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度》 第1章 白蕖 暗沉的灯光下,香气氤氲的屋子里,走过转角的落地灯,大床上的两个人正在纠缠。那张床是kingsize的,足以躺下五六个成年男女。 慢慢走近,女主人公白皙光滑的脚踝露了出来,圆润小巧的关节,涂着粉色的指甲油闪闪发光的指甲随着主人身体的蜷缩,十根乖巧的指头向下抓住床单,脚背微微用力,像是在承受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嗯” 一声轻巧的娇吟,撩到大腿的灰色床单下一双修长白嫩腿踢了出来,像是刚刚看到的脚趾头一样,又白又滑,带着微微汗湿的粉色,让人遐想无限。 光是这一双腿,便让人笃定这主人的容颜非凡。 透过男人宽阔的背部微微露出一个侧脸,精致完美的下颌,极度收缩的瞳孔,黑眼仁儿像是会说话一样,如泣如诉。 “杨峥,够了”她皱着眉头,推拒他的热情。 镜头切向他们卧室的窗外,黑夜沉默的喘息,虎视眈眈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香江沉沦在这样的夜色里,像是罂粟花开,芬芳又致命。 白蕖拉起被单盖住自己的身体,一脚踢开丈夫的圈禁,背着身疲惫的睡了过去。 他身边的男人比他更快入睡,毫无挣扎的被她踢开,平躺着,呼吸沉重。 白蕖脑袋沉重,闭着眼她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睡眠。但这样的感觉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儿,她如何能在睡眠的过程中自己判定呢? 身体慢慢的轻松了起来,像是一朵被蓝天吸附的云,渐渐的往上升 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里,一个瘦削的女人背对着她,披散着一头长发,拿着一把桃木梳,一下一 下的梳下去。如果这是一个电影的场景,那这人一定是黑发乌亮,动作优美。 但不是,坐在那里的女人头发枯黄,像是燃尽了的灯油,手臂干瘦,像是营养不良的人群。 白蕖低头看自己,她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今晚白色的睡袍。她伸手,感觉不到风,触摸不了 旁边的柜子。混沌的思维一下子就清醒了,如果这是梦,她不可能有这样的感受。 小说和电影里都有穿越的镜头,她难道是 门被打开,她条件反射的蹲下,缩成了一团黑影。柜子边上的镜子照着她,空空的,没有人影。 “太太,该喝药了。”佣人端着一盏黑乎乎的药放在她的梳妆台面前。 白蕖站直身体,屏住气息,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女人背对着她们,她捻起梳子上脱落的发丝,低声问:“他呢?还在那边吗?” 白蕖背上浸出一股冷汗,这声音不是她的吗? 佣人回说:“先生出差去了,您不要多想。” 女人说:“去就去吧,我本来也拦不住。” “太太,您不要这么说。有您在一日,您才是杨家的太太,您才是先生明媒正娶的夫人。” 白蕖牙根咬得蹦蹦响,她想掰过那女人的肩膀看一眼,到底是不是她!如果是,那她在梦里也太憋屈了吧! 像是如她所愿一样,一直坐着的女人站了起来,她缓缓的转身,提起了白蕖嗓子眼的一口气。 高耸的颧骨,蜡黄的脸色,即使能窥见丰盈时的美人样儿,但这幅尊容还是足以吓哭三五岁的小孩子。 白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后面,仰头盯着面前的女人。 她伸手双手,慢慢摸上了自己的脸庞,“嫁给他十年,他越来越风光,我却像花儿一样,到了枯萎的时候了” 白蕖捏着衣领,她喘不上气来。 “他爱去那个女人那里就去吧,他们才是一家人。” “太太” “我的儿子没了,她还有呢。”一声刺耳的冷笑,她干枯的脸上一片平静,如死水一般沉默。 白蕖条件反射的摸自己的脸,肉肉的,绝不是她哪样的干瘦。翻手看自己的,十指涂着红色的指甲油,上面还贴了钻,耀眼又漂亮。 她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摸对面的脸。一个穿空,她什么也没有摸到。 “衰草连横向晚晴半城柳色半声笛 枉将绿蜡作红玉满座衣冠无相忆 时光来复去 斜屏半倚拉长了光影 重彩朱漆斑驳了画意 一出纸醉金迷闹剧 一袭染尽红尘的衣 唱罢西厢谁盼得此生相许” 像是唱片机的声音响了起来,旁边的人推了推她,她陡然惊醒。 坐在大床上,看着撒了一地的凌乱衣物,她仿佛才从梦境中走出来一样。伸出手来,微微颤抖,直到看到了依旧修长美丽的样子,她才松了一口气。 电话一直在响,她起身往浴室去接。 “囡囡,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那边是母亲温和的声音,白蕖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自两年前嫁到了香港,她和x市的父母兄长算是彻底分开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偶有问候也显得生疏刻意,不复闺中时期的亲密了。 白蕖挺过意不去的,她整天逛街摸牌,竟然忘了快要过年,她答应了父母今年会回去的。 “下周吧,我下周就回来。” “好,你记得要回来啊,别又言而无信啊。”母亲笑着提醒道。 “好的好的,您放心。” 挂了电话,她站在浴室里,冷不丁的转过去照镜子。有黑眼圈了,她没睡好。 昨晚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蕖抓了抓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老婆,我进来了啊。”杨峥在外面喊道,随后拧了拧把手,“你怎么还锁上了?” 白蕖看向门把手,她从来不锁的,为什么刚才条件反射锁上了? 赶紧打开门,她勉强一笑,“你先用吧。” 她错身往外面走,杨峥一把就抓住了她,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青色,问:“昨晚没睡好?” “还行” 杨峥伸手捧着她的脸,端正宽和的脸上写满了关心,“今天别出去玩儿了,在家好好补补吧。” 白蕖面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往楼下去。 杨峥丝毫不觉得受到了冷遇,微微一笑,进去洗漱了。 别墅的一层佣人们正在打扫卫生,白蕖匆忙而过,来不及给人问好的时间。 “您好,我是白蕖,请帮我预约一下弗雷医生。”白蕖拨通电话。 她不信鬼神,梦中的感受又太过真切,而她也真的像是一夜没睡一样疲惫。 从私人医生的诊所里出来,她买了一支冰激凌坐在花坛边儿上,无法满意她刚刚所得到的解释。 弗雷医生是很有名的心理专家,他的解释说这是潜意识的原因,也就是心理暗示。她对变老或者丈夫变心有排斥,而越是排斥她越是会梦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来往的路过惊奇的看着坐在花坛边上的女人,她穿着名贵不菲的风衣,画着精致的妆容,旁边随手放着的是有钱难买的小香包,脚上穿着的是闪闪发光的金色尖头皮鞋,双腿翘起,微微可见昂贵的红底标识。 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很富贵的女人,配上她一脸的深思和手上五块钱的冰淇淋,旁人实在想不到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白蕖更不明白,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爱情、家庭、物质以及精神上的所有需求。她和丈夫恩爱如初,上也依旧火热难挡,彼此的吸引力没有丝毫的减弱,为什么她会做昨晚的那个梦,为什么那个梦那么不像梦 太真实了。 第2章 白蕖 x市,海上海娱乐/城的包厢里。 魏逊拿着话筒揽着女友对唱清歌,低沉的嗓音给房间里带来了一丝别样的情趣。唐程东膝盖上放了一个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丝毫不受周围的影响,几次贴上来的女生都被他的冷气给逼了回去。唯独坐在圆桌旁的霍毅,摇着骰子猜点数,逗对面的女孩儿开心。 “霍爷,你怎么摇的啊?教教我呗!”女孩儿扭着腰坐在他身边来,一声娇笑如清脆的铃铛。 霍毅长相俊朗痞气,衬衫只扣了三颗,松松垮垮的露出小麦色的胸膛,袖子被随意的卷起来,即使穿着正式的西装裤,那也挡不住他周身的痞帅之气。霍爷一笑,那真是要了男女老少的半条命,要往上扑的,拦都拦不住。 霍家的二公子,懂事儿的都得称一声“霍爷”。 他半眯着眼睛,斜叼着一根香烟,“想学啊?” “想啊~”女孩儿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胸前的两团不停的向着男人的胸膛挤压。 霍毅伸手揽过她,两指夹着香烟,一口烟雾喷在她的脸上,“你太笨,学不会。” “霍爷,不带你这么寒碜人的。”女孩儿不依不饶的往前靠去。 霍毅的手指从她的脸蛋儿往下,顺着脖颈,沿着腰线,一直滑到脊背 “去吧,好好工作去。”他轻轻一笑,似有颠倒众生的魔力。 女孩儿迷蒙的看着他,眼睛里不知道是崇拜居多还是爱慕居多,或者一半一半。 霍毅放手,女孩儿识趣的站了起来,一摇一摆的往门口走去,中途还摸了一把魏逊的屁股。 魏逊的女友瞪着眼睛像是要把她活剥了,女孩儿眨眼一笑,风情万种的离开。 魏逊放下话筒,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唐程东合上电脑,说:“下午跟白隽吃饭,他说白蕖下周回来过年。” 他就这么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魏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颇有深意的看向某人,“是吗?” 霍毅一口一口的吸着烟,整个人氤氲在雾气中,分辨不出来他的表情。 “这白大小姐都结婚两年了,咱们霍二少爷什么时候能放下情痴立地成佛啊。”魏逊展开双臂搭在沙发上,嘴角含笑。 霍毅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香艳夹在两指中间,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如此性感沉默的姿势让他 做来赏心悦目,那种颓废低迷的压迫感牢牢地将人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像是深海,只见幽蓝不见底。 “别跟我提她行么?”他终于开腔。 魏逊等的就是这句,他起身朝他走去,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笑嘻嘻的说:“咱们霍二爷魅力无边,怎么就栽在冷血绝情的白大小姐身上了呢?这一栽就是十几年啊,痴情,真痴情。” 霍毅扔过香烟盒子,直接砸到他脑袋上。 “谁冷血绝情了?会不会说话啊!” “你不是才说不准提她了?还护着她干嘛。” “我乐意!” “行,你乐意孤独终老,没人搭理你!”魏逊揉着额头走开,甩了一句狠话。 霍毅轻声一笑,低沉又性感,魏逊的女友不自觉的就心跳漏了一拍。 “收敛点儿啊!”魏逊出言制止她。 女友拉着他的胳膊,咬唇,“霍少好帅,冷笑都好有味道” 魏逊一口气憋在了胸腔里,才愤然说出别人要孤独终老,转头自己女友就被他吸引过去了,跌面儿啊! “回去再收拾你!”拉着一眼不错盯着霍毅的女友,魏逊愤愤然离场。 场子冷了下来,唐程东没有魏逊那么咋呼,他提着一瓶洋酒拿着两只杯子坐在霍毅的旁边。 “喝一杯?” 霍毅点头,嘴角含笑接过他的杯子,“你要是也来劝我就没意思了啊。” 唐程东是俊雅一型的,事业有成追求者众多,但无一入眼。比起常年单相思的霍毅,也不知道兄弟俩谁更可怜一点。 “劝你?我也得有这能力啊。”唐程东举起杯子,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霍毅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他说:“酒真是个好东西,止痒又止痛。” 如果是魏逊在这里肯定要问一声,“大哥是不是喝多了啊?酒洒在伤口上那可是又痛又痒啊!” 但唐程东不会,聪明人不用过多言语。 “她如今婚姻幸福,这不是你最开始盼望的吗?” 霍毅眨了眨眼,眼皮泛起一层薄红,像是喝醉了,眼睛里像是有琉璃在在发光。霍爷的姿态,蛊惑万千少女,以至于有人被这层多情的姿态给蒙蔽,看错了他原本是一个专情的人。 “我不是佛,不是来普渡别人的。”霍毅抿了一口酒,随意一笑,“我比我想的要自私得多。” 唐程东给他倒酒,“白蕖没有选你是她眼瞎。” 这是唐程东说过的最刻薄的一句话,用在了白蕖身上。 霍毅以拳抵唇,一声声低笑从胸膛震动发出,似乎是用笑声道尽了一切的苍凉和相思。 霍毅曾说:白蕖的审美不行,挑男人的眼光更是说明了她眼瘸。 白蕖回说:只要不挑你,我对我的审美还是挺满意的。 一句戏言,竟一语成谶。 白蕖又一次从梦中惊喜,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撸起袖子看她手臂上有没有痕迹。 白白嫩嫩的,什么都没有。 一闭眼,她进入了那个梦里。杨峥像是成熟了不少,他和“白蕖”发生了言语上的争执,他一个甩手就将她推到了墙角,就着桌上的书就扔了过去。 白蕖摸摸自己的胳膊,抱着坐在床上发愣。 “老婆,怎么了?”杨峥被灯光晃醒,眯着眼看她。 白蕖一抖,还记得梦里那个“白蕖”死一样的姿态,她缩在墙角任他发泄完离开。那样不吭不语的姿态震动了她,那个人到底是谁? 绝对不是她,她并不懦弱。 “是不是冷了?”看她一颤,他伸手来环住她的肩膀。 白蕖打掉他的手缩进被窝,“快睡,我困了。” 杨峥伸手想抱住她,发现她居然浑身冰凉。 “这么冷?我给你暖暖。”他倾身抱住她,用体温驱散她的寒意。 白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白蕖决定去接受心理治疗,再这样没日没夜的梦下去她非得被逼疯了不可。杨峥的公司正在融资上市,没有过多的精力来关注自己“游手好闲”的老婆。 而这一天逛街回来,管家向她介绍了一个新来的佣人,是为白蕖调理身体的,有医师资格证的。 白蕖看着她恍若被雷击,那个第一晚出现在梦里的佣人,端药给”她“喝的那个人 受到惊吓过度,她腿一软,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梦了,她敢肯定。 佣人们七手八脚把她抬到卧室去,新来的佣人立马就派上了用场,诊断了一下得出了结论,惊吓过度加上疲劳,晕过去了。 “惊吓?”匆匆回来的杨峥不能接受这个解释,“她受到了什么惊吓?” “不知道”管家也深感莫名其妙。 白蕖又回到了“梦里”,这一次,她认真的观察起了卧室的摆设。 那个女人躺在床上,被丈夫粗暴的对待,她像是风中飘零的残花,一吹就要散了。 白蕖走到了“她”经常坐着的那张梳妆台前,除了日常护肤品以外,上面还放着一本日历。 日历显示的是2026年 她闭了闭眼,似乎知道了这一切发生在哪里。 十年后,她会落得如此下场。 床上的女人呼吸微弱,干瘦的就像是只有一把骨头一样。白蕖坐在她的床前,摸不到她也碰不到,想说说话也张不开嘴。 这是最潦倒的自己,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像是人家风烛残年的模样,费力的燃尽了灯油,不知道最后等待的是什么下场。 眼泪落下来,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她想不明白,这究竟是老天的警示还是他善意的预告。 第3章 白蕖 白蕖醒来的时候杨峥坐在床头,他握着白蕖的手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可终于醒了。”杨峥长舒一口气,扶着她坐了起来。 白蕖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说不出的沉静。 “我想喝水。”她摸着自己的嗓子,觉得有些发痒。 杨峥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说:“怎么突然晕过去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卧室的灯光很暖,是白蕖最喜欢的橙色光,但此刻却暖不了她的心了。 她说:“可能是低血糖的毛病,我中午没怎么吃饭。” 白蕖有稍微严重的低血糖,早上起来都要好一半天才能清醒过来。她说是因为没吃饭引起了低血糖,杨峥丝毫不怀疑。 “下次别这样了,多让人担心啊。”他伸手拂过她的脸颊,微微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白嫩的皮肤。 白蕖低头,看着杯子里摇晃的水波,轻声说:“不会了。” 杨峥觉得白蕖怪怪的,但具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又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他到底也没有多了 解白蕖。 白蕖每看见一次新来的佣人,心里就涩涩的。女人害怕两件事,一是丈夫不爱自己了,另一件是 自己变老了。很好,两件事都发生在她的身上,在她云里雾里过着舒适生活的时候。 她大学学的是播音主持专业,有一副很有味道的嗓子。之所以用很有味道来形容是因为并不是那种甜美类型的,而是低低的,有些妩媚的性感。有些人光是听声音就能爱上一个人,如果听了白蕖的声音,有人说他陷入了爱河那并不让人感到奇怪。 杨峥在香港做生意,白手起家,能力非凡。白蕖嫁给了他跟他来到了香港,辞掉了自己的工作当一个全职太太,整天摸牌逛街喝茶,说不出的惬意以及空虚。 她披着宽大的围巾站在落地窗前,窈窕美丽,端药进来的佣人都不敢出大气,怕惊扰了这样的她。 白蕖敛下心绪,转头看来。 “太太”新来的佣人有些忐忑的看着她。 “没事了,你出去吧。”白蕖微微一笑,逆光站着的她像是一尊女神像。 佣人关上门出去,心说:怪不得杨先生这么关爱她,原来是这样漂亮的一个人呐。 白蕖将药倒进了马桶,自己有病没病不是她最清楚吗? 晚上杨峥回来,白蕖说要回x市过年。杨峥有些为难,前几天他才打电话告诉在澳洲度假的父母,自己会跟妻子一块儿去看他们。 “让我食言,不好吧。”杨峥说清楚后,皱眉盯着白蕖。 她坐在那个梳妆台前,和梦里的那个一模一样。慢条斯理的做着护肤,她说:“真不巧,在你答应你父母之前我也答应了我妈妈。” “白蕖,我们过年去澳洲元宵再去拜访岳父岳母行吗?” “不行。”她往脸上拍着护肤水,坚定的说,“去年过年也是在你们家过的,今年我要回去。” “什么你们家我们家?你嫁进来我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杨峥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有些无法接受她的“泾渭分明”。 白蕖对着镜子冷笑了一声,说:“那好,既然是一家人你跟我回去看看我爸妈不行吗?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去看他们了。” “我那不是公事繁忙吗!” 白蕖用手抹着精华,淡定的说:“既然这样,那各回各家吧。” “什么?” “你去澳洲我回x市,就这么简单。” 杨峥觉得难以理解,有哪对夫妻过年是分开的?就算是和老婆整天吵吵闹闹的副总,他们两人也在过年的问题上达成一致了吧。 “白蕖,我觉得你最近有些莫名其妙。”杨峥忍了忍,他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蕖一回身,桌子上的梳子掉下来摔成了两瓣,她难以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我有病?” “我没这么说” 白蕖看了他一眼,往外走。 杨峥追上她,拉着她的手腕,“我刚才表达的意思有误,我也是担心你” “放开。” “老婆,你别这样” “我不想听你废话,放开。”白蕖提高了声音,冷漠的看着他。 那样充满恨意的眼神,杨峥这辈子都忘不了。 微微走神,他的手上松了劲儿,白蕖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原地,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两人结婚两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争吵,她善解人意又活泼大方,每天都有乐不完的趣事,给他的生活里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让他迷恋着这样的生活。可是现在呢,几乎是一下子,婚姻的局势陡转直下,直接进入了冷冻时期。 睡在客房的白蕖又一次进入了那个奇怪的梦,这次是“她”坐在房间里看新闻。 新闻上是关于地产大亨杨峥的报道,小道消息传他苛待发妻包养情妇,他出来做澄清解释。 “我想大家都误会了,我的前妻患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我也聘请了很多医生为她治疗,都没有效果。我很担心她的身体情况,所以一直没有让她在媒体面前露面。她现在住在跑马地的半山别墅里,环境很好佣人也很贴心,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在保护她了。” “杨先生,你称呼白女士为前妻,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离婚了?”记者这样问道。 “是的,我们早就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但出于对她的照顾一直没有去办离婚手续。” “那方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小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她对这件事表示理解。” “听说你们有一个很可爱的儿子,是真的吗?” “涉及孩子我不便作答,请大家理解。” 新闻报答这样结束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愣愣的。白蕖很怕她做傻事,她走到她的面前,想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没事。 一伸手,手臂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她”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镇静非常,眼神里再也没有以往的那种空洞,反而像是燃烧着一簇小火苗。 这样的状态更让人担心,白蕖紧张的看着她。她已经不再关心渣男和贱女的事情了,她只是关注着她的动向,害怕这个“自己”挺不下去。 “她”站了起来,朝着窗户走去。 “别去,别去”白蕖在心里默念着,跟了上去。 “她”推开窗户,朝着下面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太低了,摔不死的” 白蕖腿软,一下子就磕在了床脚上。虽然脚上不痛,但身体里面呢,如同撕心裂肺一般的难受。 “她”走到了床头边,拿出了一个小药瓶。 “不就是想让我死吗?最后成全你一回。”“她”微微一笑,干瘦的手掌心里安静的躺着十几颗安眠药。 白蕖闭眼,眼泪滑落只有她才能明白这样的绝望,只有这个看不见的她才能和她感同身受。 杨峥的谎言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也承受不了了。 无论设想了会有怎么美好的明天,她都等不到了 “她”仰头吞下,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一生,她大概过得苦不堪言。 房门被推开,杨峥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送去医院洗胃!” 白蕖的身上被很多人穿过,她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冷静的男人。发妻吞药自杀,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带着人进来,有条不紊的指挥。 “为什么不让我死?这样你不就能光明正大的娶她了吗”“她”被保镖扛了起来,像个空空的麻布口袋。 “你死了岂不是打我的脸?”杨峥西装革履的站在她面前,端正的脸上是一派正气盎然的样子,“才在新闻上说你被我照顾得很好,你转头就死了?那多不合适。现在外面都是夸我念旧情的人,舆论被控制得很好,你呢,好好活着,尽自己的本分吧。” 他一说完,挥了挥手,保镖扛着“她”出去。 白蕖冷冷的看着他,像是在透过他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熟悉的来电提示,笑着说:“乖儿子,爸爸马上就回来了。买飞机?好好好,等会儿一定买回来。” 他挂了电话往外走去,丝毫不留恋这个屋子里的一切。 白蕖爬起来跟在他后面,几乎是本能反应促使她这么做。 然后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出去?之前试了很多次她都只能待在这个卧室里,结果这一次竟然顺利的走了出去? 她悲哀的想,大概是因为“她”终于走出去了的缘故吧,以这样的方式。 第4章 白蕖 白蕖跟着杨峥到了城中的一处小洋房,站在外面似乎就能听到小孩子嬉笑的声音。 “宝宝,快看,是爸爸来了!”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 “爸爸!”是小男孩儿的声音,奶声奶气的,煞是好听。 白蕖侧身站在矮墙后面,即使她知道这些人并不能看见她。 杨峥进去了,随即传来父子间其乐融融的谈话声。 白蕖站在外面,说实话,她不敢进。在见到这个女人之前她还能安慰自己是精神出了问题,才会每每做出这么荒诞的梦。但她一旦踏出这一步,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 “我们进去吧,宝宝的衣服都被泥巴蹭脏了。”女人的声音响起,像是黄鹂一样的清脆婉转,不难猜出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白蕖背靠着灰色的矮墙,眨了眨眼,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婚礼上的誓言还历历在耳,结婚时穿的那条她梦寐以求的婚纱还展示在衣橱里,手上的婚戒也牢牢的箍在无名指上,然而他们的爱情却已经在十年后走到这种地步了。 不进也罢白蕖仰头,眼泪盈满眼眶,她吸了吸鼻迈开腿,离开了这栋满是欢声笑语的房子。 白蕖穿着一身灰色的大衣,里面套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针织衫,下面是一条牛仔半裙,光着腿戴着黑色的墨镜,坐在机场的候机室。 “太太,先生不来了。”保镖推门而入,有些难以解释。 白蕖站起来,提起自己的包,“登机。” 今天的香港温度不低,室外温度大概只有五摄氏度而已,室内温度也不算太高。白蕖走过的地方,人群纷纷侧目。 她长相漂亮气质更佳,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出行呢。 “行李给我。”白蕖伸手。 保镖有些为难,“太太,就让我们送您去x市吧?” “我说的话不听了是不是?”白蕖侧头,即使戴着墨镜,但了解她的人依然知道那双眼睛有着何 等的风采和威力。 “是,您多保重。”保镖把小箱子递给她,她伸手接过,头也不回的往安检口去了。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x市。 白蕖一手提着小包一手拖着行李,从机场走出。x市的温度更低,她光着的一双腿更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扶着行李站在出口,竟没有人敢上前搭讪。 “出租车。”她一伸手,拦下了一辆空车。 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司机问道:“您去哪儿?” “畔山华府。” “好的。”司机发动车子,按下“空车”的标志。 x市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街上高楼耸立,人群喧闹,市中心的led大屏幕仍旧在播送着当红明星的广告,行人匆匆道路堵塞,就像是另一个香港一样。 “小姐,您是x市的人吗?” “嗯。”白蕖轻声应了一声。 司机本来有意攀谈的,但见她态度冷淡也就作罢,一路无话,安全的将她送达目的地。 白蕖从皮夹里拿出一张一百递给他,“不用找了。” 司机愣了一下,“还是找一下吧” “小费。”白蕖推开车门,取下了自己的行李。 司机捏着一百块还没有回神,她的身影已经没入景色宜人的小区里了。 白父白母也没有想到她今天会回来,出去和老友聚会了,家里就剩下一个佣人在做清洁。 “大小姐?”佣人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置信。 白蕖摘下眼镜,一双眼睛有些微肿,她笑了笑,说:“桂姨,好久不见。” 桂姨喜上眉梢,“您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这离过年还有几天呢!” 白蕖脱下鞋随意穿了一双,桂姨立马阻止她,“这儿有新的,你来穿新的!” 白蕖一笑,“好。” 桂姨搓了搓围裙,问:“饿了吗?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白蕖脱下大衣挂在门口,她说:“我有点儿累了先去睡一觉,您忙着。” “好好好,坐飞机是挺累人的。”桂姨连忙答应。 白蕖上楼,推开自己的那间卧室,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半点儿灰尘都见不着。书架上摆着的东 西还是她出嫁前的样子,就连书桌上那一只半旧的钢笔也放在原处。 倒在熟悉的床上,被子一蒙脸,她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桂姨用家里的座机给白母打电话,赶紧汇报这一喜讯。 “大小姐是回来了,可姑爷没跟在一块儿”桂姨说。 白母兴奋得很,管姑爷回不回来她女儿回来就行了,挂了电话,她立刻招呼着白父回家。 白隽也收到了母亲的消息,坐在办公室里,他无奈扶额,“妈,我这儿还有一大堆事儿,现在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你今天早点儿回来,我来下厨。”白母坐在车上,兴致勃勃的说。 “好,一定早回。” 秘书推开门,汇报工作,白隽挂了电话。 白隽是时俊传媒公司的老总,旗下的艺人无数,被捧红的大腕儿不少,平时应酬极多,答应回家吃饭已属不易。 白母白父兴高采烈的回家,却被告知白蕖已经上楼补觉了,暂且睡着呢。 “哎,当初我就说嫁这么远做什么,简直是自讨苦吃!”白母抱怨。 白父背着手看了一眼楼上,问:“就她一个人回来了?” “是,没见姑爷的影子啊。” 白父点点头,似乎咂摸出了点儿什么。 白母换了一身轻便的家居服,站在女儿的门外,几次想敲门都作罢了。 “算了,让她好好睡会儿吧。”白母自言自语道。 而事实上这也是白蕖近来睡得最好的一次,没有乱七八糟的梦,没有突然被惊醒的害怕,也没有任何恐惧担心。她哭睡着了,就像是小时候父母晚上出门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那样,哭着哭着就睡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八点,下面的一家三口等得菜都快凉了,她才伸着懒腰从楼梯上下来。 “让父母兄长等你一个人用餐,什么规矩!”白隽出声训斥她。 白蕖揉了揉眼睛,双眼红肿,没理他。 “妈妈,好久不见啊。”她走过去,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还搞这一套。”白母嘴上嗔怪,抱着白蕖的手却舍不得放开。 “来,爸爸,抱一个。”她弯腰,一把抱上沙发上看书的父亲。 白父哈哈大笑,“回来多住几天,你妈怪想你的。” “看你这话,你不想啊?”白母笑眯眯的看着女儿,怎么看怎么满意。 桂姨钻进了厨房,把刚才白母做好的菜又热了一遍。 白蕖的目光放到了白隽身上,他手一伸,“别跟我来这一套。” 白蕖笑,“你倒是想,我才不抱你呢。” “嘿!”白隽出声。 “吃饭吃饭,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白母见兄妹二人又要杠上,赶紧打岔。 一家四口用晚餐,白母注意到白蕖红肿的双眼。 “眼睛怎么了?” “睡了一下午,脸都睡肿了。”白蕖摸了摸脸。 白隽挑眉,“不是哭的?” “哭的?为什么哭啊?”白母着急的问道。 白蕖瞪了一眼哥哥,安慰母亲,“别听他乱说,什么哭的!我就是昨天熬夜打通宵麻将了,熬红的。” 白父放下筷子,教育道:“你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以前那么贪玩儿?都是成年人了,注意一下身体,别老了才来保养。” “知道了知道了。”白蕖连连答应,桌子下,狠狠地踢了对面的白隽一脚。 晚饭过后,白隽拉着白蕖到花园里去谈话。 “冷飕飕的,有什么事儿屋里说不行?”白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毛衣,缩着肩膀,搓了搓胳膊。 白隽站在她对面,他身姿颀长,尽得父母长相上的优点,俊朗帅气。 “我问你,杨峥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去澳洲尽孝了。”白蕖蹲在石凳上,抱着膝盖。 “两口子过年一人去一处?好创意啊。”白隽击掌感叹。 白蕖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别这么酸行吗?” “那你别这么任性行吗?” 白蕖噌地一下就跳起来了,差点儿崴了脚。 白隽接住她,“看,做事鲁莽不计后果,这就是你。” 白蕖伸手拂开他,“是是是,白少爷计谋无双沉稳聪明,小女子自叹弗如。” “别跟我扯没用的,你是不是和杨峥闹别扭了?” “夫妻之间,就算是闹别扭也很正常。”白蕖的眼神淡淡的,盯着对面房子的屋顶。 “你当初可是力排众议要嫁给他的,谁劝都不行。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你就好好过日子啊,证明你决策的正确性啊。”白隽带着讽刺的语气说。 白蕖转身,“你到底想说什么!” “爸妈不问不代表他们不担心,你明白?” 白蕖气焰一下子就被打下来了,她舔了舔嘴唇,没有反驳。 “既然选择了他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瞎折腾。”白隽语重心长的说。他和白蕖的性格相反,他稳沉她跳脱,他喜欢谋定而后动她喜欢随性而为,像是天生作对一样。白蕖的婚姻是她自己选择的,父母没有插手,他这个兄长想插手也无能为力,全凭了她自己的喜好。 白蕖蹲在地上,过了很久,她才沉闷的吐出一句,“我不想跟他过了。” 白隽闭眼,就知道她有幺蛾子要出。 “理由呢?” “没有理由,没感觉了。”白蕖起身,双眼直视兄长,她说,“当初的决定由我做的,我想改也有机会吧?” 白隽有些生气的说:“婚姻不是儿戏,我不止一次跟你强调过!你不想跟给霍毅,好,我们不逼你。你想远嫁到香港,跟一个我们毫不了解的人结婚,我们也拦不了你。现在你想说这一切都是个错误,你想改正?白蕖,你到底有没有在为你的人生负责!” “正是因为我想对我的人生负责,所以我才想结束这场婚姻。”白蕖面色沉静的盯着他,丝毫没有被震慑的样子。 白隽深吸了一口气,问:“杨峥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人了?” “暂时没有。” “他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以后可能。” “那是你移情别恋了?” “怎么可能!”白蕖冷笑。 “白蕖!”白隽提升了音量,有些发怒。 站在落地窗后面的白父白母担忧的看着对峙的兄妹俩,白父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说:“白隽有数的,别担心。” “蕖儿她什么都不说,我能不担心吗?她过得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瞒不了我的。”白母背过身悄悄抹泪。 “看你说的,她已经成家了,就算发生了什么她连这个担当都没有吗?” “可我就是担心她” 兄妹俩的谈话不欢而散,白隽开着车出去了,白蕖回了楼上的卧室。 第5章 白蕖 白母往楼上的房间望去,房门紧闭,没有丝毫的动静。 “这都一天没下来了”她单手扶着楼梯上的栏杆,想上去又怕打扰到女儿。 “她是成年人了,凡是都让她自己拿主意吧。”白父坐在靠窗的藤椅上看书,沉思静气。 白母坐到丈夫的对面,猜测道:“是不是和杨峥闹矛盾了呀?” 白父看了她一眼,“明摆着的。” “那我们要不要劝劝?” “劝什么?是委屈女儿还是去说服杨峥?”白父翻了一页书,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哎,你这老头子怎么老是拿话堵我!我这儿正着急女儿呢,你能不能有点儿正式的主意!”白母不高兴了。 白父是退休的老教授,平时除了下棋就是写字看书,其他的一概不论。他心思敏捷又善于观察,女儿和女婿之间的矛盾他不用问也能猜测几分。 面对妻子的担忧,他说:“你要是真担心就上去看看,虽不一定能帮上她忙,宽慰几分也是好的。” 白母就等着这句话呢,她点了点头,站起来往楼上白蕖的房间去了。 白父笑着摇摇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白母以为她躲在屋子里伤心呢,结果敲门三声都没人应,只好推门而入一探究竟了。 床上拱起了一个小山包,白蕖缩在里面睡得酣畅惬意。 白母有些惊讶,这都一天了,难不成是睡了一整天? “蕖儿?”白母坐在床边,轻声叫道。 白蕖侧着身压着被子,睡得没有一丝要醒的意思。 看了一下钟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再不醒的话估计连晚饭都会错过。白母只好去浴室拧了一块 温温的帕子,从脸擦到脖颈,白蕖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我的天,这不会是晕过去了吧”白母有些慌了,伸手推她,“蕖儿,你怎么了?” 白蕖前几个月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不是做噩梦就是由进了那个奇怪的镜像里,从来没有像在家这样睡踏实过。 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她朦朦胧胧的醒过来,“妈?” “你这是怎么了?” “哦,我有点儿困”白蕖揉了揉眼,脑袋重重的。 “你是一晚没睡觉吗?” 白蕖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鼻音问:“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半啦。” 白蕖的唰地一下睁开眼,“什么?” “你从昨晚睡到现在?”白母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啊?” 白蕖口干舌燥,伸手薅床边的杯子。 “你这是有点儿低烧啊。”白母试了一下温度,皱紧一双眉头。 “就是睡久了,没事的啊妈妈。”白蕖挣扎着坐了起来,感觉脑袋有千斤重。 白母赶紧下去给她找药吃,白蕖也起身洗漱换衣裳。 吃晚饭的时候,白母劝她还是去看一下医生,最近隆冬时节,最容易感冒了。 “就是睡得脑袋昏沉沉的,等会儿出去走一走就好了。”白蕖端着碗拿着筷子,嘴里没有一点儿食欲。 白母说:“喝碗汤吧,你这时候肯定吃不下饭。” “还是妈妈最了解我。”白蕖笑着接过汤碗。 一家人吃完饭喝茶,白蕖上去换一身出门的衣服,准备去诊所开一点儿治鼻塞的药。 才换好衣服下来,看见佣人要出门。 “这么晚了芝姐还要出门?” “给大少爷送东西去,他才打电话来吩咐的。”芝姐笑着回道。 “可真会指使人!”白蕖哼了一声,接过芝姐手里的东西,说,“地址给我吧,反正我要出去。” “这怎么好呢,您是出去看病的呀。” “我就是鼻子有点儿塞住了,没事儿。”白蕖把纸袋放在地上,弯腰穿鞋。 白母端着果盘从厨房里出来,看着白蕖的打扮不禁皱眉,“这寒冬腊月的,你穿成这样怪不得要生病的!” 白蕖低头看自己的着装,没觉得有问题啊。 “你这穿得是什么?七分裤?”白母放下果盘走过来,盯着白蕖腿上的裤子皱眉。 “妈,暖和着呢,你就放心吧。”白蕖劝道。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高腰七分裤,上面一件短款的白色的羊毛衣,外面罩着一件灰色带羊毛边的大衣。从时尚的角度来看,时髦有趣,将身材优势尽显无余。但从妈妈的角度来看太薄太冷! 况且她穿着一双白色的板鞋,将脚踝露在了外面。 “不行不行,换一身再出去!” 白蕖拿起纸袋飞快地蹿出门,矫健灵敏,轻巧灵活。白母无奈在后面跺脚,只等着她回来再教训她。 白蕖坐上了出租车,终于松了一口气。按照母亲的打扮,她应该裹成一个粽子出门。但凡时尚就没有怕冷的时候,她缩了缩脖子,从手袋里抽出一条围巾捂住口鼻,嗯,时尚是时尚了,但还是有点儿冷。 “您去哪儿?”司机问。 白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找芝姐问地址呢,如此,她只好自己拿出电话来给白隽打了。 “大少爷,在哪儿呢?” “你找我做什么?”兄妹俩上次不欢而散,现在说话也是的。 “给您送东西呀,您不是落了东西在家?”白蕖阴阳怪气的说道。 白隽扫了一眼餐桌上的人,略有停顿,“你现在送来?” “赶紧的,我都坐上车了!”白蕖催促道。 魏逊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见白隽挂了电话,随便问了一句:“这个点儿,谁要来啊?” 白隽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霍毅,含糊的说:“家里的人,送点儿东西过来。” 魏逊问完就没有下文了,继续和唐程东讨论刚拿下的那块地皮的事儿。 坐在出租车里开着暖气不觉得冷,一下车,寒风一吹,白蕖立马就打了一个喷嚏。 站在酒店的门口跺了几下脚,在心底里抱怨白隽大冷天的差遣人。 白蕖长得漂亮,一进酒店的大堂就有无数或欣赏或别有他意的目光看过来,她冷下了脸,用围巾绕着缠了几圈,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大红色的围巾衬着半张白得几乎发光的脸蛋儿,这通身的气质和高挑的身材,仍旧挡不住过往男女的目光。 她找到了白隽说的那间包房,站在门口给他打电话,让他自己出来拿。 白隽接了电话出门,拉开门走出去。门一开,白蕖正对着双开的大门,魏逊刚好扫到了一眼。门一关上,他立马看向抽着烟一言不发的霍毅。 他没看到,魏逊敢肯定。 但他又想,刚才那个女的他就扫了一眼,而且她还用围巾挡了半张脸,他确定自己没有认错?白蕖的脾性,不像是给兄长送东西的那种好妹妹啊。 “给你。”白蕖把纸袋子递给他,里面装了什么她也没看。 “你这就走了?”白隽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白蕖奇怪的看着他,“你难不成还要留我进去吃饭?” “都是认识的朋友,进去打个招呼吧?” 白蕖翻了一个白眼,“你们那些商业应酬我听着就想打瞌睡,我才不进去。” 白蕖沉默了一下,放开手,“也好。” 白蕖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疑惑,“你看着很不对劲儿啊?” 白隽敛下心神,他说:“天气冷,回去吧。”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真是大少爷作风!”白蕖哼了一声,大衣衣角一旋,抬腿离开。 白隽站在二楼的走廊,看着她的身影出了酒店的大门,再回头看闭着的房门,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房门打开,一干人出来,准备去霍毅的地盘儿玩玩儿。 霍毅看着白隽,随意往下面瞥了一眼,说:“你在看什么?” 白隽轻笑,摇摇头,“没看什么,走吧。” 魏逊心里震荡,白隽的神色更加让他料定刚才送东西来的那个女孩子就是白蕖。 “霍毅”他出声喊了一句。 霍毅转头,叼着烟点燃火,“怎么?” 他姿态闲适优雅,一举一动却都像是透着性感神秘的味道。怪不得大家都说霍家二少姿态风流,是人中龙凤。 “白隽,借我点儿钱!”一个女声插/入进来,突兀又让人搓手不及。 白蕖快步走来,她有些近视又没戴眼镜,走进了才发现这一群人究竟是谁。 白隽看了一样僵硬的霍毅,上前一步问白蕖:“你出门就不带钱?” “我走得太急了”白蕖神色有些异样,一向直爽的她居然也有些吞吞吐吐的。 白隽拿出皮夹数了五百块给她,“够了吗?” 白蕖接过揣到大衣的包里,“够了。” 霍毅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在小心观察他的脸色,他不言不语的眯着眼,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震动。 白蕖侧头从白隽身前探出一个脑袋,笑着说:“不打扰各位了,先走啦。” “等等。”还没转身迈开步子,魏逊就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老天要亡她! 白蕖笑眯眯的看向魏逊,“怎么?逊哥还有事儿?” “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儿吧。”魏逊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白蕖心里想,你这是在留我还是在威胁我?这样恐怖的表情,就差把她嚼碎吃了。 “怎么?两年没见,这点面子都不给了?”魏逊勾起一抹轻笑,连眼皮都是讽刺的意味。 白蕖也不是善茬,既然魏逊对她怀有敌意,那她也不会示弱。 她扬手甩开魏逊的胳膊,揉了揉手腕,“不好意思了,今天我还有事,您要是闲您就玩儿着,恕我不能奉陪!” “你”魏逊没想到这丫头脾气还是这么倔,丝毫不让。 白蕖梗着脖子瞪他,她又没亏欠他的,凭什么受气。 “魏逊请不动你,那我呢。”霍毅低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带着些许轻笑,像是玩笑一般。 气氛一时冷掉,在场的人谁也不敢来和这个稀泥。 白隽走过来,他看着白蕖,低声说道:“不是任性的时候,见好就收。” 白蕖瞪了他一眼,想伸手把他掐回母胎。 “许久未见,不认老朋友了吗?”他伸手弹飞烟头,正入一边的黑色垃圾桶里。走了几步站在白蕖的对面,弯腰将脸凑到她的面前,手一伸,将挡在她脸上的围巾拨了下来。 唇红齿白的白蕖,面色紧张的白蕖,活生生的白蕖此时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白蕖受不了他那样的姿态,风流又魅惑,仿佛一切都随心所为,仿佛又一切尽在掌握。 “咳咳,你稍微远点儿,我还认识你。”白蕖伸手推他。 霍毅挑眉,直起腰站好,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请吧,老朋友。” 骑虎难下,白蕖只得被牵着鼻子走。 第6章 白蕖 在x市,霍家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只要霍家人在一天,这块招牌便不会轻易倒下。霍家在民国时期起家,布料生意在当时就已经做到了国外,家底殷实。抗战时期曾出大批物资援军,霍家男儿也多为军旅之人。建国后,随着经济的发展和改革的持续,霍家生意版图扩张,霍家人渐渐转移了重心。 霍家现在的大家长便是在□□十年代声名鹊起的霍鼎山,虽如今六十有余,但精神矍铄头脑清晰,在他的带领下,霍氏的实力一日强过一日,在国内难有匹敌之人,更别说在x市了。 霍家长子霍刚接手了家里的生意,霍刚为人沉稳老练,深得父亲的真传,霍氏有望更进一步。霍家长女霍柔从政,得祖上荫庇,仕途坦荡。而与他们岁数相差最远的老幺,霍毅,本该是继承祖父遗志入伍从军,但后来不知怎么离开了部队,在x市开了一家娱乐/城。 看起来最游手好闲的便是霍家二爷了,既不像大哥那样掌管家里的生意,也不像大姐那样在外交部游刃有余,得诸多称赞。但家里地位最高的,除了他们的母亲盛子芙以外,便是霍二爷了。 “霍爷。”见一群人走来,娱乐/城的经理赶紧招待。 白蕖走在霍毅的身边,承受着众人有意无意的打量和窥探。幸好她早已习惯,不然换成脸皮薄一点肯定要逃窜了。 经理在十七楼开了一间房招待各位,进了电梯,大家随意闲聊。 白蕖与霍毅站得最近,袖子擦在一起,呼吸可闻。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霍毅低头看她,嘴角似乎挂着笑意。 白蕖抱着胳膊,暗暗地咽了咽口水,“我紧张了吗?” 霍毅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白蕖差点就跳了起来。 “不紧张?” 白蕖拉了拉自己的围巾,盖住口鼻,“我冷。” 霍毅上下扫了一圈她的穿着,说:“穿成这样出来,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女人。” 白蕖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怕冷,但是为了美丽她可以抗冻,正所谓美丽冻人。 白蕖不接他的话,侧头看向一边的镜面。 十七楼整层都被打通,一应的娱乐设备俱全,想玩儿什么的都有。众人出了电梯,魏逊第一个喊着要打麻将。 “上次老霍赢了我新买的跑车,新买的啊,我都没开过的啊!”魏逊深感痛心,发誓,“今天一 定要一雪前耻,赢不回来我绝不走。” 霍毅轻笑,“勇气可嘉,就是实力不行。” “对啊,跟霍爷比赌,老魏啊,你是不是脑子又进水了!”大家纷纷笑道。 “你才脑子进水,开一局,我们场上说话。” 白蕖坐在一边默默地倒了一杯威士忌,侍者帮她加了冰块儿。 白隽看她仰头一口喝完,不禁拍手,“白蕖,我倒是小看了你。” 屋子里很温暖,但她就是忍不住的全身发寒,只得喝点儿酒稳一稳了。 只是她以为霍毅总会找她点儿麻烦的,但并没有,他被拉上了牌桌,连个眼神都没有再给过来。 魏逊的女朋友来邀她一块儿去唱歌,她摆了摆手,礼貌拒绝。大家都各玩儿各的,倒是没有人再理会她。 白蕖站起身来,也不在意,自己随意在整层楼溜达。 在熟悉的地方找到了以前爱玩儿的娃娃机,侍者送来了一盒游戏币,她自娱自乐的开始抓娃娃。 今天运气不好,玩儿半个小时了,一个都没有抓上来。 刚才喝了点儿酒,现在想上厕所了。十七楼她熟悉得很,不用侍者带路她就能找到卫生间。 “刚才在霍爷旁边的那个女的是谁呀?”卫生间的洗手台面前,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在补妆。 魏逊的女朋友边洗手边答:“白隽的妹妹,白蕖。” “她就是白蕖?” “怎么?大失所望了?” 女孩子撇了撇嘴,说:“霍爷喜欢的人应该与常人不一样,我还以为她是多么出众不凡的,才能让霍爷念念不忘。” 白蕖蹲在马桶上,拿出手机开始玩儿贪吃蛇。 “她不是结婚了吗?听说是嫁去了香港?” “嗯,看样子是才回来。” “不知道她嫁的人该是多么优秀,连霍爷都不要,她眼光可真够高的。” 魏逊的女朋友补了一点定妆粉,说:“感情的事情说不准,不一定是谁优秀就喜欢谁的。” 白蕖点点头,十分赞成。 “可霍毅哎?有几个人能入他的眼?她就这么轻易的选择了别人?” 白蕖继续点头,不容易啊不容易。 “管我们什么事儿呢,补完了就走吧。” 说话声渐渐远出,白蕖舒了一口气,打开了厕所门。 以前看电视剧电影知道在职场上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没想到她这个游手好闲的人今天也沦为了 别人的谈资,实在是难得啊。 走回了到娃娃机面前,她没有再玩儿的心思了。拿着一块游戏币琢磨,如果她当初真的选择了霍毅,后来的十年,会不会大不一样? “功力退步了啊,一个都没抓起来。” 低沉性感的男声从转角处传出来,他英俊不凡的身影出现在了明亮的灯光下。 白蕖扔掉手里的游戏币,“很久没玩儿了,正常。” 霍毅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块币,在指尖绕了几圈,他说:“我不是教过你诀窍吗?” 白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她轻声低笑,“忘了。” “忘了?”他目光锁定她,像是瞄准了靶子的枪口。 “时间太长了,忘了。”白蕖抬头看他,眼尾上扬,眼睛里是疏离的笑意。 霍毅看着她,也不说话。 白蕖不是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她低头躲避他的眼神。 霍毅伸手,两指拉着白蕖的大衣,轻轻一扯,将她拉退了一步。 “看着,我再教你一次。”他站在娃娃机面前,将硬币扔了进去。 白蕖的脸上挂着苍凉的微笑,一仰头,成功逼退心中的涩意。 霍毅从未失手,除了得不到白蕖,其它的他都能拥有。一只深绿色的小兔子从机器下面滑出来,他弯腰捡起,捏着兔子的脖子左右看了看。 “长得略微磕碜了点儿,送你,将就。”他把兔子塞进了她的怀里,双手插兜。 白蕖抱着小兔子,摸了摸它柔顺的毛,说:“我觉得它挺可爱的。” “比起你,当然是它比较可爱。”霍毅伸手,摸了摸兔子的毛。 白蕖全身发麻,她有种他在摸她的错觉,太可怕了。 霍毅瞟了她一眼,说:“看来你过得不好。” 这是陈述句,表示肯定的。 白蕖抱着娃娃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她说:“过得好不好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无论是结果还是后果我都能承受。” 霍毅轻笑,“看来白隽是教训过你了。” “能换个词儿吗?我今年二十五了。”白蕖挑眉看他。 霍毅靠墙站立,姿态优雅闲适,“你就算八十五他也是你哥哥,绝对有教训你的权利。” 白蕖低头解开自己的围巾缠着兔子的脖子上,红配绿,别样的喜庆,有年节的味道了。 “我谢你啊。”白蕖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我什么?” “谢你跟白隽一样,片刻都不让我安歇。” 一声轻笑从他的胸膛里发出来,霍毅玩味儿的看着她,说:“谁让你不嫁给我?做霍太太可比做杨太太要容易得多。” 白蕖也笑,她说:“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实话。” 白蕖偏头一笑,犹像当初那个追着霍毅身后叫哥哥的小女孩儿,率真可爱,漂亮无邪。 “晚了。”她笑着说。 霍毅两指摩擦,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她,半句不言。 当初是她没有选择霍毅,如今,她便没有机会再让他站在自己的面前,让她重新选择一次。 况且,如果再来一次,白蕖也许还是会选择别人而不是霍毅。 为什么呢?因为他是霍毅,不是别人。 如此矛盾的说法,但能够体会这样心境的人,大概才能明白白蕖真正的心思吧。 因为是霍毅,所以不选,因为是霍毅,所以再选也仍旧不会是他。 一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理所应当的会被忽略。谁的人生是拿来当另一个人的参照物或者装饰物的呢?你看不见月亮旁边的星星,不是因为它生来比其他星星暗淡,而是因为它站在那轮明月的身边。 白蕖,只想当一颗普通的星星。 第7章 白蕖 他们在一旁打通宵麻将,白蕖躺在沙发上睡觉,身上只盖着一张薄毯。她本来就有些咳嗽,室内有人抽烟,她更是在梦中都咳个不停。 魏逊叼着烟扔出一张九万,霍毅伸手扯掉他含在嘴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没听见她在咳嗽?”霍毅皱着眉说。 魏逊吃瘪,不敢跟他较劲。 白隽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早点儿带她回去。” 魏逊忧伤,他又输出去一辆爱车,看来是赢回无望了。 “白蕖,起来。” 白蕖睡得不踏实,模模糊糊的坐起来,“打完了?” 她脸色潮红,喘出的气都是热的。 霍毅伸手盖在她的额头上,一摸才知道烫得不行。他拿起毯子裹在她身上,单手搂着她站起来, “你发烧了,难受吗?” 白蕖歪着脑袋靠在他肩上,“就是喘不上来气,胸口闷得慌。” “你们先回去,我送她去医院。”白隽接过她。 魏逊扯了一下白隽的胳膊,白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魏逊努了努嘴,示意旁边的霍毅。 霍毅说:“你送她去医院把,我不方便。” 白隽点头,扶着白蕖往外面走。 等着两兄妹踏出门外,魏逊问霍毅,“你有什么不方便的?这可是献殷勤的好时机啊。” 霍毅轻笑,走到窗边,“她是杨太太,我没有资格照顾她,也不会这么没有下限。” 魏逊哼了一声,“你倒是清高,人在你面前的时候装得矜持,人后你倒是也忍得住啊!” 霍毅转过头看他,魏逊立马噤声。 过了半响,魏逊突然感慨道:“算了,你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白蕖能对他有一丝的不一样,霍毅他又何必坐视白蕖嫁作他人妇呢?既然她已经结婚,他更不会做出破坏别人家庭这种事情了。 不是他多么高尚无私,只是他足够在乎且尊重她而已。 从医院输完水回家,已经是凌晨六点了。白父在院子里晨练,看见白蕖被白隽扶进来还以为她是喝醉了。 白隽粗略的解释了几句,扶着白蕖上楼,把她安置在床上。 白父把儿子叫到了书房,有些话,他可以不问白蕖,但必须要了解清楚。 “你给杨峥打电话,我看他是什么态度。”白父背着手说。 白隽说:“之前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已经给他打过了。” “他怎么说?” “听的意思好像是白蕖无理取闹,他也搞不清楚她怎么就闹起脾气来了。” 白父甩手,“哼!结婚两年,他还是不了解蕖儿。蕖儿根本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让他少拿这些话来搪塞。” 白隽说:“我已经让霍毅帮忙调查他了,但他好像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白蕖的事情。” 白父叹气,摇摇头,“她这个婚姻,走不长了。” “父亲。”白隽讶异,没想到一贯不做评论的父亲居然会这么武断的说。 “看着吧,你妹妹终归是要回来的。” 白蕖睡得昏沉,药效在体内发挥作用,一层层的汗淌出来。白母坐在她的床前帮她翻身擦背,她竟然丝毫未醒。 黄昏时候,她终于被饿醒了。 “妈妈”白蕖眨了眨酸痛的眼皮,似乎看见母亲在哭。 白母擦拭了眼泪,笑着把她扶起来,“醒啦。” “您哭什么呢?”白蕖撑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白母摇摇头,“没什么,老了,多愁善感。” 白蕖伸手握住母亲的手,微微一笑,“我这么大了还惹您伤心,真是不孝。” “蕖儿,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母脸上动容,眼泪几乎又要落下来了。 既然想到了离婚,那自然瞒不过家里人了。 “妈妈,我说跟杨峥过得不幸福,您会同意我离婚吗?” 白母变了脸色,“他惹到你了?” “现在还没有,只是不想过了。”白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 白母握着她的手,说:“虽然在这个时代离婚很常见,也不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终归还是伤人伤己。蕖儿,你从小主意大,结婚这件事我们也依着你,但你现在又要离婚,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白蕖不能向母亲解释,那些荒诞的梦境,她只怕说出来会被当成疯子的。 “婚姻的本质是基于爱情的,我不爱他了,这个理由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白蕖脸色沉静,平视着墙上的油画。 白母没有急着反驳或说服她,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生性向往浪漫和自由,但绝不冲动。 “好好和杨峥谈谈吧。” 春节到了,白蕖的病还是没有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即使是个小小的感冒,也几经折腾。 大年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虽然人少,但还是热热闹闹的。 “哥,我的压岁钱呢?”白蕖笑着向白隽伸手。 “你都结婚了还要压岁钱?”白隽挑起嘴角。 白蕖撇嘴,“谁说结婚了就不能要压岁钱了?” “压岁钱,压岁钱,你这么大了还需要压岁吗?”白隽轻笑,“你得庆幸我没有结婚,不然你才应该出血。” “大过年的什么血不血的。”白母从楼上下来,手上捧着两个盒子。 “这肯定是压岁钱。”白蕖笑意满满的走过去,挽着母亲的手说。 白母开了两个盒子,两块一模一样的玉安静的躺在红色的绸布上,温润剔透,一看就是珍品。 “一人一个。” “妈,哥是男生,戴不出去。”白蕖笑道。 白隽却没有推辞,“我替你未来嫂嫂接了,不行?” “行啊,可我未来嫂嫂在哪里呢?是不是迷路了呀!”白蕖叉腰,装作惊讶的样子。 白隽顺手给了她一个爆栗,“走着瞧。” “嘶” 只是这样温馨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初二杨峥就登门了。 “是杨峥啊,从澳洲飞回来的?”白母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女婿,热情稍微没有以往强烈。 “是。妈,白蕖在楼上吗?”杨峥放下行李,眉眼之家有奔波劳累的痕迹。 白母又有些心软了,他说:“先坐下喝口水吧,白蕖她跟白隽一起出去拜年了。” “去哪家拜年了?”杨峥起身,作势要走。 “霍家。” 杨峥停下脚步,转头看白母,“您说霍家?” “对啊,一大早兄妹俩就去了。” 白蕖站在霍宅的门口,叹气。 “霍叔叔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拜年都没有点儿诚意。”白隽教训她。 白蕖别扭了动了动肩膀,“可是他也确实很吓人嘛。” “他有霍二吓人?”白隽挑眉。 白蕖抿唇,提着礼盒率先进去,哼道:“进就进,总是挤兑我干嘛呀。” 白蕖小时候在幼儿园门口被人贩子抱走了,当时人贩子几乎就要得手,没想到中途霍家出面,把x市翻了个遍,终于把小白蕖带回了家。从此之后,只要白蕖在x市,总是会来给霍家拜年的。 霍太太见到白蕖十分高兴,拉着白蕖就要带她去看自己新种的花儿。 “这么冷的天还能种花?” “温室里的,开得可好看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去,留白隽和霍鼎山在一边。 “来,陪我下盘棋。”霍鼎山的目光从妻子身上收回,笑着招呼白隽。 霍家有点儿特殊,依照霍鼎山的身份,他娶的妻子一定是名门望族擅长交际之人才是。但其实霍太太盛子芙出身并不好,早年还患有轻微的抑郁症,不爱出门也不爱说话,甚至一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跟外界隔绝。外界都传霍鼎山娶她是因为她极美,确实,当年在x市盛子芙是出了名的美人,像是从画中飘下来的一样,美得惊心动魄。 “小蕖儿,你看看,好不好看?”盛子芙蹲在地上,用手抬起一朵玫瑰花,笑着侧头。 白蕖也跟着蹲下,真心实意的赞美,“嗯,真好看,比花匠种得还好看。” 年过五十的她,因为拥有一颗从未被俗尘玷污的心而神采奕奕,还留有少女一般的纯真。 “盛姨,您比花儿还好看。”白蕖捧着脸,陶醉的说。 盛子芙的眼睛亮亮的,比天上最璀璨的星光还亮上几分。 “小蕖儿真会说话,盛姨等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妈,人家是来拜年的,不是来受罪的。”霍毅从走廊的另一边过来,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盛子芙说:“我最近练了一下厨艺,你爸爸说还不错的。” “我爸?”霍毅摇头,完全没有可信度了。 白蕖也很害怕,盛姨做饭的味道,真的很让人一言难尽。 盛子芙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你们,终于肯说话了?” “我们什么时候不说话了?”霍毅扬眉,表示质疑。 白蕖低头踩蚂蚁,我踩,我踩,我踩 “小蕖儿,你原谅他了吗?”盛子芙拉着白蕖的手,认真的问道。白蕖肯定,她要是说一句不的话,盛姨可以立马伤心得哭出来。 “我没有生他的气,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您到是把我搞糊涂了。”白蕖偏头一笑。 盛子芙对着儿子眨眼,好兆头啊 霍毅无语望天,他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碰到这样一位扯后腿的母亲啊。 盛子芙说的“原谅”一事,就是当时白蕖执意要和杨峥结婚,霍毅怒极攻心,把杨峥暴打了一顿。 时过境迁,这件事大家都忘了,没成想她还记着。 “哎,我得去厨房准备准备了。”盛子芙敲了一下脑袋,装作突然想起的样子,说,“你们在这儿聊会儿,我先去了。” 她匆匆离去,赶走了在一旁打扫的佣人们。 “太太?” 盛子芙拉过玻璃走廊上的大门,嘱咐大家,“没事儿都不准进去啊,不对,有事儿也不准进。” 佣人们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觉得这个家最可爱的人莫过于她了。 “是,我们一定不去。” 盛子芙心满意足的离去,自觉为儿子创造了好机会。 霍毅扫了一眼大门,说:“我妈不懂事,你别见怪。” “不会,盛姨挺好的。”白蕖蹲在地上,伸手摸盛开的花瓣儿。 “你以前不是挺讨厌别人撮合我们俩吗?”霍毅靠着玻璃墙,双腿交叠而站。 白蕖不敢回身,她说:“我现在也讨厌,只是盛姨除外。” “看来我妈还真是挺有魅力的。”霍毅轻笑。 “当然,盛姨多漂亮啊。”白蕖发自内心的感叹。 霍毅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他们都说我长得像我妈。” 白蕖逗弄叶子的手停了下来。霍毅,他几乎是承袭了他父母长相上的所有优点,盛子芙的美不具有攻击性,让人想呵护。而霍毅,他虽长相俊美,但手上沾的那些东西,却不得不让人退避三舍,无端让人想到妖邪二字。 “所以呢?” 霍毅陪她一起蹲下,“你居然不喜欢我。” 白蕖缩手,指尖冒着血珠,玫瑰的刺扎进去了。 霍毅拉着她站起来,吩咐佣人去拿药箱。 白蕖皱眉,刺扎得够深,以至于她居然有想流泪的冲动。 霍毅用针帮她挑出来,白蕖吃痛,无意识的往回缩。 “别动。”霍毅握住她的手,抬头看了她一眼。 刺挑出来了,霍毅给她上了点儿药,用创口贴包上。 “有那么吃惊吗?” “什么?”白蕖还在盯着自己的伤口,没反应过来。 霍毅松手,“算了,逗你玩儿的。” 白蕖抬头看他,朱唇轻启,“霍毅” “喜欢你是我自愿的,不喜欢我也是你的选择。”他低眉浅笑,“都很正常。” 白蕖不明白,那么高高在上优秀不凡的霍毅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如此平凡的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想了多少年都无解。 “不准问为什么喜欢你。”他像是猜透了她的心,低头收拾了药箱递给佣人,“唯独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 白蕖敛眉低头,指尖的伤口泛疼,但说来说去,哪里有心里疼呢? 纵然爱不了霍毅,但白蕖还是为他心疼。疼他骄傲了小半辈子却有眼无珠,竟然看上了自己,疼他过于爱护她,即使她这么没心没肺却仍然不改初心,疼他在自己身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却注定了颗粒无收。 “别可怜我。”他侧坐在沙发扶手上,额头一皱,眼睛往上看她。霍爷有霍爷的骄傲,输得起。 白蕖吸了吸鼻子,“我去看盛姨做的怎么样。” 背过身眼泪如期而至,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8章 白蕖 在霍家吃了晚饭才离开,白蕖有些疲倦,躺在车上睡着了。 “别睡了,杨峥来了。”老远就看到家门口站着的男人,白隽出声提醒旁边睡死的女人。 白蕖被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眯着眼看过去,的确是杨峥。 白隽停下车,说:“你下去跟他聊,我把车停进去。” 白蕖解开安全带下车,寒风瑟瑟,她裹紧了大衣向他走去。 “你怎么来了?”白蕖站在他面前。 杨峥先给白隽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等白隽开车进去了,他才把目光放到白蕖身上。 “之前我以为你是闹脾气,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了。”杨峥插着兜靠在墙上,目光里带着冷气。 白蕖冷笑,“杨峥,什么叫闹脾气?不合你意就是闹脾气吗?” “白蕖,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 他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白蕖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敏感和直接。 “我看得出来,最近这段日子你很不开心,不爱跟我说话也不让我碰了。”杨峥继续说道,“你是对我不满还是在外面有其他男人了?” 听到这里,白蕖忍不住冷笑了三声,“杨峥,凡事要将证据,有些话不是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能说的。” “你去了霍家对吧?” “是。” “你是不是后悔没有选择霍毅了?”杨峥站在她的对面,有些迟疑的问道。 白蕖说:“我们之间的问题,扯不上他。”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就这样了?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吗?” “之前很好代表之后会很好吗?”白蕖反问。 “你对我没有信心?” “没有。”白蕖摇头,“说实话,杨峥,我信不过你了。” 杨峥走上前,拉起她的手,“白蕖,结婚两年,我自认为是在全心全意的对你,没有任何敷衍之处。所以,我请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也不要敷衍我行吗?我最近是很忙,但你作为我的妻子难道不应该理解我吗?即使我对你有一些照顾不周的地方,你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吧?” 白蕖轻笑,她反手握住杨峥的手,说:“杨峥,你还记得我当初执意我嫁给你的原因是什么吗?” “你说你爱我。”杨峥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温柔的说,“我一直记得。” 白蕖点头,看着他,说:“我现在不爱你了,这就是理由。” 杨峥冻在了当场,眼底掀起了波澜,渐渐聚集成了大风暴。他松手,难以置信的看着白蕖。 “我不爱你了,这句不是敷衍。”白蕖收回手,插/入口袋里。 “白蕖!”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吓人,一贯温和的人,突然暴怒了起来,“你收回刚才的话!” 白蕖退了一步,往后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她说:“夫妻一场,我不想骗你。” “是霍毅对吗?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我知道他一直很关注我们的婚姻,他一直谋划着把你从我身边夺回去!”杨峥捏着拳头,眼底聚集着黑沉沉的雾气。 “回去?”白蕖轻笑,“他又何曾得到过我?杨峥,你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 杨峥深吸了一口气,在商场打拼了有些年头了,他并不是一般的毛头小子那样沉不住气。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他说。 白蕖并不像她表现得那么冷静,这场婚姻,她曾经力排众议去开始。他们也曾恩爱美好,也曾海誓山盟,也曾牵着手说要走到天荒地老但是白蕖做的那些梦实在是太吓人了,她忍不住不去在意。 “杨峥,没有了我做阻碍,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的。”比如梦境里的那个女人,听声音就很温柔,很适合他。 “白蕖,你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杨峥盯着她,眼睛里一片哀伤。 “就当我自私好了。”白蕖说,“放心,你的家产我不会要半分,但属于我的东西我有权利带走。” “连家都不要了,你还要什么?”杨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像是在观察她潜在这具躯壳底下的灵魂一样,他难受的说,“前不久你还说了要去北海道过结婚周年庆,为什么今天你就变了” “我也不知道”想到曾经的恩爱,白蕖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她说,“我看不到我们的未来,我害怕了。” “你有我啊,我会一直这么爱你的”杨峥用力的将她抱入怀中,“白蕖,不要把我们的爱情变成一场供人娱乐的校笑话。你说开始,我陪着你开始,你要结束了就一脚把我踢开吗?” “杨峥”白蕖双手垂在两侧,她说,“我们的未来真的不会那么好,真的不,你会很好,我不会,我不会的” 只要一想到梦里的那个女人,她凹陷的双颊,她苍凉无助的神情,她吃下安眠药想和这个世界决绝,白蕖无论如何也不敢跟他走下去了。 “白蕖!”杨峥按着她的身体,努力的靠向自己,痛苦的质问,“你不是在努力备孕吗?你不是想生一个小宝宝吗?为什么,一切变得这么快我你让我如何接受?” “杨峥,你知道我的。”白蕖伸手拍了拍他,仅此而已。 如果你知道我,你就该明白我的决心。如果你知道我,你就该知道我并不是那么草率的人,如果你知道我,你就该懂得我们已经走到头了 杨峥没有被白蕖说服,两年的婚姻,情到浓时,他怎么能轻易放手。 “你真的决定了吗?”白父坐在书房的圈椅上,认真的问对面坐着的女儿。 白蕖红着眼圈,点头,“爸爸,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高兴就好。”白父摇摇头,说着这样安慰的话,眼底还是一片神伤。 白蕖知道,她的家人会爱护她支持她,但她也知道,离婚的事无异于在她们心口上扎上一刀。 白母忍不住落泪,拿着手绢背过身去擦拭。 白隽在楼下跟杨峥谈话,他虽然一贯看不得白蕖的行事作风,但到了关键时候他总是最维护她的那一个。 白蕖含泪,满脸愧疚“让爸妈伤心了,是我不孝” 白母仰着头,泪水从两侧流下,她说:“你才二十五岁就已经离婚了,说来却是我们的教育失 败” 在中国传统父母的观念中,儿女走错的每一步,犯的每个错误,他们都会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白蕖心有不忍,她单膝跪在母亲的面前,握着她的手说:“是我太任性了,你们只是为我好,疼我离婚了又怎么样?妈妈你信我,离婚了我也可以过得很好的。” 白父背着手望向窗外,那是一片青山,寒冬将过,渐渐有了郁郁葱葱的影子。 “离婚?”霍毅差点咬上自己的舌头,不敢置信。 白隽倒满了一杯酒,苦闷的喝下。 “臭丫头,不给我找麻烦她就不叫白蕖了。” 霍毅皱眉,“她过得不好吗?” 白隽喝着闷酒,说:“那丫头想一出是一出,结婚也是她执意要结,离婚也是她执意要离,谁都劝不了。” 魏逊的瞌睡都被惊醒了,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伸了伸懒腰,他说:“白大小姐不一贯是这样?不把别人的苦楚放心上,任性妄为。” 霍毅看了他一眼,警告之味颇浓。 “你别威胁我呀,我这是实话。你看把白隽愁的,都快把自己的头发薅光了。”魏逊缩了缩脖子。 霍毅说:“她离就让她离,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隽抬头看他,“感情不是你妹妹,你不为她以后的路操心。” 魏逊踢了白隽一脚,正中脚踝。 白隽片刻酒醒,正了正神色,道歉:“我随口抱怨的,你别放在心上。” 霍毅轻笑,“你说的也有道理。” 魏逊觑了一眼霍毅,不敢再出什么狂言,只得憋着一肚子话陪着白隽喝酒。 杨峥自然是不肯离婚的,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x市,摆明了要和白蕖冷战。 “你还是不是男人!”白蕖气极,打电话骂他,“是男人就好好解决问题,你跑什么啊!” 杨峥闷声听她骂完,一言不吭的挂了电话。 白蕖鼓着腮帮子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恨他的非暴力不合作。 白父白母也不知道她为何执意离婚,但女儿已经大了,他们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过多干涉她。 “你只要想清楚了,我们也没什么要叮嘱你的。”白母说。 白蕖点头,“妈妈,谢谢你们。” 白母苦笑着摇摇头,“要是早知有今天这个局面,当初说什么我也不让你嫁给他,还跑那么 远。” “您当时也拦我了,没拦住。”白蕖咧嘴笑,有点傻傻的样子。 白母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以后可不能这样任性了,再有下次,我和你爸你哥一定好好把关。” “嗯,好。”她笑着应答,笑意却不及眼底就散了。 下次,还会有下次吗? 白蕖既然打定主意要离婚,过完元宵就准备回香港处理后续。白母放心不下,鞭长莫及,她担心杨峥做出什么对白蕖不利的事情来。说到底,杨峥也当了她两年的女婿,但她好似一点都不了解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个人心性如何。 “您放心,我自己能处理好。”白蕖安抚母亲,说,“我这一去是打长久战的,他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同意离婚,且熬着呢。” “那你” “我保证不偷偷哭也不自己憋着委屈,有什么事儿一定求助家里,行吧?”白蕖举起手指发誓。 “你答应的哦。”白母戳她的脑门儿。 “嗯,我答应的。”白蕖笑着抱了一下母亲。 白隽因为还生着她的气,所以不肯送她去机场。白蕖自己拖着行李,怎么回来的就怎么回去,半点儿也没有要低头的意思。 天气渐渐暖和,她穿着一条九分的牛仔裤一件棕色的短款皮衣,脚下还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戴着来时的那副墨镜,神采奕奕的抵达机场。 推开贵宾室的门,她看见了熟人。 “你这是来送我?”白蕖笑着摘下墨镜。 霍毅抬头,收了手机,“那你可是自作多情了,我是去香港转机。”他挥挥手,屋子里的保镖都退了出去,路过白蕖的身边,还微微颔首示意。 “真有礼貌,不亏是霍爷的人。”白蕖笑着坐在他的对面。 霍毅说:“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白蕖撑着下巴,思忖了片刻,“还真有事得求你帮忙。” “说。” “你在香港也有人吧?借他们一用可好?” “用途。” “万一杨峥狗急跳墙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我不得先保命啊。”白蕖伸手搭在扶手上,翘着二郎腿说。 “他敢。”霍毅眯眼,眼底酝酿风云。 白蕖正了正神色,她说:“说真的,这件事得请你帮忙。” “借多少人?” 白蕖掰着指头数了一下,脑袋里全是浆糊,“我也没干过这样的事儿,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手。” 霍毅忍不住笑,“你要查什么,我可以代劳吗?” “家丑不可外扬,还是我自己查。” 家霍毅收敛了笑意,低头拿过一本杂志,说:“到了香港联系黎叔,他会帮你的。” “多谢。”白蕖真心实意的道谢。 “不用。”霍毅低头看杂志,没有看她。 第9章 白蕖 白蕖和霍毅乘坐同一班飞机飞香港,落地后,白蕖回家,霍毅转机去澳洲,两人就此分别。 白蕖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亲自下厨煲了汤做晚餐,养足了精神等杨峥回来。结果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都不见人影,她为了保养皮肤不得不去睡了。 请佣人把客房的床单被褥换了,她带着洗漱用品住到客房里去。一天劳累,她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她没想到,一回到这个家,她又开始进入了奇怪的梦境。 一个娇小的背影站在病床前,她提着lv的鳄鱼皮包,穿着纪梵希的套裙,手上还露出了卡地亚的手镯,一看就是贵妇人的行头。 “白蕖姐姐,我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还多谢你成全。”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珠翠落入玉盘的清脆。 病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像是不愿看她。 “我和铮哥青梅竹马,郎情妾意,若不是你在中途横插一杠子,我怎么会做了这么多年的小三儿?”她轻轻叹气,令人怜惜。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她说:“你也知道自己的是小三,见不得光?” “铮哥委屈我的,他答应日后会补回来。”她轻轻一笑,弯腰看向床上的人,“只是你,可惜了” 白蕖移动步子,想要看清她的面孔,但奈何脚下似有千斤重,一步也挪不动。 “你现在成功了,恭喜你。” 女人温柔的笑出了声,她拿捏着嗓子说:“白蕖姐姐,你以前是何等的风光艳丽呀,怎么就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呢,你家里人不心疼吗,怎么没来接你回去呢?” “白蕖”突然就从床上翻了起来,凶恶的拉着女人的衣领,愤恨的说:“要不是杨峥,我何至于落到如此众叛亲离的地步!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女人一点儿也不惊慌,她轻轻一挣,“白蕖”倒在了床上。 “那是你自找的,也不怪我们。” “呵,对,也是我自找的”“白蕖”跌在床上,冷冷一笑。 白蕖想冲上去挠花她的脸,但脚下像是被磁铁吸附着,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挣脱不得。 心里太过气愤,一声愤怒的大喊,她竟然从梦境中抽离出来。 满头大汗的坐起来,她缓了缓气息,只觉得胸中气愤难平。掀开被子下床,她披着外套推门出去。 今晚的月色很美,又亮又白,站在花园里,脚下的路都看得十分清楚。 白蕖坐在台阶上,仰着头看月亮,呆坐了一晚上。 杨峥一晚未归,白蕖问了佣人,得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一应物品都是派助理来拿。 白蕖画好了妆换好了衣服,拿起手机给黎叔打电话。 “黎叔,霍毅都跟您说了吧?我有事儿请您帮忙。” 她穿着巴宝莉的风衣,围着一根彩色丝巾,依旧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门。司机见她下来,立马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去杨峥的公司。” 司机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感到奇怪。这太太从来都没有去过老板的公司,怎么今日起了兴致了? 公司的前台不认识她,让她稍候片刻。白蕖坐在接待室里,瞧着二郎腿随意的翻着杂志。 杨峥的助理匆匆而来,推着门就在道歉了,“不好意思,杨总在开会,您要不再等一下?” 白蕖扔下杂志站起身来,笑着问:“我可以到他的办公室去等吗?”她扫了一眼三面都是玻璃的接待室,说,“这里好像不太方便。” 助理瞪走了几个围观者,前面带路,“好的,那您跟我来。” 白蕖还从未进过杨峥的办公室,站在地毯的中间扫了一圈,黑白风格一览无余。 “您喝点儿什么呢?” “绿茶就行了。” “杨总的会议还有半个小时,您耐心等一等。”助理说。 “好,谢谢。”白蕖坐在真皮沙发上,笑着说。 茶端上来了,助理安静的退了出去。 白蕖歪在沙发上玩儿手机,一会儿刷微博一会儿逛购物网站,时间消磨得很快。 杨峥从会议室出来,听助理说白蕖在办公室等她,心情颇为复杂。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白蕖收了手机坐直身子,静候他的到来。 “你来找我有事吗?”杨峥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的她,依然光鲜亮丽,依然美丽如初,他不禁心情有些低落。 白蕖说:“你不回家只好我找上门了。” 杨峥扔下文件夹,说:“我最近忙” “你不用跟我解释。”白蕖伸手阻止,“我只想要一份儿离婚协议书。” 杨峥脸色变了,他转过头来,“难道我之前没有说清楚吗?我是不会离婚的。” 白蕖点点头,“不愿离呀” 杨峥站在玻璃幕墙前,心绪难平,胸膛一起一伏,刻意在控制着自己的怒气。 双方僵持不下,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入。 “铮哥,午餐我已经订好了。” 白蕖心里一跳,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生推门而入,她脸上挂着只属于青葱少女的笑意,整个人阳光得让人无法忽视。 铮哥白蕖忘不了这个称呼。 女生看到有外人在场,突然尴尬了起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客人” 杨峥看到白蕖冷了脸,走过来解释,“这是我一个叔叔女儿,现在是我的秘书。” 一切吻合,完全对得上号。 白蕖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主动伸手,“我是白蕖,很高兴认识你。” 女孩儿一愣,笑着上前,“原来是白蕖姐姐呀,我叫方宁,你叫我宁宁就行了。” 白蕖姐姐? 瞬间,白蕖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方宁畏缩的退了半步,只是手还握在一起。 “宁宁,你的声音真好听。”白蕖笑得眉眼都生动了起来。 即使知道杨峥的妻子漂亮大方,但真正见到之后,方宁整个人都凉了下来。这样的白蕖,她的确比不上。 “你先下去吧。”杨峥说。 方宁歉意一笑,抽开手,“白蕖姐姐,那我先去工作了。” 白蕖松手,“去吧。” 等她一出门,白蕖从包里拿出湿巾纸来,认真仔细的擦着自己的手,一根根手指擦过去。 杨峥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脏了,我擦擦不行吗。”白蕖嘴角挂着笑意。 杨峥说:“我之前忘了跟你说她在公司上班,你不要介意。” “杨总,你公司的员工真不懂尊重你,随便一个人就能不敲门直接进来,太没礼貌了吧。”白蕖淡淡的笑着,把用过的湿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 “宁宁一贯是这样的,也没什么。”杨峥解释。 白蕖低头一笑,苍凉又无奈。 “方家和我们家一直交好,你闹脾气也有个限度啊,一个小丫头片子你都不能容忍?” 白蕖抬起头,眼神凌厉,“婚是离定了,如果你不同意签署离婚协议的话,我只能上诉了。” 杨峥不解,几乎要暴走,“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有哪一点做得不好你直接说不行吗?动不动就要离婚,你们女人都是拿这招来恐吓丈夫的吗!” “恐吓?”白蕖觉得好笑,“杨峥,看来你对我的误会有点儿深呐。” 杨峥铁青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面,他说:“离婚就别想了,你好好在家待着吃穿我都不会亏待你,做好你的杨太太就行。” 白蕖走过去,双手撑着办公桌,身体前倾,“杨峥,你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我。” “什么?” 她注视他片刻,直起腰来,“多说无益,咱们还是行动见真章吧。” 她踩着高跟鞋离去,还是那般的风姿绰约。只是在后面注视她离开的人,再也不复当年的欣赏赞叹之心了。 方宁等在电梯口,她笑着看白蕖走进,“白蕖姐姐,今天才认识你真是遗憾,我请你吃午餐 吧?” “你刚刚不是订了午餐?”白蕖戴上墨镜。 “那是为公司客人订的。”方宁一笑,随后又说,“你不会认为我是要和铮哥一块儿去吃吧?” 白蕖说:“一起吃也没关系呀,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方宁温柔一笑,“铮哥已经够照顾我了,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电梯来了,白蕖侧头,“你不用送了,我知道怎么走。” “白蕖姐姐” 白蕖踏进电梯,伸手按了关门键。 那个声音,白蕖一听就有挠花她脸的冲动,片刻都不想再待。 “黎叔,帮我查一下一个叫方宁的女生,她在我丈夫的公司工作。”白蕖出了大厦,拨通了黎叔的电话,她说,“有必要的话最近跟踪她一下。” 白蕖下了几步台阶,回头看巍峨耸立的大厦,她眯着眼,心中自有成算。 第10章 白蕖 一周后,黎叔的人将调查的结果发到了白蕖的手机上。 “吃饭,吃饭,吃饭”白蕖一张张看过去,所有能拍到方宁跟杨峥在一起的照片都是陪客户在吃饭。 白蕖穿着一件毛衣长裙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黎叔很贴心,不仅有照片,还起底了方宁的一切背景资料,十分详细。 “青梅竹马”白蕖冷笑一声,放下手机。 以杨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的确没有背叛他们的婚姻。但影响白蕖以后人生的女人已经出场了,她便再也不敢相信他了。 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白蕖一看,是霍毅。 香港澳门的□□业都很发达,一到晚上,灯红酒绿,令许多人迷醉的生活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在一家很出名的赌场门前,白蕖仰头看了一圈,华丽至极。 “白小姐,请跟我这边来。”早在门前久候的保镖上前,为她带路。 白蕖跟着他一路进去,大大小小的牌桌面前人声鼎沸,有喊得面红耳赤的,有输得冷汗直流的,更多的则是抱着投机的心思四处观望。 电梯往上走去,渐渐远离了这样的喧哗。 保镖将她带到一间茶室一样的房间,说:“先生马上就到,您稍等片刻。” 白蕖点头,保镖拉上门,站在门口。 矮桌上有一整套茶具,还有烧得沸腾的水。白蕖脱下外套解开围巾,扔在一边,坐在草垫子上打量这些茶具。 霍毅办完了事过来,门口的保镖回复:“白小姐在里面。” “嗯。” 他推门而入,白蕖正在兴致勃勃的沏茶。 “你尝尝。”白蕖端起一个紫砂茶杯递给霍毅。 霍毅坐下,迟疑的看了一下杯中的茶水。 “好烫,你快接着。”白蕖催促道。 霍毅接过,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端近,微微抿了一口。 “好喝吗?”白蕖笑着看他。 霍毅皱眉,放下茶杯不置可否。 白蕖了然,看了一眼自己这杯茶,“我也不喝了。” 霍毅一笑,说:“还好,不是太难喝。” 白蕖盘着腿挺着腰,说:“你找我来干嘛?沏茶喝呀?” “听说你在调查一个女人。”霍毅把她的烂摊子收拾了一下,重新泡茶。 白蕖知道瞒不过他,黎叔毕竟是他的人,不会背着做这些事。 “她是什么人?”霍毅问。 白蕖觑了他一眼,“黎叔肯定都告诉你了。” “他查的我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也只是怀疑而已。”白蕖低头,看他修长的手指在茶具上游走。 霍毅把重新沏好的茶放在她的面前,说:“尝尝。” 白蕖端起茶杯,深吸了一口茶香,不用喝她也知道味道肯定比自己沏的好了数倍。 “很香。”她喝了一口,舌尖有微微的苦味。 霍毅的手搭在矮桌上,他说:“你要离婚,我可以帮你。但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来做。” 白蕖臊红了半张脸,她说:“我也知道这样做很没有格调” 霍毅笑了一声,说:“你尽管可以过着以前那样的日子,我来解决这些就好。” 白蕖抬头,“以前那样的日子?逛街摸牌偶尔做一下保养?” 她的脸上有挡不住的凉意,霍毅看得清清楚楚。 “白蕖,你不是这样的姑娘,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人。”霍毅说,“你可以不喜欢他,也可以一脚踹掉他,这些我都没有权利来置喙。但是,唯有一点你不可以做。” “什么?”白蕖盯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能做一个我不认识的白蕖。” 白蕖站在漆黑的花园里,她来来回回的咂摸着霍毅的那句话。 “太太,外面凉,您还是进屋去吧。”佣人来劝她。 白蕖挥手,说:“你们先睡,我再等等。” 天阶夜色凉如水,这样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里,赶路人的脚步都要匆忙几分。 白蕖裹着披肩来回踱步,她在做一个选择。 霍毅的意思她明白,以前的白蕖不是这样的,她热情大胆,即使面对任何困难也敢于横冲直撞,她不怕失败不怕受伤,永远有一股积极向上的劲头。但现在,自从那个离奇的梦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隐忍变得爱猜疑,变得整个人犹置于朦朦胧胧的雾色中,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咬着唇,她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你告诉黎叔,我不查了。” 她挂了电话,仰头看着夜空,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犹如她的未来。 杨峥拿起茶壶扔在地上,对面的人赶紧退了一步。 “你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是太太。” 杨峥心中的怒火直烧,双手捏成拳头,砸在了办公桌上,“白蕖!” 白蕖在调查方宁,杨峥自然也派人跟踪了她。前几日都好好的,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待在家里。直到昨夜,下面的人来回报,说她进了一家赌场,很久才出来。 杨峥自然认得那是谁的产业,白蕖又不好赌,她进这里面无非是有故人相邀! 下面的人没有拍到两人会面的场景,但就是因为这样的没有,让杨峥脑海里不断出现他们郎情妾意的画面,或者更夸张的 “你去找律师来!”杨峥咬牙,双眼通红。 白蕖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份财产分割书,没有想到杨峥的动作会这么快。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要离婚的真实目的了,白蕖,你真够让我刮目相看的。”杨峥冷冷的笑道。 白蕖拿起来翻了几页,不咸不淡的问:“哦?你知道什么了?” “你跟我离婚就是想投入霍毅的怀抱是吗?”杨峥身体倾向前,整个人被愤怒扭曲,“你以为霍毅还是当年那个对你一往情深的男人吗?你现在就算离婚了也嫁不进霍家,因为你已经不是原装的了。” 他笑得畅快,像是预见了白蕖两头不讨好的场景。 唰啦一声,文件被砸在桌子上,书页乱飞。 白蕖坐着,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她说:“杨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恶毒阴险的人。” 杨峥看着被她砸飞的纸张,说:“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你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夫妻情分破裂,再无好话可说。 白蕖脑筋转得极快,就算杨峥污蔑她跟霍毅有一腿她也要成功的把这婚离掉。或者说,有了他的这份猜忌,她更容易了才对。 “没错,我就是改变主意了,我不喜欢你了。”白蕖坦然承认。 杨峥浑身紧绷,眼睛里的寒意比外面的春雨更甚。 “白蕖,你不觉得自己很贱吗?” 白蕖轻笑,站起来,说:“我贱不贱我自己知道,你会不会犯贱我也知道。杨峥,夫妻一场别闹得太难看。你的公司正在上市,我不会扯你的后退分割你的财产。属于我的东西我要带走,其余的你自行处置就行了。” 她把离婚协议书拉过来,拧开笔盖,唰唰两下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杨总,签吧。”她笑着把协议书扔在他的怀里。 杨峥整个人都愣了,在他的设想中,白蕖会哭着认错求饶,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坦然。他把这层皮撕开无非就是占据一个道德的制高点,除了指责白蕖还可以留下她。 “你刚才骂得那么痛快,这么快就怂了?”白蕖抱肩,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男人,尤其禁不住激将法。 杨峥弯腰,右手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白蕖走过去,拿走属于自己的一份儿,她说:“后天婚姻登记处见,你还有事就去忙吧。” 白蕖上楼了,留下杨峥一个人坐在客厅。 杨峥不明白为什么会和白蕖走到今天这一步,才两个月的时间,一切已经大变。他们之前甚至计划好了要孩子,可转眼,离婚协议书已经拿在了手上,她率先放弃了他们的婚姻关系。 霍毅他闭上眼,就算他带走白蕖两年,让她和一切过往斩断了联系,但这个男人他还是有办法从他身边夺回她。 出轨吗? 杨峥凉了心,不知道白蕖在事后是如何坦然面对他这个丈夫的。 大概不爱就会这样吧,不在乎,不关心,丝毫不重视。 第二天,白蕖和杨峥去了当初的婚姻登记处,走完流程,两人和平分手。 第11章 白蕖 家里的佣人帮白蕖打包了数十个箱子,全是她的衣服鞋子包包,贵重的首饰一概没带,那是杨峥买的,她不需要了。 整个房子里的气压都很低,白蕖站在楼梯口看着箱子一个个被抬下来即将寄回x市,忍不住想到她一件件把它们买回来的场景。那个时候,她绝没有想到要以这样的方式带着它们离开这里。 杨峥回来了,他扫了一眼有条不紊的搬运的佣人们,放下手提包朝白蕖这边走来。 “今天走吗?”他站在白蕖的面前。 白蕖倚着栏杆点头,轻松一笑,说:“是我们没有缘分,希望以后见面大家不至于恶语相向。” 杨峥插着裤兜,说:“看在做了两年多夫妻的份儿上,你能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和霍毅,到底有没有”他语气艰涩,有些说不下去。 白蕖侧头看他,“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杨峥像是被人扇了一个打耳光一样,他说:“你连句实话都不肯给我了?” “这就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我不明白,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你要跟我结束?” 箱子被搬上车,佣人来回话。 白蕖点点头,说:“按照我写的地址寄出去吧。” “是”佣人不知道如何再称呼她了,抿了抿唇,直接退下去了。 白蕖戴上墨镜,她说:“杨峥,你就是猜忌心太重了。” “那也是因为你给了我这种感觉。”杨峥辩驳。 “是我还是是霍毅?”她嫣然一笑,似有万般风华,“一个比你优秀太多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身边,你缺乏安全感,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警惕,生怕他出手夺走了我。但是杨峥,我是人不是物品,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带走的。” 杨峥整个人都颓然了下来,“也就是说,是我不能再吸引你了?” 白蕖扶了扶墨镜,眼睛一眨,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微微扬起,她说:“恭喜你,总算是找着重点了。” 她脚一抬,高跟鞋和瓷砖碰撞出清脆的声音,随着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她离开了杨峥的生活。 “白蕖”他突然转过身喊道,眼睛里隐隐有泪光在闪烁。 白蕖背对着他,用食指擦拭掉眼泪,打开大门,外面的春光正好。她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在他饱含希冀的眼光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有时候,做夫妻比做朋友的结果要惨。朋友分开了,损失的是一段友情,夫妻分开了,友情和爱情一块儿死去。 属于白蕖和杨峥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我是新时代分割线—————————————————————— 白隽把一叠信用卡账单砸在白蕖的面前,怒气冲冲的质问道:“半个月花了二十五万,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蕖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ipad,迟钝的看了一眼白隽,问:“二十五万?我花的?” 白隽脑袋发涨,低吼:“不是你难不成是我!” 白蕖坐起来,拎起账单仔细看了一下,嘀咕道:“没这么多呀,我就是买了几只包和几双鞋,连衣服都没买呢。” “白蕖,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失望。你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就混成了现在这副德行了!” “我什么德行不用你来操心。”白蕖低头算着账单。 “你住的是我的房子用的是我的信用卡,你让我不操心?”白隽冷笑。 白蕖扔下ipad,“这是爸妈的房子,才不是你的。” “行啊,就算是爸妈的,你这也算是啃老!” 白蕖穿着拖鞋站起来,怒视着白隽。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白母听到动静之后赶紧来解围,“都是在干什么啊,白隽,你让着你妹妹点儿。” “她都二十五了,没有工作没有积蓄更没有人生目标,您看得下去我可看不下去。”白隽鄙夷的看着白蕖,冷笑道。 白蕖深呼吸了几口,一脚揣上白隽的小腿,扬长而去。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白隽要追上去,白母在后面拉着他。 “她心情不好,你就让让她。” “心情不好就可以把家里弄成她的狗窝吗?您看看她整天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简直比纨绔还纨绔。” 一个抱枕从楼上飞了下来,准确砸在了白隽的脚下。 母子俩诧异的看上去,白蕖站在楼梯口,平静的说:“为了不碍你的眼,从明天起我搬出去住。” “蕖儿”白母着急了。 白隽拉着母亲,看着白蕖,说:“你要是真有这个血性我立马对你刮目相看!” 白蕖眯眼,“白隽,你给我走着瞧!” 兄妹第n场战役,白隽获胜。 白母追着白隽捶他,“你妹妹才回来你就把她赶出家门,你是什么哥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白隽安抚母亲,“不逼她她就真完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在家憋的,您放心,她要是真出去工作了很快就能适应社会,不会再伤心杨峥那件事了。” “你说的轻巧,她要是真出去工作不定遇到多少困难呢。”白母忧心忡忡,冷不丁又捶了一下儿子。 “妈,我们公司有能力的小姑娘多得很,比她岁数还小的都有。人家都是一步一步吃着苦爬上来的,工作能力强人际关系又搞得好,哪像她这样成天只会花钱啊。” “可蕖儿她从小就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你把她逼出去了,万一适得其反怎么办?” “我有分寸,您放心。”白隽打包票。 白蕖在房间暴走,□□了一番床上的枕头,气愤的打电话找人诉苦。 盛千媚正在陪客户吃饭,一看是她立马笑着退场,跑到外面接电话。 “这个点儿找我做什么?” “盛千媚,我要剁了白隽!”白蕖恼怒的捶枕头。 “怎么了?他又怎么惹你了?” 白蕖将经过说给她听,一向支持她的闺蜜这一次竟然反水了。 “白隽说的没错,一次婚姻失败不能证明什么,但你如果没有一个积极的人生态度,你跟那些整天游手好闲只会花钱的名媛有什么两样。” “盛千媚!” “白蕖,你和这个社会脱节了两年,是时候走出你那一亩三分地来看看了。” “可我什么都不会呀”白蕖抓着头发懊恼,在最好找工作最好就业的时候她选择了嫁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她都已经失去这些求生本领了。 “你长得漂亮又有一副好嗓子,去电视台试试吧。”盛千媚笑着说。 “电视台?” 白蕖托盛千媚帮她找处房子,盛千媚直接把自己名下的一处房产借给她住。因为她现在没有收入,所以盛千媚也不让她交房租。 “不行,我不能白占你便宜。上次你看中的那只包我送给你,就当房租了。” “你想清楚哦,那可是绝版了。”盛千媚笑嘻嘻的说。 白蕖咬牙,“君子一诺,拿去!” 盛千媚丝毫不客气,第二天来帮白蕖搬东西的时候立马就提走了。 白蕖虽然心痛,但也没有更值钱的给她。盛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的人,能让她垂青的也就只有白蕖的私人珍藏了。 白母看着女儿搬出家里,忍不住落泪。 “妈,您放心,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白蕖给了母亲一个拥抱,笑着说。 “钱不够就说,妈妈没有你哥哥那么狠心” 白蕖笑哈哈的推开妈妈,说:“这是我和白隽的一战,我要赢就赢得光明磊落。” “蕖儿” “妈妈,我先走了,您记得来看我就行。” “好,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盛千媚放好她的行李箱,走过来说:“阿姨您就放心吧,我那房子好着呢。” “千媚啊,你帮阿姨看着她点儿。”白母拉着盛千媚的手担忧的说道。 “您看我早就搬出来自己生活了,这不是好好的吗?”盛千媚以自己为例子安慰白母,“白蕖她一定能行的,您给她点儿时间。” 白蕖笑着拉过盛千媚,握了握妈妈的手,说:“外面风大,您进去吧,我们走了。” “我看着你们走。”白母眨了眨眼睛,憋回了眼泪。 “好。” 盛千媚坐上驾驶室,白蕖随即坐上副驾驶,朝着外面的母亲挥挥手,她笑得一派春光灿烂的样子。 离开了舒适区,她以后就是真正的白蕖了。 “晚上出去喝一杯,庆祝一下。”盛千媚笑着说。 “好啊,让我也常常不醉不归的滋味儿。” 盛千媚敲了一个响指,大笑,“走着!” 刚才还答应白母要照顾白蕖的她,瞬间成为了同谋。 即使她们不再是青春张扬的女生,即使她们被这个社会来回的磨平,但还记得,她们也曾那般张扬,那般无所畏惧。 最后放纵一次,就当作是对过往的告别。 第12章 白蕖 盛千媚带着白蕖去了常去的酒吧夜/场,两人都是人群中扎眼的美女,自然有很多人请喝酒。 盛千媚和刚认识的一个帅哥下场跳舞去了,白蕖斜倚着吧台,心不在焉的听着旁边的人胡侃。 “美女,要不要也下去跳舞?”旁边的人问道。 白蕖笑着摇头,“腰不好,不去了。” 搭讪的帅哥见她心不在此,耸耸肩,手一伸,搭着另外的女生去了。 二楼的栏杆处站着两个人,霍毅和他的助手丁聪。 丁聪:“要不要把白小姐请上来?” “不用了,让她好好玩儿吧。”霍毅放下酒杯,往里面的包间去了。 白蕖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像是有被窥探的感觉,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是不是来放松的啊!”盛千媚香汗淋漓的跑到她身边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蕖无奈的笑,“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不习惯。” “你是被□□这个身份限制太久了,下场蹦两圈感觉就回来了。”盛千媚坐在高脚凳上笑着说。 又有男人过来搭讪,盛千媚笑着跟人家逗两句,转过头来问白蕖:“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蕖喝着手里端的威士忌,随便扫了一眼。 “哎,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帅哥找你搭讪吗?”盛千媚应付完了帅哥,转过来给白蕖分析道,“因为你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帅哥不喜欢这种衰败的味道,他们喜欢追逐年轻有活力的。” 白蕖笑出了声,“看破红尘?我这样?” 盛千媚拿掉她的酒杯,“一晚上都喝了几杯了?算了算了,还是带你回家吧。” 白蕖拿上外套,说:“等你这句话好久了,走吧。 “哎,真走啊?”盛千媚追上去。 找了代驾开到车库,盛千媚和白蕖一人拖着两个大箱子往电梯口走。 “你就拿了这点儿东西?”盛千媚问。 “先拿了平时常用的,再说,又不是不回去了。”白蕖按电梯,问,“几楼啊?” “十六楼。” 盛千媚的房产很多,她是盛世集团老总的独生女,现在掌管着下面一个分公司的运营,做得风生水起,很被外界的人看好。 这间房子就是她其中一处房产,临江,推开客厅的门就可以看到江景。 白蕖转了一下,点头称赞,“设计得不错,衣橱尤其让我满意。” “当然,我这衣橱可是比着家里的设计的,完全够你放衣服。”盛千媚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过,只是个两居室,你别嫌小。” “我一个人住,够了。”白蕖笑着说。 盛千媚把她的箱子推到卧室去,说:“厨房餐具什么都没有,你得自己置了。” 白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拉开冰箱也是干干净净的,她说:“空成这样,你来住过吗?” “没啊。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外面吃多了也腻得很,我最近就爱回家蹭。”盛千媚拍着手从卧室出来,“你时间多又手艺好,我也可以经常来蹭蹭了。” “尽管来,当房租了。”白蕖笑着说。 “看报表,谈判,开会,决策,公关,这些都难不倒我。”盛千媚掰着手指头说,“但这厨艺嘛这辈子我算是放弃了。” 白蕖一笑,伸手摸了一下餐桌,说:“你找阿姨来做清洁了?挺干净的。” “今早才做的,我对你好吧?”盛千媚笑着眨眼。 白蕖伸手拍她的肩膀,说:“好姐妹,我记住你的恩情了。” 盛千媚撑住餐桌坐上去,笑嘻嘻的说:“那你能不能让霍少帮我个忙呀?” 白蕖奇怪的看她,“你跟他走得比较近吧,你找我做什么?” “这近不近的是看心,哪里是看平时的交流呢。”盛千媚暧昧的眨了眨眼。 白蕖推了她一把,说:“别的都可以,除了这个。再说,你把霍毅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少一肚子坏水啊。” 盛千媚撇嘴,“好好好,白小姐光风霁月,在下粗俗不堪。” “嘿!” “开玩笑开玩笑嘛。”盛千媚揽着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会乱来的。” “你想找他帮什么忙?白隽可以吗,不行我去求他。” 盛千媚叹气,“这件事还就霍少能行了。” “又是你那个异母哥哥?” 盛千媚的母亲就生了她一个孩子,但是她爸爸可不止她这一女儿。就是最近异军突起的她的异母哥哥盛千光,是盛老爹在外面情妇生的私生子,因为长相俊逸颇有才干,他爸爸隐隐有让他继承家业的意思。现在和盛千媚打着擂台,谁也不输谁。 “他最近新拿了一个项目,我有点儿不放心,想让霍少帮我了解一下详情。” 霍毅的娱乐/城表面上是休闲娱乐的场所,只是消费高了一些,但实际上确实一个巨大的情报交易站。x市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在这里,只要出得起价钱就可以买到消息。所以霍家二少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他把最赚钱的东西都握在手里。在x市,得罪了霍二少明天就不要想着出门了,因为你的会成为一个众所周知消息,要是公司的老总就更不用说了,对手公司会马上知道你的底价,霍爷免费赠送。 “想当初要不是他告诉我还有这么一个哥哥的存在,我恐怕现在还跟你一样,游手好闲呢。”盛千媚追忆过往,连她母亲睡在她爸爸的身边都不知道的消息,霍毅却是闲来无事告诉了她。 白蕖黑脸,“你才游手好闲。” 盛千媚说:“现在我后面就像是有狼狗在追,一旦停下了脚步,我和我妈都会被这条狼狗撕得粉身碎骨,那个女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代替我妈了。” 白蕖抱着肩膀,她说:“你直接去找霍毅吧,他会帮你的。” “他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怎么会帮我。”盛千媚低头苦笑,“他能提前把我这个哥哥挖出来告诉我,已经是尽了朋友的本分了。” “可你也知道,我我没有立场去求他。”白蕖面露难色。她想帮盛千媚,但她拿什么帮?她开口霍毅肯定会帮,但这样对霍毅也太不公平了,这样予取予求,不是没有底线的。 “没事,我就是随便一说。”盛千媚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这说到底也是我们的家事, 外人不便插手的。” 白蕖说:“你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说,我去找白隽也可以。” “算了吧,我怕你俩打起来。” 白蕖叹气,“也不会这么没素质,顶多就是吵两句。” 盛千媚:“” 白蕖住进了盛千媚的房子,里面装修得很好,却没有什么摆件。趁着投出去的简历还没有回应,她准备去宜家买点儿东西。 才出门就接到了白隽的电话,他难得的说要请她吃饭。 “我现在没空,我要去逛街。” “又逛街?白蕖你” 白蕖打断他,“我是去宜家买,不是去买衣服。” “这还差不多。”白隽松了一口气。 白蕖笑着嘲讽他,“白隽,你简直比妈妈还厉害,还管得多。”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白蕖走到公交车站,她说:“我等公交呢,不跟你说了。”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白蕖看了一眼路牌,照着念给他,“你今天不忙啊,不去公司吗?” “臭丫头,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白隽在那边气愤捶桌。 白蕖看了一下手机,说:“不是周末啊,也不是节假日。” “是我生日!”白隽额头青筋暴起。 “呀,是你生日啊。”白蕖惊讶。 白隽拿起车钥匙下车库,“你给我站住那儿等着。” “哦。”白蕖难得乖乖答了一声。 她坐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上,玩儿着手机等白隽。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洋装,外面罩着白色的风衣,脚下依旧是八厘米的高跟鞋,长长的头发束了起来,添了几分果敢和知性。 半个小时后,白隽银色的跑车出现,白蕖拉开车门坐进去。 白隽扫了一眼她的脚,说:“医生不是叮嘱你少穿高跟鞋吗?” “医生还说抽烟喝酒对身体有害呢,你们听了吗?”白蕖拉过安全带系上。 白隽无语,“你脚本来就疼,再穿下去对以后走路有影响,你不知道吗?” “让我别穿高跟鞋就是让我死,不,比死了还难受。”白蕖严肃的说。 白隽争论不赢她,所幸放弃。 两人到了宜家,选了不少的家居用品。 “锅碗瓢盆不要吗?”白隽问。 “在离家近的超市买就行了,现在扛回去重得很。”白蕖摇摇头。 走进一家卖床上用品的店,她低头挑床单,时不时的问雇员问题。白隽回了两个电话回来,她还 没有选定。 “喜欢就都买了,看你买衣服也没这么纠结。” 白蕖鄙视他,“听着就像土大款,你有没有点儿品味。” “你”白隽正准备回她,电话又来了。 是霍毅,他们已经到了,就等白隽这个寿星到场了。 “你在磨叽什么?”霍毅不耐的说。 白隽叹气,“白蕖在挑床单,挑了二十分钟还没有选好。” “胡说,明明才十五分钟”白蕖在旁边纠正。 霍毅发笑,“难为你了,慢慢挑吧。” 他也曾陪白蕖去买过衣服,她纠结得差点让他把店里所有适合她型号的衣服全都买了。 白蕖走过来,问白隽:“你觉得这个浅蓝色好看还是粉蓝色好看?” 白隽:“” 霍毅:“” 请问粉蓝和浅蓝的区别在哪里。 第13章 白蕖 白隽带着白蕖姗姗来迟,整张脸都是黑的。 “怎么了寿星公,谁惹你啦?”魏逊歪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今天是白隽的生日宴席,来的都是平时玩儿得不错的人,女的除了盛千媚以外还有两个,一个是白蕖的宿敌苏堇玫,另一个大概又是魏逊的新欢了。 苏堇玫也是女强人一枚,穿着红色大衣坐在一边,浓妆艳抹,气势巍然,很少有男人能够与之匹敌。她扫了白蕖一眼,不悦的气息几乎可以扑面而来。 白隽把白蕖的包扔给她,她一手接过,坐在了盛千媚的旁边。 白隽问:“你们点菜了吗?” “没呢,等着你来点。”魏逊笑道,扫了一眼白蕖,说,“要不白大小姐来点,我们都不挑的。” 以前魏逊跟白蕖玩儿得挺好,疯起来也是臭味相投。但就是因为她结婚后,每次见面魏逊说话都像是夹着枪子儿一般,含沙射影。 白蕖说:“可以啊,那先来一道火爆牛舌吧。” “什么鬼?”魏逊皱眉。 白蕖笑眯眯的撑在桌子上,“没吃过吗?就是腌了的牛舌头,拿油葱姜蒜爆炒一下,舌头越长的那种味道越好。” 魏逊听出来了,她是在影射自己长舌,多管闲事。 唐程东在一边说:“看来有些人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服务员抱来了菜单,白隽说:“都点菜吧,别玩儿嘴皮子功夫了。” 盛千媚低头闷笑,白蕖凑过去,“你笑什么啊?” “你看过这个视频没有?这个小猫好可爱啊,你看它玩儿这个毛线团,太萌了。”盛千媚点着屏幕激动的说。原来,她刚才根本无暇注意桌面上的唇枪舌剑,一心在看萌宠呢。 白蕖抖了抖肩膀,“你太无聊,就看个小猫打滚也能看这么久。” “我也想养一只,改天我们去宠物店挑一下吧。” “你整天这么忙也没工夫养,带回去了也是扔给家里的佣人,何必麻烦。”白蕖从包里拿出自己 的手机,翻微信。 “说的也是”盛千媚无奈附和。 “噗”冷不丁的,白蕖噗嗤一声,爆笑出声。 桌上的人都看过来,她收了手机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努力克制住笑意,“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起身,顺便拉走了盛千媚。 “哎,你干嘛呀” “你还记得三四年前骚扰过我的那个何应先吗?”白蕖拉着盛千媚进了洗手间,把手机递给她看,爆笑道,“他被人拍了床照大肆转发,我的妈呀,好小啊” 盛千媚好奇的接过去一看,噗嗤一乐,“天,这、这也太细了吧,有双汇玉米肠粗吗?” “没有,估计只有曼秀雷敦的细管唇膏可以一比了”白蕖笑得肚子疼,蹲在地上恨不得咬一口自己的衣袖。 两人像是女疯子一样在厕所狂笑,只要想到何应先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再配上这图,简直是绝了。 “他可以不用见人了,圈子里估计传遍了。”盛千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白蕖捂着腰,“哎哟,笑岔气了” “谁发给你的呀?” “我在香港的一位好朋友,何应先娶了她的朋友后出轨,她朋友愤怒之下拍下来的。” “啧啧啧,男人的颜面啊,他以后做不了人了。”盛千媚按着自己的眼角,觉得笑纹都多了几根。 白蕖忍不住再看了一遍,说:“他当初居然还跟来骚扰我,就这本钱,哈哈哈哈哈” 盛千媚汗,“你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但也不至于如此放得开吧,等会儿要来人的。” 白蕖直起腰来,说:“都是过来人,装纯就没意思了。” “少妇果然可怕。”盛千媚摇摇头,而后用肩膀碰了一下白蕖,问,“你觉得魏逊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大小啊。” 白蕖黑脸,“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在他们之间块头最大,我猜肯定资本雄厚。”盛千媚邪恶一笑,色女本色尽 显。 白蕖“嘶”了一声,牙龈都酸了,“都是朋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换个人讨论。” “哎,你给他们几个排个序,你觉得谁最弱?会不会是唐程东,他看着就很禁欲。”盛千媚的八卦之后被点燃,一双眼睛冒出擦擦擦的火光。 白蕖:“唐程东要是知道了会弄死你的。” “私下说说嘛。” 白蕖拉着她往外走,“女人,快醒醒。” “哎,霍毅肯定不错,他以前的女朋友都是胸大腿长类型的。少妇,你要不要去试试!”盛千媚凑到她耳边说道。 白蕖的脸一下子爆红,低吼:“盛千媚!” 盛千媚恶作剧得逞一般,笑得灿烂之极。 回到席上,白隽扫了一眼白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霍毅正好看了过来,白蕖像是被抓住的小偷,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们刚好看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说来听听。”白隽笑着说。 白蕖瞥了一眼盛千媚,她立即救场,“这种笑话,不适合你们听。” “那适合我吗?”苏堇玫看了过来。 白蕖扶额,默默地把手机放入了小包中。 盛千媚点头,说:“可以啊,下次说给你听。” 苏堇玫看了一眼白蕖,说:“白蕖,你怎么不爱说话了?你以前不是挺爱闹的吗?” 白蕖摆手,“不行了,年纪大了,闹不起了。” 苏堇玫还比她大三岁,一听这话脸色都黑了。 盛千媚暗自给她竖起大拇指,白蕖低调的点点头。 大家闲话了片刻,服务员也开始上菜。几位女士都是注重保持身材的人,动了几筷子就收手了。 魏逊和白蕖杠上了,非要跟她喝酒。白蕖知道他是个混不吝,也不跟他计较,只是魏逊一直纠缠她,气得她想要脱下高跟鞋砸他脑袋。 “你跟我也算是朋友了,怎么,喝杯酒都不肯?”魏逊举着酒杯,趁着霍毅在跟唐程东说话凑到了白蕖这边来。 白蕖端起酒杯,说:“难得你还当我是朋友,我以为你当我是敌人呢。” 魏逊嘿嘿嘿的几声笑,“喝杯酒吧,当我们和好了。” 白蕖喝了一杯,他立刻满上,“之前对你说的话你别介意,看在老霍的面子上该过去的就过去吧。” 白蕖费解,怎么是看在霍毅的面子上,他这是说的什么话呀,不伦不类。 白蕖眯眼:“你是不是要灌我?” “怎么可能?这样,我喝一杯你喝半杯,可以吧。”魏逊一副“我绝对耿直”的样子热烈的注视着她。 白蕖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不知不觉跟他喝了起来。 白隽出去接了两个电话,回头就看见白蕖和魏逊喝了起来,两人勾肩搭背,像是和好如初一样。 白蕖脑袋有点儿昏,她捏着魏逊的肩膀用力,说:“你就是想灌我,我还不知道” “我灌你怎么了,当年要不是你先不仁我现在也不会不义”魏逊也有些大舌头,这酒度数不低,纵然白蕖喝了不少,但他也喝了白蕖的两倍。 盛千媚被魏逊的女友缠住,没办法解救白蕖。况且她心底也明白,这是魏逊和白蕖的恩怨,总得他们自己冰释前嫌才好。 只是两人都不是什么把持得住的人,一会儿就喝红了脸,勾肩搭背的互怼起来。 霍毅扫了一眼白隽,“你不去劝劝?” 白隽嫌恶的看了一眼他俩,“这两人发起疯来谁制得住,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白蕖和魏逊曾经是臭味相投的好友,魏逊因为年长几岁护着她不比白隽要差,有时候白蕖求不了白隽的时候就会去找他,而他也总是不计得失的帮她,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妹妹。 要让这俩人恢复关系,也只得靠他们自己努力了。 白蕖趴在桌子上,嘀咕道:“你就是记恨我,灌我酒” 魏逊仰头靠在椅子上,他闭着眼说:“我就是记恨你,就是恨你” 白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腿一软,往地上倒去。魏逊听见了声响想去扶她,接过自己也坐滑了凳子,一块儿朝地上滚去。他的脑袋刚好砸在白蕖的肚子上,她不禁发出一声惨叫。 白隽拉开魏逊,霍毅也扶起白蕖。 白蕖弯着腰捂着肚子叫疼,魏逊歪歪倒倒的过来道歉,“这次绝对不是故意的” 白蕖干呕了几下,被魏逊砸得想吐。 霍毅赶紧带着她往洗手间去,迟一步她非得吐在这里不可。 魏逊眯眼,眼前晃得不得了,他说:“我没看错吧,是老霍扶她去了?” 白隽拍了一下他脑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堇玫提起包包,脸色漆黑的离开。 “她怎么了?”魏逊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走过。 白隽把人按在凳子上,“拜你所赐,人家被气走了。 白蕖弯腰呕吐,霍毅在后面帮她撩起头发。有人进了女厕所,立马又退了出去。 丁聪拿了一瓶水递给霍毅,他接过。 白蕖全身乏力,不停的往下滑。霍毅搂着她,说:“这可是厕所啊,你别坐上去。” 白蕖吐得眼泪花都出来了,霍毅把水递给她,她漱了漱口,清醒许多。 只是,这样的场景,她却没有勇气回头了。 霍毅以为她还难受,替她抚背顺气,说:“让你跟魏逊一般见识,现在知道好歹了吧。” 白蕖所幸装醉,伸手搭着他的腰站起来,扯了洗手台边的纸巾擦手。 她低头,霍毅看不清她的神色。 白蕖伸手抱住霍毅的腰,暗自琢磨怎么装醉才显得不那么蹩脚。 霍毅低头,问她,“清醒了就站起来,还打量着继续装吗?” 白蕖:“” 他大学修的是读心术专业吧? 霍毅对她太过了解,她伸手扯纸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已经酒醒了。 白蕖仰头呵呵一笑,“我不是有意占你便宜的哦。” 霍毅低头看她,她立马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白蕖见他不语,尴尬的笑了两声,“还挺有肌肉的,看不出哈” 霍毅眉毛一挑,丰神俊朗的样子足以迷倒一大片女性。 白蕖口干舌燥,四处寻找,“哎,我的水呢?” 霍毅扔在她怀里,说:“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一个女孩子和男人斗酒,你丢不丢人。” “魏逊比较丢人吧”白蕖拧开瓶盖喝水。 霍毅说:“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想想啊,那个小区叫什么名字来着。” 霍毅看她一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的样子,率先抬腿往外走,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隽可以”他转头看过来,白蕖咽下了后面的话。 霍爷的关心,有时候推拒也是一种错。 “我问问盛千媚地址。”白蕖追上去。 “不用。” “为什么不用?难得你知道”白蕖随口一说,却像是发现了真相,“你不会真的知道吧?” 霍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微微一笑,“在x市,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白蕖:“这种窥探别人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光明正大。” 霍毅轻笑一声没有回应,白蕖侧头看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第14章 白蕖 置好一应的家伙,白蕖正是入住了盛千媚的小屋。这里都是按照她的品味来布置的,一切都合乎她的审美。这样一个好的开始给了白蕖不少的信心,她想,一个人生活也没有这么困难呀。 只是生活嘛,擅长让你尝到一点点的甜味后把糖藏起来,你得费尽心思去寻,方显它的珍贵。 第一次被拒绝,白蕖昂首挺胸的走出大楼,没关系。 第二次被拒绝,白蕖稍稍有点伤心,因为这是她大学时期都向往的电视台,被果断拒绝后略微心里略堵。 第三次第四次直到被拒绝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稍稍扛不住了。 “你当时是怎么找到工作的?”白蕖打电话问盛千媚。 “我在家里的公司。” 好了,毫无参考价值。 白蕖想要找到工作谈何容易,现在是春天,即将有一大批大学生迈入社会,新鲜的血液将要大股注入。她已经和社会脱节了两年,没有耀眼的简历也没有特别能吃苦的决心,所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工作是注定的结局。 即使有些焦躁沉不住气,她也得认清现实。她急着要向白隽证明自己,越急越没有好结果,有时候从面试的楼里出来都想哭。 离婚的钝痛加上生活带来的挫败,白蕖几乎想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只是,她还不那么自私。擦擦眼泪,她可以缩回属于自己的家舔舐伤口。 锅里炖着鲫鱼萝卜丝汤,白蕖穿着棉质的家居服扎了一个丸子头,坐在餐厅里刷微博。 她不再漫天撒简历了,她更喜欢在家擦桌子擦地板,看着它们从尘埃中脱颖而出。也许她暂时征服不了生活,但手里一直都事情做能让她变得充实。 每天都做一道好吃的菜,即使用餐的只有她一个,也能让她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她以前的娱乐绝对不是这种安静型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心境变了,她觉得这样很好。浏览了一下微博发现很多美食博主,他们都在分享一些做菜的心得和视频,看起来很有意思。 空气中飘来鱼汤的味道,白蕖兴致一起,下了一个秒拍app。她打开厨房的灯光,将手机对准灶上的小锅,一只手掀开锅盖,浓浓的香气飘散出来。她在录制视频,用勺子舀了一勺鱼汤起来,细细的解说是如何做的。 “首先是煎鱼,热锅冷油,将鲫鱼和姜片一起煎。在放鲫鱼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让它慢慢的滑入锅里,火势不用太大,中火就行了。大家要注意,煎鱼一定要两面煎,这样熬出来的汤才会又浓又白撒上盐和胡椒粉,喜欢香菜的朋友还可以加一点香菜,味道会更棒” 视频很短,一分半的时长。她满意的传到了微博上,配文是“一只小鲫鱼的煮熟之路”,还比了两颗爱心。 也许是宅在家里太无聊了,她竟然爱上了这样的方式。每天做一个值得推荐的好菜,拍成视频传到网上,即使粉丝只有几百,但她们的留言都很暖心,也会分享自己的小窍门。白蕖像是推开了一扇大门,看到了另外一种生活方式。 被拒绝那么次又怎样,还有人看到她的闪光点。 当盛千媚约她出来泡吧的时候她意外的拒绝了,说在家很忙。 “你又没有找到工作,你忙什么啊?”盛千媚不解。 “我在家做饭呀,你要不要来尝尝?” 盛千媚好久没有尝到白蕖亲手做的饭菜了,当即决定前往。只是一进门白蕖就给她交代好了任何,让她拿着自己的手机拍视频,中途不准发出一点声音。 “你在干吗?”盛千媚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厨房,以及切好的规规矩矩用小碗装好的蒜姜末。 “我在录做饭的视频,很有意思的。”白蕖兴高采烈的拉着她,像是得到了一件喜欢的玩具,拿着手机给她解说。 “几百粉丝也让你有这么大乐趣?” “我又不是为了吸粉,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方式很好。”白蕖低头玩儿着手机,嘴角有甜蜜的笑意。 盛千媚伸手碰上她的额头,“你是不是疯了,像老干部退休一样的生活方式你觉得很吸引你吗?” 白蕖把手机递给她,“快拍,少啰嗦。” 今天要做的是留言里呼声很高的虾滑,白蕖研究了一下,觉得不在话下,答应做来给大家看。 “你拍好一点啊。”白蕖说。这是她第一次全程录制,当然极其重视。 盛千媚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白蕖瞥了她一眼,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做虾首先就是要剔除虾线,我这里已经剔好了。接着就是要将虾仁剁成泥,不用跺得太细,要保留虾的口感” 盛千媚开始觉得很无聊,但她看见白蕖灵活的双手上下翻动的时候,她不禁朝她的脸蛋儿上看去。 好熟悉的白蕖,好生动的白蕖。 白蕖做得认真,讲解得也细致,这种情绪感染了她,让她不禁也端正态度认真的拍摄起来,再无半点怠慢之意。 白蕖做饭还算赏心悦目,做完流理台干干净净,维持了原貌。她的声音很吸引人,十五分钟的做饭过程,即使对厨房无感的人光是听她说话就可以把视频看下去。 也是这样的缘故,她的粉丝数竟然每天都以两位数增长着。 录制完视频,白蕖擦了擦手传到了微博上。 “你等等啊,我再来做两个菜。”白蕖放下手机,笑着对盛千媚说。 盛千媚靠在厨房的门上,问:“你好像变了好多。” “前几天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很颓废,当年我在系里也算是年年拿奖学金的人,为什么现在出来找工作就没人要了呢?说实话,挫败感很大。”白蕖背对着她说,“我一个人待在家里特别难 受,不敢回家也不敢找你们,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大写的失败。” “现在为什么不一样了?” “可能是我意识到我的长处了吧。”白蕖回眸一笑,她说,“很久没有下厨房了,前几天准备做一碗面吃,在做面的时候我就平静了好多。可能动起来就不觉得空虚,一停下来才会认识到自己好失败。” “白蕖”盛千媚站直身子,她说,“要不你来我们公司吧,就算做个行政也可以呀。” 白蕖摇头,“我想做行政哪里不能去,只是我想做我喜欢的事情而已。” “你喜欢什么?” “做饭,播音,都可以。”白蕖直起腰来,看着面前一片白茫茫的瓷砖,像是在瞩目自己的人生。 盛千媚没有说她去帮她走后门,说实话,这样清醒的白蕖她很为她感到高兴。 坐在餐桌上,用筷子敲了敲碗,她装模作样的嚎道:“怎么还不上菜,饿死啦!” 白蕖微微一笑,起锅,关火。 挚友就是这样,给你思考的空间,不惊扰,也是一种陪伴。 之前白蕖比较茫然,她不知道没有了杨峥的路该怎么走,她已经习惯了他带给她的生活。她迫切的想找到工作,和同龄人打成一片,为工作烦忧为难得的假期兴奋,似乎这样才是正道。 但等她想明白之后,沉静了下来。她认真投简历认真去面试,笑着被拒绝,笑着去接受。 没有比失败更让人恼火的事情了,但你如果坦然看待它,它便再也对你无可奈何。 白蕖今天照例拍完了视频,传到网上之后等着再做两个菜就可以对付午饭了。敲门声响起,她一愣,不知道是谁登门。 霍毅站在门口,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怎么来了?”白蕖笑着开门。 霍毅走进来,扫视了一圈,白蕖的领地他一览无余。 “最近怎么样?”他问。 白蕖拆了一双新拖鞋递给他,“挺好的呀,你吃饭了吗?” “没有。” “正好,我再做两个菜就可以吃了。”白蕖笑着说。 霍毅轻笑,进了屋内。 这是她的小窝,所有摆放的物件都是她的习惯。窗明几净,一看就是经常打扫。 “白隽说你整天颓废,我看也不尽然。”霍毅站在厨房的门口,高大的身躯压近,厨房都逼仄了许多。 白蕖说:“他不诋毁我才是不正常。” 霍毅说:“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上门吗?” “我刚才问了呀。”她边做菜边说,“我问你怎么来了,你以为这是一句客套话么?” 霍毅一笑,风流倜傥,只是某人忙着没眼看。 “我给你带来一份儿工作,你感兴趣吗?” 白蕖转身,面容古怪,“我要是想走后门就去找白隽了,才不要你们接济。” “哦,那广播电台的工作也不去了?” 她瞬间移动到他的面前,拆开他手里的文件夹,“什么电台?” “我只是推荐你去面试,行不行靠你自己。”霍毅退了一步,坐回旁边的餐桌凳子上。 白蕖看完了他带来的资料,不敢置信的问:“我可以去面试?” “一般来说,我不接受质疑。”霍毅伸手,指关节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白蕖略微有些激动,暗自握紧了拳头。 “认真表现,丢了我的脸就没有下次了。”霍毅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随意散漫,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高贵性感。 白蕖冲过来站在他的面前,脸色有些潮红,“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这样吧,我们出去吃,我请你!”说着她准备解下围裙。 霍毅扬了扬下巴,“外面吃腻了,你继续。” 白蕖放下文件,嗖的一下跑回厨房,手脚麻利的动了起来,誓要发挥自己的全部功力。 霍毅撑着脑袋看她,眼眶里盛不下别人。 “你等我十五分钟!”白蕖在里面大喊。 霍少爷口味挑剔,饮□□细,她马虎不得。而且这位爷最烦等,极其没有耐心,她很怕他甩手就走了。 霍毅说:“你慢慢来,我不急。” 等了这么多年,他对她的耐心简直要达到一个无人可望其项背的地步。 第15章 白蕖 霍毅不是没有过女人,相反,他玩儿得花样很多。有时候搂着其他女人的时候,烟气氤氲,他难免会想到心中的白玫瑰。身体越是放纵,心里越是空虚,不知不觉间,心里的那颗种子渐渐发了芽,慢慢生长,直到密密麻麻的缠绕住他的心,让他再也不能忽视了。 霍毅和白蕖是两种个人,一黑一白,本不应该有交集。霍毅喜欢上白蕖本身就是个异数,谁也没有料到,一个大魔王的心里藏着一个小魔王。她跟在白隽身后捣乱,捣着捣着,白隽脱离了她的 魔爪,没想到另一个人又陷进去了。 爱是一种过程,慢慢发芽,慢慢开花,你以为把它藏到了心底,没想到它却成了你整个世界。 吃完饭,白蕖进厨房去洗碗,霍毅靠着门框,说:“动作快点,等会儿带你出门。” “出门?去哪儿?”白蕖转过头问。 他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的说:“你去面试都不买新衣服吗?” “我有面试的衣服呀。” “面试上了吗?” “没”白蕖缩着脖子,没有底气。 霍毅说:“今天晚上太无聊了,你就当陪我消磨一下时间。” 霍爷的夜生活那么丰富,怎么会无聊白蕖低下头,专心洗手里的碗。 洗完碗,白蕖换上了出门的衣服。春天来了,她可以穿一件长裙子就行了。 霍毅扫了一眼,说:“还行。” 白蕖有些别扭,被除了前夫以外的男人评价衣着,她总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整理了一下心情,她拎起包,说:“走吧,去哪儿?” 霍毅晃了晃车钥匙,眉毛一挑,率先出了门。 白蕖站在灯光闪耀、金碧辉煌的某知名奢侈品牌子的店门口,无奈的说:“以我的经济能力,买一件的后果是接下来可能会被饿死” 霍毅站在他旁边,“有哥哥在,需要你付钱吗?” 白蕖侧头看他,“白隽付钱?” 霍毅瞪了他一眼,“我。” 气势巍然,好像触到了逆鳞。白蕖慢慢的抬腿进去,捏紧了自己的手包,几张卡加起来她应该还可以将就买条裙子。 霍毅坐在长沙发上,指了两条裙子让白蕖去试。店员十分热情的招呼他俩,店长亲自给霍毅倒水,一口一个霍少。 白蕖拎着裙子走了一半,倒回来说:“我觉得这样不合适。” “是型号不对吗?”店长立刻笑着问。 白蕖摇摇头,对旁边围着的店员说:“可以让我们单独聊一下吗?” “可以可以,您请便。”店员态度很好的离开,站得远远的,但又不妨碍等会儿被叫去。 霍毅看着白蕖,说:“你觉得哪里不合适?” 显然,店员们认识霍毅就是因为他是常客,而这是一家女装店,不难推出他的其他女伴也是这样被他带进来的 “我我们的关系不合适,要么我自己付钱要么我们换一家店。”白蕖抿了抿唇。 霍毅脸色有些阴翳,他说:“你嫌弃我吗?” “不是,当然不是!”白蕖赶紧摆手,“我没有让别人给我买衣服的习惯,除了白隽。” “还除了杨峥对不对。”他冷笑一声,有些许苍凉。 白蕖咬唇,“我不好占你便宜。” “这点钱?” 白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她放下手里的衣服,说:“霍毅,我不想买了。” 霍毅点了点头,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白蕖愣了一下,赶紧提着包追上去。 奢侈品店的门口有一个类似地铁通风口那样的盖子,她穿着细跟的高跟鞋追上去,一不留神就卡在了中间。惯性太大,她身体前倾,一下子摔了出去。 “啊”轻声低呼,她觉得膝盖一定破皮了。 周围的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不知道这里演的是哪一出戏。一个好心的男生上来搀扶起他,还没有问她要不要去医院,一下子就被一股力道给弹了出去。 霍毅扫了那个男生异样,淡淡的说一了一句:“谢谢,请继续过路吧。” “她”男生还想说什么,但霍毅抬眼一扫的气场让他咽了回去,绕过两人离开。 “伤到哪里了?”霍毅扶着她,语气淡然。 白蕖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了个大马趴,又羞又愤,使劲儿推了一下霍毅,“你不是要走吗?走啊!” 霍毅被她推攘了一下心情反而高兴了起来,他低头准备撩起她的裙子,白蕖迅速的按住了。 “我鞋跟卡在里面了。”她说。 霍毅蹲下身,看到细细的鞋跟卡在了缝里,伸手动了动,白蕖赶紧抓牢他的背。 “把鞋脱了。” “为什么?” “不脱我怎么弄出来。”霍毅仰头看她。 白蕖扫了一眼地面,似乎还有麻辣烫的痕迹,她闭了闭眼,抵死难从。 奢侈品店的里的店员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跑出来问有不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霍毅站起来,单手把白蕖从地面拔了起来,随着她一声惊呼,他稳稳的把人抱在怀中。 “把这个弄出来。” 白蕖一只脚光着,晃晃悠悠的挂在霍毅身上。 “你你放我下来。”白蕖虚坐在他的臂膀上,颤颤巍巍的说。 “你想踩在地上?” “我可以单脚站。”白蕖说。 “这么多人看着,你确定想表演金鸡独立?” 白蕖:“” 店员说:“这个□□可能会伤到鞋子外面的皮。” 白蕖心底一颤,她的限量版红底鞋,中国区仅此一双啊 “拔吧。”霍毅爽快的说。 白蕖按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他不得不看向她,“舍不得啊?” “没有”她咬牙,整个人都绷紧了。她要是承认舍不得他肯定会给她再买一双的,到时候欠下的人情她拿什么还,拿什么还 霍毅低头对店员说:“不用客气,拿工具撬出来也行。” 白蕖身体一颤,觉得自己嘴里有一股血腥味。 店员迟疑了一下,“这双鞋,挺有收藏价值的。” 是啊是啊,白蕖在心里不断的点头。 “没关系,她不心疼。”霍毅笑得春风满面。 白蕖背过身,感觉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店员拿了店里的工具,三下两下给它撬了出来。 “好像是磨损得有点厉害,行了,放这里吧。”霍毅瞥了一眼,故意这样说。 白蕖扫了一眼他的脖子,想一口咬死他。 店员笑着离开,提着工具回店里了。 白蕖撑着霍毅的手掌下来,穿上鞋。 “你看看,是不是磨破皮了?” 白蕖悲愤,“我不想看。” “夜色这么黑我都能看出来,怎么办呢?”他摸着下巴说。 怎么办,只有不穿了白蕖愤然的跨出一步,膝盖的摔伤又拉响警铃。 屋漏偏逢连夜雨,也许她刚才在店里就不应该拒绝天上掉下里的馅饼。什么道德什么良心,都比不上她的红底鞋啊! 一晚上,白蕖空手而归,带着膝盖的伤和鞋子上的划痕。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给盛千媚抱怨,下次一定不会再和霍毅出去了,她已经有了深刻的教训。 “你是说那双宝蓝色的红底鞋,你当时特意订了三个月才到的货?”盛千媚震惊的问。 白蕖含泪点头,“是啊是啊,我的战靴,平时我都舍不得穿的。” “那你今天怎么穿出去了?” 白蕖以头抢沙发,“虚荣心呐虚荣心,我再也不干这样的蠢事了” “没事,他不还给你带来一份儿工作嘛,功过相抵。”盛千媚安慰她。 不不不,在白蕖的心里这完全不能抵消,她的鞋子就是她的命,她的命呐。 “算了,让我自己冷静一下。”白蕖哭丧着脸说。 “没事没事,下次我出国看一下还有不有。”盛千媚懂她视鞋如命的心理,赶忙安慰道。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带着这样的愤意去睡觉,梦里她都是在和怪物打架,目的就是为了夺回自己的红底鞋。 第二天起来,她发现自己眼底下挂着两个黑眼圈。 好累,睡了一觉比没睡都还累,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一脸凌乱的盯着镜子里的人。 即使一夜过去了,她依旧没有忘记这样的痛。 在镜子里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白蕖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好好工作,在有生之年凭借自己的努力再买一双,然后让它远离霍毅这个衰神! 别人工作是为了养家糊口,她的目标只有一个,买鞋。 第16章 白蕖 白蕖坐在会客厅等了四十一分钟后终于有人来理她了。 “你叫白蕖?” “是的。”白蕖端坐,身体微微往前倾,姿态良好。 问她的人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头,两鬓有些白发,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能把人心一眼窥到底。 “你的简历上写着你只工作了一年?”他手里拿着白蕖的简历,微微拿远了一点看。 “是的。”白蕖有些忐忑,舌头像是打卷了一样,没有办法将那些网上的面试成功学付诸实施, 只有坦然的接受眼前人的打量。 他点了点头,说:“我姓王,是你应聘的这个岗位的主管,你叫我老王就行了。” “王先生,很高兴认识您。”白蕖微微吸了一口气,面带微笑。 “虽然工作经验没有达到我预想的要求,但听你的声音还可以。”老王捏着香烟,没有要点燃的意思。 “我以前在学校担任过校园广播电台的主播,虽然跟您们这里比差远了,但好歹也算是有一点点经验的。您放心,只要您给我机会,我一定会交出让您满意的答卷。” 老王笑了一声,说:“《夜色之前》这个栏目已经在台里的裁撤名单中了,如果半年后还没有起色,恐怕它就走向终点了。” 他抬头瞥了一眼白蕖,“你资质不错,我找个人带带你,能不能挑起大梁咱们一个月后再见分晓。” 白蕖压下心底的喜悦,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您准备聘用我了?”就这么简单,只问了这几句 话? “嗯?不行啊。”老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她。 “当然可以!”白蕖一下子起身,激动的伸手,“这是我的第二份工作,谢谢您的肯定!” 老王瞧了瞧自己捏着香烟的手,没有跟她相握,咂了咂嘴,说:“一个月为期,不行照样辞退,你可明白?” “明白!”白蕖收回双手,没有丝毫尴尬。 “走吧,跟我见见你的新同事。”他率先推开门出去,白蕖立马跟上,帮他扶住玻璃门。 老王眼尾扫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松了手。 盛千媚推开办公室的门,未见其人先闻齐声。 “你怎么有空来公司看我呀,难不成是想请我吃饭了?” 白蕖笑眯眯的站在沙发前,“你说对了,我就是想请你吃饭。” “有什么喜事?”盛千媚扔下文件,坐在办公椅上。 “我找到工作啦。” “真的?”她停下手,惊喜的抬头。 “对呀,是电台的工作,我喜欢的。”白蕖撑在她的办公桌上,笑得十分不掩饰。 “恭喜恭喜,守得月开见月明呐!”盛千媚真心实意的道贺。 白蕖说:“今天开始试用,不过还没有上手,所以老大准我早退一次。” 盛千媚走过来搭着她的肩膀,两人靠着办公桌,她说:“新的起点出现了,值得庆贺。” “明天还要上班,所以我准备来请你到家里吃一顿就可以了。”白蕖舒展着长腿,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么简朴?我还准备带你去认识几个有意思的男人呢!” “有意思?” “花样儿很多,要不要去试试?”盛千媚眨眼。 白蕖推了她一下,说:“有贼心没贼胆,你倒是去试呀!” 盛千媚暗恋顾医生已久,虽被拒绝多次,但贼心不死。早前已经发过誓了,除了顾医生的,她再也不染指任何男人了。 “顾医生最近对人家好冷淡,扛不住了嘛~”盛千媚故作柔弱的说。 白蕖抖动了一下肩膀,差点让她上牙磕在下牙上。 “区区考验就经受不住,怪不得顾医生不动凡心。” 盛千媚翻了个白眼,“我是吃肉的,偶尔吃个素觉得嘴巴淡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白蕖黑脸,“色女,你用得着说这么明显吗?” “我好歹也是云英未嫁,不必你懂得多~”盛千媚眨了眨眼,魅意横生,妖娆蚀骨。 白蕖冷脸,“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不是专门来戳我心窝子的?” 盛千媚说:“治愈旧的伤口就是要用新药,你试试我给你开的药,保证药到病除!” “滚一边儿去!” 盛千媚滚去了沙发上,盘腿一坐,“哎?你既然要庆祝找到了工作,那我可以喊上顾医生一块儿呀,他不是也认识你么!” “喂喂喂” 还未等白蕖冲过来阻止,盛千媚已经拨通了顾医生的电话。 她矜持的坐端,娇娇柔柔的对着电话那头说:“喂~顾医生,在忙吗?” 白蕖扶额,谁也阻止不了白骨精对唐僧的惦念,都是劫数啊。 五分钟后盛千媚挂了电话,一把拉起白蕖,“走,买菜去!” “顾医生有空搭理你了?” “他才做完了手术,有空啦!” 白蕖说:“我把白隽也喊上吧,不然他一个男人怪尴尬的。” “可以呀,正好他刚才答应的有些迟疑。” 白蕖顿了一步,喊上白隽难免霍毅以后会知道,她有这份儿工作全是他的功劳,既然是打着庆祝 找到工作的名头,她怎么能不请霍毅呢? “你等等,我给霍毅打个电话。”白蕖低头拿手机。 盛千媚眯眼,凑在白蕖身上嗅了嗅。 “有情况呀。” “一边儿去!”白蕖撂开她,率先走出办公室的门。 白隽今晚有饭局不能来,霍毅倒是答应了一定会来。 白蕖愣在菜架面前,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 “晚餐全靠你了,我可什么都不会。”盛千媚推着推车过来,一袭火红色的套裙配上她的烈焰红唇,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知道了。”白蕖敛眉,仔细挑选洋葱。 买完菜,拒绝了“好意”相送的路人,两人开车回了小屋。 盛千媚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坐在白蕖的梳妆台面前补妆,务必要让顾医生看到一个完美的盛千媚。 倒是白蕖,因为要做饭所以一回来就卸了妆洗了脸,进厨房前已经是干干净净素面朝天,像是在进行什么了不得的仪式一样慎重。 她挽起了头发,像普通的小女人一样在厨房忙活,只是偶尔侧身转头拿东西的时候露出美丽的侧颜,让人犹记得两个月前这还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女人。 外面的门被敲响,盛千媚提足了精神去迎接。 “怎么是你?”看到门口站着的霍毅,盛千媚不由失望了片刻。 霍毅一脚踏进来,“听说你最近遇到一点麻烦,怎么,不需要我帮忙了?” “哪里哪里,二哥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我给你找鞋。”盛千媚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殷勤的给他找鞋。 盛千媚算起来应该要给霍毅的母亲盛子芙喊表姑的,所以称呼他一声二哥。 “灰色的那一双。”霍毅提醒道。 “这像是穿过的?”想到霍毅变态的爱干净,盛千媚皱眉。 “我穿过的。”霍毅示意她放地下。 盛千媚回头看一眼朦朦胧胧的厨房,“哦~” “哦什么哦,瞎想什么!”霍毅换了鞋,径直走进来,像是君王在视察领土一般。 两人坐在沙发上,盛千媚有求于他,自然要好生招待。 “你不去厨房帮忙?”霍毅抬了抬下巴。 “我去只会添乱,帮不上忙。” 霍毅躺在靠垫上,打量了一下盛千媚的妆容,笑着说:“看来有重要的客人要来啊。” 盛千媚难得扭捏了一下,她说:“等会儿你别捣乱就行” “是那位顾医生吧?”霍毅倾身向前,带着兴趣。 “你怎么知道?”盛千媚说得太快,差点咬上自己的舌头。 “有什么事儿我不知道啊。”他悠悠的说。 盛千媚撇嘴,“您是地藏王菩萨,身边有神兽,什么都知道。” 霍毅轻笑,“要不要我帮忙?” “怎么帮?” “我找人给他找点儿麻烦,你去救救他,也算是美人救英雄的佳话了。” “千万别!”盛千媚一下子反弹,紧张的说,“我求你,千万别乱来!” “你好歹也算我半个妹妹,不能看着你这样坐冷板凳呀。”霍毅摸了摸下巴,十分“体贴”的 说。 “哥,算我求求你,放过我行吗?”盛千媚差点给他跪下。霍家这位祖宗,轻易惹不得,他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的。 “我是在帮你。”霍毅挑了挑眉,教训她,“作为盛家的女儿怎么能如此气短呢,拿出你的威风 来,我就不行打断他几根肋骨他还不听你使唤。” “爷,他不是狗,我不要他听我使唤啊!”盛千媚抓狂,“你忙你自己的去,别给我找麻烦 啊!” 霍毅一眼瞥到了厨房的门,盛千媚好歹浸淫商场这么多年,自有她的眼力见儿,立马说:“我发誓,我绝对不阻挠你和白蕖,绝对不!” “嗯哼~” 盛千媚见他不满,咬牙:“我推波助澜,推波助澜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霍毅眨了眨眼,翘起二郎腿,大方的说,“关于怎么斗倒你那个异母哥哥的办法,等会儿我让丁聪教教你。” 盛千媚手脚发软,经过他的“□□”,她现在连高兴都顾不上了。 “谢谢二哥”盛千媚咬紧腮帮子。本来顾医生就对她没有什么好感,她要是再让霍毅出手,这辈子可以准备剃刀出家了。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嘛。”他起身抬腿,休闲的朝厨房去。 盛千媚握拳,叉你大爷的,你刚刚怎么不说也是一家人! 听到推门的声音,白蕖以为是盛千媚等得饿了,头也不转的说:“你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做了什么好吃的?”霍毅伸过头来看锅里。 白蕖被他一吓,手一松盘子里的菜就滑了下去。菜里带着水,一沾上油立马就炸开了。 滋啦! 霍毅眼疾手快带着她退了两步,侧身一挡,站在她的身前。 白蕖:“” “你没烫着吧?”霍毅拉着她的手看。 白蕖摇头,被他的阵仗惊住,喃喃开口:“你你这身手是准备对付炸弹吗?”这种敏捷的反应,仿佛是遭受了什么重大袭击一般。 霍毅尴尬的收手,皱了皱眉,嘀咕:“谁知道你这么笨,水都不沥干。” 白蕖侧头看了一眼锅,“能让我顾一下锅吗?我好像闻到糊了的味道。”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触手可及,她竟然只惦记她锅里的菜? 霍毅摸了摸鼻子,退了一步。 “你就当一辈子厨娘吧” “什么?”白蕖拿着锅铲回头。 “闻着挺香的,好好做。”他公式化的对她一笑,拉开门走出去。 白蕖感到困惑,他第一句不是在诅咒她当一辈子厨娘吗?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第17章 白蕖 顾医生姗姗来迟,盛千媚对着他矜持一笑,飘然进了厨房端菜。 “你这是什么套路?”白蕖低声问她。 “挠痒痒。”盛千媚眨了眨眼,意味深长的说。 白蕖觑了她一眼,默默的飘出去。 顾谦然和白蕖是高中读的是同一所中学,有些交集,关系还算可以。因为盛千媚的缘故老同学见面,自然是推杯换盏,有话可聊的。 白蕖手艺好,征服了众人的胃。顾谦然带来的红酒也受到热烈欢迎,酒酣耳热之际,气氛稍稍热了起来。 “谦然,当然我们学校追你的人可不少哦,你怎么还光棍至今啊?”白蕖笑问。 “人虽多,但没有合意的。”顾谦然放下酒杯,微微一笑。 盛千媚摸了摸脸,觉得有些烫。 霍毅安安静静的吃菜,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但顾谦然本身的存在就很让盛千媚坐立难安了,一贯豪爽大方的她竟然有些装斯文。 “你不是饿了吗?”白蕖看了一眼盛千媚,夹了一筷子的排骨给她,“刚才还喊着要吃糖醋排骨,怎么没见你动筷呀。” 盛千媚微微一笑,“最近减肥。” 顾谦然说:“女生有嫌自己不胖的吗?” 白蕖和盛千媚一起摇头,霍毅轻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有什么好,抱着都咯手。” 盛千媚笑眯眯的看他,“看来二哥很有见解啊。” 白蕖咬着筷子点头。 霍毅不接招,眉毛一挑,“想想也能知道,还需要实践吗?” 才说完他的手机响起,他起身到阳台接电话。 顾谦然接着说:“我有一好友在妇科坐诊,经常来看不孕不育的女生中打大半都是太瘦,体质虚 乏不易怀孕。” 白蕖笑出了声,“果然是医生,三句话不离看病。” “这是前车之鉴,希望你们引以为戒。”顾谦然斯文的擦了擦嘴,放下了筷子。 盛千媚虽然吃了个半饱但她也不准备吃了,一起放下了筷子。 “顾医生,你玩儿消消乐吗?”她突然问道。 顾医生扯了扯嘴角,“不玩儿。” “我教你玩儿啊,这是我最拿手的一个游戏。”盛千媚兴高采烈的说,然后招手示意顾谦然跟她一起去沙发上坐着。 顾谦然不好吃完了抹嘴就走,无奈的接受玩儿消消乐这一设定。 白蕖莞尔一笑,看了一眼阳台上的霍毅,准备过去问他还吃不吃,不吃她好收拾了。 “想上市没有那么简单,任何一个环节处理不到位都会导致失败。他人品不行,我看管理 公司水平也不怎么样,你给他使点儿绊子” 霍毅的声音飘入了白蕖的耳朵,她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想了想,戳了戳霍毅的肩膀。 霍毅转身,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先挂了,后面联系。” 白蕖闷声闷气的问:“你们是在说杨峥吗?” 霍毅斜斜地靠在栏杆上,背后是星光闪烁的夜空,像是谁有意扯出来的一块大幕布,所有的场景布置都只为了迎接他的登场。 霍家二少,魅力果然不同凡响。 “是。”他没有犹豫的承认。 白蕖走上前,和她并肩站立,一个向里面,一个向外面。她伸手搭在栏杆上,面色复杂的问:“你都不问谁对谁错就要去帮我出气?” “我不看对错。”他仍旧背靠着栏杆,面朝客厅。 “那看什么?”白蕖偏头。 “看你是否受委屈。”他不期然的侧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白蕖不是石头做的,她有心有肺,能辨好坏,能察人心。霍毅对她的好是没有任何前提和底线的,只要她高兴,只要他愿意,他能不顾一切的对她好。 纵然如此,在白蕖的记忆中,霍毅没有向她告过白。虽然经常在嘴上开开玩笑,说她挑错了人还不如挑他,说做霍太太如何如何。但在她的印象里,如果能称得上一次摊开底牌的聊天,那就是她带杨峥回家之后了。 霍毅问她:“嫁给他,你会开心吗?” 当时的白蕖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一定会的,我们会很幸福。” 他当时的表情很失落,虽然他经常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来掩盖他的心情,花样儿多的让人辨不出 真假。但那一刻,白蕖是知道他难过的。 “那就好。”他就这样说了一句,低调而优雅的退出了她的世界。 虽然魏逊和唐程东他们一直在她面前变着方儿的说霍毅如何喜欢她云云,但在白蕖的心底,霍毅是 她咬唇,霍毅是她不能随意去碰的那个人。一旦失败,那样的后果她无法承受。 霍毅对她的好是不求任何回报的,有时候比白隽还有纵容几分,白蕖记得,一直都记得。 白蕖的手碰到冰凉的栏杆,身体前倾,脚下是几十米的高楼,她有一分难过,九分感动。 “霍毅,算了。”她说,“情出自愿,怪不了谁。” 霍毅语气比着夜色还要凉薄,他说:“我不能眼看着你在这里伤心难过,他还在外面过得风生水起。你放心,我不会很打压他的。” 白蕖手指微颤,她说:“我都快忘记他了,你这样不是让我一直记着他吗?” “会吗?”他直起身,以审视的目光看她。 “会。”白蕖同样直起身,转过来看着他,轻轻一笑,“因为我会记得你曾为我出过气,那我一定也会想起他的。” 霍毅眼睛里有东西在发光,一瞬间,划过去后熄灭。 他撇了撇嘴,拿出手机,“这个理由勉强可以。” 白蕖轻松一笑,明艳照人。 这边春风盎然,那边就是阴雨连绵了。说着要教顾谦然玩儿游戏的盛千媚被从不碰手机游戏的人完败,颜面无存。 “看来盛小姐更擅长管理公司,不善于游戏。”顾谦然微笑着盯着手机屏幕,似乎是随意一说。 盛千媚咬唇,他说的游戏并不单指这个“游戏”,恐怕是她喜欢他的行为让他觉得这就是富家千金闲来无事的游戏。 高人过招,一招一式都很讲究。 “我不爱玩儿游戏所以不擅长,顾医生倒是无师自通,比我厉害。”盛千媚温柔一刀,有试探之意。 “还好,平时忙,不怎么玩儿。”他低头看手机,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 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气全消。 白蕖和霍毅从阳台走出来,她收拾碗筷,霍毅表示要分担一部分,比如洗碗。 白蕖认真的说:“擦桌子也是分担任务,你去擦桌子吧。” “擦桌子不符合我的气质,我想洗碗。”霍毅撸起袖子,不容置疑的说。 白蕖捏着一把汗把碗筷都放进洗碗槽里,她说:“我这碗都是精挑细选的,你小心点儿。” “放心,洗碗还难不倒我。”某人很轻蔑的说。 白蕖叹了口气,拿着抹布去擦桌子。 两分钟后,白蕖拿着脏抹布进了厨房,看他一脸沉重的盯着碗筷没有动静,她问:“怎么?需要手套吗?” “不需要。”他坚决的说。手套那么娘娘腔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要? “那你这是” 他闷声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第一步是做什么?” 白蕖抿唇,扫了一眼他的背影,上前打开热水将洗洁精倒进去。 “洗吧。” 她出去归置椅子,将垃圾清理到楼道的垃圾桶里去。 回来的时候某人背着她认真的在洗碗,动作十分温吞。 “还是我来洗吧?”她担心他会站在这里几个小时。 “不用。”他拒绝。 “可”白蕖难受的说,“你不要洗每个碗都要挤一次洗洁精啊,那东西用多了不好。” “这里有很多油。”霍毅认真的拎起脏碗给白蕖展示。 “这里不是也有很多泡泡吗?你用洗碗帕沾一点泡泡就可以把油渍洗干净了呀。” 霍毅看了她一眼,“这样洗得干净?” 被菜鸟质疑是什么心情?白蕖很想举手回答这个问题。 “你慢慢洗吧”迫于他的淫威,她明智的闭嘴,心里抱着等会儿大不了自己再洗一遍的想法。 “不要在心里腹诽我,我耳朵会红的。”霍毅背对着她,悠悠的说。 白蕖:“” 只想问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会不会红。 霍毅洗碗的节奏很慢,盛千媚和顾谦然都走了半个小时了,他还在磨磨蹭蹭的用清水过一遍。 白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微博,和对厨艺感兴趣的网友们交流。只是两天没看粉丝量,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过了千字大关了,有稳稳上涨的趋势。白蕖注意到有些网友在她最新一条微博下留言, 说喜欢她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性感,很好听。 她微微一笑,吃饭的家伙怎么能不好? 霍毅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看她一个人笑得十分开心。 “洗完了?”白蕖抬头,放下手机站起来。 “我怎么感觉像是你的长工?”霍毅皱眉。 她在沙发上坐着玩儿得开心,他在厨房哼哧哼哧的洗碗,可不就是地主和长工的区别么? 白蕖笑着走过来,“快去洗一下手吧,肯定有洗洁精的味道。” 霍毅眉头拧得死紧,一声不吭的进卫生间去。 “白蕖,哪个是洗手的?”霍毅高声喊道。 白蕖穿着拖鞋过去,卫生间瓶瓶罐罐太多,一眼看过去真是很难分辨。 “这个。”她伸手一指。 “哦。” 等她坐回沙发了,他又喊道:“哪个是擦手的啊?” 白蕖又颠颠的跑过去,“用这个。” 等霍毅擦干净手,她站在门口,不敢再坐回去了。 “你站这儿干嘛?”霍毅问她。 “等你吩咐啊。” 霍毅点点头,白蕖自以为摸透了他的套路,暗自窃喜。 “可我接下来想上厕所。”他轻飘飘的吐出一句。 白蕖:“” “还站着?”他伸手搭在门上,眼尾一挑。 白蕖溃败,仓皇逃窜,身后是他毫不避讳的大笑。 第18章 白蕖 “各位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听‘夜色之前’,我是代班主播小白。”白蕖坐在主播间里,声音放松,缓缓道来,“现在窗外面正下着小雨,淅淅沥沥,想必又是让人好眠的一晚。” “最近有一部电视剧很火,由言情小说改编,曾温暖无数少女的心田。我在高中时期也读过,跟大家一样印象深刻,其中有一句尤甚。”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白蕖轻声笑道,声音像是珠翠相击的清脆声,“不知道大家是否跟我一样去查过它的典故呢?如果没有,今晚我们就来聊一下这个穿越千年仍旧拨动心弦的故事。” 她的嗓音低沉,像是鹅毛在心尖上扫动,虽不至于第一时间就捕获大家的耳朵,但慢慢听来,它早晚会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故事来源于吴越王和她的王妃。吴越王钱镠的原配夫人戴氏王妃,是横溪郎碧村的一个农家姑娘,年年春天都要回娘家住上一段时间,看望并侍奉双亲。钱镠也是一个性情中人,最是念这个糟糠结发之妻。戴氏回家住得久了,便要带信给她:或是思念、或是问候,其中也有催促之意。” “那一年,戴妃又去了郎碧娘家。钱镠在杭州料理政事,一日走出宫门,却见凤凰山脚,西湖堤岸已是桃红柳绿,万紫千红,想到与戴氏夫人已是多日不见,不免又生出几分思念。回到宫中,便提笔写上一封书信,虽则寥寥数语,但却情真意切,细腻入微,其中就有这么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平实温馨,情愫尤重,让戴妃当即落下两行珠泪。” 白蕖撑着脑袋对着话筒,眼角有盈盈泪光在闪烁,“如果有一个人如此期盼你的归来,既不想打扰你又隐藏不住他的思念之情,那么恭喜你,你和戴妃一样幸运。” 一辆灰色的帕加尼huayra停在路边,车灯闪烁,里面的人正在闭目养神。 “现在是凌晨两点,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从我的位置往外看去,这座令很多人心醉神迷的城市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犹如沉睡的孩童,等到黎明第一束光的到来这里是‘夜色之前’,我是小白,祝你今晚能做一个好梦。” 白蕖从主播室出来,猛灌了一大杯水。 编辑小妹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声音真好听,怪不得老王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你单独上。” 白蕖含了一片金嗓子,说:“快回家吧,很晚了。” “不去吃夜宵了吗?”编辑小妹是个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对夜生活这些很是向往。 “今天好累,不去了。”白蕖打开柜子拿出小包,“你想去的话去隔壁叫人,他们肯定愿意起来的。” “哎,算了,我刚刚吃了泡面。”编辑小妹叹气,为自己的体重堪忧。 白蕖靠在电梯的镜面上,即使中午小憩了一下但是仍旧睡意浓厚。她接手的这档节目是凌晨一点开播的,也就是她得过上昼伏夜出的生活。因为播出的时间太晚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上,只有她,初来咋到,舍她其谁。况且老王说的,半年内收听率不见好转的话就要裁掉这档节目了,更没有人愿意接手了。一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有把握,节目死在自己的手里以后还怎么见人?二是明知道要被裁还来,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个坑没有了萝卜以后往哪里去呢? 电话铃声响起来,在这静谧的空间突兀得很,白蕖一下子就惊醒。 跨步走下台阶,帕加尼huayra安安静静的停在一边,车灯大亮,照出了前方的路。 白蕖迎着车灯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这么晚还没睡?” “等着请你吃夜宵。”霍毅笑着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往外面开去。 “我现在困死了,如果不是什么美味的话我可能会掐死你。”白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霍毅笑了笑,问:“辛苦吗?” “嗯。” “还想做下去吗?” “想。” 霍毅点头,“那就继续吧。” 白蕖闭着眼笑,眉头舒展了许多。她喜欢这份儿工作,即使是夜间上班,在所有人都入睡了的时候才开始。但她依然会画着淡妆穿着得当的进主播间,有时候是一条靓丽的裙子,有时候一只出色的口红,都能让她心情变得好起来。 尊重工作,无论喜不喜欢,起码做到一个职业人的态度。 跑车飞快的在街道上驰骋,平稳又极速,不愧有“风神”的称号。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闭上眼,一天的疲惫被卸下。 霍毅带她进了一家小店,干干净净的,因为是凌晨所以没有客人。 老板见他进来,立马喊人把熬好的粥端上来。 “熟客啊?”白蕖见状,微微吃惊。 霍毅挑眉,“这家的粥是最好的,你吃过就知道了。” 热乎乎的粥被端了上来,用一个小小的砂锅装着,应该是海鲜粥。虾子白嫩嫩的躺在粘稠的米粒中间,绿油油的青菜做点缀,上面撒着胡椒和香菜,香气扑鼻。 “哇,我突然就饿了。”白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一样。 霍毅舀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勺子递给她,“慢点儿吃,烫。” 老板端了爽口的小菜上来,然后笑眯眯的坐回收银台后面。 “好吃。”白蕖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虽然烫嘴,但她还是坚韧的吞了进去。她自己都是做饭的好手,能得到她的夸奖自然不赖。 霍毅伸手搭在桌子上,斜斜的坐着,边看手机边嘱咐她,“慢点儿吃,要是烫一嘴泡我可不负责。” 一碗粥吃下去,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不用霍毅动手,白蕖自己又动手盛了一碗。 这朴实的小粥实在不符合他的高调,白蕖悄悄打量他。 “要看就大方看。”他头也不抬的说,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一样。 “你在做什么?”白蕖舔了舔粥勺,忍不住问道。 “有人在娱乐/城出老千,丁聪在向我汇报。” “他用微信汇报?” 霍毅掀了掀眼皮看她,吐出两个字:“短信。” “哦~”白蕖想了想丁聪那张方正的脸,脑补不出来他用微信的样子,不会跟他们一样没事刷刷朋友圈吧? 白蕖一个人干完了一锅粥和几碟小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凸出来了一块儿。 “哎,不知道又要跑多少公里才减得下来了。”白蕖像很多女生一样,享受完了口腹之欲就开始担忧体重。她的运动方式就是慢跑,住在香港的时候能绕着环山公路一口气能跑四五公里。 霍毅站起来,说:“回去好好休息,别就想着减肥,不健康。” “不想不行啊,马上夏天就来了,该穿裙子了。”她一脸畅想,似乎看到夏季新款在向她招手抛媚眼了。 霍毅伸手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一巴掌把她拍回现实。 见他抬腿就往外走,她追着问:“你不付钱啊?” “记账。” 白蕖吃饱了不想马上回家睡觉,她兴致勃勃的问霍毅:“有人出老千你要去处理吗?” “你想去看?”他一眼就识破她的意图。 “想啊,看谁这么无耻。”她系好安全带,说,“赌博嘛,完全是靠运气,怎么能作弊呢。” 霍毅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你不同意?” 霍毅说:“赌博看技术,不看运气。” “技术?就是出老千?” “被识破就是出老千,没有识破就算技术超群。”霍毅轻笑。 白蕖知道,论赌,没有人是霍毅的对手。他十岁开始上桌,到现在已然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魏逊他们屡屡挑衅轮番上阵都不能压制他,很明显他本人就是后者。 她虽然因为白隽的关系跟霍毅他们还算熟,但那些阴暗不见光的事情,她一次都未曾见过。在这样光怪陆离的圈子里,白隽用了很大的力气来保护她,这些她不是不知道。 “想看吗?”霍毅挑眉,脚下加重了油门。 “想。”一直被禁止往门外瞧的小朋友,即使知道那个“外面”不是那么的美好,但在好奇心驱使下,让她不断想伸出脑袋探看。“外面”只是一次代名词,它代表着那些她不曾接触的但是波澜壮阔刺激重重的世界。 就这样,白隽的千防万防,没有抵过霍毅一句似是而非的“勾引”。 海上海,这是魏逊起的名字,他认为很霸气很能说明地位。在被霍毅揍了一顿后他宁死不屈,足以表明他对这个名字的喜爱。霍毅觉得打死魏逊就没有乐子了,想了想,放过了他。 今天闹场子的是一个外国人,有点来头,丁聪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霍毅让他把人喊到十七楼来,他来亲自解决。 白蕖坐在一旁,两人在长桌的两方。 “你们一般玩儿什么呀?” “texashold’empoker。”霍毅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袅袅升起,他像是云端里的仙人,眯着眼,让人捉摸不透。 白蕖撇嘴,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起身让位。 这是一名意大利人,他说的英语带有很浓的意式风味,白蕖大学时期班上有留学生,稍微能分辨出来。 她站在霍毅的身后,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美的东西向来是引人瞩目的,来人先是看到了霍毅,然后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这眼神怪让人不舒服的。”白蕖嘀咕。 这位意大利的客人先是死不承认自己出千,然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认为受到了人格侮辱,接下来免不得会有报复行动。 但x市稍微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最爱报复的人,正是他眼前这位。 意大利人语速极快,白蕖就只听清楚他说自己是什么什么党,然后巴拉巴拉的一阵威胁。 霍毅轻抬下巴,用英语说道:“是男人就凭技术,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 这位意大利客人显然是没有意识到霍少是多么凶残的人,毫不迟疑就落座在对面。 荷官是一名端正的女士,衣着整洁,气质不俗。 白蕖站得稍稍远了一些,她怕自己影响到霍毅的发挥。 荷官说道“river”的时候,五张牌发放完毕。 现场气氛紧张,一方面是大家很久没有见到霍毅亲自上场了,另一方面是隐隐对这位意大利人会有何种下场的好奇。 霍毅悠闲得很,伸手弹了一下烟灰,也不看牌,下了大盲注。 白蕖看不懂,但这样难得一见的场景她很想用手机拍下来,无奈这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顾虑到霍毅,她还是作罢。 就这样一出神,牌局依然明朗,摊牌。意大利人果然是有底气才敢应战的,五张牌露出来,同花。 白蕖偏头看霍毅这边,同花大顺,a、k、q、j、10 虽然知道他一向不爱给人留退路,但是同花大顺,他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霍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意大利人面色涨红的盯着他。 丁聪带着人下去,白蕖绕着霍毅转了两圈。 “看完了吗?”霍毅站得笔直让她“围观”。 白蕖伸手,顺着霍毅的裤兜摸了进去。像是一股电流从天灵盖劈下,酥麻难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你做什么。”霍毅绷着下巴,看起来很严肃。 白蕖换了一只手,又伸进了他的裤兜,两边都摸了,“哎,没有?” 霍毅放开她的手,换掉的牌从衣袖里滑出来,摊在他的手心上。 “果然,哪里有这么巧嘛。”白蕖笑着拿起那张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没看出什么名堂。 霍毅嘴角抽了抽,说:“跟我来。” 他带着白蕖进了走廊那头的监控室,白蕖不解:“看这个干嘛?” “好戏。”霍毅靠着墙,玩弄他手里的打火机。 意大利人下了刚才闹场的那一楼,丁聪递给他一个话筒,全场瞩目。 “我是猪!”他用中文喊道。 “让他喊大声一点儿。”霍毅抬了抬眉毛。 白蕖错愕的盯着屏幕,看着刚刚不可一世的号称什么什么党的人,拿着话筒向全场大喊自己是猪,不仅是她懵逼了,连场内的人都是一脸问号。 外国友人是不是被谁诓了啊,这句话难道不是贬义?还是祖国大地的王牌游戏“真心话大冒险”传到了大陆那头,让外国友人深陷其中? 白蕖忍俊不禁,问霍毅:“这就是你们刚才的赌约?” “嗯。” “好幼稚。”她撑着桌子看屏幕,笑得一脸明媚灿烂。 霍毅:“” 女人,不口是心非是不是会死? 见识到了冰山一角,白蕖很是兴奋。即使是凌晨四点,她也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反而越来越亢奋,最后甚至自己上场试了几把。 初入虎穴,输得底掉是当然的,没什么奇怪。白蕖也就是过了一下瘾而已,真让她认真撸起袖子干一场,她才难得费那个脑筋。 只是玩了一圈下来她终于困了,摸进了霍毅的办公室,径直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霍毅抽了几根烟,精神还算不错。他身上带着烟味儿靠近白蕖,她翻个身,趴着睡。 “不回家了?” “不回了”不知道她是清醒着在答还是条件反射,霍毅伸手搭在她的脑袋上,她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躲避。 条件反射,鉴定完毕。 处于“活着”状态的白蕖是绝对不会轻易让人碰她的头发的,这是铁律,纵然是杨峥也会被她爆捶。 霍毅看她睡得没有丝毫气质可言,一点儿都不像平时那个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白蕖,竟然有点儿新奇。 “白蕖,你最喜欢谁啊?”他开口逗她,故意放低了声音。 “妈妈” “最喜欢的男人呢?” “爸爸” 霍毅整理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表情,继续问:“除了爸爸呢?” 白蕖挥了挥手,想赶走这只恼人的苍蝇。 霍毅伸手握住,纯属条件反射。 软绵无力,细腻无骨,摸起来凉凉的,像是碰到了夏天的凉糕,浇上红糖让人垂涎欲滴。 “白蕖”他低头亲吻她的手指,虔诚性感。 即使世上最恶劣的男人心里也有几个不能提起的名字,霍毅不是恶人,他是凡人。这个人的名字已经烙在了他的心口,如果她不快乐,那他的责任就是让她快乐,可她如果真正快乐了,那他又连使力的方向都没有了。 如果你人生的后续没有我参与,那么你快乐与否,我都注定潦倒失意一生。 第19章 白蕖 大白天,卧室里拉着厚厚的窗帘,黑漆漆的一片,被窝里的人正睡得一脸香甜。 手机铃声不依不饶的响起来,白蕖伸手摸过,接了起来。 “白姐,不好了!副主管说要提前将你的栏目撤掉啊!”编辑妹子在那边大吼。 白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什么裁掉?” “夜色之前啊!” 她瞬间清醒,“副主管?” “就是那个看你百般不顺眼的女人,她今天在会议上提出提前裁撤你的栏目,老板正在考虑呀呀呀!”编辑妹子惶恐的蹲在角落,左右四顾,没人之后丧心病狂的低吼。 白蕖冷静了下来,她说:“你等等,我先打电话问一下老王。” “嗯嗯嗯。” 白蕖拨通了老王的电话,听清楚她的意思之后,他说:“这也只是她个人的提议,上面还没有通过,你不要着急。最近收听率上升,你做的努力老大也是看在眼里的,提前裁撤的几率很小,放心。” 白蕖松了一口气,她正在逐步适应这个工作节奏,慢慢的上手了。现在噩耗传来,她可不想又重回那些浑浑噩噩焦躁难安的日子。 “那您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那边爽快的挂了电话,似乎真的很忙。 重新倒下去,再睡也睡不着了。爬起来洗了个脸贴了一张面膜,白蕖开始做自己的午餐。 昨天熬了夜今天胃口不好,她准备做一个排骨面条,用之前熬的大骨汤做底料,味道肯定不错。 因为没有第二人在场,她没有办法录视频,只有把步骤拍下来,稍微做一下解说。 鲜香可口的大排面,撒上一点芝麻和香菜,飘着香气让人垂涎欲滴。仅仅是照片就很让人流口水,才发上去十分钟就有不少点赞和留言了。 看着蹭蹭上涨的粉丝,白蕖的心情稍微好一点了。 吃完面条,白蕖给家里做了一遍彻底的打扫。看着明亮的窗户和干净的地板,她那一丁点不爽的心情就像是那些灰尘,立马消失了。 白妈妈知道她白天不上班,掐着时间来给她送温暖。 白蕖一打开门,看着母亲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站在门外,立马把人迎了进来。 “妈,您来怎么不说一声,我下来接你啊!”她接过母亲手中的东西,真沉。 “不用接,你哥把我送到车库,我坐电梯一会儿就上来了。”白妈妈笑眯眯的走进来,不着痕迹 的扫视了一圈她的小屋,略微满意。 “您这是又带的什么?”白蕖打开保鲜盒子看。 “桂姨做的泡菜和酥肉,你不是最喜欢吃吗?”白妈妈说。 白蕖捡了一块儿酥肉扔在嘴里,“嗯,好吃,还是桂姨的手艺好。” “我的天,还是冷的啊!”白妈妈嗔怪,“你是多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怎么像乞丐似的!” “看着好吃,尝尝嘛。”白蕖把几个盒子都归置到冰箱去,洗了手来陪母亲说话。 “前天不是才回去看您了嘛,您这么快就想我啦?”白蕖挽着母亲坐在沙发上。 “我来看看你,你那个工作辛苦,我就怕你吃不好。”白妈妈担心的说。 “我的手艺您还不放心,那可是桂姨亲传的!”白蕖拍着胸脯自信的说。 “做得好吃不代表有时间做。”白妈妈说,“你这个工作昼夜颠倒,我就怕你身体扛不住。” “有什么扛不住的,我干得挺好的。” 白妈妈觑了一下她的神色,白蕖身体前倾用牙签戳茶几上的苹果,她说:“您要有什么话就说。” “蕖儿,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呀?”白妈妈试探的问。 “找啊,当然找啊。”白蕖嚼着苹果说。 白妈妈满意一笑,“那好,妈妈这里有一个很不错的男生,你要不要见见?” 白蕖奇怪的看着她妈妈,“你那里?你去哪里认识的?” “妈妈的同学,珍珍阿姨家的儿子,留学归来的博士,现在在研究院工作。”白妈妈非常仔细的介绍,“洋派人士,不在乎你结过婚,愿意跟你处处看的。” 白蕖嘴角抽搐,“结过婚怎么了?结过婚就要自降身价啊?” “妈妈不是那个意思。但一个思想开明的男人总比那些迂腐酸臭的要好啊,他人长得不错,很有 礼貌,我见过的。” “哟,您还是亲自考察过的?”白蕖笑着打趣。 白妈妈摆正了态度,严肃的说:“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认真对待。” 白蕖伸手,“拿照片来,有眼缘我才去见。” 白妈妈乐滋滋的翻手机,“你肯定喜欢,那孩子儒雅知礼,跟你爸爸很像的。” 白蕖:“”老妈,您该不会是以我爸为模板在找女婿吧? “当初杨峥被你带回来的时候我就说了,不行不行,偏偏你喜欢得不得了。”白妈妈絮絮叨叨。 白蕖扶额,“您找到没有啊。”别再往我心口飞刀子了啊。 “找到啦。”白妈妈举起手机到白蕖面前。 白蕖接过手机,一眼看过去,“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当时和你读的同一所高中。” 白蕖撇嘴,“博士?” “生物学博士,很了不起的。”白妈妈很满意的说。 “我爸也是博士,也没见您这么稀罕?”白蕖笑着看妈妈。 “稀罕啊,不然我嫁给他做什么。” 白蕖:“”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你去见见吧。”白妈妈期待的看着她。 白蕖挑眉,“您真觉得他好?” “我觉得好不算,要你喜欢。”白妈妈表现得十分开明,但眼睛里的希冀是骗不了人的,白蕖觉 得她可能是真喜欢这男生。 白蕖点头,“好吧,约个时间我去见见。” 白妈妈眼睛一亮,“别约了,今天晚上怎么样?” 白蕖惊讶,“您这么着急?” “人家是什么时间可以的,关键看你。” “他这么闲?” “胡说,人家是对你看重。”白妈妈嗔怪她。 白蕖搓了搓胳膊,“见都没有见过,看重?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哪个男人不喜欢?”白妈妈捧着白蕖的脸蛋儿,毫不避讳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妈,您涂了口红的。”一个大红唇印在自己的额头这种感觉,啧! 白妈妈是早有预谋的,为的就是杀白蕖个措手不及,让她来不及推脱。白蕖看着她在阳台打电 话,就知道她估计是早就跟人家约好的,就等她这条傻鱼上钩了。 蓬头垢面去见人不是白蕖的性格,不管去做什么,只要是出门,她一定是光鲜亮丽的众人面前出现。 洗了个澡,挑了一件大红色的裙子和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她坐在梳妆台面前化妆。 白妈妈走进来,看了一眼她的妆容,不满意的说:“你就不能弄得良家妇女一点吗?” 白蕖收了眉笔,对着镜子灿烂一笑,“对不起,我注定不是那款。” “人家是读书人,你这”白妈妈看她这一副打扮,有点心脏承受不了。 “读书人怎么了?越禁欲越疯狂,您不懂。”白蕖换上长裙,松下皮筋,一头长发披散开来。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白家小女,既是如此。 她本人的身高一米六八,踩上八厘米的高跟鞋就是一七六了,若是那个男生身高不够的话,可能会有很大的压力。 “你,换双鞋吧。”白妈妈担忧的说。 白蕖站在玄关处,挽着一个ach的粉色小包,身段妖娆,她不怀好意的问:“妈,他是不是连一米八都没有啊?” “应该有吧”白妈妈也没有问过,目测的话没有参照物也估计不出来,所以回答的有点儿没有底气。 白蕖哈哈大笑,踩着银色高跟鞋远去,只留下一串畅快的笑声在走廊回荡。 白妈妈扶额,想她和老公都是斯文温润的读书人,怎么生个女儿一下子就变异成这样了呢。 白蕖提早到了半个小时,她扫了一眼约定的那家餐厅,脚步一转,往旁边的商场去了。 她虽然答应母亲去见,可并不代表她很乐意,特别人家好像对她了解颇深而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白蕖逛了一圈商场没有什么收获,倒是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条很美的丝巾,桑蚕丝的,红白 条纹,最好搭衣服的款式。翻了一下标签,眉毛一跳。 “女士您真有眼光,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后一款了。”售货员小姐笑着迎上来,“春季新款,才上市的哟。” 白蕖咬牙,“给我包起来吧。” 她受不了美丽的东西与她擦肩而过,特别是这种最后一件的诱惑。 “不怕不怕,马上就发工资了。”白蕖刷着卡,在心里安慰自己。 带着小小的胜利品出了商场,外面已经天黑了,她逛了四十分钟,也就是说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约定的这家餐厅是x市小范围内很出名的餐厅,据说很难预约,所以白蕖很难相信她们不是预谋已久的。 白蕖一踏进餐厅,昏黄的灯光摇曳,印照着她美丽的容颜。秀色可餐,为之侧目的人无不是这样想。 “女士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服务员微笑着迎上来。 “李深。” “好的,请您跟我这边来。”服务员退开一步,弯腰请她先行。 “谢谢。” 第20章 白蕖 服务员脚步停下,对着白蕖说:“就是这里。” 她微微退开一步,一个戴着眼镜安静的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白蕖眯眼,刚才看照片没觉得,这下见着真人了总觉得好像见过。 “白蕖,好久不见。”李深起身,笑着颔首。 他的气质很独特,虽温润,但眼镜后面的那一双眼镜很摄人心魄,像是放错了的黑宝石,闪耀得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白蕖偏头,“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们是高中同学。”李深提醒道。 白蕖落座,将小包放在旁边,“不是所有高中同学我都认识,但你,我好像很有印象。” “哦?那可能是我经常挂在学校布告栏的缘故吧。”他伸手抚了抚眼镜,眼镜里装着细碎的笑意。 他一说布告栏白蕖才想起,这人不就是当年连续坐了三年年级第一宝座的学霸李深吗?他出现在布告栏的频率几乎跟校长是一样的,着实厉害。 “哦~”白蕖恍然大悟,笑容亲切了不少,“原来是学霸本遵哪,失敬失敬。” “老同学了,就不必这样取笑我吧。”李深笑着把菜单推向她这边,“第一次有荣幸请你吃饭,千万不要对我的钱包客气。” 白蕖忍俊不禁,“好,不会客气的。” 李深看着低眉看菜单的样子,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在学校食堂最喜欢吃苦瓜炒肉的女生了。 “今天不适合点苦瓜炒肉,下次再请你吃中餐。”李深低头翻菜单,嘴角挂着笑意。 白蕖错愕的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苦瓜炒肉?” “当年暗恋你的男生都知道吧。”李深撑着脑袋,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白蕖扬眉,“难不成你也是其中一个?” “不然呢?我为什么要去请你妈妈来说项呢?”李深笑着说。 白蕖掩饰自己的惊讶,表示难以置信。那个在同龄人中遥遥领先独占鳌头的少年,居然一直暗恋自己? 这个世界还能再作怪一点吗? “听说你刚刚结束了一段感情,我想,这个时候再不表明心迹的话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李深始终带着微笑看她,没有任何窘迫,也没有任何卑微和讨好,他就这么平铺直叙,好似那些 辗转难眠的暗恋的日子就是弹指一挥间一样。 霍毅一直说白蕖看男人的眼光差,白蕖很想拉他来看看李深。 看,这样优秀的男生用那样令人心软的眼光注视着她,不卑不亢,从容优雅,就算白蕖不对他动心又怎样,这样的男生注定值得一个很好的女人。 白蕖低头,心中波澜起伏。 李深没有再谈这件事,他知道白蕖会不自在,所幸就讲一些趣事给她听。他在国外住的日子,枯燥的实验室生活,难得疯狂的感恩节诙谐幽默,妙趣横生,即使白蕖没有对他有想法,但这样的男人的确是让女人无法拒绝的。 如果霍毅是□□,那李深就是扑面而来的春风。如果你不敢试这世上最致命的□□,但总无法拒绝这拂面而来的春风。 白蕖想:这样令人瞩目的男生,她为什么没有对他有很深的印象呢? 后来盛千媚为她做了解答:“你是颜控,当年李深还没有帅到令人心醉的地步,你自然注意不到他了。” 白蕖说:“可他现在也没有帅到让我一下子扑上去啊?” “男人需要历练,一颗青涩的小白菜勾不起你的食欲,但经过酿造之后的葡萄酒呢?” 白蕖深以为然。 吃完了晚饭,李深提出请她看电影。 “恐怕不行,我得去上班了。”白蕖歉疚的说,“下次我请你看吧,感谢你请我吃了一顿这么美味的晚餐。” 李深知道她在电台工作,笑着说:“那我送你吧,这个点儿女生一个人走不安全。” 白蕖笑着迈下台阶,“那感情好,我省着车费了。” 李深以为她在开玩笑,一笑置之。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白蕖说:“不用了,很轻。” “大家都看着,让我做一回绅士吧。”他眨眼一笑。 白蕖挑眉,“小伙子很看重形象嘛。” “当然,这也算是自我营销。”李深扬眉一笑,镜片反射/出温暖的光。 “你这样的人物,恐怕不用担心找不到女朋友。”白蕖提着小包,迎着路灯灿烂一笑。 李深驻足,“怕的是找不到喜欢的女朋友。” 白蕖回头看他,站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亭亭玉立,温婉窈窕。 “做朋友,可以吗?”她微微一笑。 李深点头,“同意。” 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她能对自己一见钟情,纵然在别人眼中优秀闪耀的他,在她的面前,他依旧是当年那个遥遥眺望不敢上前的少年。 有些人,纵然时过境迁,你还是不敢对她有任何逾越界限的肖想。 像白蕖之于李深,向霍毅之于白蕖。 到了门口,白蕖下车。 “谢谢你的晚餐,我很开心。”白蕖扶着车门弯腰。 “我的荣幸。”李深扶着方向盘,温润一笑。 告别之后,白蕖一步一步的朝着台里走去,身段优雅,仅仅是背影都足以攥住很多人的心。背后的那束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直到她消失在门后。 白蕖靠在墙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白姐,你这是在做什么?”编辑妹子刚好下楼吃饭,见她这副样子感到奇怪。 白蕖向她招手,她一蹦一跳的过来。 “你说,我适合什么样的男人?” 编辑妹子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优秀的男人啊!” “具体点儿。” “比如霸道总裁?能把你按在墙上壁咚的那种。”编辑妹子笑得诡异。 白蕖:“” “或者禁欲医生,长袍白褂,飘飘欲仙。”她接着补充。 “不能找一个温润平和的男人么?” 编辑妹子跳开一步,“当然不行!温和的男人只会被你吃得死死的,根本不能跟你碰撞出火花,不合适不合适!”她摇晃着脑袋,仿佛真的是想到了那副场景。 白蕖想到了她的前夫,杨峥。 杨峥当年对她百依百顺,她指东他不会往西,她要星星他决不去摘月亮,一个从来都不清枚红色跟浅紫□□别的男人,最后能在一堆口红色号中完美挑中她喜欢的那个色号,不可谓不用心。 可是这样的男人最终会被生活磨得面目全非,给了她最难忘的体验。 自从离开了香港,她再也没有做过那样离奇的梦了,像是从来不存在过的那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的,我根本不适合找那样的男人。”白蕖喃喃自语。 无论是李深还是杨峥,他们都不适合。李深是一张白纸,她曾在上面留下过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所以他难以忘记。杨峥是一块玉石,她将他打磨得合乎自己的心意,他却在日后和她渐行渐远。 不要去妄图改造你的男人,因为当初那个他才是最爱你的他。 白蕖慢慢顿悟,所幸不算太迟。 “上班去喽!”她反手拎着小包搭在肩上,帅气的迈开步伐,留下一个倩影。 编辑妹子在后面咕哝:“哎,为什么美女装逼都装得这么撩人?不合常理啊” 白蕖在电梯碰到副主管,就是编辑妹子说的那个很看不惯白蕖的女人,陶一美。 白蕖问了一声好,站在电梯的角落就不说话了。 电梯上行,陶一美开口了,“关于裁掉你栏目的事情,我是对事不对人,希望你不要有想发。” 白蕖装作吃惊的样子,“上面要裁掉我的栏目?” 陶一美瞥了她一眼,说:“具体通知还没下来,我只是提了议案。” “哦~这样啊。”白蕖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闭嘴了。 陶一美一口气憋在胸腔,出不起的感觉太难受了。 “你是新人,希望你多像老人学习。我听了你的节目,还有待改进。”陶一美闭了闭眼,继续说。 “好的。”白蕖点头。 电梯里的一片寂静,陶一美噎她不成自讨苦吃,电梯一开,黑着脸出去了。 白蕖在她身后冷笑,让你尝尝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滋味儿,goodnight~ 她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老王把今天的节目大纲递给她。 “你好好准备一下,今天开始接听热线。” “啊?” “啊什么啊,练了一个月了,这点儿胆子都没有吗?”老王肃然着一张脸看她。 老王对她有知遇之恩,白蕖连连称是,保证完成任务。 “到时候小孙来负责过滤电话,你心里要有数。”老王叮嘱,看着她,说,“我也会主播间,你 别给我丢脸。” “好的好的。”白蕖点头如捣蒜。 老王满意离去,白蕖全身冒汗。 接听热线,她感觉自己站在钢丝上面,往前走有可能摔死,往后退一定会被老王一脚踹下去。 进退两难,惶恐不已。 第21章 白蕖 直播的时间一到,老王示意开始。 白蕖做了几个小时的心理建设,总算没有那么心慌了。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听‘夜色之前’,我是小白”白蕖微笑着坐在话筒后面,戴着耳机,姿态端庄。 “我最近闲来无事看了几本民国文学大师的著作,想起来咱们今天可以聊一下民国时期的爱情。” “民国名士中就有不少以爱妻惧妻出名的人,他们也许醉心研究埋头著述,不问俗事不解凡尘,但对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们从未吝啬表达。胡适是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以倡导白话文领导新文化运动而闻名于世,才学兼备,一表人才,但却是个惧内到家的人物”白蕖低头,始终保持嘴角上扬的表情,声音压得有些低,娓娓道来,“每次和太太照相时总是让太太坐着,对此他颇为得意。据说胡适有个癖好就是收集全世界怕老婆的故事,当他发现德国、日本和苏联没有这样的故事时,他就推断,有怕老婆故事的是民主国家,没有的是□□□□国家” 编辑妹子坐在外面,隔着玻璃不停的点头,听得津津有味。 “好了,故事讲完,不知道大家有何感想呢。”白蕖慢慢推上面前的按钮,她说,“今天在接听热线之前,咱们先来欣赏一首老歌,张国荣先生的《共同渡过》,希望大家喜欢。” 闭上眼睛熄了灯 回望这一段路程 看见今天昨天有多艰辛 你依然陪伴在我身边 曾经迷惘的心中 藏在黑暗的角落 是你牵引我走出寂寞 用你所有的爱与柔 如果我能将这段爱情重新再走过 我愿意与你重逢在漫漫长夜的尽头 白蕖搓了搓脸,一脸苦涩的看旁边闭着眼听歌的老王,说:“主管,要是等会儿有人问的问题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老王眼睛也不睁的说。 “搞砸了呢?” “扣钱。”老王言简意赅的说。 白蕖:“” 好粗暴,好不讲道理,对她好有效。 一首歌的时间完毕,编辑妹子做了一个ok手势,白蕖重新回归到话筒面前。 “好,现在我们来收听第一位听众的来电。” “主播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在我心中盘旋很久了。” “好的,您请问。” “都说人美声甜,你的声音那么好听,人长得漂亮吗?” 白蕖哂笑,说:“没有人会认为自己不漂亮吧?” “那也是”来电的男生表示同意,又问,“那你可以把你的照片寄给我一张吗?我和我的室友都想看看。” 白蕖说:“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很抱歉,我不能给你我的照片了。” “为什么?我没有女朋友啊。” “正因为你没有所以我才不能给你呀,曾经沧海难为水,我担心会提升你的择偶标准。”白蕖笑着答。 那边似乎也在笑,带着笑意说:“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 “我们是x大土木系的学生,我们整个系的男生都喜欢听你的节目。” “谢谢你们的支持,但我更希望你们早点睡,期末不要挂科。”白蕖抬眼看了一眼编辑妹子, “好了,我们来接听下一位听众的来电。” 老王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她。白蕖全身毛毛的,宁愿他装睡。 陆陆续续接听了几个来电,有婆媳不和的,有因为老公出轨而急于发泄负面情绪的,还有老师太极品想转学但父母不同意的白蕖青着一张脸,撑着脑袋闭着眼听他们讲,这一小时接收的负能量值超过了她前二十五年的总和,实在是没耐心了。 “好,现在我们接听今晚最后一位听众的来电。” 好不容易等吐槽父母的人讲完,白蕖赶紧向外面的编辑妹子示意切掉。 电话接通,白蕖深吸了一口气,保佑别再像之前那些人那样了,她体内的宇宙之力快要憋不住了。 “您好。”白蕖温柔的笑着说。 电话那边停顿了许久,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你好。” 白蕖瞬间坐直,这个声音 “我有一个问题也想向主播小姐求解,可以吗?” 霍毅的声音,这是霍毅的声音! 她静默了太久,老王都朝她投来不解的目光,编辑妹子更是轻轻敲了玻璃窗提醒她。 “可以,请问。”白蕖压下心中的沸腾,低声说道。 霍毅的车停在广播台大厦的楼下,车内灯光全熄,只有仪表盘还亮着。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白蕖的手撑在椅子上,脊背僵直,她说:“罗卜青菜各有所爱,不能一概而论。” “这样啊”那边的人了然的点头,白蕖松了一口气。 “那你呢,以你为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这很具体了吧。”他话锋一转,白蕖差点没被自己 的口水噎死。 “我?” “嗯,你。” 老王的眼光变得十分意味深长,扫视了一下白蕖,正襟危坐。 这样的沉默长达一分钟,彼此都没有说话,像是等着对方开口。或是霍毅收回这样的话,或是白 蕖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在青春年少的时候喜欢在操场奔跑的男生,觉得他们 既帅气又有活力。刚刚步入社会,我喜欢温润知礼的男人,以为他们最是能包容女人”白蕖低声说,“如果是现在的话,我也为这个问题困扰,所以给不出你想要的答案。” 霍毅伸手搭在车窗上,烟灰落地,他轻声一笑说:“今晚无聊随便问问,不算打扰吧?” “这是我的工作,我很乐意为大家解答。” “晚安,主播小姐。” “晚安” 编辑妹子听愣了神,完全忘记要切掉了,直到“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她才像是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关掉。 “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明天是一个晴天,希望大家都有一个美妙的心情。”白蕖努力的强撑微笑,“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晚安。” 她坐在主播椅上,仰头捂脸,老王一声不吭的从她身后走过,背着手晃出去了。 编辑妹子神游天外:这最后来电的男人声音真好听,和白姐简直是绝配啊。 白蕖坐在主播间,直到外间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她也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漆黑黑的一片,她一身红裙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像是电影里索命的女鬼,勾人心魄,置人于死地。 半响,她一头砸在台面上,脑袋疼得要爆炸。 霍毅像一颗埋在她身边的地雷,说不准哪天就会引爆,危险系数满格。 白蕖很没种的感冒了,白妈妈说她是穿得太少的缘故,要风度不要温度。但她自认为是被霍毅吓病的,毕竟那天她一直坐到深夜才回家。 “喝了。”白妈妈给她冲了药递给她。 “小感冒,我自己就能原地复活,您回去歇着吧。”白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觉得全身发冷。 白妈妈坐在她的床前,问:“上次你不是去见了李深吗?如何?” 白蕖把药碗递给她,说:“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白妈妈刨根究底。 “他性格太好了,降不住我。”白蕖缩下去,严严实实的躲在被窝里。 白妈妈:“” 没错,白蕖就是个抖m,她凶你得比她更凶才是。为什么白家就白隽能稍微教训一下她了,就是因为他完全不吃白蕖那一套,根本不会纵容她。 白隽白手起家,心智非于常人,长兄的地位不可动摇,白蕖即使是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可真较起劲来,她是斗不过白隽的。 她闭着眼酝酿睡意,突然想到,难不成以后要找一个像白隽那样的? 一个激灵,她被自己吓去了半条命。 白蕖抱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是白隽那样的,不然肯定家无宁日,天天闹革命! 白妈妈:“” 这孩子是病魔怔了? 白隽和霍毅各坐一方,当在牌桌上被霍毅傻得片甲不留后,他终于怒得拍案而起了。 “霍毅!我是来找你麻烦的,不是陪你切磋牌技的!” 霍毅挑眉看他,姿态猖狂,“你是陪我的吗?明明是被我虐杀的。” “你!”白隽气血倒流,要不是怕他这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肯定要上去跟他干一架的。 “你说清楚,你对白蕖到底什么是什么意思。”白隽怒气冲冲的来找他麻烦,没想到被骗上了牌桌不说,还被杀得晕头转向,差点就忘记自己的初衷了。 “男人对女人的意思。”霍毅站起来,随意用手指一戳,赢来的像是小山一样的筹码立马倒塌,发出清脆的声响。 任何人都看不惯霍毅这要杀不杀要奸不奸留着你慢慢玩儿的性格,但没办法,他花招太多,根本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你不按着他的套路来,注定是被玩坏的命。 白隽要不是为了白蕖才不会来招惹他,简直是晦气。 “你要追你就追,磨磨唧唧的,声东击西的干嘛呢?”白隽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霍毅说:“我在追啊。” “”白隽深吸了一口气,“你这哪里像是追人的样子?” “我追女人的方式用得着跟你汇报吗?”霍毅瞥他。 白隽觉得自己应该先带一瓶速效救心丸来才对,心脏承受得负荷太大了。 “你是认真的吗?” “我哪里像是不认真?” “霍毅!”白隽怒而拍桌。 “我是真心的。”他懒洋洋的掀开眼皮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样。 白隽瞪了他一眼重新坐下。不管他以什么样的态度来说这句话,只要他说出口来的,白隽就信。 “她禁不起第二次失败的婚姻了”白隽盯着他,面容扭曲,“你我怎么,横看竖看 也不觉得你像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啊。” “那是你眼拙,怪不上我。”霍毅仍不忘嘲笑他,见他又要暴走,霍毅说,“况且,我们可以不结婚哪,永远享受恋爱的感觉。”他眼尾上扬,笑起来似有卫玠潘安之遗风。 白隽就着旁边的烟盒就给他砸了过去,目标就是他那张气人的俊脸。 霍毅轻巧躲过,“八字还没有一撇,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白隽:“” 第22章 白蕖 李深打电话来约白蕖吃午餐,那个时候她还缩在被子里补眠。 “啊,吃午饭啊?”清了清嗓子坐起来,“我请你吧,上次你请过我一次了,老吃你的也不好。” 李深要见的是她,也不在乎到底是谁请客,立刻答应。 白蕖倒在床上,又睡了一个小时后才慢腾腾的起床。 正在洗漱,盛千媚又打来电话,说是约她打高尔夫。 “打什么高尔夫,不会。”白蕖果断拒绝。 “你整天宅在家里是想当山顶洞人吗?麻利的出来,我等会儿来接你吃饭。” “不必,我已经和人约好了。”白蕖吐掉泡沫。 “谁?” “李深,我妈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 盛千媚:“” “你是不是在鄙视我?”白蕖问。 “没错。”盛千媚点头,然后懒洋洋的问,“松山这边的俱乐部,你知道吧?两点过来,我等你。” “哎,没说要去啊” 挂断电话的声音传来,白蕖无语。 现在是春天,太阳有气无力的挂在天上,一点威力也没有。白蕖选了一件海军风的长款风衣,双排扣,十分具有制服气质。 她人比较高挑,穿着这样的长款风衣丝毫没有被压制的感觉,戴着墨镜穿着高跟鞋,有股禁欲风。 李深在她楼下接到她,目光丝毫不掩欣赏,“这种衣服,也就只有你能穿得这么好看了。” 白蕖嘴角抽了抽,她说:“一般来说,好看是最低级的形容词。” “那最高级是什么?”李深表示很有兴趣。 白蕖眉毛一挑,“大才子慢慢想吧,我不作提示。” 李深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成大才子了?” “嗯,这是学霸在我这里的代名词,不合适吗?” “勉强能用吧。”李深笑着发动车子。 和李深相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他温和不具攻击性,像是外面这样的天气,不冷不热,不过分亲近逾越界限,又不冷淡疏离让人觉得他为人高傲。这样的尺度,说来容易,却不好拿捏。 他可能想不到,正是这样的特质让白蕖犹豫不前。 如果她喜欢他的话,那她愿意享受他为自己买单,但如果她对他没感觉的话,她会一口回绝。李深介于两者之间,他是个优秀温和的男人,白蕖没有办法很武断的拒绝他,况且他再也没有说过任何暧昧的话,她想拒绝又从何而起呢? 纠结啊。 盛千媚不停的打电话催促她,白蕖尴尬的对着李深一笑,“不好意思,她是个急性子。” “我送你过去吧,反正我下午也没事。”李深笑着说。 “不用不用,她马上过来了,不耽误你的时间。” “你这是不带我一起玩儿?”李深笑着问。 白蕖撑着脑袋,作苦恼状,“我都不知道乐趣在哪里,怎么好拉你下水?你要是闲的话就找其他乐子吧,我是准备去那里睡一觉了。” 李深没有纠缠,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白蕖松了一口气,害怕他还真有这个兴致跟她一块儿去,到时候面对盛千媚那个八婆,那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等李深的车一走,白蕖立马打了一个车往约定的地点去。 盛千媚早就在那里了,哪里会来接她?不过是为了拒绝李深的借口。她撑着脑袋靠在车窗上,太 阳一晒就想睡觉。 四十分钟后,司机将车停下,白蕖也醒来了。 推开门出去,一眼望去尽是青山,人烟稀少,不像是上流阶层钟钟爱的消遣之所。 “在哪儿了?”盛千媚打电话过来问。 “门口。” “等着啊,我让人来接你。” 白蕖慢悠悠的往大门口走去,偶尔后面传来喇叭声,她侧身让开。 私家车出示了身份,畅通无阻的往里面开去。像是白蕖刚才坐的出租车就没有这个待遇,只能停在外围,让来的人自己走进去。 霍毅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骑着车往这边来。 白蕖眯眼:盛千媚,你个杀千刀的! 门外自然是认识他的,立马放行。 “上车。”霍毅在她面前刹车,拍了拍后座。 “盛千媚让你来接我?” “不行吗?”霍毅扬眉。他今天的穿着很是清爽,有几分俊朗飘逸的气质。 白蕖坐上后座,她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差遣了?” “要看她差遣我做什么了。”霍毅哼了一声,骑上车,径直往前面驶去。 白蕖拉住他的衣角,在后面看不见前面的路,难免有些害怕,“你车技好不好啊,慢点儿。” 霍毅蹬快了几步,白蕖吓得立马抱紧他的腰。 “有这么怕死吗。”霍毅嘲笑她。 白蕖愤愤的说:“我坐在后面看不见前面的路,当然担心啦,不然换你试试!” 哧的一声,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霍毅停了下来。 “那你来。”他下了车,扶着站在一侧。 白蕖愣了,“我是女生” “我看你巾帼不让须眉啊,放心,我没那么怕死。”霍毅把她拎起来,催促她骑上去。 “哎哎哎,你放手,我自己上去。” 赶鸭子上架,白蕖有点儿慌。 “你多重啊?”白蕖骑上去,略微有点儿怂。 霍毅坐在后座,长腿搭在地面上,他说:“打听我体重做什么?大姑娘,一点儿都不矜持。” “大哥,我是怕我踩不动。”白蕖擦汗。 霍毅笑眯眯的说:“不怕,我自己在后面划。” 你当时划船吗 白蕖踩上踏板,奋力的往前一冲,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哎,你不是很重啊。”她往前一蹬,竟然顺利的出发了。 “也有可能是你力气太大。”霍毅在后面悠闲的说。 白蕖:“”听着不像是夸奖,她又不是男人。 白蕖越骑越顺,春风拂来,心情也变得凉爽起来。 路过一个减速带,颠簸了一下,霍毅抱紧白蕖的腰,贴在她的背上。 “喂,你别趁机占我便宜”白蕖尴尬的说。 “咱俩站在一起,谁占谁便宜不是一目了然吗?”霍毅坦然的说,一点儿羞愧之意都没有。 作为一个美女,白蕖感觉这比捅自己一刀还痛。 “往哪边走?”白蕖凉悠悠的问。 “左边。” 左边的车很少,是一条弯曲的林荫小道。午后的阳光从叶缝中细碎的落下来,绿叶低垂,像是耷拉着脑袋在睡午觉。女人额头沁汗,奋力的踩着脚踏车,男人坐在后面悠闲的抱着她的腰,指挥她向左还是向右。 “霍毅” “怎么?” “为什么这么远啊!”白蕖狂吼。 “心理作用。”霍毅淡定的说。 “为什么刚刚我等的没这么久?” “因为我骑得比你快。” 白蕖无法反驳,只想扔掉车子转过去抓花他的脸。 “右边右边。”霍毅偏头看了一眼。 白蕖一下子刹车,霍毅双腿搭在地上,稳住身形。 “你来!”她气喘吁吁的丢开车,一屁股坐在树荫下,脸上全是薄汗。 霍毅扶着车,语重心长的说:“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多不好啊。” 白蕖仰头,上气不接下气的瞪着他。 “好吧,我来骑。”他退让一步,重新掌握方向盘。 白蕖松了口气,站起来坐在后座。 “抱好。”霍毅说。 白蕖拉着他的衣角,正经的说:“我不好意思占霍少的便宜,不然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霍毅轻笑,“小丫头,还记仇。” 他轻松的骑着往前去,白蕖终于得以喘息。 只是 “为什么这条路这么陡啊!”白蕖坐在后面,屁股一颠一颠,差点被磨平。 “哦,你刚才耽误了时间,我们只有从小路走了。”霍毅云淡风轻的解释,好像还十分贴心的样子。 白蕖仰头,如果她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整了的话,那她可以改名叫白大傻妞了。 “霍毅!” 林中飞鸟被惊散,扑腾着翅膀逃离现场。 曲折的一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你们是去哪儿了,就十分钟的脚程也能走到现在?”魏逊跳出来,十分不解的问。 白蕖瘫在沙发上,斜瞪了霍毅一眼。 “迷路了。”霍毅坐在宽椅上,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就从这里到大门口?你逗我啊!” 盛千媚坐在白蕖的身边,看着她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问:“你是去爬山了吗?累成这样。” 白蕖懒得掀开眼皮,歪在沙发上,不想言语。 霍毅拿了一只橘子剥,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如果不是指头上的枪茧那简直是堪比手模了。 “我们等会儿来打麻将吧,赢的人晚上请客吃饭。”盛千媚笑着提议。 “不就是请客吃饭嘛,哥哥我请了!”魏逊拍了拍胸膛。 “对哦,请吃饭太没技术含量了。”盛千媚苦恼。 唐程东放下球杆走过来,他说:“咱们今天晚上订了吃烧烤的,既然这样那就赢的吃,输的烤。” “太歹毒了吧!”白蕖和盛千媚瞪眼。 “我只是提议,可以举手表决。”唐程东说。 盛千媚和白蕖不同意,唐程东和魏逊同意,二比二平,关键一票在霍毅。 白蕖牌技还好,但跟这些人玩儿的话明显就是业余对上专业,死路一条。 “我可以啊。”霍毅随手扔下橘子皮,剥下的皮完完整整的躺在桌面上,只剩下完美的果肉。 “ok,就这么定了!”魏逊唯恐天下不乱,笑眯眯的看向白蕖,“白妹妹,今天要好好表现哦~” “谁输还不一定呢。”白蕖哼了一声。 霍毅抬眼看她,白蕖坐起来挺直脊背,毫无底气的质问:“怎么?有意见?” “吃吗?”他伸手把刚才慢条斯理剥出来的橘子递向她。 白蕖浑身一颤,感觉自己像是那颗被剥了“衣裳”的橘子,一眼被他看到了底。 今晚,太可怕。 第23章 白蕖 一下午的麻将,毫无意外的是盛千媚和白蕖输得最多,只是白蕖比盛千媚运气更差一点,输得更多。 “啊”她趴在麻将桌上,不想起身。 “白妹妹,你果然是没有让我失望啊。”魏逊笑着拍着她的肩膀。 白蕖瞥了他一眼,愤然不语。 “爪子拿开。”霍毅点燃香烟,淡淡的说了一句。 魏逊一抖,条件反射性的松手。 “我饿啊,不能这么惨无人道啊。”白蕖像是没听到一样,哀嚎不已。 霍毅笑了笑,说:“那边好像有面包片,去吃点儿垫垫肚子。” “你们吃烧烤,让我吃面包片?”白蕖从鼻孔里出气。 “愿赌服输。”霍毅说。 白蕖一巴掌拍上麻将桌,站起来,气势惊人。 魏逊崇拜的看向她,敢向霍毅拍桌子,丫头挺有胆量的啊! 霍毅看向她,目光依旧平静。白蕖一口气被自己拍松了,见他没有丝毫接招的意思,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白大小姐,果然气势非凡。”魏逊转头拍着霍毅的马屁。 霍毅轻笑了一声,看着她愤懑离去的背影,说:“牛脾气。” 离松山俱乐部不远的地方就是唐程东一处私宅,今天大家就是要在这里烤烧烤。白蕖只恨自己休息,不然她就可以以工作之名撤退了。 魏逊打电话把白隽也给叫来了,听说白蕖吃瘪,白隽表示推掉应酬都要来一观。 果然,他一来就看见大家热火朝天的喝着酒,白蕖一个人蹲在烧烤架面前,憋屈的做厨子。 “好啊,你们就是这样欺负我妹妹的啊?”白隽笑着走来。 白蕖看了一眼白隽,好么,又是一个看热闹的来了。 “你可以去替她呀。”魏逊躺在椅子上吃着羊肉串,舒服得要命。 “那算了。”白隽耸肩。 盛千媚端了凳子坐在白蕖身边,说:“你也吃点儿吧,挺好吃的。” “姐姐我烤的,能不好吃吗!”白蕖愤怒的跺脚。 “哈哈哈哈!”盛千媚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她说,“你就是不服软,活该你吃不着。” “服软?老娘字典里就没这个两个字。”白蕖极其有骨气的说。她一会儿“老娘”一会儿“姐姐”的,明显是被气昏头了。 盛千媚鼓掌,“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千万别被掰弯了。” 白蕖瞥她,“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 盛千媚给她开了一瓶拼酒递给她,“不吃烧烤喝点儿酒吧。” 白蕖仰头,整瓶啤酒,一口喝完。 盛千媚:“” “还有么?”她扔下瓶子,抹了抹嘴巴问。 “我让你润喉不是让你借酒浇愁的。”盛千媚又开了一瓶递给她。 白蕖说:“现在就需要酒这个东西,不然我非得憋死不可。” 又是一瓶下肚,她整个人终于舒服了。 “你没吃东西,喝这么多行吗?”盛千媚担心的问。 白蕖说:“放心,啤酒不醉人。” “那你试试喝个七八瓶。”盛千媚撇嘴。 那边的男人们在聊天,白蕖和盛千媚盘腿坐在草地上,也瞎侃着。 酒一喝她就没有这么拘谨了,直接把烧烤盘子放到自己面前,边吃边喝酒。 “喂喂喂,你都吃了他们吃什么?” “□□。”白蕖横着咬了一口牛肉,凶狠的说。 幸好那边的男人们也吃了不少,懒得来监督她到底有没有吃了。 啤酒一箱箱的被送过来,白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脚边已经躺着五个空瓶子了。盛千媚也喝了不少,除了啤酒她还喝了一瓶香槟。 白蕖头也有些晕,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喊来佣人帮她扶着盛千媚进卧室。 两人一同倒在大床上,捞过被子就开始睡。 睡了一会儿后白蕖才想起自己没有卸妆,大忌啊。 翻身起来卸妆,跌跌撞撞的走进浴室,找了一下才找到佣人帮她们准备的卸妆水。 冷水扑在脸上,她冻得稍稍清醒了一些。看着镜子里的人,她叹了一口气,挤出牙膏刷牙。 洗漱完毕,睡意也洗脱了。大概是最近上班的时候有些昼夜颠倒,她一到晚上反而清醒了。 盛千媚像是死猪一样瘫在床上,动也不动。白蕖好心的拿着卸妆水和化妆绵给她卸妆,她一巴掌拍过来,白蕖差点被她打晕。 “狗咬吕洞宾啊”白蕖坐在地上,捂着脑袋。 算了,就让她明天起来后悔吧。 阳台上有凉风吹来,窗帘被扬起,增添了几丝幽深的氛围。白蕖搓了搓胳膊,往阳台走去,准备关上门。 一错眼,她似乎看见隔壁阳台站着一个人。 走出阳台,她仔细瞧了瞧,鬼魅一样的身影,不是霍毅是谁。 她哼了一声,不准备理他,抬腿要进门。 嗖的一声,他翻过栏杆落在她的面前。 “啊”白蕖吓得腿软,差点给他跪下。 霍毅稳住她的腰,把她拎了起来,“鬼叫什么。” “你能不能正常点儿。”白蕖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 霍毅瞥了一眼室内,白蕖上前拉上窗帘,防止他看到盛千媚那死猪一样的睡相。 “你大晚上不睡干什么呢?”白蕖问他。 “习惯了,睡不着。”霍毅歪着头,点燃了一根烟。 “能少抽点儿么。”她挥了挥手,驱散烟气。 他恶劣的朝她吐烟圈,白蕖刚好换气,一吸,呛个不停。 霍毅笑着帮她拍着背,“不要管男人,下场就是这样。” “喂,咳咳,我是为你好啊”白蕖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以什么身份来管我?”霍毅放开她,眯眼看她。 白蕖捂着嘴,“都说是为你好了,不是管你。” 他甩飞烟头,一手拉过她,圈着她的脖子低头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缠绵悱恻。 白蕖挣扎,被他一用力箍紧腰,她半分也动不得。 霍毅闭着眼仔细的描摹她的唇形,摩擦几下,撬开她的唇关,捕捉到她的小舌,逼迫它与自己共 舞。 白蕖全身的血液逆流,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所有的空气被抽离,她就只嗅到他身上的气 味。 误食罂粟是什么样的感觉,大概就是此刻与他接吻的感觉。 凉风从她耳边掠过,昙花在她眼前盛开,高高悬着的明月在她周围洒下柔光她的眼里,却只剩下霍毅。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间,光是放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她都已经无法忽视了。 “霍毅”她轻声呢喃。 “看,和我接吻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对不对?”他咬着她的唇瓣,低声开口。 “霍毅” 他停下亲吻的动作,拥她在怀里。 “小蕖儿,你可以接受我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她双眼迷蒙,抱住他的腰身,借他的力才能勉强站稳。 “小蕖儿,我爱你。”他侧头咬住她的耳垂,微微用力。 像是强迫她感受自己的心意,他狠下心来亲吻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留下斑斑点点的印记。 “小蕖儿,我的宝贝。”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呢喃,像是呓语,像是着了魔,中了毒,心甘情愿九死不悔。 白蕖颤抖着咬住嘴唇,气息不稳,浑身像是脱了力。 “霍毅,你会后悔的”当你发现你爱的小蕖儿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一转头再也不想看到她,会不会让她消失在你的世界?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对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有了兴趣,他可以青睐可以宠溺,唯独不能招惹了她,然后抽身离去。 因为是凡胎,所以承受不了他的爱与不爱。 一翻身,他将她抵在了栏杆上。热腾腾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她红着脸蛋儿看着他,不解。 “和我做一次。”他说。 白蕖震惊的看着他,像是自己听错了一般。 他撩起她的风衣,伸手抚上她的臀部,轻轻捏了几下。 “霍毅!”她大惊,按住他的手。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心里难道不是想的是他就是想和我上床,上完了就好提裤子走人吗?”他冷冷的笑着,“难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你以为我只是没有得到过,一到手就会对你弃如敝 屣对吗?” “我没有,我没有”白蕖剧烈的摇头,甩飞了眼泪。 他抵住她的身躯,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不是这样的”白蕖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霍毅低头吻上她的泪珠,“既然不是,那就给我机会。” 她颤抖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她说:“你不能逼我,你怎么能逼我” 霍毅捧着她的脸,低头轻轻吻她的嘴唇,吸掉上面的血珠。 眸色一变,他单手抱着白蕖往室内走去。 “别,千媚在。”白蕖紧张的扶着他的肩膀。 他轻声一笑,愉悦的声色在她耳边响起。 白蕖捂脸:白蕖啊白蕖,你在说什么啊! “好,我们换间房。”霍毅长腿一迈,走出房门。 一墙之隔,他把她按在大床上,俯身看她。 “做不做?”他双眼赤红,盯着她。 白蕖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支吾:“不要” 胸前的扣子早已悄无声息的被解开,他伸手楼上她的腰,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一翻身,他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衣衫不那么整的她。 霍毅长叹了一声气,她知道,他不会动她了。 两人相拥躺在床上,他偏头,“为什么不做,我技术很好的。” 白蕖终于回过魂了,她瞪了霍毅一眼,“什么逻辑,谁的床上功夫好我就要跟睡上床吗?” 霍毅撇嘴,伸手抚着她光滑的肌肤,他说:“我简直是心太软了,居然就这么放过你。” “能把你的爪子拿开再说这句话吗?” “大餐吃不着,我吃吃豆腐总可以吧?”他低头,将她往上搂了一点,逮住她的嘴唇,一阵厮 磨。 白蕖全身滚烫,根本禁不住他这样的撩拨。 “你想要了。”霍毅嘴角一扬,伸手捏了捏白蕖的屁股。 “这只能证明我是一个生理正常的女人。”白蕖强撑着说。 霍毅吻上她的胸口,像是小狗一样,从上舔到下 “你起来。”白蕖抓住他的头发。 霍毅抬起头,眼睛像是盛满了琉璃珠子的瓷器,魅惑人心,让人清楚的看到自己的。 “这也不行?”他的脑袋搁在她的小腹上,用下巴的胡茬刺了刺。 白蕖头皮发麻,“不行” “好吧,那就盖着棉被纯睡觉吧。”他爬上来,一把将她搂紧怀里。 白蕖哭笑不得,“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成为你的男人。”他认真的说。 白蕖身躯一震,她闭了闭眼,难以开口。 不是想你成为我的女人,是我想成为你的男人。 “霍毅。” “一直叫着不累吗?”他伸手抚上她的脖子,用虎口比划了一下,太脆弱了,他一掐就会断。 “你真的要我吗?”白蕖茫然的看着他,像是个迷路的小孩儿。 霍毅嘴角一扬,他说:“霍太太这个位置,为你准备了好久。” “我不要做霍太太。”她抱住他的脖子,“我只想做白蕖。” “好,只做白蕖。”他伸手回抱她,心头柔软成了一片温暖的海洋,波光粼粼,无边无界。 白蕖含泪一笑,侧头吻上他的下颌。 知白蕖者,霍毅也。 早上吃早餐,盛千媚看了看白蕖,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白蕖淡定的抹着吐司酱,即使某人的大手还搭在她的大腿上作乱。 “你昨晚睡哪里去了?”盛千媚终于问出了口。 唐程东和魏逊都侧头看霍毅,后者无辜的眨了眨眼。 “我的天,以后这俩人要光明正大的虐狗了!”魏逊捂脸,倒在了椅背上。 “恭喜恭喜,终于不用打手枪了。”唐程东喝了一口牛奶说。 霍毅揽着白蕖的脖子,一口印上她的唇,“咱们同喜同喜。” 白蕖:“” “啊!!!”盛千媚大叫。 白蕖闭眼,捂着耳朵。 “白蕖!”她兴奋的跑过来,拉着白蕖饶了几个圈,“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被某人叼回狼窝的!” 白蕖被她绕得晕头转向:“啊?” 霍毅伸手搭在椅背上,招手,“给我还回来。” 盛千媚把白蕖一推,她准确无误的倒在霍毅的怀里,晕乎乎的。 “不行不行,你都找到第二春了我也要尽快搞定顾医生!”盛千媚激动的捶桌。 魏逊嘴角抽了抽,他说:“顾医生看到你这幅样子,会宁死不屈吧。” 盛千媚一块面包飞过来去,魏逊轻巧躲过,“嘿,你砸不到砸不到” 砰!随之而至的苹果正中他的额头。 “女人,敢不敢出去单挑!”魏逊愤怒的咬了一口苹果。 “好女不跟贱男斗,你欺负我算什么本事?”盛千媚呛声。 白蕖叹气,头好痛啊。 “看吧,我说了应该多赖一会儿床的。”霍毅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端起玻璃杯喝纯净水。 白蕖看他,霍毅侧头,“你这是什么眼神?” 再跟他多待在床上一刻,她的皮肤估计会被磨穿的吧。 “没什么,你真帅。”白蕖笑着露出了八颗牙齿。 霍毅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说:“太违心了,演技不及格。” 白蕖:“” 第24章 白蕖 客厅里,昏沉的灯光下,沙发上的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女人衣衫半解,露出了香肩,敞开腿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依稀可见露出的柔软腰肢。 “你属狗的吗”白蕖喘着粗气推他,一低头,胸口一串红红的印子。 霍毅扶着她的腰,皮带搭在沙发扶手上,裤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胯上,有种蛊惑人心,随意性感的味道。 “都站起来了,你得安抚下去吧。”他抱着白蕖不撒手,磨磨蹭蹭的就想闯进去。 白蕖脸一红,侧头躲开他的舌头,“我要上班了,你放手” “不管,你先上了我才能上班。”霍毅手脚麻利的扯开她的衣衫,一掌摸在她的胸脯上,恶劣的 捏了捏。 白蕖受不了他这样的歪缠,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霍毅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到底谁才是属狗的,一目了然嘛。” 白蕖:“” “再不放手我生气了呀。” “我很怕你生气吗?”他挑眉。 “哦,那再不放手你就别想碰我了。”白蕖微微一笑,咧出白牙。 霍毅撇嘴,松了手,“真没意思。” 白蕖站起来整理衣衫,咕哝道:“想要有意思你找别人去啊。” 霍毅脸一黑,白蕖自知失语,飞快的跑进了卧室。 “给我出来。”他声音不高,但十分有威严。 白蕖打开门,探出了一个脑袋,“我开玩笑的嘛。” 霍毅起身,搂着她的脖子往浴室走去,“我也没生气嘛,别怕。” “你没生气你放手啊!” “来来来,陪哥哥洗一下鸳鸯浴嘛。” “” 鸳鸯浴最终在白蕖的坚决抵制下没有洗成,但便宜嘛,他也占了不少。 白蕖趁他在里面洗澡的时间换上衣服画上妆,准备等他出来就去电台。 “小蕖儿,浴巾是哪个?”他在里面大喊。 “粉色的那个。” “爷不洗粉色的,你给我拿新的来。” 白蕖站起来,从衣柜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浴巾,拉开浴室的门站在门口给她递过去。 “我眼睛里进东西了,看不见。”他说。 白蕖上前了两步,侧着头抖了抖浴巾,“这里,自己过来拿。” “哦。”他应了一声。 下一秒,她就被拉近了他的怀里,一股热气扑来,白蕖红了脸。 她抬头仔细一看,质问:“你不是不用粉色的吗?” 他围着粉色的浴巾,坦着胸膛,十分流氓的拉她的手去摸他的胸肌。 “引你上钩嘛。” 白蕖已经涂好了唇釉,他眼睛一闪,对着那粉嘟嘟的唇一口就咬了上去。 “什么癖好啊,这东西不能吃!” “是不好吃,下次别涂了。”霍毅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白蕖:“拜托,涂了是好看,不是拿来吃的。” “我觉得不好看。”他认真的说。 白蕖更认真的说:“不是涂来给你看的。” 霍毅:“” 白蕖转过身往外走,嘴角挂着笑意,对后面的人说:“再不出来我可就走啦。” 霍毅不高兴的从浴室里出来,解开浴巾重新穿上衣服。 白蕖正巧把他的皮带拿来进来,一看这样香艳的场景,荒落而逃。 霍毅在后面笑,捡起她丢在地上的皮带。 霍毅将她送到了电台,她开门下车,说:“晚上不用你来接,我自己回去。”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平时也去一个人回去的。”白蕖解释。 霍毅轻哼,“那是你没看见我在后面跟着。” 白蕖重新钻进车里,撑着座椅,问:“你一直都跟着吗?” “不然呢。”他转头看另一面的窗外,耳尖微微泛红。 白蕖说:“你转过来。” “干嘛?” 她弯腰上前,一口亲在他的嘴角,“哥,谢谢你。” 霍毅抗议,“能不能好好亲,跟目标差远了。” 白蕖笑着直起身,关上车门。 她心情舒爽的迈上台阶,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 霍毅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小腹热热的,唯一的念头就是扑上去把她剥干净扔床上。 草,太考验他的忍耐力了! 一进办公室,老王喜气洋洋的走过来,说:“你的节目不用撤了,上面觉得潜力很大,值得继 续。” “真的?”白蕖惊喜的问。 “这还有假?”老王笑眯眯的说,“等会儿结束我们几个去庆功,你挑地方。” “都可以呀,您挑吧,我对这块儿还不是很熟悉。”白蕖谦虚的说。 “嗯,那我来安排一下,你先准备直播吧。” “好的。”白蕖笑着目送他离去。 陶一美从她身边走过,不咸不淡的说:“恭喜你啊。” “谢谢。”白蕖笑着回道。 自从白蕖开始接听热线以来,收听率直线飙升,隐隐有追上白天那些节目的趋势。 编辑妹子蹲在茶水间吃杂酱面,一抬头看见白蕖走进来,急着要说话差点被呛住。 “咱俩工作保住了。”白蕖关上茶水间的门,兴奋的和编辑妹子击掌。 “奇迹啊!”编辑妹子涕泗横流的模样,“之前以为干不长,我都准备另寻下家了。白姐,这次 全靠你,老厉害了!” 白蕖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她说:“咱们也收敛点儿,千万别太高调,不然”她瞥 了一眼外间,编辑妹子心知肚明,狠狠地点头。 情场工作皆得意,白蕖整个人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轻飘飘的。 白蕖给霍毅发了一个短信,让他别来了,他们要去聚餐。 霍毅发了一个用锤子砸她脑袋的表情,乐翻了她。 相较于前几天的直播,白蕖明显开始掌握了规律,渐入佳境。老王也不盯着她了,晃悠着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直播一结束,众人杀向烧烤摊,轰轰烈烈的开始扫荡。 编辑、策划、助理要形成一档有特色的栏目,其中凝聚了许多人的心血,白蕖算是后来的,还体会不到这些“老人的”心情。 编辑妹子喝了不少,倒在白蕖的肩上,咕哝道:“白姐,你知道吗,要是这次栏目被撤了我就得回老家去了老家虽然有父母兄弟照应,但我实在不喜欢那种安逸的氛围,我就喜欢x市,喜欢这种喧闹浮华,喜欢它对每个努力的人都公平相待是你救了这档节目,我敬你。” “敬什么啊,你都喝了不少了。”白蕖拍了拍她的脸蛋儿,说,“咱们姐妹不用这么客气,你早点回家,看这鼻子红的” “我这是想哭的,不是喝醉的”编辑妹子辩解。 “通常只有醉鬼才这么情绪充沛,我理解。”白蕖点头。 编辑妹子无力,“我没醉,我真是感动” “嗯嗯嗯,感动。”白蕖附和她。 编辑妹子坐直身子,瞥了她一眼,“白姐,你太不懂女人心了。” 白蕖:“” “怪不得这么漂亮还单身,估计也不懂男人心。”编辑妹子嫌弃的撇嘴,拉着凳子远离了她,加入了热闹的拼酒阵营。 “我”白蕖欲言又止。 真是,她有男人的好不好,虽然她男人比她还难搞。 等大家聚完已是天蒙蒙亮的样子,白蕖送走了编辑妹子,吸了口气靠在旁边的树上。 “这丫头,死沉”她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正准备伸手拦车回家,她突然想到,霍毅说他之前一直在后面跟着她,那他会不会今天也 福至心灵,她转着圈的在各个停车场找车,挨着看过去,没有见到帕加尼的身影。 “不在吗?”她咕哝道。 不死心,她又沿着马路找回去。到了她们聚餐的烧烤摊那里,她看到树荫下停着那辆熟悉的车。 拉了一下副驾驶的门,开不了。 她转到驾驶室那边,伸手敲玻璃。 霍毅睁开眼,降下玻璃看见是她,“完了?” 白蕖伸手,捧过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口。霍毅嘴角一扬,迷蒙着眼看她。 “坐过去,我来开。”白蕖说。 霍毅跨过中间的障碍,坐到了旁边的副驾驶上。白蕖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之前她们在这里都没有看见他。 “忘了。”他抱胸闭眼,一副很困的样子。 “你去干嘛了?”她凑过去看他,鼻子嗅了嗅,好像还有一股火药的味道。 他睁开眼,轻轻吐了四个字。 黑道交易。 白蕖闭嘴缄默,发动车子离开。 通宵过的人都知道,一夜没睡的人可能比中途睡过的人还要清醒很多,白蕖就是这样。安安稳稳 的把车停进车库,她招呼霍毅下车。 白蕖站在车屁股后面,看着他闭着眼下了车。 “哎,有这么困吗?”白蕖无语。 霍毅伸手,“哎,好想吐。” 白蕖赶紧过去扶着他,忐忑的问:“我的车技没有这么烂吧?” 霍毅掀开眼皮看她,“非常烂。” 白蕖:“”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直起腰,揽着她往电梯口走去,瞬间恢复如常的样子让白蕖恨不得咬他一口。 两人都是熬了夜的人,略微洗漱了一下,拉紧窗帘就倒在床上睡。 像两只考拉一样,互相挂在对方的身上,安稳的睡过去。 和霍毅的交往并没有白蕖想的那么难,纵然她每时每刻都想照顾他的情绪,但他总是插科打诨的让她本性暴露无遗,在他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 有时候“难”字当头,会让你错过很多美丽的风景,就像之前的霍毅之于白蕖。 放轻松,一切随性而为,很多时候要畅快许多。 第25章 白蕖 厚厚的窗帘让一丝一毫的阳光都透露不进来,以至于两人一觉睡到了下午。 “好饿。”霍毅边喊饿边一口咬上白蕖的锁骨,像是吸血鬼一样。 白蕖被他咬醒,迷蒙着双眼看他。 “小蕖儿的这对眼睛可真漂亮。”他撑起手,专注的盯着她的眼睛。 白蕖的瞌睡立马就跑散了,他阴测测的说着这句话,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仔细观赏一般。 “我饿了。”霍毅说。 白蕖背过身,“自己叫外卖。” “哎,这样的话”他的手顺着她的裙摆往里面钻进去,“我只有先来点儿点心垫一下肚子 了。” 白蕖捂住裙角,翻身坐起来。 “我想吃开胃的东西,最好是酸辣的。”霍毅笑眯眯的看着她。 白蕖愤愤的下床,他则重新倒回床上,说:“工钱在玄关的鞋柜上,你自己去拿吧。” “才不要。”白蕖转过头来,狠狠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东西也不要?”他轻笑着问。 白蕖眼珠子一转,哒哒哒的往玄关跑去。 霍毅笑了笑,闭上眼养神。 “啊!” 一声尖叫从客厅传来,霍毅嘴角扬起。 开门声传来,白蕖一下子压在他的身上,两眼冒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耳钉?” “哼,我什么不知道。”他哼了一声,抱住她的腰。 最爱的牌子限量版的耳钉,稀世粉钻,闪闪耀目,这简直比做了一场爱还让她肾上腺素飙升。 白蕖爬起来,兴高采烈的跑到梳妆台面前,摘下耳朵上的那一对,迫不及待把新耳钉换上。 “喂,你男人还饿着呢。”霍毅在她身后提醒道。 白蕖全心全眼就只剩下美丽动人的新耳钉了,敷衍的说:“你再睡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做。” 霍毅倒在床上拉起被子,翻了个身,憋闷的闭眼。 新耳钉闪闪惹人爱,白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依次跑去客厅的镜子前,客房的镜子前,以及卫生间的镜子前去臭美。 饶了一圈后,才想起霍毅一直在喊饿。 推开主卧的门一看,他好像又睡着了。白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捧着他的脸印上了一个吻。 “奖励你的,不要骄傲哦~”她轻声呢喃。 关门声一响,霍毅睁开眼,眼睛里全是笑意,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拿人手短,白蕖真就做了一道酸汤肥牛,加上嫩嫩的金针菇,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霍毅从卧室走出来,头发凌乱,胸前的衣裳也睡皱了,一副邋遢的样子。但就是这样很多宅男必备的特征,让白蕖不禁想捂住鼻子,害怕真流出了鼻血。 霍家的美人,除了大名鼎鼎的大美人盛子芙,还有霍毅这个得到她真传的儿子。 “小蕖儿,你怎么流鼻血了。”他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她。 白蕖大惊,顺手一摸。屁都没有个,又被他捉弄了! 霍毅抿唇一笑,大模大样的坐在椅子上看她的窘相。 “过来给我看看。”霍毅招手。 白蕖听话的走过去,他揽着她的腰让她凑到自己的面前,欣赏了一下她的新耳钉,说:“真好看” 白蕖得意,正准备说什么,他接着说:“爷的眼光就是不一样啊。” 白蕖:“” 看在新耳钉的份儿上,白蕖决定暂且饶了他。 最近霍爷春风得意,魏逊赶紧趁机捞油水。 “霍爷,家里人托我来给您打听一个事儿,您千万得帮忙呀。”魏逊谄媚的给他点烟。 “不帮。”霍毅笑眯眯的翘着二郎腿。 “喂喂喂,是不是兄弟!”魏逊本性暴露。 霍毅说:“有事儿找唐程东去,我没空。” “你现在不是没事儿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你坐在这里笑了半个小时了,你还没空?”魏逊震惊。 霍毅瞥他,“观察我这么仔细,你对我有想法?” 魏逊脸色青黑,掐住自己的脖子,“我又不是白妹妹,嫌自己命太长!” “哦,那你可以滚了。”霍毅冷哼了一声,倒在沙发上睡觉。 “哎哎哎,这件事你非帮不可啊。” “你老子不是号称称霸地产界吗?怎么还有让我帮忙的时候?”霍毅闭着眼说。 “他这次吃了暗亏,只得来让我找你了,想让你帮忙查一下。”魏逊叹气,“老爷子耿直了一辈子,宁折不弯,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霍毅说:“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条件是”魏逊很上道,知道他有未尽之意。 霍毅睁开眼,微微一笑,“以后打麻将,不准再赢她。” 魏逊:“” 他不会傻到问这个“她”是谁,只是觉得胃部翻腾,这两人腻歪得让人想吐啊。 “成交。”魏逊咬牙,这腮帮子酸得像是吃了一斤酸橙一样。 盛千媚约白蕖逛街,她在顾医生那里又吃了闭门羹,心情不好,想要用钱发泄一下。 “你说顾谦然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盛千媚挽着白蕖,十分苦恼。 白蕖撩了撩头发,笑着说:“虽然我和他是同学,但关系并不是太好,所以问我没用。” “我都已经很温柔小意了,还是不行。”盛千媚叹气。 “你还不如做自己。”白蕖眉毛一挑,“依我对顾谦然粗浅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你这些伪装估计在他眼里不值得一看吧。” “你怎么不早说?”盛千媚脸一红,有些羞恼。 白蕖耸肩,“也是你撞了南墙之后我才发现的啊。” “好吧,从今天做自己。”盛千媚眉目间带了几分坚毅。 “只是别太吓着他了,他也挺无辜的。”白蕖笑。 “别管了,我自有法子。” 白蕖侧头去看对面玻璃柜里的项链,嘴里说着:“你知道把握分寸就好。” 盛千媚却看到了她耳朵上的新耳钉,羡慕的摸上去,“这是才出的新款吧,我想买很久了,可惜都断货了。” 白蕖得意的晃了晃脑袋,“这是我接下来一个月的新宠,好看吧。” “霍毅给你买的吧?”盛千媚收手,笑着瞥她。 “哎,我现在是穷人一个,哪有钱买这些东西啊。”白蕖说。 “谁让你说要净身出户的。”盛千媚笑话她。 “只能说我有气节,不靠男人养。” “嗯,你白小姐有气节那别收霍毅的礼物啊。” “他是我男朋友,我不收,难道等着他去送给其他女人?” “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对霍毅没感觉吗?没感觉你们打得这么火热?”盛千媚毫不避讳的嘲笑她,“杨峥可真是毒,你愿意净身出户他也没有主动给你一分钱,你以前瞎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你心里不舒服拿我开什么刀啊,还买不买衣服?”白蕖撇嘴。 “买买买,你没钱,我给你买行吗?” 白蕖搭上她的肩膀,说:“别以为用钱能收买我,我可不是什么人的礼物都收的。” “看来,霍毅已经不是‘什么人’这个行列了?”盛千媚笑着问。 “那还用说?给苏堇玫带个话,以前就算了,以后再敢觊觎我的男人”白蕖邪笑了几声,颇为瘆人。 盛千媚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自己说去,她最近跟我家里在谈生意,我可不敢招惹她。”盛千媚冷笑了一声。 “她又得罪你了?” “要不是念着当年的情分,我真想一口咬死她。” 当年苏堇玫和盛千媚白蕖也是好友,她比这两人都大,也时常照应她们。但自从苏堇玫认识霍毅之后,一切都变了,三人越走越远,再也不复以往的情分了。 “走走走,别说这些糟心事了,买衣服才是正经的。”盛千媚拉着白蕖上扶梯。 白蕖频频往脚上望去,盛千媚不禁问:“怎么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脚疼。”白蕖咕哝一声,直起腰,说,“算了,改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走吧。” 盛千媚也没当回事,挽着她继续往上。 第二天,白蕖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脚发现好像确实有点儿不对劲。不得已,她终于去医院了。 医生检查了一遍,又拍了ct,最后结论是要开刀。 因为穿高跟鞋太久,她的大拇指旁边的骨头凸了出来,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必须开刀,不然以后走路都会有问题。 “真要开刀?”白蕖不死心的问医生。 医生说:“不仅是要开刀,你以后也不能再穿高跟鞋了,不然复发的概率会很大。” “啊?” 晴天霹雳,一声闷雷在白蕖的脑袋中炸开。 “我就说了不能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你非不听!”白隽气急败坏的站在她的病床前。 白蕖换了医院的病号服,盘腿坐在病床上剥橘子,她说:“小手术,你别咋咋呼呼的。” 白隽皱眉,“这是我咋咋呼呼的吗?你要是注意点儿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行了行了,我心里已经够难受了。”白蕖撅嘴。 “谁知道都得骂你,太不像话了。”白隽指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白蕖赶紧说:“你可别告诉爸妈,我这是小手术,让他们担心就不好了。” “你现在想到怕爸妈担心了?” “哎,哥,好大哥,帮帮忙,别告诉其他人。”白蕖双手抱拳。 白隽坐在她的病床前,说:“霍毅已经知道了,其他人我不会说。” 白蕖:“” 霍毅?他一个人敌得过千军万马。 要命啊。 第26章 白蕖 霍毅晚上来的,他给白蕖带来了晚餐,正好她饿着肚子,而白隽又被她气跑了。 “哇,好丰盛。”白蕖盘腿坐在病床上,开心的看着面前的晚餐,并时不时的瞥一眼霍毅。 “你老是看我做什么。”霍毅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你不说点儿什么?”白蕖试探。 “说什么?”霍毅反问。 白蕖识相闭嘴,拿起筷子吃饭。 叮叮叮,霍毅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好吃,我出去接。”他站起身,推开病房门走出去。 霍毅出去接了两个电话,一回来就看见白蕖瘫在病床上,肚子略微鼓起来了一块儿。 “你全吃完了?”霍毅抽了抽嘴角。 “好吃。”白蕖坐起来,抱怨白隽,“他今天来都没有给我带吃的,饿死我了。” “他不骂死你就好了,还给你带东西吃?想多了吧。”霍毅毫不留情的戳穿。 他说到这里,白蕖终于有几乎解释了,她赶紧辩解:“我也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啊,早知道我一定穿矮一点的高跟鞋,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 “嗯,继续编。”霍毅掂量起一个苹果,从旁边抽出了一把小刀。 他这样的动作的确很吓人,白蕖缩了缩肩膀,“好吧,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不知道高跟鞋多漂亮嘛” “漂亮就可以不顾身体健康了?”他冷哼了一声,转了转小刀,削苹果。 白蕖叹气,“穿高跟鞋的人这么多,我怎么知道真就落我头上来了。” “侥幸心理。”霍毅哼了一声,手下转得飞快,一会儿的时间,一个苹果被剥掉了皮,表皮丝毫没断,被他扔在垃圾桶里。 白蕖伸手准备接,他把小刀放置一旁,然后一口咬下去,清脆甘甜。 白蕖:“” “你有什么意见就说啊,干嘛这么阴测测的。”白蕖撅嘴不满。 霍毅说:“之前大家都说了多少遍,你听了吗?” “没有” “我懒得说了,让医生来说吧。”霍毅优雅的啃着苹果,单手搭在椅背上侧着身子。 白蕖翻身扑在病床上,呜咽出声,“人家都不能穿高跟鞋了,你们还来埋怨我不安慰我” “再哭一声,我把你那些什么限量版绝版通通扔到垃圾回收站去。”霍毅的声音在她脑后想起,阴风阵阵。 白蕖翻过身,与他的脸只有一个鼻尖的距离,她双眼通红,哀戚道:“人都要爱好,我的爱好就 是穿高跟鞋啊” 霍毅捧着她的脸,啄了一下她的唇,“哭什么,真娇气。” 白蕖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霍毅,答应我,别扔了它们,都是我的珍藏啊” 说道最后,竟然有可怜的味道。 霍毅享受的眯眼,“你喊我什么来着?” “霍爷?” “嗯?” “霍少?” “最后一次机会。” “霍哥哥!你答应我吧,求求你了。”白蕖像只灵活的小蛇,左右摆动。 霍毅压在她身上,小腹燃起了□□,一把扯下她的上衣,低头在她胸前做下了记号。 “好好听话,这样我非但不会扔了它们,我还可以把它们的兄弟姐妹统统给你召集回来。”霍毅咬着她的耳垂,轻轻的向她耳朵你吹气。 “你说的?”白蕖脸上染上红晕,激动的双手打颤。 “我说的”霍毅的手从她的脖子一路往下,渐渐滑入裤腰下面,他说,“就让它们为我们 的生活增添一点性趣,好不好?” 白蕖咬牙,她的鞋子们,绝对不是情/趣/用品啊! “看,你好像很激动哦。”霍毅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后,白蕖浑身打颤。 她不是被鞋子们勾引起了性趣,完全是你,是你啊! 妖孽! 白蕖动完手术被推出来,白隽和霍毅走了上去。 “不是打了麻药吗?她怎么哭了?”白隽不解的看着医生,有点怀疑他们的医术问题。 霍毅弯腰低头亲吻她的眼角,“没事” 白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泪汪汪的。 “白小姐在做手术的时候一直在哭,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刀医生无奈的说,“因为是局部手术所以没有全麻,我们担心麻醉不到位还问了她一下,可她说不是脚痛的问题。” “那是怎么回事?”白隽追问。 白蕖闭眼,一副要与红尘诀别的样子。 “还能怎么,心痛呗。”霍毅伸手拂过她的发丝,轻笑着说。 白隽:“” 全体医护人员:“” 这位小姐,你知不知道你不动手术有可能残废啊,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啊! 白蕖向台里请了两天的假,手术一动完她立马要求返回工作岗位。 “你脚不方便,在家养好了再去。”白隽说。 “不行,我的事业正是上升期,你别老扯我后腿。”白蕖果断拒绝。那个陶一美一看就是对她极 不满意的,若是她长期请假,难保她不会找人替代她,到时候扭转的大好局面就要与她无关了。 “可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去工作,你告诉我!”白隽生气。 “我靠嘴巴吃饭的,又不是脚,怎么不可以?”白蕖反驳。 白隽无奈,看向一边的霍毅。 白蕖挺直脊背,“你看他也没用,我一定要回去工作。” 霍毅转过头来,说:“好,你可以回去工作。” “你也跟她一起疯了?”白隽黑脸。 霍毅瞥他一眼,蹲在白蕖的轮椅面前,他说:“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让你回去工作。” “你说。” “我找人照顾你,你不能让她离开一步。”霍毅说。 “女的?”白蕖问。 霍毅嘴角下拉,“你觉得我会找男的?” 白蕖点头一笑,“你自己说的啊,我答应就是。” 霍毅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乖,要听话。” 见此场景,白隽像是吃什么被噎住了一样,脸色难看得紧。 白蕖忌惮白隽在一边,只对着霍毅笑了笑,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行动。 霍毅了然,站起身来看白隽,“行了,你回去吧。” “你呢?”白隽撇嘴。 “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方便在场。”霍毅一本正经的说。 白隽嫌恶的看了两人一眼,拂袖而去。 “他整天肝火这么旺,不会生病吗?”白蕖怀疑的问道。 霍毅捏了捏她的后颈,说:“肝火旺吗?我怎么觉得是□□呢。” 白蕖仰头看他:“” “清场完毕。”霍毅弯腰,把脸凑到白蕖的面前,“小蕖儿,现在可以亲我一个了吧?” 白蕖:“” 他的脸皮是牛皮做的吗?耐磨程度真的很让人费解啊。 霍毅给白蕖找了一个推轮椅的人,一个高高大大的女人,面容方正,整个人透着一股刚毅的气质。 “丁姐,你当过兵吗?”白蕖忍不住问道。 “嗯。”丁姐应了一声,再无下文。 白蕖咽了咽口水,心里佩服霍毅,他从哪里挖来了这么一块宝? 白蕖动了个小手术这么快的就回到了工作岗位,台里的领导表示很满意她的敬业精神,为着她的身体考虑,特地批给了她一间休息室。 只是她毕竟走了两天,这两晚一直就由一个叫杨嘉的小姑娘代班,据说反响也不错。 白蕖有了危机感,特别是在见了这个小姑娘之后。 “她是谁推荐过来的?”白蕖问编辑妹子。 “还能是谁,陶副总管呗。”编辑妹子撇嘴,“不过当初录取她的是老王,所以也是有一定的实力的。” “她现在在做什么?” “一直在给台里收听率最高的节目《时代生活》打杂,做编辑采集工作什么的。”编辑妹子撕开了酸奶盖,舔了舔。 “白姐。”外面传来敲门声。 “请进。”白蕖给了编辑妹子一个眼神,她立马收了声。 说曹操曹操到,杨嘉穿着一身黑白的套裙站在门外,笑语盈盈的走进来,“白姐,陶姐说让我跟 你了,你欢迎我吗?” “跟我?” “是啊,她说你能让一档节目起死回生一定有过人的本领,让我来跟你学学。”杨嘉笑着说。 白蕖一笑,“我这只是一档深夜节目,你以前跟的那当节目可是台里的王牌,不是更能学习到东西吗?” 杨嘉笑眯眯的说:“以前都是做编辑采集工作的,现在跟了白姐你就能坐在主播间了,经历很不一样呢。” “哦?” “陶姐还没有跟你说吗?以后这档节目由我们一起播送,台里已经同意了。”杨嘉坐在她旁边,歪着脑袋笑着,眼睛里有狡黠之意。 白蕖了然,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肯定服从领导安排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白姐你不乐意呢。”杨嘉边说边观察白蕖的表情。 编辑妹子在旁边开口:“怎么会不乐意啊?白姐可是最照顾新人的,看我不就知道啦!” “额,我来台里已经两年了,不算新人了吧。”杨嘉抿唇一笑,看着编辑妹子。 “啊?是吗?我以前都没见过你,我还以为你也是新来的呢。”编辑妹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白蕖说:“不管是不是新来的,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了,理应互相照应。” “白姐说的是,以后还请你多多指点。”杨嘉说。 白蕖微微一笑,低头喝茶。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白蕖狂躁的捶桌。 盛千媚坐在对面打断她,“沉住气好不好,这就受不了了?我那个异母哥哥天天在公司和我作对,我还没这么生气呢。” “这是我费了多少心力才做好的节目,凭什么她来分一杯羹,我不服。”白蕖趴在桌面上,闷闷的说。 “这职场就是这样,有欣赏你的自然也有看不上你的,保持平常心,别这么大动肝火。”盛千媚难得稳沉的说。 白蕖抬头,“你那个哥哥是不是很棘手?”不然她也不会修炼到如此气定神闲的地步,想必是受了不少气之后的结果了。 她以前在香港鞭长莫及,有时候自己的日子都没有过明白,自然没有闲心来管盛千媚的事儿了。但她现在回来了,能帮的,她一定会帮。 “都是我爸的风流债,说到底也是我妈妈最心痛。”盛千媚苦笑。 “阿姨还好吗?” “我妈比我还沉得住气,放心。”盛千媚安慰一笑,说,“我爸对不起我妈在先,之后到底我拿了公司还是我那个哥哥拿了公司,想必都不会有他的好日子过,他以后才知道厉害。” “你那个哥哥对你爸也有怨言?” “怎么没有?他都这么大了才被认回我们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私生子,他和他母亲就不恨?”盛千媚冷笑,“我爸现在以为有了儿子就好过了,等着瞧吧,以后有他哭的。” “你们家好复杂。”白蕖不得不这样感叹。 “这算什么,哪个有钱人家里不是一大堆污糟事儿?就拿盛表姑来说,她要不是及时清醒过来,表姑夫早就另娶他人了吧。” “你说盛伯母?”白蕖惊讶。 “对啊,表姑当年不是抑郁症吗?任何社交场合都不能出席,有时候连人都不大见,夫妻感情也冷淡下来了。说起来,要不是当年贼人绑架了表姑和霍毅,她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坎儿来了吧。”盛千媚叹气。 这件事白蕖也知道,她听白隽说的。 当年五岁的霍毅和盛子芙一块儿被绑,震动全城。霍鼎山自然不会放过绑匪,联合当局一起追查绑匪,绑匪走投无路,想先杀了盛子芙给他们颜色看看,再拿霍毅来威胁霍鼎山,但没想 到 “这就是我害怕霍毅的原因。”盛千媚感概,“一个五岁的孩子就能替母亲挡下枪子,他的心智 该是何等的坚毅?” 白蕖沉默,吸着杯子里的橙汁。 后来,也就是亲眼目睹了儿子鲜血淋漓的倒在自己的怀里,盛子芙像是终于被敲醒了一样,逐渐恢复正常。而就是这样,霍毅在霍家有不可动摇的地位。他保护了母亲,也保护了一个家的完整。即使他大哥经常恨他不走寻常路,手段狠辣,但说来说去,无非是怕他把自己的小命玩 丢他做的事情就像是走钢丝,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白蕖说:“我知道他在做很危险的事情,但我没有办法阻止” “连霍家人都阻止不了,你又能劝动他几分呢?”盛千媚安慰她,“他一向聪明绝顶,不会让自己深陷困境的。” “最好是这样”她嘴角一动,咽下了话头。 霍毅看着一旁认真看电视的白蕖,眼眸深深。 “小蕖儿。” “嗯?”她盯着电视,没有转头。 霍毅掰过她的身子,捏了捏她的脸蛋儿,“你今天很不正常啊。” “哪里不正常?”白蕖眼珠子转了转。 “一点儿都不热情。”霍毅咬了一口她的鼻尖。 “喂”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他伸手搭在她后面的沙发靠背上,笑着问。 白蕖依偎在他的怀里,说:“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 “说来我听听,说不定哥哥我心情一好就帮你搞定了呢?”霍毅搂着她的脖子,手指无意识的摩擦她的脖颈。 “工作上的事情,你不准插手。”白蕖仰头说。 “哦,你说那个更年期妇女啊。” “更年期妇女?” “就是那个姓陶的,她不是爱找你麻烦吗?”霍毅凑近她的脸,啄了一口她的唇。 白蕖黑脸,“说好了不要调查我的” “我没有调查你啊,只是有人要说,我总得听一听。” “谁要跟你说?” “丁聪啊,他想必是暗恋你,整天都在我耳边说关于你的事情,我不好不听啊。”他说得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好像完全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要说,跟他无关,他十分无奈才听的。 “喂!”白蕖好笑,“谁不知道丁聪就听你一个人的,还要栽赃他暗恋我?你真想得出来!” 霍毅凑过去衔着她的嘴唇,厮磨,“为了你,我睁眼说点儿瞎话也没什么” 白蕖伸手抱着他的脖子,闭眼,“我脚上有伤呢” “做这个跟脚有什么关系。”他不满的呢喃。 “我要配合你嘛,你不想吗?”白蕖伸手从他的后脊椎上滑了下去,让人酥麻难耐。 霍毅舒服的眯着眼,咬着她的脖子,一吸一放,“狡诈的妖精,想拖延时间?” “那你准还是不准呢?”白蕖侧身坐在他的怀里,媚眼如丝。 “准了!”他大手一挥,同意缓期。 白蕖软倒在他的怀里,在心底哀叹,保住清白之身可真不容易啊,简直是在和邪恶势力斗智斗勇一般艰辛。 第27章 白蕖 第一天和杨嘉一起直播,虽然让白蕖感到十分膈应,但她不得不忠于自己的职业操守。 “白姐,你看我写的大纲,我们按这个来好不好?”杨嘉走进直播间,笑着把几张纸递给白蕖。 白蕖坐在轮椅上闭眼小憩,听了她的话瞟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的纸,说:“你还写了大纲?” “嗯,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条理。”她坐在白蕖的旁边笑着说。 白蕖嘴角动了动,拿起a4纸扫下去,她说:“我们做的是直播,你怎么预料得到听众的反应 呢?” “我整理了套路,按照这个套路来回答一定没问题。”杨嘉自信的扬眉。 老王在直播外间站了一会儿,背着手走了出去。 编辑妹子狠狠地吸了一口冰水,降火。 “按照你这个试试吧。”白蕖淡淡的说。 杨嘉笑着戴上耳机,“我觉得知道你会同意的。” 白蕖轻哼了一声,几近于无。 直播开始 “主播小姐,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好的,请问。”杨嘉笑着说。 “我丈夫出轨了,我们育有一个孩子今年四岁,你觉得我该不该离婚呢?” 杨嘉看了一眼白蕖,她没有抢话的意思。 “请问你有经济收入吗?”杨嘉问。 “有,但不高。” “你丈夫在经济上对你的支持大吗?” “如果我一个人养孩子的确有压力,这也是我现在犹豫的地方。” 杨嘉说:“现代女性已经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了,这就是女性从家庭中解放的一个关键。如果你和你丈夫离婚,他将付给孩子赡养费,而你只需要养活自己就行了。我认为你还年轻,值得更好更忠诚的爱情。” “你的意思是支持我离婚?” “这是我的想法,如果换做是我,我会离的。”杨嘉肯定的说。 白蕖瞥了她一眼,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边的听众迟疑了一会儿,她问:“小白在吗?我想听一下你的想法。” 杨嘉侧头看白蕖,脸色有些尴尬。 白蕖拉近话筒,她说:“你好,我是小白。” “对于您刚才的问题,说实话我也没有办法给出完美的解决方案。” 杨嘉嘴角下拉,低头翻自己的大纲。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不想离婚,在你丈夫承诺切断婚外情且不再犯的情况下选择原谅他,那在以后的生活中你最好不要再重提这件事,让它翻篇。” “为什么?他是过错方啊。” “你既然决定继续这段婚姻关系,翻旧账对于你们的感情没有任何的帮助,反而会让你的丈夫以为你是在以这个为要挟,控制他。”白蕖娓娓道来,“反之,如果你实在不能忍受他的不忠,认为无法在进行这段婚姻关系的话,你可以选择离婚,但要有承受一切坏的结果的心理准备。” 那边迟疑了很久,才问:“小白,你结过婚吗?” “结过。” “看来,你很有发言权。”那边的人轻笑了一声,说,“谢谢你,我明白了。” “不客气,希望接下来你能一切顺遂。”白蕖给编辑妹子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切掉了。 接下里的时间杨嘉就不再主动出头了,所以顺利的结束。 丁姐来帮白蕖收拾东西,推着她进电梯。 “白姐,你结过婚呀?”杨嘉追上来好奇的问。 白蕖点了点头,没有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杨嘉看了一眼高大的丁姐,没有再追问。 白蕖睡主卧,丁姐睡次卧。白蕖换了睡衣洗漱完出来,看丁姐准备去睡觉了,赶紧叫住她。 “丁姐,等等。” 丁姐走过来问:“您还有事儿?” “别您哪您的,叫我小蕖就好了。”白姐笑着说。 “小蕖,你还有事吗?” “明天要去参加盛姨的生日宴会,你来帮我挑一件衣服吧。”白蕖笑眯眯的说。 “我?我不会挑的”丁姐有些无措。 “来来来,你帮我换,我们来看哪一件好看。”白蕖伸手拉她,丁姐推着她进了衣帽间。 明天是盛子芙的生日,按例会在霍家举行一个晚宴,她作为小辈是一定要到场的,无论是不是霍毅的女朋友。 两人试衣服试到凌晨四点,白蕖穿着一身白色露肩长裙单脚站在镜子面前臭美,留恋的看了一眼鞋柜,如果不是动了手术,她一定可以用高跟鞋配得更好看的。 “丁姐,这件怎么样?”白蕖兴致勃勃的问。 “” “丁姐?”白蕖撑着墙壁回头,丁姐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打架都没有陪白蕖试衣服累人,丁姐已经不堪“折磨”,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打瞌睡了。 没有人配合她,白蕖勉强的选中了这件。 晚宴七点开始,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到场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愿意来给霍夫人过生日很多,里面外面的停车场都停满了豪车。整个草坪被布置得很是梦幻,一贯的盛氏审美。 白蕖和盛千媚一道来的,丁姐暂时解放,由盛千媚帮她推轮椅。 “你现在看起来特别的身残志坚。”盛千媚笑着弯腰说。 白蕖瞥了一眼套在自己脚上的芭蕾舞鞋,这已经是她能选出的最好看的一双平底鞋了,虽然另一只连套都套不进去只有缠着纱布。 众人来来往往,都比她高,任何人说话都是俯视的角度,白蕖说不出的憋闷。 “给我拿跟拐杖来。”白蕖愤然的说。 “上哪儿去给你找拐杖。”盛千媚把她推到白隽身边,说,“我先去帮忙招呼客人,你跟他待一块儿。” 白隽低头掀起她的裙角,白蕖黑脸,“你在干什么。” “我看你脚怎么样了。”白隽握住她的脚踝观察了一下。 霍毅不知道才哪里飘出来了,拿来白隽的手,说:“男女授受不亲,站远点儿。” “她是我妹妹。”白隽无语。 “她现在由我负责。”霍毅把他挤开,蹲下身来看白蕖的脚。 “包得这么严实,你们都在看什么啊?”白蕖不解。 霍毅说:“例行检查。” 白隽说:“等会儿人多别把你脚碰到了,进屋里待着吧。” “喂,热闹都不能看了么?”白蕖不满。 霍毅推着她往里面走去,弯腰低头说:“我带你去看寿星,保证热闹。” 盛子芙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旗袍站在大厅的中央,一圈围着她道贺的人,她显得有些慌乱。 霍鼎山揽着她的肩膀,说:“拙荆有些不适,我先带她上去休息一下。” 大家都知道她是易碎品,连连说:“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上了二楼,脱离包围圈,盛子芙长舒了一口气,“好累。” “你累什么?”霍鼎山笑着抚着她的头发。 盛子芙说:“笑僵了啊,脸很累哎,那不是小蕖儿吗?” 她指着霍毅怀里的女人,显得很是兴奋。 上了二楼,霍毅把白蕖放到地上扶着她,白蕖单脚站立,笑着对盛子芙抱拳弯腰,“盛姨,生日快乐,祝您永葆青春,年年都只有二十岁!” “小蕖儿嘴巴真甜。”盛子芙笑着走过来,不客气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霍伯伯好,也给您道喜啦。”白蕖笑着对着一脸严肃的霍鼎山说。 “我?喜从何来?”霍鼎山轻笑。 “盛姨一直这么漂亮温婉,您不高兴吗?”白蕖眨了眨眼睛。 霍鼎山嘴角一扬,这已经是他表示高兴的最大弧度了。 盛子芙看了看霍毅又看了看白蕖,说:“霍毅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把你追到手啊?” “怎么算追到手?”白蕖问。 “嗯成为我儿媳妇?”盛子芙不确定的说,然后看了一眼霍毅求证。 “哦~”白蕖点头,抿唇一笑,“那还没有。” 霍毅伸手搭在白蕖的肩上,对着母亲说:“我好不容易革命成功,您一下子就把我打回解放前了。” “哎?”盛子芙不明白。 霍鼎山走过来,说:“下面要开始了,我们都该出场了。” 盛子芙拍了拍白蕖的肩膀,说:“这个问题暂时搁置,等我有空再跟你讨论。” “好。”白蕖笑着点头。 夫妻俩挽着手下楼,男人身材高大脊背笔直,光是背影都透着一股坚毅之气,女人小鸟依人,偏 头在给他说什么,露出精致的侧颜,完全不像是五十有余的人。 “我也想下去看。”白蕖借力靠在霍毅身上,仰头撅嘴。 霍毅将她“拔地而起”,抱在手中,他说:“走,我给你找个好地儿。” 白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难以置信的说:“我也是九十几斤的人,你怎么说提起来就提起来啊?” 霍毅瞥她,“这点儿重量?一手抱一个我都行。” 白蕖低头咬上他的后颈,霍毅呼痛。 “还想左拥右抱,美不死你!” 霍毅:“” 草坪上是霍鼎山在致词,大家的目光都放在这个威严魁梧的男人身上。 白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视野宽阔,俯视全场。 霍毅端着两杯香槟走出来,递给白蕖一杯,说:“怎么样?” 她侧头看向里面的卧室,轻笑:“没想到你的房间布置得这么有活力。” 霍毅的屋子是盛子芙布置的,满屋的动漫抱枕和星战的床单,刚才她竟然还在沙发上看到了芭芭拉公主的手办。 霍毅嘴角上扬,“她很喜欢。” “那盛姨的屋子会不会也是这个风格?”白蕖好奇的问。 霍毅喝了一口香槟,看向焦点中的男人,轻哼:“怎么可能。” 白蕖将目光放回下面,大家正在起哄让夫妻俩亲一个。 盛子芙害羞不愿意,握着丈夫的手使劲儿摇头,后者温柔一笑,铁汉柔情。 砰! 布置在草坪四周的烟花一起升上高空,照亮了半边的天空。 “天呐”盛子芙捂嘴,欣喜的仰头看依次在夜空绽放的焰火。 霍毅眼睛里盛满了笑意,盛子芙朝这边看来,他举杯朝母亲示意。 霍鼎山揽着妻子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她踮起脚尖,在众人欣羡的目光中亲吻上他 的唇。 白蕖眼睛里泪光莹莹,这样快乐的场景,她不禁想到前几天和盛千媚的聊天,忍不住落泪。 所有的天作之合不过是遭遇了一次次的磨难练就的,哪里有一开始就爱得痴情不休的呢。 霍毅侧头看她,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她嘴角微微上扬,有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 暗香幽幽,他伸手揽过她的腰,低头吮吸她的眼睛。 白蕖闭眼,环过他的腰。 第28章 白蕖 舞会开始,白蕖靠着栏杆端着酒杯看下面跳舞的一对对,郎才女貌,多少暗潮汹涌。 霍毅跟徐家的小姑娘在跳舞,他俊美潇洒,徐灿灿活泼可爱,倒不失为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吃醋吗?”白隽站在她身后问。 白蕖回头,鄙视的看着他:“挑拨离间。” 白隽好笑,“我有必要来挑拨你们吗?” “你孤家寡人,羡慕我们郎情妾意。”白蕖哼哼。 白隽:“” “看,心虚了。”白蕖指着他的囧脸笑。 白隽一巴掌拍上她的脑袋,“给你说正经的。” “说啊。” “你这次跟霍毅是真的?” “玩儿的。”白蕖背靠在栏杆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白隽要被她气背过气去,“说实话!” “我跟他不是真的难不成是假的?看你问的话。”白蕖哼了一声,说,“成年男女,自由交往, 你有必要打听得这么仔细吗?” “我是怕你脑袋犯抽,提前给你打预防针。”白隽说。 “我有那么不靠谱吗?”白蕖举着酒杯喝了一口。 白隽拿掉她的酒杯,说:“你一向都不靠谱。脚上有伤,你少喝点儿。” “这是香槟。”白蕖无奈。 “香槟也不行。” “霍毅给我拿的,你有意见找他去。” “臭丫头。”白隽骂她。 白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撑着脑袋追逐霍毅的身影,说:“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白隽得到她的保证,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提前给你说一声,杨峥近期要来x市,你要是遇见他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白蕖了然,怪不得他无端端的说起这些,原来是有前情的啊。 “我们是和平分手,我连他一分钱都没拿,再无牵扯。”白蕖神色坦然。 “我看他对你倒是藕断丝连,你别禁不住诱惑啊。” 白蕖无语,“他有霍毅帅吗?我要禁不住他的诱惑?” 白隽:“” 不过白蕖没有告诉白隽的是杨峥一早认为她跟霍毅有染,这才坚决要离婚的。现在她和霍毅在一起,杨峥难免会坐实这个猜测。 摸了摸下巴,她觉得要是杨峥还有一丁点自尊心的话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 但报复嘛倒是有可能。 晚宴继续进行,白蕖因为要去电台所以要提早退场。拒绝了霍毅送她,她拉着白隽上车。 徐灿灿看着霍毅从门外回来,兴高采烈的跳过去,“霍毅哥哥,我们再来跳舞吧?” 霍毅被白隽抢了护花的机会很是不高兴,嘴角一扯,说:“找魏逊去吧,我累了。” 徐灿灿被他拒绝也不失落,满场子去追魏逊去了。 盛子芙走过来挽着儿子的手,问:“小蕖儿走了吗?” “嗯,走了。” “我听了她的节目,觉得很不错哦。”她笑意盈盈的说。 霍毅侧头看她,“她的节目是深夜十二点开始的,你那个时候还没睡?” “我趁你爸爸睡着了偷偷到浴室听的,我可是小蕖儿的忠实粉丝呢。”盛子芙笑得眉飞色舞。 “以后别听了,太迟了。” “偶尔听嘛。” “我让人给你录下来,不准再熬夜了。”霍毅说。 盛子芙捶他的肩膀,笑骂:“到底谁是长辈,有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 “哎,爸爸在那里”霍毅招手。 盛子芙飞快的抓住他的手,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不熬夜了。” 霍毅满意的点头,小蕖儿的头号粉丝的位置仍由他占据,很好。 白隽陪着白蕖去医院拆线,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可以下地走路了。 “那个高跟鞋,能不穿尽量别穿了。”医生对她哭了一整台手术的印象很是深刻,忍不住叮嘱 道。 “偶尔穿一次呢?” 白隽一巴掌落下,“一次都不能穿!” 白蕖捂头,“君子动口小人动手。” “我看你是再想动刀。”白隽黑脸。 医生也再三叮嘱,“真的不能再穿了,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算披着麻布口袋也是美的,就别再为这穿什么鞋难为自己了。” 白蕖哈哈大笑,觉得这位医生真是可爱。 既然不能穿高跟鞋了,那就要买平底鞋了。白蕖想敲诈白隽点钱,她现在是在是穷。 “写借条。”白隽顶着一张扑克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好啊。”白蕖点头,反正又没说什么时候还。 “三分利。” “你抢劫啊!”白蕖跳脚。 白隽扫了一眼她的脚,说:“你手术的钱都是我掏的,要是抢劫犯有这么慷慨吗?” “你是我哥哎,血浓于水啊。”白蕖扯着他的衣袖苦兮兮的说。 “你顶撞我的时候想到我是你哥了吗?”白隽微笑,十足的奸商样儿。 “一分利。”白蕖竖起一根手指头。 “两分。” “一分。” “我不借了。”白隽拉开车门。 白蕖跟着坐上副驾驶,说:“你要我那么高的利息我现在哪里还得起嘛,我的工资就那么丁点儿。” “是你的消费水准太高,该好好检讨。” 白家也算是书香之家了,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清高淳朴,不知道怎么变异出她这么个喜欢买衣服买包包买鞋子的家伙。 “那也是你让我升上去的啊,我想想啊,第一只l包包是谁给我买的?”白蕖做冥思状。 白隽解释:“那是生日礼物。” “不管,你把我带上了高标准的道路,我下不来了。” “好吧,一分利。”白隽叹气,想到自己好像是有一部分责任来着。 白蕖满意的点头,突然想到,“我为什么要承认付利息?”她是不是被带跑偏了? 白隽笑了一声,将车子倒出停车库。 其实他们都忘了提,白蕖第一双名牌高跟鞋是霍毅买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白蕖在电台也算是一个醒目的存在,在动刀之前她几乎是每天换一双鞋子,双双都是名牌,身上的衣服也是价值不菲,墨镜更是换一周不重样。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她的深浅,有点儿小心试探 的意思,生怕她有什么高层背景。但接触久了才发现,她其实很好相处,嘻嘻哈哈的,也能跟大家打成一片。 自从那次直播无意中透露她结过婚,大家都默认她的消费水平之所以那么高的原因可能是老公有钱,有较为熟悉的人善意的打听她老公是做什么的,她冷不丁的回了一句,我们离婚了,把人家钉在当场。 “白姐,你真的是离婚了?”编辑妹子忍不住问。 “这还有假?”白蕖一边涂口红一边说。 “可你这么漂亮哎。”编辑妹子想象不出来她老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婚姻生活跟漂不漂亮可没关系。”白蕖放下口红,拿着镜子照。 “哦。”编辑妹子朦朦胧胧的点头。 白蕖起身,“走吧,下班了。” 编辑妹子跟着白蕖走出去,抱怨说:“我现在一到晚上清醒得不得了,根本睡不着了。” “工作性质决定的,没办法。”白蕖按电梯。 编辑妹子问:“白姐,你说我们节目有不有可能调到白天播呢?” 白蕖笑,“我很愿意啊。” “我觉得有可能哦。”编辑妹子暗搓搓的眨眼。 白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的习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姐,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你要约我啊?”白蕖随口一说。 “我想让你陪我去买衣服,我自己买的总是被说很土。” “可以啊,什么时候?” 编辑妹子握拳欣喜,“下午三点好不好?早了我起不来。” 白蕖点头,“好,约在世纪商场见吧。” “ok!” 电梯到了一楼,编辑妹子走出来,“哎,白姐你下负一楼吗?” “嗯,有朋友来接我。” 编辑妹子扒着电梯门问:“男朋友吗?” 白蕖肯定的点头,笑着问:“你要见吗?” “我蓬头垢面的,不去给你丢人了。”编辑妹子松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的小瓶,说,“这是我闺蜜从印度给我带回来的印度神油,据说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哦~” 她硬塞在白蕖的手里,说:“我没钱,这个就当明天你陪我逛街的报酬吧!” 白蕖:“” 她甩着高高的马尾,心满意足的离去,留白蕖一脸懵逼的站在电梯里。 到了负一楼,白蕖找到了熟悉的车,来开车门坐进去。 霍毅瞟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问:“拿的什么?” “印度神油。”白蕖一脸窘相。 “你要迷奸我吗?” 白蕖囧得不能再囧,“放心,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哦,好可惜。”他惋惜不已,发动车子。 白蕖打开这个神油的盖子,凑过去闻了闻,说:“香气倒是很清爽,应该价值不菲哦。” 霍毅一个大大的喷嚏打出来,揉了揉鼻子,又是一个喷嚏。 白蕖看着手里的印度神油,猜测:“你不会是对这香气过敏吧?” “我就说了,你对我有预谋。”他又打了一个喷嚏,白蕖立马盖上盖子降下车窗透气。 冷空气进来,驱散了香气,霍毅终于不再打喷嚏了。 两人一起回家,当然,回的是白蕖的家。因为他经常待在这里的缘故,白蕖不得不给他腾出一半的衣柜,可心疼。 白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卸妆,霍毅坐在一边看着她变回素颜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他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比划了一下,说:“来,爷给你画一个。” 白蕖抵死难从,“不要不要不要!” “画一边送一只鞋,要不要?” “什么鞋?”她抱胸挑眉,表现得十分矜持。 “夏季新款,随便挑?”霍毅提议。 “成交,画吧。”白蕖仰头闭眼。早知道这样她找白隽借什么钱啊,直接让霍毅练手好了。 “这么干脆,太没骨气了。”霍毅捏着她的下巴。 “喂。” 他低头,唇对唇,紧紧贴合。 白蕖睁眼,他抱着她翻身倒在后面的床上。 “你不是要帮我画眉毛?”白蕖双手被他高高举在头顶,任人宰割的模样,十分可口。 “我现在对另外的事情感兴趣了”他牢牢的压制着她,嘴唇厮磨,手指灵活的挑开他后面的搭扣。 白蕖忽然想起,上次她是不是说了等她脚伤好了配合他的话? 算了算了,郎情妾意,她好像再没有理由拒绝了。 第29章 白蕖 霍毅是个妖精,白蕖再一次刷新了对他的认识,在床上。 他像是一块能发热的磁铁,吸引你不断的靠近,拥抱,然后主动缠绕上去,至死方休。 白蕖以为的性是契合,交流,是双双达到高潮的美妙。霍毅给她的却是压迫、掠夺、强势,一 切跟暴力有关的因子。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投入,享受。 他抓着她的肩膀喷发的那一刻,白蕖以为他们会同归于尽 霍毅改变了她对性爱的认识,体会到了另一重境界。 不好的一面就是,她的腰好像断了,头也撞得好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双手箍着她的腰,让她只有进气没有出气,让她成为熬过了□□愉差点在事后毙命的人。 连滚带爬的逃离了他的包围圈,白蕖裹着睡袍跌跌撞撞的朝浴室走去。 她身上简直不能看,各种掐痕和咬痕,斑斑点点,青青紫紫。白蕖放好浴缸的水,撒了一点浴盐和精油,然后自己舒服躺了进去。 “啊”她一身长叹,闭眼享受。 身上的酸痛被热水一冲,又痛又痒,但还是很舒服。 拿出柜子上的打火机点燃了香氛,淡淡的香气飘出来,白蕖仰着头,觉得这简直是至尊享受。 砰! 浴室门被推开,霍毅光着上身穿着睡裤走进来,嘘嘘。 “喂,还有人在呢!”白蕖一脸呆滞脸。 他嘘完,脱掉裤子,自觉地踏进了浴缸,躺在另一头闭着眼。 白蕖用脚踹他,“这是单人浴缸,你就不能等我泡完了再泡吗?” 霍毅伸手捞起她的双脚,一扯,白蕖差点喝了自己的泡澡水。 白蕖被他拉了过来,重叠在他的身上。他抱着她的腰蹭了蹭,说:“这样不就好了?” 白蕖一动不动的僵直身子,抽动嘴角,“你哪里看出来好了?” 他下面的兄弟正在对她敬礼,表示很想在光顾一下昨天的地方。 他磨磨蹭蹭的,顺利的滑进去了。 白蕖:“”她为什么要泡澡?为什么? 浴缸窄小,动起来别有情趣。水波一点点的散开,被泡泡挡住的地方不知是何等的火热。 白蕖趴在浴缸边,媚眼如丝,全身乏力。 “小蕖儿,你都不使点劲儿嘛?”霍毅吻她的后颈,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白蕖的胸被浴缸沿咯得难受,咬牙,“就不能去床上吗?” “床单弄脏了怎么办?” “你觉得经过昨晚,它还算干净吗?”白蕖被撞得头晕。 “有道理。”他抱着她站起来,长腿一迈,出了浴缸。 离开温暖的水波,白蕖被冻得一瑟缩。 “嘶”霍毅发出低哼,“夹得真爽。” 白蕖:“” 白蕖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分不出昼夜,好像两军交战,打得天昏地暗,一直要分出胜负为止。 “你以前也这样吗?”他覆在她身上,咬她的脖颈。 白蕖被枕头闷得出来气,嗯嗯哼哼,半天没懂他什么意思。 霍毅听不到回答,越发疯狂的折腾她,像是要把她身上曾属于另一个人的印记全部抹去,用自己的味道来代替。 “你和杨峥,也曾这么合拍吗?”他红着眼睛,像是追逐猎物的豹子,充满力量和美感,又有矫捷的身躯和凌厉的牙齿。 白蕖趴在床上,脑袋里一片晕晕花花的,低声说:“你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的” 和杨峥的一段婚姻,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都是她占据主导地位。但和霍毅,他强势得令她无条件 屈服,只想化成一滩水,温柔的包裹着他。 “哪点儿不一样?他不能让你高潮吗?”他邪恶的问。 白蕖回头瞪他,一翻身,她压制在他的身上,低头咬着他的胸膛,“少得意” 霍毅眯眼,舒爽得像是二月里的春风,那叫一个喜不自胜啊。 “你到底会不会画啦!”白蕖气愤的掐他的脖子。 “你等等,等等。”霍毅拿着眉笔,仔细思考。 白蕖仰着脸,脸上一只眉毛粗一只眉毛细,看起来很是古怪。 霍毅用卸妆棉给她擦掉,边擦边说:“实践出真知,我多试几次就好了。” 白蕖顶着一张白净的脸给他当画布,奈何一项优秀的霍爷在这方面栽了跟头,竟然是不及格的水 平。 但他做起事情来十分认真,掰着白蕖的脸一会儿上下一会儿左右,她好脾气的任她折腾,后腰垫着一个枕头,算是缓解了一下痛苦。 白蕖以前画的眉毛都是平眉,霍毅给她画了一个柳叶眉,前面稍稍弯一点,看起来温婉了不少。 “好看。”他收笔,端着她的脸满意的说。 白蕖撇嘴,“那是我本来底子就好。” 霍毅弯腰,抱着她的脸啃了一通她的嘴唇,说:“嗯,我们小蕖儿就是漂亮。” 白蕖笑完了眼睛,矜持的推他,说:“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外传哦。” “这么漂亮的媳妇,我藏在家里好了。”霍毅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后颈说。 白蕖抱着他的腰,温柔一笑,陷入了晨起的柔光里。 吃了午饭,白蕖要午睡,霍毅有事情要处理。 “晚上我让丁聪来接你。”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挽在手上。 白蕖走过去,抱了他一下,说:“不要做危险的事” “没有危险。”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落下一吻。 白蕖笑着送他出门,挥手给他说再见。 霍毅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的后面,白蕖的笑意渐渐从脸上褪去。她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发呆。 越了解他越知道他做的事情多么的危险,一不留神,和死神来一次亲密接触都很正常。 她埋头在膝上,眼泪浸湿了裤子。 下午约好了和编辑妹子去逛街,她涂了亮色的唇釉,戴着墨镜就出门了。 “白姐!”小孙在门口对着她招手。 白蕖快走了几步,笑道:“这么早就到了?” 编辑妹子伸手挽着她的胳膊,笑着十分灿烂,说:“我妈妈听说我要买衣服给我补贴了几千块, 我决定买件好的!” “好啊。” “夏天的衣服好贵的,一件布料那么好的裙子都是好几千,哎,穿不起了。”编辑妹子叹气。 “穿衣服不一定要穿贵的,只要适合自己的就行。”白蕖随着她一块儿进去。 “我也这样想的!”编辑妹子笑着说。 白蕖没有拿掉墨镜,编辑妹子频频看她,她把镜框下移了一点,说:“昨晚没睡好,眼睛里全是血丝,见不得人。”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的印度神油发挥作用了呢”编辑妹子咕哝。 白蕖:“” 两人逛仕女层,夏季新款早已全部上市,白蕖眼光好,给编辑妹子挑了一件不错的裙子和一条版型很好的牛仔短裤,穿起来很是洋气活泼,很适合年轻女孩儿穿。 “白姐,我请你吃晚饭吧。”编辑妹子满载而归,兴高采烈的说。 “好啊,咱们到这楼上吃就行了。”白蕖点头答应,挑了平价的参观,顾虑到了编辑妹子的收入水平。 “好好好,我知道有一家干锅,特别棒。”编辑妹子兴奋的说。 两人一起搭扶梯往楼上走去,路过男装层,编辑妹子飞快的拉着白蕖钻进了一家男装店。 “你干嘛?”白蕖不解的盯着她。 “白姐,你看,那不是杨嘉吗?”编辑妹子弯腰躲在一边,伸手指了指隔壁店里的一男一女。 “碰到她有什么奇怪的。”白蕖说。 “不是啊,她旁边站着的是我们台里的副台长啊。”编辑妹子压低了声音,整个人都在发抖。 “啊?”白蕖诧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秃顶大肚的大叔揽着杨嘉的腰,手还暧昧的上下游移。 “我的天,绝对不能让她们看见我俩。”编辑妹子拉着白蕖钻到了衣架后面,借着层层叠叠的衣服往对面窥去。 白蕖觉得恶心,面对这么个油腻的大叔杨嘉居然能言笑晏晏的模样,果然是不一般呐。 “不过,副台长的老婆不是银行的高官吗?”编辑妹子咕哝,好奇的看着对面。 白蕖汗,所以连这个大叔都是“非法占有”? “快走快走,他们朝这边过来了。”编辑妹子拉着白蕖弯腰绕走。 杨嘉挽着男人,不依不饶的说:“你说好了给我买的,怎么看了一半天全是给你自己买的嘛!” “买买买,我们吃完饭了就去给你买行不行?”副台长说。 “那我要去隔壁的商场买。”杨嘉晃了晃他的胳膊,胸前的两团不停的磨蹭。 副台长被年轻的女友搞得晕乎乎的,说:“好,咱们去隔壁买。” 隔壁的商场比这边稍微要高一个档次,是奢侈品聚集的地方。 杨嘉心满意足,随手拿了一件衣服给他比划,“这件吧,这件就挺好的。” 白蕖和编辑妹子上了楼,两人面对中间的干锅,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出刚才油腻腻的场景。 白蕖提起筷子,说:“算了,暂时不想了。” “杨嘉胆子好大,居然敢做”编辑妹子把“情妇”两个字吐得极轻,好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她很需要钱吗?”白蕖问。 “不会吧,她们家还算是殷实啊,我之前见过他爸爸的,开着奔驰呢”编辑妹子突然停了下来,咬着筷子震惊的和白蕖对视,“那个人” 白蕖一脸吃了翔的样子,搁下筷子,食欲全无。 编辑妹子皱着一张脸,感觉世界观被按了f5。 晚上直播的时候,白蕖先进了直播室,不着痕迹的把椅子移了移,距离拉开。 编辑妹子给她泡了一杯菊花茶送进来,说:“白姐,辛苦辛苦。” 白蕖叹气,“这件事我们暂时为她保密吧。” 编辑妹子连连点头,说:“说出去她肯定就完了,虽然我不喜欢她,可也实在没到要把她毁了的地步。” 白蕖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好女孩儿会得老天的眷顾的。” “那我想要一个帅气温柔的男朋友!”编辑妹子立马星星眼。 白蕖:“” 有时候,她觉得她们之前简直像是隔了一个朝代一样,思维完全接不上啊。 杨嘉进了直播间,编辑妹子退了出去。 她扫了一眼白蕖手里的菊花茶,对着外面的人喊道:“我的茶呢?” 编辑妹子蹲在工位上,说:“你的茶在你桌上啊。” “帮我拿进来。”杨嘉微微一笑,目光像是浸了毒的刀片。 编辑妹子整理自己的桌子,又检查电话线,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 “白姐,这种人是怎么被招进来的啊?”杨嘉拉开椅子,冷笑着坐下。 白蕖慢悠悠的回答:“你是怎被招进来的,她就是怎么被招进来的。” “我可是王主管亲自聘用的。”杨嘉勾起嘴角。 白蕖侧头,“她是经过台里公开招聘进来的,面试她的是台里的高层,据说还有台长呢。” 杨嘉吃了瘪,嘴角下拉,“看来白姐很喜欢她?” “是啊,认真努力靠自己的人,谁不喜欢?”白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放下茶杯。 杨嘉暗惊,以为她知道了什么,但转念一想,以她们之间对立的立场,她要是知道了还不满世界 宣扬,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刺自己几句呢? “听说白姐你离过婚?”杨嘉镇定下来,轻笑着问。 白蕖点头,“你想讨教经验吗?” 杨嘉捂嘴一笑,“我可不想听一肚子失败的经验。” 白蕖弹了一下手里的纸,说:“失败是成功之母,没有失败哪里有成功呢。” “可婚姻这种事,失败太多次不好吧?”杨嘉偏头问道。 白蕖低头轻笑,笑声含着愉悦和低沉的磁性,听来都让人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很可爱的女人。 “我很庆幸还有人跪着向我求婚,这一点,我想胜过很多人了吧?”她轻轻吐字,目光直视前方,对着外面整块的玻璃,嘴角微微扬起。 失败了又怎么样?起码曾经有人拿着钻戒跪在她面前,真诚的求娶她,希望和她携手一辈子,这 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不合则散,百炼成钢,有什么丢人的。 第30章 白蕖 深夜,整个城市都沉睡了,路边的灯光也暗淡了下去,马路上的行人也稀少了起来。 卧室里,暗黄的落地灯散出温暖的光,独自站在旁边守护着屋内的人。 床上交叠的身影像是两道缠绵的光,互相交织、穿透、照亮 “嗯,你轻点儿”女人不耐的皱眉。 “小蕖儿,你柔韧性挺好的呀。” “你别掰我的腿啊”白蕖低声呼痛,伸脚去踹他。 “来,给哥哥劈个叉。”他恶劣的拎起她的腿,往两边。 “痛”白蕖仰头,抱着他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本来中途休息的他立马像是被扔了火苗进去的油桶,一下子就炸开了。 他温柔的抚遍她的全身,寻到最软最润的地方,毫不留情的攻入。一举一动,切中要害。 白蕖额头上冒出薄汗,她难耐的咬住嘴唇,“霍毅,霍毅” “小蕖儿,要不要?”他伏在她的身上,用舌头舔去她眼角的泪水,恶劣又大胆。 白蕖摇头,整个人都被他整得神思恍惚了。 “不要啊?”他俯下身,完全覆盖住她的身体,在她耳边吹气。 白蕖抱住他的肩膀,像是抱住大海中的浮木一样,嘴巴像是搁浅在岸的鱼儿,一开一合,喘着粗 气。 “霍毅哥哥,霍毅哥哥”她睁开眼睛,像是宝石一样的眼眸牢牢的盯着他,像是黑洞, 吸引他不断去探寻。 “好了,不折腾你了。”霍毅衔住她的嘴唇厮磨,腰部一耸一耸的,高歌猛进,直入腹地。 白蕖的头发被汗湿黏在她的脸上,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有低声喊他的名字。 霍毅眼睛生疼,折磨她,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他用力将她按向自己,紧密贴合,毫无缝隙。 一夜贪欢,两厢情愿。 白蕖醒得很早,侧头看霍毅,他还在睡。她悄悄套好宽大的睡袍,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嘶”她脚一软,跪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缓过气来。 “小蕖儿?”霍毅闭眼喊道,鼻音还很重。 “嗯,在呢。”白蕖撑在地上,努力的微笑回应。 “过来。”他伸手准备抱她。 白蕖爬上床,趴着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我饿了,你先睡啊。” “饿了?”他半睁半闭,伸手往她的腰上摸去,“难道我昨晚不够努力?” 白蕖打掉他的手,脸色通红,“流氓!” 霍毅估计还困着,拉她亲了一口脸蛋儿就放了手。 白蕖好笑的看着他,给他掖了掖被子,起身去洗漱。 半个小时后,她站在衣帽间的门口。 “我就进去看看,就看看。”她自我催眠,推开门。 两分钟之后,她蹲在衣帽间偷偷试鞋,一双双试过去,每一双都是心头好,难以割舍。 这双是在巴黎买的,这双是在东京买的,这双是在加拿大抢回来的几乎每一双白蕖都记得跟它们的故事,只要一想起来就很甜蜜激动,肾上腺素飙升。 霍毅靠在门框上,轻轻咳了两声。 白蕖赶紧脱下来,光着脚跑过去,“你这么早起来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霍毅轻笑,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白蕖握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口上,十分心疼的说:“你感觉到了吗?” 霍毅顺手捏了捏,点头,“嗯,手感不错。” “我的心在滴血啊!”白蕖一脸惨痛的模样,宛如在心口上割了一块肉,还撒了一点盐放在油锅 里煎,极其折磨。 霍毅不懂,他说:“就这些东西,能让你这么爱?” “你知道一双美丽的鞋子意味着什么吗?”白蕖把他推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嗯,洗耳恭听。” “一个美好的人生啊。”白蕖跪在沙发上,屁股落在他的大腿上,认真的说,“你想啊,我穿一 双美丽的高跟鞋整个人都挺胸抬头了吧?我脚上穿着这么昂贵的鞋子我能不好好走路吗?这下气质就出来了。我的一言一行都要符合我这双鞋的身份吧,不能猥琐也不能小气,要落落大方,进退有据,这人格魅力也出来了吧?一双好的高跟鞋不仅是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心,更是让我们更好的在生活。” 白蕖说:“用一双昂贵美丽的高跟鞋换一个积极的人生态度?不划算吗?” 霍毅腾出手来给她鼓掌,“不错。” “所以啊,这么一个激励我上进的方式都要被”白蕖面容扭曲,捂着胸口倒在霍毅的怀 里,心痛得难以复加。 “看来高跟鞋对你真的很重要啊。”霍毅抚着她的头发说。 白蕖点头,绝对是不可以替代。 霍毅说:“可是平底鞋也很好看啊,你人高,穿什么高度的鞋子都好看。” “穿平底鞋的人是我平生最唾弃的人!”白蕖一个激灵坐起来,说,“含胸塌背,一点女人的气 质都没有!” “这是鞋的问题吗?” “当然是!”白蕖肯定的点头。 霍毅说:“那没办法,你动了手术,不能穿高跟鞋了。” 白蕖捧着他的脸,哀哀戚戚的问:“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是有”霍毅嘴角一扬。 “什么?” “你继续穿也可以” 白蕖激动的抓着他的肩膀,“可、可以吗?” “可以啊,后果不就是以后我推着你上街嘛。”霍毅用轻松的语气安慰她,说,“没事,你坐在轮椅上一辈子我也喜欢你,不会离开你的。” 白蕖松手:“” “或许我可以给你买个好一点的轮椅,斯蒂芬霍金那样的怎么样?多功能全方位的。”霍毅兴致勃勃的说道,大有立马打电话订购的样子。 白蕖扯了扯嘴角,爬下他的膝头做早餐去了。 “要不要?我好让人准备啊。”霍毅朝着厨房大声喊道。 白蕖一刀剁在案板上,怨气十足。 霍毅双手往后枕在后脑勺下面,轻笑,小丫头,我还治不了你了? 晚上去台里,老王给白蕖和杨嘉看了一个简单的会,意思就是以后分开直播,轮流进行,不必两 个人一起了。 “可以吗?”杨嘉抓住桌子的边沿,显然有些激动。 老王抽着烟,说:“台里是这样决定的。” 杨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转头看白蕖,“白姐,你同意吗?” “同意啊,怎么不同意?”白蕖笑着说。 “今晚还是一起,明天就先由小杨来吧。”老王吞云吐雾,眯着眼说。 “好的,我一定不会辜负台里的信任。”杨嘉笑着点头。 老王说:“那你现在去准备一下。” 白蕖看了他一眼,他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杨嘉冲满干劲的离开,志气满满。 “你怎么看?”老王弹了一下烟灰,脸上的褶子近来有些明显。 白蕖问:“这是台里的决定还是您提出来的呢?” “副台长提出来的,我顺手推舟了一把。”老王轻笑,眼底有些不屑的意味。 白蕖说:“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绝对不给您丢脸的。” 老王笑说:“录取你本来是看在霍先生的面子上,但现在我倒是真心实意的愿意相信你了。” 白蕖有些尴尬,她说:“不好意思,您应该不喜欢这样被硬塞进来的人吧。” “无妨,我和霍先生是老交情了,他的人我应该照看一下。”老王随意的挥挥手,说,“何况我 对你并不是全无了解,并不算完全违背了本心。” “无论如何,谢谢您对我的肯定。”白蕖面带感激的说,“要不是您还相信我,我肯定现在还在 自甘堕落的边缘。” “哎,这话就说重了。你是有一个有才华的人,虽然工作经验不足,但临场应变处理这些我还是看在眼里的,你比刚才出去的那个能。”老王怒了努嘴,示意了一下玻璃窗外面的人。 白蕖是真的感到高兴,能得到老王的认可胜过于她买过一屋子的鞋太夸张了,一两双满意的鞋吧。 “谢谢你,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次的变革也是个契机,大浪淘沙,有实力的人才能留下来。”老王说。 “您的意思是”白蕖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 老王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他说:“有些事不好说出口,但你心里要明白。” 白蕖想,老王肯定也知道点儿什么,对于杨嘉,他的态度实在是有些诡异。 他亲自招进来的人按说资质不差的,但在隔壁栏目做了这么久的采编现在才发挥了本职专业,她一定有什么让老王不满意的地方。 难道?白蕖在心里暗忖,老王也知道她和副台长的关系不简单? 白蕖抬头看过去,老王闭着眼哼着小调,手指还搭在桌子上敲着节拍。 她推开门走出去,心底暗暗有数了。 夏天来了,x市像个火炉一样炙热,温度瞬间就彪上了四十度,像是没有任何征兆,要活活热死在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们。 上下班的路途变得很是煎熬,公交车和地铁里相互拥挤着的人都恨不得在自己身边有一道结界,完全把自己和别人隔离开来。气候一热,各种味道都出来了。白蕖有次挤地铁,一上去就被包子味儿给熏了下来,后面几乎一整天都觉得那个味道笼罩着自己。 最后受不了了,她准备回去开自己那辆小polo,虽然已经好多年没有开过了,但以她现在的经济 实力完全没有换车的打算。 “我可以给你借钱买车。”白隽难得主动大方的说。 “你?又要打欠条?”白蕖从鼻孔里出气。 白妈妈从厨房里端出水果,好声好气的说:“不准吵架啊,回家了就不准吵架了。” “没吵,我们就是在聊天。”白蕖说。 “哪有人聊天像你们兄妹俩这么火药味儿重的?看你爸爸,早早就躲开了。”白妈妈笑着说。 白蕖躺在沙发上,晃荡着腿,说:“我还是开我的破车吧,就我现在的工资,给你打了欠条以后 也还不上。” “这么没信心?不像是我妹妹啊。”白隽笑着拿了一片西瓜。 白蕖说:“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嗯,小蕖是没有哥哥聪明。”白妈妈笑着摸着她的头发说。 “妈妈,我自己说是谦虚,你说可就是偏心了啊。”白蕖慢悠悠的说着。 “女孩子聪明了不好,像你这样刚刚好,不生气啊。”白妈妈好脾气的哄她。 白蕖翻身坐起来,趴在妈妈的背上,说:“您当初怀我和哥哥的时候是不是差别对待了啊?为什么他的脑袋瓜就比我好呢?” “呵,你怪妈妈?那你读书的时候怎么不好好读,学任何东西都是要走捷径,完全是心思不 正。”白隽吐槽她。 白蕖翻了一个圆润的白眼,“就你聪明,白聪明。” 白隽哭笑不得,不想跟她理论。 白妈妈赶紧说:“要换车我和你爸爸给你拿钱,不找你哥哥。” 白蕖蹭着她的脸,说:“你和爸爸的钱是留着养老的,我不要。” “有你和你哥哥我们还需要担心养老吗?”白妈妈笑着说,“你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我们又没有用途,拿在手里也是在银行存着。” 白蕖瞥了一眼白隽,说:“我不要,免得有些人又要说我啃老。” 白隽吃着西瓜,点点头。 白蕖一个枕头给他飞过去,他完美闪开,继续吃瓜。 海上海。 魏逊抱着话筒吼着情歌,撕心裂肺,因为他又失恋了。 白蕖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跟盛千媚玩儿刮狗屎,无聊至极。 白隽和霍毅在一旁聊天,说到白蕖换车的事情,空中飞来了一个苹果,大号的。 “你是要砸死我吗?”白隽闪过后,看到滚在地上圆乎乎的苹果,气恼的说。 “嚼我舌根子,你还是不是男人了?”白蕖指着他说。 白隽撸起袖子站起来,“来来来,好久没有揍你了,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 白蕖一下子跳到盛千媚后面,她举手投降,“我可挡不住他。” 白隽大步一跨,伸手准备拉她,白蕖踩着凳子跳上桌,一路带翻了桌子上的东西,乒乒乓乓。 “啊!”她看白隽仍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赶紧跳下桌子,扑进了霍毅的怀里。 霍毅揽着她,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一口,“真乖。” 关键时候知道找谁救命,他很满意。 白蕖躲在霍毅的怀里挑衅白隽,挤眉弄眼。 “你给我过来。”白隽招手。 “我都这么大了,你不准再揍我了。”白蕖哼了一声,明显是小时候挨了不少的揍的后遗症。 “长兄如父,我什么时候都能教育你。”白隽冷笑。 白蕖翻了个白眼,“瞧把你能耐的!” 霍毅笑得胸腔震动,他说:“好了,不就是辆车子嘛,我送你了。” 白蕖仰头看他,“我是有骨气的人呢,不轻易接受哦~” “哦,那我求求白小姐接受可不可以呢?”霍毅低头抵着她的额头。 白蕖笑着亲吻他的下巴,说:“白小姐不受贿,霍先生找错方向啦。” 白隽无语,调到他面前来了,这两人太腻歪了。 唐程东瞥了一眼,说:“真是瞎了眼了。” “说谁呢?”白蕖直起身子看他。 唐程东戳了戳自己的眼,说:“闪瞎我的眼。” “哼。”白蕖窝回霍毅的怀里。 “真不要?”霍毅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哎,好烦,说了不要。”白蕖抱着他的腰,侧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是怕禁不住资本主义的侵蚀吗?”霍毅笑道。 白蕖点头,“我现在是积极上进的进步青年,才不应该接受你们这些资本主义的扶持,不然会变了性质的。” 霍毅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鼻尖,说:“我有一辆per,红白相间的,你应该会很喜 欢。” “你怎么会有这种女性化的车?”白蕖疑惑的看他,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线,勒住他的脖子问, “说,是不是买给哪个小妖精没有送出去的!” “嗯,是一个很惹火的小妖精。”霍毅笑着点头,还顺便咂了咂嘴。 白蕖坐直身子,震惊的看着他,“还真是?” “是啊,小妖精床上功夫很好,我很满意。”霍毅吸住她的嘴唇,慢慢厮磨。 白蕖听着觉得不对了,就算再值得回味他也不会在她面前大张旗鼓的说吧?除非 “你不会是什么时候想送给我,然后没送出去吧?”她兴奋的翻身坐在他腿上,拉着他的衣领问。 “嗯。”他哼了一声。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白蕖感兴趣的追问。 “我不想说。”霍毅撇嘴,一副缄口不言的样子。 “说嘛说嘛。”白蕖扭动着腰肢,左右晃荡。 霍毅闭眼,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白蕖趴在他的胸前,嘀咕:“这么要面子,没意思嘛” 霍毅掀开眼皮看她,伸手抚摸她的背,不带任何□□的缓缓抚摸,像是在催眠一样。 白蕖仰头看他,抱着他的脖子,笑得像个小傻子。 霍毅低头,低声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我爱你。 第31章 白蕖 霍毅这辆红白相间的的per显然很适合白蕖开,车身不长,灵活,女司机首选。 白蕖写了一张借条给霍毅,非常认真的保证五年内一定赚钱还他。 霍毅折好欠条放皮夹里,问:“那债权人是不是应该有点儿什么特殊待遇才行?” 白蕖勾上他的脖子,身体扭动,眨了眨眼睛,“比如?” 霍毅伸手捏了捏她的屁股,语气暧昧的勾引她:“肉偿之类的?” 白蕖拉着他的领带让他弯腰,粉嘟嘟的嘴唇印了上去,她说:“人家可是清白之身呢~” “哦,那我得验验。”他一把搂过她,带着她往卧室里去。白蕖媚眼斜飞,勾着他的手指趴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 不到一会儿,屋子里响起暧昧的声音。 盛千媚唾弃她和霍毅的相处方式,“除了上床你们能不能有点儿别的交流?” “热恋中的男女除了上床还有别的?”白蕖感到好奇。 盛千媚扶额,“你考虑一下霍毅的肾好不好!” “我经常炖汤给他喝的。”白蕖晃了晃脚上的小白鞋,悠闲的吹了吹自己刚做好的指甲。 “一点儿精神交流都没有,简直是堕落。” “你和顾谦然精神交流到哪一步了?”白蕖笑眯眯的问。 盛千媚:“ 事情得倒回两周以前 自从盛千媚听了白蕖的建议之后,决定放飞自我,做自己。 顾谦然不是医生吗?盛千媚打听到他坐门诊的时间之后就全副武装的上场了。 一身cui的黑色及膝长裙,腰部镂空,露出白皙的腰肢,倒三角的领稍微遮掩了一下她的“波涛汹涌”,但系带的设计让她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胳膊,整个人透出一股禁欲的气质。加上从白蕖那里收刮过来的红色高跟鞋,鼻梁上架着一双银白色prada的大框眼镜,和她红艳的唇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才是既单纯又性感。 这样的装备,坐在医院走廊上吸引了一大票人的目光,谁也没有想到来看病的人会以这样的装扮出现。 她撩起波浪卷挡住自己的脸,也防止别人的偷拍。 “22号,盛女士。” “在。”盛千媚微笑的起身,从容不怕的站到了门口。 护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帮她推开门,“里面请。” “谢谢。” 她踩着高跟鞋进去,端端正正的坐在埋首写东西的顾谦然对面。 “哪里不舒服?”他问。 “胸口疼。”盛千媚说。 顾谦然猛地一抬头,看见她单纯无辜的盯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 “我看医生啊。”盛千媚很自然的回答。 顾谦然皱眉,“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胸口疼。”盛千媚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说,“有时候喘不上来气,闷得慌。” 顾谦然站起来,伸手按住她胸口的位置,“是这里?” “不是,偏一点点。”盛千媚低头,耳尖都红透了。 偏一点点是胸部。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妇科?”顾谦然建议道。 盛千媚说:“不是乳房痛,就是胸口。” 她大喇喇的说出来,害得一向自持的顾医生红了脸。 “你先去照个片吧。”顾谦然坐回办公桌,给她看了一个单子。 盛千媚弯腰看着他写字,“医生的字不都是龙飞凤舞吗?你写得怎么这么好看端正。” 女人的沁香扑面而来,纵然是坐怀不乱的顾谦然也因为她的味道而大大打了一个喷嚏。 “你喷的什么香水?”顾谦然侧头揉了揉鼻子。 盛千媚撇嘴,拿起单子,说:“你午饭在医院吃吗?” “我这里病人很多,可能到两点才能吃饭。”顾谦然说。 “那我去外面吃了给你打包回来怎么样?”盛千媚斜靠在他的办公桌上,臀部微微的翘起。 顾谦然坐在椅子上后滑了一步,说:“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 “我不忙啊,我今天就是专门来看病的。” 护士敲门,“顾医生,今天还是吃老三样吗?” 盛千媚回头看她,“顾医生不吃” “好的,谢谢。”顾谦然抢在她前面说。 盛千媚不满,“请你吃顿饭就这么难?” 顾谦然说:“后面还有很多病人,你要是不急的话我们下班再说。” “我急!”盛千媚跺脚。 顾谦然闷笑,“快去拍片,拍来了给我看。” 盛千媚拿着手包,扯掉他写的单子,哼了一声,气愤的头也不回就走了。 “然后就没有了?”白蕖问。 “不是啊,我拍了片给他看了。”盛千媚撑着脑袋说。 “然后呢?” “他说我没病。”盛千媚仰头喝了一口冰水,将冰块嚼得嘎嘣脆,仿佛是顾谦然的骨头一般。 白蕖哈哈大笑,说:“谁让你浪费国家医疗资源的?他本来就很忙,你还要给他添麻烦,我看你他没说你应该去精神科看看就好了。” 盛千媚气愤的拍桌:“老娘明里暗地追了他多久啊,他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气死人!” 白蕖喝了一口苦瓜汁,说:“嗯,不应该嘛。” “除非”盛千媚瞪眼。 “他是个弯的?”白蕖接话。 “啊?”盛千媚震惊的站起来,衣袖带翻了她的冰水,全扑在她新买的裙子上了。 “你说什么?”她来不及顾她的新裙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白蕖。 “你、你刚才想说什么?”造这种谣,白蕖有些结巴了。 “我想说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哦哦,也有可能。”白蕖赶紧点头。 “不行!万一他真的是你说的那种呢?”盛千媚大惊失色,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转着圈,焦虑不已。 “试一下就知道了”白蕖在后面传来一句冷飕飕的话。 盛千媚停住脚步,追问她:“怎么试?” 白蕖上下扫了一下盛千媚的全身,然后摊手。 “你确定?”盛千媚有些紧张的问。 白蕖说:“他要是对你有正常的就证明他不是。” 盛千媚舔了舔嘴唇,一把端起白蕖的苦瓜汁一饮而尽,“就这么办!” 白蕖看着她,半分钟之后她冲进了洗手间。 “呕!” 白蕖额头一皱,几乎可以想象。 下午,白蕖从台里出来,一眼就看到等在大厅的李深。 “嗨,你怎么在这里?”白蕖主动上前打招呼。 李深亮出了手里的两张票,说:“上次你欠我的电影还没看,我主动找上门来了。” “我都忘了”白蕖不好意思的说,“该我请你的。” “都一样,我先买了,让你不好意思拒绝我。”李深笑着说。 白蕖说:“那我请你吃晚餐吧,我知道一家很有名的川菜馆,你不是喜欢吃川菜吗?” “你观察力和记忆力都很好。”李深赞叹。 白蕖笑着和他一块儿往外走,她说:“我们是朋友啊,应该的。” 李深微微一笑,没有接她的话。 “你买的电影票是哪个影院的?”上了车,白蕖问道。 “离你家不远的ume影城。” 李深很贴心,因为电影是八点才开始的,到了散场的时候天色已晚,所以他故意买在离白蕖家近的地方,方便她。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知道的川菜馆就是在这附近。”白蕖说。 “好,听你的。” 除了火锅以外白蕖很少吃辣的,倒不是不喜欢,只是她比较注意养生,辣的刺激的她都尽量少 吃,就连冰水她也是难得才一碰的。 既然是请李深吃当然是偏重他的口味,两人边吃边聊也很有话题。 李深买的电影票是《疯狂动物城》,白蕖在微博上看了评价的,据说有冲击下一年奥斯卡最佳动画片的潜力,值得一看。 “吃爆米花吗?”进场前李深问她。 “不了,刚才已经很饱了。”白蕖正在看海报,回过头笑着说。 李深被她的颜色惊艳,眼底未免流露出爱慕之情。只是电影院灯光昏暗,白蕖一时半会儿没有注意到。 “白蕖姐?” 白蕖听到声音,往售票的方向看去。 “真的是你啊,好巧哦!”徐灿灿捧着一大杯爆米花跑过来。 白蕖笑着问:“你和朋友来看电影吗?” “是啊,我闺蜜。”徐灿灿指了指那边正在买可乐的女生。 白蕖介绍,说:“这是灿灿,可爱的小妹妹,这是李深,我朋友。” “你好。”李深笑着朝她点头。 徐灿灿笑着回道:“白蕖姐的男性朋友的颜值都好高哦”她机灵的脑袋一偏,朝白蕖,悄 悄问,“男朋友吗?” 白蕖摇头,“好朋友。” 徐灿灿的闺蜜买好了可乐,徐灿灿挥挥手,说:“那我们先过去了,你们慢慢玩儿啊。” “嗯,拜拜。”白蕖笑着挥手。 “这位徐小姐我好想在哪儿见过。”等她一走,李深开口说。 白蕖笑着说:“他爸爸徐威国经常上娱乐版头条,难道你也有关注?” “哦,就是那个”李深用了很隐晦的词,“很热衷于跟女明星交往的富商?” “嗯。”白蕖点头,看着徐灿灿一蹦一蹦的身影离开视线,不免有些同情她。 “走吧,电影要开场了。”李深收回目光说。 “嗯,好。” 徐灿灿和闺蜜坐在最后一排,她闺蜜指着前面的人问:“那是你的姐姐吗?” 徐灿灿撇嘴,“什么姐姐,她也配?” “啊?” “不过是随便喊喊的,她也敢答应。”徐灿灿眯眼,悠闲的吃着爆米花。 她闺蜜噤声,不知道又怎么惹到这位大小姐了。 “不过”徐灿灿掏出手机,对着前面找位子的两人一拍。 “你干什么?” “拍着玩儿,有用途。”徐灿灿掀动嘴角,可爱活泼的脸上一片阴霾,有点诡异的吓人。 “灿灿,你这样不好吧”她闺蜜觉得有点不对。 “她左手吊一个右手吊一个,活该她翻船!”徐灿灿吹了吹额前的刘海儿,舒服的躺在后背上。 “你是要发给谁看吗?” “管那么多干嘛呀你,看电影。”徐灿灿双手搭在扶手上,笑眯眯的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 这样的成人动画片的确是约会的首先,既不会太过逾矩又不会死气沉沉,电影院里此起彼伏的笑 声更能让彼此放松下来。李深很满意自己的选择,不时的侧头看白蕖。 她眼睛里都是笑意,盯着大屏幕丝毫没有分神,看着朱迪警官一次次吃瘪她笑得艳若桃李,自有一番旁人不能比拟的气质。 只是,这一次她好像心有所归了。 “今天谢谢你请我看了这么好看的电影,很放松。”白蕖拉开车门,看着走下来的李深说。 李深:“上班辛苦,特别是你们这种需要承受很大压力的职业,偶尔放松一下,就当我尽朋友的职责了。” 白蕖笑得爽快,她说:“你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李深微微一笑,然后收敛了嘴角的弧度,认真的看着白蕖,说:“不管给你快乐的人是谁,祝你幸福。” 白蕖有些诧异,他实在是聪明。 “很晚了,回家吧。”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得离她有一个车头的距离。 白蕖朝着他挥手,走了几步远,回过头来喊道:“谢谢你,晚安。” 李深抬起一只胳膊挥手,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暗夜里的骑士,送完公主他的职责就完成了。 “你值得比我更好的。”李深朝着她的方向,轻轻的掀起嘴角,车灯照在他的脚下,他自言自语道,“霍家二少,配你刚刚够。” 第32章 白蕖 杨峥放下手里的文件夹,问身边站着的人,“你确定她正在和霍毅交往?” “是,经常看到霍先生的车出入,有时候第二天才离开。” 杨峥眼底阴云密集,轻轻说道:“白蕖,你果真是厉害。” 白蕖正在家里做蜜汁烤羊腿,她把每个步骤都拍了下来,附上解说,大功告成。看着微博粉丝数呈直线增长,早已经过万,她觉得这个世上果然还是被吃货统领着。 客厅里的手机不停地响起来,她擦干净手出去接。 电话那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起码白蕖从未想过她会来找自己。 甄熙是白蕖的牌友,当时在香港的时候一个圈子熟识的,有时候喝喝茶参加party,都是熟面孔。白蕖挺喜欢她的直爽,凑牌搭子的时候也爱叫上她,但更深层次的接触就没有了。 白蕖换上衣服出门,开车到了她说的那家酒店。 甄熙戴着黑色的墨镜给她开门,见她来了,依旧露出以往那样的笑容,像是久违的阳光,干爽。 “甄熙,电话里我没有多问,你怎么会来x市呢?”白蕖进了房间,放下手包。 甄熙拿开墨镜,眼角有淤青。 “你这是怎么了?”白蕖惊讶,“难不成秦执中还打你了?” 甄熙捂着眼圈说:“不是他打我的,是那个女人的错。” “女人?”白蕖退了一步坐在沙发上,“你不会是也被” 甄熙漂亮的脸蛋儿上出现委屈的神色,眼泪像珠串一样落了下来,“都被我捉奸在床了他还不承认,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才跑出来的。” 甄熙的老公秦执中是香港□□业和娱乐业的大亨,常常见报,无论是他们家新换的别墅还是他新换的女人。 “甄熙”白蕖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说实话,她是感同身受的,即使那个梦的阴影已经在减小了,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无奈和愤怒。 甄熙捂着脸哭泣,“我没想到他真的能背叛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不是家族联姻也不是利益结合,我们当初是真心相爱的啊” 白蕖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哭泣。 “我以为,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和我爸爸伯伯叔父们不一样,不会那样对我的白蕖,我太 天真了,我竟然一直活着梦里的啊。”甄熙抬头看她,泪眼婆娑。 “甄熙,这不是你的错,这是男人的错,你不需要来怪罪自己。” “我只怪自己瞎了眼,信了他这么多年。”甄熙抽了抽鼻子,说,“我知道他在外面交际难免会 逢场作戏,但我亲自见到又是两回事了” “那你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去揍那个女人一顿的,结果自己磕在桌子上去了。”甄熙揉了揉自己的眼眶,样子又可怜又可笑。 “你真是”白蕖无奈的看着她,“幸好没有磕上眼睛。” 甄熙抬头看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因为我跟她们不一样。” “对,你跟她们不一样。”甄熙点头,她说,“她们都劝我忍耐,劝我息事宁人,但我不甘心。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有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为什么偏偏要委屈成全他的左拥右抱?我一想到就恶心” 甄熙握住白蕖的手,说:“我知道你的选择,我相信我离开他能过得很好,就像你一样。” 白蕖这才知道她成了别人心中的榜样,虽然苦涩,但好歹也算是正能量。 “是,离开他们也能过得很好。”白蕖点头。 甄熙抹了一把眼泪,认真的看着她说:“那你会帮我吗?” “我怎么帮你?” “我是偷偷逃跑的,我怀孕了。”甄熙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说,“虽然现在只有我自己知道,但医院的就诊记录瞒不过他的,他为了孩子肯定也会来带我回去的。” “你怀孕了?”白蕖错愕。 原谅她这么大惊小怪,而是甄熙和秦执中结婚八年一直没有喜讯,这已经是上层交际圈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大家都猜测他们其中一个身体可能有问题,不然以秦家的家大业大,怎么可能迟迟不要孩子? “怎么可能”白蕖都无法相信。 “是啊,我吃了那么多的药看了那么多的医生都没有成效,孩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甄熙低 头看自己的肚子,她期盼已久的孩子,在这个时候来了。 白蕖知道她肯定要留下的,她那么喜欢小孩儿,一定会留下的。 “你让我帮你做什么?”白蕖问。 甄熙抿了抿唇,说:“我知道你跟霍家的关系不一般,你可以帮我找一个安胎的地方吗?我前脚一走,他后脚肯定会来的。”甄熙低头,脸上带着落寞和晦涩。 她曾是嫁与自己仰慕多年男人的女孩儿,为他操持家务为他安排生活,只要他一点点的回应她就 高兴得不得了。只是时过境迁,她的一颗心,凉透了。 白蕖想了想,圈子太小,难保霍毅不会认识秦执中,他又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万一让秦执中知道,岂不是有负甄熙的所托吗?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白蕖说。 甄熙点头,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她。 白蕖不找霍毅,她找唐程东。 唐家虽没有霍家势力范围广阔,但在唐程东的地盘上,刀插不进水泼不进,只要他保守秘密,应该没有人会知道。 打完电话白蕖从阳台走进来,她说:“你的行李呢?现在就跟我走。” “白蕖,我不会跟你惹麻烦的吧?”甄熙握着她的手有些担心。 秦执中太厉害,纵然是她也只有趁着他去澳门谈生意溜走,白蕖又没什么背景,秦执中要对她做什么简直太容易了。 “你现在是孕妇,不要想那么多。”白蕖帮她收拾东西,她说,“你只要想着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健康快乐的活着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白蕖”甄熙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感动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家里的人都劝她忍耐,因为她们家还需要仰仗秦执中的势力。闺蜜们虽然怜惜她,但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她们本来都是家族的棋子,离开这把□□,她们还能过以前的生活吗? 甄熙不想,她再也没有办法掩耳盗铃的过下去了。 “走。”白蕖拉着她,往外面走去。 酒店是实名制入住,如果秦执中回过神来找她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 甄熙戴上墨镜和帽子,跟在白蕖的后面。 白蕖的车开了好久才停到一处小院子的后门,甄熙在后座睡着了,她一个人从香港到x市,举目无亲,更多的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里。 “甄熙。”白蕖转过去喊她。 “嗯?”她一下子坐起来,茫然的看着四周。 “下车吧。” 唐程东在院子里坐着,翘着二郎腿,面前依旧放着一台手提电脑。 听到后面的动静他转过身来,扫了一眼白蕖身后的女人,问:“这就是秦执中的老婆?” “你不会也认识他吧?”白蕖扶额。 “认识啊,经常打交道。”唐程东双手插兜,毫不否认。 甄熙有些紧张,偏头问白蕖,“我们不是在自投罗网吗?” “放心,他不会说出去的。”白蕖安抚她。 唐程东说:“我又不是霍毅,没有那么喜欢要挟别人,你尽管住下吧。” “喂,你夸自己也不用损他吧。”白蕖不满。 唐程东耸肩,“希望你早日领教他的阴毒,然后跟我达成统一认识。” “越说越离谱了啊。” “算了,你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不跟你辩。” “你确定没人会找到这里来?” “百分百确定。” 白蕖点头,带着甄熙进屋,“他虽然嘴巴毒但是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你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让这里的佣人跟我联系,我担心你的手机” 甄熙把手机扔在地上,提起椅子一把砸碎。 才进门的唐程东:“” 白蕖挠了挠耳朵,不做评价。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得发泄出情绪的甄熙无辜的看着对面两位。 唐程东咬牙,“我那是楠木的。” “啊?” 果然,甄熙把椅子搬起来看,已经有一个小角凹进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十分窘迫。 唐程东转身离开,不想再见到她。 白蕖叹气,“你是孕妇,不要搬动这些重物了。” “这很轻啊。”甄熙说。 “你、你先收拾吧,我出去安慰他几句。”白蕖仓皇逃走。 甄熙:“” 唐程东坐在院子里看股票,白蕖坐在他对面,倒了一杯茶,说:“我看你不是很乐意帮我们的样子。” “乐不乐意我都帮了。”唐程东一动不动的说。 “为什么啊?帮助弱势群体很背离你的价值观吗?”白蕖不解的问。 唐程东挑眉,“那你怎么不去找霍毅?” “他是大嘴巴,说不定喝大了就会到处说。” 唐程东:“我和你认识的霍毅是一个人吗?我怎么一直感觉是两个人。” 白蕖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秦执中的势力不容小觑,藏着他老婆孩子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觉得不划算对不对?” “这只是其一。” “其二呢?”白蕖问。 唐程东抚了抚眼镜,说:“秦执中很爱他老婆,我们都知道。” “你们?” “霍毅,魏逊,我。” 白蕖嘴角挑起,“呵呵,转来转去都是熟人啊。” “我们的渊源说来话长我也就懒得说了。” 白蕖嘴角抽抽,太敷衍了她了吧。 “但秦执中一定会来找她回家的,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都出轨了,还好意思带甄熙回去?” “你们女人,看问题能不能不要只用眼睛。”唐程东轻蔑的看她。 白蕖:“你们男人看问题是用□□吗?” 唐程东:“” “要解释就好好解释,扯什么性别歧视。”白蕖撇嘴。 唐程东拿起电脑,不想再跟她们俩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哎,你上哪儿去?”白蕖站起来问。 “帮你们会会那个出轨的男人去。” 白蕖好笑的坐下,说得那么置身事外,还不是关心?哼。 电话响起,白蕖接起。 “小蕖儿,听说你背着我去找唐程东了?” “你在我身上安了什么?!” “别激动嘛,我想知道有什么事儿你要找他不找我呢?”霍毅在电话那头笑眯了眼睛。 “这个哎,信号不好,你说什么啊,啊!” 白蕖飞快的挂了电话,捂着胸口,好险好险。 霍毅眯眼,胆子见长啊。 “少爷,秦先生到了。”丁聪敲门。 “让他等着。”霍毅站起来,慢条斯理的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丁聪:“秦先生说要是白蕖小姐不告诉他,他夫人在哪里,他就不帮少爷您打压杨峥了。” “妈的,损友!”霍毅转头拉开门出去。 丁聪眼角跳了跳:好像是你先威胁人家,不帮你打压杨峥就不帮他瞒着秘密的吧? 第33章 白蕖 秦执中是一个严肃的男人,面对他的感觉就像是对着高中时期的校长一样,虽然你知道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总是发自心底的有些敬畏。 “谢谢你照顾甄熙。”秦执中坐在白蕖的对面,这样说。 白蕖准备了一肚子骂他的话都没有派上用场,她挥了挥说,说:“算了,就算你做错了事也容不得我来指责。” “我没有做对不起甄熙的事情,这一点请你相信。” “甄熙相信比较重要吧。”白蕖轻笑,有些无语。 “我知道她视你为好友,现在你的话可能比我还要有用一些。”秦执中说。 “那你该反省一下了,为什么我一个外人比你还具有可信度。”白蕖憋着心里的火,淡淡的说。 秦执中说:“我暂时不能接她回去,有劳你们照顾她了。” “哈?” “现在回去不太平,我处理好了就会来接她。”秦执中放了一张卡在桌子上,两指搭在上面推给 白蕖,“她想买什么就用这里的钱,别让她知道。” “喂喂喂,你不去见她吗?”白蕖搞不懂这两口子了。 “她怀着宝宝,我不想让她动气。” “你要是不解释清楚的话她更生气吧?” 秦执中:“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你问我?”白蕖指着自己,“我又不是犯了错的那个,凭什么我要替你想办法。” “你是甄熙的朋友,你不希望她快乐吗?” “哎,秦先生你搞清楚啊,我对你没有好感,没有义务帮助你的。”白蕖拍桌,心底给自己打 气。 秦执中也不生气,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白蕖,“这里有我想说的话,请你转交给她。” “哼。”白蕖冷哼。 秦执中起身,他说:“甄熙就拜托你了,谢谢。” 说完,保镖拉开咖啡馆的门,他钻进了宾利的后座,扬长而去。 白蕖翻了一个白眼,拿起桌子山信封离去,担当闹矛盾夫妻之前的信使。 甄熙看了信,垂首不语。 “虽然我不好奇他怎么解释的,但你别不开心啊。”白蕖安慰她,“你现在是两个人,为了宝宝你也振作一点。” 甄熙伸手抱住白蕖,她说:“爸爸说得对,我不了解执中。” “嗯?” “在我嫁给他之前,爸爸曾对我说,执中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要承受的也不是一个普通女人的责任和痛苦。我不信,只要相爱什么克服不了的呢?可是逢场作戏,尔虞我诈,这些不该出现在我们的家庭生活中都频繁出现了,一次比一次让人难以接受。我不管他是被谁算计的,但我知道,他这次真的让我伤心了。”甄熙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的。 “甄熙” “我不想原谅他,他总是让我等让我伤心,我再也不想原谅他了。”甄熙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来了。 白蕖眼眶一热,只好陪着她一起哭。 “所以,秦执中到底是被谁算计了?”白蕖好奇的问霍毅。 “跟你们没关系,不用知道。”霍毅揽着她的腰肢,手指摩擦她的腰部。 白蕖推开他,“不要以为你们男人就很聪明好不好?你这样性别歧视很让人不舒服。” “我没有性别歧视啊。” “你明明就有。” “哪一句?” “跟你们没关系,我们?不就是我们女人吗?”白蕖瞪眼。 霍毅:“我们,这里不指女人,指局外人。” “甄熙是他的妻子,还算局外人吗?” “知道多了有什么意思,徒增烦恼。” 白蕖跪在沙发上,认真的问:“那这个我不问,其他的你能告诉我吗?” “比如?” “秦执中到底出轨了没有?” “没有。” 白蕖握住他的手,有些紧张,“你发誓。” 霍毅瞥她,“我从不说假话。” “可是甄熙看见了他和那个女人” “看见的就是真的吗?” “我不明白。”白蕖坐回沙发,她说,“男人可以在外面逢场作戏游刃有余,在家里又可以装作一副好男人的样子,为什么?” “你在说谁?杨峥吗?”霍毅收起笑意,嘴角挂着冷冽的弧度。 白蕖摇头,“我不知道,我见过太多的例子了,不知道在说谁。” 霍毅捏着她的下巴,箍紧她的腰,他说:“不管你看了多少负面的例子,但在我这里,我不会让你看到类似的情景。” “真的?”白蕖挑眉,眼底有散不开的疑惑。 霍毅低头吻她的唇,凶猛而不讲章法,像是直接的碰撞和侵蚀,搅弄她的舌头,逼着她来相信自己的诚意。 “霍毅”白蕖抓着他的衣领摇头,喘着粗气说,“我们不能一出现分歧就用性来解决,这不好” 霍毅压在她的身上,大手从她的脊椎滑上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颤栗。 “我有说要做吗?”他轻笑一声,弹了一个她的额头。 白蕖:“” “小蕖儿,你信我吗?” “哪方面?” “呵,装傻是不是?”霍毅将她翻了个身,让她压在自己的身上。 白蕖的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儿,不确定的说:“老实说,我不是很了解你” 霍毅黑脸。 “以前我们不是这种关系的时候我很相信你,但现在”白蕖说,“我有点儿患得患失了。” 霍毅站起来,一拉,反手将白蕖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 “我们去确定一下,让你好好感觉。”霍毅咬牙。 所以,最终解决问题还是在床上? 哇,我们真的而是好肤浅哦,白蕖心底暗忖。 不过,怎么说呢,很爽。 自从上次白蕖给盛千媚出了个“招”,她就一直想该怎么来实施。只是近来公司琐事缠身,她一直忙得焦头烂额。 一转眼,已经是六月底了。 “副总,今晚还去跟供货方吃饭吗?”秘书敲门进来。 盛千媚正在咬手指头,立马放下,“不去了,你安排下面的人去吧。” “好的。”秘书退出去。 盛千媚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白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她赶紧问道:“你觉得我穿什么去见他 好?” “嗯,不穿?”白蕖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还在床上?” “嗯。” 霍毅拿过她的电话,不耐烦的吼道:“这种事不要来烦我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按了挂断键扔开手机,继续抱着白蕖睡。 盛千媚:“” 白蕖看他好像没有动静了,悄悄捡起被子上的手机给盛千媚发短信。 性感一点的内衣,必备! 盛千媚感动,果然是好朋友,关键时候还是她靠得住啊。 只是,性感一点的内衣?她好像每件都挺性感的啊。 或者,应该再去soppg一下? 嗯,对,应该买新的。盛千媚提起手包,兴致冲冲的出了公司。 所以,女人是做什么事都能想到逛街,堪称万能解压方法。 顾谦然今天休息,和好友一起约了打斯诺克,大家边玩儿边聊天,说道最近认识的女孩子,气氛 空前高涨。 “我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感觉还不错。”好友甲说。 “可爱?你不会是交了大学生吧?”好友乙表示质疑。 好友甲:“当然不是,是空姐,又性感又可爱,魔鬼和天使的完美结合。” 好友乙:“我不信,就凭你这相貌也能约到这样的女孩子? “不信算了,等我带来给你们看就知道了。” “谦然,你一直很有异性缘,最近怎么样啊?”好友甲问。 顾谦然微微一笑,说:“医院忙得很,没时间认识女生。” “女护士女患者,不都是女生嘛?”众人笑道。 “第一,兔子不吃窝边草,第二,我还有职业操守。”顾谦然弯腰,一杆进洞。 “你就一个也没看上?”好友乙表示不理解。 顾谦然一顿,突然想到盛千媚。 “哎哎哎,有戏!说,谁!”看他没有及时反驳,大家纷纷起哄。 顾谦然失笑,这都是些什么人。 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到,盛千媚? 酒保挂了电话,盛千媚着急的问:“怎么样?他来吗?” “稍微有绅士风度的男人都会来吧,何况千媚姐你还这么漂亮!”帅气的酒保调了一杯鸡尾酒放在她面前。 “哎,我是有主的人,别乱放电啊。”盛千媚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酒保无语,把鸡尾酒换成威士忌,“喝这个,醉得比较快。” 盛千媚撇嘴,仰头一饮而尽。 做戏做全套,她就当是壮胆了。 顾谦然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盛千媚趴在吧台上,旁边有频频观察她的男人,似乎是想趁人之危。 顾谦然把她拉了起来,她一歪,倒在了他身上。 “顾先生?”酒保确认道。 “是我,谢谢你帮忙看着。”顾谦然对他点了点头,拿起盛千媚的包包扛着她往外走。 “顾、顾谦然?”盛千媚有些大舌头的喊他的名字。 准备工作做过头外加太紧张,她是真醉了。 “我送你回家?” “哦,好啊。”盛千媚眯眼看他,越看越喜欢,抱着他的脖子蹭了上去。 “喂。”顾谦然无语,喝多了还这么好色? “顾医生,你长得好帅哦。”盛千媚扒在他的身上,像是八爪鱼。 顾谦然自己也喝了酒所以没开车,在马路边打了一个车,将盛千媚塞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 盛千媚脱了高跟鞋搭在他的大腿上,说:“逛街好累,你帮我揉揉腿好不好,医生?” 司机全身都绷紧了,努力把视线集中在路路面上。 顾谦然抱过她,将她的大腿遮得严严实实的。 “麻烦开快一点。” 司机:你不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才进电梯,盛千媚就把顾谦然扑在墙壁上,酒气扑面而至,洁癖顾医生侧头避开。 脖子被亮在敌方的视线之下,湿热的感觉袭来,盛千媚居然在舔舐他的脖子? “盛千媚!”顾医生炸毛了。 “下去超市买牛奶,现在是月底打折得比较多。”一个站在电梯口的女生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电梯门一打开,两个热烈拥吻的男女跌跌撞撞的出来,女生被惊得倒退几步。 “不好意思。”盛千媚向她招手,整个人摇摇晃晃。 顾谦然搂着她的腰,身体有些发颤,“钥匙呢?” “在我包里。” 顾谦然找到她的钥匙,门一开,两人一起跌了进去。 要下楼买牛奶的女生站在电梯口,有些愕然。 “佳佳,说话呀。”电话那头的人催促道。 女生说:“我邻居一定会度过一个完美的晚上的。” “什么?” “干菜烈火,一触即发呀。”女生进入电梯,激动的向对面的人描述。 盛千媚整个人贴在顾谦然的身上,这一摔,她好像有点儿酒醒了。 顾谦然按着她的脑袋吻住她的唇,热烈而汹涌。 盛千媚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这样的反应,他不是g吧? 行动占据了上风,她扯开自己的外套,顺手抽掉了顾谦然的皮带扔到一边。 “顾医生”她双眼朦胧,像误入歧途的魔女。 顾谦然忍受不了了,他抱着她往卧室去,她的双腿夹在他的腰部,不知道是真的夹不住还是故意的,上下磨蹭,差点让顾谦然走火入魔。 一声嘤咛,盛千媚倒在床上,顾谦然化身为狼。 被他吻得意志涣散的时候,盛千媚微微扬起嘴角,还好买的最贵的内衣,这不是成功了吗? “小。”顾谦然看着她几近于透明的内衣,眼睛里充血。 盛千媚依旧装不清醒,伸手搭在他的关键部位,手指上下勾,“顾医生,我好热啊” 两具躯体贴合在一起,均是一颤,宛如水火相交。 “宝贝儿,你好滑。”顾谦然满头大汗,不停的吻着她的胸。 “顾医生,你好色啊嗯!”盛千媚抓着他的头发,声音百媚千娇,几乎是快要滴水一般。 他完全进入,她兴奋的手指抓紧床单,整个人绷得很紧。 顾谦然拍了拍她的屁股,“宝贝儿,放轻松,你夹得我快要射了” 盛千媚咬紧嘴唇,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睡到了顾谦然,她睡到了顾谦然,她睡到了顾谦然! 正如买牛奶的邻居所言,这一夜,干菜烈火,吃干抹净。 第34章 白蕖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满意他的床上功夫,但你也不能兴奋到现在吧?”白蕖靠在电梯镜面上,她刚刚下班,节目一结束就看到盛千媚好几个未接来电的轰炸,赶忙拨回去,然后就听到对顾谦然床技的各种溢美之词。 “真的很棒啊,mg!” “然后呢?你证明他不是g之后你们俩有聊过吗?” “没有啊,我一觉醒来他已经去医院了。” “你再说一遍?”白蕖揉了揉太阳穴。 盛千媚:“” “打铁要趁热啊姐姐。”白蕖叹气。 “可我也不想以此为要挟啊,睡一觉就要他以身相许,会不会太过分了?” 白蕖:“谁让你去要挟他,吐露衷肠,表达你对他的爱慕之情不行吗?” “是哦。”盛千媚恍然大悟。 白蕖叹气,“算了,时机已过。” “可不能算了,这样床下禁欲床上风骚的男人不多见了,我得抓牢才行啊。” “不多见?”白蕖扬眉。 “霍毅不算,他床下就够风骚的了。”盛千媚挥手。 白蕖:“” 虽然她说的是真的,但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白蕖将车子停到外面的露天停车场里,才走下台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前夫。 杨峥走上前来,笑着问:“可以聊聊吗?” 白蕖挂了电话,说:“凌晨两点半,聊什么?” 杨峥说:“好歹我们以前也是夫妻,你不放心我吗?” 白蕖:“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聊的。” 杨峥拉开车门,伸手搭在上面,说:“今天或明天,或者以后任意一天,你选。” 这个意思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和她聊聊了? “好。”白蕖一把关上车门,说,“前面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我们去那里。” 杨峥点头,两人徒步穿过马路,往对面的麦当劳去。 自从她自己开车以后霍毅就很少来接她了,出来就可以开车回家,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这一晚没来,到给杨峥钻了空子。 一人一杯咖啡,对坐。 “我来x市谈一个项目,顺便见见你。”杨峥说。 白蕖看向窗外,她已经很累了,但还得打起精神来应付他。 “哦,恭喜你的公司上市了。”她淡淡的说。 “托霍少的福。” 霍毅没有下死手,给了杨峥一线生机。 白蕖看他,“你想聊什么,聊霍毅吗?” “如果他比我能更好的照顾你,那我甘拜下风,你选择他我也无话可说。” 白蕖挑眉,这样的话,不像是他的风格。 “你也不必这么惊讶,如果我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你当初会选择嫁给我吗?”杨峥微微一笑,有些清爽的味道,他说,“你嫁给我也不是全然错误的决定,所以不要把我否决得那么彻底好吗。” 白蕖嘴角一勾,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大度。” “我说过,只要你快乐,是不是我都可以。”杨峥摊手,表现得很绅士。 白蕖点头,“那这样的话,你此次找我完全是为了叙旧了?” “趁你还没有你成为霍太太之前,我们应该可以这样交流吧。” 白蕖握着咖啡杯,咖啡的香气飘入了鼻尖,她说:“他也没有这么小心眼,如果是正常的交流,我想我还是有资格为自己做主的。” 杨峥笑,目光带着一些温柔,他说:“看来你的确是变得更好了。” “哦?” “你找到了工作也找回了自信,像我之前认识的那个白蕖了。” “一直都是。”白蕖说。 “不,你在香港不快乐。我知道,你不是甘于过平庸生活的人,也不是那种可以为丈夫牺牲一切的人,你是独立的个体,这一点我以前忽略了。”杨峥的语气有些怅然,他说,“如果能在那时候让你出去工作,结交自己的朋友找到自己的圈子和价值,或许我们之间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的,如果白蕖能够走出家庭的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去认识不同的人,见识更丰富多彩的世界, 她后来的人生不会那么凄惨。 “杨峥,我知道离婚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突然。”白蕖抿了抿嘴唇,说,“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否定了你,甚至跟你针锋相对,我都感到歉疚。但你也说了,那样的生活不是我向往的,我只是想斩断那个负面的我。” “所以就放弃了我们的婚姻吗?”他神色哀伤,有些低落。 “你,不会帮我变成更好的我。” “断尾求生,我明白。”杨峥轻笑,修长的手指握上咖啡杯,微微用力。 白蕖也想过,现在的杨峥不是梦里那个十年后的杨峥,他心里还有自己的位置,他仍然对他们离婚的事实不能接受。 换做是她,恐怕她也会耿耿于怀吧。 “很晚了,回去吧。”白蕖站起来,提起旁边的手包。 杨峥坐在那里没有动,他说:“你走吧,我再坐一会儿。” 白蕖看了他一眼,转头离开。 “白蕖。” 她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他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 “什么?”白蕖侧头。 杨峥淡淡一笑,“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你做朋友。” 他全身的气息太过颓靡,以至于白蕖有些心软。 他还是那个三年前她指天发誓一定要嫁给他的男人,他的眼里仍然倒映着她的轮廓只是,她已经决定和往事挥手作别,那藕断丝连又有什么好处呢? “再见。”她轻轻一笑,推开门,风一吹,笑意散尽。 杨峥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走过马路,上了车,离他越来越远。 天涯陌路,不外如是。 白蕖回家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他知道霍毅可能又有事没有来。 站在玄关愣了片刻才打开灯,放下包,她倒在沙发上,心情有些复杂。 扯过沙发上的毯子裹在身上,她闭上眼睛,疲惫得想睡上三天三夜。 只是,半年没有出现的梦,这一次又来了。 医院的病床上,她坐着在看书。医护人员来来往往,给她输液,扎针拔针管,她全然没有感受,只顾看着眼前的书。 穿着蓝色护士服的护士弯腰给她贴上创口贴,她抬手,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白小姐,白先生让我带给你一个口信,如果你还清醒的话看一下我好吗?”护士压低了声音说 道。 她晃神了片刻,抬头看她。 “三天后的一点钟,你从这里下去,有人会带你出去。” “怎么下去?”她紧张的抓住护士的手。 护士看了一眼窗外,正巧医生推开门进来,例行检查。 她恢复神色看着书,掩饰自己发颤的手。 白蕖站在床边,刚才护士说的话她也听见了,只是她瞟了一眼窗外,三层高的楼,她如何下去? 跟在医生后面的男人是杨峥,等医生检查完退出去了,他才坐在沙发上,示意助理把东西给她。 “看看吧,这是萧山的精神病医院,环境比这里更好,你会喜欢的。” 她低头看书,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白蕖,你这样有意思吗?”杨峥轻笑,“你我夫妻十三年,你疯没疯我还不知道吗?” 她合上书,眼睛里再无往日的疯狂和执念。 “既然你知道,还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看来是我以前对你的评价太低了。” 杨峥走过去,撑着她的病床,笑着说:“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晚了?你以前不是总说你哥哥好霍毅好吗?我杨峥也有这样的本事,你现在看清楚了?” “哥哥”她呢喃,双眼放空。 “你哥哥还会管你吗?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他还认你是他妹妹吗?”杨峥眼底带着嘲笑和讽刺,欣赏她的狼狈。 “霍毅”她抬头看窗外,鸟儿腾空而起,飞上枝头吱吱的叫唤,春天来了,鸟儿回来了。 杨峥捏紧她的下巴,慢慢收缩,“这个名字我一点儿都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你最好明白。” “杨峥”她带着可怜的眼光看着他,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才是被困在医院失去自由和一切的人。 “你比不上他,你永远都比不上他。”从牙缝里冒出的字,像是戴着血珠一样,坚定又狠厉。 “闭嘴!”杨峥掐上她的脖子,面容扭曲,“你的霍毅哥哥马上就要结婚了,新娘是徐家的千金,比你好了百倍不止,你知道吗?”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肖想配得上他吗?你有哪一点儿能比得上他的未婚妻,哪一点?”杨峥边说边收紧虎口,像是要把她直接掐死一样。 “杨峥” “杨峥” 她双眼瞪得圆圆的,整张脸憋得通红。她一直在喊着杨峥的名字,似乎是要把他刻进骨血里,生生世世都不忘。 那样仇恨鄙夷的目光,杨峥恨不得直接送她归西。 “杨总,杨总!”助理推开门,看到这样的场景上前劝阻。 “杨峥” 霍毅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她嘴里吐出了这样的名字。 他眼底眸色一暗,风云将至。 白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早晨,她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感觉好疼。 外面床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她掀开被子走出去。 厨房乱成一团糟,像是被土匪洗劫了一遍,洗碗槽放着一口锅,上面有一个大洞,周围全是糊了 的痕迹,刀板上沾满了血迹,一直顺着橱柜滴落下来,地上好多水渍和鞋印,还有一条死得透透的鱼 “你在做什么?”白蕖惊讶的看着举着菜刀的霍毅。 霍毅扔下菜刀,哐当一声砸在漏了的锅上面,他说:“我在给你煲鱼粥啊。” “你确定不是在血洗我家吗?”白蕖哭笑不得。 霍毅无辜的眨了眨眼,“不对吗?” “这哪里对了,你快出来,你看你衣服上全是血。”白蕖招手。 霍毅走出来,站在她面前,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你觉得我做得好吗?” “你还是只管吃比较好。”白蕖用抹布擦了擦他的衣服,发现完全擦不掉了,她说,“快脱下来洗了。” 霍毅说:“你闻不惯这个味道吗?” “血腥味,你喜欢啊!”白蕖翻了个白眼,帮他卷起衣服要脱下来。 霍毅配合她举起双手,说:“我挺喜欢的,不高兴的时候闻闻更好。” 白蕖:“” 论变态的养成过程。 “昨晚你说梦话了。”霍毅说。 “哦,说什么了。”白蕖抱着他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随口问。 “你说你爱我。”他赤着上身,耸肩。 白蕖愕然的转过头,看着他。 她昨晚做了怎么样的梦她是清楚的,虽然在梦里她和杨峥因为霍毅发生了争执,但怎么会说爱他呢? “真的,你说了好几遍,我录下来了,你要不要听?”霍毅拿出手机。 “不要!”白蕖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羞红了脸。这种的事情怎么能再听一次录音,简直 是丢脸到家了。 霍毅眼睛暗沉,“真的不要吗?” 白蕖抱住他的腰,说:“不要,你¥∓” 她后面说了一串声音很低的话,他没听清楚。 这种事,你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 白蕖是说的这个,只是他却没有再问了。 第35章 白蕖 “人已经找到了,唐宁街138号仓库,派去的人都出发了,你别太担心!”周明申的大手握住了孟简的肩膀,她恍然一震,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 周明申看着心疼,不顾周昭他们在旁把人揽入了怀里。 他说:“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你别害怕!” 孟简只是哭,她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昭咳了咳,说:“先回家吧,回家等消息。” 周明申握着孟简的手把她拉了起来,他剑眉星目,有股稳定人心的力量。 “我保证把孟笙完完整整的带回到你面前,现在你跟我回去!” 孟简乖乖的跟着他站了起来,一群人出了包房。 孟简说:“我去厕所洗把脸。” 周明申放开了他,拿出电话询问进展。等一个电话打完了也没见孟简出来,他心脏骤然一紧,快步迈向女厕所,踢开了虚掩的一扇扇门,里面哪里还有孟简呢! “混蛋!” 周昭脸色一变,看着靠里被打开的窗户,孟简肯定是从那里跑掉了。 周明申没有办法,铁青着脸带着人往唐宁街138号赶去。本来是稳赢的局面现在添了孟简这个祸头,简直是操蛋!连一向沉稳的周明申都开始飙脏话了,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呼啸而过的车辆,总觉得有些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孟简在包房的时候就顺手摸了周昭的车钥匙,她是天生的赛车手,速度是她的拿手好戏。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绿灯,连交警的车都被她甩得远远的。而她只知道孟笙在受苦受难,她没办法就那样坐在那里干等。 “喂,五哥,东西带上了吗?”孟简握着方向盘手死紧。 半路接上了黑五和他的弟兄,跑车像一道流星一样闪过街道。 黑五坐在副驾驶,他问:“你确定要这样做?” “我不能再让他活着威胁到笙笙了,他这一次必须死!”孟简咬紧了腮帮子,目眦欲裂! 黑五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他说:“十几年前我救了他,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又落在了同一个人手里!” “不怪笙笙,要怪就怪我们俩没投好胎!孟建国耀武扬威的福气我们没享受到,造的杀孽倒是一个不漏全报应在我们身上了!” 黑五说:“等会我进去解决掉他,反正我手里沾了不少人命,多他一个不多!” 孟笙像是黑夜里绽放的一株含毒带刺的玫瑰,平时披着白色外衣迷惑人心,一到了这种时候她的潜能就被无限激发,骨子里的血像是要冲破血管而出! 她说:“让我亲自解决他,不亲眼看他断气我连下辈子都睡不安稳!” “小简” 孟简一脚刹车踩到底,“别说了,把家伙给我!” 黑五看着她,从夹克里掏出黑黢黢的家伙递给她,“子弹满夹,你打准一点!” 孟简接过家伙下车,按照他们计划好的那样,黑五的人带人在前面佯攻迷惑视线,黑五和孟简从后面仓库抄进去。 警察和周明申的人还没到,只要正常的车都开不出孟简的速度。孟简就是要赶在其他人来之前把人解决掉,她不想这烂人成为孟笙一辈子的噩梦! 后门仓库有两人在外把守,孟简扯了扯衣领,撩了撩头发往前走去。 “什么人?”一声粗粝的声音。 孟简继续靠近。 “是个娘们儿?这么晚这么会来这里?不是有诈吧!” “一个小娘们儿怕什么,送上门来你还往外推?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孟简搭上了一人的肩膀,举着香烟凑到男人的面前,她一笑,顾盼生辉。 “哥哥,借个火?” “小妹妹,借火容易啊!不过你得先让哥哥灭个火了再说?”男人下流的指了指下面。 孟简一笑,伸出手朝他下面摸去。男人兴奋的要命,眼睛里都是邪恶的火花,他正欲开口,一股痛不欲生的刺痛感袭来,他居然活生生的被痛晕过去了。 黑五从阴影里出来,一记手刀将准备掏家伙的男人劈晕。 “把他捆起来扔一边儿去!” 孟简轻轻拉开仓库的后门,远出已经发出了声响。她侧身将身影完全淹没在黑暗里,手里拿着慢慢靠近前方。 孟笙被铁丝缠绕吊在中央的钢架上,孟简躲在黑暗里,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弟弟,就这样被人折磨! 围绕在孟笙下面的还有两个男人,一个端着枪走来走去,另一个男的坐在火堆旁擦拭着刀片。 “你说一刀一刀的把他的肉割下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埋伏这么多年就只想出这种手段?” “那你说怎么办?” 端着黑家伙的男人用口瞄准了孟笙,孟简心都冒到嗓子眼儿了,只要他一动,孟简不管是生是死都会开枪。 男人只是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并没有扣动扳机。 他说:“长得还算可以,先自家兄弟玩玩儿,再卖到泰国缅甸那一带去给人当,既报了你的大仇又让孟家人痛不欲生,多好?说不定还能拍几张照片去恶心恶心孟建国,看他的好儿子被五大三粗的男人压在身下操是什么样的快感!” 孟简指甲都被掐断了,血丝顺着手指留了下来。要不是黑五处理外面那两个还没进来她没有把握,她早就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对面的箱子突然倒了下来,端着家伙事儿的男子瞬间警惕转身,“谁!”一阵扫射之后鬼都没有。 就两三秒的时间,孟简抬起双手握紧黑色手柄瞄准,子弹出膛,射向男人的胸膛。 “砰”的一声响,鲜血之花在他胸膛妖艳的绽放开来。 黑五推了箱子之后就猫着腰跑向了坐着的男人,当年也是他从这个男人手里把孟笙捡回来的,如今,他照样可以! 黑五扣动扳机打掉了男人手里的武器,孟简从黑暗里钻出来。将家伙别在腰上,她快速的跳上箱子将孟笙缓慢的放了下来。 被黑乎乎的口对准的男人丝毫不在意生死,他死死的盯着孟简,阴笑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蠢让你把人带走?” 孟简抬手就是一击,打中了男人的大腿,她说,“这是为十六年前的笙笙报的仇!” 男人跪倒在地,鲜血像开了闸的洪口涌了出来。他死咬着牙关,狠狠的看向孟简:“你倒是比你弟弟有胆量的多!” 孟简拍醒了孟笙,“笙笙快醒醒!” 孟笙睁开眼睛,他的脸被打得血肿,眯着眼,眼皮上都是血迹。 “姐” “还能站起来吗?” “能姐你怎么来了?” 孟简眼泪一没收住,哗啦落了下来。她用手背一擦,把孟笙搀扶了起来。 “你跟五哥先出去” “你呢?”孟笙着急的看向她。 孟简下巴一抬,轻蔑的看向地上瘫倒的男人,“我来亲手解决他,你放心,他这副熊样你以为他还能做什么!” 男人一声冷笑,望着孟简的目光像是猝了毒的刀片一样。 孟简举起枪对准他,黑五上前背起孟笙往外走。 “你以为你们能走得了?” 孟简上前一脚将他踢倒,单脚用力踩在他的手腕上,他劲儿一松,手里的东西落了地。 “不就是遥控器?我当你还有多少后招呢!” 外面声音稀疏起来,上面有人到了。 黑五背着孟笙转头向外跑去,孟笙脱力的伏在黑五的背上,只是不停的喊“姐姐”。 孟简说:“你不是要让孟家人还你一条人命?” 男人眼光怨毒,“孟建国害了我全家十几口人,你以为是一条人命就可以了了的?” 孟简说:“了不了我也没办法,毕竟我只有一条命!” “你想用你的命换孟笙的命?” “我们都姓孟,不是吗?”孟简冷笑,看向吊钩后面的东西,说,“还有多少时间?一分还是一分半?” 男人猖狂大笑:“你喊来的人越多陪我去死的人也越多!” “这个我知道,所以你听到声音了么?他们都扯到马路对面去了”孟简低头看着他,“就你聪明?读过书没有?知道我弟弟马上就能拿到实验物理的博士学位了吗?” “你动了手脚?” 孟简长叹一声:“动手脚来不及了,看清楚你布的局到没多大难度!” “十公斤的,你觉得你杀了我跑得了?” “跑不了,也没想跑!”孟简用枪拍了拍他的脸,“有我跟你一块死,你艳福得多大呀!” 男人哈哈大笑:“你们姓孟的都是神经病,一家子的神经病!孟建国是,你弟弟是,连你都是!不想着逃命,跟我在这儿废话连篇!” “怎么能算废话呢?”孟简弯下腰,用力的踩着他的伤处,看着他浑浊的眼睛,她说,“我要把你清清楚楚的记在我的脑子里,你怎么死的,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对我说了什么” “你变态!”男人咬牙切齿。 孟简看着一地的鲜血和他越来越涣散的瞳孔,她说:“你是不是还等着炸弹爆炸?” 男人掀了掀眼皮看向她。 “不会爆了”孟简举起左手眯着眼睛看着手表。 “你说什么?!” “笙笙学的是实验物理,我不是告诉你?”孟简云淡风轻的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她说,“他七岁的时候就能把微波炉改制成机器人,你以为你这些把戏玩儿得很高明吗?” 为什么她让孟笙出去他就出去了?若是紧要的生死关头他绝对不会抛下自己的亲姐姐,只不过孟简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当时说的是:“正后方的箱子里埋着炸弹和计时器,你能拆掉么?” 孟笙装作虚弱的站起来,他轻轻的点头。姐弟俩一个眼神就达成了计划,孟简在里面拖延引爆的时间,黑五带着孟笙绕到仓库后方解决炸弹。 “砰”的一声巨响,仓库的门被打开,外面进来了好多好多的人。孟简在倒下之前仿佛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周明申,他手里为什么也拿着黑乎乎的家伙呢好像还冒着烟 瞳孔涣散,孟简倒下去和地上的男人一起闭了眼。 第36章 白蕖 按说商会会长这个头衔聂正均已经卸任多年了,但每一次商会活动的举行仍由聂家牵头,这就很有意思了。 林质本来对这样的着装还很有疑惑,因为她记得二哥说的是在高尔夫球场举行的露天聚会,这样的打扮实在是不合时宜吧? 但仆人告诉她,宴会场所临时改变,仍旧在以往的酒店举行。 她坐在后面的休息厅里,拿着kdle随意浏览。蹬蹬瞪的高跟鞋声音传来,如此想让人瞩目,林质不抬头也不可能了。 “来了很久了吗?”眼前的女人随意挑了一处沙发,斜着一坐,风情四溢。 她叫吴瑰,是聂正坤的女友,聂绍琪小姐的心腹大患。 林质放下kdle,笑着说:“刚到而已。” “你今天很漂亮。”吴瑰由衷地称赞道。 大美女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很有信服力,林质微笑回应,表示笑纳,“吴小姐一直美艳无双,我笨嘴拙舌,倒是一时找不出称赞的词了。” 吴瑰嘴角一扬,“只要你那个宝贝侄女没在,我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光鲜亮丽!” 林质挑眉,不做评论。 吴瑰环视了四周,说:“本来还以为这一次有什么新玩儿法,结果还是这样如出一辙,挺没意思的。 如果是聂绍琪在的话,她一定会回嘴。但林质,她可不是爱搭话的人,点点头站起来,表示要失陪一下。 “去哪里?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太无聊了吧。” 林质一笑,“来了一会儿还没有找大哥打招呼,你要同去吗?” 吴瑰摆摆手,她对聂家大哥敬谢不敏。 林质轻巧脱身,只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穴,一不留神就撞上了熟人。 易诚穿着宝蓝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温莎结,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他低声和旁边的人说话,温和浅笑,极有魅力。 一转头,林质还来不及走开就被他眼光捕捉了个正着。 输人不输阵,她悄悄地收回后退的脚步,笑意满满的站在原地。 “易总,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您们慢聊。” 易诚点点头,“陈总慢走。” 林质拎着小包亭亭玉立的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不愠不怒。 “皎皎,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紧绷的状态呢?”易诚踩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欣喜。 林质撇嘴,“可能是你算计我太多次了,我不得不起生理反应。” 易诚懵了一下,然后回过味儿来了。 “生理反应这种词,我建议你不要轻易使用。”他笑着说。 林质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空旷的走廊,就他们俩相对而立,任何人看着都很怪异吧。 “找个地方聊聊?”他提议。 “不太想。” “作为你的亲叔叔,难道我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吗?”他有些伤心的说。 林质不为所动,她说:“你要是想让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你尽管大声喊。” 易诚笑了起来,带着宠溺的表情,说:“皎皎,你真是一个心善的孩子。” “错。”林质断然否定,她说,“你让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我觉得自己龌蹉恶心,实在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善良。” 易诚有些牵强的笑了一下,他说:“对不起,但我没办法停手。” 纵然知道是这样的回答,林质还是忍不住有一丝丝的失望。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的那头传来,两人停止了谈话。 她回头,看着聂正均走在前面,一些商界大佬不时的跟在他身边和他交谈。他的神色带了一丝不耐,滔滔不绝的人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一眯眼,看向了对面并肩而立的两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一下子,走廊安静了下来。 林质上前一步,嫣然一笑,说:“遇到了以前的老板,聊了两句。就是我身后这位,大哥认识吗?” 聂正均早已注意到她身边非同凡响的男人,眼角上挑,他说:“略有所闻。” 易诚走到林质的身边,对着聂正均说:“聂总对我不熟悉,但我却对聂总的名号如雷贯耳,实在是久仰啊。” “你刚才说什么?你以前的老板?”聂正均转头看向林质。 易诚没有被冷落的尴尬,反而微笑的站在旁边,犹如旧识一般。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做过易先生的翻译,因此结交。”林质交代。 聂正均从新看向易诚,带着低沉的嗓音,他说:“这么说来是故交?易先生,聂某失礼了。” “聂总客气,是我不请自来,唐突各位了。” “来者是客,易先生一定要尽兴而归才是。”聂正均挑眉。 “多谢聂总好意,易某一定照办。” 因为聂正均释放出了足够的善意,所以一时间,后面上来结识易诚的人络绎不绝。 聂正均手一挥,林质笑着往后一退,溜走。 商会的名人很多,关系网也十分复杂。聂正坤带着林质在中间游走,偶尔介绍几个志同道合的人给林质认识。 “二哥,我发现你交朋友挺有意思的。”林质端着一杯香槟笑着说。 聂正坤靠着吧台,“说说,怎么个有意思法?” 林质凑过去,低声说:“都挺帅的,且各有千秋。” “你这丫头,莫不是想要交男朋友了?”聂正坤大笑。 “食色性也,我也是简单的欣赏一下,对你的朋友可没有非分之想哦。”林质眉眼弯弯,笑 得十分开心。 “什么非分之想,我也就是觉得他们还不够配你而已。” 林质嘴角一扬,举杯,“二哥,冲你这句话,我敬你。” 一只手横空夺走了她的酒杯,她诧异的往回看。 聂正均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走上前来,“伤口不疼了是吧?” 他一下场,聂正坤就要代替大哥顶上去。整了整衣领,给了妹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翩翩离去。 林质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哎呀我忘了” 聂正均招来服务生,给她端了一杯牛奶。 林质抿唇,有些难为情的说:“这种场合我端着一杯牛奶,会被笑话的吧?” “谁笑话你?” 林质环视了一圈,她比较透明,还真没有人注意她。 “其实我可以不喝。”她放下牛奶杯,笑了笑。 “随你。”他话音一落,脚步迈出,又走了。 林质站在原地,再次环视了一圈会场。 “是在找我吗?”易诚从她侧后方走出来,重新端起她放在吧台上的牛奶,说,“虽然我不喜欢你大哥,但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林质黑线,这个便宜叔叔她真不想捡。 音乐声响起,舞会开始了。 “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他放下牛奶杯,绅士的邀请她。 众目睽睽,林质是不会做出有辱自己风度的事情的。 “当然。”只是踩不睬他的脚,踩多少次,这个完全就由她自己决定了。 易诚带着她走向舞池的中央,翩然起舞,姿态十足。 “皎皎,我把你的户口迁出来怎么样?” 林质抬头,“你别忘了,现在名义上我的亲叔叔可是徐先生。” “我知道,但我有办法让你出现在木家的户口上,和我成为一家人。”易诚忍着被她踩了一脚的痛,仍旧笑着说。 林质偏头,随着音乐转了一个圈。 她说:“也就徐先生这种好人才能这样帮你了。” “那你愿不愿意呢?” “怎么不愿意?你早一天曝光不是早一天对我有好处?” “皎皎,你可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恩,我聪明善良。”她毫不在意的说。 易诚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一眼瞥到了舞池外面沙发上的聂正均,他说:“皎皎,叔叔是在帮你。” 林质点头,“帮我得罪我最亲的人,你做得真好。” “良苦用心,你以后就明白了。” 林质挑眉不语,不想接招。 一舞完毕,他把她送回舞池的边缘。看着聂正均一本正经的走过来带走了她,他望着两人的背影,但笑不语。 “大哥,怎么了?”林质提着裙子跟上他的脚步。 僻静的转角,他目光深沉的盯着她。 林质的后背一点一点烫了起来,像是在受着灼烧。 “那个易先生背景有问题,你不要跟他过多接触。” “有问题?”她抬头。 “刚才派人去查了一下,感觉不对。” 林质浅笑,“我跟他并不熟悉,不过是偶遇,你放心。” 聂正均皱眉,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他们俩似乎是聊得很开心?林质的表情他看不清楚,但那位易先生,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停过。 “丫头,你在你叔叔那儿还住的习惯吗?”他问。 林质鼻子一酸,仰头挤出了一个笑容,“除了彼此还不太熟悉以外,其他的都挺好的。” 聂正均抬手,温热而干燥的大手想伸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可看着那一圈古朴的刺绣抹额,他收回了手。 “听话,照顾好自己。” 林质低头,一滴眼泪砸在了丝滑的裙面上。 水渍那么明显,他怎么能装作没有看到? 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你不是小女孩儿了” “恩,我是女人。”她埋头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说。 静默中,他的脸上展开了一抹愉悦的笑容,像是春风拂面,又像是久旱逢雨。 “难受就回家来,横横还等着罩你呢。” 他说的不是聂宅,而是他和横横的家,他们的家。 她破涕为笑,推开大哥,“那我还是选择自力更生好了。” “横横知道了肯定很伤心。”他严肃地说。 “你完全可以选择不告诉他。”林质拭掉眼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聂正均伸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痕,他说:“说真的,大哥可以罩你一辈子。”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害怕?”这是困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此刻终于顺理成章的问出了口。 “哦,因为我是大哥的妹妹,我不能做出啃老这种有辱家风的事情。”她挺直了脊背,像是一颗直面风雨的小树,坚韧而稚嫩。 聂正均没有感动,因为他被“啃老”这个词差点塞出了心肌梗塞。 老?他第一次听人说他老,还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伤害值无穷大。 而关于老男人的自尊心很强这件事,林质是后来才有了深刻的体会。 第37章 白蕖 按说商会会长这个头衔聂正均已经卸任多年了,但每一次商会活动的举行仍由聂家牵头,这就很有意思了。 林质本来对这样的着装还很有疑惑,因为她记得二哥说的是在高尔夫球场举行的露天聚会,这样的打扮实在是不合时宜吧? 但仆人告诉她,宴会场所临时改变,仍旧在以往的酒店举行。 她坐在后面的休息厅里,拿着kdle随意浏览。蹬蹬瞪的高跟鞋声音传来,如此想让人瞩目,林质不抬头也不可能了。 “来了很久了吗?”眼前的女人随意挑了一处沙发,斜着一坐,风情四溢。 她叫吴瑰,是聂正坤的女友,聂绍琪小姐的心腹大患。 林质放下kdle,笑着说:“刚到而已。” “你今天很漂亮。”吴瑰由衷地称赞道。 大美女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很有信服力,林质微笑回应,表示笑纳,“吴小姐一直美艳无双,我笨嘴拙舌,倒是一时找不出称赞的词了。” 吴瑰嘴角一扬,“只要你那个宝贝侄女没在,我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光鲜亮丽!” 林质挑眉,不做评论。 吴瑰环视了四周,说:“本来还以为这一次有什么新玩儿法,结果还是这样如出一辙,挺没意思的。 如果是聂绍琪在的话,她一定会回嘴。但林质,她可不是爱搭话的人,点点头站起来,表示要失陪一下。 “去哪里?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太无聊了吧。” 林质一笑,“来了一会儿还没有找大哥打招呼,你要同去吗?” 吴瑰摆摆手,她对聂家大哥敬谢不敏。 林质轻巧脱身,只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穴,一不留神就撞上了熟人。 易诚穿着宝蓝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温莎结,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他低声和旁边的人说话,温和浅笑,极有魅力。 一转头,林质还来不及走开就被他眼光捕捉了个正着。 输人不输阵,她悄悄地收回后退的脚步,笑意满满的站在原地。 “易总,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您们慢聊。” 易诚点点头,“陈总慢走。” 林质拎着小包亭亭玉立的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不愠不怒。 “皎皎,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紧绷的状态呢?”易诚踩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欣喜。 林质撇嘴,“可能是你算计我太多次了,我不得不起生理反应。” 易诚懵了一下,然后回过味儿来了。 “生理反应这种词,我建议你不要轻易使用。”他笑着说。 林质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空旷的走廊,就他们俩相对而立,任何人看着都很怪异吧。 “找个地方聊聊?”他提议。 “不太想。” “作为你的亲叔叔,难道我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吗?”他有些伤心的说。 林质不为所动,她说:“你要是想让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你尽管大声喊。” 易诚笑了起来,带着宠溺的表情,说:“皎皎,你真是一个心善的孩子。” “错。”林质断然否定,她说,“你让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我觉得自己龌蹉恶心,实在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善良。” 易诚有些牵强的笑了一下,他说:“对不起,但我没办法停手。” 纵然知道是这样的回答,林质还是忍不住有一丝丝的失望。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的那头传来,两人停止了谈话。 她回头,看着聂正均走在前面,一些商界大佬不时的跟在他身边和他交谈。他的神色带了一丝不耐,滔滔不绝的人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一眯眼,看向了对面并肩而立的两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一下子,走廊安静了下来。 林质上前一步,嫣然一笑,说:“遇到了以前的老板,聊了两句。就是我身后这位,大哥认识吗?” 聂正均早已注意到她身边非同凡响的男人,眼角上挑,他说:“略有所闻。” 易诚走到林质的身边,对着聂正均说:“聂总对我不熟悉,但我却对聂总的名号如雷贯耳,实在是久仰啊。” “你刚才说什么?你以前的老板?”聂正均转头看向林质。 易诚没有被冷落的尴尬,反而微笑的站在旁边,犹如旧识一般。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做过易先生的翻译,因此结交。”林质交代。 聂正均从新看向易诚,带着低沉的嗓音,他说:“这么说来是故交?易先生,聂某失礼了。” “聂总客气,是我不请自来,唐突各位了。” “来者是客,易先生一定要尽兴而归才是。”聂正均挑眉。 “多谢聂总好意,易某一定照办。” 因为聂正均释放出了足够的善意,所以一时间,后面上来结识易诚的人络绎不绝。 聂正均手一挥,林质笑着往后一退,溜走。 商会的名人很多,关系网也十分复杂。聂正坤带着林质在中间游走,偶尔介绍几个志同道合的人给林质认识。 “二哥,我发现你交朋友挺有意思的。”林质端着一杯香槟笑着说。 聂正坤靠着吧台,“说说,怎么个有意思法?” 林质凑过去,低声说:“都挺帅的,且各有千秋。” “你这丫头,莫不是想要交男朋友了?”聂正坤大笑。 “食色性也,我也是简单的欣赏一下,对你的朋友可没有非分之想哦。”林质眉眼弯弯,笑 得十分开心。 “什么非分之想,我也就是觉得他们还不够配你而已。” 林质嘴角一扬,举杯,“二哥,冲你这句话,我敬你。” 一只手横空夺走了她的酒杯,她诧异的往回看。 聂正均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走上前来,“伤口不疼了是吧?” 他一下场,聂正坤就要代替大哥顶上去。整了整衣领,给了妹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翩翩离去。 林质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哎呀我忘了” 聂正均招来服务生,给她端了一杯牛奶。 林质抿唇,有些难为情的说:“这种场合我端着一杯牛奶,会被笑话的吧?” “谁笑话你?” 林质环视了一圈,她比较透明,还真没有人注意她。 “其实我可以不喝。”她放下牛奶杯,笑了笑。 “随你。”他话音一落,脚步迈出,又走了。 林质站在原地,再次环视了一圈会场。 “是在找我吗?”易诚从她侧后方走出来,重新端起她放在吧台上的牛奶,说,“虽然我不喜欢你大哥,但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林质黑线,这个便宜叔叔她真不想捡。 音乐声响起,舞会开始了。 “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他放下牛奶杯,绅士的邀请她。 众目睽睽,林质是不会做出有辱自己风度的事情的。 “当然。”只是踩不睬他的脚,踩多少次,这个完全就由她自己决定了。 易诚带着她走向舞池的中央,翩然起舞,姿态十足。 “皎皎,我把你的户口迁出来怎么样?” 林质抬头,“你别忘了,现在名义上我的亲叔叔可是徐先生。” “我知道,但我有办法让你出现在木家的户口上,和我成为一家人。”易诚忍着被她踩了一脚的痛,仍旧笑着说。 林质偏头,随着音乐转了一个圈。 她说:“也就徐先生这种好人才能这样帮你了。” “那你愿不愿意呢?” “怎么不愿意?你早一天曝光不是早一天对我有好处?” “皎皎,你可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恩,我聪明善良。”她毫不在意的说。 易诚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一眼瞥到了舞池外面沙发上的聂正均,他说:“皎皎,叔叔是在帮你。” 林质点头,“帮我得罪我最亲的人,你做得真好。” “良苦用心,你以后就明白了。” 林质挑眉不语,不想接招。 一舞完毕,他把她送回舞池的边缘。看着聂正均一本正经的走过来带走了她,他望着两人的背影,但笑不语。 “大哥,怎么了?”林质提着裙子跟上他的脚步。 僻静的转角,他目光深沉的盯着她。 林质的后背一点一点烫了起来,像是在受着灼烧。 “那个易先生背景有问题,你不要跟他过多接触。” “有问题?”她抬头。 “刚才派人去查了一下,感觉不对。” 林质浅笑,“我跟他并不熟悉,不过是偶遇,你放心。” 聂正均皱眉,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他们俩似乎是聊得很开心?林质的表情他看不清楚,但那位易先生,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停过。 “丫头,你在你叔叔那儿还住的习惯吗?”他问。 林质鼻子一酸,仰头挤出了一个笑容,“除了彼此还不太熟悉以外,其他的都挺好的。” 聂正均抬手,温热而干燥的大手想伸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可看着那一圈古朴的刺绣抹额,他收回了手。 “听话,照顾好自己。” 林质低头,一滴眼泪砸在了丝滑的裙面上。 水渍那么明显,他怎么能装作没有看到? 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你不是小女孩儿了” “恩,我是女人。”她埋头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说。 静默中,他的脸上展开了一抹愉悦的笑容,像是春风拂面,又像是久旱逢雨。 “难受就回家来,横横还等着罩你呢。” 他说的不是聂宅,而是他和横横的家,他们的家。 她破涕为笑,推开大哥,“那我还是选择自力更生好了。” “横横知道了肯定很伤心。”他严肃地说。 “你完全可以选择不告诉他。”林质拭掉眼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聂正均伸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痕,他说:“说真的,大哥可以罩你一辈子。”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害怕?”这是困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此刻终于顺理成章的问出了口。 “哦,因为我是大哥的妹妹,我不能做出啃老这种有辱家风的事情。”她挺直了脊背,像是一颗直面风雨的小树,坚韧而稚嫩。 聂正均没有感动,因为他被“啃老”这个词差点塞出了心肌梗塞。 老?他第一次听人说他老,还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伤害值无穷大。 而关于老男人的自尊心很强这件事,林质是后来才有了深刻的体会。 第38章 白蕖 到家了,傅石玉欢快地跳进院子里,没过半分钟又踉跄着跑出来了。 “啊!妈妈你冷静啊!” 梁执开门的手顿住了,转头望去。 张小凤女士操着一把扫帚满巷子追赶傅石玉,偶尔被扫帚打到的傅石玉呲里哇啦乱叫。 “嗷!我没有离家出走啊,我是睡着了!在学校睡着了!” “你脑袋是不是缺根弦?放学了不回家你睡学校干嘛?老娘到处找你你不知道啊!” 傅石玉冤枉极了,她边解释边寻找出路,仗着身板灵活在巷子里穿来穿去。 梁执一笑,正准备进门 傅石玉一个飞扑就跳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胳膊稳住后迅速地躲到了他身后,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正警惕的盯着她妈呢。 “傅石玉,你出来!”张小凤女士也累得不轻,用扫帚对准傅石玉。 “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梁执哥可以给我证明啊,我真的是在学校睡着了,一不小心!”傅石玉只露出个脑袋,手里扯着梁执的衣摆。 张小凤女士看向梁执,梁执点头,说:“石玉这次考得不错,没有道理因为考差了离家出走。” 张小凤女士松了一口气,扔了扫帚,“你这丫头,再敢到点不回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石玉也松了一口气,谄媚的一笑,“不会了不会了,保证不会有下次!” 张小凤女士瞪了她一眼,说:“为了以示惩戒,今天的晚饭你就不用吃了,反正也没你的份儿!” 傅石玉张大了嘴,目送母上大人威武离去。 梁执转头,“饿一顿长记性,挺好的。” 傅石玉看了他一眼,呵呵呵的一阵笑。 “我们家早吃过了,你不用想了。” 傅石玉大嚎,吃饭乃人生一件乐事啊,被剥夺了这样的享受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啊! “走吧,卷子不是发下来了吗,来改错。”梁执说。 傅石玉捂着胃,“没力气,脑袋不转。” 梁执拎过她的书包,说:“如果你好好改,晚上可以考虑请你吃酸辣粉。” 傅石玉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真的吗?真的吗?” “说了,看你表现。” 两人刚一进梁执家的门,顾淮后脚就进了傅石玉的家里,没到五分钟出来又往梁磊家去了。 为了酸辣粉君能成功的入住自己的胃,傅石玉同学豁出去了。 梁执扫了一眼她的数学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傅石玉拿着笔的手一抖,“怎么了?” “很不错。”梁执说。 哪里不错了?傅石玉想咬笔,忍住了。 梁执注意到的是他讲过的东西傅石玉都记住了,基本不会错。最后三道题,如果她把他讲的都记在脑子里了,那对于她来说做对完全是正常发挥。 傅石玉埋头改卷子,改着改着肚子就开始响。 梁执低头看她的错题,一点都没有反应。傅石玉撇嘴,继续改错。 晚上九点,傅石玉终于饿着肚子改完了七门科的卷子,整个人都晕了。 梁执看了一下表,说:“正好吃夜宵。” 傅石玉趴在桌子上,“没力气了,走不动道了。” 梁执问:“不吃了?” “吃!”傅石玉强撑着站起来。 两人朝巷子头的用棚子搭起来的夜市走去,一高一低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 “傅石玉!” 一个黑黑的身影朝他们走来,傅石玉仔细辨认了一下,才看清楚是谁。 许宗盛单手抱着篮球冲到了傅石玉面前,大叫:“你这丫头,今天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啊,就在学校。”傅石玉说。 “学校?你不是早走了吗?” 傅石玉灵光一现,抓着他的肩膀,质问:“是不是你散布我离家出走的消息的?” “没有啊,我们就是找了一下没找着,找到你们家去了。”许宗盛往后退。 “许宗盛!你害我被一顿揍!”傅石玉大步冲上去抓着他,誓要以牙还牙。 许宗盛灵活得像蛇一样,左右一摆迅速地溜掉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了她一个飞吻挑衅。 “气死我了!”傅石玉跺脚。 梁执围观了全程,下了结论:“他们是关心你,你不用真的生气。” 傅石玉放下撸起的袖子,说:“关心我可以不用害我挨揍吗?像你这样多好,找到我不就万事解 决?” 梁执笑,“我可不是一般人。” 傅石玉拉着他的胳膊,笑着说:“非一般人,我可以吃两碗吗?” “不能。” “为什么?” “会把胃胀坏。” 傅石玉举手发誓,“我属牛的,我有四个胃!” 梁执说:“从生理构造上来说,你的确是个人。” 傅石玉黑脸,那从哪方面来说她又不是人了?还有,为什么一顿酸辣粉要吃得如此艰辛? 最近学校流行叠星星,几乎每个班都有一大批女生下课就在用五颜六色的塑料小管子叠星星,大 家积极踊跃,校门口的小店看到了市场,进一大批叠星星的东西,塑料的纸质的,都有。 傅石玉正和全等三角形做斗争呢,张霏霏就给她塞了一把“原材料”。 “快帮我叠!” 傅石玉看了一眼,说:“我不会。” 张霏霏说:“不会学起来啊!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傅石玉肩膀不自然的动了一下,“没有。” “如果有的话可以送星星啊,多浪漫!”张霏霏捧心,一副向往的样子。 傅石玉低头看这一堆塑料制品,又拿了一个张霏霏的成品研究了一下,说:“为什么要送这个?大家都知道这是送给喜欢的人的话收到的人多尴尬。” “为什么尴尬?星星哎,还有比送你满天繁星更浪漫的寓意了吗?”张霏霏嘴巴和手齐动,一点都不耽误。 傅石玉捏着一颗星星,送你满天繁星?的确是很浪漫的事情 “那你教教我吧!”傅石玉说。 “包在我身上!” 傅石玉叠了一个中午,五颗歪歪倒倒形状不一的“星星”躺在她的桌子上,静静的嘲笑她的手工能力。 傅石玉懊恼的一股脑全扔了,这种半残品怎么送得出去? 转头又看到做了一半的习题册,如果刚才叠星星的时间可以拿来做题,现在都不知道做了多少 了又扫了一眼一边的张霏霏的成品,有楞有角,确实漂亮。 算了,再叠一次好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张霏霏已经叠了一小半罐子了,五彩缤纷的,十分耀眼。 “叠得真好。”傅石玉赞扬。 张霏霏扬头,“那当然!” “所以,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傅石玉话锋一转,双眼盯着她。 张霏霏的脸蹭一下就红了,“乱说什么!” “哦”傅石玉拉长了语调,伸手指她,“一定是有了!不信你现在照照镜子,简直是春心萌动的样子!” 张霏霏条件反射的摸脸,的确很烫。 傅石玉一副“你不招供我就上刑”的样子抱胸看她,张霏霏无奈,“好啦好啦,只告诉你一个哦!” 虽然觉得她趴在自己耳边说话耳朵会很痒,但是为了八卦和秘密,傅石玉忍了。 “隔壁学校的?”傅石玉惊奇的看着她,“你社交圈子会不会太广了?” “他跟我是一条街的啦,我们经常见面。” 傅石玉想到了梁磊,他们也是一个巷子的。 “记得保密,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了哦。”张霏霏抓着她的手腕提醒。 “嗯嗯,放心!”傅石玉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整个下午她都在观察张霏霏,陷入暗恋的女生的确不一样,整个人有光,忽明忽暗。 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如果是,那就太糟糕了 下午放学,四人队伍中加了一个江阮。 梁磊腿还没好全不能骑车,家里派了小汽车来接他,顺便载走了江阮。 傅石玉坐在许宗盛的后座上,拉着他的衣摆。 “石玉啊,你喜欢梁磊吗?” 傅石玉差点一头栽下去,赶忙抱着许宗盛的腰,害他也骑了一端“s”型曲线。 “你要死啊!”傅石玉心虚的大吼。 许宗盛说:“不好意思啊,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女生都喜欢梁磊呢?” 傅石玉也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生要喜欢梁磊呢? “大概是他成绩好又特长多吧,会打篮球还会弹钢琴的手,谁不喜欢” “那为什么你不喜欢?” “我免疫力强。”傅石玉轻笑,心里加了一句:还有,我只是掩藏的比较好。 今天梁执不在,傅石玉可以休息一天。 迅速的做完了作业,摸到厨房去等着开饭。 “傅石玉,梁磊来找你了!”如玉在院子大喊。 一走出去,的确是梁磊。他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半点不损他的魅力。 “到我们家吃饭吧,我请了大家。”梁磊笑着说。 “为什么要到你们家吃饭?什么节日吗?” “没有,单纯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傅石玉盯着他。 梁磊被她看得发毛,忍不住了,“傅石玉,请你吃好吃的你哪儿那么多的问题! 傅石玉耸肩,“问清楚比较好。” 梁磊拄着拐杖上前了一步,傅石玉条件反射后退,梁磊一把就拉住了她,“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傅石玉低头,用脚尖摩擦着地面。 “你最近怎么回事?”梁磊问。 “什么怎么回事?一切正常啊!”傅石玉说。 梁磊想问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玩儿了,又想问她为什么跟梁执走得比较近了,还想问她为什么自己给她补了无数的课她都没长进,梁执只花了一个月就让她飞速进步 他问不出来,这些话每个字,他都觉得矫情。 “跟我走,我是亲自来邀请你的。”梁磊伸手薅了一把头发,无力的说。 傅石玉心里有个小恶魔,一边想折磨梁磊一边也不肯放过自己。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仿佛在等她说“不”他好直接把她掳走一样。 傅石玉肩膀塌了下来,她说:“你等等,我进去说一声。” 梁磊盯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变了。 第39章 白蕖 到家了,傅石玉欢快地跳进院子里,没过半分钟又踉跄着跑出来了。 “啊!妈妈你冷静啊!” 梁执开门的手顿住了,转头望去。 张小凤女士操着一把扫帚满巷子追赶傅石玉,偶尔被扫帚打到的傅石玉呲里哇啦乱叫。 “嗷!我没有离家出走啊,我是睡着了!在学校睡着了!” “你脑袋是不是缺根弦?放学了不回家你睡学校干嘛?老娘到处找你你不知道啊!” 傅石玉冤枉极了,她边解释边寻找出路,仗着身板灵活在巷子里穿来穿去。 梁执一笑,正准备进门 傅石玉一个飞扑就跳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胳膊稳住后迅速地躲到了他身后,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正警惕的盯着她妈呢。 “傅石玉,你出来!”张小凤女士也累得不轻,用扫帚对准傅石玉。 “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梁执哥可以给我证明啊,我真的是在学校睡着了,一不小心!”傅石玉只露出个脑袋,手里扯着梁执的衣摆。 张小凤女士看向梁执,梁执点头,说:“石玉这次考得不错,没有道理因为考差了离家出走。” 张小凤女士松了一口气,扔了扫帚,“你这丫头,再敢到点不回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石玉也松了一口气,谄媚的一笑,“不会了不会了,保证不会有下次!” 张小凤女士瞪了她一眼,说:“为了以示惩戒,今天的晚饭你就不用吃了,反正也没你的份儿!” 傅石玉张大了嘴,目送母上大人威武离去。 梁执转头,“饿一顿长记性,挺好的。” 傅石玉看了他一眼,呵呵呵的一阵笑。 “我们家早吃过了,你不用想了。” 傅石玉大嚎,吃饭乃人生一件乐事啊,被剥夺了这样的享受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啊! “走吧,卷子不是发下来了吗,来改错。”梁执说。 傅石玉捂着胃,“没力气,脑袋不转。” 梁执拎过她的书包,说:“如果你好好改,晚上可以考虑请你吃酸辣粉。” 傅石玉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真的吗?真的吗?” “说了,看你表现。” 两人刚一进梁执家的门,顾淮后脚就进了傅石玉的家里,没到五分钟出来又往梁磊家去了。 为了酸辣粉君能成功的入住自己的胃,傅石玉同学豁出去了。 梁执扫了一眼她的数学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傅石玉拿着笔的手一抖,“怎么了?” “很不错。”梁执说。 哪里不错了?傅石玉想咬笔,忍住了。 梁执注意到的是他讲过的东西傅石玉都记住了,基本不会错。最后三道题,如果她把他讲的都记在脑子里了,那对于她来说做对完全是正常发挥。 傅石玉埋头改卷子,改着改着肚子就开始响。 梁执低头看她的错题,一点都没有反应。傅石玉撇嘴,继续改错。 晚上九点,傅石玉终于饿着肚子改完了七门科的卷子,整个人都晕了。 梁执看了一下表,说:“正好吃夜宵。” 傅石玉趴在桌子上,“没力气了,走不动道了。” 梁执问:“不吃了?” “吃!”傅石玉强撑着站起来。 两人朝巷子头的用棚子搭起来的夜市走去,一高一低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 “傅石玉!” 一个黑黑的身影朝他们走来,傅石玉仔细辨认了一下,才看清楚是谁。 许宗盛单手抱着篮球冲到了傅石玉面前,大叫:“你这丫头,今天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啊,就在学校。”傅石玉说。 “学校?你不是早走了吗?” 傅石玉灵光一现,抓着他的肩膀,质问:“是不是你散布我离家出走的消息的?” “没有啊,我们就是找了一下没找着,找到你们家去了。”许宗盛往后退。 “许宗盛!你害我被一顿揍!”傅石玉大步冲上去抓着他,誓要以牙还牙。 许宗盛灵活得像蛇一样,左右一摆迅速地溜掉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了她一个飞吻挑衅。 “气死我了!”傅石玉跺脚。 梁执围观了全程,下了结论:“他们是关心你,你不用真的生气。” 傅石玉放下撸起的袖子,说:“关心我可以不用害我挨揍吗?像你这样多好,找到我不就万事解 决?” 梁执笑,“我可不是一般人。” 傅石玉拉着他的胳膊,笑着说:“非一般人,我可以吃两碗吗?” “不能。” “为什么?” “会把胃胀坏。” 傅石玉举手发誓,“我属牛的,我有四个胃!” 梁执说:“从生理构造上来说,你的确是个人。” 傅石玉黑脸,那从哪方面来说她又不是人了?还有,为什么一顿酸辣粉要吃得如此艰辛? 最近学校流行叠星星,几乎每个班都有一大批女生下课就在用五颜六色的塑料小管子叠星星,大 家积极踊跃,校门口的小店看到了市场,进一大批叠星星的东西,塑料的纸质的,都有。 傅石玉正和全等三角形做斗争呢,张霏霏就给她塞了一把“原材料”。 “快帮我叠!” 傅石玉看了一眼,说:“我不会。” 张霏霏说:“不会学起来啊!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傅石玉肩膀不自然的动了一下,“没有。” “如果有的话可以送星星啊,多浪漫!”张霏霏捧心,一副向往的样子。 傅石玉低头看这一堆塑料制品,又拿了一个张霏霏的成品研究了一下,说:“为什么要送这个?大家都知道这是送给喜欢的人的话收到的人多尴尬。” “为什么尴尬?星星哎,还有比送你满天繁星更浪漫的寓意了吗?”张霏霏嘴巴和手齐动,一点都不耽误。 傅石玉捏着一颗星星,送你满天繁星?的确是很浪漫的事情 “那你教教我吧!”傅石玉说。 “包在我身上!” 傅石玉叠了一个中午,五颗歪歪倒倒形状不一的“星星”躺在她的桌子上,静静的嘲笑她的手工能力。 傅石玉懊恼的一股脑全扔了,这种半残品怎么送得出去? 转头又看到做了一半的习题册,如果刚才叠星星的时间可以拿来做题,现在都不知道做了多少 了又扫了一眼一边的张霏霏的成品,有楞有角,确实漂亮。 算了,再叠一次好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张霏霏已经叠了一小半罐子了,五彩缤纷的,十分耀眼。 “叠得真好。”傅石玉赞扬。 张霏霏扬头,“那当然!” “所以,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傅石玉话锋一转,双眼盯着她。 张霏霏的脸蹭一下就红了,“乱说什么!” “哦”傅石玉拉长了语调,伸手指她,“一定是有了!不信你现在照照镜子,简直是春心萌动的样子!” 张霏霏条件反射的摸脸,的确很烫。 傅石玉一副“你不招供我就上刑”的样子抱胸看她,张霏霏无奈,“好啦好啦,只告诉你一个哦!” 虽然觉得她趴在自己耳边说话耳朵会很痒,但是为了八卦和秘密,傅石玉忍了。 “隔壁学校的?”傅石玉惊奇的看着她,“你社交圈子会不会太广了?” “他跟我是一条街的啦,我们经常见面。” 傅石玉想到了梁磊,他们也是一个巷子的。 “记得保密,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了哦。”张霏霏抓着她的手腕提醒。 “嗯嗯,放心!”傅石玉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整个下午她都在观察张霏霏,陷入暗恋的女生的确不一样,整个人有光,忽明忽暗。 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如果是,那就太糟糕了 下午放学,四人队伍中加了一个江阮。 梁磊腿还没好全不能骑车,家里派了小汽车来接他,顺便载走了江阮。 傅石玉坐在许宗盛的后座上,拉着他的衣摆。 “石玉啊,你喜欢梁磊吗?” 傅石玉差点一头栽下去,赶忙抱着许宗盛的腰,害他也骑了一端“s”型曲线。 “你要死啊!”傅石玉心虚的大吼。 许宗盛说:“不好意思啊,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女生都喜欢梁磊呢?” 傅石玉也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生要喜欢梁磊呢? “大概是他成绩好又特长多吧,会打篮球还会弹钢琴的手,谁不喜欢” “那为什么你不喜欢?” “我免疫力强。”傅石玉轻笑,心里加了一句:还有,我只是掩藏的比较好。 今天梁执不在,傅石玉可以休息一天。 迅速的做完了作业,摸到厨房去等着开饭。 “傅石玉,梁磊来找你了!”如玉在院子大喊。 一走出去,的确是梁磊。他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半点不损他的魅力。 “到我们家吃饭吧,我请了大家。”梁磊笑着说。 “为什么要到你们家吃饭?什么节日吗?” “没有,单纯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傅石玉盯着他。 梁磊被她看得发毛,忍不住了,“傅石玉,请你吃好吃的你哪儿那么多的问题! 傅石玉耸肩,“问清楚比较好。” 梁磊拄着拐杖上前了一步,傅石玉条件反射后退,梁磊一把就拉住了她,“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傅石玉低头,用脚尖摩擦着地面。 “你最近怎么回事?”梁磊问。 “什么怎么回事?一切正常啊!”傅石玉说。 梁磊想问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玩儿了,又想问她为什么跟梁执走得比较近了,还想问她为什么自己给她补了无数的课她都没长进,梁执只花了一个月就让她飞速进步 他问不出来,这些话每个字,他都觉得矫情。 “跟我走,我是亲自来邀请你的。”梁磊伸手薅了一把头发,无力的说。 傅石玉心里有个小恶魔,一边想折磨梁磊一边也不肯放过自己。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仿佛在等她说“不”他好直接把她掳走一样。 傅石玉肩膀塌了下来,她说:“你等等,我进去说一声。” 梁磊盯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变了。 第40章 白蕖 吃完晚餐,白蕖去卫生间,霍毅签单。 “那是霍少吗?我没看错吧?” “第八桌对不对?我刚才也注意到了!” “天哪,快走快走!” 白蕖推开厕所的门走了出来,一边洗手一边感叹自己的男朋友是多么的该死的吸引女人。 霍毅站在门廊,一副等人的姿态。认识他的人想上去搭讪又怕遭受冷遇,偶尔的打量也是小心翼翼的样子,以至于在他周围形成了一股奇怪的气流。 “霍毅。”一声女声响起,大家充满好奇的往那边看去。 霍毅抬头,看到苏堇玫笑意盈盈的走来。 “你今天也在这里吃饭?”苏堇玫站在她面前,带着偶遇的欣喜。 霍毅点头,“已经吃完了,你呢?” “我和几个朋友才过来。”苏堇玫笑着指了指那边已经落座的人,说,“都是平常爱打交道的, 大家出来聚一下。” 霍毅看着她的方向,莞尔一笑。 苏堇玫有些受宠若惊,笑着说:“你要不要一起来?” 霍毅根本没有在听,笑着朝走过来的女人伸出手。苏堇玫回头,看到白蕖站在那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白蕖走来,握着霍毅的手,娇俏一笑:“久等啦。” 苏堇玫的笑容下了去,不咸不淡的问:“你们一块儿来的?” 白蕖侧头看她,眉毛一挑:“你也来这里?” 苏堇玫除了在霍毅这里输给了白蕖,其他的没有落过下风。顿时披上了一副盔甲,脸上挂着冷艳的笑容,说:“还有朋友在等我,先走一步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蹬蹬蹬的踩在大理石上,落下一段清脆的声音。 白蕖回头看霍毅,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心里舒服了?走吧。” 白蕖凤眼一转,瞪了他一眼。 霍毅一手插着兜一手牵着她出门,留下后面一群惊掉下巴的围观群众。 车子开到了白蕖的楼下,霍毅熄了火,看向她。 “上去吧。” 白蕖在座椅上动了动身子,问:“你不上去了吗?” 霍毅扬眉,“我以为我们正在放慢节奏。” 白蕖挠了挠头发,“正常的情侣也可以请上去喝一杯茶吧?” “可以吗?” “可以吧。” solved,霍毅从善如流,两人携手上楼。 白蕖先进去,伸手摸灯,还没打开就被后面的一股力道给拉了回去。 “唔” 接吻为什么要搞突然袭击?她会很配合啊! 两人在玄关处热吻了起来,白蕖抱着他的脖子喘气不匀,霍毅伸手在她身上游移,每一寸肌肤就像是被热水过了一遍,慢慢的热了起来。 夜色太黑,屋里一片昏暗,屋子里的温度却比外面的夏夜还要热。 “嗯”她忍不住娇吟,从喉咙里飘逸出来,瞬间又被他吸走,说不出话来。 霍毅的唇从她身上离开,喘着气问她:“你觉得才交往的情侣会不会觉得上床很正常呢?” 白蕖被他吻得一片浆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借助他的力道才能站稳。 “不、不会吧” 霍毅眼眸深沉,捧着她的脸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笨蛋!” “唔”白蕖被迫仰头,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就这样,虎头蛇尾,他连茶都没喝就走了,当然,离去的步伐有些踉跄。 白蕖坐在沙发上,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我刚才,是不是回答错了”她抱着抱枕,深思这个问题,双脸滚烫。 杨嘉被主任约去谈话,得知自己已经不能再和白蕖一起主持夜色之前的消息,她面色难看,像是霜打的白菜一样走出来。 “星爸爸味道一般,之前我去清迈,那里的每一家咖啡屋都能秒杀我们楼下这家,你有机会可以去试一下。”白蕖和编辑妹子笑着走过来。 “哎,我穷光蛋一个,至今还没机会踏出国门呢。” “去泰国很便宜的,攒两个月工资就行啦。”白蕖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东南亚国家哦,倒是可以想一想”编辑妹子思考着回答。 杨嘉的目光像是刀刃一样刮过来,两人即使聊得再忘我也不能忽略,更何况她们只是闲聊,打发时间。 白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准备绕行。 杨嘉侧身,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你有什么事吗?”白蕖问。 杨嘉脸色有些白得吓人了,她说:“你知道我明天不用来这里报道了吗?” “啊,知道。”白蕖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意思,平静的看着她。 “是你跟主任提的意见吗?” “你说我?怎么可能。”白蕖觉得好笑。 杨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一个笑容,她说:“这样啊,是我误会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编辑妹子指了指她挡住的路。 “你觉得我主持得怎么样?”杨嘉锲而不舍的问。 白蕖耸肩:“还行啊。” “那你可以帮我去向主任提一个建议吗?”杨嘉用热烈的眼神注视着她。 白蕖咽了咽唾沫,说:“我大概没有时间,我现在很忙” 毕竟午餐吃什么还没有定呢,烤鸭?川菜?还是盒饭?纠结。 “你只要现在进去帮我说一句情,我以后一定好好谢谢你。” 白蕖微微吃惊,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能屈能伸”的人呢。 “对不起,我可能帮不了你。” “你是帮不了还是不想帮?”杨嘉嘴角挂着冷笑,比川剧的变脸还快。 白蕖呼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我好像没必要接受你的质问吧?不管我是帮不了还是不想帮,结果都是我不帮!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可以让开路了吗?” 杨嘉侧身让开,白蕖从她身边走过。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靠男人上位,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虽然是很低的声音,但白蕖和编辑妹子都听到了。 白蕖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你不就是仗着主任喜欢你吗?一条玉臂万人枕。”杨嘉走进了几步,打量了她一下,轻笑,“说真的,主任那样你也下得去口?” 白蕖扬手,一巴掌打在杨嘉的脸上,用了十成的力气。 编辑妹子心里暗暗叫好,这也太无耻了,恶人先告状,谁被潜规则了谁心里清楚,居然还敢这样说?! “你打我?”杨嘉似乎没有回过神来,愣愣的捂住脸。 白蕖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我打你怎么样?我又打了你怎么样!” 杨嘉眼睛通红,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冲上来要揪白蕖的头发。 “哎,不要打架,有事好好说嘛!” 观察了半天的格子间的同事们这时候蜂拥而至,拉住杨嘉。 杨嘉似乎疯狂了,她双手被人钳制只有腿可以动,一脚朝白蕖踹过去,擦着她的手臂。 高跟鞋威力着实不小。 白蕖也不知吃素的,她战斗力非凡,冲上前去又赏了杨嘉几个巴掌,大家都惊呆了。 “你们光拉着我,为什么不拉她!”杨嘉怒吼。 拉偏架的人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纷纷劝慰白蕖,阻止她再上前。 “谁被潜了自己心里清楚,我也就不说了。本来以为还能替你保守秘密,现在看来,好像没这个必要哦。”白蕖冷笑。 杨嘉双颊似乎肿了起来,头发被扇乱了,看起来就像是个疯婆子一样。 “你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勾引主任才把我换下去了!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吗?” 大家:真的不知道啊,别代表我们啊 “呵呵,心里不干净的人看什么都是屎。”白蕖嗤笑她。 “都在干什么?” 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大家纷纷朝旁边的门口看去。 老王捧着茶杯皱着眉头看众人,眼光扫过了白蕖和杨嘉。 “闹什么?还是不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单位里公然诽谤同事,哪个老师教出来的!” 一片噤声。 杨嘉咬唇,“您说我诽谤白蕖,那您怎么不问问我这脸上的伤是谁打的呢?” “谁让你嘴巴不干净”编辑妹子在旁边嘀咕,但说是嘀咕,在场这么安静谁没有听清楚呢? 事关主任的清白,杨嘉也不好再纠缠,低下头,满腔愤恨。 “都散了吧,该工作的工作,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老王瞥了一眼杨嘉,关门回办公室。 大家纷纷坐回工位,白蕖动了动胳膊,准备离开。 “打了人就想走吗?” 白蕖停下,“怎么,你还想再挨一遍打吗?” “我要去验伤,你准备好收法院传票吧。”杨嘉捂着脸,冷漠的看着她。 白蕖笑了一声,说:“可以。只是起诉你诽谤的传票估计会先到,希望你早点养好伤出庭。” 说完,她潇洒离去。 围观群众:这女人,撕叉撕得好带劲儿啊 编辑妹子撩起白蕖的衣袖,帮她抹上药油,“穿那么高的鞋是要戳死谁啊!” 白蕖的手臂红彤彤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一片青紫。 “算了,总得来说还是我打赢了。”白蕖皱了皱鼻子,笑着说。 “白姐,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说她和副台长的事情啊,这样她就完全没有办法回击了。” 白蕖撑着脑袋,说:“我和她的事情说到底是同事不和,单位即使处分也不会太重,就是谈话罢了。但是如果牵扯到台里的高层,流言传出去,我们俩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就这样放过她了?” “她都挨了五六巴掌了,还不够啊?”白蕖笑着说。 编辑妹子一边帮白蕖抹药油一边愤愤的说:“她那样污蔑你,五六巴掌算什么!” 白蕖龇牙,“我不收拾她,她早晚也会被人收拾,不用多想。” 且不说主任不会放过她胡言乱语,就是副台长的老婆也不会息事宁人。只是可惜他们的苟且之事还没有东窗事发,她暂且还可以威风一阵。 第41章 白蕖 杨嘉踹白蕖的时候也是用了十成的力气,虽然只是擦到了她的胳膊,但过了一会儿还是留下了大片的青紫,看起来有些吓人。 组里的同事心疼她,表示杨嘉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们该看看她的脸。”白蕖侧坐在办公桌上,端着茶杯笑着说。 编辑妹子:“大概她最近都不能出门了吧?” “消肿很快的。”摄像弱弱举手,他挨过媳妇儿的巴掌。 大家秒懂,开始群嘲。 策划把话题又拉了回来,说:“我们的辛苦岂是她一张嘴就可以抹杀掉的?修稿试音半夜开会讨论,哪一项不是我们认真做下来的?她上下嘴皮一碰就可以随意诽谤人?反了天了!” “就是!”大家纷纷附和,表示不忿。 白蕖端着杯子喝茶,嘴角挂着笑意。 正如白蕖所料的,杨嘉受了气自然要去找,她在台里的自然就是上次被白蕖和小孙撞见的副台长了。 “你看,她把我打成这样,简直是泼妇!” 副台长叹气,“你怎么跟她起争执了,就算是合不来也不能在明面上撕破脸吧?” “我有你,我怕什么!”杨嘉依进副台长的怀里,一副温柔小意的样子。 如果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美女估计会很享受啦,但是顶着一张猪头的美女副台长表示实在是很难附和。 “过几天我去跟下面的人打招呼,把你调去午间节目吧。” “不行!”杨嘉扭捏的摆动了一下腰肢,捂着脸说,“我不能白白挨她这几巴掌。” “你还要怎么样?” “你一定要帮我出这个恶气啊!” “你们这些女人之间的矛盾,我出手成什么了?” 杨嘉愤愤的说:“她打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不会轻易放过她!你要是还顾念我的话,一定要帮我整治一下她!” 副台长:“你想让我怎么整治她?” “给她吃点儿苦头啊。”杨嘉哼了一声,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副台长看她这决不罢休的样子,恐怕自己要是不解决好此事她以后定要歪缠,还不如顺了她的意,以后耳朵能清静一些。 “好吧,我来想办法,你先养好伤吧。” 杨嘉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一口,“亲爱的,还是你最好啦!” 副台长嫌恶的侧头,妈的,一股药味。 “实地调查?”白蕖惊讶的看着老王。 他点点头,说:“节目改在早上之后内容也要相应的做出调整,不能再一味的做情感类的了,有时候更应该关注社会动向。” “您是说民生类的吗?”白蕖一点就通。 “对,大的时事咱们管不着也不好随意评论,但是市内的一些大事咱们还是可以报道报道的。虽然是电台,但我们在大家上班通勤的路上比起视频更有方便收听的优势,这个版块还有待挖掘。” 白蕖点头,“那您的意思是让我跟着记者一块儿实地去调查?” “上面的意思是你跟着一块儿去,具体原因我再去问问。” “好,我服从安排。”白蕖点头应下。 老王虽然也很困惑,但这是对节目的好的事情,他只有先按下困惑之后找机会在向上打听打听了。 “对了,我从隔壁市的台里给你挖了一个搭档过来,明天报道,到时候你们好好认识一下。”老王放下烟盒,点燃了手里的烟。 白蕖吃惊,“搭档?”她以为经过杨嘉的事情之后她不会再有搭档了,没想到老王还特地去挖人了。 “他是他们台里的王牌,搭你够格啦。”老王眯着眼抽烟。 白蕖囧了一下,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出去准备吧,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不轻。” “好,那您忙着,我先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节目有这么大的变动她一定要跟组里的同事们商量的,特别是策划,这是一个大方向的改变,或许他们可以去隔壁民生版块讨取一下经验? 白蕖边想边往外走,完全不知道这是某人吹了枕边风的缘故。 晚上,白蕖烤了披萨和一些小点心,还带着一罐银耳汤,到“海上海”去找霍毅。 他最近好像挺忙的,有时候在电话里聊两句也感觉很匆忙,虽然她是不相信他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但女人嘛,把宝贝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许会更有安全感一点。 魏逊也在,办公室一打开就是一股烟味儿,白蕖差点倒退几步撞墙上去。 “你们是在吸大麻吗?”白蕖挥了挥鼻尖的烟味儿,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窗户。 魏逊一副死了的模样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霍毅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有不羁放荡的俊逸。 “怎么现在来了?不做节目了吗?”他踹了踹魏逊,他往旁边滚了一点,霍毅坐下。 白蕖打开了所有的窗户,终于感觉能松口气了。 “节目改版,暂时停播两天。” 霍毅打开装披萨的盒子,魏逊的狗鼻子一下子就被唤醒了,坐起来,往霍毅的身边凑了凑。 “做的什么好吃的啊?” 白蕖坐在霍毅的办公桌后面,转了转椅子,说:“披萨和点心,你们随便吃点儿吧。” “好香。”魏逊皱了皱鼻子,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你是没吃饭吗?”白蕖问。 魏逊点头,“开了一天的会,整个人都废了。” “有什么急事吗?”白蕖随口一问。 魏逊看了一眼霍毅,说:“就是那些股票期货你们不懂的,没什么大事。” “哦。”白蕖摆动了一下霍毅的鼠标,准备上网看电视剧。 霍毅和魏逊边吃边聊公事,白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缩在霍毅宽大的办公椅上,时不时的发出大 笑。 魏逊吃饱了,喝了一碗汤,终于感觉整个人精神了。 “我就知道当初应该追求一下白蕖的,看,多好的生活待遇啊!”魏逊伸懒腰,十分满足。 霍毅瞥了他一眼,“说得就像是你追了就能追上似的。” “我的魅力比你差一点,但白蕖这嫩丫头,妥妥拿下啊!”魏逊得意的说。 一只笔从办公桌后飞了过来,霍毅往后一躲,刚好砸在魏逊的脑袋上。 “别以为我没听见。”白蕖哼道。 魏逊捡起笔,说:“你听见了怎么样,大家都是老实人,说句老实话嘛。” “切。” “说真的,我追你怎么样,你会答应吗?”魏逊不怕死的问。 白蕖偏头看他,“等你打得过霍毅再说吧。” “我早就打得过他了啊!” 白蕖伸手指了指脑子,说:“我说的是这里。” 魏逊:“” 霍毅眨了眨眼,“好蕖儿。” 白蕖给他做了一个飞吻,两人眉目传情。 魏逊起身,“受不了了。” 他往外走去,白蕖问:“你去干嘛?” “也去找个能做饭能对我嘘寒问暖还身材火辣的女人!” 一声门响,魏逊消失。 白蕖摸了摸下巴,“所以,我的优点不止一个咯?” “当然不止一个。”霍毅伸手搭在沙发上,对她招手,“过来,给我抱抱。” 白蕖关了网页,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了。 她跪在沙发上,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说:“我好想你啊。” 霍毅伸过脑袋吻了一下她的鼻尖,“宝贝,我也是。”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白蕖不满的撅嘴。 “你确定要听吗?” “好吧,我没兴趣。” 白蕖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明天我要去走访一家市场,据说那里有屠户卖注水猪肉。” “”霍毅奇怪的看着她。 “你不能理解哪个词?”白蕖笑着看他。 “单个都理解,组合起来不懂。”霍毅握着她的手,问,“你的意思是你要做记者的工作了 吗?” “台里认为如果我全程参与会比较好,反正也没事,我去见识下也可以啊。” “会有危险吗?” “菜市场”白蕖仰头做思考状,“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强买强卖了吧。” 霍毅笑,“注意安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盛千媚和魏逊站在门外。 “哎,你回来啦!” 魏逊看了一下他们的姿势,对盛千媚说:“我说了要敲门吧,不然说不定会长针眼的。” “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过不去!”白蕖脱下鞋,朝他脑袋扔过去。 魏逊一蹲,砸在了墙上。 盛千媚鼓掌,“配合得好!” 白蕖翻了个白眼,说:“你回来不休息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休息过了呀,现在是送礼物时间。”盛千媚挥手,魏逊积极的把礼物袋子给提了进来。 白蕖看了一眼袋子,又觑了一眼魏逊,说:“礼物?除非你带霓虹国的特产回来,不然魏逊是不会满意的。” “我倒是没抱期望她可以把苍老师带回来。”魏逊大度的说。 白蕖嘴唇一抖,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难道你不是在说女优?”魏逊嘶了一声,看霍毅的表情。 没错,后者在鄙视他的智商。 “我说的避孕套,算了,想到那上面去离正确答案也差不了多远。”白蕖挥手,放弃了。 霍毅握着她的手,凑在她的耳边,问:“宝贝,你懂的好像挺多的哦。” 白蕖侧头看他,“魏逊以前经常让我帮他买杂志,你不知道吗?” “什么杂志?” 白蕖回忆了一下,说:“名字不知道了,反正就是每一本封面都是大胸女郎,三点式的。” 魏逊咬牙:“不是说好了这是秘密吗?” 白蕖:“哦,sorr,我以为你付的封口费时限已经到了,毕竟这样一算有十年了啊。” 魏逊嘴角抽搐,盛千媚笑倒在沙发上。 “漂亮。”霍毅笑着点头。 白蕖回头,亲了一口他的唇,“不客气。” 追我?哼哼,你小子想太多! 笑完,盛千媚把口袋分给他们,“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以后还请两位哥哥多都关照啊。” “还是小媚儿懂事。”魏逊吹了一个口哨。 白蕖边拆袋子边说:“为什么不请我关照?” 盛千媚:“隔行如隔山,ok?” 白蕖撇嘴,“早知道我就学金融行业了。” “你说真的?”霍毅偏头看她,“高数永远低空飞过的人?” 白蕖翻下他的大腿坐在沙发上,嗤了一声,“数学好有什么了不起。” 霍毅笑着搂着她,说:“不仅是数学。” 白蕖翻了一个白眼,好吧好吧,她算是他们中间的学渣了。 盛千媚忍不住笑着说:“希望你们以后的孩子像表哥多一点。” 白蕖挑眉看她,盛千媚举手:“我说错了?” 霍毅低头看袋子里的礼物,嘴角挂着笑意。 白蕖抿唇,笑意忍不住往外溢了出来。 “说的没错,但注意时间好吗?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白蕖咕哝。 盛千媚撇嘴,那拜托你不要偷笑了好吗? 白蕖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飞快盖上。 “是什么?”霍毅注意到她的动作。 白蕖红着脸瞪盛千媚,后者对着霍毅眨了眨眼,弹了一下舌头,说:“!” 霍毅秒懂,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蕖。 白蕖:送情趣内衣想让好朋友死在床上这种事真的是闺蜜干的吗? 第42章 白蕖 每月十五号聚餐是聂家雷打不动的规矩,对于挑战这项铁的规矩的聂绍琪同学,聂家的老太爷直接作出了停掉她的信用卡的决定。 “多久?”横横幸灾乐祸的在旁边接话。 “具体的尺度由她爸来把握,但必须实施。”老爷子端坐在上首,严肃的说。 聂正均说:“父亲,一旦做错了事情就停掉信用卡,这样的惩罚措施不妥。女孩子就是要富养, 随时面临对剥夺财政权力的危险,难免她以后会因为金钱走错路。” 聂正坤也同意,他说:“绍琪从小手里就很宽裕,总是以这样的方式惩罚她,她难免逆反。” 老爷子看向两人,“你们有什么好方法?” “禁足吧。”聂正均云淡风轻的说道。 大哥一发话,聂正坤向来不会反驳,沉默即赞成。 老爷子点头,“也可以,反正她不是不爱回来吗?就让她待在这里跟我习字好了,还能修身养性。” 林质却替绍琪捏了一把冷汗,这可是比停掉信用卡还严厉的惩罚措施啊。 聂正均说:“小惩大诫就好,关几天就算了,也别把她关出毛病来。” 林质松了一口气,悄悄给聂绍琪发了一个短信。 坐在她旁边的聂正均稍微移动了一下目光就看见了她的小动作,他凑过去低声说:“让她玩儿高兴了再回来,否则会非常不划算。” 林质迅速的收了手机,微笑着坐直了身子。 “大哥,你太狠了”林质含笑咬牙。 聂正均坐直,他说:“那是因为你太乖了,还没有尝试过我的手段。” 林质:“” 横横低头认真用餐,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送上门去当菜头的。 关于下周商会聚会的事情两兄弟还有事要聊,所以坐在一边开“茶话会”。老爷子陪老太太上楼吃药,林质陪横横在一边儿玩乐高。 “没意思,我都多大了还玩儿这个。”横横没精打采的说。 林质说:“上次给你送的那个一比一仿真跑车呢?你爸不准你玩儿?” “别说了,上次玩儿完后就把电路烧坏了。”横横叹气。 林质说:“在哪里?我可以帮你看看。” “你还是修理师傅啊?” “我有同学学的实验物理,说不定我看会了几招呢。”林质笑着说。 横横皱了皱鼻子,说:“在家呢,可能在储物室吧。” “别皱着一张小脸儿,我保证给你修好。”林质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横横勉强给了她一个微笑,偏头看着和二叔认真谈事情的爸爸,说:“什么时候回去啊,我有点 儿困了” “走,我送你回去。”林质站起身来。 “真的?那你可以跟我一起睡吗?”横横跳了起来,抱着她的腰仰头看她。 “你都多少岁了还要人跟你一起睡?你羞不羞?” “人家是小时候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你看看我,什么时候有人陪我睡过?”聂绍珩少爷心塞的说。 林质拿起他的外套,说:“大少爷,走吧。” “一起睡吗?”他双眼亮晶晶的跟上去。 “不要。”特别宠他的质姑姑,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毫无回旋的余地。 “哦。” 虽然不能陪他一起睡,但林质还是愿意给他讲一下睡前故事的。 “我小时候你就很有耐心的给我讲故事,所以那时候特别喜欢你。”他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因为洗完澡有几根没有吹好的头发肆意的伸了出来,破坏了少爷本尊的高冷形象。 林质坐在旁边的矮沙发上,翻着书,说:“那你现在不喜欢我了?” “哼,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少爷生气了。 林质合上书,问:“为什么呢?” “因为你越来越像我爸,冷冰冰的!”少爷抓着被子,瞪着一双大眼睛控诉她。 林质撑着下巴,说;“难道是因为小时候我陪你睡,现在把你拒绝了?” “完全不是!”少爷傲娇的抬起了下巴。 叹了一口气,林质从旁边的柜子里抱出了另外一床被子,放在床上,她说:“你过去一点。” 一个翻身,少爷卷着他的被子飞快地腾出了地方。 床够大,再躺两个她也没问题。 林质轻声说:“你爸要是知道我跟你一起睡,肯定又要说我溺爱你。” “哼,他不陪我就不准你陪我吗?”少爷一个翻身,又滚到了林质的面前,他抬起脑袋,一头柔顺的头发像是被顺毛的小狮子,伸手拍了拍林质的被子,他说,“小姑姑,我爱你晚 安。” 林质会心一笑,特别满足。 “晚安,我的小少爷” 所以,当后来聂正均回来被仆人告知林质留宿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是睡一块儿去了。 直到他习惯性的推开儿子的门,去察看他是否盖好被子的时候,他才看到了床上有两个人。 大的睡得很规矩,睡容恬静美好。小的就不行了,横七竖八,一只脚还搭在了旁边的人的肚子上,睡姿都是如此放肆嚣张。 聂正均扶额,第一次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床尾的落地灯发出温柔的暗光,像是守护主人的忠犬。他走上前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晚安,公主” 而后,他抱着体重已经不轻的儿子,转移到了自己的房间去。 安静的夜空悬挂着一轮半遮半掩的月亮,她轻笑一声,躲进了云层里。 第二天,聂绍珩小少爷几乎是尖叫着起床的。 聂正均把他的衣服扔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动作快点儿,早餐已经做好了。” 横横尤不相信这是现实,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而后惊讶,“爸爸,我昨晚跟你睡了一张床啊!” “不然呢,我睡地板吗?”聂正均看着自己的傻儿子,第一次觉得他智商堪忧。 “啊啊啊啊啊!” 林质在楼下布置餐具,耳边是聂绍珩少爷三维立体回绕的声音。 “他一大早精神这么好?”林质问旁边的仆人。 仆人笑答:“小少爷这是太高兴了,不然平时他可是起床气很严重的。” 林质点点头,说:“培根煎得正好,快让他下来吃饭吧。” 仆人笑着离去,在楼梯上碰上聂正均,恭敬的侧身让过。 林质看他一言不吭的就坐上了主位,笑着说:“大哥,你有时间多陪陪横横吧,你看他多高兴呀。” 聂正均展开报纸,“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你就要来教训我了?” 林质拉开凳子坐下,她说:“我没错,不接受你的教训。” 聂正均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看着她得意的侧脸,说:“你见过十岁的孩子还要人陪着睡觉吗?” 林质悠闲的给吐司抹酱,她说:“那你见过从小到大没有父母陪着睡觉的孩子吗?” “还学会顶嘴了?” “正常回击。”林质放下白亮亮的刀,说,“只准你教训别人,不准别人指出你的不足啊?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大哥,我们三个可不一定是你最正确的。” 横横像小旋风一样跑下来,拉开凳子坐下,兴致冲冲的问:“你们在聊什么?” “你的教育问题。”聂正均看着他。 叉子上的培根都还没有到嘴巴,聂绍珩少爷不情不愿的放下。 “怎么老说我呀,说你俩不行吗?”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横横错愕的盯着他俩,而后气恼的扔掉手里的面包,“有默契了不起啊,想让谁嫉妒啊!” 聂正均和林质对视一眼,不明白。 横横拉着凳子移到林质的身边,抢过她抹好酱的吐司,一大口咬下去,眯着眼回味道:“真好 吃!” 林质只好无奈的把自己的餐盘和他交换,以求得小少爷的欢心。 聂正均抖开报纸,若有若无的冷哼了一声。 “嗝!”吃得太急,横横少爷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林质把牛奶放到他手边,“慢点儿吃。” 他用极为享受的表情端起牛奶,得意洋洋的喝了一口。 林质忍不住发笑,她说:“你现在特别像个小地主。” “哼,少爷我气度风流,哪里像什么地主!”横横举起刀叉,乐悠悠的用餐。 林质说:“嗯,长得不像,就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特别像。” 聂正均忍不住笑出了声,放下报纸,终于有心情用早餐了。 聂绍珩小少爷叼着一块儿煎鸡蛋,气吼吼的盯着她。 “别气,我夸你呢。” 他一把拿下鸡蛋,抱着林质的脑袋,用油乎乎的嘴大亲了她一口。 “啊聂绍珩!”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大名。 他抹了一把嘴巴,气势汹汹的扳回一局。 林质来不及再损她,赶忙上楼去洗脸。 横横重新拿起刀叉,摇晃着脑袋享用她小姑姑做的美味的早餐。 “臭小子,知道你小姑姑不喜欢这样还有意挑衅,你不怕不喜欢你了?”聂正均目睹了整个过 程,觉得这小子还算有勇有谋,知道打敌人七寸。 “才不会,小姑姑不喜欢你都不可能不喜欢我,她多爱我呀!”横横得意的说,“她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也不喜欢别人亲她,但爸爸你看啊,我绝对是这个唯一例外!” 聂正均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说:“你想多了。” 横横哼着歌,并不理会他泼的冷水。在他看来,他爸爸就是嫉妒他和姑姑的关系,毕竟她才是他的r。 第43章 白蕖 五点准时下班,办公楼里顿时热闹了起来,有嚷着聚餐的,有相约逛街的。林质提着一个白色的口袋去洗手间换了一条黑色的长裙,对着镜子把高高束起的头发放了下来,随意的披在肩头。抽出一条橙色的丝巾从头发下面穿上去,在头的左侧方打了一个结,d了一个发箍。手袋里有一只豆沙色的口红,她仔细的涂了一遍,看着气色好了很多。 手机响了起来,是聂绍琪。 “到了没?” 林质挎着包往外走,“还没出发。 “对对对,就是不能太积极了,最好迟到个一二十分钟才好。” 林质笑着按电梯,说:“我虽然排斥相亲,但我更排斥不准时。好了,你不要再给我添乱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知道什么呀,那个沈公子是出了名的爱包养小明星,也就奶奶老眼昏花才会把他也列入名单 让你去跟他约会!”聂绍琪不屑的说。 林质进入电梯,从手袋里拿出了几张纸,重新翻了一遍,说:“我这上面并没有写啊。” “这些怎么会呈现在你那薄薄的几张纸当中?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瞒着家里的人罢了。”聂绍琪优哉游哉的说,“所以呢,等会儿我会给你一个电话,然后你就可以撤了。” 林质点头,“好吧,但愿不会很失礼。” “小姑姑,你真得改一改这个脾气了,这么为别人考虑干什么?能发财还是发迹?” “能做一个有礼节的人。” “呕,我挂了,听不下去了。” 林质的车牌号早已换了,这次这个非常普通,571,一点都连不上一点都没有价值。下班的路通常会非常拥堵,幸好他们约的时间是八点,不然她可能真的要吃到。 餐厅是沈公子选的,林质刚刚在网上搜了一下,是一家非常有历史的意大利餐厅,备受好评。既然他尊重这次约会,那么林质也自然不会失礼。 门童接过她的车钥匙,林质微笑着递上了小费。 “小姐,您有预约吗?” “有,沈明生先生。” “好的,您跟我到这边来。” 低沉的轻音乐配合着昏黄的灯光,偶尔会有一点点小声交流的声音,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其中,优雅又得体。 林质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了,他举着酒杯摇晃,眯着眼看向旁边的外国女郎,眼 神里带着欣赏,不会让人觉得他很冒失。 “沈先生?”林质弯腰轻声问道。 沈明生转过头,将目光放到面前的女人身上,容貌85,品味90,气质满分。 他微微一笑,放下酒杯,“林小姐?” “是,让您久等了。”林质微笑,“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请坐。”沈明生挑眉。 林质说:“沈先生很爱喝酒?” “一般。” “空腹喝酒对胃实在不好,沈先生可要注意了。” “听起来林小姐很有经验?”沈明生满色轻佻,语焉不详。 林质低头微笑,发出一点轻轻的笑声,“就算是没喝过酒的人也看过书吧,书上电视上不都有讲吗?” 沈明生牵动嘴角,“听说林小姐是斯坦福大学的硕士生,不会专攻的演讲专业吧?” “当然不是。我的专业是经济学,辅修计算机。”林质回答。 “林小姐真是多才多艺”沈明生看着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质按了一下桌上的铃,“我要点菜了,沈先生还要再等一会儿吗?” “一起吧。” 菜单被送来,沈明生翻了一下菜单,皱眉问:“怎么没拿中文版的?” 林质抬头:“沈先生挑地方前都不会仔细了解一下吗?在女士面前露怯可是很失礼的事情。” 她言笑晏晏,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以为她对面坐的是熟识的好友。 沈明生差点被刚才喝下去的酒给烧死,他说:“林小姐在国外念书很了不起,我们这些在国内长大的可没你这么英文好。” “哦,是吗?我也是在国内读过大学的,我怎么记得英文是从小到大都在学的呢?”林质看着他,率真一笑,眉眼弯弯,她说,“况且令尊不是才和一个澳洲公司签了外贸协议吗?难道沈先生没有参与其中?” 沈明生轻哼,“有翻译在还用我亲自上场?” “哦,那沈先生要是被骗了我可一点都不用吃惊了。”林质淡然的说,而后示意服务员,“麻烦你记下,我要点餐” 沈明生本以为来相亲的豪门闺秀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没有想到的是一顿饭吃下来,他差点被林质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打死。 甜点上来的时候,林质说:“沈明生可以多吃几块儿,我看你整晚心情都不好。” 他心情不好怪谁?还不是你! “林小姐在工作中也是这么直爽吗?”沈明生擦了擦手,往后一靠,明显不爽。 林质不爱吃甜食,所以象征性的用勺子舀了几口就放下了,她说:“那沈先生在父母面前也是这么随意吗?” 沈明生知道她在说什么,不就是刚才看了一下隔壁的女人? “林小姐吃醋了?”他嘴角一勾,伸手搭上了椅背。 林质挑眉:“沈先生误会了,我只是自尊心比较强,不喜欢跟我约会的人不尊重我。” “你管这个叫约会?”沈明生轻笑。 林质擦了擦嘴,拎着手袋站起来,她笑着说:“即使是也是最后一次了,希望沈先生有个愉快的夜晚,再见。” 说完,她脚步一转,轻快地离开。 沈明生坐在原处,错愕震惊。哪里来的极品女人?要不要这么放肆啊! 坐上车,聂绍琪同学的电话已经快把她手机震动爆了,她不得不回过去。 “我不是说了不用你救场?”林质用了蓝牙耳机,一边说话一边将车子到了出去。 “小姑姑”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听起来魂不守舍。 林质手上一顿,脚上的油门轻了一些,她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聂绍琪的呼吸声在那边特别明显,大概是一个开阔的地带,所以林质居然从她短促的呼吸中听出了紧张以及激动的心情。 “再不进入重点我可就挂电话了哦。” “小姑姑我问你哦。”聂绍琪扒着栏杆,眼神放空,“你有遇到一个让自己全身发烫,脑袋发热的男人吗?” “有啊,医生算吗?” 聂绍琪没有反驳她,她往后一坐,摊手摊脚的躺在阳台的沙发上,她说:“我遇到我的了” “哦,这样啊”林质拉长了声音,她说,“友情提示,你先打听一下人家有不有家室。” 聂绍琪瞬间清醒,唰地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跟你说了,我有事要做!” 啪,她挂了电话,林质却在这边忍不住闷笑。 回到家,林质脱了高跟鞋,光着脚走进了卧室。她必须马上洗了洗身上的味道,不然肯定会被那个草包沈明生给恶心死的。 叮叮叮的声音,电话又响了。 “喂?”她一边脱着衣服一边问。 “听说你今天去相亲了?” 林质赶紧把浴室的水关掉,走出来说:“也不算,就是去交朋友。” “如果不想去的话下次可以直接拒绝。” 林质光着脚板,打开室内的空调,她说:“我知道怎么处理,大哥你整天这么忙,就不用再为我分心了。” 聂正均在那边轻笑,“是嫌我管得太多了吗?” “不是,是觉得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让你来过问,有点儿太大材小用了。”林质笑着坐在床上说。 “你听起来心情还不错?怎么,有进展吗?”聂正均手边放着一杯红酒,旁边的红酒瓶已经下去一半了。 林质说:“没有啊,损了那个沈公子一顿我就回来了。他太不是对手,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聂正均吃惊,“你嘴巴这么厉害?” 林质扑哧一乐,她说:“他对我失礼就别怪我出言不逊,说到底我就是不想吃亏。”林质有些任 性的说,“他以为他是谁啊,一点都不尊重女性,我鄙视他。” “他怎么失礼了?”聂正均站直了身体。 “随意打量其他女人,难道不是对约会对象的一种失礼吗?” “这样啊”聂正均松了一口气,他说,“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人就可以直接走了,少跟他们浪费时间。”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林质点头。 “好了,我挂电话了。”聂正均握着酒杯放下。 “嗯,大哥晚安。” 洗了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程潜打来的。 “你这么晚了还有事?”林质回拨过去。 程潜说:“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明天见个面吧。” 林质手一紧,她说:“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可以确信的是你那个便宜叔叔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好,我们明天老地方见。” “嗯,你好好休息。” “拜拜。” 之后,林质一晚上都很难再入睡了。程潜口中的那个便宜叔叔就是三年前在美国主动找上她的那个人,她们去做了血缘测定,相似度很接近,是有亲缘关系的。 只是,在时隔这么多年后找上她,林质难免怀疑他居心不良。再来,福利院的院长之前告诉她,她爸妈都是车祸死亡,虽然遗憾,但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自称叔叔的那个人却告诉了一段至今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实,他拿出了种种证据,林质不得不信他几分。 爸妈,聂家,她无论如何都难以抉择。 程潜曾问: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会按照叔叔的意愿去做吗? 林质想了很久,至今都难以得出答案。 虽然她心中的天平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倾斜,但是她始终不愿轻易承认。 程潜盯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连他都觉得离奇,何况是身在局中的林质?脚边的烟头一圈圈的围绕着他,他仍旧想不出可以让她全身而退的办法。 也许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44章 白蕖 医院里的医生见过很多血腥的场景,但还是对那天那个浑身是血,背部插了一把镰刀的女孩子印象深刻。太像电影里的场景里,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在后来的日子里忘记这一段儿。 “医生,快救救她!”编辑妹子哭着大喊。 护士和医生迅速赶来,把白蕖放在病床上推走了。 “这个需要马上手术,你们赶紧通知她的家里人来签字!”医生低头察看后说。 “好的好的”众人点头,追着白蕖到了手术室外面,大门关上,所有人都愣神了,半天不知道作何反应。 “我来打电话。”编辑妹子擦了一把眼泪,越擦越多,源源不断的往下掉,她抖着手按手机, “白姐家里人的电话,怎么没有啊” 老陈看她已经被吓傻了,说:“我来给主任打吧。” 陶一美脚肿得老高了,但她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几乎不觉得疼痛。 老陈向主任说明了情况,没过一会儿,警察也来了。 老向出面向警察汇报情况,并把证物交给了他们。 “这件事我们会马上立案调查。”为首的警察严肃的说。 后面一个穿着便衣的警察匆忙赶来,招了招手,队长跟他走到一边说话。 “什么情况?” “人被带走了,我们去的时候就已经被带走了。”便衣警察这样说。 “谁干的?这不是扰乱公务吗?”队长皱眉。 便衣挠了挠头,为难的说:“霍爷。” “什么?他怎么会来插一手?” “这个受伤的这姑娘好像是她未婚妻。”便衣苦着一张脸。 “草!”队长唾骂了一声,吩咐其他人在这里做笔录,他带着便衣回局里。 “回局里做什么?”便衣警察跟在后面小跑。 “救人啊!去迟了那小子还能不能有块好骨头!”队长看着电梯慢慢往下,等不及了,直接从楼 梯跳下去。 手术室里的白蕖早已昏迷过去了,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又钻进了那个奇怪的梦里,又见到另一个 “白蕖”了。 病房里的人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虽然还是拿着一本书默然不语,但眉眼之间的死气沉沉散了 去,脸庞虽然瘦削,但好歹还算有精神。 护士来给她输液,针头扎好,药水一点点的滴下来,护士按到最慢的一档,说:“等会儿我来拔,你好好睡一觉吧。” “白蕖”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里的书。 护士叹了一口气,端着盘子出去了。 门一响,“白蕖”抬头,她趴在床上从下面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输液瓶,取下戳在上面的针头,换上自己手里的这瓶,将护士扎好的那一瓶扔在了床下。 最近两天她都是这样做的,精神病院给她开的都是镇定剂,只要输完她肯定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只是她不需要好的睡眠,她需要的是离开这里。 她换上的那瓶虽然便签和瓶子的形状一模一样,但里面却是生理盐水,没有任何副作用。 白蕖站在墙角,看着床上的那个她做完了所有的工作,微微一笑,心满意足的躺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护士果然来拔针头,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白蕖”,她收好瓶子和针头,端着它们离开。 晚上一点,床上的人坐了起来。她趴在窗口往下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草地上隐隐可见一个展开的气垫。 “白蕖”没有多想,她找准方向,纵身一跃。 她消失在窗口,白蕖扑到窗口往下看。几个黑衣人带走了她,顺便收好了气垫,一切恢复正常。 白蕖看着空荡荡的病床,终于松了一口气。 是啊,这才是她,绝境逢生。 麻药的威力渐渐散去,疼痛感来袭,白蕖终于醒了过来。 她被放趴着了,这个姿势压迫胸口,虽然感觉还不错,但长期以往肯定会导致胸部缩水或外扩的,尤其是青春期的女生。 “唔”她感觉整个人被布缠绕着,连呼吸都很痛。 一根吸管伸到她的面前,她低头喝了几口,终于活了过来。 “好点儿了吗?” 白蕖抬头,看到了面色倦怠的白隽。 “你几天没睡了?”白蕖笑着问。 “三天。” “我睡了三天?”白蕖惊讶。 白隽说:“你伤口太深,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想必也够呛,霍毅说你晚上睡得不舒服,现在还疼 吗?” “霍毅?”白蕖转了转脑袋,病房里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白隽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说:“他明天就来了。” 伤口隐隐作痛,但白蕖顾不上喊疼,她着急霍毅去哪里了,“他不会干什么傻事吧?” “比如?”白隽嘴角一勾。 白蕖有点不安,她说:“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不管他此刻在做什么,让他赶紧来见我。” “目前来说,来不了。” “他把人家怎么了?” “三刀六洞。”白隽轻描淡写的说,“人家控告他涉嫌故意伤人罪,在局子里蹲着呢。” “你赶快把他救出来啊!”白蕖着急的说。 “当时人证物证俱在,刀上全是他的指纹,我怎么救啊?” 白蕖急得都哭了,她说:“他都是为了我啊,他他” 白隽脑袋伸到她面前,说:“你知道你在手术室的时候我们等在外面是什么心情吗?” 白蕖茫然的看着他,眼泪落在了床单上。 “就是这样,虽然着急,但无能为力,只要把一切都交给医生。” 白隽的脸色很不好,不仅是疲惫还有挫败。 “哥”白蕖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盛千媚推门进来,看到抬起头的白蕖,惊喜的喊道:“哎,你醒啦!” 看了一眼白隽又看了白蕖,“你怎么哭啦?太疼了吗?” 她放下手里的鸡汤,掀开被子看她的伤口。伤得太不是地方,她没有穿上衣,整个上身都是被纱 布裹着的。 “没有浸血了,看来恢复得不错啊。”盛千媚坐在她床边说。 白蕖擦了擦眼泪,说:“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你该跟霍毅说对不起的,他都为你蹲局子去啦!”盛千媚笑着说。 白蕖眼睛一酸,把整张脸捂进枕头里。 “他马上就出来了,你不要这么想他吧”盛千媚莫名的看着她。 “故意伤人罪,一时半会儿能出得来吗”白蕖呜咽着说。 盛千媚:“别人不行,但他没问题啊,放心啊,最快今晚就出来啦。” 白蕖错愕抬头,盯着白隽。 “我说了明天。” “可你刚才说什么人证物证俱全” “是啊,但在场的人证是我,物证早就被魏逊给销毁了,还拿什么控告?” 白蕖捂着脸,虽然还是想哭,但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盛千媚指责白隽,“她是病人,这样逗她好玩儿吗?” 白隽说:“那她这样逗我们好玩儿吗?” “她又不是故意的,谁料到了啊!” “第一时间遇到危险了,我和霍毅的电话都是24小时开着的,不能给我们任何一人打一个吗?” “当时情况紧急” “有时间去救一个莫名其妙的同事就没时间打电话了?” “我懒得跟你说。”盛千媚转头去削平果,懒得跟他再辩。 白蕖哭累了,听完他们的争辩,招手,“我想喝水。” 盛千媚把习惯对准她的嘴巴,说:“慢点喝,别信他的。” “嗯嗯。”白蕖点头。 “话说你跟那个陶一美不是不对付吗?你怎么想到去救她了?”盛千媚仍然不理解,虽然那个女人来向他们道歉并诚意十足,但盛千媚还是不能理解。 白蕖喝得太急,咳嗽了一声,说:“我哪里知道哪些人真敢扔刀啊” “愚民,有什么不敢的。”白隽冷笑。 白蕖侧头看他,见他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她也就不去触这个霉头了。 再见到霍毅是第二天的下午,他站在白蕖的面前,光鲜亮丽。 “真不敢相信你才从局子里出来。”白蕖感叹。 霍毅:“我从家里过来。” “??”白蕖一脸问号,“你不第一时间来看我还回了趟家?” “进了趟局子晦气得很,我洗了澡换了新衣服才来的。”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白蕖趴在床上,把他从上扫到下,说:“我相信你躺在床上心急如焚担心你要死的女朋友会理解你的。” 霍毅撩开她的头发,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嗯,那你转告她,我很爱她。” 白蕖闭眼,眼泪冲破眼眶,鼻头一酸,她说:“嗯,她谢谢你为她出头” “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白蕖睁开眼,“t!” 霍毅单膝跪在地上,掏出了戒指,他说:“小蕖儿,你对我太重要了,如果不能将你留在我身边,我想我的人生时时刻刻都会受到威胁。” 白蕖一脸震惊的盯着他,嘴唇似乎麻掉了。 “我不想结婚,婚姻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太普通太平凡了。” “呵呵,真是好打动人的求婚词呢”白蕖牵动嘴角。 “但如果和我结婚的是你,我不敢想象我的人生会有多么完整。如果是你,再普通和平凡对于我来说都是波澜壮阔,美不胜收。”霍毅认真的看着他,握着白蕖的说,他说,“我不后悔四年前没有说出这句话,如果说以前对你只是可以退一步的喜欢,那现在完全不是了。” “我爱你,不能再把你让给任何男人,看着她们让你开心或伤心。”霍毅握着她的手,低头亲吻手指。 “小蕖儿,嫁给我,让我下一次再为你出头的时候有个合法的名义。” 空气凝结,任何女人都会为这样的求婚词而打动,更何况说这样的话的人是他呢。 白蕖舔了舔嘴唇,说:“如果你是抱歉没在我醒来的第一时间见到你的话,我原谅你了,真的,不用这么大阵仗来道歉” 霍毅盯着她,眼神让她害怕。 “我才结束了一段婚姻,现在又要开始另一段?就算是跳沙坑我也不至于跳这么快吧?”她越说越激动,看着霍毅丝毫不被说服的眼神,捶床,“,排在我前面的人那么多,给她们一点机会啊!” 霍毅扯了扯嘴角,打开戒指的盒子。 “哇”白蕖被那颗硕大的钻石给吸引住了,忍不住伸手去摸。 “?” “!”白蕖抓头发,“你不能用这个来吸引我啦!” 霍毅挑眉:“只要好用。” 白蕖抓乱了一头秀发,她说:“不行啊,这是不对的我们才商量好了要放慢脚步,你这一下子又拉快了进度条,这不符合规律啊” 霍毅:“那要谢谢你让自己被砍了一刀,不然我还没有这个决心。” “o!”白蕖扯头发。 白隽和盛千媚站在门口,欣赏完了霍少人生中最挫折的十分钟。 “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烂透了。”白隽摇头。 盛千媚侧头看他,“嘿!不要评价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吗?你不是当事人,你永远不会懂的!” “哦,是你。”白隽瞥她。 盛千媚扯了扯上衣,低头看地,“你不懂女人,我们很擅长被感动尤其是闪闪发光的东西,比如钻石和帅哥” 白隽仰头看天,羞耻和她呼吸同一个屋子里的空气。 霍毅站起来,合上戒指盒重新塞进口袋里,白蕖念念不舍的看着消失的戒指,仰头问:“你不会把它扔了吧?”像电影桥段里那样,女主不答应就直接从窗户外扔了出来。 霍毅摇头,插着裤兜,说:“我留着下次求婚用。” “喂。”白蕖无语。 霍毅弯腰,双手撑在病床上亲吻她,“赶快好起来,我们好进入一个阶段。” “婚姻?”白蕖扬眉。 霍毅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尖,说:“换工作。” 白蕖:“” 第45章 白蕖 白蕖不想换工作,除了这次差点血流而亡,她还干得挺快乐的。 鉴于霍毅是给她提供这份儿工作的人,她觉得有必要说服他,以免他私下搞小动作,直接把她的饭碗给踢翻了。 趴着睡了一个午觉起来,旁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白蕖眼睛一弯,撑着手臂翻了个身。 “嘶”扯动到伤口,她感觉浑身一激,脸都红了。 霍毅的手拦在她的胸前,扯过枕头把她放趴在上面。 “见到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他笑着说。 白蕖仰头看他,“你坐做远一点,我仰头看你好累啊。” 霍毅起身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去,说:“你又要跟我谈工作的事?” “你大学到底学的什么,读心术吗!” 霍毅挑眉,“这种事,动动脑子就想得到。” 白蕖抿唇,不想承认自己是不动脑子的那一部分人。 “之前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我不可能还让你待在那里。”他翘着二郎腿, 微笑着看她。 白蕖趴在枕头上,说:“你想想啊,哪份儿工作不危险啊?哪份儿工作我都可能遇到笨蛋,然后扯我后腿,害我受伤!” 想到陶一美,她忍不住吐槽,“说来,我那个同事真够笨的” “更笨的是你,自不量力。” “哎,我只是想当一个好人好吗?车上那么多男人都没有我反应快,我简直不敢相信白隽以前还骂我拖拖拉拉” “平时化妆挑衣服要半天的时间,一到这种该往后缩的时候反倒决定迅速了,你是想让我夸你?做得好吗?”霍毅扔下手里的书,脸都青了。 白蕖稍微愧疚了一下下,说:“是我考虑不周,你别生气你知道你生起气来特别性感, 特别让人想吻你的” 霍毅嗤笑,“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白蕖嘿嘿的笑,说:“实话嘛。” 霍毅的气总算平了一些,他说:“这个工作就这么让你喜欢吗?” “当然,我第一次觉得我的人生也是有价值的,我也能受欢迎,也能发光发热,这种感觉很有成就感。”白蕖眼睛里都是碎光,她一脸期待的说,“我相信你能了解的,对吗?” 她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的人生也有了踏实感,他如何能够不了解? “好,你可以继续做下去。”霍毅松口。 “但是呢?你不会这么毫无条件的同意吧?”白蕖挑眉。 “为什么不好?我是那种爱提条件的人吗?”霍毅抿笑,看着她。 白蕖错愕,“你不说点儿什么吗?比如带保镖什么的” 霍毅走过来,蹲在她的床前,目光和她接触,他说:“你喜欢这个工作不是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你更舒服一点,更开心一点。如果这份工作真能带给你这样的感受,我为什么要阻拦?” 白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忍不住说:“你变了” “其他的事情我来担心,你只要继续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了。”霍毅握上她的手,倾身亲吻她的唇。 白蕖一直以为霍毅是那种强势的要让女人听从他的人,就算他会妥协,那也是偶尔且伴随着条条 框框的。 但他今天的表现完全刷新了白蕖对他的认知,他是如此的懂得抓牢她的心,以至于这小小的退步让她感动不已。 “宝贝,你要快点儿好起来。”霍毅捧着她的脸,温柔的说。 白蕖蹭了蹭他的脸颊,一脸花痴的说:“怎么办,你现在的一举一动我都觉得好性感” “此时此刻?” “嗯,我完全被你撩拨到兴奋一档了。” 霍毅哭笑不得:“这是医院,你背上还有伤。”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有点儿怪自己了。”白蕖磨蹭她的脸,十分懊恼。 霍毅亲吻她的脖子,笑着说:“没关系,来日方长。” “你居然被他撩拨出兴致了?”盛千媚震惊的看着她,“在医院,你在病床上?” “嗯” “你是动物吗!”盛千媚摊手。 白蕖趴在枕头上,嘴角浮现出笑容,“可我就觉得他帅啊,又帅又,极品啊” “再帅再也被你睡过了,你有这么饥渴吗?”盛千媚抱胸坐下来。 白蕖蹭了蹭枕头,一脸。 盛千媚:“你再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可走了。” “哎哎哎,别,我在医院憋坏了,你正好来跟我聊聊天嘛。” “你憋坏了怎么不让你同事来陪你说话,我看他们都来几次被挡回去了。” “啊?”白蕖撑起胳膊,一脸惊讶。 盛千媚:“不是你吩咐的?” “不是啊。” “哦,那我知道是谁了。” “废话!” 盛千媚笑着说:“看来某人这口气出得还不够顺畅嘛。” “我也生气啊”白蕖扣着床单说,“当时那么多男人在场,居然没有一个反应过来,还让 我去挨了一刀” “可见你侠肝义胆啊,要是放在古代你就是第二个郭靖啊!” “为什么是郭靖?不应该是黄蓉吗?还有,你说我像郭靖不是在骂我笨吗?” “嗯,这一刀挨得值,清醒很多嘛。”盛千媚笑着点头。 白蕖翻了个白眼,说:“把我电话拿过来。” “你给谁打?叔叔阿姨吗?” “我现在这种情况敢吓我爸妈吗?还是等好一点再说吧。”白蕖低头拨号,打到编辑妹子的手机上。 “喂,白姐!” “你接电话挺快的啊。” “我就在外面,他们不让我进来看你”编辑妹子的声音都要哭了。 白蕖:“你等等啊,我让人出来接你。” 盛千媚挑眉,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去?” “霍毅的那些保镖认识你,你去带她进来。” 盛千媚懒洋洋的起身,“这是指使人一点儿心理障碍都没有啊等你伤好了真该补偿我。” “怎么补偿?开个房?”白蕖眨了眨眼。 盛千媚噗嗤一笑,妖娆的转身出去。 走廊里果然只剩一个小丫头在等着了,她捏着手机胆怯的看着壮硕的保镖们,垫着脚尖往里面看。 盛千媚走过来,下巴一抬,“你是小孙?” “我是!”编辑妹子举手,迅速地跑到她身边。 “盛小姐。”保镖们转身颔首,说,“霍少说了” “不必跟我说了,是里面躺着的那个人要见她。”盛千媚打断他们的话。 编辑妹子站在盛千媚身后,觉得她好威风,面对几个壮硕的男人丝毫没有惧意,轻描淡写的就堵 住了他们的嘴。 “跟我来吧。”她拍了拍编辑妹子的肩,往病房里面走去。 “哦,好!” 门咔嗒一声响,两个脚步声响起。 “白姐!”编辑妹子冲了过来,在白蕖的病床前刹住车,“你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啊?还痛不痛啊?你那天真是吓死我们了,好多血” 白蕖笑着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事,活过来了。” 盛千媚坐在窗边的沙发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看。 “这就好了,当时太恐怖了,我这几天一闭眼都是你全身是血的样子” “我正想问你呢,那个村子” “涉案的人员全部被羁押了,你放心。”编辑妹子迅速说,“哦,对了,伤你的那个人估计会判得很重,在那种情况下,他有故意杀人的动机事实,估计十几年的牢狱之灾跑不掉了。”小孙毕竟是个心善的姑娘,一想到有人坐牢有人受伤,她忍不住叹气,“好好的为什么要做这些事,踏踏实实做生意不好吗?” 盛千媚眉毛一挑,不做评价。 白蕖说:“那电台那边报道了这件事吗?” “报了,影响很大。你在医院可能不知道,全城轰动,基本上所有的媒体都去了那个村子采访,我们作为第一个捅破这件事的节目自然受到了很大的关注度。” “那就好,目的总算达到了”白蕖松了一口气,起码自己伤得还算值,节目的影响度提高了。 “白姐,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开心了。”小孙皱眉说。 “怎么了?” “那个新来的什么也没做就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大家记住的都是他”小孙撇嘴。 “额,只怪我受伤得不是时候。” 小孙忍不住替她担心,“现在节目改版了,名字也变了,他一来就夺取了大家的眼球,等你伤好了回去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 “那有什么关系,我命中有劫,躲是躲不过去了。”白蕖想耸耸肩表示洒脱,一动,才记起背上有伤,尴尬的顿在那里。 “不管怎么说你是大功臣,听众虽然不知道这段故事但台里知道你受的委屈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孙怕她灰心,拍拍自己的肩膀,说,“我们都记得你,非常厉害。” 盛千媚噗嗤一乐,用杂志挡住自己的脸。 白蕖瞪了她一眼,怎么了?她也不是一直都是一无是处的人,在他们这些朋友看不见的地方她成了厉害的代名词,这很奇怪吗? “白姐,你好好养伤,我会帮你注意台里的动向的。” “谢谢你,有你我真的安心不少。” 小孙傻乐,“你现在是我们的偶像,这个任务其他人想做还没有机会呢。” 白蕖莞尔,算是接受了夸赞。 “对了,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小孙双手抱在一块儿,说,“我绝对不会吵着你休息的,让我来看你吧” 白蕖微微一笑,说:“下班了来吧,正好那个时候我也很无聊。” “好!我来陪你聊天。”小孙笑眯了眼睛。 白蕖看着她,有种踏实的快乐。她可以想象这个世界有很多像小孙这样的女孩子,她们一出社会就面临很多复杂的超纲的问题,但她们像是坚韧的小草,一步步生长,直到独当一面,成为这个社会的中流砥柱。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要心怀善意,要努力做一颗迎风生长的小草。 白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她觉得,若是时光倒流,她还是要做第一个冲下车去扶陶一美的人。确实,她们两相憎恶,但她想对得起自己心中的那点善意,证明她没有被时间和挫折打败,她还是那个值得大家看好的白蕖。 小孙,大概是她性格中某一部门的倒影。没有白隽的白手起家,没有和霍毅的相识相爱,她也许就会长成另一个小孙。 这样的设定,其实还不错! 第46章 白蕖 聂正均的别墅在离大宅十分钟车程的地方,虽然没有大宅的地势佳,但据说风水极好,是个聚宝盆,曾找风水大师算过。 林质不想麻烦司机,自己散着步就到了。门口的保镖一见她来了,立马打开大门相迎。 “大哥在家吗?”林质笑着问。 保镖回答:“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估计晚上才会回来。林小姐,您找先生吗?” “不,我不找他。”她正是算准他出门了才来的,有他那个黑面神在,她怎么能接近横横呢? 聂绍珩同学正在书房练大字,一般没有上学的日子他都是起得很早的,这是聂正均的铁腕手段,家里决不允许睡懒觉的人存在。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聂绍珩眉眼都不抬,喊了一声“进”。 林质笑着站在门口,挡住了一些光。 聂绍珩不耐烦的抬头看,之后错愕的大叫:“小姑姑!” “你就是这么冷淡的欢迎我的呀?”林质伸开手臂。 聂绍珩像是只小猴子一样,瞬间就把毛笔给扔了,直接撑着椅子跳了过去,飞快的给了林质一个热情的拥抱。 “小姑姑,你总算来救我了!” 林质失笑,什么时候自己成灭火队的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喊救命? “听说你打架被罚啦?” 聂绍珩喊冤,“那些个臭小子骂我是没妈的孩子,我气不过才和他们干起来的!你去跟爸爸解释一下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把人家打进医院的!” 十岁的少年挺拔俊秀,有着他爸爸的些许影子,但更多的是阳光和帅气。 林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犯了错受罚是应该的,男子汉不就是应该勇于承担吗?” 聂绍珩挑眉,质疑她:“小姑姑,你是不是洋墨水喝多了不适应中国国情啊!” “什么国情?”林质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家里一个人喊打另一个人就要劝啊!光是我爸一个人我很可怜的,总是被罚又没人求情,太惨了吧。”聂绍珩撇嘴。 一人喊打一人劝,这应该是大多数家庭的情况吧。只是,她和横横都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她父母都没了,横横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妈妈。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向来是“臭味相投”的。 “你离放出来还有几天?”林质先问清楚状况。 聂绍珩竖起了两根指头,“两天,我爸说了一秒钟都不能少。” “额”正准备拿电话开始拨的林质停顿了,聂家家长的权威好像挑战不得哎。 “快点啊!快想办法救我!”聂正均为了惩罚他连学都没有让他上,整天在家练这些平心静气的东西,他都快憋坏了。 聂绍珩看她打退堂鼓了,赶忙把手机抢过来自己拨了过去,可电话一通,他又像拿着烫手山芋一般立马扔回了林质手里。 “小姑姑,为了我,加油”聂绍珩小声说。 “喂。”电话那边的男声传来。 林质闭眼,迎难而上,“喂,大哥?” “嗯,什么事?” “你中午吃什么?要不要我做饭给你送来?”林质微笑,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 那边顿了一下,聂绍珩在这边张牙舞爪。 “随你。” 而后电话被挂掉,聂绍珩大呼:“哇,你临场退缩啊!” 林质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我这是帮你曲线救国!” 聂绍珩疑惑的挑眉,“你准备用午餐贿赂他?” “当然啊,谈判得有一个好印象嘛,我做了好吃的送去,他再想骂我也不好开口了吧。” 聂绍珩冷笑,“小姑姑,你面对的可是聂均同志。” “so?” “从来不接受糖衣炮弹的铁血人士,祝你好运。” 林质心里发虚,不会吧? 聂绍珩重新坐回大圈椅练字,看起来对林质的计划不抱有任何信心。 而为了不让横横对自己失去信心,林质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很久没有做中餐了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幸好在仆人的帮助下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虽然最后的成果得到了口味一贯挑剔的横横同学的肯定,但是林质仍旧忐忑的坐上了车,心里并没底。 面对一大桌子菜,聂绍珩同学又开始了独自享用的时间。本以为小姑姑来了能陪自己吃顿饭,结果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小少爷,先喝点儿汤吧。”仆人轻声劝慰。 聂绍珩回过神,提起筷子,“你也去吃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每次仆人见到这样的场景都会私下感叹,有时候,钱不能买到的东西太多了。 而这边林质坐上了专用电梯,一路顺畅的到达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被通知市场部的总监还没有出来,她需要稍候。 “嗯,好的。”林质微微颔首,坐在了一旁的休息室里。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总裁助理走进来,通知她可以进去了。 “谢谢。” 三声敲门声响后,门自动的在眼前打开。 林质拎着保温盒,面带微笑的走了进去。 聂正均还在埋头办公,完全忽视了一旁的她。开始她还很有礼貌的站着等着他开口,最后意识到自己完全被忽略了之后就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随意翻看几本财经杂志。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抬头,才发现刚刚进来的是她。 “大哥。”林质站了起来,微笑着喊了一声。 聂正均走了过来,注意到放在一旁的保温盒,这才想起两个小时前她曾打电话说起这件事。 “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林质笑了笑,打开了保温盒,“饿了吧,先吃饭好不好?” “如果是为了横横的事情,我劝你不要开口了。” 林质抿了一下嘴唇,问:“你不饿吗?我也没吃呢。” 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两人坐到了长桌旁,相对而坐,一同用餐。 西湖醋鱼,西芹百合,芙蓉蛋,苦瓜酿肉,葱拌木耳,猪骨栗子汤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比起外面大厨精雕细琢的手艺更有一种清新随意的家常味道。 “看来那个做饭的阿姨确实不得你心,有这样的手艺哪里还瞧得上她。”吃完饭,一擦嘴,两人就开始了第二次谈话。 林质气场瞬间矮了一截,她说:“大哥,我们能不说这件事了吗?” 聂正均点头表示同意,而后话锋又一转,说:“无事献殷勤,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林质几乎要求饶,无奈的说:“你是我大哥,我关心关心你不行吗?况且阿姨说了让我来找你要滨江路公寓的钥匙,出于礼节我也不能空手来找你腾地方吧。” 聂正均说:“你既然当我是大哥还需要这么客气吗?滨江路的房子你爱住多久就住,写在你名下也可以。” “我就是住一阵子而已,以后肯定会搬的。” “需要和我们划分得这么清楚吗?” “不是,我是想为你们减轻负担。”林质摇头。 聂均扬眉,姿态和刚刚的横横如此一辙,他说:“就你,目前看来还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负担,我看你是过于高估自己了。” 林质:“” 心好累,他太不好骗了,完全找不到切入点。 没办法,单刀直入了。 “大哥,能让横横帮我搬家吗?”林质轻声问。 “家里仆人保镖一大堆,哪里轮得上他?”聂正均直接否决。 林质说:“可以我喜欢横横啊,我希望布置公寓的时候能得到他的参考意见。” 聂正均看着她,既对她生硬的解决办法感到无奈,又觉得她和横横匪浅的革命情谊难得。 林质被他看得心慌,赶紧说:“横横已经得到惩罚了,他也知道错误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大哥你也稍微通融一下吧。” 聂均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就消散了,他说:“也只有你敢来这么要求我了。” 林质见到了希望,再接再厉,她说:“让他陪我去逛逛商场也是磨练他的耐性,他可是最怕逛街的了。” 说到这里,聂正均也松了语气,他说:“告诉家里的臭小子,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情况” “请家长我去!”林质难得打断他的话,主动请缨。 聂均失笑,“你这是在纵容他,你知不知道?” “啊?有吗?”林质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不自觉的抓着自己的裙子。 聂均摇头,“我看要减少横横和你的接触,你这样惯出他的坏习惯。” “不会不会,我肯定好好教育他。”林质赶紧说。她就像是一个苦口婆心的家长在面对挑剔自家孩子的老师,一个劲儿的担保认责。 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越俎代庖了,眼前的这位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呐。 “大哥,阿姨说让我来聂氏上班,你是怎么想的?”林质主动换了一个话题,她招架不住。 “来聂氏可以,从底层做起。”聂均喝了一口茶,言简意赅的说。 林质说:“那我可以不来聂氏吗?” “你觉得呢?”聂均放下茶杯,悠闲的说道,“b市除了聂氏,还有更好能锻炼你能力的地方吗?” “没有。” “去g吧。”聂均说。 林质猛然抬头,重复:“g?” g是聂氏旗下最有潜力也最有发展前景的子公司,除去这次要和英国的bp合作,它本身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能进聂氏,能入g,大概是很多职业人的梦想吧。 “怎么,没有信心?” “不是我毕竟不是做这一行的,一开始就进g我怕自己做不好,丢脸”林质断断续续的说,手掌已经握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 聂均眉毛上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说:“要丢也是丢你自己的脸。你放心,聂氏的脸面暂时还由我负责。” 林质抬头,哭笑不得。 聂均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林质的脑袋,居高临下的说:“小丫头,有一句话我忘了说了。” “什么?”林质随口一问,肩膀塌了下去,已经不抱期待了。 “欢迎回家。” 第47章 白蕖 霍毅独居的别墅白蕖以前来过,低调奢华,处处都透着非凡的品味。墙上随意看过去的一副油画有可能是已故大师的遗作,柜子上随处摆放的花瓶有可能是从佳士得拍回来的清朝瓷器,就连偏厅里的小茶几都是上好的楠木,价值无数。 能住进这种房子成为女主人,大概是很多拜金女的梦想。没有贬义,但这确实是她们想要的,不是吗? 只是对于白蕖来说,没有硕大的衣橱以及里面陈列的名牌包包和鞋子,再好的房子都只是她睡觉的地方。 所以,她很淡定的趴在沙发上,看着佣人们里里外外的忙活,安置她那些小东西。 “白小姐,这个是放在书房还是卧室呢?”一名穿着白色围裙的佣人跑过来,笑着问道。 “嗯,书房吧。”白蕖扭了扭脖子。 “怎么了?” “背上痒痒。”白蕖伸手往后挠。 佣人拿来了抓痒的耙子,说:“我来给您挠挠。” “谢谢啦。” 佣人笑眯眯的说:“您一来,少爷脸上都笑容都多了。” 没错,白蕖在这个房子里很受欢迎,不仅是因为她脾气好,更因为有她的时候霍毅通常很好说话,发脾气的概率很低。 “左边,左边一点儿”白蕖边指挥边说,“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你们可劝着他点儿哈,我肯定吵不过他。” “我们?”佣人身体一颤,随后帮白蕖打消这个念头,“我们躲还躲不及呢,帮不了你呀。” “嗯,那你们就一定要在场就好了,他肯定不会当着你们的脸落我的面子的。”白蕖笑得贼兮兮的。 “白小姐搬进来第一天呢,你想这些会不会太不吉利了?” “没关系,我们经常吵,锻炼肺活量嘛。” 佣人:“”本来以为家里会太平呢,看来是她们想多了。 佣人们手脚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规整完毕了,霍毅看着卧室里多出的瓶瓶罐罐和各种莫名其妙的女性用品,眼角抽抽。 “你没有想到会这样吗?”白蕖被搬运了一下,趴在床上看他。 霍毅:“我终于知道你的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了。” “脸要富养,我也是在为大家着想啊。” 霍毅点头,“我代表大家领情了。” 白蕖哈哈大笑,说:“任何一个女生都有这些小玩意儿,你要是不能习惯的话注孤生!” “注孤生?什么意思?” “注定孤独一生!” 霍毅噗嗤一乐,过来揪她的脸,“我要是注孤生的话,你就得当我的使唤丫鬟,一辈子陪着我。” 白蕖的脸被他像白面馒头一样揉来揉去,艰难的说:“都说了是注孤生了怎么可能还有使唤丫鬟?我肯定就离你而去啦。” “去哪里?” “去找小狼狗。”白蕖脱口而出。 霍毅还没有领会到这个词的深层含义,问:“你喜欢养狗吗?” 白蕖咳了几声,脸颊绯红,“一般般吧。” 霍毅眉毛一挑,起身进了里面的卫生间。 白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嘴巴上,“叫你嘴快叫你嘴快” 因为是白蕖出院以及和霍毅正式同居的第一天,喜欢看热闹的朋友们怎么能放过此等良机呢,带着礼物来贺,并打起了赌。 “半年绝对分手!”魏逊压上了车钥匙。 “半年?我赌三个月。”盛千媚翘着二郎腿,撸下了手上的戒指。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唐程东,说:“该你了。” 唐程东摸了摸下巴,解下了腕表,“两个月。” “嘶!”其余两人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 白隽眼皮抽搐,“你们这些人,不会盼点儿好吗?” 盛千媚看他,“那你呢,你要是对他们有信心尽管下时间长一点啊。” “切,无聊。”白隽冷哼。 魏逊:“老白,上次输给老霍那辆车不想赚回来了?你赢不了他就算了,跟我们你总有把握 吧?” 白隽眉毛一挑,打开钱包,把现金全都拿了出来,其余的扔在桌子上,他说:“我赌他们最后会结婚。” 其余三人侧目 “我让你赢回去不是让你输得倾家荡产啊。”魏逊抽气。 白隽:“我对白蕖有信心。” “瞎了眼!” “护妹狂魔!” “死心眼儿。” 最后一句是唐程东说的,难得他这样明摆着挤兑人。 白蕖撑着霍毅的肩膀站在楼梯上,黑脸,侧目看他:“这群人怎么会被放进来。” “一时疏忽。”霍毅的脸,比白蕖还要黑。 鉴于这群人脸皮太厚是不会被赶出去的,白蕖和霍毅也只有稍稍忍耐,只等看能不能在晚餐的时候把他们都灌醉,直接扔到花园施肥去。 晚餐很丰盛,大厨使出了毕生功力,务必要留住白蕖。 白蕖连连赞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来蹭几顿。 酒已半酣,男人们都说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来了,盛千媚插不进去嘴,只有来找白蕖。 白蕖侧靠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换来换去也找不到一个好看的台。 “这都是些什么鬼!美颜相机拍出来的古装剧吗?!”白蕖吐槽。 盛千媚挑眉,“这女主角是你哥公司旗下的艺人啊。” “面瘫演技差,他怎么签演员的?” “现在这些人能叫演员吗?都是明星吧。只注重自我营销,从来不会在业务水平上提高,哪有我们小时候看的那些剧好看。” “哎,这个不错,前几天我看过几集的。”白蕖终于放下遥控器。 盛千媚瞥了一眼电视,“琅琊榜?” “这个画质才像是古装剧嘛,之前那些都是什么跟什么。”白蕖抱着抱枕,心满意足的说。 盛千媚捏了一把她的大腿,白蕖侧目,“干嘛?” “说真的,刚才我们是在开玩笑,你怎么想的?”盛千媚问。 白蕖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一茬,下巴磕在抱枕上,她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盛千媚瞪眼。 “本来就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这段感情会走向哪个方向,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好的结果,我唯一确定的是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白蕖点点头,似乎是在肯定自己。 盛千媚笑,“他说他爱你,你说喜欢他,你真的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哎,你少挑拨啦。”白蕖眉角飞上羞意。 “该害羞的时候不害羞,不该害羞的时候装什么装!” 白蕖瞪她,“你懂个屁。” “我懂屁啊,你懂吗?” 白蕖:“你到底跟顾谦然学了些什么!” “生理知识,比如体位什么的。”盛千媚撩了撩头发。 白蕖:“那属于生理知识的范围吗?” “我总得知道什么样的姿势不易受孕吧,毕竟避孕套的避孕概率只有百分十九十五,谁知道另外的百分之五会不会降临到我的头上。” “未雨绸缪,厉害。”白蕖腾出手,鼓掌。 “哼,姐姐最近知道得可多了,没事儿来问我。” 白蕖:“姐姐,顾医生每天晚上被你这么压榨,上手术台的时候握得稳手术刀吗?” 盛千媚嗤了一声,说:“什么每晚!一周能有三次就不错了!” “顾谦然原来是个绣花枕头啊!”白蕖大笑。 盛千媚又一爪子捏在她的大腿上,“凡是第二天要做手术他就会早睡,你想到哪里去了。” “就这样你还跟他你侬我侬?按你的尿性不早就去找小鲜肉了吗?”白蕖摸了摸下巴,说,“看来你真的挺喜欢他的呀。” “废话!不喜欢他我跟他磨蹭什么?” 白蕖用脚踹了踹她,说:“恭喜你啊。” 盛千媚嫌恶的坐远了一些,“能不能好好说话。” 白蕖继续蹬她,“顾谦然要是欺负你你千万不要忍气吞声,虽然你看着脾气火爆,但其实就是个 傻大姐。” “不说实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白蕖笑:“说真的,很高兴你们能在一起。” 盛千媚嘴角一勾,“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了。” 白蕖错愕,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盛千媚烈性如火,从来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女强人,在感情上也一贯果敢率性。这样的女人,在男女相处中自然不会吃亏,但也很难找到一个真正理解她欣赏她的男人。顾谦然呢,他像是一杯温水,谦和温润,和她的性格实在是太不像了。但谁能想到,恰巧是他来降伏了这匹烈马。 盛千媚愿意为他放弃其他的森林,连骑驴找马都不需要了,她就认定了他了。 白蕖感受到餐桌那边的目光,回头一看,霍毅盯着她,眼睛里似乎有很多温柔在里面。 “我想我大概也是了。” 她并不知道和霍毅会不会修成正果,但没关系,她心里挂着的人是他,只要他一直在,她的人生 就不算失败。 到了十点左右,大家都离开了,礼物放在桌子上,白蕖一一拆开。 “盐罐?哇,好精致啊。”白蕖握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笑得像是摸到宝了。 “这是谁送的?”霍毅走过来,拿起一组调味瓶。 “千媚啊,其他几个都开的支票。”白蕖挥了挥手上的单子,十分无语。 霍毅看都没有看支票单,坐在沙发上,说:“拿去买你喜欢的东西吧。” “这么多钱?”白蕖诧异。 霍毅揉乱了她的头发,“没出息。” “喂,我是想装作很贤惠的样子好不好。” “哦,那你失败了。”霍毅把玩着小瓶子,低笑。 白蕖一脚踹在他的腿上,“去死!” 霍毅笑着把她拎了起来,双手插在她的咯吱窝下,她的双腿盘上他的腰,这个姿势不错,正好避免弄到她的伤口。 他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就像是狼狗在讨主人欢心一样。 “你在笑什么?”霍毅抱着她往上走去。 白蕖笑着勾着她的脖子,说:“你像狼狗,我是你的主人。” 她本来想说小狗狗,但觉得霍毅应该不会满意这种呆萌的代名词,只好换一个说法。 谁知,霍毅眸色一变,凑到白蕖的耳边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这个意思!”白蕖大惊失色。 霍毅:“我不知道不会上网查吗?” 白蕖捂嘴,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你背上结疤了对吧?咱们今天试试后背式,看小狼狗的功夫能不能让主人满意?好不好?”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开,白蕖欲哭无泪。 “一点都不好啊” 第48章 白蕖 住进了霍毅的房子里,和他交往的事情自然就瞒不住白爸白妈了。 白家父母对霍毅自然是有好感的,只是这种好感自然比不上对女儿的担忧。所有的父母都会认为自己的孩子是很优秀的,所有的丈母娘都认为女婿是配不上女儿的,反之婆婆亦然。 但白蕖和霍毅的交往,吊诡的地方就在于盛子芙是双手赞成,白妈妈是双手持犹疑态度的。 第一,霍家的门第太高。虽然白家一直和霍家保持良好的关系,但不得不否认的是交情并没有那么深,且白家一直是持感恩态度的,毕竟霍鼎山曾经救了白蕖一条小命,这在起点是其实就有那么一点点差距了。 第二,霍毅本人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女孩子会喜欢,女士会喜欢,阿姨奶奶辈都会喜欢,但丈母娘不会喜欢。太过受欢迎的女婿会提高婚姻的风险值,长得帅和有钱并不会在这里起到加分作用。 第三,白蕖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根据白妈妈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就算是她最喜欢的鞋子和包包,三个月之后,喜爱程度会下降一半,一年之后则毫无感觉,白妈妈害怕她对于霍毅也是这样,那后果就会很尴尬了。 白蕖听完白妈妈的分析,点头,“妈妈,你说得很有道理啊。” 白妈妈在电话另一头大惊,“乖女儿啊,我只是在给你敲警钟,你不会现在就反悔了吧?” “当然不会。”白蕖汗。 “那你说这种话。”白妈妈嗔怪她。 “妈妈,我的意思是你说的这些都是非常正当的理由,也确实存在这些因素。” “嗯?” “但霍毅不是漂亮的鞋子或者包包啊,他是人,是我爱的男人,他是!” “女儿啊你不要说的这么恐怖。” “妈妈,我知道你的担心,说实话我也很担心。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想看看他是不是那个可以打破我这些无厘头或者坏习惯的人,而且我希望他是。”白蕖认真的说。 “好吧”白妈妈叹气,“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你早就长大了,我们也不是要来干涉你。” “我知道的。” “你爸爸下棋回来了,我去让厨房开饭。”白妈妈看了一眼玄关说道。 “好的,妈妈拜拜。” “拜拜。” “吁”挂了电话,白蕖躺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别看她说服别人的时候一副意志坚定的模样,其实她才是那个真正捏着一把汗的人太没有底气了。 佣人走过来,问:“白小姐,少爷不回来吃饭吗?” “他说晚上有事情不回来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随便吧,我也不是很饿。”白蕖歪在沙发上,像一条软体动物,软绵绵的,实在是爬不起来。 佣人见她这个样子,笑道:“是不是在家太无聊了?” “对呀” “我听医生说你背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估计过几天就可以出门了。” “真的吗?他是这样说的?”白蕖惊喜。 “对啊,上次跟你检查之后我听见他跟少爷这样说的。”佣人笑道。 “呜呼!”白蕖吹了一个口哨,翻身坐起来,精神十足,“我来做饭,你们来打下手吧!” “好的。” 晚上霍毅回来,看白蕖里里外外的挑衣服,忙东忙西,兴致勃勃的样子,问:“晚餐吃了什么,这么高兴?” “我下周一可以去上班了吗?”白蕖拎着两条裙子开心的站在他面前,往他面前凑了凑,“哪条 好看?” “谁告诉你你可以去上班了?”霍毅解开领带扔在一边。 “小茹啊,她听见医生这样说的。” “她听错了。” “啊?”白蕖懵逼,“不会吧。” 霍毅拿掉她手上的两条裙子,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舌头顺着她的锁骨游移到脸颊,他说:“你还得在家多养几天才行。” “不对啊。”白蕖歪过脑袋,躲过他的唇舌,说,“小茹是不会撒谎的,是你不想让我去上班?” “嗯。”霍毅边答边解皮带。 白蕖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霍毅双手就把它扛在了肩膀上,“要造反?” 白蕖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扯着他的衣领骑在他的身上,“我是去做正事的,你老这么关着我像什么话!” “在家不好吗?上次他们送的支票都花完了?”霍毅枕着手臂惬意的享受。 “根本没花好吗!” “为什么?” “我没出门啊!”白蕖掐着他的脖子怒吼。 霍毅笑出了声,说:“好好,下周一上班。” “你说的?” “我说的。”霍毅搂着她的腰,亲密的蹭了蹭。 白蕖低头一看,笑着戳了戳他的胸膛,“看来有些人很迫不及待了嘛。” 霍毅翻身,重新掌握主动权,“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咱们来一比高下如何?” “del!” 两个在床上都很强势的人碰撞在一块儿,那花火,咔咔四射,根本没有空气的容留之地。 周末,白蕖和甄熙一起去了医院,一人复查,一人产检。 “你怎么样?”甄熙拿着单子出来,看到白蕖在外面等她。 “恢复得不错,刚才去秤上称了一下,长了五斤肉。”白蕖微笑,咬牙切齿。 甄熙挥了挥手上的单子,笑着说:“好巧,我也长了五斤。” 白蕖大惊:“你居然只长胖了五斤?” “这种体制可能是有遗传的吧,我妈妈怀我的时候都没有长胖,我可能是遗传了她的体质。” “哇,好羡慕。”白蕖挽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甄熙的肚子已经到了鼓鼓的地步,外八字走起来,从侧面看就像是企鹅在移动。 “走两步就出汗,我讨厌死这种感觉了。”甄熙用手绢擦了擦汗,有些气喘。 白蕖摸了摸她的肚子,说:“像一口锅哎。” 甄熙一笑,抬头准备说什么,不料台阶下站着的一个人,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白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消失了三个月的秦执中,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白蕖指了指旁边的走廊。 甄熙点头,说:“谢谢你了。” 白蕖迅速撤退,并不想参与这种爱恨纠葛。她蹿到旁边的小卖部去买了一根冰棍,坐在廊下吃了起来。十一月的天,冰棍也嘶嘶冒着寒气,吃在嘴里,像是给嘴巴打了一层麻药一样,木木的。 白蕖眯眼看向那边,说实话,光是看着她都觉得空气在那一团静止了,她完全想象不到甄熙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开始还很正常,两人交谈,语言不多,但脸上的神情都很复杂。 “嘶”舌头黏在冰棍上了,好痛。 白蕖低头把舌头从冰棍上面解救出来,一抬头,秦执中正抱着甄熙上车,她扑腾了几下,没挣脱,被带进了一辆黑色的车里。 “喂!”白蕖起身,顾不上被黏痛的舌头,冲过去。 车子缓缓驶出,白蕖追在后面大喊。 车里,秦执中抱着许久不见的娇妻热吻,完全不在意后面狂奔得要断了气的白蕖。 “唔”甄熙坐在他的大腿上,看见了后面追车的白蕖,瞪大了眼睛想要说话。 秦执中捏了一下她的腰,甄熙敏感的抖了一下,唇关一开,敌军长驱而入。 甄熙流泪:白蕖,我对不起你啊 海上海十七层楼,白蕖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上气不接下气,叉着腰撑着墙壁,整张脸涨得通红。 后面跟着保镖,“白小姐,霍爷不在办公室。” “你呼不再说啊”白蕖的嗓子像是风箱一样,瞪着保镖,像是要 把他吃了。 “我想说的,可您一下子就把我挥开了。” 白蕖眼睛睁大,气喘不匀。 “霍爷在楼下的会议室,您如果要找他的话我可以帮您通报。” 白蕖挥手,“呼妈呀,好累” “您?”保镖站在她面前,等待答案。 “快去啊!”白蕖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流浃背。 “哦,好!”保镖掉头就跑,生怕她还有其他的吩咐。 天知道,从医院到这里路上居然没有一辆出租车,她居然是跑过来的。幸好是三公里,她还撑得住。 手机铃铃铃的响了起来,白蕖愣了一下,捶地:“草!我居然是带了手机的!” 手机的铃声持续想起,白蕖摸遍了浑身上下都没有找到,好像是在她屁股后面震动来着? 她扯过包包,往下一翻,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手机,手机,手机!”白蕖翻过去,暴躁的低吼。 白蕖跪在地上,顺着响铃的方向爬过去,在门背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大概是刚才坐下来的时候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把它甩了出去。 “喂,甄熙,你没事吧?”白蕖看到来电提醒,抓起手机就问道。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吧?” “哦,还好。”白蕖一屁股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秦执中没对你怎么样吧?” 甄熙揪了揪睡袍,脸色绯红,“没有” “需要我过来看你吗?” “我没有在四合院里。” “那你在哪里?” “执中的酒店里” “甄熙!”白蕖捶地。 “哎”甄熙缩了缩脖子,看向雾气茫茫的浴室,隐隐绰绰可见人影儿。 “算了,随便你们吧。”白蕖挂了电话,顺势倒在地上,心累,身更累! “你有必要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魏逊站在门口,指了指这倒了满地的包括但不限于的镜子唇膏口红粉底钥匙餐巾纸 白蕖懒得动弹,招了招手。魏逊走过来,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准备扔在沙发上。 后面进来的唐程东和霍毅,正巧目睹了这个场景,凌乱但充满遐想的一切。 魏逊手一松,白蕖胸膛着地,砸在沙发上。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 魏逊举起双手:“我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霍毅一脚踹开他,把白蕖抱了起来,“疼吗?” 白蕖捂住胸口,“胸都被炸平了” 魏逊耸肩:“我不是故意的。” 霍毅把魏逊踹远了些,“三秒钟消失。” “我”魏逊准备解释自己是好心。 “一、二” “拜拜!”魏逊翻过沙发,迅速窜出去。 唐程东贴心的把散落一地的化妆品和杂七杂八的东西用脚划拉进门内,然后把门拉上,留给他们私密空间。 “这么着急有什么事吗?”霍毅伸手帮她揉了揉。 “现在没有了。”白蕖挥挥手,倒下。 霍毅轻笑,白蕖瞥到自己的胸口,说:“你知道么,其实也没那么疼。” 霍毅一本正经的说:“多揉揉,总是有好处的。” 白蕖:“” “我说的不对吗?”霍毅扬眉,手上动作丝毫没停。 白蕖微笑,勾住他的脖子,“没有,我就喜欢你这么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 厚脸皮界,霍毅称第二,谁敢坐第一呢。 第49章 白蕖 周一早上,五点钟闹铃一响,白蕖掀开被子坐起来。霍毅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白蕖侧过头亲了一口他的眼睑,然后迅速的翻身下床跑进洗手间。 二十分钟后,她光鲜亮丽的站在镜子面前,撩了撩头发,提起包下楼。 霍毅伸手搭在脸上,不想看她如此打满鸡血的样子。 今天是白蕖复工的第一天,节目改版后她还没有上手过,所以主任的意思是让她先观摩一天,再和新同事接触接触,看怎么样磨合一下。 深秋了,天蒙蒙亮,司机将白蕖送到电台后,千叮咛万嘱咐他会来接她,让白蕖一定不要自己先走。 “老王,我记性很好,你不要啰嗦啦!”白蕖反手关门,潇洒离去。 老王在后面怨念:“你要是记不住的话少爷会打断我的腿的” 通常周一大家都很忙碌,外面的街道越寂静,大楼就越热闹,这就是服务业从业人员的特征,特别是他们这些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媒体人。 电梯门一开,白蕖走出来,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生机盎然”,大家忙得脚不沾地,见到白蕖了也热情的招呼一声,然后抱着东西匆匆走掉。 “白姐,早啊!” “老白,身体好啦?” “白姐,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啊?” 挨个回复过去,白蕖终于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白蕖,以前负责这个栏目的主播。”主任将白蕖介绍给他对面坐着的男 人,男人站着回过身来,伸手和白蕖相握,“你好,我是徐宁。” “你好。”白蕖笑着回握。 “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在可以去忙了。”主任对着徐宁说。 徐宁:“那你们慢聊,我先去了。” 等他一走,白蕖笑着坐在主任的对面,说:“他还挺帅的,声音也好听。” 主任笑了笑,“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把长相看得太重要了。” “我只是夸他一句,可没有其他的想法哦。”白蕖笑着撇清。 主任点头,“你有什么想法也不行啦,人家已经订婚了。” “这么年轻?”白蕖咋舌,他看着就跟她差不多岁数,这个年纪的男人愿意把自己安顿下来,确 实需要勇气。 主任:“少八卦了,我们来说正事。” “哦,好。”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白蕖一头砸在工位上。编辑妹子正在里间工作,从白蕖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微微豁开的门缝,她一脸认真的记着笔记,表情凝重。 主任刚才跟她谈了一下,节目改版之后比较侧重新闻时事方面的资讯,这是徐宁所擅长的,不管是侃政治还是侃体育他都在行。反之白蕖就不一样了,她虽然声音好听,但在这种专业方面还是要差一点的,起码知识储备上就没有徐宁深厚。所以,主任的意思是以后以徐宁为主,白蕖稍稍的要退一射之地了。 复工,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好。起码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已经渐渐变了模样了。 编辑妹子下笔飞快,凝神记着笔记,身旁一晃,一个人坐在了她旁边。 “白姐?” “嗯,你继续记吧。”白蕖拿起耳机戴上。 “哦。”编辑妹子低头,有些尴尬。 这样的情况对于她们俩来说都比较陌生,以前都是白蕖在里面她在外面,现在两人都在外面,一个陌生的男人占据了主播间。 白蕖往后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里面的播报。 她是播音主持专业的,但徐宁不是,网上一百度就知道他是x大经济学的硕士毕业,还有他曾经 发表过的论文,见解眼光都不是常人能及的。 术业有专攻,她擅长播送新闻,他擅长发表自己的看法。而节目目前的状况,明显是徐宁占优势一些。 白蕖心里哀叹,三个月,可以改变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播完节目,编辑妹子和白蕖下楼去吃早餐。 “白姐” 白蕖撑着脑袋,说:“优胜劣汰,你不用安慰我了。” “我不是安慰你,我是鼓励你。”编辑妹子喝着豆浆,说,“男人跟女人擅长的地方本来就不一 样,他擅长理性你负责感性,根本没必要拿来比嘛。” “只怪我当年学习太渣”白蕖叹气。 “谁又能想得到嘛。” “胸闷气短。” 编辑妹子剥着茶叶蛋,说:“白姐,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才工作不到一年的时间,你知道徐宁工作了多久嘛?” “他跟我差不多大,还读了研究生,也没工作多久吧。” “跟你差不多?他都三十啦!” “可他看着好年轻。”白蕖体内的八卦因子复活了,她问,“你跟他相处三个月了,你知不知道 他用的什么护肤品?” 编辑妹子:“” “别告诉我你不感兴趣。” “早就问了,他说他喜欢冷水洗脸。”编辑妹子垂首。 白蕖摇头,“肯定是骗人的,怕我们知道了学了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哎,我们又偏题了。” 白蕖推开豆浆碗,说:“我也不会就这样被吓跑,放心吧。” “你已经是我们组里的英雄了,可不能轻易放弃你的地位。”编辑妹子笑嘻嘻的说。 “地位”白蕖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说,“鸠占鹊巢,我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呢” 老王虽然因为霍毅的关系对白蕖多加照拂,但那也是有范围限制的。比如这次徐宁的事情,明显是才能超过白蕖的人才,他不能强按着人家不准出头吧?而且老王本来就是爱才的人,不然也不会招下白蕖了。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翻脸不认人”的地方,他爱才用才,才不管你心里会不会有剥夺感。 有这样的上司还算幸运,起码你有能力就会有出头的那一天。所以白蕖并不怨怪他,反而觉得他就是这样性情的人。 所以,虽然沦为徐宁的副手,但白蕖还是努力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有时间也多跟徐陵探讨,就算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成为他那样,但也可以弥补自己的短处,不至于搞不清民法和刑法,对听众的提问不知所云吧。 转眼就到了春节,街上热闹了起来,天也冷了起来。 白蕖裹着被子缩在床上,享受难得的假期。 霍毅穿好了衣服,逮她起来给自己系领带。 “唔你自己系嘛。”白蕖在床上滚动了几下,不愿起身。 霍毅三下两下就把她从被子里剥了出来,说:“屋子里是恒温,你别装作很冷的样子。” 还穿着丝质睡衣的白蕖叉腰站在床上,说:“谁让你搞成恒温的,一年四季的变化都感受不到!” 霍毅揪着她对准屁股啪啪几下,说:“赶紧起来,今天不是要回家吗?” 白蕖装死倒在床上,说:“外面好冷啊” 霍毅哼了一声,拉开窗帘,光线刺入,外面一片雪白,像是被涂上了一层白色的颜料似的,所有的道路和房子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久了还会有眩晕的感觉。 “哇”白蕖趴着床上感叹,“好美啊。” 当然,看着更冷了。 白蕖当然不会因为外面很冷就把自己裹成熊一样,长靴大衣,光着腿,根本没在怕的。 霍毅吃着早餐抬头看了她一眼,“上去换掉。” 白蕖拉开凳子坐下,“反正要么是在车子里要么是在屋子里,没事的。” “感冒了你才知道厉害。”霍毅眉眼不抬的冷哼。 白蕖却不在乎,她往年都是这样穿的,没见得冻感冒了?小题大做。 今天是大年三十,霍毅要回霍家,白蕖也要回自己家。冰雪天气,霍毅自然不会让她开车,派了司机送她回去,还装了一后备箱的礼物。 “拜拜。”白蕖撑着他的肩膀,凑过去送给他一个香吻。 霍毅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屁股,说:“好好玩儿。” “ok!”白蕖比了一个手势,跳进了车里。 霍毅看着车子驶出别墅,自己也上了车,准备回家。 白妈妈一早就开始念叨,说白蕖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路上不好走啊? “她可能只是在睡懒觉。”白隽一语戳破了美丽的泡泡。 白爸爸说:“好不容易有了假期,是该好好休息。我们先准备着,她肯定马上就到了。” 父子俩拿着铁锹出门,亲自铲雪。 白妈妈站在窗口看他们俩,父子俩频率一致,偶尔交谈,呼出的气息都凝结在空气里。她不自觉 的微笑,怎么也看不够这样的场景。 “我回来啦!”车子驶到大门口停下,白蕖一下子跳了下来,被冻得立马原地蹦了几下。 “你又穿成这样,真以为自己是女战士不成!”白隽皱眉。 白爸爸心比较宽,他笑着看女儿,说:“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爸爸,哥哥,我先进去看妈妈啦!”白蕖被冻红了鼻尖,跺了跺脚,飞快地跑进了屋子里。 她一溜烟的就窜了就去,没给白隽再教训她的机会。 “吃早饭了吗?厨房里还留着。”白妈妈笑着迎了上来,一握白蕖的手,“怎么这么冷?” “外面冻了一下,没事。”白蕖边换鞋边说。 “你这个孩子,就是不知道保养,以后才有得你吃亏的!”白妈妈戳她的脑袋。 “能吃什么亏呀,抗冻不好啊。”白蕖笑着进门。 “说你还不信,以后关节痛风湿病就知道好歹了。” “以后再说嘛。” “喝粥吗?桂姨熬了八宝粥,可香了。” 白蕖看了一眼厨房,说:“本来吃过了的,但桂姨的手艺我肯定是要尝尝的,您坐着,我自己去盛就可以了。” 桂姨给她端了一碗出来,说:“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备好了,喏,还热着呢。” “谢谢桂姨!”白蕖笑眯眯的坐下,拿起勺子。 桂姨:“你爱吃就好,厨房里还多着,你慢慢吃。” “我就是想尝尝,吃不了多少的。”白蕖笑着吹了吹。 桂姨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进了厨房。 白妈妈从茶几上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双鞋,她说:“蕖儿,你看这双鞋你喜不喜欢?” 白蕖看去,一眼就注意到了鞋面上的针线,“这绣工不错啊!” 白妈妈乐滋滋的道:“我绣的,还行吧。” 白蕖当然知道是她绣的,但还是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您绣的?宝刀未老啊!” 白妈妈把鞋子提了过来,说:“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白蕖撂下勺子,低头穿鞋。 软底绣花鞋,粉色的布面,上面绣着含苞欲放的小雏菊,看起来可爱极了。 白蕖有些感动,妈妈岁数不小了,绣这样的鞋面要花费多少时间,多耗眼睛她自然是知道的。 “妈妈”她起身抱着母亲,双眼含泪。 “哎,你哭什么啊,我就是心疼你高跟鞋穿多了脚都变形了。”白妈妈拍着她的背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刀子动在白蕖的身上,可最担心的反而是白妈妈。她一直记着白蕖喜欢穿漂亮的鞋子,不能穿高跟鞋她肯定不高兴,所以才想出了亲自绣一双鞋给她的主意。 白隽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母女俩,侧头对爸爸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抱回来的。” 白爸爸抚了抚眼镜,笑而不语。 第50章 白蕖 以前读书的时候最想放寒暑假,现在工作了最想放的就是国庆和春节。 春节最好,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个饭,任外面是寒风呼啸还是晴天艳阳,只要家人在身边,所有的河都能趟过。 白蕖睡在自己的床上,暖呼呼的,空气中都是花草的清香。桂姨来叫她起床,她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动。 “外面好大的雪”白蕖摸出手机来看,微博上朋友圈,都被雪景刷屏了。 桂姨笑着拉开窗帘,白光闪过,白蕖缩进被子里。 “好多年没见过这样大的雪了,快起来,估计院子里可以打雪仗了。”桂姨笑着说。 白蕖摆摆头,打雪仗是小时候的爱好了,她现在更依恋被窝。 “等会儿上门拜年的人都来了,你还不起来的话可是让人笑话的。” “就说我出去拜年了白蕖眯着眼,感觉自己又要睡过去了。 桂姨把拉开的窗帘拉了一半回来,屋子里又朦胧了起来。 随着关门声响起,白蕖放下手机,又睡着了。 模模糊糊的,她感觉有东西在扎她的脸,她翻身躲避,鼻子被捏住,嘴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 “唔”呼吸不过来,她睁开眼睛。 霍毅撑着手肘看着她,捏了捏她的鼻尖,“睡得还好吗?” 白蕖眨了眨眼睛,看了一圈确定是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在这里?” “拜年啊。” 白蕖退了一下,看他:“你可从来没有来我们家拜过年。” 霍毅:“从今年开始,每年都要来了。” 白蕖戳了戳他的胸膛,“你说真的?” “君子一言。” 白蕖撇嘴:“少给自己戴高帽。” 霍毅用手搓她的脸蛋儿,笑着说:“还不起来,都快要吃午饭了!” 有他在,白蕖也没想能继续睡下去。掀开被子起来,睡裤往上滑倒大腿处,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伸了个懒腰。 霍毅拎起她的脚左右看了看,问:“这是你自己涂的指甲油?” 白嫩嫩的脚丫子配上粉色的指甲油,看起来可爱又随性。 “我可没有这么好的手艺,外面店里涂的。”白蕖跪在床上,把被子掀开折叠。 她跪着,把脚底给露了出来,霍毅拿着旁边的白色小绒球去挠她,白蕖一下子就尖叫了起来。 “什么东西!” 霍毅随手一扬,白球滚到了地上,“什么?” “刚才有个毛乎乎的东西碰了我!”白蕖四处查看,把枕头被子都掀了起来,“会不会是老鼠蟑 螂什么的!” 霍毅:“嗯,有可能。” “啊!”白蕖惊诧的看着他,“不会吧?” 她全身的毛都竖立起来,蟑螂她是不怕啦,就是脏,但老鼠她怕得要命,完全不能忍受啊。 霍毅看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虽然好笑但还是觉得好像玩过头了。 “去洗漱吧,没事。” 白蕖蹭到他的身边,瞪着眼睛四处巡视,警惕十足,“你跟我一起进去” “做什么?” “万一洗手间也有呢!” 霍毅耸肩:“好吧。” 白蕖跳到他的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是不是你捉弄我的?” 霍毅背着她往前走,哼了一声,“我有那么无聊吗?” “好吧”白蕖扫视了一圈屋子,说,“我今晚得换间房间睡了。” “可以跟我一起睡。”霍毅笑着把她放在矮凳子上。 白蕖站在凳子上,挤了牙膏,挑眉:“你想得美。” 霍毅从她伸手圈住她的腰,觉得就算是像只刺猬的她也是可爱至极。 完了,他彻底沦陷在一个叫“白蕖什么都好”的怪圈里了。 “你笑什么?”白蕖咬着牙刷看他。 “笑你可爱。” 白蕖以为他是在嘲笑她刚才一系列过激的行为,不忿的撇了撇嘴,说:“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嘛,就像你害怕蜘蛛一样。” “我不害怕蜘蛛。” “那你为什么不敢摸?” “蜘蛛身上有三十六中细菌,我疯了才喜欢摸它。” 白蕖:“” 久远的记忆浮现了出来,白蕖眯着眼问:“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用蜘蛛吓唬魏逊的时候,你让我去抓的原因?” “嗯,总算想明白了。”霍毅摸了摸她的头发,很欣慰。 白蕖沉默了半响,默默的拧开水龙头,用漱口杯接水。 “生气啦?你小时候胆子那么小,我这也是在锻炼你。” 白蕖转身,一杯冷水扑到他的脸上。 冷冷的冰水在脸上胡乱的拍说的就是霍毅现在的情形。 他揽着白蕖的腰,脸上的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浸湿了胸前的毛衣。他一动不动,用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白蕖:“” 报复一时爽,过后悔青肠。 她扯下旁边干爽的毛巾,默默地给他擦了起来。 “对不起。”白蕖低头。 霍毅深吸了一口气,问:“舒服了吗?” 白蕖扔下毛巾,跳到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儿的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采取这样的报复手段!”应该更高明一点儿才对啊。 霍毅微笑,“心里爽了吗?” “爽”白蕖背对着他的脸,悄悄的露出了笑脸,语气仍然做低沉状。 霍毅拍了拍她的屁股,“爽了就好。” “嗯?” “我也是这种人,报仇一定要报爽了才行。” 报仇那一杯水 “啊!”她一声尖叫,迅速地蹿出了门。 楼下,白隽正在和父母聊天,就见白蕖从楼上下来,穿着湖蓝色的毛衣和灰色的裤子,一副安静知性的模样。 她坐在白隽身边,频频的看向楼梯。 “怎么就一个人下来了?”白隽问她。 “霍毅找你。”白蕖扯了扯他的袖子。 白爸爸没听见兄妹俩的谈话,笑着问白蕖:“霍毅呢?他不是上去找你了?” “嘿嘿嘿”白蕖用笑声掩饰尴尬。 脚步声响起,霍毅站在楼梯口,全家人的目光都移到他身上去了。 “哎呀,你这衣服怎么湿了?”白妈妈最先看到。 霍毅笑,“这个不怪白蕖,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她被子上去了。” 白蕖往白隽身后躲,“咳,确实不怪我” “这大冷天的,白隽,你找件衣服给霍毅换上啊!”白妈妈起身,看了看他胸前湿漉漉的水印 子,瞪了一眼白蕖,“越来越过分了。” 白蕖缩了缩脖子,完美隐形在白隽的身后。 白隽起身,一巴掌拍在妹妹的脑袋上,说:“去找件衣服给他换上。” “你去找嘛。” “是我弄湿的?” 白妈妈催促:“快点儿,敢情冷的不是你们俩啊!” 白蕖磨蹭着走过去,拉了拉霍毅的袖子,“你跟我来” 两人上楼,消失在白隽的房间门口。 白妈妈看了一会儿,转头问白隽,“蕖儿最近怎么回事,她以前可不这样啊。” “恃宠而骄,正常。”白隽翘着二郎腿,喝茶。 白爸爸什么都没听见,偏着头,借着外面的光线看报纸。 白妈妈嘀咕了一下,进了厨房。 楼上,门咔嗒一声关掉,白蕖立马就开始讨饶。 “对不起嘛,怒极攻心” 霍毅伸手一拍,白蕖往后倒仰在白隽的床上。 “啊”她倒下的地方还有一本书,咯到她的腰了。 死白隽,睡觉还看什么书啊! 霍毅脱下毛衣露出里面的衬衣,衬衣也湿了,他跪在床上压住白蕖,一颗一颗的解掉扣子。 “对不起?我不需要对不起。”他眉梢带着笑意,眼睛里全是重重的黑云。 白蕖:“你看一下地点啊,这是白隽的屋子” “我们还没有试过在这里,今天试试怎么样?” “你变态啊!”白蕖羞愤。 “我变不变态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最后一件衬衣被扔出去,他伏在她的身上,舌头划过她耳后的皮肤。 “你、你算了吧,我们回去再做行不行?”白蕖牙齿发抖,要是被白隽知道他们在他的床上做了,她这辈子都要忍受他的奚落了。 “怎么做?”霍毅的手从她的毛衣下面钻了进去。 “随便你”白蕖咬牙。 “真的?浴缸里也可以?” “嗯。” “阳台也可以?” “”白蕖默了一下,而后低吼,“哪个正常人会在阳台做!” “那是他们不懂乐趣。” “阳台私密性不好,算了吧。” “我们家阳台对过去是树林,这个借口不成立哦。”霍毅单手一动,白蕖胸前一松,内衣搭扣被解开了。 “好阳台做!”白蕖闭眼,忿忿的说。 霍毅抽掉她的内衣从下面扯了出来,拿到鼻尖闻了闻,说:“你洗的沐浴液是薰衣草味道的?” 白蕖躺平,生无可恋:“你喜欢啊,借你用啊。” 霍毅一口咬上她的鼻尖,粗粝的手掌在她胸前游移,“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自带的” 白蕖翻了个白眼,自带的?汗味儿? 看来她找了个变态,高级变态。 吃了午餐,霍毅并没有要告辞的意思,白蕖明示暗示半天,除了挨了白妈妈一巴掌以外,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我睡午觉去了。”白蕖耷拉着脑袋说。 “你十点才起来现在又要睡?”白妈妈问道。 “无聊嘛。” “无聊就去招待客人。” “他算哪门子客人啊。”白蕖抓头。 正在跟白爸爸对弈的霍毅一笑,招手,“过来,我教你下棋。” 白蕖慢吞吞的过去,扯了一个软垫跪在上面。 白爸爸和霍毅一人执白子一人执黑子,厮杀得正是激烈。白蕖从小耳濡目染,略微看得懂一点。 他们都坐在木椅上,身体前倾盯着棋盘,一坐就是大半个小时,没有丝毫累的意思。 白蕖开始还能好好坐,最后被外面的阳光一晒,再加上被棋盘上的棋子搞花了眼,软绵绵的,双手趴在霍毅的大腿上,低垂着脑袋,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霍毅一手护着她,一手执子,偶尔摸摸她的头发思考,也很惬意。 白爸爸端着茶杯,偶尔用杯子掩盖住自己满意的神色。 白隽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开着的电脑。他伸手在键盘上敲击,偶尔回复邮件或是上网查资料,手边同样摆着一杯沏好的茉莉花,茶香悠悠。 抬头看到窗边的情景,他拿起手机随手一拍,似乎把时光定格在了这一刻。 白蕖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脖颈上的大手偶尔帮她捏捏,像是逗猫的主人,手法娴熟。 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液?好好闻呐。 唔,好困。 第51章 白蕖 白蕖的卧室里,床上和沙发上展示着十几条裙子,桂姨手上拎着三件,白蕖身上穿着一件手臂上挂着两件。 白妈妈左右转几圈看了看,挥手:“紫色太深了,不适合你,换一件。” 白蕖弯了弯腰,说:“妈妈,我好累啊。” “试衣服有什么累的,快去。” “我又不是没有去霍家拜过年,不要这么大阵仗吧。”白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弯腰驼背。 白妈妈上前,一巴掌拍在她的背上让她挺直脊背,“乖女儿,这次身份不一样了,你得重视起来。” “盛姨不会为难我的,您就放心吧” “我相信她不会为难你,但你也得做出重视的姿态呀,这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社交礼仪有告诉你,你女儿腰快断了吗?” “坚持,是你选择的霍毅,你就要为他付出。” 白蕖想哭,“我是选择了他,可我也没想到要为他打扮三四个小时啊” 从吃完晚饭到现在,三四个小时过去了,千媚打来约她出去玩儿不行,霍毅找她去看烟火不行,就连白隽想栽她一起去商场买礼品她都没能脱身。 “我的妈呀,您到底要干什么啊”白蕖一头栽在床上,了无生趣。 白妈妈使了一个眼神,桂姨把试完的衣服归置到衣橱里,重新换了一批出来。 “起来,我们选好了你就可以出去玩儿了。”白妈妈用哄劝的语气说道。 白蕖摇头,“您随便帮我选一件吧,我站不起来了。” “衣服要上身才知道合不合适,我就这样看怎么知道?” “妈妈我信你” 白妈妈叹气,坐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背说:“你要是选个家世一般点的人家我也不这么操心了,偏偏是霍家” 白蕖唰地一下子把眼睛睁开了,她说:“二十一世纪了,门第观念不要这么重了吧?” “你们年轻人总认为爱可以胜过一切,可真正生活起来你们才知道,并不是这样的。经济实力,精神层次,文化水平哪一项不是时时刻刻在考验婚姻?就从消费观念上来说吧,你认为只要是自己赚的钱随便怎么花都可以,但如果你的另一半不是这样想的呢,他有规划有目标,对金钱有超乎寻常的把控,你能承受吗?” “霍毅不是这样的” “霍毅当然不是这样的,但你确定你最后就会和他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可把白蕖难倒了她趴在床上,沉默地思考。 白妈妈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妈妈不想给你压力,但有时候三思而行会比较好,纵然是再好的爱情,有时候也是伴随着妥协和让步的。” 白蕖叹了一声气,从床上爬了起来,拎起刚才白妈妈选中的裙子进了浴室。 桂姨看她失落的背影,说:“夫人,你也没必要这么吓唬她。”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了,我不想让她再受一次打击。”白妈妈摇头,目光里蕴含着对女儿的心疼。 白蕖抱着裙子坐在马桶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沉思。 霍毅一大早来接她,坐在沙发上跟白父聊天,一个经商一个从文,竟然也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我好了,走吧。”白蕖提着裙子从楼上走下来。 霍毅抬头看去,她穿着一袭灰色的裙子走来,领口像是丝质衬衫一样,胸前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脖子上黑色的项链,项链隐隐泛着光泽,衬托着她洁白如玉的肌肤。头发蓬松的扎着,露出精致的脖颈,手臂上挽着黑色的大衣,隐约可见银色的手镯。 “你们在聊什么?”白蕖问。 “随便聊聊。”白爸爸笑着说。 霍毅起身和白父告辞,伸手牵着白蕖出门。 “冷不冷?”霍毅帮她扣好大衣的扣子。 “你应该看看我往年都穿了什么。”白蕖笑着说。 霍毅低头看她的鞋,眉头似乎一皱。 “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切尔西靴,很好看的。”白蕖解释。 “医生不是说不能穿高跟鞋?” “这点高度,切”白蕖轻蔑一笑,“相信我,五厘米的鞋跟,对于我来说相当于没有。” “你最好保证不要出问题。” “我保证!”白蕖拉着他往外走去,边走边咕哝,“啰嗦。” “你说什么?”霍毅拉住她。 白蕖笑眯眯的回头,“你穿军绿色真好看,跟我的靴子是情侣色哎。” 霍毅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算你过关。” 白蕖:“”她很担心过不了关吗?切。 上了车,霍毅注意到她手上的镯子,“看来我妈比我想象中的要喜欢你。” “她说我是她半个女儿。”白蕖得意洋洋的说。 霍毅点头,没有反驳。 霍宅,盛子芙正在接受大儿子的批判,因为她早上起来得太迟又忘了吃药了。 “我是你妈妈,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盛子芙坐在沙发上,哀戚的说。 霍刚浓眉大眼,鼻梁挺直,轮廓坚韧,一看就是常年指挥别人的人。 他说:“那个药医生嘱咐了每天都要吃的,您身体本来就不好,一旦有什么危险您” 他咽回去了后面的话,因为霍毅带着白蕖进来了。 “嘶你怎么没告诉我霍刚哥哥也在。”白蕖抽了一口冷气。 霍毅嘴角一扬,“给你个惊喜啊。” “白蕖,好久不见。”霍柔站在楼梯上,笑着给白蕖打招呼。 “啊,霍柔姐姐,好久不见啊。”白蕖一秒钟从惊恐模样调成微笑模式。 霍柔走下来,她脊背笔直走路带风,常年跟军人打交道以至于她也是雷厉风行的样子。配着一头干练的短发,攻气十足。 白蕖有点后悔了,她昨晚不应该挑衣服的,她应该挑日子。 “你躲什么啊,来,姐姐给你把一下脉。”霍柔伸手。 白蕖跳到霍毅的身后,笑嘻嘻的说:“不用了吧,我身体挺好的。” 霍柔伸手抓她,被霍毅一把挡掉,“别逗她。” “我是好心,听说她一年进了两次医院,这样下去不行啊。”霍柔笑着说。 霍毅:“你还天天待在医院呢。” “我是医生。” “那更要走开了,整天待在医院里不知道身上携带了多少种病毒。” 霍柔切了一声,转身。白蕖看她要走,从霍毅的背后走了出来,霍柔一伸手,白蕖被逮了个正着。 “别动,把脉呢。”霍柔按住她。 白蕖瘪嘴,求助的看着霍毅。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也就半年一次,忍忍算了。” 白蕖:“你怎么不来?” “来过了。”霍毅抽了抽嘴角,离开。 霍柔顺便摸了一把白蕖的脸蛋儿,说:“保养得不错啊。” “谢谢夸奖” “要是身体有脸蛋儿这么好就行了。” “” 霍毅坐下,揽着盛子芙的肩膀,看她一副神伤的样子,“又挨大哥骂了?” 盛子芙沾了沾眼角,“没有啊” “大哥,你就不能少欺负她吗?”霍毅看向对面的男人。 “我还没说你,上次打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霍刚凌厉的眼神飘过来,霍柔拉着白蕖躲开了 些。 “手痒啊。”霍毅哼了一声。 “是吗?那现在还痒吗?” 霍毅眯眼:“怎么?出去练练?” 霍刚低头卷起袖子,站起来,“正有此意。” 盛子芙扶额,只恨丈夫一早出门会友了。 两人脱下多余的衣服,都只剩一件薄薄的t恤,寒风凛冽,兄弟俩在雪地里打了起来,拳拳到肉,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 盛子芙端着茶杯,偏头问霍柔,“是老大厉害还有老幺呢?” “目前看来,平手。”霍柔咬了一口点心,淡定的说。 白蕖趴在玻璃上,整个人都绷紧了。 “放心,不会死人的。”霍柔安慰她。 白蕖惊诧侧目:“” “我说的太严重了吗?”霍柔检讨。 “看起来好疼,他们能别打了吗。”白蕖皱着眉,看着两人的拳风越来越凌厉,几乎是一个错眼就可以打断鼻子的那种。 “他们一旦打起来,不受点儿伤是不会停下来的。”霍柔说。 盛子芙在旁边配合的点头,伸手挽着白蕖的胳膊,温柔的说:“你要是不喜欢看的话我们去厨房做马卡龙怎么样?” 白蕖:“” 这家人,心也太大了吧。 最后,霍刚被霍毅一脚踢翻在雪地里,霍毅被霍刚一拳打破了嘴角,两人平手。 “没事吧?”白蕖冲了出去,一摸他身上,冷邦邦的。 “没事,冲个凉就好了。”霍毅捧着她的脸,笑着亲了一口她的唇。 霍刚揉了揉胸膛,说:“下次再让我收拾烂摊子可就没这么容易过了。” “我自己可以解决,谁让你多管闲事。”霍毅瞥了他一眼。 霍刚胸口宛若中了一剑,撂下了一句“不客气”就进屋了。 “走,我们也进去吧。”白蕖挽着霍毅的胳膊,伸手给他搓热。 霍毅揽着她的肩膀,大摇大摆的进屋,宛若大胜归来。 “你们这么亲亲热热的,大哥好可怜,自己就上楼擦药了。”霍柔抱胸摇头。 霍毅伸手搭在白蕖的肩膀上,晃了晃手指,说:“赌一百块钱,他绝对是上楼给大嫂打电话了诉苦了。” “切,说得大哥也太弱了吧” “不信你等会儿去看他的通话记录。” 霍柔犹豫,“你不能什么都知道啊。” 白蕖点头:“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霍毅偏头,一口亲在她的额头上,汗珠落了下来。 白蕖仰头,笑眯眯的。 霍毅很不喜欢流汗的感觉,但打架除外。 没错,就是这么暴力。 霍柔:“嘿,掩饰一下好不好。” “单身d,可以让一下吗?”霍毅嘴角一扬。 霍柔一脚踹过去,霍毅揽着白蕖一偏,成功躲过。 盛子芙扶着厨房的门,低声喊霍柔:“锅里的汤好像熬干了” 霍柔翻了个白眼朝厨房走去,“妈,让你不要轻易进厨房你怎么就是不听!” 霍毅在后面给盛子芙竖起大拇指,顺便喊了一声霍柔:“没大没小的,老妈这次没把厨房炸了已经很厉害了。” 盛子芙腰部一塌,扶着墙进去了。 白蕖:“盛姨好伤心的样子。” “放心,她对厨房的执着超乎你的想象。”霍毅揽着她往楼上去。 “对了,苏沁姐姐过年怎么没回来?” 苏沁就是霍毅的大嫂,霍刚的媳妇儿,一个能把钢铁练成绕指柔的女人。 “下连队慰问演出去了,初六才回来。” “哦,那霍刚哥肯定很想她了。” 霍毅推开房门,一把将白蕖压在门板上,低头啃在她的嘴唇上,“他想媳妇儿,我也想” 白蕖抱紧他的腰,感受他散发出来的热量,仰头和他热吻。 媳妇儿白蕖心里像是化开的糖水,第一次觉得这么接地气的称呼是如此的吸引人。 第52章 白蕖 白蕖睡在大床上,黑色的丝质床单衬托着她牛奶一样的皮肤,露出来的肩颈部位红红紫紫,加上屋子里还未退散的情欲,很容易猜到发生了什么。 霍毅冲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下子压到白蕖的身上,她闷哼一声醒来。 “想不想出去玩儿?” 白蕖摇头,闭着眼回答:“完全不想。” “这么累啊”霍毅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慢慢的揉捏。 白蕖睁开一只眼,“几点了?” 一出声,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嘶哑。 本来午饭吃了后大家都上楼午睡的,霍柔很慷慨的和白蕖共享自己的房间,没想到霍毅进来直接拎走她,搞得霍柔莫名其妙的,不是同居了吗?为什么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白蕖第一次在霍毅的床上睡午觉,然后就越睡越累,全身散架。 “六点。” 白蕖一下子撑着坐了起来,“这么晚了?” 到别人家来拜年一个午觉睡到现在,傻瓜也知道没这么纯洁啊。 霍毅勾着她的脖子,唇舌堵住她的小嘴,一路亲吻过去。 白蕖软了腰,倒在了他的怀里。 温度一点点的上升,眼看着要重蹈覆辙了,白蕖赶紧刹车。 “唔我们还是出去玩儿吧。”家里太危险了 霍毅翻身压着她,嗓音性感喑哑,“不急,先做点儿事儿。” 白蕖仰着脖子皱着眉头,咬着嘴唇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霍毅在她胸前作恶,一朵朵红色的玫瑰花在她胸前绽放,像是在白色的画布上涂上的颜料,只是这“画布”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七点整,白蕖扶着墙穿好了衣服。她实在不敢在他面前穿,那种要把人燃烧的感觉,太过灼心煎 熬。 一头长发被折腾的凌乱,哪有早上蓬松慵懒的感觉。白蕖找了一下梳子没找到,徒手扎了起来。 霍毅看着她从里面出来,眉毛一挑,“这是什么发型?” “丸子头啊,是不是显得我年轻一点了?”白蕖左转右转给他看。 霍毅很诚实的摇头,“没差别。” 白蕖瞪他,他笑着走过来,捏了捏她的丸子,说:“打扮得像个高中生有什么乐趣?” 白蕖:“不懂潮流的人闭嘴。” “那请你吃饭的人闭不闭嘴?” 楼下早已用过晚餐了,他们现在要出去吃。 “我请你吃吧?”白蕖笑着看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样的话,闭嘴的人就是你了。” 霍毅:“” 两人就算是打无聊的嘴炮都能兴致勃勃,由此不得不感叹爱情这个东西,它简直比美颜相机还厉害,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完全是柔光滤镜一起上,就算是稍微掩盖不了的一丁点缺点也变成了可爱之处。 下了楼,正巧看见霍鼎山在教盛子芙用傻瓜相机,两人携手走来,咔嚓一声,被印在了她的相机里。 “你们看,这个好神奇,甩一甩就能成像啊!”盛子芙取出照片,边说边甩。 旁边霍鼎山温柔的看着妻子,眼睛里的柔光像是最温柔的星星。 “哎,盛姨把我拍得真好看。”白蕖凑过去笑着说。 盛子芙点了点照片,说:“看,小毅刚好侧头在看你,我抓拍得不错吧。” 白蕖摩擦相纸,笑着问:“可以送给我吗?我留着做纪念。” “真人就在这里,做什么纪念。”霍毅一把拿过相纸,打量起来,“这像素糊得跟什么似的,有什么好收藏的。” 盛子芙不满道:“小毅就是挑三拣四的,一点都不配合” 霍鼎山看向霍毅,微微带着警告,“不是要出门吗?” 霍毅挑了一下眉毛,牵着白蕖说:“走了,你打扰你们的好兴致了。” 白蕖挥着相纸,“盛姨,谢谢啦。” 盛子芙笑着挥手,“街上人多,小心点儿。” 转过头来,她摆弄了一下相机,把镜头对准丈夫,“你让我拍一下。” 霍鼎山挡住镜头,反手将她拥在怀里,给她演示,“这里关闪光,这里调焦距” “哦哦。”她频频点头,没过一会儿就忘了要给他拍照这件事。 白蕖坐上车,欣赏了一会儿照片,郑重的把它放进了钱夹里。 “真喜欢这张照片?” “把我拍得漂亮的我都喜欢。”白蕖划开车内的镜子,开始臭美。 霍毅:“呵,看来像素低的你都喜欢。” 白蕖侧头:“你完全是嫉妒。” “嫉妒什么?” “我是正脸你是侧脸。”白蕖笑嘻嘻的关上镜子。 “嗯,这么说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人是不在乎什么正脸侧脸的,只有对自己长相不自信的人才会在乎角度,明白?” 白蕖:“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了。” “自卑了?”霍毅笑着侧头,欣赏她的憋闷。 白蕖捂着胸口,装作受伤的样子,“我要去微博上发起一个话题,男朋友比自己长得好看该怎么 办。” “她们会建议你男朋友换一个女朋友。” 白蕖:“”为什么要给自己刨坑?? 因为之前说了她请客,所以地点自然就由她来选择。 餐厅的地方比较难找,而且正门对着的是一个小巷子,车子根本开不进去。霍毅将车停到了附近的停车场,和白蕖一起散着步过去。 如果是小城市那么过年的时候餐馆很少营业,因为要一家团圆。但对于x市这种国际化的大都市来说,春节才是最赚钱的时候。 街上的人流依旧涌动,路边的流动商贩越发多了起来。 “哎,你看这个棉花糖是彩色的啊!”白蕖拉着霍毅的衣袖,指着人家小姑娘手上的棉花糖。 小姑娘往妈妈的怀里靠了靠,警惕的看着白蕖。 “我也要去买一个!”白蕖掏出钱包,松开霍毅的手上前。 他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看她兴致高昂的拿着一串棉花糖跑回来。 “来,你给我拍照。”白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女人就是这样,她们不享受当下,她们比较享受自拍或他拍。 霍毅调好了镜头,看着她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笑而不语,连按几下,留住她娇俏的一面。 白蕖接过手机审查,划了几下,手指留在一张她闭眼撅嘴亲棉花糖的照片,“嗯,这张不错。” 她嘴角带着微笑,后面的路人模模糊糊的入镜,如果不是面前的棉花糖,那她这是标准的索吻姿势了。 白蕖咬了一口棉花糖,侧头靠在霍毅的肩膀上,举起手机咔嚓一张。 “哎,老天不公平。”她都擦了这么多护肤品化妆品了,在镜头里居然还是被他夺取了锋芒。 霍毅拿过她的手机,白蕖立马紧张的喊道:“别删别删啊!” 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霍毅轻松把她推到墙上贴着,自己居高临下的抬起她的下巴,微 微低头咔嚓。 巷子里的光线自然没有外面的好,但因为路灯离他们不远所以照出来的效果并不是模模糊糊的黑影,而是清晰的剪影。 照片中,帅气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在做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还有比这更能秒杀菲林的照片吗? “哇你才是高手啊!”白蕖激动的攀上他的肩膀,狠狠的一口亲上他的唇。 霍毅一笑,搂着她的腰将她贴近自己,微微偏头,这次是真的接吻了。 白蕖垫着脚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胸口的小鹿像是要冲破屏障奔跑出来。 咚咚咚 这是心跳的声音,还是心动的声音? 在巷口踟蹰不前的路人,悄悄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俊男靓女,就算不是自己家的拍回去舔舔屏也好啊。 白蕖撑着脸坐在霍毅的对面,歪着脑袋看他。 两人中间是烤盘,香喷喷的烤鱼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引诱食客动手把自己吞下去。 霍毅边挑鱼刺边问:“看够了没有?” “没有”花痴白蕖回答。 “要不要等会儿回去接着看?” “好啊”白蕖被男色迷惑得顺嘴答道,后转头一想,还是在春节期间,自己还是回去过 夜比较好吧。 霍毅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一样,把挑好鱼刺的鱼肉移到她的碗里,说:“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白蕖咬着筷子沉思,“我的风格好像不是这样啊。” 霍毅一笑,眼睛里像是缀满了星星的天空,又像是无边无际的银河系,更像一个黑洞,靠近的一 切物体都要被吸附进去。 “你居然用美色勾引我”白蕖红着脸控诉。 “那你上钩吗?” 白蕖耳朵通红,别别扭扭的说:“勉强答应吧” 霍毅忍不住笑出声,看她要生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真乖。” 白蕖戳了戳碗里的鱼肉,什么嘛,难道不应该是真漂亮?真迷人?真让人魂不守舍吗? 真乖听着就不像是好词! 最终,两条烤鱼被消灭,连埋在下面的白菜藕片豆皮豆芽之类的都被白蕖挑来吃了。 挺着肚子站在门口,她略微不想移动了。 “看着瘦吃得倒不少。”霍毅拉着她往前走。 白蕖慢腾腾的跟着后面,“好累啊,胃里好重啊” 霍毅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就当没听见她的怨念一样。 “走不动了,你去把车开过来好不好?”白蕖顺势蹲在地上,不想挪动了。 霍毅跟着她蹲下,拍了拍她的头,说:“起来走一走,不然容易积食。” 白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企图用眼神攻势软化他。 僵持两分钟之后,白蕖放弃了。 “铁石心肠。” 霍毅轻笑,“总结得不错。” 白蕖伸脚去踢他,距离没有把控好,扑了个空不说还顺便栽到他背上去了。 “投怀送抱。”霍毅揽着她笑。 白蕖挠了挠头发,“咳,不小心的。” “前面有电影院,要不要去看电影?” 白蕖偏头看他,“你不是一向嫌弃电影院的效果没有你家里好吗?” “偶尔体验一下氛围也不错。” 白蕖摸了摸肚子,实在想坐下来,所以觉得看电影是个不错的主意。 走到电影院的购票处,白蕖阻止了他掏钱包的动作,拿出手机,“网上买比较便宜。” 她熟练的打开团购的软件,搜了一下最近上映的电影。她低着头,眼珠子一转,选了一部恐怖片。 霍毅自然看到了,一声不吭,任她下单取票。 白蕖看他捏着电影票看,心虚解释:“过年人多,只有这部片子还有座位。” “嗯。”霍毅应了一声,拉着她检票去。 白蕖小计谋得逞,雀跃的跟在他后面。 据她了解,霍毅是不看这些鬼片恐怖片的,具体原因不明。 白蕖自己是不怕的,虽然她胆小得连老鼠都怕,但鬼啊怪啊什么的她一向不怕,以前还能一个人在被窝里偷看咒怨,以至于后来还偷偷画过小女孩儿同款妆容。 白蕖选的是情侣厅,位置宽一点好放腿。 “你怕不怕?”落座后,她笑着问霍毅。 “你觉得呢?”霍毅嘴角带笑,在黑暗的灯光中有些瘆人。 白蕖一惊,难道计策失败? “你不是不爱看恐怖片吗?” “你知道我不爱看还选这个?” 又掉入圈套了 白蕖挣扎:“跟你说了其他片子满座了嘛。” 霍毅一声轻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ogd。” 白蕖:“” 霍毅之所以不喜欢看这些的原因是因为太假,他完全不感兴趣。且国内因为总局的关系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鬼片上映的,所有的鬼片到最后都是人在装模作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电影开场,白蕖歪在一边惬意的盯着屏幕。 二十分钟后,电影里血腥的场面太多,她胃里的烤鱼在翻腾。 “唔”她扭过头,不忍直视飞出来的血胳膊。 霍毅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侧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宝贝,现在理解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吗?” 好想吐 吃撑了再配上这些血肉模糊的东西,任白蕖有一颗能敌鬼怪的心也抵不过这种恶心的场面。 白蕖闷在他的胸口,稍稍缓解了一下。 “你不想吐吗?” 霍毅扬起嘴角,“呵,这点儿程度。” 他岿然不动的样子让白蕖肠子都悔青了,不该吃那么多的酸萝卜,更不应该选这么一部让人反胃的片子啊。 好想回家,随便回哪个家都可以啊。 第53章 白蕖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白蕖约着盛千媚去扫货。 只是白蕖还在楼上梳洗的时候,楼下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提着礼物来拜年,笑意盈盈的样子让白家的人毫无防备,没有办法赶他出门。 “你怎么来了?”白蕖站在二楼,伸手搭在栏杆上,语气冷淡。 怪不得她听见了一点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他登门了。 杨峥笑着看她,“今年正巧在x市,不登门拜访二老实在是说不过去,不嫌我叨扰了吧?” 白蕖穿着深蓝色的衬衣和灰色毛呢的裤子,双手插兜,看了他一眼,走了下来。 白妈妈有点尴尬,问杨峥:“你怎么会在x市?不去澳洲看望你父母吗?” 杨峥抬眼看白蕖,说:“他们也来x市了,想见一下白蕖。” “见我做什么?”白蕖站在客厅中央,眉梢一挑。 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气色大不一样,纵然是没有扑上腮红也有少女的红晕,她皮肤向来白得发光,深蓝色的丝质衬衣衬托出她光滑洁白的脖子,像只高傲的天鹅。 杨峥眼眸变化,“关于我们的事情他们有些疑惑,我解释不了,只有让你帮忙了。” 他这话说得很是玄妙。说起来是白蕖坚持离婚,他是扛不住了才不得不放弃,所以在婚姻的过错 方应该算是白蕖。 杨峥的父母对白蕖还算友好,特别是她母亲,每逢有节假日的时候就会寄来礼物,碰到好看的包 包和鞋子也有白蕖的一份儿。虽然没有到十分亲密的地步,但总得来说距离产生美,她们互相之间还是欣赏喜欢的。 白蕖卷了卷袖口,问:“什么时候?”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今天下午就行。”杨峥说。 白蕖点头,“那就下午吧,约在哪里?”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不必了,你把地址说给我,我找过去就行了。” 杨峥的脸色有些无奈,“好吧,我和他们商量好了给你打电话。” 白蕖点头,对白父白母说:“我和千媚还有约会,先走了。” “嗯,去吧。” 白蕖穿上大衣弯腰穿鞋,她接过桂姨手里的小包,侧头看杨峥:“你还有在这里待着吗?” 杨峥起身,“你去哪儿?我送你。” 白蕖一脚跨了出去,杨峥跟在后面。 白父白母松了一口气,这种局面实在是尴尬。 白蕖往车库走去,她说:“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去吧。” 她说得客气,主旨就是你该闪哪儿闪哪儿去,不要碍着我的事儿。 杨峥去喊住了她,“你想好怎么跟我爸妈解释了吗?” “解释什么?”白蕖回头。 “你和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白蕖:“有什么困难的吗?感情不合,生活方式不搭,人生目标不一致,三观聊不到一块儿去, 这些不都是原因吗?” 杨峥皱眉:“是吗?你有跟我讨论过这些问题吗?” 白蕖笑,“杨峥,这又是一个问题了。如果你需要我平铺直述摆开了说才能了解到这些的话,那你这个丈夫真的是很失败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道你和霍毅就完全合拍吗?”杨峥微怒。 “怎么可能?”白蕖轻笑,她说,“这世上就没有完全合拍的人。我跟霍毅的差别或许比跟你还要大,生活方式待人接物更是不在一条线上。” “那你为何” “虽然有种种不利因素,但他有一点做得很好,他在乎我的感受。”忆起霍毅,白蕖仿佛自带柔光,想到他,她整个人都生机盎然了。 “你不必再纠结我和你的过去,趁早放下,或许你的人生会更容易一点。”白蕖扫了他一眼,拿起车钥匙往车库走去。 “白蕖!” “哦,对了。”白蕖回头,“仔细看看周围,或许你的真命天女就在身边呢。” 她嘴角一勾,张扬一笑,潇洒而去。 盛千媚听完她的战绩,不禁鼓掌,“好口才!” “哼,你没见到他当时的脸色,那叫一个黑呀。”白蕖握着酸奶走在前面,洋洋得意。 “问你一个问题。” “这么客气?”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哪一部分?”白蕖停下脚步。 “你说呢。”盛千媚抱胸,嘴角带着笑看她。 白蕖吸了一口酸奶,说:“真的啊,我和霍毅确实差得挺大的,各方面都是。” “所以,支撑你们在一起的就是爱情?”盛千媚扬眉,笑得十分狡黠。 白蕖眼睛一眨,凑到她耳边,“还有钱呢。” 盛千媚推了她一把,白蕖笑着往后一仰。 砰!撞柱子上了。 “该!” 白蕖捂着后脑勺,笑得有些傻气。 和杨峥父母的谈话并没有白蕖想象中的那么撕破脸皮或者不顾情分,他们都是洋派人士,思想比较开放,尊重孩子们的决定。 之所以要听一听白蕖亲口说,无非是担心有什么两人不知道的地方,比如第三者之类的。 虽然确实存在这个因素,但如今并没有显现出来,白蕖并不能把这个作为理由,所以只能一再强调他们是情感破裂。 纵然是杨峥对白蕖还有情,但也不能单方面要求她来配合这段婚姻,对此杨峥的父母也表示了解。 他们的飞机在两个小时之后,聊完了互相拥抱一下就告辞了。 杨峥的妈妈说:“希望你们是和平分手,以后还能做朋友。” 白蕖笑了笑,说:“我倒是愿意跟您做朋友。” 杨峥妈妈豪爽一笑,带着丈夫离开。杨峥要送他们去机场,自然是跟着一块儿出去了。 白蕖一个人坐在咖啡厅,握着手里已经冷掉的咖啡,稍稍发了一会儿待。 在和杨峥的这段婚姻里,其实她做得也不够好。现在看来,以前的自己除了打牌逛街刷卡,还有什么自我呢? 一切不是别人逼的,有时候是自己迷失了。 “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白蕖抬头看去,徐织琦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坐在她对面。 “我看你在发呆,正好我也挺无聊的。”徐织琦笑着脱下外套放在一边,露出里面深蓝色衬衣。 “哎,我们是一样的衣服。”白蕖惊奇的指了指自己的衬衣。 徐织琦眨眼一笑,“所以我才厚着脸皮坐过来了呀。看我跟你这么有缘,不聊两句有点对不起这段缘分。” 白蕖莞尔一笑,虽然徐灿灿挺讨厌,但她这个堂姐着实不错。 “对于上次灿灿做的事情,我代她向你道歉。你知道,她生活的环境逸,有时候过分天真了。”徐织琦笑着说。 “她这样的孩子,的确应该受点教训。”白蕖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又苦涩又甜腻,实在不适合再饮了。 “我举双手赞成。”徐织琦点头。 白蕖挑眉,“她可是你堂妹,你不心疼吗?” “说实话,我们并没有太过亲密的关系。以前在香港的时候很少有往来,只是进来走动频繁了多了些接触,认真算下来,我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超过十天,实在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徐织 琦坦然的说。 白蕖眼中浮现出一丝欣赏,“我喜欢你这样的黑白分明。” 徐织琦瘪了瘪嘴,说:“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一直喜欢抢别人洋娃娃的lttlegrl,作为曾经被抢过的人,我这种态度也不算太过分吧。” 白蕖噗嗤一笑,对着旁边的服务生招手,“给这位小姐来一盒马卡龙,再给我加一杯拿铁。” “好的,女士。”服务生记下。 徐织琦看她,“看来你确实很讨厌她,我就这么说几句你就要请我吃甜点了。” “我喜欢马卡龙的颜色,甜蜜又少女,希望能稍稍弥补你小时候被抢的痛心。” 徐织琦笑:“这礼物会不会太重了一点?” “别看只是小小的一盒点心,这可是我们友谊建立的一条纽带。”白蕖装作认真的说。 “就这样认可我了?不觉得我是在玩儿碟中谍吗?” “徐织琦大律师的为人作风我还会是略有了解的,如果最后证明结交你是一个错误的话,那就是全香港的人眼睛都瞎了,那我也不算冤。” 徐织琦彻底笑了起来,那种笑容像是挥开乌云露出阳光的笑,让人不得不相信她是真心实意的开心。 白蕖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那一点点私心,就妥帖的藏好吧。 那个梦里出现的霍毅的未婚妻,那个杨峥口里的“徐小姐”,白蕖有九成的把握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太有魅力了,即使作为女人她也不得不发自肺腑的认可她,何况男人? 霍毅白蕖咬牙,在她已经选择了他的情况下如果之后还冒出个徐姓未婚妻的话 那就别怪她把他变成第二个杨峥! 第54章 白蕖 初八上班,白蕖在床上挣扎了许久终于起来了。 等她洗漱完毕,霍毅仍旧睡得香,动都没动过。白蕖跪在床上,用手来来回回的摇晃他。 “你不送我去上班吗?” “” “你不送我呀?好伤心” “” “那我走了,我真的走了啊。” 霍毅闭着眼哼,“你倒是走啊。” “我不想走啊。”白蕖一下子倒在床上,摸摸温暖的被窝,她想钻进去继续睡。 霍毅伸手搭在她的腰上,“嗯,睡吧,明天我帮你去辞职。” 白蕖:“”被噎住了。 她哼了一声翻身坐起来,提起包包出门。 “回来。”霍毅睁开眼,笑着看她。 白蕖转身,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蛋儿上,“中午记得来接我吃饭。” “嗯。”霍毅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放她走了。 冬天早上的雾挺大的,白蕖不敢开车,由老王负责送她。 此时是早上五点,路上的人都没有多少,黑乎乎的一片,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肯定会想到什么丧尸片子的。 到了电台,老王想停到车库去让白蕖少走一段儿,暖和一点。 “就在路边就好了,现在这个时候车库更吓人。”白蕖赶紧说。 老王笑着说:“好,那我就停在路边。” 白蕖拉开车门,冷风从脖子和裙子两个方向往里钻,她打了一个寒颤,朝老王挥挥手,跺了跺脚飞快地朝电台大楼跑去。 楼里的暖气还不是很热,白蕖缩在脖子进了电梯。 “等一下。” 白蕖听到声音,从里面按住电梯的开门键。 陶一美穿着黑色的大衣走进来,头发剪短了许多,看起来利落不少,十足的女强人造型。 “这么早?”陶一美嘴角不自然的扬起,仿佛是为了跟白蕖表示友好又十分尴尬的样子。 白蕖说:“我这么早不奇怪,你这么早才奇怪吧。” 陶一美呼了一口气,说:“上次的事情我还欠你一句谢谢。” “不客气。” “我知道成年人表达谢意不是干巴巴的一句话这么简单的,所以我做了一点点行动,希望你接受。” 白蕖奇怪的看她,“你不是要给我送花儿呀巧克力什么的吧?” 陶一美无奈,“我把你推荐给了我一个朋友,他是市电视台的一档节目的制片人,最近他们在面试主播,我想你可能适合。” “电视台?”白蕖疑惑。 “你不想去吗?虽然是晨间新闻,但好歹也可以露面。”陶一美解释,“很多人想要这种机会,我以为你也想去的。” “我的确想去。”白蕖很耿直的表达。 陶一美点头,“那你注意接听电话就可以了,应该就是在这几天。” 白蕖退了一步,看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心?” 之前她还想杀了她,现在就送给了她这么一个好的工作机会,怎么怪怪的。 “我不想欠谁人情,既然能还你我为什么不做?” 电梯到了,陶一美率先走出去,她说:“出了谢谢还有对不起,我恐怕不能弥补你所受的痛苦,但能帮到你一点我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 白蕖出了电梯,目送她的背影。 平时看着高傲可恶的背影为什么此时会觉得她还挺漂亮的?白蕖自我唾弃,她怎么能这样轻易被收买了呢?她可是被镰刀砍了一刀啊! “白姐,你不进去在这里干嘛?”编辑妹子端着咖啡从旁边走过来。 “你觉不觉得陶一美变了?” “没有。” 白蕖摸了摸下巴,“哎,原来我是个功利的女人太坏了。” 说完,她朝主播间去了,留下从头到尾莫名其妙的编辑妹子。 早上十点,白蕖接到了让她去面试的电话。 “下午三点吗?好的好的。”白蕖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老陈进了茶水厅,笑着说:“这么客气,跟谁打电话呢?” “快递小哥。”白蕖笑着端着杯子,飘了出去。 中午和霍毅吃饭的时候,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希望得到他的意见。 “她欠你一条命,给你介绍个工作机会也不算太大的回报。”霍毅擦了擦嘴,这样说。 白蕖举着叉子,说:“可要是成功了我还是得谢谢她啊,毕竟是电视台哎,跟我现在的工作不是一个层级啊。” “你不是工作得很开心?现在想跳槽了?”霍毅笑她。 白蕖撇嘴,自从沦为徐宁的副手之后她就心里憋屈。虽然明知道徐宁的水平子在他之上,但还是有一种被别人抢了东西的愤懑感。 怪不得杨嘉恨她,她在电台熬了两年都没有得到的机会被她一下子捷足先登,可不气恼么。 只是她在同情杨嘉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她报复了一遍,拜她所赐,她背上有三寸长的刀疤。 不管如何,霍毅只有一个宗旨,她开心就好。 白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最什么建设性意见的意见。” “如果让我给意见,我会建议你来当我的助手。”霍毅伸手,将她拉入怀里。 白蕖挑眉,“让你随时随地潜规则,你想得美!” 霍毅低头咬她的嘴唇,“所有权归我,何来潜规则这一说” 白蕖搂着他的脖子,虽然没出息,但还是觉得异常的甜。 午休过后,陶一美派人给她送了个文件袋过来,白蕖打开看,是一份推荐书,上面印着电台人力资源部的红章和她本人的私章。她眨了眨眼,没想到陶一美会帮她到这个地步。 事到如今,不尽心好像谁都对不起了。 电视台离这里并不远,但白蕖想节约一力,好将最好的面貌展示给面试官,所以出门打了个车。 一路过去仅仅花了个起步价,付了车钱,白蕖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巍峨的电视台大楼。 人喜欢某种东西就会将它放大化,白蕖一直想当一个主播,那电视台这种地方对于她来说就是圣 地。 里面的人穿梭忙碌,挂着工作牌的人来来往往的忙碌,偶尔还有出外景的机器在被搬运,一切都看起来和谐极了。 “我一定要拿到这份工作”白蕖暗自给自己打气。 “女士,你是来干什么的?”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女人走过来问她。 白蕖笑着回头,“不好意思,我是来面试的。” 女人了然的点头,指了指电梯,“六楼上去左转就是了。” “谢谢啊。” “不客气。”女人一笑,招呼着后面的摄像师跟她走。 白蕖按照她的指示站在六楼的走廊上,她这才知道这份工作有多么吃香,走廊上面至少等了十个人,有的各自玩儿着手机,头也不抬,有的是早就认识的,互相交流最近的工作感受。 白蕖找了个位置坐下,左右四顾,没人表示出友好,她只好也拿出了手机。 幸好这个面试很快,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一个人,大概感觉很差,急匆匆的就走掉了。大家目送她离去,整个走廊静悄悄的。 人越来越少,后面的人也渐渐放开,聊了起来。 白蕖甚至听到有人是在隔壁市里的电视台工作过,因为家庭原因迁到x市所以要重新找一份工作。 大家都纷纷赞她应该是很有机会,毕竟履历漂亮人也不错,应聘上的概率很大。 白蕖心里咋舌,那一点点的自信快被这些人的你言我语给消磨掉了。 作为一个仅仅工作过十个月的人来说,面对这些一路厮杀过来的职业人她好像应该自卑了。 只能说幸好她来面试只有陶一美知道,否则面不上回去的话丢死人了。 特别是徐宁,那个该死的才学渊博妙语连珠风趣幽默的男人! 到白蕖的时候已经三点了,但她后面依然还有四五个人在等着。喊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她站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缓步进去。 面试的仅仅是一个主管人员,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西装不怒自威。 “您好,我是白蕖。” “坐。”他指了指前面的椅子,低头翻阅她的简历以及推荐书。 白蕖握着椅子的扶手,比当初结婚的时候还要紧张呸呸呸,她的职业生涯才不会像她的婚姻那样的下场! 主管问了几个问题,白蕖努力做到笑着回答,并学着风趣一些,像那个抢了她工作的男人。 “所以,如果我们聘请你的话,你可以什么时候上班?” 白蕖咬紧牙齿,微笑,“如果有幸加入这个团体的话,我当然是希望尽快上班。但是因为和目前 的工作还有一些交接,所以可能需要半个月才行。” 主管站了起来,伸手,“嗯,我了解了。今天很高兴和你谈话,也谢谢你来面试。” 白蕖见他伸手赶忙站了起来,准备回握。但老天就是有这么不巧,她的左脚绊住了椅子腿,一下子扑腾了下去。 因为她是伸着手的状况,所以她往前一倒,右手蹭过主管大腿间的某个物件。 “啊”白蕖一声低呼,迅速地爬了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主管脸色又红又黑,走过去帮她拉开门,“慢走。” “对不起再见。”白蕖落荒而逃。 她红着脸逃窜出去,后面等待面试的人看着她一脸莫名。 电梯到了,她捂着脸钻了进去,就像在钻地洞一样。 如果今天没有被聘用的话她完全能够理解,在中国,她这样的举动基本上够得上职场性骚扰了! “我的姥姥,太背了吧”白蕖趴在电梯镜面上,恨不得自我焚烧升华上天算了。 第55章 白蕖 白蕖垂丧着脑袋回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堪称下流了。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会不会被传出去啊 算了,命里无时莫强求,她只好这样安慰自己了。 路过哈根达斯店面的时候,她拐进去,买了一大桶冰激凌出来。路人以敬畏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觉得这个天吃冰淇淋的人是勇士一样。 捏了捏大衣的领子,她在寒风中抖了两分钟后终于有一辆空车来了。 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大桶冰淇淋,说:“年轻人就是不懂保养,这大冷天的吃这个以后有得罪受。” “师傅,你别说了,我今天挺难受的。”白蕖苦笑着脸说。 “难受去吃火锅喝酒啊,吃这个不太好。”师傅摇了摇头。 白蕖捧着大桶的冰淇淋望着窗外,说:“偶尔吃一回没事的” 毕竟她犯蠢也是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有下次了吧?打住,是绝对没有下次了! 回了家,佣人们惊讶她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哎,好难过的一天”白蕖脱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抱着冰淇淋打开电视,准备自暴自弃一下。 “要不要把温度调高一点?”佣人上前,看着她被冻红的手指。 “不用了,谢谢”白蕖仰着头,说,“对了,帮我拿瓶朗姆酒来吧。” “好” 佣人们各忙各的,都有眼色,也不去打扰她。 白蕖开了朗姆酒淋到了冰淇淋上面,挖了一勺,爽呆了! “嘶”好吧,牙齿也冰到了。 大概吃了三分之一的冰淇淋之后,白蕖觉得舌头可能被冻麻木了,正准备把冰淇淋放冰箱里去,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再帮我一次吧,求求你了表哥!”盛千媚追着霍毅进来。 霍毅挑眉看白蕖,“今天这么早?” 白蕖咬着勺子问:“她又在求你什么?” 霍毅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冰淇淋,问:“面试没过?” 白蕖撇嘴,狠狠地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盛千媚脱下大衣扔在一边,说:“大冷天吃这个你不怕姨妈痛啊?” “姨妈”白蕖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说,“完了,快来了,我居然忘记了。” 佣人很有眼色的上前拿掉大桶,说:“这个我放进冰箱好了。” 霍毅瞪了白蕖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拿过毯子裹着。 “你们继续,别管我。”白蕖只露出一双眼睛。 霍毅:“这个厚脸皮一路追到家里来,我懒得理她。” “厚脸皮”盛女士笑嘻嘻的说:“再帮我一次吧。” “一次?” “只要你帮我斗倒盛千皓,我这辈子都不来烦你了!”盛千媚举手发誓。 霍毅冷哼:“瞧瞧,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我要是说这是最后一次你也不会信的嘛!” 白蕖点头,“确实。” 盛千媚瞪她,白蕖撇嘴,“别捏软柿子啊。” 盛千媚眯眼,手一搭,放在沙发上,她笑眯眯的说:“如果你不答应帮我的话,下次她结婚,我 绝对不当伴娘了。”盛千媚伸手一指,直冲白蕖。 “喂!上瘾了是不是!”白蕖拍沙发,一怒而起。 盛千媚哼了一声,“谁让你们两口子这么铁石心肠,看我孤苦伶仃的跟他们斗都不知道伸出援 手。” “好好待着嫁人不行吗?尽整那些幺蛾子,我才懒得给你收烂摊子。”霍毅冷笑。 盛千媚拿霍毅没有办法,只有把矛头对准白蕖,“我说真的,你下次和他结婚我可不当伴娘。” “给你买个包,你就当了。”白蕖微笑。 “你信不信我在你们结婚之前结婚!”盛千媚豁出去了,撂下狠话。 白蕖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来来来,重新说一遍,我发给顾谦然听听。” 盛千媚:“” 霍毅伸手揽上白蕖的腰,说:“没事,咱们结婚不稀罕她当伴娘,我给你找个伴娘团,个个都比她漂亮的那种。” 白蕖脸一垮,眼刀飞过去,“你是真不懂女人吧?” “什么?” “伴娘都比我漂亮了还结什么婚!还伴娘团?你是怕宾客们的焦点都聚集在新娘身上了吧?”白蕖伸手掐他的脖子,“说,你是不是嫉妒我的美颜!” 盛千媚看了一场好戏,哈哈大笑,终于纾解了一口恶气。 霍毅笑着看她,白蕖生气的时候眸子都在发光,像是有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里面一样,别人怎么想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他看来美得惊人。 一扯一揽,他按着她的身子低头吻上去。 “唔” 盛千媚扶额侧头,她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接个吻神清气爽,白蕖胸口的闷气一扫而空,蹭了蹭霍毅的鼻尖,说:“就知道用美色来诱惑 我” 霍毅拍了拍她的屁股,说:“谁叫你每次都上当。” 盛千媚打断了他们的,“ello?还有人关心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我吗?” 白蕖红着脸爬下了霍毅的膝头,说:“什么生死线上挣扎,你用词要不要这么恐怖。” “我和我妈都要被扫地出门了,还不算吗?” 白蕖挠头看霍毅,“有这么严重?” “又心软了?”霍毅笑着看她。 盛千媚翻了个白眼,大吼:“把刚才的冰淇淋给我拿来!” 宠妃和暴君,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佣人忙不跌的把冰淇淋端来,还重新拿了个勺子。 盛千媚嫌恶的看了一眼被白蕖挖得面部全非的冰激凌,狠了狠心舀了一勺放嘴里。 “我放弃了,看来我还没有到伤心到自暴自弃的地步。”盛千媚举手,放下冰淇淋。 “挺好吃的呀。” “挺能催肥的。”盛千媚斜飞了她一个白眼。 白蕖撇嘴,站起来,“有本事别吃晚饭。” “不吃当减肥。” 白蕖穿好拖鞋朝厨房走去,“那正好,今晚我下厨。” 盛千媚:“” 霍毅微笑,果然是他的女人。 说着不吃晚饭的人结果比谁都要吃得欢,边吃还边点评,“你这鲜虾豆腐羹怎么做的啊?太好吃了吧!” “我说了你也不会去学,何必白费口舌。”白蕖说。 盛千媚:“我不学家里厨师学嘛。” 白蕖叹气,“饶过你们家厨师吧,你之前的减肥餐已经快让他江郎才尽了。” 盛千媚被噎了一下,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今天去面试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 “哎,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通常对自己期望很低的时候就会收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你信我。”盛千媚安慰她。 白蕖:“我摸到了他的那个。” 盛千媚的勺子掉了,“哪个?” “那个不可描述的东西。”白蕖咳了一声,说道。 霍毅擦了擦嘴,说:“好了,我要听你解释。” 白蕖缓慢的转过头,说:“这是个意外,他伸手要和我握手,我也伸手啊,只是被椅子腿儿绊了 一下,扑倒了” 盛千媚:“幸好你不是脸蹭上去。” “胡说什么!”白蕖脸一红,拍桌。 霍毅的神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白蕖挽着他的手,说:“真的是意外,那个大叔都四十几了。” 霍毅瞥了一眼她的手,很纤细很白皙,几乎可以去当手模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盛千媚拿出电话装模作样,“哎?谦然啊,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提了包穿了外套,飞快地消失了。 霍毅站起来,白蕖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不生气吧?” “不生气。” “不生气你说话呀!” 霍毅手一拉将她抱进怀里,白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就面朝地,被扛了起来。 “啊好晕!” “小蕖儿的手这么漂亮,今晚也让我试试吧?” “不太好吧” “或者你愿意用嘴?” “我愿意用手!”白蕖立马表态。 霍毅的确不生气,他的气都发泄在床上了,所以第二天起来他神清气爽,完全没有昨天黑云压顶的样子。 可怜白蕖,丢了一份儿好工作不说,还为了另一份“工作”差点断了手。 只是昨天那个冰淇淋实在是太罪恶了,凌晨四点的时候她就起来拉肚子,又吐又拉,差点脱水。 霍毅起来给她找药,可她连吞药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像是被绳子勒过一样疼,只有一直喝水来缓解。 所以到了第二天白蕖不得不请了假,她得去看医生了。 霍毅送她去医院,临时接了魏逊的电话,有急事得马上去海上海。 “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白蕖解开安全带。 “你确定你可以?” “我只是拉肚子又不是要其他毛病,放心,挂个急诊开点药就好了。”白蕖拉开车门。 “我让老王来接你,你等会儿记得等他来。”霍毅下车,摸了摸她的脸蛋儿,“这么冷?是不是又只穿了一件毛衣?” 白蕖害怕听他再念叨关于穿衣服这件事了,飞快地朝他挥挥手,小跑进了医院。 霍毅看着她的背影,活力十足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昨天上吐下拉的样子。 “简直是小强。”霍毅笑着摇摇头,上车。 白蕖挂了个急诊,刚好在一楼碰到了顾谦然。 “你是什么毛病?”顾谦然穿着白大褂,风度翩翩的样子。 “吃多了冰淇淋,胃不舒服。”白蕖吐了吐舌头,她这一说才发现这好像是五六岁小女孩儿的毛病啊。 顾谦然叹了口气,带着她去插队。 “你们医院是不是我们台里指定体检的医院?”白蕖问。 “是啊,你准备顺便体检吗?”顾谦然插着兜问她。 “反正请了一天假,来都来了,不能白白的浪费掉这三千块的福利啊。”白蕖笑着说。 顾谦然点头,“有道理,说不定还可以发现点儿其他毛病,比如蛀牙什么的。” 白蕖哭笑不得,“我这次是意外,谁知道胃这个器官这么娇气。” 顾谦然带她认识了一个护士,她说:“她带你去体检,可以少排点队。” “不错,盛千媚找了个好男人。”白蕖表示满意。 顾谦然无语:“谢谢你的赞赏。” 白蕖挥挥手,笑着跟护士走了。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戏剧,如果她不摔那一跤就不会丢了工作,也不会买冰淇淋泄愤,也不会拉肚子,也不会进医院。而要是不进医院,她和霍毅后来也不会饶那么大一个弯儿。 有时候老天,就是喜欢捉弄贪吃鬼。 第56章 白蕖 “白蕖。”徐织琦站在电梯口笑着喊道。 白蕖捏着单子回头,“哎?你怎么在这里?” “我姑姑在这里上班,来给她送点吃的。”徐织琦走过来,瞟了一眼她手上的单子,笑着问, “你这是体检?” “对啊,单位送的福利,不用可惜了。”白蕖笑着挥了挥单子。 “还剩几样?需不需要我帮你插队?” “哎,今天可奇了,都是要帮我插队的呵。”白蕖笑着说。 “朝中有人好办事,这么长的队伍排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徐织琦抱胸挑眉,示意她看走廊上的人群。 “我这是最后一项了,应该快到我了。”白蕖笑着说,“所以,就不劳你帮我走后门啦。” “好吧,有人还等着我,我先走了啊。”徐织琦一笑,重新按了电梯下行键。 “好,我也继续等着去了。” 等到白蕖融入了人群,徐灿灿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她拍了一下徐织琦的肩膀,说:“我肚子 有点疼,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你要上厕所?”徐织琦回头看她。 “嗯,十分钟就好了。”徐灿灿捂着肚子拧着眉毛。 电梯停到这一层,里面的人都看着这里,徐织琦叹气:“好吧,那你快点。” “ok!” 白蕖正无聊的翻手机,一个小孩儿从她身边跑过,接着一个女人撞了过来,周围两三个人都被她撞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虎,别跑了!”女人爬起来道歉,继续追着男孩儿去了。 白蕖爬起来,捡起自己的单子,揉了揉膝盖,这女人,力气挺大的。 周围人开始数落那个女人,说她没有管好孩子不说自己也没礼貌,特别是大大妈阿姨们,十分不 满意。 吵吵闹闹了一会儿,大概又等了二十分钟,终于到白蕖了。 她拿着超声检查的单子进去,医生看了一会儿,说:“你再去做一个磁共振检查吧。” “为什么呀?体检不是做一个超声检查就可以了吗?” 女医生扶了扶眼镜,说:“片子里显示你子宫增大,形状不规则还有肌瘤,去做一个磁共振可以确定到底是子宫肌瘤还是子宫肉瘤。” “什么?”白蕖收起了懒散之心,一下子神经绷紧。 “你不要担心,你还年轻。就算是做手术,如果情况不太严重的话可以只切除肌瘤,有希望保留生育功能。” “如果严重呢?” “症状明显且肌瘤有恶变的可能性的话,我们一般建议切除子宫。”医生说。 那一瞬间,医生的话像是从她脑海中直接穿过了一样,她想到了梦境,想到了那个死于她腹中的孩子。 像是掉入了冰窟窿,她全身的血液都被凝结了。 “女士,女士”路过的护士看到坐在台阶上的人,好心的过来喊她,“地下凉,你快起来吧。” 白蕖仰头看她,阳光射入她的眼睛,逼出了她的眼泪。 在医院,这样的情形简直是太平常了。护士安慰了她几句,将她扶了起来。 白蕖道谢,往前跨了一步,一个踉跄,栽倒下去。 “哎!”护士大惊,赶忙上前。 没有生育能力,切除子宫 这些字眼像是绳子一样,不停地缩紧,不停地勒着她的脖子。 她是多么喜欢小孩儿啊,像小天使一样的东西,白白嫩嫩肉呼呼的,躺在那里呼呼大睡的时候,真像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被护士包扎了一个磕破的额头,白蕖走出来,不知道怎么走的就走到了妇产科。那里有很多刚刚出生的婴儿,走在走廊上的人们,脚步似乎都比别处要轻快许多。 在医院,这是唯一一个能让人开心的地方。 白蕖扒着玻璃看向保温箱里的婴儿,他们一个个握着拳头安然入睡,就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十分可爱。 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不能了。 霍毅他想不想要孩子呢?白蕖捏着检查的单子,慢慢的滑下去,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老王打了好几个电话白蕖都没接,无奈,他只好向霍毅汇报。 霍毅扔了工作出来打电话,大概打到第三个的时候,对面终于接了起来。 “怎么不接电话?你在哪里?”霍毅皱眉质问。 白蕖:“我在家里。” “家里?老王给家里打了电话,你没有回去。” “我爸妈家,回来蹭饭。” 霍毅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飘渺,立马问:“你今天去医院检查后医生怎么说?” “没事儿,已经不拉肚子了。”白蕖躺在床上,手盖在脸上,眼泪打湿了手背。 “我等会儿过来接你,不要再乱跑了。” “好。” 霍毅挂了电话,招了招手,丁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少爷。” “去查查,今天她在医院里做了些什么,我总得不对劲儿。”霍毅比常人敏感,特别是在这些细 节方面。白蕖有气无力的样子不对,他问一句答一句的模式不对,这一切都不对,不是他们平时相处的场景。 “是,少爷。”丁聪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留霍毅一个人站在那里思考。 魏逊踢开门,“你不会是准备把这一摊子事儿撂给我吧!” 霍毅回头看他,那种冷得像刀片的眼神让魏逊颤了颤,怂了。 “嘿嘿,我就喜欢这种忙碌的生活,你继续思考人生,我替你拍板去!”魏逊笑了笑,迅速地拍上门。 吃完晚饭,白蕖钻入了厨房,桂姨边洗碗边看她,“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散步?” “有点儿累了。”白蕖微微一笑,声音有些嘶哑。 “睡了一下午还累啊?”桂姨笑着说。 “桂姨,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这么客气啊?随便问。”桂姨把干净的碗碟放入柜中。 “男人是不是都想要孩子啊?”白蕖舔了舔嘴唇,问道。 桂姨一笑,说:“每个年龄阶段的男人都不一样,但只要过了三十岁,没有谁会不想要孩子的,孩子多可爱啊。” 白蕖脸色一黯,好巧,霍毅刚刚过了三十。 “没有孩子也不会怎么样吧?到底还是两个人生活比较自在啊。”白蕖低声说道,“有了孩子要操心的问题太多了,在他小的时候担心他磕了碰了,长大了又担心学习成绩以后的工作和婚姻,好麻烦的。” “你说的这些都是甜蜜的负担,比起孩子带给父母的快乐,这根本不算什么。”桂姨笑着擦琉璃台,她说,“就拿你刚出生的时候来说吧,小小的一个抱在怀里脆肉得不像话,你爸爸妈妈走到哪里都要把你带上,你爸爸上课也要带你去,喜欢得不像话。” “真的吗?” “你爸爸算是稳重的吧?但白隽和你一出生,他整个人都变了。”桂姨笑着回忆往事,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来,她说,“我还见过他亲你呢,把你抱在怀里,那可真是像上辈子的小情人一样疼惜。” 白蕖勉强一笑,眼睛酸涩。 “你今天是怎么了?”桂姨回头看她,觉得有些奇怪。 “我可不可以不生孩子啊”白蕖脸一皱,眼泪扑簌而下。 桂姨一愣,而后拍着她的肩膀,说:“傻孩子,婚都没结你想什么生孩子呢?远着呢,不怕不怕啊。” 桂姨以为她是怕生孩子痛,赶紧安慰她。 白蕖摇头,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睛问桂姨,“你说我要是和霍毅在一起,可以没有孩子吗?” “怎么会呢?你们俩都是俊俏的孩子,生个宝宝多好看啊!”桂姨笑着给她拭泪,说,“害怕是一定的,女人都有这个阶段,没事的啊,等到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白蕖心里像是喝了黄连水一样,苦不堪言。 咚咚咚的脆响从后面的门上传来,白蕖回头看去,霍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了,他笑得眼眸深沉。 “我来接你回家。” 车子驶下山,开到一半,突然一个急刹停住。 白蕖心里一紧,知道有些不妙。 “怎、怎么了?”她捏着拳头,侧头看他。 霍毅按下手刹,降下车窗,侧头,“太气了,开不下去了。” “霍毅你不要误会我。”摔破的额头隐隐作痛,因为他没有开口问,所以好像更痛了。 “怎么算误会?”霍毅回头,眼睛像是一汪浓墨,化不开的深沉,他说,“让我相信你不想生孩子只是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还是你打算” 想到他手机里的报告,他说不下去了。 白蕖以为,像他这样潇洒不羁的男人,或许不会喜欢孩子,或许可以当丁克。她抱着私心去问桂姨,就是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也许他不喜欢孩子。 桂姨三两句话摧毁了她不好容易筑起来的城墙,一败涂地。 现在他这样质问的语气,难道不是从侧面验证了他在乎有不有一个孩子,他希望有一个孩子吗? “我们没有孩子会怎么样?”白蕖抬头看他。 她的眼神里,忐忑有,侥幸有,伤心有,痛苦有 这一切,都没有霍毅想要看到的东西。 “为什么?盛千媚说你之前和杨峥在一起的时候就在备孕,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了,你却不想要他了”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孩子。 “不是我不想要他,而是我要不起!”白蕖崩溃,眼泪混着嘶哑的声调,一起跑了出来。 “要不起”霍毅全身都软了下来,他的盔甲,他的盾,都没有了。 “原来是要不起。”他一声冷笑,苍凉又无奈。 外面的夜色都没有他此刻脸上的神色黯淡凉薄,他抬眼看白蕖的样子像是从地狱里走回来的鬼神,凌厉,凶狠,还有痛彻心扉。 白蕖低头捂着脸,几次想开口解释原委,但一切都堵在了喉咙。 以霍毅对她的深情,别说是没有孩子里,就算是没有了一切,他又怎么可能离开她? 可是正因为如此,她不能这么自私,明知道他不会因此放弃自己却以此来要挟他,留住他,让他 被迫接受一个残缺的白蕖。 这不公平。 他需要一个孩子,他这么优秀,他肯定要有一个孩子。白蕖咬牙,血珠都沁出来了,满嘴都是血腥味儿。 她给不了,或许其他女人能给呢? 剥夺一个男人作为父亲的权利,这样的事,白蕖做不来。 “送我回去吧。”她垂着头,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 大概过了十分钟,又可能是过了一分钟,他掉转车头,油门踩到极致。 这一晚,谁也没有说分手,但白蕖知道,也许她和霍毅走到终点了。 就这样吧,她还是改变不了命运。 第57章 白蕖 白蕖辞掉了电台的工作,在家里睡了两天。 父母问她怎么回事,到不是非要逼她出去赚钱,而是有一份工作总比回到起点,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好。 白蕖说:“以前是我没有珍惜生活,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享受生活了。” 都子宫肌瘤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她现在还不享受难道要去阴间才后悔没看够人间的风景吗? 白父白母能被她诓到,但白隽不会,虽然她一副要重新出发的样子还算正常,但霍毅那边醉生梦 死就不正常了。 这天从公司回来,白隽问了桂姨,才知道白蕖在楼上收拾东西。前两天她在家规划了旅游路线, 从北半球到南半球,基本上涵盖了所有令人向往的国度。 白隽推门进去,看到地上床上乱成一团,她坐在地毯上前面摆着一个硕大的箱子。 “你准备做什么?” 白蕖回头,“出去玩儿啊。” “不工作了?” “不了,我要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白隽绕过重重障碍坐在沙发上,他问:“你是不是和霍毅闹矛盾了?” 白蕖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像八婆一样?” “我就问你是不是?” “我们分手了。”白蕖转过头,淡定的收拾东西。 白隽没想到这么严重,以为又只是他们相互作了一下,哪想却是分手了。 “为什么?你们俩不是腻死人不偿命吗?”白隽不解。 “再好的感情也有冷下来的一天,我想我和他这段感情现在就到了这一天了。” “白蕖,不要任性。” “哥,你知道我的。”白蕖停下手,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她说,“我向来任性,但从来不后悔。” 白隽扶额,“你和霍毅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这样的结果算什么?” “不算什么,成年男女的爱情来得快去得快。” “白蕖!”白隽提高了音量。 白蕖转过头,指了指他脚下的衣服,说:“你踩到我的裙子了。” 白隽知道她是顽石,说是说不通的。 “这一次,你最好也不要后悔。”白隽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白蕖弯腰,上身趴在收拾好的衣服上面,泣不成声。 盛千媚匆匆赶来,见到白蕖红着眼睛躺在床上,她组织好的语言一下子就溃散了。 “你怎么了”盛千媚看着这样的白蕖,眼睛好疼。 “你来了。”白蕖歪头看她,“白隽喊你来的?” 盛千媚走过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霍毅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不出来,你也是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白蕖伸手,盛千媚和衣躺在她的身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有什么不能和我说呢?” “那你能保证不跟他说吗?”白蕖抽了抽鼻子,眼睛疼,睁不开眼了。 盛千媚点头,“闺蜜守则,我懂。” 白蕖一笑,眼睛就真的成了一条缝了。 盛千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如果这次又是无病,我可要揍你的。” “我不能生孩子了。” 盛千媚没听明白,“哈?你说什么?” “我上次去医院体检,子宫肌瘤,不孕不育。”白蕖把脸靠在她的肩膀上,不到一会儿,盛千媚 的毛衣都湿了。 “怎、怎么可能?这不是电视剧才出现的桥段吗怎么会发生在”盛千媚说到一 半,伸手拥住她,“别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切都能解决的。” “没用的,没办法”白蕖啜泣,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呜咽难受。 盛千媚脑袋里一片混乱,她想过了很多原因,却独独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真相。 “你等等!”盛千媚翻身下床,拿出自己包里的手机。 “你做什么!”白蕖惊慌的看着她。 “不是霍毅。”盛千媚伸手阻止她下床,“我要问问谦然,他是医生肯定比我们懂。” “术业有专攻,他是神经外科医生啊。” “总比我们外行好吧。”盛千媚一意孤行,拨通了电话。 白蕖只好叮嘱她,“你别说是我。” 盛千媚点头,那边接听了电话。 顾谦然却是不太了解这些妇科疾病,但不妨碍他找专家来解释。楼下科室的好友被他拎了上来, 他逮着人家的领子非要人家对着电话里面的人解释。 “总的来说,还是要再来医院检查一遍。”被胁迫的医生这样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盛千媚说。 “不客气。”医生看了一眼顾谦然,邪狞一笑,抖了抖袍子走掉了。 盛千媚挂了电话,说:“你得再去医院检查一次,万一是庸医误诊,你岂不是亏大了!” “这种概率怎么可能呢。”白蕖垂下头,她心里装着那个梦,知道自己恐怕的确是子嗣 艰难,所以早已认定了是事实。 盛千媚急得跺脚,“就算是宣判死刑也有上诉的权利吧!你就不去试一试吗?” “试了万一还是这样,岂不是更伤心。”白蕖犹豫的看着她。 盛千媚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你不去查清楚的话你和霍毅就真的完了。我相信他不会因为这个抛下你,我也明白你是不想影响到他,可是白蕖,有时候人就是奇怪,你不能代替他宣判结果,你也永远无法知道在他的心中是孩子重要还是你重要。” 白蕖红肿着眼睛看她,盛千媚坚定的看着她,说:“如果对于霍毅,最终证明是你更重要,那你该怎么赔他的伤心难过呢?” “我也伤心难过啊” “相信我,你这样毫无缘故的分手,他比你更难受。”盛千媚认真的说。 对于白蕖,她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只会怪自己,她知道霍毅是爱她的,就是因为太爱。 但对于霍毅,他伤心的是最爱的女人没有那么爱他,在做选择题的时候永远选不到他这个答案。 两种难过,分不清谁受的苦更大一些。 “好,我去检查。”白蕖按下了心里的难过,双手微微颤抖。 盛千媚抱着她,说:“老天向来很厚待美女,就算我们会受点苦难,但结果一定会好的。” 白蕖紧紧的抱着她,眼泪干涸,她再也哭不出来了,唯一想做的便是从好友身上吸取力量。 魏逊和唐程东撬开了霍毅办公室的大门,里面雾气缭绕,活像是起了火灾一样。 酒瓶子到处都是,红的白的都有。办公桌已经被祸害得只能拉出去当柴火劈了,真皮的沙发也掀翻在侧,更别说旁边的琉璃灯了,简直成为了活靶子。 “出去。”一个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 魏逊转着圈找了找,发现是从沙发后面的地上传来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是男人就去问清楚啊,你平时挺会折腾我们的,怎么换成女人就不行了呢。”魏逊蹲在地上看着他说。 “我再说一遍,出去。”霍毅睁开眼,眼神里的阴毒像是抹了的利箭,配着他非凡的容颜,看着就像是鬼蜮里的魔王,又妖娆又狠毒。 魏逊打了一个寒颤,平时早就闪开了,但今天胆子不小,他用脚踢了踢霍毅,“来,我们打一架,我看你还没有完全发泄出来。” 唐程东扔下外套解开袖口,“我加入。” 外面的保镖听着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像是地震了一样,声势大的厉害,他们几次想冲进去都被丁聪给拦住了。 一声更大的声音传来,保镖们身手敏捷,一下子就退开了。 哄然一声,办公室的大门倒下,砸在地上发出震颤。 大家往里面看去,一片狼藉,办公室里再也找不到一块儿好物,就连调咖啡的勺子都破了个边儿。 地上躺着三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夜幕降临,唐程东第一个爬起来。丁聪在地上放着的食物太诱人了,他受不了了。 魏逊招手:“给我拿一份儿来。” “你自己没手啊。” “我没力气了,胸口好痛。”魏逊搓了搓胸口,霍毅的那一脚实打实的,明天肯定紫一大块儿。 唐程东把食盒提了过来,顺便用脚戳了戳霍毅,“起来吧,知道你醒了。” 霍毅用手搭在脸上,“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多大点儿事儿,小蕖儿本来就是善变的人,明天去哄哄就好了。”魏逊翻身坐起来,肿着脸拿过饭盒,消耗了一下午,他好饿。 “你们不明白。” “那你倒是给我们说明白啊。”魏逊发出嘶嘶的声音,嘴角破了,吃东西都不方便了。 “她原本很喜欢孩子的,因为是我,她连我的孩子都不想要。”霍毅闭着眼,身体再痛,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唐程东停下筷子,“你确定她知道自己怀孕了?” 魏逊吐槽他,“哪有这么笨的人,肯定知道啊,她不是去体检过吗?” 唐程东眼刀飞过去,“谢谢你帮忙。” 魏逊闭嘴。 霍毅坐起来,靠着残破的沙发,他说:“纵然我心里再气,我也没想过要和她分手。她呢?轻而易举的就告诉白隽了。在她的心里,我还有分量吗?” “白隽。”魏逊一筷子插在牛肉上,“帮倒忙!” 唐程东看他,魏逊垂下头,“咳咳,他比我厉害。” 唐程东说:“我相信白蕖不是这样的人,她喜不喜欢你就算你自己不知道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你这样颓废,她心里该多难过。” “呵,我知不知道”霍毅仰头,眼眶疼得像要炸裂,他说,“我当然知道她喜欢我,只是没有那么喜欢而已” 可即便如此,我却没有一丝一毫像要放弃她的念头。 鬼迷心窍,说的好像就是他。 第58章 白蕖 一大早,盛千媚带着白蕖去医院,顾谦然已经帮她安排好了。 “我还是有点怕。”白蕖深呼吸了一口,说,“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如果同样的噩运我居然要来遭受两遍” “那我肯定会陪着你,任打任骂。”盛千媚握着她的肩膀给她打气。 有好友陪着,白蕖比上一次心态好了很多。虽然再一次踏入这里让她很害怕,但如果有那么一点 点的希望是误诊,那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的。 “不是上次那个医生吧?”白蕖忐忑的问顾谦然,她对那个女医生都有心理阴影了。 “不是,这次这个比上次的好,他是权威。”顾谦然笑着说。 白白嫩嫩的医生坐在白蕖的面前,看着就像是个大学生。 “这是他们这个科室的副主任,看着年纪小但其实很厉害。”顾谦然解释。 坐在白蕖对面的医生瞥了一眼顾谦然,说:“请无关人士离场吧。” 顾谦然一笑,白袍一转,拉着盛千媚出去了。 医生见他识趣的关了门,心里舒畅极了,把白蕖刚才照的片子拿出来贴在强光照射的墙上,边看边摸下巴。 白蕖觉得他有趣,这样儒雅斯文的样子明明适合年过六旬的老爷子,摸胡子的动作让他坐起来格 外好笑。 医生看完后坐下来,说:“上次你照的片子带来了吗?” “带来了。”白蕖提起地上的袋子拿出来递给他。 医生又把片子竖起来贴上去,看了看,说:“这不是你的片子。” “是我的啊。”白蕖解释,“我当时拿到了就一直放在家里,今天才带来的。” 医生把两张片子贴在一起挂墙上,说:“这照出来的明显就是两个人,怎么可能是你。” “什么?”白蕖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看,你拿来的片子的确是子宫肌瘤,这里就可以看到。”医生认真给她解释,“但你今天拍 的片子,看子宫这里,这是胎儿,可不是瘤子。” “啊?”白蕖大惊失色,冲上前去。 医生侧移,将位置留给她,“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来这两张片子的差别,你自己也可以看看。” “我今天拍的片子我一直拿着,没有离手,那天”白蕖仔细回想了一下,说, “那天是有人撞到我了,可这片子上有名字,不会错的吧。” 医生挑眉,继续摸下巴作高深状,“你肯定得罪人了,还得罪得不轻。” 白蕖回想了一下,那天她是遇到了徐织琦,她说她姑姑在这里上班,女医生,她还可以帮她插队。 但徐织琦为什么要这么做? “医生,我可以再拍一个吗?”白蕖抬头,咬唇看他。 医生笑眯眯的说:“可以啊,为医院创收,随便你拍多少张。” 白蕖拿着片子出门,盛千媚等着外面,赶忙问她,“如何?” “我要再拍一次片子。”白蕖神色凝重的看着顾谦然,“这一次你可以帮我拍吗?” 盛千媚吃惊:“怎么?你刚才拍的不行吗?” “我要再拍一次才能有结果。”白蕖说。 “那为什么要谦然帮你?” “等会儿再给你解释。”白蕖有些急切,拉着顾谦然往楼上去,“你亲自帮我拍,其他人我不放心了。” “哎,拽着人家男朋友跑算怎么回事啊!”盛千媚踩着高跟鞋噼里啪啦的跟上去。 白蕖又拍了一次片子,这次从头到尾都是顾谦然经手,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的确是怀孕。”白嫩医生和顾谦然都看了片子,两人都很确定。 白蕖:“” 盛千媚大惊:“草!乌龙球啊!” 即使她如此鼓励白蕖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太他妈意外了好吗! 顾谦然看她,盛千媚眨了眨眼,“情不自禁。” 白蕖捂脸,不知道是喜是悲。突然,她起身站起来,盛千媚被她吓了一大跳。 白蕖拉开门冲了出去,盛千媚追在后面,“我有车,我送你啊!” 白蕖停了下来,回头拉着她一块儿朝停车场跑去。 盛千媚知道她要去哪里,也知道现在她第一时间想要见的人是谁。 霍毅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人在打扫垃圾,而这些垃圾本来都是上万数的好东西。 霍毅坐在临时搬来的凳子上,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个轻点儿,梨花木的”秘书提醒道。 “这个扫出去的也是梨花木的。”保镖指着还未请出去的“垃圾”说。 说的在理,老板不高兴了,管你是什么木的,下场都是变成柴火! “白小姐?” 丁聪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喊了一声,坐在里面的人脊背瞬间僵硬。 白蕖看着这个阵仗,不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可以到暂时出去一下吗?”白蕖温柔的说。 丁聪点头,老板的解药来了,他们来杵在这里当电灯泡吗? 一挥手,大家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顺便拉上了门。 好贴心。 白蕖咽了咽口水,她看着霍毅,而后者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她。 嗯,很傲娇,很少爷范儿。 “我要解释一件事情。”白蕖捏着包包的细带子,紧张的开口。 霍毅仍然没有动作,低头看文件,好像十分认真的样子。 “我不是不想生孩子,我是以为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白蕖眼睛含泪,局 促的站在那里,她说,“我去医院体检,医生给我拿错了单子,她说我说子宫肌瘤,没办法要孩子” 霍毅抬头,一拍桌面,“胡说!” “我今天又去检查了一次,他们说我怀孕了。”白蕖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我怀孕了,我完全没有感觉啊” 魏逊说:她不会傻到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 唐程东说:她可能就有这么傻。 霍毅站了起来,身形微微一晃,“所以,你是从头到尾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白蕖泪眼模糊的看着他,“难道你知道?” “我知道。”霍毅点头。 白蕖瞳孔瞬间放大,气不打一处来,拔腿就要走。 霍毅再也装不了矜持了,冲上前去拉着她,“我以为你是不想要我们的孩子,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你就是故意的!”白蕖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江河,她拼命的挣扎,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他。 他明明知道她怀孕了,却忍心看着她难过看着她说分手,一点都没有挽留? “混蛋,你放开我!”白蕖大吼。 “你冷静一点!”霍毅的声音比他更高一度,他说,“你要是不一直在梦里喊你前夫的名字,要是能把一切都说出来,你以为我会这么憋屈的忍下去吗!” “梦里”白蕖停下手呢喃。 “我听到了。你睡在我的身边,却一直在喊别的男人的名字,你以为我不心痛吗?”霍毅握着她的肩膀,连眉梢都是沉痛。 白蕖摇头,她握着霍毅的手,嘴唇被她咬破,她说:“我不是因为留念他才做那样的梦,是恨!我从骨子里都在恨他,你不懂,我是恨他的!” “如果这样是恨,那我希望你也恨我。” 白蕖垂下手,“如果你知道所有的一切,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你把一切都藏在心里然后埋怨我不懂,白蕖,你对我太不公平了。”霍毅伤心的说。 白蕖才知道,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听到了那样的话,忍了那么久,会那么在乎和伤心。 “对不起,如果有一天我准备好了,我会解释给你听。” 霍毅轻笑了一声,凉凉的,像是深秋里的风,“我不听解释,我只问你一句话。” 白蕖抿着唇,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 “我要这个孩子,我要让他来到这个世上。”没等他说完,白蕖带着哭腔打断他,“我等了他太久了,怎么可能放弃!” 从梦里的白蕖到现在的白蕖,她不缺爱也不缺疼惜,她唯一遗憾的是梦里佣人口中她失去的那个孩子。 如果他平安的生下来,那梦里的白蕖也不会活得那么惨烈。 “我不是想问这个。”霍毅肩膀垮下一个弧度,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她没有猜到重点。 “那是什么?”她眼眶里含着热泪,模糊的看着他。 “我想问的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晚餐,晕过天晴,雷公和电母终于和好如初,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庆祝。 某人把盘子切得吱呀乱叫,任何人都无法忽略。 “该!鲜花没有戒指没有,怎么可能成功!”盛千媚插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嚼劲十足。 霍毅举起刀转了转,照在刀面上的光反射到盛千媚的脸上。 盛千媚往后缩了缩,拉出顾谦然挡在前面,“我这次有功,没有我你们俩能和好吗?” “谁说我们和好了?”白蕖抬头,面前的牛排已经只剩一朵西兰花了。 “你们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魏逊震惊,摸了摸嘴角,“不会又要来一次吧,我的伤还没好啊!” 白蕖看了一按阴测测的某人,说:“他正在生最近的一次气,跟上次无关。” “求婚又失败的气?” “嗯。” 大家哄笑,趁白蕖在的时候使劲儿嘲讽霍毅。 “哎,都第二次了,怎么办呢?事不过三呢。”盛千媚笑嘻嘻的说。 “不过三?我赌一百块,五次才行。”魏逊掏出钱夹。 白隽默默的给妹妹又叫了一份儿牛排和沙拉,怕她舔盘子。 “五次?不行,我赌八次。”唐程东说。 盛千媚戳了戳顾谦然,“我们赌多少次?” “下次。”顾谦然微微一笑。 魏逊摇头感叹:“果然是医生,仁心仁德啊。” 当事人一人闷着喝酒,一人埋头狂吃,根本不参与。 “要不要再来一份儿?”白隽看着她意犹未尽的样子。 白蕖摸了摸肚子,笑道:“好啊。” “不行,不能暴饮暴食。”霍毅终于开口。 白蕖:“我没吃饱啊。” 从得知自己得了子宫肌瘤开始,她就没有吃过一次好饭,好一点眼泪泡饭,坏的时候连眼泪泡饭都吃不下去。 霍毅招来侍应生给她上了一份儿甜点,这个热量大,管饱。 白蕖开心下叉,完全不在乎他们又在说什么。 对于她来说,有霍毅又有孩子,无论前方是何种境遇,她没有再害怕的理由了。 霍毅捏了捏她的耳朵,就让她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吧,其他沾满阴暗和恶毒的事情就让他来做好了。 第59章 白蕖 白隽将白蕖接回了家,因为要向父母解释怀孕的事情。 霍毅厚脸皮,自己的车扔在停车场,非要跟白蕖挤在白隽的后座。 “哎,这个鞋子好漂亮。”白蕖低头刷微博,刚好看到了一个品牌方发出的高定大秀,她的关注点则是模特脚上的鞋子。 白隽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这么没心没肺。 霍毅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喜欢吗?” 白蕖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不给你买。”霍毅冷哼了一声,侧过头。 白蕖:“” 所以,还在因为她拒绝了求婚生气? 白隽咳嗽了一声,说:“你准备怎么向爸妈解释?” “爸妈一定会理解的,这可是他们的外孙呢。”白蕖自信的说。 “我劝你不要这么自信。”白隽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霍毅,他说,“离婚,辞职,未婚先孕,爸妈的心脏承受力没有那么强大。” 白蕖眼珠子转了转,想想最近一年自己的动作,的确是太违背常规了。 “那、那怎么办?” 白隽:“谁惹出来的谁解决。” 白蕖看向霍毅,霍毅嘴角一扬,“我想解决啊,只是某人义正言辞的拒绝我了。” 白蕖挠了挠头发,说实话,她并不后悔。 她和霍毅之间的纽带不只是一个孩子这么简单,他们互相爱着彼此,但又存在着很多未能解决的 矛盾。如果就这样贸然捆绑在一起,她想不到明天会是何种的兵荒马乱。 成年人,敢闯祸就敢收场。白蕖吸了一口气,做好了面对狂风暴雨的准备。 白父白母还没有睡觉,因为白蕖最近心情不好,今天早上又急匆匆的被盛千媚接走了,他们准备等她回来问个清楚,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哎,回来了!”桂姨开门,笑着看着兄妹俩以及后面的霍毅。 白妈妈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蕖儿回来啦?” “妈妈。”白蕖应了一声,换鞋进去。 “你今天去哪里了?一声不吭的,把我和你爸爸担心坏了。”白妈妈握着她的手把她牵进来,看到旁边的霍毅,她眼睛里出现疑惑。 “伯母,我和白蕖有点儿事要给你们说。”霍毅扶着白蕖的肩膀,坦然的说。 白蕖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她来做前锋吗? 白父站在后面,说:“有什么事坐下来说。” 白蕖紧张,一紧张她就想咬手指甲。霍毅默默地把她的手拿开,牵在手里。 白蕖偏头:“等会儿要是挨打的话” “我一定站在前面。” 白蕖低头,抿唇一笑。 白父白母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消息。 “怀孕了?”白妈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白父看着霍毅,“你们准备怎么办?” 白蕖拦下霍毅,她说:“我要把孩子生下来,但暂时还不想结婚。” “还不结婚?”白妈妈倒吸了一口冷气。 白隽坐在她身边,轻抚她的背安慰她。 “白蕖,你”白妈妈咬着嘴唇,眼底一片水雾,“你让妈妈怎么说你才好啊!” “我知道有些惊世骇俗,也不符合主流价值观。但我想按照自己的步调走,不因为我怀了孩子就 拉快进度条,我只想和他”白蕖仰头,看着霍毅的脸颊,坚毅的说,“我只想和他慢慢的 相爱,不受外力的干扰。” “所以你要孩子成为私生子吗?”白父严厉的问道。 “不会。”霍毅的手揉了揉白蕖的手背,他说,“我的孩子一定是光明正大的出生的,这一点,请伯父伯母放心。” “怎么光明正大?到时候是上白家的户口还是霍家的户口?你们俩没有结婚,孩子就一定会被诟 病,这一点难道需要我来重复吗?”白妈妈头疼欲裂。 “这些事情我来解决,白蕖只要按照她想要的方式生活就好。”霍毅说。 “怎么解决?”白父皱眉,追问。 霍毅一笑,“大不了在孩子出生前让她答应我的求婚,虽然已经被拒绝两次了,但我总觉得第三 次能成功。” 白母惊奇的看着白蕖,“你都没跟我们说” “第一次在医院,第二次是今天。”白蕖端坐,飞快地说道。 白母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上去吧,你今天也累了。”白母撑着头,挥挥手。 白蕖知道要留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点点头,乖巧的上楼。 霍毅陪着她上楼,白隽在下面安抚父母。 “呼”白蕖靠着门板,松了一口气。 霍毅嗤笑,“就这点胆子?” 白蕖哼了一声,“我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不知所措,你呢?想必这样的场景不少吧?” “阴阳怪气。想问什么直接问,拐弯抹角的也不嫌累?” 白蕖砸了砸嘴,说:“你没有私生子吧?” 霍毅瞪眼,“你是活腻了吗!” 白蕖拍了拍胸口,一屁股坐在床上,“没有就好。” “我哪一点让你觉得我会有私生子这种东西?说!”霍毅一把将她拉起来,禁锢在怀里。 白蕖呵呵的笑,说:“我就是随便一猜嘛。” “嫌我还不够堵?” “哎呀,能不能翻篇了啊。”白蕖扭了扭,说,“我没准备好嘛,距离我上次失败的婚姻刚刚过去一年呢。” “要学会抓住眼前的男人,你以前老师没教过吗?”霍毅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对不起,老师不教谈恋爱。” “我说的是生活这位老师。”霍毅低头亲吻她的嘴唇,“她难道没有告诉你有些人是会跑的 吗?” “你会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白蕖一笑,推开他。 霍毅低头看她的肚子,戳了戳,“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出来。” 白蕖脸一垮,“这不叫东西。” “哦,这块肉什么时候出来。”霍毅从善如流。 白蕖咬牙:“这是以后能给你养老送终的人,你放尊重点儿!” 霍毅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笑声低沉,带着说不出的愉悦。 白蕖嘟了嘟嘴,“小心以后老无所依。” “我有你就行了。”霍毅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切——”白蕖扭开头。 霍毅慢慢蹲下,对准白蕖的肚子,他说:“我不管你是男是女,但只要你好好的来到这个世上,除了面前这个女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白蕖眼眶一热,想笑又想哭。 她抓了抓霍毅的头发,有点儿硬还有点儿刺。 他可能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爸爸,她有一种神奇的预感。 但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好像也不是贤妻良母的那一卦。 哎,随便啦,反正是他们的bb,既然投胎到她的肚子里就要做好有一双型的父母的准备。 霍毅等白蕖睡着了才离开,一下楼,白隽等在客厅,似乎是跟他有话要说。 “出去喝一杯?”霍毅拿起外套,挑眉邀请。 “乱放什么电。”白隽哼了一声,率先出去。 大舅子得罪不起,霍毅插着兜,笑着跟上。 白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生了一头小猪,猪头人身,生产的时候把她痛死了。 它一出生就能开口说话,哼哧哼哧的吃着,一点儿都不挑食。 白蕖被吓醒,虽然小猪很可爱,但自己生一头却是一点都不可爱。 她满头大汗的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一点点凸起,看不出像是怀孕,倒像是长得小肚子。 “总算醒了,霍先生和霍夫人都在下面等了近一个小时了。”桂姨推门进来,看到愣愣地坐在床上,“怎么了?” 白蕖掀开被子起身,“桂姨,你说谁来了?” “霍先生霍夫人啊。” 一阵乒乒乓乓,白蕖十分钟收拾完毕,一身白色针织衫亚麻色裤子在镜子面前照了照,匆匆忙忙的下楼。 “我的天,小蕖儿你慢点儿。”盛子芙一下子站起来,担忧的迎了上去。 “盛姨,您们怎么来了?”白蕖尴尬,虽然她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盛子芙指了指那一堆礼物,笑着说:“我们来看你啊。” “这么多东西啊”白蕖一侧头,看到垒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礼物被惊住了。 “都是你现在能穿的衣服鞋子和包包,哦,还有一些吃的补品。”盛子芙笑着眨眼,“我选的好吧?” 补品就算了,衣服鞋子和包包果然是被霍家黑化了,居然知道投其所好了。 “盛姨,你不用给我买这些的。”白蕖觉得好笑。 “一定得买!不管要买,我还要把小毅捆起来揍一顿。” 白妈妈坐不住了,“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也不是霍毅一个人的错。” “不能这么说,这种事情还是男人的错误比较大一点。”盛子芙坚持,转头看丈夫,“回去就把他捆起来,用藤条抽。” 霍鼎山点头配合她。 白蕖着急了,“盛姨,真的不是他的错,我们一起干的,错在我们俩!” 盛子芙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白蕖尴尬了,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啊。 “我说的不是怀孕,我说的是他居然没有对你负责,太混蛋了。” “他想对我负责的我没答应。”白蕖低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盛子芙她居然心虚得厉害。 “如果小毅对你足够好你怎么会不答应呢?归根结底还是他做得不好,该打!” 这是什么家族啊,一言不合就捆起来打白蕖欲哭无泪,上次霍毅和霍刚打架的场面她也看到了,她可不会觉得这家人只是说说而已。 “盛姨” “好了好了,看她后面表现吧。”盛子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白蕖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绕过这个挨打的话题了。 盛子芙又问:“有宝宝的照片吗?我想看一下。” “哦,b超啊,我给您拿。”白蕖反应过来,准备上楼。 桂姨却早就拿下来了,她递给盛子芙,说:“知道您要看,早就准备好了。” 盛子芙拿过片子,黑乎乎的一团,要不是白蕖指了一下她根本看不清在哪里。 “像土豆。”盛子芙热泪盈眶。 白蕖笑:“是有点儿像。” 盛子芙回头,“老公,你看,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嗯,孙子还是孙女啊?” 白蕖笑着说:“现在还不知道。” “哎,不管了,反正都是我们的宝贝。”盛子芙手一挥,不管是孙子孙女都是孙字辈的,她都爱。 白蕖的手搭在小腹上,虽然只有一点点的凸起,但她总觉得这里在跟她s。 ,宝贝。 第60章 白蕖 白蕖让人去电台收拾一下她的物品,没想到除了一个箱子以外还带回了一个人。 “白姐!” 白蕖起身笑着看她,“你怎么来了?” 编辑妹子像扑腾着翅膀的鸟类,嗖地一下就钻过来了,“你怎么辞职了啊?太突然了,我听到都愣了。白姐,是不是因为徐宁的原因啊?” 白蕖让人给她端了杯果汁来,她说:“一点点吧,主要还是自己的原因。” “自己的原因”编辑妹子想不到。 白蕖说:“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旷班哦。” “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了,放心吧。”编辑妹子边说边环顾白蕖的家,惊奇的说,“你家好漂亮啊。” “这是我父母的家。” “好羡慕,你居然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也不是从小啦,是我哥赚钱了以后才换的大房子。”白蕖笑着解释。 白父是教授,以前他们住的就是学校分配的房子,虽然有些潮湿,但安静温馨,白蕖在那里度过了很快乐的少女时光。 白隽太厉害,他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玩儿股票期货这些完全让白蕖眼花缭乱的东西,大二的时候就赚了第一桶金,而后资本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现在。 “你哥好厉害。”编辑妹子不禁感叹。 白蕖笑着说:“我爸妈出去串门了,我今天在家也无聊。既然你来了,我请你出去吃饭吧。” “咦,这样好吗?我来看你的呀。”编辑妹子吐舌头。 “我们俩还客气什么,你等等啊,我上楼换衣服。” “哦。” 编辑妹子一口一口的嘬着果汁,眼光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将屋子扫描了一遍,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是人各有命啊! 白蕖下来了,她穿着白色衬衣外面罩着灰色的长款针织衫,黑色高腰的小脚裤,利落清爽,手里提着一只fed的怪兽包,成为这一身打扮的亮点。 “想吃什么?”白蕖边换鞋边问她。 “随便啦,看你想吃什么。” “哎,最怕请人吃饭说随便啦。” “那我们吃火锅?” 白蕖想了想自己的肚子,说:“吃养生锅吧,也可以烫着吃,味道还没有那么大。” “好啊好啊。”编辑妹子就是个随性的人,一点儿也不难搞。 两人吃饭点的菜没有那么多,白蕖和编辑妹子边下边聊,说到杨嘉,编辑妹子两眼放光。 “她已经被辞退了,连副台长都丢了饭碗。” “犯了什么事吗?”白蕖扔了小白菜进去,顺手夹了了金针菇放在碗里。 “据说是贪渎,反正现在已经回家啃自己了,说不定还要遭到检方的控告。” “贪渎”白蕖将头发压到耳后,为什么觉得这件事少不了某人的手笔呢。 “你记得上次我们出外勤的那一次吧?就是你受伤的那一次。”编辑妹子一边吹着丸子一边说。 “痛死我了,怎么记不得。” “这个点子好像就是副台长提出来的,所以说他是间接害你受伤的帮凶。” “副台长跟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除了某些人吹枕头风,他应该都想不起我这号人吧。” 编辑妹子点头,“所以你就不应该同情杨嘉,看她把你害得多惨。要不是你受伤住院,徐宁怎么可能上位,你又怎么可能被他排挤走掉。归根结底,这笔账要算到杨嘉的头上。” 杨嘉 白蕖用筷子的一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嘀咕:“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就一块儿清算吧。” 编辑妹子说完了想说的之后就埋头狂吃,这里的养生锅太好吃了,而且这么贵她肯定来不起第二次,得趁机往胃里多囤一点才行。 吃完饭,白蕖说有点儿事要忙,派人把编辑妹子送了回去。 徐灿灿站在海上海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穿的是精心挑选的枚红色小洋裙,脚上踩着的 是露指缠脚的黑色高跟鞋,手上拎着一只黑色小香,隐隐有白蕖的风格在里面。只是她毕竟年轻,白蕖那种张扬劲儿她到底学不来。 “徐小姐,里面请。”门口的保镖给她引路。 霍毅突然说要见她,徐灿灿有点儿害怕。她自己做过什么事当然清楚,听说霍毅跟白蕖分手了,会不会是察觉到不对了呢? 上了十七层,气氛骤然肃穆了许多。走廊上保镖的眼神也凌厉了许多,偶尔路过的人皆是目不斜视的状态,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似的。 她不知道,现在大家看她的状态就是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霍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 “霍毅哥哥”徐灿灿进来,有些忐忑。 “坐。” 徐灿灿坐到他的对面,捏着包包的带子,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 霍毅:“我和白蕖分手了,你知道吗?” “啊,不知道,分手了吗?”徐灿灿惊讶的看着他。 霍毅微微一笑,说:“分了。” “为什么呢,白蕖姐姐很好的” “不说她了,过去的我不想再谈。”霍毅看着她,说,“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堂姐,徐织琦。” “我堂姐?”徐灿灿有些讶异,难不成霍毅看上了自己的堂姐? “霍毅哥哥,我堂姐有男朋友的。”徐灿灿赶紧说。 “有男朋友没关系啊。”霍毅嘴角一弯,“对我来说,有不有差别不大。” 徐灿灿着急了,没道理把白蕖挤走了还要败在自己堂姐手下啊? “霍毅哥哥,你听说我。”徐灿灿深吸了一口气,说,“堂姐一家早就移居香港了,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可以开发利用的价值。你选她还不如选” “选你吗?”霍毅打断她。 徐灿灿脸一红,羞涩的低头,“选我也可以” “你?我从来不喜欢跟小孩子谈恋爱。” “我不小了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徐灿灿着急的解释,“我爸说了只要我毕业就让我去公司上班,到时候我可以让你的势力更上一层楼的。” 霍毅点头,“所以你在医院让你的姑姑调换了白蕖的报告,骗她是子宫肌瘤?” “你我没有。”徐灿灿眼底划过惊慌。 “不用担心,我说了,我们分手了。”霍毅轻笑。 徐灿灿抓紧带子,既然他们已经开诚布公到这种地步,如果她还假装矜持的话以后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是死是活,就在这一搏了。 “霍毅哥哥,我比白蕖更适合你,空有一副好皮囊的美人有什么劲头?我不一样,我懂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徐灿灿冷静的说,“如果我们两家联姻,对你的好处远胜于你选择其他任何人。” “你没有说实话,我想听实话。”霍毅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了一口漂浮的茶叶,那种轻柔的力道,像是一口气吹进了她的心里一样。 “是我做的。在医院的时候我让人调换了白蕖的报告,上面的信息也一并改了,所以她从头到尾 都没有发现。”徐灿灿痴迷的看着霍毅,“我做的这一切无非是让你看清楚,她就是胸大无脑的蠢女人,我悄悄使一点计策就能摧垮她。霍毅哥哥,你还不明白吗?我才是那个一直喜欢你,可以和你并肩的人” 一声门响,白蕖从里面的休息室走出来。 徐灿灿震惊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不好意思,这一局,你注定输给胸大无脑的女人了。”白蕖斜靠在门框上,嘴角浮出笑意。 “霍毅哥哥”徐灿灿回头看霍毅,眼睛的全是不可置信和痛心疾首,“你居然骗我?你 居然给我下套?” “谁给你下套了?我给你承诺什么了吗?”霍毅挑眉。 徐灿灿提起包,愤然站起来,“你们等着!” “不用等了。” 保镖从两侧出来,挡住了徐灿灿的出路。 “三点的飞机,别让徐小姐迟到了。”霍毅伸手搭在椅背上,惬意舒服。 “你什么意思?”徐灿灿回头。 “要么消失,要么让身败名裂,你选一个吧。” “你凭什么这么做!我爸爸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你算老几!”徐灿灿跺脚大吼。 “你爸爸已经亲自致电来道歉,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接受了,所以你现在小命可保。”霍毅冷笑,“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爸爸徐灿灿倒退了一步,全身发软。她之所以能够这么肆无忌惮三番五次的来给白蕖下绊子,不就是仰仗了父亲的权势吗?可是,现在连父亲都放弃她了,要赶她出家门 徐灿灿眼眶欲裂,一双美目含着仇恨死死的盯着白蕖,“贱人,都是因为你!” 她扑腾着朝白蕖而去,伸手的保镖立马双手擒拿住她。 白蕖下意识的护住小腹,缩在霍毅的怀里。 “原来是这样”徐灿灿一声惨笑,恍然大悟。 “带她出去,不要再让她接触任何人。”霍毅皱眉挥手。 “是。” 徐灿灿奋起挣扎,“白蕖,你不得好死!我要诅咒你,我咒你生下来的孩子不男不女” 白蕖嘴角抽搐,“这是看了多少电视剧。” 霍毅却很生气,一脚踹在门上,轰地一声,外面一片寂静。 白蕖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没被徐灿灿吓到反倒被他吓到了。 “操!老子就不该心软。”霍毅气愤的说。 白蕖站起来,说:“她爸爸那么求你,你放她一马也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就是不知道徐灿灿这辈子能不能领悟她爸爸的良苦用心了。 “你刚才怎么想到让我这样诈她的?”现在处理完后,霍毅才来问她。 白蕖嘴角一勾,“我想知道徐织琦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天她出现在医院里完全是意外,跟这件事没有关系。”霍毅已经查过了,所以很肯定的说。 白蕖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转头回休息室,顺便甩上门。 霍毅凑过去差点被门拍扁,幸好他身手敏捷退得快。 “怎么了?”他打开门进去,看见白蕖趴在床上不言不语。 “没什么。”白蕖撇嘴。她心里就是不舒服他为她说话,虽然知道截至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交集,但一想到梦中她会成为他的未婚妻,白蕖就说不出的憋闷。 “没什么你要谋杀亲夫?”霍毅一把把她拎了起来,搓了搓她的脸蛋儿,“说,老实交代。” “我不喜欢你为其他女人说话。”白蕖看着他说。 霍毅回忆了一下,“我好像是在陈述事实吧。” “反正我不喜欢。” 霍毅看着她,她也回视他,眼神没有一点闪躲。 “好。” “好什么?”白蕖凑过去问。 “哼。”霍毅倒下,双手交叠枕在脑后。 白蕖爬过去,“你自己说的哦,我现在虽然是在孕期记性不好,但你要有自觉。” “再啰嗦就地正法。”霍毅掀了掀眼皮。 白蕖盘腿坐着,想了一下,从外间拿来纸笔,“我最近忘性很大,你还是写下来吧。” 霍毅:“” 如果她不是孕妇,可能她会在今天怀孕。 第61章 白蕖 白蕖站在镜子面前左右环顾,她提着裤子一直看自己的肚子,最终放弃。 霍毅开门而入,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迟钝了半秒,“你在干嘛?” “裤子扣不上了。”白蕖摊手,无奈状。 “你长胖了?” “是怀孕了,谢谢。”白蕖咧出八颗白牙。 霍毅一笑,他就喜欢她这种牙尖嘴利的样子。 “东西都收拾好了,走吧。” 白蕖脱了裤子和上衣,扯过一件白色的裙子,说:“算了,这个时候该自暴自弃了。” 霍毅:“你当我不存在吗?” “啊?”白蕖套下裙子,侧头,“难道你对一个孕妇还有感觉吗?” 霍毅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麻溜儿的跟上来。” 白蕖在后面闷笑,怼到他不能还嘴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白妈妈在楼下等着他俩,一切怀孕的注意事项她来来回回的给白蕖说,怕她记不住,又写在纸 上,千叮咛万嘱咐。 “你走路不规矩,以后要注意点儿。” 白蕖:“我有吗?我一直很稳啊。” 白妈妈看向霍毅,“这丫头就摆拜托你了,什么时候你要是烦她了就给白隽打个电话,让他去接 回来。” 白妈妈这意思很明显,我女儿不是上赶子要住在你家去的,你要不是有一丁点儿的怠慢,我回头就让她哥把人接回来。 霍毅笑着说:“我比较烦白隽,让他千万不要来。” 站在旁边的白隽:“我谢你啊。” “不客气。” 白妈妈心里有数了,拍了拍白蕖的手,说:“凉的冷的不要吃,天气慢慢热起来了,要管住嘴。” “妈妈,您放心吧,我还会把自己饿死不成?”白蕖笑着说。 白妈妈伸手拍她的嘴巴,“大清早说这些不吉利的,该打。” “好好好,您说的都对。” 白爸爸一向稳沉,和霍毅聊了几句,心里倒是比妻子更为放心。 一家人目送霍毅带着白蕖离去,那种感觉,无异于又嫁了一次女儿。 白蕖重新回了霍毅的大房子,像往常一样,往沙发上一倒就不想再起来了。佣人们笑着帮她收拾 东西,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白蕖注意到所有的桌子角都用粉白色的布团包上了,软萌软萌的,跟这个屋子里的风格完全不搭。 白蕖一下子坐起来,支着下巴扫视一圈,无论是茶几还是餐桌还是窗边的茶桌,通通没了棱角。 “嘿,这是谁包的啊,太可爱了吧。”白蕖笑着问。 路过的佣人答:“昨晚少爷亲自包的,忙活了好几个小时呢。” 白蕖诧异,“谁?霍毅?” 佣人一笑,指了指楼上,“您等会儿上去瞧瞧就知道了。” 白蕖存疑,她起身往楼上去。 霍毅从车库出来,问白蕖呢,佣人说才上楼了。 白蕖从书房开始,一扇扇门推过去,每个房间都是楼下客厅那种状态,粉白色的布包,可爱又呆萌,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 最后一间,是他们的卧室。白蕖站在专属于她的梳妆台面前,眨了眨眼,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是不是很想吻我。”霍毅推门进来,看她红着眼睛发呆,笑着打趣她。 白蕖转身,一下子抱住了他。 “不是真的想非礼我吧?”他边说边抱紧了她。 “我不知道你居然悄悄做了这些”白蕖忍住泪水,红着鼻头。 “也不算悄悄,大家都看到了。”霍毅笑着说。 “嗯?” “看,你这不是知道了吗?我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白蕖捏了一把他的腰,说:“太会破坏气氛了” “要那么好的气氛做什么,反正什么都不能做。” “” 霍毅推开她,凑到她的眼前,“我看出来了,你现在又很想揍我。” 白蕖一捶打在他的胸膛上,霍毅笑着拉她入怀,“算了,再抱一下,让感动停留的时间长一点。” 刚才怎么没有这种觉悟?白蕖翻了一个白眼。 他做的这些事并不像他所说的需要她知道,只要她舒服,他就算趴在地上跪着给每个桌子腿再包 上一遍又如何? 只是他向来不喜欢感动别人,总是把做的这些事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所以白蕖知道,他同样期待这个孩子,虽然可能不像她这么狂热。 吃完午饭,白蕖钻进了影音室,一个小时后,她主动出来了。 “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睡觉好了。”她说。 她又爬上床睡觉,好不容易模模糊糊的要睡着了,又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吵闹。 盛千媚嗓子极大,直接闯入,把白蕖从床上弄了起来。 “睡什么觉啊,走,打麻将去。” “你们都是无业游民吗?公司要跨了吗?”白蕖哀嚎。 “我们是看孕妇娘娘的日子太枯燥了,来给你送温暖来了。”盛千媚推着白蕖往下走。 楼下靠窗的位置,佣人们已经把机麻抬了出来,收拾干净就等他们开场了。 白蕖挠了挠脖子,说:“今天不是周二吗?你们这些人都怎么回事?” 魏逊:“昨晚喝醉了,上班头疼。” 唐程东:“公事都处理完了,放松一下也可以。” 白蕖看盛千媚,“你也没事了?” “我的事就是陪你打麻将。”盛千媚看了一眼霍毅,“其余的事儿有人帮我忙。” 白蕖仰头,“拜托,有点儿出息好不好!” “来来来,今天输了的什么惩罚?赌大一点好不好?”盛千媚选择性无视,把白蕖推上麻将桌。 魏逊说:“要是其他女人我还可以赌她们跳脱衣舞,你们俩,没什么意思。” 白蕖和盛千媚同时看向他,“什么叫没意思?说清楚!” 魏逊捂了捂耳朵,“要命了,这嗓门。” “说,什么叫没意思?难道我们的身材没什么看头吗?”白蕖拍桌。 盛千媚附和:“就是!” 魏逊:“好,赌跳脱衣舞,你们俩敢吗?” 白蕖:“切,谁要跳给你看,又不是脑子有毛病。” 说完她给了霍毅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证明她不是想跳而是要夺回面子。 霍毅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魏逊看向他。 霍毅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蕖一抖,寒从头顶生,立马招呼大家,“不是要打吗?来啊,开始吧。” 盛千媚替白蕖解围,“这次就不赌了,直接玩儿钱,方便刺激。” 魏逊叼了一根棒棒糖,笑说:“那你今天可能要当在这里了。” 白蕖:“你好猥琐,这么大的人还吃棒棒糖。” 魏逊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顾忌你在,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娘炮啊。” 白蕖立马转变神色,“哇,好贴心啊。冰箱里还有棒棒冰,要不要来一根?” “切——”魏逊冷哼,而后侧头看唐程东。 唐程东:“好不到哪里去。” 魏逊严肃了神色,“什么棒棒冰,不吃!” “啧啧啧,好基友,一起走啊。”盛千媚感慨。 魏逊大喇喇的搭在唐程东的肩膀上,“我们哥俩儿,那是捡肥皂的交情。” 白蕖点头,伸手握住霍毅的手,说:“幸好你跟他们关系不是很好。” 霍毅赞同:“根本不熟。” 唐程东无语的撂下魏逊的胳膊,正式宣布麻将之战开始。 通常来说,白蕖是玩不过魏逊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孕运气好的缘故,她居然一直在赢。 “看来有些人要当裤子咯。”白蕖笑眯眯的说。 魏逊瞪霍毅:你再给她喂牌试试? 霍毅一笑,扔出一张九万。 “杠!”白蕖推掉三张九万。 魏逊:“” 白蕖顺手摸了一张,瞪大眼睛,“杠上花啦?!” “不是吧?”已经输完所有现金的魏逊站了起来,拍桌,“你什么运气啊?” 白蕖推掉自己的牌,“杠上花,清一色。” 除了霍毅,其余人都抽搐了片刻。 时来运转,说的就是她吧。 从下午两点一直打到晚上六点,魏逊成了大输家,白蕖成了大赢家。 “我居然只输了五千块,哈哈哈哈哈。”盛千媚数完钱大笑,十分满意今天的战绩。 白蕖把钱从盒子里掏了出来,一大把票子,故意在桌面上拍出唰唰的声音,“咳咳,我来数一数啊。” 魏逊胸闷:“别数了,全是我的钱。” 白蕖站起来,拍了拍肚子,说:“谢谢魏逊叔叔的红包,咱们可以去买最好的婴儿床啦。” “输了这多钱,只是叔叔?”魏逊不满意了。 “舅舅?”白蕖又提供了一个选项。 魏逊一脚踩上凳子,“我要当干爸,干爸!” 白蕖看向霍毅,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霍毅站起来,揽着白蕖说道:“对不起,我们家孩子就我一个爸,没有干爸。” 白蕖一愣,“额,你确定?” 魏逊拍了一下大腿,“姓霍的,你占有欲要不要这么强?干爸多了好办事,现在都流行干爸啊,你别太落伍了。” 霍毅冷笑一声,“我的孩子,需要吗?” 看起来是个疑问句,实则是个设问句,答案众人皆知。 盛千媚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这一把狗粮,扔得她措手不及。 唐程东长腿一迈,朝卫生间走去,他需要吐一下。 白蕖一把抱住霍毅的腰,仰头以崇拜的目光看他,“哇,好m呐!” 霍毅笑着低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角。 作为受打击最重者——魏逊,被拒绝当爸的他,毅然决定明天就去找个女朋友,自己生个娃。 第62章 白蕖 深夜十一点,白蕖捧着一杯热奶茶坐在医院产房的门外,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袭来。 走廊那一头响起脚步声,风衣卷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男人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你来了。”白蕖眼泪汪汪的抬头,呵欠打得太多,眼泪快要流出了。 霍毅坐在他的身边,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产房,“还没生出来?” “刚才护士出来说孩子的脚朝下,估计要麻烦一点。”白蕖缩了缩肩膀。 霍毅解开自己的风衣,眉毛一挑。 白蕖笑着钻了进去,拱了拱,问霍毅:“孩子他爸还没来么?” “已经在飞机上了。” 白蕖吸了吸鼻子,“要是我生孩子” 霍毅低头蹭她的发顶,“我一定在。” “不要这么信誓旦旦哦,万一没在怎么办?”白蕖仰头。 “那你说怎么办?” 白蕖偏头,“如果你不在的话我就要让孩子跟我姓。” 霍毅胸腔一震,发出笑声,“可以。” 产房的门被打开,产妇和孩子被推了出来。 “甄熙。”白蕖立马冲上去,扒着床问,“你还好吗?” “痛死人了”甄熙满头大汗,奄奄一息。 “快去休息吧,孩子我们看着。”白蕖拿出包里的手绢给她擦汗。 医生和护士一起推着她往病房去,甄熙抓住白蕖的手,“他还没到吗?” “快了,你睡一觉,他马上就来了。” 甄熙松手,太累了,她连抓住白蕖的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蕖没有忽略她身边裹好的包袱,跟着护士和医生进了病房,她指着那肉肉的东西问:“我可以 抱抱吗?” 护士笑着把孩子抱了起来,说:“甄女士在里面的时候就说了,孩子一定要让干妈先抱,来 吧。” 白蕖受宠若惊,赶紧接过。 软软的一团,红红皱皱的,额头上几根头发搭着,小嘴轻轻地动了几下,白蕖把她抱在手里几乎 一点重量都没有。 “小宝宝,我是干妈。”白蕖低声说着,用脸颊贴着她的脸蛋儿。 走廊上响起了一串凌乱的脚步声,霍毅刚好站在门口,一抬头就看到风尘仆仆的“爸爸”来了。 霍毅伸手拦住他,“你等一下,别把带寒气进去了。” 一个产妇一个孕妇,再加一个新生儿,哪个都禁不住折腾。 秦执中紧张的问:“她怎么样?还好吗?” “鬼门关走一遭,说好也好不到哪里去。”霍毅双腿交叠靠在强上,欣赏某人满脸揪心的表情。 过了几分钟,两人一起进去。 甄熙已经睡过去了,估计就算一个雷劈下来,现在都不会醒了。 白蕖抱着宝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抬头看秦执中,笑着说:“快来看你家宝贝女儿。” 秦执中脚步一顿,咳嗽了一声,说:“你先抱着吧。” 说完,他径直朝病床走去。 甄熙的汗水已经被擦干了,但皱着的眉头却不容易下去。秦执中伸手替她抚平,微微弯腰,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对不起,我迟到了” 白蕖抱着小宝宝侧头看霍毅,“他不会是因为是女儿所以不喜欢吧?” “你想多了。”霍毅抽了抽嘴角。 事实证明,秦执中不是不想抱,而是这辈子就没抱过。动作要领掌握得不到位,宝宝一到他怀里 就嘤嘤哭泣,活像是到了人贩子手里。 白蕖背过身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护士几次纠正都没有效果,也许是他的肌肉太僵硬,宝宝睡着不舒服,小小的一团就知道择床 了,看来秦家千金以后会很难带。 白蕖和霍毅功成身退,折腾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澡也不洗了,直接蒙头大睡。 蹭地一下,白蕖撂开被子。 “脑袋疼,但是又睡不着。”她翻来翻去,像是烙煎饼一样。 霍毅伸手制止她,把她拉过来靠着自己,他说:“快点睡,小心熬夜长黑眼圈。” 白蕖最是爱美,不熬夜也不抽烟,生活习惯不要太好,这一切全是因为要对皮肤好的缘故。 她突然侧头,“你说我现在熬夜了,宝宝会不会一出生就自带黑眼圈?儿子就算了,女儿可怎么得了!” “出生自带黑眼圈的是国宝,你确定你生得出来?” “” “你去睡客房吧。”白蕖扯了扯被子裹在身上,把霍毅晾在空气中。 女人,不好惹。 十分钟后,白蕖睡着,霍毅成功挤入温暖的被窝里。 “小心眼儿。”霍毅低头咬了一口她的脸蛋儿,抱着她闭上眼睛。 次日下午,病房里,甄熙喝着鸡汤看着面前的“喜剧动作戏”,不时低头掩饰自己的笑意。 秦执中折腾的满头大汗,仍然搞不定零岁的小bb,最后连护士长都放弃了,建议他们请一个保姆好了。 甄熙放下保温杯,说:“给我抱抱。” 护士长从秦执中怀里“解放”出小宝贝,移交到甄熙手里。 “小宝贝,为什么不要爸爸抱?爸爸太凶了吗?”甄熙笑着抱着宝宝,用手指点点她的鼻尖。 小宝宝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皱着鼻子,似乎是在同意妈妈的观点。 “爸爸错过了宝贝的出生对不对?他坏,以后我们不理他好不好?”甄熙低头,用鼻尖去触碰她的小脸。 嫩嫩的,像是最好吃的鸡蛋仔一样。 秦执中站在一边,诚恳发问:“她为什么不哭?” 甄熙微笑:“她喜欢妈妈。” 秦执中伸手,“把她给我。” 甄熙侧身,“你走开,宝宝不喜欢你。” “不喜欢也要喜欢。”秦执中强硬的说。 甄熙哼了一声,说:“你以为她是我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宝宝淡淡的瞥一眼秦执中,那样的表情,几乎让人以为她是有思想的,就是在附和妈妈。 秦执中拉凳子坐在病床前面,护士关门离开。 “我们什么时候回香港?”他问。 甄熙摇头,“x市是我的福地,我要多住一阵。” “多久?” “嗯,等宝宝上幼儿园吧。” 秦执中点头,“好。” “好?”甄熙惊讶的看他。 “我把公司迁到这里来,我们就在x市定居好了。” 甄熙张大了嘴巴,“你、你说真的?” “老婆孩子都在这里,你让我一个人回去?”秦执中嘴角一勾,反问。 甄熙低头,咽了咽口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所以,什么时候?” 她的头垂得更低,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宝宝百天之后吧。” “好。”他伸手,牵住她空出来的那只手。 甄熙抬头,秦执中倾身向前,嘴唇贴紧,他说:“老婆” “嗯?” “谢谢。” “” 甄熙黑脸,气氛如此只好,不应该是那三个字吗? 谢谢?谢你全家啊! 白隽来送孕妇用品,一进屋就闻到一股羊肉锅的味道。 “白蕖在下厨?” 霍毅坐在沙发上,拿着杂志翻开,“她太无聊了,找点儿事儿做也好。” “这味道也太大了。”白隽放下东西交给佣人们去处理。 白蕖从厨房里伸出脑袋,见到白隽第一句话就是:“你买的孕妇裙是那件藏青色花边的吗?” 白隽想了想,“那是藏青色?不是绿色?” 白蕖无语,走过来翻了翻他提来的口袋,找到裙子,扯出来递在白隽的面前,“记住,这是藏青 色!” 白隽瞟了一眼,“我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叫我了。” 白蕖把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说:“下次找千媚吧,她比较在行。” “我呢?”霍毅扔下杂志,不满自己被忽略。 “你?”白蕖一笑,点点头,扯出袋子里的两件裙子,“快问快答,哪个是珊瑚橘。” 霍毅伸手一指,“左边那个。” 白蕖扔下裙子,冷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我又错了?”霍毅看着旁边的女佣,询问道。 女佣一笑,说:“这件是橘粉色,这件是橘红色。” 没有珊瑚橘,这是一道陷阱题。 霍毅起身准备去算账,白隽往后靠在沙发上,说:“我要是你就不会包揽这种任务。” “为什么?” “做得不好会被骂,做得好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无论好坏,都对我们不利。” 霍毅瞥他,“你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吗?” 白隽:“”狗咬吕洞宾。 霍毅坐下,重新拿起杂志。不过白隽说的在理,商场这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宜。 白蕖试了一下味道,不错,手艺见长。 拍了几张照片传到自己的微博上,配文:春天到了,给喜欢的人做一顿羊肉锅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白蕖的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她勾起了一票馋虫,都在问她处理羊肉的办法,怎么才能做到没有那股膻味呢。 白蕖一笑,统一回复:独家秘方,恕不外传。 就拿羊血来举例吧,白蕖做的羊血在锅里无论煮多久都不会老,舀起来绝对是嫩嫩的感觉。外面 的商家可能会放一些添加剂在里面,但她不会,这是桂姨的秘方。只要掌握了加水的比例,一直 煮一直加,绝对不会老。 当了苦工还被霍毅奚落的白隽总算没白来一趟,这一家子虽然嘴巴贱,但好在白蕖手艺深得桂姨真传,做的一顿羊肉锅十分美味,就连一贯不吃动物血的白隽都对她的羊血赞不绝口。 “我看你还是回家住吧。”白隽喝了一口羊杂汤,感叹道。 白蕖得意的哼了一声,说:“我怕你嫌我烦,动不动就要赶我出去。” 霍毅放下筷子,温馨提示,“与其觊觎别人的女朋友,有个更好的办法解决你的情况。” 白蕖咬着筷子,懵懂的问:“什么?” “找个女朋友啊。”霍毅耸肩。 白隽夹起最后一块羊排,盯着霍毅咬得咯嘣脆。 第63章 白蕖 自从辞职以来,白蕖的生活就过得异常清闲,比起在职场厮杀的同龄人来说,她好像确实舒适得过分了一点儿。 以前看霍毅觉得他无所事事,什么时候都可以来逗她一下,像是逗猫逗狗一样。现在住在一起才发现,他一整天的行程紧密得可怕,以至于白蕖疑惑他以前是怎么制造一种他很闲,随时都可以跟她谈一谈恋爱的感觉的。 周围的朋友,无论是千媚还是魏逊或是“宿敌”白隽,大家都各有各的忙,一通电话打过去大多数时候不是秘书在接就是关机。 这个时候白蕖才发现,她的社交圈子太窄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困死在无聊里面。 当然,这也给她敲了个警钟,因为她好像在重蹈覆辙的路上。 所以,当上一次电视台的面试主管再一次打电话来问她是否仍有求职意向的时候,她一口承认。 据说是因为上次聘用的主播突然离职,要移民海外的缘故。电视台措手不及,虽然对她提出了赔偿,但不得不着手解决主播人选的问题。 这时候,作为上次面试成绩第二名的白蕖,理所当然的走进了主管的视线。 虽然她上次的表现实在奇葩,但主管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性,特别是对于现在对形象要求极高的观众来说。 白蕖挂了电话,既兴奋又忐忑,抱着手机在屋子里绕了几圈,抑制不住体内即将喷薄而出的激动之情。 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肚子,她意识到没有任何一个用人单位会聘用一个正在妊娠的孕妇。 这么绝佳的机会,居然在这个出现。 像是一瓢冷水从头浇到底,凉透了她的心。 躺在沙发上,她看着大吊灯,奄奄一息。 半个小时后,白蕖翻身坐起来,顶着一头略微凌乱的头发拿起手机。 哎,她总归还是一个诚实的人,还是回个电话过去说明情况好了。 还没有拨通电话,玄关处传来响声。 “哎,你这么早就回来啦?”白蕖站起来,偏头朝外面看去。 霍毅手里提着一袋红红的东西,白蕖走过去接手,笑着问:“这是给我买的吗?” 一袋鲜嫩欲滴的樱桃,颗颗饱满,亮晶晶的,比少女的皮肤都还要美丽。 “你不是说想吃吗?”他低头换鞋。 “让阿姨去买就好啦,你怎么亲自去了。”白蕖笑嘻嘻的搀着他的胳膊进屋。 “我顺路就买了。”他眉毛一挑,看似很随意的样子。 白蕖也不拆穿他,笑着把袋子递给佣人拿去洗,她说:“那就谢谢你啦,顺路都还记得我。” 霍毅伸手弹了她一个脑崩儿,心情愉悦。 白蕖重新拿起手机,说:“你等等啊,我先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 “电视台的主管,他说要聘请我当主播。”白蕖苦着一张脸,悲痛欲绝。 霍毅笑了一声,“那可真是时候。” 白蕖推攘了他一下,“你烦死了,走开。” 霍毅伸手搭在靠背上,说:“你想去啊?” “当然啦,那可是我学生时代的梦想哎。” “那就去啊。” 白蕖回头,“你说真的?” 霍毅点头,“你这个肚子,我估计还可以瞒个两三个月。” 白蕖哭笑不得,“你别逗我啦,我真的很郁闷了。” 霍毅笑着拉过她,摸了摸她的脸蛋儿,说:“到时候合同已签,他们不敢开除孕妇的。” 白蕖咧出白森森的牙齿,说:“那我就要上民生版块的头条了,题目就叫骗工作的孕妇,社会之耻。” 霍毅闷笑,“正好,帮你打开了知名度。” 白蕖离他远一点,一脚踹过去,“有没有同情心!” 霍毅忍受她的暴击,说:“明天去试一下吧,你先不要打这个电话。” 白蕖狐疑的看他,片刻之后,她爬过去仰头看他,带着点儿谄媚的表情,大胆猜测:“难不成你 要帮我走后门?” “想得美,我是看人家能不能看在你怀着孕还辛苦求职不易的份儿上,可怜可怜你。”霍毅拍了拍她的脑门儿。 白蕖脸上的表情渐渐呈崩溃状,嘴巴一撇,她穿上拖鞋,愤懑离开。 佣人端来樱桃,不赞成的看着霍毅,好似在埋怨他欺负白蕖了一样。 “端上去吧。”霍毅抬了抬下巴。 佣人捧着樱桃追过去,正好安慰白蕖。 霍毅拿出电话打给秘书,“帮我找一下xx台台长的电话。” 秘书虽然惊讶,但工作这么久总算习惯了他变化莫测的风格,就算有一天他要问某所监狱典狱长的电话她可能都不会皱眉头了。 “好的,您等一下。” 霍毅挂了电话,摸了摸下巴,怎么走这个后门才不会被那丫头发现呢? 这是个问题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蕖重新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扔给霍毅,伸手一指,“你睡这个。” “为什么?” 白蕖扯过自己的被子裹在身上,哼了一声,翻身不理他。 霍毅说:“这次又是什么罪名,你总得说清楚吧。” 白蕖没有动静,一动不动。 霍毅用手指戳她的腰窝,戳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霍毅:“” “我知道你在家很无聊,我不会反对你去上班。”霍毅继续戳。 白蕖翻过身,抓住他的手指,笑得泪眼汪汪,“求你,别戳了” 霍毅掀开她抛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厚脸皮挤进去,“明天去试试吧,万一人家不介意呢?” 白蕖擦了擦眼泪,咕哝:“怎么可能不介意” 过不了多久她就要休产假,人家疯了才会允许她这么干。 “我有预感,他们会用你的。” “第六感?”白蕖质疑,挑眉。 霍毅伸手捏她的鼻子,“我不是女人。” 白蕖的鼻子被他捏住,说话嗡嗡嗡的,“我不想去啦,人家一定会觉得我疯了。” “自食其力,保持上进。如果这样的人是疯了的话,那这个世界疯子横行。” 白蕖心里一甜,不管他嘴巴上如何损她,但他一直支持她的决定,认同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无 论他说什么她都是高兴的。 “真的要去试一试?万一太累了怎么办?”白蕖问。 她倒是能承受,就怕肚子里的宝宝,这样脆弱的生命,她不敢有丝毫冒险。 霍毅伸过脑袋,唇和唇相抵,鼻尖和鼻尖相对,他说:“他是我的孩子,一定会和我一样支持你。” 白蕖忍不住喷笑,闭着眼蹭蹭他的头发。 “你真好。” 霍毅揽着她的腰,轻轻抚过,“我说过,只要做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白蕖眼底微微湿润,她所担心的重蹈覆辙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发生。 霍毅不会问她为什么要在孕期去工作,也不会阻碍她想去工作的心。他像是一棵大树,庇护着白蕖这棵小草,不期盼她能和他一样强大,只希望她能坚韧的成长,一直在他身边就好。 “你怎么这么好,好到我想哭了”白蕖带着鼻音埋头在他的颈窝。 霍毅一声轻笑,揉揉她的头发。 白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于霍毅而言得到她是何种意义,以至于他可以放弃其他所有的一切来将 就她。 工作?只要她开心,他到不介意买下电视台。 只是白蕖可能会把他鄙视到尘埃里。 暴发户的行径,根本不是他的风格嘛。 不过要做到毫无痕迹的地步,不让这丫头发现,确实不容易。 晚上十点,白蕖已经醉入梦香里了,霍毅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切已经办妥。”来自丁聪的短信。 霍毅看完顺手关机,低头吻了吻怀里的女人。宝贝,明天好运。 霍毅早上十点钟的会议,九点五十,他还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女人换衣服。 “这件怎么样?”白蕖展开双手,左右转身。 四个月的肚子并不是很大,何况白蕖骨架偏小,几乎可以用衣服完美的掩盖这一“犯罪事实”,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嗯,好看。”直男的、缺乏鼓励的、口味单一的评价。 白蕖呵呵一笑,换掉。 “我还有十分钟赶到会议室,可以先走了吗?”霍毅伸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无节奏的敲击着。 “骗子!”白蕖从里面大喊一声。 霍毅已经用公事来搪塞白蕖很多次了,就是为了躲避和她逛街以及陪她做一些不太男子汉的事 情,比如做指甲。 所以,白蕖本着上一次两次当可以,但第三次第四次就不可以的原则,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重新换了一套出来,这是一套蒂芙尼蓝的套裙,下面的裙子到小腿肚的位置,裹身包裙设计,完美的展示了女性的身材魅力。上衣是吊带的设计,字摆,很好的掩盖了白蕖的肚子。 “我说不行你会去换吗?”霍毅发问。 白蕖照了一下镜子,说:“我觉得这一套还可以。” 霍毅:“”丝毫不听取他的意见,那他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就这样吧。”白蕖点头。 “我可以走了?”霍毅问。 白蕖摆手,“走吧走吧,我自己选鞋子。” 还要选鞋子?霍毅微笑点头,拿起外套,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祝你好运。” 白蕖正在纠结鞋子的款式,敷衍的应了两声,问:“你觉得蓝色好还是白色好?” “晚上见。”霍毅松手,拉开门走掉。 白蕖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轻笑,有这么可怕吗? 第64章 白蕖 再次来到上次面试的地方,白蕖比上次更紧张更呼吸急促。他们上次录取的那名女主播,她曾在无聊的午后时光见过,从电视上来看确实是端庄大气,虽然五官没有自己精致,但她坐在那里就是一种说服力,让人相信她所播报的新闻的真实性。白蕖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撇开经验不足不说,光是那种端庄范儿,她可能很难学会。 上次面试她的主管推门进来,白蕖立马站起身。 她想说一句上次的事情实在抱歉,请他原谅。但一想,这么尴尬的事情就当彼此都忘记好了,再提起好像更没有眼色了。 “坐吧。你知道我们的情况了吧?”主管开门见山的说。 “略微了解。” “你上次的表现的确让人印象深刻,我觉得我没有问题了。”主管笑着说。 印象深刻希望不是那方面。 白蕖:“谢谢你们的肯定,但我还是得坦白一件事情。接到您助理的电话我很高兴,应该说是非常激动,我梦寐以求的机会降临了,不知道您是否懂这种心情。” 主管点头,“了解,这个岗位竞争很激烈,从侧面也证明你的实力确实不错。” “谢谢您的褒奖,对我真的有很大的意义”白蕖捂着胸口,诚心实意的说。 主管越是这样,她越是内疚。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既然她在翘首以盼,那其他人何尝不是呢?她虽然没有这么无私,但也不是谎话张嘴就来的人。 “我想说的是”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一下可以吗?”敲门声响起,助理的声音突兀的想起,“主管,台长有点儿事正在找您。” “是吗?”主管起身,对白蕖道歉,“我先处理一下这边的事,你先在楼里随便逛逛吧。” 说完,他出门离开。 白蕖坐在凳子上,挠了挠额头,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和想好的台词没派上用场,等会儿她还得再来一遍? “您好,您是白蕖小姐吗?”助理小姐并没有离开,反而关上门进来了。 “是,我是,您是?”白蕖起身。 “我姓崔,是人事助理。”崔助理笑着说。 “哦,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白蕖伸手。 崔助理笑着伸手,说:“上次面试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气质很独特,我以后主管会第一时间聘用你的。” “是吗?谢谢。”白蕖笑着说,“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碰到两个欣赏我的人。” 助理扫了一眼她的小腹,说:“上次你来的时候还没有怀孕吧?” 白蕖惊讶,低头摸自己的肚子,“有这么明显吗?” 崔助理一笑,说:“女人对这些事情比较敏感,尤其是过来人。” “你有孩子?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儿,非常调皮。” “我喜欢调皮的孩子,看起来比较有活力。可惜现在的孩子都太成熟了,不太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了。” “是啊。”崔助理一笑,给白蕖接了一杯水,递给她,“你会接受这份儿工作吗?” 白蕖道谢接过,这位助理实在是太有亲和力了,她忍不住说实话,“不会。不是不想,是任何一个单位都不会聘用一个孕妇吧?” “你知道吗,我怀孕的时候一直在工作。我请产假的第二天就生了,顺产,医生说可能就是因为我一直工作所以运动量足够才会这么顺利的。” “是吗?第二天就生了?”白蕖惊讶。 “是啊,我的产假一天也没有浪费。”崔助理笑着说,“做完月子我就来上班了,闲不住,总觉得在家浑身发痒,哪儿哪儿都难受。” “我现在也是,在沙发上翻来翻去,有时候想出去玩儿都找不到朋友,因为大家都在上班,只有我一个人闲着。” “就是这种感觉。”崔助理点头,表示认同。 白蕖捧着水杯,笑着低头说:“我喜欢这份工作,我也想像你一样,在工作岗位上战斗到最后一刻。” “你可以啊。” 白蕖疑惑。 “坐在主播椅子上,前面的桌子会挡掉你胃以下的部分,镜头里根本看不出你是否怀孕。” “可是大家知道啊,主管会知道,同事也会知道。” “只要保持专业度,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相信我,谁都不会来干涉你。”崔助理肯定的说。 “是吗?”白蕖存疑。 “以你的身材,就算生完第二天来上班都可以啊。”崔助理笑着说。 白蕖十分受用,笑容掩盖不住,“跟你聊天真好,这算是我这一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崔助理放下杯子,拍了拍白蕖的肩膀,说:“接受这份工作,不要告诉主管你怀孕的事情,就当给自己一次机会。” 门被推开,主管笑意满满的进来,他问:“刚才我们谈到哪里了?” “谈到我十分感谢您的欣赏。”白蕖对着崔助理眨了眨眼睛。 崔助理笑着出去,主管坐回办公桌后面,双手交握,说:“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来录制节目了。” “有一个问题。” “请说。” “台里有代班主播吗?” “有啊,现在就是她在代班。” “这样啊”白蕖了然的点头。 “你问这个是想了解我们的调休制度吗?” “啊,是的是的。”白蕖点头。 从电视台出来,白蕖抬头看天,一样的蓝色,昨天和今天似乎没什么不一样。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今天,可能会在她职场生涯留下厚重的一笔。未来是彩色还是无色,是得到赞同还是被辞退,她暂时还无法预料。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所有的征兆都告诉她接受这份工作,接受这份工作从开口被打断到凭空站出来支持自己的助理,这一切难道不是老天的预示吗? 白蕖双手合十,虽然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但没办法,这个锅,委屈老天爷您先背一背哈。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咦,好像哪里怪怪的。 为了庆祝自己获得新工作,白蕖打电话通知所有人,她要请客,地点和时间稍候会发到他们手机上,让他们注意查收。 短信编辑到一半,白蕖突然想起来,她可以拉一个微信群把所有的人都邀请进去呀,这样就不用挨个通知了。 魏逊:卧槽,这是什么群?我怎么进来的? 盛千媚:群里都有谁?冒个泡给我看一下。 唐程东:傻货。 魏逊:你说谁傻货? 白蕖:大家有什么推荐的餐厅吗? 魏逊:霍毅的老巢,一条龙服务。 盛千媚:一条龙,好色情。 一行小字在下方出现:“魏逊邀请“顾医生”加入群聊。” 盛千媚: 魏逊:你继续啊。 盛千媚:海上海吧,我支持海上海。 白蕖:好吧,那我先去商场逛一下,六点半再过去。 魏逊:你的余额还好吗? 白蕖:o()o 盛千媚:你去商场买什么?帮我带个保温杯回来吧,我的刚才坏了。 白蕖:坏了?钢的也会坏? 盛千媚:嗯,刚才开会的时候顺手砸了。 白蕖:(o)哦 魏逊:哪里的小学生乱入,小心被群主踢出去啊。 又一行小字出现:“魏逊已经被移出群聊。” 盛千媚:2333333333 唐程东:可以把我也踢出去吗? 白蕖:不可以。 唐程东拿起手机,在对方谈判代表的注视下,将群聊调成了不提醒的模式。 白蕖玩儿够了,收起手机挎着小包,意气风发的杀向商场。 在有预算的时候,她通常会不理性消费,但在没有预算的时候,她通常会试完了不买。微博上经常可以看到教穿搭的博主,粉丝基数庞大,美妆博主时尚博主的数量根本赶不上粉丝增大的速度。在大家越来越注重穿搭这回事的时候,消费会上升,某些新兴行业也会随之诞生。 白蕖一个月大概要翻三十本时尚杂志,大多数衣服她不用试就知道适不适合自己,所以一通商场逛下来,她拿上身试的很少,通常是走马观花。但就是这样,导购们也没有轻易放过她。美女,吸引力足,全身的大牌,购买力足,这不是潜在客户是什么? 最终,白蕖只买了一条领带,送给霍毅的,作为支持她的奖赏。 六点半,白蕖准时到达海上海。 海上海大楼的一层到七层都是餐厅,每一层建筑风格不一样,口味特色也不一样。 里面的人,无论是主管还是侍应生,只要不是新来的,都认识白蕖。所以她直接跑去定位置,大家都十分配合。 选好了菜色,该来的一个都没来,都称是在路上。 白蕖坐在包厢里,一边玩儿手机一边催促大家赶紧。 “白小姐,霍少说再等十分钟他就下来,您可以先用一些点心。”侍应生推门进来,恭恭敬敬的说。 白蕖点头,“知道了,他忙他的吧。” 侍应生观察了一下白蕖的表情,接着问:“那您需要什么点心吗?” “我还不饿,等等吧。”白蕖抬头笑着说。 侍应生松了一口气,笑着关门离开。 白蕖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笑起来很吓人吗? 打开相机的功能,她仔细的看了看,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呀。 相机功能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了,大概自拍了十七八张吧,大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霍毅提着西装外套进来,两眼一扫,“其他人呢?” “在路上,说是马上到。”白蕖收好手机。 “又在自拍?”霍毅将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白蕖一笑,捧出礼盒,转移他的视线。 “送给我的礼物?”霍毅接过,拆开丝带。 白蕖点头:“谢谢你支持我去工作,这是答谢礼。” 霍毅看着盒子里安静躺着的深蓝色领带,颜色不错,估计款式也不错。 “你那是什么表情?”白蕖退开一步,震惊的看着他,“你不满意吗?” “满意啊。” “你的表情不像是满意啊。” “好吧,不满意。” 白蕖:“” 霍毅笑着放下礼盒,“送我领带?你还真是不懂男人的心啊。” “领带不就是拴住男人的意思吗?就跟男人送女人衣服一样,想亲自脱下它。”白蕖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也很懂。 霍毅笑了一声,凑过去,“我需要什么你真不知道?” “又要求婚?”白蕖笑着看他。 霍毅退开,冷哼了一声,“我有流露出这方面的意思吗?” “我准备答应的。” “没错,我刚才就是那个意思。”他立马改口。 白蕖捧腹大笑,笑完了腰。 霍毅:“你说你答应了?” “那是上一秒,现在不是了。”白蕖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闷笑。 霍毅解开衬衣的两颗扣子,摆动了一下脑袋,“今晚你死定了。” 白蕖:“” 她请的客人们呢?死哪儿去了! 第65章 白蕖 盛千媚推门进去,进去了又退了出来。 “进来。” 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盛千媚在心里喊了一声“耶稣基督”之后,笑着踏了进去。 “哎呀,怎么还没有开始点菜啊?来来来,今天这顿我请了。”盛千媚风情万种的跨进去,笑着拉开离白蕖最远的凳子。 白蕖拿过霍毅的手看了一下,说:“迟到了四十分钟,给个合适的理由先。” “哎呀对不起嘛,路上堵了一会儿车,耽误了。” “我刚才用百度地图看了,你从公司到这里的路根本不堵,全线畅通。” “我不是从公司过来的。” 白蕖眯眼,“医院?” “嘿嘿嘿,顺路去看了一下老顾,他最近连着做了好几台手术我都没怎么见到他了。”盛千媚笑嘻嘻的说。 “什么时候去不行?非得饭点儿?你知道让孕妇等是多么大的罪过吗?”白蕖拍桌。 霍毅握住她的手,“轻点儿。” 白蕖:“你,等会儿结账。” 盛千媚连连点头,“我结我结。” 白蕖从鼻孔出了一口气,说:“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都不准时,我可是提前好几个小时给你们说了的。” “是啊,其他人呢?”抛开撒谎的罪恶的包袱,盛千媚这才注意到,居然只来了她一个。 “死路上了。”白蕖咬牙。 “哎,都等着呢?”正说着,魏逊推开门进来。 盛千媚抢先一步问:“你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来!” “有点儿事耽搁了,老唐呢,他还没来?”魏逊走过去坐在白蕖旁边,一看她的脸色,立马把椅子推回去,坐到盛千媚旁边去了。 霍毅把菜单扔在两人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吃完走人。” “请客不是这种态度吧。”魏逊笑着说。 白蕖握着水杯,目光直射他,“白吃的人还来这么晚,你好意思吗?” 魏逊动了动脖子,说:“我也不是有意的,家里老头子一个劲儿啰嗦,我还是趁他去洗手间才走掉的。” 盛千媚嫌恶的瞥了他一眼,“不用解释了,这顿你买单。” “下顿他买,这顿你买。”白蕖哼了一声。 魏逊扭头看盛千媚,“好啊,五十步笑一百步,长行市了啊。” 盛千媚嗤了一声,低头看菜单。 霍毅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两句挂掉,伸手搭在白蕖的椅背上,他说:“老唐不来了,我们先吃吧。” “他为什么不来?” “忙着追女人。”魏逊点了几个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白蕖和盛千媚立马感兴趣起来,“谁?仔细说说,说好了恕你无罪。” “一个小姑娘,挺可爱的。” “哇,老牛吃嫩草啊。”两人同时感叹。 霍毅拍了拍白蕖的脑袋,“少八卦多吃饭。” “吃饭有什么意思,八卦才劲道啊!”白蕖挥开他的手,拉着凳子坐到魏逊身边,和盛千媚左右夹击逼问他。 霍毅:“” 魏逊为了赎罪,把唐程东的恋爱事迹讲得天花乱坠,添油加醋,竭尽毕生的语文功底。 霍毅说:“现在说爽了以后小心被报复。” “怎么可能。”魏逊笑哼,“只要你们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白蕖和盛千媚对视一眼。 魏逊紧张:“你们不会说的吧?” “不太可能不说。” “艹”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白蕖顺手拿来kdle准备吸取一下知识养分。 霍毅从浴室里出来,看了一眼,说:“白天的时候怎么不看?” “晚上才有感觉嘛。” “晚上才有感觉鬼故事?” 白蕖:“你不噎我晚上是不是睡不着?” “有点儿。”霍毅笑着躺下。 白蕖用kdle敲他的脑袋,说:“注意一下孕妇的情绪好嘛。” 霍毅拿掉kdle扔一边,把滑溜溜的女人抱在自己的怀里,凑到她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说:“这算是性暗示吗?” “绝对不是。” “嗯,我们当做是吧。”霍毅抬头,被窝下的手指动了几下,白蕖肚皮上的衣服呈两边散开状,随着几乎一起滑落在了两边。 孕期的激素会影响性欲,白蕖被他摸得挠心挠肺,想让他再进一步的时候他突然停止了。 “你、你”白蕖咽了咽口水,摸了摸他的“兄弟”,还行啊,怎么不动了。 “我在想用什么体位比较好。”霍毅摸了摸下巴,一副研究者的姿态。 白蕖:“除了趴着都可以吧?” 霍毅抱着她翻了一个身,他在下她在上,他说:“这样来。” 白蕖全身都红了,装模装得推拒了几下。 “不太好吧” “还是你来吧。” “我没劲儿啊。” 虽然这样在推辞,但一点儿也没见她让出主动权,反而是全身越来越热越来越红,似乎是被挑逗到极致了。 霍毅抱着她的腰,弓身吻上了她的脖颈,他最喜欢的地方,脆弱得像是咬一口都会破碎掉。 “嗯” 白蕖翻下身,气喘吁吁。 霍毅低头衔着她的嘴唇,来回厮磨。空气中的味道像是全部凝结在了床上方一样,久久挥散不去,引得人心潮澎湃,只想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那一刻。 白蕖的手滑进了被窝里,脸色鲜红欲滴,她说:“我用手把你弄出来吧” “你确定你可以?”霍毅轻笑着问她。 白蕖红着脸抿唇,低头,气息喷到他的胸膛上,她不甘示弱的回答:“不试试怎么知道。” 勇气可嘉。 一夜春宵,白蕖红光满面的起床,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洗漱台面前。刷完牙,先来一个法式热吻,而后一人去换衣服一人去化妆。 霍毅将她送到了电视台,递上保温杯和披肩,让她多喝水注意室内空调的温度。 “知道啦,啰嗦。”白蕖转身,脸上笑意满满。 第一天上班她的状态很好,先认识了同事,再参观了主要的部门,而后由专门的同事为她介绍等会儿的录制程序。 “崔助理,好巧,居然是你!”白蕖惊喜的看着“被上面派人指导她工作”的人,熟人。 崔助理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我暂时被借调过来,有什么问题都问我好了,我知无不言。” “有你在我就很安心了。”白蕖一笑,十分亮丽。 遇到志同道合又善解人意的同事总是开心的,白蕖第一次坐上主播台,不怯场不畏缩。 “你好,我是周易。”身边的男人笑着颔首。 他穿着西装精神面貌十分好,虽然不是属于大帅哥型的,但就是像之前白蕖在电视里看到的所有主播那样,正直端正,一看就是从小在红旗下长大的人。 “你好,我叫白蕖,以后请多关照。”白蕖笑着回礼。 周易说:“其他的我想崔助理都跟你讲得很详细了,我说说我的经验吧。” “洗耳恭听。” “保持微笑,吐词清晰,观察提词器的时候别忘记了看摄像机上的红灯,还有,一旦出错千万不要卡词,接着说下去,不过就是扣钱而已。”周易笑着给她传授经验。 “谢谢,我第一次听到这些,对我肯定有很大的帮助。” “我们今天先录一次,发现其他问题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太谢谢你了,你太热心了。” “我们是搭档,本来就要互相照应。”周易一笑,然后抬手示意白蕖看机器,马上就要开始了。 白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摄像机,她的笑容从嘴角渐渐蔓延开来。 她是妈妈,她应该要比以前更厉害一点才行,白蕖在心里暗示自己。 “。” 霍毅七点回家,家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光线似乎还有点儿昏暗。 他往里面走,佣人们不知道都去哪里了,一个影子都没有见到,只是沙发上鼓起一个包袱证明这个有活物存在。 “小蕖儿?”霍毅拉开毯子,露出了白蕖小小的脸颊。 白蕖皱着一张脸,叹气,“我搞砸了。” 霍毅一挑眉,他今天有点忙,秘书提醒他白蕖的节目开始的时候他正在开会,之后又有事情一耽搁,他竟然忘记了看她第一次表现如何。而她这样有气无力的样子,想也知道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没关系。”霍毅拉起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她的背。 语言太苍白,他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安慰和支持。 “我念错了好多,词儿也记不住,磕磕巴巴的,难受死了。”白蕖撇嘴,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伤心欲绝。 “这是你第一次做这件事,无论做成什么样都是成功,别担心。”霍毅低头吻她的耳朵,“别怕。” “我不怕。”白蕖推开他,“因为我今天棒极了,我从未有过这样棒的体验!” “?”霍毅一脸问号。 白蕖拉着他站起来,餐厅的吊灯被打开,一桌子好菜呈现在他的面前。 “老大表扬我了,他说我做到了他意料之外的效果。”白蕖叉腰,双眼放光,十分得意。 霍毅觉得好笑,双手抱胸,“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 “一点点。”白蕖伸出小拇指,掐了一丢丢给他看。 她的心情实在是太过愉悦,按着他坐在主位,亲手奉上了筷子,“你尝尝,要挨个尝过去。” 霍毅拿着筷子迟迟没有动作。 “你该不会在生气吧?”白蕖弯腰,撑着桌子偏头看他。 “你刚才说你从未有过这样棒的体验,是真的?” “是啊。” “在床上也没有?”霍毅眼眉四十五度上挑。 食色性也,果真如此。 白蕖双手撑在桌子上,对他抓重点的能力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忧。 怪不得求婚不成功,看来是完全不懂得讨女人欢心。 “继续努力吧。”白蕖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叹息。 霍毅:“我还不够卖力?” 白蕖:“” 不在一个频道上,聊不下去了。 第66章 白蕖 不知道哪位犀利的名人曾经说过,怀才就跟怀孕似的,时间一长是藏不住的。这句话实在是厉害,既抨击了那些自诩有才的酸腐之人,又勉力了大家极尽所能的展现才华,好跟孕妇似的,让人一下子就能瞧出来。而对于白蕖来说,才华藏不住,孕肚更是藏不住。 即使主管作为迟钝的男人,他也不可能对白蕖那一点点大起来的肚子视而不见。被欺骗和捉弄的感觉让他十分憋闷,一场面试百里挑一,最后居然选中了一个孕妇,而这孕妇还不是善茬,不过短短俩月就征服了台里的同事以及当初“走眼”的他。 “你说说,对上级最重要的是什么?”主管拍桌,怒视白蕖。 “诚信?”白蕖站在那里,愧疚难当,努力降低自己的姿态。 “明知故犯!” “可那是你还不是我的上级,况且我准备说的” “准备?这都两个月了,你准备到哪里去了?准备让我批条子休产假的时候再说吗!”主管把桌子拍得啪啪啪响。 白蕖缩着脑袋,不敢强辩。 主管看她低着头像是在懊恼的样子,到不好严厉批评她了,特别是她还是一个孕妇。 “你去写份儿检查来。”主管挥手。 这就完了? 白蕖抬头看她,主管怒视:“怎么?检查都不写就想过了吗?” “我写我写,您先消消气。” “一千字,少一个标点都不行。” 白蕖点头,“我一定好好写,积极认错。” “出去吧。”看着她,他脑仁泛疼。 白蕖却很庆幸,不过是一千字的检查而已,能收获到这么一份儿工作对她来说写一万字的检查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是崔助理说的好,主管刀子嘴豆腐心,对她们这些下属虽然严厉但却宽厚,白蕖庆幸自己两次都好运,能碰到这样的上级。 “我说没问题吧。”崔助理笑着走过来。 白蕖咬着笔头,说:“主管让我写检查,他喜欢什么文风的你知不知道?” “什么文风?” “严肃的?活泼的?诙谐的?需不需要中间穿插典故发人深省呢?”白蕖思考。 崔助理汗了一下,说:“你只要诚心实意的认错就好了,不必拼文采。” “不不不,这是一次拉好感值的机会,我一定要展现出我文科生的风采。”白蕖摇了摇手指说。 崔助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有这份儿闲心就多琢磨一下怎么写稿子。” “我不是编辑,不用会这个吧?” “如果你能写好稿子,那才叫拉好感值呢,主管喜欢复合型人才。”崔助理一笑,起身离开。 复合型人才?不是很难吧 盛子芙带着人给白蕖送吃的来,她坐在三楼的咖啡厅里,周围人的目光机会都黏在她的身上。 “盛姨,您等很久了吧?”白蕖步履匆匆的走来。 “你慢点儿,我等一下没关系的。”盛子芙起身搀扶她,却发现她灵敏矫捷,一点儿不像待产的孕妇。 “您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来啦?”白蕖笑着坐下。 “喏,都是你爱吃的。”盛子芙指了指桌子上的保温盒,一一打开,每样都是白蕖的最爱。 “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的?”白蕖惊喜的捧着盒子,一股茯苓鸡汤的味儿飘了出来。 “我问小毅的。”盛子芙笑着说。 白蕖挑眉,“他知道?” “知道啊。” “是吗?” “好吧,我打电话问你妈妈的。”盛子芙老实承认。 霍毅的确不像是精细到这种地步的人,她说着自己都觉得别扭。 “你怀着孕还要工作,太辛苦了。”盛子芙说。 “不辛苦,我挺开心的。”白蕖便喝汤边说,“要我待在家里等着孩子出生我才难过呢,像现在这样刚好,一份儿喜欢的工作一个喜欢的人,多好啊。”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盛子芙盯着她,笑着说。 “我长大了嘛。” 盛子芙摇头,说:“以前你在我心目中就是芭比娃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在那些小子的身后,最关系的就是好看的裙子和鞋子。现在的话,更像是。” 白蕖笑得不行,“您这赞赏也太高了吧。” “不高啊。”盛子芙一笑,说,“其实你选择哪种生活方式我都挺喜欢你的,毕竟又善良又漂亮的女孩子谁都喜欢。但看你现在这样,我倒是更放心你和霍毅了。” “这么说,您以前还担心我们呀?”白蕖试探的问。 “是啊。”盛子芙为人直白,点头承认。 白蕖撑着脑袋,撅嘴,“您肯定觉得我配不上霍毅。” “没有。”盛子芙笑着摇头,说,“就是觉得不配,两条路上的人,走不到一块儿去。” 白蕖加了一筷子的芹菜塞在嘴里,细嚼慢咽,“您给我面子才这样说的,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以前那个白蕖配不上霍毅。” 小公主一样的人,又矫情又任性,偏偏又没有骄纵的资本,怎么会配得上? 霍毅是什么样的人,白蕖不用为他定义,以前的她世界太小,装他根本不够格。虽然现在也不够,但在人格上,他们总算平等了。 以前那个好逸恶劳坐享其成的她,的确令人不耻,但更不耻的是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这才是最大的bg,修复不了,只好推翻重来。 “以后生了孩子让我帮你们带好不好?”盛子芙笑着说。 白蕖陷入思考里面一时没有回神,“什么?” “霍刚霍柔都太没用了,还是小毅好,终于有机会让我可以过一次奶奶瘾了。”盛子芙期待的握着手。 过瘾她是不是对照顾孩子有什么误会? “我妈就是一时兴起,不用当真。”晚上霍毅听完白蕖的转述,莞尔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可我看盛姨兴致很高啊。”白蕖坐在床上,忧心忡忡。 不是她不放心盛姨带孩子,而是她根本就不会带孩子。她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但在教孩子上面,她还真没有什么功劳。 唯一带过霍毅去了一次游乐园,还母子俩一起被绑匪绑了,这种战绩,实在不好说出来打击她的信心。 “有我在呢,别担心。”霍毅弯腰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可她说要搬来和我们一起住。”白蕖仰头看他。 霍毅挑眉,“她亲口说的?” “嗯。” 霍毅一顿,起身拿起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不是他没有孝心,而是他妈比孕妇本人更难照顾。总而言之,除了添乱没有第二项本领的盛子芙女士,绝对不能住进来。 白蕖倒在床上,胸闷。 遇到一个热情的婆婆,如何是好啊。 婆婆?哪里不对的样子? 艹,他还没有求婚成功为什么她已经开始自我代入了? “唔”白蕖捂着肚子,弯腰。 “怎么了?”霍毅打完电话进来,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哪里难受?” “他又踢我。”白蕖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 霍毅伸手覆上她的肚子,轻轻拍了一下,“乖,该睡觉了。” “现在才九点。”白蕖说。 “没有说你。” “哦。” “喝水吗?”霍毅问。 白蕖不吭声,霍毅摸摸她的脑袋,“傻了?我在问你喝不喝水。” “现在是在跟我说?” 霍毅叹气,戳了戳她的额头,“看来你也该睡觉了,这里都不转了。” 白蕖拿下他的手指咬了一口,滑进被窝里,揪着被子盯着他。 霍毅关灯,留了墙角的落地灯给她。 “你又要出去吗?”白蕖抬起头问他。 “嗯,你乖乖睡,我一会儿就回来了。”霍毅拿起身边的外套,弯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白蕖看着他,目光幽深,“早点回来。” “知道了。” 他一笑,月光都黯淡了。 白蕖听着关门声响,翻了个身,难以入眠。 盛千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听孕妇唠叨,她说:“他有分寸,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感情不是你家顾医生哦。”白蕖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 “顾医生也有碰到医闹的时候啊,也挺危险的。”盛千媚说。 “医闹?他治死人了?” “什么叫治死人了,抢救无效,这怪得了谁。”盛千媚一边批文件一边说,“现在那些医闹也是猪油蒙了心了,得罪医生把全世界的医院都逼入绝境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白蕖说:“那些人又不是吃了长命草的,我就不信他们生病不去找医生。” “现在网络多发达呀,我看他们也不用医生了,直接百度出结果,自己给自己治,治死了算自己的。”盛千媚说。 白蕖笑着点头,“我看网络上有人建议把医学纳入义务教育,这个好,反正都喜欢打医生砍医生,到时候我看他们会不会砍死自己。” “对啊,前几天还有人拿着百度出来的治疗方案去找谦然,非要他给解释。”盛千媚说起来哭笑不得,“我真是不明白了,网络上那群人说的话也有人如奉纶音,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白蕖哂笑,“最可怕的不是伤害医生,而是伤害医生的家人。前几天网络上的视频你看到了吧,就是因为医生不给他报销,患者就尾随医生的孩子上了公交车,捅了孩子好几刀,听着孩子的惨叫让我在手机这边都发麻。” 盛千媚无语,她作为医生的半个家属,比常人更能感同身受。 白蕖摇头:“这些都是一群什么人,我真的不明白,简直比恐怖分子还可怕。” “算了,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说得我鬼冒火。”盛千媚摆手,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遭此厄运她会如何面对。 白蕖也很难过,她一直很喜欢孩子。一个人如果犯了再大的错都能被原谅的话,那唯一不能被原谅的就是伤害下一代。 将屠刀挥向孩子的人,她想不到那颗心有多么的肮脏。 第67章 白蕖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白蕖坐在对面静候主管读完她的检查。 “写得不错,看来没有辱没文科生的头衔。”主管放下检查书。 白蕖一笑:“我知道给您添麻烦了,只是这份儿工作我实在是太想要了,没顾及到您的立场,真对不起。” 主管:“你费这么大心思得到这份儿工作,不容易,好好干吧,之后的事情我再来想办法。” 白蕖知道他肯定说的是休产假生孩子的问题,她起身连连道谢。有时候你的直接主管就能决定你这份儿工作到底快乐不快乐,白蕖有幸,运气一直不错。 在走廊上碰到周易,他递给了她一杯橙汁儿,说是鲜榨的。 “你就端着杯橙汁儿在走廊上走着?看谁顺眼递给谁?”白蕖笑着接过。 周易说:“那哪能啊,我也没这么闲。还不是行政部那边换了新榨汁机来试试,给我递了一杯,我这还长着溃疡,实在喝不了。” “长溃疡就应该喝这些维生素多的果汁儿啊。” “不行,太酸了,疼。”周易连连摆手。 白蕖笑着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是有点儿酸,但正对她的胃口。 两人站在走廊上聊天儿,扯个果汁儿也能扯好几分钟,最后更是直接说到互相推荐的餐馆去了。 “我这溃疡就是吃羊肉火锅闹的,味道是真不错,所以吃起来也没有个节制,可遭罪了。”周易感叹。 白蕖也是个喜欢捣鼓吃的,立马问是在哪个位置,她也想去试试让人吃出溃疡来的东西。 “我把地址用微信发给你,那个地方难找,人又多,你要去的话得赶早。”周易边说边掏手机。 “好啊,那我现在提前走,上面有事儿你再给我说。” “行啊。” 两人一起等电梯,等了大概三分钟,两人又扯到吃的上去了。知道白蕖手艺好,周易提议什么时候组里的人一起他家做饭,亲手做的,肯定味道不一样。 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一男一女。 男的白蕖不认识,但这女的可就太眼熟了。 “陶姐,你怎么在这儿?”白蕖喉咙里打了个弯儿,看着眼前穿大红色裙子的女人。 陶一美知道来这里大概会遇上她,也不惊奇,笑着说:“我也跳槽了,现在是一档娱乐节目的制片人。” “什么节目?上了吗?”白蕖问。 “还在策划中,这个月月底就能上。”陶一美再没有以前那样盛气凌人的样子了,虽然还是端着架子,但脸色柔和了许多,她说,“到时候还要请你们帮我们宣传一下,拉一下收视率啊。” “好啊,我们亲自贡献收视率都行。”白蕖笑着说。 没有永远的敌人,经过了一些事情,两人的相处也能正常化了,甚至还有点儿旁人揣摩不透的熟稔。陶一美感谢她救了自己,白蕖也谢她帮她打开了一扇窗户,虽说两不相欠,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岂是这样可以简单消除的等式呢? “那你先忙着,我们先下去了。”白蕖和周易进了电梯。 陶一美手一挥,往高层办公室去了。 白蕖提前溜班并没有什么不妥,她们的栏目早已录制完,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儿了。她打电话喊人跟她一块儿去吃羊肉火锅,挨个打过去,竟没有一个得空的。 “看来是吃不成了”白蕖叹气,往停车场走去,老王应该在那里等她。 叮叮叮,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甄熙。 “甄熙?” “是我,我带着小宝来x市看干妈啦。”甄熙在那边笑着,心情很是舒畅的样子。 “真的啊?那赶巧了,我正想找人一起去吃羊肉火锅呢。你在哪里,我来接你们啊。”白蕖笑着说。 “你下班了吗?我在电视台附近。” “我正在停车场呢,你把位置发给我,我来你们母女俩。” “好啊。” 白蕖挂了电话,砸了砸嘴巴,看来今天有口福啦。 甄熙做完月子就回香港了,她毕竟是秦太太,离开太久外面风言风语太多,有说她出轨带着小白脸跑的,有说被秦执中厌弃赶出家门的,什么难听的都有。香港那些狗仔,不仅喜欢把注意力放在明星身上,更喜欢扒这些豪门秘辛,且说得越带劲销量越好,真是损人利己的生意。秦执中既然把什么都解释开了,她就没有再拿乔了,乖乖做回秦太太,站出去辟谣。 “那你这次怎么想到来x市的?我可不信你单纯是为了来看我的。”白蕖抱着她家小宝,笑眯眯的蹭她肚子。 甄熙说:“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来看你不应该吗?” “也没有这么勤吧,才回去一个月多点儿呢。” 甄熙笑,“算你聪明,我这次来是做市场调研的。我回去左思右想不能再这样混吃等死了,思之再三,决定自己创业啦。” “你创业?”白蕖惊讶的看她。 “怎么?我不够格呀?” “不是不够格。”白蕖说,“你的能力我是了解的,除了一头栽在秦执中身上以外,论其他的,你还真是比一般女人厉害。” “谢谢你夸奖,我这心里总算有底了。”甄熙说。 “我夸奖不算啊,你这创业总算是要有自己的规划,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甄熙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说:“明白人呐。” “说说,你想做什么行业的啊。” “我们交往这么久,你知道我以前学的什么吗?” 白蕖回想,说:“依稀是什么国外的名牌学校毕业的,当时就这么一听,想来大多数有钱人家都是买来的文凭,也没放在心上。” “嘿!”甄熙不满,伸手戳她的脑袋,“什么买来的!我是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毕业的,正宗名牌大学,可不是像那些败家子那样的野鸡大学。” “圣马丁?那是什么?” “英国排名第一的设计院校,全世界第三。”甄熙翻了个白眼。 “哦那比我厉害了。” 甄熙:“所以我这次来就是准备成立自己的设计品牌,杀入时尚圈。”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应该去什么米兰巴黎拉设计师入股才对吗?”白蕖不明白。 “我是来拉你入股的,笨蛋。” “我?我可不会这些设计的东西,我没这种天分。”白蕖连连摆手。 甄熙瞥了她一眼,“老秦说了,他支持我。” “什么意思?” “有他的资金坐镇,稳赚不赔,你不心动吗?” 白蕖了然,“原来你是来跟我谈生意的啊,你怎么看中我了?想报恩呐?” “我是觉得你比其他人可靠一些,做生意挑选合作伙伴最重要。我想放开手去干,不成功誓不罢休。”甄熙看着白蕖,说,“我主管设计,你主管行政,我们两联手,胜算更大。” 白蕖摸了摸下巴,说:“这主意谁给你出的?” “什么主意?”甄熙有点儿心虚。 “不能够嘛,我一没钱二没财,就凭着我是小宝的干妈你信任我?”白蕖眯眼看她。 羊肉火锅店到了,开门下车,司机将车开走,两个女人对视,空气中交流的目光像是火光一样,噼里啪啦。 “好吧,我承认我是看重了你其他的东西。”甄熙垂首。 “霍毅。”白蕖一语中的。 “是,有他的人脉,这条路我们会走得更容易一点。”甄熙抬头看她,解释道,“但我并不是利用你,你对我的帮忙我都记着呢,绝对不可能来算计你。只是我自己创业想也知道该有多么艰难,老秦他想让我相夫教子,我就必须得拿出让他满意的方案来说服他,让他相信我是可以独当一面的。” “所以,老秦出钱,霍毅出人。”白蕖提炼出来精髓。 甄熙脸一红,“我们现在还没有脱离他们自己做事的资本,不依靠他们不行啊。” 白蕖撇嘴,指了指她,“算计我,这顿你请!” 说完,她抱着小宝往店里走去,甄熙拖着婴儿车,喊着她追在后面。 羊肉火锅名不虚传,怪不得周易都吃出溃疡了还不肯停。白蕖靠在圈椅上,舒服得要滑下去了。 “你怀孕还是少吃这些。”甄熙说。 “偶尔嘴馋,控制不住。”白蕖眯着眼享受。 小宝躺在一边的婴儿车里,砸吧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头,也很美妙。 甄熙用手戳了戳她的脸蛋儿,笑着说:“我只要看到她,无论多累都不觉得累。” “阔太太的生活,你有多累?”白蕖嗤笑。 “哎,你不要进行人身攻击好不好。” “准你算计我,就不准我攻击你啊。” “我是合理利用资源,况且也不是让你白出力,这不是拉你入伙让你当股东嘛。”甄熙娓娓道来,“你想啊,就你现在这点儿工资买得起一双好看的鞋子或者心动的包包吗?没错,霍毅会给你买,但你接的时候不会心里不舒服吗?这段时间我老是在想,以前那些日子我们到底是怎么蹉跎过去的?可想也白想,时间就这么一溜就没了,如果现在还不开始,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白蕖撑着脑袋,说:“你想的这些我明白,这也是为什么我要重新出来工作的原因。” 甄熙凑过脑袋,说:“你和杨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离呀?圈子里有好几种说法呢。” 白蕖瞥她,“过不下去就离,有什么新奇的。二十一世纪了还兴八卦这些,有聊没聊。” “你自己八卦的时候就有理由了,我们八卦就是落后老土,可真有你说的。”甄熙哼了一声。 “你烦不烦?”白蕖瞪她。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只是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x市,你想好了我们再谈一下步。”甄熙说。 白蕖点头,她确实需要时间来消化。 可她又觉得好笑,一怀孕好像什么想法都来了,以前从未憧憬过的东西现在也一一浮现在眼前了,显得她特别有上进心似的。她想,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托生的?怎么一下子调动了她所有的积极性呢?还真是奇怪。 将甄熙母女俩送回下榻的酒店,白蕖决定去查一下霍毅的岗,重点是去问他关于甄熙说的这件事的想法。 在决策和眼光方面,她还就服霍毅。 到了海上海,她让司机等着,她自己上去就成。 晚上的海上海极其热闹,白蕖在一楼碰见不少的熟脸,有大荧幕上活跃的明星也有经常上新闻台的“贵人”,不奇怪。 问了一下服务生,知道霍毅在七楼。 “他约了谁用餐吗?”白蕖继续问。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您得自己上去看看。”服务生退了一步。 八部电梯,人来人往,白蕖等得不耐烦,直接走旁边的楼梯。 走到三楼的时候她有些气喘,负重爬楼梯,不是个好主意啊。 “嗯”一声柔软的娇吟,白蕖脚下一滑,莫不是撞见了那档子事儿? 果真是,一男一女衣不蔽体,楼上就是房间,非得在楼梯间上干起来,臊死过路的人了。 白蕖贴着墙边走过,男人盯着她,似乎是非常不满意。 “我马上走,不耽误你们”白蕖健步如飞,赶紧往楼上去。 眼看七楼就到了,白蕖坐在六楼的楼梯上歇气,太累了,她得缓缓。 透过楼梯缝儿往下面看去,三楼的那对男女估计是完事儿了,一点声息都没有了。 只是楼下方歇,她的头顶又传来声响。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再管了。”这是男人的声音。 “你能出手就最好了,我力有不逮,这次不得不来麻烦你。”这是女人的声音。 “你只要保证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就行了,特别是白蕖。” “我明白。” 上面一男一女的声音传来,女的听起来十分耳熟,男的呢?呵,更熟了。 白蕖坐在梯子上,腿脚发软。 霍毅和徐织琦,他们居然认识了? 千防万防,他们居然认识了? 白蕖仰头,楼梯板上一片黑乎乎的,周围的空气更是静谧。 怪不得三楼那对男女要选在这里,清净呐。 有什么不让她知道的呢?偷情?私情?暗度陈仓? 老实说,霍毅想隐瞒的,绝对不会比她现在脑子里上演的更糟糕了。 男朋友和他命定的未婚妻私下约定了一些秘密,这些秘密跟她有关,不能让她知道 人生艰难,她忍不住叹起气来。 第68章 白蕖 白蕖原路返回,碰到街上卖糖葫芦的也买了一串试试。她向来不喜欢吃这种外面甜里面酸的东西,就像生活一样,裹着一层蜂蜜捧到你面前,你喜滋滋的接过,发现里面居然是黄连馅儿的,再想不要,退也退不回去了。 咬了一口,实在是粘牙齿,而且里面的枣子并不是好枣,估计是小贩为了节约成本买的,口感实在是不佳。 白蕖正在吐槽人家的糖葫芦,包里的手机就响起了来了。 是霍毅。 白蕖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划开手机接通。 “你在哪里?” 想必是工作人员告诉他她来过了,而他又一直没等到她,所以才有一问。 白蕖也不想隐瞒自己去过的事实,说:“我找了一圈你没在,就下来了。” “地址。”霍毅绷紧了下巴问她。 白蕖环视了一下四周,说:“就在前面不远的广场这里,有一群大妈在跳舞。” “你等一下,我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一脸心事重重的拿起外套出去。 白蕖扔了糖葫芦,擦了擦手,往广场的中央走去。 她心里很矛盾,非常矛盾。一方面她气霍毅跟其他女人有了秘密,还专门嘱咐人家瞒着她。另一方面她又气自己,胆小鬼,始终没敢把心底真实的声音告诉他。 她也想过,如此惊世骇俗的梦境不会轻易分享给第二个人。但霍毅对她来说终究不同,她藏着这个秘密,好像就是对他有所亏欠似的。她没有办法去质问他为什么有事瞒着她,因为她自己也不老实。 太不老实了。 广场渐渐热闹了起来,就连跳舞的队伍都分了好几拨。平时广阔的地方现在显得狭小起来,连行人走过都要穿过这跳舞的队伍,偶尔还被手臂打到或者踢到,实在是尴尬。 白蕖站在高一点的地方找霍毅,他应该从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应该是东边来吧?她一直目视着那边,像是在玩儿一种游戏一样,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找他。 “站在这里就以为我找不到了?” 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白蕖诧异回头,他提着外套搭在肩上,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风流不羁,潇洒俊逸,吸引了在场大部分女性的目光。 “你怎么从我后面出现了?”白蕖下了台阶问他。 霍毅举起另一只手,说:“你最喜欢的叉烧,饿了吗?” 他擅长润物细无声的攻陷她的心防,于是本来对他仅有的那一点点不满也随着热乎乎的叉烧烟消云散了。 “不是很早就关门了吗?你什么时候买的?”白蕖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她最喜欢的那家。 “让老板给我留的,他关了门后送过来的,我以为你会来所以一直放在办公室。”霍毅伸手,温柔地牵起她另一只手,粗粝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擦,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找不到我为什么不打电话呢?” “你很忙嘛,我怕耽误你时间。”白蕖低头吃叉烧,羊肉火锅已经被她消化了,这热腾腾的叉烧正好作点心。 两人的手十指紧扣,他说:“我就算再忙见你的时间总是有的,下次记得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接你。” 白蕖一笑,“多大点儿事儿。” 两人一起朝路边走去,老王将车停到他们面前,霍毅护着她坐上去。车子开了一百米左右,突然停下。 白蕖从车上下来,扶着旁边的树大吐,霍毅甩上车们下来,拿着纸巾和纯净水。 “呕” 她喉咙生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一样,那种恶心的感觉每上来一分就痛一次,让她脑袋轰鸣站也站不住。 霍毅扶着她,让她撑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拍她的背,把水递上去给她漱口。 白蕖抬起头来,两眼含着泪水,生理反应,谁都抵抗不了。 之前她还在庆幸自己不吐不恶心,除了肚子一点点大了起来没别的了。现在这一吐到好了,终于体会到别人那种肛肠寸断,酸水直冒的感觉了。 “好点儿了吗?”霍毅皱眉问她。 白蕖擦了擦嘴,摇摇头,“估计是那个糖葫芦在作怪,坑死我了。” “你一向都不喜欢吃那个的,怎么今天想起来吃了。”霍毅给她擦眼泪,理顺她的鬓发。 “想起了买一串尝尝,结果勾起了这事儿。”白蕖摸着喉咙,十分不舒服,她说,“上车吧,回去接着吐。” 霍毅搀着她上车,说:“等会儿我问一下医生,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白蕖歪在靠枕上,眯着眼,“叉烧呢,我又吐饿了。” 霍毅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都冷了,别吃了。” “可是我饿了”白蕖睁开眼看他,眼角下垂,说不出的可怜。 霍毅伸手揽过她,一口亲在她的额头上,“我让家里做好吃的等着,你先忍忍。” “嗯。”白蕖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他身上的气味来压住自己的恶心。 自从那天一吐就像是开了先河一样,人家是吐前三个月,她反着来,吐后面三个月。捧着肚子不停的跑卫生间,在家里还好,直播的时候可就惨了,有几次眉头一皱都想吐,生生的压制了下来。导播一喊收工,她就是第一次冲向走廊的厕所,大家纷纷让路,照顾孕妇。 甄熙给她介绍了法子,用生姜含在嘴里压制着,她怀孕的时候就是这样止吐的。白蕖试了一下,开始还有效果,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嘴巴习惯生姜的味道了,又开始折腾吐了起来。 霍毅收罗了好多方法,医生的民间的过来人的,通通在白蕖这里失了效。肚里的孩子像是此刻才发起威来,强势宣告自己的存在。若不是白蕖还在坚持工作,可能每天都是抱着马桶度过了。 这一晚,霍毅没在家,白蕖抱着书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准备先睡了。 洗漱出来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霍毅打来的。白蕖回拨过去,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了。 她把电话打到魏逊那里,问他霍毅在哪里。 “啊,他喝醉了,明天我帮你送回来。” 白蕖皱眉,“怎么会喝醉?在哪里,我来带他回来。” “不用了,他现在已经睡着了,就在我这里将就一下就行。”魏逊笑着拒绝。 白蕖撇嘴,“好吧,那你好好看着啊。” “我你还不放心吗?”魏逊打了两句岔,挂了电话。 白蕖掀开被窝钻进去,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闭着眼睛酝酿睡意,眼皮却不停地跳了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白蕖双手搭在被面上嘀咕,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皮,难道最近还有什么财不成? 这边,魏逊和唐程东守在手术室门外,坐在走廊的两边椅子上,沉默无言。 “你瞒她一时,又能瞒多久?”唐程东搓了搓手指头,忍住想抽烟的冲动。 魏逊说:“她肚子那么大,被吓出个好好歹歹的怎么办?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外面又倒下一个,那才糟糕。” 唐程东不得不承认他想的是对的,叹了口气,问:“那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着一块儿的,没发现异样吗?” “老霍半道上就发现了,所以兄弟们都全身而退,除了他自己挨了一枪以外。”魏逊扒拉了一下头发,显得十分颓丧。 “陈六呢?坑了人跑了?”唐程东黑着脸问。 魏逊摇头,比了个手势,说:“当场就被兄弟们射成了窟窿,现在该是和阎王爷接上头了。” 唐程东拿着香烟嗅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扭曲,一双眼睛狠厉的可怕。 “那就好。”他往后一靠,似乎是十分满意这个结果。 白蕖睡到半夜被惊醒,满头大汗的醒来,心悸难耐,却一点儿想不起梦里的情景了。 掀开被子,她给魏逊打电话。 “霍毅呢?” “在谁呢。”魏逊赶紧回答。 “你怎么这么快就接了电话?”白蕖心底起疑。 “手机放在手边,顺手就接了,怎么了?”魏逊心里也打鼓,怕她发现端倪。 白蕖皱眉,坐在床边半响,说:“让霍毅明天早点回来,我等他吃早餐。” “好,等他醒了我转告他。”魏逊轻笑,似乎还是平常的样子,一点儿马脚也不露。 白蕖挂了电话,愣了一会儿,重新躺下去,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身边冷冰冰的,一摸,空的。 白蕖的手搭在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一团乱麻,总觉得出了什么事儿。 以往霍毅喝醉了无论是什么时候,他一定会回家的。今天,没接到他的电话也没听到他的声音,白蕖有点儿放心不下。还有魏逊,平时可没这么好心收留醉鬼,今天一口应下,而且凌晨四点了,接电话也是动作迅速声音清晰 会不会是霍毅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魏逊他们一块儿瞒着她? 白蕖掀开被子坐起来,额头沁出了汗,越想越慌张。 她起来穿上衣服,拿起手机匆匆下楼。 “白小姐?”保镖从黑夜里出现,似乎是一直守着她的。 “你去把车开出来,我要出门!”白蕖冷着脸,手上握成了一个拳头。 “现在?” “现在!”白蕖拔高了声音,嘴唇有些颤抖。 保镖点了点头,往车库去了。 狡兔三窟,魏逊也有不止一处房子,但他经常住的却是市中心那套,对于爱疯爱玩儿的人来说,当然是离热闹越近越好了。 一阵砸门之后,保镖转过头来说:“没人。” 白蕖表情肃杀,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那里,冷冽又美艳,气势非凡。 重新把手机拿出来,白蕖对着那边说:“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你在哪里?” “你家门口。 “我在滨海路这个屋子,你是不是走错了?”魏逊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白蕖一口咬定:“我说的就是滨海路,你开门。” 魏逊沉默,抬头看了一眼唐程东。 “霍毅到底出什么事,你告诉我!”白蕖一声大吼,眼泪飞出眼眶。 “附一院外科六楼,你来吧。”魏逊撑着脑袋叹了一口气。 白蕖转身,衣角飞起,掠起了一阵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