如其来的槽意。 系统自动屏蔽了尤悠的问题,机械的声音控制着一分钟十个字的语速,郑重道:[本系统存在的意义,是矫正所有烂尾渣文的剧情,让一切故事进入正轨。] [这是三年前,一个渣渣作者的坑。] 机械音停顿了下,又变得顺滑起来。 系统继续道:[书中的剧情s一样恶心,严重污染读者纯洁的精神世界。不仅如此,此文行至最后,作者脑洞堵塞,直接烂尾,导致书中世界乌烟瘴气。本系统接受到讯号,读者强烈要求爱护环境,净化心灵。] 新手上路的攻略者尤悠听完这么一段话,突然有点失语。 默了半晌,她找回了神智:“所以?” [宿主的任务就是穿越到书中世界,尽力矫正剧情的同时,让书正常完结。] 哦,让书完结? “dg?” [不,不论悲剧喜剧,只要正常完结] “唔,我知道了。” [宿主已同意,页面切换] 尤悠的话音刚落,浮在她面前的透明度悬浮框突然一变,换成了一个更加酷炫的骚粉页面,依旧是同色系的小字体: 第一世界:豪门之就是爱你 攻略者:尤悠 目标:矫正剧情,男主好感值满级 接受/拒绝? 尤悠看着这网游既视感的页面,挑了挑眉。好吧,死后打游戏,莫名有点带感呢 她仔细研究了下,应该不算太难。于是,没犹豫直接点了接受。 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正在将宿主投放世界] [滴,滴,滴,投放完毕] [滴——进行身份载入] 尤悠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摆满了毛绒布偶的小房间单人床上。抬头迅速扫视了一圈,正对着床的,有一扇是木框的小窗户。窗花的两侧,挂着印有粉红碎花的白底窗帘,阳光照进房间,满眼都是嫩粉与米白。 虚虚地打量了一圈不到十二平米的小房间,尤悠挑了挑眉,是个布置很温馨的少女房间。她盘腿坐在床上,平摊了双手。不像她本身常年握笔,手心与中指上会有些薄茧,这双手,十指纤纤,十分的干净细嫩。 唔,应该是个家里很宠的。 [滴——剧情传入,请接收] 尤悠眨巴了下眼睛,只感觉一股冲力凶猛的气流涌进身体,刺激的她血液倒冲。一时没反应过来,倒在了床上。紧接着,成千上万个蚂蚁一样的字,密密麻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压制到视网膜。尤悠一时头昏脑涨,眼前一阵阵发黑。 [滴——剧情已传入] 窗外的微风徐徐,吹动半开的窗帘摇摆。粉红小碎花单人床上大字型躺尸的尤悠,恢复了神智,但,内心是崩溃的。 首先,这是个神奇的世界,其次,这是个无比神奇的世界。 然后,尤悠正式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神马的矫正系统,果然对她有恶意。 的第一男主,名字叫聂琛,是一名大三学生。父亲出轨,父母离异。与父亲有八分相似的他,自小在因母亲厌恶仇视中长大。然而,他性子温柔阳光。另一个男主名字叫秦钺,是一家国际连锁制药集团的少东,是厮杀惨烈的大家族中脱颖而出的唯一一位继承人。然而他争斗多年,内心空洞,极其渴望温暖。 [正常情况下,这种故事的走向应该是苛求温暖的秦钺遇上温柔阳光的聂琛,甜宠治愈污力涛涛直到完结。不过渣作者作死,走的虐恋情深路线。] 尤悠没理系统的旁白,接着往下看剧情介绍。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各种狗血误会加强取豪夺。之后,男主秦钺成功圈养了聂琛,为了没有人来打扰他与聂琛二人世界,狗血地研制出了丧尸病毒然后投放到世界各处,生灵涂炭。然后这件事被聂琛知道了,善良的他承受不住这样的恶意,自杀身亡。秦钺悲痛欲绝,心一横,带着丧尸病毒与整个世界一起狗带。 全书完。 尤悠: “我只想问,这本书的作者还活着么?” [那不是宿主要关心的问题,宿主的任务:矫正剧情,男主好感值满级] 尤悠:“好吧。” 尤悠被系统噎了下,悻悻地凝目去看任务说明。虽然她没有打过游戏,但作为高级知识分子,详细的文字说明理解起来是一点不费神。这‘矫正剧情’四个字,听上去挺开放式结局的,但 ‘男主好感值满级’是个什么鬼?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个男主,大概指的是秦钺。 [没错,就是秦钺] “” 特么在这个乱搞男男关系的世界,她要怎么才能获得一个钟爱男性s弯s弯的变态男主的好感值?! [这是宿主的问题,请不要问系统] 尤悠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会这样! 她静静地坐在床上,托腮沉思。 话说好感值,也不一定要掰直g男对吧?她可以 [好感值,顾名思义,对一个人的好感程度值。]系统对宿主的异想天开嗤之以鼻,忍不住解释道。 突然出声,吓了尤悠一跳。 [程度可划分五个等级,020路人/2045点头之交/4669亲密朋友/7089爱意暧昧/90100深爱。宿主,不要大意去攻略吧] 尤悠:“” “喂喂喂,你刚才绝对荡漾了荡漾了荡漾了吧?我都看见波浪线了!” [宿主你看错了,请停止胡思乱想。] 系统直接忽视,机械音又回复了平板。 [现在确认身份信息,宿主目前的身份,男主聂琛的妹妹,尤悠。] 第2章 (一)第一穿 尤悠是聂母从福利院领养的,比聂琛小三岁。与哥哥聂琛只考入二流高校不同,早慧的尤悠,以绝对的分值进入国内第一首府。 虽然是领养,尤悠却将聂母的心收服的服服帖帖。与聂琛受到的冷暴力不同,她被宠溺着长大。自小到大,只要尤悠哭闹,聂母必会将过错归到聂琛身上。颇有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意味。所以,尤悠与聂琛的关系并不好。 [现在暑假期间,尤悠刚刚高考结束] 这时候聂琛与秦钺应该接触,就是不知道秦钺那个变态对她那个可怜的哥哥感情到什么程度了。尤悠挠了挠眉梢:“所以,系统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么?” [若是系统能提供帮助,还需要宿主做什么?] “” [系统只提供剧情介绍,剩余工作由宿主自行摸索] “意思是,我被放养咯?” [] [任务世界的剧情会因外来者发生变化,却不会受无形体寄生系统的影响。]说完这句话,系统发出‘滴’一声,便再也没了声音。 尤悠:“艹!” 肿么感觉越来越坑了?! 系统死戳都戳不动叫也不应声,尤悠再觉得瞎,也得自己打起精神来。翻身下床,从衣柜里翻好半天,找出一身比较浅淡亮眼的衣服换上。啧,从刚才她就发现了,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爱好与自己这粉嫩的房间截然相反,特别偏爱暗沉的颜色。 一身灰不溜秋的,偏偏脸还生的冷淡,看着就不好接近。 聂家的房子是个三室一厅的,客厅隔开了就是厨房。尤悠刚开门出来,就看见在厨房做饭的消瘦身影,是下班回来做晚饭的聂母。 聂母听见房间的响动,头也没回地招呼她:“悠悠啊,饭马上就好,快去洗个手。” 声音很温柔,尤悠挑了挑眉。鉴于系统完全是个水货,而她又对这个世界除了那点书面介绍之外一无所知。她试探地起身去厨房洗手,顺便端菜:“妈,哥哥还没回来?” 聂母手上套了个隔热手套,揭开锅舀了一点汤尝了尝:“谁知道呢,你问他做什么?饭好了你先吃,要是剩了就给他留点。” “”那要是不剩呢? 这话听着,倒像是聂琛才是领养的那个。尤悠无言地看着聂母忙碌的背影,算是懂了书中一笔带过的“聂母不喜”的含义。 “哥哥不是暑假么?左右我也不饿,等他一起吃好了。” 尤悠囫囵地洗了手,抬手就想接过聂母手里的一大锅热汤,却被她嗔了一眼躲开。 聂母的眉目十分清秀,细眉长眼。即使人到中年,皮肤一点没有中年人的蜡黄。她横了尤悠一眼,眼波也带着江南女人的温柔似水。然而,听尤悠提到聂琛时的神情十分冷漠,她满不在乎地拒绝:“小姑娘家家的,哪那么多心要操?去去去,别闹啊,赶紧再认真洗一下,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尤悠还要再说些什么,没张开嘴呢,聂母直接端着汤出去了。 尤悠没法,又洗了洗手,扭头就见在客厅的桌边站了一个的高大青年。长得与聂母三四分相像,皮肤细腻白皙,却更加温润如玉。尤悠神情一动,立即知道他是谁了。 自然地朝他微微勾了下嘴角:“哥哥,你回来了。过来洗个手吧,妈的饭好了呢。” 聂琛心里诧异,从小到大眼里看不见人的妹妹,竟破天荒对他笑了!不过,面上却没什么异样,他顿了顿,也回了尤悠一个浅笑。 声音温柔到爆,他说:“好。” 尤浑身一震,耳间酥麻。这声音,简直就是bg吧!特么她早知道这人是g,居然还怂的被他一个字秒到!! 尤悠默默捂了胸口,盯着他看的更目不转睛。 聂琛心里觉得怪,但他平时与尤悠的交流少,说不出哪里怪。只是觉得他这妹妹的眼神,十分的挑人心神。 尤悠的小心脏还在抖,聂琛走过来时,恍恍惚惚地给他让出位子。系统突然出声,道:[他不是g,他是被掰弯的。] 尤悠:“” “哟你不是关机了么?” [] “怎么一到吐槽时刻,你就出现了呢?”呵呵,要你何用! [宿主再恶意调侃本系统,系统将直接将‘进入时间’调到任务后期,宿主去末世狗带吧] 尤悠:“” 被系统这么一闹,尤悠骚动的心也不跳了。 想着这人被亲生母亲那样对待,眼神竟然还这么清澈,人品也是感人。 她歪着头认真打量起静静洗手的人,聂琛被她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心里的怪异感更重。快速地冲了手上的泡沫,顿了顿,聂琛学着尤悠的模样,歪头问她:“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尤悠被他笑得心一瞬间春暖花开,但她是什么人? 于是,视线不闪不避的,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聂琛的眼睛,淡定的不得了。 半晌,突然龇牙一笑:“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啊,是,是嘛。”猝不及防,聂琛差点结巴! 老实说,被异性面对面直白地夸奖,聂琛还是第一次。一时间有些仓惶,他躲躲闪闪地垂下眼帘,不敢看尤悠了。 嘴上磕磕巴巴地回道:“嗯你也长得好看。” 尤悠一愣,突然就笑了,哈哈大笑的那种。 话说,这男主是不是有点太可爱? 尤悠盯着对方烧红的耳尖,心里的恶趣味又起。本还想再撩拨两句,就听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尤悠扭脸去看,此时坐在桌边的聂母,脸色十分难看。 “悠悠啊,你跟他说什么,过来吃饭。” 尤悠没动,转头又看了看正擦着手的聂琛,他被她逗得微红的脸颊又恢复了白皙。眉目里没有怨恨,神色平和。 啧啧,其实这也算另类的无视跟无动于衷了吧。 聂母见尤悠没动,脸色更难看了。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聂琛的眼神更加厌恶。尤悠心里一动,怪异感一闪而逝。 “来了,妈。” 吃饭的时候也是一样。聂母什么好的都往尤悠的碗里夹,一点不顾及旁边的聂琛,倒是她看不过眼,将堆成山的菜夹了一点给聂母。聂母见状,马上眉开眼笑。然而看到尤悠又夹了点给聂琛,笑容就僵在脸上。 “妈,你吃啊,”尤悠只当没看见,将碗堆了菜的推到聂母跟前:“这菜烧的可好吃了,也不知道哪位仙女烧的。” 话音刚落,聂母立即又笑了。声音里带着满满笑意,又嗔了尤悠一眼:“贫嘴!” 尤悠被这眼神煞了下,默默扒了口饭,嚼在嘴里突然失了味道:这聂母对养女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过甚啊 [谁知道呢,她不过比你多一句话而已,全篇下来,就四句话] 尤悠: 搞半天她才是个就三句话的炮灰? 神思不属地吃完了饭,尤悠心情很沉重。 晚上,盘腿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她开始认真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做。老实说,聂琛的养妹妹也算是这个世界,最合适她用的身份了。与聂琛没有正面交锋过,虽说他因她在聂母那儿受了不少委屈,但尤悠本身却没有明确表示过恶意。顶多就是视而不见。稍稍努力下,扭转聂琛对她的感官还是很方便的。 原主与主角的关系近,又着墨少,说起来也方便她自由发挥不是? 尤悠眯着眼盘算,其实,她特么一刀捅了秦钺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并没有] “!!” 系统突然出声,下了尤悠一大跳,[秦钺是本书的主角,也就是说,他是支撑任务世界的支柱。捅了他,聂琛一个人支撑不了剧情。] “”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让劳资去作死地攻略变态g男?!”尤悠怒,特么说什么矫正剧情,完全鬼扯! [警告警告!系统是个无比正直的矫正系统,并没有看热闹。宿主如果再以恶意揣度本系统,系统将] “好啦!”尤悠没好气地打断机械音的‘滴滴滴’的警告声,贪生怕死道:“我去做不就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尤悠就出门了。 她记得,聂琛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做暑假工。而秦钺那个变态,也是在那里碰见聂琛的。第一次见面,秦钺就被白聂琛身上干净透彻的气质吸引。之后两个月时间,他每天都会定点过来。点一杯咖啡,坐一下午。 她的目标,进咖啡店打工。 尤悠进咖啡店的时候,店里还没人。聂琛却已经到了,此时正拿着一个白布擦玻璃。他看到尤悠也很惊讶,毕竟尤悠从小到大一直习惯晚起,特别放假,更是要睡到中午吃饭才醒。早上看到人,简直奇了怪。 聂琛握着抹布,有点好奇的样子。 “嗨”尤悠丝毫不觉,举起爪子朝他挥了挥,面上笑的不远不近。毕竟,她这张脸生的很淡漠,加上与聂琛的关系不密切,突然笑得太亲昵会十分违和。 聂琛有点迟钝,但也举起手,等傻傻挥了两下后又发现自己还握着抹布,顿时又很局促。 尤悠噗嗤一笑,抬腿走过来。 两步走到他身边,仰着头看聂琛时,尤悠才发觉,这小受居然也有一八五以上! “看着我做什么?”聂琛别开脸,花瓣一般的唇轻轻抿着,清晨还早,他天生温柔的声线里还带着沙哑。 听的尤悠心都酥了! 她双眼灼灼地盯着面前的人,在对方越发别扭的时候,眼神突然邪肆起来。尤悠肆无忌惮的视线,狂肆地扫视着聂琛的浑身上下,直看得聂琛的耳尖又烧红了。 不过她自己全然不觉,本就幽暗的眸子又沉了不少。 尤悠摸了摸下巴,心里暗忖:如果她收了聂琛这只,彻底断绝了他被秦钺那个变态g掰弯的可能,后面的剧情是不是就好走一点? 唔 想想又摇头,觉得不靠谱。毕竟聂琛这娃儿纯情着呢,被她眼神这么一扫都羞死了,一看就是个不戳不动的,能做什么啊? 啧啧,直男给掰弯了啊,秦钺到底多大能耐 尤悠叹了一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你,你干嘛叹气?”聂琛其实也不是爱害羞,他只是对强势的人有种不自觉的向往。大概天生性子柔和,特别钦慕与他截然相反的人。 尤悠被他声音电了下,回过神来,似笑非笑盯住眼神闪闪烁烁的聂琛。 然后,轻易就抓住他不住往身后藏的手:“啧,抹布有什么好藏的?家里又不是没见过。” 尤悠捏着他的腕子,嗓音清冷而正经半分调戏都不见:“我叹气的是,我家哥哥这么好看,若是给别人抢走了,那多可惜啊?” 话音刚落,聂琛的脸,爆红 第3章 (一)第一穿 费了好大劲儿,尤悠终于说服店长让她留下来。 老实说,店长并不喜欢尤悠这样的长相。眼睛狭长而眸色幽沉,看着就不好相与。身为服务人员,最讲究面容亲和讨喜。不求你得有聂琛那相貌,可你一服务员,整日高冷算个什么回事? 不过店长既然答应了,便也没再说什么,任由她呆下来。 端盘子端的腰都断了! 特么不知道出了什么鬼?这店今天来的这些客人就跟抖m一样,看尤悠一张冷脸给他们服务,他们还都来劲了。过会儿点个拿铁,过会儿要个甜点,时不时还要求添杯,指名就叫尤悠干。直烦的尤悠一张高冷脸变祖宗脸。 下午秦钺准时准点来了,就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 尤悠一眼就认出来,毕竟变态特质那么明显的人很少。超脱于众的外貌、自带真空带的气质、冰冻三尺的眼神,三者齐聚,不是反派就是变态。 啧啧,这人也是够了! 尤悠心里嗤笑,到底谁给他的自信?看所有人都跟看蝼蚁一样。 将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尤悠准备接过聂琛手上的托盘,然而,却被对方一扭身,躲过了。 聂琛垂眸温柔地看着尤悠,低头间露出修长的脖颈,漂亮的不像话。他说:“悠悠,累了这么久你休息吧。那人是我认识的,我去招呼就行了。” 尤悠的手顿在半空中,没想到他会拒绝。 “我不累。” 聂琛看她眼睁的大大的,这么看着,倒是有了点十八岁女孩的样子。 他轻轻勾起了自己那花瓣似的唇,温和地笑了下:“怎么会不累?今天一整天都是你在跑吧。我都看见你偷偷敲腰了,休息下啊。” 她偶尔无怨无悔地勤快下不行啊? “那什么,我就是看他长得帅,想过去搭个讪。”尤悠坚持。 话音刚落,聂琛温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她,眸子里若有似无地含了丝谴责:“啊,你说什么?” 尤悠一直盯着他,毫不意外地捕捉到聂琛脸上一闪而逝的异色,眼里幽光微闪。 默了默,她勾着嘴角狡黠一笑:“哈哈,怎么会?我就是舍不得哥哥你累嘛。你看,别人的活儿,我可没抢着干哟” 聂琛听罢,几不可见地松出一口气,脸上立即就带了丝羞色。 他抿着唇,侧对着尤悠,白皙的脸颊上竟出现了一个深深的酒窝。也不敢看她,他一手理了理围裙,轻声道:“那我去送咖啡了,你坐一会儿。” 说罢,就走远了。 尤悠笑着送他,等人走远,视线任定定地盯着他的背影,眼眸深沉。聂琛的反应不太对啊,他为什么要坚持自己去给秦钺送咖啡? 唔,这人不会已经对秦钺有好感了吧 思索了半天,还是去盯紧了比较放心。 索性下午店里的客人不多,空位子很多。尤悠端着一杯果汁和一块甜点去了一个离秦钺身后的位子坐下。 她经过收银区的时候,抽空算账的店长看见了。不过,念在尤悠早上忙了那么久,又是第一天来的份上,瞥了一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尤悠坐在秦钺位子的斜对角方向,方便观察。 此时,正插了一块蛋糕塞嘴里,竖着耳朵听两人讲话。 “秦先生,还需要什么吗?”聂琛将咖啡递到桌上,放好后,立即站直了身子。 他笔直地站着,高挑的身形在咖啡店工作服的勾勒下,十分的清俊。尤悠仔细地盯着聂琛此时的表情,温柔却很客气。唔,貌似跟服务其他客人一样,没什么异常? 转头又去看秦钺。 啧啧,怪不得都说主角就是主角呢,这厮长得简直有违天理! “没有了,”秦钺微微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聂琛,身上的冷气明显少太多。 他长指勾了杯柄,修长的身子坐的笔直,看着矜持又优雅。轻轻抿了口咖啡,艳红的唇红色鲜血,“店里好像不忙,可以坐下陪我聊聊吗?” 聂琛没觉得诧异,在他看来,这位秦先生是店里的常客。像这样叫他坐下聊聊的,往日也有过三四次。不过,这次他没有立即答应,聂琛转头看向咖啡吧台,找了找,没看见尤悠的身影。 于是也没说什么,温润道:“好。” 尤悠在一旁看着,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一直听了半天,发现两人也没深谈,只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左思右想没发现什么,尤悠总算是放了心。 看来关系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等不一会儿,店里又来了几个结伴的姑娘,聂琛说了声抱歉就起身招呼。 一直到聂琛的人都走到吧台与后厨之间的过道,秦钺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将杯子放下,陶瓷杯触碰木质桌面,发出‘砰’地一声轻响。秦钺垂下眼帘,冷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听了这么久,是不是太无礼?” 尤悠一愣,眯着眼没动。 “小姐还不打算出来么?”秦钺长长的眼睫毛颤了下,神情渐渐变得危险。 修长的手伸进口袋,取了个格子手帕。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嗓音渐渐冷肃起来:“知道么?我最讨厌暗中窥视的人” “所以?” 尤悠缓缓站起身,低头专心地拍衣服上沾到的蛋糕屑,神情颇为闲适。 转头间迎上了秦钺森冷的眼睛,她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厌恶。然而,半分没有被吓退缩,她甚至还朝他恶劣地勾了嘴角:“我可没偷听或者偷看,是你想太多。” “呵”秦钺明显不信。 尤悠拍完了衣服,将杯子、碟子往托盘上一放,拉开椅子就要走。 本来对女性的生理性厌恶,让他多看她一眼都难受的。不过,尤悠身上的隐隐同类的气质让他觉得威胁,于是硬忍着没移开视线。 只是,说话态度更恶劣:“是不是不重要,知道我一般怎么处理看不顺眼的人么” 尤悠懒得理他,直接丢过去一对眼白:“我干嘛知道,神经病!” “” 秦钺是头一次遇上不让他说完话的人! “我说的不对?” “” 尤悠丝毫不给脸地掐了他的话,直噎得秦钺一双习惯性半阖着的眼都大大地睁全开。 “你” “你什么你啊?”尤悠嫌弃地砸了砸嘴。 心里的槽意简直爆了,一双白眼翻出天际。 她将托盘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说出的话又急又快,吐字又清晰无比:“你是不是有病啊亲!我们家咖啡厅座位那么多,我忙了一天偷懒休息一下,恰好也喜欢后面的位置很奇怪?你特么努力地聊你的天,我专心地吃我的蛋糕,咱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又碍着你什么事了?要不要这么‘老子坐这里,这里一片都是老子的’?没睡醒吧智障!” 秦钺被她这一番连珠炮式的抢白,梗的差点没抓起咖啡杯丢她! 然而,他二十多年上层社会的修养,硬是让他坐在位子上没动。矜淡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艳红的嘴角绷的紧紧的,浑身的生冷真空带都放宽了两倍。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青筋根根暴起,很直观。 “小姐” “小姐什么小姐?”尤悠觉得无比怨念,她如此智计卓绝风流倜傥,特么居然要攻略的就这货?!长再美,也弥补不了他脑子有病的残缺。 简直悲剧! “脑子有病就回家吃药吧,别一天到晚臆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烦人!” 说罢,也不管气的霍一下站起来的人,端着托盘就‘哒哒哒’地小跑跑了。 玛德,不跑等着被弄死啊。这可不是常人,特么可是一言不合就带着世界一起狗带的变态! 聂琛刚好也端着托盘回来,奇怪看着自家妹妹瘫着脸跑,凑过来问:“怎么了?” 尤悠扭脸一看,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冷不丁看进了这双眼,她算是明白了变态想要窝藏他的心情。 这双眼睛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太干净了! 尤悠盯着聂琛,心里一动。聂琛不明所以,安静地看着她。 半晌之后,她把托盘往洗水槽里一放。在聂琛惊呆的注视下,握着他手腕,拽着他,“啪”一下推到墙上。 尤悠一手单撑着墙面,将聂琛牢牢罩在了身形之下。 聂琛顿时就两颊通红,手里还抱着托盘,两只眼睛水润润的看着她。 尤悠:啧太犯规! 于是,空着的那只手捏了他纤细的下巴,一把拉倒自己眼前。尤悠一双深沉的眼,深深地望进聂琛的眼底。头一次没装模作样‘哥哥、哥哥’地叫,只说她要说的:“听着,你知道的,我是起床困难户。” 对方眨巴了下眼睛,表示他在听,只是眼睛更水亮了。 尤悠无奈,眼睛太特么迷惑人心。于是勉强将视线转至他的唇上,不受这眼神影响。 说话间,霸道的性子微微暴露出来:“以后上班,你都要来叫我起床。若是叫不起来,你就想办法弄醒我。我要跟你一起上下班,知道么?” 聂琛眼睫颤得飞快,玉白的脸红了一片。 “嗯?” 半晌,他细弱蚊蝇道:“嗯,好。” 尤悠笑了下,手放下来的同时,色色地在人家聂琛细腻的脸颊上摸了两把,磨蹭了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秦钺那神经病再小心眼儿,今后她时时刻刻都绑在男主身边,他想报复她,恐怕也得掂量掂量吧 第4章 (一)第一穿 自从尤悠的黏人计划开始,整整一个月,秦钺一点单独偶遇聂琛的机会都没有。话都说不上,更别提加深聂琛对他的好感了。 秦钺透过茶色车窗玻璃,看着外面清冷的少女趾高气扬地捏着温润青年的下巴。而青年只顾一脸的娇羞与腼腆,半点不反抗。秦钺极具中国风的上挑凤眼里,厉芒微微一闪,眸色渐渐深邃幽沉起来。 似乎那少女笑着说了什么,戳中了青年的心。霎时间,那如玉的青年羞的面红耳赤,随之带起了玉白的脸颊处,细腻的皮肤一片粉红。高挑的青年整个人如粉红珍珠一样,温温润润地漾起了春色。 车内的秦钺的眸子闪了闪,蓦地变得更加晦暗深沉,转而盯向尤悠的视线锋利如剑,越发的森寒与冷冽。 这个女人,果真是碍眼极了! 暑假的后一个月很快过去,聂琛与尤悠的咖啡厅打工之旅也告罄。 不久,是尤悠作为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 本来聂母是不想带聂琛一起的,尤悠说她扛不动行李,非要带上聂琛。聂母不高兴,但尤悠坚持。 胡搅蛮缠地撒了娇,聂母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过一路上,聂母就跟护食的狼狗一般死死护看住了尤悠,不让她往聂琛身边凑。等三人到了机场,尤悠憋不住去上厕所,聂母才趁机拽着聂琛去往角落里。 “果然跟你那父亲一个德行,不知羞耻!”聂母阴郁着脸,咬牙切齿地警告聂琛:“老实点!管好你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别有事没事地勾搭她!” 聂琛心里一沉,水润清亮的眼睛却温温润润的眨了眨,无辜纯良极了。 聂母看的一脸厌恶,她恶狠狠地仇视着聂琛,觉得他越长越像他那薄情寡义的父亲。 别开脸,她嫌恶道:“你自己浑浑噩噩的混着就行了,别不自量力。悠悠她跟你不一样,她那么优秀。你这样的人巴着她,只会拖累她。以后不准缠着她!” “可以。” 见聂琛有自知之明,聂母不甚满意地冷哼了声。 聂琛不以为意,无限温柔地看着她,慢慢牵起嘴角笑的温暖如阳光,“但她找我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了。” 聂母脸色剧变:“你!你” 聂母刚要说什么还没开口,瞥见眼前聂琛的眼睛倏地一亮,紧接着,她就听到尤悠在她身后笑道:“妈和哥在说什么?好像聊得很开心?” 聂琛张了张嘴,欲说什么。聂母赶紧打断:“没,就是说两句话。就是告诉他今后你的学业忙,让他以后别老是带累你。” 说罢,她暗暗瞥了一眼聂琛,让他闭嘴。 聂琛神色不动,清澈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尤悠,对聂母的眼神无动于衷。 尤悠扬了扬眉,一眼看出这母子两定是有什么猫腻,不过她不在意。于是拖着箱子就直接往机场外面走。 聂母还想再说什么,最好干净地断了聂琛往尤悠身上靠的心思。但人家却连看她一眼都欠奉,长腿一抬,三两步又跟到了尤悠的身后。 聂母气的脸涨红,连忙跟上。 还没有到上课的时候,他们提前了两天来学校。聂母帮着尤悠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归置好,便急急忙忙地就要走了。 她如今开着一家服装店,专门卖些手工制的旗袍成品。因为手艺好,也顺便接受一些客人的量身定做。这不为了送尤悠上学,店都关了两天。聂母手上还有好几件大单子,耽误了两天,快来不及了。 三人去外面吃了一顿饭,聂母张口就叫聂琛一起走。 尤悠有些惊讶,聂琛来之前明明特意跟她说过,他们学校还有十几天才开学。按尤悠的老司机的思路理解,聂琛他难道不是在暗示她他会留在帝都陪她两天吗? 尤悠没想错,聂琛确实想留下来。 聂母要他走,他也不说其他话,坐那儿就拿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尤悠。尤悠被他看得心一酥,张口就道:“妈,让哥留下陪我两天吧。我一个人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有个熟悉的人陪着你也放心不是?” 拗不过尤悠,聂琛最后留下了。 聂母气的浑身直抖:“你别得意!帝都大学的青年俊才多了,几年一过,看她会不会在看你一眼!!” 聂琛歪着头笑:“就算如此,那也比你好。” 一晃十五天过去,新生军训结束了。 尤悠因为有系统加持,没晒成村口狗蛋,反而白了一个色度。她这具身体,原本生着一双吊梢凤眼、高鼻梁、唇色浅粉的寡淡模样。肤色黑黄的时候看着凶戾,如今皮肤一改善,反而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冷。 尤悠耐着性子,老老实实等待中秋放假。 都怪原主这学校选的实在刁钻,国内第一的大学,在北方首府。与聂琛秦钺所在的城市s市,根本就是两个方向。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的,她摸不清秦钺的做了什么,又不清楚聂琛的状况怎样,她免不了会焦躁。毕竟连她想搞小动作,因为太远都不好下手。 尤悠恨得咬牙,若不是怕人怀疑,她早打包好东西去贴身盯着聂琛。 不过好在聂琛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只言片语的,好像没出什么大事儿。不过尤悠试探过两三次,还是察觉到秦钺已经缠上他了。 尤悠拄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不等放假,直接去s市找聂琛。 聂琛见到尤悠很惊喜,玉白的脸娇花盛开一般瞬间就亮了。他站在尤悠三步远的地方,手足无措地红着脸,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巴巴地盯着她看。 尤悠风尘仆仆的,看他在哪儿傻站着不动,自己就慢悠悠走过去,眯着狭长的眼对他邪邪的笑。 聂琛脸更红了,眼睛水亮亮的,花瓣似的唇紧张兮兮地抿着。 真心受不了他这双眼睛,尤悠没好气地将行李一丢。快步走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拉下来,霸气一吻印在他唇上。 感觉他眼睫抖的飞快,尤悠闷闷地笑,撬开他的唇,舌尖直入腹地。勾起他的舌,慢条斯理地吮,舔舐,缠绵。 聂琛被电的浑身酥麻,惊!呆!了! 他两手僵硬地垂在身侧,想抱尤悠又不敢碰。他垂着脑袋,眼睛闭的紧紧的,松弛地启开唇任由尤悠攻城略地。 直到尤悠餍足,最后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放开他,聂琛才慢慢的怯怯地睁开眼。玉白的脸颊羞红变得粉嫩粉嫩的,被雾气浸得迷蒙的双眼,小奶狗一般委屈地看着尤悠。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会吻他?为什么又突然不吻他了? 尤悠勾着嘴角,笑的邪气:“我想吻就吻咯!怎么?不可以?” 聂琛花瓣唇又红又肿,被尤悠这一番攻击性强的动作,刺激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垂下眼帘,温柔的嗓音沙沙的,他害羞道:“可,可以。” “噗哈哈哈哈哈哈” 聂琛被她笑的两耳烧红,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撇过脸,几大步过去将尤悠丢在旁边的行李箱拉过来,小媳妇儿似得拖着跟在尤悠身边:“悠悠啊,找好住的地方了吗?我这边还有一周才放假,你要不要” “我跟你一起住。” “!!”没来得及按下跳疯了的小心脏的聂琛一愣,反应过来大惊,顿时睁大了眼。 他又慌又乱,磕磕巴巴地开口:“可,可我住的是男生寝室啊。里面住了六个脏兮兮的男人,悠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我住?” “啊,这样啊,”尤悠挠了挠眉心,有些不甘心的模样。 聂琛拒绝的话一出口就心颤,他赶忙看向尤悠。水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她的脸色,生怕她会不高兴转头就走。 尤悠沉着脸,一本正经道:“可是我不觉得哥哥你脏兮兮的啊,明明香香的,可甜了。” 严阵以待的聂琛脸腾一下,爆红。 他几乎同手同脚地跟在尤悠身后,语塞了半天才嗫嗫嚅嚅道:“总之,住男生寝室不行。” “哦,那你跟我一起住。” 聂琛:“哎?” “呐,我在你们学校附近订了宾馆,”尤悠脚下一顿,转身闲闲地抱着胸,放肆的眼神在他红艳艳的唇上游移了一下,正色地调戏他:“就是觉得没有香香的哥哥陪着我,我一个人呆在宾馆,空/虚寂寞冷的,大概会睡不着。” 聂琛心抖的飞快,他压下想要上翘的嘴角。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在尤悠面前太弱势,但脸颊仍旧酡红一片:“我,我白天去陪你,晚上不可以。” “哦,为什么不可以?”尤悠坏笑,“我觉得非常可以。” “就是不可以!!” “啧啧,怎么?怕我吃了你啊?”尤悠爱上逗这人了,逗起来简直不要太可爱,“那你每天给我亲一下,我就放过你。” 聂琛正满脑子打腹稿劝尤悠,不过还不用他发挥就说服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闪过一丝遗憾:唉,她怎么不多坚持一会儿呢 尤悠死乞白赖的,各种调戏威逼纯洁青年,终于逼得小白兔不规矩一回。聂琛偷偷摸摸的,将她带进了男生宿舍。 巧了,聂琛的舍友们都不在。 尤悠仔细巡视了一圈宿舍环境,没发现秦钺的痕迹,悬着的心才将将放下。 看来秦钺那厮,还没摸准聂琛的脉。 宿舍里没什么好玩的,尤悠逮着机会,又将聂琛按在床上亲了一通。直吮的他粉粉的唇红肿的像涂了胭脂,才罢休。 尤悠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烫烫的脸颊,慢慢滑落到聂琛的唇上,接着又落到他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一直往下。 尤悠灼灼地盯着聂琛的眼睛,嗓音沙哑道:“记住啊聂琛,你已经被我订下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绝对不准有人碰!不管男的女的都不可以,知道吗?” 聂琛几乎要被尤悠身上强烈的侵略气息溺毙,他长长的眼睫颤抖的如纷飞的蝴蝶。红着脸,嘴里发出一声一声地轻喘息。 半晌,聂琛弱弱地应声:“嗯,我知道。” 当晚,回到宾馆的尤悠出来卖洗漱用品,刚走过一个红绿灯便被车撞了。 第5章 (一)第一穿 有系统提示,车子虽然撞上了,尤悠及时侧开了身子的大部分并没有没受重伤。 尤悠半跪在地上,刚买的洗漱用品洒落一地。肇事者发现车子撞到人了也不下来看,尤悠感受到膝盖火辣辣的疼,心里一怒,抬头直直地瞪向车内。 那个被尤悠瞪着的肇事者此时却一点不慌,甚至还朝她诡异地勾了勾唇。 接着,他油门一踩,开得飞快离开现场。 这是怎么回事?! 蓄意的? 那司机的表情,感觉不像意外事故 尤悠垂下眼帘思索,蓦地眼神一闪,呵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就在尤悠想明白那一刻,她脑中这段时间一直在沉寂的系统,突然发出咔咔的声音,启动了。 紧接着,清晰地发出滴的一声,系统的电子音,一字一句阻滞地响起:[司机精神正常,无酒精味,对方是蓄意的] 尤悠: 好久没听到系统声音了,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系统。 “马后炮你又开机了?”她当然知道对方蓄意的!特么她都亲眼看见肇事司机对她诡异一笑,还用得着你说? 呵呵,要你何用! [警告!警告!宿主第二次恶意侮辱本系统,若是有第三次,系统将予以合理报复]系统发出‘滴滴滴’的响声,电子音麻木不仁道:[系统与宿主绑定,能量来自于宿主能力。要不是宿主至今一个任务都未完成,本系统也不会为了节约能源,自行关机。明明一切都是宿主的错,是宿主无能!] 尤悠: “是秦钺么?” [哼] “你还想不想要能源了?” [是] “他今天在附近?”尤悠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在校门口勾着聂琛舌吻的情形,蓦地笑得十分恶劣。 看来,很生气啊 她摸了摸蹭破皮的膝盖,心里的怒气散了。转瞬盯着车子逃逸的方向,眼神幽深 尤悠来找他,聂琛兴奋的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还在辗转反侧,干脆不睡了。一大早兴冲冲爬起来,翻箱倒柜地找了一身衣服。 洗白白之后便提了早餐跑过来宾馆,安安静静地在尤悠的房门外等。 昨天坐了一天车,尤悠骨头坐都散了,一觉睡到日晒三竿。 一打开门,突然见到青年如春花的笑脸,起床气瞬间就治愈了。 “这么早过来?” 聂琛嫩脸一红,局促地举了举早餐:“我,我来给你送早饭。” 青年今天似乎有特意打扮过。上身简洁大方的白t恤,下身搭配深色工裤,脚上配了一双白色板鞋。干净,清新,时尚,将聂琛本身所具有的温润如玉的气质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 尤悠只觉眼前一亮。 她接过聂琛手里的早餐,将他往屋子里迎:“等多久了?怎么不敲门?” “没等多久。”这是聂琛第一次主动做什么,十分害羞。 被尤悠迎进来房间之后,他一双眼睛哪儿也不敢乱瞄。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尤悠站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找地方坐。 尤悠被他欲语还休的小眼神儿盯得好奇,问他:“怎么了?” 聂琛眼皮子抖了抖,垂着眼睛不敢看她。纠结了一会儿,他磕磕巴巴地开口:“悠悠你第一次来s市,昨天坐车路上又那么累。我,我本来就习惯早起,又没什么事,就等你多睡一会儿。” 原来是纠结这个,她那不过是打招呼,其实不回答也无所谓。尤悠挠了挠头发,‘哦’了一声将早餐放到茶几上。 转过身,看聂琛还愣在那儿杵着,高高大大的青年笔直地挡事儿,实在觉得别扭。 于是两步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腰,利落地往沙发上一带。 聂琛猝不及防的,摔坐到单人沙发上。 尤悠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才看了一会儿,又被他这手足无措的蠢样儿给逗笑了。二十刚出头的俊美青年,一身逼人的青春气息。聂琛气质独特,那种由内而外不自觉地散发出的纯良气息,总是能勾的某食肉性动物食指大动。 尤悠暗暗扶额:呵!这人无时无刻不在地勾引她! 身随心动,尤悠从来没委屈过自己。 她缓缓俯下身,在聂琛屏息敛气的惊慌之中,侵略性极强地将双手撑在他坐着的沙发两边扶手上。一双狭长幽沉的吊梢凤眼直勾勾地盯着聂琛,强势的气息覆盖,刺激的聂琛这双招人的眼珠子惊慌地闪烁起来。 刚起床的嗓音沙沙的,尤悠脸凑到他脸的一厘米处,低低笑说:“乖坐着,我去洗漱。” 聂琛呼吸一窒,知道尤悠在逗他,羞得满脸通红。 他羞赧地瞪着恶趣味的某女,那含羞带臊的小模样儿,满满都是草食性动物的气息。眼神带勾儿似得,直看的尤食肉动物悠又是无声闷笑。 真是没见过这么爱脸红的人! 既然准备出门,尤悠便没再磨蹭。 她快速地收拾妥当,吃了早餐便要梳妆打扮。尤悠坐在行李箱边,别有用心地瞥了眼安静坐着的人。然后,在聂琛面红耳赤之下,特意挑了一件与他很搭的连身裙,慢悠悠地去换上。 聂琛捂着怦怦跳的小心脏:没见过这么魂淡的女人! 显而易见,聂琛今天的兴致特别高昂。 他两只眼亮晶晶的,握着尤悠的手就到处玩。尤悠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粘着他,看都不用她费心思去设计,当然乐意奉陪。 于是,两人一直逛到了晚上八点。s市能逛的景致都逛完了能吃的美食都吃了,聂琛还意犹未尽。 尤悠累成狗,心里第次嫌弃这具身体。这肉身地典型的书生身体,纤细消瘦,四肢不勤的,才走了一天路就走不动。 尤悠开始还能凭着意志力坚持,不过到后来她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迈都迈不开,只好作罢。 聂琛其实还想继续,不过再舍不得结束,看她这副烂泥样儿也不逛了,最后,依依不舍地将尤悠背回了宾馆。 分别得时候,尤悠勾着聂琛的脖子。 她刚一伸手过去,背后那种被人盯着感觉就越发地明显。 尤悠眯着眼睛,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往四周扫视了起来,然而找了半天,根本没找到可疑的人。尤悠心里冷笑,藏得挺好。 她手臂微微使力,将聂琛的脸拉下来,然后,红唇以迅雷之势贴上了他的花瓣唇。 一触即离:“乖,每天给我亲一下,记得吗?” 话音刚落,聂琛的耳尖滚烫。 细弱蚊蝇地‘嗯’了声,某草食性动物小心地深吸了一口气,抖擞着眼睫闭上眼。然后,怯怯地启开唇 尤悠这么说原本是为了引出暗中窥视的人,但垂眸见他这乖巧怂样,瞬间被戳中了笑点。她迅速低下头来,脸埋在聂琛的颈窝里,‘呵呵呵呵’地笑的浑身直颤。 这人真是让人不喜欢都难,她说让他给亲一下他就递上唇来给她亲,怎么这么可爱! 半晌敛下笑意,尤悠轻轻啄了他唇一下。 就在那一瞬,尤悠一直以来的如芒在背,突然间达到了一个顶点。 她惬意逗乐的心一滞,半阖着眼帘下,眸色渐渐更黑更幽沉。 犀利的视线在刚才抓到的那个拐角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离开。尤悠试探着将自己的唇,缓缓凑到聂琛的耳边。细细的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全喷在他修长的脖子上。 她将压低的声音慢慢放开,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清晰。尤悠肆意地笑,她说:“乖给你个机会,自己吻我。” 聂琛瞬间心如擂鼓,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温温润润的眼睛此时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他听了尤悠的话似乎有些含羞,更多的是跃跃欲试。草食性动物尝试着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唇贴到尤悠的唇上 一番缠绵吻别之后,依依惜别。 眼看着聂琛慌张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一个高挑俊逸的身影慢慢走出阴影。秦钺单手插兜,眯着极具风情的眼睛冷冷地看向宾馆的十二楼南面。此时,那个房间的灯火已经点亮,那是尤悠暂住的客房。 事实上,秦钺三天前就过来了。 s市设有秦氏集团的分部,这次恰逢秦氏集团每年三次不定期的分部视察。本来此次视察的工作是不用作为少东的秦钺亲自过来的,但自他偶然得知那个他感兴趣的小东西在s市上大学,秦钺便欣然前往了。 令人厌烦的是,他通过压缩工作分出来的时间,似乎又泡汤了。 这段时间,他制造了多少次偶遇才勉强与聂琛做朋友。原本他计划着趁这次他乡遇故知的机会加深两人感情,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他又来迟一步,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又抢先一步黏在小东西的身边 秦钺站在半明半暗中,心情十分恶劣。此时,天生艳到荼蘼的容颜在灯光的照射下,明的似神暗的似妖。 哼,走着瞧 中秋假期到了,因为有提前通过电话,聂母早早就在动车站等。 车一到,人群像丧尸潮一般涌出列车,聂母一眼看到人群中气质与人不同的尤悠。 她兴奋地摇着手,满眼都是变白了的尤悠。聂母笑开了花,逆着人群往里面挤,刚还在心里暗叹女儿越长越漂亮,哪知道一转脸,冷不丁瞥到了尤悠旁边的聂琛。 聂母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眼看着聂琛贴着尤悠站,聂母飞快地冲过来,猛一下将他推到旁边。然后迅速接过尤悠的行李箱拉杆,亲热地环着她的胳膊就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聂母那温柔似水的眼就跟看不见聂琛似得,满腔爱意全对尤悠道:“悠悠啊,坐这么久车累不累?妈妈给你炖了你最爱的香菇鸡汤呢!从早上就开始炖,现在可香了,想不想喝?走走走,刚关火,现在赶回去刚刚好呢” 聂琛猝不及防的,被推的一踉跄。 转头瞥见聂母环着尤悠的胳膊,眼里厉色一闪,不过转瞬恢复了清透纯良。 第6章 (一)第一穿 尤悠走了两步没见聂琛跟上来,扭脸诧异:“哥,怎么不走?” 聂琛水润润的眼睛在聂母身上瞥了下离开,咬了咬下嘴唇,委委屈屈地看着尤悠。尤悠当即了然,聂母的恨屋及乌又发作了。 “妈,哥哥没跟上来呢,怎么都不等一下他?” 聂母将聂琛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心里的恨得咬牙。她脸色十分难看,但尤悠开口她总不会不理,于是不情不愿道:“他那么大一个人又不会丢,你管他做什么?又不是没长腿!装模作样的,不知道自己跟上来啊!” 尤悠的胳膊被聂母环着,几次走动之下,胳膊那块被聂母胸前的隆起蹭了好几下。 软绵绵的触感,硬是把尤悠给蹭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不着痕迹地将胳膊从聂母怀里抽出来,扯过聂母手上的行李,自然地避开对方再次抱上来。 嘟了嘟嘴,尤悠爱娇道:“那可不行!我和妈妈都长的这么瘦,这次带的行李又这么重,怎么提得动呢!哥哥他人高马大的,手长脚长的,可不得跟上来给我拎行李嘛” “哎,哥哥,”尤悠眨巴了下眼睛,“帮我把这个拎着。” 聂琛眼顿时一亮,迈着长腿快步走上来,在聂母拒绝的话说出口之前,眼疾手快地接了过来。 “嗯,我给悠悠拎行李。” 聂母还想说什么,一番话全噎在肚子里,气的眼睛直冒绿光。 出了车站,聂母冷着脸去将车子开出来。 一路上三人也没说话,各怀心思地想事情。 “不是警告你不要靠近悠悠吗!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路上遇上堵车,聂母趁着将尤悠支出去买水的时间,扯着聂琛的胳膊就要打他,“够不要脸的啊,竟然哄的她为你说话!果然跟你爸爸一个德行,不安分的贱人!!” 聂琛身子一侧,避开:“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聂母挥了半天手臂没打到,两颊松弛的腮肉因震动都在颤,“凭她是我的女儿,我不准!” “呵你不准?” 聂琛勾着花瓣似的唇,笑的纯良无比,温柔的嗓音低低的,像情人在耳边呢喃:“觉得我威胁到你了?害怕我抢了你心爱的宝贝心里最重要的位子?” 话音刚落,聂母脸上瞬间褪去所有的色泽。 她瞳孔闪闪烁烁的,色厉内荏地瞪大了眼睛怒斥他:“什么心爱不心爱,胡说八道!我是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女儿前程考虑的母亲,我做这些是为了悠悠好。你不用故意激我,我绝对不允许她被你这种人耽误了学业!!” “嗤——学业?” “我也不过随口一提,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聂琛懒得跟聂母打嘴仗,他歪了歪头,笑容里不见一丝阴影,“该不会被我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聂母气急,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尤悠抱着水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聂琛被聂母狠狠一巴掌打偏了脸。聂琛白皙的脸颊上一个鲜红的手印,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妈,这是做什么!” 尤悠连忙过来拉下聂母扬着的手,“怎么会动手打人?!” “我,我” 聂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刚才被聂琛气昏头了,竟然不管不顾地就对他动了手。现在被悠悠看到,弄得她跟蛮横不讲理的泼妇一样。 聂琛适时抬起头,委委屈屈地看了眼尤悠又瞬间垂下。浓长的眼睫低低地垂着,一边脸颊红肿不堪,看起来可怜的不得了。 尤悠眉心瞬间皱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转身拉开后车座就坐到了聂琛身边:“妈,这么闹着不好看,回家吧。” 聂母一双含情目都气红了! 贱人! 三天的中秋假期,决定回来过,真是大大的失策。 聂母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每天总是各种有事地把尤悠拘在她身边,半步不许离,弄得尤悠苦不堪言。 聂琛看她愁眉苦脸也心疼,但在聂母这儿从来没话语权,帮不了忙。 这日,聂琛出去买甜品,遇上了同样买甜品的秦钺。 秦钺一身黑色风衣站在甜品店橱窗边,气质清贵出尘:“这么巧?” 聂琛听他开口,心里十分惊讶。 在他印象中,这位秦先生可能因为出身特别好的缘故,性子很高傲,基本不太爱说话。虽说对方以前有说了要和他做朋友,也互相留了电话,但聂琛却是不相信的,一次电话也没打过。 这次意外碰上,聂琛本打算跟他点个头了事,没想到对方会先跟他打招呼。 顿了顿,聂琛温和地回答:“巧。” 他的嗓音不论何时听都有种难以言喻的杀伤力,这不一个字刚出口,店里偷摸地瞥他俩的其他客人瞬间停止了窃窃私语。聂琛对此丝毫不觉,下意识牵起嘴角笑:“秦先生也喜欢这家店的甜点?” “还可以,”秦钺瞥了眼聂琛手上的水果慕斯,“我偶尔会吃一点。” 他指了指聂琛手上的外带盒子:“你好像很喜欢?” 聂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手里盒子,嘴角的笑意深了深,他其实不爱吃甜的。之所以会老是来这家店,是因为尤悠爱吃。不过他并不想向秦钺解释这个,只扬了扬外带盒:“我已经买好了,先走了。” 秦钺眼神一闪,矜持地笑了笑,点头说:“再见。” 等聂琛走远,秦钺推开店门,将手里的甜点扔给了司机。 那司机慌慌张张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心里奇怪:这位少爷特地跑过来买了,为什么又不要? 有钱人真奇怪! 尤悠看到甜点果断笑了。 说起来她这人除了嗜甜,基本没什么爱好。尤悠快速地拆了甜品包装,拿着叉子就叉了一大块塞嘴里,眯着眼嚼了嚼。 嚼了两下看聂琛一直看着她吃,想了想,又插了一大块塞聂琛嘴里。 眼看他红着脸吃下去,尤悠又叉了一口,自己乐呵呵地笑了。 甜食绝对是治愈一切烦恼的绝佳良药啊! 聂琛看她吃的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 三天之后,节后返校。 这次聂母有了戒心,为了杜绝聂琛缠上尤悠,她直接关了店,亲自送尤悠去学校。 既然聂母坚持送,尤悠也随她去了,她这次原本就没打算逃课。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偶尔出其不意出现去刺激刺激聂琛的小心脏,撩拨撩拨,让他别弯就够了。总是黏着人的话,聂琛不烦,她都要烦了。 况且这个世界的主要被攻略人是秦钺。 尤悠无奈,她特么在正主心里的好感度,貌似还是负的来着。 尤悠琢磨着,是不是给秦钺一点有机可乘的空间?要不然老逮不着人,她那透支的寿命猴年马月的才能变正值啊。 尤悠想的好,这段时间便空出机会给秦钺。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尤悠想空机会,奈何聂琛不配合。 聂琛一个人回校后,一直等着尤悠再来找他。 在他看来,尤悠对他的兴致浓厚着呢,最多一周就会过来。然而他耐心地等了半个月,她就像是对他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别说人了,连电话他也没接着一个。 聂琛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把转着手机,脑中突然闪现了聂母曾经说过的话,那句“见过了好的,看也不看你一眼”一直盘旋不去,像是对他自信膨胀的讽刺。 将手机揣回兜里,聂琛决定去首府找尤悠。 与此同时,尤悠正在骂天。 这半个月,她简直受够了。因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耗多久,尤悠自从意识到自己被系统放养之后,便很仔细地确保自己每一步都走的稳当。所以,关于在这个世界有利地生存下去的每一次机会,她都不会懈怠。 本来,作为全国第一名进入首府大学的尖子生,学校早就定了她当新生入学典礼上台演讲的人。 这是一次非常重要出头的机会,首府大学入学典礼每年都会邀请国内甚至国外,许多重要身份的人到场,现在学校闷声不响地换人了,说没猫腻就出了鬼了! 尤悠是什么人?玩谁都不能玩她! 于是,上台的那天,她将学校临时换替她的那个学生弄昏在厕所。最后,自己顺利上去了。 换人的教导主任气的咬牙也无法,校长认可了。 艰辛地过了半个月,尤悠突然十分后悔。 为什么她要如此温柔地对待别人呢?她尤悠是这么守规矩的人? 开玩笑! 果然她之前使的小手段太温和,秦变态都快踩到她头上了! 很快又到了一次小长假。 这日,尤悠忽悠着聂琛约秦钺出来。两人毕竟是本文的男男主,虽然有尤悠从中搅局,秦钺对聂琛的好感还是在一点一点地增加。即便不到非卿不娶的地步,聂琛的一个电话将人叫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地点是尤悠专门安排好的公园。这公园地点偏僻,寻常人迹罕至。 尤悠猫在两人的长椅后面,偷偷摸摸地给聂琛发短信。 尤悠:哥哥,我要吃爆米花,到了就要。 本来聂琛还在奇怪,提议出来玩的人怎么自己不到?这一看短信就笑了,他清粼粼的眼睛里都是宠溺的笑意,微微抿着的嘴角,藏着若有似无的羞涩。 然后,他勉力压下要翘起的唇角,扭脸对秦钺说了一句“抱歉,去买个东西”,秦钺将他手机上的信息看的分明,不着痕迹地掩饰住自己的不悦,微笑着说了声‘好’。 直到聂琛的身影走远,秦钺脸上的笑意撤了干净。邪肆艳丽的容颜上,只剩下满满的暴戾。 尤悠伺机而动,迅速上前,将自制的麻醉针刺进他的背后。 眼看着高大的男人头一歪,尤悠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条粗绳,用自己独特的绑人手法,绑了秦钺的手和脚。然后,一个头盔遮住盖在他头上,扯上了租来的机车。一边扯一边嫌弃现在的这具身体,哼,废人一个! 摆弄好之后,她车钥匙一转,呜地一声离开了公园 尤悠一路疾驰,将人直接带来了郊区的废弃工地。 这里有一个地下室,地点十分的隐蔽,很适合藏人。是有一次聂琛被人绑架的作案地点,里面有一张床,书中有过详细的描述。尤悠打定主意之后,直接提前取用。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人拖进了地下室。尤悠扯出包里的另一卷绳子,指尖绕了两圈之后,将秦钺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床上。 尤悠安静地盯着昏迷不醒的人,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呵,不知道性取向在斯德哥尔摩症面前,是不是也耿直到底呢 第7章 (一)第一穿 尤悠无声冷笑。 拖过来一把椅子,她一屁股坐下,抬眸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床上昏迷的人。昏暗的地下室里除了一张床一个简易的木质椅子和头顶一个昏黄的灯泡,旁的什么都没有。尤悠将手上剩余的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映衬的整个空间更加的阴森和死寂。 没一会儿,秦钺眉心皱了皱,挣扎地睁开了眼睛。 涣散的视线在封闭的空间里一扫,瞬间恢复了清明。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成大字型被绑在床上,瞳孔顿时一缩。 不过,转瞬又平静了。 像他这种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会被人绑架一点不奇怪。秦钺粗略地扫视了房间,没看见其他人,只以为绑匪现在不在。 于是,他死命地挣扎起来。 然而身上的绳子绑得实在太紧了,怎么也挣不开。秦钺急促地喘着气,寂静的空间里一声一声的,听着尤为骇人。 尤悠一言不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挣扎的满头大汗,一小时之后,脱力地倒下。歇了一会儿又开始挣扎,又一小时之后脱力倒下,歇一会儿接着重来 如此循环,半分不放弃。 三番四次的之后,他终于用尽了力气,没再动了。 秦钺仰躺在床上,寂静的密闭空间里空气十分浑浊。而他耳边能听到的,除了自己的粗重的喘息声以外,一点杂音都没有。 恍惚地看着头顶微微晃动的灯泡,秦钺慢慢拧起了眉心,感觉不太好。 “消停了?”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莫名地阴森。 尤悠突然出声,惊得秦钺呼吸一滞。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源处,眼含利剑地射了过来。然后一看清到老神在在坐着的人,脸色都变了。 显然,他没想到绑了他的人,竟然是个他从来没看在眼里的女人。 尤悠不可置否地挑挑眉,“很惊讶?” 秦钺没说话,只是挣扎的更厉害了,那眼神恨不得扑过来咬死尤悠。 尤悠对此丝毫不在意,与秦钺对视的狭长的眸子里都是随意与冷然:“秦家大少爷在看什么呢?怎么?被我惊艳了?” 秦钺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神经病。转瞬间,他便收拾了自己的失态,面色矜持又理智。 他冷厉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椅子上的女人,如针在刺。一个呼吸间收回所有失态外放的情绪,顺便,十分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尤悠眨了眨眼睛,一点被激怒的意向都没有。 秦钺心里一凛。 垂眸抬眸的瞬间,抿唇冷然一笑,“女人,你胆子不小。” “哦?是嘛,”尤悠从椅子上起身,对他的画外音视而不见,“多谢夸奖。” 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裙摆,在秦钺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之下,缓缓走到他的床边。然后,伸出手抹了抹被他挣的皱起来的床单,自然地坐下。 尤悠转头看着仰躺的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这个人,优点特别多,其中胆大也算一个。” 说罢,她扔掉手中的绳子,抬手想要抚摸秦钺的脸。 还没摸到就被他嫌恶避开,尤悠长眉一挑,慢慢蜷缩起手指收回了手。秦钺厌恶女人触碰,她其实也没那么想碰他。 尤悠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地道:“给学校施压打压我?指使人开车撞我?我说秦钺啊,你的胆子其实也不小呢” 话音刚落,秦钺一愣,立即明白尤悠为什么绑架他。 不过,他的态度十分坦然,干脆承认了:“哦,你都知道啊。” 尤悠似乎也没觉得他这态度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笑容清澈:“当然。” 两人都是聪明人,既然心照不宣,那便没什么好在装模作样的。尤悠两手插兜站起来,狭长的眸子里全是不染恶意的笑,在这样两人一躺一站的场面下,莫名有些残忍。 她说:“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好好享受吧” 说罢,转身出去了。 耳边传来清晰的一声锁门声,一直很冷静的秦钺,尽力扬起了上身,目光沉沉地盯向了观赏的厚重门板,脸色凶狠而难看。 接着,四下无声的空间,就只听到门外越行越远的脚步声 尤悠走后,很久没有回来。 秦钺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呆了多久,这地方照不进光也听不到人声,只剩一盏沾满蜘蛛网的灯在头顶照着。他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他只知道长时间的照明,照在脸上的灯光都开始微微发烫,似乎很久了 尤悠走了之后,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这样反复了折腾五次。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食物,没有水 秦钺暗想,他似乎被人遗忘了。 他心里渐渐有些恐慌,这样的死寂,这样的饥饿,这样的干渴秦钺恍然觉得,他甚至有种希望那女人过来看他的错觉! 然而,又睡了回醒来,尤悠还是没有来。 这里人就只是他一个人。 又不知多久过去,久到一个世纪都要过了。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封闭空间里,秦钺眼神涣散,他童年的记忆无声无息地被翻出来。 那些残酷的画面在翻涌,秦钺的内心,开始止不住地生出负面情绪。饶是他意志力惊人,也快撑不住了。 不记得多少次盯着门看,他觉得,那个女人只要坐在那儿不靠近他,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 然而就在刚才,许久没有动静的门外似乎有了动静? 秦钺心里一喜,即便他不认为他在惊喜,他仍旧屏息尽力凝神去听了。可事实上,耳边也什么声音都没有。他舔了舔干的起皮的嘴唇,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快来人,他快渴死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秦钺察觉头顶的灯具几不可见地晃了晃,他以为又是幻觉,闭着眼没动。 只是,那听了一遍就记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哒、哒、哒地清晰地出现在他耳边。 唔,似乎有什么人走到了他面前? 秦钺费力地睁开眼,长时间地手脚被缚导致血液不循环,他如今只觉得头昏眼花。 尤悠一身干净的白色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淡淡地挑了挑眉:啊呀,不过才两天,这人的锐气被消磨的很厉害啊 “饿了?渴了?想不想喝水?”尤悠视线直直地盯着秦钺视线有些涣散的眼睛,话里的诱哄意味呼之欲出,“想的话,你求我啊” 此话一出,秦钺浑身一僵。 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迫他瞬间清醒,秦钺看着眼前真实的女人,因死寂而生出的软弱一瞬间压了回去。 他眯着瑰丽的双眼,冷笑骂道:“呵,跳梁小丑!” 尤悠伸着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十分不痛不痒。 她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木椅上,念经一样地说道:“据说啊,人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最多可以存活七天。而在没有水的情况下呢,只能活三天哟” 她翘起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上,歪头朝着床上的人笑:“秦钺啊,已经过去两天了哦!” 秦钺看的厌烦,直接闭上眼不理她。 对于他这副拒绝姿态,尤悠耸了耸肩也不在意。转身将带来的东西随手放到地上,铁质餐盒触碰到水泥地面,发出的低沉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十倍。尤悠余光瞥见了秦钺长而密的眼睫微颤,慢慢勾着嘴角邪气地笑。 这天晚上她没有走。 尤悠翘着二郎腿,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封闭的地下室里,现在有两个人。即便尤悠没有说话,她那清晰的呼吸声仍昭示着极强的存在感。 秦钺觉得别扭极了,然而他没有开口赶人。相比之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呆着,即使是一个他极其讨厌的人,秦钺突然觉得也不是太讨厌。 第三天白天一过,缺水的秦钺便有些撑不住了。 在严重脱水的情况下,他如今连睁开眼都困难。尤悠冷静地坐在一旁,昨天带来的食物放置久了,早已经有了味道。 尤悠看他张着嘴喘气,像一只渴水的鱼。伸手拿过旁边未开封的矿泉水,坐到了床边。 “要喝水吗?”她淡淡地问道。修长的手指捏着拧开的盖子悠悠地把玩,“我是在最后问你一次哦,秦钺,你要喝水吗?” 秦钺此时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干燥起皮的唇已经白惨惨一片。嘴里只顾着吐出一个字:“水,水” 尤悠目光幽沉,盯了他半晌,突然又勾着唇笑。 尤悠捏着瓶子,自己先含了一口水,将唇凑到秦钺的嘴边 润泽的唇一触到秦钺干裂的唇,他便迫不及待追上来。 尤悠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微微吐出一点点水,润了润秦钺的唇。 一尝到甜头,求生的本能让秦钺突然地睁开了眼。他一口含住尤悠的唇,被束缚的手死命地挣扎,嘴上不住地吸允汲取,啜的啧啧作响。 直到尤悠嘴里的水都吸干了,他还不放过,渴水的舌尖直接伸到尤悠嘴里,一边凶猛地敲击着她紧闭的牙关,一边还不住地吮吸她唇齿间的水分。 尤悠一愣,不留神间竟让他撬开了齿关。 秦钺的大舌冲进了尤悠的嘴里,吸盘一样地吸住了她的舌尖,死死绞着不放开。她眉心微微皱了起来,双手扶着秦钺的肩膀,猛地往后一退,撕开了他的唇。 低头又含了口水,低下头,慢慢凑到他唇边。 这次不等尤悠凑近了,秦钺一挺身,自己贴住她的唇就开始吸吮,越是吸吮越用力,啜的她唇上火辣辣的疼。 以这样的方式,反复地喝了一整瓶水,秦钺终于喝够了。 尤悠摸了摸红肿的唇,盯着倒下就昏迷过去的秦钺,缓缓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 啧啧,厌恶女性啊,这下可怎么办呢 第8章 (一)第一穿 刚补充了水分,又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秦钺睁开眼,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醒了?” 清淡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响起,尤悠站在秦钺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她眼神略带故意,勾着嘴角笑得格外的邪气:“还要喝水吗?” 秦钺眯着眼,脑中有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 “想起来了?” 尤悠可没怜香惜玉的心,看他这副被踩了尾巴的模样,戳人痛处地戳的不亦乐乎。她直接将事情挑开:“哟不是厌恶我吗?昨晚是谁粘着我的嘴巴不放?昨晚是谁整个人如吸血的蚂蝗一样,撕都撕不下来呢” “卑鄙!” 秦钺眼睛迅速充血,怒火直往心头涌。 尤悠的话,像一把打开记忆的钥匙,让秦钺瞬间想起了昨晚的种种。他的呼吸有些不稳,一闭眼全是自己饥渴的模样。秦钺呼吸急促,只要一想起自己神志不清之时迫不及待地撬开一个女人的唇,不住地吮吸搅弄她口中的津液就觉得阵阵作呕。 “无耻!!” “恶心!!!” “啊哈,”尤悠全盘接受,连反驳都懒得反驳。反正骂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她掀开眼皮子,双手抱胸道:“我可没逼你,一切是你自己主动的好吗” 秦钺气急,他刷一下起身,然却被紧绷的绳子猛地带着砸回床上。两天没进过食的身体虚的他,眼前发黑。 秦钺咬着牙怒吼:“若不是你绑架我,我会从你嘴里找水喝?!” “那谁让你不求我呢?” 尤悠迅速驳斥回去,她翻着白眼无耻道:“我早就说过啊,想要喝水你就求我。我给过你机会的,食物和水都放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不过秦大少你不是要面子不要命吗?既然你这么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我肯定成全你啊” 秦钺气的浑身都在颤,真恨不得吃了站着说风凉话的女人:“你,你恶毒!” 真是烦死了! 尤悠不痛不痒地掏了掏耳朵,果然少爷就是少爷,连骂人都骂的这么没劲。她两步走到床边坐下,不顾秦钺怨毒的眼神伸出手就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摸了一把。 啧啧感叹:“真怂” 秦钺浑身的毛炸了:“你!!” “哎哎哎,我说,做人果然不能太装逼,装逼总会遭雷劈,”尤悠似模似样地摇了摇头,笑得格外荡漾。她伸着的那只只手的手指,慢慢地在秦钺的脸上滑动着,“秦大少你,活在金窝的时候才呼得了风唤得了雨,没了天生的金窝窝,孤身一人躺这里竟连骂人的话都不会说,真可怜” 秦钺只觉得一条吐着蛇信的蛇爬在脸上,那若有似无的触感让,让他浑身的起鸡皮疙瘩。避不开又躲不掉,秦钺只色厉内荏地暴吼:“恶心的女人,快拿开你的脏手!” 尤悠生的一副刀枪不入的铜皮铁骨,充耳不闻。 手指继续慢慢地滑动着,一点没讲他的怒气看在眼里:“哎,你要不要吃饭?我刚去买了新鲜的早餐哎,如果你开口要的话,我不会不给你吃的” “我叫你拿开,没听见吗!!” 秦钺脸色渐渐苍白,颤抖着眼睫,跃跃欲呕,“拿开,拿开,拿开!!” “我偏不,有本事你吐出来好了,”尤悠滑动的手一顿,慢慢抬起了撩开垂在耳侧的头发,她笑眯眯地道:“你吐也是吐你自己身上,弄脏了床单或者衣服什么的,反正都是你睡得床单你穿的衣服,与我又没什么相干。秦大少,你想吐就吐好了” 秦钺欲呕的表情一顿,憋得满脸苍白。 尤悠眨巴了下眼睛看他。 半晌,突然睁得大了凑近了看他这副丧病的表情,然后夸张地捂了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啊,难道说你一直坚持这个表情,其实是挺想让我给你洗个澡的?” 尤悠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不给秦钺一点开口的机会,机关枪一般地继续道:“啊呀,现在这么想想,你吐出来也挺不错的哎。看在你相貌身材都顶级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 秦钺暴吼:“滚!”(‵′)┻━┻ 秦钺快被尤悠给逼疯了,手脚被缚,又饿又渴。一时间,他疯狂地挣扎起来。昨晚刚补充过的那点水分能量此时一瞬间爆发出来,撞的简陋的床架子差点塌掉。 “别让我抓到机会反击,尤悠!”秦钺扯着嗓子暴吼,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否则,我绝对十倍百倍地奉还!!” 尤悠猛地攥住秦钺的下巴,瞬间变了脸:“这么说,那我现在就弄死你斩草除根好了。想报复?呵,相信我,在你没报复成功之前,我绝对有那个胆子先弄死你,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亲让你连变成冤鬼向我索命的机会都没有哦!” 秦钺气的翻白眼,脑中一阵阵抽痛,瞬间脱力砸回床上。 尤悠鼻子里一声冷哼,强弩之末! “既然反抗不了,就给我老实吃饭!”尤悠抬起长腿,一脚踹到他腰上,“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哄你,讨厌鬼!” 脱力的秦钺被她踹的身体一弓,疼的额前阵阵冷汗:“臭,臭女人” 尤悠不管他,两根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将一勺粥强硬地塞进他的嘴里。感觉到他拒绝,顿了顿,立即粗暴地往下压:“给我吞,给我吞下去!” 秦钺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扭开脸不配合。 尤悠见粥糊了他一脸,作势拿开勺子,喝了一口进嘴里:“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这种方式可以!那我就用嘴来喂你吃吧” 话音刚落,秦钺迅速把嘴里的粥咽下去了。 极具中国风的狭长眸子斜着包了一嘴粥的尤悠,他斜飞一刀,像是在鄙夷她的色胆包天。 尤悠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粥咽下,眯着眼冷笑:“哼,老实点最好!” 既然决定吃,秦钺就没在出过幺蛾子。他不甘不愿地被尤悠喂着,很快一碗粥见底了。粗暴的喂食活动结束,尤悠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扯来一块布,慢悠悠地擦拭着秦钺嘴边的糊糊。秦钺静静地垂着眼帘,苍白的脸慢慢有了点红润。 几下擦完了之后,尤悠将那块擦嘴布和手里的一次性粥盒往旁边塑料袋子里一扔。随手扎了个结,起身准备出去丢掉 “你想要什么?”秦钺叫住她,在她转过身之后问道:“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放过我?”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呵” 沉默片刻之后,尤悠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转身锁了门。 尤悠一夜未归。 一大早回来,她蹑手蹑脚地翻过客厅的窗户,想悄无声息地摸回房间。谁知却在墙角踢到一个蹲着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悠悠你回来了!” 聂琛被尤悠一脚提醒,他迷迷糊糊地仰着脑袋。天边熹微的光亮照进屋子里,青年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雾蒙蒙一片。 他嗓音沙哑:“悠悠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尤悠抿着嘴站在阴暗处,脸色有些冷。 老实说,她十分不喜欢有人窥视她的行踪。 “哥你怎么会在我房门前?”沉默片刻,尤悠不答反问,“而且,还知道我一晚没回来” 昏暗中,聂琛看不清尤悠的脸色,尤悠同样也看不清聂琛的。话音刚落,聂琛半掩着的眼帘下,眸子里厉色一闪。他若无其事地揉了揉眼睛,垂下脑袋委委屈屈道:“我当然知道,我昨晚敲你房间门的时候就发现你不在房间了” “尤悠你知道吗?秦先生失踪三天了!昨天他家里人来找到我,非问我有没有见到他。我想着三天前我们不是一起出去玩过嘛,离秦先生失踪的时间不久,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见到他。” 为了秦钺的事,秦家人会找到聂琛身上很正常,这个解释尤悠接受了。 当下收敛了脸上的冷色,她拉起地上的人拖进房间:“啊,是这样?所以你就在这么在我房门外等了一晚?” 看着她紧缩的眉心慢慢松开,聂琛又几不可见地眯了下眼,脸上难懂的异色一闪而逝。在尤悠抬头看向他时,又瞬间变作深入骨髓的纯良:“没,我是早起过来等的。” “可是悠悠啊,”聂琛耸拉着脸,一脸“宝宝很委屈,但是宝宝不说”的执拗表情,“你昨晚去哪儿了?不能跟我说吗?” 尤悠抿着唇看他,聂琛任她看,花瓣儿似得唇可怜兮兮地下撇:“我们不是说好每天都要一吻的吗?悠悠你都这么对我了,怎么可以无故夜不归宿” 尤悠没说话。 聂琛怯怯地看着她,试探地把她环到怀里:“悠悠,我,我很难过。” 他小心翼翼地将头埋在尤悠的颈窝里,避开尤悠双眼的瞬间就眯起了眼,隽秀的鼻子悄无声息地闻她身上的气息。 嗅了半天,没嗅到其他男人的气息,他无声地哼了声。 聂琛的声音贴在尤悠的耳边,温柔的嗓音里满含黯然。似乎心里建设了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勇敢一回开口问:“悠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尤悠一愣,笑了:“为什么会这么问?” 聂琛声音闷闷的:“你最近对我好冷淡,我有什么地方让你生气了吗?” “没有,”尤悠将外套扔到床上,她昨晚在地下室坐了一晚上椅子,现在浑身都疼,“我一直很喜欢你啊,毕竟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 尤悠千篇一律的夸奖,聂琛听的心里一凛。 他抬起头,水润润的眼睛像是汪进了一汪清泉:“那要是有人比我更好看,你是不是就喜欢他了?” 尤悠眼中微光一闪,她笑的促狭:“那当然啦!我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哥哥你可得努力,千万不能长得比别人丑了哟” “长相这种事,不是我能努力就办到的!”聂琛气的玉脸粉红,倒竖着眉瞪尤悠,可是温柔的嗓音却怎么也凶不起来:“悠悠你这是在欺负我!” “对啊,我就是欺负你哎,你能怎么办?”尤悠摊着手,往床上一躺,聂琛因为窝在她身上也顺便被她带倒了,“可得好好保持貌美如花啊,要不然我可会换人的。” 话音刚落,聂琛唰一下爬起来,扑到尤悠身上就咬她的唇:“招惹我了就不能撇下,我很会缠人的。悠悠你听好了,我,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尤悠顿时哈哈笑出了声。 两人在房间里闹,聂母去做早餐听见了响动。猛一下推开门,看见聂琛趴在尤悠身上就急火攻心,她血红着眼,扑过去就扯住聂琛的头发拽过来,啪一巴掌甩他脸上。 尤悠来不及思考,身体迅速做出反应。眨眼间翻身坐起来,一把推开聂母将聂琛搂回了怀里:“妈,你这是做什么!!” “悠悠啊” 聂母惊呆了! 不敢相信地看向尤悠,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尤悠也有些尴尬,她刚才下意识就那般反应了,现在冷静下来又觉得抱歉。聂母或许是看到聂琛压着她,以为他图谋不轨才对聂琛动手,“我在跟哥哥闹着玩,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母什么也听不进去,因为,聂琛正窝在尤悠怀里,斜着眼得意的笑。 聂母气的脑中轰鸣,她恶狠狠地瞪着聂琛:“贱人!” 刚才尤悠的这一推,似乎把聂母的信仰都推散了。她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打聂琛:“果然是那个男人的种,不安分都刻到了骨子里。不是警告过你吗!不许靠近她,我不许,不许,不许!你竟然还勾引她,不就仗着一张脸吗,我撕了你的脸!!” 聂母发疯,尤悠一时挡也挡不住。 没办法,她一手抓住聂母的手,快速地锁背到她身后制住她:“够了!上一辈子的恩怨不要扯到哥哥身上。妈,你该醒醒了。” 聂琛笑的更温柔了 第9章 (一)第一穿 聂家大闹了一场,聂母这次是真的恨上聂琛了。 以前或会许为了那点血缘关系,聂琛母子还能保持相敬如宾,现在是一点面子情都不讲了,见面就分外眼红。当然,主要是聂母单方面仇视聂琛,毫不掩饰她的恶意。 尤悠觉得别扭,她第一次的直觉果然没错,聂母对她的占有欲确实不正常。 聂琛母子积怨已久的官司,本就只能烂在肚子里。然而却因她这么一插手,彻底撕开了粉饰的面纱,如今是一团乱。不想在家里对着聂母那心碎夹杂脆弱的目光,尤悠丢下同样幽怨的聂琛,驱车去了郊外。 比起调和聂琛母子的关系,她对培养变态男主角的斯德哥尔摩症更加兴致勃勃。 地下室。 一碗粥,其实根本抵补不了什么。秦钺浑身无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酸软绞痛的腹腔,火辣辣的嘴唇,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胃里火灼的疼痛。再度缺水的情况,让秦钺的意志力饱受磋磨。他恍惚地想着,凭着那个女人恶毒的手段,兴许他真的会被那个女人调教出奴性来。 尤悠拿着一瓶水过来,高瘦的阴影笼罩在床头:“呐,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一天一夜没喝水,你不渴?”尤悠垂着眼帘弹了弹秦钺身侧的床单,款款坐下,温柔地道:“老规矩,想喝的话,求我。” 秦钺不想看见她,手脚被绑着动不了,他只能冷冷地别开脸。 “怎么?宁死不屈?” 咦?这人竟然没起鸡皮疙瘩?尤悠略感惊奇。 她不着痕迹地又坐的近了一点,而秦钺自顾自地别着头,似乎没有其他反应,嗓音荡漾地上扬:“还是你其实,更渴望我用嘴来喂你?” “呐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 尤悠眯着眼睛笑:“虽然你好久没有洗漱过,这么闻着,身上还有那么点馊馊的味道,但是我人好,不嫌弃你。” 话音刚落,一直没反应的秦钺瞬间炸毛。 洁癖这种富贵病,是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都有那么点的,秦钺此人尤甚。 他唰一下扭过脸,目露凶光:“你才脏!你最脏!” 尤悠一愣,原以为他不会给她反应,哪知道说一个字都奢侈的人突然扯着嗓子吼,差点被他吼聋了。她眼神闪了闪,然后别过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尤悠慢条斯理地将屁股往后挪了挪,迅速换上嘲讽脸:“呵呵,姐姐我跟你不一样,每天洗澡好伐” 秦钺见状更气了,他没听清楚尤悠说的什么,奋力地挣扎起来。 不知道是自己其实也很嫌弃,还是故意借题发挥,他一双狭长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臭女人你坐那么远做什么?!怎么?熏死你了吗!!” “对啊,好难闻喏” 尤悠皮笑肉不笑的,作势扇了扇鼻尖,十分矫揉造作地掩住口鼻,“啊呀,这么大味儿我居然坐得住?果然我比较善良,还记得给身为阶下之囚的你留这么大的情面。哎哟,想想真是感人” “滚!!” 秦钺的这点攻击,某女根本刀枪不入。 简陋的木板床被震的摇摇欲坠,尤悠得瑟地抖了抖腿,坐的稳稳当当的:“不,我不滚。我要是滚了你想我怎么办?毕竟我这么体贴,怎么能狠心让你一个人在无边的孤寂中害怕又彷徨?” 秦钺被她噎的失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狠角色,任你怎么恶语相向她都没反应!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他粗重地喘着气,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憋的一脸铁红:“谁孤寂了?谁害怕了?特么谁彷徨?!无耻的臭女人,你不要脸!” “啧啧,我说,你能别骂了么?真的。” 尤悠看他义愤填膺,真是嫌弃死了,“骂人就这水平你也敢张口?反反复复就那几句,词汇贫乏成这样,我都替你脸红!” 秦钺: 不会骂人有什么好脸红啊啊啊!! “算啦,既然你还有力气吼闹,那看来,也不是很渴。” 尤悠将水往旁边袋子里一丢,又坐回椅子上,不远不近地看着床上的人,轻描淡写道:“你继续渴着吧。什么时候没力气闹腾了,什么时候再喝” 于是秦钺又渴了一天。 到了晚上,他开始微微低烧,脸红气粗,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尤悠附身想摸一下他额头,却被神智还有点清醒的秦钺迅速避开。 尤悠眼一厉,看来还没磨平!哼! “不见棺材不掉泪!” 将低烧的秦钺丢下,尤悠冷眼看着他渐渐意识模糊,陷入昏迷当中。 眼看着人都不动了,尤悠给他测了体温,低烧,死不了。她鼻子里冷哼,开了水瓶盖子,捏着瓶子就往秦钺的嘴里灌。不过,此时这人眉宇紧缩,牙关紧闭,喂的水都顺着他的下巴流了出来。 尤悠又用了老方法,含了一口水,递到他跟前。 这次秦钺完全失去了意识,没有凑过来吮。尤悠皱了眉,无良的心脏稍微动了动,不会真的把人弄死了吧? 她俯下身,贴上秦钺的唇。 微微哺了一点水,先润了润他干涩的唇。然后撬开他的唇,一点一点哺水。这次水没有漏出来,全进了他嘴里。有了一些水的滋润之后,尤悠立即感受到秦钺紧绷的牙关终于松了些,她当即撬开他的齿关,将仅剩的水全喂给他。 然后等他全部吞咽了,又含了一口。 由此两三次之后,秦钺开始有反应了。像上次一样,不用强喂,他开始会软软的吮吸,慢慢的,吸吮变得急促起来。他无意识地挣扎,可是手脚根本挣不脱。于是只能仰起头,然后越吸越大力,凶猛地抢夺尤悠嘴里的水分。 大舌强势地攻入尤悠的口腔,卷着她的舌尖用力的啜,直啜的她舌根发麻。 尤悠想撇开,奈何渴水的秦钺此时就像一个强力吸盘,叼住了就撕不开。尤悠无法,用力咬了秦钺的下唇。 他吃痛,迅速撤开了。 “哼!别装了,既然清醒了就睁开眼!”尤悠舔了舔下唇,一脸邪佞的乖张,“现在觉得难以接受,刚才怎么吸的那么用力?” 秦钺死死抿着唇,下巴绷得紧紧的,形状优美的下唇此时汩汩地流着血。白皙透明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根根明显。秦钺一双邪肆风流的眼闭着,似乎不愿意面对现实。 尤悠可是一点善心都懒得有的无良人,哪管别人心里纠结。 她手指捏着秦钺的下巴,立即就拆穿了他的自欺欺人:“你别想多了,我可不喜欢你!要不是看你快渴死,我才懒得碰你。” 秦钺还是闭着眼,作充耳不闻状。 两扇又浓又密的眼睫,抖的像蝴蝶的翅膀。素来精于算计的大脑此时轰轰作响,没错,这两天他确实是在向面前这个女人示弱。毕竟,以他的皮相,很少有人能拒绝他。虽然这么说很羞耻,但以目前的状况来说,这是他唯一的砝码了。 然而,要示弱可以,他没打算真的色诱!! 可,他刚才吻了女人!!! 秦钺心里惊涛骇浪,强烈的不可置信感毫不留情地冲击着他的心境,一时间,都没意识到自己才第二次就没了之前的作呕反应! 秦钺的心跳响如擂鼓,拒绝接收外界任何声音。 尤悠看他不说话装死,踢了鞋子,上去踹了他腰一脚:“喂,醒了就睁开眼。剩下的水,你自己喝!” 秦钺腰上一痛,瞬间睁开眼。他看着尤悠,神情冷凝而安静,喜怒哀乐全收敛的不留一丝痕迹。这样的锐利眼神,几天来,头一回让尤悠正色。 “女人,适可而止。”平淡的话,是第一次强力警告。 尤悠被他的眼神看的心一凛,面上散漫的神色也慢慢收了,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素来不是退缩的人,被人警告并没有影响到尤悠的心境。她不甘示弱地盯着秦钺眼睛,半晌,若无其事地移开。 接着,开口的气焰是完全不遑多让的嚣张:“哟认真了啊” 秦钺不说话,艳到荼蘼的容颜敷了一层冰。 “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只能说,秦钺这厮不愧是从大家族里厮杀出来的唯一强者,清凉的声音参杂着沙哑,并未家任何修士,然而落地的瞬间,整个密闭空间的空气都凝滞了。 尤悠瞬间绷起了后背,像被激起战意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她眼神犀利如剑,半步不退,甚至故意俯下身,贴秦钺贴的更近了。 “呵呵,告诉你秦大少,”尤悠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秦钺的下巴,挑衅似得又低头吻了他一下,“你现在还握在我手里呢,嚣张,警告,放狠话,还轮不到你!” 秦钺的脸色,蓦地青了。 他微微眯着眼,慢慢将所有的虚与委蛇全都撕掉。也不管尤悠的气息全扑在他的唇上,他冷静地开口要水:“那么,我现在可以喝水了吗?” 第10章 (一)第一穿 一晃就是一周。 从来没有过过如此窘迫的生活的秦家少东秦钺,被尤悠关着的这几天,人生观都被凶残地刷洗了一遍。呵呵,他高贵的人生所能经历的最尴尬的几件事,都一一经历了。而且,被尤悠这女人全程目睹。 比如,整个人脏乱的如乞丐,穿着散发出馊味的衣服,一天洗两次澡变成了从来没洗澡,以及被迫由某个女人架着去上厕所 从一开始剧烈反抗,到后来的淡然以对,秦钺莫名习惯了。 尤悠看他这几天表现的还不错,适度地给了他一些自由。 秦钺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虽然手脚依旧被绑着,但总算不用整天整夜地躺在床上。秦钺苦中作乐地想着,至少他可以偶尔坐起来。 他靠在床头,眯着眼深思。 然而,秦钺没注意的是,他在消弱尤悠防心的同时,却忘记了自己的棱角也被尤悠给磨得差不多。 比如,从小到大都厌恶别人靠近的他,现在完全不排斥靠在尤悠的身上被她喂食;又比如,他能坦然地伸出舌头探进尤悠口中,从她嘴里吮吸、抢夺水分;再比如,他再也没对尤悠的触碰起过鸡皮疙瘩;甚至尤悠扒他的衣服给他擦澡,他也已经完全能坦然面对了! 傲气的秦少爷,不知不觉再对尤悠没犯过恶心。 这日,尤悠又一次早上回来,遇上了早早等着的聂琛。 “悠悠” 聂琛的表情委屈极了,清润的眼睛含了丝水色,“你去哪里了?” 有了上一次经验,尤悠对他大清早神出鬼没都已经淡定。她放下背包,掏出钥匙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哦,有点事。” 昨晚又在椅子上坐了一晚,玛德,到现在还浑身难受的很。尤悠捏了捏肩膀,她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聂琛跟着尤悠一起进了尤悠房间,没听到满意的回答,眼睛就一直盯着某女,指望她良心发现。然而尤悠只顾往里走,根本没注意。聂琛瞥见她一路走一路脱地进了卫生间,玉白的脸颊顿时羞成了粉色。 听见身后脚步声的尤悠回过头,一眼看到聂琛面红耳赤的傻样。顿了顿,立即明白他在羞什么。 尤悠闷声笑了声,故意将衣领的扣子解了三粒。对着聂琛方向,露出自己漂亮的锁骨:“怎么?你想看?” 聂琛眼神一缩,跟被针扎了似得惊了! 他连忙呼呼地摇头,结结巴巴地否认:“没,没,我现在就出去。” 尤悠失笑,逗他真好玩! 不过,见他闷着头往外冲,尤悠耳尖一动,听见外面客厅传来‘咔哒’一声响,是聂母房门开了的声音。 她立即伸手拉过他,猛一拽顺势推倒在她床上,然后,邪肆地摸了一把聂琛的嫩脸:“我看你还是别折腾了,妈妈起来了,现在出去说不定撞上。若是被她看到你又在我房间,免不了又得好一番闹。” 话音刚落,聂琛扇了扇眼睫,看她一眼便安安静静地垂下眼帘。 尤悠看着,莫名觉得他心里其实也落寞。唉,聂母对他的憎恶由来已久,她也没办反化解。 没办法化解只能尽量不触及的好。 尤悠站在床边,安慰似得揉了揉聂琛的头发,“呐,你的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是真的人见人爱。个人有个人的喜好,就算我家哥哥长这么好看,可毕竟不是软妹币,哪能人人都喜欢?别多想,我喜欢你不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聂琛坐起来环住了尤悠的腰。 浓密的眼睫下,聂琛的眸色渐渐深黑。他不抬头,说话声音细细嗡嗡的:“那尤悠你是只喜欢我一个人吗?因为我长得比别人好看?” 尤悠眨了眨眼,要不然咧? “怎么会?!那些话是我随口胡说的啊哥,”尤悠挠了挠鼻梁,一本正经地否认道:“我是那种看脸的人吗?” “再说了,现在有人比哥哥更好看吗?” 聂琛:果然还是这样。 洗过澡之后就更想睡了。 聂母还在客厅里走动,聂琛出不去,睡意朦胧的尤悠干脆将他一搂,抱在怀里一起睡:“哥啊,你别走了。早上起来那么早肯定很困,干脆跟我一起睡好了。” 聂琛被抱着,问到尤悠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心跳失了一拍。 他顿时羞的挣扎着要起来,然后,根本不管他羞赧的挣扎,困成狗的尤悠噙住他的花瓣儿唇就一记深吻。舌尖探进他口中,带着一股电流,卷着他一起共舞,直吻到聂琛迷迷糊糊地回应她。 两人唇舌交缠,气息交错,急促的吮吸,温柔的舔舐 好一会儿之后,尤悠才意犹未尽地撒开嘴。 “睡吧。” 聂琛瞬间惊醒,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的青年浑身僵硬。他慢慢挪开自己的下身,轻轻地将头搁在尤悠的颈侧,张着嘴喘息。 平复了一会儿,才抖着眼睫闭上了眼。 晚上尤悠收拾好了东西,还得去郊外地下室一趟。毕竟,书中世界的支柱之一呢,可不能给她折腾死了。 尤悠跨上包,骑着车就消失在夜幕当中 不久,机车的轰鸣声远去,聂琛颀长的身影渐渐显露在路灯下。此时,他脸上温柔的神色覆上一层薄冰,温润的眸子里,无边的暗色在无声地搅动着。他抬手招了一辆出租,悄没声息地跟上了尤悠。 聂琛一点一点靠近郊区的时候,尤悠正面无表情地喂秦钺喝粥。 呵呵,她可是良心绑匪。怕人质秦钺吃太硬的东西上火便秘,她每次都体贴地给他带粥来。然而作为人质,喝了超过一周的粥,秦钺觉得自己都快吃吐了。但没办法,不喝粥就饿着,饿到愿意吃为止。尤悠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狠辣,半分人性都没有。 喝完粥,尤悠将餐盒往旁边一扔,起身。 “哎,我衣服脏了。”秦钺自从知道自己的美貌对这女人不起作用之后花样少了很多,连说话都直白了不少,见尤悠要走,立即叫住她。 尤悠回头,冷酷拒绝:“继续穿着,没你换的衣服!” “没衣服换也行,你给我擦擦干净,”好吧,就算知道色诱的效果不大,秦钺还是不死心。一直锲而不舍地诱惑她,秦大少斜着风情的眼看人,一颦一蹙都是勾人的风景:“我的身上都快臭了!” “不是才擦过?!”不解风情的绑匪咬定青山不放松。 这破地方,打水的点点离这儿很远,尤悠不太乐意去,没好气道:“怎么又要擦?” 秦钺一番动作,白做给瞎子看了! 顿时怒道:“那你是几天前给我擦的身子?你自己算!” 唔,貌似是三天前,尤悠皱着眉回忆起来了。可她就是不想干,移开眼不看火冒三丈的秦钺,她淡定道:“立秋刚过,这个天气也不算热,你不能忍忍吗?” 秦钺气急:“不能!要是能忍的话,你自己怎么每天都洗澡?!” “哎,我说,搞清楚,我是绑匪你是人质好吗!”尤悠翻了白眼,杵那儿就是不动:“能不能有点做人质的自觉?” 秦钺据理力争:“我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偶尔也要在这里呆着对不对?老是一过来就闻馊味心里也恶心不是?将我弄干净了,你舒服我也舒服,双赢有什么不对?” 双赢你个鬼! 明明是劳资给你干活,你一个人舒服。尤悠无声冷笑,“我完全可以将你丢这儿,自己潇潇洒洒地离开这里,哪儿就一定要闻这里的臭味?” “但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不是吗?” 秦钺靠在床头坐着,皱巴巴的衣服一点不损他的美:“只要还会来这里,你一定会‘享受’到这里的空气。左右都难受,你又何必这么计较?” 尤悠:这人为了干净,也是拼。 不过,尤悠最终还是咬牙去了。 哼!该死的男主好感值! 聂琛下了出租,一个人在空旷的荒地里转来转去的,根本不见尤悠的身影。游荡了好久,突然在一间废弃的工地里看见了尤悠的身影。 这么晚了,她来这里做什么? 聂琛眯了下眼,温润无害的眼睛此时撕开了遮掩的面纱,深处胶着的情绪浮出水面。怕弄出动静,他脱下鞋子,赤脚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只见尤悠接了一大盆水,端着往一个甬道里走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截比较陡的水泥楼梯,被昏黄的灯照的影影绰绰,盘旋着往下延伸。楼梯的旁边也没装防护栏,尤悠怕好不容易接的水洒了,侧着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去,一路走的踉踉跄跄的。 尽管小心小心再小心,尤悠胸口还是湿了一大块。 她心里不爽,看到秦钺就更不爽了! 将水盆往旁边椅子上一放,尤悠睁大了眼睛瞪他:“就你屁事多!” 别说被骂,连踢他都被踢了好几回。这点言语上的小委屈,秦钺早就不痛不痒:“快点,我身上难受。” 艹! 尤悠将帕子往水里一扔,没好气地在秦钺床边坐下,抬手帮他解扣子。 等聂琛小心地推开地下室的门,正对着门的秦钺上衣扣子已经被尤悠解到腹部了。男人精壮隽秀的胸膛半遮半掩,白皙的皮肤上,一点鲜红的茱萸露在外面,满满都是色气而性感的暧昧。 尤悠背对着门,专心地解着扣子。 她靠秦钺靠得很近,至少从聂琛的角度看,她是依偎在秦钺赤裸的怀里 聂琛呼吸一窒,冰封的神情裂了。 第11章 (一)第一穿 夜幕渐深,一轮弯月冷清地挂在空中,零星的几颗星星缀在旁边,懒散地闪烁着。秦家老宅建在城郊的半山上,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夜晚尤其的静谧。 此时,四周一片漆黑。 布置雅致的书房里,一个穿着旧式衣衫的男人将一搭文件‘啪’一下扔到书桌上,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还没找到吗?” 灯无声地照着,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这都今年几回了?啊!”男人将手里的核桃捏的咔咔响,“总是一声不吭就找不着人,他还要不要当好这个少东了?!” 暖黄的壁灯照的书房昏昏沉沉,书桌前面站着几个高大的墨镜男人低着头不说话。 旧式衣衫的男人,也就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钧,今年已经六十有三。即便年纪上来了,因为精神状态不错,加上保养得宜,看着也不过四十上下的模样。清隽的轮廓,凌厉的眼神,依稀可以窥见年轻时候的相貌出众。 他看着窗外黑峥峥的山影、树影,心里无限萧瑟唏嘘。想他秦钧流连花丛四十多年,睡过的女人无数,有名分的三任妻子都给他生了六个孩子。没想到一个个死的死,疯的疯,最后只留了秦钺这一个种。 半晌,秦钧重重吁出一口气,沉声道:“他一点消息没留下?” 墨镜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出其中一个出来:“走的时候确实没留下什么消息,但少爷这几天有传回过短信。” “哦?”秦钧转过身,眉宇间的戾气并没有被岁月打磨消散,“说了什么?” “少爷说,他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一个月?”秦钧眉心皱出一个“山”字,消薄的嘴唇抿得紧绷。 “是。”说话的人皮子一紧,干巴巴道。 秦钧看着垂头搭脑的下属们,顿时火从心起。 他背着手在房间走来走去,不停地告诉自己年纪大了,不能生气。可自我调节了半天,秦钧还是气不顺。脚步一顿,他喷簿而出的怒气像火山爆发,“公司那么大一个摊子,他说走就走?!一个月不见人他也能做得出来!!” 墨镜男被秦钧的怒气镇的一颤,顶着顶头boss的怒火,硬是不敢开口。 好一会儿,被推出来的那个墨镜男被队友捅了一刀,大幅度地推了出来吸引秦钧的视线。他心里骂天,对着秦钧犀利的视线咽了咽口水才小声补充:“少爷说,他给自己休年假。” “混账!” 秦钧差点气死,还休年假?身为公司的继承人要休什么年假?特么的就算要休假,怎么也不留一丝征兆?! 老实说,秦钺这个儿子是秦钧所有孩子中最不讨他喜欢的。他从小就心思诡谲,做任何事不留痕迹,冷不丁一刀捅你背后你都不知道。长得再好,秦钧还是看着他就觉得渗人。 但没办法,到最后,他就只剩秦钺一个。 “他有没有说去哪里?”秦钧气急,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 自从三年前,秦钺全盘接手了秦氏之后,秦钧便再也没处理过公司的事务。现在秦钺不在,突然要他拿主意,秦钧还真的不习惯。不服老不行,早在秦钺成人之后秦钧就弄不过他了,现在呢,就更比不上历练了几年的秦钺:“若是知道,赶紧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董,董事长,”墨镜男冷汗都下来了,他磕磕巴巴地开口,“少爷去哪儿,从来不会跟底下人说” 秦钧额前青筋直跳,他手指指着面前鹌鹑一样缩着的保镖们颤啊颤。语塞了许久,气急败坏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被休年假的秦钺,现在正享受着绑匪小姐的贴身擦澡服务。他一边被擦,一边指使绑匪要擦哪里,怎么使力,弄得尤悠真想直接弄死他得了。 “哎,你都不去换洗一下帕子吗?” 秦钺靠坐在床头,眯着眼斜挑着尤悠。上衣的前襟都被拨开了,这人还自以为是的一副贞洁烈男的神情。他义正言辞地指出尤悠服务的敷衍之处:“这帕子你都擦过一遍了,不该去过一下水吗?” 尤悠眼皮子一抽,手从帕子上拿开,手指对着他胸口的红色茱萸就是一掐。 秦钺的身体猛一僵,又痛又麻的,像过了电一样。等反应过来,他眼里利芒一闪,呼吸都重了几分。 秦钺慢慢抬起眼,狠厉地瞪着尤悠:“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尤悠慢悠悠地支起上身坐起来,眼皮子掀都懒得掀一下,“就是想让你清楚清楚,到底谁才是有话语权的人。” 尤悠将帕子往水盆里一扔,砸的水花四溅:“我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搞得你到现在都弄不清自己的地位?” “秦钺啊,人质就要有人质的自觉” 尤悠此话一落,这几天还算和谐的场面再维持不住平静,碎裂了。尤悠的眼神洞悉又明澈,秦钺盯了她半天,脸上的颐指气使渐渐收了起来。 尤悠看着他,神情冷酷:“不装了?” “尤小姐还真是敏锐,”秦钺被人看穿也不尴尬。他下意识地勾着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你关我也关了很久了,你到现在还不说目的,不会真的只是报复?若是的话,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 尤悠挑着眉,不说话。 秦钺可不觉得凭着一点小矛盾,会让这女人做出绑架他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他断定了尤悠有所图,嗓音低沉地继续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吗?还是虚荣的享受?说出来我们可以商量的,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秦钺平静地看着尤悠,尤悠捏了捏手指,突然走回床前。 她迎着秦钺的视线,顿了顿,脚踢了鞋子坐到床上:“你觉得,我报复你撞我这件事小题大做?” 尤悠一双狭长的眼睛漠然地盯住了秦钺的眼睛,秦钺不可置否。尤悠心里不爽,两指捏住他的下巴,不客气地嗤笑:“不好意思,我却一点不这么认为。” “我向来觉得,自己的小命是无价之宝,爱惜的很。” 尤悠手指一甩,放开了秦钺的下巴。她学着他刚才运筹帷幄的姿态,表情比他的还要嚣张,“你叫车撞我这事儿,在我看来,可一点不‘小’!” “这么一算,我只囚禁你几天没真的虐待你,都是因为我太仁慈。” 说罢,尤悠站了起来。 她脚踩在床单上,一步一步走到秦钺的跟前,坐在了他腰上。淡漠的脸靠近他的只差一公分的距离:“谢谢你啊秦大少,你提醒我了,我确实不该对你这么好的。” 话音刚落,尤悠迅速起身,一脚踹在他腰侧。 秦钺被她突然的一脚踢的身子一弓,好半天没说话。然后,两人都看到了秦钺腰上细若凝脂的皮肤,肉眼可见的青了一块。 尤悠冷笑了下,毫不留恋地转身下床。 “哎!”秦钺赶紧叫住。 尤悠没理他,自顾自地穿好鞋,准备出去。 “你先别走!”尤悠这人捉摸不透,秦钺怕激怒了她好日子到头,连忙又喊。 这次尤悠理他了。 趁着她扭过头看他,秦钺深谙能屈能伸之道,立即换了副面孔。他眼睫毛抖了抖,蔫巴巴地垂下眼帘不着痕迹地向她示弱。 秦钺浓密的眼睫静静地垂着,在玉白的脸上晕出两团青黑阴影。那么一刻,尤悠冷不丁一看,竟觉得他乖巧的像聂琛! 秦钺状似无措地舔了舔下唇,轻声道:“你刚才只给擦了前胸这一块,我的后背和下身还都没擦呢” 感受到尤悠吃人的眼神,秦钺腰间的青紫开始隐隐作痛,他硬着头皮要求:“既然都擦了,那就一起擦干净。” “你也不想天天对着一个臭烘烘的人是不是?”秦钺纤长的脖子全暴露在空气中,昏黄的灯光中微微散发出柔光,“反正水你都端来了,为了避免下次过来被我臭的受不了,你给我擦一下也是顺手” 尤悠无语地看着他,控制不住地想翻白眼,这人真是为了干净真是拼。 不过,秦钺说的也是。反正她擦都给他擦了,那就全擦了好了。 尤悠又坐回了床边,手指一扣,只听‘砰’地一响,秦钺的皮带扣解开了。然后,她一手撑着秦钺的腹部,利落地抽了他的皮带。紧接着,两手抓着他的腰间裤子,粗暴地往下一扒,差点把秦钺的内裤也给一起扯了。 秦钺面红耳赤,但这都是他自己要求的,又不能自打嘴巴。 于是,尤悠将他扒的只剩一条内裤。 尤悠跟翻咸鱼一样,将面前这条一米八八的汉纸给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咯吱窝、膝盖窝什么的,统统都擦了一遍。期间时不时碰一下他的肋下、腰窝,时不时会点到他的敏感部位,每碰一下,秦钺都被刺激的忍不住一阵颤。 可触碰他的人全程方块脸,只有他过一会儿抖一下,过一会儿脸烧一下,弄得秦钺羞耻到生无可恋。 尤悠一直机械地擦着,虽嘴上没说,心里却无数次吐槽:搞什么鬼?!不是说这人基佬吗?怎么会对她的碰触有反应? 特么不会系统bg了吧? 秦钺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差点怀疑人生了。他是个早熟的人,从很小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同。他只对同性感兴趣,从来都厌恶异性厌恶的不得了! 然而现在 他为什么会对臭女人有反应? 他特么的为什么会有反应!! 尤悠给他擦过一遍之后,心里有些疑惑。她觉得系统再怎么坑爹也不会把这个弄错,或许她的斯德哥尔摩症培养成功了?抱着实验的态度,尤悠将手放到秦钺的小腹上,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下滑动,眼睛一直瞄着他的表情。 只见她手刚放上去,秦钺就小腹就微微一抽。尤悠挑着眉,慢慢滑动,然后她看见秦钺的反应更大,小腹的肌肉都紧绷了。 秦钺再顾不得仪态,赤红着脸就朝尤悠吼:“臭女人,你在摸什么?!” 尤悠手一顿,停在秦钺的物件三厘米处,转头地无辜道:“你还有这个地方没擦呢,要不要给你擦?” 秦钺一脸惊慌,腹部却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你是不是女人?!你要是敢把手往下,我绝对会剁了你的手!!” “哦。” 尤悠可有可无地应了声,然后,一把扒了他的内裤:“来啊” “啊啊啊啊!!!” 秦钺差点被尤悠给逼疯,这臭女人敢看光他,他特么的只喜欢男人啊!! “你给我闭眼,闭眼,闭眼!!!” 秦钺扯着嗓子暴吼,整个人如被丢进油锅里炸一般弹跳起来。他跟看杀父仇人似得瞪着尤悠,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我一定会挖了你的眼睛!!” 尤悠鼻子里一声冷哼,冷漠脸地一把抓住他的命根子 然后,世界静止了。 半晌,尴尬的死寂被打破,尤悠特有的散漫嗓音贱贱道:“来啊,我今天不仅看了,我还上手捏了呢” 秦钺的眼珠子都突出来,浑身莹白的肌肤瞬间变成了粉色。 第12章 (一)第一穿 第十二章 尤悠粗暴地将秦钺的脐下三寸给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完事之后,被擦的人整个人红的像只蒸虾。尤悠流氓地吹了个口哨,拖着调子怪模怪样地说了句:“哟本钱不错啊” 秦钺瞬间红的像烧过的烙铁。 尤悠看他反应有趣,又手贱地伸过去摸了一把他的‘本钱’,然后丢下暴怒的秦钺,端着水就悠悠地出了地下室。 还没走远,身后适时传来一声惊天暴吼。 那粗暴的嗓音里面,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愤与惊慌:“臭女人,我一定会挖了你的眼睛,我一定会剁了你的爪子!!!!” 尤悠砸了砸嘴,端着水继续小心翼翼地走。 走了两步,她慢悠悠地回头,拖着嗓子高声回他:“哦来呀” 又是一声气急败坏的暴吼。 然而,尤悠的人刚走,一直隐在黑暗中的聂琛走了出来。此时,他脸上的温润全然不见,水润的双眼里只余肃杀与憎恶。 瞥见尤悠的身影走远,聂琛趁机进了地下室。 秦钺弓着身子将脸藏在一边,听见了响动还以为尤悠回来了。不知出于逃避还是什么复杂的情感,他如今赤条条地趴伏在床上,一动都不动。 秦钺的皮肤细腻又干净,肌理的线条流畅而优美,漂亮的连最完美的艺术品都达不到这种程度。此时,他全暴露在聂琛的眼皮子底下。 聂琛的神色一瞬便变得恶毒起来,他无声地盯着秦钺的后脊,控制不住地比较起自己的来。他无数次自信自己的相貌身材,但对比结果就是,不管他承认不承认,这姓秦的就是比他好看! 如果眼神如刀,聂琛早就将面前的这漂亮皮子划得血肉模糊。 一直听不见人开口,感觉敏锐的秦钺感受到背后久久不曾离开的火热眼神,赤裸的后腰及以下无意识地抽了抽。最后他实在受不了,烧红着耳朵烫的他直想换边躺,秦钺瓮声瓮气地就吼:“臭流氓,看什么看?你特么的给我滚出去!!”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秦钺有一瞬觉得怪异,但想到这里人迹罕至,又放弃转头继续趴着。 许久之后,聂琛紧紧的闭了闭眼,终于将胸口的恶气全压了下去。再睁开眼,如玉的容颜上便是一脸天真的讶然:“你” 声音不对! 秦钺一瞬间察觉,这次应该不是错觉。他迅速扭过脸,等看清床前站着的是聂琛后,顿时一喜。但转瞬意识到,聂琛出现在这个场合不太对,立即又收起了神色。 艳丽的容颜上带着疏离的矜持神情,即使不着寸屡也丝毫不损秦大少的清贵:“你怎么会在这儿?” 聂琛浓长的眼睫扇了扇,睫毛下戾气一闪而逝。再抬起眼帘的那一刻,聂琛如玉的面庞上每一个神情,将他身上特有的纯粹温暖气息展露的淋漓精致。 不着痕迹的争奇斗艳。 他温柔的嗓音在寂静的地下室响起,此时此刻,显得尤为的出色与安抚人心:“我看悠悠这么晚出来不安全,跟过来了” “可,可是秦先生啊” 聂琛略带质疑地看着秦钺,脸上是秦钺一眼就能看穿的不解与难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悠悠,她为什么会这么对你?” “我知道的,悠悠她每天都会出门。神神秘秘的,她是不是来给你送吃的?” “我算过了,她有两次的夜不归宿,而且每次都很早偷偷回来。” “悠悠她,从来都不是早起的人,那么累她居然也早起了两次我怎么追问她她都闭口不言” “你说!是不是都是在陪你?” “她刚才还帮你擦身体” 然而此时,秦钺显然不在状态。 他神色奇怪地静静听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根本没有听清聂琛在说什么。因为秦钺突然发现,再次面对这个让他欢喜的人,他的心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到要迸裂的感觉了。 “秦先生!” 聂琛瞥见眼前这人心不在焉的神情,胸中的戾气又要上涌。他的眼眶有些红,一副泫泫欲泣的模样,“悠悠她说过,喜欢人的是我!是不是你故意惹起悠悠兴趣的!!” 秦钺被他这指责惊醒,回过神再看聂琛的为情所困,无悲亦无喜。 但这是个机会,这是他逃离的机会! 算算尤悠那女人的脚程,秦钺知道时间不多了。于是,他眸子一动,将侧脸对着一直往他脸上瞄的聂琛。似乎只是下意识地勾了唇,但秦钺这无意义的笑意,却足够的勾魂摄魄:“我可没惹她。” 话音刚落,果然清晰地看到,聂琛的神情变得更紧绷。 秦钺继续道:“我与她素来没交集。在被她绑架之前,我们也不过才见过两面。你知道的,你都在场不是吗?” 聂琛的神情更难看了 “据我的观察,那女人似乎很看脸,你或许有亲身感受,”秦钺又笑了下,出众的容颜刺痛了聂琛的眼。 聂琛当然知道!悠悠就是因为他的脸才喜欢他的。可聂琛才不会让秦钺了解到这点!事实上,从刚才两人的互动,看了几乎大部分的聂琛就敏锐的察觉到一点,尤悠可能对秦钺这人感兴趣,但那兴趣,似乎还没到他的程度。 秦钺不知道聂琛想什么,只注意到他神色急速变化。他轻描淡写地添一把火道:“大概她觊觎我,才将我绑在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聂琛,他顿时单纯也不装了温柔也不扮了,一张脸黑如锅底。或许尤悠现在对秦钺的兴趣没上升到对他的程度,但两人绝对不能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 于是,他戾气外露地低斥道:“你放屁!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明是你找车撞她被她察觉,才被绑到这里的!” “哦,你听见了啊?” 被拆穿了,商界老狐狸的秦钺也不尴尬。他只是有些诧异地看着聂琛,惊奇自己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哪里是温柔单纯的小白兔? 明明龇开嘴就是一口咬人的钢牙! “那你看到了,我毫发无伤,”秦钺的谈判技能天生满级,他从容不迫地以不变应万变,直击聂琛的弱点:“即便如此,她对我依旧很顾念呢。说到底,对着我这样的脸,她怎么也舍不得伤我。” 聂琛当然知道秦钺在故意挑衅,但他就是忍不住被激怒。 虽然一开始,他确实存了心通过尤悠这块心头肉,去刺激心理畸形的聂母。但他装的久了,还是免不了将尤悠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别说这些废话!” 聂琛眯着眼,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既温柔又肃杀的诡异感,“我不喜欢你在她身边装疯卖傻,你也处心积虑地想逃出这里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帮你出去,但你之后,不能报复她。” 秦钺眉宇中戾气一闪,勉强压制住怒气,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赤裸的身子冷笑:“她这么对我,我不能报复?!笑话!” “你找车撞她怎么不觉得她的报复合理?难道你的命天生比她的贵重?”聂琛立即反唇相讥,哪里还有平时被尤悠逗得瞠目结舌的样子。 “还是说,你其实更想继续呆在地下室?” 秦钺被聂琛噎的一窒。 时间不等人,眼看着快到尤悠回来的时候。秦钺心里郁气难消,但知道放过了这次机会下次便不容易再遇到,于是,不再费时间争执。 他深深压了一口气,妥协:“可以,我答应你不报复她。” 聂琛一声冷哼,嫌恶地瞥了眼秦钺赤裸的身体移开视线,敛下的眼帘掩饰住他眼底的嫉妒。他坐在尤悠平时坐的椅子上,一条长腿架在另一条腿上:“等着,最多三天,我想办法会将你弄出去。” 秦钺被他这眼神弄得脸一绿,但现在他有求于人,只得憋着气。 “你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话音刚落,秦钺戾气外露地掀开风情的眼,哪里还记得自己当初的心动。他眼神凌厉地直视着聂琛,满眼都是分毫不让的争锋:“我只答应你一个要求。”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聂琛不满。 秦钺即便被人俯视,上位者的气势一丝不减:“我们是在做交易,一项换一项。” 聂琛可不吃这套,天生温柔面孔的他笑得像杀佛:“但主动权在我手上不是吗?” “你以为秦家会永远找不到这里来?”秦钺料定了尤悠不敢撕票,“你的主动权其实价值并不太大。我最多被多囚禁几天,出去了之后,你觉得会怎么样?‘我不报复’的这一点要求,你都别想要得到了。” 聂琛到底是嫩了点,被秦钺给唬住了。 其实秦钺的这句话,现在的现实就是一个最好的巴掌。秦家要是能找来,他秦大少哪还能被关这么久?! 奈何聂琛关心则乱,他细细思索之后,同意了。 说到底,他更看重尤悠的小命。唔,第一次有了想强烈占有的东西,聂琛觉得,他暂且还不想放手。 聂琛刚走不久,幽长的甬道里便响起了尤悠特有的脚步声。 第13章 (一)第一穿 第十三章 尤悠站在地下室门口,半明半暗的光线,能更凸显出地面的不平整感。她的视线扫了扫厚厚一层的积灰上若隐若现的脚印,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需要我给你穿衣服吗?” 尤悠推开半掩着的门,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垂眸深思的秦钺:“还是你嫌弃那些脏了的衣服,觉得这样光着更舒服?” 深思被打断的秦钺抬起头,这次看向她时,眼神变得自信了很多。 “你觉得呢?” 尤悠挑了挑眉,对他这样的改变不可置否。她状似什么都没发现,松开抱着的双手散漫地走到椅子上坐下:“我觉得你这样就挺好的,很养眼啊” 论起不要脸,秦钺果然不是尤悠的对手! 秦钺被她这一句话噎得难受,拧着眉没说话。忍半天还是忍不住,心里暗暗啐了一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过来给我穿衣服!”秦钺发觉自己一对上尤悠这女人,别管他有二十多年的从容淡定。一句话就能被她逼破功! 知道耍流氓耍不过她,他便不自讨没趣。 别着脸,秦钺眼不见心不烦地嚷道:“你想看,我还不乐意给你看呢!别磨蹭了,快给我穿衣服!” “你叫我给你穿我就给你穿,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尤悠有些不满,这人有些方面还蛮令人讨厌的,比如,装模作样的能力。 心里不爽的她,眼珠子转了转,决定让别人也跟着一块不爽。 于是,她翘着二郎腿,眼神放肆地扫视起秦钺的身子来。那火热的存在感,弄得他下意识地把身子蜷缩起来。秦钺尽力地将自己往皱巴巴的被单里挤,似乎那样做,就能挡住尤悠的视线。 见藏不住,秦钺烧红了耳尖对流氓怒目相向:“你看什么看!给我闭眼!” 此话一出,尤悠心里舒坦了。 女流氓吹了个荡漾的口哨,笑得邪气:“你说我看什么呀?当然是你好看啊。还别说呢,就你这俱身子,真没哪个男人能比得上。” 秦钺顿时面红耳赤,嘴唇都气的颤抖:“你无耻!!” 无耻? 无耻算什么! 尤悠十分无所谓,指甲修剪的整齐的脚趾夹着随意脱下的鞋子一甩一甩的,她还可以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求人呢,要有求人的态度。再这么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天天裸奔?” “你!” 尤悠歪头:“你什么?觉得我做不到?” 秦钺一口气噎在喉咙里,憋得脸通红。一天被两个人说了同样的话,心里着实膈应。聂琛的威胁,秦钺自然能泰然处之,但尤悠说的这话,他就没把握了。 这女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秦钺嗫嗫嚅嚅的半天,认了怂。 “我,我想穿衣服”他声音细弱蚊蝇,‘求’字到底说不出口。 尤悠掏了掏耳朵,饶有兴致地看着不可一世的秦大少,被她调教成了现在这幅能屈能伸的模样。 “什么东西?你想?” “呵呵。”他都这么可怜了,奈何尤悠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你想的话,你自己穿啊” 秦钺瞬间顿住,睁大了眼瞪她。而被瞪的人无动于衷,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被绑成这样,穿衣服试试!” 这是他的底线,别太过分! 尤悠不动如山,不好意思,她就擅长踩人底线。 “我干嘛要这样?现在的现实明明就是,我没被绑,而你被绑了啊。”尤悠摊手,秀了把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秦钺被她气得血往上涌,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臭女人你,你,你可恶!” “啧啧,‘求’字这么难说出口啊?”切骂人都不会,真怂! 尤悠缓缓起身坐到床边,手在秦钺差点瞪脱了框的眼神下,搭在了他修长的大腿上。她一边色气地滑动着,一边慢悠悠的拖着嗓子道:“那你就继续这样好了。我其实,还挺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的” 秦钺被她摸得起鸡皮疙瘩,一阵酥麻的电流通过大腿皮下神经穿过了脊梁,他腰腹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秦钺羞愤,转过脸来就吼:“把你的爪子拿开!” 啊,看来不是恶心的起鸡皮疙瘩 刚才,尤悠突然见秦钺身上起了好久都没出现过的鸡皮疙瘩,还以为他固态萌发了。现在知道不是,她便放下心来:“为什么?你不是也挺喜欢的?” 秦钺的脸立即涨红,声音都拔高了一度:“谁喜欢了?!” 尤悠没说话,只将手顺着长腿慢慢地往上移,一直摸到了他的腿根。比较敏感的秦大少,根本藏不住,身体不可控制地轻颤了起来。紧接着,玉白的肌肤渐渐蒸腾出一股漂亮的粉,竟半点排斥的意向都无。 尤悠笑了。 她一手卡住了秦钺的下巴,掰着他的脸,让他亲眼看自己身体的变化。眼看秦钺被这无情的现实刺激了羞愤欲死,她依旧冷酷无情地拆穿他岌岌可危的廉耻心:“你看啧啧,还说不喜欢,口是心非。” 秦钺说不出话了,因为尤悠又攥着他的命根子。 他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有生以来,第无数次怀疑自己的智商。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是光着的,赤条条的身体对眼前的女人来说,一切都毫无遮挡 他为什么就学不会乖! “悠悠,我求你帮我穿一下衣服” 秦钺妥协了,他仿佛听见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秦钺隐约地觉得,自己自今天以后,可能有什么东西再也拾不起来了。 尤悠居高临下看着他,龇牙笑了。 拿过搭在一边的衣服,尤悠开始慢吞吞地给他穿了起来。 这晚,尤悠没有留下过夜。给人生观碎裂重组的秦钺秦大少穿好衣服之后,她连夜骑车回了家。 聂母自从上次伤了心,已经许久没正面面对尤悠了。每天晚上,她基本上吃完饭就回房间。聂琛少了人盯梢,也自在了很多。 尤悠到家的时候,他正拿着遥控器盲目地换台。 “悠悠你回来了?” “嗯。” 路过自己房间,尤悠迅速开了房门将背上的包扔进去,然后带门转身,又继续往客厅里面走。聂琛的眼睛一直追着她,将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在眼里。期间,他的视线无数次在尤悠手指上,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顿了顿,聂琛关了没心思看的电视,起身跟在尤悠的身后。尤悠对他喜欢跟着她的这个举动已经习以为常,加上今天晚上很多事情累得很,她不想说话。 聂琛一直跟着,看她直奔冰箱,拿出了些晚餐吃剩的菜和饭,知道她是饿了。 于是,抬手给拦了:“悠悠你是不是饿了?” 尤悠有气无力地看着他,点头。 “这些凉掉的饭菜就不要吃了,我给你炒饭吧。” 说着,聂琛越过了尤悠,探身进冰柜里找了些新鲜的食材和火腿。接着又拿了些饭,他环着尤悠肩膀,推着她一起往厨房去。 他刚将食材放到案板上,捉着尤悠的手便伸到水龙头下面:“悠悠啊,虽然是我做饭,但你要给我打下手。先去把手给洗干净。” 尤悠不明所以,听话地将手拿到水槽冲了水。 聂琛在一边摘菜,见状,眼睛里暗芒一闪而逝。他歪着头朝尤悠皱起眉眼,温柔的嗓音里都是不赞同:“才洗一下哪能干净?一会儿弄的可是要吃的东西!” 说罢,长手长脚的聂琛今天难得没害羞,将手穿过尤悠的腰与胳膊的缝隙,拿过她面前的洗手液,挤了一些在手心。聂琛捉着尤悠的手,不由分说地就拿到水龙头下使劲搓洗:“吃的东西,半点不能马虎。若不然,吃了可是要拉肚子的!” “哦。” 于是,整整洗了十分钟。 眼看着指尖都洗白了,聂琛还捏着她的手。纤长浓密的眼睫静静地垂着,一动不动,似乎在专注地冲水。 尤悠抽出手,拿到鼻子底下晃了晃:“现在洗干净了吗?洗手液的味道都闻不到了。我觉得已经干净了,哥哥你觉得呢?” 聂琛看到空了的手眼波颤了颤,面不改色:“嗯,应该是干净了。好了,我们开始洗菜吧。” 聂琛的厨艺很不错,甚至比聂母做的还好。 尤悠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整盘炒饭,盯着面前如此贤惠的男人就越看越好看。她难得心里有些感叹:长得好、性格好、声音更好、还会做饭怪不得秦钺那厮巴上了就不愿意放手。是她,她也舍不得。 好想打包带走哦。 聂琛敏锐地察觉到尤悠眼神里的情绪,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必须尽早弄走秦钺,趁着尤悠没动摇之前!毕竟,那样的容貌根本就是害人! 长得害人的秦钺恍惚地看着头顶的灯,生无可恋都不足以形容他心里的感受。 因为,洁身自好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梦遗了。梦遗的对象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甚至不是人类,而是一双十指纤纤的手。 没错,是尤悠的手 第14章 (一)第一穿 自从聂琛决定将秦钺从尤悠身边弄走之后,有机会他就要往她身边凑。这里瞄瞄那里看看的,找那地下室的门钥匙。 三天的时间快到了,不说秦钺等不了,聂琛心里也慌。他总觉得,密闭的空间最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秦钺被关了那么久,眼里看的耳里听的都只有尤悠一个人,绝对会坏事。而且那秦钺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久了,聂琛真怕他会缠上尤悠。 这日,他终于从尤悠的背包里摸出了钥匙,一直绞尽脑汁地要支开尤悠。 恰好尤悠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来问她去向,尤悠缺课太久,不得不返校一趟。聂琛今年已经大四,去不去学校其实不耽误毕业。他便在聂母憎恶的眼神下,继续在家住着。 聂琛不放心尤悠与秦钺单独相处,尤悠更不放心他跟秦钺单独相处。毕竟是书中男男主角,他们要是脑子抽了,突然看对眼了怎么办? 因为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滞留多久,坑爹的系统又关机了。没有帮助没有提示的,尤悠出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考虑,只得回学校见老师。 她可不想以后在这个世界的日子太难混。所以,即便现在的情况有一点不方便,尤悠还是买了当晚的飞机走。 最多两天,她一定想方设法地赶回来! 聂琛送尤悠去的机场,聂母虽然对尤悠避而不见,但也跟着来了。她没上前说话,一直在人群后面遥遥地看两人道别。 聂琛与尤悠道别之后,一直盯着她的身影看,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检票口才慢慢移开视线。然后,转头讽刺地瞥了眼拐角处的聂母,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抬步往郊区去。 秦钺仰躺在床上,裤子上的濡湿已经干了。但他觉得脏,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躺了一天。秦大少生怕动一下,那块布料就蹭到了他其他干净的皮肤。 听见脚步声音的时候,他还有些尴尬。但见到进来的人不是尤悠是聂琛后,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 聂琛站在门口,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的变化。他咬了咬牙,暗暗心焦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就不该让这两个人单独呆了这么久,尤悠那边还没怎么着呢,这个秦钺明显就不对劲了! “我依约来了,怎么?你不高兴?” “怎么会,”秦钺迅速收敛了情绪,面上波澜不惊,“什么时候放开我?” 聂琛看了眼他腕上的绳子,长腿走向一边的椅子坐下,并不着急替他解开。反正这个时间尤悠已经不在市内,他还有很多时间。 关于囚禁的问题,里面有些事情,必须从一开始就解决干净:“要解开,可以。你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吧?” 秦钺勾了勾嘴角,淡淡道:“当然。” 对于威胁,秦钺的态度素来因人而异。对付尤悠的时后可能有些不淡定,毕竟那女人刀枪不入,但对付聂琛,他可就游刃有余了。 “我不会报复她的,你放心。”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你能做到。” 秦钺微微颔首,笑而不语。 聂琛虽然手段嫩了点,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他当然知道,口头上的承诺变卦的可能性太大,是做不得准的。 所以,他弯着嘴角笑得很温柔,径自开了手机录像,放到一边。 聂琛将话又重复了一遍:“你,秦钺,亲口答应过了。离开这里之后,不会报复尤悠。你找车撞她,她泄愤绑你,两人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秦钺瞥了眼手机,挑眉应道:“那是自然。” 聂琛继续:“自此,你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能再打扰她” “呵,这个我好像没答应过你。”不等聂琛说完,秦钺直接打断,“我说过,我们做交易,一项归一项。” “被她这样对待过,又不能伺机报复。秦先生,我实在不明白你还往她身边凑是做什么?”聂琛上次是懵了才被人唬住,回去之后他立即就意识到不对。 既然有了谈判的机会,他自然想纠正上次的错误。 “难不成你被她虐上瘾了?” 秦钺被他说的心一跳,他抿了下唇,按捺下怪异的反应。冷笑着反驳道:“上不上瘾,这不是重点。我是生意人,你该明白,生意人从不做赔本的交易。既然帮我了一件事,我便只答应你一个要求。” 聂琛心气不顺:“你们生活根本没交集,不是吗?” “恕我直言,秦先生你的生活圈子高贵,与我们这种工薪阶层的不一样。如果不是你特意出现在周围,尤悠根本就接触不到你不是吗?” “那也不能保证我以后一定不会跟那个女人打交道,”秦钺毫不费力地驳斥。 与聂琛的急躁相比,他老神在在的继续道:“若是以后有需要,难不成我要避着她走?聂先生,你的结论未免太武断。” “世界那么大,谁说她以后一定会跟你遇上!!” 秦钺十分泰然:“现在不就遇上了。” “那也是你先招惹得她!!”聂琛被秦钺刺激的不轻,当然不在于秦钺说的什么话,而是对方表现的风度,让他觉得自愧不如。这种从容不迫,一直是他希望拥有却又欠缺的东西,“若不是你招惹她,她才没空理你!” “她喜欢的人是我啊!” 自从昨晚一个羞耻的梦之后,秦钺再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有些听不入耳了。他不耐烦地打断聂琛的强调,将绑着的手举了举:“我身上的绳子你什么时候解开?说了这么多,聂先生总要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吧?” “第二个要求,你先答应了再说。”聂琛瞥见他举着的手腕后,心又定了。 既然主动权在他手上,他何必被激怒? 秦钺知道这人转过弯来了,心里暗道可惜:“我只能说,如果能免则免,我不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不能避免的,那就怪不得我。 秦钺玩了个文字游戏,聂琛琢磨了下立即察觉意思不对,但又想不好怎么反驳。 顿了顿,他将意思说出来:“如果真的要打交道的话,你可以找其他人去见她的不是吗?以秦先生的家世,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根本都不用你事必躬亲吧?” 文字漏洞被发现了,秦钺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看走眼。他突然觉得没意思,为什么他要在这里与这个人争执这种事情? 无聊! 秦钺心里烦,眉心慢慢皱紧了:“可以,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主动找尤悠这个女人,若真有需要,会叫底下人去交涉。现在可以了吗,聂先生?” 聂琛得到这样的答复,又细细品了一遍。觉得确实找不到问题了,他关了手机摄像保存,上前解了秦钺的绳子。 秦钺手脚获得自由,半靠在床头,疏通血液。 他慢悠悠地转着手腕,瞥了眼放下心来的聂琛,无声的冷笑:他是可以不主动接近,但,让尤悠那女人主动来找他不就行了?! 天真的人! 活动好了手脚,秦钺尝试着站起来。奈何躺得实在太久了,又加上一天一夜没有进过食,他手脚发软的,根本起不来。一旁的聂琛等得不耐烦,两步过来要架着他走。 手还没碰到呢,秦钺下意识地缩了下,躲过了。 聂琛居高临下的,将他这嫌弃的动作全收入眼里,当下就冷了脸没再伸手帮忙了:不喜他的触碰?呵呵,谁乐意碰你啊! 那一瞬秦钺自己都惊了! 尤悠不在,又没有旁人在,聂琛不介意将自己不讨喜的一面给暴露出来。他抱胸冷眼看着呆愣的人,刻薄道:“不喜欢我架着?行啊,你自己爬出去。” 秦钺默默敛下心里的异样,没说话。缓了缓,他真的自己软手软脚地往外走。 车子刚骑到市中心,聂琛丢下人便走了,根本不管秦钺手脚无力要怎么回家。 秦钺安静地坐在广场喷泉池边,因他的相貌着实出色,吸引了众多逛夜市的女士的目光。秦钺垂着眼帘,尝试着不去恫吓这些企图靠近他的女人。然而,看着他们往自己身边走,才走到他三步以外,他就受不了了。 恶心,起鸡皮疙瘩。 秦钺默默松了一口气,他果然还是厌恶女性。地下室的日子,尤悠那个臭女人之所以能触碰他,或许是因为他的精神太紧张顾不上。 秦钺借路过的一个男人的手机,快速地拨了自己下属的电话,半小时后,车到了。 时隔半个月,保镖们再看见自家总裁的冷脸,有种恍如隔世的沧桑。其中一个激动的热泪盈眶,自家鬼畜boss的犀利眼神看着都可爱了不少:特么的终于不用再面对董事长那个大魔王了!话少有话少的好处啊,至少不用天天挨骂 尤悠回来,看着人去楼空的地下室,有种失策的懊恼。虽然料到了聂琛会有所行动,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必须得想个法子才行 她拖着箱子刚一推开房门,便看到睡在她床上的聂琛。 聂琛迷迷糊糊地揉着眼,身上的睡衣开了大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他睡意朦胧的,裂开花瓣儿唇就朝尤悠笑,乖乖巧巧的:“悠悠你回来了” 尤悠: 聂琛预料到尤悠会很快回来,所以每天都在她的房间等:哼!比起昏暗的地下室,柔光照射下的他的身材,绝对不会输姓秦的多少! “饿不饿?”聂琛慢慢坐起来,胸前粉嫩的茱萸若隐若现,“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其实聂琛不懂,相比于跟自己一样攻击性强的秦钺,尤悠更喜欢软萌的他。若是这个世界呆的久,不用他特意的勾引,她迟早要动他的 第15章 (一)第一穿 第十五章 聂琛素来知道自己的优点,也知道怎么展示自己的优点。奈何尤悠刚坐了六、七个小时的飞机,又往郊外跑了一个来回,都快累瘫了。 “给我弄些炒饭吧。”尤悠将拉箱往旁边一推,脱了外套往浴室里走。 聂琛见她无动于衷,心里憋了气。但对方不开口,他也只得找话聊:“尤悠你怎么又回家了?不是说学校的课很重要吗?” 那些经济类的课程她早八百年前就学过! 尤悠fo都当了几年,公司跳了三家,什么案子没见过?虽然拿不准在这个世界呆多久,可她将来又不是搞学术研究,哪儿还耐烦去上那个课:“哦,没事,那些书我都自学会了,不用每天去上课。” 聂琛松散地坐在床上,长腿盘着仰头看她,样子特别乖:“悠悠啊,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在忙什么啊?我看你老往外跑,有时候还一夜都不回来,问你,你也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我有些不开心。” “确实有些事,”尤悠将外套往书桌上一扔,弯腰换鞋,“你想问什么?” 聂琛盯着她后脑勺,黑润润的眼睛闪了闪:“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变心了吗?” 尤悠一愣,支起身子看他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 聂琛这个人吧,你说他羞羞怯怯的不干不脆,可他问自己关心的问题,素来都单刀直入。尤悠走到浴室门口了又折回来,附身在他唇上亲了下:“你觉得呢?现在开心了么?” 聂琛脸红红的,水润润的眼睛眨了两下,觉得心底的郁气似乎顺了好些。 “我好饿啊哥,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快去给我做点吃的吧。”尤悠有些疲惫,拖着拖鞋往浴室走。 “嗯,好,”聂琛翻身下床,手指纷飞地将领口的扣子扣好了,“还是上次的火腿炒饭么?今天要不要换个口味?” “都可以,”尤悠人已经进了浴室,传出来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按你的想法做就好了,你做的我都爱吃。” 聂琛瞥了眼浴室,脸上纯真的神色收的干净。眼里的幽光浮浮沉沉的,半晌,暗色一点一点地沉寂了下去。聂琛这才抿着嘴,出去做炒饭了。 聂琛的身影从尤悠房间出来,趴在门缝里看的聂母阴沉沉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这些日子,聂母一直在等尤悠来给她道歉,然后,她再顺水推舟地原谅她。 可等了这么久,尤悠根本没有主动来道歉的意思!聂母心焦的厉害,再这么僵持下去,定会伤了母女情谊。 尤悠不知她想什么,知道了估计也不会理她。 毕竟这样冷战,大大方便了她的行动。若是两人和好,聂母时不时找个理由将她拘在身边,那还真是会烦死。 另一边,生活回归正轨的秦钺,却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具体什么不对,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直到某天,他路过一家甜品店,看到里面手牵着手的一对情侣,心底隐隐的焦躁才停了下来。 只见那对情侣,男的害羞温柔,女的清冷骄傲,俱是养眼的相貌,一颦一笑均瞩目的很。秦钺的眼神静静地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神色晦涩难懂。 停了半晌,他闭上眼假寐,朝司机淡淡吩咐道:“走吧。” 之后,尤悠接到学校一个电话,让她回校一趟。 秦氏集团在很早之前就与帝都大学签署了一份长期合作协议。秦氏每年会给帝都大学的毕业生提供各种实习机会,也会优先考虑录用优秀实习生。作为交换,帝都大学要优先为秦氏提供优秀的人才资源。 换言之,能进去秦氏实习的,必须是能力获得主课老师以及校领导推荐的优秀学生。 此次新生入学,秦氏集团方面的合作负责人作为重要嘉宾,参与了新生入学典礼。对方觉得作为学生代表上去演讲的尤悠表现不错,虽然才大一,但秦氏可以破格为她提供进入总部实习的机会。 另外,如果尤悠的能力实在优秀,秦氏会直接签她下来。 尤悠听完原委就笑了。 她正烦心着找不到机会接近呢。 最近,秦钺那厮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踪迹。去秦氏堵人的话,毕竟她对秦钺又是饿又是打的,狭路相逢的,她又实在不想去送死。 尤悠是个被系统坑了小白菜攻略者,没有外援,没有特异功能,她只好事事都自己绸缪。所以,在接近秦变态之前,她必须找一个碰上的几率比较大,且比较不会被打死的地方。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地点。 于是,只要便有机会,尤悠就会拉着聂琛现在的这家甜品店。这里是原著中提到过的,秦钺最常遇到聂琛的地方。 尤悠其实也拿不准会不会碰到,毕竟,现在的情况跟原剧情差远了。谁知道聂琛与秦钺的缘分,被她霍霍的到底还剩多少? 现在好了,机会送上门。 尤悠几乎是立即就答应了校长。 校长对她印象其实还不错。因为第一次演讲,她做的实在出色,校长想当然的记着了这个新入学的状元。老实说,秦氏的这个实习,校长其实还不乐意的,怕耽误了尤悠的学业。 毕竟什么都没学就直接进了公司,这孩子跟高职生有什么区别? 尤悠听了校长的顾虑,当下抽了他办公桌上的一支笔。接着又拿了一张白纸,当面给做了一份会计学、财务管理、经济学、管理学、财政学等等学科的知识详细大纲,然后恭敬地递给他。 校长看的目瞪口呆,恰好财会学院的院长此时也在。校长把纸张递给他,让他指着其中几个知识点问。 尤悠张口就来,甚至还能举出现实中发生过的案例来解释。她从数据中抽丝剥茧,分析出数据意思后,顺便延伸地讲了可能会造成这些数据的管理问题。比纯搞学术的院长,尤悠的解说既透彻又通俗易懂,至少不是学经济的校长都听懂了。 财会学院院长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太高兴。才上大一就整日逃课不见踪影的学生,本以为是个不学无术的,谁知道现场把他给怼的说不出话。 他冷着脸不表态,校长倒是批了尤悠去实习,只一个要求,期末必须回校考试。 尤悠笑眯眯地答应了。 进公司的第一天,尤悠就在茶水间偶遇了气势全开的秦钺。哦,对了,她现在是总裁特助实习助理,跟oss秦钺一个楼层,可喜可贺。 秦钺看着宽松白t恤、牛仔短裤、白色运动鞋的尤悠就递来森冷的一眼:“来公司做事,没人告诉过要穿正式点吗?穿这么少,怎么?你是来坐台的?” 尤悠眉心一跳,视线迅速地往外扫去。然后愕然发现,所有人都退出茶水间好远,竟一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其中一个高挑妹子刚才上厕所回来,老远看见茶水间的boss身影,又默默退回了走道。 尤悠顿时无语,秦变态到底多鬼畜,这群人才会吓成这样? “你管我穿什么?” 尤悠翻着白眼将自己的大白腿往前伸了伸,笔直又修长,差点伸到秦钺跟前:“我乐意这么穿,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秦钺站在离尤悠三步远的地方,木着脸看着距离自己小腿只有半臂距离的女性腿脚。 然后发现,他的恶心与鸡皮疙瘩,都没有反应。 那一瞬间,秦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尤悠心里一凛,这是什么表情?嫌恶吗?尤悠眼里危险一闪而逝,她不认为才半个月绑架效应就会失效。虽说困境产生的依赖感强弱与一个人心理素质有关,但越是心理素质过硬的人,被环境逼出来的改变才越不可逆。 秦钺在她看来,恰好就是这种一旦形成依赖便不可逆的人,俗称偏执狂。 看他对聂琛的由心动到爱恋,爱恋到独占,独占最后变成了偏执,以及后来全书那丧病的结尾,尤悠就料定了他。另外,既然之前秦钺都已经接受了她的触碰,那就一定没那么容易改掉! “公司规定不知道吗?”秦钺心里翻江倒海,黑着脸道:“其他楼层的我不管,顶楼的女职员必须全部着正装。” “我若是不穿正装呢?”尤悠眯着眼睛笑,“是不是你们就要辞退我?” 秦钺一噎,没说话。 尤悠冷冷一笑,然后迅速上前,长腿勾住秦钺的腰就带着他往墙边一贴:“秦大少,废了那么一大圈子功夫将我弄来你的公司,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钺脸色更难看了,因为,尤悠架在他脖子处的手指就在他眼前。十指指甲修的干干净净,根根手指的指节纤细而修长。 他瞥了一眼,常年休眠的某处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 尤悠几乎贴在他身上,立即就察觉了。 她坏笑着拿腿蹭了蹭,变着法儿地蹭,直到蹭到秦钺脸都粉了,直到亲眼看着秦钺那双风情的眼里染了丝魅色。尤悠眯着狭长的眸子,笑得更邪气了:“呀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秦钺羞愤欲死,一手拨开贴在他身上的人就落荒而逃。 尤悠双手抱胸跟在他身后,拖着调子懒洋洋地糗他:“呐呐你不会是被我揭穿了,学鸵鸟去找地洞将头藏起来吧” 秦钺猛地把办公室的门摔上,隔绝了外面阴魂不散的女人。 当晚,秦大少又做了一次春梦。这次对象换了,不是手指,变成了一双漂亮的长腿 秦钺疲惫地躺在大床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第16章 (一)第一穿 第二天,秦钺没有来上班。 尤悠对此喜闻乐见,猜测定是昨天那事儿在秦钺那厮心里砸了一个坑,否则他不会避而不见的。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抱着一沓资料,站在复印机边复印。 她刚开始复印,昨天上厕所眼瞄到一丝丝茶水间画面的那个高挑妹子路过,瞥见尤悠的背影,鬼头鬼脑地凑了过来:“哎,新来的” 尤悠听见了她喊话,自然地转头看她。 “你跟总裁什么关系?”高挑妹子没在意尤悠的高冷,自来熟地笑得猥琐:“昨天我都看到了哟你居然能靠近他的三米以内哎,真神奇!” 尤悠长眉一挑,没说话。 那妹子对此不以为意,眼珠子一转,笑容更猥琐:“总裁今天没来公司上班,打电话来交代了昨天他留下的一份资料,今天一定要送到他家里。” “可是夏特助今天有事,而我,不敢去。”她摊了摊手,似乎很为难。 “所以呢?”尤悠神色不动,静静地看她。 “既然你与总裁熟,你去送怎么样?”那妹子脸上挂着亲密的笑,盯着尤悠的视线却锋芒微露,话里的意思十分强硬。 职场上使唤新人这种事,尤悠早见得多了。如今听到这女人对她颐指气使,她并没有觉得多难接受:“那这些资料怎么办?丽丽姐说了,她今天下午就要。” “没事,你去送。” 高挑妹子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到尤悠的面前,转头叫了另一个实习生过来:“丽丽的事情,我会让小文来做。” 尤悠笑,一直盯着那位小文开始复印工作,她才伸手接过了文件夹:“总裁家的地址,请问可以发给我吗?” “自然。” 那高挑妹子挑了一眼尤悠,脸上的笑意收的干净,将地址给尤悠便走了。 尤悠到秦钺的公寓时,他正在客厅看新闻。 听见门铃响了,他眉心一皱,有些被打扰的不悦。但转瞬,意识到是自己叫夏特助送资料,秦钺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起身去开门。 “怎么会是你!!” 一开门看见是阴魂不散的某女,秦大少整个人都不好了,“谁让你过来的?!” 尤悠站在门口,眨巴了下眼睛,看他长手长脚地把着门,心里顿时就是一声冷哼。她白眼一翻,迅速撞开门口的挡门的人,一溜儿地进了秦钺的屋子。 秦钺被她撞得一趔趄,反应过来火冒三丈:“喂!” 臭女人敢登堂入室! “我来送东西啊!” 尤悠眼疾手快地抽了鞋架上一双男式拖鞋自顾自地换了,一边往里走一边吐槽:“谁叫你这人人嫌狗憎的,都没人愿意给你送东西。没办法啊,只好我能者多劳了” 秦钺冷冷地瞪着她,浑身那种刻骨的冷冽,如果不是尤悠皮厚胆大,估计得吓得夺门而出。 他揉了揉眉心,尽力缓和疲惫。 最近一段时间,他被自己的反常弄得寝食难安。原本心情就不顺,现在看着尤悠这样有恃无恐,胸腔里翻滚的戾气就蹭蹭地往上冒。 偌大的客厅落地窗边,厚重的窗帘全部被拉开,大片的阳光照进屋内。秦钺长身玉立地侧站在阳光里,半边脸被光照的闪亮,半边脸隐在阴影中:“女人,要学会适可而止。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动你。” 森冷的声线,尤悠后脊梁一僵,微微浸出了些汗。 她半垂着眼帘下幽光一闪,全身的神经都察觉到了危险。尤悠脸上不动声色,自然地走到客厅,将文件夹放到客厅靠窗边的茶几上,然后敛下眉眼中的紧绷神色。接着,她微微仰着脸,笑得有些暧昧:“哦?那你打算怎么动我?” 秦钺浑身的危险气息一滞,被她突然的荤话给噎住了。 尤悠眼睛一闪,抓住机会迅速起身,以迅雷之势将他扑到墙边压制住。她的膝盖若有似无地对着男人最薄弱的地方,整个身体全贴在他身上,似乎只要对方有异动,她就立即撞爆他的物件! “是我想的那样吗?嗯?” 秦钺眼神更利,身上的危险气势全面放了出来,直面迎对,那冲击力是十分惊人的。可尤悠光顾着绷紧神经,她没发现的是,秦钺掩藏在头发中的耳尖却控制不住红了。 “女人,不要太自以为是!” 话里满满的威慑之意,尤悠整个心都拎了起来。 老实说,在秦钺有行动能力的时候,她还随意调戏肆意撩拨,真的是在不知死活的虎口拔牙。但没办法,坑爹的系统关机了杳无音信,而面前这个人,是真的g。 你若不进,事情就永远没进展。 尤悠贴合着秦钺,一手攀着他的脖子,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放。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极其放肆地摸上了秦钺某件非常私人的东西。她笑得没心没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我自以为是” 秦钺一懵,反应过来极力挣扎。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挣不脱尤悠的手。 几番把弄之后,秦大少的某东西变得滚烫无比。 感受到灼热的温度那一刻,尤悠拎着的心就放下了。 她斜眼看着头顶脸色酡红的某人,笑得暧昧而妖娆。紧紧贴着秦钺的身子粘粘乎乎地变幻了下姿势,尤悠暗暗对着男人物件的膝盖,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尤悠放松了心情这才注意到,原来秦钺的耳尖早已通红。她顿时眯了眼,对着眼前漂亮的脖子轻轻吹了一口气:“呐现在你觉得,这真的是我自以为是吗?” 秦钺脖子上一阵风过,细细一颤。他喉结无意识地上下动了动,哑声死犟:“这是男人的生理现象,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尤悠听罢,心里无情地冷笑:确实是别的男人的生理现象,但你就不一定了基佬! “哦?这样啊?” 尤悠坏笑了下,扯住他的腰带,拖着他往就他房间里去。 秦钺觉得困惑,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很容易就能挣脱的,可他就是一点反抗的意识都升不起来。难道是地下室的日子成了习惯?秦钺无声地自嘲。 眼看着尤悠一把将他推到在床上,秦钺的脑中,不自觉回想起昨夜的荒诞无稽的梦境。 “我现在,不碰你的‘正常的男人生理现象’,”尤悠放开了秦钺滚烫的东西,翻身死死压住了他,“我倒想瞧瞧,究竟是我自以为是,还是你自欺欺人呢?” 说着,她低下头,迅速噙住了秦钺的唇。然后不给他半分思考的时间,雷厉风行地撬开他的唇。 尤悠眯着眼,灵活地缠住秦钺的舌头便攻城略地。 秦钺只觉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电流,迅速流窜,酥麻了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他怔怔地看着上方趴在他身上的女人,清晰地听见自己心中花开的声音。 他,他不是只爱男人吗? 尤悠感觉到他的呆滞,有些不满他不投入,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吮吸,挑逗,舔舐与地下室单纯的喂水不同,这样强烈的缠吻,疯狂而直接地刺激着秦钺的感官。他只觉得心跳的飞快,有种心脏迸裂的恐慌。可舌尖,却控制不住地缠上了尤悠的。那一刻秦钺自暴自弃了,生涩而热情地回应了起来 一场你来我往的缠吻,从徐徐地你勾我缠,变成了毫不相让的男女间激烈的争夺。有那么一刻,尤悠差点被这个美丽的吻给勾动了心跳。 察觉不对,她瞬间停止。 秦钺被她突然撤离的动作弄得一懵,迷迷蒙蒙半睁开眼,仰着头想追了上来。然而刚贴上,尤悠却适时躲开了。 “看来,不是我自以为是咯” 尤悠的嗓音沙沙的,瞬间惊醒了沉浸其中的秦钺。 他倏地睁大了双眼,眼里的情欲未曾散去,在尤悠开口之后,突然转变成汹涌的愤怒:“你玩儿我?!” 尤悠瞬间推开他,脚尖落到地上:“我只是在用事实说话。” 秦钺神色一变,反应过来她说的意思,脸色立即变得极其难看。 尤悠看到情况不对,飞快地窜出了门外,一溜烟跑了:“呐文件我已经放在你客厅茶几上了秦总,任务既然完成,那我先走了” 秦钺的脸黑如锅底,他迅速翻身坐起,抓起床头的枕头砸向了门外。 “滚!!” 与此同时,聂琛发现,自从尤悠被学校一个电话叫走之后,很久没有回过家了。他守在家里等了许久不见她回来,总觉得有些不安。 于是,决定去帝都找她。 聂琛到帝都大学之后才知道,原来尤悠早就不在学校。几番打听,知道她因为优秀,被秦氏集团看中特招进总部实习,聂琛的脸当下就狰狞了。 好一个秦钺! 聂琛眼里的暗色翻涌出来,温柔的面庞里全是晦涩。他左思右想之后,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再等。 于是,聂琛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尤悠的电话,温柔的嗓音说话怯怯的,带了丝委屈,任哪个女人听了都忍不住骨头酥了。 聂琛轻柔的开口,话里却藏不住撒娇意味:“悠悠,我来帝都找你了” 第17章 (一)第一穿 第十七章 因为要实习,尤悠便搬出了宿舍,现在是在外面租房子住。 聂琛来了帝都,尤悠没打算让他一个人住宾馆,直接将他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聂琛拉着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嫩脸红红的。 到了住的地方,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尤悠提议说让他就这么跟着一起住。然而聂琛害羞,张嘴就要推拒掉。原本聂琛是打算稍稍推说个两句便罢,没想真的拒绝。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尤悠真顺了他的意思,去附近的宾馆给他开了一间房。 聂琛: 到了宾馆,尤悠仰着头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房间。房间的主人聂琛则低着头,蔫巴巴地坐在床上,似乎在生闷气。 尤悠手呼呼地揉着他毛绒绒的头,眼里闪烁着狡黠的笑意:“哥啊,你说的对,我那里确实太小了,不方便。那你就先在这里住着,我明天请假带你出去玩。” 她话说完,聂琛的心里更堵了。 他水润润的黑眼珠子湿漉漉的,视线黏在尤悠的身上,看的目不转睛。似乎只要轻眨一下,那一双墨玉眼珠子就能滴出汁水来:“哦。” 单方面决定好后,尤悠便翘着二郎腿坐一旁看聂琛收拾。 聂琛抿着花瓣儿似得唇,心里的郁气更重。他慢吞吞地打开行李箱,一件一件龟速将里面的衣物取出来。然后,慢的出奇地开始叠聂琛的精心表演,奈何尤悠就跟看不见他散发的黑气似的,老神在在地坐着没动,一句哄他的话都没有! 磨磨蹭蹭的,半个小时还是收拾好了。 “那我们去吃饭?”尤悠抬脚踢了踢聂琛小腿,斜着眼睨他,“想吃什么?” 聂琛憋着嘴,委屈兮兮的。 尤悠手扯了扯他衣袖,对方磨磨唧唧地挪开了屁股,坐得更远。 尤悠看的好笑,忍了半天,笑出了声。然后,也不管聂琛被她这一笑给恼羞成怒地别过脸去,尤悠龇着一口大白牙起身,扯着的胳膊就要拖他出去吃饭:“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 一晃,聂琛在帝都留了四天。而自上次尤悠到秦钺家一游之后,秦大少一连一周没来公司上班。 尤悠开始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这种三观崩塌的时刻,最需要时间一个人冷静。然而耐心地等了一周后还不见秦钺的其他动静,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厮是什么意思?丢了脸就缩到洞里不出来了?呵 最多三天。尤悠眯着眼盘算,三天之后,秦变态那厮如还龟缩着不动,她就去他家给他当头‘一榔头’打醒他! 这日,尤悠与聂琛出去玩,两人逛了些景区,见天色微微变了便收了心往宾馆赶。 行至半路,空气中已经有了湿意。然后,开始有星星点点的雨滴,有一滴没一滴地砸落下来。两人手牵着手,由聂琛拉着尤悠,一路疯跑。刚冲进宾馆的大厅,倾盆大雨就哗啦啦地下了下来。 聂琛的速度虽然快,两人还是免不了被淋湿了。 他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贴在身上的湿衣服,扭头去看向外面。门外的天空雾蒙蒙的,瓢泼的大雨来势汹汹地在天地之间结出一块巨大的雨幕。落地的瞬间溅起了水雾,弥漫了整片天地。一眼看过去,根本看不清人。 “去我房间等吧。”聂琛默了默,提议道。 他垂眸看不清脸上的神色,而一直牵着尤悠手的那只手,正捏着她的手指细细地把玩:“等外面的雨小了一点,我再送你回去。” 尤悠瞥了眼门外,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聂琛一声不吭地去自己的行李箱那边。 高大的身子蹲在那儿埋头翻,翻半天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红着脸递给尤悠,让她先去洗澡,毕竟女生的身体受不得凉。 “不给我裤子?”尤悠挑着眉斜眼他,脸上挂着暧昧的神色,“你想我就穿这一件?” 聂琛一僵,脸蹭地红了。 他蹲在那儿慌张地摇手,头差点埋进箱子里:“我,我马上就给你找!” “啧啧” 聂琛耳朵着了火。 尤悠盯着他烧红的耳尖坏笑,幽幽踱步过去,贱贱地捏了把他脸上的细肉。 然后,吹着口哨去洗澡了。 浴室门一关,聂琛手一顿,缓缓从箱子里抬起脸。脸颊依旧粉红而滚烫,但眼神却志在必得。 捏着刚翻出来的短裤,聂琛的眼眸渐渐幽深。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身体的深入交流更让人觉得放心了。 淋浴的水哗哗响,聂琛拿着这次来唯一带着的一条短裤敲了敲浴室的门:“悠悠啊,我找了条短裤给你。你把门开一个缝,我递给你。” 尤悠此时差不多已经洗好了,正拿着聂琛的t恤比了比。 唔,长度够她当裙子了。 “不用了哥,我一件就够了。” 聂琛身子微微一震,脑中默默爬过某些河蟹。 他单手挠了挠脸,耳朵滚烫:“那也是要穿的,总不能下面什么都不穿啊” 他话没说话,尤悠已经哗一下拉开了浴室门,与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聂琛:“!!” 他眼睛控制不住地下移,只见他的t恤套在尤悠的身上,一直遮到了大腿根的下面。衣服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尤悠两根修长白嫩的美腿。衣领的宽大让她香肩半露,这么瞧着,更显出尤悠的纤细与性感。 聂琛的眼睫眨得飞快,觉得心脏跳的快了些,胸腔里也有些热。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视线却牢牢地盯住尤悠脸侧处的一颗水珠,一眨不眨的,就这么看着它沿着尤悠那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经过精致的锁骨落入了胸腔后,消失不见 “呵呵呵” 尤悠双手抱胸地斜靠在门框上,微微眯了眼睨着他这副双眼泛光的模样忍不住地笑了。她调侃:“聂琛啊,你在看什么?” 聂琛一惊,抬眼间面红耳赤:“我,我去洗澡!” 说罢,他仓惶地抓着找给尤悠的短裤就冲进了浴室。只听门锁‘咔’一响,接着,哗哗哗的水声就传出来了。 尤悠见此,又是一笑。也去不故意揭穿聂琛的窘迫,撸了撸湿发便盘腿上床去玩手机。 聂琛心跳的飞快,简直快窒息了。他仰着头,任由热水从花洒喷到他脸上,囫囵的洗了个澡后。聂琛猛然发现,自己就带了一条短裤进来! 没有内裤,没有上衣。聂琛心里苦笑,他现在将地上踩过的脏衣服捡起来穿,还来得及吗? 兀自盯着脏衣服发了一会儿呆,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的爬床计划。知道自己胆怯,聂琛无语地锤了捶脑袋,暗暗嗤笑了起来。 半晌,深吸一口气,准备上。 拿脏衣服擦干净镜子的水汽,他站在镜子前左右照了照。一身毫无瑕疵的细腻皮肤,流畅而修长的身体线条,暗藏力量的精致肌肉,连胸前两点的颜色也很正聂琛牙一咬,一把将短裤给扯到了腰胯以下。 很好!这样够诱惑! 于是,聂琛就穿着一条短裤出来了。 尤悠还在玩手机,百忙之中瞥了一眼,顿时满目的惊艳。卧槽!没想到看着那么消瘦的聂琛,竟会有这么一身漂亮的身材?! 聂琛几乎是瞬间捕捉了她眼中的惊艳,对此,他心里隐隐得意。于是,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走路的姿势都风骚了不少。期间瞥向尤悠的眼神,配合眼神的每一个动作,都暗藏着勾引。 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尤悠这老油条,也还真的被他给勾引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尤悠这人做任何事,从来都喜欢占据主导地位。只见她扯住聂琛的胳膊一把将他拽上了床,在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表情下,一把将他挂在腰胯上半掉不掉的短裤,干脆利落地给扯落了下来。 “这么挂着也不舒服。既然不好好穿衣服,哥哥啊,你还是全脱了最好。” 话音刚落,聂琛的脸爆红。 他仓皇地抬头看尤悠,她这话什么意思?看透了他吗?聂琛心砰砰砰地跳,瞠目结舌地说不出狡辩的话。 尤悠看他这样也不为难他,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下去:“费尽心思地勾引我,可以啊,我成全你” 就在聂琛被尤悠吻得意乱情迷,手已经伸进她衣服里,房间的大门突然‘轰’地一声巨响,被人给踹开了。 秦钺黑着脸一抬手,让踹门保镖们全等在外面,自己则风驰电挚地冲到床边。亲眼看见床上交叠着的两人,气的理智尽失! 秦钺粗暴地撕开趴在聂琛身上的尤悠,都没注意到她衣服还穿在身上,只拽起她就一阵暴吼出声:“一刻都离不得男人?啊?才几天而已,你就忘了该记住的人了?” 突然的巨响,尤悠有些小小惊吓,但稍稍晃了下神又恢复了。 此时,她十分淡定。 尤悠抬起一边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口气颇为不咸不淡:“啊,我该记住什么人?” “你!” 秦钺被她这一句话噎得差点头冒烟! “尤!悠!” 尤悠将一边肩膀滑下的衣领给拎回去,耷着眼皮不动如山:“干嘛?” “你这个臭女人!!”聂琛气急败坏地吼。 死死瞪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某女,他胸口气得大起大伏的,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秦钺觉得自己快要气死了!他真的要气死了!!臭不要脸的女人,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女人,刀头舔蜜的流氓都不够她的一半好色!!! 秦钺额前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被堵进笼子的困兽,焦躁不安。 电光火石之间,他拎着某女就要走:“好,好,好!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你那一张破嘴不是喜欢亲男人吗?我够美吧,我比他美吧本少今天就让你亲个够!!” 秦钺大步流星,然而,聂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反应过来的聂琛顾不得自己还光着身子,猎豹一般扑到两人跟前,拦住秦钺:“给我放下她!” 聂琛从来轻声细语,第一次暴怒竟像个笑面杀佛:“我说,给我放下她。” 秦钺的眼危险地眯起了,面前站着的裸男,是他曾经心仪的人。然而,秦钺现在一点不想看见。 嫌恶地移开视线,视线掠过尤悠,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清凉。几乎是下意识的,秦钺将拎着的人迅速搂进了怀里,双手紧紧环着,抱的密不通风。 “这是我的!” 此话一落,聂琛眉宇间的煞气更重,他笑得讽刺:“她不喜欢你,你早就知道的。” 争锋相对,剑拔弩张。 “那又如何?”秦钺毫不相让,“我会让她喜欢我的” 第18章 (一)第一穿 被迫像树袋熊一样窝在秦钺身上,尤悠的心里是拒绝的。但现在的情况貌似有些复杂,这个姿势虽然憋得她透不过气,可比起直面炮火要来的舒服。一挑俩,这绝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睿智的尤悠默默地将自己缩得更紧了,她选择沉默。 不过,她要装鸵鸟,对战两方可不会就此放过她。 聂琛自认自己的身材不输秦钺多少,却还是被他一个嫌恶的眼神给刺激到了。他一把抓起一旁的床单迅速围到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地问尤悠:“悠悠,你告诉他,你心里喜欢谁!” 装死的尤某人后脊梁倏地一僵。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秦钺表情一变,伸出两根修长手指揪着怀里缩着的‘鸵鸟’的后脖子,一把将她脑袋给扯出来:“好,可以。尤悠你说,大声说。” “不过” “要是说了什么我不满意的”秦钺阴着脸,神情十分鬼畜,“哼!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走了!!” 他话一说完,门口虎视眈眈的黑西装大汉配合着冷冷一哼。众人齐声迎合秦钺,更衬得聂琛此时势单力薄。 “有本事别威胁人啊!” 聂琛恨毒了心,揪着床单的手上青筋根根暴起,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目眦尽裂地瞪着秦钺抱着尤悠的手,胸中早已火冒三丈:“秦先生,强扭的瓜不甜,不懂吗?你威胁她算什么!!” 秦钺理都不理他,眯着眼压迫性地低下头,他脸伸到尤悠跟前都快贴上她的脸了。随之而来的,是属于秦钺身上强势的雄性气息。淡淡薄荷气味的呼吸全喷在尤悠的鼻尖,带着浓浓的危险信号:“说啊,尤悠,怎么哑巴了?往常不是很会说吗?” 尤悠: “呵,不说话?” 秦钺嗤笑,整个人贴着某女贴的更近了。 缓缓蠕动的唇因为说话,间或地若有似无蹭着尤悠的唇。秦钺也不管聂琛快杀人的目光,旁若无人地蹭了一会儿,径自放肆地贴合了上去,“来,让我尝尝看。你这张破嘴里到底藏着什么琼脂玉浆,这么惹人心烦” 尤悠被他突然的鬼畜给弄懵了,一时就呆在那让他吻。 聂琛见状,气的眼眶血红! 放开被单,他扑过来就给了秦钺一拳。秦钺余光瞥到他的动作,身体迅速一闪开。接着,动作行云流水地找了个角度,转身间,反手就是一拳打回去。 窝在秦钺怀里一直不吭声的某女,被这大幅度的动作给震得东倒西歪。她摊着脸死扛,在第三次额头磕到秦钺下巴之后,果断弃了继续窝藏自己的决定。 尤悠一个鲤鱼窜,飞快地窜出了秦钺的怀抱。 呵呵,男人打架什么的,最容易误伤。尤悠目测了现场状况比较不乐观,唔,决定先躲一边给他们让个场地 尤悠刚一窜走,旁边打成一团的两人顿住动作,扭脸异口同声吼道:“(该死的,)你要往哪里跑?!” 没见过这么不自觉的人!! 两个男人捏着拳头,迅速分开,站到两侧。 秦钺死死盯着要跑路的某女,胸口大起大幅地,气的肺都要炸了!而好脾气的聂琛也气的不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是有良知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逃窜被逮到,尤悠挠了挠脸,稍稍有些尴尬。 顶着两双要吃人的眼睛,心里强大的她,淡定地撩了撩头发:“哦,你们打完啦?趁着天气不错,要不要去吃个火锅?三人叫一桌,其实也挺不错的。” 秦钺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吃火锅?” “呵呵!” 他抚了抚额前一直跳的青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骨子里的侵略性全爆开。秦钺噙着嘴角冷笑,一步一步逼近,将某人给逼到了墙角:“你居然还有心情吃火锅?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给涮了火锅!!” 说罢,他飞快地上前,张开外套夹住了尤悠就往外走。 一直眼神谴责某女的聂琛迅速反应过来,起身要追。然而此时秦钺的保镖迅速上前,将他给堵在了房间。 “悠悠” 秦钺走的飞快,很快将聂琛的声音甩在耳后。夹着人,他打开车门就将人往后车座上一扔,然后迅速进去关了门。 秦钺升起前后座间的挡板,冷声朝司机道:“回公寓。” 尤悠被他扔下,就这么趴在座椅上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垂着的眼帘下,一双眼珠子正滴溜溜地转。 因为,坑爹的系统,它,终于开机了。 老旧机器启动的‘卡卡’声在脑子里回响,无比的醒神,然而尤悠的内心只有鄙视。 这绝对是系统的恶趣味! 特么都个没形体,它一个破程序还是什么的,哪来的齿轮声? 随着最后‘滴’的一脆声,尤悠满头的黑线。电子音卡卡的:[宿主干巴爹!刚接到大量读者的反馈。虽然宿主你已经把剧情折腾的扭曲,但读者小天使们仍积极表示,他们看的很开心耶。请注意保持哟] 然后“滴——”一声长响,又关机了。 尤悠:艹! 一路上,尤悠跟个鹌鹑似的缩着,特别乖巧。 秦钺矜持地坐在她身侧,一直拿斜眼瞥她。然而,被瞥的某女一个眼神都欠奉,秦大少莫名又憋了一肚子气,顿时鼻子不是鼻子地讽刺她:“怎么?装的这么可怜,你尤悠小姐的肥胆子呢?” 尤悠耷拉着眼皮,充耳不闻,一点反应没有。 秦钺气急,伸手就拽她的胳膊:“喂!我跟你说话呢!” 尤悠心里正不爽着呢,玛德,没希望果然比希望破碎更让人恼火。特么的破系统,这么久冒了个泡就撤,竟一点用都没有?! 要来何用啊!!! 秦钺此时不客气地扯她胳膊,惹的不爽的某女眼一翻,转头就凶狠地龇开牙:“警告你哟秦大少最好,现在不要惹我” 秦钺讽刺的表情一滞,盯着她的眼眸微微一闪,手却扯得更紧:“哼,有点自知之明吧女人!你现在人在我车上,而就你我的体能而言,你觉得你能对的过我?”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消了声。 秦钺脸一阵红一阵白,扭脸死鱼眼盯着车窗外,老实闭了嘴。视线顺着他胸口往下,尤悠这不要脸的女人,不知不觉中又攥住了他的小兄弟!! “说呀,你说呀” 尤悠手上把玩着他的某件东西,龇着牙笑得十分邪佞。体能弱鸡又怎样?办法不在老套,管用就行! “那现在你觉得是我捏碎你的东西快,还是你的体能反应更好?说吧,到底谁没有自知之明?” 秦钺: 见秦钺消停了,尤悠一声冷哼,大爷地放了他。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消停的秦大少突然猛虎扑食一般地扑过来,迅雷之势压制住了尤悠。他一手钳制住尤悠的两只手压背到她身后,另一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身,整个人如牢笼一般罩在尤悠的身上! “哼!我不会永远被你压制” 铺天盖地的淡淡薄荷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尤悠包裹住,躲避不开。觉得不妙,尤悠立即大力地挣扎了起来。不过她刚一动,秦钺眯着的眼里厉芒一闪,长腿往她腿上一架,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死了尤悠! “放开我!”尤悠挣脱不开,脸红脖子粗地暴吼。 “呵呵呵” 秦钺对此十分满意。低沉的笑声在尤悠耳边化开,微凉的鼻息喷在她颈侧:“风水轮流转啊臭女人,你也该尝尝我尝过的滋味了” 冰凉的声音里夹杂着细冰,落在尤悠颈侧的瞬间,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她心里微沉,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因为她听得清楚,秦变态是认真的。 这可绝对不行! 主动地位一旦失去,她还攻略个鬼!! 察觉到事情偏了她设计的轨道,尤悠心中冷厉,她可绝不会束手就擒!花招多的女流氓,迅速仰起目前还是自由的脑袋,眼疾嘴快地噙住了秦钺的唇。然后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爆发式地强吻着他,勾缠,吮吸,舔舐,极尽所能。 不想被绑,那就将秦变态的念头给拐偏! “怎么?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尤悠一边缠绵地舔吻着他的唇,一边暧昧又蛊惑地在他耳边呢喃,“想给我擦澡?想亲口喂我吃饭?还是什么?” 秦钺酝酿的危险一时间全滞在脸上,心脏抖的飞快。 他想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不被尤悠扰乱,但从口腔蔓延的酥麻感真切地勾得他忍不住。 尤悠察觉到他的恍惚,贴着秦钺大腿的腰腹使劲地蹭,各种花样的磨搓,直到感受到某一块地方坚硬如铁,磨搓的动作更挑逗了。 “呵呵,想要我?” 尤悠勾着他的舌,轻轻地挑弄:“那,放开我啊我可以成全你” 秦钺神色有一丝松动,尤悠趁机一个翻身将他压回了沙发,岔开腿坐到他的大腿上。两人姿势一换,秦钺的神色一凛,似乎回过神。 然而尤悠看见,迅速俯下身含住了他的喉结:“快放开我的手,听见了吗?” 秦钺皱着眉,他不喜欢自己对上尤悠的时候总处于下风的姿态。但感受到脖子上被温热的舌尖舔的电流一过,又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自暴自弃。 尤悠趁他松懈,突然发力挣开了他的钳制。然后迅速反攻而上,双手揽住他的双肩,双脚箍住他的腰身,将一米八八的汉纸压死在沙发上。伸手缓缓摸进他的衣服里,尤悠趴他肩上,在他锁骨上啜出了一个鲜红的唇印。 “不喜欢我压制你?” 尤悠的唇移开,狭长的双眼灼灼地盯着秦钺闪闪烁烁的眸子。然后在他目光的直视下低头,重重地在他的颈侧又印了一个鲜红的印记:“可是啊,你注定了被我压制” 话音刚落,秦钺的心失了一拍,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第19章 (一)第一穿 虽然升了挡板,挡得住画面却挡不住声音。尤悠与秦钺两人的羞耻对话,前排默默开车的司机,听了满满一耳朵。 到了秦钺的公寓,司机过来开车门。厚厚的墨镜后面一双小眼睛,偷偷地往秦钺塞得鼓囊囊的胸口上瞄,换了几个角度都没看见那女人的模样。败兴的司机表示,再也不能直视自家冷酷又鬼畜的boss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秦钺厉眼一扫,司机悻悻地收回了不老实的招子,死人脸去停车。秦boss一声冷哼,抱着鼓囊囊的肚子龙行虎步地走了。 尤悠安心地窝在秦钺的衣服里,反正有人形代步器,她乐的不用走。眯着长眼睛,她坏心地解了秦变态衬衫的衣扣,手指一钩一钩的,正小猫儿似的舔他。 舔一下这人就颤一下,尤某人玩的不亦乐乎。 秦钺被刺激的玉面酡红,他一路深呼吸,咬牙切齿地走完这一段回家的路。到了公寓,二话不说将不矜持的女流氓扔到床上,羞愤交加地斥责她:“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尤悠瘫床上滚了一圈,摆了个妖娆的姿势,听他说骂只淡定地掀了掀眼皮:“啊?我做什么了?” “你!” 人就是这样,一对上比自身弱的,自然会强硬;然而对上更强的,强人也会不自觉弱下来。秦钺对上了人间难得的厚脸皮,也只有语塞的份儿。他的脸又紫又红的,煞是好看。刚才这臭不要脸的舔他胸口那事,叫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做什么了?嗯?” 尤悠眯着眼,修长的腿一踢一踢的摆动,“你说啊,怎么不说?” 切装什么纯洁? 路上不反抗,进了屋才秋后算账,辣鸡! “说不出口?啧啧,”女流氓优哉游哉,单手撑起下巴懒懒睇了面红耳赤的秦boss一眼,宽大的男士t恤领口因她的动作,散露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怂” 秦钺:!! 一个字点爆了boss极力压制的火气。 秦钺阴着脸立在床边,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像床上的人投射出极强的威慑阴影。他也不再扯嘴皮子,不咸不淡地脱下外套往地上一丢。然后,修长的手指摸上衬衫,一颗一颗的,将未解完的扣子解了。 “呵学不乖的女人” 秦钺声音冷静而低沉,直到衣衫脱干净了,他光着上身缓缓走近床边,肌理流畅的修长身影在强烈的光照下微微发着光:“若是今天不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臭流氓就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尤悠晃动的小腿一顿,一点不惧,翻着眼迎面而上:“呵呵。” 秦钺话一噎,被她这态度气的血气翻涌。他再也不说话,扑过去就将挑衅的某女给压倒在床。接着,疾风骤雨般的亲吻汹涌而来,落在脸侧,唇上,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密密麻麻。秦钺眼神如鹰凖,锁定了猎物便直击而下。 他已经放弃内心盘桓已久的挣扎,再不去管自己究竟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彻底占有了身下这嚣张的女人。压制她,侵占她,让她身心都臣服于他,再做不出任何扰乱他心绪的事情! 感受到秦钺来真的,尤悠懵了一瞬。 动了动手脚,发现被压制的死死的,根本动都动不了!身上聂琛给的衣服也已经被撕烂了。挣脱不了的尤悠心里一凉,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艹!系统啊!特么的你快给老子出来!!! 快出来!!! 一直叫了好多声,破系统才优哉游哉地‘滴’了一下。然后,又是标志性的卡卡声,转悠了好一会儿,还没启动。 秦钺那厮的某处,早已经蓄势待发了!! 玩脱了的尤悠:!!!!!! 电子音平铺直叙:[干嘛?] 尤悠怒急,直接咆哮:你说干嘛!特么的现在情况你看不到吗!! [看不到。] [为了保护攻略者,本系统一般不看视频版,我看的是文字转述。] 文字转述你也该知道现状!他特么的要上我!!! [哦。] 尤悠内心的着急与呐喊,电子音机械地游过,颇为不咸不淡:[你会在乎这个?怎么?他的色相不够么?] 额 老实说,系统果然了解她,她确实不在乎。 但是,她真心讨厌双插头啊! [你放心好了。豪门之就是爱你是双洁文,他还是童子身。]说罢,系统‘滴’的一声响,马上又要关机。 喂! 遇上这么个破系统,自问修养良好的尤悠都忍不住心火旺盛,她心里破口大骂:劳资在这里刀口舔血地作天作地,你特么的除了这些就没其他话可说?! [有啊。] [宿主继续保持哟] 滚!要是哪天劳资玩脱了,你看怎么办? [解绑呗] 然后,根本不给尤悠一个伤心的时间,系统又恶趣味地转悠起它卡卡的齿轮声,发出最后一声“滴——’的长响 关机了。 尤悠现在来不及骂系统了。 因为,秦钺已经架起她的一条腿,猛冲了进来。 痛!死!了! 尤悠瞬间回神,目眦尽裂地瞪着身上的人暴吼:“童子鸡,你给劳资滚!!” 秦钺龇着牙低低地笑着,额前散落的碎发早已濡湿,滴滴汗水顺着他消瘦的脸颊线条,滴落到尤悠的身上。 他一直在咬牙忍着,忍得实在辛苦。因为双方都是第一次,加之自己尺寸太大,行动起来无比艰涩。秦钺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肩上鼓鼓的肌肉蓄力已久:“呵呵呵我已经进来了,你逃不掉的!” 钝刀子割肉是什么感觉? 她现在亲身感受的就是! 天赋异禀的秦大少,拿自己的武器蛮横而毫无技巧的攻击着,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衣冠禽兽。尤悠欲哭无泪,弄死秦钺的心都有了:“你给我停下,停下!” 秦钺已经听不进去话了,属于男性特有的征伐意识全面觉醒。 他死死按住尤悠,喷出来的呼吸粗重而火热。一声一声的,混合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营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唔,虽然现在的情况早已不是暧昧而是露骨,但秦boss,确实足够性感和勾魂。 尤悠慢慢觉得不怎么痛了,手不受控制地环上了秦钺的肩,咬牙承受了他。 等着,劳资事后再算账! 一直等到天黑了,尤悠还没有回来,聂琛的心都凉了。 这群赶不走的黑脸大汉死死把着门,不管聂琛怎么交涉,怎么挣扎,他们都跟聋了一般充耳不闻。可偏偏房间又在宾馆楼的高层,下面车水马龙的,他连翻窗出去找人的机会都没有。 整整三天,尤悠才带着一身暧昧红印子出现在宾馆。 其实这个结果,聂琛早已经料到了。但真的将事实摆到他眼前的那一刻,聂琛才知道,自己接受不了。 可怎么办?他不想放弃。 尤悠她并不喜欢秦钺,不是吗? 聂琛敛下翻涌的心绪,湿润的眼睛含着水光,委委屈屈地唤她:“悠悠” 尤悠也很尴尬,虽然她素来刀枪不入,黑心肝。但只要一对上聂琛清澈无垢的双眼,总会下意识地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再说话。撩了就跑好像有点不人道哦?可是现在不跑,脚踩两只船什么的,貌似更渣? “额,我” 尤悠刚一开口,聂琛瞬间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 意识到她可能说什么,他立即出声,言辞凿凿地打断她:“我知道你不喜欢秦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悠悠啊,这个时代已经不在乎那些东西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好不好?咱们以后避开他,重新开始?” 聂琛真的很能抓尤悠软内,这样泫泫欲泣地放低姿态,看着真让人心碎。 尤悠无奈,到口的话怎么样说不出来。早知道就不过分招惹他了,不忍心。可也没办法,系统坑她,她就只能坑他。 尤悠神色犹豫,不再说话。 聂琛见状,眼里的亮光一闪而逝,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他就是不愿意放手! 秦钺是吧? 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去的 聂琛执着,秦钺比他更甚。 尝过了滋味的男人开始食髓知味,秦boss经过人性的洗礼,早已丢去了脸上那一层薄薄的脸皮,逮着机会就要堵人。不管尤悠撒多少荤刀子,他都淡定地接住。秦大少如今早已不纠结自己的性向问题了,女人还继续厌恶着,男人也没了兴趣。 他只盯住了一个尤悠,叼嘴里就不撒口。 秦钺堵人,聂琛也小动作不断。 三人就这么绞着,形成了三角拉锯战,一晃就是四年。 尤悠凭借着出色的职场心机,以及过硬的财务水平,早就把秦氏集团那个大肚翩翩又秃头的财务总监给挤了下去。财务室里稍比尤悠多几年资历的人都在背地里骂她潜规则上位,可当面,又只能恭恭敬敬的。 尤悠看的乐,听着好玩,连休息时间晃荡到厕所的时间都多了起来。 这日,她在厕所听了一个消息。唔,来自于秦变态专用特助——夏特助,的小蜜。 秦氏的制药计划即将启动,秦钺不久后秘密飞去国外,去拜访布莱尔查得。一个公认的天才,同时也是一个公认的科研疯子。 尤悠心里一凛,重头戏上了。 第20章 (一)第一穿 第二十章 要投资,首先得有钱。巧的很,她现在是秦氏集团总部的财务总监。尤悠借着职务之便,让底下的子公司把各自的财务状况发过来。 转移资产这种事,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尤悠暗暗盘算着,将资金掏空了,秦钺这厮该没闲钱去搞研究了吧?不过,要是秦钺的好感值不够,她特么的是不是要去牢房吃几年免费饭啊?话说,怎么也没个好感值提示什么的东西给她看看?在这个地反呆了这么久,好感值满没满都不清楚,真烦躁! [看着提示,还做什么矫正任务?] 系统突然出现,尤悠吓了一跳:“真的有?” [那种东西给你看了能起什么作用?看着进度条表演吗?] 系统不屑冷哼,电子音都掩饰不住它的嘲讽:[心里盯着进度条的攻略者能有什么真情实感?做各种攻略举动的时候,不觉得僵硬吗?哼!这是把书中世界的人都当傻子看了。] 尤悠: [最厌烦那种看着别人好感度上下的攻略者,真拿自己当九天玄女了?] 尤悠的一句无意的话,貌似戳了系统的槽点。一向平淡的电子音语速超快地飘出来,甚至都有了些起伏:[还有那些要替身、要技能的攻略者,矫情的要命!用的又不是自己身体,哪儿来那么多忌讳!还没感情不能身体交流?你一个寄居在书中人身上的数据,哪儿来的忠贞?] 尤悠: 喂! 我就想问一下进度而已,怎么这么多的牢骚? [不用知道进度,时候到了,本系统自然会告诉你。] [你只要记住自己的任务,认真做好矫正工作就行了。]系统撂下最后一句,‘滴’的一声,又关机了。 尤悠: 她的系统真特么的酷,比她本人还难搞! 莫名其妙被系统给嗤了一顿,尤悠一直浮躁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想想也是,左右她现实世界中都已经死了,在那个世界活不是活着?确实没必要纠结什么时候完成任务。 唔,这么一想,秦钺这作死的事情就有必要郑重对待了。呵呵,她可不想在这个世界后来的日子,都要挣扎在一群丧尸中讨生活。盘算来盘算去,尤悠觉得,还是得从秦钺本人入手。 只有掐了他的念头,才是从根源上断了他作死的可能。 尤悠捏着一搭数据细细看了好一会儿,皱着眉深思。 虽然从变态本人入手很好,但那厮的心思太难猜。偶尔调戏调戏还能扰乱他的思路,其他大多时候,她其实也拿不准。而且,若是真的到了床上,特么他家伙的体能简直逆天,她现在这个弱鸡的身体,只有被压着虐的份儿。 总攻表示,这种试探性的矫正一点不保险! 体能太弱反攻不了,一直是受不了巨大落差的尤某人的心病。若是她原本的黑带七段的体能,哪还这么纠结?特么早就压制死那厮了! 要不?在账务上也做些手脚?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办公桌,半晌,尤悠拿出手机,拨了秦钺的电话。 嘟了两下,秦钺立即接通,“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尤悠挑眉。 “当然可以,”秦钺轻笑,嘴角的笑意从脸上蔓延到眼底,“我只是惊讶,从来都滑不溜手的人,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四年后的秦钺,早已褪去了青涩,长成了一个魅力四射的美艳妖孽。修长的手指握着电话,秦钺心情十分的愉悦,从接起电话开始就一直在低低地笑。回荡在耳边的声音,如陈年红酒般醉人:“怎么?需要我的效劳?” 尤悠眯着狭长的眼,对他说一句话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暗示的行为无动于衷。 好像自从第一次她没防备地被他偷袭得手之后,这厮的情绪就一直沉寂在隐秘高涨的兴奋当中? 尤悠心里冷哼:一失足成千古恨! 没好气地将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扔,她拖着慵懒清冷的嗓子,懒懒散散地做靠坐沙发的椅背上:“呵当然,我想你了啊” 秦钺耳尖一热,心神荡漾了起来 “秦钺啊,你要应约来见我吗?” 懒散的声音继续,秦钺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更舒畅了。 余光看了看对面脸色不愉的秦父,他道貌岸然地起身。快步走过去拿了玄关处的车钥匙,转身离开了秦家大宅:“当然,好不容易你主动一回,我自然乐意效劳。” 秦父听不完两人的全部对话,以为他又与人谈了什么约定,眼睁睁地看着人走了。 “去哪里?” 一离开人群,秦大少便装不住矜持。他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再跟尤悠开口说话的时候,连企图心都懒得藏:“来我家怎么样?” 没办法,秦boss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就认准了她一人。抓到滑不溜手的某人便能勉强饱餐一顿,抓不上就饿着的日子。这样残酷的吊着胃口,让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的秦大少抓心挠肺,忍耐不得。 男人的天性一旦解放就像放出笼子的野兽,出了门便回不来。 算起来,四年里兜兜转转的,秦钺能确实抓到的尤悠的机会也不过三、四次。而且时不时有聂琛那个碍眼人的挡路,他能将人吃到嘴里的机会,满打满算也才三次而已。所以,真怪不得他每时每刻惦记着。 秦钺驾着车,风驰电挚地来了。 尤悠收了电话,开始思考怎么灭掉变态的报社念头,那边秦钺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出来,我在楼下等你。” 秦钺握着手机靠在车边,颀长的身姿与艳到荼糜的容颜,成了一道引得行走路人驻留不前的靓丽风景。一群人若有似无地靠近,秦boss心生不愉,冷着脸将浑身的气势放开。一时间,倒是止住了旁人往他身边靠得步子。 虽然不喜欢人群,但他依旧耐心地等。 尤悠靠在透明的电梯墙上往下看,将秦boss那身似乎特意打扮过的样子收入眼底,邪佞地勾起了唇角。 食色,性也。 老实说,尤悠对与绝色滚床单一点不排斥。唔,当然,前提是那绝色是干净的。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么‘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自系统明言保证了秦钺这厮的纯洁度,尤悠对他的身体还是很喜欢的。况且,经过了唯有的几次实战,这厮技术早已突飞猛进。这几年,除了要抑制住他变态的圈占欲疯长而减少黏糊的机会,躲得十分艰辛以外,尤悠自问每次的深入交流都很享受。 但没办法,对付偏执狂,有些时候你追我藏的躲避是一定的。她可不想最后变成聂琛的代替品,被秦变态圈养一生! 尤悠下来的过程中,秦钺早已不耐烦,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催。 一看见她人从电梯里出来,他的一双眼睛都绿了。 尤悠看的好笑,因为抓不到她的机会多,一旦离开了人群的视线,秦变态骨子里的矜持就甩得很彻底。 “等了很久?”踩着高跟鞋,尤悠走的摇曳生姿。 秦钺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又端着禁欲的姿态收回来:“你说呢?” 说罢,他用眼神示意尤悠看向四周围过来的一圈人,以此表达内心的不满。 然而,瞥见了尤悠半丝不惭愧反而很玩味的笑意后,胸中的那点郁气又全集中地挤上了眉心:“你笑什么?看我被人耍猴一样围观很开心?” 尤悠抬手摸了一把他的脸,龇着牙的邪气:“对啊,这说明了秦大少你,姿色还不错。” 秦钺浑身一僵,耳尖控制不住的红了。 “啧啧,我勉为其难地睡你一晚,不算太瞎。” 话音刚落,秦钺的脸红的彻底。他眼睫抖的飞快,压低了嗓子斥责:“这么多人看着,臭女人你说什么呢!” 事实上,经过四年偶尔过火的言辞锻炼,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秦钺对尤悠荤话的接受力还是很不错的。可一旦回归了回到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秦大少一直都接受不来。 “啊,”尤悠嘴裂得更开,又摸了一把他滚烫的脸,“才几天没见,你又变顺眼了不少啊。” 之前三、四次的成功堆砌起来的虚荣,秦boss都快忘了自己对上的是个刀枪不入的‘城墙拐’。现在冷不丁的被这现实给打回了原形,秦钺瞬间面红耳赤:“闭嘴!” 尤悠顿时笑得更欢了。 心里隐隐的浮躁祛除后,她便彻底想明白了。既然活在哪儿都是活着,这个世界呆了四年,况且又混了个好的境况,怎么都比再去到一个不熟悉的世界要来的舒服。 有了继续的念头,尤悠恢复了主动积极。 如此之后,再看秦钺隐隐表现出的咄咄逼人姿态,便有了不爽的想法:劳资还在一天,怎么能让他就此翻身呢? 看不顺眼,那就打压。 女流氓的嘴,分分钟敲醒秦钺那被莫须有的胜利冲昏的头脑。 boss君来之前还熊熊燃烧的心,立即被尤悠‘哗啦’一下一桶冰水给浇的七零八落。他满脸粉红,恼羞成怒地拽着懒洋洋走路的尤悠就往车上塞:“快走吧你,话怎么这么多!” 第21章 (一)第一穿 一进公寓,尤悠便将胳膊上的包给随手扔了。抬脚将大门一勾带上,迅速反身将秦钺给压到了门上。她勾着他的脖子,开始粗暴地吻他。 秦钺浑身一震,转瞬配合地低着头,由着她撬开他的唇,勾着他共舞。 “呐我要骑着你,不可以反抗哟” 尤悠一边缠绵地吮吸着秦钺的下唇,一边手缓缓地摸进他的衣服里:“如果反抗,那你大概就没了再次抓到我的机会咯” 秦钺的呼吸一窒,渐渐开始粗重了起来。 一窜又一窜的电流刺激得他头皮发麻,秦boss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速度,那一刻快要爆表了。耳尖与脸颊迅速粉红一片,他长臂克制地圈上了尤悠的腰,抱着她便要往卧室里去:“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卧室” 尤悠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坏心眼地拿小拇指去刮着他胸前的鲜红茱萸。 老实说,对秦boss某些时候的羞涩,她真的很哭笑不得。明明上了床就是一只禽兽,偏偏没上床之前装得跟贞洁烈男似的。 秦钺抱着尤悠飞快地回了房,刚进屋,修长的腿往后猛一踢,‘啪’地一下将门给踢上了。 然而,上了床的秦钺,神色瞬间就变了。虽然他真的听话地没有反攻而上,但由于尤悠弱鸡的体能,她仍旧骑马骑得差点精尽人亡! 这一激战,就是整整一下午。 激烈又缠绵了四个回合之后,尤悠揉着酸痛的腰身洗澡:玛德,辣鸡配置! 等她洗完澡出来,天已经黑了。 将浴室让给秦钺洗澡,尤悠披着他的衬衫去客厅喝水。 秦钺的私人公寓除了有人定时打扫,基本不会有人来。尤悠捧着水杯逛了一圈,各处干净到一尘不染,瞧着一点人气都没有。她赤着脚四处走动,地上铺了一层高定的羊绒地毯,踩下去并不觉得凉。 经过了书房的时候,尤悠的脚步顿住。 她背靠着门,手不着痕迹地握在了书房的门把手上,然后轻轻一拧,门开了。 尤悠转头瞄了眼卧室,里面洗澡的水声还在继续。她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眼睛,纤细的身子快速闪进了秦钺的书房。从办公室女厕听来的消息,尤悠也拿不准它的真实性。不过,既然进来了,她决定去翻翻秦变态的办公桌柜子碰碰运气。 有时候运气这种事,真的说不好。 尤悠才翻了三个柜子,就真的在办公桌右侧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找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那东西瞬间劫去了尤悠的注意力,因为上面用黑色记号笔标了两个字母——‘v’。 若是其他人看了,必定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过原书介绍的尤悠眼神一厉,v事实上是英文缩写。翻译过来的意思是链条状病毒,也就是后来的丧尸病毒原体。 尤悠拆了文件袋看,里面是全英文资料,夹杂着些许实验体的照片。 全英文她读起来虽然吃力,但大致意思看懂了。原来,秦钺那变态的实验其实早就完成了,这次与布莱尔查理洽谈,谈的是投入生产的问题。 尤悠看着照片上80丧尸化的‘实验体’,心慢慢拎了起来。 实在搞不明白秦钺的想法,难道蛇精病的脑回路都这么难以捉摸吗?明明活的好好的,为什么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报社行为?! 正当她准备把这些东西塞回袋子里的时候,文件袋里掉下来一个单独装的信封。她快速捡起来,拆了看,是投产的合作协议。她一目十行地将合同扫视完毕,松了一口气。关于投产的合作,秦钺那厮与布莱尔查理那疯子还没有谈拢。 没谈拢就好! 尤悠思索了一会儿,偷偷摸摸去客厅找到了窝在角落的包,将里面的手机摸了出来。她心惊胆战地瞄了眼卧室,见秦钺的水声没停,又闪身进来了书房。打开相机,尤悠发挥了她人类的极限潜能,争分夺秒地把所有的文件给拍了照。 在秦钺洗好澡出来的前一秒,尤悠关上了书房的门。 玛德,感谢秦变态的洁癖,才让她获得了这么多的时间。 “怎么了?坐在地上干嘛?” 秦钺单手擦着滴水的头发,身上的浴袍松松地系着,若隐若现地露出了胸前一块肌肤。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睨着盘腿坐在地上的人笑:“尤悠小姐可是奋战太久,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尤悠被调戏的多了心里不忿,一旦没人,秦钺总是要在言语上挑衅两句,泄一泄愤。 然而,每次都会被对方怼回去。 尤悠慢悠悠地将手机锁屏,抬起头甩给他一对大白眼:“那没办法,毕竟骑马骑了一下午,是人都会饿。” 话音刚落,被骑了一下午的秦boss又忍不住红了耳尖。他斜着眼,羞恼地瞪没羞没躁的女人,心里忍不住暗嗤:哼!臭女人自从发觉动手打打不过他,床上压压不了他后,就只会嘴炮攻击! 嘴炮不来的秦钺面红耳赤了一会儿,板着脸去做晚餐。 他开始自己动手做晚餐,也是因为一次偶然机会发觉聂琛那只恶心人的苍蝇就是凭借着出色的厨艺,才勾得尤悠这么多年撇不下他。出于不知是男人间的较劲,还是打破聂琛对尤悠这方面独特的吸引力的想法,他坚定地踏入了厨房。 不过秦大少在厨艺上的天分有限,就算认真学了也只是能把食物烧熟的水平。 尤悠吃了一顿不知所谓的晚餐之后,趁着他去洗碗的空档儿溜回家。 秦钺洗完了回来,客厅里早已人去楼空。 金贵的秦大少住的是豪富小区,周围风景秀丽,但打车实在不方便。尤悠走之前,顺便顺走了他的车钥匙。 尤悠这个人虽然魂淡了些,生存的本事却是不错的。 吃饭的本事多,其中,尤其风投最好。 这几年她着手风投,四年下来赚了不少钱,如今在帝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公寓。她到家的时候,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有她公寓钥匙的人,没有旁人。 聂琛看她带着一身旖旎回来,眼神又暗了不少。可是他没有立场说,因为自从四年前他大闹了一场,尤悠对他的亲近就淡了很多。现在他们之所以能一直这么亲近又疏离地相处着,一方面是他不愿意放手,尤悠见不得他的眼泪;另一方面,聂琛私心里觉得,尤悠的内心是喜欢他的。 因为喜欢,所以不随意玩弄。 聂琛一直坚定地认为尤悠对他的在意,比在乎秦钺要在乎的多。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尤悠喜欢他为什么不会真的碰他?这几年,不管他怎么勾引都不曾起过作用。当然,聂琛拒绝相信他的皮相不如秦钺这个理由。这绝对不可能!毕竟每次他勾引她,尤悠会亲吻他,眼睛里也会隐隐发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尤悠对他的喜爱。 尤悠看透了聂琛的心思,但看破不说破。 据她的火眼金睛来看,花招那么多,聂琛大概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她如今这个弱鸡的配置根本应付不来两个衣冠禽兽,还是悠着点好 “哥,什么时候过来的?”尤悠撩了撩头发,将包往沙发上一扔,换鞋进屋。 聂琛的眼睛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珠子控制不住地扫向了她印满吻痕的脖颈,温柔的嗓音低低哑哑的:“下午就过来了。我最近接了一个项目,要开发一款游戏” 大学毕业后,聂琛便追着尤悠来了帝都工作。他是学t的,虽然本身学校三流,但他的专业能力十分强。除了一开始因为学历碰了几次壁,这几年发展好了,他在t行业也创出了一点名堂。 “哦,那你吃饭了吗?” “没”聂琛委屈。 尤悠眨巴了两下眼睛,立即走过来,从包里掏出手机:“那我定个外卖,等会儿陪你吃。” 聂琛没说话,一直睁着水润润的眼睛看她。 见她快速地按了几下就锁了屏。外卖订好之后,尤悠随手将手机放到了聂琛面前的茶几上,笑眯眯地说:“哥,我去换个衣服啊,你先坐,我等会儿就出来。” 说罢,附身亲了他脸颊一下,转身离开了客厅。 直到尤悠人消失在客厅,聂琛盯着面前的手机,眼眸暗沉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尤悠还没有出来,聂琛的手指动了动,无声地拿起了尤悠的手机。手指点了点,按亮了屏幕。聂琛温柔地看着手机,眼底的暗色潮涌却一点点地加重了 这种手机密码,对他来说一点难度没有! 几乎是不用思索,聂琛快速地点了好几下便破解了密码。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v’合作协议,一套全英文的资料以及很直观了几张‘实验体’照片。 若说这个世界上,聂琛最想弄死的人是谁? 呵呵 既不是从小对他冷暴力的聂母,也不是丢下他就杳无音信的聂父,毕竟从没看在眼里便没那么多在意。聂琛百爪挠心般唯一想弄死的,只有一个阻碍他完全拥有尤悠的秦钺。 聂琛看着这些‘试验品’的照片,水润的眼睛里渐渐凝出温柔的煞气:多好啊,现在刀子就在他的面前 尤悠一声不吭地站在门边,透过微微开启的门缝看着客厅里聂琛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她冷静地看着,许久之后,抿直的嘴角缓缓地勾起,化作了一个邪佞的笑来。 第22章 (一)第一穿 秦钺是被聂琛以进行非法人体试验的罪名举报给了警方的。 几个警察自从得到匿名举报的可靠消息,便准时守在了机场。秦钺的飞机刚一到,他们便一拥而上将人带走了。 秦钺原本还摸不着头脑,不过一听罪名就笑了。v计划知道的人统共没多少,秦钺看着身边同样被带走的夏特助,眼神阴森。 夏特助的脸色急速苍白下来,迎着自己boss的刀割般的视线,只觉得偏体生寒:“总裁,我,我没有背叛你” 秦钺神情越发冷煞,背叛倒不至于,嘴巴不严实却是一定的。 夏特助看懂了秦钺的意思,电光火石地想到什么,脸色瞬间惨白了。好像有一次去小蜜那儿过夜,当天又喝了些酒,两人的,情到深处自然多说了两句。但他发誓,真的没有将v计划外泄! 秦钺冷冷地瞥了一眼,不说话了。 警车前座的警察们,透过后视镜看着镇定自若的秦氏负责人。几人的眼神在他过于吸睛的外貌上转悠了许久,心里无限唏嘘: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变态蛇精病 警车飞快地往警局驶去,秦钺一路寒着脸,浑身上位者的气势外露。 到了警局,要拉秦钺出警车的时候,即便被上了手铐,警察们竟没有一个敢靠近他。 很快,秦家的人就接到了消息。 秦钺不过在警局喝了两杯茶,秦家请的律师就到了。律师是国内的大状,公认的思虑恂达、口舌了得。他一进警局便直接去做保释。尽管秦钺目前看似犯罪已经既成事实,但律师舌灿莲花,仍旧毫发无伤地将人给带出了警局。 秦钺一获得自由就着手查了起来。 v计划的保密程度,他其实心里很了解。可现在的结果,这样轻易地就泄露了,让秦钺的感觉十分不好。 秦家的势力大,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到了举报他的人。 很快,警察又一次上门了。 这次的警察,普遍长得魁梧凶煞。态度也要比上次的强硬得多。见着秦氏集团负责人的冷脸,他们丝毫不惧,黑着脸不给他一个打电话的机会,迅速上前就将他拷走了。 秦钺阴着脸坐在车后面,无声冷笑:聂!琛!呵呵。 “我可以知道这次的罪名吗?” 秦钺垂着眼帘平静地开口,话里话外却透露出一股阴森:“这样毫无交代地带我走,即使是公职人员,我也是会生气的啊” “‘非法人体试验’这个罪名怎么样?”这次来带人的特警。 刚好几个人里面有一个硬骨头,他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讽刺道:“反人类实验够不够送你进去呢秦总裁?” 想起前几天去秘密实验基地,看到的种种画面,特警们到现在还怒火难消:“秦先生不愧是无良的商人,这做起亏心事来不仅面不改色,还能威胁恐吓倒打一耙!怎么?以为上次保释出去就没事了?” 秦钺被讽刺也不怒。 “呵”他轻笑了下,对警察义愤填膺的态度十分不以为然:“上次是你们局长决定放了我,怎么能怪到我头上?那这次又找到了什么证据?还是一些无意义的照片吗?” “不,”坐在秦钺身边一直没说话像个冷兵器的特警突然开口,声音里是毫无情绪的冰凉:“秦总裁的态度还是谦逊一点比较好,我们已经亲眼看到实验体了。” 秦钺眼神瞬间一厉,微微眯起了眼睛:“哦?” 后来的一路,警车里没有人再开过口。 证据确凿,秦钺被正式收监。 收监后,心理工作者辅佐审讯人员单独审问过秦钺,几次下来,他们判定他有反人类倾向,在法院开庭之前,秦钺便被警局作为危险人物给单独看管了起来。 不过秦家财大势大的,法院一日没有判处他的罪名成立,看管人员便一日不敢怠慢他。除了不得自由,他在监控室里依旧好吃好喝。 因为秦家在外周旋,秦钺的审判便迟迟没有开始。 聂琛一直暗暗关注着案情的发展,见识了第一次他毫发无伤地出来,这次行动留了个心眼。后来的一次举报,他不仅亲自带领警察去往秦钺的秘密实验基地,还将随身将所见所闻拍了照。 等了许久,警局果然还是许久没有动静。 聂琛缓缓地滑动鼠标浏览电脑屏幕上的照片,神情十分的温柔。 有钱有势是吧? 花瓣儿似的唇勾起春暖花开的笑意,映衬的聂琛以上水润的眼睛里星光点点。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文字流畅编写了一篇文章。聂琛眨巴着眼睛看,似乎觉得不满意,又配上了许多触目惊心的照片,满意一笑。 然后,满脸温柔地点了发送键 这种灭绝人性的实验,立即点爆了网络键盘侠的熊熊火力,一夜之间抄的天翻地覆。 警局门口,秦氏集团在各个城市经营部立即被各大报纸以及吃瓜群众围的水泄不通。严重扰乱了警局的正常运作。迟迟不见动静的警局上层顶不住舆论的压力,扬言在三天之后开庭。 于是,秦钺的‘反人类实验一案’审理被提上日程。 因为事件重大,引发了社会的全面关注。迫于秦家势力的审理人员不敢光明正大的徇私,审理时一个个提着心,企图做一个两边都满意的结果。细细思索之后,判了个无期徒刑。 秦家的周旋,最后保住了秦钺的命。 尤悠看到这样的结果,心里有些苦恼。 怎么说呢? 她通过聂琛的手,把秦变态送去无期徒刑。既没让‘世界之柱’的秦boss狗带,也保住了另一个‘世界之柱’聂琛的小命。她还从一开始掐断了v计划的实施,应该算比较完美地矫正了书中世界的崩塌吧? 可为什么她的攻略还没结束?难道是男主好感度没满?或者是矫正的不合格? [都有] 我去! 尤悠差点被神出鬼没的系统给吓死:那怎么办?秦钺那厮已经无期徒刑了。你不是要叫我去把他给弄出来吧? 电子音毫无波动:[攻略方式是你自己选的,结局也你自己搞定] 尤悠:艹! 把秦钺那变态弄出来,绝对是找死! 他一出来,肯定第一件事弄死聂琛小白兔。尤悠摸了摸自己黑了的良心,稍稍有了点自己为刷男主好感度而把一切事情引导给聂琛干好像有点狠的愧疚。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尤悠跟系统讨价还价:你一开始不是说保证主角不能死,故事的结局是喜剧悲剧都随便我吗?你看现在,明明两个主角都活着,我也不过让其中一个男主亲手送了另一个男主一份无期徒刑的礼物。相爱相杀,也算完美的悲剧结局不是吗?! 到底哪里不完美!你说! 系统沉默。 许久之后,电子音咔咔地响起:[一个问题,聂琛怎么办?] 尤悠翻了个白眼:劳资嫁给他啊!伪兄妹禁忌恋,劳资与他踩过了一个疑似百合的蛇精病母亲,又跨了一个偏执狂加斯德哥尔摩症候的变态g总裁,历经重重困难,最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结局多完美! [] 系统不说话了,尤悠一哼,知道这个结局是可以的。那也就是说,现在,她只剩一个问题——秦钺那厮的好感度没刷满。 嘎达!想到这个尤悠开始方了,她要不要换个职业当狱警啊? 可是 想想要去监狱刷好感,尤悠大字型瘫在床上,默默地忧伤了。 她不想去 正当尤悠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外面又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很好,她未来老公来了。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跟未来老公求个婚。尤悠迅速收敛起心里澎湃的悲伤,一咕噜爬起来。然后,游魂似得飘进卫生间,唔,还是先把脸洗了再说吧 [对了,你怀孕了哦] “噗——” 系统突然出声,尤悠一口漱口水全喷在镜子上,她一嘴泡沫地吼道:“你说什么?!” [秦钺的能力不错,怀孕了很正常。另外,宿主你不是要求婚吗?聂琛现在就在外面,你去啊] 尤悠:滚!!! [宿主你还决定求婚吗?] 尤悠‘啪’一下把水杯放到琉璃台上,眯着狭长眼睛冷笑:呵呵呵说这么多不就是幸灾乐祸嘛!以为我不敢? 呵呵,劳资特么可以让聂琛自己来求我结婚!! 几天之后,尤悠一脸憔悴,生无可恋地瘫在公寓的沙发上。旁边的聂琛手足无措,揪心地看着她:“悠悠啊你怎么了?” 尤悠敛下眼帘,嗓音沙哑而略带黯然:“没什么。” 聂琛心一顿,眼里幽光一闪而逝。刚才灵光一闪的,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你,你是在为秦钺难过吗?” “你,是不是喜欢他?” “不,当然不是,”尤悠淡淡地勾着嘴角,脸色十分苍白,“我只是,刚好怀孕了” “!!” 聂琛立即猜到孩子是秦钺的,嫉妒瞬间涌起:“那,你打算要t吗?” “当然。” “为了秦钺?”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无关他父亲是谁。” 话音刚落,聂琛眼睛一亮,他想到秦钺已经无期徒刑,心里暗喜:“悠悠我,我可以当t爸爸吗?” “嗯?” “我说,悠悠,我向你求婚!”聂琛似乎很激动,玉白的脸红红的,一双水润的眼睛也亮亮的,“我想当t爸爸,可以吗?” “求你” 尤悠叹了一口气,松口:“好。” 一个月后,婚礼前一夜。 监狱里的秦钺从狱警那里收到一个字条,是外面人帮他查到的泄露v计划和实验基地地址的结果。秦钺是个不在乎生死的人,其实死不死不重要,但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 毕竟,他可不信,仅凭聂琛一人能拿到所有置他于死地的证据。 秦钺打开字条,默了。 因为,上书两个字:尤悠 与此同时,尤悠这边,经常性关机偶尔开机的系统,‘滴’一下启动了。标志性的齿轮声卡卡的,毫无波动的电子音吐出一句话:[宿主,攻略成功] 系统经常这样,尤悠已经习惯了。她瘫在沙发上掀开眼皮,懒洋洋地问:“为什么?” [好感满了] 尤悠的眼猛一睁,十分惊奇:“我有做过什么吗?好感怎么突然就满了?” [秦钺知道是你在背后捣鬼了] 尤悠瞬间意会:我去!劳资这么搞他,他好感还满了? 蛇精病啊!!! 监狱里,秦钺沉默许久之后,缓缓地裂开嘴笑了:臭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23章 (二)第二穿 [任务完成,宿主的属性板开启,请仔细查阅]系统电子音刚落,尤悠的灵魂进入熟悉的小黑屋,面前闪现了一块熟悉的透明属性板。 姓名:尤悠 年龄:25岁 性别:女 力量:4 体质:3 智力:小于0或大于100,不稳定 攻击力:88 经验值:30(任务已完成:1)隐藏项:男主好感值100(警告:请宿主注意!) 积分:10 等级:e 尤悠: 因为之前研究过,尤悠这次对属性板的理解很顺畅。快速扫一眼之后,皱起了眉头:攻击力提升10个点可以理解,为什么我的力量下降了一个点? [那是透支寿命给宿主的代价。] 系统的电子音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当时恰逢宿主死亡,系统仓促与宿主绑定,不得已必须为宿主延续生命。因宿主本身什么都没有,智力与攻击力虽然数值高,却是不能消减项目。另外,宿主的体质也只有3。所以,本系统默认取了力量的1点。] 尤悠脸有点绿,怪不得她会变得那么弱! 尤悠本身是练过跆拳道的,而且级别不低,所以很清楚自己原先力气什么水平。她保守估计,自己的力气比之一个普通青年男子都不逊色分毫。但被系统扣了一个点之后,弱鸡立显。 尤悠心里默默做了换算:1点=20的力量。 算完她就肉痛了!这一个点的代价,真特么的高。 是不是攻略者投入任务世界用的寿命也算进去了? 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了,她现在回想还觉得肉痛:要不然怎么扣这么多? [没算] 电子音两个冷硬的字一吐出来,尤悠都怔了怔,然后,瞬间忍不住胸中上涌的恶气:艹!那我醒来才用了你多少时间?!系统你竟然黑心的扣了我整整一个点!! 对于尤悠的怒气视而不见,系统慢悠悠道:[一个点换12个小时寿命] 那我用完了吗!明明才跟你说了一小会儿话! [本系统问过你是否立即进入任务,是宿主你自己选择的立即进入。] 意思就是没用完咯? 尤悠差点气炸:不是你说的劳资在透支下个任务点的奖励吗!! [宿主当时已经用了11小时59分38秒,还差22秒就用完所剩时间。本系统计算过宿主说话吐字的速度,按照宿主思考三倍时间才说一句的性格,三句话就会超时。所以,系统所说宿主透支下一个任务点奖励,并没有作假。] 尤悠: 多疑确实是她的毛病,她无话可说。 那经验值与积分是做什么的? [宿主不要着急,请允许本系统为宿主做简短的任务小结] 系统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开始机械地陈述:[由于第一个世界的难度为:ss-级,宿主获得30个点的经验值与10个点的积分。而宿主攻击力的增长,是宿主本身经过历练能力的自然增值,与此次任务的奖励无关。] 任务还分等级? [自然] 那你为什么不标注! [任务是由系统随机发布的。标注难度等级,除了增加宿主心理负担外,并无用处。]系统十分理直气壮:[本系统英明地自主取消了这一项] 尤悠: 尤悠闭嘴后,系统继续:[经验值主要用于宿主兑换寿命,积分用于加强力量/体质/智力。宿主可以自行选择用或者不用,经验值与积分获得之后不会清零。任务已结束,宿主要进行兑换吗?] 如今完全窥破系统的坑爹属性,尤悠不得不谨慎。 她眯着眼冷笑:当然。不过,在兑换之前,我需要知道兑换规则。 [经验值以5:1的比率兑换寿命,积分则以5:2的比率兑换加值],系统快速回答,然后重复了一边问题,等待尤悠的答案。 尤悠盯着属性板,眯着眼继续沉默。 许久之后,系统不耐烦地发出滴滴的声响,它催促道:[在第二个任务界面打开之前,宿主请立即做出决定。] 尤悠存了点心:我可以看完第二个任务情节介绍再做决定么? [不可以] 系统冷酷拒绝:[宿主必须先完成属性更新后才能开启第二个任务界面] 尤悠咂咂嘴,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思索了下,经验值她放着没动,将积分全兑换成属性点。拥着4个点,尤悠仔细地看自己的属性板——联想到被秦钺压得翻不了身的经历,她不假思索地将3个点加在了力量上,剩的1个点加到体质上。 [考虑好了?] 系统多此一问,尤悠莫名有些惊疑不定。她没回答系统,默默瞥了眼自己不稳定的智力数值,觉得虽然不稳定,但貌似够用? 半晌,她点了点头:嗯。 系统发出‘滴’的一声长响,齿轮声开始‘咔咔’地转动起来:[宿主属性已更新,下面进入第二个世界,请宿主稍等] [滴——] [页面加载成功] 尤悠只觉得面前白光一闪,属性板页面迅速撤开,缓缓浮现了一个透明的悬浮框。 悬浮框中光圈一荡,渐渐显现了两个金红的隶书字体:第二个世界——宠后 古代的? 尤悠拧着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从没用心看过宫斗类作品,尤悠没能立即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比更坑爹的世界。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宠后”这两个字,心里思量了开来。 后宫啊 尤悠静静地盯着悬浮框,神情有些凝重。 她受教育这么多年所学过的全部古代知识告诉她,古代绝对不是个好地方。第一,古代是个规矩大于天的地方;第二,绝对是男尊女卑的代名词,女子要讲究什么三从四德、贞洁烈妇的,恶心死人;第三,特么古代杀人合法化 玛德,没什么比这更坑了! [滴——] 不待尤悠考虑好,悬浮框中的金红隶书淡化,慢慢浮现出尤悠熟悉的任务板。这次是板面是红锈色,隐隐透露出一股血煞的气息,看着莫名有些阴森。 第二世界:后宫 攻略者:尤悠 目标:矫正剧情,男主好感值满级 拒绝/接受? 等等! 尤悠突然有种入坑了的紧迫感,额前的青筋突突了两下,她警惕道:系统,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你必须给我介绍清楚,否则我不干了! [不干?哦,那解绑?] 又威吓? 尤悠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不住龇了牙狰狞地笑道:反正我本就死了,现在完成一次任务捞了6年的寿命,劳资觉得,能在三十一死去其实也不可惜! [] 系统是可以窥探到尤悠内心的,自然知道她贪生怕死的本性。同样的,它也知道这一刻,尤悠不知事一时意气还是什么的,是认真的。 [剧情进入任务界面你自然会接收到。攻略者在未进入之前,系统不能提供任何信息,这是设定] 尤悠:呵呵! 尤悠不为所动,系统有些悻悻。看来被坑太惨,宿主怨气很大。 顿了顿,系统犹豫道:[本系统与其他攻略系统不同,不会提供攻略者任何异能与其他辅助技能。但,每个攻略者都有新手金手指。第一个任务,宿主没像系统提过,本系统忘了。现在,补还给宿主。] 话音刚落,尤悠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涌。 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恨声道:“你最好给劳资说清楚,我被你给扣的什么新!手!金!手!指!” [] [百毒不侵] 尤悠气的发了狠,系统见状,电子音莫名有些飘。 它强词夺理道:[上个世界宿主也用不上不是吗?男主虽然危险,但现代社会也不会有人下毒不是吗?] 尤悠:艹!劳资要是没能在v计划实施前搞定秦变态,特么凭我那弱鸡的体能,被丧尸咬了呢?! [那宿主还要不要了?不要本系统可以继续没收。] 系统无赖,贪生怕死的尤悠气死:要! 只听‘叮’地一响,尤悠的属性体质一栏多了一个括号项目:百毒不侵。 尤悠冷着脸看了好几下,然后,继续冷着脸将视线移回了悬浮框,死鱼眼点了接受。 接着,尤悠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正在将宿主投放世界] [滴,滴,滴,投放完毕] [滴——进行身份载入] [身份载入完毕] [滴——进行剧情传入,请接收] 响个不停的滴滴声结束后,又过了一会儿,尤悠从一张镶金雕花红木拔步床上醒来。接收剧情的冲击,让她的心里有些犯恶心。她靠在床柱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理清剧情 宠后果真是一本无比恶心的古代。 的故事背景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叫大乾王朝。万俟是皇家姓氏,男主是这个王朝的皇帝,叫万俟左。少年即位,被外姓摄政王压制多年,表面温柔似谪仙,实际心性残暴,阴毒而多疑。女主是个半路夺舍的穿越女,叫夏未至,也是摄政王家的幺女。被父亲当做棋子送进后宫为质,协调与万俟左的矛盾。 尤悠挑了挑眉,继续看。 后面就是一连串狗血的虐恋。 穿越女主对谪仙一般的万俟左一见钟情了。为爱勇敢的她,全然不顾自己注定的敌对立场,相信真爱战胜一切。男主对她恶劣,她不在意,并一直企图以自己独特的现代女性气息吸引男主的注意力。更甚至,渴望男主能为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于是,不管男主怎么背地里欺她,折磨她,甚至将她绝育,她也只坚强又美好地扛过来。 就这么折磨与折磨再继续折磨中,男主真的被她吸引了。 尤悠眼皮子眨都不眨的。重要剧情反复看了两遍,发现,里面人似乎都不怎么讲规矩? 好得很! 尤悠十分满意,正好她一点规矩不懂。 然后,淡定地往下看: 接下来,又经过了一连串的虐心,男主相信了女主的爱情。女主欣喜若狂,主动请求当间谍。于是,在女主的反间计下,成功地扳倒了女主她爹摄政王。万俟左觉得只斩首摄政王夏荣一人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所以,夏家一家除了夏未至以外,他都以谋夺上位的罪名,全部斩首示众。 成功扳倒了阻碍之后,男主心里放下了怨恨。为表对夏未至的宠爱和感激,万俟左将他的原配皇后尤氏鸩酒赐死,转封她为后,并将中宫所出的太子记在了夏未至的名下。 最后,男主与女主带着尤氏的儿子一起,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尤悠: 第24章 (二)第二穿 沉默半晌,尤悠觉得自己必须得公正客观。老实说,这书的情节虽然略奇葩了点。但渣男配贱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貌似很合理,哪里烂尾了? [这篇文不属于烂尾,而是渣文],尤悠刚嘀咕完,系统便冒了个头。 尤悠立即死鱼眼,她现在对系统经常选择性出现早已习惯,眼皮子都懒得抬:但人家自己愿意啊,我能怎么办?女主角她心甘情愿地接受男主的折磨,劳资干嘛多事管她去死?! [] 系统卡了一瞬,缓缓道:[不用拯救她,宿主只需矫正剧情即可] 只需矫正? 拜托,这文的不是全篇就男女主那点的狗血日常外加一点权谋点缀吗?尤悠十分犀利地揭穿既有的事实。她匮乏的想象力表示,不能理解系统要求的矫正。 我除了让男女主的互动正常点,还有什么可矫正的? [] 尤悠一句话,噎得系统半天没动静。 沉默了许久之后,电子音还是坚强地响起了。毫无感情地平铺直叙道:[因本书的剧情太渣,读者们纷纷表示‘看一眼就夭寿了!’。所以,宿主此次,只要改变读者这个结论即可。至于剧情的矫正方向,仍由宿主自行决。] 你是说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全是] [系统本身设定的攻略要求之一,男主的好感值满级宿主必须取得。另外,宿主在实施矫正期间必须保证:一,男女主不能死;二,矫正后的剧情不可烂尾。请宿主务必保证剧情进展顺眼] 尤悠耸了耸肩,好吧 既然系统已经给了这么大自由度,那她就随便来? 听见系统‘滴——’一声长响,尤悠低头平心静气地梳理起剧情线索,细细地分析原主所具备的有利条件来。 皇后尤氏,单名一个悠字,是万俟左的前太傅尤明知的嫡长孙女。 当初先皇重病缠身,唯恐驾崩后幼子无人帮扶,拼着最后的力气将恩师的孙女指给了幼子为嫡妻。尤氏本身比万俟左年长三岁,十六岁嫁入皇家,与他是少年夫妻。然而,两人虽说是少年夫妻,但因尤氏长相稍显刻薄而惹得万俟左十分不喜。尤氏碰过壁之后,自知相貌不讨喜,便常年深居后宫不大见人。 成婚十载,两人见面也不过每月初一十五。 也就是说,万俟左跟尤氏不熟。尤悠默默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以后学着尤氏过起老年人的生活。 不过好在万俟左不喜尤氏,同样也不去后宫其他妃嫔的殿里过夜。 他生性多疑又寡情,唯恐后宫的女人是权臣安来的棋子。所以所有的女人里,除了先皇特意嘱咐过可以相信的尤氏以外,其他人万俟左一个都不相信。再加上他天生淡泊情欲,后宫一堆女人,他碰过的也才一个少女时期的尤氏。 事实上,当初万俟左也是逼不得已。帝后大婚,必须同房。 梳理到这里,‘州官放火’的尤悠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唔,身子是干净的,行为变态一点,她还是愿意拯救的。 系统,现在的剧情进展到哪里了? ‘滴’的一声响,系统电子音静静响起:[一个月后,女主会被夏荣送进宫。] 啧 女主还未进宫的话,那她现在应该不算太老吧? 尤悠心里嘀咕。 没办法,后宫里混的女人,不说一张好看的脸皮决定了命运,但也绝对重要。尤悠一边撩起繁复的衣裙从床上下来,一边手指仔细地摸着尤皇后的脸皮,心不在焉:啊哈感觉还是挺滑挺细腻的 [宿主不用摸了] 系统一眼看穿尤悠的心思,平淡的电子音略带嘲弄:[尤皇后没多老,今年才二十六,脸上的胶原蛋白很饱满。] 啊 [宿主可以去照下镜子,尤氏的相貌,应该是你非常欣赏的类型] 尤悠挑了挑眉,半信半疑地凑到梳妆台边 古时候打磨的铜镜成像不是很清晰,但五官基本是照出来了。 尤悠定睛一看,果然应了系统的说法,惊艳不已。尤氏被万俟左嫌弃了的所谓刻薄长相,恰恰是尤悠最喜欢的一种,冷冽御姐型。 一双看瞳色墨黑的内双吊烧凤眼,满头黑如墨缎的厚头发,高额头高鼻梁,映衬的浓黑的眸色越发深幽。只不过唇瓣颜色艳而形状较薄,肤色又过于白皙,尤悠瞧着觉得有些偏离了黄种人的白。尤皇后整个人的气质,因此才显得尤为的锐利和不好相与。 因为偏离了大众审美,尤皇后从小自卑于自己的相貌,便企图在装扮上弱化浑身锋利刻薄的气息。所以穿着上,格外偏爱软糯妇人装扮。气貌上自惭形秽,加上装扮上过分的软糯,这么一来,反倒显得很不伦不类。 不过这样的气貌在尤悠进入肉身之后便不存在了。 尤悠本身是个绝对自信,甚至可以说有些自负的人。心狠手辣又略带了点桀骜,气质上难免痞气。 几乎她的灵魂一进驻肉身,尤皇后皮相的魅力便被她给发挥到了极致。 尤悠站在巨大的红漆雕花柜前面,将身上可笑的裙衫给脱了扔一边。啧!尤皇后的这长相就适合浓墨重彩,穿这些作甚! 说到穿衣服,尤悠有些跑神,两个世界的原主似乎都有这个毛病。的尤悠长得寡淡却偏爱厚重的衣服,古代的这个尤皇后长得冷魅,又不分青红皂白地故意装嫩,果然是一切为了给主角让路? 尤悠一边翻找衣服一边胡思乱想。 然而找了半天,发现除了皇后必备的礼服以外,其余都是软糯风同款。尤悠看的满头黑线,尤皇后这果真是一条路走到黑 “娘娘?” 一个轻柔甜美的女生传入耳膜,细细地由远及近。是尤皇后的贴身大宫女红雪听见了内殿的声音,轻手轻脚掀了帷幔进来:“娘娘是醒了吗?要不要洗漱?” 刚一掀开帷幔,红雪便见着自家素来保守的主子此时只穿了个肚兜。连忙‘呀’的一声冲过来,抓起屏风旁的外裳往尤悠身上盖:“娘娘怎么把衣服脱了?可是亵衣脏了?” 尤悠冷不丁被一阵香风包围,鼻子里不适,打了个喷嚏。 红雪顿时慌了,拥着她就要拿往拔步床上去:“娘娘快去床上捂着,凉着了就不好了,今夜可是十五呢!” 尤悠被浓烈的香味刺激得呼吸不畅,皱着眉不悦:“不用,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红雪这才注意到尤悠掩着口鼻,意识到是自己熏着人了,顿时唇色就白了。年纪轻的姑娘家无事的时候,总是喜欢捣鼓些东西拾掇自己。又加上自家主子往常不管她们,红雪爱香粉,便由着自己扑。 “主子,奴婢知罪。”红雪双膝一弯跪到了地上。 香风一离开,尤悠立即感到呼吸顺畅了。她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人,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下。这种一言不合就下跪的场面,老实说,她有点吃惊。 默默缓和心下的不适,尤悠不紧不慢地走回了床边坐下,淡淡道:“本宫不喜香粉味儿。” 红雪的脸瞬间又白了些:“请主子赐罚” 尤悠沉着眉眼静静地看,她其实也不懂古代的规矩。意识到自己拿捏不准,便想借机远着这些近身伺候的人。但转而又觉得,作为一个皇后,她若是连心腹宫女都不让近身,根本不切实际。 尤悠一直不说话,跪在地上等的红雪,冷汗都留下来了。 沉吟了半天,尤悠打量着红雪被吓得不轻,无声地挑了下眉。她拿捏着尤皇后平日里温吞的口气,不疾不徐道:“本宫素来不爱管你们扑不扑粉。虽以前本宫不曾说过,但你们也知道本宫不喜说话。今日既然说了,往后你们谁扑了粉就别往本宫身边凑。” 红雪吓得趴到地上,诺诺应声。 尤悠皱了下眉,觉察到自己说话太强硬,似乎有点脱离原主形象? 默了默,加了一句:“今后扑粉也可,只伺候本宫的时候先洗干净了。好了,起来吧。” 红雪早在刚才对上自家主子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时就吓得拎了心,接下来一窜不轻不重的责问,她脑子一懵,根本没注意到尤皇后说话方式的变化。 她趴在地上,腿软脚软的诺诺道:“谢娘娘宽恕。” “对了,给本宫换一套衣服。” 尤悠手指拂开了肩上的墨发,露出了常年藏在衣领里的纤长脖颈,“本宫今后不会再穿这类的衣服,马上叫尚衣局给本宫换样式简单的来!” “奴婢斗胆,娘娘要什么花样的?” 红雪刚吃一顿,再开口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她缩着脖子,不敢看尤悠:“奴婢好去尚衣局取合娘娘心意的来。” “红色,暗紫,藏青,本宫现今穿腻了这些颜色,”尤悠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一摊衣服,“你给本宫拿些颜色厚重的。” “对了,样式要简洁,不要太多花样。” “是,奴婢这就去。”红雪连声应了,退着出了內寝。 她人刚一走,殿外守着的人,心里边躁动了起来。 內寝的动静,外面候着的宫女太监自然都听见了。常年没脾气的皇后娘娘突然发威,连爱重的大宫女都受了惊。宫女太监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敢胡乱猜测,缩着脖子给自己上了心。 没一会儿,尚衣局的衣服到了。 尤悠挑了一件正红的一件藏青的,衣服除了裙摆袖口用金丝勾了云纹凤尾,中间部分并无花色。无其他装饰,反倒看着大气得多。她拿在手里捻了捻,转身去了换洗室:“以后给本宫备衣裳,就按这个样式来。” 底下人唯唯应诺,见她满意了,均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皇后娘娘,变得好吓人 內寝里,换了一身正红勾金长裙的尤悠,披头散发地站在铜镜面前,越看越喜欢。她勾着红唇,笑的邪佞而勾魂。 这外貌,果真顺了她的心! 不让宫人通报自己走进內寝的万俟左,冷不丁见着厚重的阴影中站立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红裙妖姬,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是谁!! 第25章 (二)第二穿 如果说漂亮的皮囊就像一盏精美的花灯,那灵魂便是点亮这盏花灯的光。尤悠骨子里散发的放肆气质将,尤皇后冷御的皮囊完全照亮。什么话都不用说地立在那里,整个人顿时就邪气魅惑了起来。 “你是谁?!”万俟左惊呼出声。 原本在专心欣赏新得的美貌的尤悠,被他这一句大声给惊了下。不过转瞬意识到能在后宫里出现的低沉男人嗓音,除了那位表里不一的皇帝,没有其他人。 她迅速收敛了下浑身上下浑然天成的臭美,双手交叠放在下腹,小碎步走出阴影处。然后,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陛下。” 红裙散发的尤悠一出阴影,便点亮了内寝。 以往她那一双无神的眼睛,此时黑沉的看不见底。萦绕在身上怯弱瑟缩的气质,全然被邪佞的嚣张所替代。暮气沉沉的尤氏,如今像是一幅寡淡的素画卷被浓墨重彩地着了色,艳光四射。 万俟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即使此人正极力地掩藏,仍遮不住骨子里的桀骜。 老实说,他惊艳了。 谁知如此身段风流的红裙女人一转身,竟是他的皇后? 万俟左在短暂惊艳过后,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愤怒。紧接着,胸腔里弥漫了一股浓浓的被欺骗的怒火:他的皇后明明是一个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人,私底下怎么会是这种模样?! 万俟左回了神后,再看她这副故作顺从的模样,脸色立即就有些阴了:“尤氏,别在朕面前惺惺作态。朕将才亲眼看见了,你还装什么呢?” 尤悠嘴一抽,暗暗懊恼自己的得意忘形。不过,自己皇后变了,这皇帝时不时接受的也太快了? 她不动声色地抖了抖眼睫,扛着脸皮继续乖顺:“陛下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听不懂?” “呵!” 万俟左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得视线围着她转,难得起了兴致。他背着手,一步一步逼近尤悠的跟前,高大身躯在距离尤悠半臂的地方缓缓站定。整个人立在尤悠的前方,颀长的身躯投射的阴影,强势地笼罩在尤某人的身上。 尤悠不适地皱了皱眉,垂着脸没动。 万俟左垂下头,意味不明地盯着低眉顺眼的尤某人。半晌,阴阳怪气道:“将才你照镜子的那表情不错啊,朕怎么瞧着,与现在装的这模样半分不像一回事呢” 尤悠:“” “不说话?” 万俟左冷冽的眼神不轻不重地扫视着他的皇后,渐渐地,兴味变成了玩味:“怎么?觉得被朕发现了真面目无言以对?” 万俟左言辞上讽刺着,心里倒是没有怀疑尤悠会是哪个权臣安插的棋子。毕竟两人成亲十载,他早将尤氏进宫前的点滴摸得清清楚楚。而再尤氏进宫后,更是常年不出未央宫的宫门,根本没有与外界接触的可能。他愤怒只是觉得受了欺骗,明明不是唯唯诺诺的性格,偏偏装的像模像样。 万俟左心里冷哼:今日若不是他心血来潮进来,定永远发现不了! 尤悠不说话,万俟左也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沉默。 “尤氏,说话!”万俟左等得不耐烦,厉声喝道。 一直装乖垂着脸的尤悠,被这突然的声波震得闭了闭眼。她抽了抽嘴角,有些意兴阑珊:啧啧真没劲,一开始就被抓到原形! “啊哈,你想本宫说什么呢?” 尤悠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缓缓抬起头看向万俟左。然而,冷不丁面对了一个如白玉雕成的男人,惊艳的瞳孔一缩。 艹!怪不得女主那傻逼为了他弄死全家,这特么长得太好看了!! 万俟左的注意力被尤皇后领口露出来的漂亮肌肤给吸引了,漏掉了尤悠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惊艳。然而,在尤悠开口之后,又觉得尤氏今天,似乎嗓音也变了不少? 惊艳是一瞬间的事,见惯了秦钺聂琛的容貌的尤某人,其实很扛得住男色。尤悠暗暗吸了一口气,收拾了胸口一颗蠢蠢欲动的色心,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心硬如铁。 幽沉眼睛上面覆了一排浓密的眼睫,精致的吊梢凤眼半掀了开。她静静地盯着万俟左的眼睛,鸦青色的长睫更衬得一双凤眸的眸色黝黑如深渊。 尤悠拖着嗓子道:“本宫与陛下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管好自己,继续不远不近地处着不是很好?” 懒散的说话调子一出,整个人气质大变。尤悠将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之后,骨子里桀骜不驯几乎都要从她的呼吸之间溢出来。 万俟左少年即位,四周虎狼围鞠,自然擅长察言观色。旁人心绪一变化,他十即刻便察觉。尤悠的神色一动,他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顺势就危险地眯了起来。 万俟左直接忽视了尤悠的话,嘲讽道:“皇后装乌龟的功力还挺深啊,装傻充愣地不管事,一装就是十年。” “怎么?看不上朕?” 尤悠挑了挑眉,有些傻眼。搞不懂这皇帝的脑回路,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认为,那她当然不会反驳他:“呀怎么办?被你发现了哎” “你!” 原本只是在讥讽的万俟左没想到她竟然敢接着他的话说!顿时脸色一变,怒了:“尤氏!你放肆!” 若是寻常他人听到他震怒,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奈何尤悠一向对别人的怒气不敏感,见他恼怒,她懒懒地换了个站姿。单手随意地撩开耳边的鬓发,纤长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便,完全暴露在万俟左的眼下。 尤悠对天子的怒火丝毫不觉,若无其事地回嘴:“话是你自己说的,本宫可什么都没说。” 眼看着对面玉人气的瞪大了眼,尤悠暗暗思索着,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真面目,那就没必要再继续扮猪吃老虎,她或许,可以走同流合污路线? 有了想法的尤悠瞥了眼面带怒色的男人,不过,却突然隐约地觉得,此人的眼珠子似乎在闪烁幽光? 眯了眯眼,她不带任何情绪地勾了嘴角,道:“一个登基了十年依旧被摄政王控制的皇帝,你觉得本宫如何能看得上眼?” 一句话,刺中皇帝心底谁也不能碰的心病! 万俟左立即被刺得心内翻涌,眼白处都因怒气而沁了血,他大发雷霆道:“尤氏,谁给你的胆子跟朕这么说话!来人——” “你叫人做什么?!” 尤悠听见外殿里隐隐的脚步声,瞬间反应过来古代根本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生怕真因口舌之争而挨了打的她,立即一个猛扑,盖住了万俟左作势大喊的嘴。然后,脚下一压,将万俟左死死压在地上,压低着嗓子斥责:“怂货!弱处都不敢让人提的怂货!” 三个点的力量值果然不是盖的!她这么钳制住了万俟左,对方别说反抗了,连动弹一下都不得。 尤悠龇着牙狞笑,用恶毒的言语攻击着震怒的帝王的心神:“看吧,本宫就断定了你是个怂货吧!一个大男人,竟连手无缚鸡之力的本宫都弄不过!” 万俟左:“?!” “呵呵,万俟左,光会发怒有什么用?” 万俟左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即便被人架空了,他也高高在上! 尤悠话音刚落,他果然受了刺激,立即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奈何尤悠的两只手力气重的像千斤的锁链,他挣了半天,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尤悠挑着眉示意他接受现实,然后,继续刺激他:“又生气?难道本宫说的不是事实?就你这种绣花枕头,智斗弄不过摄政王,武斗弄不过后宫一弱女子,除了坐在龙椅上当当傀儡还能做什么?” 一派胡言! 万俟左被气的差点翻白眼,呜呜地就要咬尤悠的手,谁智斗弄不过夏老贼!是夏老贼那厮把着权势,根本没归政!! 尤悠看他气的癫狂了的模样,立即又加了一条腿,将身下人压的更死。 还有余力思考的尤悠,难得皱了眉地反省自己。唔,才第一次见面而已,她是不是把人刺激的太过了? 万俟左是真的气疯了。 任何一个被权臣架空权利的皇帝,谁也没那个心胸听别人说自己的无能!他趁着尤悠手掌捂着他嘴,牙一叨,狠狠咬住了尤悠的手心 艹! 痛痛痛,痛死了!!! 尤悠瞬间像被针扎了一般地跳起来,然而万俟左气红了眼,叼住尤悠的手心软肉就不松口:敢胡说八道揭朕的伤疤,朕他娘的咬死你!! 尤悠一通甩,甩了半天手,根本甩不开疯狗的嘴,痛的脸都扭曲了。 她扯着嗓子就暴吼:“万俟左,你丫的是狗吗!!快给本宫松口,松口,松口!!!!” 殿外守着的侍卫宫人们,原本听见大动静是想冲进来的。如今全被皇后娘娘的这一嗓子给吓退了回去,甚至退出去更远。 侍卫长心有余悸,顺便安抚了下跑的比较慢的太监总管。他们这位主子爷,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都知道,那位的自尊心强到大罗神仙都不及!若是他咬人的事情被他们这些下人看见了,铁定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全部拉出去砍了! 未央宫的宫人们看侍卫跑,也跟着退出了好远。 于是,整个主殿霎时间就空了,只剩下在地上翻滚的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其中,皇后娘娘死死压住仰着头躺地上的皇帝不下,一脸狰狞地撕扯着皇帝陛下的嘴。而皇帝陛下似乎气疯魔了,两眼血红,咬着皇后娘娘手心肉就不撒口。 已经痛的顾不得形象的尤某人,对疯子无计可施。气了半晌,心一横,低头一口咬在疯魔的万俟左肩上:“特么的你敢咬我,劳资十倍奉还!!” 力量值的效果不仅体现在压人的力气上,咬合力也更显优势。几乎尤悠一嘴下去,万俟左就鲜血淋漓地松了口。 因为,差点痛的他经脉尽断! 尤悠冷哼着放开了万俟左的肩膀,鼓着嘴对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心吹了吹:“你不用声嘶力竭地闹腾,劳资刚才突然想通了,决定帮你会一会夏荣。” 因为咬人用力过猛,万俟左现在有些作呕。他脱力地趴伏在地面上,耳中轰轰的,根本没听见尤悠说了什么。 尤悠见他没反应,拎起他的后脖子,拖死狗一样地拖到一边的罗汉床上。 然后,掐着他脖子就给他灌了几杯冷茶。 冷眼看着皇帝陛下被冷茶灌的呛了,正伏在桌上声嘶力竭地咳嗽。尤悠一把掐着他下巴,抬起来他的脸,重复一遍道:“既然被你发现了,本宫今后就不打算再藏了。以后,本宫帮你怎么样?” 缓过神来的万俟左冷笑,根本不信她:“不过一介女流,你能有什么能力?” “若是本宫成功了呢?” 万俟左眼里射出利剑,眯着眼拎开尤悠捏着他下巴的手,狠狠甩开。接着又森气斐然地瞥了她一眼,满脸的轻蔑与不屑。 尤悠对此不在意,龇着牙笑道:“若是本宫成功了,今后你负责貌美如花如何?” 万俟左:“?” 尤悠没有说话,笑得意味不明,眼底的野心却不着痕迹地燃烧了起来。 第26章 (二)第二穿 生为帝王,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 回过头来念起方才种种,万俟左越发觉得心恨不已。窗外昏昏的光色照进来,映衬得他一张玉脸阴沉。 万俟左一甩广袖,心气难平:“尤氏!” 尤悠散着墨发静静立在一旁,臻首垂眸地正思索着怎么说服万俟左让她也能参上一手。正想的专心,陡然间听见这一声暴呵的‘尤氏’,差点没把耳膜给吼震聋。 伸着小拇指毫无形象地掏了掏耳朵,尤悠斜着眼看人:“作甚?” 被掐后,喉咙里的异物感还在。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一手抚着喉咙,目光凶狠地瞪向某女。然而被瞪的皇后娘娘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陛下顿时呼吸一重,气得心血翻涌。只觉奇耻大辱都不及,整片下颌的线条倏地绷紧了。 将后牙槽磨得咯咯作响,万俟左一字一顿地怒道:“尤氏!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朕看你是活腻了!!” 大逆不道的尤悠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正飞快地扒拉着摄政王的相关信息。 说起来,这个摄政王夏荣,本身是行伍出身。 大乾建朝三百余年,虽说幅员辽阔,物产丰富。但自建朝以来,一直都骚扰不断。北疆有虎视眈眈的戎狄,南疆有不服管束的蛮夷异族,时不时就引发大小战火。为稳占物产丰富的中原地区,大乾自然积极应对。共设有四个军事训练营,分别用东、南、西、北四个代号。而夏荣手里握着,四营中实力最为强悍的边防营西营与北营。 擅长防守的东营虽掌握在皇室手中,可南营这个擅长奇袭的队伍,却两边不靠。兵力上难以相抗,所以,万俟左才会如此式微。 近年来,大乾皇帝能力越发薄弱。蠢蠢欲动的北疆与南疆边境,见大乾皇室的衰落,骚扰更是频繁起来。夏荣从戎二十五年,军事能力了得。凭一杆长枪,带着十万威震营将士(北营中善骑射的一支),将边疆护得滴水不漏。如此一来,对比着无能的皇室,夏荣在民间的拥护更是一声高过一声。 先帝曾不止一次高官厚禄地加封夏荣,民间依旧不买账。甚至南营北营的兵权收不回来,夏荣功高震主,仗势时时打压皇室,民间也断无讨伐之声。 先皇为此心病难医,终究郁郁而终。缠绵病榻之时,无奈点名让夏荣辅政,只为幼子求一线生机。 所以 “朕在跟你说话!” 尤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抬眼瞥他一下,不痛不痒哼道:“嗯哼?” 万俟左怒火被迫一滞,接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竟敢无视他的怒火,不知死活! 陛下兀自在一旁气得半死,眼里射出了飞刀:“信不信朕一声令下,砍了你脑袋?!” 飞了半天刀,被刀扎的娘娘毫不在意:“啊哈?” “你!!” 凤眸里暗色汹涌,尤悠慢慢收敛心神看他,半晌,嗤笑出声:“你要砍了我?” 尤悠换了个站姿,掀开了眼皮瞥了眼床上脸红脖子粗的玉人,表情似笑非笑:“那好啊,正好给夏荣的女儿让了位子。” “说起来也不过一个月的事”嚣张的皇后娘娘斜勾着嘴角,眼里却并无笑意,“那夏家幺女,不是说要送进宫?” 双手抱着胸,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案几的另一边,掀开裙摆款款坐下:“这下可好了,摄政王变了国丈,与陛下你变成一家人。将来,夏娘娘生了孩子你再直接封了太子,哪儿还用得着收回皇权?就让国丈大人继续给他外孙看着家业,唔,好得很呢” 尤悠一番连讽带刺地揭穿,万俟左噎得面色发紫。 是,他是需要尤氏坐稳了皇后的位子。但一时需要并不意味着一世需要,等他弄死了夏老贼,想扶谁做皇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尤氏放肆,绝不姑息! “朕确实不要你的脑袋,”万俟左捻起衣袖的下摆,阴晴不定的脸慢慢往尤悠那边伸去,潋滟桃花眼儿锋利地盯着尤悠的神色瞧,“朕若要治你,有的是法子!” 壁角燃着的雁足灯火光照亮了尤悠的脸,她无所谓地耸肩。 “鞭刑,杖刑,拶刑不必要你命,治你够了。” 尤悠笑:“你若动本宫一下,本宫即刻将凤位拱手让于夏家幺女。” “” 于是,万俟左又梗了心。 他皱着眉,怎么也想不明白,寻常没声响儿的皇后背后竟是这么个模样?事实上但凡是人,多少会有些表里不一,可这女人也差太多了吧? 喉咙里平顺了,万俟左放下扶着脖颈的手,眯着眼沉思。 若就他所愿,自然愿凤位上坐的人老实听话一点合心意,听了话才方便摆布。但十年下来,尤氏听话的跟个木头人似的,他又满心厌烦。现在呢,偶然发觉自己的皇后与印象中完全不同,皇帝陛下又说不准自己什么心思了。 他一面惊奇,一面又忍不住疑她:尤氏这十年来的不问世事,是不是也是装的 察觉到他缓缓贴近的趋势,尤悠瞬间退开了。 万俟左伸着的头一僵,脸色难看:“你躲什么!” “本宫怎知你不是要咬本宫?” “呵鲜血淋漓的例子就在方才,本宫只道”尤悠掀了衣袖,将血肉模糊的掌心给露出来。眼神冷冷觊着他,毫不留情地嘲弄道:“陛下可是一口的利牙呢” 万俟左一僵,撇看眼不看。 “嗤” 尤悠耻笑于他的掩耳盗铃,施施然迈出一步远与罗汉床遥遥相对,继续讽刺他:“要不今夜陛下趁黑就摸去摄政王府如何?本宫觉着啊,凭着陛下的牙口,咬断那摄政王的脖子真真儿不在话下呢” “尤氏!” 万俟左的脸立即红了,咬人虽然是逼不得已,但确实是有失男儿风度。他羞恼地怒斥:“尤氏,你给朕闭嘴!” 尤悠理了理衣袖没说话,可骨子里飘出来的味儿都是嘲讽的。 皇帝陛下羞的脸颊烧红:“方才你没下嘴?” 顿了顿,心针眼儿大的皇帝扯开衣领,露出肩上还在冒血的牙印不忿道:“那朕这脖子狗咬的?” “本宫是女人。” 尤悠看都不看一眼,一甩广袖,松散的衣领因她这一甩开得更开,直露出一大片素净雪白的肌肤。她懒散地翻着白眼,反唇相讥:“跟女人比,你也好意思?” “你!” 万俟左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手指指着一步远的尤悠直颤,骂道:“无德女人,牙尖嘴利!” 尤悠眼皮子都不动,只当了耳旁风。 夏荣确实很棘手,手里握着压制性的武装力量,哪怕他根本无心思把持朝政,也会让人忌惮三分。心里算计着,尤悠寻思着找个比较委婉的方式开口。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她也明白操之过急不是个好现象,但形势所迫,万俟左进后宫的时间太少。错过了这一回,就又要耗上半个月。 谁知道她好不容易抢在夏未至出现的前一个月落了脚,若方式用对了,得办好多少事儿? “本宫刚才提的,你觉得怎么样?” 尤悠寻思了半天,单刀直入:“本宫帮你一起对外,你给本宫暖床如何?” “放肆!” 暖床?!那是司寝宫女做的事! 万俟左哗啦一下站起来,膝盖猛一下撞翻了案几,怒不可遏地盯着尤悠。这女人是疯了!先不论她异想天开地信口开河,这胆敢叫九五之尊做那低贱之事,根本就是疯了!! “谁准你这么跟朕说话?没尊卑的东西!” 放肆放肆放肆,尤悠对皇帝陛下那点少得可怜的撒气词儿略显烦躁。她掏了掏耳朵,嗤之以鼻:尊卑?那是个什么鬼?呵呵,她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着一个私底下被她按得翻身不得的弱鸡皇帝,她怕个鸟! 现在是她懒得与人费口舌,否则,纷纷钟气死这只会咬人的皇帝! 气氛这么不和谐,皇后娘娘直接视而不见,打断他道:“先皇驾崩之际曾留有圣旨,摄政王监国,并辅佐陛下治理大乾。待到陛下十六,悉数还政于上。本宫知道,摄政王明里早在七年前便归政了,实质上,手里仍把持着陛下的印玺。不说陛下做不了决断,很多要事连知晓权都被尚书台抹了。” 尤悠说的直白,万俟左有些心惊。 不是说这些朝堂之上的龋龌有多私密,而是寻常人根本不曾在意过。就算他自己与重臣们心里清楚个中曲折,朝廷外的人,百姓们却是看不清的。外人只道皇帝昏庸,贪图享乐,不务正业。却不知,他根本连看一眼重大奏本的机会都无。 现状如此,万俟左沉默了。 尤悠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鬓角垂下的发丝,垂眸静静瞥着他:“说真的,本宫可以帮你把东西拿回来。” 万俟左面无表情地冷嗤一声,不信。 尤悠不在乎他的态度,勾了嘴角笑得邪气:“不过,本宫从来不会白干。帮着的过程中,多少是要收些利钱的” 半晌,皇帝陛下抬了头,皇后娘娘施施然迎上他的目光。 尤悠笔直地立在床边,红裙穿得松散,隐隐透露出不羁之态。她手指随意地卷起垂在胸腔的一缕长发把玩着,下巴微微仰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坐在案几边的万俟左。眼窝较深的吊稍凤眼,幽沉的眸子里光影明明灭灭。 看不出深浅的眼神,弄得万俟左心里隐隐发毛。 他收敛起脸上的不屑,唇慢慢抿了起来,眼神锁定了尤悠的眼睛:“尤氏,人贵在自知。” 尤悠点头同意:“当然,本宫素来很有自知之明。” “呵!你以为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和一身子蛮力就能斗得过摄政王?”万俟左说不出如今什么感受,只顾着眯眼冷笑,“无知妇孺!” 尤悠根本不反驳,她现在这么说,只是在给他打好预防针。这之后,若她做了什么,失了分寸,总算得上是有理可循的。当然,至于她空口无凭的这些话,万俟左不信才是正解。他若一次就信了,那就证明了,这人真不是个当皇帝的料。 内寝里打闹了一场,又僵持了这么久,早过了晚膳时辰。 尤悠的胸口大开,发髻未绾,素面朝天地叫人摆膳。两人相顾无言地坐于膳桌两侧,万俟左手拿玉箸,半天下不去手夹菜。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周围一圈伺候用膳的宫女太监,皇帝陛下捏玉箸的手指,指尖用力的发白。他发狠地盯住了尤悠散开的领口处精致如玉的锁骨,修长的脖子与胸前一片雪肌:“皇后!坦胸露乳的,你是要给谁看!” 尤悠吃了一口,发觉味道不错,头都不抬地扫荡吃食:“给你看啊。” 话音刚落,宫女太监全低下了头。万俟左一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伤风败俗!” “伤风败俗你还不是看的很高兴?” 尤悠虽然没看见,却又不是察觉不到,不轻不重地驳道:“先将眼珠子拿下来吃饭如何?” 万俟左闭嘴了。 磕磕碰碰地用了晚膳,已是深夜。 分别洗漱过后,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又相顾无言地坐于案几两侧。 陛下今日会早早过来,是存了心思的。就若尤悠说的,夏家幺女将要进宫了,未免夏荣拿他后宫无嗣来逼他临幸夏家女,万俟左打算着让中宫尤氏给他生子。虽然做那种事并不舒畅,早年年岁还小时,皇帝陛下对此如噩梦萦绕。 如今不喜,也得咬了牙做。 尤悠被他赴死的表情弄得嘴角一抽:“陛下你这是作甚?” 第27章 耽美番外篇 系统将尤悠的灵魂抽离之后,留下了她的记忆。 原主将尤悠留下的记忆梳理一遍之后,抛却了初初的不适应,很快就接受了一切。她本身是个性格寡淡的,或许说有些冷漠自私的人。从她多年来追随着聂母一起,对家里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视而不见中,可见一斑。然而,尤悠留下的这些记忆,或多或少影响了原主的情绪,连带着尤悠对聂琛那些微妙的垂涎,原主也继承了下来。 聂琛作为枕边人,自然很快发现了变化。 他闷声不吭地细处观察着,虽然诧异于婚后尤悠的性格大变,但见她似乎除了对别人格外冷淡以外,生活里却越发地宠溺自己,露骨的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心颤。以前他还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防其他男人勾走了她的心,但现在,不用他抱怨,尤悠就自己主动斩断与别的男人的联系。 疑惑夹杂着甜蜜地相处了一年后,聂琛欣然接受了,并将一切怪异埋在了心底。 一年后,尤悠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取名聂瑜。 聂琛虽然看着碍眼,但见孩子母亲特别宠他的份上,一直对孩子还不错。 聂母在市得知消息,过来闹过很多次。 原主对聂母的感情是很深的,毕竟被她从小当眼睛珠子捧着长大。聂母闹了几次,她沉着脸由劝说。某一次闹得太过,原主终究发了火。她本性还是自私的,即便受了聂母将近二十年的养育,仍旧更看重自己在乎的人。 聂琛现在是她老公,是她未来孩子的父亲,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聂母欺负他、打他。尤悠真的发了怒之后,做的事情就比较绝情了,聂母伤心的好久都不曾来过帝都。 聂琛抱着孩子笑得甜蜜,他可是有老婆的人。 聂琛与尤悠婚后三年,秦钺逃狱出来了。 三年的时间,秦氏总裁的‘非法人体试验案’的风头早已过了。秦家家大势大,大案并没有动摇秦家的根基。秦钺的逃狱,秦家人花些钱在上头走动过几次,找了个替死鬼,这事就这么掩下来了。 如今秦钺换了个姿态面貌,退居了秦氏幕后。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他去见了尤悠。 虽说尤悠这女人早已经结了婚,但秦钺却半分放过她的念头都没有。他看上的人,结了婚也要弄散。 这日,秦钺去了尤悠的公司。 哦,尤悠离开之后,原主拿着尤悠风投留下的存款,开了个自己的小公司。目前还在起步阶段,但原主本身也是高智商人群,经营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秦钺让司机把车停在公司门口,他坐在车里等。 不一会儿,就看见聂琛怀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笑得甜蜜蜜地从马路对面走来。 他皱了皱眉,眼神渐渐尖利了起来。心里翻搅的浪涛不停,秦钺呵呵冷笑了下,觉得这一幕真是十分的碍眼。 如今正值早夏,天气不冷不热。 聂琛穿着清爽的单衣干干净净地立在公司门口,自成一幅画。他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手指勾出了兜里的手机,嘴角含笑地拨了电话。 没一会儿,身着黑色西服的严谨女人从里面出来。 只见那人本是一脸的肃穆寡淡,在看见单衣男人的瞬间,嘴角凝出了一丝浅笑。笑容如春花照水,清新自然,让人看了便眼前一亮。 车内的秦钺面色却突然凝重起来 那人,好像不是尤悠?! 脸看着还是那张脸,可给人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两个人。这女人神情寡淡,动作刻板又冷静,一看就是个沉默寡言、安静阴郁的人。尤悠那臭女人飞扬跋扈,连骨子里都是桀骜,怎么可能会这么安分?! 秦钺心率有些不稳,他直接开了车门下来。 两步走到尤悠夫妻一家人身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秦钺这下知道,自己没有错。因为,他再也无法靠近一点点。多走哪怕一点,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冒。隐隐的身体排斥骗不了人。 这女人,绝对不是尤悠! 聂琛夫妻两看到秦钺,自然是受了惊吓。 聂琛下意识地将原主藏到身后,全神戒备地盯着秦钺,身体绷得像一支弓:“你怎么会出来?不是说无期徒刑吗?” 原主也警惕地盯着秦钺,虽然她也有跟他翻云覆雨的记忆,但原主并不喜欢秦钺这类的男人。相貌太艳丽容易招引狂蜂浪蝶不算,浑身散发的气场侵略性太强。原主早慧,在她零星的福利院记忆里,最厌恶,不,应该说最恐惧这类人。 那种一只手就能捏死你的感觉,太让她战栗,骨子里排斥。 这是原主与尤悠最大的不同,尤悠那人做事,从来都无所畏惧。她走之后,即便有留下记忆,原主如今直面秦钺身上迫人的气势,仍旧心跳如雷。 原主眼睛不敢眨一下地死死盯住了秦钺,只觉得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是谁?” 秦钺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他只觉得脑子里轰轰作响,完全不能接受自己逃狱之后,尤悠那女人却不见踪影:“你为什么会在尤悠的身体里!” 聂琛一愣,惊疑不定地回头看向原主。 原主心里一咯噔,抿着唇厉喝:“坐牢把脑子坐得不清楚了么秦钺?什么我是谁?可笑,我本来就是尤悠!” 秦钺脸色难看,根本不听她在嘶吼什么。此时,他的心里像是破了个洞,正在呼呼地灌着冷风。秦钺有些晃神,眼睛来余光都没扫向聂琛脚边的男孩子。 懒得与原主多费口舌,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就走。 聂琛其实早就发现尤悠不同了,但他太享受宠爱也太渴望被爱,所以,一直麻痹着自己这就是尤悠。秦钺的话像是一块石头,砸碎了他美满生活的镜子,露出了镜子里面的真实。他复杂地看着小心翼翼观察自己神色的女人,到嘴边的话又全部压了下去。 谁爱他,聂琛自然感觉得到。尤悠或许喜欢逗他,但真的不爱他。 算了 他爱尤悠,但他也需要被爱。 人生,难得糊涂。 “回家吧,”聂琛敛下眼里的复杂,嘴角挂起温柔的笑意,“马上就是我们宝贝儿的生日,我们不是还要给宝宝选蛋糕吗?” 原主见他如此,心里重重舒了一口气,清淡的笑意瞬间灿烂了很多:“当然!我们宝贝儿马上三岁了,那可是个大日子呢!” 聂琛蹲下身,一把抱起地上懵懵然的小朋友,与原主相视一笑:“那,回家吧。” 秦钺回去便将尤悠近年来的点点滴滴,全查了个清楚。然而,根本找不到尤悠换人的痕迹。他将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一夜,手里拿着原主与聂琛的结婚照片,沉默不语。尽管两人的笑容相似,可他还是一眼看出了不同。 原来,与他人结婚的,也不是尤悠 三天后,聂琛夫妻带着乖宝去庆生。 两大人微笑着围着孩子吹蜡烛,餐厅的老板突然送来一份套特定版的儿童玩具。就是那种一套都值得上帝都五环一套房子的特定版玩具,奢侈的程度令人咋舌。 “这是什么?”原主接过来看了看,不明所以。 餐厅老板立即挂了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道:“尤女士,这是一位神秘人物送于小少爷的三岁生日礼物。聂瑜小少爷,祝您生日快乐呀!” 聂瑜,也就是乖宝,不知忧愁地抱着玩具就笑。嘴里呜呜哇哇地说着孩子才懂得话,聂琛虽然认不出玩具的贵重程度,但看包装也知道便宜不到哪里去。见此场面,不知想到什么,心情无比复杂。 “谁送的?”原主替乖宝拿开玩具,随口问道。 她也不懂玩具,只当是生意上往来的哪个得知今天是乖宝生日,走人情送的一份礼。 餐厅老板见夫妻两都这么淡定,眼皮子眨都不眨一下。只当了这桌的是大富大贵的人物,顿时说话的口气更显殷勤了。 另一边,秦钺背手站在落地窗边,眼神暗沉而悠远:“送过去了?” “是,boss。” “孩子怎么样?长得像谁?” 送礼的大汉从包里摸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垂着的脸上表情略显无语:好好的,人家孩子,boss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大概像妈妈吧?我从小就眼拙,看不太出来,”大汉恭敬地递上信封,面无表情道:“boss,这是照片。” 秦钺缓缓转身,接过信封便往办公桌边去。 照片上,胖墩墩的小朋友笑得十分灿烂,其实并不太像他妈妈,反而跟自己要更像一点。一双眼大大的,黑眼珠子水灵灵的,似乎发现了什么,小模样带着懵懵然地看着镜头,那清澈天真的眼神,瞧着真是可爱的铁石心肠都能化掉。 秦钺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看,心里涩涩酸酸的,不知滋味。 这孩子,是尤悠留给他的。 秦钺摸了摸照片上孩子的脸,并不想把孩子弄回秦家。这孩子如今生活的很好,父母宠爱,家境富裕,没必要来冷冰冰的秦家当一板一眼的少爷。 秦钺知道自己的一辈子,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该是聂瑜的东西,他当爸爸的,自然会准备好。 于是,秦钺后来的手段愈发凌厉,更加冷酷地搜刮起来。为儿子攒下十辈子败不完的钱财之后,秦钺放下一切,开始四处搜寻通灵的大师。 世上能人异仕虽凤毛麟角,却也不失没有。 花费了五年,秦钺果真找到了一个。 那人告诉他,他要找的人早已去了其他世界。秦钺问那人有没有方法追上,那人很为难。秦钺一看这态度就知道可以。他当下便抓了这能人,绑着带回了秦家老宅。用尽了各种方式,总算逼得那能人开了口。 斩断与这个世界的所有羁绊后,秦钺按能人说的方式自杀了。 “秦先生,你要找的人或许早已变了其他模样,你确定还要追上去吗?” “当然。” “即便认不得?” “不,我一定认得她,”秦钺十分笃定,“她的眼神,神情,骨子里散发的气味,就算化作灰我都认得出来” “好吧” “你,好自为之。” 能人无奈叹息,此人戾气太重,执念太深,偏偏手段偏执狠厉又不听劝告。希望被追着的那人,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秦钺感受到灵魂离开身体的瞬间,一股黑气从他灵魂深处晕染开来。 他睁开眼神看着虚无的一切,勾着嫣红的唇一点一点放肆的笑了:尤悠啊,我说过的,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准备好了吗 第28章 (二)第二穿 夜晚的风带着湿意,尤悠从中嗅到一丝泥土的气味,不久大概会有一场暴雨。玉人皇帝还在呆坐,尤悠掀起裙裾下摆款款下来罗汉床,施施然去关了窗。 窗户阖上,发出‘啪’一声脆响,陷入两难的万俟左突然惊醒,脸色难看。 身为大乾的皇帝,子嗣一事事关重大。不论他欢喜与否,总是避不了的。他如今已值二十三岁,万俟氏宗室里与他同龄的子侄们,儿女早就满地跑了。大婚十年,后宫妃嫔无一所出,便是个污点。 万俟左心里清楚,再过不久,后妃的肚子若是依旧没个动静。那子嗣一事,将会变成摄政王党羽攻击他最有利的一柄剑。 中宫各处的角灯燃着,映照的屋内灯火通明。尤悠关了窗回来,余光瞥见他眉心深锁,挑了挑眉。 一边脱了木屐一边不轻不重地开口,尤悠率先打破屋内的沉默:“沉思许久,陛下在苦恼什么?” 万俟左揉了揉眉心,苦想却不得其法。自古夫妻敦伦,是人之繁衍之大事,不是他不愿意做就可以不做的。听见她问,皇帝陛下冷哼了声,瓮声瓮气道:“你既看清了形势,必是很明白,朕如今正缺一个子嗣。” 哦。 尤悠掖了掖广袖,对他的故作苦恼的姿态提不起兴致来。呵还以为他在思索什么难以解决的要事呢!睡妃嫔而已,用得着这么装模作样:“所以呢?” 皇后娘娘的不以为然成功刺激了他,万俟左咬牙:“朕不喜那污秽事!” 污秽事? 尤悠一愣,继而惊奇地睁大了眼。哦,对了,这人清心寡欲来着 可就算清心寡欲不是也睡过尤氏吗?干嘛怎么痛苦?污力涛涛的皇后娘娘看外星人一般地围着皇帝陛下转了两圈,发现他是真的不喜。 顿时更惊奇了! 唔,虽说她早知道不是所有的古代皇帝都荒淫无道、夜御七女,但这是信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社会,上位者为了子嗣,不是就算身残也得志坚的吗?而且,皇后娘娘一直坚信男人对房事较之女性,会更加热衷一些的。 原来这玉人皇帝清心寡欲,是认为那事儿脏? “那你要怎样?” “朕” 万俟左额间的青筋隐隐地突突的,垂在衣袖里的手指用力地握住了:“今年年末之前,朕的太子必须要有个影儿。” 尤悠眨了眨眼,自然懂了万俟左的未尽之意。事实上,她也不介意睡了这人。毕竟,就目前的形势来说,有孩子与她总比没孩子要好得太多。 “想给天下人与宗室们一个交代,陛下何必如此表情?” 既然万俟左对她有所求,作为被求的另一方,尤悠自然不慌不忙,“表现的这么痛苦,不知情的还道你是来赴死的呢” 万俟左情绪不好,根本不听她的调侃。 他一声不吭地扯过冷眼看着的皇后娘娘的手,满脸怨气地拽着便往凤床上拖去:“皇后,朕好吃好喝地贡了你多年,是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说罢,将人摔上床去,他径自脱了衣裳,作势就要往尤悠身上覆去。 老神在在将他一番动作收入眼底,尤悠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对方的业务不熟练。嫌弃地挡了他胡乱贴上来的嘴,她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啧情事讲究男女和谐,陛下又何必鲁莽行事?” 皇后娘娘手臂直直地撑于神色愕然的皇帝陛下肩两侧,纤细的身影牢牢地罩在他身上。三千墨发因她的动作系数落下,丝丝滑滑地落于枕间,垂在他的耳侧,脖颈,胸前,脸上冰冰凉凉的,带着异样的触感。 “本宫教你如何?” 话音刚落,尤悠不待皇帝陛下回神,俯下身去咬住了他的唇。 然后,在他的怔忪间,干脆利落地撬开他的唇齿,便开始攻城略地。 万俟左显然没试过这样的阵状,尤悠一进来,他便慌不择路的退,接着,溃不成军。 畅快的酥麻在骨子里流窜,直引得皇帝陛下的尾椎都不住地战栗起来。这是万俟左从未想象过的感受,他被动地由着上首的人进攻,心跳如擂鼓。 事实上,在陛下二十三年岁月的印象里,夫妻之间行人伦大礼,从来都伴随着疼痛与羞耻。女子尖利的指甲与沾染床铺的血色,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与噩梦。 万俟左不愿想起,但每次他压制着内心的厌恶与猜忌去靠近妃嫔时,她们那欲语还休、矫揉造作的表情和动作,总会让他回想起年少时候的皇后。以及在一群司寝嬷嬷指导下,帝后行洞房大礼的羞耻。 嘴里香甜的触感还在继续,万俟左恍惚地想着,就这样吧。与其去与一群不知根知底的女人周旋,不如还是来中宫折腾皇后。虽然现在是他被皇后折腾,但看在她十年都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勉强受了。 毕竟皇后的干净程度,远远高于其他未知的女人。 尤悠睁开眼,瞥见万俟左一脸沉迷,竟意外地觉得有些可爱。 老实说,她在分析完人物性格之后,早做好闷头直上的准备。书中剧情历历在目,看万俟左后期折磨夏未至那阴毒的模样,怎么都挺像回事儿的。如今,她一来就将人给啃到嘴里,这才明白了,有些人,你与他讲真情玩心眼都是白费,单刀直入地武力镇压要效率的多。 眯着眼盘算,尤悠渐渐放开吮着的唇。 她才一离开,万俟左便立即睁开了眼。眼神迷迷蒙蒙的直勾勾盯着上首的女人,似乎在控诉她为什么不继续了。 雁足灯的火光微微摇晃,尤悠静静地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脸,表情似笑非笑。 映衬的红裳女人的眉眼妖艳似魔,如这般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万俟左看得瞳孔一缩,只觉得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心倏地跳乱了分寸。 “要继续么?” 尤悠趴在万俟左身上,单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若要继续,本宫有个要求必须提前说清楚。” ‘州官放火’的皇后娘娘可不喜欢她出来的男人在她还需要的时间里,去取悦其他女人。深邃的眼眯着,尤悠的眼神犀利而直戳人心:“本宫不希望在有孩子的这段时间,你用本宫所教的去沾了旁人的气味来。懂?” 强势的气息喷在鼻尖,万俟左囫囵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别恃宠而骄” “皇后,你得记住,朕是九五之尊,”万俟左从迷糊中找回了些许心智,硬气道:“朕想临幸谁或不临幸谁,从来轮不到你来不允许!” 万俟左原本就没打算要临幸各宫妃嫔,但他不愿意是自己的决定,并不想此事变成看似是皇后娘娘的勒令。身为万民之主,万俟左从来牢记着自己的身份。临幸妃嫔一事,还轮不到他人言语置喙。 尤悠不知道他所想,只当尝了一点甜头的男人,性欲觉醒了。她眯着眼,开始盘算今晚一夜中的几率有多大。 万俟左看她真的就此停了,皱眉不满,抬手便箍住尤悠的脖颈拉下来。 送上自己的唇,学着刚才皇后娘娘做的挑弄她唇舌。然而怎么都不得其法,尤悠回神,唇瓣都被他啜的火辣辣的疼。 “尤氏!” 初尝滋味的皇帝陛下急躁,“耽误了皇嗣,你担待的起吗!” 尤悠被他这一喝斥,反而笑了。 慢条斯理地支起上身,离得更远:“本宫这人讲究,碰的东西必然要干干净净。陛下既然不能答应,想要皇嗣的话,可以往其他妃嫔那里去” 其实,不自己生也是可以的。 尤悠顿了顿,觉得自己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古代的讲究嫡庶之分,她稳坐中宫之位,到时候哪个妃子生了,她以皇后名义将孩子要过来,也是可以的。 万俟左气急,他若是乐意碰,那还来她这半老徐娘这里做什么?! 皇帝紧紧陛下箍住了细软的腰肢,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朕的太子,必须中宫所出!” “哦,”能自己生,自然就能免去了更多的麻烦。尤悠所求,不过一个孩子,自然没必要太多要求,“那你就给本宫老实点。” 停了停,她缓和道:“当然,等本宫怀上,陛下自然可以去其他人那儿。本宫所求,不过是陛下在中宫太子未出期间,不要碰脏了,膈应了本宫。哼,在此方面你有觉得污秽的,本宫自认也不遑多让。” 万俟左听懂了,只觉得更气。 这女人根本不可理喻! 寻常人家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他身为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更是天经地义:“朕欢喜如何,不必向你交代!” 尤悠龇牙一笑,手摸上龙根,轻巧一拨:“哦?” 皇帝陛下只觉一股汹涌的畅快至下而上,冲到脑袋,激的头皮都麻了一瞬。他面红耳赤:“你放肆!” 尤悠不管他的色厉内荏,垂首便含住他的喉结,舌尖轻轻一勾,激的皇帝浑身猛然一僵,差点惊呼出声。 尤悠笑得无情,若有似无地啄吻着万俟左的颈侧与锁骨,清晰地听见他呼吸粗重起来才轻笑出声:“本宫就是放肆了,你待如何?” 万俟左呼吸火热,胸口剧烈起伏着,侧过脸不看她。 半晌,感受不到身上绵绵的缠吻继续了,他脚尖无意识地动了动,瓮声瓮气地道:“朕,允许你放肆。” 尤悠一愣,瞬间就笑出了声:还真的挺可爱 第29章 (二)第二穿 第二十九章 “避火图没看过?”古代的小黄本是叫避火图吧?尤悠有些拿不准是叫春宫图还是避火图地奚落道。 脸颊酡红的皇帝陛下眼一睁就怒了! 他努力瞪着自己迷蒙的双眼,脸红脖子粗地嚷嚷道:“朕知道怎么行人伦大礼!”皇后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吗?!陛下觉得十分火大,此时‘君为臣纲’还在其次,他非常有必要让皇后知道什么是‘夫为妻纲’! 被伤及大丈夫自尊的陛下,抬手猛一下拨开身上压着的人。接着,一个翻身反压上去:“朕早该给你点教训,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恼羞成怒的陛下长腿一勾,圈住尤悠的两只腿。然后,以身压住底下的女人,双手扣住金线勾丝的华服衣领,奋力一撕,尤悠本就松散的裙裾便被撕开成两半。大片的雪白的胸脯露出来,万俟左猝不及防之下窥见皑皑雪峰上嫣红的梅色,玉白的脸颊腾地就烧红了。 他惊呼出声:“尤氏你不知羞耻!竟然不穿小衣!!!” 尤悠冷眼看着他的一番动作,自体力值跟上之后,紧绷的心态松开不少。她懒洋洋地仰躺着,眼皮子翻都不翻一下:“本宫乐意。” “你!” 皇后娘娘意兴懒懒,继续道:“况且,你都可以不穿,本宫为何一定要穿那块薄布片?” 万俟左脸一鼓:“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皇后娘娘十分从容不迫,强词夺理道:“左右你是人本宫也是人,你不穿本宫也不穿,有什么不一样?” 万俟左气得差点窒息:“你,你,你胡言乱语!这能一样?朕是男人!!” 什么男人女人? 哎哟,就那块薄布片能挡什么? 磨蹭到现在,其实尤悠的耐心早磨光了。不想再与他掰扯,她不耐地挥开趴在身上嚷嚷的玉人,抓过滚到一边的万俟左就摸了他一把:真是!废话那么多,磨蹭得天都快亮了,你还要不要进行皇嗣大业? 万俟左被她摸得一颤,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酥麻入骨的触感从身下一过,皇帝陛下的脚趾无意识地动了动,心跳默默快了几分。他侧过脸,不去看手在他身上磨搓的女人。嘴里小声地咕哝了两句不要脸后,由着她摸了。 尤悠见状,表情似笑非笑。 俯下身含住他滚烫的耳垂,舌尖微微一舔,感受到他身子猛地一震,终究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话这么多,陛下你还想要皇嗣吗?” 当然要! 说到正事,皇帝陛下涣散的意识稍稍回来了些。然而,再亲眼看到自己的皇后对自己为所欲为,羞耻感伴随着郑重心态,又让他的反应更加强烈起来。 他张着嘴,或轻或重地喘着,直到感到尤悠的舌尖拨弄着胸腔的茱萸,陛下突然一个重重的喘息,声音大的他都没法否认。 万俟左浑身羞红,抬起一边手臂盖住脸自暴自弃了。 没什么,一切都是为了皇嗣 尤悠趁机瞥了眼他自欺欺人的姿态,冷哼地扒掉了他的亵裤。冰凉的手毫无阻隔地摸上滚烫的龙根,冰与火的相遇,差点刺激得陛下立马交代了。 万俟左惊得坐了起来,然后就亲眼看见自己的龙根正昂扬向上地被皇后给攥在手里。尤悠慢悠悠抬起头,挑了一边眼角:“作甚?” 他羞耻地闭了眼,泄气地躺下:“哦,没什么。” 尤悠又控制不住想笑了。 最后,皇后娘娘凭借战遍情场高手的碾压式经验值,给了玉人皇帝一个热情似火、火辣刺激、欲仙欲死的夜晚。 第二天,皇帝陛下连走路都是飘的。 御前太监总管杜文海杜公公见自家主子爷一天心情都很好,很是不解。胳膊肘捣了捣身边一起跟着的冰块脸侍卫长李铭。 李铭死人脸瞥了他一下,直接对他的眼神疑问视而不见了。废话,没看见早上是从皇后娘娘的宫里出来的? 呵,太监能懂什么男人的乐趣! 尝到滋味的皇帝陛下,食髓知味,像是刚知情事的毛头小伙(貌似他确实是哈),一连连续十几天刚入夜就往中宫跑。 尤悠自从体质升了一个点后,应付陛下一人自然绰绰有余。这日,分心计算了下频率,污力涛涛的皇后娘娘立即就皱了眉,次数太密集了反而会不容易怀上。 于是,这晚万俟左再雷打不动的过来,尤悠躺在一边,再没有对他动手动脚。 灯火通明的内寝里,香气浮动。自从第一次无人旁观同房之后,万俟左放开了很多。所以后来这类记载皇帝临幸事务的彤史,便被尤悠给打发走了。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识趣地退得远远的,私下里寂静无声。 明黄色的凤榻上,两人并排躺着。 皇帝陛下屏息,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尤悠翻身过来扯他衣服,心里有些奇怪。 他闭着的眼皮底下,眼珠子动了动。放在朝外地方的那只手无声地伸出来,扒开了一点自己的领口。玉白的脖颈上青青紫紫的吻痕还没消,而鲜艳的红痕又上。一瞧便知这段日子里,陛下的帝后生活过得十分精彩。 他默默将自己往榻里挤进去了一点,温热的身躯挨着尤悠的胳膊。 男性气息隐隐躁动,知情识趣的皇后娘娘自然察觉了。不过她淡定地闭着眼,仍旧一动不动地睡自己的。 人伦大事上,陛下被动惯了。如今皇后不动手,他即便蠢蠢欲动,也不知道如何开始。眼巴巴地瞪着床顶瞪了大半夜,然后,悻悻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悻悻地睡过去。 第三天,还是悻悻地睡过去。 一连四天都盖被子纯睡觉,第五天,躁动的陛下终于决定去其他宫里。哼!离了你,朕难道还不行了?可笑! 纠结了一天,他决定去澜沧宫。 淑妃是保皇派的礼部尚书家嫡次女,身家背景算得上清白。内务太监传令说今晚帝宿澜沧宫,突然听上口谕的淑妃及一众宫女太监大喜过望。入宫五年,不曾有过临幸,今日可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于是焚香沐浴,盛装以待。 到了夜里,陛下真的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地驾临澜沧宫,淑妃激动的差点没厥过去。 宫门出挂着的晃眼红灯笼下,淑妃正一身厚重曳地华服,头戴正一品宫妃钗环静静立于此地。万俟左瞥见她一脸的杏花白粉,唇上涂得血红血红的,当下就起了嫌恶之意。不过念到还未进去便走有些太过武断,陛下硬着头皮踏入了沧澜宫。 还未踏入内寝,又被一桌满汉全席给逼得止住了腿。 淑妃心里一惊,脸当即煞白煞白的。她拖着厚重的华服小碎步蹭过来,臻首垂眸地轻声细语询问道:“陛下可是有不妥之处?” 万俟左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还未用膳?” 淑妃一愣,以为他是在关切她。当下脸一红,嗫嚅地回道:“嫔妾在等陛下。” 万俟左不痛不痒地‘哦’了一声,手背在身后,转身到一旁主位上坐下:“朕用过膳了,你自己吃吧。” 淑妃羞怯的脸一僵,顿在原地,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窘迫地站了一会儿,淑妃心里慌,厚重的衣服让她连喘气都觉得难受。万俟左捧着茶押了一口,神情十分寡淡,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两个主子气氛不对,澜沧宫的下人们大气不敢出,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半晌,万俟左抬起眼帘,不知何意地说了一句:“还傻站着作甚?不是没用膳?” 淑妃像是被惊醒一般,又慌又羞地行了个跪安,在贴身大宫女的搀扶下,慌慌张张地退出去用膳了。 说用膳,也不过是拿几块点心垫垫肚子罢了。她哪里敢将皇帝撂在一边,自己慢条斯理的用膳?淑妃拧着眉,无声地呵斥着奉食的宫女动作快点,急急忙忙地吃了几块不破妆容的小口点心,喝了一口茶水便回来了。 此时,万俟左已经喝了一杯茶,正背着手再看墙上的字画。 淑妃纤细的嗓音重新响起时,他才不疾不徐转过身。 灯火通明的内室,昏黄的火光下,淑妃此时的妆容更得红的红,白的白。而这种粉扑出来的白,又与皇后娘娘那天生的白不一样,带着浓浓的僵硬感。皇帝陛下不着痕迹地皱了眉头,嫌恶之心更加清晰。 陛下深吸了一口气,坚决深信自己的决定。 压下心里的腻歪,一甩广袖便进了内室,半晌还是开口道:“去把脸给朕洗了,恶心!” 话音刚落,淑妃吓得眼睛都翻白了。 她‘啪’一下趴在地上,脸上的粉扑簌簌地往下掉,淑妃抖着大红唇,战战兢兢地应诺:“嫔妾知罪,这就去,这就去。” 洗过的淑妃看着清爽多了,但是比起皇后的神采飞扬,有些木愣愣的。 陛下坐于床边的玫瑰榻上,半边玉脸映着墙角的火光,心里的不爽更甚。这女人是蠢货吗?没看见他坐这边都好一会儿了,怎么还傻站着不动? 两人相顾无言,最后,陛下冷着脸去拉淑妃。 刚坐下床榻,淑妃便垂头敛目,脸红的像只煮了的虾。万俟左看的有些膈应,还没做什么呢,这表情是作甚?不戳不动的,难道还要朕伺候你不成? 情事上被动的陛下烦躁感层层不喜,冷冷觊着淑妃猴屁股一般的脸,怎么也下不去嘴。 半晌,他终究是泄了气。 拢了拢散开的衣衫,拂袖而去:“摆驾,去未央宫。” 第30章 (二)第二穿 万俟左的仪仗到未央宫的时候,尤悠已经睡了。没办法,古代没夜间娱乐活动,她又懒得看那些竖排的繁体字书,只好早睡早起身体好。 杜公公看着跪了一地的未央宫下人,又瞄了眼主位上脸色黑如锅底的自家主子,忍不住又撞了撞御前侍卫长李铭:哎,怎么办? 李铭手持长剑目视前方,不为所动:怎么办?凉拌呗!皇后娘娘不起身,你还能进内寝将她拉起来啊? 内寝里,皇后娘娘尤悠睡得一塌糊涂。 红雪与尤氏的另一个大宫女傻眼地站在凤榻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敢靠近去叫醒她。近半个月来,素来温吞的皇后娘娘突然气势大变,她们至今无法适应。有时候都不需说一句话,娘娘就这么静静看着你,眼神都能如利剑一般刺透你的心。 未央宫里散漫惯了的宫人们一时被吓着了,物极必反的,一点不敢忤逆她。 万俟左在外喝了快两盏茶还不见里头人起身,气得将茶杯‘啪’一下砸落在桌面。满脸的阴云密布,他一甩玄端下摆,大步往内室去了:“叫不起来?呵,朕亲自叫她!” 帝王喷簿而出的怒火,吓得未央宫里瞬间跪倒一片,连杜公公等人都跪下了。 陛下背着手,龙行虎步地走近凤榻。 正为难着的红雪等大宫女们一见到他等不及过来了,吓得立即跪趴在地。两人脸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的,竟瑟瑟地抖了起来。 怒气冲冲皇帝陛下如今哪儿会将宫人看在眼里? 他一个箭步上去掀了凤榻边垂直的帷幔,然而,张嘴的呵斥却噎在了喉咙里。原本怒火冲天的陛下,哪里会知这帷幔里,他的皇后竟不着寸缕地趴着睡熟了。 三千墨发如泼墨流水一般泄了满床,娘娘那骨肉均匀的雪白背脊,甚至那形状姣好的雪峰边缘,统统暴露在掀帷幔的人眼中。万俟左呼吸一滞,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拉下了帷幔遮住。 耳尖通红,陛下脸色怪异地厉声喝道:“出去!” 内寝跪趴在地的宫人如蒙特赦,忙不迭地退出了内寝。 所有人,瞬间走空了。 陛下捏着帷幔的手又掀开,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里面无知无觉的人,低低地骂了句‘不知羞耻’又退了出来。阴着脸将帷幔的下摆掖进床垫里,陛下观床榻处丝毫不露之后,转身出了内寝。 “备水,朕要沐浴。”朕才不是怕尤氏闻到他身上沾了他人的气味,朕只是不喜香粉气味而已! “是。”杜公公立即应诺,甩着拂尘便退出正殿。 他身后一群未央宫的宫人见状,呼啦啦地跟着一起退出正殿。深怕被留下来伺候,谁也不敢慢了,殷勤地追上杜文海去引着他去准备皇帝陛下的沐浴用具。 又费了些时辰,沐浴干净的陛下终于满意了。 宫人们知道陛下留宿未央宫的规矩,窃喜又自觉地退出去好远。万俟左看四下里恢复了安静,道貌岸然地理了理亵衣,自己爬上了凤榻。 榻上,尤悠其实早就醒了,但她不乐意睁眼。 感受到身后温热的身躯贴上来,她继续趴着不动。陛下笔直地躺了一会儿,手忍不住伸到自家皇后身上,摸摸捏捏的,磨磨蹭蹭地贴上了眼前这雪白漂亮的背脊。 密闭的凤榻这一方天地里,淡雅的熏香若有似无,却萦绕不去。本就躁动不已的陛下摸着摸着,心头的火越演越烈,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没出息的陛下就算是兴头已起,却也只知悉悉索索地蹭着,动作缩手缩脚的。人家皇后娘娘还未有什么反应呢,他自己倒先烧红了耳尖。 尤悠被他蹭的火起,猛一睁眼,翻身便将他压住了:“又做什么?” 声音黯哑,直击陛下荡漾的心灵。她原本是不打算碰他的,毕竟孕事的结果还未出来。但转瞬一想夏未至为后是在十年后,那时候太子才五岁,算起来,她现在也不一定能怀上。 好吧 这都是借口,她就是被这厮勾起兴致了。 万俟左眼神闪了闪,心头一阵猛跳,故意掀开嘴皮子换了一脸嘲讽:“什么做什么?朕留宿朕的皇后宫中,需要理由?” 尤悠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直看得他狼狈躲开才勾着嘴角笑。她此刻并不想与这厮耍嘴皮子。既然兴致来了,那就随心而动。 于是,一只微凉的手缓缓滑进了陛下的亵衣里,然后顺着结实的腰腹,继续往下滑动。陛下的眼睫颤了颤,耳尖越发烧红如铁。手还抚在雪白背脊上,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尤悠咧嘴笑:“如何?” 陛下的心神忍不住被亵衣里的那只手牵引,迷迷糊糊道:“什么如何?” “你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啊,感受如何?” 陛下浑身一僵,睁开了眼,忆起淑妃那张敷满厚厚一层粉的脸半晌没吭声。 尤悠见状,伏在他身上闷笑了起来。 万俟左很尴尬,尤悠不提他还不觉得,如今提了,真的有一种被狠狠打脸的羞耻感。信誓旦旦去翻妃嫔牌子的是他,深更半夜爬回皇后凤榻的也是他,可不就是打脸吗? 但转念他又觉得,朕是皇帝,愿意临幸谁便临幸谁,半夜爬回凤榻又怎么了? 于是,他又理直气壮了。 尤悠不知他所想,心里念起可能五年后才有孩子,她觉得,还是多睡他几次比较好。 笑够了,尤悠便不再调侃。她俯下身,噙住万俟左的嘴便勾着他缠吻。吮吸,舔舐,勾缠,胶着,直吻得陛下整个身子都缠上来,皇后娘娘才手指一动,干脆利落地撕了他衣服。 湿热的吻顺着陛下漂亮的下巴,往脖颈、锁骨蔓延下去。然后,一路缠绵一路旖旎,离开便就留下一片又一片暧昧的痕迹。皇后娘娘一直低低地笑着,由着陛下无意识地箍紧了自己,游刃有余地又主导了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半个月很快便过了。 三日后,是摄政王幺女进宫的日子。 陛下满心不愿,却还是以从一品妃位迎夏未至进宫。 尤悠对此期待已久,不是说即将与女主对上她兴奋,而是她终于有了接见外人的借口。原主这人实在太宅了。长达十年地将自己锁在深宫,却整日不是诵读佛经就是一个人关在小佛堂烧香祈福? 尤悠想象起来都忍不住咋舌,真是给一个木鱼都能皈依我佛! 这一个月只在未央宫的小范围里活动,就算尤悠心有不耐,也无法不理智地立即抛了尤皇后长达十年的习惯。身上的气势变化她没办法,灵魂气息如此,又不能刷新重来。但习惯方面变化,她得掌握分寸地循序渐进。 如今夏未至进宫,作为皇后,理当主理后宫事务。所以,这段时间,她外出的活动稍微频繁些,也在情理之中。 出去晃荡了一圈,尤悠基本明白了尤氏这个皇后当得有多无欲无求。 身边的一等大宫女张口就是泄了底,连与人打交道的圆滑话都不会说。这些还不够显示主人的无能么?去内务府拿这些年宫务的账册,各处有些权势的太监总管们口上应了,涉及正事又明目张胆地各种推脱,架子比她皇后的还大。尤皇后活得不够麻木么? 当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尤悠也知道权势这东西,她既然放手了十年,想拿回来不是上下嘴皮子碰一碰就能完成的事儿。虽说她的主要目的不在于宫权,但如今宫权若收不回来,她就没有耳目手脚帮她做事。那之后别说沾染皇权,她说不定连背靠摄政王的夏未至都玩不过。 细细思量了许久,三天重掌宫权不切实际。 尤悠思索了许久,决定做些什么。毕竟,手握权力内务太监敢对她阳奉阴违,还不是皇后从来没立过威? 这日,趁着万俟左夜宿未走,尤悠让红雪去传各处内务大太监过来。 狐假虎威什么的,用来敲打敲打内务府的太监,顺便将重要的账册捏回手里还是可以的。 果然,知道陛下如今也在,大太监们再不敢随意应付。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脑满肠肥的太监跪了一地,尤悠看也不看一眼,张口便全部拉出去每人十五杖。 底下一惊,顿时哀嚎一片。 求饶的,喊冤的,磕头的,闹得乱成一团。不过一直在一旁做壁花的皇帝陛下却淡定地喝着粥。从小就手段血腥,眼下这十五杖又算得了什么? 他皱着眉,一个‘吵’字就让所有人闭嘴了。 “借你的御前侍卫一用。” 尤悠慢悠悠喝了一口粥,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温柔地口吐出令所有所有大太监如置冰窖的话:“给本宫每一杖都落到实处,不见血不算合格。” 大太监们瞬间软瘫下来,这次连哭嚎都真情实感了。 然而上首的皇后娘娘依旧笑,面不改色地又补了一句:“就在未央宫正殿前执行,本宫当用膳的乐子瞧了。” 御前侍卫应诺,拖着非太监就往外拽。很快杖责的东西备好,立即便开打了。 这些御前侍卫可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可不同,每一杖落到实处,十五杖差点没将这群人给打废了。 行刑过程中,皇后娘娘眼眨都不眨地全程围观那鬼畜模样,给所有在场的宫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温吞好欺的皇后娘娘形象一夕崩塌,变作了心狠手辣的毒妇。 尤悠一打立威。 趁着势头没下,她一鼓作气将内务府捏回手里。 三日过去,夏未至进宫。 摄政王幺女进宫,十里红妆都寒颤了那阵势。尤悠与万俟左相携坐于帝后高位,遥遥地看着夏未至步步生莲行至跟前行三跪九叩大礼,脸色各自微妙。 皇帝陛下听不出意味地说了个起,抬手虚虚地扶人起来,满脸是皮笑肉不笑中夹杂着阴沉,而皇后娘娘则是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夏未至的脸蛋与身段,眼神意味深长中夹杂奇异的兴奋。 总之,都很复杂。 尤悠意味深长的是,本书女主夏未至尽管长得杏眼桃腮,一双硕大的胸部颤颤巍巍,但与她过于丰满的胸部不对称的是,她是个身高不到尤皇后肩膀的矮子。 啧啧,这身形怎么这么像葫芦呢 第31章 (二)第二穿 事实上,夏未至对自己的肉弹身材是十分满意的。 这丰乳肥臀的,女人或许瞧着穿衣服不够显苗条,但耐不住男人就是喜欢啊 想着男人同房时,触手摸去那一手尚不能掌控的触感,会有多性感?夏未至想着便心头热了起来,然后再观自己是满心的得意。 入宫与一群女人争抢,夏未至心里是不愿意的。 但她穿越过来之时,入宫早已成事实。因为觉得抗争也改变不了,她只能坦淡然接受。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忆起曾经自己看过的无数后宫文,那些女主凭借不争不抢、特立独行、没心没肺就能简在帝心,夏未至默默骄傲一笑,心里立即有了不便言语的骄矜与攀比。 如今在跪拜帝后,她谨记着初次面圣的规矩,强忍着没有直视圣颜。不过,低垂的视线闪了闪,却没忍住地瞟到了皇帝身边的皇后身上。在不经意瞥见皇后那不过的罩杯之后,她没能憋住得意的神色。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尤悠,瞬间领会她眼神意思: 奶牛有什么可得意的? 拜过帝后,皇后娘娘与陛下各自散去。 夏未至则是跟随礼部的人,走完封妃仪式。 身为摄政王的嫡出幺女,夏未至此行带了四个贴身丫鬟和两个掌事嬷嬷进宫。 没走远的尤悠不懂宫妃携带家族奴婢进宫规制,所以,没意会到摄政王府这样的安排所代表的意义,还在一旁看得颇为津津有味。 而她身后站着的红雪却气白了脸,手指都掐到肉里:真是太嚣张了!不过从一品的妃子而已,皇后娘娘当初进宫,还是以陛下嫡妻,也不过才四个丫鬟一个掌事嬷嬷。夏家女儿真是太嚣张了!! 册封仪式结束之后,夏未至被搀去了玉华宫。 拉拉杂杂的仪式拜礼行完,天早已入了夜。 尤悠身为皇后自然不需陪同,早就回未央宫了。不过,按祖制,夏未至走完仪式之后是要来听皇后训诫的。早早用完膳的皇后娘娘,光是等夏未至过来了来听训,再顺便赐予她诏书,就等了好久。 赖在贵妃榻上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姿势,等得不耐烦皇后娘娘心里略带烦躁:玛德,好烦!夏未至进宫的这事儿,若按照古代妻妾来论的话,也不过相当于抬一个高规格的贵妾入门,怎么会这么麻烦? 直到酉时快过了,夏未至才姗姗来迟。 折腾了一整天,娇生惯养的夏小姐,差点没被折腾得去了一条命。她肚子里咕咕地叫着,因为疲劳,扑了厚重的粉都遮不住她满脸的蜡黄。进了未央宫,夏未至的脚步虚浮,精神恍惚,被人搀着拖行进来的。 刚一进正殿,她涣散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还找不到焦点。然而,恍惚间对上贵妃榻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夏未至一激灵就清醒了。 贵妃榻上的女人二十上下,长发墨黑如缎,姿态风流邪肆,妖邪的目光直戳人心。夏未至见状,不着痕迹地挺直了腰身,胸腔一对更显硕大。 她文雅臻首垂眸,弯腰,款款行礼:“嫔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接着,不待尤悠说免礼便直起腰,直直地看向上首。 夏未至这一番动作,同是现代人的尤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边早就气得抖的红雪脑子一热地没忍住跳出来,尖着嗓子便呵斥道:“放肆!夏小主一个未受诏书的秀女,觐见娘娘竟然不下跪,谁给你的胆子!” 红雪突然大吼,两个现代人都被吓了一跳。不过她话一说完,坐着的皇后娘娘龇开牙笑了,站着的夏未至脸痛快绿了。 尤悠的视线从红雪身上移开,意味深长地瞥向脸色难看的夏未至:“本宫觉得红雪说的恰是好,夏秀女认为呢?” 夏未至骄矜的神色一僵,半晌,咬着牙强作世家贵女的优雅大方:“娘娘恕罪,是嫔妾不懂规矩了。” 夏未至笑得勉强,姿态去端的高,不过她自认为,这已经是她忍辱负重放下身段了。 本来没打算对女主怎么样的尤悠凤眼微微眯了下,意味深长地打量起她一脸受辱的神情,然后,突然来了兴致。‘啧’了一声,皇后娘娘恶劣地勾着唇笑,张嘴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差点让夏未至满脸坚强的优雅破了功。 “不懂规矩就要身体力行地去学,夏秀女觉得呢?” 夏未至心头一滞,下唇都快咬碎了。 这老女人什么意思?是让她给她跪下吗?! 夏未至心里不忿,磨磨蹭蹭的,就是跪不下去。 旁边一直搀着她的摄政王府大丫鬟急得脸都憋紫了,她们家小姐不知道规矩,她却是很明白的。当下便扯着夏未至的胳膊拖着就跪了下去,恨不得提夏未至行了叩拜大礼。 摄政王权势滔天,那是针对后宅外的人。 深闺里的小姐丫鬟嬷嬷们即便听说过也不能明白‘滔天’两个字的真正意义。她们如今入了宫接受了宫训,便只知这是皇宫,那上首坐着的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随夏未至过来的一群人立即跪倒一片,额头贴在手背上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叩拜礼。 而夏未至斜后方跪着的,是从小奶着她长大的嬷嬷。 与其他丫鬟相比,她对夏未至的言行就要亲厚自然的很多。她不着痕迹地挪跪到夏未至的身后,衣袖遮着手地小心掐着自家小姐的腰,控制着声音地提醒她:“姑娘哟,这可是皇后娘娘,你倒是快磕头啊!” 穿越到这里当了一年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享受了现代社会难以想象的高人一等之后,夏未至的心气也膨胀到了一个过去的自己所难以企及的高度。她显然没料到,那般金贵的自己第一次入宫就遭受如此大的侮辱! 她几乎血红着眼磕下头去的:“嫔妾,叩见皇后娘娘。” 尤悠将一切收入眼底,突然觉得眼疼。 这摆明了就是个自视甚高,却自以为低调的双标女人。一方面碰上社会地位低的奴仆觉得自己该融入旧社会,坦然接受了主仆尊卑;另一方面面对比自己高地位的人群,又放不下‘人人平等’的底线,觉得让自己弯下膝盖的大礼都是侮辱。 啧啧 没意思,还不如去调戏万俟左。 失去兴趣的皇后娘娘,随口训诫了几便把封妃的诏书给她了。 诏书是早上飘着腿走的陛下丢下的,上面只有短短几句:“摄政王夏荣之女,夏氏,年十六。姝色绝丽,封从一品妃位,赐字‘丽’,钦此。”此诏书一出,尤悠还没什么表情,夏未至的那一群丫鬟嬷嬷却僵了脸。 红雪顿时乐了! 皇后娘娘奇怪地看了一圈神色怪异的人,并不懂这其中什么机锋。只在夏未至白着脸跪安之际,又丢给她一句‘三日内把新定的宫规学完’便挥退了新任丽妃娘娘。 夏未至或许不是太懂古代宫廷规矩,但也知古代的女人素来以‘贤、良、淑、德’为荣。她如今得了个字,虽说被夸赞了容颜,却半点不与品德沾边儿。心里隐隐觉得不舒服,夏未至甚至觉得:她这有封号的妃位比之没封号的,是不是也没贵重到哪儿去?! 本来觉得不痛快,回头一看身边人的脸色,顿时就更难受了。 夏未至捏着诏书,踉踉跄跄地出了未央宫。 红雪被打发去送,站在大门处看着她们一行人走远,回到内寝又气红了脸:“娘娘你不知道!您还没拿她怎么样呢,那丽妃就敢给你上眼药!” 皇后娘娘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不痛不痒:“无意义的话不用说了。” “去备水,本宫要睡了。” 红雪原本还有满肚子话想说,陡然一听被这懒洋洋的声调,一下子吓清醒了。她忽地忆起,这喂不再是往年温温吞吞的娘娘了。 白着脸,红雪唯唯应诺地退了出去。 夏未至刚册封,又是以从一品的妃位进的宫,按理陛下是要去留宿的。但按着陛下拿后宫当摆设十年的行为,他不去,旁人其实也没得好说什么。然而,今日朝堂上,与摄政王的每日例行交锋,寻常十之九输的陛下却因为夏未至而暂胜一筹。 心情一好,他按理去了。 陛下去玉华宫,甚至衣裳都没换,就这么背着手,由着杜公公在前面举灯笼引路,自己龙行虎步地踏入了玉华宫。纳妃不是娶后,不用什么红盖头交杯酒的。 所以,刚入正殿内寝,陛下一抬眼便看清了端坐于床榻之上的夏未至。 丽妃娘娘不愧时下最受青睐的样貌,杏眼桃腮,樱桃小口,乌黑的头发更显脸色莹白,她就这么看着一处,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我见犹怜。此时,她的视线正看向内寝帷幔处立着的皇帝陛下。 陛下此时身着白色绣金龙常服,精致的五官在雁足灯的火光映照下,身姿颀长高大,芝兰玉树,举世无双。 夏未至一时惊艳得都合不拢嘴! 毫无悬念的,她一见钟情了。 丽妃娘娘心跳,瞬间就破了表。她强压着自己移开垂涎的视线,因为不想饥渴的眼神破坏了自己少女的形象。她侧着脸,装作矜持的模样。更甚至于,努力让自己羞红脸,嗲声嗲气道:“嫔妾夏未至,拜见陛下” 黄莺出谷的嗓音一落,陛下顿时僵在原地。 寻日里瞥见后妃一脸浓妆掉头就走的陛下,此时心绪有些复杂。 拔步床边立着的少女脸上画着恰到好处的娇俏妆容,不至于恶心,又完全够提升她原本出色容颜的优点。丰乳肥臀身躯配着娇俏可人的脸,总能激起男人无限的性趣。陛下觉得为难的是,他实在吃不了女人的口脂和香粉。 不过,这不是让他拔不开腿走的主要原因。 即便香粉的气味刺鼻,陛下仍顿着不动是因为,他竟然在这个矮葫芦身上看到了皇后的影子?! 久久听不见免礼,夏未至故技重施,歪着头站直了身子。 陛下僵住的脚,无意识地挪的靠近了夏未至:天!竟连放肆的举止都与朕的皇后相像!! 第32章 (二)第二穿 夜愈发深了,殿外隐约传来击节声。壁角雁足灯火光摇曳,晃得陛下心内一阵跳。他静静凝视着灯下娇羞无限的少女,神情恍然的似是入了魔障,脚步不停地就往床边人走了去。 “罢,安歇吧。” 陛下金口一开,内寝垂眸敛目静候着的宫人们一个激灵,动了。 双手整齐地覆于下腹,所有在场宫人捏着嗓子唯唯应诺,接着垂头含胸地往外退。很快,内寝里除却记载起居注的彤史与宫妃初次必须伺候的司寝宫人,其他人均惶惶地跪安了。一大帮人行动起来不出一声响,训练有素地迅速鱼贯而出。 恍惚间,陛下已与新任丽妃上了拔步床,此时正解衣相对而坐。 与此同时,未央宫里早已洗漱好正靠于榻上任宫人绞发的皇后娘娘,似是突然念起什么,倏地就睁开了假寐的眼。 夏未至入宫第一夜,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记得原书中,第一夜夏未至是未得上幸的。忆起彼时万俟左对房事厌恶颇深的毛病,皇后娘娘砸了砸嘴,还是慢慢皱了眉头。毕竟,原本就是不爱女色的人,又加之夏未至的身份膈应,万俟左不幸她是情理之中。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大为不同。万俟左那厮被她了一个月,早已食髓知味。近一个月的不断,他更是对夫妻敦伦一事热衷非常。夏未至那奶牛不会前人栽了树她后人好乘凉吧? 皇后娘娘臻首沉吟,想到极可能发生的情况,狭长的眼睛无意识地眯了起来。 啧啧,她的太子还未出,太子骨肉另一半的提供者怎么能忠贞不在?难不成她以后还要与夏未至那女人共用一夫? 呵呵。 “现在什么时辰了?” 尤悠稍微坐起来些,湿润的头发因她动了便脱了绞发宫女的手。 那宫女见状一惊,拘谨地站起身:“回娘娘,戌时三刻了。” “玉华宫怎么样了?” 尤悠本是随口打听,谁知那宫女却猛地一个抖,吓得‘啪’一下就跪倒在地。她伏在地上,脸红,语塞,支支吾吾的,嗫嚅了半天还答不上来话:“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奴婢不知” 似是看自己随口一问就吓到人很无奈,尤悠放过了那个胆小的宫女,转头看向旁边欲言又止的红雪:“红雪你说。” 红雪立即就激动了! 她一早就想提醒自家娘娘这件事了。 毕竟这段时间,皇帝陛下哪儿也不去只夜宿未央宫,红雪早就将他看成自家主子一人的。奈何从入夜开始,她便一直偷瞄着自己主子,观皇后娘娘慢条斯理地洗漱、用膳、绞发半分没个心气不顺的模样! 红雪还以为她不在意,皇帝不急太监急地都快憋死了。 听到问话,斗志昂扬恨不得自家主子立即把皇帝陛下拉回来的大宫女,踩着小碎步飞快地过来:“回娘娘,听御前的人说,陛下戌时一刻就进玉华宫了!” “哦?”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玉华宫一趟?” 红雪急得心里燥,难得尤悠上心了,她跳脱鲁莽的性子一个没注意又冒出来,“说您的身子不爽利?” 尤悠迎着她希冀的眼睛皱了眉头:她怎么觉着,装病拉男人这事儿怎么就这么低端呢?好歹尤皇后身边的一等大宫女,且万俟左那厮都在未央宫夜宿了一个月多,就这么这点眼力和觉悟? 被红雪的建议深深震撼到的皇后娘娘‘啧’了一声,翻身下榻:“去内务府传令,说本宫要求帝宿玉华宫必须备足四个彤史,即可执行。” 说罢,挥退一脸茫然的红雪,转身进了内寝。 皇后娘娘边走边拢好了衣衫,笑得十分恶劣:啧啧,四个彤史在一旁看着呢,万俟左你还下得去手吗? 玉华宫,新任丽妃床榻之上,皇帝陛下还在恍惚。 他是解了夏未至的衣衫,自己的衣衫却还整整齐齐地穿着。气定神闲的,倒是没表现出对夏未至那过于优异的一对儿玉兔有多馋涎。 老实说,陛下现在的脑子里有些空。说不出原因,他的眼睛就是莫名其妙被吸引了。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未至瞧,对方衣衫不整一脸女儿家的娇羞。不过陛下却全没注意她的神色,还在企图找出这女人身上到底哪里像了自家皇后。 “陛下” 夏未至知道自己声音尤为悦耳,每一个字都找准了声调发音。她唤完,羞怯地抬了眼帘飞快地瞥了眼万俟左,然后又飞快落下。端的是无比挠人。然而,她的这声娇唤该起的作用没有,反而像是一块打破镜子的石头,恍惚了半天的陛下,突然间被惊醒了。 那种第一眼就莫名的吸引戛然而止,这会儿陛下再看持续娇羞了半个时辰的夏家幺女,怎么看都觉得 这人跟他的皇后,根本一点都不相像! 朕方才为什么会觉得像? 清醒过来的皇帝陛下,脑子里的迷雾像是被长刀割开了一个口子,清明立显。似乎想到了什么,多疑的陛下眼神渐渐锐利了起来。 呵!夏荣老贼不会以为教女儿偷学皇后就能迷惑得了他? 可笑! 抛过一个媚眼的夏未至还低着头,等着心焦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始终深信,在男尊女卑的古代,男人的大男子主义情节普遍是绝对严重的,且,皇室中人尤甚。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作为习惯掌控的帝王,或许偶尔情到深处时会容许床榻之上妃子的放肆,但在清醒情况下,定是绝对忍受不了的。 所以,她依旧在等。 八部床上,心思南辕北辙的皇帝陛下与丽妃娘娘一言不发地相望着。香案上的蜡烛燃烧了少许,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陛下接收到她那略带暗示与勾引的眼神,心里无声嗤笑:骨子里都透露出不安分的女人还装什么羞怯?虚伪!不过,既然她存心勾引,朕便看在她生得尚可入眼的份上,幸上一次两次也无碍。左右不过事后再多灌几回绝子汤的事儿罢了 思及此,陛下伸手去勾夏未至肩。 正当他勾了对方肩头,屏风对侧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衣衫磨搓声音。陛下手一顿,眉心慢慢拧了起来。 只听一会儿,那悉索声又停了。 陛下的兴致大打折扣,一直看不出情绪的脸阴了,当下就要发怒。 不过,不待他呵斥,屏风一侧似乎有人挪动了位子跪下。接着,万俟左就听有好几重女声的嗓音,整齐又稳稳地穿透屏风道:“陛下恕罪。卑职彤史,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记录陛下起居。” 将要怒斥的陛下: “卑职已执笔,请陛下与丽妃娘娘继续。” 有人就同不下去房的陛下: 尤!氏! 那一刻,皇帝陛下的脸眨眼就忽青忽白了,然后,转变成又红又紫。圈向对面女人的胳膊更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万俟左一张玉白的脸扭曲得厉害,半晌,他胳膊一甩,放开了夏未至。气抖了身子,陛下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动气。 然而深呼吸了下,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面红耳赤的陛下,顾不得夏未至目测了他脸色的一番急速变化而一脸懵逼,掀了帷幔就下床来。 只着亵衣的陛下鞋子都不穿,光着脚就冲出了内寝,然后,站在玉华宫正殿门口便咬牙切齿地吼道:“杜文海!” 知道自己主子不喜幸妃时候旁人候着,识趣的杜公公一早躲得远远地。此时隐约听见,吓得腿肚子一抖,慌慌张张地就冲了过来跪下:“陛下,奴才在!” “摆驾未央宫!” 杜文海不知道自家主子爷又发得什么脾气,只当里头的丽妃娘娘惹了他厌弃。左右这类的情况宫里除了皇后娘娘,淑妃德妃贤妃等那些宫妃们都有过。于是,他忙不迭地冲进去拿了陛下的衣服,快速地给他穿戴好。 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高声道:“摆驾未央宫——” 陛下怒气冲冲地奔往未央宫,皇后娘娘又已经睡了。 十分了解陛下尿性的尤悠知道四个彤史的阴影他绝对硬不起来,从而十分放心。然而果然如此的陛下,此时内心不足与外人道的羞愤快漫出来了。 他一路走的飞快,刚到未央宫大门,看着已经陷入昏暗的未央宫以及两三个昏昏欲睡的守夜太监,一股恶气就冲上头来。 陛下气急,也顾不得床上的皇后万不能惹,一甩玄端下摆,撂下身后的杜公公等一众人,虎着脸就冲进了未央宫。 他一路喝退张嘴要叫的宫人,推开正殿的门就登堂入室进了内寝。 皇后夜里是必须宫女守夜的。 此时,内寝值夜的大宫女刚还起夜拨灯芯,一转身瞥见了万俟左的身影,吓得一个轱辘滚跪到地上。 陛下看都不看一眼,视线牢牢凝视着遮的严严实实的凤榻,阴着脸低斥道:“滚出去!” 那宫女吓得一直抖,听到他压低了嗓音瞬间意会地捂着嘴,连磕好几个头才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出了门,还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四角的壁灯吹熄了两个,只留凤榻不远处的两个。光色暖暖黄黄的,照的人十分舒适。陛下背着手,眼观皇正殿的内寝如今四下无人,鼻子里顿时一声冷哼。接着,脱了外裳便爬上凤榻。 尤悠其实也没睡熟,正闭着眼迷糊呢。持续一个月的精彩夜生活,不说万俟左是不是习惯,她确实养成了习惯。突然早睡,还真睡不着。 几乎皇帝陛下一爬上来,尤悠便醒了。 然而不待她翻个身,那刚坐稳的人双手一抓,扣住了她的胳膊就一阵使劲地摇晃。陛下狰狞着脸,一边摇一边心里冷哼:找彤史不让朕好过?呵!那你给朕也别睡了! 皇后娘娘淡定地任他摇,就是不睁眼! 陛下摇了半天,默默心塞,胳膊酸了休息一下。皇后娘娘趁机睁开了眼,一个翻身把他给掀翻在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了他两只手反压到头顶,行云流水地抽了床幔上的横条,眼疾手快地将人绑到了床柱上。 陛下:“!!” 娘娘趴在陛下身边,微凉的手摸了摸他气红了的脸,龇着牙笑得阴森:“万俟左,你是不是忘了本宫的交代?” 陛下又慌又傻眼,转身瞥见自己这羞耻的姿势,脸瞬间红的滴血。 尤悠的气息强势地笼罩在他身上,陛下的心头砰砰砰地跳。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凶狠又羞愤地撕烂了自己脑中出现的某些旖旎又艳丽的画面,朝着她色厉内荏地低吼:“尤氏,你放肆!” “放肆?” “呵呵呵呵” 皇后娘娘眼皮子都不抬,直接大力撕了他的亵衣:“本宫今晚就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放肆!!” 第33章 (二)第二穿 第三十章 双手被反绑缚在床柱上,陛下乱了的心慌得快从嘴里跳出来! 壁角的灯火晃动,映照得明黄的凤榻里暧昧纵生。拉不下脸唤人的陛下,憋了气,脸涨得通红。可手又被绑了挣脱不开,一时间竟无计可施。情急之下,他一双眼睛慌不择路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正眼看人。 “夏未至作为夏家嫡系的幺女,她进宫来意味着什么,你其实很清楚。” 尤悠特有的懒散腔调,带着莫名的匪气与冷酷,此时说话,一字千钧地砸进了听着的人的心里:“万俟左,不想连后宫也被旁人指手画脚的话,你该明白,有些态度必须拿出来。啧啧看到夏未至动心了?” 万俟左眯了眼睛,拒不吭声。 “只是” 皇后娘娘抬起半阖着眼帘的眼睛,言辞更加恶毒,“想在女色上肆意,后宫却一无所处的你还没那个资本,不是么?” 尤悠说话从来不留情面,每次都将他刻意回避的不想被人说道的,全都粗暴地拉出来一次拨弄干净。 陛下果然被攻击到,滔天大怒:“朕身为九五之尊,天下最尊贵的主人。临幸后宫一个妃子,用得着那么多顾虑?呵!若是连临幸后宫都要小心翼翼,那朕这个皇帝不要当了!” “你确定?” 皇后娘娘语意懒懒:“连天子六印都没拿回来,一道诏令都发不了,你确定刚才说话是摸了良心?” 被揭穿的陛下气得要死,眼角怒得血红,恨不得一口咬死她:“你!闭嘴!!” 淡定地看着面前的搅动不停的蚂蚱,皇后娘娘闲闲咂嘴:“啧” 哪回都气得杀人,哪回都被她一夜摆平的人,皇后娘娘早已摸透了。她翻着眼,话音绕到今晚问题的关键上,斜着眼继续嗤笑:“如若本宫不采取行动,万俟左,你敢说自己今天不会随便动她?” 会。 “事后朕会灌她绝子汤!!” “你确定她一定会喝?还是说,你会盯着她喝完?” 盯人喝药这种事不是奴才才做的吗?他哪有那闲工夫!所以,皇帝陛下悻悻地闭嘴了。 “怎么?瞧着那矮葫芦身材很心痒?嗯?” 并不是! 没看身材的陛下觉得略委屈,羞红了耳尖不看她。 尤悠卡住他的脖子,笑吟吟地搬回他的脑袋。 平静无波的凤眸里静的像一汪深潭,直勾勾地锁定了那双略带闪躲的眼睛。娘娘嘴角的笑容不变,却掩饰不住锋芒毕露的威胁:“将本宫的话当了耳旁风?万俟左啊,这么不安分,要不要本宫一次性解了你的渴,叫你明日下不来床?” “” 瞬间意会,玉脸蹭一下红透的陛下又羞恼了,“你尤氏你无耻!” “无耻?” “呵呵呵呵” 陛下身子一僵,缚住的双手总让他缺乏安全感,于是,额前迅速沁出一层密密的湿汗。 浓密的眼睫颤抖个不停,他长腿飞快地蹬了起来:“尤氏!古来女子最重娴淑典雅闵静而好德,枉费你还是尤太傅的嫡长孙女。你瞧瞧你,如今张口闭口就是调戏于朕,字字句句有辱斯文,女四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呵” 皇后娘娘当即笑了,对陛下的道貌岸然嗤之以鼻:“说的好像很正人君子,若是你身下的这物件也如你口中那般,本宫或许会信了你。” 女四书?呵呵,那是什么玩意儿! 皇后娘娘噙着冷笑,7个点的力量值不是盖的,韧性极强的绸亵衣她说撕就撕了。 素来说到做到人,当晚便绑着玉人皇帝,热烈地缠绵了一整宿。 天将明,劳累一夜的娘娘瞥了眼额发濡湿的男人。解了他的手,冷冷笑了下,倒头便悠哉地睡过去。而眼神还水润迷蒙的陛下,呼吸粗重又火热,痛并快乐着地盯着头顶的床帷既失落又松了一口气。绵绵不绝的余韵下,他无意识地蜷缩着脚趾,就这么睁眼到天亮。 五更刚过,叫起的小太监便捻手捻脚推了门进来了。 掀了內寝帷幔,内寝一股中夹杂着甜腻的气味扑鼻而来,那叫起鼻子一缩,立即缩头含胸地跪了下去。趴在地上,他捏着嗓子小声轻唤凤榻上的万俟左:“陛下,陛下,早朝的时辰快到了,您该起了” 万俟左刚眯了一会儿,被响动惊醒,顿时胸中郁气喷发。迷迷糊糊中,抓起身边的亵衣便砸了下去,“滚!” 那叫起年纪还小,吓得脸色瞬间煞白,整个身体一抖就软瘫在地。 他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惊惧中都记不得自己在说什么:“陛,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早朝,早朝的时辰到了” 怒气发了,万俟左脑子倒是清醒了。 五更已过,确实是早朝的时辰。他捏了几下发胀的眉心,掀开床边的帷幔就要下来。刚伸出一只脚,电光一闪意识到里面人还不着寸缕,且自己同样光溜溜的。兀自羞恼,皱着脸又缩了回去:“叫杜文海进来!” 那小叫起一愣,然后忙不迭地退出去叫人了。 杜文海一进来,瞥见地上那褴褛的亵衣,就连忙耳语了小太监拿干净的过来。万俟左在帐内穿好下来,脚刚落地,差点没站稳摔了。 杜文海唬了一跳,拂尘一甩就过去扶。 陛下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咬牙切齿地甩开他的手:“滚开!朕不用你扶!!”尤氏那女人是一派胡言,朕腿软不过昨晚兴奋过度又太早起,一时没撑住! 朕才不会下不来床!! 金銮殿上,陛下是被杜公公搀着走上龙椅的。 大小官员依照品级与文武,分裂大殿两侧。摄政王夏荣虽为异姓王,但本身行伍出生,正威风凛凛地立在右边武官的第一位。夏荣年轻时也曾风姿特秀,佳公子一枚。如今久经沙场,历经岁月打磨,如醇香的美酒,锋芒尽数收敛,越发内秀于心。 宣礼大太监听闻庭外三击筑,一甩拂尘,朗声高唱:“上喻: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只见陛下左手边文官一列的末位往前第三位——一个言官,佝偻着腰身举着玉笏板小碎步离开队列。 他飞快地跪倒正厅中央,高声道:“臣王冲,有本启奏。” 万俟左一宿没睡,脑子昏昏沉沉的。他单手拄着下巴,强忍着眉心突突地跳:“何事启奏?爱卿请讲。” “启奏——” “臣,弹劾皇后尤氏,”王冲朗声,字字清晰入耳,“因一己私利,阻碍上雨露均沾,致使大乾皇朝至今无一子嗣降生。不司母仪天下之责,十年来万事不闻不问,不配国母之位,请上秉公办理。” 原本疲惫的万俟左,心一动,脸一瞬间阴云密布。 他死死盯住底下稳稳跪着的王冲,想起了尤悠耳语过他的那些话,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昨晚才出的事儿,摄政王的人如今就能拿到台面上来 昭昭在目的狼子野心! “放肆!” 陛下气得胸口直喘,抓过旁边的玉石便往下掷去,落地的破碎声吓醒了一众瞌睡。万俟左森冷的眉目里全是滔天的大怒,他急急地斥道:“谁给你的胆子弹劾国母!!尤氏?呵!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早已做好准备承受的帝王怒火,王冲依旧吓得腿肚子一抖。 正当他心惊要退时,冷不丁接过摄政王平静的凝视,心中忽然一定。王冲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扛住了:“忠言逆耳啊陛下!尤皇后入宫十年,不出一子已是失职。偏她气量狭小,妒忌他宫妃嫔承恩。耽误皇嗣大体,根本不配为一国之母” “朕的后宫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皇嗣之事,关乎大乾传承。臣等为国尽忠的臣子,自然要事事上心。”言官不愧一张嘴,说的大道理堵得万俟左心血翻涌。 陛下气恨了,挥着广袖‘哗’一下站起来。怨毒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右手边稳坐钓鱼台的摄政王,牙都要咬碎了! 摄政王一脉如今,果真是半点不将他放在眼里! 可恶! 皇帝陛下登基多年,实权虽还需慢慢谋算,但他的心智却也磨练得九窍都不止。于是,他当即冷笑道:“其他妃嫔所出不过庶子,岂能为朕正经嗣子?笑话!朕的太子,只会由中宫所出!” “这”王冲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按传统礼法,庶子女确实当不得正经传承。王冲面有难色,翕了翕嘴仍不肯退去。 “有何不妥?” “尤皇后年二十有六,仍无所出。”王冲趴在地上,几乎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斗胆说出了这句话的。 虽说早婚人家,这个年纪做奶奶的也不是没有,但这话 臣子明目张胆地讽刺国母老,真是一点不将皇家威严放在眼里了!万俟左额前青筋暴起,是一点不愿意忍了。他的原配皇后被奴才侮辱,若是连这都能忍下,那他的帝王威严真的算被人踩到泥里了。 “放肆!来人——” 万俟左雷霆震怒,指着殿下跪着的王冲便大喊,“给朕拖出去掌嘴,掌到齿落为止!!” 王冲一惊,连忙去看摄政王。 夏荣侧过身,避之不理。哼,点到为止都不会,蠢货要来何用? 王冲见状心一凉,一个软瘫烂泥一般倒在地上,转头在对上时,连连磕头大喊着“请陛下恕罪”。 万俟左满心不愉,眉心刚一皱,上前拖扯人的侍卫便立即捂了王冲的嘴,粗暴地将人给拖出了外殿。 小心眼儿的陛下却仍是郁气难消,坐在龙椅上哪哪儿的都难受,气息难平。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方才看热闹的官员们均老老实实地垂头敛目,只当自己眼瞎耳聋。偌大的宫室,只闻陛下粗重的喘气声。 “啊呀,好疼的——” 一道懒散低沉的女声从远处传来,直戳人心。紧接着,一个身着火红宫装的妖魅身影,缓缓显露在正殿门口。刚才引得君臣交锋的正主袅袅婷婷地跨进金銮殿:“啧啧,本宫方才遛弯儿,恰巧听见这里有人说本宫老了?” “呵呵呵” 尤悠慢慢掀起了一双吊梢凤眼,幽沉的视线犀利地穿过一众看傻眼的大臣,直至最里面的中年美大叔。她勾着嘴角,语气是邪佞又桀骜:“摄政王,你这是在为自己那矮冬瓜女儿找不得上幸的理由?” 夏荣眼一眯,终是变了神色。 皇后娘娘奖状,笑得张狂无比:“如果这样说能让你觉得安慰的话,本宫威慑于你把持朝政多年的淫威,勉为其难大方一次?” 第34章 (二)第二穿 传说年纪可当祖母的皇后娘娘,原来长这样哦?若是自家嫡妻长这样,他们也乐意家族的传承只由嫡子继承啊。众官员们垂头敛目缩在大殿两旁,时不时瞄个两眼风流肆意一身妖娆的皇后娘娘,心里诽腹道。 先不说没见过摄政王家千金的官员如今对久闻不如一见的尤皇后见之心惊,就说早年也送过女儿入宫的人,如今都鹌鹑似的缩着了。他们女儿生的什么样自家清楚,样貌上不多说,却也没哪个能有尤皇后这身风姿。 摄政王一脉哑火了。 “本宫方才在外听见,不过从五品的郎中也敢当庭斥责当朝国母?” 尤悠广袖一挥,锋芒毕露:“你们如今,是堂而皇之的不将皇室尊严放在眼里了?!哼,以下犯上,是不是还包藏着谋篡之心!!” 她这厉喝一落,当下仓惶地跪倒一片:“上请息怒,娘娘恕罪,卑职惶恐” 装聋作哑的官员们被这直白的话吓得不轻,虽说万俟左如今确实式微,但皇帝毕竟是皇帝。他们为人臣子心里嘲笑,也不敢在天下人面前承认了自己蔑视上威。 隐在人后的摄政王见状,脸立即黑了下来。跪到了一片,他一个人也不好站得笔直。即便他有心谋篡上位,但此时众目昭昭之下,还强势压制小皇帝就是没脑子了。为表并无谋篡之心,他拧着眉,不得不跪下以鉴真心。 “息怒?恕罪?” 皇后眯着凤眼,张狂地冷笑,“王郎中众目睽睽之下顶撞圣上,尔等却只顾装聋作哑作壁上观,这叫惶恐?” “呵呵,本宫看你们都是在看笑话吧!” 跪趴在地的官员脸上血色褪尽了。 伏在地上,顾不得心里胡乱诽腹,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卑职有罪卑职有罪啊!” 笑话万民之主?他们活腻了么! 这绝对不能认下! 脑中嗡嗡响的万俟左,松了一口气。他站在高台之上,遥遥看着大殿门口的自家皇后,竟说不出的心热。 高台下方右侧十几年没下过跪的摄政王气得咬牙,他半跪在地,脸阴的滴水。他可不似这群冷汗阵阵的官员,被尤悠这一番抢白就唬住了。当下眯着一双眼睛,冷冷睇了一眼身旁的亲信怀化将军李斯与。 李斯与一激灵,唇色都白了。这时候跳出来堵刀口,可不就真的承认了自己有犯上之心?! 他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眼神如狼盯着自己的摄政王,背后瞬间洇出一身冷汗。他手下替他做了那么多事,却在这个当头被推出来既意料之中,又十分心寒。 摄政王可顾不得他想什么,他徐徐图之的大业,不容半点闪失。瞧那尤氏的言行举止,虽说有女人的胡搅蛮缠之嫌,但也不得不说,确实直攻了要害。若这一刻气焰无人打压,那后期的威慑效果就不可小看了。 至少,内心摇摆不定的官员会老实很长时间。且,万俟左那心思诡谲的黄口小儿被他打压多年,会不抓住这次机会反攻? 夏荣阴森地盯住了李斯与,李斯与与之对视,浑身一抖。 犹豫半晌,屈服在摄政王的淫威之下。他白着脸站出来,朗声厉喝到:“自古后宫女子不得干政,皇后娘娘如此明目张胆直冲金銮殿,并在此朝政金地信口雌黄,大声妄议朝政,难道不惧天下人咒骂牝鸡司晨吗?” 此话一出,地上的一片官员倒是转过弯儿了。确实,尤皇后在早朝时辰闯入金銮殿,本身就是大错特错。但滑不留手的官员们自有自己的一套,看破也不敢起身。毕竟,这尤皇后瞧着就不好惹,省的一会儿又折腾。 于是,一个个跪趴着不动,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观望着。 “牝鸡司晨?” 陛下素来善察言观色,自然也转过弯儿来。自幼太傅教导他为君者必将为政以德,冷静深沉方显胸有谋断,知人善用方能御人有术。为君者最忌急躁莽撞,与下争辩,有失君威。 现在看来,不过酸腐之言,还不及皇后一番抢白有用! “朕的皇后是议及看锦州水患?还是谈起禹州蝗灾?” 陛下聪慧,一点就通,当下趁胜追击:“一个个酒囊饭袋,两州百姓流离失所,你们却有那个闲心关心朕的后宫?都不想干了,朕可立即遣尔等回乡!!” 万俟左的话分量不是尤悠能比的,他此话一出,地上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人真的吓到了。 皇后娘娘与高台之上的万俟左相视一眼,眼神一触即离,顿时姿态更显张牙舞爪:“本宫原为尤家嫡长孙女,尤家诗书传家。本宫虽不及诸位饱读诗书,但也自认识得少许文默。现今有一事不明,烦恼多年,此时便趁机想请教博学多才的诸位” 伏地的官员心惊肉跳,却也不敢拒绝。立即嗡嗡道:“不敢当不敢当请娘娘直言。” 尤悠勾着红唇,声音懒懒又掷地有声:“陛下如今正值二十有三,登基已有十年。然而美名满天下的摄政王至今还不曾将天子六印归还请问,夏王爷是要辅助陛下直至垂垂老矣,顺带将天子六印传家遗孙吗?” 红唇如火,字字诛心。 饶是摄政王夏荣再处变不惊,也变了神色。他顿时一个瓷实的响头磕了下来,满脸惶恐道:“娘娘何出此言?当真赤口毒舌了!本王受先帝遗命,辅佐陛下共理朝政,兢兢业业十来年不曾懈怠,娘娘红口白牙的,这是将本王的忠心踩到泥里!!娘娘让追随本王一同辅佐朝纲的同僚们怎么想?他们不愤怒不寒心吗?” 上首的万俟左,立即就黑了脸。 摄政王冷眼看着,本以为尤皇后也如万俟左一般老实会闭嘴。谁知 “哦,”皇后娘娘理了理腰间的环佩,眼皮子掀都不掀一下,“所以,你的天子六印到底要不要还了?” 夏荣脸色难看:“本王心寒!” “心寒啊?” 皇后娘娘没说话,张开手指兀自把玩。 许久之后,她突然掀开眼皮子,龇牙笑了,“本宫前几天顿感无趣,招了民间各大茶楼有名声的说书人来给本宫取乐,方才本宫正带着他们遛弯儿” 红唇裂开更大,她笑得恶劣又恬不知耻:“就在瞎王爷言表自己十年来兢兢业业,本宫让你归还天子六印而你手下的亲信会愤怒心寒,以及夏王爷您避之不谈返还天子六印的时候,本宫的大宫女领着他们出宫门了哟” “唔,你猜他们回茶楼会怎么说?” 老实说,这类的小把戏如若是万俟左使,那是绝对不会成功。恰恰这是由十年吃斋念佛不提都想不起有这号人物的皇后使出来,出其不意,真是打得人措手不及。 但如若不贪图这名声,朝堂上这类事情宣扬出去,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也耽误不得什么。但夏荣被民间以守护神的美名赞扬了数十年,捧得太久,早已爱惜羽毛直至不可置信的地步。否则十来年的谋逆之心不死,小皇帝哪儿还能还全须全尾地坐在龙椅上? 所以 夏荣脸瞬间绿了,手慢慢按在了佩刀上。 “呀摄政王这是怎么了?脸都绿了呢” “是年纪老迈突然犯病?还是要着急要追出去杀人?”尤悠一步一步走近夏荣身边,笑得猖狂,“不巧呢,正好陛下等下会有很多事情请教摄政王您呢。陛下?你不是说许多政务要处理?” 万俟左:“自然是。” 夏荣额前青筋暴跳,咬牙切齿:“本王突然身体不适,请陛下宽宥!” “那不行!” 尤悠懒懒地看向高台上的万俟左,幽深的凤眸里火光簇簇:“这还正在上朝呢,摄政王不是自诩兢兢业业十来年不曾懈怠?怎么说离朝就离朝?脸疼不疼?” 夏荣怒目圆睁,差点拔刀相向! 万俟左十分上道,听出尤悠的意思,立即接过了话:“确实如此。皇后,上朝期间不许胡闹,赶紧出去!” 皇后娘娘挑眉,朝他施施然行了个礼:“既然如此,那本宫就走了。” 她细腰长腿,走路环佩叮当,悠悠哉哉地走出大殿。 人影儿一消失,夏荣便站了起来,不顾跪着一地的其他人,再次冷声要求离开。 正当此时,金銮殿外突然出现一群穿着黑衣服的蒙面暗卫,手拿着弓弩一排站开。皇后娘娘的身影又出现在人影的后面。 她高昂着下巴,标志性的笑容:“对了,先皇刚好留了些东西给本宫。恰好最近本宫日子实在无聊,让他们在此听着,回去当乐子说给本宫听。” 大殿里的所有人脸色剧变,眼看着冒寒光的弓弩对准了他们,冷汗全都扑簌簌地落。 见一排身影纤细的黑衣人,摄政王瞬时睁大了眼,心惊不已。不是说万俟皇室除了御林军根本没其他兵力吗?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暗卫竟在皇后的手上? 手下紧紧握着佩剑,虽说他是被允许佩剑上朝的,却也不敢真的在金銮殿上动武。夏荣不可思议地锁定了人影背后的尤悠,眼神恨不得吃人!! 说罢,皇后娘娘一甩袖走远了。 夏荣横行朝纲十几年,第一次吃了败笔。即便咬碎了后牙槽,背后一排弓弩,他也冷着脸继续上早朝。 舆论这种东西,自古都有,不论现代人古代人都懂其所具备的能力。但论起炒作,不好意思,妖艳贱货的皇后娘娘绝对比这里的所有人都擅长。 所以。 几乎是一夕之间,摄政王把持朝政,扣留天子印鉴至今未还,这数十年的诏令都不是出于皇帝之手的舆论如星星之火燎过草原,便蔓延至整个民间。 摄政王下朝之后,各大茶楼早已爆满三次不止,且还在声声不绝。 有了皇后娘娘首肯,说书先生们如蒙圣眷,说起书来更是卖力地添油加醋。众人听的入神,即便再惊疑不定,仍旧一片哗然了。 于是,口口相传,川流不息的人流聚居地,往来商贩各自闲话。不出一个月,京城的消息便呈不可控的状态分流到大乾各地。 接着,人心浮动,忠君爱国的各地知识分子愤然不已。特别是锦州禹州这两处灾害发生地,那些靠着诅咒小皇帝无能抚慰困顿的难民们,更是情绪崩盘。他们历经千辛万苦要从家乡逃荒来京城,就是想向大乾的守护神摄政王请命,请求他能救助家乡亲人。谁知人还没入京,信仰都塌了 荒年最容易发生,饥饿难忍的难民意识崩溃。再在有心人的鼓动之下,脑子一热就开始打着‘清君侧,除奸佞’的口号闹了起来。 尤悠听着外面的消息,笑得花姿乱颤。 万俟左不高兴,掐着她的腰就问暗卫的事儿。那天上朝之后,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就销声匿迹了。若不是他心里清楚万俟皇室根本没有暗卫,差点就信了。然而,缠了尤悠整整一个月,他依旧没能从皇后娘娘嘴里扣出一点消息来! 尤悠冷笑:告诉你还了得! 第35章 (二)第二穿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古人诚不欺我。 摄政王当了长达十年的大乾守护神,短短三个月,就被舆论扭转为成沽名钓誉的奸佞小人。虽说他确实就是,但沽名钓誉有沽名钓誉的好处,至少他会为了名声去约束下属的行为。如今名声受损,他想借助舆论将自己推上皇位的路子有了瑕疵。 挽回名声的事情做了不少,但收效甚微。无知市井小民信了挽救之词,读书识字的却因此更加确信了摄政王把持朝政。但可气的是,任何封建王朝的政治,都是建立在文人阶层上。读书人如若不信服,统治也不太会牢固。 夏荣如今有些犹豫,是继续花菲心力筹谋挽回经营十年的名声,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政变上位。 思索良久,他下达了一道密令,让北营善搏杀的虎扑一支秘密返京。 不管最终政变与否,虎扑营还是先行回京较好 正当夏荣秘密调兵,他手下一员大将李斯与却因金銮殿之事,生了二心。万俟左不愧是自幼观色的人才,立即察觉了苗头。 当初金銮殿李斯与当众以下犯上斥责护夫的皇后,小心眼儿的陛下投桃报李,本打算立即处置了此人。但素来懒得多说且比他还锱铢必较的皇后却拦了他,让他等。当然,皇后让他等他就等,那还有没有为君的尊严? 当然,最后他依旧被睡服了。 当日下早朝,李斯与便被万俟左以‘以下犯上’的罪名打入天牢。猝不及防,摄政王一脉反应不能,李斯与就已经被拿下了。 摄政王最近正密谋着政变,当日称病,未曾上朝。等亲信的消息传来,关押李斯与的天牢早已被东营的人层层把手起来,探视不得。 “王爷,这可怎么办?” 摄政王府,众亲信齐聚。 李斯与的弟弟李斯寒也在,此时正焦急地看着上首沉默不语的夏荣。兄弟两个是孤儿,十几岁就跟着夏荣了。一明一暗的,成为夏荣的左膀右臂。李斯寒或许不及哥哥的官衔高,但处理的事情更加私密与紧要。 李斯寒因为常年处理暗中事务,自然知道的更多。万俟左眦睚必报的性子,在座所有人都很清楚。涉及至亲,李斯寒有些焦躁:“王爷,小皇帝突然发难。我哥这次落到他手上,以他的心狠手辣,是绝对不会好过了” 在座的也叹息,奇差一招,再补救已晚。 摄政王搭在案几左手慢悠悠地转着扳指,神情疏淡莫测。李斯寒深知他伪善的本性,不敢放肆又祈求他能看在兄长随他出生入死的份上伸手一救。 夏荣沉吟良久,关于救还是不救,他点头了。毕竟在外人眼中,李家兄弟之于他,分量是极其重的。他若不救李斯与,未免显得太刻薄寡恩。 正直兵变当头,容不得半点二心。 李斯寒松了一口气,夏荣见状似笑非笑,眼眸幽沉。 说是打入天牢的李斯与,此时正关在后宫的暴室。皇后娘娘与陛下并肩而坐,他们均神情诡异地盯着他看。此时,暴室里除了两位并无他人。 李斯与一脸警惕,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你被夏荣放弃了。” “多可怜当牛做马相随,出生入死十几年,说放弃就被放弃了,”娘娘一句话顶了李斯与的肺,顶得他差点就吐了血:“听说他手上的玉扳指戴了十来年,都裂了个缝儿了还舍不得摘。到头来,你活得连件物品都不如,多可悲?” 李斯与低着头不说话,绑在锁链上的手却微微抖了起来。 “听说,你兄弟求了他,”皇后娘娘淡定地推开陛下因为惊悚而扭曲的脸,嗓音懒洋洋拖着继续道,“他当面答应了,然而,却慢慢慢慢地提防起你兄弟了。估计不久,李斯寒也要步你后尘的” 话音刚落,李斯与立即抬起头,眼眶通红:“你想说什么!” “你,还要继续为他尽忠吗?” 皇后娘娘挑着眼角,再一次擒住陛下的后脖子,硬生生将他的脸给扭转过去,“兄弟两这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本宫很欣赏。但是,你们准备为了夏荣那点儿知遇之恩挥霍掉李家的血脉?” “果然重情重义。” 李斯与一口血吐出来:“不要再说了” 尤悠半阖着的眼帘倏地睁开,惊奇地看着真的吐了血的李斯与:不是吧,这人心理承受力这么低,到底怎么混到正三品怀化大将军的? “事实而已,本宫又不是胡编乱造!”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李斯与也不是糊涂人,小皇帝与尤皇后能坐在这里,绝不会无所求。 话音刚落,万俟左面前将惊异的视线从皇后娘娘身上收回来。顿了顿,他启唇,不疾不徐道:“朕的北营与西营被夏荣把持,兵力方面差他太甚。你从南到北征战无数,军事能力值得肯定。” 话点到为止,其中未尽之意,李斯与也明了了:“但罪臣若是就此点头,那么就意味着点头那一刻便成了叛主之人” “如此,陛下还会信么?” 万俟左眼眸幽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李斯与眼眶略湿,垂下头喃喃自语:“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呵呵呵呵陛下觉得罪臣之过能原谅?” 万俟左:“自然。” 万俟左睚眦必报阴狠多疑的性子,摄政王一脉知之甚深。李斯与自然不会被这轻飘飘一句给打动,不过念及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着自己贱命一条,多活几天也是奢求。他哀戚地笑:“罪臣叩谢隆恩。” 尤悠看他这副神色,眉心一皱,当即不客气地打断道:“这副样子可不行,战场上令戎狄惊惧不已的鬼见愁李斯与李大将军,怎么能一蹶不振?” 推了推万俟左的胳膊:“陛下,可否请您出去,本宫来劝劝。” 万俟左也知道李斯与这副样子难堪大任,视线在尤悠与李斯与中间转了转,半晌,点头。 人一走,皇后娘娘的眸色就暗了下去。 她缓缓起身,走至李斯与身边。 她双手抱胸,神色懒懒,压低了声音耳语他:“若是信不过万俟左,大可投入本宫门下。” “本宫素来一言九鼎,”娘娘的眼神亮得诡异,“认了你,就定会护你。” 李斯与瞳孔一缩,娘娘笑得意味深长:“本宫,你尽可信。” “如何?” 金銮殿一事,早已让李斯与对深不可测的皇后娘娘畏惧在心。他艰难地咽下口水,因为惊惧,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娘娘,不是玩笑?” “当然。” 皇后娘娘一笑,骨子里的桀骜与肆意稍稍泄露,瞧着竟分外的慑人:“本宫的能力,相信你以后会有清晰的认识。” 不,不用以后,不按常理出牌打得人措手不及,他早就见识过。李斯与心跳的快了些,晦暗的神采都亮了起来,眸子闪了闪,当下掀开玄端下摆就要跪下。 尤悠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用口型道:不必下跪,本宫知道就好。 李斯与眼神飘了眼门口,瞬间意会,同样用口型道:卑职在此,见过主上。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陛下,进来吧。” 皇后娘娘懒散地靠于座位上,垂着眼帘把玩手指:“本宫已经帮着李将军重塑了信心,陛下可要言而有信才好。” 万俟左其实并未走开,一直隐在门口处,看里面人的动作。 他亲眼看到皇后起身,才靠近李斯与,那李斯与的神色就变了。接着,抱胸站着的皇后,继续抱胸站着,而那李斯与则一脸激动,连忙就要跪下。然后,莫名其妙的,皇后就开口叫他回来,告知他一切谈妥? 不知皇后,到底说了什么 “你们谈吧,”皇后娘娘似乎失了耐心,抬手掩住了鼻子起身,抬腿就要走,“既然事情都处理好,那本宫也该功成身退了。啧啧,这里的气味真难闻,本宫先走了。” 万俟左见状,拧着的眉心一松:“朕今晚要用酒,把你未央宫梅树下藏的那坛桂花酿给朕挖出来!” 皇后娘娘脚步一顿不,扭头白了他一眼:“想得美。” 说罢,走了。 回宫的路上,恰巧碰见了携宫人赏月的夏未至。 皇后娘娘站在长廊上,啧啧地看得有趣儿。唔,这位丽妃娘娘当真好情操,深秋夜里这般寒冷,依旧能顶着一对硕大长裙飘飘如月宫仙子,果真应了那句‘脂肪厚不怕冷’么? 那边花丛中的夏未至冻得直打哆嗦,不过她忍着颤抖,硬扛着且清纯且妖娆。没办法,胸部太大的烦恼——穿多了显得臃肿无比。 天气再冷,也得硬扛过去! 皇后娘娘拢着肩上的披风,信步闲庭地过来:“哟丽妃好兴致啊” 早派人打听了万俟左今晚一定会走这条路的夏未至,脸上既清冷又魅惑的表情顿时一僵,差点没扭歪了嘴。 “这么冷的天儿穿这么少,果然是丰腴些抗寒啊”皇后娘娘一脸感慨,眼神真挚的犹如天上的星辰,“到底是夏王爷府的家底邸殷实,丽妃才生的如此富态,果真与我们诗书传家的尤家不同啊” 丰腴?富态? 夏未至银牙差点咬断,她这叫性感!肉弹身材!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娘娘此言差矣,”夏未至笑得勉强,“我们摄政王府虽然行伍出身,但家教自来要与皇室子弟相匹,自然也算得诗书传家” 此话一出,尤悠还没什么反应,夏未至身边服侍的宫人倒是自行跪下了。 竟敢将自家自比皇室,这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皇后娘娘恕罪!” 那跪倒在地的宫人见自家小姐三番四次说错话,生怕一而再再而三终究会触怒皇后,急得眼泪都冒出来,“丽妃娘娘不是那个意思。王府的家教自然比不得正经皇室。小姐的意思是,王府,王府对少爷小姐的教育也十分严苛” 被她举动弄得莫名其妙的皇后娘娘恍然大悟,原来是为这事儿激动? 唔,其实这人自己不提,她根本没听出冒犯。 娘娘挥了挥手,示意那宫人闭嘴。转头看着憋屈的夏未至,不带一丝调侃意思地道:“那丽妃吟诗一首吧,本宫瞧瞧” 确实要对月吟诗的夏未至,更憋屈了。 刚要拒绝,皇后娘娘就眼疾嘴快地打断她的推托之词:“本宫瞧着你那架势,不是要对月吟诗?吟吧。” 丽妃娘娘的脸,青了。 尴尬了半天,夏未至似乎想透了,炫耀似得昂了头,声情并茂地吟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心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尤悠听罢,脸上恶劣的笑容一闪而逝。她扶着下巴咂摸两句,眼神真挚地沉吟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确实好句呢” “不过” “这诗词,本宫似乎在先祖的选集里读到过” 皇后娘娘肃着脸,一本正经撒谎:“先祖曾说,这是故人李白有感而发,名字叫宣州谢胱楼饯别校书叔云?” 有本事把本宫的先祖扒出来呀 第36章 (二)第二穿 夏未至瞳孔一缩,脸‘唰’地就白了。 皇后娘娘状似不明所以,一直笑吟吟地看她。 夏未至抖着嘴唇侧过头,不看人,一对儿硕大的胸控制不住剧烈抖了起来。她如今既庆幸又心惊肉跳:庆幸的是,没在皇后面前嘴快说这是自己的作品;心惊肉跳的是,她早已拿这首诗在贵女圈赢得了才女之名! “娘,娘娘是开玩笑的吧?”夏未至觉得肯定是幻听了,一个空间有两个穿越女? 这怎么可能! 夏未至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想垂死挣扎,可又说不出口辩驳之词。这李白的名字都出来了,诗的名字也一字不差,她哪还敢狡辩:“嫔妾,嫔妾” “你不会想说这首诗是你写的吧?”皇后娘娘张大了眼睛,好整以暇。 听罢,夏未至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再不敢开口了。 恶趣味的皇后娘娘见状,一双凤眸水亮,根本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盯着丽妃娘娘抖个不停的胸部,她一脸惊讶又真诚道:“丽妃可是从哪里读过尤家先祖的诗集?唔,应该不会呀尤家女眷素来最重闵静贞淑,先祖的手写诗集,应该不会流落在外的” “可是若没读过”娘娘拄着下巴,语带困惑道,“那本宫也是奇了,即便文有相似,也不会一字不差啊” 夏未至额前迅速洇出一层冷汗,缩在广袖里的手指,捏得发白。 “先祖曾说,自己出自东土大唐,阴差阳错,孤身一人历经千辛万苦方行至此地。虽与李白大师同出一界,但他老人家不久就仙逝而去,只余传世佳作流传于后世,”娘娘一脸怅惘地胡说八道。顿了顿,又突然略带欣喜地看向一旁脸色青白的丽妃娘娘,“难不成夏家的祖籍也是自东土大唐?” 夺舍的夏未至吓得腿肚子都在抖! “哈哈,怎,怎么会?嫔妾也是一次偶然机会才有幸拜读过一些。如今对月吟唱,只,只是觉得这诗的情怀十分应心境” “哦” 丽妃否认了,娘娘一脸遗憾:“真可惜啊若真如此,那夏家也算与本宫同出一源” “你可拜读过将进酒?可也拜读过春江花月夜?” 尤悠聊性大发,一副抓住冻成狗的丽妃娘娘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势。然而,她恰巧提的这两首诗,是夏未至还在深闺时,几次世家贵女聚会中卖弄过的。 且清纯且妖娆的丽妃娘娘当下吓得三魂七魄都快散了! 她呼吸艰难,杏眼桃腮的小脸儿冻得发青。惊觉越聊越惊心,夏未至再不敢久留,她连忙屈膝朝皇后娘娘行了个礼,动作顺畅不见一丝一毫勉强:“娘娘,嫔妾,嫔妾偶感身体不适,嫔妾先行告退。” 说罢,她领着玉华宫的宫人掉头就走,背影十分的仓惶。 皇后娘娘咂咂嘴,颇为意犹未尽。可嘴角恶劣的笑容却越咧越大,她远远看着丽妃那一行人的背影,终于笑出了声。 等笑够了,慢条斯理地裹紧了披风,懒懒道:“还不出来?躲在一旁偷看了这么久不太君子吧?” 陛下干咳了两声,背着手从阴影处走出来。 “朕并没有偷看。” 娘娘:“呵呵。” 陛下被她笑得尴尬,虎着脸不说话了。片刻后行至皇后娘娘跟前,他眼神闪了闪,忍半天,没忍住问她:“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 “将进酒之类的佳作,早在你先祖的文集里有过?” 皇后娘娘挑眉,懒懒掀开垂着的眼帘,眸色幽沉:“本宫何时信口雌黄过?李白,字太白,尤家先祖最为崇敬的大诗人。问这个作甚?” 得到肯定答案,陛下的脸色瞬间十分难看。他如何会告诉皇后,自己曾经因这几首闺阁里流出的佳作对夏未至高看过一眼? 于是,摆着手搪塞道:“朕能怎么?方才凑巧听见,好奇就随口问问罢了。” 娘娘眼底微光一闪:“哦,那走吧。” 想月下作诗一首以显心胸? 呵呵。 娘娘做事素来狠毒,古代文人最忌讳抄袭。经她这么红口白牙一说,夏未至月下吟诗一事,是彻底毁了陛下心底对她仅存的那点莫名奇妙的瞩目。如今不管夏未至再折腾点什么幺蛾子,陛下都一律嫌恶:哼,有其父必有其女,古人诚不欺我。 娘娘对此很满意。太子还未出,万俟左能自觉地消停,能省下不少事。 与李斯与谈妥之后,按照计划,万俟左将其挪至天牢。 其弟李斯寒收到天牢人员调动的消息,知道探视的机会来了。但上头的人一直按耐着不作为,他焦心又不敢催促,急得嘴里满是燎泡。 这之后,又过了十多天,摄政王一党终于有了动静。 这日,‘卧病在家’的摄政王上朝了。 宣礼太监尖利的吟唱刚落,他便一甩玄端下摆站了出来:“陛下,本王有本要奏。” 万俟左眸子微眯,缓缓坐直了身子:“摄政王请讲。” “怀化大将军李斯与,随本王征战多年,战功无数。而今,却因斥骂国母一事被打入天牢,”夏荣习武多年,杀人无数。开口声如洪钟,一言一行气势磅礴,“本王以为,陛下此举未免过于严苛了。本王上奏,请求陛下再思。” 陛下心口一堵,他会放李斯与,但摄政王的言行太过理所当然! “君王威严不可辱。” “圣人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怀化将军以血肉之躯保卫大乾百姓多年,劳苦功高。本王以为,顶撞一事,陛下着实小题大做。” 夏荣大张开双手,态度十分咄咄逼人,“况且,尤皇后在早朝时辰擅闯金銮殿,原本就不合礼制,李斯与一武将,直率言明有些轻率,但实际并未有错。陛下以为呢?” “蔑视上威,这就是错。”万俟左的眼神渐渐尖利起来。 夏荣不屑一顾。 冷哼着一甩广袖,他毫不相让地争锋相对:“如今他已关入天牢一月有余,陛下难道不觉得这惩处够了吗!” 端的是嚣张无比! “夏荣!” “这天下到底是万俟皇室的,还是你夏荣一人的天下!!” 万俟左突然雷霆震怒,在座缩得如鹌鹑似的朝臣,惊得一瞬间全部跪了下来。 如拦腰砍倒一片,唯独夏荣一人立于其中,稳稳当当。 三日前,虎扑营早已调转完毕。一切蓄势待发,摄政王勃发的野心,如今可算是图穷匕见了:“这天下,自然是天下人的天下!本王不过就事论事,陛下如何会勃然大怒?可是理亏词穷才会如此恼羞成怒!!” “就事论事?” 陛下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下砸,气得神魂不予:“朕看你是司马昭之心,懒得藏了!!” “来人——” “给朕拿下!” 万俟左一声令下,一群手持重剑身着铠甲的御林军立即冲入了殿内,然后,迅速围住了神色张狂的夏荣。 夏荣显然没想到小皇帝会突然发难,竟措手不及。 愣了下,他拔了佩刀,飞身地攻向了上首。然而踢开了重重围堵的御林军,发现,龙椅上的小皇帝早已不见身影:“!!” 夏荣顿觉不妙,他的兵变谋划在三日之后,今天会上朝对上小皇帝。只不过因兵变在即,借此拉住奇袭营首领李斯寒的心罢了。他哪里知道,忍了十多年的小皇帝竟比他还早动手! 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预兆都不曾透漏! 夏荣双眼血红,拔刀便见血,大殿内立即乱成一团。 诸大臣被此行此景,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一起就胡乱地逃窜了起来。于是,三十多个脑满肠肥的官员不分青红皂白,闷头就四处钻,一时竟堵住了逃出大殿的各处缝隙。夏荣气得吐血,整个人犹如被缠死在了蚕蛹里,完全施展不开手脚。 斩杀千军万马都不是难事的摄政王,机械地挥刀胡乱地砍,竟被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酒囊饭袋给堵死在金銮殿内! 皇后娘娘立在金銮殿外,下令关锁金銮殿。 只听各处角门‘啪’一下关上,之前假扮暗卫的宫人全部捂住口鼻,架柴,泼油。然后,手持淬了毒的弓弩,把守在各处出口。 “众将士听令,迅速封锁宫门。若走漏一点风声,小心尔等项上人头!” “是!” 娘娘顿时满意了,红唇一勾,冷酷道:“放火。” 于是,火把一扔,大火飞扬。 熊熊的火光萦绕金銮殿一天一夜,尤悠一直立在外面,不曾离去。 她是个接受现代教育长大的现代人,即使天生反骨,也做不到轻易杀人。如今,第一次就杀掉一百多人。她的心里很不好过,但这里是残酷的古代,这里是命贱的宫廷。 尤悠逼自己看着大火,一直看,直到心灵上适应。她知道剧情的,如果今天不先下手为强,那么三天后,她将与万俟左一起被夏荣杀掉。杀与被杀,她自然会选择前者。 金銮殿还在烧,火舌舔舐着殿内的金碧辉煌,里面无一生还。 皇后娘娘冷着脸,看着金銮殿倒塌。她朝站在她身后的李斯与招了招手,等他靠过来,淡淡道:“把万俟左关进未央宫。另外,好好规劝李斯寒。” 说罢,便孤身走了。 李斯寒名声不显,但手里的兵力十分可观,要远超正三品的李斯与。如若拉拢了过来,加上李斯与的兵力,再合上东营三十二连,尤悠有信心,足够对抗效忠夏荣的人了。况且,夏荣已身死,北营西营群龙无首。即便兵力相当,也斗不过李斯与李斯寒兄弟强强联手。 走出前殿之后,她孤身来到北边的摘星楼。 尤悠立在摘星楼最高处,遥看宫城外惊慌失措的人流,突然有所悟了:人果真不能自负。想她尤悠,二十五岁财权两收,死在自认为翻不起风浪的前老板手里;而夏荣,称霸大乾十数年,死在物件儿似得女人手里 呵呵呵 正当她想的入神,突然察觉一俱火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紧接着,一个低沉如美酒的男声低低入耳:“女人,胆子很大啊” “谁!” 尤悠条件反射,飞出一脚,然而,踢了个空。她迅速转身,摆出攻击姿态。只见背后的栏杆上,蹲着一个身着血红长袍血色缎带绑住一头青丝的男人。他随意地抛着手中的长啸,正弯着嘴角笑。 眉眼精致如妖,唇如花瓣,艳若桃李。 歪着头,男人神情十分不正经:“啊,果然狠毒。不过,本公子喜欢” 无声无息地靠近,又无声无息地躲开。这人若是要取她性命,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尤悠意识到这个,浑身的汗毛都炸起了。 她厉声呵道:“你是何人!!” “啊,我啊?” 那男人裂开嘴,笑得勾魂摄魄:“本公子姓夏,单名一个珏字,字朝风。你可以叫我阿珏,也可以叫我朝风。不才,摄政王嫡长子。” 第37章 (二)第二穿 哦,原来是夏家那倒霉的嫡长子啊 尤悠松了一口气,夏家嫡长子她知道那么一点。 事实上,夏珏此人虽为夏荣的嫡长子,却不是现在这位继夫人所出,而是夏荣未受王爵之前原配夫人留下的。 早年夏荣南征北战,原配妻子二胎中被他最宠的贵妾给推下角楼,难产,最终一尸两命。所以后来,夏荣对原配留的这个大儿子的心绪十分复杂,既心虚愧疚又觉得难以面对。以至于后来夏珏的成长,夏荣都不闻不问。 说起来,夏未至初入摄政王府时,还曾对此人见色起意过。奈何她的搔首弄姿,惺惺作态,却被夏珏给言辞极其恶毒地狠狠羞辱了一番。毒舌到以至于后来夏未至对他,是彻底的因爱生恨了。 书中特意提了下,夏家九族被灭之后,行踪飘忽不定又与夏家关系单薄的夏珏原本是逃过一劫的。但万俟左放过,夏未至却不愿放过,她以‘斩草除根’、‘大义灭亲’的理由劝说,坚持将他找了出来,围杀在荆州梅林。 总而言之,这个倒霉的家伙对夏荣以及夏家所有人都毫无亲情。 “你是怎么进来的?” 皇后娘娘的神色平静,身体却不着痕迹地靠近了楼梯。 夏珏此人,武功绝高。 ,毕竟为夏家子嗣,书中着墨太少,尤悠有些拿不准分寸。她虽然是猜测了此人十之不会对她出手,是人都难保万一:“东西南北四处宫门紧闭,楼下也有人层层把守,你如何进得来摘星楼!” “啊,以本公子的本事,想进来就进来咯” 夏珏抛动的手一顿,轻松接住半空中落下的长箫,流畅地改抛为转。 他轻巧地从栏杆上跳下来,眨眼间便立在皇后娘娘的跟前,高大的身躯死死挡住了下楼的楼梯口,骄矜道:“这天下之大呀,还没有本公子进不了的地方!” 皇后娘娘:“” “啧啧你这女人,果真狡猾!” “看看你的肢体,这一面跟本公子虚与委蛇,一面还想着往下窜,”夏珏将弯下腰,挺翘的鼻尖差点贴到尤悠的鼻尖,“但是没办法呐,本公子这人,素来就是这么的察言观色和一丝不苟,顺带专门拆穿别人的小把戏” 皇后娘娘:“呵呵。” “哎?你这么笑什么意思?” 夏珏离得太近,身上散发的清淡香味丝丝缕缕钻入娘娘的鼻腔,勾得她心痒,“本公子可以理解为冷笑吗?”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娘娘默默退后一步,离开气味包围圈。身体不着痕迹地避开与面前这信息零星的男人的接触,“本宫没闲功夫陪你耗,让开!” “不要”红衣男人龇牙一笑,贱贱道。 “让开!!” “不要” 皇后娘娘眉心一皱,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夏珏,你” 她话还没完,夏珏轻咳两声打断她:“叫本公子阿珏,或者叫朝风。” 娘娘:“” “你不觉得叫阿珏或者朝风更好听吗?” “滚!” 皇后娘娘瞪着眼前看不透深浅的男人,心里的情绪有些躁动。她还真很少遇到脸皮能跟她棋逢对手的人!怎么说也说不通,娘娘的脸色便渐渐冷了下来:“本宫说的话听不明白吗?没、功、夫、跟、你、耗!” 她吸了一口气,微笑:“要么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要么立即滚蛋,如何?” 夏珏龇着牙笑得开心:“可本公子没什么事,但本公子偏偏不滚!” 艹! 皇后娘娘气得额前青筋突突的跳,竟然逼得她骂脏话!她转过脸,默默安抚躁动的情绪。静下来之后,也读懂了他的话外之意,他不会对她动手。 不动手那就好办了。 她手一挥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转身就往楼下走:“随便你!本宫恕不奉陪。” 说罢,飞快地往楼下走。 然而,娘娘刚一转身,夏珏也跟了上来。 于是,变成了火红宫装的皇后娘娘黑着脸在前面一路疾步走,那红衣男人笑嘻嘻地在后面一路跟。时不时还飞身到她跟前秀一下脸蛋儿,行为乖张又自来熟,整个人从骨子到灵魂都散发着诡异感,真是烦死人! 不过娘娘的脸皮不是盖的,他愿意跟就随他去。该做什么的时候,娘娘依旧旁若无人地做。 所以,她去了软禁万俟左的未央宫 原本将万俟左囚禁是为了皇嗣,毕竟,有了太子,她登基的道路就更康坦一些。但如今玉人皇帝被皇后娘娘背后捅了刀子,情绪一下子全面失控了。本就心性不良的人,现在整个人都处在暴戾之中,不太适合夫妻敦伦。 娘娘站在门外听里面人疯狂地砸东西,砸了咂嘴:“哎,万俟左,砸东西算什么?” “尤氏!” 她的声音一落,里面砸东西的声音停了。万俟左飞快地奔到门边,趴在门上,拳打脚踢地大力地砸门:“你将朕软禁是作甚?” 娘娘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听不到门外人的回应,万俟左的心倏地沉了下去。 他胸口飞快地跳着,拳打脚踢地动作彻底疯了起来:“尤氏,你说!到底是为了谁,你竟要背叛朕!!” “本宫何必为了谁?”根本不存在背叛不背叛,她尤悠,从来没打算安安分分地缩在后宫。娘娘理了理衣袖,懒洋洋的嗓音,声调、语气还是寻常模样,“本宫只是决定与你换一换,男主外女主内的,在本宫这里不适行。”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要与朕换?”万俟左满脸狰狞,“你要篡位!!” “嗯哼。” “你疯了!!!” 女人如何能当皇帝?尤氏疯了!万俟左惊疑不定,一时竟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你想君临天下?可笑!这根本行不通!!” “不试试如何知道不行?”皇后娘娘轻笑,话里满满的笃定与意气风发,“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没这个先例,但自此以后,总有人能开得了先河。” 万俟左想到之前尤悠的几番举措,次次奇怪却次次直中要害。心立即如置冰窖:“不会有人臣服于你一个女人” “哦,那,走着瞧?” 不愿再谈,临走之前,皇后娘娘挑眉,“对了,本宫不日登基,封你为皇夫如何?” “放肆!!” 门内的人似乎气疯了,疯狂地砸门,声嘶力竭大吼:“尤氏,你敢!!” “本宫当然敢。” 话音刚落,未央宫里无一人敢说话。场面静得只剩那疯狂的砸门声与我们皇帝陛下万俟左那几乎爆裂的叫着尤悠的名字。皇后娘娘闲闲地弹了弹裙摆,抬眼似笑非笑地逡巡了守卫的一圈人,侍卫们顿时都垂下了头。 “看好了本宫的皇夫,如果出了岔子,提头来见。” “是!”侍卫们神经一紧,大声应和。 娘娘见状,一声冷哼,带着随侍的宫人走了。 “你要封他为皇夫?”走至御花园,一直无声无息跟着她的夏珏,突然现身挡住她去路,“就因为他是你夫君?” 突然出现,娘娘一楞,转瞬,意味不明地笑了。 挥退挡在身前的宫人,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关你什么事!” “你觉得本公子如何?” 夏珏张开了双手转了一圈,然后回转身,勾着嘴角朝尤悠笑:“本公子今年二十有四,相貌堂堂,才华横溢,武功高绝。无妻无妾无通房,没隐疾,不好男色。虽然比万俟左大一岁,但体力绝佳,天赋异禀。不要万俟左,封了本公子做皇夫如何?” “呵呵,”娘娘皮笑肉不笑,“刚弄死你爹再娶你,本宫嫌命太长?” “本公子与那老头子无甚亲情。若你娶了我,我们就是一家人啊,”夏珏不知不觉中,又贴到皇后娘娘身上,“不是想要北营西营的虎符?娶了我就有哦” 尤悠顿时眼神一厉。 她死死盯夏珏,危险地龇开了牙:“哦?是嘛” “对哟”夏珏似乎对她的警惕丝毫不觉,继续嘻嘻笑着,“本公子作为夏家嫡长子,理所应当继承家业呢” “呵” “夏公子此言差矣,”听罢,皇后娘娘就是一冷笑,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那虎符是朝廷的东西,摄政王权势再大,也由不得虎符作为夏家的家业传承。如今他薨逝,暂管虎符的人没了,那么,原本属于朝廷的一切物品,理当完璧归赵。” “那你觉得,这‘理当完璧归赵’到了最后,老头子手下的那群人是愿意给你?还是愿意给我?或者,跟偏向于自立门户?” 这话说到点子上。 皇后娘娘笑了:“无论是给你或是给本宫再者是自立门户,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因为到了最后,这些只会全部回归至本宫的手中” “这么自信?” “当然。” “李斯与的能力再强,一己之力并不足以对抗一切呢。” “若是加上李斯寒呢?” 夏珏的笑容一顿,潋滟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危险,整个人却更显得惊艳而夺人心扉:“哦?那很好啊” 娘娘眼神闪了闪,突然收起了散漫:“如此,夏公子,可以不必跟着本宫了?” “不。” “既然如此,本公子更要跟着你了。” 夏珏耸了耸肩,又变回漫不经心:“夏家都要倒了,本公子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娇娇少爷,除了提前巴上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人,还能如何再继续本公子的骄奢淫逸?” 皇后娘娘听得嘴角一抽。 懒得跟他扯皮,她转身就走:“既然你都说了自己‘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且又比万俟左都老一岁,那本宫何苦费钱养你个废物?” “话不能这么说呀” 夏珏十分不同意:“本公子貌若天仙纯洁无暇没看见么?本公子还体力绝佳天赋异禀,保准你试过了都不忍心撒手” “走开!” 然而夏珏充耳不闻,他就跟背后灵似得,一路跟在皇后娘娘身后喋喋不休:“而且本公子会吹箫啊三十六曲应有尽有,往后你日子无趣了,心情闷了,来本公子处听个曲儿,尝个色的,最好再来一场人伦之乐的,可不是赛过活神仙” “叫你走开!” “不封本公子为皇夫也可,你封我为皇贵夫吧” 夏珏这人说起话来荤素不忌,比她这个现代人都洒脱一倍不止,“本公子其实不介意二夫共侍一女的,不过,你记得多宠我就行。当然,你若是独宠本公子一人那最好了” “滚——” 第38章 (二)第二穿 一举烧死当日早朝的所有朝臣,干净狠绝也后患诸多。 毕竟能参与早朝的,是大乾王朝金字塔上层的官员,自然可谓‘朝廷重臣’。所产生的后期影响如何暂且不提,耽误了政府机构运行,却是个不争的事实。尽管他们自来只会明哲保身,旬日里对上推脱对下不作为,但也否认不了他们是特权阶级。 皇后娘娘下令烧金銮殿至今,已过去了三天。 浓烟滚滚的东边天空,令宫城内外都弥漫着压抑。察觉到不对的重臣家属们,车辙马龙地围堵宫门之外,惶惶不安地张望着。 两天之后,宫城外水泄不通。 乌压压一片人头,映衬着宫城内漫天的大火。肃杀森冷的紫禁城外御林军层层把手,无一人能进出宫闱。紧绷晦暗的氛围下,人连呼吸都压抑起来。 一触即发。 很快,事情瞒不住了。 金銮殿大火一事爆出,宫外的人群暴动了。守望在玄德门外的重臣家眷们,指着看守宫门的御林军便大吵大闹,不可开交。 而较为严重的是,各地郡县转呈进京的紧急奏章大量滞压,政务处理一时竟捉襟见肘。 好在行事之前,万俟左听了她的建议,密令了埋头实干的肱骨之臣当日称病不朝。如今虽然艰难,也还能撑上三四天。皇后娘娘眉心深锁,静静隐坐于书案之后,手执一份金銮殿那边递来的官员名单细细看。 职位补缺,迫在眉睫。 思索片刻,她吩咐杜文海铺纸,奋笔疾书列出了一份继任名单。 杜文海此人也是乖觉,万俟左被软禁,他当天夜里便来尤悠处投了诚。殿前殿后服侍前皇帝陛下十几年,他对一切流程烂熟于心。能力足够了,皇后娘娘自然就欣然接受。毕竟作为现代人,她对识时务为俊杰并不反感。 将笔搁置,皇后娘娘扫视了两遍新名单,胸有成竹。 以上人员全是后来万俟左扳倒夏荣之后,大换血时候特意提上来的人。能力如何,原书作者表于一字一句之间。至于宫门外那铺天盖地的哭嚎声,皇后娘娘只有一声冷哼:在职期间不司其职,浑浑噩噩度日,现在哭闹,本宫管他们去死! 如此,娘娘只有一句解释:金銮殿意外大火,伤亡无数。 接着,明言下令所有御林军:三日内,务必肃清皇城宫门。内务大太监杜文海随行,口头传达金銮殿噩耗。如若‘重臣家属’不服,有扰乱公务之嫌,死伤不究。 此令一下,攀扯撒泼自恃‘重臣家眷’的贵妇太君们,均不敢肆意拉扯呵斥御林军了。她们本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细皮肉,哪里经得住御林军的一刀一枪。 跪了两天死活撵不走的人都不必太费力气,自己就悻悻回府了。 这些还只是小问题,最麻烦的是摄政王意外薨逝,京郊蠢蠢欲动的兵力。 虎扑营半个月前便已出现在城外,养精蓄锐之后,如今蓄势待发。只待上面一声令下,他们便攻入皇城。然而等了许久,攻城的密令没等到却只等来了金銮殿失火的消息。虎扑营将士们摸不着头脑,均不敢轻举妄动。 少时,那据说被小皇帝扣押的李斯与大将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的营帐之内。 李斯寒,终究投了诚。 李斯与李斯寒兄弟的话,虎扑营是十分信任的。两兄弟与虎扑营营长促膝长谈一夜之后,兵变顺利解除。 一切安抚妥帖,只等天子六印回归。 尤悠接到消息,胜券在握,当天下午便抄了摄政王府。 夏家家眷与一众家奴,全部打入天牢,待后再处。夏荣南征北战,缴获战利品无数。几十年积累的万贯家财,一夕间全数充公。之后,抄家官员奉皇后娘娘密令,重点找摄政王窝藏的天子六印和北营西营的虎符。 不过抄家官员在将摄政王府,以及夏容手下各处别业都翻了个底朝天之后,根本没见着六印的踪影! “该死!”怎么会不在?! 彼时回来复命,皇后娘娘正在处理积压的奏折。听罢,怒的将手里东西‘嘭’地一下砸落在案几上。 她长眉一挑,越发积威的眉宇间,神色慢慢变得危险起来。 幽沉的凤眸死死盯住下首跪着的人,她浑身气势慑人:“夏府西侧雨蕉园的书房底下有个密室,那里也找了?” 那官员如被猛兽锁定,后背洇出一层汗:“回娘娘,找过了。” “没有?” 官员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臣无能。” “呵!” 连日来,皇后娘娘展现出的算无遗漏的心机与环环相扣的鬼魅手段,已经成了在诸位知情人心中不可磨灭的阴影。由恐惧渐渐形成巨大威慑。如今正面直面了她的怒火,那官员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匍匐地跪趴在地,身后的衣衫全被冷汗浸湿了:“回娘娘,臣下按照您的指示进了密室,确实没有。” “不可能!”尤悠哗一下站起来,锐利的眼神快逼得人窒息。 她记得原书中详细描述过,万俟左的人就是在那里找到六印和虎符。雨蕉园地下密室的藏匿地点,只有夏荣一人知道。就是万俟左的人花了三年也不见头绪,可见其隐秘程度高,不可能被旁人拿走的! 那官员艰涩地咽了口唾沫,闭口不敢再说。 不在密室,那会在哪里呢?皇后娘娘的眼神沉了沉,抬眼瞥见他吓得快背过气,知多说无益,挥手让他退下了。 寂静无声的御书房里,紫铜鎏金香炉正氤氲着袅袅青烟,随之飘散,淡淡的龙诞香萦绕整个空间。皇后娘娘拄着下巴,锁眉沉思。 “找不到六印与虎符?” 悦耳的男声近在咫尺,接着,带着清透竹香的呼吸尽数喷在她耳侧。 目视前方的皇后娘娘,突然朝天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又来了” “本公子为何不能来?” 夏大公子一掀血色锦袍的前摆,优哉游哉地往皇后娘娘身边挤,火热的身子贴得更近了。他整个人从身后贴着,呈包围状将人环在怀里,一副恨不得长在她身上的模样,“想要雨蕉园密室里的六印和虎符?” 娘娘对他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视而不见本领越发炉火纯青。 听罢转过脸,她死鱼眼盯着颈侧某妖精的脸,皮笑肉不笑:“卯时三刻,摄政王府一众老小全打入天牢,为何漏了你?” “本公子跑了啊” 夏珏挑着眼角,十分理所当然道:“本公子可是要当皇贵夫的人!如此金贵的身躯,怎么能进那种腌臜地儿?若是不巧染了晦气,你不近本公子身那可怎生是好?” 尤悠额角跳了跳,沉了一口气:“六印虎符的事是怎么回事?” “本公子拿走了啊。” 鬼扯! 被扔在一边自生自灭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夏荣那厮的密室!胡说八道也得说点靠谱的。反手给了他一个肘击,娘娘冷下脸让他滚蛋:“向前走十步然后右拐走三十步,大门在那儿,慢走不送。” 夏珏死乞白赖地将脑袋搁在娘娘肩上,精致的眼角上挑着,龇着白牙一脸不高兴:“本公子才来你就下逐客令?这是你的待客之道?” “呵呵。” “又这笑声?” 夏大公子十分不满,红唇一张,一口叼住娘娘的耳垂。,含在齿间轻轻磨搓,舌尖时不时勾舔一下:“你这女人真是太不可爱了!若不是为了能吃口软饭,本公子这样的姿色何至于委身于你?你不觉得若是撇开其他,本公子配你,那都是老天不长眼!” “滚!” ‘滚’字一出,身后人含着娘娘耳垂舔舐的动作一顿,上下牙齿一合,狠狠咬了娘娘一口。 夏公子咬了人,利索地闪身滚蛋了。 皇后娘娘阴着脸摸着一边红肿的耳垂,气得差点捏碎了手中的笔。 娘娘处理公务的速度,是经历两个世界锻炼出来的。积压了十天的奏章,两个时辰便处理完毕。 抬眼看了漏壶,已是巳时一刻。一动不动坐了半夜,背部的肌肉又僵硬又酸痛。她扬声喊了一声,外面守着的杜文海听见了,立即躬身进来。 瞧见她单手垂着肩膀,拂尘一甩,知情识趣地替她捏肩。他的手艺是练出来的,捏的不轻不重且恰到好处。感受到肩膀松快了点,压下了杜文海的手。 娘娘正准备起身回寝殿,突然听外面的宫人惊呼。 “去看看,怎么回事?” 杜文海应诺,小跑着出去问了。 原来是玉华宫的丽妃出了事。就在方才,消停了一个月的丽妃娘娘一身飘逸长裙去了御花园梅林,月下偏偏起舞。丽妃娘娘刚一甩披帛还未起舞,就被一红衣鬼影给行刺了。据说那红影脚不沾,且速度奇快,在空中可来去自如,场面瞧着十分惊悚。 娘娘挑眉:“哦?” 娘娘被勾起了兴趣,命杜文海执灯,亲自赶去现场看。 到了梅林,丽妃娘娘正瑟瑟发抖地窝在贴身宫人怀中,一副天塌下来的绝望模样,扯着脖子大喊大叫地叫太医。朝向尤悠的右侧脸颊上一道鲜红的口子,正汩汩地流着鲜血。 “愣着作甚!” 伤口确实不浅,尤悠一看就皱了眉:“立即送丽妃回宫!杜文海,叫王太医入宫。” 一群人被她这一斥责,像是惊醒了般。这才扶起夏未至,哆哆嗦嗦朝她脚下磕了个头,然后慌慌张张地走远了。 人刚一走,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又飘入她耳中,语气不善。 夏珏的心情恶劣:“你为什么救她!” 站在娘娘身旁的杜文海转头一看,被突然出现的红色身影吓得软瘫在地。张了嘴刚要大喊,娘娘眼神一厉,止住他。 “她的脸是你做的?” 夏珏听不进她的话,只顾厉声质问:“说!你为什么要救她!” 娘娘狭长的凤眸一眯,眼神瞬间危险了起来。 她盯着一脸黑气的夏珏,终于发觉这人是哪里诡异了。书中的夏珏,因憎恨对夏荣的东西是不屑一顾的,所以,自然是不知雨蕉园有密室。书中的夏珏,性情肆意乖张,讨厌夏未至却也只是视而不见,根本没如今这般厌憎。 所以,这个人不是夏珏 [他是重生的。] 第39章 (二)第二穿 系统突然冒头,暗暗思索中的皇后娘娘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什么意思? 系统早已习惯宿主的无知问题,滴了一下,电子音平缓道:[夏珏被斩杀,灵魂寄居于李斯与佩刀之中。之后随他返京,目睹一切前情后事。] 所以? [三个月前,十五年后的他,在自己的躯壳里醒来。] 尤悠: 很!好!比劳资还早一个月! 瞬间感受到浓浓危机的娘娘,再懒得管什么是重生者不重生者。跟在李斯与身边的十五年,与她从上帝视角看男女主后宫腻歪的十五年,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念! 别解释了! 系统,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你最好认真地回答。尤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烦躁:这个破地方了解剧情的,是不是只有我和他? [] 说! 电子音沉默了片刻,又滴了下,死气沉沉道:[剧情被你改成这样,本系统也预测不了后情。不确定会发生的事情,本系统不做保证。] ‘滴——’一声长响,坑爹的系统它又关机了。 尤悠:艹! “说,你为什么要救她?”因为娘娘的一个举动,夏珏都魔怔了。 知晓这厮不是个能随意应付的角色之后,如今再看他,皇后娘娘完全丧失了轻松之意。她冷下脸,略带讽刺道:“本宫乐意,你待如何?” 夏珏愣了下,突然笑了,“不如何。” 精致的眉眼积淤着戾气,似笑非笑的笑靥里满是肃杀:“如若本公子明言告诉你,进宫就为了杀她呢?” “格杀勿论咯,还能如何?” 笑话!若原书女主都让你杀了,那本宫还混什么! 夏珏闻言眼神一厉,漂亮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尤悠。 尤悠见状,轻嗤一笑。她昂起细细的下巴与他冷冷相对,凌厉的吊稍凤眸里射出了冰凌,半分不曾退让。 两人眉目厮杀,气氛冷煞。 半晌,夏珏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了,浅浅的笑意爬进眼底:“本公子摘叶飞花均可杀人,皇后娘娘,你可得看好了我” 说罢,红影一闪,夏珏消失在深夜里。 皇后娘娘眼神一闪,稍后不自觉眯起了眼。看着浓墨一般的夜色,她心里的威胁感更甚:阴晴不定,怒笑的变化毫无预兆。 她,看不透夏珏的心思。 明确知道夏珏对夏未至的杀意,皇后娘娘自然不可能不以为然。于是,当夜调来一队禁卫军,将玉华宫给圈了起来。原书男女主命不能丢,这是硬性条件,再不喜夏未至娘娘也得护她一条命。至于万俟左那厮的好感值,唔,还是登基以后再说。 然而六印虎符均未拿到手,登基一事再急也是枉然。 次日,文德殿。 因金銮殿烧毁,早朝改至文德殿。皇后娘娘身着明黄华服,稳稳端坐在高台之上。当日早朝的朝臣们见此情此景,顿时一片哗然。 宣礼大太监一声吟唱之后,万俟左的太傅李准忍不住,率先站了出来。 李太傅手执玉笏板,老脸覆上一层薄冰,横眉冷对道:“老臣斗胆,以帝师之责托大,问责于上。” “讲。” 李太傅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上首,厉声道:“但问皇后娘娘,夏贼刚除,陛下为何不朝?次者,娘娘一界女流之辈,何以斗胆端坐于历代帝王才可的龙椅之上!” 斥责之意,不加掩饰。 宣礼太监见状,刚要怒斥,娘娘抬手一压,制止了。 她迎着众臣殷殷期盼的目光,嗓音冷静中略显沉痛,娓娓道来:“尔等均知三日前金銮殿大火,无一生还。陛下虽得以逃脱,如今昏迷不醒。” “本宫身为国母,暂行监国。” 话音刚落,下首朝臣瞬时炸开了锅,纷纷屈膝上前请奏,问万俟左的伤势。 “大块严重烧伤,心肺呛入浓烟,”提起陛下,娘娘的眉宇含愁,“虽尚需时日才可断出伤情好坏,但好在性命无忧。” 诸臣再问,娘娘一律以陛下重伤挡回。 几番真假之下,诸臣被娘娘堵得回不了嘴。于是,借由陛下严重烧伤昏迷未醒为名,皇后娘娘宣布自此开始垂帘听政。下首新晋诸臣全由她提拔而来,自然无一反对。而埋头苦干的肱骨之臣对女人干政虽有微词,但陛下如今昏睡不醒。 形势所迫,只能不得已为之。 娘娘满意一笑。如此看来,金銮殿的那场大火,烧得十分到位。 万事有一便有二。 第一次的反对不曾抗争到底,那么第二次,就再难义正言辞。第二日,诸位臣子再见到尤皇后端坐于高台之上的身影,都不曾开口,连最有资历的李太傅也只是皱了眉。 第三次,第四次之后,情形便好了太多。 之后,皇后垂帘听政,似乎顺理成章了。 新手上路,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太顺利了,尤悠心里隐隐在打鼓。她确实一把大火烧了很多,但金銮殿统统那么大,除却参杂其中的宫人侍者御林军,重臣不过三十来个人而已。风波就这么结束了? 若是这些人均是各自家族的顶梁柱,大乾官宦世家那么多,也不至于一下就能完全扑灭了京城贵族的气焰? 繁盛了百年的贵族,不说本身扎根颇深,私底下结姻亲互相抱团的情况也屡见不鲜。势力早已成长为盘根错节的大树了!那些重臣,最多不过贵族大树上冒尖的那一簇,怎么可能一场大火就倒掉? 一点水花不出,太奇怪了! 皇后娘娘心里不安,面上依旧有条不紊地每日早朝,朝后处理政务。 摄政王薨逝之后,各地奏章由摄政王府转呈御书房。 每日堆叠成山,任娘娘的速度再快,十日之后,也觉得吃力了。如此,皇后娘娘每日早朝之后,便会有计划地留下一些有实干能力的大臣,一起共理协商。 渐渐的,一起共事过的大臣们发觉,皇后娘娘的手段稍显稚嫩,但胜在政论足够新奇。实施之后的成功,更令人信服。 一个月后,陛下的身体依旧不减转圜,他们也适应了万事有皇后论断。 夏荣把持朝政多年,留下的沉珂不少,却也做了不少实事。 尤悠翻着明德(万俟左的年号)十几年的各项诏令,默默感慨:光推行‘推恩令’与‘均田制’两项,便值得赞赏了。 明光四年(先帝在位时期),北戎首领激进,常年南下骚扰大乾边境。明光帝不忍北边常年骚乱,怒起迎战。 战争一起,百姓流离失所。 近二十年来战争无数,北部地区民不聊生。为了保命,众多百姓离开故土,拖家带口地迁徙别处。如此,造成了大量的土地搁置荒芜。如今终于将北戎打怕了,退回城桓以北,这‘均田制’提出的正是时候。另外,‘推恩令’这项,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但不否认这是巩固中央集权的有效利器。如今已实施了五年,效果初见,今后的前景不言而喻。 至于个别偏远地区,这两项诏令推行过程中有不尽如意的地方,那是下系官员们为谋私利而故意扭曲,暂且不提。 皇后娘娘思索了三天,朱砂笔又添了一段,注明南北两地应异地而两制:北方地区战乱,荒田较多,继续实施‘均田制’;南边安稳,豪绅众多易发生豪强土地吞并,不适应‘均田制’了,改推行‘摊丁入亩’。 注好后,留明日早朝再议。 拉拉杂杂一堆事情处理完,她伸了个懒腰,旁边无声无息研磨的杜文海手一顿。他盯着眼前正揉肩的皇后娘娘背影,细长的眼里满是挣扎。 许久,杜文海心里一横,躬身凑到她耳边询问今夜是否去未央宫安歇。 尤悠放下胳膊,瞥了眼尽力掩饰的杜文海,神情颇为意味深长。 杜文海浑身一僵,脑子里玄儿都绷得紧紧的。 念及自己那还未有着落的太子,皇后娘娘轻笑一声,终是点了头。 杜文海拎着的心,倏地一下落地了。消瘦的脸上立即挂了讨喜的笑:“娘娘可是要用晚膳?御膳房近日刚出了新菜单呢。奴才方才得空去瞧了,御厨们也是费了心思,菜色正适了这个时节呢” 娘娘又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菜色送去未央宫,本宫去那儿用膳。” 杜文海头皮发麻,低下头:“喏。” 软禁了近一个月,吵闹乱砸均无用,万俟左如今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御林军把守着正殿的大门,随着宫人们将菜色上齐,尤悠伸手拽过一身正红常服坐于她身侧的玉人,蛮横地按坐在餐桌前:“都出去吧。” “是。”众宫人唯唯应诺,鱼贯而出退出正殿。 “你满意了?” 沉默许久之后,陛下清润的嗓音有些黯哑。 “什么满意?” “篡了朕的皇位,将朕玩物似的软禁在此。” 皇后娘娘手执玉箸,夹了一块金丝水晶饺放到他面前:“本宫没篡你的位。” 陛下一愣,显然不信:“当朕无知幼童?尤氏!你一月前便在朗朗乾坤下信誓旦旦宣告,如今装傻充愣有意思么?耍弄朕当真很好玩!” 对于陛下的责问,娘娘眼皮子都懒得抬。 “夏荣虽死” 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她慢条斯理地唆了口,“天子六印与虎符并未找到。本宫虽然也想尽快登基,但似乎,不行。” “怎么会找不到!” 惦记了十多年,六印与虎符早就成了万俟左的心病。一戳便流血:“你是怎么办事的!抄家灭族都不会?” 娘娘眼睫颤都不颤一下,完全忽视他突然暴起的怒气,无动于衷地又喝了一口汤,道:“哦,对了,有件事提醒一下你。” 陛下:“?!” “夏珏可能要杀你。” “夏珏是谁?” “夏荣逃逸在外的嫡长子啊” 娘娘扭脸龇牙一笑,没头没尾道:“上辈子的深仇大恨,这辈子若还没搞死你的念头,他或许真的是圣人。” 陛下:什么东西? 夜晚,想通了的陛下果断不会拒绝娘娘的热情扑倒。修长的手,手指紧紧抓着床单,万俟左玉脸上一片粉红。他咬着唇,脚趾控制不住地蜷缩着,心里哼哼:哼!朕要把这女人榨干了,绝不给她混淆皇室血脉的机会!! 一番畅快之后,陛下赤/裸着身躯,龟缩在里侧睡熟了。 娘娘扯了床脚的外裳,撩开颈侧的濡湿的长发,批着下床喝水。然而刚一掀开帷幔,就被蹲在床头的红色身影,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夏珏眉眼弯弯:“月黑风高,皇后娘娘好兴致啊” 尤悠:艹! 第40章 (二)第二穿 娘娘虽然偶尔放浪形骸,但也不代表随意在谁面前都能赤条条一个任他肆意打量的:“收起那双不安分的招子!否则本宫要它滚出你那漂亮的眼睛!” “一副皮囊而已,百年之后一坯尘土,娘娘又何必如此拘泥?”夏珏悻悻地摸了摸鼻梁,移开了视线。 尤悠嗤笑一声,将披散的衣裳拢了起来,随手打了个松散的结:“确实是一副皮囊而已,本宫拘泥不拘泥,那不是你能说道的!在化作百年尘土之前,如若本宫不乐意给你瞧,你就给本宫小心收好你那双招子!!” 夏珏耸了耸肩,转身挑起她肩上一缕墨发,鼻尖轻嗅:“风鬟雾鬓。” 不待娘娘发怒,他速度奇快地飞身消失,落到了窗边的贵妃榻上。然后歪着脸冲灯火下艳色无边的娘娘笑:“天下好儿郎如此之多,娘娘兼具才情又生的如此风姿,何必守着陛下一人?” 皇后娘娘垂眸斟了杯冷茶,浅浅地喝了一口,一点搭理的意思都无。 “陛下虽身如修竹,风姿特秀,却也不过文弱书生一个罢了。本公子瞧着,夫妻敦伦之事都仰仗娘娘劳心” 说到这里,夏珏顿了顿,突然勾了唇媚笑道:“本公子的相貌不必多说,娘娘有眼睛也可看到,傅粉何郎、一表人才。加之自幼习武,看似蜂腰削背,实则身强体健,足够娘娘您夜夜尽兴” 夏公子笑得十足勾引,被勾引的人却看他一眼都欠奉。 娘娘慢条斯理地将茶水吟尽,又倒了一杯:“本宫就爱他那心口不一的小样儿,若换做是你,呵,本宫可连逗趣的兴致都无!” “妖艳的男人本宫不是没见过,”皇后娘娘眯着眼,挑剔地扫视瘫在贵妃榻上身姿修长的男人,半晌,冷酷道,“比你颜色更甚的都有过,那人不过一抬眼的风情便足以让你自惭形愧。然而又如何,本宫还不是一样送他下大狱!” 夏珏眸色渐深,眼底不悦慢慢积淤:“哦?是嘛?” 一连饮了好几杯,直到不觉口渴娘娘才放下杯子:“夏珏,不必在本宫这里卖弄风情了。实话跟你说,风流邪肆的男人本宫早见过更极致的,你,本宫还看不上!” “如此” 娘娘敛起面上的笑,满面冰霜,“是不是该开诚布公?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皇后娘娘的意思十分明确,要么摊牌谈判,要么立即滚! 夏公子眼中厉芒一闪,沉默了。 许久,胸中压抑的戾气上浮,他满脸煞气:“你不恨吗?” 娘娘眼神一闪,没说话。 夏珏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桌边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女人,艳丽的眉目里越发妖气:“他为了夏未至赐你鸩酒,夺你后位,甚至将你元后所出的嫡子都归于那卑微的继后名下,这些你都不恨吗?” 娘娘挑眉,依旧不置可否:“本宫,不知你在胡吣什么。” “呵呵呵呵” 夏珏眼神微黯,然后讽刺地笑了。 半晌,他残忍又畅快地撕开‘尤氏’故意遮掩的龌龊:“为了那点无聊的情情爱爱,你竟还要自欺欺人么?都是重来一遍的人,你所做的一切,我看在眼里;而我如今承认了,相信这一切缘由你自然也懂” “既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又何必惺惺作态?” 贵妃榻上的夏珏闪身飞到皇后娘娘跟前,高挑的男人从后面紧紧贴在她的背后,修长两臂环着她,“尤悠,你承认吧,你我才是同类” 尤悠手指捻着衣袖,缓缓掀开眼皮:“不,本宫与你不同。” 纤细的身子在他的环抱中转了圈儿,面朝向他站,像是整个人嵌到了夏珏的怀里。娘娘仰着脸看头顶的男人,手慢慢环上他的腰 “本宫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 夏珏看她一番动作,会心一笑。 听她如此开口,他垂下眸看着怀里柔若无骨的女人,作势饶有兴致的模样接话:“那么,娘娘有何高见?” 尤悠的贴手在精瘦的腰身上缓缓地抚弄着,夏珏挑眉,没有阻止。 慢慢地,她的手爬到男人背脊的最上。 在顺着背脊的骨节,一节一节缓缓往下抚摸着男人的背脊。对方浑然不觉,娘娘的手边不着痕迹地,停在了第七根脊椎上:“本宫的高见就是,本宫的手若是这么按下去再挑出来,你说你会不会死呢?” 夏珏笑容一顿,感受到脊椎上手指的按压,下巴渐渐崩了起来。 他搂着娘娘的腰身,死死盯住皇后娘娘。 然而,对方淡定地眯着眼笑,丝毫不惧。 “呵!” 夏珏低下头,嫣红的唇贴在娘娘的耳垂上,醇酒般的嗓音暗含着汹涌的危险:“那皇后娘娘你觉得,是你的手劲大呢,还是本公子的武功高?” 尤悠:“本宫觉得,你最好给本宫即刻滚出未央宫。” “呵呵呵” 夏珏将脸埋在她的颈侧,闷闷地笑了,“皇后娘娘,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说罢,他似乎不忿,飞快地张开嘴,然后,一口咬在面前布满吻痕的修长脖子上 娘娘颈侧一痛,刺激得额前青筋根根暴起。 顾忌着凤榻上睡着万俟左那厮,她硬是将痛呼声给咽在肚子里。娘娘生性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人,她也迅速张开嘴,就近一口咬在了夏珏的胸口上。奈何对方胸口实在太硬,一口下去,差点没崩了她的牙! 尤悠:艹! 劳资不信咬不死你! 于是,娘娘的嘴飞快移到夏大公子胸口那凸起的点点上,接着,狠狠一口咬了下去。正叼着娘娘脖子的夏珏胸前茱萸一痛,闷哼一声。随着咬合力的增加,他控制不住惨叫了出来:“女人你给本公子松口,松口!” “谁!” 有些人,机警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凤榻为两人声音不算大,陷入沉睡的皇帝陛下,也立即就被男人的闷哼声给惊醒了。 他掀开明黄帷幔,迷迷糊糊地刚一睁眼——只见一个鲜红的修长身影,正严严密密地将自家皇后包裹在怀里。陛下瞬间一惊,狠狠揉了下眼睛,却见那红色身影一闪,眨眼间消失在寝殿内。 ——是个男人!! “那男人是谁!” 陛下被看到的东西惊了心。 顾不得自己还什么都没穿,连滚带爬地就滚下了床。他一个箭步冲到娘娘跟前,仗着身高居高临下地瞪着袒露一大片胸前肌肤却淡定的不像人的娘娘。玉白的脸阴沉一片,陛下脸红脖子粗地暴吼:“你给朕解释清楚,那男人是谁!!” 娘娘眨了眨眼,无辜:“你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听不懂?” 万俟左怒火蹭地一下冒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指着那还在晃动的窗户板就跳了脚:“朕方才亲眼看见一个红衣的男人环着你,你居然还敢给朕装傻?!尤氏,你当真觉得朕就是个睁眼瞎的吗!!” 响彻云霄的吼声,娘娘差点被他吼得耳鼓震聋了! 尤悠嘴一抽,掏了掏耳朵,站着没动。 松散的衣衫下,娘娘默默伸出了一只手,贱贱地摸了把眼前某人因为生气而暴起的龙根。然后,在某玉人皇帝一僵,猝不及防的面红耳赤下,旁若无人地飘回了凤榻:“大晚上的发什么癔症?这都快三更了,你还有精力闹?” 万俟左见状,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 布满吻痕的玉白胸口与精致的锁骨、肩膀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漂亮的不可思议。他咬着牙奔到窗边,伸着脖子冲外面看。外面月朗星稀,深秋的夜凉如水冻得他打了个哆嗦,陛下一个人影儿都没瞧见。 难不成真是朕眼花? 不可能!明明就有一个长得像狐狸精一样的男人!! 不死心的陛下又张望了好一会儿,窗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悻悻地摔上窗户后,只得气呼呼地爬回了凤榻。 雁足灯昏黄的火光摇曳不停,明黄的凤榻里明明灭灭。娘娘老神在在地闭着眼睡,一点心虚都无。 不知为何,陛下瞧着她这样就更生气了。这女人,一点不将他的火气放心上,陛下弓着腰站在凤榻上,恨不得就这么一脚踩死皇后娘娘! 赤着身爬到皇后娘娘身边,心气不顺的陛下一屁股撅开她:“朕要睡里面,给朕起来!” 娘娘闭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一个翻身滚到床外侧。 然而,就在陛下躺下的那一刻,他突然瞥到娘娘的耳侧,那处一个鲜红的咬痕就这么清晰入目地呈现在他的眼下。 陛下顿时就气炸了! 他哗一下坐起来,捉住娘娘两个肩膀就把她抓起来:“尤氏!!你还敢撒谎,你看你的脖子,这分明就是那男人咬的!!” 娘娘慢条斯理的睁开眼:“什么?” 陛下要气死了! 捉着她肩膀的手劲越来越大,额头青筋突突的模样,恨不得就此一口吃了这女人:“什么什么!还敢装傻充愣?” 他血红着眼睛,指着皇后娘娘颈侧的牙印就吼:“这都罪证确凿了,朕看你还怎么狡辩!!“ 皇后娘娘一愣,感受到肩膀生疼,心里却在诧异万俟左竟然没有趁机掐她脖子。毕竟这厮在书中对夏未至那阴毒的模样历历在目,暴怒之下下手掐她,尤悠也丝毫不意外的。 “这个啊” 娘娘拖着懒洋洋地调子说了三个字,然后抬手一掀,绝对碾压式地将身体上方的某人给掀翻了。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淡淡道:“是夏珏咬的。” “夏珏?” “对,夏珏。” “此人吧”娘娘严肃地盯着盛怒之下的陛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似乎有些疯病的模样。今夜趁着月黑风高之夜,他貌似打算悄无声息地潜入未央宫,一口咬死你。” “然而,欲行不轨之时,被机智勇敢的本宫给发现了。” “本宫念在抢了你家主地位的愧疚和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硬生生替你受了,”说着她又摸了把万俟左美玉似的脸蛋儿,沉声道:“放心吧,本宫这人睚眦必报。他咬了本宫一口,本宫还了他两口。你记得今后继续乖巧地貌美如花,本宫自然会心中甚慰” 陛下气的心率不稳:干脆弄死这女人得了! 第41章 (二)第二穿 风平浪静过了一个月之后,京城里断断续续有奇怪的流言传出。 坊间有个说法,说当今尤皇后早已被妖魔附体,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鬼。金銮殿的那场大火,就是她恶性大发故意玩乐才烧掉的。而陛下如今无法早朝,也是因被她日夜吸气致使的圣体衰弱,才无法早朝。 古人素来最忌讳神鬼之事,此流言一出,立即引发百姓的巨大震动。 这日,皇后娘娘神色不明地端坐于龙案之后。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下首跪着十来个一个月来和谐共事的新晋骨干。 书房正中央的紫铜鎏金香炉正汩汩地冒着青烟,清淡的薄荷香味浅浅地弥漫开来。这是娘娘近日里为处理繁重政务,特意让制香阁炼制的醒脑薄荷香。此时那清凉的味道一吸入肺部,那轻薄的味道渐渐就凉到了心里。 贵族势力开始反扑了。 下首跪坐的官员仔细观察着上首身为流言主角的皇后娘娘,发觉她此时嘴角正挂着怪异的笑,半分不像在发怒。底下人暗暗心惊,又实在摸不准这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后娘娘的心思,一个个都观望着,不敢轻易开口。 “流言从何时,又从何地伊始?”皇后娘娘对流言的内容很感兴趣。 妖魔附身? 唔,很有想法。 “是从西城霓音坊传出来的,”她的左手边一个高瘦的青年抬起头,眼睛不大,眼神却格外锐利有神。此人正是由皇后娘娘一手提拔的吏部侍郎汪荃,“三天前,武安侯孙家二房的三子孙俊押妓时,一次醉酒之言。” “此人上有两位兄长均十分出息,他身为幺子,自小家中长辈过于宠溺从而文不成武不就的,混世纨绔一个。” 汪荃从衣袖里掏出一叠东西,放于手心,然后,缓缓将手举过头顶,娓娓道来:“不过,孙俊的长兄,武安侯二房嫡长子孙铭,却意外的有别于其他贵族子弟。年二十有六,年初便以入翰林院作编修,三年前的两榜进士,撇开家世不言,也是一枚青年才俊。但,曾是张裕门下弟子。” “哦?” 娘娘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孙铭’‘张裕’两个名字,“张裕?唔,卿是何意?可否明言?” 张裕,大乾有名的大儒,坊间传言与摄政王不睦。 不少人曾见此人三番四次于公众场合对摄政王大加贬斥。文人只当他耿直性情,不畏强权,又有人曾暗嗤他‘势利眼’,嫌弃摄政王的莽夫出身、粗野与不通文墨。又加之他曾明确厌弃夏荣的几次压制幼帝的举动,多次扬言不与夏家人为伍。旁人一提起他,便知道他看不上夏荣乃至整个夏家。 殊不知,张裕却正是夏荣门下第一幕僚,掌控着摄政王最核心的机密。 “臣某次偶然机会得知,张裕这人虽与夏贼交恶,却与夏贼的嫡长子私交甚好,”汪荃缓缓跪直了身体,双目炯炯盯着龙案,嘴角挂上了讽刺。 这位其貌不扬的青年,正是后期万俟左最为倚重的谋臣,明德年间足智多谋的左丞相,“夏家此次措手不及的抄家灭族,单单逃了夏家长子。如今,张裕的优秀门生家中之人又惹了大事” “臣不认为这是巧合!” 还未经时间打磨大乾左丞相,如今还不能很好地收敛住锋芒,他神情端肃俯下身朝上首拜下去,行了个礼道,“臣认为,其中必有大龋龌,请娘娘下令速查。” 娘娘抬手示意他起身:“萧云翳,本宫命你三日内处理好流言一事。” 左手边靠门的一个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朗声应诺。 “至于张裕与夏家长子一事” 娘娘修长的手指在案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发出笃笃的轻响。气氛因此而越发的凝滞与森冷:“本宫虽不主张‘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但既然汪荃提了出来,那便是有迹可循。” “汪荃,由你去查!” 汪荃眼神一亮,肃声道:“是。” 流言这事,说来不大,说小不小,却还是为娘娘招来一片谩骂之声。 延续了一千多年的男权社会,不说男人不能忍受文德殿上坐着的是个女人,就是女人自己,也从心底里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流言重伤这事,反而是女人的情绪更激进。 从贵妇嘴中流露出来之后,迅速蔓延到市井,很快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蔓延的速度实在太快,尽管萧云翳已经极力地压制了,妖魔附体一说却还是在民间越演越烈。很快京城以外,这类的流言添油加醋地流窜四起了。 之前锦州禹州的水患虫灾,打着‘清君侧’口号暴动的队伍才因摄政王薨逝而消停下去,如今闻风又起。 这支队伍从灾区而来,一路劫富济贫的,抢了不少地主豪绅之家。尝了甜头又没栽过跟头的人,这么稍稍一被鼓动,那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于是,换了个‘除妖孽’口号,无田可种的流民们又团集了起来。等一群人打砸抢地壮大了队伍,浩浩桑桑冲进了官道,这对‘除妖孽’的乌合之众便遇上了从京城领兵出来的东营一连校尉宋鑫。 宋鑫半月前领命,带一支队伍处理难民暴动之事。 两队人在官道上相遇,均是舟车劳顿,但乌合之众自然比不得东营士兵。宋鑫不到十天就收拾了所谓‘除妖孽’的反贼。 然而刚要回京,便收到夏珏逼宫的消息。 夏珏打着‘尤氏扰乱朝纲,软禁圣上’之名,于三日前秘密围宫。 东营中将领对此消息惊疑不定,但念及确实有些时日不曾面见过圣颜,心里疑虑,便不敢轻举妄动。而南营从一开始便两边不沾。虽也听令于虎符,但南营的将领们却自始至终保持着中立态度,退居后地观望一切。 京城形势,如今一触即发。 夏珏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此时,他骑着战马立于宫墙之下,仰看着上首穿着一身红色宫装的皇后娘娘。见她神色凝重,顿时笑得一脸邪肆:“娘娘,你我喜好同样色泽的衣衫,经历过同样的伤痛,同样看透世情企图改变一切原本该相扶相助一起走下去,只是你不肯。” “如今的后果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本公子。” 夏珏撂下最后一句,骑马奔回。 鲜红的锦袍下摆飞扬,他的声音通过内力响彻千里:“尤氏软禁当今天子,大逆不道,我等为君请命,诛杀尤氏!” “为君请命,诛杀尤氏!”整装待发的士兵喊声震天。 皇后娘娘瞳孔一缩,心里微微发紧:看来,夏荣藏起来的虎符确实被夏珏拿走了 只见夏珏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手执刀枪盾矛的人马,飞快地往城墙下冲了过来。 皇后娘娘身边李斯与带领一队弓箭手趴在宫墙上,箭矢对准城下,准备完毕。 所有人听令,拉弓待射。 娘娘皱着眉看下首的人马,半晌,发觉不对。这种盔甲与武器,分明是北疆戍边的士兵专用!她心上一滞,手往后一抬,让弓箭手停下。手指一指中间鲜衣怒马的夏珏,娘娘阴沉着脸便是一阵厉喝:“夏珏,戍边兵力你也敢召回?” 夏珏懒散坐于马上,手持长箫笑得恶毒:“有何不可?哼,戍边的兵力最强,本公子此时逼宫,自然要拿最强的出手。” “你疯了!” 一经证实,尤悠这下真被气得心血翻涌!为了一己之私,这人竟敢拿边境万千百姓的性命当儿戏!!勿怪她看不上眼,心胸格局太小,实在当不得大事!! “乱了边境,若是北狄去兵南下,你是要让大乾万千生命为你的私欲陪葬吗!!” “那又如何?” 夏珏耳力非凡,一丝不漏地将娘娘的话收入耳中。他的眼睛奇亮,一边转着长箫一边畅快地大笑着,“蝼蚁而已,他们的生死又与本公子何干?本公子既然能做到漠视夏家九族被灭,又怎么会在乎旁人!” “凭区区几句就想击溃本公子心智?可笑!” 尤悠气得胸口直抖,她自问自己本性有够自私薄凉,却也做不到像夏珏这样坦然地漠视无数人生命。 底下的将士是听令行事的,但却真真是大乾最强的戍边战士。每一个都是经历过边境无数次战争洗礼,从战场尸骸里爬出来不可多得的精英。若是因一场上层政治的变动这种事情而被射死,那绝对是国家兵器最无意义的消耗! “宫门还能撑多久?” 皇后娘娘手指掐进肉里,手心正一滴一滴往下滴着血水。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首撞击宫门的士兵,轻声问身旁的李斯与:“李斯寒呢?万俟左带过来了没?东营南营的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还不过来?” “回娘娘,宫门可撑半个时辰。” 李斯与紧紧贴身站在皇后娘娘身侧,呈保护的姿态,他压低了嗓音,一一回话道:“斯寒正在西营调兵,不久就会赶过来;另外,陛下已经在路上,马上就会过来。” 底下撞宫门的趋势越来越猛,眼看着厚重的宫门都开始晃动,娘娘眯起了狭长的眼,下定决心:“不等了,所有人,射击。” 弓箭手玄上一松,箭矢飞逝出去。 “你们的武功有谁高的过夏珏?” 尤悠验证真看着下首在前赴后继,似乎怎么也射杀不完的戍边将士,眉心紧皱得都快夹死蚊子。 这样下去不行! 内讧只不过在消耗大乾的兵力,完全没有意义,“擒贼先擒王,有没有谁能箭无虚发地按本宫所指的直接射杀掉几人?” 弓箭方面,李斯与无法自信能做到箭无虚发,脸色有些窘迫。娘娘见状,顿了顿,倒是想起了之前用来恫吓大臣的弓弩。她转身对着身后的人问:“李斯与,你找几个轻功好的,快速去未央宫将本宫” “是不是找弓弩?” 娘娘还未说完,一个清润的声音飘入她耳中。 很快,皇帝陛下在东营提督的护持下,缓缓从宫墙的一侧冒出头来:“朕知你会用到这个,早给你带过来” 皇后娘娘回头瞥他一眼,转头就见底下身着绣着东营标志盔甲的大队人马,从四面八方汹涌奔来。东营提督柳隼,此时立在陛下身后,一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保护者姿态。 娘娘见状,眼底的微黯一闪而逝。 转瞬,她沉声道:“弓弩呢?拿过来给本宫!” 万俟左抬手拦住她,略带诧异:“你要作甚?难不成你还想自己射击?” “不成么?” 娘娘瞥见柳隼身后之人正拿着弓弩朝下射,抓过身旁一个靠得近些的士兵手里的,飞快戴上手腕,转身便朝下首射去:“本宫不曾学武,但关于射击,还是有些自信的。本宫当初,不该心存侥幸的” “这群夏荣的忠党将领,还是杀了干净!” 说罢,她扣动机关,朝其中身着将领盔甲的人眼睛射去 第42章 (二)第二穿 京城的人流量太大,夏珏带太多兵力反而施展不开。 因为拥挤,很快落了下风。东营的人将他们困兽一般围在中间,然后,争分夺秒地将面前的栅栏推开,扛着石锤用力锤击地面。 很快地面破碎,这里出现了一道一人宽的深沟,成包围圈将整个宫城给围在中央。深沟里早已堆满了干柴。 此时,东营的将士们分三对排列在深沟边缘。第一排蹲下执盾,第二排立在盾后拉弓待射,第三排匍匐前进正往深沟里焦油,然后,点火。 故技重施,瓮中捉鳖。 皇帝陛下缓步走至娘娘身边,遥遥见着自己这方人马的怪异行动,立即心领神会:“你什么时候挖凿的?” 娘娘的弓弩瞄准敌方其中一个将领的头颅,扣动扳机:“一个月之前。” 箭矢的射程范围不超过一百尺,无法直接射杀夏珏,只能攻击在射程范围内的小将领。娘娘的准确度不是盖的,正中眉心。箭矢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那人立即从马匹上坠落。 她一鼓作气,连发三箭,又射中了两个,逃了一个。 陛下惊诧于她的杀伤力,抓过一个士兵手里的弓箭朝下拉弓射击。 君子六艺,陛下自小都有修习,射箭一事自然不在话下。他拉开长弓三箭齐发,只听‘咻咻咻’三下,竟也倒下了三人,竟比娘娘的精准率还高。 因为床弟之事早把他归类于手无缚鸡之力的辣鸡的娘娘十分吃惊:“你竟也懂武?” 陛下侧目瞥她一眼:“自然。” “那你床上一掀就倒是逗本宫玩儿的?!”娘娘莫名火大,射击的空档不忘怒道。 话音刚落,陛下手一抖,箭射歪了。 被她这一句话惊出了一声冷汗的陛下差点没被口水呛死,抚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咳了好一会儿,歇了口气。 他偷偷摸摸瞄了左右,一双玉白的耳尖烧得通红。然而见弓箭手们眼观鼻鼻观心的娇作模样,陛下羞愤欲死。死死瞪着说话不过脑子的女人,压低了嗓子就斥道:“你这妇人的矜持呢?大庭广众的你瞎嚷嚷什么!” 一掀就倒那不是因为腿软吗!朕若是反抗得了,还能让你绑在床柱上!! 皇后娘娘其实也不过随口一提,实在太紧张无法瞄准,随便找点东西分散紧张。此时恢复了专心杀敌的皇后娘娘,早将这桃色话题抛之脑后。这么一会儿,她又射了三个人头。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人再多,再经不住这么消耗!夏珏那方人马很快意识到困境,开始改变策略。 于是,大范围集聚宫城脚下的人飞快地退出射程范围。 扛着重木撞击城门的将士见身后的保护圈没了,更加拼命地撞门了起来。上首的箭矢铺天盖地,他们被撂在一边,一时间没了退路。 远处的大火熊熊燃起,浓浓的黑烟蔓延整个天边,被围困在皇城脚下的戍边将士们心里吐血。经历过大大小小战役无数场,第一次发觉,打仗是这样打的吗?!明明自己也身在火圈中心,却还敢放如此大火,下令之人真的不是疯了吗?堵死他们的退路,不也堵死自己退路?如此同归于尽的战略,到底是那个脑筋不清的人下令的!! 而下此命令的皇后娘娘,瞥远城下将士们如困兽一般痛苦愤怒,终于龇牙笑了。 知道生气就好 抓住了地方军心动摇的机会,皇后娘娘一把将身隔不远的小皇帝拉至身侧,猝不及防地打横抱起来。陛下一脸懵然,皇后娘娘却不管,飞快地抓了墙角一把灰,眼疾手快地揉在了他的脸上。 她手离开之时,陛下一张玉白的脸斑斑迹迹。 被自家皇后以这种羞耻的姿势抱在怀里的陛下瞬间红了脸,他啪一下甩了手里的弓箭,奋力地挣扎起来。娘娘见他扭得厉害,手卑鄙地伸进了他的龙袍里,一把攥住了陛下的龙根,暗中龇牙,逼他闭嘴。 陛下一僵,眼睛差点瞪脱了框:尤氏!你找死!! 然而,皇后娘娘才不管他,扭脸就吩咐李斯与用内力吼道:“城下的人全部听着,重伤在身的陛下,如今在此。方才夏珏所言之事,本是一派胡言。他为一己之私,谋朝篡位,其心可诛。只要尔等就此放下武器,陛下念在尔等受人蒙骗,免死罪,从轻处理!” 宫城下的将士本就军心动摇,闻言,攻击也变得犹豫起来。 李斯与见状,趁热打铁地继续吼道:“陛下口谕,只要尔等就此放下武器,我等自当即刻停下射击!” 被孤立在宫墙边的军士停了撞门,扛着重木不知所措。 夏珏一看这形势不妙,阴着脸便祭出虎符,高强的内力将声音扩散千里:“虎符在此,众将士听令,进攻!” 李斯与内力与他不分上下,加大音量继续吼:“夏珏乃夏荣老贼的漏网之鱼,夏家倒台之时,趁机偷走了虎符。尔等均为为国尽忠为民请命的戍边将士,不必为他一人之私赔上性命。陛下看将士为了乱党逆贼毫无意义的洒血心痛不已,在此下达特诏,命众将士今日,尽可不听虎符指挥!!” 夏珏冷笑:“尔等均追随摄政王多年,李斯与这等叛主之人一番空口白牙,尔等岂能相信。况,他又有何证据能证明上首之人就是陛下本人?” “进攻,不要被他妖言惑众给骗了!” 万俟左被夏珏的诡辩气的不清,怒道:“一派胡言!” 陛下自小练些拳脚,中气很足:“朕就在此。看众多为大乾出生入死的戍边将士,被夏珏这等不知人间疾苦的纨绔功勋之子蒙骗歃血,朕心痛不已!夏荣戎马一生,他之子夏珏又何曾入伍尝辛?哪里懂得将士们为国为民之心!!” “尔等尽可放下武器,朕一言九鼎!” 万俟左的话虽没能传出去太远,但百尺范围内的将士们均听见了。心内惶惶的撞门将士闻言,立即放下了肩上重木跪伏在地。 痛哭流涕。 皇后娘娘见万俟左开口便有如此大改变,眯着凤眸,眼眸深沉。 命李斯与继续喊话,抬手招来一直虎视眈眈盯着她的柳隼,下令道:“去将汪荃带来!” 柳隼盯着她怀里的万俟左,没动。 皇后娘娘眼里危险一闪而逝,低下头看向陛下,缓缓笑:“本宫还指使不得东营提督柳大人呢?陛下你看呢?” 陛下自从被软禁过一次,再不敢低估皇后娘娘的胆子。 闻言,抬起眼皮似笑非笑:“找汪荃,何必指使柳隼?李斯与一样可以不是么?”如若再看不出李斯与是尤悠的人,那他真是活该当了傀儡十年。 娘娘勾唇笑,不说话。 陛下不甘相让,自是寻衅而上。娘娘嘴角裂开,龙袍下的手却在慢慢地用劲,而命根子被这个无耻的女人攥手里的陛下,渐渐憋得一脸涨红。 娘娘无耻道:“你说的对,但本宫就是不乐意看见他这张脸。” 陛下耳尖、脖颈也红了,他眼睛弥漫上一层水雾,咬牙硬撑:“朕,令他在此。” 娘娘见他死撑,一声冷笑。 两人视线相对,空中‘呲呲’地冒着火花。 男女主子如此互不相容地瞪视了许久,还是沉默的柳隼顺着皇后娘娘的那只手看过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出某些美丽的画面,然后,挥之不去。 他牙酸地抽了抽嘴,最终,实在看不下去了。 握着佩剑按,柳隼自觉退出皇后娘娘的视线范围。 陛下气急:“柳隼你就在此处,朕倒是看看,她能那朕如何!” 柳隼脚步一顿,转头,略带怜悯地看向陛下:陛下你这是何必呢?属下就躲到城墙后面让娘娘瞧不见,听到动静一样可以护着您 陛下被这眼神一激,恼羞成怒。 大庭广众之下,顾不得君王仪态,抖着手终究是伸向了自己龙袍的下摆里面,捉住了那只卑鄙无耻的手! 老是玩这招,其实也没意思 但耐不住它管用啊! 娘娘的手在陛下的龙袍下面与他较劲,胡闹了一会儿,紧绷的心得到缓解。 很快,汪荃押着张裕上了宫墙。 娘娘眼睛一亮,立即让李斯与将张裕挂至宫墙之上:“最好说实话,若是嘴硬,本宫立即送你万箭穿心大礼哟” 常年衣冠整齐的张裕此时丢了纶巾,鬓发散乱,看着笑吟吟的皇后娘娘腿肚子都在抖。他虽为夏荣做事多年,但从来都是被夏荣派多人保护起来的。即便随军上了战场,也是前呼后拥一群将士保护,从没有过直面生死的机会。 这刀架在脖子上还是第一次,他面上再是镇定自若,浑身每一块筋骨血肉都在抖。 “此人尔等该认得吧?” 夏荣手下第一大谋士,戍边将士们见过多次,自然认得。 张裕双手被缚颤巍巍地挂在高墙之上,眼角余光扫到一排箭矢心都要颤碎了。皇后娘娘手一挥,李斯与飞身过去,用内功助他开口。 终究怕死的张裕背后冷汗一直冒,脑中一片空白。 他闭着眼不敢看下面,抖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将夏荣这些年做的事实尽数抖落。 将士们听罢,立即暴动了。 他们之所以会坚持到现在,倒不是真的在听虎符行事,而是确信了夏珏‘妖后玩杀英雄摄政王’这个理由。如今德高望重的军师大小李将军陛下都告诉他们,摄政王就是死的应该。他就是十年来步步为营地图谋不轨,千真万确地要谋朝篡位。 信仰都要崩塌了! 将士们跪在地上,失去了战斗的理由,场面迅速出现一面倒的局面。 夏珏见状,立即驾马飞奔想要离开战场。 皇后娘娘脸色一肃,命李斯与与柳隼联手,诛杀夏珏,夺回虎符与天子六印。柳隼这时候没有拒绝,与李斯与两人飞身而下,攻向人群后面的夏珏。奈何夏珏的武功实在太高,两人联手都不能制住。 战了五十个回合,可能是发觉自己胜出的可能性不大。夏珏仰天一阵大笑,手中长箫潇洒一转,利落地放弃。 脚尖在马背上一点,火红身影在空中衣玦纷飞,夏珏施展轻功,轻松飞离战场:“啊呀逼宫没成功呢,太可惜了皇后娘娘,本公子先行一步,来日再会哟” 第43章 (二)第二穿 夏珏一走,仅剩的那些负隅顽抗的将士也放下了武器。 一场僵持了三天宫变,落下帷幕。不少趁机浑水摸鱼的贵族势力也哑火,再不敢触尤皇后的霉头。大火围城,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事! 尤皇后的狠辣,由此一役,天下俱知。 夏珏逃走了,将北营的虎符也一并带走。 李斯与柳隼两人,将夏珏的营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西营虎符与天子六印,终究失望而归。刚恢复自由身的陛下,与娘娘在御花园的凉亭相对而坐。李斯与柳隼两人回来复命,亭内的夫妻两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陡然一亮的光。 “立即带人将张府给抄了。”娘娘与陛下异口同声。 两人单膝跪地,领命,立即退下。 亭内的夫妻二人见状,又对视一眼,脸色各异。 陛下端起桌上茶盅浅浅饮了一口,垂下眼帘,静静盯着荡起涟漪的茶水水面。半晌,率先开了口,略带讽刺:“你如今发号施令已成自然了?金銮殿大火,朕烧伤严重,昏迷不醒?国母无奈,代朕监国?呵呵。” 皇后娘娘鼻子里一声轻哼,满脸不屑。 端起面前陛下为她斟好的茶,一口饮尽:“是你办事太过温吞,六印、虎符全被旁人扣在手中,十多年却毫无进展太怂。” 陛下喉间一哽,不愉:“朕那是谨慎小心,步步为营!” “‘谨慎小心’就是连南营的兵权都收不回来?‘步步为营’就是满朝朝臣对摄政王压制圣上的行为作壁上观,碌碌无为?”娘娘呵呵一笑,嘲讽技能全开,一点情面不给陛下留,“自己弱就不要找借口,有时候承认错误比硬撑来的磊落。” 陛下气的脸色涨红,捏着玉杯缓缓用力,下巴绷得紧紧的:“政治一事,从来不是武力就能解决一切。你这冲动行事的妇人,朕不与你费口舌争执!” “那是本宫说的在理,”娘娘翻了个白眼,“无理搅三分的幼稚男人!” “你!” 陛下将玉杯往石桌上一砸,额前青筋突突地跳:“夏荣老贼能被你一场火烧死,你敢说不是朕十年如一日的忍气吞声的结果?御林军能听你指挥,不是朕” “嗯,你说得对。” 皇后娘娘如今所得的一切成功,确实是站在万俟左的肩膀上。连朝堂上大手一挥撵上来的诸多重臣,都是他花费时间、费尽心思试探过挑拣出来的人才。所有的这些,她都不否认,但是 那又如何? 娘娘放下手中的茶杯,突然龇牙一笑:“本宫确实冲动行事。且,本宫不打算改了。” “来人——” 只听她一声高呵,一队御林军迅速从园外冲了进来,然后,迅速将此凉亭给围困了起来。于此同时,娘娘出手如电地箍住了陛下,将他双手反压至背后。 在陛下吃了一大惊下,娘娘笑得得意非常:“知道你是会些拳脚的,但奉劝你,此时最好不要乱踢乱打。本宫的肚子里,可是有你千盼万盼的太子。如若弄掉了,任你再得本宫喜爱,本宫一样会要你命哟” 刚反应过来要挣扎的陛下,整个人都僵硬了。 皇后娘娘见状,满意一笑:“来人,送陛下回未央宫!” 被御林军副统领送回未央宫的陛下觉得难以置信!他才重获得自由一天,这就又被回来当金丝雀了?东营的将士此时还在城外围着,柳隼也马上就回来复命,尤氏这女人的胆子是要逆天了吗! 一回生两回熟的,陛下坐在凤榻上,此次竟十分坦然。 而另一边,直到陛下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园中,汪荃才从水榭长廊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远远看见皇后娘娘背着手立在亭子里,他一路小跑地奔过来。一掀玄端下摆,在亭外的台阶下端正地跪下,双手高举过头顶:“娘娘,臣幸不辱命。西营虎符与天子六印均在张裕府邸找到,如今请您过目。” 娘娘缓缓转身,一脸邪肆张扬:“很好!柳隼很快回来,尔等做好准备。” “是!” 汪荃领命退出去,娘娘端详着手里的东西,眼眸幽沉。 她缓缓行至石桌便,单手端起石桌上一杯温热的茶水慢慢的啜饮,心里默默盘算开来:柳隼的东营虽忠于万俟左,可天子六印在她的手上。且北营此次宫变南下未走,虽兵力有所损耗,但有骁勇善战的李斯与李斯寒兄弟在,倒不用太过担心。如今,西营的兵符又回归她手 柳隼不闹最好,若是真闹将起来,怎么算都是她稳赢! 柳隼是与李斯与一道回来,刚一进宫就被御林军的人绑了。 他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坏了!尤皇后故意当着陛下的面儿将李斯与跟他一道支出去,虎符与六印定是拿到手了。东营的宗旨是保护万俟皇室,柳隼啪一下挣开了绳子,拔起佩刀当下就动手。 李斯与眼明手快,立即飞身去拦。 两人武力值不相上下,很快就战成一团。 皇后娘娘站在御林军的重重防护之后,冷艳看着空中打的眼花缭乱的两人,慢慢皱起了眉。柳隼此人秉性十分不错,武力高超又沉稳实干。若是能收做己用 “柳隼,何必如此固执?” 娘娘背着手,朗声道:“东营的宗旨是守护皇室,这本宫清楚。但本宫十年前便上玉蝶,早已算是万俟皇室中人。你效忠万俟左,与效忠本宫,其实均不违背你们的宗旨不是吗?” 柳隼闻言动作一顿,扭脸严肃道:“娘娘此言差异!” “自古以来,牝鸡司晨多为亡国之相。当今圣上政治开明,雄图伟略,半分亡国之君的庸碌无为也无。如今刚铲除国之奸佞,正是陛下施展才华的好时刻。如此,效忠皇后与效忠陛下,那是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娘娘对此不屑一顾:“但铲除国之奸佞的人是本宫,为朝廷注入新鲜血液的人也是本宫!” 柳隼没说话,算是认可了娘娘这些话。 “况且” “就算效忠于本宫,万俟皇室依旧是万俟皇室,”皇后娘娘可没兴致提携尤家,诗书传家的前太傅府就继续诗书传家好了,“你担心的万俟皇室被尤氏取代,那是绝对没有可能。本宫可是还要为本宫的太子留天下。” 柳隼吓了一跳,被李斯与一拳从天上挥下来。 他吓傻了一般,似的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向上首的站得笔直的皇后娘娘的肚子上瞧。转瞬察觉到自己冒犯,视线迅速移开。 许久,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磕磕巴巴地问:“皇,皇后娘娘什么意思?” 陛下成亲十年,后宫无一宫妃有好消息传出。坊间都在传陛下注定无子,柳隼这类的忠心耿耿的臣子为了此事都操碎了心。 柳隼抬起头,眼眶通红:“有了太,太子吗?” 尤悠: 场面瞬间寂静,皇后娘娘被他这莫名汹涌的情绪弄得满头黑线。 不过转瞬忆起书中曾有个片段,娘娘皱着的眉头松了松,柳隼这人,曾为贵妃夏未至胆敢攻击太子之母尤皇后而死谏过。意识到这个,她突然意会到,这人的突破口大约就在此了! “万俟左那家伙办事太温吞!” “本宫忍耐了十年,如今实在看不过眼,”娘娘一脸愤慨,高傲地坦言道:“既然太子要出世,那就让作为母亲的本宫为他肃清一切。本宫可容不得他似他父亲那般忍耐,若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贵族都敢踩上一脚,那还当什么太子!” 柳隼趴在地上,神情有些挣扎。 “你抗争其实也无用,南营那群墙头草是两边不沾,北营的偏向你心里清楚,西营的虎符又在本宫手中,”娘娘一甩广袖,冷声道,“况且,锦州水患,禹州蝗灾未曾处理到位,京城又刚经历了一场政变,大乾经不住再一次的蹉跎。” 皇后娘娘说的在理,其实这一个月来的,皇后娘娘的能力,柳隼是看在眼里的。老实说,虽不及陛下老练,却也方方面面独到新颖,呲呲决议正中要害。 柳隼其实明白扛着不屈服并不是个为国为民的臣子该有的行为,他捏着拳头,念及陛下在未央宫除了不得自由未曾受苦 柳隼闭了闭眼,朝地上猛磕了一个头:“臣,柳隼,叩见主子。” 娘娘眼睛一亮,缓缓裂开嘴角:“爱卿,平身。” 不管柳隼此时是否全心臣服,至少今后不会再成为她的阻力。 宫城外血腥气弥漫三天不曾散去,北营此次参与宫变的乃北疆最强戍边战士。好在政变时,皇后娘娘与陛下都留有余地,北营战士损失不算太重。娘娘给了他们五天休整的时间,便命他们立即回北疆。北戎自来对大乾虎视眈眈,一刻不能耽误。 事有不巧,大乾内乱消息一出,北戎便真的试探着扫荡了伊犁。娘娘见军事告急,立即命李斯与押粮草紧跟而上。 李斯与一走,李斯寒便顶替其兄长跟在娘娘身边。 与兄长的磊落不同,常年处理暗中事务的李斯寒性情狡黠诡谲,与娘娘臭味相投,用着竟更加趁手。 这日早朝,皇后娘娘直接锦州水患、禹州蝗灾和南营的兵权归属三件事提上议程。 诸臣早已习惯皇后娘娘的单刀直入和不拘一格,也不多废话,直接诉说自己的观点。文德殿顿时喧闹了起来,只有当事人南营提督战铭身处议论中心,十分尴尬。 娘娘坐在上首,冷眼看着他忽青忽白的脸色。 半晌,冷酷道:“南营既然做不到听令调遣,战铭你也不必再当这个总提督了。” 战铭闻言瞪大了眼,龙行虎步地行至殿下,仰头直视上颜:“战家为大乾出生入死,祖祖辈辈牺牲了多少英勇儿郎?娘娘如此,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吗!” 娘娘就从不是个受威胁的人,闻言,顿时冷笑不已:“本宫可不管你战家曾有过多少功绩,南营属于大乾,从来不是你战家的私兵!百年来,你们战家确实牺牲了不少祖辈,但朝廷该给你们的,一样没少过!” 皇后娘娘说话素来赤/裸,撕开虚伪官话,直戳人心:“战家人当真是好算计,用着朝廷的粮饷,打着朝廷的名号,将南营将士练成了只听战家人调令的鹰犬。此次夏珏逼宫,尔等何曾听令赶来?别用什么‘夏珏调虎离山,尔等追错方向’来搪塞本宫,本宫下令当日,南营全体官兵不曾离开玄武大营,真当朝廷无人?” 战铭瞳孔一缩,许久说不出话。 他其实也明白,尤皇后与小皇帝处理事务的不同。尤皇后做事,从来没有顾忌。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尤皇后不声不响的,竟然早将他的想法看透。他当初,确实抱着夏珏逼宫会成的心,不想触新君霉头才按耐住不动。 娘娘见状,一声冷哼。 于是,下了定论:“战铭忤逆,至宫中告急,打入天牢。南营虎符即可交回朝廷,今后,如若南营继续不听调遣” “那存在也没了意义,直接拆分,并入北营西营东营。” 战铭跪趴在地,脸色惨白 第44章 (二)第二穿 战铭万万没想到,尤皇后会在文德殿上拿人,且发难之前一点征兆不露。御林军冲进来的时候,他还跪在地上。战家人不似夏荣那般被特许面圣不解佩刀,且战铭也没那个胆子反抗,涨红着脸束手就擒。 金銮殿大火烧得太妙,以至少战铭被带下去时,殿上无一人为他求情。 押走了战铭,早朝继续。 娘娘歪靠在龙椅扶手上,抬手让诸臣不必顾虑,尽管畅所欲言。 做好灾后重建与民生安抚工作是尤其重要的,皇后娘娘想着,若是此次能将这件事情处理的完美,那么接下来把持朝政也能稍微顺理成章一些。 登基一事,皇后娘娘思索良久,决心放弃。 一是肚子里孩子已经在了,她又不是真的疯子赌徒,疯起来毫无顾忌。怀着孕还硬扛着与男权社会的大环境作抗争,那风险也太大了。二是女子废帝登基,更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大乾,并没有大唐的气度与胸怀。若是一步错引发了民众反弹,反而得不偿失。毕竟如今大殿上这群人会听令与她,是建立在万俟左重伤未愈的基础上。 实际上,掌控实权要比女帝的虚名实惠得多。 接下来积攒名声很重要,娘娘因此,对救灾一事十分郑重。 第一件事情,发放救灾物资。 救灾从没什么计谋可以耍弄,只有保证绝大部分救济粮能切实到灾民手中,那便是大善。另外,水患过后很大几率会爆发瘟疫,特别如今正值寒秋季节,鼠患严重。娘娘心内思忖,粮食不可少,医药一样也不可少。 讨论良久,诸位臣子认为,调粮,定了汴州荆州两处。 汴州荆州乃大乾鱼米之地,且正好处于锦州禹州的临界处。走水路调粮,收购粮食直接运往锦州禹州。另外,朝廷鼓励粮商参与救治,贡献卓著的,朝廷会予以嘉奖。最后,太医院陈清陈医正将携药品紧跟其后,前往水患之地锦州。 为了能保证朝廷救灾物资沿途不被抠减,且尽可能到达真正的难民手中,皇后娘娘将刘文渊给提了出来。 刘文渊此人是保皇派里最难搞的一个,因为认死理的性子,‘两袖清风’与‘铁面无私’都快成他个人的代名词。耿直到万俟左都不想看见他!一年前,万俟左给了他一大堆财务,才不惑之年就让他强行告老了。 但这人耿直归耿直,用对了也不失一个能臣。 押韵分发救灾物资这种工作,让刘文渊做最好不过。沿途官员若是能从他手里抠出一分东西,那都是扒钱的人才。 第二件事情,轻摇赋税。 自然灾害,两州百姓食不果腹,赋税一事便要重新思量。锦州原本就是贫瘠之地,朝廷一视同仁的赋税制度于它本是为难,如今自然更应异地而设。免税三年,今后降一层收缴粮税。而禹州为大乾较为富庶之地,免赋税一年。 娘娘最后,点了汪荃去办。 汪荃后期的能力着实出众,皇后娘娘想着,自己提早五年将他给提拔至御前,如今的能力尚需历练。另外,也最重要的一点,此次朝廷减轻赋税一事由她起头,理当两地百姓确确切切地知道并且体会,功劳必须落在尤皇后身上。 毕竟尝到了实惠,却不能不知挖井人不是? 皇后娘娘笑吟吟地看着下首,汪荃眼眸微闪,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三件事情,收容难民。 这是个大问题! 鉴于他们饿着肚子还亢奋地拉起‘清君侧’与‘除妖孽’这两面大旗,娘娘歪在龙椅上笑得意味深长。近几次的流血事件,损失了不少兵力。或许给收编入伍,把这旺盛的精力操练操练更实在。 大乾内乱,北戎伺机挑衅,南疆也蠢蠢欲动不安分。。 娘娘身边已带着李斯寒,自然不需要柳隼。东营每日的操练继续,将这群外编人员丢给柳隼一并练一练,练好了,接替李斯与带走的那部分京中兵力。帮着京兆尹或者其他郡县管一管治安,应该还可以的。 因为娘娘的重视,救灾各项措施很快就落到了实处。 刘文渊果然不愧茅坑里的臭石头,不管沿途官员多少的明示暗示,他都不为所动。这一个月下来,竟然保证了这批救灾粮十之有九都落到难民的手中。皇后娘娘对此十分欣慰。 事情上了正轨,一切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日,好不容易有了喘息之机的娘娘故意拿这事儿去糗陛下。 “本宫自来慧眼如炬,”娘娘一身火红宫装,腰身束得细长而窈窕。微微挑着眼角,施施然踏进了未央宫的正殿,“当初被你嫌弃告老还乡的刘石头,如今一到本宫手中,便是一块璞玉。万俟左,你如何看?” “” 彼时,一身月牙白的勾金丝锦袍的陛下,正手执一本古籍,静静地端坐于窗前。墨黑如缎的头发尽数披于肩侧,只簪了一根龙纹白玉簪,显得闲适而优雅。 暖黄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调皮地在他修长脖颈以及指尖跳跃。原本白玉般的肌肤,此时更是白到透明,不愧娘娘称他为玉人。纤长浓密的羽睫在高挺的鼻梁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黑影,一眼看过去,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没良心的皇后娘娘十多天都不曾来看过他,陛下心里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此时的面色也,唔,十分的平静。 其他没什么,就是听见了娘娘的声响,不大愿意理会人罢了。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皇后娘娘眨了眨眼睛,对于他不似往常那般瞪人有些惊奇。想了想,娘娘拄着下巴,干干地咳了咳:“万俟左?” 默默翻过一页的陛下:“” “本宫在跟你说话。” 垂着眼帘抬头不抬,静静又翻了一页的陛下:“” “嗤——” 娘娘突然有些好笑,理了理衣袖,淡淡道:“哎,你不会在生气吧?” 陛下翻书的手一僵,没动。 “因为本宫将你软禁在此?” 娘娘觉得有些搞不懂这人,都第二次了,还不习惯? “万俟左啊,本宫自问,对你也算够好的了。” 娘娘踱着步子走到陛下身边,弯着腰气息都喷到陛下耳边,“这未央宫里,除了没有自由,你要的本宫都不曾拒绝过不是吗?你如今,又在闹什么?” 闻言,陛下安静地抬起头:“难道朕不该生气?” 娘娘与他四目相对,对方眼睛深深望进她眼底。 半晌,娘娘眨了眨眼睛。 好吧,确实该生气。从傀儡皇帝到金丝雀,这落差有点大。 “怎么不说话了?” 陛下将书‘啪’一下盖在案几上,扬起嘴角嘲讽道,“将朕关在此处十多天不闻不问,皇后娘娘可真够公务繁忙的” “” “夏珏宫变的后事,南营战家的兵权收回,新任官员的选拔,以及已成祸患的锦州水患与禹州蝗灾。本宫近日,确实政务繁忙。” “呵呵!” 陛下憋了气,狠狠撇开脸:“这本是朕该做的事!” “哦。” 娘娘早已对忽视陛下的情绪之事轻车驾熟,颇为不以为然道:“你也说那是原本,现在,这是本宫该做的。” “尤氏!” 陛下哗一下站起身,怒了,“牝鸡司晨不怕‘青史留名’吗!” 娘娘笑的无耻:“青史留名也是好事,总好过本宫的半辈子,全耗在后宫里敲木鱼念经不是?况且,本宫可比你英明神武得多,你自己也清楚。” “朕那是顾念大局,步步为营!” 同样的话娘娘懒得与他吵第二遍,软禁都既成事实了,说再多又有何用? 念及此,娘娘自动两耳失聪。 掀了裙子下摆,淡定地在陛下的对面坐下:“再将这些吵一遍不累?本宫日理万机之中拨冗来此,可不是要跟你吵架的。” “是朕要跟你吵吗?!” 陛下哽了心,气得满脸涨红:“明明是你这女人做事太离谱了!” 离谱,有吗? 娘娘对陛下的指控十分左耳朵进右耳朵,她之所以会这么做,不过是不喜欢当男人的附庸罢了。谁叫这破地方的男主,刚好是掌控生死大权的皇帝,而她又恰好是他那短命的皇后呢。争取男人宠爱这事儿,娘娘扪心自问,她做不到。如此,只能角色翻转一下咯。 不过,这么一闹,娘娘倒是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她瞥了眼案几上陛下盖着的古籍,拿起来刚翻了两页,手里就一空。 气哄哄的陛下一把将书抽走:“朕在跟你说话!” 陛下真是快气死了,尤氏这女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之前还能三天两头的来未央宫过夜,如今是十天半月不露一次面,真是一点不将他放心上了!他这还在质问呢,她如今都充耳不闻了!! 娘娘眨了眨眼:“哦,所以呢?” “你!” 陛下恨不得咬死她了事:“你当真以为朕翻不了身?就凭你这两三个月积累的丁点儿威望,就真的压制住得了朕?” 娘娘笑了,狭长的凤眸里危险的光芒一点一点加剧:“本宫没当真以为你翻不了身啊,只是就目前来说,你是翻不了身的。当然,若是你要强行闹一场,本宫自然奉陪。然而这大闹的结果,不过另一个‘夏荣’罢了” “既然你我夫妻一场,本宫又并未想推翻了万俟王朝,你又何必斤斤计较?” 陛下被娘娘的无耻震惊了!看着她一脸坦荡地说,他竟然被噎的无言以对。 两人对面而坐,内室里一阵尴尬的寂静。 许久,陛下冷着脸打破死寂。 他死死盯着娘娘那掐的细细的腰身,眼里射出飞刀:“瞧瞧你这女人,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到底哪个不长眼的给你束的腰?!” 第45章 (二)第二穿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皇后娘娘揣着太子,硬是在文德殿里坐了九个月。 最后一个月,是每日早朝大臣们盯着她那个硕大的肚子实在心惊胆战,跪着求着她不要操劳,上朝一事才得以罢了。 娘娘这肚子一出来,陛下重伤未愈这等理由越到后来越就站不住脚了。虽说说谎的事实摆在眼前,但架不住这将近一年娘娘的功绩太亮眼。朝堂上的新晋臣子们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一个果决的决策者,上下合作顺畅又和谐,自然装聋作哑的将理由信服到底。 臣子都是实干的新锐,做事讲究务实。 经过一年的调息,锦州禹州的灾情已大有改善。 皇后娘娘命陈医正携带打量药材随救灾粮食之后,果然就派上了大用处。朝廷的人刚到锦州之时,锦州部分地区已确实有了发瘟疫的预兆。好在陈医正等御医们赶到得及时,且又不缺药物补给。于是才能从一开始,便将瘟疫掐灭在大爆发前夕。 因为此项决议,乡间赞誉一片。 娘娘因此,不仅在锦州百姓心中,也在朝臣心中的形象陡然拔升了非常之高。又加之汪荃赋税的事情办得漂亮,也不忘宣传娘娘功绩。两地受益的百姓更是恨不得就此将娘娘当菩萨给供起来,祈求她长命百岁,今后多多造福于民。 此事暂且不提。 却说这日在御书房。娘娘挺着将近十个月的肚子,与亲近的几位臣下们紧锣密鼓地商议着北疆粮草补给。 事情始末是这样的。 今年初春,草原上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羊瘟。北戎这等原本就靠饲养羊马为生的游牧民族,受害惨重。失去了羊驼,北戎族民一时无法维系生活。北戎首领狗急跳墙,三月底便大规模地挑衅大乾的北部边境。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战争从去年伊始,至今未停歇。李斯与自去年前往北疆之后,便一直驻守边境,如今战争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大乾这边刚经历了内乱,北疆如今的兵力吃紧不算,粮草也日益告急。娘娘与朝臣们商议许久,决心由李斯寒领着失去战家人掌控的南营兵力北上。 汪荃对此决议忧心忡忡:“娘娘,臣以为此事并不稳妥。” 皇后娘娘自然明白他的顾虑。 多次触犯贵族利益,她的身边早已危机四伏。加之北营虎符杳无音信,武功高深莫测的夏珏如今行踪未知且暗藏杀机。若是唯一能与他一较高下的李斯寒若是走了,夏珏骤然反扑,她必定不会全身而退。 可战争不是儿戏,若要论起对北疆的掌控,有谁能比得过李斯寒? “不必担忧,柳隼会接替李斯寒。” 夏珏神出鬼没,出入宫廷自在的犹如闲庭看花,娘娘其实心里也没底,“本宫身边自有禁卫军把守着,一只苍蝇都难近得本宫的身,何况是人?此事本宫主意已定,尔等不必再劝。” 李斯寒一走,娘娘的心便再也没定下来过。 次日,娘娘与陛下相携坐于未央宫的葡萄架下。 一年的软禁,陛下似乎已习惯了并享受如今闲适的生活。就连他早已被允许出自由出入未央宫,甚至是自由出入宫廷内外,也没见他做过什么。 此时,他单手执着紫砂壶,正悠闲地为娘娘斟茶。修长的手指映衬着粗糙的紫砂壶,晶莹剔透的如绝顶白玉。 袅袅的水汽从壶口冒出,滚热的水汽模糊了这一方空气,也模糊了他天生精雕细刻的面容。陛下的眸光透过晕染的水汽,深深地看向对面一身红群美得肆意张扬的女人。幽沉的视线在她昏昏欲睡的面庞上停留下来,久久没有移开。 娘娘闭着眼,感受到落在脸上的注视,勾着唇角笑。 “看什么?” 陛下倏地移开眼,声音有些哑:“既然辛苦,你又何必如此坚持?” “因本宫乐意。” 娘娘缓缓睁开了眼,臃肿的身材让她的行动十分不便。然而她的脸上依旧笑得半分不知愁滋味:“若是不喜欢的东西,就算旁人送至本宫手中,本宫也不会看上一眼。若是喜欢了,那便是抢,本宫也要捏到手中。” “你在后宫,不用争抢,朕自不会让人犯你皇后之尊。” “那可不一定!” 娘娘缓缓坐起身,端起面前已温热的茶一饮而尽,“本宫若是不争不抢,说不得就只等到陛下为某位心爱妃子而赐下的一杯鸩酒。” 这话陛下听得刺耳,当即皱了眉:“大婚十多年,朕何曾容得旁人犯过你?” “过去不会,不意味着将来也不会啊。” 陛下又气着了,指着她鼻子就红了脸:“不知好歹的女人,尽会一派胡言!” 娘娘看着他这仿若被侮辱的神情,表情似笑非笑。 张嘴刚要说些什么,肚子里突然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般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她咬着下唇,尚显红润的脸‘唰’地就白了。 一旁生了气的陛下一惊,有些慌:“做什么?你这模样是要做什么?” 一波又一波的剧痛传来,娘娘脸上血色迅速褪尽。 “本,本宫肚子疼” 陛下顿时更慌了! 捏着玉杯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他恍恍惚惚地爬起来,扑过来便要抓娘娘的手:“肚,肚子疼?怎么会肚子疼?难道是孩子,孩子要生了?” 第一次生孩子的尤悠只觉得整个大脑都被剧痛给吞没,半分理智都没有了。她满脸的扭曲,仇恨地看着某罪魁祸首 陛下瞳孔一缩:“作,作甚?” “本宫,恨不得掐死你!” 于是,精神恍惚之间,娘娘逮着陛下的脖子就是一阵掐,撕心裂肺的大吼道:“你他娘的还楞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给本宫叫稳婆!” 陛下慌得六神无主,差点没被掐的背过气去! 对,稳婆! 陛下回了神,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把操起娘娘,打横抱着就往外跑:“你冷静点哈来人,来人啊!!快给朕传御医来,还有稳婆!朕要他们立刻到!马上到——” 冷静? 娘娘根本不能冷静! 被他这么抱着颠来颠去的,痛到她特么的只想屠城。娘娘扭曲着脸抬头,然而看到比她还疯的陛下,额头的青筋此起彼伏地就暴了起来。忍半天忍不住,她一巴掌糊了上去:“你瞎跑什么!让本宫在御花园生吗!!” 陛下瞬间被打醒,猛一下顿住踏出去的脚,转身,一阵风似得就往大殿内跑。 一阵更猛烈的颠簸,娘娘差点没被他颠死:“万俟左,你给本宫等着——” “本宫生了之后,绝对不放过你!!” 稳婆御医倒是来得很快,然而快没用,娘娘是头胎。没个一天一夜的,根本生不下来。虽然不是第一次怀孕但却是第一次自己生的尤悠简直苦不堪言,躺在产房里张口将趴在门上的陛下骂了个狗血喷头。 精神恍惚的陛下脑子里轰鸣阵阵,根本听不到娘娘在骂他什么。反正不管里面人说了什么,他在外面就胡乱地应声。 于是宫里出现了这样一个奇景: 黑色劲服的禁卫军站在外围守着,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太医们一大群围在未央宫侧殿的窗外,医女稳婆们则神色紧张地拥堵在侧殿内寝。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圣上,此时像天塌了一般地软趴在门板上,一脸的不知今夕何夕。而内寝里素来运筹帷幄的娘娘,此时正声嘶力竭地大骂当今九五之尊 偌大的未央宫,所有人噤若寒蝉,只余娘娘那嘹亮的斥骂:“万俟左!你这辈子要都别想在本宫这里翻身了,永远!!” 趴在门上的陛下,灵魂都飘走了:“哦,好。” 折腾了两天一夜,娘娘总算生了。 随着‘哇——’一声,激动的稳婆抱着‘国宝’太子开了产房的门:“生了,是个皇子!” 神情空白的陛下从门板上滑落下来,像是被通了灵窍一般手脚奇快地爬了起来,然后,宫人们拦都拦不住地闷头就冲进了产房内。 宫人们忙跟进去,跪在地上求他出去,陛下都充耳不闻。 与此同时,体力值加了一个点也累瘫了的娘娘,早就昏了过去。 屋内已经收拾干净了,陛下闻着满屋子浓厚的血腥气,手软脚软地爬上了床。他小心地趴在娘娘身侧,痴痴地盯着面前的人。 许久之后,压低了声音呢喃道:“倒霉女人,看在你为朕生了太子的份上,再给你一年时间闹腾” 皇后娘娘整整睡了两天一夜才睁开眼。醒来时已经在正殿的凤榻上,而身旁万俟左也在。 彼时正值深夜,娘娘的肚子饿得咕咕地叫。一旁睡得不省人事的陛下手正小心地环着她,看那架势,颇为依恋。垂下眼帘瞥了下,陛下眼下那青黑都快赶上烟熏妆了。 娘娘: 这厮昨晚是做贼去了? “娘娘您醒了?” 帷幔外一直守着的杜文海听见动静,小心地捏着嗓子询问道:“可是饿了?御膳房正温着参汤呢,要不要喝一点?” 娘娘肚子又咕咕叫了两下,眉心皱了起来:“去端些清淡的来。” 杜文海应诺,转身去了。 娘娘半靠在引枕上,半天都一动不动。静静垂着的眼帘下,眸色渐渐转为浓黑。内寝渐渐恢复了寂静,然而野兽般的直觉,让娘娘浑身的汗毛根根乍起。 “呵呵呵呵” 醇酒般低沉悦耳的男声突兀地响起了,接着,标志性火红的身影一闪,夏珏便蹲在了凤榻的边缘。他单手执箫,轻佻地掀开帷幔,似笑非笑地看里面相互依偎的两个人:“好久不见呐,皇后娘娘” 娘娘毫不意外,浑身的神经都绷紧地盯住了夏珏。 “咦?这么紧张做什么?”夏珏似乎很不解娘娘对他的敌意,好笑道,“本公子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 说罢,他笑嘻嘻地低下头,以闪电之势吻了吻娘娘的唇,一触即离:“呐本公子都想好了。相比于你的喜欢皇位,本公子其实对管理蝼蚁吃喝拉撒,一点兴趣也无。所以你放心,不会继续逼宫哒此次来呢,主要两件事” 娘娘心悬崩的更紧,然而手却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引枕下 “一,拿虎符换皇夫之位;二,杀了夏未至与小皇帝。” “本公子刚去画花了夏未至的脸,现在来呢”他手中长箫一动,箫内迅速伸出一把细长利刃,眨眼间攻向了睡得深沉的万俟左,“就是来解决皇夫的有利竞争对手兼上辈子拿本公子命的仇人!” 电光火石之间,陛下缓缓睁开了眼,而皇后娘娘的身体一动,手中握着的匕首还没刺进夏珏动脉就被打落在床 夏珏的利刃,穿心而过。 目睹一切的陛下目眦尽裂:“夏珏!!!” 与此同时,无数影卫从暗中攻向凤榻,夏珏察觉,腾空而起,迅速与影卫战成一团。 陛下的脑中,彻底空白了。他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张着手,想碰又不敢碰,面无人色地趴在呼吸已经停止的娘娘身旁,心,突然不会跳了:“悠,悠悠啊咱们小太子才两天,你,你不要逗朕玩儿” “你醒来,我,让你好不好?” 娘娘嘴角习惯性邪肆的笑意还在,一头墨发混合着鲜血,铺满了整片凤榻。陛下抖着抖着,手终于伸向她的脖颈,没有脉搏,温度在迅速流失 陛下眼中的光,灭了。 许久,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皇后,双目血红,仰天长啸:“夏珏,朕要你夏家,永世为朕的皇后陪葬!!!!” 滴—— [任务完成] 第46章 (三)第三穿 [被攻略者好感度超目标值,危险状态,系统自动抽离!] 系统电子音发出‘滴滴滴’的危险警报声,尤悠捂着方才胸前被刺中的那一处,跪坐在悬浮板面前,一脸猝不及防的茫然。 虽然情感会随着她灵魂的抽离,而全部滞留在剧情人物的肉身中,但残留的情绪仍旧无法立即抽离干净。陷入尤皇后的情绪里挣扎的尤悠,精神有些恍惚。小黑屋里是混乱的光色与刺耳的警报声交织,尤悠捂着耳朵,紧紧闭着眼缓解。 许久之后,她缓缓抬起头来,脑子里滞留的情感在慢慢消失。深吸了一口气,失焦的眼神也渐渐地犀利了起来。 忽明忽暗的系统光球晃得尤悠眼晕,小黑屋里的气氛此刻似乎有些紧绷。尤悠皱了眉,抬放开捂着心口的手,从跪坐中缓缓站了起身:“到底怎么回事?才一刀就被捅死了?” 滴滴滴—— 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接着,齿轮声缓缓转动起来。 片刻之后,毫无情绪的电子音机械地一字一句道:[任务已完成,宿主的属性板开启,请仔细查阅] 话音刚落,系统空间内的警报声伴随着光色瞬间消失。随着最后一声‘滴——’的长响,尤悠面前闪现了一块熟悉的透明悬浮框。 姓名:尤悠 年龄:25岁 性别:女 力量:7 体质:4体质能力:百毒不侵 智力:小于0或大于100,不稳定 攻击力:108 经验值:50(上期留存30点)(任务已完成:2)隐藏项:男主好感值100(严重警告:请宿主必须注意注意再注意!!) 积分:8 等级:d- [滴滴滴——] 提示音告一段落,系统电子音重新响起。 毫无情绪波动地解释:[尤皇后的体质偏柔弱,宿主进驻尤皇后肉身增加的体质与力量,并不会随着灵魂入驻而滞留肉身。一旦宿主灵魂抽离,尤皇后会自动回归原本状态。夏珏的长刃穿心而过,尤皇后的身体素质撑不到医生来救。] 刚回过神来的尤悠,注意力立即被悬浮框的数据吸引了。 她抬手做了个stop的手势,打断了系统无趣的陈述。眯着眼紧紧盯着属性板,上面的数据较之上次,明显发生了变化:攻击力提升了20,上期积分全部兑换点数,清空,但现今只是8的话,涨幅明显是降低了。而经验值从原基础上涨了20个点,与第一个世界30点的涨幅比,也是降低的。 也就是说,这次任务完成的不尽如意? 挑了挑眉,尤悠抓住系统方才警告的关键信息:“‘好感值超目标值’是什么意思?” [男主好感值超过100,可能会引发未知危险] “” 万俟左的好感值超过了目标值?呵呵,完全看不出来!“所以你就趁着夏珏的那一刀,将我给抽离了?” [是] 系统顿了顿,状似安慰道:[宿主不用觉得愧疚,尤皇后原本就注定了要死去。] 尤悠:“” 唔,系统的意思翻译成白话,尤皇后早死晚死无所谓? 好吧,算解释的通 “那你所谓的‘未知危险’是什么?比如?” 系统:[] “所以,你沉默又是个什么意思?” [本系统只负责随机发布任务,指引宿主进入任务世界,并督促宿主认真完成矫正任务。此外,不提供其他服务,咨询与预报均不可以。] 尤悠: 这么理直气壮?系统这样,真的不是在店大欺生? 隐隐不安的尤悠,死死盯住了面前的发着蓝光的光球,莫名觉得入坑了。依照这破系统不靠谱的惯例,此时无声胜有声呐 她思索了片刻,细细回顾了这一年来的言行举止,顺便追溯了上一个世界的言行举止,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危险的苗头?于是,尤悠警惕道:“既然好感值超了有危险,那数值满的时候,你特么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最恨这玩意儿的,就是这动不动沉默的破毛病。破系统,每次一沉默就准没好事!尤悠心里隐隐鼓噪着不安,试探地问:“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劳资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还是说,下个世界任务有危险?你说话!” [提醒有什么用?] 尤悠:“?!” 沉默许久,系统终于不疾不徐开了口:[宿主的任务未完成,即使男主好感值满了,你也无法离开。] “那至少劳资心里有个底,可以拿捏分寸!” 系统不理她,电子音平缓且毫无感情道:[宿主进入世界,主要目的是改变原来糟心的剧情,促使她正常发展。但矫正的同时,该完成的事情也必须完成。大乾太子作为书中的气运之子,他的降生,宿主是必须完成的。] 尤悠:“那你一开始怎么不注明?”这根本是强词夺理!哪有合同都签了,还乱添附加条款的?! [关于这点,本系统觉得,有必须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顿了顿,电子音似乎变得顺滑了些:[本系统从一开始,并不知道宿主要将剧情改往什么方向,剧情被扭曲成这样,本系统根本无法注明。] “那你选定尤皇后的肉身时,就应该料想到!” 系统:[] 正当尤悠以为它终于反省,无耻系统却‘滴’了一下,对尤悠的这番控诉听而不闻,单方面屏蔽了她。 然后,它自顾自道:[此次的矫正,宿主完成的差强人意,只能评为级。宿主虽然改变了宠后其中膈应读者的部分,却也基本换汤不换药,自己取代女主斩杀摄政王一家,仗着先知,偷习男主治国方针,手段并不高明。] 尤悠:艹! 不过 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有点这个意思,尤悠无言以对。 [由于第二个世界的难度为:s级,宿主能让此故事有一个戛然而止的悲剧结尾,系统勉强评定为矫正成功。] 系统迅速切换了尤悠的宿主属性板,骚粉的颜色一闪一闪,它继续道:[另外,看在读者对宿主任务的反馈还不错的情况,宿主将获得20个点的经验值与8个点的积分。宿主攻击力的自然增长,仍就与宿主自身历练有关,与此次任务奖励无关。] [经验值5:1兑换寿命,积分5:2兑换点数。下个任务界面即将开启,宿主,是否兑换经验值或积分?] 尤悠:呵呵。 “兑换之前,我要求提前下个攻略世界的剧情。” 系统冷酷无情道:[抱歉,本系统不支持提前剧情这项功能。宿主只有进入任务世界后,才可以看到剧情] “系统,有时候做人要知道适可而止。”尤悠咬牙切齿。 [不好意思,本系统不是人] 电子音清晰的一声冷哼,系统果断傲娇了:[所以,宿主是否兑换经验值或积分?] 尤悠一哽,噎了一肚子气:“兑换!” “经验值暂且不动,积分兑换5点,一个加在力量上,一个加在体质!” [滴——] [数据更新完毕,下面进入第三个世界,请宿主稍后] [滴——] [页面加载成功] 一回生二回熟,尤悠淡定地看着清空的属性板上方,浮现出透明的悬浮框。紧接着,悬浮框中银灰色的光圈一荡,渐渐显现出一排漂亮的新罗马字体:第三个世界——女lp总是在搅基[bo] 尤悠: “搅基我懂,lp和bo你最好解释一下!” 系统默了默,考虑到自家宿主的土鳖程度,觉得还是科普一下:[bo是一个世界限定,这个世界有三个大分类性别g。六种细化分类性别,男lp,女lp,男bet,女bet,男omeg,女omeg。] [男lp,一副男性性/器/官,力量大,主战斗,善领导;女lp具备男女两幅性/器/官,均能发挥作用,很少发情,生育率极低,阳刚的女性性别,耐力强,体能优越,优秀的管理者。总的来说,占据社会的领导地位,均可标记多个omeg] [男女bet均具备男女两幅性/器/官,能力中庸,很少散发法情的气味并很少发情,生育率不高,却是不错的社会工作者] [男女omeg均生育率极高,男性omeg具备男女两幅性/器/官;女性omeg,一副女性性/器/官。但男o相比女o,体力稍胜一筹,均柔弱,忙于怀孕和分娩不被认为适于参加工作。有强烈的发情期,并会散发信息素让人分心,直到跟他人(通常是lp)结合为止。只能被一个lp标记。] 世界观被重塑的尤悠,突然失语:“” [宿主,听明白了么?] 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宿主,请注意文明措辞!这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本系统不希望再听见宿主说出如此侮辱性的词汇!!] 尤悠: “我可以申请要女o的身体,男或者女的能力吗?” 系统冷酷拒绝:[你做梦] 尤悠: 系统懒得管她,自动切换页面: 第三世界:女lp总是在搅基[bo] 攻略者:尤悠 目标:填坑,男主好感值满级??? 拒绝/接受? 等等! 凭借着强大理解力,艰难地开启了新世界大门的尤悠,一看这个,顿时觉得不对:“为什么这次不是矫正剧情?而是填坑?为什么‘男主好感值满级’后面三个问号?!系统,你特么必须给劳资解释清楚了!!” 系统电子音‘滴’了一下,迅速切换了。 一点卡壳的意思都无,顺滑之如真人在说,它颇为义愤填膺道:[还能为什么?这篇文设定特别带感,主角也萌点十足。但坑爹的是,那丧尽天良的作者撂挑子不干,彻底坑了!!本系统与广大读者深恶痛绝,绝不向恶势力,坚决将这篇文进行到底!] “” [至于三个问号] 系统似乎冷笑了,这突兀的笑,弄得尤悠瞬间一身鸡皮疙瘩:[是男主还待定啊,倒时候就看宿主的表现咯] [是否接受?] “你的意思,因为作者没写,后面随我发展?” [嗯哼] 既然这样,尤悠犹豫了瞬,迟疑道:“我,接受。” 第47章 (三)第三穿 [滴——] [宿主已接受,开始投放任务界面] [滴,滴,滴,投放完毕] [滴——进行身份载入] [身份载入完毕] [滴——进行剧情载入,请接收] 一系列电子提示音结束之后,尤悠的眼前一黑,紧接着,天旋地转。 许久之后,一大波记忆强行涌入了她脑海。数据密集,压制到视觉神经,尤悠一时间,竟睁不开眼。伸手按住鼓胀着跳动的太阳穴,她只觉得恶心欲呕。 尤悠是在一个空间十分大的房间里醒来的,此时,正浑身赤/裸地躺在一个巨大的水床上。 床头竖着一个红褐色古典落地台灯,台灯旁是一个白色柜子,上面摆着一个银灰色的简约机械闹钟。三面是带有金属质感的雪白墙壁,正对着床的一面,是一个巨大的透明落地窗。从屋内往外看,可以看见一个巨大的泳池,以及远景处无数珍奇草木。 尤悠坐起身,单薄的被子滑落,露出一对发育十足有料的胸部。 尤悠:很好,基本可以确定是女的了。 抬眼扫视了一遍房间内部,到处充斥着高科技的产品。墙壁上挂着好几副十分抽象甚至有点扭曲的画作,用木质画框装裱的精致。室内装修基本是黑白灰三色的,家具的设计也十分简约大气。一看看过去,透露出一股冷冰冰的性冷淡风来。 [滴——] [宿主身份:唐之国大元帅尤冥长女,疑是基佬的女lp,尤悠] 尤悠: 系统发出‘滴’的一声响,平淡无奇的电子音莫名传递出一股振奋人心的激昂:[当当当当,也就是本书女主啦!第一次成为书中主要人物,也是本书目前唯一确定的女(男?)主角,请宿主保持冷静,不要大意地去攻略吧] [滴——] 系统又关机了。 尤悠: 懒得管发神经的系统,尤悠捡回滑落的被子,淡定地盖到身上。半靠在床头,休息了一会儿,混沌作呕的感觉才勉强消退了。 静静垂眸,尤悠将记忆吸收,开始细细梳理起本书的剧情来 其实也没太多内容。 确实如系统所说,女lp总是在搅基[bo]这本书才刚刚开始。 的背景是星际的公元5029年。这个时代,是人类由两种性别向六种性别转换的三千年以后。机甲与战斗并存,全民尚武,因此常年的战争不断。虽说星际早已没有人种的隔阂,但总的来说,还是划分成了两个武装阵营。亚索皇室为主导的卡奇亚帝国,与女娲皇室为主导的唐之国。 作为唐之国尤冥大元帅的长女,父亲是唐之国唯一sss-级的最强lp,母亲是全星际lp的梦中情人号称最完美基因女omeg,本人自然不会差。一出生,体质测试为ss-级女lp。此外她还有一个lp弟弟,甚至比父亲更出色,几乎一生下来,注定了星际最强sss级最强lp。 sss最强lp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比较粘人。 虽然不是最强但也是星际少有的2s-级强者,战斗家族出身的战斗体质,原主的内心却是极其憎恶战斗向往和平的。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背着一块画板去星际各星球采风,画出她抽象而扭曲的画作。然后开个人画展,获得别人认可,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艺术家。 她不爱与臭烘烘的lp们聚在一起做那些无聊的流汗运动,更不会与别的lp那样,邋里邋遢地不洗澡,躺下就能睡。或者,没事就满脑子黄色废料地憧憬那一碰就碎的omeg,以及碰上omeg就把持不住,疯狗似的发情。 她也不爱与家里那个强到变态的omeg呆在一处,即使那是父亲过世的战友留下的遗孤。可只要一对上他那双含愁带怨的双眼,原主就菊花一紧,避之不及。当然,之所以会浑身难受,她不否认,有对方比尤远那厮更粘人的元素在 看到这里,尤悠挑了挑眉,继续。 因为特立独行,且总是表现出与lp的普遍粗糙完全相反。生活比omeg还精致讲究的原主,身边吸引了许许多多男男女女的g。 俊男美女,应有尽有。 可即便身边的omeg资源充足,什么帝国王子安陵清止,将军女儿莉莉沃德,上校公子林涵等等等等。但相比于柔弱不堪的omeg,原主却喜欢与bet一起玩耍,性向上隐隐更偏于虽脏却干脆利落的lp。 于是,嫉妒她的人就暗暗给她按上‘基佬尤悠’的称号。 尤悠: 故事才开始一点点,刚写到女主又一次完美撂倒了家族最强教官,成功避开她老爸将她送进帝国第一军校的悲剧。揣着钱,背着画板与行囊,跑去弗洛萨星球采风了。 然而,她那生怕女儿搅基、坚决不让女儿搅基、死也不给她搅基真特么操碎了心的母亲,撒泼耍赖地将谢西楼,也就是家里那个强到变态的omeg,给打包塞进了她如今的临时公寓 剧情到此,戛然而止。 看到这里的断章,已经开始看的尤悠心中有些哽:艹! 说到原主的母亲,尤悠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艳光四射的大美女形象。那女人哭得鼻涕呼啦的,瘫在地上拽着原主的脚就一脸天崩地裂惨兮兮,嘴里指天骂地斥道:“老娘女儿这般好的基因,怎么能搅基浪费了呢?什么鬼自由恋爱,老娘坚决不接受!” 回忆完毕,尤悠一脸黑线。 其实也无所谓g,尤悠觉得,是男的都可以的。随便想了想之后,起身去了卫生间:算了,不管怎样,还是先看看这副皮囊长什么样。 总的来说,长相略惊人。 这篇的原主,苏得糊别人一脸血完全是毫不违和的。因为,原主长了一张性冷淡,但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种游离于六种性别之外出众气息的美脸。 脸孔大体上偏向东方人,一头黑色的直发,黑到极致的瞳孔宁静且悠远,色泽晶亮如黑珍珠。鼻型高挺小巧,一张淡粉色的唇,唇形性感而清淡。四肢修长,肌肤如玉,身姿清雅,气质卓然。 尤悠: 很好,可以预见未来的日子。 尤悠还在梳理剧情,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梳理,门上便传来‘笃笃’两声轻轻的敲门声。接着,一道如玉石相击的清越男声,从门外款款传了进来:“悠悠,我饿了” 哦,是那个变态强omeg。 尤悠考虑了一秒,从浴室拽了一个浴袍穿上。 随便扒拉了下头发,大步流星地开了门:“做什么?” 话音刚落,尤悠自己先愣住了。 因为,被自己的嗓音给骚到了。这具身体的声音,出乎意料的骚气十足且不油腻,简直是从根本上背离了这副性冷淡的长相。此时暂且不提。 此时,门口站着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宽肩,窄腰,长腿。一头银色的短直发,鼻若悬胆,桃花眼似镶嵌了一泓清澈的潭水,碧绿碧绿的,眼神有种别样的潋滟与宁静。花瓣儿似得嫩粉色唇轻轻抿着,映衬着毫无瑕疵的白皙肌肤,将一个omeg的美貌诠释到极致。 似乎不管站着坐着还是躺着,面前这个男人散发的气息都在发出警告:不要招惹我,你碰不起。 第一次见识所谓omeg的美貌的尤悠: 谢西楼等了好久才等她来开门,门一打开,他便双手抱胸地往门框上一靠。低头,垂眼,乖巧又哀哀戚戚地看她:“悠悠,我饿了” “” 失语了一瞬,尤悠终于找回自己的话,“所以呢?” 谢西楼:“悠悠你给我做饭” 会做饭却不做饭的尤悠:“自己不会做啊?” 谢西楼一听,眼睛立即就红了,可怜兮兮地盯着她。 尤悠:“装可怜没用,我不会妥协。” 她话音刚落,那双碧绿的桃花眼瞬间就大睁,水光粼粼的。一副只要她再冷酷拒绝一句,他就能立即伤心地落下泪来的模样。 “哭也没用。” 一个水珠滚落,滑下落进锁骨里。碧绿的眼睛就这么含了泪固执地看她,高高大大的谢西楼梨花带雨的模样一点不违和,漂亮的惊心。 尤悠:“” 空气中一片寂静,两人的视线静静地胶着,半分不让。 又一颗眼泪滑落,谢西楼就这么靠在门上看着她,神情寡淡地落着泪 尤悠:“” 谢西楼:盯—— 铁石心肠的尤悠,最终,黑着脸去给他做饭了。 谢西楼瞥了眼她走进厨房那忿忿不平的背影,缓缓站直了身体。修长的手指轻勾,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条墨黑色格子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瞬间恢复了“劳资是奢侈品,勿碰”的淡然。 “悠悠,我要吃蛋包饭” 谢西楼双手插兜,迈着大长腿跟到了厨房。几步跟上后,就跟没骨头似得懒懒往厨房门框上一靠,张嘴就冲里面的人吩咐道:“蛋要嫩,少油,不要葱不要胡萝卜不要青椒。” 洗菜的人手一顿,脸色更黑。 “对了,蛋包饭有点干,悠悠你一会儿记得给我榨杯橙汁” “要求这么多,自己去!” 谢西楼眼眶微红:“可你都答应我了。” 尤悠呵呵笑了两下,突然感觉一股恶气冲上了心头。她放下‘啪’一下放下切着菜的刀,下意识勾了唇,不屑冷笑:“我反悔了不行?”笑话!劳资三辈子都没被人威胁过,会怕你几滴不值钱的眼泪? 谢西楼的眼泪说来就来,一滴水珠利落滚落。 “” “我饿了,要吃饭” 尤悠憋着没动,谢西楼心里一哼,眼里当即眼泪扑簌簌地落下了来。碧绿的眼睛被泪水洗了一遍,晶亮又剔透,像是一对最昂贵的绿宝石。 他不说话,就这么泪眼婆娑地看她。 半晌,尤悠阴着脸拿起的菜刀,咄咄地切起来。 混了这么久终于被抓到弱点的尤悠现在心情超级差,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一会给你榨,现在,出去!” 谢西楼胜利似得挑了挑眉,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干了眼泪,然后,满意地走了。 第48章 皇后之番外篇 因皇后娘娘出其不意地薨逝,陛下彻底变了性子。 未央宫封了,任何人不准踏入。 陛下自己也再不肯踏入后宫,每日埋身于堆积如山的奏章之中,逼着自己忙到无暇想念。所有人,不准提起尤皇后。那个人是他心中珍之重之的挚宝,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人捂在心口想念就好,何曾能容得旁人口中随意点评? 于是,‘尤皇后’成了宫中禁词。 从前温润如玉的陛下,如今对谁都冷若冰霜。唯一能令他展露笑颜的,只有金尊玉贵的小太子一人。 小太子的一切陛下事必躬亲,颇有父子俩自此相依为命的意思。 陛下疑心病虽重,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明君。大是大非上拎得很清,不管大权旁落多久,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初心与政治抱负。所以,娘娘薨逝之后留下的政令,他都一一研究,适合大乾国情和今后发展的,他会酌情甚至加重砝码执行。 与娘娘共事久了,自然将她的功绩与能力看在眼里。尤皇后的意外薨逝,朝臣们有着不下于陛下的巨大哀痛。 即便哀痛,政务却是不能耽搁的。 几天的君臣磨合期之后,朝政很快便运行的顺畅起来。 小皇子是个奇怪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不曾哭闹过,安静的过分。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静静盯着人看时,像是能将人的灵魂看透,弄得宫里想借着皇后过世拉拢他讨好万俟左的妃子都无从下手。 陛下对此乐见其成,尤皇后去世,将他的心都带走了。因为尝试过深爱,再受不住女人的虚与委蛇和逢场作戏。既然太子生得如此天资聪颖,教什么都一点就通,那他便没必要再与旁人生出孩子来添乱。 得此一子,足以应付万俟宗室。 后来万俟左的帝王生涯,除了将夏珏千刀万剐的执念未消,便只剩奏章与小太子。陛下余下的空闲,全都用于教导孩子和造福万千百姓。 兢兢业业三十载,在五十三岁寿诞当天,陛下丢下膝上闹腾不休的小孙子,撇开杜文海的陪同,自己孤身一人下了皇后陵墓。 皇后陵墓修建的十分奢华,各处装点着玉石宝器。前陵处设了三十六铜人守卫,各处摆有陶俑使人。密道口各处,设有杀伤力巨大的八卦阵法,不允许他人随便进入。而阵法除了陛下一人,无人知其解法。 幽长的底下密道漆黑一片,陛下手执一把火把,一节一节往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避开铜人,使人,机关,阵法,陛下终于走到了正陵。 偌大的陵墓空无一人,除了正中央一口巨大的双人冰棺。陛下屈膝趴在合葬冰棺边,爱恋地痴看着冰棺里那如同睡着一般皇后娘娘,喃喃自语:“悠悠啊,孩子朕带大了,教的很好,可以安心来陪你了” 然而空荡荡的陵墓,无一人应声。 陛下消瘦的身子趴在冰棺边,无声地落泪。像是终于抛弃了帝王尊严,男人的矜持,父亲的包袱所有的一切,那埋在心里经过岁月打磨而越发刻骨的思恋,在这一刻,坦荡而彻底地展露在最心爱的人面前。 他的呜咽声像受尽委屈的小兽哀戚,盘桓在空寂的陵墓之中 许久之后,陛下睁着通红的双眼,立在冰棺边站得身姿笔直。 他有些羞涩地整理着衣裳,直到确保身上礼服干干净净,才推开了冰棺盖抬起了腿。然后,微笑着爬了进去。 “悠悠,希望九泉之下的你,还认得朕” 三十年大乾盛世,万俟左每日夙兴夜寐,大力兴修水利,着重发展农耕经济。为大乾的繁荣与昌盛奠定了坚实的基石,成为大乾历史上开拓盛世的第一人。 正史将明德帝的功绩记载的一丝不苟,鲜少有谈及他生平。但因明德帝孤身一人多年,行迹太过离经叛道,大乾野史对明德帝的私人情感有过诸多猜测。 最终获得一致认可的,是从宫廷里流传出来的明德帝私话。 其中只有寥寥数语,却看哭了一众后世迷妹:大乾盛世开创者明德帝,余生唯爱尤氏一人。尤氏薨逝三十载,万千姝色均不入眼。于五十三岁寿诞当日,留下一直传位诏书,孤身前往元后陵墓,与挚爱尤皇后永世共眠。 后世之事,暂且不提。 且说杀了娘娘现今与影卫打的天翻地覆的夏珏,断了一臂,最终还是逃了。 他飞快封了断臂的穴道,丢下一枚,撑着轻功飞出宫廷之外。宫外栓着他的马,落下之后,骑上便连夜逃出了京城。 事实上,夏珏本身对生死不太在意。 这个世界他原本就无牵无挂,加之早死过一次,所以看得很开。否则按照上辈子的仇恨,夏未至与万俟左,他早就无声无息地解决了。之所以迟迟未动手,不过是想杀他们的欲望不够强烈,且更大一部分,是因为存了逗弄同类尤皇后的心思。 然而对方食古不化,他屡次勾引不成决定给她一点教训,只是没想到最后玩脱了。 好玩的同类没有娱乐到自己,反而被他一长刃戳死了,夏珏其实也很遗憾。 百无聊赖的人生,作为背后推手步步为营地弄死了自己父亲一家,眼睁睁看着讨厌的妹妹失去一切,高贵的妹夫被软禁,除了尤皇后意外死了,他真的没有其他遗憾。所以,即便痛得眼前发黑,他仍旧在笑,畅快的笑。 皇后遇刺,全国戒严,夏珏跑的是山路。 全速跑了一天一夜,跑死了心爱的宝贝马后,夏珏终于因失血过多昏倒在路边。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在路边躺了半夜,恰好一个下山化缘的和尚遇上,将他带回了寺庙。 当晚天空异常,电闪雷鸣,天空像破了一道口子,哗啦啦往大地浇下雨水。碗口大的闪电划空而过,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与紧绷,林间的鸦雀在凄厉地叫着。寺庙的老僧双手合十,抬头看了眼紫红的天边,紧闭双目对天空喃喃自语。 夏珏在一片风雨声中醒来,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厢房里只有他一人。 断臂已经被包扎好了,身上盖着一床打满补丁却浆洗得十分干净的被子。昏暗的厢房内,合不严实的木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木床前有一个简陋的木桌,上面放了一叠馒头和一点青菜,已经凉了很久。 他缓缓坐起来,外面的风雨声更大,带着鬼魅的森然。 睡了许久,喉咙干燥嘶哑如火烧,夏珏挣扎了片刻,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连喝了几杯,终于解了渴。 然而转身的瞬间,瞥见自己方才躺着的位子坐了一个人,一个艳色无边的男人。 夏珏从未见过不着红色依旧能将‘人间姝色’演绎到极致的人,尽管此人一身黑,服饰上没有华丽点缀,神情也十分清淡,却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艳色,美到荼糜。 直到这一刻,亲眼所见了,夏珏才终于相信了尤皇后曾说过的话,也才终于承认了是自己自负。 对方静静地坐着没动,夏珏站在桌边,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男人的打扮十分怪异,像刚还俗的和尚一般头发极其短,身上穿着十分贴近身体曲线的衣裳裤子。即便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却可以一眼就领会到他身段是难得俊秀。清淡的眼神宁静又暗藏锋芒,一言不发,却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一股目空一切的狂妄。 “你是何人?”静了许久,夏珏问道。 夏珏的神情不变,心里却下意识警惕起来。他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相信这个世上除了李斯寒以外,根本无人的武功能与他匹及。 可这人进来,他一点没发现。 秦钺穿越空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天了,如今还是有些不适合古人的说话方式。他此时静静地盯着暗中警惕的夏珏,视线在他的断臂上滞留很久:“找了这么久,只有你这副皮囊勉强看得顺眼,可惜居然是个残疾的,真是太遗憾了” 清淡的声音虽悦耳,话里的意思却十足的阴森。 “你此话何意!!” 夏珏当即瞳孔一缩,浑身每个骨骼都戒备了起来。他原本是不信鬼神的,但自从亲身经历了重生,早已深信不疑:“你,想要本公子的躯体?!” “尤悠那女人是个颜控” “若是换了旁的平庸皮囊,她定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秦钺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材强烈的威慑感油然而生,他咧开嫣红的唇,森气斐然道:“本少等了这么久,看过不少青年男人,只有你勉强可以看。” 夏珏立即皱了眉:“尤悠?” “你认识?” “当今元后,尤皇后的闺名。” 此话一出,秦钺的身影迅速雾化,眨眼间站在了夏珏面前:“你知道她?” 才将将靠近了,秦钺便从夏珏身上嗅到了一股他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味道。于是,瞬间脸色一阴,狠厉地掐住夏珏的脖子:“杂碎,你碰过她?!” “你身上,竟然沾了她的味道!!” “尤皇后是当今圣上心爱的皇后,本公子可没那能力碰她。” 夏珏猝不及防,被掐的面色发紫。他死死抠着扣住喉咙的的手,呼吸像是破损的风箱,“除了万俟左,其他男人根本不入她眼。” “你是她的裙下之臣?”夏珏推不开脖子上的手,干脆随便了,“本公子凭着一身皮囊,搭上了虎符去引诱她都没能撩动一点。你还想用本公子的皮囊去找她?呵呵。” 秦钺眼睛里隐隐有鬼火在闪:“你什么意思!” “本公子是在真心实意地劝你。” 夏珏在对方没有落到实地的脚上扫了两眼,缓缓勾了嘴角,无所谓道,“不要白费功夫了。尤皇后为了小皇帝,以身替他,死了。” 清晰地看到对方脸色剧变,夏珏嘻嘻笑了:“本公子亲手杀的。” 秦钺一双眼缓缓睁开,血红一片。 他裂开嘴笑得森冷:“很好。” 说罢,秦钺放开捏着的喉咙,呼啸而过地穿透了夏珏的身躯。 昏暗的厢房里,夏珏像是疯了一般,摔了桌上的碗碟,拿起陶瓷碎片便割向自己的喉咙。煤油灯明明灭灭,只留一句阴森的话散在风中。 他说:“你杀她,本少就杀你” 第49章 (三)第三穿 直到坐在餐桌边看着谢西楼吃完饭顺便自觉帮他把碗洗了的尤悠,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回到房间之后,尤悠坐在地毯上,望着窗外的泳池心情十分复杂。唔,似乎有很多地方都不太对劲?第一,她自问是个很自我的人,还没为谁妥协过;第二,她虽爱美色,但放下身段去体贴他人这事儿不太可能。 可是现在,她下意识为谢西楼的眼泪妥协,即便知道对方是装的也依旧顺了他意。 [滴——] 电子音突然跳出来,语速极快地撂下一句:[本系统怕你不适应bo世界,将lp意识以及稍许原主意识移植到你脑中了,不用谢] 然后,迅速遁了。 尤悠: lp意识是个什么东西? 很快,尤悠还没体会到lp意识,就明显感受到原主的意识。 因为接下来谢西楼的各种作妖,她明明烦得不行,也会硬着头皮陪他。拒绝的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脑中一句话盘桓不去:西楼是全家唯一的omeg弟弟,是除了老妈以外最大的宝贝,要无条件宠他宠他宠他 尤悠是狠厉地按捺住胸口暴躁的咆哮,来陪谢西楼参加他同学举办的私人舞会的。 觥筹交错的礼堂里,身着燕尾服举着托盘的英俊侍者穿梭其中。一支青年学生乐团在礼堂大厅的左上角,轻柔浪漫的音乐从他们只见流出,缓缓地流淌。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坠在礼堂的正上空,温馨迷幻的光色充斥着整个空间。 一眼望去,俊男美女云集。 被当战利品or私藏品什么的炫耀了一圈的尤悠,瞥了眼腻在她身边的谢西楼:“不是来参加舞会?怎么不去跳舞?” 谢西楼懒洋洋的斜了她一眼:“你想勾搭谁?” “” 这跟勾搭谁有关系? “不跳舞,你拉我来舞会做什么?” “宣告主权啊。” 谢西楼没骨头似得赖在她肩上,手指一个一个点着,笑得得意非常:“那个,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都盯了你一晚上了,因为有我在,他们不敢搭讪。” “” “知道举办舞会的是谁吗?” “” 谢西楼的视线转向高台那边一身金色深v长裙的女人,眸子里寒光一闪,冷冷哼道:“莉莉沃德那女人那么讨好阿姨,以为是出生高就行了?呵,笑话!也不看看,谁才是阿姨最心仪的儿媳妇!” 尤悠有些跟不上他的逻辑:“莉莉沃德是谁?” 谢西楼一愣:“宴会的主人啊。你不会不记得了吧?上次我们学校庆典,阿姨让你来给我当舞伴,她崴了脚,你不还抱着她去医院?” 完全没印象的尤悠:“” 谢西楼看她迷茫的样子不像装,嗤笑了一声。 “还有白衬衫那个,查理卡尔,”谢西楼放弃纠结莉莉沃德,手点向离两人不远的一个白衬衫清秀男人。似乎提起来就一肚子邪火,他阴着脸:“上次我生日,他礼服脏了,你不还脱了外套给他?” “还有那个蓝裙子的,上上次学校郊游,你不是还夸她便当做的好吃?” “还有那个” 尤悠:“” “不说话?” 谢西楼心情恶劣,眯着眼冷笑,“是不是自己太受欢迎觉得很享受?是不是被众多捧着当心中女神很虚荣?” 第一次知道自己可能是个中央空调的尤悠一时竟,无言以对。 所以,说好的性冷淡呢? “你说的,我都没印象” 谢西楼看着她,真迷茫的尤悠对上他的眼。 许久,谢西楼突然笑了。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他站起来拉尤悠:“算了,舞会确实没意思,我们回去吧。” 回去没一会儿,尤悠接到了原主母亲大人查岗的视讯。 “悠悠啊,西楼怎么样了?”尤母笑得明艳又猥琐,“你没惹他生气吧?不是妈妈说你啊悠悠,lp就要有lp的样子。家里一共就两个弟弟,小远一个lp皮糙肉厚的,妈妈就不提了,你要懂得让着omeg弟弟” “西楼呢?叫他过来我看看” “对了,你今年也二十二了。身为一个lp,也不好整天游手好闲,你爸已经帮你报了帝校。下个月就要开学,你到时候带着西楼一起回来” “哦,明家的大儿子最近来找过你,说是什么飞鹰机甲组的阳神回来了,约你两个月后在米拉提斯原始星试炼一较高下哦” “另外,你奶奶叫你别画了。她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丑的画作,很后悔怕你伤心收了那么一大堆,叫你今后别动不动送她家污她眼睛” 尤悠:“” 好不容易应付了尤母,才洗漱完又看见视讯讯号在闪,是她那个粘人的lp弟弟。 想了想,尤悠接通了视讯。 半空中透明的屏幕上,一个墨发黑眼的清俊青年清晰地展露在尤悠面前。刀削斧凿的消瘦面颊,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毫无瑕疵的白皙皮肤,五官与原主八分相像,气质清冽,十分夺人眼球。 包得严严实实的姐姐难得穿得松散,尤远冷不丁瞥见了她睡衣领口的肌肤,脸不着痕迹的红了红:“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尤悠擦了擦滴水的头发:“怎么了?” “没什么,”尤远有些不自在,“就是觉得你跟西楼两个人在外面,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谢西楼突然开了尤悠的房间,慢悠悠踱步过来趴在尤悠的肩头,“我们两个人在外面阿姨都很放心啊,尤远你觉得哪里不好?” 尤远的眼神一瞬间锐利的起来。 若有似无地锁定了谢西楼圈在尤悠脖子上的胳膊,他似笑非笑道:“omeg就要有omeg的矜持,西楼你这粘粘糊糊的毛病,应该早点改掉。毕竟二十岁的西楼是大人了,也该懂得避嫌” 谢西楼将脑袋搁到尤悠的肩窝,耸了耸肩。 他歪着脑袋,冲着神色不太明朗的尤远笑眯眯道:“可是悠悠不一样啊我跟悠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从来都这样啊长大就生分,那多不好?而且,我们多多亲近,叔叔阿姨开心还来不及呢” 原主习惯了谢西楼没骨头似得赖她身上,承接了原主意识的尤悠,对他的亲近自然也排斥不起来。她站着没动,任由谢西楼靠。 “呵,”尤远眼神一闪,淡淡笑了,“总是要知道分寸才好。” 谢西楼蹭了蹭尤悠的脖子,笑而不语。 场面冷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尤悠觉得莫名其妙,谢西楼的意思她自然听得懂,但尤远这个态度她就看不明白了。不是说lp对omeg有种天生的爱护?怎么尤远对谢西楼的态度瞧着不像那回事?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没看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尤悠抖了抖肩膀,侧过脸冲谢西楼道:“天晚了,西楼你是不是该回房间?” 谢西楼:“你要睡了?不是还要跟尤远聊天?” “是啊。” 谢西楼顿时不高兴了:“那我也要在这里,你们聊天干嘛不带我!” 尤悠还没说话,那边尤远就先嗤笑出声:“lp聊天,你一个omeg在这里杵着算怎么回事?” “聊天还分g?”谢西楼毫不相让,“唐之国都文明多少年了,怎么到你这儿还有性别歧视?” “性别歧视算不上,不方便你听罢了。” “难不成见不得人?”谢西楼冷言冷语道,“否则为什么不让我听?” “觉得你碍眼不行?” 尤悠:“” 尤远跟谢西楼这两只,不对付? 尤悠有些咋舌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交锋,半晌眨了眨眼睛,决定结束这毫无营养的对话。她对谢西楼说:“西楼你先回去,小远有事说。” 谢西楼眼底暗芒一闪,扭脸就红了眼眶。 尤悠:“” “姐你别理他,他这人向来得寸进尺!” “谁得寸进尺了?” 谢西楼戾气外露地瞪着尤远,反唇相讥道:“身为lp整日与我一个omeg计较,心胸着实令人不齿。怎么?见叔叔阿姨悠悠都宠我,你看不顺眼?觉得嫉妒?” 尤远气红了脸,这都哪跟哪?! 谢西楼这个小人,就会拿眼泪逼他姐,“姐你可千万别理他啊,他哪回不是装的!谢西楼,你要点脸行不行?拿刀砍人的时候怎么不哭?偷袭打劫的时候怎么不哭?背后下黑手的时候怎么不哭?总是拿鳄鱼的眼泪逼我姐有意思吗?!” 谢西楼也怒了:“你才可笑呢!” “别以为没人看出你的心思!” 谢西楼其实也疑惑尤悠可能知道他不是表面那个单纯善良的omeg,但至少据他了解到的,还从没有谁在尤悠面前明晃晃地抖落过他的另一面,“我不说,是看在叔叔阿姨的份上!你最好别逼我” 尤悠:“” 看着一言不合又互相伤害的两个弟弟,尤悠一脸黑线。 忍了半天没忍住,黑了脸:“别吵了,都给我滚!” 说罢,关了视讯,直接将谢西楼推出房间:“我要睡了,西楼你也去睡!” 人赶出去,房间瞬间就清静了。 空旷的房间,尤悠倒在床上,整个人都是无所适从的。 明明她是个如此严肃的人,生活在一个如此严肃的世界,做着各种各样如此严肃的任务,特么的为什么突然换了画风?系统那个坑爹货特么的干嘛要给她植入这什么破lp意识和倒霉的原主意识? [宿主,做人偶尔也要柔软一点嘛,这个世界充满攻击性,你要做不一样的烟火知道不] “不一样的烟火你特么的就是让劳资成为一个中央空调?” [中央空调有什么不好?你若是不喜欢,也可以做一个不一样的中央空调啊] 尤悠:滚! [宿主,看在前两个世界你单枪匹马勇闯世界的份上,给你一个温馨提示。] “什么?” 突然有不好的预感的尤悠哗一下坐起来,“该不会你又给劳资挖了坑?” [请停止恶意污蔑,这完全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尤悠:“” 系统冷哼:[你招惹了什么人,自己清楚!] 尤悠:“” 系统,你特么到底要给我什么提示? 第50章 (三)第三穿 [宿主,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秦钺么?] 系统神神秘秘的,尤悠有点发毛:“他怎么了?” [没什么,温馨提示,你还记得他就行。] 说罢,系统‘滴’一下关机。 尤悠:“” 这都是什么鬼的温馨提示!! 时间一天天过,尤悠却觉得无比漫长。没呆几天,她在弗洛萨星球呆不下去了。 虽然她没继承原主的‘伟大理想’,也没原剧情指引方向,更也没确定男主人选,整个人十分的茫然,但尤悠也还是希望,能有点私人空间去思考人生的。奈何谢西楼这厮太能作了,总是能找到各种法子折腾,恨不得把她的时间全部给霸占光。 密不透风的包围感,尤悠缴械投降。 于是,一星期后,她领着谢西楼回了帝王星。 回家的第一时间,赖在她背后的谢西楼,受到了全家的热烈欢迎以及她妈尤母的各方面嘘寒问暖。提着一堆行李站在旁边的尤悠被无视个彻底。 尤悠:忽视就忽视吧,正好可以去睡一觉。 正当她以为可以放心都回房间睡觉了,迎面遇上了怒气冲冲的尤爸。尤爸站在二楼的走廊,扶着栏杆朝她阴测测地笑了下。 然后,她就被拖去了训练室胖揍了一顿。 “身为我尤家的lp就要拿出lp的样子来,想方设法地逃跑算什么!”尤冥不愧唐之国战绩卓著的大元帅,一出手,打的尤悠满地找牙。他一边打一边还更生气了,“才几天没练手,你这小兔崽子竟连还手都不会了?!” 战斗技巧十分生疏的尤悠全程被压着打,黑带九段根本无用武之地。 事实上,单方面抽人,是一件十分无趣且令人恼火的事。 所以揍到最后,火冒三丈的尤爸爸气得实在不行。一时间没能控制住火气,他抬起一脚,踹飞了十分讨嫌的女儿。双目怒睁地瞪着黏在墙上的自家不成器女儿,连连恨道:“软绵绵的弱的,你这崽子是要气死老子!尤悠你听好了,老子走后门给你报了帝国第一军校,趁开学还有一个月,你跟老子去军队练练。别开学测试都过不了!” 尤悠鼻青脸肿地从墙角爬起来,虽然很狼狈,但竟然不太疼? “” 尤爸见她垂着头半天没动,迈着长腿过来。 一声不吭地尤悠突然抬起头,冷冷地看他。 她爹一看她那张性冷淡脸就来气,火气上来,抬腿又是一脚:“艹!你他妈的给老子血性点,整天这副死面瘫的样子给谁看!!” “我不会永远被你压着打。” 尤悠骚气的嗓音裹了一层冰,听着挺像模像样。 尤爸一愣,难得看见自家女儿眼睛里出现这样狠厉的眼神:“那行!你把你那鬼画符的创作给老子停了,明天就随老子去军队。” 尤悠抹了嘴角的血沫,冷冷一哼。 尤爸见状,终于满意了:“小兔崽子,大话讲出去了就要做到。到时候要是被打肿脸,老子绝对会打断你的狗腿!” 尤悠: 二十多年不开窍的女儿终于有了苗头,尤爸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于是,单方面殴打,终于结束了。 尤爸拨了拨头发,大手一抓,提起地上瘫着的女儿哼笑着就出了训练室。身高一米九几的尤爸爸拎一米七多的尤悠就跟拎一个玩偶娃娃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尤悠安静地由他提着,凌乱的墨发缝隙里,一双暗沉幽深的眼睛。 尤爸果然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大早,尤爸起了大早,一脚踹开倒霉女儿的房门。然后,不顾不顾地拎着床上的人就健步如飞地往飞艇里扔。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神经过于粗壮迟钝的原因,寻常很警觉的尤悠,愣是在哐当一下在撞到地板上疼了才睁开眼。 尤爸听到那咯噔一声响,鼻子里哼了哼:lp就是要粗养! 飞艇开动,他双手抱胸立在自家倒霉女儿面前,高大的身影散发出极强的气势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尤爸:“呵昨天还信誓旦旦的人,今天就怂了?这就是你奋起的姿态?” 尤悠趴在地上,摸了摸后脑勺,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不知是lp的好战天性在作祟,还是尤悠强势的本性干扰。向来善于管理情绪的尤悠,感受到尤冥身上强大的信息素,从心底油然而出一股极强的企图压制给自己隐隐威胁感的同性并与之一较高下的情绪。 她眼神冰凉地盯着尤爸,无知无觉中,开启了被爱好艺术的原主打入冷宫的信息素。 扑面而来的陌生lp信息素让尤爸愣了好一会儿,转瞬,他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盯着自家女儿:“哟终于有点pl的样子了。成年都两年了,却一直不开启信息素,搞得老子跟你妈还以为你先天残疾呢” 女儿不是残疾,心里高兴的尤爸,兴冲冲地将飞艇开去了米卡拉原始星。 到了之后,飞艇停在半空,尤爸指着那阴森森的黑林子对尤悠说:“这里是部队新兵训练的地方,你进去了不许仗老子的身份,呆一个月再出来!” 说罢,半空中把她丢进地狱食肉林。 然后,开着飞艇就走了。 直到飞艇消失成一个小点,一句冷酷的警告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地飘散在地狱食肉林上空。那铿锵有力的一字一句,尽显唐之国大元帅的彪悍与潇洒:“身为我尤冥的女儿,尤悠你给老子记好了,你他妈的就是爬也得给老子活着爬出来!!” 猝不及防被扔下飞艇,一个倒插葱卡在一棵巨大的古木树冠里的尤悠:“” 像只风干的腊肉挂在横梁上,尤悠的心里只想骂街。 然而骂街除了徒增烦躁以外,完全解决不了问题。 深吸一口气,她勉强压制住内心奔腾的咆哮,用眼睛丈量起树冠到地面的距离来。然后,迅速放弃了直接砸下去的计划:不管原主是有多皮糙肉厚,现在用这具躯体的是她,还是爱惜着点为好 不想摔下去,只能爬下去。 尤悠仔细观察树木的枝干企图能顺利的攀爬下去。不过一眼看去,枝条纵横交错,完全看不出哪儿是哪儿。 倒吸一口气的尤悠:很好! 最后无法,尤悠只好采用笨办法,沿着分支找树木的主杆,然后顺着主杆下去。 于是,她蓄了力,一脚勾着树枝一脚用力往后蹬,小心翼翼地沿着树枝,一点一点中间蹭。可蹭了好半天,林子里的温度又上升了不少,她都没能蹭到古木的主干上。 尤悠就这样被挂咸鱼挂了一上午,差点没被炙热的光照给烤成咸鱼干。 “哎,你还要挂多久?” 许久之后,一个如泉水叮咚的温润男声轻笑,嗓音如微风拂面:“才这么点高,小腿一蹬就跳下来了吧” 彼时尤悠正头晕眼花,听见声音,懒懒地掀开眼皮。 因为逆着光,她只能看见一个身着军装的高大身影立在古木的凸出地面的根系上,完全看不清脸,但俊秀的身形轮廓一目了然。 “哎,你是几班的?这么弱是怎么进来的?” 尤悠被光烤得难受,懒得理,我行我素地继续往下蹭。 那人似乎看得有趣,就没走开。 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就这么看笑话似得杵在那儿。 他双手抱胸看了许久,然而,被看笑话的人丝毫不觉。直到他自己觉得无聊了收敛了笑,才脚尖一点,敏捷地跳到树杈上。青年蹲在树杈上,俯视着蜗牛粘树似得黏在树杆上的弱鸡尤悠。 尤悠木着脸,垂死挣扎。 那人轻啧了一声,抓起她的衣领,轻轻一跃便跳下了来。 尤悠:“” 那人把她丢在树根上,然后一跃,跳到另一根树根上,立在一旁就这么歪着脸看。尤悠垂着头,齐肩的直发遮住了她的脸,只余一个干得脱皮的嘴。 那人挑了挑眉,顺手解了腰间的水壶递过来:“真是奇怪,你这么弱的是怎么过选拔进到这里的?” 尤悠接过水,迟迟没有喝。 听见他问了,懒得理他,只一双眼死死盯着还剩半壶水的水壶,满目的挣扎纠结:玛德,这不该矫情的时刻,根植于她脑海中的原主矫情病却犯了。特么明明都渴得要死了,她怎么都下不了口喝别人喝过的水 那人没等来尤悠的回答,倒看出了尤悠的挣扎。 好心却被嫌弃,是谁都不会觉得高兴的。他‘啧’地一声抢走了水壶:“既然嫌弃,那你别喝了。啧这林子找水麻烦着呢,省点是点。” 尤悠:“” 挣扎了半晌,贪生怕死占了上风,尤悠开口:“并没有嫌弃。” 缺水造成嗓音的干哑,不仅没让尤悠骚气的嗓音黯然失色,反倒平添了一股别样性感与诱惑。她抬起头,顺滑的直发因重力往脸后滑去,将脸完全暴露出来:“方才是被光照照射太久,导致眼前眩晕无法视物,并不是嫌弃” “请问,可以再将水递给我吗?我十分口渴。” 尤悠的这张脸有着超脱性别的美,猝不及防,那人一下子看呆了。 他呆呆地把水壶递过来,尤悠渴的厉害,没顾得上看对面人长什么样。拧着眉压下蠢蠢欲动的矫情洁癖,狠狠灌了几口。 感觉缓过来才盖上盖子,将水壶还给人家。 抬眼的瞬间,尤悠也被面前的青年给惊艳了:一头微卷的金发在发着光,精雕细琢的精致面孔上一双蓝宝石似得深邃眼眸。细腻紧致的皮肤毫无瑕疵,鼻梁高挺,唇色水红,长腿蜂腰,肌理流畅,一尊活着的古希腊神像 两个彼此惊艳的人,不出意料地沉默。 “你,你好啊” 半晌,那个神像先开了口:“我是阿莱克斯德古拉。” 似乎觉得自己用这么花痴的眼神去看一个同性很丢脸,阿莱克斯拄着唇咳了咳,尴尬地将视线移开:“咳咳,你叫什么名字?” 参天古木下,青年真心勾人心扉。 尤悠眼神一闪,微微勾了唇,灿若桃花:“你好,我是尤悠。” 第51章 (三)第三穿 之后的几天,尤悠都跟阿莱克斯混。 主要是对方的丛林生存本领太强,很多时候不需要尤悠做什么,他已经处理了一切。初来乍到菜鸟尤悠对此很欣慰,捡漏捡的不亦乐乎。 这日,两人要横渡食肉林的沼泽地。 两人已经走了大半路程,此时正站在沼泽地边缘线上。 广袤的沼泽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草植,其中,零星地散落着许多嶙峋的怪石。成群结队的布满青色鳞片的怪鸟,低矮地盘旋其上。它们时而俯冲下去啄起一条血红色的短粗小蛇,时而扑簌地撞击半人高的草丛,嘎嘎地叫的瘆人。 尤悠淡定地站在一旁,弄得严阵以待的阿莱克斯没忍住诧异,来来回回觊了她好几眼。 “你不害怕?” 尤悠的弱鸡程度,这几天来,阿莱克斯是完全看在眼里。此时看着一点危机意识没有的尤悠,他严重怀疑这人是因为认不得才这么傻大胆:“这片沼泽地上有青鳞鸟和赤炎蛇,这意味着什么你可明白吗?” “青鳞鸟?赤炎蛇?” “额”骚气十足的声音一过耳膜,阿莱克斯都控制不住起鸡皮疙瘩。 他怔怔地看着雷打不动性冷淡脸的尤悠,心跳奇异。而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鸟的尤悠,注意力全被鸟吸引走了,根本没注意到阿莱克斯的的异样。 半晌没听到回答,她扭脸指着沼泽地上盘旋的鸟,问阿莱克斯:“你说的青鳞鸟,是那个不长毛也能飞的丑东西?” 又被骚音给电了一下的阿莱克斯德古拉突然惊醒,转身十分懊恼地搓了搓鸡皮疙瘩,回过神来了。 他转头,看尤悠果然一脸无知,顿时泄气地捂了脸:“所以,你果然不知道?” “嗯,”尤悠无知的很坦然,“我第一次来,你介绍介绍。” “青鳞鸟在的地方必有赤炎蛇,赤炎蛇在的地方必有虎头鳄。这是丛林常识。” 尤悠:“” 好像说了很重要内容,但真的不是故意无知的尤悠依旧一头雾水。 好吧,她,没听明白。 鳄鱼的攻击力她是知道的,毕竟出生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尤悠忆起这几天阿莱克斯的战斗力,默默皱了眉。就算鳄鱼的攻击力强,但对阿莱克斯这个行走的武器来说,应该不难吧 眨了眨眼睛,尤悠不耻下问:“可以详细点么?你的意思是青鳞鸟很难杀死?还是说赤炎蛇有什么古怪?唔,虎头鳄的杀伤力很大?” 阿莱克斯:“” 尤悠:“?” 阿莱克斯垂下眸看她,见她问的一脸认真他有一瞬的无言一堆。这种丛林动物百科这门知识,每个高中毕业时试炼过的lp都知道。 半晌,他解释说:“青鳞鸟,身形小巧敏捷,飞行速度极快。浑身遍布的青色鳞片会不停分泌出一层黄褐色的胶状物,有巨毒。若是不小心沾到,会灼伤皮肤,严重的会腐蚀皮肤。赤炎蛇,不到三十厘米长,口中有四至六颗细小锯齿。可喷射毒液,射程在三米以内。只01克就足以杀死一个成年lp。成年虎头鳄的咬合力1吨,口中有100多颗多生牙,唾液有腐蚀性,基本一张嘴就足够将你咬得稀巴烂” “啧我说,你怎么会无知成这样?不会连丛林都没读过吧?” 其实阿莱克斯开始还算克制的,但几天下来,他渐渐就以吐槽尤悠的无知为乐,“不过看你的样子,确实挺像温室出来的人” 提起这个,阿莱克斯低下头将脸缓缓伸到尤悠的面前,静静地盯住了她的眼睛,幽幽问道:“瞧着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挺像一回事的模样,我说悠悠啊,你该不会真是个omg假扮的吧?” 尤悠:“” “啧啧,长得比omg还漂亮,真的很值得怀疑啊” 阿莱克斯拄着下巴围尤悠转了一圈,越看越可疑。他试探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强势地向尤悠侵袭而来。 lp的信息素,是一种力量的象征。除了显示出基因与生殖能力的强弱,更加昭示着lp的战斗力与未来潜力值。所以,lp骨子里是很讨厌被其他同性压制的。因为这意味着,你是个劣质品。 强势的信息素一包裹住尤悠,瞬间就激发了她性别里自带的战斗因子。尤悠顿时眼睛一眯,无意识开启了信息素,与之分毫不让地较量起来。 强大的信息素凶狠袭来,阿莱克斯脸色一僵,悻悻地收了自己的信息素。 “真的是lp啊” 阿莱克斯那惋惜的语气拖得老长,尤悠懒得理他,专心地研究起沼泽地来:既然有青鳞鸟就有赤炎蛇,有赤炎蛇就有虎头鳄,那是不是说,这里面除了食物链以外,还存在相生相克?一般不都是“七步之内必有解药”?或者,这些东西的周围有相克之物? “哎,既然你的信息素这么强,那战斗力不该弱成这样啊?” 阿莱克斯盯着尤悠的脸看,悻悻地捡起自己碎了一地的小心脏,还在纠结尤悠不是omg这件事,“连四十米的树都不敢跳,你的信息素该不会是作假的吧?” 尤悠直接无视,淡定绕过他,出手如电地抓了一只赤炎蛇捏在手中。 她手指卡着蛇的下颚,刚要挤出一点毒汁来,那边别扭的阿莱克斯瞥见了,伸手过来飞快打了尤悠的手:“你疯了?这玩意儿的毒是神经毒素,刺进血液一秒内能蔓延至全身,不要命了你?!” 百毒不侵的尤悠瞥了眼被打肿的手:“” “赤炎蛇的毒能杀死虎头鳄么?” 尤悠将红肿的手揣到口袋,将揣在口袋的另一只手抽出来,指了指天上抓着赤炎蛇漫天嘎嘎惨叫的青鳞鸟问他:“这三种东西既然会同时出现,且青鳞鸟又捕食赤炎蛇,这虎头鳄应该也有相克的物种才是。” “啧啧,看来不是很无知啊” 阿莱克斯迅速收敛了心情,抬起下巴指了指幽沉草丛中一动不动埋伏着青鳞鸟的虎头鳄,说:“这种鳄鱼长年呆在沼泽地,以捕食飞禽为食。偶尔也会扑杀误入沼泽的走兽,却从来不敢碰赤炎蛇。” “如你所说,它承受不住赤炎蛇的毒素。” 阿莱克斯扭脸朝尤悠微笑,耸了耸肩:“你的想法很对,但赤炎蛇的毒怎么挤出来?挤出来又怎么塞进虎头鳄的肚子?” 尤悠挑了眉,淡定地走到沼泽地,又徒手抓了一只。 然后捏着蛇的下颚,爬到阿莱克斯背上:“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看见沼泽地的石头了没有?你跳,我给鳄鱼投毒。” 虽说战斗技能是熟能生巧的,可尤悠觉得,能不流血尽量就不流好了。 于是,趴着更安心了:“走啊,我捏着蛇很累好吗?” 阿莱克斯鬼一愣,使神差地就真的背着尤悠跳沼泽地了。等跳了一个石头,他清醒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阿莱克斯:出了鬼了! 于是,他背着尤悠飞快地在石头上跳跃。而沿途不管有多少鳄鱼扑上来,还没能咬到他,只只剩下‘砰、砰、砰’的重物砸落声了。他背上的这只弱鸡,真的打了一路,且毒了一路。 毫发无伤地越过据说‘食肉林之最’的沼泽之后,新兵第一的阿莱克斯德古拉,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为,为什么?” 尤悠甩了蛇,单手转了转手腕,“什么为什么?” “你这家伙不是弱鸡吗?”阿莱克斯觉得受了伤害,这厮如果真那么强的话,那他干嘛一路给她当打手? 刚刚才找到感觉的尤悠眨了眨眼:“作为和平爱好者,我第一次战斗。” 确实是第一次啊,原主长这么大,确实第一次战斗。不过天生ss-的战斗体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悠是认真的,阿莱克斯一愣,继而盯着她若有所思。 尤悠自然注意到他的眼神,不过她无所谓,反正就在这里待一各月,阿莱克斯在想什么,其实不是很重要。 于是,两人一个沉思一个沉默地闷头往前,很快就穿过小路,进了瘴气林。 刚一进林子,两人便遇上了一个高大青年单挑一群人。那青年手中刀刃蛇鞭挥舞的虎虎生威,一鞭下去,血染满地。 尤悠被这人变态的战斗力给震惊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 只见那身着藏青色战斗服的银发青年身手快如闪电,来无影去无踪的在空中闪烁。手中的长鞭犹如游蛇,天翻地覆地收割着生命。一鞭便笞倒一群,然后一个猛跳跃至身后树杆,借助树杆的反弹力箭矢一般攻向地面。 他的身形极快,招式眼花缭乱,眨眼间,地面上就剩零星的几个人。 那招招式式狠厉刁钻,攻势的猛烈精湛,看得以新兵第一名进来历练的阿莱克斯瞠目结舌:“我天,这是哪个班的?这么强的人我怎会没注意” 他刚一出声,那边攻击手法嚣张无比的银发青年动作不停,幽幽地向这边瞥来了一眼。然后,那攻势凶猛的银发青年像是被开水烫着了一般,整个人一个瑟缩,差点没从空中栽倒了下来。 阿莱克斯:“” 姿态略显狼狈地拖着蛇鞭落到一棵树上,银发青年似乎又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他见了鬼一般仓惶地收起蛇鞭,飞速地就逃窜了。 阿莱克斯:“” “他怎么了?”阿莱克斯撞了撞身旁的尤悠。 尤悠眯了眼,答非所问:“总觉得,刚才那个人的身影轮廓很熟悉啊” 阿莱克斯诧异:“你认识?” “唔,应该不会是他。”尤悠想了想,否定了。谢西楼那厮现在应该还在家里被她老妈嘘寒问暖着,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看错了。” “啊?哦,那走吧?” “嗯。” 另一边,谢西楼握着蛇鞭,连滚带爬地飞奔了出去。 一直奔到看不见尤悠的身影,发型果断从冷酷美青年stle变成发廊杀马特stle的他,才终于停了下来。趴在草丛里狠狠出了一口气,谢西楼一边捂着胸口,一边觉得后怕不已:好险,差点被悠悠逮到 第52章 (三)第三穿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 黑银发青年的身影迅速消失,尤悠与阿莱克斯快步走了过去。刚才还站着的一大群人,眨眼间就只剩一个意识清醒的。 阿莱克斯快速扫了一圈,瞥到几个熟面孔嗤了声:“哟,打劫遇上了硬茬?” 地上躺着的这群人都是阿莱克斯的‘老熟人’,是弗洛军校里作恶不断但武力值很强的痞子。当初他才刚进弗洛军校时,曾被这群痞子打劫过。不过,阿莱克斯看他们既然能进来军部历练,那就算是帝国新兵的储备资源。现在这死的死伤的伤,他也没办法不管,毕竟出自一个学校。 想了想,他连通了无限信号呼叫军医。 阿莱克斯呼叫成功之后,单手从地上躺尸的一人身上摸出了信号传送器,拆卸,组装,连上星际网,然后,快速发布了位置信号,一气呵成。 他的速度奇快,一番动作三秒钟搞定。 尤悠挑了挑眉,冷眼旁观。她才没那个人道主义精神关心陌生人死活,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目前一知半解,别人做什么她不管,只尽量管好自己,少说少错。 阿莱克斯工作的时间,尤悠的眼睛在扫视着周围。视线随意,直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古井无波的眼神才闪了闪。眯着眼,忆起方才那人仓惶逃跑的身影。尤悠悄无声息地踱步去过,将不起眼的黑色格子手帕捡起来揣进了口袋。 阿莱克斯做完一切,拍了拍屁股就撂手了。 能帮他们叫医生,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若不看在这是新兵试炼将来这群无赖可能会是他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同伴的份上,阿莱克斯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不用等医生过来?” “不用,”阿莱克斯站起身,克制住想踹上去的脚,“对他们,我真仁至义尽。” 尤悠靠在树杆上耸了耸肩,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她不发表评论:“那现在要去哪儿?这么盲目地跟着你乱转也不是办法。说一下吧,你们的训练目标是什么?” “你们?”阿莱克斯皱了眉,“你不是新兵?” “嗯哼。”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掉进来的啊。” 提起这个不免让她想起了十分擅长坑女的尤爸,尤悠撇了撇嘴,慢悠悠站直了身体:“你不是都亲眼看见了?我倒霉的从飞艇上掉下来,恰好倒挂在了树上。会进到这个林子,唔,完全误打误撞。” 阿莱克斯:“” 那天他确实看到有人从半空中落下:“那你想让我送你出去?” “不,”尤悠摇头,“我现在出去没用。出去了也没有飞船带我,何必白费功夫。不如跟你们一起历练。” 阿莱克斯:“” 尤悠撇开眼不去看他一言难尽的表情,习惯说谎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下意识说谎。尤悠眼皮子眨都不眨地撂下一句,单方面结束这个话题。她下巴指向远处慢慢往这边靠近的人群,无视阿莱克斯的怀疑:“那边有人过来了,认识么?” “嗯?” “看样子,似乎来者不善。” 阿莱克斯一愣,扭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心顿时皱了起来。 带人过来的,是明家三小姐明善。 明善是明家四兄妹中较为出色的一个,级体质lp,战斗力暴强,擅长野地偷袭。与阿莱克斯一样,也是出自女王星弗洛军校。巧的是,她是此次新兵测试第二名,且早就看压在她头上的第一名阿莱克斯德古拉不顺眼了。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疯长的根系像深海里巨大的多足怪物的触角,错综复杂地扎根下去,然后整个庞大的身躯稳稳盘踞在地面上。苍翠的绿意遮蔽了天空,细碎的光通过绿叶的缝隙漏下来。 步步靠近的明善身材十分健美,轮廓较深,瞧着与尤悠是差不多高。一身健康的麦色皮肤,四肢修长有力。一头齐耳灰色短发下眉眼幽深,精气外露的眼睛眼尾稍稍吊起,看着英气而俊美。 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短发,她懒散地靠在一个古木的根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阿莱克斯:“嗨,好巧。” 阿莱克斯其实对明善这个人是没什么恶感的,强者难免会惺惺相惜。明善这人虽然不好相处,但各方面素质均强,值得他当对手来对待。至于她时不时的恶意,阿莱克斯不会也不敢轻易小看。毕竟性子不坏是一回事,做事不顾大局是另一回事。 “明三你来有什么事?” “怎么?这块地界我不能来?”明善走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尤悠。她很诧异,向来独来独往的阿莱克斯德古拉也会有同伴? 仔细扫了眼一言不发的尤悠,不可否认,她惊艳了。 这个bet(omeg?)即便什么都不做,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能让人难以忽视。明善有些控制不住,视线一直囚在尤悠身上。 半晌,她朝尤悠略带勾引地微微笑了下,话却是对阿莱克斯说的:“哟,这是你的bet?” 24k纯lp尤悠:“” 阿莱克斯一愣,瞥了眼神色木然的尤悠,耳尖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明善将此看得分明,顿时笑得更轻佻:“啧,没想到那么多漂亮omeg都没能俘获的德古拉大神,居然心系一个bet” 轻佻的眼神在尤悠的脸上逡巡,她突然笑开了,幽幽感叹道:“可真好看” “不如你跟了我吧,我绝对比他有趣讨你欢心。” 完全不懂这个女lp逻辑的尤悠:“” 不过,明善调戏的话一落地,这边尤悠还没说什么呢,那边阿莱克斯却听得恼怒:“明善,请你的嘴巴放尊重些!!这里是新兵试炼食肉林,不是你明家的后院,你带了这么一堆人就是特意来胡言乱语的?如果是这样,请恕我们没有时间奉陪。” 明善自然不是无聊调戏人。 老实说,作为明家唯三的强者,她真的很不喜欢被来历不明的人压制。而一进校就压在她头上的阿莱克斯德古,拉恰好是她最厌恶的那种人。此次帝队新兵测试,他又压在了她的头上。本来就心情恶劣的明善,方才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就暗暗起了歪心思。 然而迅速赶过来,求救的人根本不是阿莱克斯。 “没什么,”明善向来不掩饰对阿莱克斯的恶意,说起话来更直接,“我过来,不过是看看你死了没有。没死的话,趁机补一刀。” 话音刚落,她暗暗打了个手势。跟着她一起来的一群人,迅速围城了一个圈,将阿莱克斯与尤悠围在圈子中心。 明善眼神一厉,腾空而起,飞快地攻向阿莱克斯:“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没必要白来一趟。看在你是我认可的对手份上,我不占你便宜。” 阿莱克斯飞快地闪身躲过,反手抽出一把软刀。 明善速度奇快,攻击层出不穷:“这次为期三个月的新兵测试,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军部明文规定,会在月底轻点意识清醒的人数,坚持到最后的军校生才能够收编入新兵,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则。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最终会以什么方式录用” 手背到身后拔出两把峨眉刺,她一边飞快地变化攻击姿势,一边气息不乱:“这次共有三千多人进了林子,军部最终,却只会留下一百人” “而前三十六强,将会被直接授予初级军衔,进入猎豹机甲战队,”明善一个肘击返刺,旋转一个回踢,瞥了眼地上躺尸的人笑得讽刺,“德古拉你果真烂好心,有闲心不去狩猎,在这里做这些无用的事。” 被围着打的无辜路人尤悠,面目顿时就扭曲了。 尤爸临走那句话,难道是这个意思?! 艹! 被围着的人你一拳他一脚地打了好多下之后,尤悠彻底炸毛了。虽然她一点都不疼,但特么谁都能给她一下,真的烦死了! 于是,她趁乱抓过不知是谁的一把长刀,飞身就砍了过去。 速度瞬间暴涨了好几百倍,灵敏度也瞬间提升了几百倍。别人的动作在她眼里迅速肢解分化,在还没砍过来的时候,就全被她完美地躲过。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信息素以尤悠为中心爆开。正与阿莱克斯打得不可开交的明善一愣,转头看向那边被包围的bet。 “那是s级的lp?” 阿莱克斯也愣了下,这股信息素之前还没这么强! 尤悠ss-级体质对其他lp有着天生的压制力,信息素一扩开,立即就压制了近身攻击她的人。他们咬着牙企图靠近,然而很快便再也坚持不住,纷纷软瘫着退开。 “你是s级lp?”遇到s级lp,明善脸色变得严峻,知道今天要弄死阿莱克斯德古拉这个人是不可能了。 于是,她脚尖一点,飞快地从阿莱克斯的身边跳开,遥遥地立在古木的根系上朝尤悠厉喝:“藏得这么深,你是什么人!!” 阿莱克斯德古拉的实力与她相仿,单打独斗,胜算尚可五五开。可这个摸不清底细的lp,她根本看不清深浅。峨眉刺往背后一插,明善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什么什么人?尤悠理都不理明善,抬起长刀,横砍过去—— 明善见状,迅速抬手,朝忌惮地盯着尤悠的跟班们打了个手势,一群人立即消失在原地。 “你是s级lp?” 人迅速消失,阿莱克斯收了软刀,复杂地看向瘫着脸不说话的尤悠。他现在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似乎啼笑皆非又似乎窘迫不已。原来他一路护着的o里o气的lp,竟是是个难得一见的s级? “s级lp还能弱鸡到你这种程度?”不可否认,尤悠的弱鸡刷新了阿莱克斯对s级的认知。他跟看怪物似得盯着尤悠,“你到底是怎么浪费生命长到这么大的?” 尤悠:“” 呵呵,不好意思,劳资不是s级,是ss-级。 第53章 (三)第三穿 在试炼林里转悠了一个月,遇到的猎杀、打劫、恶意结盟许多次,尤悠也看懂了不少事情。至少才进来一知半解的她,如今已经隐隐约约将兵营里lp的生存之道给摸清楚了——这特么就是一群尚武的疯子! 但凡看不顺眼,全部武力解决。 像约架单挑这么中二的事情,都是二十多岁的人,居然没谁觉得幼稚?! 看透了这考验中二尺度的lp特性,尤悠是拒绝的。 她绝对不要成为这种人。 此事暂且不提,却说军校生里面,脑残还真是蛮多的。不仅生命不息约架不止的神经病,还有性取向扭曲的猥琐lp基佬,也是够了。 被暗恋阿莱克斯的基佬威胁了多次并且拖到暗地里打了多次的尤悠真是暴躁不已,她看上去确实是怂了一点,行为举止呢或许也确实o气了那么一点,但是!她特么的真的是lp,24k纯得不能再纯的lp啊! 然而那基佬完全听不进去圈,逮到尤悠落单了就要揍她一顿。 不过,这么被拖进暗地多打了这么多顿,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她从反抗不能,进化成能灵活掌握原主80的武力值了。如今,别说应付那个暗搓搓想打她的基佬lp了,就是面对面跟阿莱克斯德古拉对打一场,也不见得一定会输。 当然,万事都有利有弊。武力值飙升的结果就是,她在自信心爆棚的同时,一言不合就揍人的情况也多了起来。 这多不好啊?她向来是以德糊人的,怎么能沦落成三两句就打人的莽夫? 尤悠思索了几天,觉得这定是与她的信息素时不时被刺激有关系。于是今日,趁着阿莱克斯去找食物,她把被她打击报复打了好几顿反而不知死活缠上她的死基佬给拖到一边树丛:“哎,问你啊,lp的情绪会受信息素的影响么?” 那基佬两只狗眼亮晶晶看她,闻言,扭捏地点了点头:“嗯,会的” “” 冷眼看基佬如此作态,尤悠觉得拳头有点痒,“那你能闻见我的信息素吗?什么味道?气味浓不浓?” 尤悠问的这么直接,基佬顿时一脸娇羞:嘻嘻嘻嘻,悠悠问信息素这么私密的问题,她是不是喜欢我?嘻嘻嘻嘻,好害羞 “闻,闻的到。” 抬眼瞥了下尤悠,他脸蛋更红了:“悠悠你是青柠参杂淡淡花香的味道,一点不浓,若有似无地飘散在空气中,可好闻了” 真是贱态十足! 尤悠闭了闭眼,不忍直视,拳头却更痒了:“哦,你知道怎么收敛信息素么?” “为什么要收敛?” 基佬很不解,瞪着她,精致的眉眼皱成一团,“悠悠你的味道多好闻啊,闻着我就硬了,干嘛要收敛!” “艹!” 忍无可忍,尤悠一拳砸上去:“给劳资闭嘴!” 硬了?呵呵,硬你个大头鬼!! 尤悠阴着脸,抬腿一脚将人踹倒,压在地上就是一顿360度全方位胖揍。 那基佬,哦,他名字叫罗米尔卡奇亚来着,其实样貌长得真是让人没话说,活像个遗落人间的精灵。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身材俊逸非常。样貌精致,雌雄莫辩,气质清贵出尘,是尤悠目前见到的,难得能与谢西楼不相上下好看的男人。 可这厮只要一看见她,就一脸猥琐的痴汉笑。看得人莫名心火旺盛,不打一顿都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悠,悠悠啊” 罗米尔被打的鼻青脸肿也掩饰不了骨子里散发的骚浪贱的气质。他吊稍桃花眼,此时眯成了一条缝,脸颊肿得说话都不利索。扭过脸,罗米尔垂死挣扎:“信,信息素的控制是需要练习的,悠悠你的信息素才爆发没多久,着急也没用” 尤悠手一顿,一想也是。 将踩在罗米尔背上的脚收回来:“没有捷径吗?” 罗米尔得了自由,瞬间原地回血。他生龙活虎地‘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狗皮膏药似得巴到尤悠身上就是一阵乱蹭。 使劲瞪开一条缝的眼睛,他朝尤悠嘿嘿嘿嘿地笑:“也不是没有,多练习几下就熟悉了。这样吧,悠悠你可以对着我练啊。你展开你香香的信息素包围我,我再用我美美的信息素包围你,我们你来我往,拉锯对抗,纠纠缠缠,缠缠绵绵” 尤悠脸一绿:“滚!!” 罗米尔缩着脖子,被她强大的气势逼得闭了眼。他有些悻悻,摸了摸鼻梁,挣扎着张开眼睛哀怨开口:“悠悠你不要对我这么无情嘛,我长得也很好看啊!你看看,你看看,有哪个omeg能比我好看的?大不了我躺倒了任你操嘛!” 尤悠:“” “不过,嘻嘻嘻嘻嘻” 想到了那个场面,肿的跟猪头似得罗米尔脸顿时红得像猴屁股。他娇羞地垂下眼帘,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矫揉造作,让人恨不得将眼睛戳瞎,“不过,超级遗憾的是,我就生了一副性器官,好像没办法让悠悠你爽哦” “嘿嘿嘿嘿,”他黏在尤悠背后,含羞地捂着脸,“要不悠悠你委屈点,你生了两幅,大方一点,让让我好了” 拳头已经已经不足以表达内心,尤悠按下额头暴起的青筋,冷着脸就是一个扫堂腿—— 死基佬啪叽一下摔地上。 尤悠差点没一脚碾死他,深吸一口气,道:“好了,我不问了。” 罗米尔坐在地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干嘛啊!你问啊,问啊,悠悠我其实懂很多东西的,有什么,你都问我好了” 尤悠不想理他,压着火气:“你不是来历练吗?现在去历练吧。” “我不要,我要跟着你。” 尤悠刚下去的青筋又暴起来,哪里来的讨厌鬼!! “走开。” 罗米尔当机立断抱住尤悠一条腿:“不要。” 尤悠甩了甩,没甩开:“走开!” 他就是不撒手:“我不要!” “你哪儿来这么多时间尾随别人?”尤悠瞥了眼他惨不忍睹的脸,告诉自己要冷静,“我不是新兵没任务在身,你去做你自己的事。” 罗米尔往地上一趟,摆出一个十足诱人的姿态,奈何盯着一张猪头脸,看得人只想踹死他了事。他丝毫不觉地害羞:“嘤嘤嘤,我其实不是来历练的啦之前会跟进来,就是特意来泡我男神的” “” 尤悠被他的直白噎住了。 她脸色阴沉的滴水,咬牙切齿:劝他“既然这样,那你继续去干你的事!” “可我的梦中情人现在换人了啊” 罗米尔艰难地摊了摊手,十分坦荡荡,“德古拉男神是很帅没错啊,但跟悠悠你一比,就有点不够看啦!悠悠气味超好闻,长得超美,战斗力超强!你也就是发育得晚了点,要不然凭你的能力,早就能让人家欲仙欲死了” 艹! “欲你个大头鬼!!” 尤悠到底是没忍住,上去就是一脚将他给踹翻了。接着,撸了袖子又是一顿胖揍:玛德,实在是太讨嫌了,三个世界都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罗米尔卡奇亚被打也不还手,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捂住了脸,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天,天生带电的嗓音抖抖擞擞道:“打,打是亲,骂是爱,就算悠悠你打我,我也不会放弃的!!!” 尤悠:劳资打死你算了!! 阿莱克斯回来,罗米尔早被尤悠揍了好几顿,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尤悠从树后面踱步出来,瞥了眼双手空空的阿莱克斯,放下抱胸的双手缓缓走过来:“怎么样收获?” “食物我放西边营地了,”阿莱克斯其实觉得自己与谁联盟,是不需要跟尤悠商量的。但刚才一路过来,想了想,两人是同行了一个月的朋友,通知一下是基本礼貌,“另外,我刚才跟房昉联盟了。” 尤悠立即皱了眉,眼神冷了下来。 老实说,可能性子使然,她真的很讨厌这种不知道事情经过事后才被人通知的感觉。虽然她不是这次军部组织历练的新兵,但这一个月来,一直与阿莱克斯并肩作战,别人早把她视作他的同盟。 事关她的安全,尤悠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知道事情始末:“不解释一下?” 阿莱克斯立即注意到了尤悠的不悦。事实上,他也不是个会给别人解释的性格。但尤悠的要求了,他抿了抿唇,淡淡开口解释了:“这次的历练,还剩三天就结束。越接近截止时间越危险,我们需要抱团。” 这个说法倒是没假,尤悠可以接受:“你确定房昉可靠?” 房昉是谁,尤悠不清楚,所以她不准备胡乱发言。 看着阿莱克斯坚定地点头,尤悠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不过,尤悠觉得,离开这里之后,她大概是不会与他深交下去。 唔,尽管他长得很符合她的审美,但性格好像不是太合适。 两人相顾无言,一路沉默地往西边营地赶去。 阿莱克斯走在前面,尤悠走在后面。他频频回首去瞄神色淡淡看不出端倪的尤悠,心里有些窘迫。不知为什么,阿莱克斯总觉得,就在刚才,尤悠突然对他的感官差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一个小型飞行舱擦过云层,砸落在地。 滚滚的浓烟弥漫开来,刚落地的飞行舱,在重力的作用下,迅速变形。破碎的机舱‘哐当’一下坍塌,外表的金属皮上,兹兹地冒着电光。似乎要不久要爆炸。 一只修长的手费力地扒开铁皮门,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爬出来。 他的容色妖冶,眼眸狭长幽沉,眉梢眼角俱是风情。 飞行舱重重砸向地面,余震之下,他的肋骨都断了。砸下来的是明家大少。眀冶,也是刚刚才占据这具躯体的秦钺。他单手摸了嘴角沁出的血,刺鼻的烧焦味越发浓郁,他抠着地面缓缓地向前爬。 秦钺(眀冶)的嘴角若有似无地翘着,妖冶的面容挂着笑意,森气斐然:悠悠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第54章 (三)第三穿 训练结束,尤爸来接尤悠。 尤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历练成果,当下皱了眉,他不满意。有着体质上的先天优势却只能跟人家三级lp气势相当,这点真的令他失望。但转念一想,一个月前倒霉女儿还是一副扶不起来的样子能这样已经很好了,顿时又觉得安慰许多。 尤悠站在林子边缘,瞥见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默默扭开了脸:自从第一次见面被痛快地打了一顿,她现在看见尤爸就觉得整张脸都隐隐作痛。 尤爸打人是真疼! 一打起来毫不留情,攻击动作快到眼花缭乱,让人还手不能。 尤爸上来就捏了捏女儿的膀子,发现根本没厚实多少依旧单薄的像根豆芽菜:“你这一个月,到底练了什么?” 打基佬算不算? “没什么,就稍微动了几次手。” 尤爸十分见不得她这副死面瘫模样,皱了眉:“那回家跟我练练?” 尤悠:“”还是算了。 转回去跟阿莱克斯简单告别,尤悠避开人群,上了尤爸的飞艇。 父女两人都是懒得废话的人,一上飞艇,一个歪在座位上睡觉,一个沉默地开飞艇。 十二小时,到了帝王星。 飞艇刚到尤家门口,谢西楼眼尖瞄见了,从二楼冲下来扑到尤悠身上就是一个彻底的熊抱。他一边蹭一边软软撒娇:“悠悠一个月不见,我好想你” 尤悠冷不丁瞥见一个黑影窜过来,下意识就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他。抱了个满怀,谢西楼窝在她怀里蹭得开心。尤悠抬手摸了摸他软软的银发,到底没把口袋里那块黑色格子手帕拿出来。 次日一早,是她去帝校报道的日子。 因为尤悠有赖床的毛病,尤爸特意嘱咐了尤远回来挖她。 尤远虽然才二十岁,但却是帝国第一军校作战指挥系的特约讲师。十七岁的时候,就被学校授予了特级教授称谓。一出生就测定为sss级,他是目前星际史上,唯一一位三s级lp。然而尤远强悍的不只是武力值,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学生。十三岁就破格进了帝队,如今入伍七年,早已是高级军官。 尤远看着自家睡得雷打不动的姐姐很无奈。 就这么直愣愣站在床边半天,眼看着时间都来不及了,他睫毛抖了抖,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刚抬头就看见这架势,谢西楼当下脸色沉了。他就读的是帝王星的著名omeg贵族学校,现在还没到开学的时候。但也一大早起来,在楼底下坐着等尤悠起来一起吃早餐:“叫她起床而已,你抱着她干什么!” 谢西楼素来视尤悠为所有物,十分讨厌旁人碰她。三人自小一起长大,即便尤远掩饰的深他也看得明白,所以更加嫌恶。 尤远才懒得理谢西楼,腿长走得飞快,转眼就出了尤家大宅:“没时间理你,神经病!” 谢西楼追出来,尤远早就走远了。尤悠就这么迷迷糊糊睡到了学校。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尤悠还没醒的迹象,尤远急得抓耳挠腮。要不是这么把他姐抱到新生测试室实在不太雅观,尤远还真想抱着他姐就跑。 等费了好久的功夫,他姐终于悠悠地醒了。 尤远眼一亮,早餐都来不及让她吃,拖着人就往新生测试室跑:“姐啊,你快点吧,这次要是还进不了学校,老爸绝对会把你捎带去战场拿你挡子弹的!” 尤悠:“” 起床苦难户的痛苦无人能懂,等尤悠站到测试室,看着室内一群穿着无比清凉的男男女女意识朦胧: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说测试体能吗?怎么进来的人都脱干净了? 尤远也有些尴尬,lp在一起向来不太讲究。他往常在军部见到更赤/裸的都有,可一旦他姐站在他旁边,尤远就控制不住脸热。对上他姐诧异的眼神,尤远眼神躲躲闪闪:“等会要赤/裸地进分析舱,阻隔越少数字越准确。” “那等会再脱也可以吧?”尤悠瞥了眼歪在一旁坦蛋蛋的美好男女肉/体们挑了挑眉,“还没轮到呢,他们这么急着脱做什么?” 尤远看都不看一眼一屋子白花花,此时只想捂了他姐的眼:“咳咳,先脱了,一会儿测试的老师叫到了就进去躺下,不耽误后面人时间,效率高也方便。” 尤悠:“” lp的逻辑都是这么直的? 尤悠恍然大悟:“那我要不要也先脱了?” 尤远脸一绿,慌忙拦住:“不用,他们还很久呢,姐你一早脱了还是等。对了,姐你不是还没吃早饭?我是学校的老师,进去跟他们打个招呼,最后一个进去测试好了。你等我一下,我们去吃个早饭再来。” “哦。” 看他神色这么严肃,尤悠以为测试不能饿肚子,没多想点了头。 随着漂亮弟弟去吃了一顿早饭,尤悠被她弟弟的受欢迎程度给惊着了。她原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人见人爱的玛丽苏,没想到,她弟有过之无不及。这么一想,尤悠又忆起她弟那天生主角配置的体质,以及小小年纪就令人望尘莫及的成就。 尤悠:“” 尤远见她神色奇怪,抬手将面前温牛奶递给她:“怎么了?” 尤悠盯着他:“小远,你算了。” 尤远:“??” 有了尤远的明言关照,尤悠果然最后一个测试。 给她测试的是一个女bet,那bet先前被心中男神叫到一边单独说话,脑子一热就满口答应了他的请求。等这会儿看到男神特意嘱咐要照顾点的是一个漂亮的女bet(omeg?好吧,若不是军校不准omeg出现,这人看着更像omeg)之后,顿时就心生警惕。 趁着尤远撇过脸不看尤悠脱衣服,她虎视眈眈地打量尤悠,越看眼神就越凶。 尤悠自然看见了,不过,她无所谓。 测试老师见状,冷淡一哼,木着脸说了句“脱干净,躺进去”便懒得开口了。 等拿过新生信息表翻看,清清楚楚看见上面写着‘尤悠’两个字后,她眼神一闪,再抬脸对上尤悠的视线时,脸上笑开了花:“尤小姐,请这边来。” 最后尤悠的测试结果出来,着实惊了整个体能测试室——ss-级lp,信息素长期冷冻,目前还在进化中。 尤悠从分析舱里坐起来,测试老师的表情都变了,盯着尤悠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吃了!这样的资质,整个帝国都不敢保证能出五个!可她这里一查就一个,能不吓人吗?! 她殷勤地想要来扶人,态度十分谄媚:“尤小姐” 尤悠倒是想给她冷脸,但这会儿,她的中央空调属性又发作了。尽管心里皱了眉,面上还是带着十分浅淡的笑意。性冷淡的精致脸庞,配上骚气得勾人的嗓音,直让人脸红心跳:“不用,我自己可以。” 知道她是lp之后,测试老师对尤悠整个感官都发生了变化! “哦,哦,好的” 测试老师双臂环抱着尤悠的测试数据表,恍然间,觉得面前的这位竟比外面的那位更吸引她心神。优雅的温柔总是让人沉醉,测试老师美滋滋地欣赏着ss-级lp的温柔,真是越看越好看! “那么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啊?啊,当然!”测试老师将数据表递给尤悠,“这是你的体能数据,校方已经电子存档,纸质报表请在开学前交予新生档案科。” 尤悠接过表,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就放一边了。 她坐在一旁,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经过第二个世界尤皇后的身份,尤悠穿起衣服来,尤其的赏心悦目。眼见着那bet老师没走还直勾勾盯着她看,尤悠手一顿,勾着嘴角淡淡地笑:“老师还有事?” 老师脸一红,慌忙地摆手:“没,没其他事,你穿好衣服就可以走。” 尤悠拢好衣衫,朝她点了点头,抬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新生的数据是联网传入的,这边机器刚出分析,那边就迅速传入了信息库。三天后开学,帝国第一军校的课程都要根据学生的素质,讲究因材施教。所以,招生部要在一天之内做好学生排班、安排宿舍。 尤悠的测试结果一传入库,那边校方的高层就知道了。 ss-级战斗体质,这可是军校未来的希望! 当下便被校方当做重点栽培对象,划入了特级班。就连宿舍也在第一时间安排妥当,西校区的高级宿舍楼,二人间。 确定好,校方当即将宿舍的地址发送至尤悠的光脑上。 测试室外,尤远为了不尴尬,背着门站在外面等。 清冽的青年背影孤高得像雪山之巅的莲花,令人心驰却又高不可攀。听见声音,转头见着尤悠出来就咧嘴笑开了。上前自然地抓着尤悠的手,亲昵道:“姐,军校有些大,我带你四处熟悉熟悉。” 帝校真特么的大,转悠了大半天,腿都要走废了。 原主长达二十二年的废柴生活,就算历练了一个月,尤悠的身体素质依旧比不上她弟的一个手指头。看人家脸不红气不喘没事人样儿,尤悠放弃与他肩并肩:“算了,校园以后再逛,先去看看我的宿舍。” 帝国第一军校大多都是标准四人间,但少数重点栽培对象,校方会安排双人间。 听尤悠提起宿舍,尤远想到他爸看他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觉得他很可能会嘱咐校方特意不给好条件,狠狠掰一掰他姐活得特讲究的娇气毛病。老实说,尤远觉得性子独一点也挺好的,他也不喜欢他姐与旁人一起住。他姐从小到大精细着呢,没必要跟乱七八糟的人挤一间。 不过,尤悠的宿舍是双人间。 对面床铺还没人,他姐是第一个。尤远将宿舍里里外外巡视了一遍,皱着的眉头松了松。虽然不喜其他人来跟他姐住,但比起料想的四人间要好太多。 尤远看他姐进来就往沙发上一窝,一声不吭地去帮她把床铺了。铺完又拎了水,仔仔细细地把房间给打扫干净。 看得懒死鬼尤悠感慨不已:她弟真是蕙质兰心,贤夫良父啊 晚上,尤远还亲自下厨给做了饭。 吃完了,拖他姐去新生欢迎会。 赖在沙发上的尤悠,从表情到内心都是拒绝的。 平生最厌烦各种酒会,带着目标去还好,没有目标的话,杵那儿就是在浪费时间。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睡个觉!想要多多结交朋友,等开学了,兴趣相投人自然会走到一起。整整五年时间打交道呢,现在急吼吼的做什么? 尤远作为高岭之花一朵,也不喜欢这类无意义的晚会。但他明天就要回军部,想着自从长大以后能跟他姐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少之又少,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当然不想放! 尤悠最后还是被他拖着去了。 姐弟两在哪儿都是发光体,刚一到会场,就有被万众瞩目了。恰好尤远的视讯响个不停,尤悠抬了抬手让他去一边接,说了句‘先进去’便抬腿走了。 还没走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她的路。尤悠抬头,对方容色妖冶,气质卓绝。 他朝尤悠缓缓勾了嘴角:“你好啊这位小姐,我是眀冶,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第55章 (三)第三穿 眀冶,也就是秦钺,是接受了帝国第一军校机甲战斗系导师的嘱托,特意过来给五年级毕业生做为期三个月的机甲战斗知识讲座的。今早刚到,本来他是不会来参加新生欢迎会的,可一直躁动的直觉告诉他,或许应该来这儿碰一碰运气。 然而,果然就被他碰上了。 尤悠这女人,不管换了什么皮囊,只要出现在他面前,他都能一眼看穿。 秦钺笑得矜持,身体朝着尤悠优雅前倾,伸出一只修长的玉手做邀请状,低沉魅惑的声音电的人酥麻:“第一次来,不知道小姐能不能赏个脸?” 尤悠:“” 瞥了眼面前的手,她反问:“两个lp一起有什么好跳的?” 秦钺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lp? 几天前才穿越过来,占据的又是男性lp身体,如今的秦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锲而不舍追进来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突然听到了陌生的词汇,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尤悠看,有种别样的茫然。 尤悠诧异挑眉:眀冶,姓明,很独特的姓氏啊。这人不会是明善的家里人吧? 眀冶(秦钺)长得十分高大,有一米九几,修长而有型。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尤悠,样子莫名有种温柔。 事实上,秦钺根本不在意什么新奇词汇。他找到了要找的人,满心里只会在意一件事:怎样才能再次将这个他追逐了两个世界的女人抓回手里。如今,眼前皮囊比原先的面目更精致,在尤悠的装点下,更加耀眼夺目。 秦钺朝她勾了嘴角淡淡笑了下,没接这所谓的lp问题。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跳舞也行,要不你与我去那边坐坐?” 或许是直觉作祟,总觉得隐隐不妙的尤悠,莫名不太想与面前这人多接触。 垂下眼帘,尤悠十分冷淡地与他擦肩而过,直接拒绝:“不必了,有那个时间,你去找个bet跳舞吧。” 说罢,转身就走。 老实说,就算目前尚不能熟练掌握bo世界的生存规则,但半个月的潜移默化,omeg等于弱者的共识尤悠渐渐还是懂了。就因为她长得出挑纤细,接二连三的被人认成o意识渐渐稳固的尤悠心里也不爽了。 不过,走出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下。人群那头的高大男人一颦一笑之中,总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不死心看了好几眼,尤悠慢慢皱起了眉头,唔,这个眀冶的身上似乎有哪里怪怪的 秦钺也就是一晃神,尤悠的身影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戾气上涌,秦钺盯着晃动的人群,狭长幽沉的眸子微微眯起了。 慢条斯理地将方才递向尤悠的手插回了兜里,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找了半天没找到人,秦钺哼了下,转身离开了欢迎会现场:呵,没有他,臭女人活得真是自在呐。不过没关系,抓到人就好了。那么,接下来三个月时间,呵呵呵呵 臭女人,我们来日方长 尤远接完视讯,进来会场找他姐。 很显然,国民第一男声不是盖的。这才刚一冒头,他就被铺天盖地的迷弟迷妹们给包围了。好在平日里有‘宇宙最难接近高冷之花o1’的名头,因为威慑,迷弟迷妹即便恨不得巴上去跪舔也不敢轻易雷池一步。 尤远的脸一冷,拥堵的人群就散开了。 于是,拥挤的会场上,迅速空出了一个以他为中心,以一米为半径包围圈。尤远见状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目不斜视地往人群里走。 尤悠看得啧啧称奇,看来系统这次是栽了。瞧她弟这酷帅模样,妥妥的男主配置啊,可惜系统给她弄了个有血缘的姐姐身份。 尤远瞥见人群后头窝着的他姐,十分后悔将他姐给拉出来了。明明两人在宿舍呆着就很好,说话打闹都没人打扰,可现在被人围观得像动物园里观赏性的猴子。尤远心情阴郁,走到尤悠面前就委屈地耷拉下眼皮。 长而密的眼睫一颤一颤的,尤悠有些好笑。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下,眼看着他眼睫像抖疯了一般,顿时就笑出了声。果然按她弟那粘人的性子,半个小时都坚持不住。 “走吧,我们回宿舍。” 尤远就等这句话。 他舔了舔嘴角,伸手去勾他姐的手:“嗯。” 从前连能近距离见到自家男神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高岭之花o1’这若有似无的撒娇。亲眼看到这浑然天成的另类撒娇,迷弟迷妹们捂着脸嘻嘻嘻嘻地笑:果然人不可貌相,简直萌瞎人眼! 撒娇之后,再亲眼看见了姐弟两一前一后拉着手走,他们只觉得甜甜甜萌萌萌。即使这动作对lp来说太亲近了,可因着两人八分相似的面容,现场仍无一人想歪。 于是,一个个两眼放光,屏息以待。 直到两人身影走远,这群人也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目送自家男神与男神他姐(他妹?)相视一笑,手牵手走了 尤远回去就给他姐煮了一锅汤。也不知他是怎么煮的,味道真是没得说。 尤悠窝在沙发上,捧着碗美滋滋地喝,一边喝一边逗她弟玩。尤远对他姐是真的好脾气,被逗得窘迫也没见恼怒。倒是有故作镇定地叫他姐严肃点,不过一边斥责他姐,一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两人一直闹着,一直呆到了夜深。尤悠看了看外面天色,想着反正都是lp,也没啥好避讳的,就让尤远留下别走了。 尤远扭扭捏捏地跟他姐窝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不等他姐醒来就仓皇地逃了。 没人叫起床,尤悠果断睡到了日晒三竿。 对于一觉醒来贤惠的弟弟跑没影儿这事儿,尤悠还挺失落的。她家弟弟多贤惠啊,秀色可餐还烧饭打扫任她逗。唉,走之前怎么不把早饭也给煮了 接下来的三天,是学校摸底的日子。 尤悠就第一天睡过了头得了一天空,其余时间都用来体能极限测试。 帝国第一军校的严苛真是一点没参水分的,这还没正式开学呢,训练就已经把人往死路上逼了。 训练他们的老师是军部退伍的高级军官,浑身血煞之气。什么都不用说,就那么冷着脸往那儿一站,所有人都得乖乖听话。于是,新入校的学员每日负重跑五十公里,跑不完可以退下,但结果影响到最后的分班。 像尤悠这种一开学就分好班却完全不知道的倒霉蛋,每天哼哧哼哧地跟着一起跑,跑到灵魂都升华了所有人都倒下,她依旧不倒。这就是特么坑爹的ss-体质,原以为跑跑就跑断气,谁知道潜能就像个无底洞,越开发越广阔。 两天下来,尤悠被训练的老师看重,单独给开了小灶。 悲愤欲死的尤悠,硬是被逼着突破了原来的界限,迈上了一个新高度。 然而突破界限的美好心情只持续到正式开学第一天晚上,因为她发现,对面一直空着的床铺已经堆了一堆东西。当然,既然说了两人间,尤悠自然有心里准备,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出现室友这种生物。 然而,这些都不是破坏她好心情的原因。 令她万分糟心的是,她的床上正躺着一个无比讨嫌的人。 雌雄莫辩的精致面孔,修长身形,白到透明的皮肤,满含笑意的眼睛微微弯着,像揉碎了满天星辰,勾人心扉。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缩着,标志性痴醉的眼神,无所掩饰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骚浪贱气质。 ——作死的罗米尔卡奇亚。 “嗨悠悠好久没见,你想我吗?” 尤悠:“” 像是看懂了尤悠无限嫌弃的眼神,他造作地揉了揉碎了一地的小心肝,狠狠白了一眼她:“俗话说的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从食肉林之后,我们都三七二十一个秋没见了,尤悠你都不想我吗?!” 尤悠眼一翻,当耳旁风刮过。 如果她脑子没残的话,这厮能顺利混进军部的新兵试炼,那至少是今年的毕业生。所以,这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罗米尔对尤悠无视他早已习惯,闻言,摆了个妖娆的姿势,卷着尤悠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美人鱼。他单手支着脑袋,斜着眼飞过去,鼻子里适时一声娇气的哼:“还能来干嘛?跟着你啊” 尤悠:“” “一个早就毕业的人跑军校来重头读起,你是闲的蛋疼还是脑子有病?” “原来喜欢你就有病?”罗米尔恍然大悟,“那我病入膏肓了!” 额头又开始跳的尤悠心中一塞,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然而,抬眼对上他眼神的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半点都受不了这蛇精病了。 罗米尔这贱人,竟然敢抱着她干净的枕头乱蹭?是可忍孰不可忍!尤悠心中一怒,冲进来抬脚就踹,“要睡你去睡自己床,赖在劳资床上做什么?!” “我不要!” 屁股都被踹肿了,罗米尔这厮也死活不下来。 那么大一只还抱着别人的小枕头,卷着别人的小被子,卷毛虫一般从这里滚到那里,分分钟祸害了尤悠整张床:“我不要我不要嘛悠悠的床上特别香,特别好睡!人家决定了,以后要跟你睡!” 眼看着好不容易铺整齐的床瞬间成了猪窝,赖床鬼懒死鬼的尤悠理智崩了:完全不能忍受心爱的床被糟践嗷嗷嗷!! 于是,她当下就甩了鞋子爬上去,杀气四射地踩人:“睡你个鬼!劳资弄死你!!” 不过才两米宽的床,罗米尔又很大只,想不被踩到真的很难。所以,尽管他速度超快,身手rel敏捷,也被心狠脚辣的尤悠给踩得哇哇乱叫。但最骚的就是,这厮明明都被踩得半死不活了,可他特么的就是抱着枕头卷着小被子不放! 垂死挣扎。 一边滚一边嘴里洗脑式的叨叨:“打是亲,骂是爱,打是亲,骂是爱,又打又骂是真爱” 在无数次被撞到床上滚了几圈之后,头发乱得像爆炸的蘑菇云的尤悠,满脸狞笑:“打是亲,骂是爱,劳资今天就特么的好好来‘爱’你!!”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玛德,这等宇宙无敌大贱人,吊起来打! 第56章 (三)第三穿 无聊且苦逼的新校生活因为有了罗米尔的加入,被迫扭向了一条未知的道路。 作为一只坦蛋蛋的基佬,罗米尔是完全不re自己是基佬这件事情曝光的。当然,如果他真的那么想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特么的别带上她行不行?!他自己红就行了,她真的不想红的!!她不愿意!! 不管怎样,短短一周,罗米尔顺利为尤悠打上了‘疑似与罗米尔卡奇亚是一对’的标签。 这日,穿得骚包的罗米尔又转到了尤悠的训练场。 彼时她正被体能老师开小灶,训练反应速度。 偌大的训练场,尤悠撒丫子狂奔在障碍重重的跑道上,变态的体能教官手持重型机枪,追在尤悠屁股后开火射击。一边射击一边操着阴测测的嗓音警告她:“躲不过可怪不得我,身为一个战士,每时每刻都得有直面任何恶意的勇气!看在你是初学者的份上,我已经给你留余地了。若这种情况还被射中,那你死了活该!!” 尤悠心里疯狂吐血,特么的这老师是不是有病?! 谁家训练反应速度用重型机枪的!!! 罗米尔双手抱胸地靠站在角落里看,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 突然,尤悠一阵风刮过他的面前,作死的罗米尔身随心动,趁机虎扑了上去,向壁虎一样迅速扒到了尤悠的身上。 屁股后的教官还在扫射,尤悠脚下不停。被重物巴上也根本不敢倒下,只得咬牙狂奔的同时,伸手从背后抓下罗米尔就往旁边丢。 所以说擅长作死的人(比如罗米尔卡奇亚,),通常都与生俱来一种普通人类所无法理解的应激能力。尤悠的手刚一抓到他后背的衣裳,他丫的两条长腿就飞快地夹住了尤悠的细腰。 超大只的身躯像长在尤悠身上一样,死活都甩不下去!! “你给劳资滚下来!!” 尤悠一边狂奔,一边满脸扭曲地大吼。 罗米尔嘻嘻嘻笑着:“不要嘛不要嘛人家也不重,才78公斤而已悠悠你不是在训练?把我当负重背着更有效果哟” “效果你麻痹!!”尤悠终于爆粗口了,这种贱货就是不能温柔以待,“再不下来,信不信劳资结束了,回去特么的操/死你!!” “嗷嗷嗷嗷嗷!!” 死贱货罗米尔顿时两眼放光,一双大长腿夹得更紧,满嘴的欢呼:“好啊好啊人家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会反抗!等下就回去洗白白,你一定要言而有信操/我啊” “啊你麻痹!!”尤悠快要被气死了。 不过现在不是跟这货掰扯的时候,因为,变态的教官在奔跑中迅速组装枪/支,如今已从单枪变成双枪啊啊啊啊啊—— 于是,接下来的场面颇为让人目不忍睹,新生战斗天才尤悠,扭曲着一张冷脸,背上背着一大坨不明物体,上蹿下跳地在训练场障碍训练地逃窜。与此同时,一番恬不知耻的对话飘散在训练场半空—— “呵呵呵呵,跑啊跑啊,小兔崽子,跑不了就得多吃几个枪子儿” “玛德!罗米尔你这个贱人,给劳资等着,这次训练结束,劳资不操得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就特么的不姓尤!!” “嘻嘻嘻嘻,好滴好滴,人家等着你来” 日子一晃就到了新生训练结束。 结束的当天,教官拍了拍尤悠的肩膀依依不舍:“哎,小兔崽子啊,要不要加入我新开班的潜力提升班?你来的话,继续给你免费开小灶哟” 尤悠木着脸,皮笑肉不笑:“呵呵。” 训练期结束后,学校给了每个新生三天假期。想着每天晚闪,睡个觉还要罗米尔那厮斗智斗勇,尤悠就完全不想在学校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悠闲假期。 于是,她一脚踹开抱着她大腿死都不放手的死基佬,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雷打不动地被她老爸拖进地下训练室,父女二人,废话不多说打了一场。 尤爸的战斗能力,是尤悠这种才紧急训练两个月室内机枪扫射逼出来的菜逼所不能企及的。这与天分悟性无关,毕竟打架与厮杀,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尤悠两只眼圈乌黑乌黑的,瘫坐在墙角许久无法动弹。 尤爸啧啧了两下,眯着眼睛满意地笑了。倒霉女儿如今与一个月前相比,确实成长了太多太多。虽然还未能发挥ss-级体质能力的百分之百,至少在反应速度,出拳力度和战斗应变能力三项上,勉强能达上s级。 “出去吃饭吧。” 尤爸最近休假,否则也没这多时间在家,“吃完饭去试一试礼服,今晚是大公主安陵敏敏与林将军家女儿的订婚宴,殿下点名你必须到场。” 晚上有宴会你还对着我脸来? 尤悠:呵呵。 尤爸对上女儿谴责的目光有些讪讪,他摸了摸鼻子,扭过了脸干巴巴地糊弄她:“哎呀呀,反正你也有西楼了嘛,只要西楼不在乎这个,你哪里还有必要去在乎这些?身为一个lp,就给老子立起来,别整天为了一点小事唧唧歪歪!!”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训练室。 尤悠:呵呵! 顶着一对乌眼睛,再好看的五官都拯救不了。尤妈第三次路过沙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狠狠白了一眼木着脸在眼皮子底下晃荡的倒霉女儿,她嫌弃地一把将尤悠起来,连拖带拽地给拖进了二楼化妆间。捣鼓了些遮瑕膏给涂了好几层,总算是遮着了。 尤妈眯着眼看,又掐了尤悠下巴左右打量了片刻,虽然有点油腻,但勉强是满意的。 谢西楼是全家出动的前一刻出现在客厅的。 尤悠有些奇怪,若有似无地扫了眼寻常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着她今天却反常一整天没在她眼前晃的人:碧绿的眼眸,眼神一如既往的盈盈如水。 或许是性子使然,尤悠不习惯窥探别人。回来第一天放弃了询问他缘由,之后便再没想过黑色格子手帕的问题。 事实上,食肉林那次的惊鸿一瞥,她其实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谢西楼。那人的速度太快,她只看见个大概的身形,而且黑格子手帕也不是谢西楼的专属。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虽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弟弟,但谢西楼是不是有自己的秘密,其实与她关系不大。既然不关她的事,那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西楼去换衣服,阿姨早给你准备好了漂亮的礼服呢” 尤悠摸了摸被祸害的惨脸,死鱼眼:不是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两人明明都是omeg,尤妈对谢西楼的热情真是旁人无法理解 “衣服是跟悠悠同款的,穿着一定全场瞩目!啊,到时候悠悠你带着西楼一起进去,不许中途撇下他跟旁的omeg啊bet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搭话!!”尤妈一边推着谢西楼上楼,一边回头凶巴巴地瞪尤悠。 片刻后,换好衣服的谢西楼走出房间。 老实说,谢西楼真的长得太好了!那花里古哨的礼服被他一穿,完全没有色彩车祸现场的感觉,妥妥的一场视觉盛宴。 简而言之,颜狗的尤悠又被惊艳了。 尤妈看倒霉女儿那半死不活的脸就来起,狠狠踩了她一脚,挤眉弄眼的催促:“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牵西楼下来!!” 尤悠: 到了宴会厅,尤家人才明白大公主勒令尤悠必须到的原因——唐之国那位被整个皇室捧在手心里的小皇子安陵清止,正笔直地站在宴会厅门口。 小皇子一看见他们(准确来说是,他们中的某位女lp)便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欲语还休的眼神缠在尤悠身上:“尤司令尤夫人到了?嗨,悠悠,好久不见” 尤妈尤爸有些尴尬,自家女儿毛本事没有,就是会招蜂引蝶。 尤悠闻言抬头,很有些莫名。半晌,她从寥寥无几的记忆里,终于翻找到一点关于这个安陵清止的记忆 说起来这位omeg小皇子与尤悠的渊源是狗血中带点小浪漫。 五年前,也就是小皇子十五岁时候。 当时的傻白甜皇子殿下,因为不满父皇母后将自己当洋娃娃养离家出走。结果没出过皇宫大门的他,才跑出来两天就被别人骗了。身上的钱财被骗了干净不说,因长得实在楚楚惹人爱,还被星际贩卖omeg团伙的人一眼看中,一管药水给迷倒带走了。 那时候的原主,还是个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文青少女,一次偶然在偏远星球写生的机会,在地下交易市场邂逅了被当物品拍卖的小皇子。财大气粗的原主是最见不得漂亮的omeg哭泣的,一看见上面令人心碎的一幕,想也不想就拍下了他。 可怜被饿了好几天的小皇子跟着尤悠在身边一个月,为了不被嫌弃没用,磕磕碰碰学会了烧饭洗衣服。 之后原主将他带回了帝王星,小皇子被皇室派来找他的人带走 回忆到此结束。 “悠悠,你还记得我,你还喜欢我吗?”小皇子盯着尤悠的目光盛满了神情。 作为被深情凝视的对象,尤悠只觉得站立难安想拔腿就走。当然,腰上的肉被三百六十度旋转地拧着是一方面原因,小皇子这柔弱白莲花般的男生女相,真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果然,还是无法与bo达成彻底的和谐。 谢西楼快要气疯了! 悠悠从三岁开始就注定是他一个人的,尤家上下都已经全体承认了这个事实,这群没脸没皮的贱人到底有完没完?! 腰上的肉要被拧掉,尤悠抽了抽嘴角,骚气的嗓音自带撩o效果:“这样站在门口说话是不是不太好?或许我们应该进去?” 话音落地,安陵清止羞赧的红了脸。 他尴尬地挠了挠脸,侧身请尤家人进去:“请进请进,抱歉,请原谅我的失态。我只是,只是好久没见到悠悠,现在终于见到太开心了!” 谢西楼狠狠盯着一身皇家气势的安陵清止,扭脸阴森地瞪了眼身边人:回去再找你算账! 尤悠: 尤家人进来的不算晚,但对比着厅内执着酒杯往来穿行的宾客,颇有些姗姗来迟的味道。不过尤爸的身份够重,来迟一点也无人非议。几乎他一出现在人群的眼中,就迅速被一群攀关系的人给围住了。 当然,能来参加大公主订婚宴的,自然没有身份低的。他们这么攀着尤家的关系,更多的是看重尤家小辈。撇开宇宙唯一sss级lp的尤远上校不说,就是面前这懒惰的整个上流社会都有所耳闻的尤家大小姐尤悠,那也是ss-级战斗体质。 一生下来就是,基因注定。 将来不论她勤奋不勤奋,潜力有没有进一步开发,天生强悍的基因是明晃晃摆在那儿的。家里的小辈omeg若是嫁给她,不说她成就怎么样,至少能保证将来生出来孩子的体质不低于s级。 改善下一代基因这种事,不论权势财富,是所有生活在星际里的人都在追求的目标。尤家两个孩子基因都强,搞定了父亲尤冥,巴上哪个都不吃亏。 “尤小姐,好巧,又见面了。” 被一群人扰的烦不胜烦的尤悠,悄悄从侧门溜出来。这刚一转身,撞上了一身黑色燕尾服的眀冶。对方那幽暗深邃的眼神落到尤悠身上,仿佛有一阵阴风刮过。就在那一瞬间,尤悠的瞳孔剧烈收缩,因为 她仿佛从眀冶的壳子里,看到了秦钺的灵魂!! “巧什么巧?!” 一直盯着尤悠的谢西楼迅速追了上来,上来便眼疾手快抓过尤悠的胳膊,拖到了自己身边。他阴着脸,警惕地瞪着眼神古怪暧昧的明家大少爷,“悠悠是我的,有病就去治,别跟我的人乱说什么恶心的话!” “什么你的人?” 一个略带贱味儿的男声凭空插过来,即使音色好听,语气却无论何时总让听的人上火:“悠悠明明是我的好吗!悠悠啊,你不是说要把我操的三天下不来床?等了好多天没等到你,我自己来找你操啦” 尤悠: 第57章 (三)第三穿 空气中弥漫着一片无言的尴尬。 左边看看右边瞅瞅,疑似秦钺的明家大少眀冶、泪眼朦胧眼射飞刀的谢西楼以及全世界都无法阻止劳资带尤悠一起基佬的罗米尔卡奇亚三方鼎立,尤悠觉得,这个场面颇为似曾相识。明明这情况并不是她的错,但在三双眼睛的犀利瞪视下,她却莫名地心虚了。 不管怎样,先走为妙。 “悠悠你又欺负我,我要去告诉阿姨!” 谢西楼一眼看穿了她的企图,率先一步抢她的路。 作为在场唯一的omeg,谢西楼的一举一动都是有讲究的。心理暗示的同时,要比其他两只lp会堵人心口得多。他扯着尤悠的上衣领子,从眼神到动作都透露出一股旁若无人的亲昵与独占感,直看得另外两个心头火上涌:“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就会欺负我脾气好!!” “谁管你啊!” 谢西楼是不好惹,罗米尔更难缠! 他才不管什么先来后到什么o之分,一把推开谢西楼就将尤悠的人给捞到身边,“悠悠你不要管他,要哭就哭,大不了哭瞎了我给他提供再生眼球!” 尤悠:“” 论不讲理,罗米尔卡奇亚从小任性到大,谢西楼连他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 他环着尤悠的肩膀,可怜兮兮:“悠悠啊,人家的飞艇刚才被皇家护卫给射下来了。人家跟飞艇一起坠机,现在浑身都在疼”尤悠是他看上的人,这个装模作样的omeg给他哪来的滚哪儿去! 死基佬缠人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能随时随地竖起‘闲杂人等挡板’,完全无视周遭除了尤悠以外的所有人。手臂环着尤悠的肩,整个人就暗搓搓往别人身上挂:“尤悠你不在,晚上睡觉,人家一个人睡不着” 尤悠: 睡不着你麻痹! 说罢,罗贱人还特别讨厌,挑衅意味十足地瞥了眼现在唯一的o。 谢西楼当下眼眶就红了。 如今分外见不得omeg眼泪的尤悠,条件反射地赏了死基佬一侧肘。抬眼一瞄见谢西楼那快要决堤的泪水,浑身就像浑身长虱子一样不得劲。 她忍了忍,黑着脸将罗米尔给撕了下来。 谢西楼的眼眶还是红的,蓄满了泪水。尤悠满头黑线,其实要她哄人是轻而易举的,但哄与不哄得稍微斟酌一番。 事实上,尤悠隐隐有种感觉:或许,原主是喜欢谢西楼的。否则谢西楼的说来就来眼泪不会对她百试不爽,否则不论尤妈再怎么凑合她跟谢西楼,原主也不会一声不吭默认。所以,既然占了原主的身躯,那她就不会碰原主喜欢的人 好吧,说这么多,说的好像她有节操一样。 她说实话,唔,就是不喜欢谢西楼 不过,罗米尔这死基佬,说的好像别人天天陪他睡一样! “二位闹了这么久,是不是该明某说话了?”秦钺(眀冶)一言不发的看着三人的互动,心里像是踹翻了醋筒,从心地蔓延上来的酸涩苦的他戾气暴涨。 狭长的眸子眼底,缓缓晕开了血雾,掩藏着深沉的煞气。 一阵阴风刮过,罗米尔谢西楼厮杀的眼神均是一顿,皱着眉,同时回头去看立在一边沉默许久的明家大少。 秦钺单手插兜,似笑非笑:“怎么?我不能说话?” “明家大少贵人事忙,什么时候跟我家悠悠这么好了?”谢西楼冷笑,他清楚地记得这人之前看尤悠的眼神犹如一个废物。 既然看不上人,现在还来装什么亲切?可笑! “明某怎么想,其实与先生你并没什么关系。” 秦钺其实根本没听清谢西楼的嘲讽,睇了一眼他就转开了视线。 事实上,久居高位的人,我行我素的程度完全不下两外两个。秦钺不管别人怎样想,只做该做的事:“而且,两位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姿态很难看?当众拉拉扯扯期期艾艾,真是可笑之极。” 谢西楼被噎得脸一黑,手下意识摸上了腰间藏着的蛇鞭。 “我就爱拉拉扯扯期期艾艾你管得着吗!”罗米尔也听见了。 可他会顾忌姿态可不可笑?呵呵!当众宣布自己是基佬的事儿他都干得出来,还怕这点不痛不痒的嘲讽? “瞧你那眼睛里射出来的嫉妒火星子,道貌岸然地给谁看啊切!另外,你才可笑!” 他这带着贱味儿的嗓音一出,简直是要将人心给揭露得赤/裸彻底了。热血上涌的谢西楼,也被他当头浇了一桶冰水断了挥鞭笞人的冲动。 回神来的谢西楼惊出一身冷汗,不着痕迹地瞥了瞥眼装傻的尤悠,悄悄蜷起手指揣回了兜里。 “呵”秦钺冷笑,“男人的嘴上争执有意思?” 转头就不愿理他:“尤小姐,明某这里有些不方便公开的话,想与你借一步说。比如聂家聂瑜。” 聂瑜??谁? 隐在罗米尔身后的尤悠眼一闪,突然忆起系统那个莫名其妙的提示,想到这儿心凉了下:“聂瑜,聂聂琛?” 秦钺缓缓勾了唇,点头。 尤悠眉心微微一皱,垂着眼帘推开了身边的罗谢两人。 半晌,抬起眸子,眼神犀利又明亮:“确实需要单独谈一谈。西楼你去我妈那里,这里往来的人少不太安全。至于罗米尔,你自己选,要么随西楼进去,耀目老实呆着。” 不管罗米尔还是谢西楼,对尤悠这个安排都不满意,拉着脸抓人袖子歪缠。尤悠冷冷地看了眼二人,两人一僵,不敢闹了。 “走吧,明少爷。” 两人走到后花园一个安静的角落,背靠阴面,秦钺就彻底放开了。 尤悠: 一看这熟悉的神情气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破系统果然从没有个靠谱的时候!秦钺追上来这件事也能含糊其辞,这种威胁到剧情的不定要素早就该给她清楚预警,或者提供危机避免契机。可这什么都没有的,它是要看热闹不嫌事大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过来的?” 单刀直入是尤悠的本性。既然是老熟人了,再装模作样就没意思。尤悠松了一直绷直的骨头,懒散地半靠在墙壁上。一边长眉淡淡地挑起,那狂妄的神情与当初绑架他时如出一辙:“还有,聂瑜是怎么回事?” 呵呵,既然武力值够强,她干嘛装孙子? “哼,尤皇后?” 秦钺对尤悠的提问避而不答,盯着她的眼眸越来越沉。现在的情况是,他只要一想起他的女人给那个什么皇帝生了一个太子就控制不住暴走的戾气,恨不得杀光了一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尤悠本来无所谓,闻言吃了一惊:“你竟然都知道?!”难道上个世界就已经追上来了?若是这样,破系统怎么提都没给提一下!! “我不该知道?” 尤悠眼皮子抽了下,掀开眼皮,耸肩。 “好得很,好得很啊” “那么,这次又瞄准了谁?啊?”秦钺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给噎得喘不过气,手指一蜷缩,迅速发力,一把将她压到了墙面上。 强势的气息劈头盖脸笼罩了下来,他的脸黑沉得滴水,风雨欲来的神情说明了一切,“是那个银发的哭包?还是男不男女不女的贱人?” 尤悠: “你别管我瞄准谁,我只问你,聂瑜是谁?”尤悠刚才心口突突地跳了下,她总觉得,这个名字与她有关,“是聂琛的孩子?” “不,”秦钺眼神复杂,“是我的孩子。” “!!” “就是你想的那样,”空气又一瞬的凝结,秦钺对尤悠冷淡的反应很不满。心里一怒,单手擒住她下巴恨得龇开了牙,“你这女人可真是心狠!自己的孩子就这种态度?呵,也对,毕竟不是唯一的孩子,自然不痛不痒。” 尤悠:性冷淡脸不行? 不过,她确实对孩子感情不深。 人心就是如此,不能怪尤悠冷酷。毕竟,比起第二个是她亲身经历过分娩痛楚生下的孩子,第一个连怀孕的艰辛都没尝过:“男孩女孩?聂琛对t怎么样?啧!既然你知道那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不将他带回秦家?” 直视着面前人的眼眸,尤悠忆起秦钺做的那些事,蓦地恍然大悟了。 或许秦家倒了? 唔,这样就对了。她在那个世界的时挣了不少钱,聂琛也是个t行业的钱袋子。那孩子能在富足的聂家生活,总比回不知道好坏的秦家好。想通了,尤悠就不再开口问。秦钺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神直冒火:他俩的孩子,臭女人的关心就这么点儿?! “你走了几年后,我逃狱自杀” 秦钺无法接受自己情绪失控,而对方却无动于衷。 所以他开口,恨不得每一个字都戳面前这女人的心窝子,让她不准对他对他们的孩子这么漠然:“真正的尤悠爱上了聂琛。她一面装作你的模样哄男人,一面又深深厌恶着存在就是提醒她自己不过是个代替品的聂瑜,你觉得聂瑜能怎么样?” 想起心里畸形的聂母,尤悠终于变了神色:“既然逃狱,为什么不安顿好孩子?!” “你是父亲不是吗?不会照顾孩子?!”尤悠一怒,反手掐住秦钺的腕子用力一扭,反压了过去,“盘活大半个国家都轻而易举的人,我可不信一次牢狱之灾就真绝了你的能力,断了你的路!” “那又怎样?”秦钺低着头,声音幽幽,“他的母亲都不要他了,我为什么不能狠心?” “你!” 两只手被压在背后,胸膛上压着一个冷脸的女人。两人分毫不让,除了两人的皮囊变了,争锋相对的姿势都与多年前无差。 秦钺的眼眸越来越深,心跳如擂鼓。 凝视半晌,尤悠未退。 他缓缓低下头去寻面前女人的唇,一句若有似无的叹息淡淡化在唇息之间:“可是没办法呢,我的爱就那么多。多年前就全部倾给了他那无情无义的母亲,再多一点都没了”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怒掀屋顶的男声从头顶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罗米尔倒挂在壁灯上,双眼怒红。他敢保证自己真会听尤悠的话,但那是在他确定了尤悠是他的之后,“叫我去一边呆着,你们却在做这种羞羞的事儿?!” 尤悠瞬间弹开,怒视头顶。 “我告诉你尤悠,马上放开那个男的!他比你大整整五岁啊,那么老你也啃得下去?要是忍不住饥渴,人家现在就躺倒了任你艹” 嘴角抽了抽,尤悠微笑:“滚!” 第58章 (三)第三穿 花园背阴之地,除了一大片草皮以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活水喷泉。 喷泉中心呈不规则圆形状,边缘设计得齿齿斑斑,一汪碧绿的水从地下缓缓地流出,撞击着喷泉壁又回流下去。正中心是一个十米高的远古时期半人半鬼雕像,长年累月的活水滋养,底座长满了青苔。 倒挂在墙壁上的罗米尔身轻如燕,一个翻身从墙壁上下来,单膝落地。他仰着脸看对面靠得极近的两个人突然歪头笑了,漂亮的眼睛里,笑意未达眼底:“我是不是说过,真的很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人!” “哦?尤悠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秦钺一把抓住尤悠放开的手,捏得死紧然后收握到了手心里。妖冶的脸上阴云密布,“自说自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自说自话的人是谁谁心里清楚,眀上校你说对不对?”罗米尔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站起来,眼神尖利的像丛林里狩猎的恶狼,“死缠烂打谁都会,可明上校觉得,军部有那么多空闲给你缠人?呵悠悠的身边围着的人多了,差你一个不差,你又何必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罗米尔化作一道虚影,突然攻向秦钺的面门。 秦钺心中一凛,迅速避开。 他虽未继承原主的记忆,但一融进肉身就适应了眀冶的身体。反应速度基本与原主持平,快到完全不需要思考。秦钺脚下一蹬,抱着尤悠落到一边,身后墙壁成蜘蛛网状碎裂坍塌。他放下人,转身长腿曲起,从地面借力,纵身而起。 然后一拳打上去,动作一气呵成。 那边罗米尔身形一闪,迅速避开,刚才站立地方的草皮被秦钺的拳风割裂断开。 他脸色一寒,脚下用力,也瞬间跃起。 半空中,单手背到身后拔出一个二十厘米的黑色金属长棍。手下轻轻一扭,金属长棍迅速展开变化,化作一个两米长蛇鳞纹路的长刀。 他拖着长刀飞快地砍下,秦钺速度也快,避开的瞬间,地面上立即出现一个半米宽的沟壑。 秦钺轻盈地落在雕像上,抽出腰间的一根褐色金属长棍。手下一动,长棍咔咔地伸展开,变成一根镂刻饕鬄纹的长枪。他阴着脸看不清神色,但嫣红的唇角恶气斐然。 然后,脚尖一点,迅速俯冲下来 尤悠站在一边,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目不暇接。 秦钺很明显占上风,不论速度、力量、攻击方式,每一点都恰到好处。眀冶的战斗技巧太纯熟了,战斗起来不需要思考。罗米尔虽然也很强,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死基佬的战斗天赋也不弱,攻击十分刁钻,秦钺一时还真打压不下去。 双方死死胶着,罗米尔虽受了些伤,秦钺却也无法重伤他。 尤悠看了一会儿,知道死不了人就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哼,打不死,那就继续打吧。 不过,她人刚走到侧门,就迎面碰上了被大公主指使过来找她的侍者。那侍者看见她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上来就对着她殷勤地笑:“尤小姐,可算找着您了!大公主正请您去二楼说一说话。” 尤悠脚一顿:“什么事?” “抱歉,我不知道呢。”侍者见尤家小姐脸色淡淡,忙拽住了她胳膊,半引着半拉扯着人就走,“尤小姐过去了自然就知道。” 尤悠扫了扫胳膊上的手,盯着侍者没说话。 侍者垂下眼帘避开尤悠的视线,耷拉着眼皮微笑,“非常抱歉,请您原谅我的粗鲁与鲁莽。大公主等您很久了,请这边走。” 尤悠倒没有为难别人的心,想了想,也就随他去了。 等亲眼看到那什么大公主与她的omeg以外还站着门口见过的柔弱白花小皇子,意识到什么,尤悠抿了嘴,决定沉默是金。 大公主是个女性lp,身高有一米八左右。一眼看上去就是一身的虬结肌肉。健美之余,也有种虎背熊腰之感。轮廓也较为深邃硬朗,冷着脸看人的时候,不怒自威。反正七个字形容——‘穿了女装的汉纸’。 “这就是清止你喜欢的人?” 大公主一看到瘦瘦条条的尤悠就皱起了眉。顾忌着宝贝弟弟的心情,她倒是把到嘴的嫌弃给咽下去了,只拿一个复杂的眼神,充分表达她内心的失望与嫌弃:“怎么长得跟omeg似得?这么小鸡子一个,发情期的时候能满足你吗?” 小皇子与那个omeg,顿时羞得像两只番茄。 尤悠也有些失语: “该不是发育不良吧?” 大公主到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安抚地拍了拍暗地里掐她腰的手,大步走到尤悠的跟前。虎目瞪着,上下打量她,眼神在尤悠过于精致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她纤细的肩膀上,蠢蠢欲动上手去捏:“长得比你嫂子还o气,正常lp哪有这么瘦的?” 尤悠:正常的女性lp该哪个样子? “姐姐!” 安陵清止红着脸不高兴了。撇开新上任的嫂子的手,上前就来扯大公主:“悠悠跟你这个大老粗才不一样!” 一边低声埋怨一边趁机瞥尤悠,发现她没在看他,又失落地垂了头。 “大公主,请问将我叫来到底什么事?”尤悠对皇家姐弟的小亲昵完全不感兴趣,“如果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被尤悠这么一提,大公主倒是想起了叫她上来的目的。 她拍了拍自家omeg的手,柔声道:“亲爱的,你带清止出去吃点东西。我跟她谈谈。” 那omeg闻言安静地点了点头,扯着安陵清止出去,还顺便带上了门。 房间只剩两人后,大公主指了指沙发:“坐下谈?” 尤悠点了点头。 大公主自己挑了一个单人沙发,与尤悠相对而坐。 山一样厚实的身躯,被窗外的光将阴影投射到尤悠身上,将她整个人罩在阴影之下,大公主暗暗点头,对此很满意。 她眯着眼打量尤家的纨绔,许久之后,不得不夸一句确实长得赏心悦目。 她一面觉得纨绔长得好,一面又生气弟弟被纨绔哄骗,于是暗暗催发威慑力想狠狠打压杀一杀对方锐气。总之,她完全没想过不同意。因为,尤家孩子的资料,皇室中人可以轻易查到——这一家子,基因真的太强了!就算眼前这小鸡子似得纨绔,也有着s级以上的强悍基因。 “你要娶清止也不是不可以,给本宫将你身边那个omeg送走。”大公主略带嫉妒地瞪了眼尤悠,沉声吩咐道。 尤悠:“谁?” “就你家那个妖精一样的omeg,”往日里她见过谢西楼很多次,毕竟这么多年来,尤妈参加宫廷宴会总要带着他。原先不知道宝贝弟弟的心思她还感叹尤家的纨绔好运气来着,现在一知道,顿时觉得那人碍眼了,“清止的心思单纯,好的lp,要学会自觉!” 这都什么鬼? “大公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尤悠觉得好笑,这都什么跟什么? 冷静的眼神,刺得大公主心里一抖。 尤悠似笑非笑:“我与小皇子充其量今天才见过一次,往日也并不熟悉。第一次见面你就让我娶他,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她可不打算承认原主做过的事,五年时间过去,记性不好忘记一些事情在常理之中不是吗? 大公主一愣,顿时怒了:“你什么意思!!我们清止愿意委屈自己下嫁,你还不满意了?真是笑话!你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还敢挑剔?!” “看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了,”尤悠不想与说不通的人在多话,理了理衣角站起身来。她平静道:“抱歉,既然公主没明白,那我说明白点好了。大公主,我今年才二十二岁,现如今并未没有结婚的打算。” “不结婚也可以,先订婚。” “” “有必要咄咄逼人吗?”尤悠可不吃耍无赖那一套,特别是颜值不合她心意的,“大公主,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我们清止那么可爱?现在不熟没关系,多多处一处,感情自然就有了。”大公主完全不容许拒绝,蛮横道,“不过,你必须先把你家里的那个送走。” “呵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直白点好了,我并不喜欢” “别说了!!” 大门嘭地一声被撞开了,屋子里争锋相对的两人一惊,见到门口眼眶通红的人,顿时安静如鸡。安陵清止狠狠瞪了一眼尤悠,泫泫欲泣地扑到他姐姐怀里,“人家都不愿意,姐姐你逼她有意思吗?!” 大公主无措地替弟弟抹眼泪:“清止啊” 安陵清止推开她的手,瓮声道:“悠悠,你走吧” 尤悠难得有些尴尬,作为一个渐渐成熟的lp,她这么做确实不地道。像个渣男把人家姑娘的里子面子都扔地上踩。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她速度地窜了。 一路快走到了个无人的角落,尤悠挠了挠头发,心里更烦躁了。 坑爹的玛丽苏主角光环,除了惹麻烦之外还是惹麻烦。明明什么都没做,还是惹了一身的桃花。后花园的两只还在打,宴会的主人又得罪了,这宴会,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想了想,给尤爸尤妈谢西楼发了短消息,自己提前回去了。 三天的假期很快过去。 被她爸以训练为名揍了三天,尤悠当晚就收拾东西,滚了。 一大早,尤悠接到校方的通知。要她准备一下,三个月后直接参与l-9027号原始星历练。 尤悠看到通知就皱了眉,她才上学半个月,这是要她提前毕业的意思? 教导主任刚看到消息的时候脸色也很难看,这l-9027号原始星的历练,至少得四年级才可以参加。若不是上面故意为难,校方根本不会放这么好的一个苗子未长成就去冒险。但没办法,军校就是军校,命令就是命令。 他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尤悠这段时间一定不能偷懒之后,又忙活着叫了一年级的老师多多给她开小灶。 于是,接下里的三个月,尤悠遭受了全体一年级甚至各个年级的老师围追堵截式的虐待!!每天都累的只想去死的她,白天应付老师就算了,晚上还要忍受贱人罗米尔的爬床 生不如死!! 第59章 (三)第三穿 试炼的时间很快到了。 填鸭式教育三个月的尤悠,迅速成长起来,如今稳稳当当站在队伍的后面,浑身隐隐的强悍威慑力,刺激得其他人都不敢靠近她。 高台上,野战老师在简明扼要地讲解丛林的急救措施,尤悠早就系统地恶补过,马马虎虎地听着。分心瞥了眼唯一敢靠近她还站得歪七扭八的罗米尔,已经无力再打他了。事实上,从某一方面讲,他也算是个人才,哪哪儿都甩不掉他! “l-9027原始星我熟呀,悠悠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细心照顾你的” 罗米尔迅速扫视了眼四周飘过来落到尤悠身上的不善眼神,眼里戾气一闪而逝。他脑袋歪在尤悠的肩上,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对着她耳边小声说话:“还有啊悠悠,有时候呢,太锋芒逼人了就不太好。毕竟,嫉妒猛于虎呢” 尤悠眼一闪,难得正眼看人。 罗米尔立即炸毛:“干嘛啦!我也是有脑子的人好不好?!” “我怎么没看出来?” 尤悠这段日子过的艰难,有罗米尔插科打诨的,也松快很多。方才正眼看他,突然发觉这厮看着顺眼多了,笑了笑,调侃他:“课不去上,正事不做,每天就知道跟着我,你觉得你的脑子是装在哪里了?” “装在你身上啊!” 罗米尔斜着眼睨她,回答的相当理所应当:“课不上那是因为我全懂,至于正事嘛,谁说我跟着你就不是正事了?本少跟别人不一样,本少生下来就有足够的能力任性。既然有能力任性,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尤悠看着他,罗米尔不闪不避,眼睛亮的像星辰。 “随便你。” l-9027号星球离帝王星有些距离,要是民用飞船起码得五天时间。但此次校方用的是b级军用飞船,速度很快,两天三夜就到了。 飞船到降落,所有人被要求下飞船。 l-9027号原始星历练除了可以带必用的药品和露营工具,就不准带其他东西了。食物要自己找,水源也一样。尤悠也只带了一个背包,等进了行李舱才发现,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 刚一走进,箱子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意识到不对的尤悠眼睛眯了下,小心地开了一个缝隙往里看——跳入眼帘的,是一头柔顺漂亮的银发。 很好!! 尤悠气的心里一鼓,啪一下将箱子阖上了。等人都走光,她还窝在飞船上。罗米尔一直在舱门口等她,等了半天不见人影觉得奇怪,哼哼唧唧上来缠着尤悠就走。 然而,万年面瘫脸无缘无故地发怒了。 罗米尔被黑着脸的尤悠拎着衣领,‘砰’一下扔了下去。罗小贱不甘心,倒是没敢进去闹,撅着屁股趴在飞船的防护层上贼兮兮地往里面偷看。 只见尤悠黑着脸又走回了行李舱,拿出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然后‘啪’一下打开,脸色迅速沉的滴水,阴着脸正咬牙切齿的说着什么。罗米尔看不清箱子里有什么,只是十分惊讶平日里很难被激怒的尤悠,竟然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尤悠简直要气疯了! 倒霉的谢西楼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她这个假期要在l-9027号原始星度过,就自作主张藏到她行李箱跟来了。 谢西楼一看尤悠这脸色就知道这次玩大了,当即哭唧唧地把袖子路上来,将胳膊上勒出的伤痕亮给尤悠看:“好疼都疼死了,悠悠你还骂我” 尤悠看着他细嫩的皮肤被行李箱给勒出一道道又青又紫的痕迹,触目惊心。又生气又有些心疼:“活该!不准哭!” “嘤嘤嘤” “哭也没用,一会儿跟飞船回去!” “我不要!”谢西楼坐起来,一把抱着尤悠的腰将脸埋进去,“我二十岁的生日马上就到了,还差十几天。悠悠你都不陪我过吗!” “知道你生日,回去会给你补礼物的。” “我不要我不要!”谢西楼环着尤悠的腰,死也不放手,“我不知是为了生日!生日不久以后的发情期,这次我不要用药剂了,悠悠你陪我过!!” 尤悠额头青筋突突的:“不要闹!”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谢西楼觉得心慌,自从尤悠进军校之后,看似什么都没变,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抓不住她的心了,“你不要拿我还小敷衍我,我二十岁了!早就成年了!!” 尤悠抿着嘴,不接他的叫嚣。 两边看看,想掰开他,可瞥见了一双白皙的胳膊上狰狞的青紫又下不去手,只好咬牙切齿地吼:“回家!不许任性,这里不安全,我没办法护你!” “我不走,就不走!”谢西楼箍得紧紧的,“悠悠你记好了,阿姨说过,你带要是真敢带个lp回家,她就跟你恩断义绝!!” “为什么不能带lp回家?!” “lp哪里见不得人了!”罗米尔方才一直在防护层外盯着,一看到谢西楼冒出头就炸了毛,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抓着谢西楼的胳膊就嫌弃地往一边甩,“lp身强力壮,能打能抗,怎么就不能带回家了?” 谢西楼对罗米尔是新仇旧恨。 瞪着他,恨得眼睛充血:“就是你们带坏了悠悠!她本来心里只有我,她是直的!!都是你们这群歪瓜裂枣带坏她,都是你们!!” 说罢,他当即抽了腰间的软棍,手中轻轻一捏,变作三米多长的黑色长鞭。 谢西楼拖着三米多长的长鞭缓缓站起来,盯着罗米尔的眼神犹如毒蛇:“既然是历练那就会有伤亡,死了一两个实力不济的歪瓜裂枣,学校应该不会太震惊。” “呵!omeg而已,好大的口气!”罗米尔的手也摸上背后的武器,冷笑着就要对上。 尤悠:“我说” “呵呵,omeg而已?” 谢西楼瞳孔一点一点收缩,都快收缩成一条竖线,乍一看竟像野兽的瞳孔,“我是不是该让你见识一下,就算是‘omeg而已’,你也受不了!” 说罢,一甩长鞭便腾空而起。 “嘴上厥词确实厉害,果然omeg就是omeg”罗米尔冷笑,话里话外将性别歧视坚决进行到底,“等一下你这身细皮嫩肉被打得皮开肉绽,可怪不得我!” 然后,捏开长刀,迎面而上。 看着一言不合又打起来的两个,尤悠气得脸都绿了。 她脚尖一点,跃至半空,迅速截住了杀红眼的谢西楼,背后长眼睛似得,单手接住罗米尔砍来的刀。然后,抱着谢西楼给了死基佬人一脚,扯着嗓子暴吼:“都给劳资消停点!信不信劳资打的你两半个月下不来床!!” 谢西楼被截住起先还在挣扎,一闻见熟悉的青柠香味就安静了下来。 他眼睛一闪,仰着脖子窝在尤悠的怀里,也不说话,就这么睁着盈满了泪水眼睛静静的看。 尤悠:“” 而罗米尔被尤悠一脚踹砸到墙壁上,落下来之后,也伤了心了。 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收了个干净,眼眶也隐隐泛红:“悠悠你不公平!为什么两人打架你要抱着他却给我一脚?” 尤悠一僵,语塞:“我” 说起来,罗米尔是真的漂亮,怒起来美得惊心。 即便性子再讨厌再荒诞,也像一个任性地活在人间的精灵。不知道是非好歹,就一门心思追着喜欢的东西跑。大概从未见过他伤心过,这么比着经常哭的谢西楼,他突然哭起来,尤悠是真的心悸了。 浑身僵硬的像石头,尤悠本来是个懒得解释的人,可一对上罗米尔那眼神,她舔了舔唇,硬是尴尬地给他扔了句不伦不类的解释:“西楼是o,跟他比什么!” “lp就不是人吗!!” 罗米尔气的眼泪都下来了,尤悠这句解释说出来,还不如不说,“我确实是个lp,我确实是皮糙肉厚,那我就不能脆弱了吗?!” 罗米尔觉得心都丢进冰水里,刺啦一下冰偷了。他是真的很用心地喜欢尤悠的,可她一直当玩笑看。 看了眼窝在尤悠怀里的谢西楼,他粗鲁地一擦眼泪,负气转身:“我走了” 尤悠眼神一抖,脸更僵硬了。 她瞥了眼防护层外落寞的身影,放开怀里的谢西楼:“听话,马上跟飞船一起回去,这里不是你能玩的地方。” 谢西楼低着头,抓着尤悠的袖子沉默。 “不是说发情期快到了?”尤悠捏着他下巴将强硬地将他的脸抬起来,冷着脸指着不远处的林子,“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吗?十架飞船载来的400个武力值一流的青年lp,没有抑制剂,你觉得会怎么样?” 谢西楼不自觉地抖了下,嘴硬:“那尤悠你守着我不就行了。” “你觉得实际吗?”尤悠冷笑,“我一个人能打多少?若是恰好我有事离开了,你觉得那个后果自己能承受的住?” “那你现在就给我标记不就好了!” 谢西楼当然知道后果,他敢跟上来就考虑好了后果,但即便如此,还是被尤悠的警告吓得心颤,“你给我标记了,我就乖乖回家。” 这都说的什么话! 忍无可忍,尤悠一手刀砍昏了他,将人给绑在座位上,准备下飞船。想了想又不放心,倒不是她不相信学校老师的人品,是昏迷的omeg太危险了。这个世界omeg稀有,何况谢西楼还是这类人群的精品,拿来考验人性那是脑子进水了。 尤悠皱着眉,将人团吧团吧又给装进了行李箱,拎到行李舱。趁着视讯信号还未被切断,敲了尤妈,交代了谢西楼跑来的事情便下了飞船。 开飞船的老师见她终于出来了,没好气的瞪她:“在里面做花呢?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要进去哄人了!” “家里有事情嘱咐我,”尤悠弯着眼睛讨好地笑,“就多坐了一会儿蹭蹭信号。” 那老师也是熟人,踹了她一脚就让她滚了。 接下里的试炼对在校生来说十分的残酷,除了不能伤及性命以外,他们能经历的残酷几乎都经历了一遍。尤悠跟罗米尔还好,两人都是进过新兵试炼营食肉林的人,还挺轻松的。但其他的在校生就不一样了,才一个月时间,已经重塑了世界观。 罗米尔被尤悠伤了心,好几天不见人影。 这日尤悠刚断了几个打劫她食物的人的胳膊,转了个弯,遇上了坐在溪水边静静盯着水面发呆的罗米尔。 尤悠眨了眨眼,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砸他脑袋。 第一下,他没反应,再砸了一下,他唰地站起来,就是不转身。 尤悠看着副作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厮心里还扭着呢:“哎,罗米尔,问你啊,要不要跟我组一队?” 罗米尔:“”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当踢了你一脚的补偿。” 罗米尔:“” “哦,既然这样,那算了。” 尤悠十分没毅力地放弃了,转身准备走。 谁知脚还没他出去,对方已经一阵风刮过来,罗米尔黑着脸哼道:“你说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说话算话!” 尤悠挑了挑眉,“当然,必须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过分的话免谈。” “哦,”罗米尔点头答应,煞有其事,“我的要求很简单,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第60章 (三)第三穿 滴—— [检测] [男主匹配中] [女lp她总是在搅基[bo]男主身份确认——罗米尔卡奇亚 年龄:23岁 性别:男性lp 性向:基佬 身高: 体质:ssb级战斗体质 尺寸:宿主请自我摸索 背景资料:告诉你的话还看什么剧情?] 尤悠: 进入任务界面的时候,不是说男主让我自己选? [你这不是已经选好了?] 有么? [] 短暂寂静之后,系统炸毛:[请宿主停止恶意栽赃!本系统是根据宿主的脑电动情况定位男主身份的,并没有自作主张!] 尤悠不说话,对此十分怀疑。 系统对自家宿主的小人之心嗤之以鼻,冷哼一声,直接将数据砸到尤悠的脸上:[最近几天,一涉及到罗米尔卡奇亚,宿主脑电波的波动幅度起伏较大。且刚才那一瞬,宿主的脑电动幅度上升至最大值。请宿主摸着自己的良心,还要狡辩吗?] 尤悠:买东西还货比三家呢,我偶尔春心荡漾一下怎么了? [货比三家,你也比的太久了!概因宿主迟迟不做决定,整日浑浑噩噩严重拖沓剧情,本系统逼不得已才先斩后奏!] 尤悠: [另外,别想什么小心思!建国后,不准p!!] 额好吧。 尤悠认了怂,系统才就此作罢。 它冷哼一声,怒火消了些,接着,标志性的齿轮声‘咔咔咔’地响起。三秒钟后,转动声停下,圆滑的电子音被机械电子音取代: [因外来魂体干扰,歪曲了第三世界发展路线。此次任务,将于对话结束后作出变动。系统将在原始矫正任务基础上,添加一项附加任务——驱逐外来者。附加任务奖励:10个积分点,5个经验值。宿主可凭自主意识选择接受或是拒绝。附加任务的完成情况,会在剧情矫正成功后,统一清算。] 说罢,‘滴——’地一声长响,系统那边没动静了。 尤悠: 许久之后,她轻轻‘啧’了一声,眼睛无意识地眯起了:呵以为装模作样就能溜着她玩儿?以为没有冒头就能藏得无缝?呵呵呵呵,早晚有一天,她要给缩在系统后面的那家伙好好上一上礼貌课 站在尤悠身边的罗米尔,还在等尤悠的表态。然而等了好半天,被他盯着不放的尤悠像是惊呆了,自顾自地沉默不理人。 罗米尔见状,心里顿时狠狠一堵。 他对着尤某人特别大声地哼了一下,以此来表达内心的不满情绪。然而,对方就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罗米尔的心里憋了一口气,抬着手在她的眼前挥了几下。 好半天才等到尤悠眨了下眼睛,他缓缓吁出一口气,语带愤恨道:“不就是让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嘛,这么惊讶做什么!我的要求很过分么!!” “啊?” “啊什么啊!” 罗米尔鼓着脸,对上尤悠难得茫然的神色,一鼓作气地吼:“我再说一遍,我的要求就是,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尤悠你听好了,你不答应不行。我说了会缠着你就缠着你,一直缠着,缠到你答应为止!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在开玩笑,我罗米尔卡奇亚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这么坚持过。既然下定决心,那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你答应也好” “哦,我答应你。” “不答应也什么!!”幸福来得猝不及防,罗米尔惊呆了,“你,你刚才说的什么!” 尤悠眨了眨眼,漠然地将眼底的暗涌压下去:“我说,我答应你了。” 很奇怪不是吗?平日里恨不得长在她身上的罗米尔,按道理好感值该早就满了,就算不满也该差不多。那么假设如此,坑爹的系统愿意给她一个如此容易的任务对象吗?答案两个字,不会。 问题来了 现如今系统将男主定位在罗米尔身上,那罗米尔对她的真情,有几分呢?阴暗一点考虑,罗米尔这么费尽心思缠着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男主的身份确定之后,尤悠再看罗米尔就难免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围着兴奋不已的罗米尔走了两圈,尤悠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也许是前两个世界的男主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她自然会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考虑。毕竟同为男主,这厮要是个傻白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系统第一个就不干了。 罗米尔卡奇亚,恐怕也没表面看的这么简单。 唔,真不是她太多疑,被系统坑了这么多次,万事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我答应做你的伴侣了,”尤悠垂下眼帘,勾着嘴角轻轻浅笑,“罗米尔,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有啊!” 罗米尔弯着眼睛笑得灿烂,然后一个虎扑,扑到尤悠的身上就将给她包裹得密不透风,“你既然都答应我了,那从现在开始,会跟我亲亲抱抱玩标记吧?” 尤悠:“” 这话没毛病。 暗暗思忖后,她点头:“当然。” “悠悠啊”罗米尔突然眼睛一亮,拉着尤悠试探,“我,我们现在就亲一个怎么样?” 尤悠眼睫一颤,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他。 罗米尔迎着她的视线,眼睛润润的,亮得像落满了星辰。 尤悠轻笑了下,勾住他的脖子拉下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唇。然后,在他眼睛瞪得老大的震惊神情中,掩住了他的双眼。 罗米尔显然是惊呆了! 尤悠不管他,强势地启开他的唇,叩开了他紧闭的牙关就探了进去。 罗米尔身子几不可见地一僵, 尤悠微微眯了眼,不容退缩地勾出了他的舌头,细细地啜了起来。温柔的舔舐,到越来越猛烈的吸吮,再到疾风骤雨般的攻城略地 渐渐地,罗米尔僵硬的身躯渐渐软和下来。 渐渐地,他开始犹疑地放纵。 渐渐地,到后来他完全意乱情迷,与之共舞。 尤悠单手扣着他的脑袋,攻势不减,眼睛缓缓睁开了。 面前男人,精致的面庞粉嫩生香,呼吸扑在她鼻息上,粗重而火热。罗米尔的双眼紧闭,两颊的酡红色蔓延到眼角,晕染出无边的艳色。一双长而蜷曲的眼睫颤抖的飞快,像蝴蝶振翅欲飞别扭的沉迷,既青涩又魅惑。 正当他迷迷糊糊开始过火,尤悠一顿,迅速扯开他。 被扯开的罗米尔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一脸委屈:“悠悠,你怎么这样” 尤悠对他的指责不为所动。 只伸出了另一只手的大拇指,缓缓地擦着唇边因激烈亲吻而留下的水渍。她掀开眼皮,手下的动作明明色/气满满,可那标志性的性冷淡脸上却一派淡然:“不是说亲一下?” “那再亲一下?” 尤悠啧了下,反手给他一侧肘。 罗米尔捂着胸口蹲地下嗷嗷地叫疼,尤悠不理他,径自转身走了。 等都听不见她脚步声,罗米尔才放下捂着胸口的手站起身,另一只手两只长指搭在了红肿的唇上,无意识地抚了抚,他一脸的懊恼与复杂。 顿了半响,他抬腿跟上前面的人:“悠悠你太坏了!刚刚占了人家便宜就丢下不管!你等等我” 说罢,拖着大长腿就追了上去。 这次的历练,为时三个月。 校方怕学生伤亡,除了准备了十架航拍跟踪,每个学生的野战服上都秘密安装了微型定位装置。与此同时,还派了一队医务老师在林子外驻守。一旦里面有学生发射求救信号,他们便会立即定位,进去救援。 帝国第一军校生,很少有吃不了苦的。即使他们饿到生吃野兽,干咽草根,他们也都咬着牙死都不退出。 事实上,原始林子里的野兽多,等于食物是现成的。饿与不饿,是由学生的能力来决定。抓到东西,就食物充足。抓不到,那就饿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起来的400个lp,如今的‘贫富’差距十分大。 罗米尔是十分擅捕猎的,尤悠之前不熟练,但在被众多老师开着机关枪训练之后,扑杀能力也晋升到变态级。尤悠跟罗米尔组了队,两人比之前单独行动的悠哉,还要好。 两人每日四处祸害林子里的东西,除了罗米尔时不时索个吻,基本与学长们一样,为生计奔波。 如此一来,食物多了的弊端就是,时常被惦记。不过,两人也不是吃素的性子,遇上来打劫的就撸袖子打一场,然后看心情要不要给口吃的。若遇上强行拉帮结派的,心情好就好言好语地拒绝,心情不好就打一顿再拒绝。 反正这个试炼,尤悠自觉,没食肉林的效果好。 这日,尤悠与罗米尔分开行动,一个去找水,一个去找食物。 尤悠灌了两大水袋的水往回走,刚走到两人暂时寄住的洞穴门口,就听见里面罗米尔的吸气声。 “发生什么事了?” 尤悠拎着水袋进去,抬眼就瞥见罗米尔的腰间红了一片。她连忙扔了水袋凑了上去,“这是怎么回事?腰上怎么这么多血?” 罗米尔捂着腰,脸色有些白:“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被偷袭了。” 尤悠脸一沉,抓过往后缩的罗米尔解了他的衣服。 好在将人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这厮除了左侧靠胯骨上方的敌法被划了一道一指来宽的口子,并没有其他伤口。且腰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就是暗红色的血糊了一片,映红了他整个细腰,看着颇有些触目惊心。 尤悠皱眉:“谁干的?算了,先治伤,我去找点药。” 她转身就要去翻药囊。罗米尔见状,突然一把抓住她。 尤悠一愣:“干嘛?” “额人家不习惯用学校发的药” 罗米尔瞥见尤悠皱了眉,知道她不高兴了,一张嘴立即将下面的话接上。他指了指尤悠手边的另一个药囊,嗡嗡地说:“你把我的打开,里面有我从家里带来的药。” 尤悠:“矫情。” “呐人家用习惯了嘛,”罗米尔嬉皮笑脸,“悠悠你拿蓝色的那瓶。” 尤悠挑了挑,拿了递给他。 罗米尔将药剂捏在手里,突然道:“我家里的药剂效果强,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喝了可能会,唔,做出点奇怪的举动” 尤悠:“” “反正这点伤,喝了一夜就能好。”罗米尔拉了拉尤悠袖子,可怜兮兮,“那个悠悠啊,你今晚一定得守着我” “事儿多!” 罗米尔见她答应,嘻嘻笑地拔了瓶塞,仰头,一口饮尽。 第61章 fangdaozhangjie 天色暗沉,低矮的黑云压得人心慌。灰白的道路,灰暗的合金建筑物,路上一点绿意也无。天空像是破了一个口子,漫天的黑雨如河口决堤般,倾盆而下。 花绯站在草植交易大厅的走廊里看着,片刻,裹了裹身上的雨披,深深叹了一口气,疾步冲进成帘的雨幕里。 路上的行人神色麻木,急步匆匆。 道路上有些积水,一脚踩下去,溅了一腿的乌黑。 没一会儿,花绯就到了自己的居所——一个布置还算温馨的矮房。 淡淡的桃花香气犹如被磁石吸引的图钉,紧紧萦绕在,不到三十个平方的小屋子里。绯红色桃花,若隐若现地开在粉过的墙皮上。 与外面自成两个世界,生机盎然。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墙上的桃花像是感觉到主子的存在,花瓣上光晕一闪一闪的,愉悦非常。 不一会儿,花绯拿着个白毛巾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一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小口啜着。 这是花绯来到这里的第三年,当初渡劫失败,本以为自此灰飞烟灭。哪知一睁眼,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植物。 公元2112—2343年,曾今发生过一次基因大融合,星际史称,种族大融合时期,而旧人类称,末世。 那是一段艰苦的岁月,旧人类的故乡——地球,所有动植物种族变异。而存活下来的人类不仅激发了身体各方面的潜能,即体力/脑力/自愈力,总体寿命也提升了10倍,人均寿命达到1003岁。 曾经。 深山老林里修炼的桃树大妖花绯,无数次被众妖嘲笑土鳖。为了封神后不被嘲笑土鳖。入世,吸收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知识。 混迹其中100年,觉得能完爆那些老封建后,选了个无垠之地,护住本体,准备冲击神级。 正当她万事具备,静待封神之时。被不知哪个王八羔子一把拔了本体! 碗口大的紫雷悬在头上,花绯功力四散,当即功亏一篑!万钧雷霆迎头劈下,花绯两眼一翻,当场昏了过去。 一睁眼,就来到了一个诡异的世界。 没有灵气,没有植物。 天上下的是强腐蚀性的黑雨,水里游着的是满口利牙的食人鱼,甚至连家养小宠物狗狗,都长了飞翔的翅膀。 花绯混迹其中,装傻充愣,一年后,终于能磕磕绊绊地开口。 就这样,早已辟谷的大妖,在毫无灵气的k-4318号星球上,坐吃山空,枉费了一年的修为。 花绯初时还迷迷糊糊,直到一次嘴馋饱餐修为的流逝停了下来,才摸清楚了这个。 血泪的教训下,她含泪,重提了吃饭补给灵力的老法子。花绯心里呕死,她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妖,竟然也要开始柴米油盐了 想吃饭,就得工作。 花绯站在招工栏前,羞涩的邻居小伙子菲尔,偷偷地觊着她。 菲尔是陪她来的,说到这又不得不为花绯掬一把同情的泪水,她终究,又变成了土鳖。 哦,说土鳖还抬举了她,她现在是文盲。 菲尔很体贴,小心照顾了某妖的面子,一字一句地读招工公告栏上的职位。招聘告示读完了,花绯绝望,土鳖依旧是土鳖。 基因工程师是啥?初级机械讲师干啥的?机甲设计师?维修学徒?飞艇司机 她选择狗带。 算了,还是去地“搬砖”吧。星际人民也有高危行业,跟现代高空作物类似:黑暗丛林寻找植种。 种族大融合时期,动植物几乎全部变异,虽有远见之士保留了许多无害种子,但是时隔千年之后,存余下来的种类只三百来种,其中可食用不到60。 星际联盟进行了多次星际大会,次次提及食物问题。 一百年前,终于发起了宇宙植物复兴计划,政府高价收购无害植种。每个星球都有黑暗丛林,但这个计划自实行以来一直都不是很热门。 而k-4318号星球本就是一个较为落后的偏远小星球,一半是矿藏资源,一半就是黑暗丛林。 住在此星球上居住的,大部分都是中等偏下的普通民众,简称普民。 此地只有两个经济产业,采矿和寻找草种。k-4318号星球的黑暗丛林覆盖面太广了,几乎占了60的面积。但是因为黑暗丛林里食人植物太多,进去的人基本上有去无回的实在凶险。所以,尽管植种收购价高,一般人也宁愿选择进入矿山,也不愿去黑暗丛林谋生。 好在k-4318号星球的矿藏资源被发现也才不久,资源开采也才开始两百年,这里人民赖以生存的行业,就变成采矿。 菲尔就是一个矿工。 花绯的选择着实惊了菲尔,菲尔不可置信地看她:“阿绯,你确定?” 他打量了花绯几眼,清秀的面皮红了红,眼神闪躲地避开,担忧道:“黑暗丛林,联盟军队进去都得脱层皮!你确定没开玩笑?” 也不知普民区怎会有阿绯这样的异类?瞧着明明是个纯血华族,偏偏精神力(即脑力)不行。况且,一般这种细皮嫩肉的女性,根本不会出现在k-4318号星球 花绯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无奈:“我不认字啊,除了干这个,什么都干不了。”她也想从事高大上的行业,奈何自身条件太恶劣! 不过说实话,她去丛林再适合不过了。她本来就是桃木,没灵力没魔力的草植,根本受不住她的威压。 说起来也悲催,她一个将要封神的大妖为何偏偏沦落至此? 近万年修为,在没有找着本体之前一丝一毫都得保持着寿数。 日常所需的灵力也只能从食物中摄取,她从一个奇迹变成一个饭桶! 特么的!谁知道猴年马月才找着本体啊,这个破地方,连日月精华都没有!不努力,等着吃老本么! 好在她还剩个优点,她的这具肉身淬炼近万年,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妥妥的“搬砖”配置。 花绯在菲尔欲言又止中,坚定不移地开始了寻找植种的生活。 如今两年过去,花绯成了草植交易中心稳坐第一位的红人。 因为每次交易的植种实用,交易大厅里的经理恨不得当她菩萨供起来,早晚拜上一拜。真是他这两年业绩的大恩人,交易中心的经理为了拉住货源的心,每次给的价钱都颇为可观。 一来二往,花绯摆脱贫下中农的状态,现在勉强也算小康。 西区是k-4318号的三等区域,住在此地的都是些矿山上的痞子。一些四等区域的弱女子为了糊口,在此地做皮肉生意,这里算三等区域的红灯区。 花绯走的是封神之路,半修功德半修因果,不太适应杂乱的西区。 一年前,她赚足了星际币,就在黑暗丛林边上买了一栋矮小的两层小楼,直接搬离了西区。 因先前受了菲尔不少照顾,将西区的房子留给他作谢礼。菲尔本不愿接受,奈何花绯坚持,于是折中之下,菲尔就帮忙装修了这个房子。 上面一层是卧室,下面是厨房客厅带洗浴室,挤挤囊囊的,小而精致。因为离黑暗丛林太近,周围都没有邻居。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嘈杂,花绯觉得很舒适。 此时,花绯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点着新买的少儿学习机,前段时间刚替了幼儿识字机。 星际联盟通用字,花绯差不多全认识了。现在才步入少儿学习阶段,花绯咬着磁感笔笔头,绞尽脑汁地做题。 十道题,勉强对一道。 “唉!真烧脑!”这些都快赶上二十一世纪的专八英语了!马达,这算哪门子少儿学习!花绯真想掀桌! 特么的新人类,基因重组,脑力大进化,她一个旧人类深山老林妖精,只能做幼儿水平的东西!烦! 即便心里负手骂天却还得咬牙做题,土鳖尚且不能忍,何况文盲? 瓢泼大雨渐渐转小,还丝丝缕缕地下着。 黑暗丛林深处,黑沉沉的天空忽地划过一闪火光。一个破烂的救生舱穿过大气层,重重地砸向地面。 摩擦产生了熊熊的高热,迅速烧了一片食人草植,一只沾血的修长大手,费力地搬开救生舱的舱门。 犹如水墨画般的男子面庞慢慢显现出来,继而一个修长的身影,艰难地爬出了救生舱。 顺滑黑亮的短发垂到额前,黑发下一张白皙的脸颊几近透明。潋滟凤眸微眯着,他的眼底闪过几丝痛色,似乎忍受了极大的疼痛。 顿了好一会儿,缓过来。他一手抚了抚胸口,落地的冲击力过大,肋骨全部都断了。 傅里德曼闭了闭眼,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方叠的整齐格子手绢,慢慢地擦了擦嘴边和手上的血迹,忍了半天,才忍不住重重喘了一下,喘气带了身体颤动,强烈的痛感的刺激下,终是昏倒在救生舱旁边。 屋里学习的花绯乱踢的脚一僵,似有所觉。 她蹙了蹙眉,放下手里的学习机慢慢踱步到窗前,视线穿过黑幕,直直地射向丛林深处,桃花眼里微微泛起红光,似乎有人进入黑暗丛林了 花绯的神识非常广,可以笼罩整个k-4318号星球,但是她比较懒,只关心这个小林子。只要有东西靠近树林范围内,都逃脱不了她的神查。 有个人进了林子,生命力在慢慢流逝 花绯端着茶杯,幽幽地啜了一口,有些犹豫。 半晌叹了口气,算了,大晚上的,没了灵力,好歹攒一攒功德 随手解开胳膊上的绯红发带,将及踝的墨发绑起来,打开了门就冲进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