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的灵兽世界》 第一章:书放搏狮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一道细而狭窄的淡淡光线穿透了小屋的玻璃,在书桌上、书本上,留下明亮的颜色。有一双手,伸了出来,抚摸着这股淡淡的光,在手上留下黄而暗红的色彩。 书放看着光线,好像松了一口气。随那光线忽明忽暗,他的思绪也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书放,一名学生,十五岁,孜然一身是他的习惯。 那一天,他如往常一样浑浑噩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任何想法的看那早已熟悉透彻的下午街道,一切都那么自然如常。然而,当他来到那永远阴潮的角落时,他停下了脚步。 当他有意识的打量时,已然不知所措! 书放坐在了地上,软软的,很舒服。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无数的奇珍异兽横走飞奔,无数的人们与其交流着,玩耍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一个人类与一只喜欢的飞禽走兽交流之后,就会出现一阵奇异的光芒,然后消失不见。 书放微微一怔,他一点儿也没有显得很惊讶,只是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远离了人群,找到一块寂静的角落,安安静静地躺在大树下。 书放的目光投向了湛蓝的天空。 他很喜欢那天空,悠游自在的云朵缓慢的飘动着,感受着风的流动,他感觉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相比于此,书放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为了争夺异兽的少年们,嗤笑一声,也不睬理,就这样闭目小憩。 阳光在树叶的阻碍下,星星点点的落在书放身上,时不时掠过流动的风,他享受地忍不住欢呼。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意识逐渐迷糊了起来,他知道他可以美美得睡上一个从所未有的好觉。 在草原上睡觉,在这么奇幻的地方睡一觉,他的内心很高兴!然而,事实上,真的会让他如愿以偿吗? 这个世界与外面的世界不一样。 书放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到底有什么不同。 “对了!” 书放一下子坐了起来!他不想睡了,他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他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这或许是一个与自己投缘的伙伴契约的故事,或许只要签订了契约就可以离开这里。 他把目光从那个消失了的男生和狼的身上挪开来,独自一人向着远处的森林走去。 这里的森林与外面的森林是不一样的,这里的森林就像电影里放的一样,非常的和谐,非常的干净,他可以随意找个地方坐下、躺下,与草地、大树、花儿亲切的问好。 这是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他在这里终于实现了。 书放笑了,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向前方奔跑,丝毫不顾口吐人言的鸟儿在说什么,只顾着自己向前奔跑,到了一个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地方,静静的坐下,呆呆地微笑着。 在这种情况下,不论怎么动、怎么走,都有草儿,都有大树,书放开心坏了。只感觉全身上下都是劲儿,精力充沛,他还想着自己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当然,他只是开玩笑的,他才不忍心去真的打死一头牛。 书放安静了下来。开心过了,总会出奇的安静,他开始胡思乱想,心中嘀咕道:“以我的人品,应该是短时间内……回不去了吧。” 他有些担忧,担心外面的家人找不到他,他潜意识的以为这里的时间比例和外面是一致的,是一比一的。 对了,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大写的“担心”! 万一错过了上学的时间,那他岂不是更惨?! “尼玛啊。”书放一时间不乐意了,你说他出去嘛也不是,不出去吗又不行,真是一个苦差事。 书放急的走来走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走么样都不是。 你说说看吧,他要是想出去必须要和一个灵兽签订契约,他要是不出去,又会担心外面的时间不等他,这叫什么事? 他要是能随便和一只灵兽签订契约的话那他就不叫书放了,他最讨厌的就是交友不慎! 书放正想着,突然安静了下来。 “坑我?”他心中苦苦的低声道。 草地很软,被人踩一下时会发出明显的声音的。书放可以听到脚步声,而且……不是人的! 不论是在外面的真实世界,还是在这个不知名的奇异世界,书放都不想遇到这种恐怖的东西,要知道他毕竟是一个凡人,手无寸铁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小心的咽了口唾沫,书放轻手轻脚的向后退着。不知道是他因为运气特别好还是因为老天可怜他,不忍心就这么挂了。他的眼角发现了一根狭长的断枝! 书放大喜,拿起断枝就往一旁跑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嘿嘿,想我放哥也不是吃素的。” 他内心虽然很活跃,但还是紧张的,一个不小心踩断了一根非常“脆嫩”的小树条,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卧槽啊!” 他连忙撒开脚丫子就死命的跑,心中虽然紧张,但他那不论何时都异常淡然的心态使怪,一边跑还一边忍不住yy。 想当年,他放哥也是逃跑一流的货色,毕竟外面的世界还是挺危险的,在表面的和平之下,还是有许许多多不可避免的黑色活动。 阿放哥自然不会和这些黑色活动混在一起,见了就跑!于是乎,炼出了一身逃跑神功。 “吼!” 一声异常响亮的狮吼声响彻整片森林,身后还一个劲儿地传来兴奋的奔跑声。 书放在怎么快也是没有狮子跑得快的。他的脑袋里真当是不怕死,他明明知道是狮子,但他却奔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的目光向远处扫去,亮光已不远了。他紧了紧手中的木条,全力向那儿跑去。 到了这个时候,那狮子才发现,眼前这个人类小孩竟然从一开始就不是瞎跑,害怕也不是真的害怕,这一切都是他装的!而装的却这么逼真。 就连逃跑的方向是朝外面的它都没发现! 这头狮子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而就在此时,书放一个跨步,闪电般的冲出了树林,弯曲着膝盖,深深地呼吸。一次性全力跑了一千多米,这是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疯狂起来还真不是“人”。 他砸吧了下嘴,回复了一丝力气,目光深沉的望向森林深处! 他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再跑了。在怎么么疯狂他也还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学生,不怎么运动的懒惰小子。 他的体力不能在支撑他再逃跑了。或许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逃跑! 书放大吼一声,手臂的肌肉微微隆起,执着手中的木条狠狠的冲上前去,一个纵劈! 蓬! 木条狠狠地抽打在半空中的威武雄狮的身上,一只半个水牛大小的雄狮竟是被他硬生生的打出了一个狭长的大口子,鲜血一下子就被喷涌了出来。 吼吼!吼!! 那雄狮痛的仰天怒吼,双目发红,他心中发誓,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人类是的连渣都不剩! 刷! 雄狮一跃而起,一双锋利的爪子冲着书放的脑袋一下子抓了过来。 爪子? 书放眸子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紧接着,他心中大笑,双目一凝,就直接冲了上去!没错,他根本就不怕爪子,他只是怕那口子嘴而已。 看来,书放摇了摇头:“我对狮子的了解真心不如老虎啊。” 书放闭上了眼,身体向前拚了命的冲去!手中的木条一个翻转,用那尖尖的、硬朗的一头高举,然后蹲身,只见那雄狮的爪子落在了空出,准确的说是在书放的身后。 书放双手死死的支撑着木条,木条的上端狠狠地插进了雄狮柔软的腹部,鲜血缓慢的从伤口的边缘流出。 书放和雄狮同时安静了下来。 但是! “给我起!”书放大吼一声,全身的力气的凝聚在木条之上!两条手臂弯曲抵住,然后猛地用力! “啪嗒”! 雄狮整个儿被书放顶起,木条也直接断裂,雄狮则是因为伤痛合愤怒,使得自己体内血压一下子就升得老高,噗地一下,整个木条都被瞬间挤出了它的身体,鲜血像喷泉一样配的老高,老漂亮。 书放被喷得满身是血,看着那雄狮,丝毫不敢大意。 动了! 书放和雄狮几乎是同时动手,谁也看不清楚是谁先动的手。 “啊!” 书放拼了命的向后挤,同时双拳使劲的往前面猛打!只见那雄狮的血盆大口使命的张着,全身的力量用力一蹬! 碰! 书放来不及躲闪,只觉胸口一阵疼痛,然后倒飞了出去。 那雄狮见状丝毫看不到喜悦,因为它已经疯了,眼里只有杀死这个人类! “吼吼吼!”雄狮大口一张,以飞快的速度超过了书放,一个转身,就朝着书放咬去。 雄狮作为百兽中唯一一个能和老虎分庭抗礼的狠角色,自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徒手就能打败的,书放,更加不可能,他已经到达极限了。 他的脑袋很昏沉,眼前都几乎看不清景物,白茫茫的闪烁着的光点……他缺氧了。 是啊!看似简单简短的一连串动作,想要说说自然是轻松无比,可是实际抄作起来,简直不是一人正常人类能坚持下来的。 和这种成年雄狮搏斗,能打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是汗,眼见着雄狮就要奔来,他露出了一丝苦笑,然而他的眼睛仍然还是那么清澈,坚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死神。 威武不能屈! 他的心中只有这一句话在支撑了。 第二章:雄狮离去 从刚开始跑的第一步起,书放就做好了准备,拼搏的准备,或者说是运气! 一个不同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规则也就不同,既然世界的规则不同,那么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就应该有些不同的吧。 可是直到现在,书放还是没有看到什么奇迹,倒是有些失望。但失望归失望,他绝对不会绝望!因为书放从来就不怕死,如果他怕死,当初就不会气定神闲的跑路了。 “看来,你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啊。”书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站了起来,在这种体力透支的情况下,强行站了起来! 那头雄狮明显不是一般的雄狮,那是一头有智慧的雄狮,只是因为书放的运气好了点,它才会落到如此境地,或者说是因为它自身的心高气傲,轻视书放,才会落到这般田地。看到书放嗤笑着站起了身来,他的动作竟然明显的一滞,书放咬紧牙关,双脚用力一蹬!向旁边奋力跃去。 撕拉! 即使书放的反应力再快,求胜欲望再强,他还是不及那雄狮的速度,左臂被狠狠地拉开了一个口子,皮肤的表面很快就显现出了一条淡淡的纹路,然后变得十分艳丽,鲜红!一条细而狭窄的血线一直从小臂向上爬到臂膀,然后浓浓的鲜血从那条血线一涌而出。 “嘶!” 书放眉头一皱,然后放下,用另一只手抹去鲜血,试图止住,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是现实!即使这个世界再怎么神奇也是在地球之内,只要在地球之内,就和地球有着很大的共性,他的身体是不会发生改变的。 书放的意志力在绝境之下确实不错,他明白了无用之后,也就不再挣扎,心如止水。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心急,那样就会和之前的雄狮犯下同一个错误,他不傻,不会犯这种错误。 而且他也有能力不犯这种错误。 书放眨了一下眼,认真的看着对面的雄狮,他也意思到了,自己或许还有存活的机会! 因为雄狮没有动,眼眸中的红色也消失了。 理智,永远是世界上最为宝贵的东西!在真实世界是,在这里也是。更何况这里的动物本就不同呢? “你冷静下来了?”书放平静的问道。 狮子没有回答,不知道是因为不削回答,还是不想回答,亦或是在震惊之中! 书放说的这话,意思明显不简单。 其一,雄狮的深沉告诉他,它在思考,证明它的智力绝对不低;其二,难道雄狮真的一直在书放的计谋之中? 是的!书放笑了,这个笑容让雄狮非常的慎重,它知道了答案。 从一开始,书放为什么跑? 因为书放不跑,就注定要被雄狮吃掉,所以,他必须跑。 他为什么跑得很慌张? 为了引诱,引诱什么?引诱雄狮的轻视之心!只有他轻视了他,他才会有一丝存活的机会,或者说是赌博的机会。 紧接着,他为什么要偷袭雄狮? 绝对不是仅仅因为体力不支!而是他需要雄狮愤怒,无比的愤怒!因为只有他愤怒了才会失去理智,只有他失去了理智,书放才能让他更加的愤怒,他也才有机会完成下一步。 当雄狮愤怒之后,书放知道,只需要自己做些什么,做一些让他忌惮的事,或者说是神秘的、平常的事,它就一定会冷静下来,这个冷静,不同于之前的冷静!这个冷静,一定会让他的心理发生一些改变,会让这个世界赋予生灵的善良本质释放出来。 到了这一步,书放的存活机会就会大很多了。 如果要问为什么书放敢这么判断的话,除了这些确实放生的事之外,他也清楚的证实了这个世界真的和外面的真实世界没有很大的差别! 正因为没有很大的差别,他才敢判断,这头雄狮也有着善良的本质。 在地球上,没有哪一个生物生来就是残暴的,嗜血的。 中国著名中国的传统启蒙教材《三字经》的开篇就说过“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一句经典名句。 这句话许多人都知道,但真正深入骨髓的体会了,了解了的人又有多少呢?他的翻译,谁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但这句话的隐含意思又是什么呢? 人,真的只指的是人吗? 不,不是的。这里的人指的是万物的生灵!即使没人相信,但是书放是一直坚信不疑的。就如,他曾经读过的故事,那些真实发生的故事里,不就有人和“凶猛”的动物相处和洽的例子吗?不也有性命相互拯救的例子。 但这些,更多的人只是用来感叹,没有人尝试过,尝试过用来深入了解。 但是,书放了解了。 这就是他,书放,一个特殊的存在。他的每一个计谋,每一步,你说是真确实是真,你说是假确实是假,这是假戏真做,一场最为逼真的戏! 这是计谋的最高点,因为真实的东西才是真正无懈可击的东西。 然而,在假戏真做的情况下,还能预谋这么远,那就不简单了。 书放,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计谋家! 最后,不得不说,书放赌赢了。就先后跟他之前说的一样,他说过的一句话,“看来,你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啊”。这一句话,还生活生活的在雄狮脑中浮现,久久不能散去。 不得不说,它被打动了。它现在,真的没有了要杀之而后快的打算。 但是,它又在犹豫什么呢?它久久不说话,书放是绝对不怀疑它是可以说话的。 书放笑了,这是微笑,令人沐浴春风的笑容,非常的平常,但是很自然,自然到就像一阵清风般,书放只是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雄狮动了! 它猛地向书放张开凶猛的血盆大口! 三米, 两米 一米…… 直到那张狮口离他咫尺之距时,猛地闭合,扇出一股热风,猛地转头离去。书放在整个过程中,没有眨一下眼,做一下多余的动作。 看着那雄狮带着伤口离开的背影,阳光还是这么烈,丝毫没有电影中夕阳西下离去的伤情,书放会心的笑了,真实,其实未尝不是美好的。 书放心存愧疚,在雄狮离树林里只有一步之距的时候,雄狮顿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森林! 在那一刻,书放竟然大声的喊道:“狮子兄!” 声音悠远绵扬,雄狮听了,万物听了,苍天也听了……不可不说,书放说辞到位,声音嘹亮,发自内心。 现在,不论是什么矛盾,真的是彻底、彻底的解决了! 书放看着雄狮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半晌,嘴唇翘起,苦苦地自然自语道:“完了完了,放哥我丢脸大发了,竟然还真的说了!” 是的,书放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喊过,在有人的情况下,他会感到羞耻,而现在,即使是没人的情况下,当反应过来之后,也还是不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唉,不知道小爷我何时才能回去啊。” 书放累了,静静地躺在草地上,眼里最后的一眼就是那飘浮的白云。 第三章:白衣少女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这句佛经上经常提起的话,书放深有同感。 这个世界的天没有黑夜!书放揉了揉脑袋,想到现在外面的世界可能已经过去许久,之前预测的事早已发生,避无可避,那么书放也就放下了。 提起需要承担责任的勇气,放下需要斩断邪念的魄力! 书放摇了摇头,感觉到肚子里空空的,全身也没有了力气,臂膀上的血液也已经干涸,但那疼痛感还是非常的熟悉。 “还真是麻烦呢。”书放自言自语着,随手抓起一把鲜嫩的青草,眼前一亮。 书放连忙忍住一把吞下的冲动,认真的挑出青嫩的芽儿,然后丢进嘴里,美滋滋地品尝了起来。这种美味的,可以吃的草芽儿可不是什么季节都有的,只有初春的时候才会有,如果要最寻美味,还得细细的挑选地点,认真的选拔一番。 然而,现在外面可是夏天!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不仅没有黑夜,就连季节也永远保持着春天。 这可谓是一个好消息,只要是春天,他至少不会挨饿。只要是春天,他就能长时间地玩乐了。在这么广阔的没有边际的大草原上,趣味哪里有穷尽呢? 书放喜出望外,开始了漫长的收割之旅。 “叮当叮当,叮当丁叮当,不急不急草的芽儿啊……” 书放心中那叫个愉快,一边哼着自创的羞人小曲儿,一边不急不缓的挑着草芽儿,心情别提有多好了,看吧,不一会儿就有一把的零食了。 躺下,目视前方。 书放美滋滋的享受着鲜嫩的草芽儿,目光却始终在天上徘徊。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奇妙。在天空中漂浮的薄薄云彩就像浮在海洋中的小舟,这样一看,自己就好像是置于其外的“天神”了。 书放这样想着,在阳光的滋润下,美美地躺稳了下来,估计,每个十来分钟他是不会起来的。 是啊。 这里可比外面好多了。衣食无忧,自由自在,最好的还是地域宽广,没有战争,即使是一些勾心斗角也找不到的地方。 如果他一直呆在这里,他或许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人类了吧。 书放想了想,也对,毕竟哪有其他人会和他一样,有着外面“美好”的生活不要,偏偏要呆在这种无聊的地方呢? 每个人,都会下意思的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人类了。 微风和煦。 书放的心有些乱了!他是喜欢这里没错,如果叫他离开他肯定会恋恋不舍,但是,他必须回去啊!家里还有人,还有父母,还有亲人……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他人想啊。 书放的嘴也渴了,心也就更像火烧一般烦乱,胸口好像有一团火气堵塞了呼吸,觉得很闷,或许是心结,也或许是真的口渴了。 书放站起了身来,目光投向远处,他必须要找到水源才行! “那是……” 书放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有点像水源的地方。远处,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白色点点,很有可能是水源!那有可能是阳光反射的结果。 或许是因为有些心烦意乱的情况下吧,书放想也不想直接就想那儿狂奔而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释放心中的烦闷是吗? 他或许是这样想的,但是他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或者说是诡异!书放,他的视力一向不好的,为什么这一会儿可以看得这么远呢? 这是他没留意到的,也没有想到的。 书放的眼里只有那一个白点,他跑的气喘吁吁,但还是奋力的奔向那个白点。白点,在视野中越来越大,终于—— 书放停下了脚步,遥遥地看着,看着那个白点,心神竟然一直恍惚。 那是一个什么? 原来并非水源,只是一个人,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全身上下都是雪白的衣衫,但是那种装饰,却让书放怀疑,那哪里是现代的装饰,非明就是古代的女子装束,当然,除了头发的装束以外。 等等! 书放张大了嘴巴,“她,她是外国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原来,那个女孩的头发竟然是银白色的!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不真切的黑色而已,那黑色或许又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自己的脑海里映射出来的? 可是,看她的样子,是亚洲人没错啊,而且和纯正的汉族人没什么两样嘛,难道是染发了?可是哪个学校规定了,小女孩是可以染发的?更何况这也不像染上去的啊。 一时间,书放竟然胡思乱想了起来。殊不知,他想这些有什么用呢?他平时可是见了女生就要绕道的啊。 书放没有意思到这一点,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一个异世界的缘故吧,使他……大胆的一面,稍稍展现了出来。 “对了!会不会,会不会是——”书放激动了起来,他一想到这个女孩很有可能是这里的居民就有些苦笑不堪,原来,这里还是有人的。 那么,这也就更加肯定了他要回去的念头。 毕竟,一个外族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先不说语言上的沟通,不把你当作是什么“恐怖分子”就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没看见装束上的差异吗! “喵的,真是晦气。”书放正准备跑路来着,没想到那个女生突然就转过了头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真当是好巧不巧。 书放仿佛浑身静电了一般,站得笔直的,身体僵硬,是吧,看看,书放心里一个劲儿的大叫:“书放啊书放,你看看你,早就叫你撤了,现在好了吧,还得装孙子,不然被人家误会了,你就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话说,这女生还真是可爱……书放!你想啥呢!” 书放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心里就像是吊了个水桶,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是好!最可恨的是,他竟然生出了“邪念”?! 我去啊! 书放那是叫个悲催,只好闭上眼睛。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出呼书放意料的是,他突然又睁开了眼睛,而且……变得很安静了? 原来,这并非是冷静!只是极致的紧张而已。 那个女孩竟然突然你就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来到了书放的面前,只觉一阵“清风”扑面,书放浑身一颤,摒住呼吸,却不想因为肺活量不大的关系,更加使劲吸了一口“香气”,这下子可是让他懵了,心中暗道,可不能再紧张了。 书放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装作十分坦然的样子比较好,可是,书放那个又忍不住瞄了一眼近在眼前的那个白衣女孩,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得漂亮。 脸蛋又圆又白腻,藏在白袖子下的小手也是修长而白皙。 这时,书放陡然打了一个激灵! 第四章:夕阳西下 “你也是从外面进来的人类吧?” 那个女孩轻声说道,她的话音似问非问,倒是惹人疑惑。 书放咽了口唾沫,强忍下心中的激动,心中喃喃,这个女孩的声音怎么会那么好听。当然,表面上他是不可能问出来滴,勉强地道:“你也是?” 怎么看也不可能吧,书放真是糊涂了,明知故问嘛不是。 那个女孩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她还是决定说了实话。 然后,那个女孩不等书放说什么,就马上说了一句不惊死人就不罢休的话:“你可以陪陪我吗?我已经一个人很久了。” 啥?! 书放顿时炸齐了毛! 这不是废话吗,你不是一个人难道还是两个人?另外,说话能别这么奇怪好吗。 书放不傻,他也听出了真正的意思,但是还是忍不住yy一下,兄弟们都服了。 女孩的眼睛很清澈,没有一丝杂质,他本来是想说自己要回去的,但是实在熬不住那哀求般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欣然道:“可以,我叫书放。” 女孩喜出望外,咯咯的笑了,“你可以叫我云云。” 云云?好古怪的名字。 “也对,‘古代’……人吗……”书放憨憨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书放跟着那个漂亮的女孩走了好久,这次,书放是真的渴了。 书放偷偷看了一眼活力十足的云云,心中暗自怀疑她难道一点儿都不渴吗,虽然这阳光很炽热,但是两人都不怕热,可是就算如此,嘴巴也会渴啊。 咽了口唾沫,书放不好意思地道:“那个,云云,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谁喝啊?” “水?你很渴吗?”云云想了一想,才奇奇怪怪的说道:“差点忘了,你不一样。” 书放嘴角微微抽动。 “放,你等一下,在这等我。”云云眨了下眼睛,就一下子跑没影了。 “……” 书放为她的胆大而非常尴尬,这到底是玩儿呢还是真的无知,他摸了摸脑门,心中感慨。不知过了多久,书放张大了嘴,只见云云双手捧着一大片叶子,叶子里装满了慢慢的清水,一滴未少,一滴未多。 “这,这是什么……”书放非常的震惊,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竟然才几分钟时间就搞定了这么多的水,而且这么快的速度没有就溅出一滴水。 书放呆呆的样子让云云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低声道:“放,我做错了什么吗?” “啊!”书放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一下,才道:“没事没事,我只是觉得你弄到这么多水很不容易,很累的吧?” “不累的,放,你拿去吧。”云云轻声说道。 书放接过云云替来的水,不经意间竟然发现了什么!他再也没顾着享受清凉的水了,赶忙“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喘上三大口气,然后仔细的打亮了云云一眼。 云云之前是因为主动,所以没发现什么,现在静了下来了,而且之前自己确实做了什么,现在被书放这么一打量,脸蛋微红。 云云还是一身白衣,但仔细一看,才知道装束变了! 不是古装,而是现代的装束! 云云穿着的是一条雪白雪白的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它的样子非常的雪白,真的是一尘不染,而且一眼看去,就像天空的薄云,非常的自然干净整洁。 就好像这衣服本就是和云云一体的似的。 没错,云云换了一身衣服。 想到这里,书放赶紧干咳一声,转过头去,他现在才发现,云云的脸已经娇艳欲滴,差点就要坏事。 暗骂了声自己不应该看那么长时间的,然后也没问原因。 …… 草原的某一处。 “云云,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书放看着眼前此景,不禁大为震惊! 别人都说,沙漠的绿洲很美,但是这里更美!就像是复杂版的绿洲,既有美丽的湖水,娉娉婷婷的杨柳,还有青青葱葱的大树,翠绿的长竹,然后还有一间小竹屋。 “嗯。”云云笑着领着书放来到了小竹屋,竹屋里面很干净,除了一张桌子,什么东西也没有。 云首先找到了一个位置,然后盘腿坐了下来,书放见状,立马明白了什么事情,心中嘀咕着,这估计是古代那个不知名的朝代的习惯吧。 “你怎么了?”云见书放怪怪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书放指了指门口,道:“这里真是凉快。” 云笑道:“你习惯就好了,嗯,对了,等会我的朋友要来,你可别欺负它们。” 啥! “朋友?”书放心里忐忑,她指的朋友该不会是她的村子里的一些姑娘或者是五大三粗的大汉,又或者是谦谦的君子? 书放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毕竟是头一次做客,他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会不会招人讨厌……等等!书放有恍然大悟的感觉,会不会她口中说的“朋友”是她的父母? 哇呀呀!这怎么行呢?这怎么行呢! 书放很混乱,他估计要出糗。 另外,云云说什么来着,“欺负”是什么意思? 书放想问,眼神有些悲催。云强忍住笑意,似乎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看他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轻笑道:“那我就先去准备些食物啦,放你就呆在这里好了,这里很安全的,你可别出去,外面在这个时候很危险。” 等书放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早已不知去向。 “额,呵……”书放不知该做何想法,于是走到湖边洗了把脸,等待湖面被他泛起的波纹静静平息,他叹了口气,看着身后的竹屋,他竟然生出要不辞而别的想法。 其实书放并不傻,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竟然感觉阳光变弱了不少。渐渐的,竟然有着夕阳西下的韵味。 “云云,你该不会,就是那云吧。”书放傻乎乎的干笑着,最终还是放弃了出走的想法。他不喜欢撒谎,可以说是厌恶撒谎! 云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或许书放没有正面回答,甚至心中再拒绝,但是他毕竟没有说话,在云的心中,已经以为书放答应了,书放可以看得出,她很开心。 既然她开心,自己若是走了,岂不是伤了她的心? 这种伤心的感受,书放不止一次的体会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书放不会让她伤心的,因为他的心中始终存在着一个“道”字!他有他自己的道,也就是别人口中的底线、道德。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贤人,但是他有原则。 他有现在的心智成就,要感谢他所受过的苦难,但是不能否定他讨厌那些苦难,所以,感谢的同时,他也要排斥! 排斥自己带给周围的人同样受过的苦难! 书放走回了屋,阳光已经只剩下半边,他发呆了好久了。 第五章:听此一言 书放独自一个人躺在竹屋里,闭目小憩。 他很想思考一些问题,但是如果思考起来会很麻烦,他是不愿意停下来的,这样,就不能真的算是云的朋友了。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书放口中念道。他平日里最喜欢古时候的圣人所留给后人的言习,以至于他对古代只有向往,没有其他人那么排斥。 其实,古代的人和现在的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小雀,别闹了,快下来!” “咂咂,小云,小云!” “吼吼!小雀仔,你敢惹云姐不高兴?” …… 书放那个正想得出神呢,却被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所惊醒。 哐当! 竹门被暴力的推开,发出令人心惊胆颤的声音。 书放赶紧一跃而起,坐稳了身子,目光投向了屋外。 “放,我们回来了,你,一直都在里面吗?”云笑着问道,但看见书放一个人呆在阴影一角的时候,却突然有些发愣。 云在之前也非常的孤独呀。 竹屋里一时间静了下来,氛围使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尴尬。躺在地上刚起来的书放本来头还有点儿晕沉的,现在竟然瞬间变得清醒。 看着此景,书放一拍脑门,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算是,”书放转移话题,目露惊奇,“云云,你的朋友呢?没来吗?” 朋友。 云笑嘻嘻地冲书放道:“来了来了。” 云指着天空中飞着的红色麻雀,道:“别看他有你脑袋那么大,其实他还在幼生期呢,就相当于你们的三岁小孩,嗯,我们都是叫他小雀的。” “喂喂喂,小云,你看看我,我哪里像三岁的小孩啦!”小雀满脸阴沉的叫道。 然而,云却没有理他,然后指着一头小老虎道:“他叫小虎,当然,他很乖的。”眼见书放有些不自然的样子,云解释了一下,然后以身作则,用白皙的小手拍了拍那家伙的脑袋,脑袋一沉一沉的,还蛮好玩儿。 “那个,他们会说,话的吧。”书放一愣一愣的指着那两个小家伙说道。 云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回味:“当初我遇到他们的时候也才知道……哦,不说这些了,跟我来。” 云说的知道,到底是知道什么?知道他们会说话? 书放不相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感觉就像是——书放赶紧别过头去,稳定了一下心情,他实在没料到云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话说回来,书放看着她的背影,他还是第一次离女孩这么近的距离,心中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鬼使神差的竟然打量了起来,但随后还好意思到现在是什么状况,也就不再犯糊涂。 “喂!小哥。”书放感觉耳朵痒痒的,别过头来,只见小雀竟然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尖尖的嘴巴低在他的耳旁,小声地叫道。 “怎么了?”书放好奇地问道。 “小哥,我问你啊,刚才你的脸好像变了颜色诶,和小云那一次一样,不过自从那一次之后,她也就没变过颜色了,”小雀越说越来兴趣,声音逐渐变大,道:“小哥小哥,你是怎么变颜色的?这次变了下次还……” 我去啊!说这么大声是想死吗?你想死可别带上我。 书放赶紧把他叫住,解释道:“我知道了,你可别再说下去了。”书放看了看云,她还没发现这里的异况,于是压低声音,像是在搞什么“阴谋”似的。 小雀显得很兴奋,差点就害死书放! 最后,总算是压制了下来,书放糊弄着说:“小雀啊,我跟你说,脸上变色其实你也会的。” “你只要长得大了点,就会了,但是,你可得注意,如果让别人知道还有其他人变了色,他就会失去变色的能力,知道了不?”书放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的言辞是多么的令人误会以及误解,还在这个时候没有其他人听见。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小云便不来色了就是因为你也变——” 变!? 这个声音,这是大大的震惊。 书放一时间绝对是懵逼了,他绝对意料不到小雀会来这一出。 正好,云转过身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好奇的问道:“放,小雀,你们再聊什么呢?什么你变不变的?” “没事没事!云云你别管,我只是和小雀子聊聊你今天做的食物会不会变,会不会变?”书放抓住了小雀,一个劲儿的在他身上画圈。 小雀啊,放哥我都帮你做好了借口,你可别一鸣惊人的踹开。 “小云,你今天要做什么?”小雀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儿,回到书放身边,咂咂着道。听此一言,胜过千年。 书放松了口气,心中庆幸,小雀还好是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云嘻嘻一笑,就像个小女孩儿似的,竟然起了玩心。要知道啊,现在的孩子总是比以前的孩子要早熟,一般向书放这个年纪的,大多数哪里还会去这般玩乐。 当然,这个理论只局限于书放,书放是这么认为的。 “今天你们都不许看,也不许帮忙,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们就在那张大桌子上等着!” 听此一言,全场震惊。 她是怎么了? 小雀和小虎从来没有见过云竟然还会这般,平时在他们的眼中她可是一本正经的! 至于书放,他之前和云聊天的时候说过一些关于外面世界的事,知道了人呢,一般是坐着凳子,靠着桌子吃饭的,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像变魔术一般的便出了个大桌子和椅子、凳子,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 饭后,书放坐在大椅子上,靠着背,可以看见月亮。 月光十分柔和,不像太阳那般炽热,所以书放可以直接用肉眼直视月亮。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书放发现,这个世界非常的奇特。他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回忆这一整天发生的事,回想起来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这个世界里,好像只有那一片区域没有黑夜,在这里,却有黑夜,就像一个大圆圈包裹一个小圆圈,小圆圈里只有白天和春季,走出了那一个小圆圈,就有了一年四季和昼夜变化。 在这个童话般的世界里,也不乏有着蟋蟀、小虫的翁鸣。夜风徐徐,书放忍不住惆怅,口中不知不觉竟然吟起了诗:“更深夜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书放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像这月光一样,变得柔和起来,像这夜风一样,变得自然起来。 “放,你平时都这样的吗?”不知何时,云坐在了书放的旁边,只见她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书放。这一次,书放出奇的没有觉得害羞,反而一脸的平静。 云看着书放那望向天边的目光,默不作声,心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或许吧。”良久,书放才说出了三个字。 云也把目光投向了夜空中的月亮,这一刻,她心中说不明的压抑,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牢笼,但却被胸口的气紧紧地堵死。 她觉得自己好孤独,好悲伤。 书放没有看向她,不知是因为不敢还是出于考虑,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一定非常的难受吧。至于原因,他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他只能瞎猜,但是他又不想去猜。 “你刚才吟的诗,是你的世界的吗?”云很聪明,她虽然没有听过诗,见过诗,但是她从这对照公正的文字中听出了其中所表达的月色静美,这般的言辞,在她的脑海里,也就是诗。 她知道了,书放这个时候一定没她这般伤愁,但是他一定比自己还要伤愁!这句话很矛盾,但绝对不矛盾。 这首诗,云听得出来,它是美好的。书放是在赞颂美好的事物,却发现自己身在异乡,还是心中愁困,而让自己的心愈发的宁静,好好的融入这个世界。 云心中想着,她陡然下定了一个决心。 书放点头,“唐代诗人刘方平写的,叫《月夜》。” 优美宁静而富有生机的景,初春月夜气候转暖的独特感受。 这是这首诗所表达的意思和情绪。 这首诗本就是美好的,书放用美好来表达自己的哀愁。 云听出来了,或许也只有她听出来了,这是只有真正心灵纯美,内心坚强而又善良的人才听得出来的。 “云云。” “嗯?” “你如果有什么心事……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说出来……我——”书放有些不自然,但是说到一半,却被云打断了。 云的脸色非常平静,月光照着她的侧脸,雪白的嘴唇好像有个弧度。 “放,你是想说你要离开了,是吗?” 云的话,非常的轻柔,坐在一旁,目光清澈却有些情绪的波纹,大海的宁静依旧,却荡起了细小的波纹。 书放浑身一颤,仿佛内心的一处被尖刺刺痛,想流泪的感觉也如虚无,没有任何的生命般的寂静和缄默。 不强烈,太强烈;不感触,心真痛。 听此一言,书放不忍,但还是下定了决心。 是的,书放要离开了。 第六章:六芒星印 书放是时候离开了。 月光温柔的俯视着大地,静谧的夜空中时不时响起令人安静的虫鸣声。 这一段时间以来,书放过得非常开心,他也不想离去,只是他必须离去,他别无选择。其实,在之前书放没有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完成了云这个心愿之后,他就会选择离开。只是不想,被她发现了。 一指弹空花落去,浮生若梦了无痕。 《佛说无常经》里就说过,人生就像一场梦,在你开心的时候,往往不开心的头绪已经开始滋生。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事实就是无常。 天地及日月,时至皆归尽;未曾有一事,不被无常吞。 想得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想不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书放也是心中无奈,苦笑一声。 其实,在他的心中,这个女孩已经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能下定决心离开,也未尝不是无奈及不舍啊。 云不象其他的人,她更像自己的知己,不说别的,就如现在,她不会误解自己的意思,自己也不会误解她的意思,这种交流真的非常不错。 经常说,伯牙绝弦,知己难逢。 一朝逢知己,不得不分离。 或许,这比未逢知己还要无奈。 感受着无形的夜风,湖水泛起了波纹,长长的杨柳浮上了树梢,风,呼呼的吹来,吹得衣衫猎猎作响,吹得云那头长发飘扬起伏。 书放觉得周围好冷清。 冷清的如一潭深水,幽幽无极。 这个时候,云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书放,盯着他的眼睛,白嫩的俏脸上露出严肃之色。书放从未见过严肃的云,她严肃起来,就像这月夜的清风,时不时的让心中升起一丝信服。 书放微微颤动,但是却没有起一丝波纹。 “放,你真的要离去吗?”云严肃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忧愁,但却又转瞬间消失,令人琢磨不透。 书放点了点头。 云不是一个笨蛋,相反的,她极为善解人意,她知道自己的劝告只会另书放徒生烦恼,当下,也并未相劝,认真的说道:“放,你要离开的话必须与一只灵兽签订契约。” 这个书放当然知道,但是云既然提起,自然有她自己的意思。 “可是,我真的不想你离开,不知是因为一厢情愿,还有就是关系到,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云的声音很严肃,但还是带着一丝温柔。然而,如此清淡柔和的一句话,在书放耳朵里就如晴天霹雳般震惊! “放,我不希望你去签订契约,你一旦签订了契约就代表着落入了一个陷阱,落入了那个陷阱就极有可能丧命。”云素白的指节微微苍白,她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书放什么也不说,看着云细细地讲述着原因,他也不去打扰。 “在古代,你们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是相通的,具体是哪个朝代我也记不清,大概是到了南北朝初期,也就是十六国晚期,公元439年左右的时候,我们的世界也就与你们的世界失去了联系。” “当时,在我们这个世界里,除了传统的灵兽之外,还有另一种生物,也就是当时与这些灵兽一类的灵物,这些灵物也可以与人类缔结契约。” “当时,不说两晋,局势分立,战争不断,在两晋之前,三国时期亦或是在之前的秦朝、汉朝等等,战争不断,于是那些各国的人类结识了不少灵兽灵物,在这个世界里,那些缔结了契约的人类在这里爆发了另一场与外面平行的战争。” “那个时候,缔结了契约的人类是不允许在外面召唤灵兽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外面所记载的史书上没有提到这种事。” “然后,不论是什么时代,灵兽与灵物都十分不成比例,”云有些寂寞,道:“灵兽一般遍布这个世界,而灵物在整个世界也就渺渺不到十位数。” “但是,灵物与灵兽不同,灵物的智慧相比较于人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于——那个时代,有一个人与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灵物缔结了契约,他们或许都是同一类人,都是受尽了同伴的排斥,觉得世界很黑暗,感觉不到世界光明的一面,于是虐杀了其它所有的灵物!” 说到这,云的视线有些模糊,素手也忍不住紧握了起来:“那个人与那个灵物达到了非常默契的地步,发挥出了契约里所隐含的强大的力量,成为了最强的灵兽师!他与灵物合体了,灵物不会死,他也不会死,然后他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的连通,这也让他的力量耗去了大半。” “他去休养了,对人们的指责不闻不顾,他只是在消失的那天说了一句话:“当我苏醒的时候,就是我彻底报复世人之时!当然,我不会像你们那么险恶,我会留个你们公平的机会!” 云模仿的语气生动极了,可见她心中的不忿。 “放,”云下定了决心,坚定的道:“拿出你的六芒星吧。” 六芒星? 到了这个地步,书放那个是什么都知道了! 没错!他什么都知道了。 云,就是她口中的灵物,也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两个灵物之一! 书放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真正得到肯定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震惊。灵物,远远超过灵兽的强大存在,但同时,也是孤独的存在。 书放的内心有些激动。 他没有想到,不,应该说是他没有料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奇妙。好端端的放个学,竟然接触到了这么多秘密。 是的。 放学回家,他来到那个阴暗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六芒星,就是那个六芒星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也就是这个六芒星,是出去的关键。 六芒星,就相当于写好了契约的纸。 “无常,还真的无常呢。”书放不会觉得惊吓,他只是平淡的面对,甚至是欣然。缔结了契约,不仅可以帮助云,还可以回家。 带着云的精灵回家。 这就是灵物,由云而生的灵物。 得到了肯定,书放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云云会叫云云,原来,云云就是云! 六芒星的光辉是那么的闪亮,相比于月光,六芒星更加的亮丽。 在六芒星的光辉中,书放终于握住了云云的素手,在那牵手的一刻,六芒星的光辉到了极致,那闪亮的白光似乎要囊括整个世界! 云消失了,化作一道流光转进了六芒星,六芒星在他的手背上刻下了浓浓的一笔!云,是灵物,是天地的宠儿,她的能力远远不止这些。 书放与云缔结了契约,产生的力量化作一个洁白的手环,紧紧的扣在书放的手腕。 手腕之处,有一股清凉的力量,涌上了大脑。 在这一夜,书放将彻底地接受这股力量,彻底地了解这个世界,他也将完完全全的了解真正的历史,或许,他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七章:灵者征途 一夜时间咋眼过去,当书放醒来的时候已是烈阳高照。 书放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望了一眼四周,然后来到湖边洗了一把脸。 清凉的湖水经过一夜的滋润,更加的富有灵气。水轻轻的划过脸颊,从两旁落下,滴落进湖中,发出滴答的声音。 清晨已近晚声。 书放这一夜,明白了许多。在这一夜里,他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他也知道了这个世界里的一切生物所有的习性,他也知道了现在的世界面临着怎么样的风险! 怎么说呢? 那个人,在这一刻出山了!那个人,给予了所有人公平的一战! 想想这个,书放就觉得心中沉甸甸的,灵物与灵兽不同,灵物的力量是极其大的,灵物是世界的宠儿,拥有着掌握世界上某一部分的能力。 当灵物与人类缔结契约,并达到最高的默契度时,这股力量将彻底觉醒,而掌控这股力量的人,那就恐怖了! 那个时候,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足以匹敌任何的核武器! 所以说,那个人口中虽然说着公平,但其实本质上还是“不公平”的。即使强大的灵兽师再多,又怎么能和那种人匹敌呢?!核弹啊,相当于核弹的威能。 就像一个人和一群蚂蚁打架,蚂蚁再多又怎么敌得过一个人? “如果猜得不错,外面的世界也发生了许多改变吧。”书放叹了一口气,能匹敌灵物的也只有灵物,现在唯一剩下了灵物也与他签订了契约,也就是说,他得承担起这个责任。 书放正想着,六芒星突然亮了起来,一个白色的身影陡然出现。 “放,你现在可以随时离开了呢!”云高兴地说道。 书放“嗯”了一声,斟酌片刻,然后说道:“云云,你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自从知道了云有着随意变化自己衣物的能力之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云云穿着的是白色的短裙和白色的纱衣,非常的洁白,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背后,浑然天成就像是一体。额前稀疏整齐刘海也是自然随和,风一动,整个人就是飘飘欲仙的感觉。 书放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胆的近距离观察。她的脸蛋显得圆润,又显得细长,让人挑不出毛病。要不是他的性格作怪,估计这就要忍不住上去捏一捏。白白嫩嫩的,特别是那双眼睛。 有句话说的好,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云云的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静谧而淡雅,再加上那隐隐约约的流光,给人一种既可爱的像个小女孩,又娉娉婷婷的像个花间少女,如白莲一般的清静随和,可谓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唉,灵物就是灵物,就像世界最美好的部分一样,吸引着周围的人。 这种气质,哪里是模仿得来的,分明就是大自然赐予的嘛,所以这气质呢,也与大自然非常相像,就像大自然一样显得神秘无比,就算做的再不符合常理都不会觉得奇怪。 就像是大自然,你说,大自然要刮一阵台风,你能拒绝吗,你能感到疑惑吗? 云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书放发现,这个小丫头在自己身边越来越放肆了,到底是因为签订了契约呢还是因为怎么了,该不会是因为要跟我出去的缘故吧? 一想到这,书放立马觉得头皮发麻! 这丫头要是在外面露了面,自己岂不是麻烦了,要是人人都在大街上回头,自己就是要出名了,当然,这个出名使他万分不想要的出名。 再回头一看云,书放有种哭的冲动。 灵物不是灵兽,契约自然也有所不同!灵兽要出来,不惜经过主人的同意,而灵物则不然,灵物想要出来,不需要伙伴的意见,随时都可进可出。 说的明了点,灵物可不是宠物,就像是一个朋友。 喵喵的,谁见过好朋友对好朋友大呼小叫的,像宠物似的对待?这不是胡闹吗! 好吧,另外书放也知道了云云这是什么意思,没办法,找到了昨天那两个混小子,签订一个小小的“契约”后,就转进了书放的手环。 嗯,是的。 那两个混小子跟云云和书放签了一个小契约,说好了带他们出去玩,但是必须要听他们两个的话,否则就把他们送回来。 “没问题!”那两个混小子一口就答应了。 然后捏? 这不就是知道了白色手环的功能了吗。白色手环一共有六个空,每个空都可以放一样东西,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当然,运气不错的是,竟然有两个可以让活物生存的空,真是不知该作何想法。不知道该说是命运呢,还是幸运。 也正是因为这两个空的关系,书放和云云才会同意带上他们的吧。 毕竟有了他们两个家伙,就可以暂时隐瞒自己是灵者的身份,这样也就满足了云出来玩的心愿。 当然,说到灵者,还得简单解释一下。 与灵物签订契约的人被称之为灵者,灵者与灵兽师不同,灵者可以修炼一种特殊的功夫,这种功夫每当达到一个新的境界,那么不仅灵者自身的实力会变强,同时也可以让自己的灵兽伙伴变强,也就是所谓的进化! 当然,这只局限于那两空中的混小子。书放确实没想到,那两个空直接被两个混小子占领了,刻下了他们的精神印记,也只有他们能进去,受到书放修炼带来的成果,加快进化速度。 就这样,时间转瞬即逝,书放也是时候回家喽。 书放与云一起站在空阔无边的草原上,让那草原的烈风送他们最后一程!这一次出去,就是整个旅途的开始,他们需要阻止在地球上的那位。 在地球上的那位是一个非常强悍的存在,想要打败他,阻止他,不是一件易事,最怕麻烦的书放却没有拒绝,他和灵物一样,很孤独,和那个人一样,受到社会的不幸,他也和那个人一样,与灵物签订了契约,但是,他们的选择却截然不同。 是的,书放虽然到至今为止仍然受到社会的黑暗面,但是他一点也不会感到悲伤,因为,在他感受到阴暗面的同时,心里还有一片光明。 只有时时看到阴暗面,才会感受到生活中每一个小插曲、小部分都是非常光明的。 六芒星在书放的脚下渐渐的散开,他这次去,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他人,也是为了世界,他不知道这次回去会不会仍然受到一些人的讽刺,但是他都不在意。 因为在他接受契约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即使不是为了世界,那他就是为了自己,为自己的朋友解决烦恼,为了自己,不需要理由! 在这一刻,;六芒星的光芒大作,照亮了了白昼…… 第八章:开始解释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书放暴跳如雷!他听着板着脸的老妈一口一个唾沫的训斥,不由得勃然大怒。当然了,他不是因为老妈的训斥而如此,只是听他老妈的述诉,他离开了一天,这里竟然过去了十天! 十天啊,缺课了十天,他第一次缺课就缺了十天! 于是,书放的失踪不但没有成为人人担忧的事,反而成为了别人的话题。 因为,在这十天里,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有知道他失踪的人都大概猜到了,他也去了那个世界,成为了一名灵兽师,然后可能是因为逗游的关系,所以才十天之后才回来。 于是乎,学校里的同学们、老师们都在津津议论。 书放走出了家门,一来你无精打采的表情。 “放,你怎么了?”云的声音出现在书放的脑海里。冰雪聪明的她竟然也猜不到书放为什么明明回到了家还一脸沮丧的。 书放叹了口气,回应道:“你是有所不知啊,缺课啊这是!是犯了校规的,连个假也没请,很有可能要处分的呀!最主要的还不是这里,你想想看,别人都误以为我是留恋那儿,认为我是逃课逃学,你觉得老师会怎么看我?那些个同学会怎么样儿?所以说,我烦着呢。” 书放有气无力的说着,这个误会可真是大了,让他哭笑不得。 是啊,他也没想到这个时间比例这么坑爹,竟然是一比十!如果里面是十,外面是一那还不错,可是,恰恰就是反了过来,这可就不好玩了。 书放看过的神话无数,哪个主角不是运气逆天,时间比例是相当的配合默契,而轮到自己当主角的时候,偏偏逆道而行,这什么跟什么嘛,真是的。 更何况,他哪里想过要逃学了,不信,不信去问云啊,我哪里说谎了。 是的,这件事跟老妈解释了以后,书放不但没得到证明,反而落了个“坏孩子”的称号。唉,感叹世间的无奈啊。 可是,书放说归说,云云听后就有些不乐意了,撅了撅嘴巴,挖苦道:“不知你自己要留下的吗,我可没逼你,还有,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留恋我那里吗?” 云说着,竟然有些微怒。 书放见了,立马大汉。我勒个去,怎么把这祖宗给惹生气了。 书放连忙陪笑道:“云云,别生气,别生气啊,我只是说说而已,你那里我哪里能不留恋啊,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想着嫌弃啊。” 见书放这滑稽的有样子,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好啦好啦,和你开玩笑呢,作为契约伙伴,我还会欺负你吗?” “是,是!”书放口是心非的答道,心中却嘟囔着,明明就是在欺负我。 云玩够了,很开心。 问道:“放,你别担心了,清者自清,去罢,大不了到时候本姑娘给你作证,看他们敢把你怎么样!”云霸气的娇声道。 “额……”书放怔了一下,有些无语,也有些哭爹喊娘的冲动! 大姐啊,不是不让你作证,而是你出来了,我就更加要被抹黑了,这不是帮忙,而是帮倒忙呀。 当然,这句心里话书放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只好委婉的拒绝道:“云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件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书放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来到学校里,第一件事就是被校长叫了去。校长的关系与书放不错,是很罕见的“哥们”关系,毕竟校长也在他们班里教书,然后书放的成绩有那么突出,于是乎,就顺理成章地交了个“兄弟”。 当然了,开后门是不可能的。 这时,校长正在办公室里不知做些什么,只听—— “站好了,逃课了是吧,说吧,怎么回事。”很明显,这个低沉的声音是校长先生的。 “我和……项,项……”那个结结巴巴的,很明显不是个初生的牛犊,在哪儿站站咧咧地解释了起来。半晌,里面传出来棍棍与手心相碰撞的雷声,只见那娃痛的要死,却不敢吱一声! 在外面偷听的书放见得如此,不禁双腿打颤。 “我去啊,这么惨烈。”书放是知道的,以校长的脾气估计是先斩后奏,几乎是没得解释,就算他与校长有着不错的交情,但还是有些忐忑。 总之,他只需要一个解释的机会。 很快,不等书放敲门,门把传出咔嚓一声,然后一个缝隙渐渐变大。书放赶忙向旁一闪,只见一个学生安安静静的走了出来,然后等到门一关,飞也似的逃走了。书放似乎瞥到那娃的手心还是红彤彤的,像个鲜艳的小苹果。 咽了口唾沫,顿了一顿,道:“云云,等会你可别出来,再怎么恐怖也别出来。” 云虽然在六芒星纹内,但是作为灵物,通过六芒星纹,只要有光的地方,云都可以看到。所以云也一下子明白了书放的顾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顾虑,但还是答应了。 趁着们还没关上,书放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眼见校长先生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水,然后手指指了指对面,是一书放过去。 坐下,端起放在那儿的绿茶,喝了一小口,然后心神宁静了下来。 看来书放的担心属完全没有必要的。 校长先生放下茶杯,道:“小放啊,以我们的交情也就不说题外话了,说罢,是真逃学还是假逃学,你的诚信值我还是相信的。” 看来,这个样子与之前训斥那个娃的态度分明好多了,直视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在开外挂,实际上校长先生是在以退为进。 像书放这一类的学生,以校长的多年经验还看不出来吗?这种学生啊,最过不去的是心里,他们不会让心里过不去,这是道德的体现。 以退为进这种方法,也只适用于这类学生了,校长敢保证百分之九十他是不会说谎的。 一定到要解释,书放心里就松了口气。 这次,估计校长要失误了,书放肯定是不会说实话的,毕竟那些辛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说以,书放还在老早之前就想好了编造的解释。 “老师,你是知道的,我离开了十天吧。” 校长点了点头。 书放继续一副伤感的口吻,道:“十天的时间不吃不喝啊,怎么能活得下来。”隐含意思就是,不论您相不相信,他肯定没有逃学十天。 但这还是不能证明他的清白,至少也只能控制在;两天之内! 这是极限! 年轻人本就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再怎么样也极易肚子饿,肚子饿了就要吃饭。现在在这个现实世界,灵兽师已不再是秘密,那些签订契约的灵兽师自然都告诉了政府,签订契约的是在大草原上,而且除了灵兽也没有其它的人类居民。 所以,在两句话之内,校长已经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了。 第九章:我不胆小 校长把杯子往旁边一挪,书放知道,开始认真了。 “说吧,怎么回事?” 书放那个轻松了一口气,还好是相信了。话说也对,不可能不相信。 书放看了一眼手环,精神意念转了进去,叫了一下小虎。“老师,那里的时间流速是一比十。”言下之意,书放在那儿呆了一天。 一天?那个时候是星期五,一天时间,根本不算是逃学! 校长点了点头,笑道:“小放啊,既然不是逃学,那么就解决私下的事吧,那一天,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书放看到校长笑了,终于松了口气,糊弄过去了。 “老师,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和一头狮子打了一架。” “哦,狮子……什么!”校长先生不敢置信,就连他也是不敢和狮子打架,面前这个古代书生一般的呆学生还和狮子打架了?要知道,书放的武力值在学校里真的算不到顶尖!定死了也只能排进前三十,那些顶尖的大个子都不敢和狮子打架,也更打不赢,这小子竟然打死了狮子?! 因为书放活着回来了,所以自然认为是打死了狮子。 书放之前说过,别说不信,现在,校长还真有点儿不信。 这点,书放自然是早有准备,微笑着说道:“老师,其实不是我打死的,我也没打死他,归根于底,还是靠他的。” 书放的手环亮了起来,一只小老虎便是跳在了校长的办公桌上。 校长看得目瞪口呆,看到那小老虎露出锋利的爪牙,冲着他露嘴,差点没吓得跳了起来。 抿了一抿干涩的嘴唇,良久才道:“小放啊,没想到你还真的成为了灵兽师。” 灵兽师,是政府为了控制这些拥有超出常人力量的人的机构,不论是学生、小孩、还是成人,只要签订了契约就要去当地公安局办一个“灵兽师证”,简称——灵师证! 灵师证与身份证类似,不同的是灵师证上有着非常智能的功能。 他是一个比智能手机还要智能的东西,形状是一个条状,可以扣在手腕上,就像个手表一样。据说这是一个名为“灵兽师公会”的公司制造的,绝对是采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结晶和异世界的能量技术而研发的产品。 在那个类似手表的灵师证上,手表原来安放钟表的地方变成了一个芯片,表面上是一个人的头像,以及一般性的简介,当然,还有一个时间。 在显示时间下方的地方,有一个卡口,打开盖子,有一个按钮,点击一下,就可以凭空形成一个投影。当然,这个投影是可以点击的,可以自由上网或是随时检查灵兽的生存状态,等等,功能应有尽有,也自然达到了声控的标准。 不过,好处有,麻烦的地方也一样有。 声控需要通过声色来辨识,所以必须保证声色与干刚启动时保存的声色一致,然后语音也要与设定的文字一致,这样才能达到技能声控,又能多人同时使用声控而不受影响的效果。 书放点了点头,道:“校长,你知不知道那个灵兽师公会在哪里。” 灵兽师公会,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一直以来,政府竟然动没有发现,就在最近突然出现,实在是令人匪疑所思。 而且一出现,就以绝对的科技和财富排到了全国第一的位置,堪称是个奇迹! 书放怀疑,这个公会极有可能是那个人做的。 书放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云,云也陷入了沉思。有可能的话,他想去见他一面。 灵师证,是一个灵兽师的身份证明! 灵兽师,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职位,是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的东西。但很可惜,这种东西好像只有华夏国度才有,国外,根本连个变化都没。 为什么呢? 根据专家推测,很有可能是最近出现的一道流星,改变了地球的磁场,当然,这个磁场的变化也就是在流星划过地球附近的时候,那几秒钟的时间! 或许,就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磁场将华夏隐藏的空间打开了。 而那些六芒星一样的石块,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巨大的流星的磁场与地球的磁场发生碰撞时而遗留在世界各地的。 当然了,主要以留在华夏。 外国人通过国际新闻,知道了这件事后,那些捡到了六芒星的外国人就跑到华夏来,还专门学习了汉语,只是为了签订契约。 更可恶的是,还有小日本。 当然了,外国人在怎么多,还是比不上华夏人。 于是乎,那些黑色的六芒星也被人专门收集了起来,向外出售。也为是因为之一件事,华夏的市场经济大幅度上涨,给国内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回报! 但是,带来好处的同时,也带来的坏处。 现在,灵兽师已经不仅仅是华夏有,其他国家也有。 很有可能一些野心家,会因为抢夺这个发源地,而发动战争! 所以,最近边防的强度也加大了不少,社会的治安也加强了许多。 不过,最受益的还是那个灵兽师公会,那是一个已经不能用数字来衡量的超级公司了,以至于政府也只是勉强将它收到政府,受到中央的高度关注。 这些,书放不关心,他只是知道,在灵兽师公会也可以办灵师证! 书放问这话的意思已经明显不过了,学习,我会自学,从今天开始,学校他可以自由进出,不受限制。 没错,灵兽师有这个权利,这是中央政府给予的权利! 校长尴尬一笑,也没办法,只好同意了书放的请求。 说实在的,其实书放根本不必要跟他说,但是那样的话就太不尊敬了。就像书放所在的学校,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签订了契约,成为了灵兽师。 校长看惯了这些学生,十天以来,那些学生还真是嚣张,二话不说直接走人,就算是来的,也只是冷嘲热讽的说上一两句。 不想书放这般,或者说,向书放这般地,太少了。 书放点了点头,轻轻地给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回到了教室,教室里很吵闹,就算你大声尖叫,也不一定让人听得见。 书放拿起书包就向外走去,丝毫没有停留。是的,他没有留恋。 这个举动自然是被其他同学看见了。 说到这,不得不说书放是个奇葩,明明学习好,但是就是不受欢迎。 “呦呵,这谁呀这是,被开除了?”在门口,一个方块脸的家伙转过头来,冲着书放喊道。书放没有理他,继续走了一步。刚走一步,书放那个又停下了脚步。 有的人在议论,而有的人在看。 一些女生和男生饶有兴趣的看着书放。 书放可是个天然的搞笑者啊,平时他们都喜欢拿他找乐子。 “诶,这位同学,你这可就说错话了,”一个家伙站了起来,怪模怪样的说道:“怎么能说是开除了呢?哈哈,应该说是被老母了,哇哈哈。” 一时间,几个活跃的家伙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卧槽!书放他怎么可以?” 有人叫道。 只见书放一反常态,寒着脸像刚才骂他的同学走了过去,其他人赶紧让开。 在他们这个班,也只有书放一个人成为了灵兽师,而书放成为了灵兽师那是肯定的,不然,他是出不来的。 所以看到书放一反常态要动真格,立马跑开。 灵兽师哇,那武力值可不是盖的! 其实,本来书放根本不想和他们闹的,本就是同学一场,哪里需要动真格的?即使是平时备受欺凌,他也没有多说一句。 可是,那是为什么? 那个活跃的家伙,有着一米七以上的身高,指甲长长的,嘴巴很损,叫张一。 张一看到书放走了过来,脸色一寒,道:“你想干什么,成了灵兽师有了打架的实力就来找我麻烦了?真是个懦夫!” 书放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的样子,笑了。 “你错了,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来找你麻烦,我就冲你那句话而已。”书放平静的道。 呦呵。 张一呵呵一笑,露出了一排牙齿,吐声道:“我,草,你妈!” 啪! 张一刚说完话,还来不及大笑,来年上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巴掌印,红彤彤的。 书放的速度很快,但是没有用到任何身外的实力。 没错,他要让他们是时候知道一些事了。 张一瞪着眼睛,“你敢打我……” “是的,我就是打了你,我告诉你们,我平时不和你们计较不是因为我没胆子,也不是因为怕死,只是不愿意给家里找麻烦。” “现在,你既然要做死,那就怨不得我。” 书放至始至终,从来没有流露过一次过激的表情,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然而,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几句话,使得整个喧哗的教室鸦雀无声。 第十章:前夕已至 要骂?骂他可以,骂他父母就不可以! 百善孝为先,这是书放的原则,即使是一条狗在吠,也不行! 张一,是这个班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学生之一,人脉关系很好,好学生坏学生,几乎除了他之外,都是他的朋友。 书放从来不打架,也没打过一次架。 这一次,竟然一开始打架,就要打boss? 所有人都被书放的举动震惊了。 “书,书放他不是不会打架的吗?”一个女生不敢置信的道。 书放冷笑一声,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书放就转过身去,顿了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张一愣愣的站在那儿,书放心中叹了口气,好吧,有些不忍心了。 “张一,你记住了,如果要骂我,来吧,我不会拒绝,这是你自己的权利,我无权拒绝,但是!”书放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几个平时还算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学也是浑身一震。 这个眼神,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书放那个露出这个眼神。 这是大气及正义,极带正气的审判! “别侮辱我的家人。” 说完,书放停也不停买就要迈动脚步离开。留下一怔一怔的众人。 其实,这句话书放不仅仅是对张一一个人说的,还是对全班人说的。 “小鬼,你这句话就说的过分了。”书放刚迈出一步,一个人高马大的黑不溜秋的驼子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张一的旁边。 话刚说完,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脖子甩得挺长的,眼皮上长有一颗痣,黑红色的大痣,使他显得有些妖异,身体走起路来好像在微微的摆动,却又恰到好处,好一个懒散的人。 “对啊,对呀,”他没走动,只是坐在位置上,面对着书放,道:“不就是玩玩嘛?这要就没意思了。” 书放沉默。 书放不语,其他的人以为他是怕了。因为这个班上最强的人出面了,一个壮汉,不削地道:“玛德!草,你别在这装逼行不,挡大爷我的视线。” “腮哥威武,叫他小子这么比比!”一个女生附和道。 于是乎,一群人开始讨论了起来,丝毫不给书放面子。 张一、壬爱腮、复转、呈下落。 这四个打架高手混在了一起,给书放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于是乎,其他的人也就开始讨论了。 “这个书放太不自量力了,一个人打四个人?不说四个了,我估计一个都是困难。”一个女生翘着二郎腿道。 “没有啊,这个说不定不是,他不是灵兽师吗?”有一个女生附和道。 灵兽师?一个公子哥模样的家伙,也就是之前在门口,那个说书放被开除的方块脸。 “不不不,根据我多年绘画的经验,他的灵兽肯定是一只老鼠。” “老鼠?老鼠能有什么战斗力?”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教室的学生们哄堂大笑。 笑声之中,书放根本不理不会,只是冷声道:“我只说一遍,信不信与否……我是信的。” 说罢,书放那个就要走人。 “站住。”壬爱腮眯着眼随意道。 书放不闻,径直走去。 壬爱腮失信,勃然大怒,“草泥马的!老子叫你站住!” 书放一顿,转身,一切风轻云淡。 但是落在其他的同学里,特别是经常和他玩的,不禁大骇,这是什么节奏?这是书放发飙的节奏啊! 教室里冷一般的寂静。 书放要打架,没人会去拦。 不是不敢拦,而是不想拦。 一下子,桌子都被搬开了,中间给他们留下了相当大的空地。 书放蓦然转身,一边往回走,一边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的声音的颤抖了起来,笑的分贝都大了起来。 书房很痛快,笑得很痛快,把新帐旧账加在了一起,笑了出来,既然要做死,那就新老旧帐一起算! “玛德!老子叫你笑了吗?” 只见张一挥起爪子,怒火焚烧,直接就冲了上去,向着书放的脑袋抓去。 众人惊呼,不禁想到会不会闹出人命。 大家都知道,张一打架都是把人往死里打的,从来不顾后果,可奇怪的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多大的事。 呼! 凌厉的拳锋已到面门。 书放冷笑,他可是敢和狮子打架的人,岂会没有章法? 打架其实和读书写字一样,也有规矩,也有章法。 书放不懂打架的章法,但是他可以自创章法! 左脚向旁边轻轻一挪,然后整个身子向下倾去。书放成功躲避了张一的一拳,然后不等众人惊讶,右脚收回,向后一靠,身体陡然弹起,一个撞膝,狠狠的顶在了张一的肚皮上。 蓬! 张一满脸的不可置信,狠狠地被书放摔倒在地!他双目血红,血性大发,发出一声低吼,就要起来,刚到半空,一个巨大的柱子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于是,奈何他再不甘,还是被死死的禁锢在地面上! 探头一看,那哪里是柱子,分明就是书放的脚啊。 屈辱,无尽的屈辱。 竟然一个照面就被书放打成这般狼狈,愤怒啊。 张一咆哮着,可他越是愤怒,那个脚的力度就越大,最后,死死的让他喘不过气来,最后只好无力地趴在一边,轻微的喘着气。 众人越看越惊,现在已经无比恐惧,背后都好像长了刺一般的发毛。 张一微弱的喘气声告诉大家,张一的半条命已经没了。 “他,他会武术?!” 终于有人不甘的说道。 武术啊,有章法的打架就是武术?不,不是!武术不仅仅是要有章法,还是要实用,可是,这种武术哪里见过?难道是书放自创的? 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想问,因为答案就在眼前。 会武术的打架,已经不是拘束在一个历来那个的范畴了,他往往比单纯力量的作用还要大得多。 就在鸦鹊无声的几秒内,众人都不敢先出声。 就在这时,竟然有一个女生走到书放面前,近乎哀求地道:“书放,你别打了,会闹出事的!” 这个女生的眼睛…… 书放知道了。 她不是担心书放打出人命,而是担心书放被打啊! 别忘了,接下来可是有三个人,三个人打一个,就算你有武术又怎样?虽然说力量始终是下乘,但是也是有作用的啊,更何况还有个壬爱腮在,怎么打! 可是,就这样?这样就能吓到书放? 如果书放是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当初又怎么会和狮子搏斗? 想爱你在又不会影响到家人,就算打不过,又为何不打呢? 书放只能心中说抱歉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拦?让开!”书放一个闪身掠过她之后,冰冷的眼神直视着另外三人。 一场战斗,既公平又不公平的战斗,正在前夕。 第十一章:留恋什么 书放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个女生的身上。 但是说不在意,那是假的。他只好无情的拒绝,毕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玛德,大家一起上,草!”壬爱腮叫了一声。 不等壬爱腮出手,呈下落一个箭步向前冲去,口中嚷嚷:“先让爸爸来教训他。” 呈下落右拳一紧,一个右冲拳就造着书放的肚子捣去。 看他这架势,力道充足。要真是被打倒,那么就算没什么大事也要疼上个十天半月。 书放面色平静,但是心中却已给他判下了重刑。 打架有这么打的吗?下手这么狠! 书放好似瞑目的野狼,一动不动。 就快到达目的,众人一阵惊呼!就连刚才那个女生也忍不住别过头去,用手捂住眼睛。 “老放,你在干嘛?”平时,书放也有几个玩伴,关系还不错,此时有些着急的提醒道。 “木子,你再叫有什么用,蠢货就是蠢货,没法改变的。” 听着这个男生的说辞,之前那个说他是灵兽师的女生有些好奇,这个女生学习不错,就是八卦,而且脸上的颗颗粒粒是她的标志。 “明明是个灵兽师,便要逞强,不是傻子吗?” 说着,用肘捅了捅身旁的小女生,话说这家伙的话相对还是少的,这个时候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书放丝毫不在意对方冲拳,待到几乎没有距离的时候,书放动了! 动作非常的快!可谓是平地惊雷,让周围的人十分难以置信,同时,呈下落也是惊失色大惊失色!书放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以常人的反应力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呈下落单凭肉眼,根本看不到书放的动作,也就是说,不知道书放会从哪里进攻! 相当于失去了视觉。 失去视觉在打架中可是一大禁忌啊! 周围旁观的人惊呼出声,然而书放脸色依旧,神色如常,颇有一番宗师之相。 在那一瞬间,书放立即以右手挂挡,同时左臂由对方右腋下穿过,搂抱对方后腰,呈下落只觉脚下一松,力道顿失,来不及反应,书放右手就已抓握呈下落的左前臂,然后身体后转,右脚向后插半步,两腿屈膝,臀部抵住对方小腹。紧接着两腿蹬伸,弓腰,头向右转。 呈下落眼珠瞪得滚圆,周围的人也为之一怔。 只见呈下落整个人都被书放背在了身上,然后狠狠地一摔! 蓬! 呈下落狠狠地被书放扔在地上,浮起地上丝丝灰尘,巨大的力道狠狠的压制着呈下落,使他再也没有力气反抗,再摔下去的一刻,他的脑袋也碰到了地板,鲜血微微流淌。 “啊!” 许多女生虽然喜欢看热闹,嘴巴也损,但毕竟年龄不大,初生牛犊,哪里敢看到这幅惨烈之相! “我去,放哥牛逼啊。” 同时,许多幸灾乐祸的小子们叫了起来,唯恐天下不乱。 有的,甚至跑了出去,至于干什么去了,也就他自己知道。而女生们连连的惊呼也吸引来了不少的观众。 “这,这谁呀这是?”窗子外边,有人探进了脑袋。 然而,不论外边的事物有多纷杂,也阻止不了火热的拼斗! 一件事,很多件事,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罢了。这一切,顶多也不过一两秒。 一两秒,已经足够着很多事情了。 更别说早就在打架的人。 “臭小鬼,你别忘了还有老子!”这个时候,书放的侧边迎来了一双铁一般的黑色拳头,力道狠辣无比,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和之前的两人相比,完全不是在一个级别的。 书放难得面露一丝沉重。身体微曲,单张前推。 “什么!?” 复转眼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了下来,考虑也不考虑,右拳收不回来,左拳冲向脑袋,脚下也是一陈猛踢! “大爷,跪下!” 这个时候,人高马大的壬爱腮提起粗壮的大腿,猛地地向书放的下盘扫去。 前有蟒蛇,后有猛虎,书放已经是在劫难逃。 这个时候,只要没有逃掉,估计就得落个头破血流,受尽侮辱的下场! 周围的观众们几乎都已经不敢看下去了,只有仅仅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贼子在哪个不断的拍手喝彩。 为时已晚? 书放早就料到了。 但书放不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的耳边传来呼啸的流动气流,他的眼睛捕捉到了狰狞的笑容,滑动的物体,他的触觉感受到阵阵寒意。 他不能脱身? 单凭这些,就足矣了! 复转的右手缩不回来,但不代表着书放不能动右手。 迅雷之际,天翻地覆。 蓬!蓬! 一声声沉沉的闷响,撞击着人们脆落的心灵,只感觉心惊肉跳之下,浑身无力发麻,呆呆地看着混战的三人,不觉书放的坚毅。 在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忽略掉的,是不是,书放其实一点儿都不傻呢?那他为什么举动这么的啊! 没错,这是人的欲望,这是他们的羡慕嫉妒还有恨,因为这些丑陋的邪念,他们所以才吧书放看得那么不堪一击! 书放的右腿狠狠地撞向复转的小腿,但同时,书放的腿骨也是一阵疼痛。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句话没有人不知道。所以,打架的时候没有人会去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然而,书放就做了,做了,他也成功了,得到了无数人的肯定,打破了无数人的思想尘封。 是的,在这种境遇下,谁又会如此冷静的去分析形势?谁又会想到这么低廉的代价换来胜利? 复转的小腿在高度紧张下抽筋了,书放躲过了复转的攻击,同时身体下蹲,左腿直直地伸出,来不及反应的壬爱腮的肚子撞上了鞋底! 庞大的冲击力使得壬爱腮一阵疼痛,发了疯的向不慎倒地的书放冲过去,一拳一拳地打在书放的身上,雨点般的攻击也同时打到了与书放一起倒下的复转。 局势的变化,令旁人难以预料。 书放的动作没有差别,可是为什么会输? 他只要没有倒下,站了起来,他就可以有反搏之力!只是,他那里练过武?这些动作是需要平时的训练的,他这么做,这副虚弱的身体哪里撑得下来? 不得不说,书放真的是被戏弄了一把。 自嘲的笑了笑,丝毫不顾鼻青脸肿。 他其实预料到了,倒没有想太多,他想赌博。 赌自己可以坚持下来!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事实不会欺骗人的!虚弱的他,注定是在这个时候完成不了的,脚,早就在高强度的精神下和强烈的疼痛下抽筋了。 所以,他和一旁的复转一样,不是没有余力,而是动不了,不过现在,不狂殴了这么久,也真的是没有力气了。 蓬! 壬爱腮硕大的拳头径直撞在书放的胸口,庞大的力道使得书放喷出了一口鲜血,鲜血修像水一样,经过咽喉的滋润,从嘴角流出,已经不再浓稠。 书放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胸口的重击使他的内脏不堪负重,剧烈的摇晃。 他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变的很困难,可是在他顽强的毅力下双手还是不断的抵抗着,然而面对壬爱腮的绝对疯狂,不过是杯水车薪,徒劳无力。 直到现在,普通人早就晕厥过去。 书放凭借着顽强的毅力默默地运转着功法,让精神力不断的恢复,吊着他一口气。 他只要有一口气,他就不想服输。即使这个时候他明明可以召唤出灵兽,叫出小虎、小雀,但是他不会做,他说过,公平。 小虎、小雀是不知道书放受到了如此虐待的! 因为小虎和小雀处在手环,手环是绝对受到书放的控制。所以,书房那个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也就不会知道。 然而,云知道呀。 这个时候云已经心如火焚,与灵物签订了契约,身为灵物,自然是知道书放现在的状态!可是,就算是在这个时候,书放还在一个劲儿的求她,求她不要出来。 “放,已经够了!”云急切的道。 书放摇了摇头,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即使是用精神力说话。 遥想外面的世界,是否在此时会精彩一些呢? 看看那翠绿的林荫,是否会为自己留下栖身之地? 蓬! “哇额!……”书放的肚子被狠狠地捣了一拳,闭目的他只听到外面的重重拳音,以及若有如无的哭声…… 哭声? 书放的眼前灰蒙蒙的,他不知道还有谁会……哭……哦,是他自己吗? ……不会是的! 他的嘴里像演戏似的,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脸色或许苍白的没有有一丝血色,或许,这是鬼门关吧。 但是他的脑袋清晰无比,他非常的不甘! 是的,在这一刻,他终于呐喊,他终于突破! 磅礴的精神力维持着他的大脑,将六班的精神力尽量控制着血液的流动。他还不想死啊! 他怀念,怀念江流的滚滚流动,怀念大地山川的茵茵绿绿,怀念黄河滚滚的英雄气概,怀念浪潮汹涌的灵魂重击…… 那白云悠闲舒适,那阳光下的灿烂微笑,那吼声快乐的心情舒畅,那影影绰绰迷梦绿影,那映射天下的巨大草原,那无法忘怀的各种欢笑,那必须完成的诚若契约—— 他不能撒谎呀! 啪! 在壬爱腮打的正爽的时候,一声清脆的翁鸣悠悠传递。 哭着、闹着、兴奋着、震鄂着……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凝聚在了一处,眼泪渐渐干去,然后滚滚流淌? 只见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正密目微笑,苍白来看不出有什么痛苦,那浑身鲜血身影僵硬的举起无力地手臂,拍打在壬爱腮的狰狞毛脸。 啪! 啪!啪!啪! 少年大笑,笑声是那么的忧愁,却又无比的开心。 打,打着巴掌,打在壬爱腮的脸上。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呼吸,这是多么的虚幻,却又真实无比。 他们在问,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就不肯放弃?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快死了也不肯松气?” 他,还在留恋什么? 一个凶猛的大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临死之人,打着巴掌,打的目瞪口呆。 第十二章:将云带走 书放,他到底怎么了? 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最后的精神力了,最后的精神力就被用来做这种事?!知不知道一个巴掌就是巨大的生命啊! 当精神力消耗完的那一刻,就算是神仙也别想救活他了。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打得多么欢畅啊? 十八! 手已经开始都冻得不行了,书放的眼里再也没有了他物,他只知道,一定要打下去! 十……九! 啪! 非常响亮的一巴掌,壬爱腮已经完全被打的肿起了半边脸。 而那苍白的手,已经再也没有力气了吧……似乎,听到了骨头破碎的声音。 咔…… 似乎在开裂。 擦。 或许再也抬不起来了吧。 回想着那只手,那只力道不断成倍增替的手,只是为了打完这令人恐惧的十九下? 九为数之极限,功德圆满化整为零那就是超脱。距离超脱,就那么一步之遥了吧?是不是这个少年还有更为恐怖的一下呢? “嘿,嘿嘿……”书放傻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的精神力真的只是维持一口气了! 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他已经昏迷了过去,却又像是梦游一样在动着。 这个笑声,是多么的颤抖,他……到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周围的人们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少年,不论怎么的对他不满,却在这个时候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 为什么要流泪啊! 即使是湿润了一下,鼻尖稍稍酸了一下,并没有流动的液体……心里,堵得慌。 这个少年,到底有着怎样的意志力呢? 是什么样的东西在维持他的意志! “哇哈哈哈哈哈!”少年在奋力地哭笑着。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去打扰他的笑,他笑得是多么的灿烂,只是没有阳光,没有白云,没有大树,没有草地。 人们的心中好像纯在着一根悬线,这个时候被轻轻的拨动,浑身打着莫名的颤栗。 没有人想哭,没有人想笑。 书放,从来不会大喜,不会大怒,一切都是归于自然。 他,让人们没有怜悯他,没有施舍他,他成功了。 他还是胜利的。 因为人们没有感触了,没有了欲望,就像老子说的一样,“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手……”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那只手,果然竖了起来! 那只手,在刚毅的靠近壬爱腮的脸! 就这样,要在烈火的威迫中圆满了吗? 明明就是这么一点距离,在人们的眼中却是遥远的。这一掌,是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 只有归于宁静,在无声中熄灭,没有人记得他,不需要那么精彩。哪么鲜艳。 “我!草!你小子打我!”壬爱腮终于受够了,终于爆发了,双目血红如同烈火,一把把近在咫尺的手掌排在地上,变成一团肉泥。 “啊!小子,我要你死。” 壬爱腮疯狂的嘶吼着,而手掌碰到他脸的书放早已毫无知觉。 愤怒无比的壬爱腮举起铁拳,书放的脑袋朝夕不保。 他的双目死死地盯着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他的笑,让他极为的不爽! “啊!” 众人尖叫一声,壬爱腮尖叫一声!骨头碎掉一声! 众人吓得向后退了一步,难道说,书放的头骨被打爆了? 没人敢睁开眼睛。 “为什么壬爱腮也要叫?”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为什么要叫?他爽呀!” 诶?爽! 众人发现了不对劲,猛地睁开眼。 只见壬爱腮狼狈的趴在地上,眼里还闪烁着恐惧的光芒。而书放则是被一个浑身白色的女生紧紧地抱住,一滴滴泪水滴落在书放干裂的嘴唇上。 众人一怔,他们看着那女生的背影,他们知道,这个学校里没有这个人,刚才也没有这个人,那他是从哪里来的? “是你,都是你!” 那个女生突然出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听上去非常舒服,但在这一刻却让人恐惧和害怕。 那个银发女子,猛地转头,白色的衣裙上已经沾满了血迹,清澈的眼睛流出丝丝泪水,死死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壬爱腮。 云此刻已经顾不得书放的哀求,出来了。 美丽的脸庞被泪水沾的湿润,虽然无比仇恨的怒斥壬爱腮,却丝毫不让人觉得他是在生气,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灵物是纯洁的,是如莲花般不可亵渎的。 此时在这脏乱的地方,云也没有嫌弃。 那些丑恶的嘴脸,是想要亵渎她吗? 她这个时候不想管,她只想要救人,救那个躺在地上,仍然微笑着的少年,她眨了眨眼睛,想要剔除这些令她厌恶的东西。 可是,落在他人眼里,却是非常可爱。 云厌恶的恨声道:“看什么看!” 那些个男生们连忙退了一步,不敢抬头,因为接下来云的举动,让他们感到害怕。 “都是你这个混蛋,让放变成这副样子,我真想挖掉你的眼睛,然后让你浑身染血,在他的面前磕头!” 听闻此言,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放肯定不会同意的。”云淡淡的轻声道。众人松了一口气,然后万分恐惧! “所以,就把你狠狠地打一顿,然后在送去医院吧。”云满脸的笑容。 只见云的素手微微抬起,周围的空气竟然变得缭乱。 “啊!”壬爱腮痛苦的呻吟。 只见壬爱腮周围的空气每隔一秒就会向他的身上砍去,鲜血很快就把他染成一个血人。 “散散,散开!老师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学生叫道。 “啊,有人来了!”云惊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放出丑。” 在所有人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情况下,云云挥手之间治疗好了书放的所有外伤,然后想要拉起书放,却不想书放放掉血,损失了精神力之后变的很轻了,云一拉,书放就瘫在了她的怀里。 “嗯?”云蹙起眉头,感觉书放的脑袋趴在自己的胸口上有些怪怪的感觉,转眼间发现其他的同学都惊讶万分的向她这里看来。 云脸蛋变得有些微红,怒道:“看什么看!” 那些同学心神一震,赶紧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了。仔细一看,人呢?这时候,老师校长也走了进来。几个医务人员抬起了地上的三人就往楼下抬去。 赫然有一辆救护车在楼下停好。 “书放人呢?”校长焦急的问道。 所有的男同学也是精神一振。 几个女同学指了指窗外,淡定的道:“被人带走了。” 纳尼?! 人们视线转移,只见窗帘被风轻轻的吹拂,通过窗外,可以看到烈火似的阳光,以及碧蓝的天空,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第十三章:你干嘛呀 在学校外的一角。 “你真的确定有此事?”十个学生的对面,是一个非常阴森的小树林,小树林被四面庞大的建筑遮挡了阳光,黑压压的,特别是此时,下午六七点的时候,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据说,这里面还有人的陵墓,可谓是许多人害怕的地方,人也自然就少。 在这个时候,只能容两人并列的小小夹缝中,那个身体壮实,满脸不善的学生点头哈腰,道:“是的,林大人,据说那个人叫书放来着,那个小子被打得半死之后,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娘皮给带走了,还说是从天上走的,确实是邪乎,但是没人看到,所以也不知可信不可信。” 声音笔直的传入阴森的小树林,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个黑影缓缓靠近,身上披着黑色的遮面黑袍,站在树林的口子那儿,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有一个人。 林大人邪笑一声,道:“那你还敢告诉我真有这件事?” 那个学生打了一个颤栗。 林大人伸出了一双手,食指勾了一勾,“过来。”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可见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这是长年身居高位,令无数人害怕恐惧,才有的威压! 那个学生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距离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仔细一看,这个黑衣人的手背上竟然印下了一个纹身,是六芒星!学生大惊失色,那哪里是纹身,分明就是契约的标志!没想到这个林大人是个灵兽师? 学生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他连打了老师都不会汗流浃背,没想到,仅仅是因为看到了一个人而胆战心惊,简直是骇人听闻。 “不要紧张,告诉我你的名字。”那个黑衣人不急不缓的说着。 学生陡然听闻要自己的名字,是要杀了自己除名吗? 不禁寒毛卓竖,惊恐道:“林大人恕罪,小的,小的叫宇康,家住这附近。” 嘶! 宇康面如土色,犹如惊弓之鸟,肉跳心惊。 黑衣人拍了拍宇康的肩膀,道:“不要害怕,宇康,给我办事,如何?” 宇康一听,顿时连连点头。他哪里敢不答应啊,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动,或者拒绝一下,那只手就会瞬间要了他的命。 “桀桀,接着吧,到林中深处去找你的奴隶吧,桀桀桀桀!”声音越来越远,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林中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声响,还有鬼魂似的啼鸣。 宇康顿时色若死灰,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手中多了些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黑色的六芒星,此时正用一个透明的灰色袋子装着。 宇康虽然第一次见到,但他还是知道的,这是和灵兽契约的东西,那个灰色的袋子是用来隔绝传送的,他相信,只要拿去这个袋子而没有契约的话,自己就会被传送去那个世界了。 他很振奋,但是转念看向树林,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们几个,给老子进去!” …… 黑夜已至。 书放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书桌前,放下书本,揉了揉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伤竟然全都好了,真是不可思议! “到底发生了什么?”书放皱着眉头。 当时,他只知道子集一直都在默默地运转精神力修练,然后突然脑子发昏,但还是在修炼,然后就没有了知觉。 可是,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问云吧。”书放自言自语。其实,云是最有可能知道的。 “云云,可以出来一下吗?”其实,书放之前就呼唤过云了,可是,怎么叫也叫不应,这不,云的嫌疑已经上升到极致了。 “嗯。” 终于,书放听到了云的回应。 云之前帮书放疗伤,几乎消耗了所有的灵力,头脑昏的很,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只好吸收了那片天空所有的云,然后送书放回家,自己躲在里面消化修炼。 正好书放的精神力也突破了,现在吃过晚饭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云也得到了应有的回馈,这才稍稍好了一点儿。 要说完全恢复,那还得要更多的云。 这一点,云也没有掩饰,很大方的告诉了书放。 书放一愣,旋即微笑道:“谢谢你了,云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虚弱成这副样子。” “没关系,我们不是契约伙伴的吗?我是肯定要帮你的。”云甜甜的说道。 不过,书放习惯了之后,盯着云根本不会在尴尬了,反倒是云,竟然有点儿腼腆。发现云的目光有些躲闪。 书放心中奇怪,这丫头是怎么了? 要说怎么了,估计书放是永远不会知道了。因为云云根本不会说出书放之前瘫在她怀里的样子。 “云云,你吸收了那么多的云,为什么还是没有恢复呢?”书放赶紧找个话题,省得这丫头在那儿不自在。 云美目一眨,道:“你说这个呀,其实我也是挺郁闷的,这里的污染实在是太大了,云里面杂质太多,根本连我哪儿的百分之一都不如啊。” “说到污染,这我还是同意的。”书放也是叹了一口气。 要知道现在的华夏不像那些资本主义大国,就拿m国说,他们的发展早就达到了一个顶峰的,可以全面开展净化环境的工作,同时所有工厂也不必要成天成夜的开个不停,污染大气。 再说回自家,建国以来工厂不断增多,土地不断被开发,到现在都还在发展当中,要说环境质量,那还真的不咋地。 “对了,云云,云不就是水吗?你可以试试可不可以吸收水分啊。”书放道。 云一头倒在书放的床上,看来似乎还是挺虚的,没有恢复到一半就被书放叫了出来,心里确实挺愧疚的。 云道:“不是说不行,反而效果更好,只是,你们这儿的水更加的不行啊。” 水?更加不行? 书放一开始还云里雾里的,陡然间好像想听到了什么,兴奋的道:“云云,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书放打开房门,兴冲冲的向楼上跑去。 当打开一扇门之后,才知道原来这货还是个化学迷,这间屋子竟然被他弄成了一个化学实验室,真是奢侈。 不过,知道内幕的人可能就要掉大牙了。 除了一些装药剂的瓶子罐子之外,除了必要的酒精呀什么的之外,其它化学品他竟然没花一分钱,仅仅是自己开采矿石而得到的,真当是奇迹。 他两眼发光,很快就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云云,试试这个。”书放打开那个瓶子,看到瓶盖上写的“蒸馏水”三个大字,这就什么都恍然大悟了。 原来,书放经过对比分析发现,云需要的水不是人们所谓的“水”,而是那些不含矿物质元素的,科学上所谓的“水”! 因为极有可能,云就是靠这真正的水的转化而形成了她所需要的力量,开个玩笑,就像植物一样,用水就可以养活了。 而为什么云那儿的水含有矿物质元素还会更有效呢? 因为那儿的水里就有纯天然的灵气啊,那谁只不过是个载体罢了。 果然不出书放的预料,云非常喜欢蒸馏水,作用也非常明显。 “放,太好了,这种水的吸收率是百分之八十多诶,真好。”云高兴的道。 书放却明显不高兴了,才百分之八十多?也就是说自己制作的蒸馏水还不纯? 为了以防云吃坏肚子,一把抓过剩下的蒸馏水扔了出去。 云云看得一愣一愣的,站起身来,冲着书放娇声道:“你干嘛呀!” 第十四章:多了什么 “这会喝坏肚子的!”书放一本正经的道。 云嘟着嘴巴道:“你之前不还说这东西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吗?” “有吗?我。”书放吓了一跳,自己有说过吗?倒是蒸馏水没问题那是肯定的,但是,不纯净的蒸馏水那就有点儿说不准了。 毕竟,谁会想到要去仔仔细细研究一下这个东西啊。 “难道没有吗?哼!” 话说回来,好像确实是自己过分了点,毕竟先斩后奏谁都不会喜欢。只好赔笑道:“云云,这次算我错了,不过我还有更好的,明天估计就到了。” 说着,书放竟然打开了电脑,这是要做甚? 云好奇地站在一旁看着,眸子里满是惊怪之色,她可是没见过电脑的呀。 “放,你这是要做什么?另外,这个箱子又是干什么的。” 书放要是这个时候在喝水的话,估计也会喷出来。看着显示屏,又宽又薄的,哪儿像个箱子了。笔记本开机很快,书放仔细的点了一下,原来是在网购。 他挑了几大瓶安全放心的蒸馏水,然后解释了一下。 “这么神奇啊,你们人类也太会享受了吧。”云一脸的义愤填膺。 书放懵了,这哪里跟哪里啊这,什么叫神奇和享受搭配在一起,然后又是一副正义的样子,这是啥意思? 书放不知道,但也不想问。只好苦笑一声。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窗外吹来阵阵清风,书放忍不住向外看去,非常的静谧,还有一轮圆月和闪烁的星辰。 “唔!” 就在这个时候,书放突然发觉旁边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香香的。书放回头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云一个劲儿的挤了过来,竟是硬生生的把书放挤到了一边! 这窗子本就小了点,现在书放已经把脑袋探去了,现在云又把脑袋探了出去,余下根本就没什么空间。 书房这一回头倒是轻松,可是接下来就哭笑不得了。 “放,你干嘛要扭过头来呀?”小丫头胆大的问道,这算是无知吗?书放想问,但是他也不敢问,眼见那清澈的眼睛充满了疑问,雪白的俏脸上挂着一抹奇怪的神色,无奈的道:“你突然转进来,吓了我一跳,我能不看一下是谁吗?” “咦?放,难道这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云好奇的道。 书放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偷听!这话要是被别人看到那可就百口莫辩了,实在是容易引起误会不是。 好在没有,书放松了一口气,下意思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自然反应,没办法,下意思的,知道不?” “就像这个样子?”云突然俏脸微红,指着书放从她脑袋上挪开的手。 什么情况?! 书放目瞪口呆,“天啊!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吧,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另外,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胆大了?不对,他本就这么胆大的吧,应该是说腼腆的。” 书放现在还能怎么办,不能狡辩,于是佯装镇定的道:“是的。” “放,你说,为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云突然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句,书放听不懂什么为什么,但偏偏他无法反驳,因为她竟然是严肃的。 书放没有回答。 “我不累了。”云又淡淡的说了一句,脸上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一次,书放完全明白了,恍然大悟! “我也不累了。”书放笑道。 书放的晚上,精神一向很好,他不累,正常,可是,两人口中说的“累”到底指什么呢?其实很简单,也是一个巧合,也是必然。 原因呢?自己体会吧。 对于一个孤独的人来说,突然远离孤独,又来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反感,第二种是非常的适应,甚至感到幸福。 然后,对于精神上本就满足的人来说,就是锦上添花,更加完美。 云的精神很充足,书放也一样。 可以说,两人不但没有因为今天的事而有所遗憾,反而更上一层楼。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云揶揄的道。 书放一愣,知道她在开玩笑,一脸苦苦的样子,就像个苦瓜,惹得云一阵大笑。 良久,风停了。 书放缩回了脑袋,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出头了。 书放平时这个时候还是在学习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不仅身边多了一个人,身份也变了,就算不学习也不要紧。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无聊的感觉。 虽然,他平时也是无聊的,但毕竟还有功课不是? 现在,没了。 书放叹了口气,问道:“云云,我之前给你的那杯……你真喝啦?” 云眨了眨眼睛,道:“我干嘛要喝?” “你没喝吗?!”书放瞪大了眼睛。 云理所当然的道“是呀。” “那你怎么知道转换率的。”书放问道。 云素指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的道:“你说这个呀,我只是吸收了它的一点灵气而已,干嘛要喝呢?” 好吧,这一下书放全懂了,那加个咬牙切齿,心里怒骂道:“好你个书放,真是个笨脑经,连个情况都没搞清楚就乱丢东西,不知道那瓶蒸馏水弄出来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吗!” 原来,书放这位爷是在肉疼啊。 “云云。” “怎么了?” 书放刚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无奈的道:“算了,那个……云云,差不多该散了吧。” “散什么?不是还早嘛。”云道。 “还早?”书放心中不甘,哪里早了!不过嘴上肯定没法说的,直接躺上床上准备休息,道:“不然还要做什么,云云呀,我可没你那么有精神。” 看着书放不理不睬的样子,云佯怒道:“不陪我玩就算了,我自己去玩,玩坏了你也别管!“ 书放浑身一震,虽然明知道云是在和他开玩笑,但还是不放心的起来看一下,没想到云还真是在玩他的小笔记本,还在那儿自顾自的研究,貌似还真是投入,难道真的生气了? “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书放心中忖道。不过看着云这副样子,还真是有些想笑,但转念一想,发现自己想太多了,于是也就不再管她了,随她去吧。 躺在床上之后,书放才发现他怎么也睡不着,没办法,就算睡不着也得装睡吧。 这个时候,天色早已迈入夜晚,书放的心也就与这夜晚相与纠缠了起来。 夜,美好而又静谧,使人安宁又觉得孤寂。 然而,平时会有的孤寂在这个时候却有点儿激动,总觉得现在好像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嘴角不知不觉玩起了一个弧度,当笔记本静静地关闭,云也不知所踪,六芒星在黑乎乎的环境里,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芒…… …… 第十五章:这是跟踪 一夜即逝,烈阳初照。 书放不用特意上学,一觉睡到大天亮,打了个哈欠,洗漱之后,伸了个赖腰,天大亮。书放忍不住笑了笑,他昨天经过一夜的思考,大概决定了接下来的走向。 总之,为了进一步赶上那个家伙的脚步,书放必须想尽办法提升实力,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灵师证! 书放喝了一口水,肚子空空的,书放决定先去买些早饭才好。 书放的父母早早就出去工作了,给他留下了十元的早餐费。他正要向着厨房走去,突然一个身影从他身边掠过,然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书放下了一跳,定睛一看,松了口气,道:“云云,你在这儿做什么,吓死我了知道不?” 云嘻嘻一笑:“这不是帮你吗?” “帮我?”书放眼角一瞥,细细一看,才发现他宝贵的人民币在云的手中,差点跳脚,道:“云云,哪个可玩不得,快,给我!” 书放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云微微抬头,食指轻轻的抵在尖尖的下巴上,缓缓道:“看我心情喽,比如……” “带你出去玩。”书放没好气地道。 云笑了笑,道:“那就走啊。” 本来书放准备解决了早餐就去办灵师证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他悄悄地看了一眼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被这丫头缠住,可不是一件幸事。 就她这好奇的模样,估计就算是陪他玩个一星期都嫌不够。 “那把那个还给我。”书放指了指云的右手。 云嘟囔道:“不就是一张破纸吗?给你!”说着,他二话不说就抓住书放的手,把人民币塞到他的手中,然后拉着他的手,道:“走呀。” “好,我知道了。”书放说着,大踏步往外走去,云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书放甩在了后头。 云有些生气,书放虽然有些愧疚,但也没办法。拉着手相外面走,书房是没这个习惯的。就算有,他也不会在早上,人多眼杂的地方干这种事,这不被当成动物园里的动物才有的怪了。 不过即使如此,有着云和他一起走,还是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看来变成癞蛤蟆了。”书放看着周围脸色截然相反的目光,不禁苦笑一声。 不过他们也没在意,买好早餐之后,两人就走小路回去了。 夏季,草木茂盛,花香飘逸。 书放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在安静的道路上,忍不住吃起了手中的东西。 这样一来,也就随便当作散步了吧。 云似乎也很喜欢这样走着,随手摘了一朵花,看了一眼书放,笑着道:“你们人类真麻烦,还要吃东西。” “难道你不用吗?”书放随口道。 云云来了兴趣,道:“你见过我要吃东西吗?” “见过。”书放诚实地说道。 云眨了眨眼,赶紧走到书放跟前,“哪里有——” “别吵!” 云话还没说完,书放就打住了她,拉着云的袖子向一旁的墙后躲去,一口气吞下手中的东西,沉声道:“有人。” 在小路的后头,示意转弯路口,旁边栽着茂盛的草木和高大的树木,刚才书放他们就是从那儿走过来的。 云紧挨着书放,悄悄地望了过去,空阔的小路上静悄悄的,还有落叶飘洒,就在这个时候,一棵大树的后面,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短裙,蓝紫色的短衣,一头黑发扎成了一个简易的辫子,如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奇,诗菱自言自语地道:“人呢?” 诗菱接到任务,要求尽量接近书放,打听他的底细,如若不行,就悄悄地观察跟踪,要求记录他做的一些事情。 诗菱有些犹豫,看着周围,慢慢地向前走去。 又是一个弯道。 诗菱突然心惊,脚步一滞。 诗菱的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白衣似雪,容貌惊人,一个衣装整齐,嘴噙微笑,一副超脱的气质,仿佛融于自然,与其无异。 诗菱大惊,这两人不就是她跟踪的人吗!话说回来,双方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互相打量。 书放看了一眼诗菱,似乎有些眼熟,试问道:“诗学姐?” 学姐? 是的。诗菱在书放的学校里很出名,是诗校长的女儿,比书放高一个年级。 诗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也就不再隐藏,看着一脸敌意的云,尴尬的道:“书放,你好,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碰到?你不是在跟踪我们吗。”云不削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云感觉自己很讨厌这个叫诗菱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说谎的缘故。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诗菱,她却实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他们碰面,按照计划,因该是她一直跟踪到底的。 即使如此,诗菱也不敢反驳,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了。书放见状,连忙打个圆场,道:“学姐,找我们有事吗?” 诗菱早有准备,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书放定睛一看,“灵兽师?”没错,诗菱的手上有一个六芒星的影子,这是灵兽师的证明! 看到这个标志,云的心情也静了下来。 诗菱竟然以灵兽师的身份出现在二人面前,那就不是玩笑了。 诗菱缓缓走近,道:“书放,我知道你也没有去领取灵师证的吧,一起去?” 话音刚落,不等书放回答,云问道:“凭什么?” 被这么一问,诗菱有些发愣。 倒不是她没有凭证,只是不方便透露。以至于一时间语塞。 书放也没有拒绝,道:“学姐,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吗?那可就得等到下午了,而且我也是要去公会总部领证的,路很远的。” “没事,那我下午再来找你吧。”诗菱找到机会,一溜烟就走了。 看着离去飞快的背影,书放没什么想法,反而云有些闷闷不乐,问道:“放,你干嘛要答应他呀?你可别忘了我们和她的目的不一样。” 书放笑了笑,道:“不要紧,我只是先看看她的品行,如果不错的话她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呢也没什么好隐藏的,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多。” 云微微一愣,也只好好点了点头。 她自然是知道的,知道书放这句话的意思。一个人有的时候虽然好,但是如果能团结的话,为什么要拒绝呢? “放,你说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云走着,突然问了一句。 诗菱之前的失态,来那个人自然看出来了,也自然猜到了,她不是自愿的,而是受到人的指示,然而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诗菱跟踪他们。 而这个人虽然确定不来身份,但肯定不是坏人。 书放虽然对诗菱这个人了解不多,但他从她平时的事迹上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聪明的,善良的女孩。 这也就是为什么书放说要接受她的请求的原因。 书放沉默片刻,道:“因该和他的父亲有些关系。” 第十六章:翻阅回忆 “他父亲不是校长吗?”云问道。 以书放跟校长的关系,如果校长要他做些什么事,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实属不该如此。这也正是令人不解的地方。 书放看了云一眼,道:“你觉得有的事情真的是可以说明白的吗?” 云顿时恍然:“你是说校长可能有另外的身份?” 校长作为校长的身份,自然是不会为难自己的学生,然而如果换了个地点和时间,换了个身份和地位,那就不一样了。 另外,这件事竟然可以初步判断为“非恶”,那么它又与灵兽师有关,会是什么事? 书放心中了然,大的方面只有一种可能:有一件和他密切相关的事,而这件事暂时还没有确定之前,不方便让书放知道的事! 而书放是什么人? 外人。 尽管书放与校长的关系不错,但也始终是外人!因为这是建立在师生之间的关系,在另一种关系面前肯定是外人,甚至亲人也是外人。 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说起来的话……”书放面露深沉,微微眯眼,然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云也想到了些什么,但也没有完全弄清一些关系,因为她再聪明也只是个局外人,或者说,是局中人中的新人,不明白、不熟悉一些事情。所以作为当事人的书放才是最适合解决这件事的人选。 看见书放此时的状态,云知道,他是进入了深思,这几天,她也不乏有几次看见书放的思考,他的思考方式与众不同,每当遇到精巧的问题之时,只要一闭眼,什么东西都能清晰的计算明白。 云悄悄的把他扶到一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吧,一双清澈的眼睛莹然有光,她就静静的看着,什么事情也不做,生怕自己打扰到书放。 其实,云在这几天悄悄地翻过书放的日记本。 那天晚上—— “哇呜,放还真睡着了。”六芒星在黑夜之中亮了起来,一道流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云戳了戳书放的鼻子,嘻嘻地笑道。 现在是午夜十分,差不多是子时了。云无聊的跑了出来,两只眼睛溜溜的打这转:“让我看看,放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当她的眼睛停留在“箱子”上的时候,很随意地移开了。要是让书放知道自己喜爱的电脑在云的眼里竟然一纹不值,不知道要做何感想。 “好多书!”云也没开灯,有月光就足够了。 午夜的月是非常亮的,但是知道的人很少,不说污染问题,和生活节奏的问题,现在就几乎不会有人去特意的看月亮了。 就像大文豪苏轼所说:“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云的视野很好,在晚上就像个小猫,两只眼睛也会发光的。 云轻轻的翻动着一本本的书,这些书好像都是书放看过的,藏在一个偏僻的柜子里,足有五十多本,形式各不相同,也有带画的,但是很破旧,也很少,基本上都是黄底黑字,本本都是比脑袋大。最大的甚至有半个电脑显示屏那么大!里面的字迹却小若蝼蚁,一夜估计就有上千个字! 除了现代文的,还有文言文的。 云的现代文和文言文都不错,文言文更是专家级别的,所以看到文言文的书,特别有些好奇。翻了几下,也是无趣,颇有些震惊,喃喃道:“放还真是有时间,怪不得话话都引经据典的。” “诶?那是!” 云翻着翻着,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一本薄薄的本子,封面还泛了黄,发黄的书面上的字迹也是模糊不清,隐隐约约在姓名的后面可见看到“书放”这两个字,年级后面也可以微微看清,是个“四”。 “四年级?”云赶紧把那本本子从文言文的大书里面拿出来,然而手一抖,发现了一叠很干净的白纸夹在里面,上面写着“道·感·心”的字样,不用说里面也是写得满满的。云平平整整的将纸和本子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开启台灯,整理好书,关上柜子,双手贴合。 云很认真的看着那个封面。 想想看吧,能被书放那家伙保存的这么好又不失年份的东西有多么得不同。 估计如果让书放看到这一幕,很有可能也要撑着被埋怨的风险也要抢回去。 云平静的脸上写着一丝细微的笑容,心中得意的道:“哼哼,和我签订了契约还想不听我的话,还敢欺负我,你等着吧,放!” 窗外吹来凉凉的风,云平静了一下心情,看着眼下的好奇,不自觉的竟然有些抵触,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好的吧? 云有些犹豫,眼看月光忽明忽暗,夜月乌云风萧兮。心中一横,咬住下唇,勇气俱佳:“大不了下次不拒绝他的提议不就好了,再说,反正契约上也没写不能吧!” 有些忿忿的翻开破旧的本子,首先做的不是细细,而是连翻几页,表情从之前的愤懑一变再变!一开始还有些奇怪,是不是偷懒的缘故,然后连续翻下去,都是这样,不禁惊怪,然后翻完了整本,变成了惊愕! 是的,书放的日记是跳着写的。 云仔细一看,确实几乎都是跳着写的,除了个别几次是接连着的,其它无一不是跳着的。他的跳了八个月都有,小的也小的惊人,还是一个小时的都有! 云虽然没写过日记,但也知道日记啊,他可不记得日记还能这么写的。 书放的日记不仅格式随意,竟然还有着不同时期的感悟,甚至有几篇还是在这个月月初写下的感悟,就在那些日记事件的下方空白处! 写不下的也会贴上几张纸。 细细的了一下,随便翻开那一本薄薄的新纸,云竟然有些发呆。 那本纸上开篇用了一张精心挑选的小纸,明显是他长大之后贴上去的,上面写了一首诗,虽然后面的也全都是诗,也都让她特别感触,但这首诗竟然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一首五言律诗,特别的含蓄,却点出了他的志向,诗的题目也极为霸道的写道:《神》 诗曰: “极夜时必瞑,目凝冷光乍。 残云风卷处,漫海深山没。 空山虓云断,闻辰吟寂穹。 亡烟平世纪,宇岫镇无安。” 这首诗看下来,云真的有些震撼。 这首诗读起来似乎有些平淡,甚至章法有些个性,但是不失味道,然而细细一看,每段的停顿如果改变一下,那么,竟然整首诗的情调都有细微的变化,而这个“神”也会改变意思。 甚至说,作为写这首诗的人,书放,他也很有可能对这个神也是囫囵吞枣,但是,绝对非常明志!这就是说聪明的云为什么会被震撼的原因了。 也或者说,只有她稍稍进入了书放的心境,找到了相似的情调。 第十七章:原来如此 书放是一个有志向的人,一个有志向的人在早期学习的时光总是非常刻苦勤劳,因为在那个时候,这种人虽然只是孩子,但是比大人还要勤奋。 可书放空有一身抱负和智慧,却无从施展。 他的视力不好,和云成鲜明的对比。因为他的视力不好,也因为他的自尊心很强,所以接近十年时间,都是在自己的病疼中度过。 对他来说,他不恨自己的眼睛,只是恨没有学。对于一个想学东西的人来说,想学却又学不来,表现在外的就是傻子一般,还会遭受旁人的讥讽,那时的书放也仅仅是个孩子啊,哪来现在这般心智?所以,也就跟着坏孩子一起鬼混了。 混?是混了,但是也仅仅是装出来的假象,为了傻傻的契合一个傻子的身份。 他孤独,那个时候。 他时时孤独,那个时候的某一个时候,他又不孤独,但更加的孤独。 他的日记中写到过一句话:“我不想孤独了。” 因为眼睛,这是他一身的悲哀,不任何人都悲哀。 因为,他不是因为眼睛而悲哀,而是不知道眼睛为什么近视而悲哀。 死不痛苦,痛苦的是死不瞑目。 别人都说,他是看电视看坏的,其实他自己最清楚,在那个所谓的看电视看坏的说法根本不成立。因为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或者说,时机太巧合了。 一句话形容:时至立影,不得以为而得为虚度之,便欲置之死地而后生,然后生不见。 …… 许多年以后的今天,是他最为开心的日子。 云带给了他新的视力,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一个契约,一首未卜先知的诗,一种一生奇妙的感觉,似乎相同的孤独……书放,他确实凭借了什么,而这个什么,到底是什么? 什么? 没有人知道,包括他自己。 他觉得自己在命运的控制之下,却又觉得自己不会受命运的控制。 云与书放的相遇,是一个锲机吧。 答案到底是什么?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得出…… “这就是你吧,孤且不孤。”云心中小声的道。 所以,在很大程度上,不是书放更了解云,而是云更了解书放。 可是,云在书放的心目中又是个什么形象呢? 书放依稀记得,他曾经在那头雄狮手下受的伤就是她在暗地里为书放治疗好的,而这一点书放其实早就发现了,就在灵兽世界里,从一开始的相遇过后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了。 这个伤是在不知不觉中治疗好的。 手臂的伤。 书放从没有提起,云也没有提起,因为这是他们所谓的羁绊吧,一个结下羁绊的开头。 云是不希望书放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不要说出来,而书放自然明白这一点,他没说。这是默契,也是信任!因为书放真的只字未提。 甚至于,就算是那一次在学校中受了伤,与云之间也没过多牵扯这个问题,这也是理解,是羁绊的最高级,是超脱多了知己的知己。 为什么这么说?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从相识到熟悉,敢问没说过一句客套话?或者说是担心话? 打个比方,如果你与你的好朋友,对,这个好朋友和你一样是喜欢交真心朋友的,是真正发自内心为你着想的朋友。 这个时候,你和他很熟。 你想和他见面就说入正题,甚至有关私事,你怕他介意或者误会,但是事实上他不会误会甚至介意,他也会和你一样怀疑,怀疑你直接说的话会不会是利用? 别说巧合,如果真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话,真的会有极大的误会,如果不信,去尝试吧。 “与朋友交而不信乎?” 是的,书放与云之间甚至连过渡都没有,就直接嵌入正题,这是对对方绝对的诚信,甚至不能说是诚信了,而是依赖。 互相依赖的朋友,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真正的好朋友吧? 其实,周围又何必没有好朋友?只是不信任罢了。 云是一个文静的人,书放是一个沉默的人,但是两个人凑在一起,却总是欢声笑语。 “放,怎么样?”云发现书放睁开了眼,问道。 “也不怎么样,我觉得校长很有可能是政府的人,甚至诗菱学姐也是。” 书放伸出了一根手指,道:“第一,校长肯定有某种秘密,而这个秘密是不能人尽皆知的,所以,而且这个秘密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以及他们所所做的事并不坏,据此,推测校长背后的机构肯定是个一个有着足够分量,至少在整个华夏可以说上话,做出一些决定。” “这种机构不一定是人尽皆知,但肯定有关系链,或者说是相关联的,那么也就只有政府,而且是中央政府。” “第二,诗菱一定也加入了政府。” “第三,这个关于我的事肯定是长期的,因为现在的我还很弱小,不说那些大佬,就是我以校长的关系,校长也不会让我涉险。” “第四,政府不急于很快摸透我的底细,否则,直接将我要挟就行,当然,他们也不能这么做。” “第五,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发现了我,发现我了什么?在学校打了一架?那么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警察来我这做下笔记什么的?” “那就是有人替我说明了。” “而这个人……”云接话道:“我敢保证关于那个人的秘密,灵物的事情在大型史书上绝对没有出现。” 书放笑了笑:“答案了然了,不是那个人传出的就是有本书籍提示。” “可是,皇权社会管的可是很严的哦,但说明朝的一个文字狱就足以隔绝这种可能。”云说道。 文字狱,华夏五千年历史上随处可见,那是一个可为一个字而掉脑袋的规矩。 不说根本不可能的清朝,清朝的文字狱是历史上最残暴的,虽然之前没这么残暴,但是至少可以证明该杀的肯定不会没杀。 就如司马迁的外孙杨恽因《报孙会宗书》令“宣帝见而恶之”,而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判处杨恽腰斩。 曹魏末年,嵇康因写作的《与山巨源绝交书》令权臣司马昭“闻而恶之”,而被斩于东市。 足可见的,有小道书籍流传是不可能的事。 “那个人说过公平一战,”书放道:“看来是他透露给政府高层这件事了。” 第十八章:天之四灵 那个人知道,灵物肯定是存在的,不然他也不会说是公平一战。 但是,领悟一旦公布于世,那么那个人的作为也就会随之公布于世,而公布于世的后果,没有人承担得起,甚至可能引发社会暴动。 因为每个人都不希望死,没人希望自己会死。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希望的是争夺生存的机会,那样会很可怕。 政府也不能阻止,任何人都不能! 一个集体最大的不是领头羊,而是个体单位,如果个体单位发生变动,集体就会被牵着走,所以,书放是这个问题的关键。 这一点,确实有足够被重视的资本! 云和书放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公开,只是上次在学校出了点意外,已经让不少了起了疑心,猜测是不是有最新的灵兽出现,或者说更强大的灵兽师!以至于现在云必须出现,而且不能随意消失,否则问题就大了。如若不然,书放也不会让云出来。 一个小问题反映的往往就是天大的事。 但这样是好是坏,暂且不可得知。 良久,书放道:“看样子政府是在保护我们,但是短时间内我们还不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们真的就是会长所说的人。” “即使他们的怀疑会越来越大,我们也不能让他们肯定。”最后一句话,书放是盯着云的眼睛说的。 云微微一滞,下意思的问道:“为什么?” 其实云已经大概猜到原因了,只是不敢确定。 书放看了一眼四周,轻呼一口气,道:“为了你的安全,我不想你在我眼前被他们欺负,等我有了实力,再告诉他们吧,在那之前,只能让他们不安了。” 书放虽然心中有点犹豫,但是还是咬牙做出了决定,世事无绝对,也不能尽善美,所以带来好处的同时,也要承担坏处的责任。 书放现在是要承担责任的,但是为了全方面考虑,把风险降到最低,他选择了一个心里物质都要承担责任的选择,但是相比与任何一个绝对都要小一点,存活的几率也就更大。 “放,你根本不必如此,我也不会让你被欺负的。”云的语气很坚定。 她是知道的,书放选择了不说不做,间在于两者之间,一方面要承担政府的压力,一方面要承担背后黑手的迫害。 在政府方面,仅仅是一个怀疑有多大用? 怀疑能当饭吃?仅仅一个怀疑就能把你当大爷?鬼才信! 在幕后黑手方面,只要政府对书放越好,那么就证明书放的可能性越高,可能会提前出动秘密谈判或是武力,而且,这也仅仅是一个可能,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作为黑手,不必太担心政府,可以直接抓人而不受罪。 这样一来,就算政府要人也不行,因为他们会拿出足以让政府伤筋动骨的筹码,即使这样的后果是万劫不复,但是为了广大民众,政府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仅仅是怀疑的人而牺牲其他人吧。 或者说是大出血。 而相反的,政府也不是吃素的,真的到了紧要时刻,政府还会和你细声细谈吗? 绝对不可能! 所以,书放已经被牵扯到了一个局中,一个被当作玩物的小小棋子。 书放不会甘心,也不会肯当一个被人随意摆布的棋子,要生就生,要死就死,这一点都不自由。所以,他选择了拖延,拖延到有一天他能匹敌这些下棋的人! 而拖延自然有拖延的代价,很有可能从今天之后,就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了。 除非…… 书放眯了眯眼,道:“政府会有所大众性的行动,我们暂时不必担心哪一块,至少在观察期的前期不必有任何担心。” 这,就是书放的回答。 云的潜台词的答案,书放的自信。自信在这一时期,必定安然度过。 默契的说,面对后期的武力行为,一个人不一定可以抵挡,但是有两个人,两个人一起努力呢?或许可以改变一下答案。 回到了家,书放发现蒸馏水已经送到了,送给了云之后,云很开心,竟然给书放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丝毫没有因为之前不愉快的事而不愉快,反而更加的开心。 因为是有依赖的缘故吧。 在任何时候,相信对方都不会抛弃自己。 很快就十点了,书放和云来到院子里,他们决定先熟悉一下自己已拥有的阵容和力量。 书放精神力集中到白色的手环,手环里转出了两道流光,一道红一道橙。 “小哥,好久不见?”小雀一出来还是老样子非常的活跃,一副闹腾的样子。不过小雀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去找云叙旧,反而找上了书放,倒是让他微微动容。 打过招呼后,小雀才是去云那儿了。 小虎也还是老样子,一副稳重的样子,这个时候和云打过招呼后,来到书放身边,道:“搭档,跟你说一件事。” 嗯? 书放微微动容,连小虎这么稳重的人都要小心翼翼的,那么会是什么事? 他眼睛转了转,发现小雀和云正在一旁聊的投入,而小虎却是乘着这个空档第一时间过来了,书放知道小虎的意思,是不希望让云知道。 “你说吧。”书放蹲下。 小虎虎口微微凑在书放耳边,非常小心地告诉了书放。 书放脸色微变,有些恼怒,“放心,晚上一定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小虎点了点头,为了不露陷,向着一旁走了去。 寒暄过后,云站到书放身边,轻声道:“放,看看他们进化后的样子吧,它们的进化还是靠了你呢。” “哪里,他们也在努力的。”书放谦虚地道。 “小雀,你先来吧。”书放精神力凝聚,根据手环里的契约,他可以用精神力与小雀的心神相连,很快地告诉它战术及想法,甚至可以根据数据,创造技能,以便小雀学习和提升实力。 相比于灵师证上面的装备好了很多,但也有一些功能是不可能的,所以灵师证书放还是向往的。 呼! 就在这时,小雀的身上开始燃烧起火焰,小雀展翅飞翔,低鸣一声,停留在天空,随之一道火红的光芒照亮了四方,如同灼灼烈阳,使得周围的温度节节攀升。 小雀很快就被一团火一般的烈火包裹在一团,如同蚕茧,随之光芒四放,如蝉破茧,孕育生命。 红紫色的烈芒缭绕环旋,一只锋利如鹰爪般的爪子破开了烈火,一双鲜艳的羽翅抖出无数流光,犹如火神出世,凶猛的如烈火朝阳,轰的一声炸开。 一声嘹亮的雀鸣在天际回响! 小雀兴奋的鸣着,铺着大大的翅膀,每一扇就会出现一团极为灼热的火焰,周围的温度使得一些植物发出兹兹的声音,水分疯狂的蒸发。 刷! 热浪席卷,书放呆呆地看着小雀,神色有些激动:“小雀,你这样子……难不成你是天之四灵之一的朱雀?” 朱雀,传说中的南方之灵,神兽啊。 书放虽然没有见过朱雀,但是从小雀进化之后的那一身变化上隐隐猜到,小雀完全进化后一定是朱雀,实力超凡! 第十九章:真是头疼 “云云,去开下门。”书放一口气吃完碗里的粥,正要去洗碗之时,顿了顿足,撇过头来冲着云喊道。 云很听书放的话,他说有人来了就有人来了,冲他笑笑,示意安心。 书放最近修行有功,他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做到外放十几米了,当然是直线距离!虽然云对此觉得很无用,让书放的得瑟淹死在水里,但是,也不得不否认,书放能从一开始的普通人修炼到这般,也实属不易。 云打开门,确实有一个女生刚刚行至门前,云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这个时候,书放刚好冲洗完碗筷,这才刚做好呢,就被一声尖叫声吓了一跳,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随手额头上一抹,看着眼前的两个两人,才知道自己真被吓破胆了。 顿时间有些愣神,旋即才不好意思地道:“学姐,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一时有些格格不入的诗菱顿时反应过来,笑着道:“没有,书放,现在有时间吗?” “当然,我和云云正准备去找你呢,说好了的,今天去公会办灵师证的,怎么会耍约呢?” 书放说完,接着严肃的道:“学姐,公会是不是在其它城市啊?” 书放的语气有点儿虚,诗菱扑哧一笑,道:“不用担心车费,我都准备好了,就在你家门口。”说罢,领着书放等人走了几步路,还真别说,确实不用车费! 一辆黑色的霸气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透过汽车窗子,隐约可见一个身穿西装的笔挺男子坐在驾驶位,旁边空开一个副驾座,后面足以坐三个人。 云也不等诗菱发话,冲着书放甜甜的问道:“放,这个黑色的铁箱子就是你说的汽车吗?” 这几天里,云可谓是知无不问,书放也是知无不答,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问这种问题,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撒娇的小女生,这一点确实是麻烦,但是知道的就更麻烦,你这不就是明着脸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是灵物? 很显然,以云的智慧不会犯这种错误,所以书放立马知道了是什么一回事。 诗菱用询问的眼神投向书放,意思是说,这是什么意思? 书放还能怎么办,装呗,不装的亲密一点儿不就是让她的肯定上升到百分之八十八了?没办法,为了不起疑心,书放只能依了。 “是的。”书放心中苦笑,而脸上温柔的笑着点头。 云还从来没见过书放这般表情,顿时大喜,心中暗叫好玩。 云使用过互联网吧,上了互联网自然知道一些事吧,云虽然了解得不细致,但是看到一本奇怪的书时,觉得还挺有趣的,于是借鉴着用书放这个倒霉蛋来试验。 “嘻嘻,真不错。”云对自己挺佩服的,没想到第一次用人类的知识就用的非常到位。 她高兴地拉开车把,坐到靠窗的位置,然后将书放拉了进来,坐在她旁边,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古灵精怪的,与之前相比似乎更大胆了。 书放心中苦笑不已,也颇为尴尬。 和她相处很容易,但正是因为相处得不错才觉得有些无奈,他在心中给云的定位是“安静则天仙,一动则妖精”,对于他那小小的承受力,给出一个稍微肯定的答案真心不容易。 或许没几天就因为不堪重负而改了呢,而这次竟然能保留这么久,足以见得在他心中给她的定位有多么高了。 “你怎么也进来了?”突然,云一脸好奇的问道。 书放顿时一惊,扭头一看,发现还真的,诗菱竟然也进来了,没有去副驾座,而是呆在另一侧窗旁,将书放着个大男子汉夹在中间,对于颇为好动的书放来说,手脚实在施展不开,颇为难受啊。 一时也是质问道:“是啊,学姐,你怎么也到后面来了?” 诗菱穿着一身短装,上身一件短衣,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黑色的秀发被扎成一条辫子,颇有一番学生之外的气质。 在外人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小美女嘛,虽然比不上云,但也是顶尖一类的了,能坐在自己身边还真是求之不得啊,不过在书放眼里就是另一番见解。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诗菱太主动了,似乎有什么异样的动机,让他一惊一咋的,时不时飘来的幽香,令他满脸憋气,也不知这气香是哪儿来的。 诗菱转头,脑后的辫子也有几丝发丝掠过他的鼻子,又忍不住想打喷嚏。 “给你说说那个公会的事啊。”诗菱理所当然地道。 眼见诗菱一副认真的态度,书放松了一口气,却不想这一松气就又来了问题。 这个时候车子的发动机启动,书放一个不注意就要向一旁倒去,刚好诗菱说完话,一个趔趄倒向了云。 “嗯……” 书放听见一声轻吟,感受着脑袋上的微颤,知道是和云碰上了,不禁吓了一跳,差点没吓死,乖乖,这可是要闯大祸啊。 “云云,你没事吧!”书放赶紧凑了过去,揉起了云的脑袋,却不知这样只是徒劳。 坐在一旁的诗菱看得目瞪口呆,脸上闪过一丝微润,旋即轻哼一声。 书放这才意思到云的小脸蛋儿已经如同太阳一般了,这才尴尬的放开手,岔开话题,道:“那啥?学姐,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关于公会的事吗?” “嗯,”诗菱听到书放发问,正色道:“公会不同与政府,公会里办灵师证是要求进行对战的,因为每天都会有大量的人去公会办灵师证,而公会又没太多的闲情帮政府干活,于是就下定了规矩,一天只办三张灵师证,正午举行比斗赛,取前三甲。” 正如诗菱所说,工会是没有必要帮政府干活的,因为钱在他们眼里也已经不重要了。 唯一重要的就是权力、实力! 权力已有,实力呢? 实力是可以不断提升的! 所以这个取前三甲的规矩可以让公会结识一些才人。 然而,如果仅仅是这样,是不是又显得太独立一方了? 书放打趣地说道:“恐怕还有彩头吧。” 诗菱眼里闪过一抹惊讶,点了点头,道:“第一的人或者一些被看重的幸运者不仅免费为他们提供十万元的生活费,而且还有可能送出技能卷轴以及一些其他的辅助工具,更有专门指导对战要点的书籍、秘籍相赠,有的,甚至还送元石!” “所以,人流量每天都很大,我们能不能赶上还是个未知数呢。” 第二十章:如幻似梦 书放倒吸一口凉气,他非常的震惊! 震惊于公会的手笔。 但说这些奖励,真当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些没听过的东西是什么,但是经过诗菱的解说,书放知道了,也不得不震撼起来。 首先是十万元,这一笔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可不小,即使对于富人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零头,但是对于像书放一类的人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然而,这笔钱呢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部分。其次的技能卷轴,是根据云计算以及专家、灵兽大师等等一系列人物机械共同参考数据创造出的适用于各种灵兽的技能进阶,这可是真正的用钱砸才能获得的啊,几乎是有价无市。 还有些些辅助工具,也是仿制不出来的,珍稀程度,可谓是万人里面才有一个拥有。 至于元石,那就神奇了! 据说是科学家根据星外陨石以及灵兽世界的一些物品和数据经过特殊制作合成的晶体,可以使灵兽的力量无限制增强,是真的有价无市,外界很少有的卖,甚至就算有得卖,也是动辄上万上亿。 而现在却要花费这么大的手笔在那个什么每天一次的大赛上,岂能看不出工会对人才的需求量之大?侧面也反映了公会之内可能有什么计划。 这个计划对于全世界,全人类是好是坏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根据书放的推测,倒是可以看出来政府与工会的关系并非表面那么紧密,从中有人做了梗也说不一定。 沉思片刻,书放也不说话,而是通过契约单独跟云说道:“云云,我觉得此事有蹊跷,很有可能是利用这件事让我们自投罗网。” 云点了点头:“也有这种可能啦,但是我们却是必须要去的哦,放,你别忘了,还有小雀这张牌,更何况,还有小虎,嘻嘻。” 面对云的俏皮,书放无话可说,应道:“没错,我们肯定是要去的,不仅要去,还得很狠敲诈他们一笔,反正我们知道底细,心里不会过不去。” 云一听,娇哼道:“真坏!” “……” 书放看了看窗外,发现已经行驶至高速路,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不长的路,书放不禁有些无聊,便闭目小憩。 事实上,书放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不论有多少麻烦,淡然面对,并丁马到成功。 车开得很快,完全是高速行驶,一小时便是跑了半个省,但无奈路途遥远,整整从白天一直跑到黑夜十多个小时,饶是以书放的定力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 车灯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书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早已熟睡。意外的是,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人也只有司机没有睡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靠着窗熟睡的云,一时间有些一致,书放心底莫名的生出一些情绪。 云还是一身白衣似雪,面容还是那么清秀,眼眸即使闭着,也让人觉得如水一般清,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一双洁白的小手也藏在两边的衣裙底下,看上去有些蜷缩。 唯一的不同吧。 书放不是到这是什么情绪,他只知道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事,云只要一直呆在她自己的世界就行了,照样的生活,而且无忧无虑,如果不是他,她也不需要不回契约空间。 在这个野外的夜晚,是冷的,即使是书放也觉得稍稍凉意袭来,虽淡如轻红,但对于穿着较少衣物的女孩子来说,那就不一定了。 “嗯?” 书放陡然一惊,眼睛向下望去,发现云的手不知不觉攥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热量从书放的身上源源不断地传导着。 书放一怔,顷刻,嘴角弯了一弯,便任由她去了。 再转过头来,诗菱这个美女学姐也是有些手冻,书放一愣,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至于惊讶。书放见她比较踏实,没有做出像云一般的举动,倒是松了口气。 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依稀可见迷蒙树影。 书放有些惊奇,心中一震,精神力陡然释放,在车厢内扫视一圈,脸色顿变! 书房强压住不断跳动的心脏,它所传递来的紧张感,是的书放不安。 “大叔。”书放强耐住心中的激动,试着向这个还没说过一句话的司机打着招呼,他的潜意思告诉他,整个变动,与他有关。 他或许危险吧。 夜色朦胧月光透窗见。 书放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的目光正在挡风玻璃外徘徊着,看着一动不动的黑色,偶尔划过几道黑影,星星点点的是星星? 路有些陡峭。 已不是高速。 高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那个大叔片刻不语,沉默敲打着心灵,仿佛有淡淡的幽光在回旋,刺激人心的每一点滴,一些细小的声音也会使人越发敏感的神经紧张。 “呵……哈呵。”隐隐约约,那个大叔传来沙哑的声音。 书放心中一震,心中大叫不好。 咔嚓! 一道墨绿色的子弹穿透了车壁,“嘶嘶”,书放眼见那墨绿色的液体将车后腐蚀,渐渐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大洞,强劲的风力从洞口灌进。 呼! 凉意散开,迷蒙的雾气涌进车内! 书放身体一动,一起身,只见那个大叔一脸狞笑,缓缓转过身来,一把锋利的小刀从衣袖里滚出来,刀剑闪烁着寒光,刀柄的铁质大柄强而有力。 “死……!” 犹如死神般的嘶哑声音从男子的口中落下,身躯一动,书房瞳孔大睁,下意思的想要闪避,脚下一滑,砰地摔在地上。 撕拉! 刀尖向下一滑,一道血线直蹦上车顶,发出粗暴的碰撞声,这是多么巨大的血压啊。 一滴滴鲜红的热血滴下,滴答……滴答…… 书放愣愣地睁着眼睛,嘴唇发抖。 风很冷,灌进车内,吹散了鲜血,凝固了热量。 书放的眼睛渐渐湿润,迷迷糊糊的低下头,死死地抱住缓缓沉下去的躯体,白衣被染成鲜红色,眼眸如死水般黯淡…… 书放的喉咙蠕动着,热水滚滚流淌,半晌也没有说一句话,嘴唇微张,满面湿润。 看着眼前那令人厌恶的狞笑,滴答的血色刀尖,书放死死地盯着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一个站在风云变幻的刀尖之人。 书放心中感受,压了石头也不足以这般难受,他一定要冷静,不冷静,下一刻就是窒息。 伤心? 既然伤心——书放眼前莫名一亮,清晰的在脑子里有了绸缪。 第二十一章:大方一点 夜中之林,高速之无。 书放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整理了一下所有的信息,他所得到的,看到的,猜到的,一切,他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书放的眼神渐渐的冰冷了下来,他的目光异常平静,却又显着疯狂。 司机慢慢的靠近,刀尖泛着森森寒光,仿佛一个照面之下就会被无情的夺去生命,吓得人肝胆俱裂。 “死。” 那个人手执着刀,一脸狞笑着,猛然竖起刀尖向书放的心窝捅来! 短刀似一条水蛇,凶猛而狠辣,灵活而致命!“嗖”—— 短刀划破空气,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书放两眼盯着刀尖,丝毫不惧。书放脚一蹬,身体迅猛地向前扑去,撕拉! 凶猛的力道作用在短刀之上,短刀浑身浴血,刺进了书放的心脏。 心肌收缩,短刀扭动。 噗! 短刀抽出,一股热乎乎的鲜血像喷泉似的狂涌而出。 书放清晰的感受到了心脏被刺破的痛楚,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看着眼前清晰真实的画面,书放却好像没有感觉到痛楚似的,嗤笑着看着胸口的空洞。 死了。 心脏的跳动已经缓缓减慢,死亡的气息扑鼻而来。书放的食指占了一滴浓稠的血液,里面参杂着心肌的碎肉。 如此红艳,轻轻一捏,便是粉碎。 那人又是狠狠地捅了一刀,心脏彻底破碎。 书放的身躯缓缓倒了下去,脸碰到冰冷的地面,再也没有生机,临死,他的目光暗淡,没有丝毫的情绪泼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同样倒在地上的她,他不寒心了吧…… “云,我打的赌输了,对不起……”书放低声喃喃着,一道晶莹的泪光流淌。 书放去了,他打的赌输了,云去了,再也见不到了,若有来世,方若再见,可若无来世,一辉蒙蒙—— 天上下着稀稀沥沥的小雨,阳光正烈。 “放,太阳在哭泣诶。”云拉了拉书放的袖子。 来到这个遥远的省市,已经半日了。 夜半三更到,到达工会附近已是是日正午,阳光正烈,却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说是小雨,其实还是夸大了的,就是非常细小的毛毛雨而已。 没人打伞,也不必打伞。 即使是下着雨,还是感觉到炎热。 “这是太阳雨,不是太阳落泪。”书放随手摸了摸云的脑袋,解释道:“太阳是不会落泪的,太阳是一颗存在宇宙的恒星,发挥发光,会发热,我们所看到的太阳距离我的所在的星球是很远的,假如两者之间有一条通道,那么人就算耗尽一生也不可能走彼岸,知道了吗?” 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白嫩的脸蛋还有些微红,糯糯的道:“放,那星球又是什么呢?” 书放眼角一撇,丝毫不觉意外。 云对现在的世界不了解,她是一个认识古代的“古代人”,不了解也正常。 书放很耐心的为她解释了关于宇宙的问题。 “宇宙是一个无限大的空间,早在古时,就有能人解释过宇宙,说‘出无本,入无窍。有实而无乎处,有长而无乎本剽。有所出而无窍者有实。有实而无乎处者,宇也;有长而无本剽者,宙也。’,”书放道:“所以,将宇宙比作一片无穷大的海洋,那么云云,你觉得在这个海洋之中会有些什么呢?” 海者,万物起者,多与屿之大陆也。 海洋是很大的,海洋里生活着海生动物、植物,有了陆地,有了陆生动物、植物,才有了飞禽走兽,山林涯水,人文社会。 “陆地。”云毫不犹豫的说道。 书放点了点头,道:“这些陆地,被称作天体,天体各不相同,有的适合生命诞生,而有的,区不适合生命生存,而我们所在的天体,就是一个非常适合生命生存的天体。” 书放简略的解释着,云听得津津有味,而诗菱则是在前面带着路,时不时笑出声来,使得云恼羞不已,而书放则是尴尬的笑着。 没办法,他的比喻有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想笑。 而云的问题又那么的幼稚,想不笑也难。 因为两人走的很近,诗菱自然没有太过于怀疑,也不需要太怀疑了,反正等一会儿书放要办灵师证的话是一定要进行战斗的,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之人,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 诗菱越来越兴奋了。 当一座高高的大楼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时候—— 书放站在楼脚,与云一起仰望着这座通天巨楼,但但是楼顶就已经几乎看不见了,更别说这占地惊人的面积,起码也有半亩地一层楼! 书放倒吸一口凉气,他真是不明白这么大的一座楼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放,我们进去看看吧。”云一脸激动的拉着书放,就要推门而入。 就在这时,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辆豪华的车子稳稳地停在他们身后,一个身着昂贵西装的少年在几个墨镜男子的簇拥下下了车子,两个墨镜男子非常霸道的把两人拦了下来,就连诗菱也被拦到了一边。 “你们做什么?”书放见云被一个男子用力的推了一把,书放赶紧上前,责问道。 男子一脸嫌弃,道:“小子,劝你赶紧闪开,非则铁定吃苦头。” 书放一听,脸色阴沉。 他知道这个人不好惹,但还是出于考虑,问道:“为什么?” 那男子刚想要变脸大骂,却被另一个墨镜男子拦了下来,道:“小鬼,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等书放说话,那人说道:“在风流公子中最受人欢迎的人。” 书放脸色一变,他已然听懂这个墨镜男子的意思了,墨镜男子把推开,道:“小鬼,你想要你的小女友没事,就趁着现在躲一躲吧。” 小女友? 书放回头一看,发现云变得羞羞答答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道:“我们不躲,既然他们要先走就让他们先走好了,我们大方着。” 书放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云,冲着诗菱说道。 这样子一来,尴尬稍稍缓和,诗菱点头,三人的目光投向了车门。 车门走出来的少年大概十六七岁左右,身边美艳少女不少,簇拥着下了车,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一脸从容的在墨镜男子们鞠躬之下堂而皇之的走向大门。 大门是玻璃制造,略带反光。 少年嘴角的邪笑渐渐消失,转眼的是一抹震撼。 第二十二章:青铜卡片 少年姓甲,名富贵。 是这会儿这个附近的城市最富有的几人之一,名副其实的纨绔公子,人称甲一流。 书放双目一扫,仍然十分自然的看着,直到甲富贵转过头来,一道炙热的光线毫不掩饰地逼来,落在自己的身旁,书放微微蹙眉,没有说话,神色如常。 甲富贵是一个富人的儿子,家母早死,受家父影响,性格上,有着不可逆改的风流。 然而,甲富贵在一个顿足之后,目光又落在了诗菱的身上,直接忽略了夹在中间的书放,他冲诗菱弯起了一个弧度,诗菱有些恼怒,另外也有惊讶。然而等她露出愤怒的表情之时,甲富贵抬足,先行走了。 诗菱的怒火抛到了空处,有些不耐。 书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学姐,别易怒了,他的身价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真的斗起来,仅仅为了这些冒蒜皮的小事,你不会赢的。” 诗菱意思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一愣,旋即严肃的道:“我知道。” 眼看玻璃门,甲富贵已至楼梯口,书放也认真的道:“其实,我们都小看甲富贵了。” “学姐,之后我们还得约束一下,这个人的城府不浅,是有智慧的人,与普通人相比之下,很难应付,所以,千万不要把他当作普通人来看。” 书放说罢,看了一眼两人,冲着云点了点头,以云的智慧,又怎么会不和书放想到一块去呢?以至于,刚才云确实是一幅平常之态,这也让甲富贵有些尴尬,所以才会去调戏诗菱。 而调戏诗菱又有两个意思了: 第一,为了权宜 第二,为了试探 权宜之策可化干戈,试探之技可测人际。 甲富贵之前故意调戏诗菱,看看诗菱是什么个状态,结果是与普通人一致,也就是说三人不是早有预谋的,也间接证明,这三人知道他的身份,却和他周围的人不同。 为钱为势,这样的人太多,而这三人却不是这种人,却又落上他的法眼,所以他需要抢夺。 为何不看书放,只是轻与否? 误!不看书放,只是一个提示,提示书放,他将要从他的手中夺去一些东西,这是宣战!至于公不公平,呵呵,书放心中早就有数,估计有些手段了。 而夺取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而另外,也不否认有其他的意思,若如他本来就对诗菱有些意思,本就是内定她的。这样一来,也还是不否认有试探之意。 两者符合,故曰有意。 所以,甲富贵这人,不仅有小慧,野心也不小啊。 “流言所言甚虚。”书放心中感叹。 与云等人一起走进大门之后,不由得再次震撼了。 富丽堂皇的一层,竟然没有任何装饰,仅仅是一片巨大的空地,摆放着许多对战仪器,有许多人在东一块西一块的地方切磋,可不热闹。 书放没打算去与他们交流,道:“走吧,先去报个名,拿个牌子,人陆陆续续多起来了,估计距离大赛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自然是的啦,放,我会支持你的。”云随意的道。其实这句话隐含之意书放已经知晓,意思是我可以和你正大光明的站在一起,而不被发觉,借用这句话和甲富贵。 书放点了点头,接着走上楼去。 因为工会很大,楼层很多,所以几乎每层楼都只有一个作用! 书放大致推测一层是灵兽师之间的交集地,二层是咨询及注册之用,三层可能是对战之地。 这样一想,书放不禁有些感慨。他发现灵兽师的地位还真的非常的高。这样一个公会,估计就是全球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如此大手笔,还有着特殊意义,也不会有第二个。 华夏这个古老的国度,在千年前乃是全球最富强的国家,而在千年之后,却被西方超越,而现在,却又以一种绝对的优势而崛起,真是变化无常。 真的是变化无常啊。 或许在近年来,华夏会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是一旦这个公会的首脑,那个人开始报复,那就不只是一个小问题了。 “放,到你了!” 书放陷入沉思,没有发觉已经到他注册了,被云提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道了声谢谢,向着服务人员汇报了基本信息之后,书放得到了一张卡。 卡呈青铜色,背面有着一个六芒星的标志,六芒星中间的空上有一个小黑点,这就是工会的标志。正面,印刻着书放的头像和名字以及一些基本信息。 书放看了一看,正要收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书放的动作却稍稍一滞。 只见甲富贵在其他几个少年的陪伴下缓步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少年啧啧的笑了一声,指了指书放的青铜卡,讽刺道:“诶呦呵!这谁啊这是,拿着一张青铜卡啊。” 说着那个少年瞥了一眼云,回过头来悄悄问道:“贵哥,接下来做什么?” 甲富贵眯了眯眼,没说话,把他一把拉到了后头,自己缓步走向书放等人。 “名字。”甲富贵看着书放。 他明明是在问名字,听起来却像是命令。 书放并不在意,淡淡的道:“你呢?”后面几个少年准备上来,被甲富贵拦下了。 书放莫名一笑,道:“书放。” “甲富贵。”甲富贵蹙了蹙眉,嘴角一弯,然后走了。 这是一场无形的博弈,以平局告终。 事实上,甲富贵也知道,这场平局是书放故意制造的,他清楚一件事,第一次交锋,书放赢了。所谓的平局只是做给他看的,做给那些少年看的。 “书放,我们也该去三层了。”注册好了青铜卡的诗菱走了过来,他还不知道贾富贵来过,所以十分轻松的说道。 “嗯。” 走在楼梯上,没有选择电梯。云通过契约好奇的问道:“放,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书放自信地道:“杀他的锐气。” “哦?”云故作夸张,有些不可思议。 书放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苦笑道:“云云,你就别玩我了,我真承受不住啊。” “什么?”云嘻嘻地笑着。 书放一愣,只好无奈的摇头叹气,道:“那你想怎么办?” “听我的。”云傲然的道,仿佛眼前千军万马也得听他的指挥似的。 书放哪里能不答应,况且也是陪他玩玩,应该不会太过,就当作练胆子吧。 书放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三层,心中算计着什么,这才应付云道:“那就听你的吧。” 第二十三章:拔刀相助 大赛总共注册了三百多人,分为两天进行。 第一天一百二十人,决出前四;第二天对另外的一百多人进行对战,决出前四;最后在当天晚九点开始,进行最后八人的总赛。 八人,进行五场。 每两人一组,决出前四,这就四场。前四混战,去除一人,得前三。 最后,将由公会对前三颁奖,并对一些看中的选手给予奖励,并可能邀请加入公会,这是大致流层。 诗菱跟书放解释过流程,所以现在听到广播播放,并没有好奇,也并未去听,而是另有事做。 “嘿,小妞,就你还想拦哥几个?难不成是想和哥几个玩玩。”一个十五岁左右的高大少年冲着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女孩讥讽的道。 女孩站在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大少年们面前,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可言。 然而,那个女孩却鼓起勇气,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即使身体忍不住害怕的颤抖,但还是没有放弃。只见那女孩大声地道:“你们打了勇哥哥,不能,不能就这么走了!” 女孩说得很大声,看来是受到刺激了,说完之后,脸上还忍不住流下一小陀红色。他的目光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鼓作气,道:“你们得付医药费!然后道歉。” 一时间,许多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这里的人大多是青少年,所以还是挺有好奇心的,一会儿的功夫,这个小女孩就出名了。那三个少年人也出名了,脸色铁青。 有的人这才看见在女孩身后不远处,有一个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年轻人,年纪与那三个人差不多大,却是显得文气。 那个少年郎似乎很难受,想要站起来却又站不起来。 其中一个微胖的忍不住了,愤怒的道:“臭丫头,明明是那个小子不知好歹先撞我的好不好?你踏马的在这儿瞎说个老母?!” 那个微胖少年吼了一声,小女孩吓得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咬住嘴唇,坚定的道:“勇哥哥道过谦了!” “那你就是承认是那小子有错在先喽?”那个小胖子旁的高个子戏谑的道。 紧接着,另外一个少年也说道:“既然是有错在先,我们打了也是他活该,怎么,还想拦住我们,是不是小心眼?” “啧啧,一个女孩子家家,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脸。” 这几个人一说,围观的人大概知道了什么情况。 应该是那个被女孩称作“勇哥哥”的人,不小心惹了这三位爷,然后被臭揍了一顿,女孩心切,找到这三位爷理论,然后一个小女孩家家,又怎么会说得过三个大少年呢? 很显然,是小女孩这边被欺负了,却不懂得理论。 周围有部分人看了出来,没看出来的也听信了流言,看出来的却也不想趟浑水,皆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耳朵灵敏的云早就知晓这儿的事,有些看不过去,就让使令在原地等候,拉着书放走了过来。 人还未到,话音却是袅袅传到,“三个大男子汉,欺负一个小女孩,你们觉得脸上有光吗?” 话音陡然响起,却又很快落下。 但是众人偏偏一惊,然后让开了路,不一定是因为勇气而敬佩吧。 云的步伐流水般的轻松写意,白色的衣裙随着走动飘飘轻浮,绝色的容颜露出一丝淡淡的自信,长长的发丝衬托着明目,无不显露出令人震惊的淡雅气质。 众人没有说话,他们不想说话。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是她面前的污点。 不一会儿,书放也绕过了人群,扶起了那个少年,走到了医务处。三层,是有很齐全的医务设备的。 女孩看到有人相助,绝望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希冀,随着云的发话,书放的主动,众人也是像打了激素似的忍不住在美人的面前表现自己,连忙大叫道:“卧槽!你们踏马的三个畜生,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人,是想被我们群殴吗?” “玛德!就是说啊,你们看看你们,不好好学习,跑来这里捣什么乱?” “滚,快滚。趁爷还有心情,赶紧滚,不然等会儿大的连你妈都不认识。” 三个少年直到引起了众怒,哪里还敢留下来,愤怒的看了一眼云和书放,怒气冲冲的走了。 云松了口气,向众人一鞠躬。 众人眼见心目中的女神竟然向他们道谢,一时间统统震住! 云趁机带着小女孩走了。 小女孩一脸感激的看着云,道:“谢谢大姐姐帮忙。” 小女孩也不笨,知道那些人只是见色起心,再加上从众心理,才会出言相助的而已,所以,在心里,他最要感谢的还是云。 云微笑着摇了摇头,拨开眼前一缕青丝,“其实没有那个大哥哥出头,他们也不会那么说,我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小女孩有些不乐意,道:“那个大哥哥不是见色起心吗?” 见色起心? 云听到这个词,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红润,但是很快就消失了,道:“小妹妹,你误会了,他是我的同伴,我是故意叫他那么做的。” “啊!”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尖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叫。 也是,有些让人误会的嫌疑啊。 这般漂亮的人,总不会随便那个异性都是他的伙伴吧。 云没有瞎想,在她的眼里,认为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是不会知道这些事的,顶多也不会细致,所以说啊,云还是不是很了解现在这个社会。 在互联网的作用下,人们知晓一些事情根本就是吃一粒米饭这么简单的。 来到医务处,书放向医生说明了情况,于是就为那个少年治疗了一下,然后吃了一粒药,少年觉得好多了,面色红润了起来,挺健康的。 “我叫义勇,多谢兄弟相助!” 义勇很懂礼节,一开始不是询问自己的事,而是道谢。 书放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道:“我是书放,很高兴认识义勇兄弟,但不必多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社会人应有的品德,正义的行为人人都会做的,只是我抢先一步了而已。” 见书放谦虚,义勇点了点头,他知道书放的意思。 顿了一顿,向四周看了一眼,有些担忧,刚想说话,书放问道:“找你妹妹?” 义勇下意思的点了点头——“不,不是。”义勇赶紧否认。 书放眯着眼,笑着道:“不用装了,义勇兄弟,我知道他是你亲妹妹。” 第二十四章:甲义不和 以书放的聪慧,乃是一眼看人,每个小动作、小细节都不会放过的,一般都是一看一个准,什么性格什么习惯一看就知,哪里看不出义勇的事。 从他闪躲的眼神上就足以怀疑了。 义勇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落寞。书放看得出来,于是好心的道:“义勇兄弟,有什么苦楚可否一说,好歹比你痴长一岁,不介意唤我一声长辈,也可为你解解惑。” 义勇抬头看了一眼书放,觉得书放可信,沉默了片刻,沉重的点了点头。 “放哥,其实我那妹妹是不知道他还有亲人的,他……”义勇的神色有些寂寞。 书放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说了,我问你吧。” 义勇有些疑惑,但知道他比自己聪明,就点了点头。 书放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义勇是一个大户家庭,义家,诗菱给他解释过,是与甲富贵他们家差不多的富贵人家,但是据说只有义勇一个儿子,却曾经人说义勇还有一个兄妹。 这就是奇怪了,但也没人去太过关注,毕竟是别人家事,而且也很少听到这类消息,也就当作是谣言了。 义勇这里既然说那个女孩是他的亲妹妹,那为什么不认呢? 书放猜测,是有苦衷的。 那么做为一个富贵人家子弟,被三个小混混欺负,也就解释的通了。 而且,义家是很低调的富人家,在近十年来,不露山水,过着隐居般的生活。所以,世人对义家也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为一个问题也被解决了。 义家,也就是义勇的父亲,曾经就说过:“我不问政商是因为心累。” 意思是说,他半辈子赚的钱已经够好几代活了,不必要和他人争。再加上义勇的父亲义正本来就为人低调,和蔼近人,他说这一番话也极为合理。 相反的,甲家却因此排到了第一位,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书放问道:“你家可是受到威胁?” 见已拥有一刹那的失色,书放心中了然。战国时期,著名的法家代表人物韩非说过一句话,曰“家有常业,虽饥不饿”。 意思是说,家中如果有一个固定的职业,就算饥饿也不至于饿死。 义家主动放弃商政,而选择回家吃老本,最有可能带来的后果就是使几代之后的人再也没有现在这么富贵啊。 简单地说就是失去了职业,这是要把自家向着深渊带去啊。 要是说其中没有说呢么猫腻,谁会信呢? 书放还知道一句话,曰“明法制,去私恩。夫令必行,禁必止。”出自《韩非子·饰邪》的一句话。 它说,明白的确定法制,抛开一切私下恩惠。这样才能做到有令必能贯彻执行,有禁没人敢于违犯。 而书放可以猜得到,一定是有人要挟了他的妹妹,那个人就是甲家! 为什么?就因为私恩。 很少有人可以做到抛弃私人恩怨、关系,而真正明确的做事。所以,以义父的性格,一定是会妥协的,即使这样做,会是他的家业堕入深渊。 义勇脸色有些苍白,指甲几乎渗入手心,泛出丝红,道:“那天晚上,他们派了杀手来。” 杀手!? 书放面色微变,他还没有想到其中竟然有如此之厉害的关系,不过想想也对,怎么可能有小事能引响到一个大家业的走向呢。 “那你们是怎么躲过的?有没有要求你们什么。”书放沉默了一会儿,直接问道,并没有问为什么不报警?其实这根本就没必要问,如果能报警,还能留到现在?不可能的。 义勇闭眼,嘴唇颤抖,说出的话都很是激动,看来陷入了一段非常令他痛恨的回忆。“那日,那个杀手来到我家……我父冒着生命危险,救过了妹妹,然后陷入了僵持,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知道父亲是付出了天价保住了妹妹的性命。” “从那之后,为了隐藏妹妹还活着的消息就被送入了孤儿院生活,她至今还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家庭!”说到这,义勇的眼眶有些微红。 他的神色是愤怒的,却是无力可施的。 书放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必多说了,我都知道了。” 杀手杀人,是要收取钱财的。而杀人在当今社会本就是法律严格禁止的事,再加上人数以及这些人的权重比例,所以那杀手收的钱不定是不少的,至少,彻底断绝了义家翻身的机会。 可谓是歹毒啊! 书放隐隐猜到,其实对于这个猜测,他是肯定的,但是心中宁可希望它只是一个猜测。 所谓时移而治,不易者乱。 现在的秩序已将打乱了原本的发展规律,所以出现什么奇怪的事,书放是绝对不会惊讶的。 古时,有联姻之说,一般是指为了得到对方家业的支持,以令自己的家业更进一步而有的手段,因此,甲家提前就跟杀手说好了,要求不得将妹妹活于世,否则,他自己将要受到责罪。而杀手显然不会不知道这个责罪指的是什么,定然会在接受到责罪之前将一家一家杀掉。 所以说,杀手冒着风险没有出去妹妹,得到了一笔天价,去逍遥了,而妹妹的存在,一家是肯定要隐瞒下来的,否则,还真说不好要出人命。 毕竟,一个不要命的杀手,真的可能会成功杀掉他想杀的人。 这也是没有报警的原因所在了。 想想,一个人身上金钱无数,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想找到可真的是难,就算找到了,万一在被捕之前杀了家人怎办? 所以,非常的不妥。 要说还有办法,就是将那个杀手挖出来,然后杀掉,可是以义父的性格,又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以至于,现在除了那个杀手以及以勇等人之外,都不知道妹妹的存在。 只要妹妹不存在,义家就算有联姻的想法也没有的实行了,只能坐等山空,永远低于甲家,而甲家又显然是一个非常喜欢古代一些残暴君主思想的人,不定是会斩草除根的! 数年之后,义家极有可能从此不复存在。 这是必然的结局。 而令人意外的是,突然出现了灵兽师这个职业,同时伴随着公会的出现,义家眼前就一亮了,如果在工会中取得不菲的地位,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改变这个结局呢? 因此,义家开始将希望寄托在义勇身上! 义勇是一个拥有灵兽的少年,他自信可以帮助家里做出贡献,于是大胆的找到了妹妹,准备给她买一只灵兽,顺便让她在公会也获得一些地位,好让有一天让她接受还有一个家庭的事实有个准备。 书放猜得不错,听闻书放详细的推理,义勇终于焕发了神采,他坚定,有书放的帮助,他一定会成功的! 两人谈论完毕,突然传来了一阵哭泣的声音。 来那个人都有些愣神,旋即心生不好。 义勇则是呆呆地转过头去,看着那个娇小的,扑过来的身影,满脸的惊愕,渐渐的,瞬间落下了泪…… 第二十五章:开幕之前 义勇本就是希望以后妹妹可以容易一些接受家庭才带她来这的。 然而以后到底能不能让她接受还是个未知数,甚至连概率都很低。 因为重要的不是表面的,客观的血脉相连,更是内在的阴影。这才是一拥真正担心的地方!所以,现在虽然让她知道了事实,对于未来或许有些顾忌,但是总比未知要好得多吧。 所谓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在误打误撞之下,无意之中发生的事,总是让人信服万分。 义勇的妹妹就是这样。 看见兄妹二人好不容易相认,书放识趣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书放微微一愣,转过身来,却迎来了云的不满。 “真是坏蛋!”云轻哼一声,轻轻的捶了一下书放。这倒是惹人意外了。 “我又怎么了?”书放苦笑道,完全是一副迷惘的样子。 云瞪了他一眼,书放禁不住退了一小步,有些尴尬,云道:“你还装,你还装是吧,别跟我说这不是你精心设计的局?” 局? 书放一听,一开始还有些恍惚,但是听说局就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是以为自己设计了一个局,帮义勇兄妹了,结果害得人家当场就哭了,在两人面前出了丑,一会儿指不定就是非常含羞的。 毕竟,这么巧的事哪里能轻易碰到啊。 书放摸了摸鼻子,干咳道:“其实,云云,你真的是误会我了,事实上……”活还没说完呢,却见云突然一笑,道:“没怪你的意思,放,你做的算是好事哦,原谅你了。” “……是吗?”书放十分无奈的说道,其实他真的是没有设计啊,当她反应过来门外有人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怎么呢个说是他设的局呢? 估计云也是知道的。 书放心中摇头,暗道这小丫头实在是太通人性了,简直比真人还要真人,开个玩笑还惹得别人一惊一乍的,当时发现云脸色不好的时候,书放还真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呢。 云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发丝微微飘动,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惊人的笑意。 书放不知为什么,一时间竟然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同时还有些微微发愣。只见云衣袖飘飘,步伐轻盈的向他走了过来。 走? 是的,一两步的距离,在这时,书放觉得有几个小时般漫长。 陡然间,来不及反应,只觉耳边有些痒痒的,还呼着淡淡的吐息。云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以后多多照顾下他们,特别是鱼儿,我觉得她太可怜了。” “鱼儿?” 书放刚刚反应过来,再加上一旁凑在他耳朵边的云的关系,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笨,就是义勇的妹妹啦,”云轻哼道,然后白了他一眼,道:“还真以为是那个鱼儿啊。” “……哪个鱼儿?”书放下意思的问道。 云静静地盯着呆呆的书放,莫名的沉默了一下子,娇声道:“就不告诉你,自己想去吧,真笨!” 笨? 看着云云转过身去的样子,好像真有点儿生气了,书放一时间真是不知道哪儿得罪了她呀,他还真是不知道哪个鱼儿是什么。 只留下书放一个人在那儿瞎琢磨,苦笑不已的摇头晃脑,他发现他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一个广播,书放一愣,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这才瞪大了眼睛,“云云呢?她人呢?” “其他人又去哪儿了呢?” “兄弟,还不走!”哐当——门被推开了,义勇兄妹急急地推开了门,发现站在门口瞎站着的书放,不由好奇的道。 “多谢兄台!”书放这才反应过来,当务之急,莫非广播之事了。心中暗道倒霉,真笨,稍稍有些恍然,才加快步伐飞也似地走了。 “嘻嘻……” 静谧的大厅旁,一到映玲般欢悦的笑声响了起来。 义勇连忙看了一眼四周,旋即冲着鱼儿好奇的问道:“妹妹笑什么?” 鱼儿小脑袋微微转了一下,强忍住笑意,原先一脸伤感的脸蛋已经完全看不出哭过,笑靥如花,嬉笑道:“我笑呀,哥哥你看看刚才那个大哥哥的反应不怪吗?” 听鱼儿这么一说,义勇微微发愣的脑袋还真是想了起来,说实在的,那个时候书放好像确实有些痴傻的感觉,但……好像也不是痴傻吧,就是有些呆滞……总之就是怪怪的,给人的感觉就像……” “谈情说爱了?”义勇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但是,还是不确定啊。是吧,一用之前可是和书放聊过的,他那个人啊,给人的印象就是极好的,就像古代的儒生一般,既聪明又懂得轻重和理解,似乎什么都懂的样子啊。 那样的人,而且……还年轻吧?怎么会呢? 不符合那类人的风格吧。 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有那啥呀。 鱼儿发现义勇有些懵了,忍不住道:“喂喂,你可是我亲哥哥啊,怎么连你也看不出来。” “那你又看出什么了?”义勇一副和蔼的笑容。 鱼儿想了一想,悄悄地说道:“你还记得那个带我过来的姐姐吧?” “哦,是她。”义勇当然记得云了,那是帮他妹妹鱼儿解围的人嘛,又是送鱼儿来的人嘛,而且人又漂亮,气质独特,温柔可爱的,怎么会不记得呢? 等等! 义勇突然一震,想起了书放之前说的一句话,然后又联想到妹妹的提示—— “你是说我那兄弟他……” 鱼儿点了点头,脸上笑意更盛,嘻嘻地笑道:“好像还是单方面的,而且就算是那一方也不是太清楚。” 义勇听后,如遭雷击,全身一震,一会儿愣是挤不出一个字,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满脸的崇拜之色:“不得了不得了,我那兄弟,牛逼。” “嘻嘻……“鱼儿笑着,冲着义勇点点头,一会儿还蹦着跳着。 义勇板着一副十分严肃的脸,拿起了当兄长的架势,不容置疑的道:”小女孩家家,怎能说这般话,思这般不康,给我走好了,莫要嬉皮笑脸的!“ 相比于义勇之前的和蔼可亲,和现在的严肃之极,简直是两个极端。 鱼儿:”……“ …… 这会儿工夫,三层已经是变得十分惹眼,三层的四周墙壁就像是科技游戏中的一样,还哈u你的变成了玻璃,刺眼的眼光从四周的玻璃折射进来,一副无比宽大清晰的银幕出现在了大楼三层外的浮空之中,隐隐可以听到外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穿过了隔音墙,到达了人们的耳中。 三层,还真是不一般。 灵兽师,也真是受到人们的欢迎和崇拜。 一座座巨大的对战场地从各个角落一次浮现出来,那些参赛的少年们,神情各异。有的激动,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豪气。 他们,有的是第一次参加,有的是参加了好几次,有的是为了奖励而来,有的是为了职位而来,更有的是为了伯乐而来……这是千里马的选拔场,更是少年灵兽师、初级灵兽师梦寐以求的广大舞台,此刻,没有人不激动的。 刺眼的阳光,熊熊的烈阳。 正午已过,下午一点之间,最是朝气的时候,一天之中最盛放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火种在心中燃烧。 随着广播的倒计时,人们知道,激动人心的拼搏之战场就要火热了。 第二十六章:迷迷失失 三层随着寂静之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说辞声,声如洪水般涌动,时不时的大浪刺激着人心,欢呼声或是交谈声,一浪接着一浪,毫不停息。 有些吵闹了。 书放心中这样想着,突然感觉有一道目光透过重重阻碍,朝着自己看来。书放不是一个迟钝的人,更不是一个十分懒惰的人。 他下意识的朝那儿看了过去,眼睛微眯。 在吵闹声中,最响亮的声音莫过于无声了,谁会用无声来与自己交谈呢?即使书放是一个不习惯太多人的地方大声交谈,但是当这个地方真的非常吵闹的时候,他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反而厌恶这种无声的交流。 而这个人会是谁?书放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甲富贵。 在人群之中,吵闹声中,仍然关注着自己的人,但这森森的戏谑之意。 看着那张惹人厌恶的阴险笑脸,原本在没遇到义勇之前,书放或许还能接受,毕竟哪个人天生是没缺点的?能忍就尽量忍一忍吧。 然而,书放现在可不是这么想的了,自从义勇诉说了他家那些事情之后,看向这个人的眼神也变了,印象也越来越差,客观来说,也就是形如路边,书放没有理会,暗暗记下,很快的就转过了头去。 在别人的眼里,书放好像就是撇了一下头,扭了扭脖子,然后就什么也没做了。 落在甲富贵眼中,他真的是愤怒了! 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待遇,就算是在校园里,其他同学或者一些师长都是对他恭敬如宾客的,而书放这家伙,他算哪根葱?竟然敢无视我? 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甲富贵满脸峥嵘,眼底下闪过一丝狠辣,朝着旁边一个戴黑色墨镜的保镖道:“去!准备好我生日那天,父亲送我的那个东西。” 墨镜男子闻言,身体微微一震,心头仿佛被压了块石头,惊讶无比,同时还感觉到一丝恐怖的气息,惶恐的道:“少爷三思啊……”男子刚说到一半,甲富贵就投来了一个残忍的微笑,眼下闪过一代寒芒,他知道事情大了,连忙诺道:“是。” 墨镜男子消失得飞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甲富贵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心中道:“书放啊书放,一个小小的平民还想跟我斗?听说有一次你被同学打的很惨啊,啧啧,这次呢,可能会让你留点颜色哦,而且绝对不会被法律追究的。” 甲富贵一脸阴笑,在他旁边的几个人明显一愣,以为是个傻子,嫌弃的走开了。 然而,甲富贵并不生气,是的,相比于亲手教训书放一顿,这些小事还能让他在意吗? 如果是书放,书放也不会在意。 打个比方一只蚂蚁挑屑顽童,顽童再顽,也不会就和一只蚂蚁计较的吧。 那是因为来那个个人根本就不是在同一个界位的,而现在甲富贵竟然被区区一个小蝼蚁给当众鄙视了,怎能不生气? 他只是想眉头一皱,然后暗自不削他的不自量力,然后用一个小拇指碾死他,展现自己的高大实力,心中舒畅,仅此而已。 书放没有理会甲富贵,他也知道可能带来的后果,但是他不怕,所以他不顾及,只因为他有自信,他自信能一直过关斩将,他一直记得他的目标,要完成那个目标,如果在这里就怕了,倒下了,他又何谈那个目标呢?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书放心底下莫名的生出了一股豪情,一股天下鬼神莫惊的豪情!有如斯之气概相伴,有比天的壮志相随,又最可爱的伙伴同进,安能不到彼岸! 周围人的喧嚣,隐藏着一个镇静的人,有如夜空中的月亮,在有心之士之前,在有缘之士之前,总是会闪烁在眼前。 “猜猜我是谁?”书放正筹谋着未来的蓝图,心胸正旷阔着,突然之间,大汉泛起了波纹,音浪浮起海水,升腾落下,好不让人心惊。 书放被吓了一跳,听到这幽幽的声音,他忍不住浑身一震,两眼一黑,只觉得一片柔软和香腻,一股火热飘上脸颊,忍不住嘴角泛起,张大了嘴巴。 但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干咳一声,道:“云云,莫闹。” 随手拿下了云的手掌,转身一看,发现云正安安静静的伫立在原地,冲他微微笑着。 书放竟然有些愣神,脸上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有些自然的弧度,但转眼之间书放就自制了下来,心虚的看了一眼云,心中暗道好在没被发现。 书放沉默片刻,随着云走到一边,道:“云云,你去做什么了,怎么现在才来。” 云看了一眼四周,道:“还不是找你啊。” 额……书放嘴角一颤,知道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就抢先道:“云云,你见到诗菱学姐了吗?”其实,对于大赛的赛制书放是知道了的,但是具体流程却还不知道啊,他需要诗菱帮他看看怎么才好去晋级比赛。” 云哪里不知道书放的担忧呢?掩嘴轻笑着,道:“就知道你是个傻瓜,我都帮你问好了。”以书放的性格,连个火车票甚至汽车票叫他去买,都是十分不妥的,更别说这种场合了。 不然的话,那次来这里的时候,书放怎么就不去买车票,非要找诗菱呢? 那天晚上云可是还记得自己亲自问过他的,问什么不带自己去坐火车呢,云可是对这些人类的科技蛮好奇的,然而却被书放一口拒绝了,问他为什么,他还美曰其名的说不利用利用那些人怎么行呢?自己能节约点就尽量节约。”一副远谋的意味深长。 云一愣,一时间还真有些信了,但是再次打开书放的日记本寻找线索的时候,她开心的笑了,笑的如此令人陶醉。 书放这个时候也有些心虚,知道云刚才是去找诗菱了,现在倒好,自己还先“问罪”,无理啊无理。 书放深吸一口气,问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知道书放认真起来了,云也不贪玩,美眸看了一眼荧幕,轻声道:“三号场地,等待抽签。” “电脑抽签?”书放随着云走向三号场地,起身问了一句。 “嗯。”云点头,眼神之中似乎有些犹豫,书放也是恰巧注意到,倒也是微微惊奇,片刻,云咬了咬嘴唇,素手指着一个空旷的地方,可以看到有人群来往,还有阶梯一般的座位依次排开,就像动物园里开表演一样,只不过这里的表演不是动物的表演,而是灵兽师之间的较量,而且,这里的座位也真的是比动物园的宽敞多了,一个位子足以坐下两个人那么大,估计是为了一些胖子或是懒惰的人准备的。 只不过为了美观,所有的位子都这么大,而且每个位置之间都隔着半米的距离。可谓非常宽阔舒心,位置旁还有一道小小的物品栏,当大赛开始后,会有服务员不定时的送来吃的、喝的,服务是周到的。 自然也是免费的。 这倒是让书放忍不住点了点头。 “就是那儿了,我们过去吧。” 云看了一眼书放,看他满意,她也觉得很开心,但是心头的事情还是让她有些烦恼,只是为了不让书放发现,她拉着书放来到了一个靠坐的角落,正好位置够大,书放坐下后,不等书放同意,坐在了他的旁边,虽然不挤,但还是肩靠肩了。 书放微愣,旋即稍稍地往旁挪了一点点。 一时间有些沉默,书放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在想,想一些烦恼的事情,他的眼睛有些黯淡,他走神了。 书放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有人走来走去的,有人大喊大叫的,还有人跳来跳去的,另有的人是不是朝他来了。 “兄弟,兄弟……这位兄弟。” 书放突然浑身一震,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少年,是他在叫我。书放想着,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个少年抓了抓后脑勺,颇为不好意思的道:“请问兄弟知不知道第十场地在哪?这里是不是啊,嗯,嘿嘿……”少年有些憨厚,书放的眉目清楚了起来。 哦,他迷路了。 迷路? 找不着路? 书放的神采竟然有许迷惘。 第二十七章:隐藏身份 迷路? 对了,如果不是云带路的话,或许他现在也正在忙吧。然而,自己反倒是因为云的好心而生出了心结?还一副郁闷的样子,这岂不是庸人之作。 书放恍然大悟,感激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转过头来,已然发现云早就没了身影。书放一滞,心生急躁。 云不见了身影,因为自己所谓的心结,所谓的,可笑的害怕? 书放自嘲地笑了一笑,也不再急了,他摇着头,晃荡了一下身体,对着发愣的少年道:“走吧,我带你去吧。” 那少年一愣一愣的,发觉书放的心情似乎大起大落,还有些担心,但听到书放竟然毫不犹豫的说要亲自带他去,他哪里能不感激呢。 “多谢兄弟,以后兄弟要是有麻烦,我兴文必定帮忙。”少年一脸惊喜,异常坚定的道。 见少年十分的坚肯,书放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知不觉的有一种帮他一把的冲动。 书放点了点头,不过即使如此,心中也是另一番心情了。他本身就是个对这种地方地形不熟悉的人,也不擅长于寻找这种地点,现在还要让他来帮另一个也是和他差不多的人,岂不是情况更加糟糕了。 然而,既然答应了别人,书放是一定会做到的。 现在不同从前,书放现在的精神力可是非常强大的,虽然说不能直接找到目的地,但至少加快找到的速度或者是保证可以找到,那是肯定的。 书放掠过了一群人,兴文也是很快的跟了上来。 找路对于书放来说是一项麻烦的事,他是懒惰的,很厌倦找路,因此这个时候,书放也没暇顾及其他的事了。 兴文有些郁闷,他不是一个喜欢沉默的人,话很多,喜欢热闹,他一路上唧唧歪歪的说个没完没了,书放要么是眉头深锁,要么就是沉默不言,无非就是点点头,或者是说一声是或不是了。 “放哥,你,猜猜那群人是干啥的?”看见书放的脸上一副平静,习惯使得兴文感觉那张脸是不耐烦的。 以至于,他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招惹了他。 书放转过头来,脚步放缓了,道:“怎么了?” 走了十多分钟的路了,这还是书放说的第一句话,岂不冷清?在兴文眼里却就不是了,他高兴啊,他终于说话了! “放哥,你是不知道啊,看到没,之前那个高个子,一米八多的那个,”兴文双眼一亮,道:“高手啊。” “上一次大赛,他可是进了前十的,虽然没有进到前三甚至前六,但是隐隐的,公会里的人视乎有些注意他了。” 书放很没趣的打断了兴文的兴趣,道:“你的意思是说,他这可能会进前三?” 兴文愣住了,稍稍顿了一下,道:“不是不是,他也不一定能进前三吗,只是说他这个人很厉害,估计这次又有了进步,不然不一定会再来参赛的。” “这个人……放哥,不能惹,上一次赛上,这个家伙十分狠心的把对手的灵兽打得半死半活的,一身铁甲般的皮肤直接冲了过去,对方就被撞得半死半活了。” “啧啧,真是不可以惹啊。”兴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惧色,然还是眉开眼笑的。 书放看了一眼,知道这个人是老手,可是在战之前摸清对方的底细,书放不会刻意去做的,这种事,虽然会加大胜算,加快战斗速度,但是却很麻烦,别人不说,他就不会去问,反正呢跟他是无所谓的。 现在兴文既然说到了,书放自然是心下留了一个心眼。 “放哥,你可要小心啊,另外另外,那个家伙旁边的几个人也十分的不好惹,也都是进了前三十的,兄弟可得小心,”兴文满面红光,道:“兄弟,你要是不放心,要不我再带你回去看看那几个家伙,熟悉熟悉?” “嘿嘿,放心吧,不是去和他们结仇的,只是加个好,到时候也不至于败了还尴尬吗不是……诶,诶!放哥,你去哪啊。” 兴文正说着,书放竟然走了一会儿就往回走了。 “十号场地到了,我还要回去,”书放停下脚步,说住了兴文,揶揄的道:“怎么,不想去了?” 兴文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口中喃喃,看着书放离去的背影,竟然目瞪口呆,“我当然不会回去,我可是……” 书放走着,仗着强大的精神力,一边走着,一边还盯着兴文离去的最后背影,竟是有些异动,他是可以听到兴文说话的,最后那一句话使他受到极大的冲击,可是,可是什么?书放猜测,这家伙肯定隐藏了些什么。 后面半句话,书放听得很模糊,因为距离已经过了,他的精神力就算全部释放,也不可能听得见的。 好奇心在书放的心里窜来窜去的,他还真有些心动,想要回头问问,是试探试探,毕竟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唉,还是先回去吧。”书放看了一眼荧幕上显示的时间,他已经波不急待的想要回去了,很快,他打消掉了好奇心,马不停蹄的向回跑去。 他赶时间,跑得很快,一路上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他可不是没有羞意,只是情况急迫,自动忽略了而已。 可是,就快要进入最后一段路程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排人。 一排人? 书放了一路没有少见,但是这一排人,严严实实地挡住道路,那就少见了。而且,看他的眼神……书放心生一股不祥之意。 书放停下了脚步。“小子,什么名字?” 书放皱了皱眉,道:“过路的。” 对面那个少年竟然是点了点头,道:“哦,过路的,好奇怪的名字……不对啊,等等!”那个少年瞪大了眼睛,竟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目露凶狠,冲着书放道:“你知道老子一群人是谁吗?玛德!竟然敢耍老子。” “玛德,劳资是问你名字,不是问你干什么的,可懂?mdzz!”少年浑身煞气。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是要过去,麻烦让一下。”书放仍然一副淡定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惧色。然而一旁围观的群众们却是大惊失色,吓得脸色苍白。 “玛德小子!” 那个少年气愤的跳脚,直接一个冲步,到了书放的面前,一拳就朝着书放的面孔砸去。拳风如同铁锤之气,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然而,书放愣是没有动,是的,不动、不闪,也没有说话。 只是面露微笑的,轻轻用手拨开了停滞在半空的拳头。 众惊矣! 第二十八章:为何理你 书放淡淡的带着笑容,丝毫不惧,却不是他在赌,而是在肯定。 寻蛛丝马迹者,非智士不可得;得蛛丝马迹者,惟析之士也。 据书放的观察,少年表现得确实是十分恼怒,恼怒到了一种憋闷的境界。在少年的一举一动中,两人僵持的也时间不算太短,也不能算长,然而她却咄咄逼人,明明是陌生之人,为何如此? 再者,少年说的话,从语音分辨,可以说是毫无气势! 何谓气势? 气势者,临山崩而不燥,对海啸而不慌,兵矛之际,断立拂笑人也! 是以谓之气势,气,乃大气磅礴,乃胸中之气,心气未发,而威人以,这就是势!犹如山洪暴发的势,乃是敢作敢当,断当立命的气概之人所为,也就是说,如说此人真有教训他的想法,也确实要这么做,那么此势就太过于虚伪了。 气势气势,古人对兵最为看重,莫若于五人战十人,十人战百人,以弱胜强,以少胜多者,岂能没有气势? 相反之余,对方气势又如何? 气势,在很大的一方面上决定了众一部分的实力,而这个实力,反映的就是势,所谓势由气声,气由心生,生生相息,也就证明,势能反应气。 此人之气,少了一种给人的“压迫感”,因为书放能感觉的到,他与众人的不同。 众人或许是听闻或者见识过这个少年的厉害,所以面色苍白,十分受惊,然而书放却不知道,也不了解,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些人既然听闻过、尝试过,又为何还会出现在此人面前呢? 单纯的是犯贱? 书放对之并无反对,也并非同意。 在真正大气来临,面对千军万马之时,难道这个人真的会生出非常恐惧的心理?至少书放不会,或许可以假想站在城门,身后身前伏尸百万,城门百万大军席卷而来,一人一心站在城墙之上,冷漠的看着百万之师如何潇洒。 如是气势磅礴,这人是否会感到震撼,受到感染,如是气势死水般,这人是否又心生寂寞,惶恐由生? 一个人再怎么坚定,意志再怎么顽强,都断不可能彻底阻绝本能的反应。 人的身体是一个非常神奇的运作系统,人的思想可以控制身体大部分的行动,却唯独陡然升起的提示或者是灵感之类的信息是不是主动的。 这类东西就像是被编制了程序的智能计算机,是一个绝对理智的东西,他不会欺骗人的,即使这个人在怎么会见风使舵,再怎么没心理缺陷。 但是只要是人,面对气势,就会有情绪产生! 不论时间长短。 书放的心里自然有一种受了惊吓,尚有一丝紧张,夹杂着一股沉闷的,百无聊赖的恶心情绪。一闪而逝,书放知道,这家伙是绝对不会下手的了。 面对少年的逼迫,书放既然知道了自己是安全的,又何必绕来绕去的呢? 拂去了钢铁般的拳头,书放自顾自的走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动手,因为他既然能让其他人害怕,那就证明公会里一般的规则对他无效,既然如此,还生闷气,他就证明后面有人在制约他。 可是会有谁呢? 书放相信,这个公会里没有人是他认识的! 除非…… 书放心念一动,浑身一震,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对了,是他了。”书放心跳逐渐加快,心中情绪莫名的激动,确实有些着急了。于是脚下加快了步伐,硬生生的挤开了挡在面前的几人。 那几个人面生尴尬,看着书放离去却是无可奈何,小心翼翼的问道:“头、头儿,这个……” 那个吃了闷气的少年,果真是带头的。 眼见少年吃了闷气,他们就知道眼前这人可能不凡,便是有些紧张了,他们不知道到底该帮哪一边了,只得小心的问道。 可这不问不要紧,一问就问到了这少年的心坎子上了。他愤怒啊,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他的脸,,却又无可奈何,本就是气恼无比的,好不容易压制了一下,这小子恰好不好的又说了一句,怎呢个不挑其少年的怒火? 年轻气盛啊! 少年是拿书放没办法,但是不代表他不能出口恶气啊。于是脑皮皱起,青筋弹跳,大骂道:“你么几个蠢货,连个人都拿不下!你们都是饭桶吗?啊!” 面对着少年的咆哮,那几个小子吃味了,于是勃然大怒,冲着其他人喊道:“还不快去抓人?” 那些人一愣,都有些紧张和害怕,现在被这么一吼,便是立马向着书放跑了过去。 那少年见此,更加是怒火中烧,饭桶啊饭桶,谁叫你们去抓他了?这少年双目血红,大吼道:“都他么的回来啊,谁叫你们去了?” “知不知道……”少年疯狂的吼着,却是一时间卡了一下,脑写成怒道:“回来,站好!“ 书放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出闹剧,心下有些不耐烦,看着几个吓破了胆的小喽罗,摇了摇头,就要走人。 刚踏出了没几步,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想了起来:”兄台好气魄,可否赏个脸,交个朋友?“ 就在这时,一群身着不凡少年的少年紧紧的跟在一个高大的青年身后,一副讨好的神色。 而开口的那个,也正是领头的那个青年,书放顿足,看了一眼,确实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兴文跟他说过,这个人是上一次大赛上极为出风头的人,身高一米八余,浑身上下一股高傲旷野却不失风度的气息。 这确实是一个能人。 这青年来了的第一句话就是放低资态的话,使得周围的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变,这人到底是谁?竟然连不可一世的赵烈都恭敬有加? 其实仔细一看,却有些不然。 身后的一个富贵小子倒是聪明,低声细语道:“非也,这小子只是有些胆识,烈哥心生玩意,想要收拢一下罢了,不信,就看着罢,那个家伙极有可能当场谢恩,躬身拜着烈哥。” 这小子名曰王鑫,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儿子,很得赵烈欣赏,对于赵烈的想法,他也是能猜到个十之八七的。 “嘿嘿,”王鑫笑了,道:“你仔细看看,这小子穿的这么寒衫,只要烈哥稍稍给他一些好处……以他的小聪明,总不会想不到吧?” “鑫哥威武,鑫哥真是聪明。” 那个发问的小子哈哈大笑,拍着马屁道。 王鑫虽然平时被拍马屁惯了,但这个时候被人拍马屁,总不会失望吧?哪有人会拒绝讨厌被别人拍马屁的。 于是乎,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丝毫没有顾忌,饶有兴趣的看着书放。 书放没有看他们一眼,甚至也没有关注任何一件事,一个人。 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回去。 所以,书放顿了下足,头也不回,就这么冷冷清清地道:“没兴趣,再会。” 书放话音刚落,王鑫的笑容就凝固了下来,怔怔的呆在那儿,脸上的笑容缓缓的散去,拍马屁的那个家伙也是一脸尴尬。 王鑫心中升起一丝怒火,打脸啊,当众的。 “那个人,一定是有意的。” 赵烈没有关心王鑫,只是眼神冰冷的凝视着书放离去的方向,注视着他的背影,面色铁青…… 第二十九章:无由慌乱 不是书放有意找事,其实他根本就不想找事,口舌之争,书放本就不喜,一句淡淡的实话,却被几人误以为是讽刺。 并且,这个讽刺还不小啊。 书放暗自摇了摇头,脚下加快了速度。他现在必须赶紧赶到场地上,不然会有麻烦。书放现在虽然脚步急,走得快,神色却是异常的平静。 他的心已经冷静了一下来。有句话说的好,“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这句话说的绝对不是错的,书放的心随着脚步、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缓缓的平静下来了。 用心是曰静,无心自处也曰静,静就在其间。 书放的心静了,脑子就会思考,思考使得纹路清晰,做事有分寸,走也有计谋。 思考,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非常不情愿的,因为,麻烦。 一个脚印,在无心之人眼下,是一个脚印,有心之人却可以想到,想到问题。“脚印从何处来?何人所留?何时所记?是天如何?”…… 一连窜的问题,智能之士需分解归类,得出所需的,这一个步骤便是所有人所厌烦的了,可能很难得出答案,可能很难记住先前的关键件,可能半途忘了步伐,可能选择犹豫,等等。 这或许是一个程序,一个经常使用就会升级的程序,是熟能生巧的代名词。 常思考,自然就会思考,自然就会有一个如同智能电脑般的机械程序,但是,这个程序却要智能电脑的程序高太多太多了。 还是一句话——熟能生巧。 不仅仅是字面意思,更深沉的意思——要懂得全方面的变通。 书放或许单方面分析不敢和智能电脑相比,但是若论实际的问题分析,他是十分自信的。 每天、每时、每分、每秒……书放何时不再思考? 至少到现在为止,书放敢打包票的说,他从来还没有在实际问题上出过任何一次大错!至少他做了十分满意,十分顺和他的意思,即使在外人看来并不是最好。 一套方案,书放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即使他想得到,在世人面前,这个独特的见解是他们很难接受的、无法接受的。 书放不论世人如何看待,至少他要顺心如意。 这是原则问题。 走着,书放嘴角微微弯起。周围的环境变得十分空阔,没有一个人,没有一点风声。是的,他之前如此做,并非真的是单纯的为了目的而目的,他那么做,还有一个作用,引出一个暗中的人。 这个人,真的让人纳闷啊,也真的是让他不得不说一声佩服的人。 周围静悄悄的,出奇的诡异,书放敢说,他没有走错路。 他承认自己并不是认路、记忆的天才,但是至少,走错走过一遍的路,这般地,他还不会认错。 那么为什么呢? 书放看了一眼四周,暗道一声诡异,心中却是明了,道:“不知前辈称何也,然既来此,又何必与小辈兜着圈子,小辈自明入了前辈的圈子,可否一谈?” 书放的声音悠远的在空阔的空间中传播,淡淡的声响轻轻的回荡,在这空阔之地,缓缓地、缓缓地,成了寂寞中的一小波纹,死水里闪烁的一缕光。 书放不急不缓,站立原地,眼神不变,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一丝不满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书放早在之前,就已经推理过了,短短的十几分钟之间,至少半天之内会发生的一切大事、麻烦事,都被他推理的差不多了。 时间流逝,却不知几何,书放只知道脚有些发麻,但是仍然没有泄气,仍然一副常态,他心中明了着的,即使他怀疑过,或许他真的猜错了,这个人或许真的是要折磨他,真的是要欺骗他自己,违背自己的诺言。 是的,他从来没见过他。 一个人的分析,或许见到其人才能最准确的判断吧。 书放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否认了,他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坚持着这个人暂时不会害自己的想法,他不会根据一个人的印象来判断一个人,他会抽丝破茧般的分析任何关于这个人的事件,大事、小事,和一切疑点。 毕竟是历史人物,正适合书放,但是书放还是需要得到确认的,所以,这一次,他珍惜,珍惜一定要见面,说上几句话。 初时几句话,后时小举动,是书放最为看重的,他只要了解到这两者中的几分,便可以无比自信的说,整盘局,他已经获利百分之五十了。 剩下的,就靠一定的气运和实力了。 书放那是一个肯定,也没错,他果然赌对了。 “呵呵,”空荡荡的环境内,响起了一声轻浮的笑声,这个声音非常的沧桑,却又如此的带有威压,甚至于,他一出口,书放的心就颤抖了,“老朽活了千年,亲眼见识了这个世界的花花绿绿,想当初,老朽何能想到千年后的今日竟是如此之境,更何尝能想得到汝子竟是何等的腐败。” 像是有些开玩笑似地,却是非常的有力、沉重! 书放在他这个连影子都没出面的老人面前,神一般的老者面前,明明是心中不服,却又从买了无力感,这是威严无比,意念至深的压力。 或许换一个形象的比喻,一块厚重的生铁也会在这压力之下变成薄薄的铁片。 老人的声音并非老迈无力,确实如同青壮年般的雄浑厚重! 书放猜到,这就是那传言中的“永生”了。 “老夫也不做欺名之事,尔辈莫忧。”老者似乎是嘲讽地瞟了一眼书放,声音极为无意,是了,这是嘲笑了。 书放知道他的事迹,云跟他说过,但按理来说,书放是不可能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有针锋相对的的呀! 书放不知其中,但却是担忧。 现在看来,这个老人似乎并非现在的他可以打败的,书放突然生出了这个念头,旋即自嘲地一笑,是了,他现在本就不可能和他相比的。 书放摇了摇头,心下有些沉重。 既然是这么一种想法,那么书放不能保证他真的没有趁早铲除自己的心意。 性命攸关,岂可随意猜测? 只要是有一分的可能,书放就不想去冒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书放的手松了开来,闭了闭眼,恭敬地问道:“前辈之指教,小辈万分感激。” 书放说罢,睁开双眼,却是陡然一滞! “呵呵,哈哈……”空荡荡的四周顿时来了一阵笑声,老者戏谑的道:“尔辈既然心有领悟,那就赐你一场缘分吧。” “赐你一场缘分……”? 话音落,书放脑中尚还回响着这么一句话,令他心惊。 古人言“赐”,岂是一般之意? 戏谑的言缘分,那又是何意? 书放面色一滞,却不等他反应,周围的空间似乎正在变幻着,书放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慌乱。 第三十章:临危不惧 风起,何处尘埃! 书放心中大惊,只见周围的景色疯狂地变换着,时而青山绿水,时而大旱沙漠,时而凌冽高山,时而浩瀚汪洋……书放站在变幻的中心,面色严肃的观察着,那连续闪烁的画面,与高速放映的幻灯片又有何区别呢? “尔辈若是能从这儿走出来,老夫也就释怀了,哈哈。” 陡然间,画面突然一滞!一道横笑声,打破了蹊跷的境地。 那是老者的话,也是最后一句话了。 书放听得到,那最后的笑声已经随着溪流的潺潺之意恍若天外之音,飘渺无迹。 从始至终,书放没有见过那古人一面,他不知道那个古人长什么样子。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在他的面前——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确实,书放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到,甚至连与他平辈交流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就连商讨也做不到。 面对如此敌人,与蝼蚁在人面前的差距又有何异? 书放深知,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起心,是的,他纯粹就是来洗耍他的罢了,仅此而已!他和蝼蚁,真的没有分别,一个人面对蝼蚁,不是一个小拇指碾死,就是戏耍作乐,玩够了,再杀之。 书放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恼怒,眼中充满着一种不甘的神色,他是蝼蚁,没错,他承认,他确实不如他,但是,再怎么样他也是人吧? 既然是人,为什么要被如此戏耍呢?他毕竟不是真的蝼蚁啊。 凭什么—— “呵呵。” 书放怒极生笑,看着眼前潺潺的流水,眼里闪烁出一道聂人的光芒,要是那老者看到,不定会变了脸色,当场翻脸。 “古人啊古人,古人诚不欺我,”书放戏谑的道:“这种人,也算是古代的小人了吧。” 书放闭眼,心中微痛。 他还是有点不相信的,不相信那个老者真的不是和他同一类人,作为同一类人,同一个孤独的人,他能明白也能理解那种感觉,真的是非常的沉闷。 如非不是沉闷,那他又为何一定要报复呢?为何一定要抛弃人的“善”呢! 书放实在是不能相信,他不敢相信那个老者走到了那一步,一步永远不能回头的道路。 他的心痛,他对之前抱有的侥幸和同情感到深深的讽刺,是啊,你没有他有实力,就算你能理解他,他又怎么会听呢?又怎么可能劝解到他呢? 不可能的。 书放苦笑,他还是偏向冲动了。 这最后的一丝侥幸被他风卷残云般摧毁,或许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他真的会消灭他吧。 这个时候,书放已经肯定了,坚定老者与他是同一类人的。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早在之前就说过,两人选择的道路不同。 选择的路不同,会造成截然不同的结局。 但是,书放实在没想到,如此严重。然而,现在他想通了: 路,是没错的,错的是人。 人错了,想要改回来,难了。 书放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他也是一个懒惰的人,他有一个愿望,就是可以安稳的过着一生,然后死去。 可是,这只是幻想罢了。 书放喜欢极致做事,喜欢走极端,温温火火只是女孩子家,他一向这么认为的。 他决定的事,不理亏,他会一直坚决的肯定下去。 书放向前走了一步,心中坚定无比,他只有一个念头,变强,打败他。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命被捏在他人手里。 书放非常判断人,他不会看错人!他有自信。 老者,已经是一个堕落之人了,他陷入了自己的陷阱,而且很常时间了,那就是幻想,如果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呢? 每个与他同一类的人,第一阶段,绝对会想到这个。 书放在很小的时候,就想过,也沦陷过,若不是意志坚定,他摇了摇头……若说世界上最了解他心理的人,估计莫过于他了。 他经历过,甚至这种心理深入骨髓的可怕。 他已经在玩了,疯狂的玩,玩的不是其他的东西,就是人命。 他现在不杀书放,真的是为了当初的誓言吗? 誓言,对古人来说,是不太可能返悔的。 但是,对于已经沦陷的、堕落的他来说,那就不一定了。书放敢肯定,早在那个时候,在说出誓言之后,他就心生淡淡的悔意了。 这个悔意,不是他的本意。 但是他的本意面,在被悔意渐渐侵蚀,直到现在。 所以,现在那老者只是想和书放玩玩,玩够了,然后再遵从约定,当众杀了。 劝解? 现在的书放已经不会去做了。 书放眼神经历瞬间的失神后,再次迈开了脚步,冷笑一声,向着溪流的上游走去。 老者不会做无聊的事情,他既然有杀了自己的心思,那就一定会有玩的意思。 书放眼睛微眯,望向前方,尚有青葱翠绿一片间,遮住了视线。 “既然是玩,那你就输定了。”书放自信的向前跑去,他最不怕的,就是玩了。玩,没有绝对置于他死地的结果,但是也不会轻松,至少是兼于两者,具体的,就得看真实情况了。 到底是偏向轻松还是困难。 书放思考的功夫,已经过了弯道,走了几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警惕心渐渐浮出了水面。溪流湍急,偶尔素白做一团,旋个几圈儿,奔流而下! “倒是看见瀑布了。”书放心中喃喃道。 书放何曾见过瀑布?如今即使是大难在即,书放也不由欣赏了一眼,他姑且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是真,到底是假,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与真实无异。 这样一想,书放心中便是有些凝重了,对于老者的实力的忌惮,以及对自然界的敬畏。 如果这里是真实的,那么他是怎么来的呢? 毫无疑问,不可能是科技的力量,既然不是科技的力量,那又是什么力量呢?身为最强契约者的老者自己啊! 可若不是真的呢? 那还不是老者伟力建成的! 书放心窝陡然升起一股火热,他不但没有妄自菲薄,反而更加激进了他的上进心。 同为契约者,为何只有他才能做到? 书放不信,书放相信,一定有一天,他也能做到,做到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衡量彼此的实力! 功名利禄,书放无心,他本就是个心中懒散的人,他这么做,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一个执念,心中感慨的同时,下意思的向下忘了去。 脚下的石子非常的湿润,是瀑布冲击的水流溅了上来,书放站在如此悬空的涯边,感受着脚下颤抖的石子,不觉得是它们本身在颤抖。 书放向下望去,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同时,也是万分的忌惮。 一条长长的铁索足有十来个拳头加起来那么粗壮,细密的盘缠在瀑布下的巨大岩石柱上,一个相比于巨型的躯体小些的合金块头尖锐的向他刺来。 书放的瞳孔一缩,心跳微微加快。 这哪里是什么人工设施,是一条上到百米的巨型大蛇啊!仔细一看,一半的躯体都被遮挡了住,其实认真一看,身体足有七八个足球那么粗壮。 尖尖的脑袋上爆发出两道幽绿的深寒光芒,捏人心魄,空气被微红的蛇信击打的发出朴茨朴茨的声音,蛇信的咝咝声仿佛也恍若眼前。 书放下意思的的退了一步。 他没有逞能,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位置,对自己不利,水中之毒蛇,而且还如此巨大,足以在瞬间将他绞死! 同时,不先承认自己不如人,又何谈胜人? 同样的道理,书放不会因为自己是所谓高高在上,凌驾于一切动物之上的更高级动物而感到自豪,而不愿承认。 作为御兽师,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多少呢? 若是老者看在眼里,恐怕也要惊讶一番了。 第三十一章:红霞漫天 释怀什么? 释怀的是心,心中最后一丝的侥幸,属于老者的侥幸。 书放敢保证,如果他真的打败了眼前这个家伙,只要不出很大的意外,那老者就不会来干扰它的发展了。 书放想通了这点,向后退去,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凌厉的目光紧盯着大蛇的眼睛,幽绿色的眼睛,有着奇异的花纹,三角形的脑袋,显示着它的毒性。 书放虽然不知道这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要赢。 扑通、扑通。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甚至连轻微的心跳声都可以听见。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一道阴暗毒辣,仿佛在一瞬间就会爆发,毁灭他所仇视的一切,另一道却是充满着火热与自信,希望一战。 短短的数秒之间,整个环境就变得肃静无比,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吧。 仿佛在这安静的表面之下,仍是阳光照耀着大地,或许下一刻,就是乌云扑天盖地的袭来,飓风呼呼地咆哮,雨点淅淅沥沥,骤然马桶粗细,轰击着大地上的一切。 可怕的风云又会席卷这一切,仅而归之于现在。 无声的呼吸正在进行,风在吹拂,植物开始摇晃,头发开始翘起,眼神开始变幻,空气开始凝愁,水面开始范波,白云开始浮游,尘埃开始飘扬,灵魂,正在咆哮! 一片草叶,带着嫩绿的青涩在空中飘荡,翻滚着身子想要回到家园,然而,它没有反抗的机会,一荡,一荡……它的身体开始渐落。 它没有哭泣,没有欢乐,只有茫然。 茫然无故,碌碌无为,他想要挣扎! 地咚,地咚——回首,却已来不及了,它将与这流水一起生活,它将渐渐,融入湖中。 叶已沉寂,波纹开始出现。 然而,这一刻! 呼吸骤停,万物寂音。 书放的眼神仿佛沙场大将,充满了果决与亢奋,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火焰的晖芒殷红了天空,炙热的高温使得植物低下了头,叶片开始蜷缩,周围充满了了湿漉漉的水汽。 书放把手从火光之外收回,手中的水珠快速的蒸发,留下干净的手掌。 “好高的温度。”书放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中傲翅飞翔的小雀,不由一笑,然后看了一下自燃的植物,不由得哑口无言。 书放虽身处火焰中心,但是有小雀的保护,他是不会受伤的。 同时,他的目光也凝重了起来,转眼间,调整好状态,道:“小雀,右边。” 听到书放的声音,小雀不敢大意,一个火球就朝着右边扔了过去。 火球很大,在天空中就像是个小太阳,将下面照耀的火红一片。书放的目光投到了湖中,笑了,心中暗道果真如此。 湖中,哪里还有大蛇的踪影啊! 书放由原先的忐忑变为了轻松。 他一直在赌博的,赌的,就是这第一击!他是整场战斗的关键。 嗖! 毫无征兆的,当书放的目光向天空望去之时,一条巨大的“火蛇”被包裹在火焰里,扭动着身体,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然而,书放不敢大意。 他的目光紧盯着那幽绿色的眼睛,眼珠子下的花纹,花纹下的动静。 突然,书放明白了什么!大叫道:“小雀,小心!” 果不其然,一条黑色的长线犹如飓风一般直射向天际,原本下降的身体,突然在空中发力,蛇身的火焰瞬间被弹开,像火焰羽箭一般向下落去。 小雀听到书放的声音,自然是早有准备的。 对于书放,小雀却绝对是百分之一百的信服,他不会怀疑书放任何的一句话!因为他知道,书放是不会害他的。 这是绝对的信任。 也是制胜的关键。 小雀迅速的收敛了火焰,身体上提,向后退去,黑色的飓风紧紧的差身而过,一片羽毛在空中变成两半,缓缓掉下。 书放的瞳孔一缩,看了一眼掉到地上的打蛇,简直不敢相信,他的速度是达到了什么境界。 因为,他知道,切断羽毛的是气压,而不是大蛇,也就是说,大蛇和小雀几乎是贴身而过的啊。 表面上看起来小雀确实是与大蛇隔着多层羽毛,是小雀快了,但是,却是要知道,小雀是先有准备的。 若是…… 书放更加的忌惮了。 他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这个时候需要冷静的分析。 一秒还未过半,书放道:“小雀,载我上去。” “好的。”小雀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在空中,书放紧紧地抓住小雀的脖子,一双眼睛轻松的看着大蛇,在红色的光芒下,小雀有一种错觉,一种好像什么东西都在书放手心中的感觉,那道目光,也充满了睿智。 胜券在握。 这是小雀的理解。 果然,书放没有令小雀失望。 因为在这种战斗中,身为普通人类的书放和灵兽一起呆在天上,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因为战斗间的瞬息跌落或者中招。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书放竟然敢这么做,实在是不可能没有把握。 “老人啊老人,果然还是老了,既然对我下杀手,却不清楚我的底细。”书放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契约者是不可能拥有灵兽的,而书放是因为云的关系,是个例外。 而对于老者,书放尚且还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但是他的心中却是肯定,老者绝对是猜测且肯定书放是一定会有灵兽的。 为何? 在老者眼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不会让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哪怕是一点,更别说是命了。 在灵物不在身边的时候,却是敢如此大胆,不是有底牌是什么? 老者不会猜疑,他是肯定的。 还是一句老话,“世上本无事,有人自扰之”。 书放就是凭借这着一句话,来地道这个结论的。 既然如此,老者选择的灵兽对于普通灵兽师来说,确实是秒杀的差距。 更别说在小雀尚未进化之前了。 书放紧了紧拳,道:“小雀,好兄弟,敢放手一次吗?” 小雀向着高空腾飞,发出一丝欢愉的叫声,火焰腾飞。 “释放所有的力量,集中于周身三十米之内,然后冲刺!” 轰! 火光冲天,水汽干涸,空气发出嗡鸣,伴随着响亮的鸣叫,远远的,一只火鸟犹如坠星之陨,向着一条大蛇砸去。 而此时,大蛇也愤怒了,铺天盖地的毒液随着它的身体,与火红的火羽冲撞在了一起。 这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书放大吼一声,忍不住激动,精神力瞬间上涨,小雀也因此获得了更多的力量,顿时大喜。 “炎爆!” 书放道。 紧接着,一声巨大的轰响惊得地动山摇,一片天空成了犹如火烧…… 第三十二章:直接拒绝 灵兽师公会,三层。 三号场地,现在正战斗得如火如茶,观众们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室内空间,非常的喧哗。即使这个室内空间非常的巨大,但还是非常的吵闹。 这个时候,就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呐喊的时候,有一个白色的人影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脑袋,抱住膝盖,寂寞的样子,又觉得凄凉。 云的眼角时不时的飘向一旁,看着空虚的座位,再看看硕大的荧幕,看着“书放”这个名字排在前头第三个,再看看“熊然”这名字,排在vs熊然的最上方,再看了一眼赛场的方向。 “他去哪了呢?”云轻轻的喃喃,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愁,她好久没有这样过,自从遇到了书放,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其实,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现在,似乎又回到了重前的孤独,心中难免的。 她有些困意了,将头埋了下去,最后希冀的道:“快点回来吧。” 就这样,时间开始悄然流逝,非常缓慢。 却又非常的快。 一声响亮的声音惊醒了云! “第十七场,书放vs大力,请双方尽快上场。” 云很快的抬起了头,再看看旁边,很快,那神采奕奕的眼睛里出现了失望。 大力上场了,然而书放还未到。距离这一场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了,按理说应该足够从观众席到选手席再到战斗场走个许多遍了。 现在,书放却迟迟未来,真的不应该啊。 这导致了许多人的郁闷,除了观众郁闷,主持人也郁闷啊。 谁知道比赛正到了白热带阶段,突然来了一个烂肠子,谁会乐意啊。不知不觉,书放已经被主持人给记上仇了。 “请书放选手尽快上场,尽快上场。” 广播又响了一下。 又过去了几分钟了,书放却还是未到,一些观众开始变得有些愤怒了,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慢,还比不比了,不必乘早回家去,卧槽,气死人啊。” “就是说呀,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一些事儿就迟到,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没错,我真怀疑他的人品,他到底去做什么事了?如果是大事,倒还情有可原,可是,怎么可能呢?” “呵呵。”人们冷笑着,已经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同时,广播的声音也传遍了整个公会。 对于迟到,可是说是没有人想的到的。 这个大赛,是多么的难得一见,许多人为了参加还不是忙忙碌碌的,又怎么可能会迟到呢? 所以,公会并没有制定迟到的规矩。 以至于广播大声播放,响彻整个三层,只是为了寻到书放。 然而,在寻书放的同时,一间包厢。 甲富贵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听到外面传来的观众们的议论声,很多都是在讽刺书放的,不由得心情大爽,看了一眼广播的方向,面露微笑,道:“书放啊书放,没想到你还有今天,也多亏了你,我才能找到这么好个机会。” 他带着阴险的笑容,走向了整个大赛的维护组。 维护组,是组织这个大赛的机构,所有的规定都由它来决定。 这不,甲富贵不是去要找茬了吗。 咚咚。 甲富贵随手将烟头涅灭,然后丢进垃圾桶,敲了下门。 “请进。” 甲富贵旋即走了进去。这是维护组的老大的办公室,其人是出了名的冷漠,所以即使是甲富贵这一代大商,也要敲门,按照程序走。 刚走进门,便见的一中年年子老神在在的看着书,此时正把书放下,沏了一杯茶,然后就爱你个目光投向甲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捕捉不到的厌恶。 甲富贵笑道:“好久不见,不知兄台最近过得如何?” 中年男子皱眉,放下茶杯,也没有请他过来,道:“有什么事直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甲富贵微愣一下,连忙拍手称好,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广播上不是说了,有个人迟到了吗?迟到不是还没规定吗?不如把他的资格取消掉,然后再弄个赔款惩罚?”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问道:“理由?” 甲富贵一听中年男子说理由,以为他同意了,笑意更盛,道:“那小子惹恼了我,然后本想我亲自去让他吃苦头的,不过现在似乎有更好的方法了,所以……就以耽误了大众的时间为理由。” 哦,原来是这样。 中年男子心中点头,然后将口袋中的手机掏了出来,点了一下,于是手机开始播放声音: 咚咚! 咔嚓。 好久不见,不知兄台最近过…… 一分钟过后,中年男子看着脸色铁青的甲富贵,道:“劝你还是放弃为好,也别想事后报复我,一来,公会里的人都有很好的法律保护,第二,有了这个,你觉得你还能达成你的目的吗?”一边说着,还摇了摇手中的手机。 甲富贵握紧了拳,即使很愤怒,确实像中年男子说的一样,不敢发作,甲富贵咬着牙,死死地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 中年男子冷笑,用食指指了一指心脏的位置。 甲富贵狠狠地看了一眼男子,就要走人,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子突然冷漠地笑了一下,道:“劝你最好也不要去动他,他是那个人跟我说,叫我给他留一个小时的时间的。” 说着,指了指自己胸口上刺着的公会成员徽章。 甲富贵身躯明显一震,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中年男子关上门,将办工桌上的一个记事本打开,翻到了某一页,看了一下,然后打开另一本,写了一些字,估计是刚刚发生的那一件事吧。 做好这些事后,男子将徽章拿了下来,在徽章的背面,有一个按钮,他轻轻的一按,只见面部以及上下身浮现出了一道流光,然后进入了徽章里面。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一看,必定会以为是见了鬼,直接晕死过去。 只见男子从四十多岁的样子直接变成了二十多岁的样子,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没人看得见,知道的人也不过三指…… 第三场地。 云仍然端正的坐在位子上,突然听闻脚步声,是向着她这边来的, 她有些激动,但转眼一看,却又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书放没跟你在一起吗?” 诗菱在云的旁边坐下,问道。 云点了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云说得有些委婉,语气也有些假的意思。这或许就是防备吧,防备诗菱看破那层关系。 然而,她虽然防备,但还是好奇,按理说诗菱也应该在准备比赛啊,怎么……到这里来了呢?难道她也是为书放而担心? 云的心里有些感动,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太对不起她了,到了这一步,还在防范于未然。 第三十三章:波折起伏 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制度规则的关系,他们不可能把这场战斗排在后面,所以,选手们、观众们都很是百无聊赖的等着。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人们那是热血沸腾,对书放充满了抱怨,可是现在呢,人们冷静下来后,就显得平常多了。 该干嘛的干嘛,打游戏的打游戏,是吃货的吃东西,该睡觉的睡觉,好不惬意。 显然,观众们已经对书放失望到了极致。 这些人已经不想再去议论书放了,只当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发觉时间的流逝,将近一个小时了,维护组也差不多发布下一个广播了。 “第三场地的选手们请注意,再过二十分钟,比赛继续。” “第三场地的选手们请注意,再过二十分钟,比赛继续。” 语音播放了两遍,人群就炸开了锅! 他们本来是对书放失去兴趣的,但是一听到二十分钟后就要继续比赛了,怎么会不激动?如此一来,就又有人抱怨书放了。 “嗨,兄弟,你觉得那个叫书放的还会来吗?” 很显然,广播的意思是再等书放最后二十分钟。 “这个……不好说啊。” 与此同时,身在第十战场的兴文打发掉周围的人,一个人皱着眉头,他也是听到了书放的消息了啊,没去比赛的消息,那会怎么样了? 兴文估计,是被他之前介绍的几个人给欺负了。 于是去找到赵烈那帮人,却没想到赵烈那帮人的表情非常奇怪,特别是那个王鑫,说什么活该不活该的,吃痛也是铁定的什么什么的。 王鑫凑到赵烈耳边,说道:“那小子惹了赵哥你,估计是遭天谴了,嘿嘿。” 不知赵烈听到了,手下小弟们也听到了,不仅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垃圾啊垃圾,这个书放竟然这么怂,我当初又为何……唉。”赵烈心中叹息道,却隐藏不住脸上痛快的表情。 幸灾乐祸? 兴文自然是看出了什么,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寒之色,口中喃喃道:“要是大哥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也别想好过。” 眼见兴文一脸不悦,他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有些像寒蝉。 就在人们议论的时候,云这边也聚集了一些人:鱼儿、义勇、诗菱。这些书放的朋友们,似乎也在担心着什么。 义勇焦急地走来走去,一边还不停的看着手表,道:“放哥怎么还不来啊,再不来可是没机会了。”说实话,义勇起初还是对书放没抱什么信心的,只有祝福,而现在,当他听闻维护组为了他等了一个小时,就觉得希望有了。 再怎么繁琐,一个小时总能解决了吧? 可是,事与愿违。 一个小时都快要到了,义勇也渐渐着急了起来。 看着义勇着急,鱼儿也着急啊,鱼儿着急,其他人也不得不心情失落。 “哎呦呵,怎么了?”就在这时,一群人走了过来。 云等人一看,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所有人等非常的不高兴!他们怎能不认识面前的这人?甲富贵,甲大少! 义勇他们更是把他往死里恨了啊。 现在这个时候出来,岂不是找茬? 这一次,甲富贵完全是一副戏谑的表情,或许是因为之前受到中年男子的压迫,而暴露了本性吧。他这次,不再装了,撕破了脸皮。 既然他都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么云他们就更不必维护脸皮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义勇阴沉着脸,上前走了过去,冷声道。 毕竟义勇是一群人里面唯一一个男性了,他出头,也没人反对。 面对着义勇的压迫,甲富贵嘲讽的道:“我的意思还不明了吗?我是好心来提醒的呀,劝你们还是不要盼着他能回来了,他不回来反而是好事,知道那个人吗?” 甲富贵指了指大力,道:“上一次,冲进了第一百名的,书放?呵呵,就他,打得过他吗?” “总共几百人,近千人的大赛,他书放,能进一百吗?” 义勇沉着脸,正要说话,却被甲富贵再次抢先,道:“来这儿的人,没个庸夫。” 甲富贵说罢,转身就走,临前还不忘看了所有人一眼,算是挑屑吧,特别是在云的脸上停留了一下。 义勇大怒,就要冲上去找他拼命,却被云拦了下来,声音很轻,却让人觉得非常的洪亮和震撼,“希望你不要搞错了,他也是来这里参赛的,而且,你又算什么东西?” 啪!啪啪! 所有人都非常的震撼,没想到看似柔弱的云,说起话来却一点都不含糊,反而十分的凌厉!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字字珠心啊! 甲富贵的背影明显的一歪一斜,歪歪扭扭的走了。 他实在没脸留下来了。 感觉脸上非常的刺痛,他是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啊,这味道,真的不好。 三个巴掌,三个巴掌,自找的啊。 他自己都说了来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庸夫,那么书放不也就不是庸夫吗?既然书放不是庸夫,那么甲富贵还这么说,不是让人觉得撒比? 对呀,他自己又是什么? 说书放是庸夫,来这的都是庸夫,那么甲富贵也是庸夫。 特别是,说这句话的是云,是云啊。 他甲富贵哪里能好受得了。 甲富贵很没面子的走了,不过还好,至少没有其他人知道。虽然“痛”,但还是忍了。 “云、云姐,没想到你这么牛。”义勇到现在还是有些发懵,举起了一个大拇子,疙疙瘩瘩的说道。说到刚才,义勇这个大男子还真是吓了一跳,那冰冷的眼神,冷漠的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真的是可以活活冻死一个人了。 “别拍我马屁,”云摇了摇头,旋即坚定的道:“他应该快来了。” 他? 义勇等人喜出望外,激动地问道:“真的吗?” 云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诗菱一脸好奇。 云瞥了她一眼,认真的道:“我相信他。” 众人:“……” 不是不相信,实在是有点不靠谱,和傻乎乎的感觉啊,就连小小的鱼儿都是哭笑不得,心中开始浮想联翩,小脑袋瓜子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叮咚。 广播的铃声响了。 众人纷纷快速的打开手机,或者看向手表,动作整齐划一,一个小时,到了。 所有人都按奈住激动的心情,左顾右盼。一个小时了,真的到了! 心情忐忑着。 第三十四章:高手奇遇 大力再次走上了场地,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大力这个人虽然对书放有过抱怨,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非常憨厚老实的人。 现在他以为终于可以战斗了,兴奋得磨拳搽掌。 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好久啊。他上一次参战,很快就败下了阵来,排到了一百名,对于其他的人来说或许是十分羡慕的成绩了,几千个人,排到前百啊。 所以,他为了下一次,也就是这次,努力了很久的。 在介绍大力经验的同时,我们或许可以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这次大赛的人特别的少哇。 都说了平常是成百上千的,而这一次却只有几百人,而且大多数是老手,新手很少很少,为什么捏? 答案很简单。 这一次的战斗是精英的战斗。 像大力这样的,曾经的选手们都在这一次大赛上聚集了起来。说是大赛,还不若是说是选拔,新手,在这一次大赛上,真的不太可能脱颖而出。 老手实在太多了,高手也太多了。 就像甲富贵说的,这一次大赛上,庸夫真的很少很少,少到几乎看不见。因为现在这个时代,哪里还有傻子?明知不敌,还要去战,不是找死吗? 所以,大多数新手虽然来了,都是走了一个过场,是来看热闹的。 这么一想,许多人就恍然大悟了。 “估计这个书放就是来看热闹的吧,现在发现碰上强敌了,怕丢人,就怯场逃跑了吧。” 有人点了点头,道:“确实有可能。” 书放是被鄙视的。 很多人都在侮辱书放,这就是从众心理了吧。 然而,这个时候,云不生气,她只是信心十足的看着场地,等待着书放的出现。然而,一个小时到了,又过了一分钟,书放还是没有出现。 诗菱等人就急了,左顾右盼的。鱼儿忍不住了,拉了拉云的袖子,问道:“云姐姐,大哥哥真的会来吗?他们都有些懊恼了。” 云还是坚定不移的摇了摇头。 诗菱微微一叹,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总感觉有些沉闷,或许,书放真的不会来了吧。这么长时间了,书放……应该不是那种人的,他,真的怯场了吗? 难道,他真的不是那个人? “等等!真是因为如此……”诗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笑了,就像百合花一样笑得非常漂亮。 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神,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然而,这些诗菱都不在意,是啊,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还重要的呢? 不过,昙花一现,诗菱的笑容马上就隐藏了下去。 是的,她看了一眼云,她发现云非常的自信,真的是自信,信心十足。为什么?如果书放是的话,为什么她…… 就在这个时候,广播又开始响了起来。 是了,播放书放失去资格的消息了。 义勇兄妹、远处的兴文眼神的浮现出了不可掩饰的无奈和落寞,然而,云却更加的自信了,诗菱更加的忐忑了。 整个公会,无一不是摄像头。 “接下来播放重要消息,接下来播放重要消息,书放选手因为久久不见人影,久久不见人影,因此取消参赛资格,因此取消参赛资——” 广播播放到这,突然停顿了下来! 是的,停顿了下来。 所有的人,是的,所有的人! 银幕上,观众席上,整个公会的观众、选手们,以及公会下面人山人海的观众们,都十分震撼,震惊! 一个上万人的地方,吵闹无比的环境,鸦雀无声,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所有的人都能听见。 所有的摄像头,都停留在了赛场上,大力的对面,银幕上,映射出了整个过程。 那个人,那个“神”一般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赛场上,在这个肃静的环境下,抹着汗水,全身湿漉漉的,脸上尚还有泥巴,一边抹着汗水,一边抖着身体,好将自身弄的轻松些。 书放抬起了头,看向了四周,他的面容非常朴素,就像一张白纸般给人一种无知感,一种孩童一般的快乐感,第一时间,在他们心中那见了鬼的恐惧和敬畏感瞬间消失得差不多了。 “额……这里是,看上去咋这么眼熟。”书放自言自语,发现周围人人山人海的,突然明悟,“纳尼,我到赛场上来了?” 书放的表情有些夸张,他的声音在扩音器的作用下,传遍了整个公会三层及以下,甚至是外面,甚至是被外面的新闻记者拍摄了下来。 书放的这么一出,使得所有观看的人都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有的人更是捧腹大笑。兴文在老远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恩人大哥”还有这么玩笑的一面,还真的笑出了眼泪,然后在地上打起了滚儿,好不欢乐。 “少爷,少爷,不可啊,还有人看着。”这个时候,许多人跑到了兴文的旁边,就要扶他起来,却被兴文挡了下来,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兴文强忍不住笑意,心中暗自想着下一次和书放见面的时候……嘿嘿。 与此同时,诗菱等人也是喜出望外啊,义勇兄妹更是欢笑,诗菱也是心中欢喜,但是……他却还是很忐忑,毕竟,她不同于他们。 诗菱羡慕的看了一眼义勇兄妹,这对兄妹真的是为了朋友而高兴啊。 云虽然早就有所坚决了,但是到了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下的高兴,不由得笑意滋生,看得叫人欣赏不绝。 只不过看着书放那个滑稽的样子,被他人,特别是那些墙头草加以批判,云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更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但是这一刻,却怎么样也甩不去这一丝不悦。 书放稳定了情绪,首先是道了一个谦,他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失态,也没有想到,会迟到这么久,但是,只是一会儿,他的脑子就清晰多了。 早在之前,他与小雀一起打败了那条大蛇之后,确实不小心打的太猛,掉进了河里,那个时候又没有多余的力气,一个大招已经是几乎花完了所有的力量了。 正以为大难来临的时候,却发现大蛇的尸体被卡住了,于是书放和小雀赌了一把,顺着大蛇的尸体,果然是爬了上去,到了岸上,却已是瀑布下面,于是休养生息了片刻,发现之前发动技能的地方有些亮光,和小雀一起过去之后,一看,惊喜的发现竟然是灵师证! 而且这个灵师证非常的不同,功能非常的神奇,书放大喜,便是知道,这张灵师证就是那个老者说的礼物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书放继续和小雀搜寻着四周,发现水底有一个洞,走了进去,就到了这里了。 所以,到现在书放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不过好在,一切正常。 书放道了欠后,广播也极为尴尬的说了一句抱歉。 书放松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少年,个子又高又壮,叫大力。 大力的目光很灼热,他潜意思里觉得,这个叫书放的,是个高手。 第三十五章:哄堂大笑 书放的突然出现,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然而,即使如此,书放也不会因为这些而被影响了的,他的战斗,还会继续。他就算是不为了灵师证,不为了奖励,也要尊敬眼前的家伙。 书放从来不讨厌憨厚老实的人,更何况他对那些奖励……说是没有心动是不可能的。 书放的家庭并非富裕,但也马马虎虎过得去,但是他从不过问家庭家事,但也知道一些情况,他的父母是标准的憨厚老实人,老是不惜吃亏也会帮助亲戚。 因为,在所有与他父母有关系的亲人当中,他的父母混得算是最好了的吧,足以想象,亲戚们,特别是和他父母一样呆在异地,发达省市里的亲戚,混的是不是萧条呢?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达到萧条的程度,也或许只是暂时的不好吧。 至少,衣食住行是没问题的。 书放虽然不过问这些,也不会去在意这些,但是要说心中没有一点感慨,怎么可能?他这个人很奇怪,想帮忙,却又碍于无聊自尊的问题,不想明面上帮忙,甚至狠下心来不去过问。 说得好听点是不制造麻烦,说的那听点就是各走各的路,两不过问。 真的很无聊的,书放知道自己暂时或者永久本就没有这样的义务,但是,他偏偏就往这方面想了,而且也很恼抛到脑后,于是,这就经常影响他的思考,很烦。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不能不仁不义啊。 至少他不过问,不过问自己,也不过问那些。 人各有福,人尽其事,听天由命。 他很多的东西都不希望父母为他提供,他喜欢自己动手,也习惯了自己动手。或者说,书放本就是一个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存在。 他的真实年纪确确实实没有成年,也就在十六七岁左右,说是拥有成年人的老辣智慧也马马虎虎说得过去,但偏偏他还有老人的远见,时常,一些细节方面,更是超过老人的智慧,行事非常的沉稳,并且奇异无比,让人琢磨不透。 明明没有混过社会,却可以适应社会,说是和各种各样的人都可以打交道也行,这就奇怪了,与同龄人真的不相符。 单独行事,这是他的风格。 因为习惯了单独,所以他不反对抱团,前提是他不会有心理负担,所以,不同的人看待书放会有不同的见解。 绝对不会错的。 书放自己,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是却并未在意,他的缺点很多的,他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面对着眼前这位憨厚老实的人,书放真的辜负不得,微微一笑,道:“书放,请多指教。” “大力。” 大力豪放的说道,“书放兄弟,其他的咱们不管,接下来是战斗时刻,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小心了,不行的话就用尽全力吧,俺不会让你的灵兽受伤的。” 书放微愣,听了大力的话,他有一种莫名的触动。大力没有犹豫,他的话非常的顺畅,脱口而出,没经过思考,是他的真心话。 他说了,若是不敌,尽全力,莫要投降。 投降? 没有人喜欢,只要是人,都不会真的喜欢。 他在不知不觉中,或者说练大力他自己都没有意思到,他的内心其实是尊敬公平和他人的。 书放没有笑,面无表情,他一般冷静了下来,干起了事儿,都会是一副遇事不惊的表情。然而,在这表情的背后,确实高兴。 他喜欢和这种真正有良德的人说话,配合。他看待这场战斗的角度,已经改变了,说是赛场,无异于切磋。 书放谦虚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反对,当下将目光投向了大力,等待着他的出手。 书放一向是不喜欢先行的。 同时,这也是对大力的尊重。 大力是个粗人,但是心也细,估摸着猜出了书放的意思,豪迈地道:“那兄弟我就不客气了。”大力没有客气,书放也不会客气,书放的目光平静的看向对面,丝毫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悲欢。 “俺的好兄弟,出来吧。”大力手背的六芒星印光芒一闪,兴奋的大笑一声,向前靠去,只见一只庞大无比的大象被大力捶了一下,道:“兄弟,靠你了。” 大象听得懂大力的画,啵啵的吼叫了一声,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对面。 这头大象是灵兽,与普通的大象是有非常明显的区别的。 这头大象的脑袋上,原本应该是平滑的部位,生出了一块类似盾牌的甲壳,密布着乳白色的螺纹,样子霸气,想必防御力也一定不低,两条短短的象牙也是乳白色的,锋利无比,闪烁着白色的光芒。 书放见此,心中道:“看来是一头小象啊,也不知道会不会进化呢?”书放身为契约者,自然是可以通过契约本身具备的功能使灵兽进化,也可以使灵兽保持原本的样子,方便无比。 可是对于其他人,他就不太了解了。 灵师证,每个参赛的选手第一时间都会获得灵师证,但那是最普遍、最低级的灵师证,据书放所知,灵师证是可以升级的,而书放之前获得的那个灵师证大概就是最高级的灵师证了,因为那张灵师证所包含的功能实在是太丰富了。 丰富到给契约者提供的功能都有。 “放。”就在这时,书放刚召唤出略显疲惫的小雀,突然听闻云在叫他。云通过契约,自然随时都能和他交流,前提是感应得到。 书放之前被那个老者弄到那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云感应不到,自然就着急了。 书放回答道:“怎么了?” “小心点。” 书放突然不说话了,朝着云的方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动,曾几何时,他是幻想过有人来关心他的?可是没有,后来,也被他遗忘掉了,他自己也认为从此以后,再也不需要关心。 可是,在今时,却真的实现了,真的有人关心他,说不上完全解封那沉碎的心灵,但是,也是撼动了片刻。 习惯,使得他习惯了冷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全场爆发出了巨大的轰响声,仔细一听,竟然是笑声。 “我去,老子没看错吧,这,这家伙的灵、灵兽,竟然是一只鸟?” 鸟啊,一只鸟和这么大一头大象大架,不是注定败场的吗?这笑声,真是刺耳,真的是嘲笑,所有人都在嘲笑书放,有人大胆地道:“小子,你还是认输吧,就你那小鸟,小心鸟折了腰。” “哈哈!”…… 真的是哄堂大笑啊,成百上千的人都在嘲笑他一个人,这场面,真是——书放无动于衷,小雀也挺愤怒的,却被书放好言相劝,拦了下来。 看到书放的灵兽竟然是一只鸟,一只小破鸟,哈哈,高兴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哀愁的人也不少啊。义勇兄妹虽然说是相信书放的,但是一看到书放的灵兽,也是为之一震。 “云姐姐,大哥哥……他,真的可以吗?”鱼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鱼儿的心中,早就把书放和云看作是最好的朋友了,不仅仅是帮助了她,还帮助了他的哥哥,更是帮助了她的家。 所以,听到人们的嘲讽,她的内心真的不好过。 云很聪慧,怎么会猜不出鱼儿的意思,轻声安慰道:“放心吧,鱼儿,大哥哥不会败下来的,安心哦。” “嗯。”鱼儿乖巧的点了点头,虽然内心还是紧张和忐忑,还有一丝莫名的害怕,但是有了云的肯定,虽然是安慰的话,但她还是好受了一些。 云岂能看不出鱼儿的心思,知道她还是不相信的,叹了口气,把她轻轻的抱了过来,一边安慰着,也好叫她好过一些吧。 云是非常理解鱼儿的心情的,就像之前她一样,为了书放而乱了心的时候,作为好朋友,她真的非常担心。 因为单纯,真心,所以真的会担心。 这是欺骗不了的。 知道鱼儿是真心,云也更加的感触。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安宁。 “哎呦,你们是和那个逗逼一起的?”一个少年和义勇争吵了起来。 “你说谁是豆逼?”自从义勇从妹妹的心理负担中解脱出来后,他的性格也恢复了刚烈。 有人竟然骂他的哥们,恩人是逗比? 卧槽!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那人嘿笑一声,嘲讽道:“这还用说吗?你竟然不知道?那也就是说,你也是逗逼喽?” “啧啧,这年头,逗逼还真多。” 那人说的丝毫不客气,竟然直接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这可就彻底激怒义勇了。玛德,不仅仅是骂了他的兄弟,还骂了他的小妹? 义勇定是饶不过此人! 义勇双目血红,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煞气,他真的生气了。 一个巴掌,犹如雷鸣,轰向那人。 那人分明是外强中干,惊慌失措,失声道:“你,你敢打……” 话还未说完,只见他眼神惊恐未定,下一刻却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轻松了一口气。 云放下义勇的手,斥责道:“怎么动不动就动手呢?遇事要冷静,不是说这个时代是文明时代吗?” 云看了一眼鱼儿,鱼儿会意的拉着哥哥的手,向一旁走去,道:“大哥啊,别冲动嘛,走走,咱们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义勇也不是做错事不敢承认的人,只是性子刚烈罢了。 反过来拉着鱼儿走到一边,道:“哥哥是错了,下次还得靠你提醒呢。”义勇的语气微微上扬,鱼儿知道哥哥没有怨气了,嘻嘻地笑了。 第三十六章:那一声鸣 眼前这少年心中嗤笑,正想看看是谁呢,这么嚣张。 可是当他仔细一看时,确实顿时懵比,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云发觉到了那家伙的眼神,有种恶心的感觉,冷漠的道:“请你转过身去,不要打扰我们。” 那少年张了张嘴,竟然还真的转过了身去。 对于这一幕,后面看着的兄妹二人也是惊讶,然后就是欣喜,然而,诗菱却是一副木木寡欢的样子,让人觉得扫兴。 好在那两兄妹也没看见,反倒是云注意到了。 云没往别的方向去想,心中笑道,估计是因为身上的任务感到伤脑经吧,毕竟,云之前的话还是真的非常令她怀疑呢。 就如“这个时代”这个字眼,如果是别人说的话,很正常啊,可是听到诗菱的耳朵里,特别是从这个来历尚不明确的少女口中说出的,她就不得不深思了。 再联系一下之前,甚至再之前……疑团,都是疑团啊。 …… 书放此时,自然不知道一些琐事的。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对面那头小象的身上。 “兄弟,你自己看着办吧,到了危急时刻,我会提醒你的。”大力冲着小象说了一声,然后就呆在一旁,认真的分析了起来。 灵兽师之间的战斗,最普遍的就是相当于军师一样的战斗,好似古代人,敌对两方的军师、将军,需要依靠智慧,指挥好军队,才能制胜一样。 当然,对于现代人来说,只是这么一点玩法,肯定不会满意的,他们肯定还发明了其他的玩法,只是……在民间,这些新手面前,不可能出现的吧。 说实话,书放对于灵兽师的认识,真的相当于一个初生的婴儿般无知。 因为,这个时代,喜欢特殊的人太多了。 书放随便的想了一下,将精神集中在契约上,这样一来,他的话就只有小雀能听见了。同时,书放为了熟悉一下灵师证,启动了灵师证的一个小功能。 灵师证是一个类似手表的小东西,但是功能却非常巨大,简直是突破了现有的最高端科学技术,这是融入了异界文化而产生的技术,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技术都要高出不少,这是公会特有的技术,就算是有人想要防制,也不可能成功。 书放感觉手腕处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流动,微凉,非常的舒服,那股流动的能量往上游动着,一直到了他的大脑,眼睛。 书放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反而有种慌乱的感觉,可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心神一震,完全是震撼之色! 他的视野不再是他的视野,而是小雀的视野,而且,小雀的感觉……他一样能感受得到,这是多么真实的数据化啊! 比那个最普通的灵师证要强的太多了,原本数据化的灵兽状态数据直接化为自己的感觉,这,这不是相当于同一个人了? 最重要的是,这完全是想游戏一般啊,那种超控自如的感觉。 他的目光凝视在一个按钮上,唯有他能看见的按钮,看起来,就像是3d游戏一般的不可思议,当然,比之要高级太多了。 书放的精神稍稍凝聚一下,那个按钮的功能就实现了,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视野,再来一次,又回到了小雀的视野,两者之间的转换,似乎不需要消耗时间,实在是快,太快了! 书放欣喜的同时,却并未忘记自己身处战场。 他能感觉到一股危机感,在小雀的下方,那头小象的鼻子一甩,竟是硬生生的甩出了一道劲风,其力足以劈裂一棵小树。 书放不敢托大,知道那道劲风的力道不是轻易可以躲避的,目光一凝,道:“向下,府飞。”那道劲风的速度非常的快,但是小雀的速度也不慢。 小雀体型小,够灵活,虽然之前大战消耗了他很多的力量,但是有书放的帮助,自然是自信无比。因为他们的交流可不只是语言上的交流啊。 感觉上,图像上,一样可以交流。 就相当于是书放在控制他了。 小雀怎能不自信呢? 他的身体向下滑落,身体离那道劲风很远,因为他的体型小,除非是站在主动位置,或者速度极快,不然贴着利风疾行,只会一头撞上去。 同样的道理,地面也是一样的。 但是有了一个俯冲的过程,速度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极快的速度,几乎是看不见影子了,只能看见一条黑色的细线从地面上方划过,然后停留到了空中。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受到了震惊。 他们哪里见过这般快的速度啊,估计只有高速列车才能与之相比一般了吧。 一些人砸了砸舌,实在是不敢相信,但是有些人确实不削一顾,道:“就这样?只会逃跑有什么用,力竭了,还不照样挂掉?” 人们点了点头。对的,他们说的不错,小雀即使是速度再快,但是在第一形态下,确实没有太大的优势,光是提速,就要耗费很多的力量。 就算是经常训练,也不会提升太多时间的持久。 同时,对于攻击方面,书放也不是没有想过。在初级阶段的小雀,是不可能被射出火焰的,但是,除了速度这样的被动技能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技能了吗? 那样的话,就太小看小雀了。 要知道,他可是灵兽啊。 况且,也不是一般的灵兽。 虽说这持久短,但是和他们相比,就显得很长了,除此之外,书放再次观察了一会儿,大概摸清了对手的技能之后,心中有了策略。 只见小雀突然袭击,向着对方冲去。大力大喜,连忙唤小象迎敌,小象嘶吼一声,象牙闪烁着明光,可见用力。 小象的架势,看来准备给人致命一击啊。 然而,小雀却是知道,敌方中计了。就快在要击中之际,小雀突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小象的身下穿过。 就在此时,书放道:“钢化。” 钢化,是小雀的技能之一。 小雀尖锐的嘴巴闪烁着寒光,黑幽幽地看得十分令人恐惧。 速度,加上尖锐。 嗖! 破空声起,只见小象在一瞬间之内被小雀在全身啄了无数个小血洞,鲜血染红了一半的皮肤,疼的嘶吼不已。 大力也是看的心中一紧,就要让小象打下小雀,然而小雀并未与其针锋,向上飞去。 只见下方气浪滚滚,力大无穷的小象气的直发愣,脚下的沙土被小象弄的漫天飞舞,然而小雀就是不下去。 片刻,小象的怒火稍稍减缓,却已被黄沙闭目。 小雀大喜,趁机一个俯冲,在小象的身上啄了许多下,然后有无了踪迹。 此时此刻,小象哪里还能忍得住怒火? 顿时四脚齐出,失去了冷静,在黄沙中竟然和黄沙搏斗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小雀却在远处歇息,大力着急的叫着小象,小象愣是听不进去。 时间久了,黄沙停了。 小象看上去有些疲惫了。 这个时候,小雀就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快速地停落在小象的面前。 小象刚刚还平静着的,突然看到小雀,两眼发红。 所谓熟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小象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径直就朝着小雀发出无数道气浪,象牙发光,身形密布着最后的力量,带着狂猛的气势一往直前。 此时的速度,多快啊。 大力在一旁看得激动,也忍不住叫了声好。 一直被小雀戏耍,他也郁闷啊。 然而,书放和小雀却是笑的不行,是的,真的是高兴啊。 可是,在这么一瞬间,小雀也没逃跑的意思啊,也没有准备逃走,更没有办法强行抵抗啊,难不成是疯了? 当然不可能的。 然而,他不担心,不代表别人不担心。 义勇等人看的是心惊肉跳的,口中嘀咕道:“放哥啊,快的行办法啊,你怎么就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像刚才一样坚持着,不就成了吗?” “是啊。” 那叫一个刺激,一个心急。 书放眼看着小象越来越近,三步,两步,一步——“就是现在!” 小雀收到指令,已经离小象很近了。 小雀腾飞了起来。 “完了,晚了,放哥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这个时候,观众席上,义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云虽然不担心,但是到了现在也有些忐忑。 “真的……要,结束了?” 诗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看着这场闹戏。 不仅如此,人们也是哈哈大笑,笑着小子不自量力,啊。 轰!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爆炸了一般,雷声隆隆,久久不能自语。 只见小雀突然爆发出一声响亮的鸟鸣声,这鸟鸣声,响彻云霄,这声鸟鸣,不似别的鸟鸣,却是一声傲然无比,响彻真正响彻云霄的鸣叫。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沉浸在这声鸣叫当中。 一声鸟鸣,万赖寂音。 那头小象,在这一刻,耳朵里仿佛进了无数蚂蚁一般,痒的不行,害怕的不行,他的目光渐渐缓和下来,从愤怒到冷静,到慌张,到害怕,到惶恐,到惊疑,最后,竟然害怕的叫了一声,往回冲了过去,然而这个时候已经脱力的他又哪里还有力气跑呢? 心中惊惧的小象竟然一个冲刺,倒在了地上,在小雀的鸣叫声中,畏畏缩缩的缩在一团,眼珠子打滚,最后竟然昏死过去。 万籁寂音,鸦雀无声。 说的,不就是这个场景吗? 良久良久,小象还没醒来,广播宣布书放获胜之后,书放离场之后,才缓缓醒来…… 第三十七章:相互坦白 “知道一句话吗?”有人问道。 有人回答,“什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大力无力地走回自己的位置,神情有些恍惚,却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他并没有因为次次的失败而气馁,因为他败得,真的不冤。 是的,足智多谋。 他败在了书放的手中,确实是失败了,再来一次,他也还是失败!但是,他不会恐惧,他失败了,却吸取了经验和教训,他相信下一次,他不会败了。 他问过书放,他失败的原因。 书放淡然的告诉他,因为他自己。 此时,回首,看着书放早已无了的踪迹,露出了一丝敬佩,灵师证,告诉了他答案。 因为赛制的关系,距离下一场书放的比赛,还有较长一段时间。 先是一百二十人决出前六十,前三十,前十五,然后轮空一人,就是前四。 在此之前,选手们可以随便活动,只要不迟到就行。 说到这,书放就不得不尴尬了,浪费了大家这么多时间。 在比赛之前,大家提议去四楼走走。四楼,是一个娱乐场所,和三层差不多,但是四层的围墙却只有玻璃,但是有许多小包厢,里面有许多的牌或者是棋,非常的享受。 小包厢中。 “放哥,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那个大家伙突然就被你吓傻了呢?”义勇到现在都还很好奇,这个时候,忍不住问道。 其他人也是一样,好奇的看向书放。 如此,被众人的视线所包围,书放都有些不好意思,憨笑道:“不是利用了他的弱点吗?真的没什么啊。” “弱点?” 书放点了点头,道:“不是说象这种动物的敌人很少吗,除了人类几乎就没有敌人了,然而,科学家经过实验,得出了象的弱点是害怕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或者是莫名的,不熟悉的,没听过的声音的吗。”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们倒还真没听过有这回事。但此时也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呢?”鱼儿问道。 书放道:“没然后了呀,不就这么回事了。” “那为什么你知道,我们不知道。”诗菱也是插嘴道。 “我也不知道啊。”书放淡定的道。 众人:“……” 其实,就算书放不说,他们也知道。他了解的不他们多呗?怪谁。再说了,谁还会记得那么清楚,那个只是是什么时候什么时间哪里学的,不嫌无聊啊。 “不过,下面为什么这么多人?”书放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三层,四层,现在都是玻璃当墙的,所以是一个很好的看风景的场所。 此时从四层往下看,确实是有很多的人。 按理说,从来都没有一次大赛会是这副模样啊。 “听说,这是最后一次大赛了。”沉默了片刻,云突然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除了书放以外,其他人都是大惊,不可思议的说道。 众所周知,这大赛是公会用来选拔人才的,不可能会这么早就结束了啊。 就像是一个活动,一个永久的活动,突然之间就消失了,称是结束了,怎么会那么容易相信啊。 然而,仔细一想,事实好像还真的是这样的。 如若不然,为什么这一次大赛会有这么多人呢?就连记者都来了。 另外,为什么偏偏就是这次基本上所有老手都来了? 或许,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书放叹了口气,道:“大家不要怀疑了,她没骗你们,估计,这次真的是要有大动作了。”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是沉重的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何况书放还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 先是遇到那么多的大人物,再是遇到了那个老者,然后又……似乎,他隐隐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格局是不是还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是不是某些东西会提前出现? 他真的有些怀疑了,整理了一下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义勇兄妹就告辞了,他们早就来了,而且被书放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是时候去比赛了。 其实,这里的赛制很公平。 每一场赛后,几乎都会有充足的时间休息。所以,这一次义勇迎来的是第二轮了。 一百二十人,十个场地,每个场地十二位选手,其他的是观众。第二轮就是各场地中决出前三的时候了。 兄妹二人走后,只剩下了书放、云,还有诗菱。 书放道:“学姐,听说你没有参赛?” 书放知道,诗菱是政府的人,所以不担心灵师证,但是实力恐怕也是强悍,可以得到奖励。猜也猜的出,因为书放的原因,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其实没有报名。 如果报名了,他现在也是和书放一样,被广播播放一遍了。 那么为什么她可以没报名呢?她不是与书放一起去报名的吗?答案很简单,诗菱政府是和公会有关联的,想要假报名,很简单。 诗菱丝毫不意外被书放拆穿了,毕竟,如果她真的怕被书放拆穿的话,也不会还呆在这里了。况且,被拆穿了也没什么,也不是大事。 书放当然是看出了这一点,不然也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诗菱的本性,诗菱的本性哪里是不好的呢? 可见,她其实在心里,是已经把他们当作朋友看待了。 既然是朋友,书放就会随意许多。 书放要么没有朋友,要么就是好朋友,值得信任的朋友。 所以,书放和云相似一笑,道:“诗菱,你不用想了,大概的情况我们早就猜到了,现在就直接给你肯定的回答,是的。” 这一次,书放将称呼也改变了。 这一下子,诗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真的成为了好朋友,那个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也完成了,那个怀疑也是真的。 唯一的要求,就怕是保密了吧。 诗菱笑了笑,问道:“你们知道情况我不怀疑,毕竟你们都很聪明,只是,你们真的要一直隐瞒下去吗?” 书放不说话,云也不说话。 答案很显然了。 但是诗菱却没有感到失落,毕竟,朋友之间,因该尊重朋友的选择,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很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心中的包袱没了,更是一种解脱。 诗菱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就先走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可以去拿我的灵师证了。” “当然。”书放笑道。 诗菱走了,包厢里也安静了下来。 云坐在她的对面,看着书放,问道:“放,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现在我却安心了。” “嗯?”云好奇。 “他见了你,没动你吧?”书放反问道。 见云一瞬间的哑言,书放笑了,道:“哈哈,算他还是个君子。” “那他到底怎么样呢?”云笑嘻嘻地问道。 “给你。”突然,书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表似的小东西,替给了云。 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诧异的道:“你这是——” “给你玩啊,反正我有这个更高级的。”书放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灵师证,笑道。 云看见书放手中既然还有个更高级的,也没有问他是哪里弄来的,当下也不客气,伸出雪白的右手,拂去眼前的发丝,道:“帮我戴上。” 啥? 书放一脸懵比,然后就是呆呆的傻笑着,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第三十八章:奇葩组合 选首席与观众席间隔不大。 之前书放是呆在观众席的,而现在,书放和云来到了选手席。 选手席和观众席没有多大的区别,此时,书放即将迎来第二轮的比赛。第二轮,将是决出这个赛场前三的时候了,虽然说,意义不大,但是只有赢了,才能得到第一。 只有每个赛场的第一名,才有资格进行后面的比赛。 简单地说,只有一直连胜,才能进入总赛,以及得冠。 对于书放来说,他想要让灵兽变强的途径非常的简单,只要他的精神力不断的突破,灵兽们自然就会进阶、进化。 对于灵兽来说,使他们变的强大的不仅仅是力量而已,更多的是力量的运用。 然而,除了天生的技能以外,他们都会带着一定的属性,这些属性就是他们的能量属性,根据能量属性,可以自己推演技能。 当然,对于这些,书放是一窍不通的。 他用灵师证的网络查询过,却发现关于这一点的资料非常的少,仅有的也不是他所能看得懂的。所以,他只好放弃了这个途径了。 不过即使如此,它也是可以自己创造一些小技能的,更何况,小雀本身就有很多的技能,但是没有使用,还是因为那次消耗太大,不能支持使用的缘故。 想到这里,书放还是比较庆幸的。当然也不是书放怕应付不了后面的比赛,只是有些担心阴沟里翻船罢了,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志向不在这里。 不过,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些是不可能的。 “小雀不是可以进化的吗?”云估计是看出来书放想了什么,有些无奈的道。 书放道:“不是,事情不只这样,云云,我跟你说,这种时候是万万不可以掉以轻心的,万一其他的人不能进化呢?如果真是这样,我让小雀进化,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云云蹙眉,沉默了一会儿,道:“虽然是这样,但他们也只是怀疑吧。” 书放摇了摇头,“如果是怀疑,那么会怀疑到什么程度呢?” 云云用食指摆出了一个数字,道:“起码是百分之九十。” “没错,怀疑程度一旦超过了百分之五六十,对我们来说是不利的,因为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只要受到一点点刺激,就会不顾大局,先斩后奏。” “你就这么怕他们?” 书放苦笑道:“不是我怕他们,而是怕惹来麻烦。” “真的吗?” 云一边点点头,笑道:“不过你也别担心啦,好是真到了危急时刻,你一定不要藏拙,不然我可不会再帮你了……总之,我有办法让他们不怀疑。” 书放心下一紧,问道:“什么方法?” 云冲他眨了眨眼,其意已经不言而喻了。书放目瞪口呆,垂头丧气的走开了。 这一场比赛,书放也没有担心输过,他只是在担心后面,后面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毕竟,他知道,这一次大赛的真实性质。 “你就是书放?”书放刚一下场,垂下的脑袋又抬了起来,对面那个小伙很是精瘦,皮肤黝黑,只是这说话有些轻浮的感觉,让人觉得不爽。 他心下斟酌了下,没有和他争锋相对,向裁判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看了一下两人,似乎闹得僵了,心中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道:“可以了,开始吧。” 书放俨然不把那小伙放在眼里,就连名字也没问,真是可气! 小伙气盛,此时就像是野狗遇上了猫雏,反观猫雏竟然敢无视他?怎么可以!十分不忿地道:“小子,你等着吧,待会有你好受的。” 对于小伙子的厥词,书放没有理会,而小雀却是不屑,他哪里会怕区区一个疯狗的话,他没有见过一个真正的高手会如此一般的。 可见,这次的对手,真是逊。 “出来吧,给我狠狠教训一下对面的家伙!”那小伙子手上六芒星一亮。 对于小伙子言辞,书放已经自动过滤了,淡然不是听不见,而是不理会,就像是看戏。书放见过的灵兽相对于他们来说很少,所以他对每一个对手的灵兽都是特别注意的。 现在小伙的灵兽似乎有些颠覆书放的视觉观了。 书放和小雀都猜测过那小伙子的灵兽,或许强大,或许弱小,但是都猜错了,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还真是大跌眼镜! “这是……什么?” “……食人花吧。” 书放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流着口水的呆傻小花,他真想吐。 即使是以他的定力,竟然也会忍不住反胃,可见这朵小花到底有多么恶心了。 “帅帅,他们那是什么眼神啊?我讨厌。”那小伙智慧竟然不低,竟然直接口吐人言?!而且听它的声音,还是个母的? 卧槽! 即使是观众席上,还是忍不住有人呕吐,他们明明是见过一面了,有些抵触,现在竟然还是吐了,可见可见,这两人到底是多么的奇葩。 果真,那小伙怪腔道:“花花,他们讨厌,我们教训他们。” “好的,帅帅。” 呕! 书放脸色一变,忍不住吐了出来,观众席上也一阵反刍的咕咕声,就好像是有一群牛崽子在倒嚼,真心惨不忍睹。 书放强行忍住不适,这小伙子真的是太让人那个啥了,两边的态度,分明就是两样。 身体踉跄的晃动了一下,因为那小伙子的关系,书放觉得确实是要开战了,正要提醒小雀准备一下,却发现身边的小雀早已无了踪迹。 小雀扑翅一震,到了对面的那边,然后慝以保持了一定距离,似乎很是嫌弃,看着小花的眼神也是不太一样,这很是让书放惊讶。小雀平时的作风虽然调皮了点,倒还不至于如此吧?难道是天生的?……但是身上的羽毛的颤抖告诉书放,他现在很是激动。只见小雀在对面大怒地骂道:“我靠你个小花花啊,特鸟鸟的,你还能再下贱点吗?你还能再搞笑点吗?我去啊,恶心人也没这么恶心的,还流口水……” 小花本就是嘴角流淌着唾液的,可是现在张大嘴巴,更是恶臭味,小却又是主观,更加觉得小花是故意的了,像他这么尊贵的鸟类,哪里能禁受得住如此“羞辱”! 小雀火冒三丈,道:“花妈的,你还真流口水啊,你这玩意还好玩?我鸟的,恶不恶心?你踏花的……” 小雀骂的那花一愣一愣的,然而观众席上那帮人却是红光满面,热泪直流,骂,骂啊,骂得好啊,真是我的知己,骂的我解气啊。 “你,说完了吗?” 那花竟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他花的你不生气?”小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花一脸欣喜地道:“我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但是‘花花’却是认得,那是我的小名,你……你喜欢我吗?” “我——曹!”小雀羽毛都快烧了,他那是一个生气啊,火焰属性竟然在这一刻觉醒,原本只有净化后才能使用的火焰,竟然觉醒了? “你不要……不要生气啊,花花,花花不是不喜欢你的,只是我有——” “我靠啊,你个该死的花板板,老子要烧死你!” 小雀真当是怒火中烧,竟然在第一形态释放出了火焰,大量的火焰,不一般的火焰,这火焰,竟然是怒中带红的紫色火焰。 我靠! 书放一愣,赶紧躲到场地的角落,道:“喂喂,小雀,别激动,别激动啊。” 然而,小雀却是丝毫不理会,反而更加的愤怒了,只因为他的火焰是愤怒的火焰,名曰:熊火狂舞。 此时,观众席上的人虽然是满脸红光,但是此刻还是忍不住惧怕,赶紧拖到椅子底下,也顾不得什么姿态不姿态的了。 “熊火狂舞!” 轰! 无穷无尽的火焰使得气压瞬间高涨,沙子都变得滚烫,温度飙升!然而那些桌子椅子,玻璃围墙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书放随意地看了一眼,也没注意,找到了裁判,然后把他拉到灵师证的保护下,才松了口气。 “我的妈呀,”书放却没发现,裁判在给他道谢之时,脸色十分苍白,喃喃自语:“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疯狂啊。” 第三十九章:愤怒小鸟 “还真是悲催……”此时,书放已经狼狈不堪的回到了选手席,苦笑着道。 书放真是没有想到,好好的一场比赛竟然变成了一场恐怖的闹剧,吓得人心惶惶,特别是那朵什么花,没想到还真是厉害,小雀连放了三四个技能,才最于把他打趴下。 不容易啊。 同时,书放也差不多出名了,在第三战场,出现了一个名人,说是带着“愤怒的小鸟”,横扫八荒啊,特别是那个“猪头”,虽然恶心,但还是被无敌的愤怒小鸟活活轰死。 这个说法,几乎在一瞬间传遍了所有的战场,人们对于那个什么“愤怒的小鸟”感到了好奇,也想看看书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实话,他们还真有点想和书放交手。如果流言是真的话,那么他的实力真的是可以匹敌一些高手了,也确实达到了新手中的高手的级别。 只是,书放他本人还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是不会乐意的。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人们渐渐认可了书放的实力,看着他的眼神也带有一丝小小的敬畏。 不说绝对,但是在这个战场,这个时候,是有的。 “你没事吧?”发现书放走了过来,云上前参扶了一下。 书放摇了摇头,道:“除了还有点头晕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云轻舒一口气,道:“你过来。” “干,什么?”书放似乎意思到有什么要发生,赶紧后退了一步,面色尴尬的说道。 也不是书放胆小,实在是他心里对云实在是没底,猜不透她的想法,时而调皮,时而娇羞,时而成熟,时而冷漠,时而霸道……变化多端,饶是书放再机智,还是得束手无策。 看吧,果然灵验了。 书放突然眼前一黑,定睛一看,原来云过来了,云的手就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滑了过去,只感觉一股清凉的仿佛溪水缓缓流过,非常的舒适。 溪流划过,来去匆匆。 仿佛眨眼之间就无了踪迹。“傻愣着干嘛?都说了叫你过来了。”云娇哼一声。书放这才回过神来,说实话,他竟然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倒也算是道歉了。 “诶?”书放现在恢复了过来,精神力自然也就回复了那明锐的监视能力,凡是有人特意盯着他,只要在距离范围内,他都能准确的找到位置。 “我靠,小勇子,别挤我。”某人大大咧咧的道。 “哥,你也别挤我啦。” 某人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冲着一旁的人一推,道:“小蚊子,明明是你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你说什么,别叫我小蚊子,我是文字的文,不是蚊子的蚊!”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椅子就这么大,你不愿意就站起来,到时候被放哥发现,我不会救你的。”某人戏谑的道。 小蚊子很愤怒,咬牙切齿的道:“要是我被发现了,我肯定不会把你抖出来的!” “那就谢谢你了哈。”某人笑着道。 “那为什么不谢我?”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是全身一震,然后疙里疙瘩的转过了头,面面相觑,兴文突然起身,道:“谢,谢,当然要谢,老大,我这不是专门来给你道谢的吗,嘿嘿。” 书放道:“那你为什么躲在这里?” “额……”兴文一时哑言,陡然拉了一把义勇,拍了拍他的脑袋,嘿嘿笑道:“诺?还不是他吗,这个小子啊,就是说要吓吓老大你,然后就躲在这里了。” “却没想到这小子太笨……哦,不,老大你太聪明了,竟然猜到了我们要来,还躲在这里,真是令我等佩服不已啊。” 说着,丝毫不顾义勇那不善的眼神,还有模有样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顺势压了一压他的脑袋,尽力不让书放看到他的眼神。 “哦……”书放将信将疑,笑着点了点头。 兴文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由于之前的关系,第三场地迎来决赛的时候,其他场地已经比赛完了。义勇等人自然就来看望书放了,结果遇到了兴文,聊着聊着聊到了书房,自然就认识了。 说起来也真是巧合,他们刚来呢,书放也就刚刚结束。鱼儿和云打了个招呼后,在她一旁坐了下来,两个人聊着,也不至于无聊。 “你们的比赛怎么样了?”书放腾出时间,问道。 义勇道:“我还可以吧,虽然没有入决赛。” 没有入决赛的意思,就是说输了。 书放微微一惊,虽然他不知道义勇的实力如何,但是肯定不一般的,这会儿竟然输了,可想而知,对方的实力如何了。 那么……书放眯了眯眼,看向选手席其他的位置,并未看到什么选手,看来他们的心情也是轻松的,也是了,这次大赛虽然几乎都是老手,但是实力有强有弱,向书放和之前那个小伙一般的强者也不是没有。 即使是分成了两天,也难免会有一些高手被分到第一天的。 不过照情况看来,书放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喽? 书放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这个时候兴文却是道:“其实也不怪小蚊子,毕竟他也是个新手,但是能把那个家伙伤到,已经是很强了,至少,如果在其他赛场,小蚊子肯定胜出。” “那个人?”书放追问道。 “嗯,”兴文点了点头,道:“那个人是一个脱离了新手范围的高手,他的灵兽不仅厉害无比,更重要的是他本人已经领悟到了一个更深的层次,他的灵兽已经拥有类似进化的能力。” “非常的厉害,没有靠科技的帮助,就——”兴文镇重的说道,“就算是我,也要把他视为敌人的。” “什么?!”书放差点失声,进化?这个词,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但是当他听到其他的人也可以进不过化之后就有些惊讶了。 倒不是因为嫉妒,也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惊讶,惊讶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也就是说,每个契约本身,除了灵兽本身潜力之外,那个六芒星不会亏待任何人,只要是能支持契约,就会保证相对的公平。 至少,六芒星是公平的,不论大小材质,都不会影响到实力,六芒星的质量,都是一样的。 书放心中一想,不由得向云那儿望去,看着与鱼儿正聊的上瘾的时候,不由得苦笑不得,原来,她就是等着自己去问她呀。 罢了,罢了。 书放心中摇头,神色怪异的看向兴文,道:“这么说,兴文兄啊,你的实力还是蛮强的啦?” “嘿嘿,哪里那里。”兴文知道是瞒不住书放的,也就顺水推舟的应了下来。 不过心中却是暗道:看来得找个机会要到那个高科技了,上次说给我,被我推辞了,这次我又去要,会不会有些那啥呢?——算了,为了老大,拼了! 欢声笑语一瞬间,重要的还是其事。 休息了片刻,书放再次走下了赛场,这一次,信心十足啊。书放忍不住笑了一笑,迎着热烈的阳光,又一次,站在了赛场。 第四十章:迷离之劫 不是说书放运气好不好,还是对手太差了,几个小时后…… “放哥,恭喜呀!”义勇兴奋地向前冲去,一个趔步,差点摔倒。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心中的欣喜。是的,书放战胜了其余的对手,终于是获得了第三战场的冠军!也就是说,他还是有机会竞争接下来的前三十以内的名额。 义勇自认自己是不可能了,但是书放能啊,书放是他什么?恩人?好朋友?不管如何,他都是高兴啊。 “老大,我就不用多说什么祝福之类的话了吧。”兴文道。 “为什么?” 不等书放说话,义勇便是凑到一旁,奇怪的看向他。 兴文似乎与义勇极为合不来,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道:“你的意思是说老大注定会输喽?意思是不自信老大会赢?真是的,老大肯定会夺得最后的胜利,是不是,要是连这儿都过不去还能是我老大嘛。” “靠,小蚊子,你什么意思。”义勇脸色一僵,阴沉着脸,就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似的,脸色十分难看。 兴文摊了摊手,毫不在意的道:“我怎么知道。” 还不等兴文反应过来,却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面前,着急道:“喂喂,你,你要干什么。”没有回答。 “靠!你再动手动脚的,我就不客气了啊。” “哪里不客气试试。” 兴文哪里能沉得住气,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扭打到了一起,其样极为古怪,就好像两个肉团捏到了一起,不忍直视。 书放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来给他道喜的?分明就是捣乱嘛,打打闹闹的,竟然把他给遗忘了,好歹自己也是个重要角色吧,竟然把自己给忘了,一句话没说上——这样一想,书放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其实是不太喜欢这样的玩笑,实在是没意思,然而,令他自己也是好奇的,今天竟然不排斥,心中稍稍感慨了一下,也会忍不住回想往事。 曾几何时,他哪里会想到这样的一天,这几天中,他竟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虽然这梦很累,也会无趣,也会厌倦,但是总有一些以前品尝不到的味道,很甜,他不喜欢?但总是不会拒绝的。 此时已是傍晚,公会旁的人不但没有增多反而有所增加,下面的市场也非常热闹。 现今,十个赛场的比赛都结束了,加起来有十个人呢。十个人,没有一个不是高手,但也有着根本的实力区分,所以,在真正的决赛之前,看比赛的人相对的少了许多。 这也就是集市热闹的原因了吧。 说到集市,书放还真是有这浓厚的兴趣。 由于……嗯,那个人是古代人吧,集市的布置,当然是比较热闹的。那可是充斥着古代气息的集市,街头街尾皆是卖店,书放还真是有些向往。 “去看看也不错。”一会儿,阳光也就无了,书放心中一动,道:“你们两个。” 书放表情严肃,义勇和兴文心下都是疑惑重重,表情也是十分的认真。 “如果到了我的话,记得通知我。”书放道。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声问道:“那你干嘛去?” 书放摇头道:“我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记得通知我,懂?” 相视一眼,兴文笑呵呵地道:“是,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老大的电话号码是?” 电话号码? 书放心下咯噔一声,看来,书放是很纠结啊。 然而,书放哪里会让这两人找乐子,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道:“灵师证打开,加我好友。” 灵师证,作为灵兽师们的象征,怎么能没有互相沟通的渠道呢? 本来还想拿书放找乐子的两人愣愣相视,目瞪口呆。 很明显,他们都想到一块去了。也正如此,书放那真是一语道破梦中人啊。 他们只顾想着一点了,却忘记了另一点。 这是说,是他们太粗心了呢,还是书放太细心了? 都有吧。 两人苦笑不已,无奈之中,办了这件苦差事,看着书放向楼下走去,他们既是羡慕又是有苦不敢言啊。 其实呢,书放还真是开了个玩笑的,真实意义上,又哪是表买的这些。 不知不觉,书放已然走上街头,眼看这繁华的夜市街道,明亮的灯火犹如繁星错落,成一片明亮的夜空,天尚未完全暗下,但是这灯火已然不住燃烧。 这里,是科技与文化的共存,让人感觉到梦幻一般的激动。 这里,每一间店铺,都是古代的风格,但也不失现代的技术,车水马龙的人群,有的甚至穿上了汉衣,让人耳目一新,书放虽然明知这有可能是内部安排的,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除此之外,也确实有汉衣出售,在穿上汉衣,而不觉得奇怪的,也只有这里了吧。而这里,又是以青少年灵兽师居多,大部分也都是文明人,交流上也是欢畅,虽然有着规则存在的因素,但是这面貌还是让人欣慰的。 “那家伙,还真是挺会抓人心的。”书放心里由衷的道。 他穿梭在这成群的人群间,虽然不至于感到拥挤,但还是不得不走的很慢。 这些新鲜的花样,平常他都是在书中读到,当然没有一个真真实实的古代人复原出来的吸引眼球,即使这些都是有些变通,但那股热情却还在胸中流淌。 提到传统文化,书放总是津津乐道的。 会是书看的太“古老”的缘故吗? 书放正想着入神,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他一下。转过头来,忍不住心中的惊讶,道:“云云,你,你怎么也来了?” “没想到你还真敢出来。”云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绕着圈子,反问道。 书放哪里能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道:“这不是有人帮我把守着吗,再说了,我拖迟了一个小时,其他赛场都开战了,哪有时间管我?肯定是被轮空了。” 确实,书放说的不错。 十个战场,除去书放还有九个战场,九个人。加上书放,总共是十个人。 十个人只能用一个擂台,其他人间的比赛已经开始了,运气好一点,书放就是直接轮空的!毕竟,一天的战斗只选四个人,四个人,十个人,书放很有可能被轮空,直接进入明晚的重头赛啊。 i因为可能性实在太高,所以书放就艺高人胆大,出来了呗。 在为了以防万一,诺,那两个人儿还不得乖乖的呆在那儿。再说了,兴文是注定要要进行一场比赛的,也不可能出篓子。 “就你聪明,”云笑道:“不过在里面也呆了一天了,也怪闷的,怪不得你出来了,怎么,集市好看吗?” 书放听闻,稍稍愣神,他有一瞬间有些听不出云的意思。 书放走在前头,云就这么紧紧的跟着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集市也热闹了起来,人们的喧哗声也大了起来。 好……吗? 书放眼中闪过一丝寂寞,不知不觉,他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种不明的心情,他感觉,紧张和不安,然而,瞬间,又消失不见。 他有些迷离,他的眼仿佛被蒙上了厚厚的雾。 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抬起头来,乌黑色的云朵如烟如墨,侵入水中,化作烟云。 那轮明月弯弯翘起,是冲他微笑,还是提示。 那淡淡的,明黄的光雾里,好像有什么影子再闪动,书放失神,知道是错觉,这乐,引起了思念。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了,露出了尖尖的一角。 …… 第四十一章:偶下细节 公会第三层,是一个战斗的楼层,也是一个科技的楼层。 看着俨然不同与昨日的三层,众人都忍不住震撼。即使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原先的十个赛场,是星罗棋布的分列在三层。 一个楼层,很大,很难发现有什么结构规侓的存在,但是,它确确实实存在着某着规侓。 经过将近两天的选拔,参加前八争霸的八人,已经选了出来。在从开赛以来,今日,已经是第二日黑夜了,按照正常作息来说,应该是熟睡时刻。 然而,在这里,在这个三层,在这个公会附近,却是热火朝天。 最后一次的大赛,最后一次争霸,最精彩的争霸,终于要开始了。 三层,在看不见的机械下,成了一个大擂台。 擂台自然不用说是什么形状,只是,这个擂台说是擂台,更像是角斗场! 观众席在上,擂台在下,直径上百米,说的就是这个了。 这一次,也有主持人会对每一场战斗进行讲解,对于这一次的大赛来说,相比于以前非常冷清的大赛来说,主持人的出现,更是让人们心神激动。 这次,也有很多高层人物的出现,他们高高在上?不,他们没有露面,但是却可以在视屏上看的非常清楚,胜过真实现场。 此时,选手们正在组织下抽签。 “文少,又见面了。”兴文和书放站在一边,有一个少年看向了兴文,打了个招呼。书放看了那个少年一眼,该是个富贵人家,那眼神却让书放多看了一眼。 “什么事?” 兴文问道,隐隐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话音之中,有着应付之意。 那少年也不在意,笑道:“我没一直都没交过手吧,但是见面却已不下一次,这一次,希望能遇到你,到时候可不要手下留情啊。” “哦?”兴文道:“只要你没问题,自然能够遇上我了,而在这赛场上,我总不可能让着你吧。” 少年话音一滞,应付了一句……灰溜溜的走了,同时,给书放留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 书放完全是被那家伙忽略了,对兴文有一种隐晦的嫉妒,他的话,书放理解为是挑屑和给予兴文讽刺的前因,也是被他当成了一个翻身的机会,一个羞辱讽刺兴文的机会。 可是却不想被兴文一句话给拦了回去—— 他也说了,“文少,这家伙是你的仆人?挺寒酸啊。” 兴文肯定不悦,指责道:“郭兄,没想到你这个人竟然是这么看待我的兄弟的。” 兄弟?这个,寒酸的家伙!?…… 那少年心中是个惊涛骇浪,给书放投来了一个眼神,这才回脸面全无的回去吧。而且……还不止。书放微微一笑,然后归于平静的同时,心中计量了一番。 《菜根谭》中说道“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书放自然不会因为心中的那点谋略而沾沾自喜,得意忘形。 那少年,那眼神,是他最讨厌的眼神之一。他的心态,彰显着他的性格,书放还是讨厌他,最后,更是无缘无故把怒气撒向他?他不介意,并非不是说有机会不去用。 心安理得的,是机会,有机会,他还是会有报复心理的。 “老大,不好意思啊,让那小子鄙视你了。”兴文一边说着,一边也是态度诚恳。书放看了一眼,道:“我不在意,你也不用自责,只是——” “什么?”兴文好奇心起,问道。 “接下来的抽签,我和他会分到一起吗?” 兴文若有所悟,道:“老大是担心他报复?也是,他的实力也是极为强悍的,对老大确实不利,不过,老大放心吧,在公会里面,这种最要的比赛上,是不会有作弊行为的,只能靠运气,所以……”书放打断了他,点了点头。 虽然说,书放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周围已经聚集了那些选手,他们的表情都是各异的,但毫无疑问,笑话居多。 况且,书放那些人里寻找到了一个人,甲富贵! “书放,好久不见啊。”甲富贵一脸笑容,走了过来,道:“没想到在这见证性的舞台上还能见面。”大家都知道,有一个运气很好的家伙,被轮空了,以至于直接到了今天的赛场,而这个人也是最近非常出名的人,书放。 大家一听到书放这个名字,顿时为之一振! “他就是书放?” “那个出名的新人?” 甲富贵周围的其他人,都是有着极为强大实力的人,至少,在他们眼里,新人与他们的距离起码是一条天坠。 所以,说到有一个十分厉害的新人的时候,他们得有十足的好奇心。 郭布刚走没几步,也是微微一愣,旋即走了过来。这个时候,有的人正在和书放打着招呼,彼此认识一番,有的则是爱理不理,露出不削之色。 而就在这个时候—— “你就是那个书放!?”郭布看到正在与人握手言和的书放,不禁心中微震,爆出了响亮的笑声。书放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也忍不住心中一丝不爽,因为这个家伙的形象实在是不好。 在书放暗自摇头的时候,其他人也是看向了郭布。 郭布是谁?公会四十八黑白卫之一,“黑十一”的儿子,堂堂郭布郭大少,外号“郭黑爷”,如此一个人物,自然是非常有影响力的。 如今,郭布当众爆笑,自然是让人惊愕无比。 “哇哈哈,远来你就是书放,我还以为是哪个暴发户的儿子呢,原来,原来……哈哈,文兄啊,之前你怎么就没早告诉我呢?原来你所谓的‘兄弟’就是他啊。” “看他这怂样……文兄啊,你就算是想要包养小弟,也不需要找个这么寒酸的呀。” 什么! 郭布说话,自然是毫不加掩饰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也对,像他这种风流人物,怎么会特意在小人物面前注重自己的言辞呢? 人群之中就像是炸开了的热锅。 “原来,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这人怎么会传言这么厉害,原来是文少的小弟啊。” “是啊,还是文少亲自包养的小弟,啧啧——”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想法各自不一,但是,在这十个人之中,始终是有人抱以轻蔑态度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郭兄,此话当真吗?”之前一个与书放聊了几句的人突然流露出戏谑的神色,藐视的看向书放,即使他的语言多么,多么的好听!“既然是文兄的人,那咋们也不好多说啊,书放兄弟啊,赛场上见喽。” “赛场上见。” 其余人也是轻蔑一笑,有些犹豫的,权衡一下之后也是坦荡荡的走了。 鄙视,这是斥裸裸的看不起! 兴文非常平静,冷眼旁观,看着一幕幕的发生,直到再也没了其他人的影子,兴文才道:“老大,真的不要教训他们吗?”兴文的神色十分愤怒,然而,却是带着一股不甘,看来,书放是制止了兴文了。 书放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察觉不到的光芒,笑道:“他们说他们的,我做我的,不同道路的人,硬要挤到一个道路,与顺路而为,你觉得哪一个好呢?” 兴文有些疑惑,但随着书放一指,一个人的清点了过去,一、二、三……七,一直到七,是七个人。 兴文恍然大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道:“果然还是老大厉害,老大,我怎么就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呢?怎么会呢!” “莫嚷,莫嚷。”书放脸色一僵,兴文实在是太大声了,也不得不有些尴尬啊。 第四十二章:熊熊火焰 “怎么样,第十个人……到底是不是和我们顺路的呢?”书放一边继续走着,一边问道。 其实,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因为书放不是很喜欢动嘴皮子的人,所以当有人讽刺他的时候,一向呢,都是采取沉默的方式的。当然了,也不是一味的沉默,而是用事实让对方哑言罢了。 决定成败的,往往不是在言语上的,而是出现在实际行动上。 至于那第十个人,还未出现的那个人,书放也只是抱着若有若无的心理,有的,自然最后,时候可以让他们心里更加的难受点,顺便使得阵局分明起来,同时也可以埋下一个基础……即使自己和兴文是同一阵营的,但毕竟太熟,没有一个“外人”加入影响力大,但是,也不能说就不行了。 只是从择优上来看——书放才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因为那家伙估计是我们十个人当中唯一一个女性了。”兴文略带沮丧的道。“诶?老……老大,你别走啊,等等我!” 负责抽签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西装男子,只是脸上完全没有表情,也没有墨镜,有一条领带,和一个带黑点的六芒星勋章。 过了一会儿,那人眼中微微闪动。 书放有些新奇,意思到他的视野里因该是出现了什么,可是该不该立刻转过头去看一下呢?书放有些纠结,是看,还是不看? 如果看了,会不会误会什么,如果不看,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也会让人误会? 书放的心略微有些冲动,想一下子转过头去看一眼的冲动。 然而,迟迟没有决定,终于——“咕咚”……书放咽了口口水,连忙后退了一步,走到了兴文的另一边。 “抽签开始,先后顺序,你们自己决定。”正在这个时候,那人说了一句,然后站到一边,负手而立,那无形的压迫感,使得众人不由得心下一沉。 这个人,大概就是专门来监视抽签之时,有无小动作的吧。 即使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可能会有小动作。 “老大,你怎么样,没事吧。”兴文回过头来,趁着其他人都在抽签,兴文小声问道。 提到这,书放就不由的尴尬了,怎么会告诉兴文,那啥狗血的转过身来,差点……总之,书放是不会说的。 但是。兴文突然邪邪一笑,道:“哦,老大,不要装了,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生,再看了一眼书放,然后嘿嘿一笑。 “话说老大啊,这女生……我看着都心动啊,你们又这么有缘,要不,我帮帮你?老大我跟你说啊,前面那几个小子也不乏对她有爱慕之意的哦。” 本来,书放是很想给这家伙一个爆栗的,然而,当他听到兴文的后话,才止住了心中的冲动,问道:“那他们为什么没有明显的动作。” “这个啊,还不是得说起她的家世嘛。”兴文回答道。 “算了,我知道了,后面的我没兴趣。”书放眼看兴文还要说下去,就制止了他,然后走到桌前,大家都抽的差不多了,也差不多该到他了。 然而……书放浑身一个颤栗! 书放抬起头来,向旁边看去,只见一个非常镇静的少女,微微颦起秀眉,飘香的发丝,如同柳条,月貌花容的脸,平静而又无神。 感觉到手上的冰凉,书放连忙将手抽出,十分尴尬。 然而,那女子也没有多说什么,拿好了,也就走罢。书放松了一口气,正欲抽签之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使得呼吸都有些紧促。 书放知道,这是旁边那个男子高度注意他的警示。 估计是之前那场误会,也让他误会了。 唉,书放满脸苦笑,闷闷的抽了一张,走到一旁,却见兴文暗暗发笑,更是明白了些什么。 “要怪,只怪认识了这么个猥琐的家伙吧。” 书放想着,看了一眼手中的抽签,不由得有些想发笑了。 “老大,怎么了,见你笑得这么开心?”兴文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书放随手把手中的抽签替了过去,道:“自己看看,是不是报应?” 兴文接过抽签,激动的道:“这,这不是——” “怎么样,还不错吧。”书放说道,:“而且还是第一个上场的。” 书放是有恃无恐,他怎么会怕呢?可是,很明显,兴文是有些担心,但是,书放又怎么会告诉他其实他根本就是有底气的呢? 况且,兴文也不会明说的吧。 “老大,那就祝你好运了。”说罢,兴文也是无精打采地走到了一边,而书放则是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要上场了,时间紧迫,但他不急。 慢悠悠地走在下场的路上,感受着喧嚷的气氛,还有嘲笑的声音,也有一般的议论声,这些书放都自动过滤了,因为,他现在有些疑惑。 他的眼角可以看到,之前那个女生好像一直都在注意着他。 “我以前见过她吗?” 书放心中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当他看到眼前那个人含着“阴险”的笑而来的郭布,顿时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倒是自己想多了。 书放摇了摇头,说起来也是无意的,怎么样也好,反正郭布却是当成了一件非常值得提起的事。 “书放兄弟,放心好了,虽然我和你关系不错,文兄也待你不薄,可是在这场上啊,我真的不会放水的。” “这样好了,你也是第一次来这种舞台,我让你三招吧,怎么样?” 郭布大义凛然地道:“这样一来,也不算是放水,兄弟也心里好受些。” 郭布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真的是什么人品好的人,其实呢,知悉内情的人,怎么会觉得他这是好意? 不要说书放了,就是一个傻子也听得出来他的讽刺。 书放的周围很安静,实在是因为太过于吵闹了,他只能不去理会,不理会的东西太多了,也就安静了。 书放两人到场完毕,也就意味着比赛的开始。 主持人宣布了开始之后,双方并没有直接动手。“三招?你说的?”书放淡漠的说道,但是这一瞬间,确实有些让人触动。 西水冰封的眼底,竟然划过一丝裂痕,轻微的颤动,也很快的,重归了沉寂。 在她的眼里,书放这个人的影子,变得有些神秘。就像书放眼里,西水是神秘的。 “此话当真!”郭布大笑一声,放出了自己的灵兽,爽朗的道:“我郭布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放心吧兄弟,请出招哦,不要留情。” 嘿。 书放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口中嘀咕,以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那你出气。 这一刻,恰似海陆风起,夏秋交替之际,那短之又短的的交际刻! 那颤抖的令人失神的奇迹。 没有人发觉到这一点,也或许只有云等几个一直注意着他的人注意到这一刻的疑惑,但也不会想到下一步的吧。 当然,云云是了解书放的,她或许会知道,书放的恶趣味发作了。 摇头的瞬间……说话的瞬间,郭布变色的瞬间—— “小雀,火能、熊火狂舞,最后焚天。”书放那个非常平静的发出了指令,紧接着,怎个喧嚷吵闹的环境被无穷的烈火淹没,熊熊的火卝之中,仿佛有一条火龙在疯狂的咆哮,一只羽雀在欢声鸣叫,霏霏火羽如同阳春三月的飘雪,纷纷扬扬。 环境变得十分静谧,也十分的沉寂。 唯有那狂暴绚丽的美丽火焰席卷一切…… 第四十三章:幽默主持 整个镜头,全是火焰! 火,燃烧了,这热烈的火焰淹没了一切,当火焰缓缓归于平静,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一张张失色的面容。 火,无情的焚烧了他们的一切…… “啪!” 静谧的环境之中,不知道是谁拍了一下双掌,清脆而厚重的掌声,犹如平地惊雷。 一时间,全场皆是掌声,全场无不一致!震耳欲聋的掌声仿佛一道道重锤,锤击在那些人的眼里、耳里。 书放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非常沉重,小雀也回去休息了,然而,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和,让人感慨的同时,却让郭布一阵不甘。 郭布傻呆呆的站在场地上,仿佛还沉浸在之前的不可思议。 至于一些观众,则就没那么不自然了。观众,也无非是从众,也无非是“主观”,观众的话,也不会趋于讽刺郭布,但那几句中性的惊讶性话语却让郭布很难受。 郭布的脸,就像是吃了苍蝇般难看。 观众即是大众,大众即是郭布优越的来源之一,或许微不足道,但却是做不到书放哪怕是一点的不在意! 大众,人们都会认为大众说的话,才是对的,大众,却也是主观臆断的,就像是之前还在说书放什么自不量力什么的,结果呢?现在虽然不至于所有人都改变对书放的看法,但是,任然有一部分人充满了不削,而这个不削,便是大众会去追随的,所谓的“真理”了吧。 人们都在说着书放,很多,都在说“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本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站了出来,谁? 书放也微微看了一眼,还能是谁?对他如此般的仇恨,却又是除了甲富贵等人之外的人——是了,是他们。 王鑫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屑,冷笑道:“别以为那个狗屁书放有什么厉害的,你们仔细想想看,区区一个书放,一个新手,会那么牛逼?” “你们谁敢说他没有作弊!” 哗啦啦! 王鑫的话,就好像是一盆子冷水倒入了炽热的铁锅里,整个人群qi沸腾了起来。 是啊,谁能证明书放不是作弊,就那么一个小东西有这么厉害?这根本就不科学啊,再说了,一个新手怎么可能和老手中的高手级别相比? 这怎么可能啊! 一时间,对于书放到底是不是作弊了,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可是,不管怎么变,都免不了对于书放的讽刺,对于书放的贬低。 “可恶……”兴文大怒,满脸不忿,就像要去理论,却突然发觉一股大力拉住了自己。正是懊恼的时候,就要回头大骂,谁知,竟然是书放。 书放竟然离开场地了? 为什么! 难道他是承认了作弊?要知道,这还是没有宣布谁输谁赢啊。 “哇哈哈哈,大家,看到了没,看到了没!卑鄙无耻的小人没有颜面了,没有颜面再呆下去了,哈哈哈哈,大家说,这种人是不是犯贱?是不是。” 王鑫见血插针,哈哈大笑,引得全场一阵轰动。 眼见如此,兴文有点儿沉不住气了,急道:“老大——” 书放更加用力了,同时轻轻的摇了摇头,道:“随他去吧。” “可是……” 书放再度摇头,笑道:“你觉得我会让他得逞吗?” 会吗? 书放说着,兴文却是将信将疑,心中想着,恐怕还真是会的。书放什么为人兴文还不知道吗,简直就是严子陵的翻版,陶渊明的再生,与世无争的心啊 书放似乎是看出了兴文在想什么,戏谑道:“你还真以为我是伟人啊,你以为我真的不生气吗?我可不是习惯与逆来顺受的。” 兴文微微点了点头,有些迟疑,仿佛还是有点不相信,但随之,却是一本正经的道:“老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会帮到底的。” 嗯? 书放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就是看了他一下,看一下?或许是一笑,或许是一个深沉的肯定…… 关于这场比赛的胜负,主持人也没有立即宣布,而是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大家闹戏。 而这个时候,书放的朋友们也差不多都聚集了,纷纷赶来,。 然而,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先开口说话的竟然不是他们,而是书放。 “大家平静下心情吧,不要着急,来,先深吸一口气……” 大家大眼瞪小眼,眼看着书放说完了,诗菱没好气地道:“你怎么在这种时候还开玩笑?平时也没见得你开玩笑的。” 由于上次的谈话,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没有了,说话也是更加的轻松,所以书放没有为此感到惊讶。这个时候,鱼儿也是附和道:“是啊,这就是大哥哥你的不对了,菱姐姐可是在担心你的事诶,你怎么能这般态度呢。” 义勇拉了拉鱼儿的手,略带抱歉的看着书放,也不做声。 而云呢,自然是没什么牵挂的,即使是好像……一直看着书放,嗯,也没人觉得奇怪,或者说是发觉吧。 “看来大家和主持人一样幽默呢。” 书放突然说了一句,众人一听,只觉得是云里雾里的,根本就听不懂吗。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微作思考,而书放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也没有出言提示什么的。 鱼儿找了个机会,溜到了云的身边,轻声问道:“云姐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云拉着鱼儿的手,温声细语地道:“你怎么不去问他呀。” 鱼儿道:“我觉得云姐姐更聪明啦。” “是吗?”云瞥了一眼略显尴尬的书放,知道他听得见,估计现在才不会去听了,于是道:“鱼儿是不是认为主持人很幽默呢?” 鱼儿弯着脑袋,一脸的迷糊。 云道:“其实啊?主持人是可以直接宣布获胜者的哦,因为主持人是不会看错的,怎么会不知道大哥哥,没有作弊呢?” “那为什么他还任由这些人u乱说啊!”鱼儿一脸的不忿。 眼见如此,云安慰道:“这不就是说主持人幽默了吗?因为他的沉默,难道不觉得可以为这次的大赛博得更多的关注吗?同时的话——” “也就是说他还在帮大哥哥喽?”鱼儿眼前一亮。 “也不能这么说啦,大哥哥的神秘色彩其实已经足够了,主持人没那么好心的,鱼儿,想想啊?如果是大哥哥真的做了弊呢?” “可是大哥哥不会作弊的。”鱼儿义愤填膺地道。 “比喻啦。”云笑了笑。 其实,也不尽然。更重要的,或许是平复以后的谬论,这也算是帮到书放了。 这一点,云没有说出来,但却不代表她不知道,或许是想让书放他自己说吧。 而此时,书放的眼神变换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转身迎接着“客人”。 第四十四章:符纸骚动 来人不用看,也就知道是谁了。 书放面色平静的看着来势汹汹的一群人,丝毫不觉得意外。 “书放,我问你,你是不是作弊了?”王鑫直捷地道:“老实说出来吧,说出来了,或许还能赎罪。”说着,一边还露出一副高人样,一副嘲笑之容。 王鑫是有点地位的,对于书放来说,王鑫的地位是很高的,在世人眼里,王鑫就是有资格去鄙视甚至辱骂书放的。 看来是当众威胁了? 书放摇了摇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问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然而书放则是缓缓道:“有一个小偷,偷了别人一块金子,这个时候路边走过一个路人。第二天,那家主人找到了三个人,其中两个人分别是路人和小偷。” “家主非常的生气,怒视着三人!因为在他住在的附近,正好有这三人的足迹。家住问道:‘你们之中,是谁偷了我的金子?’ ‘呦呵!口气倒是不小,我问你到南只是一个大富豪就有权力毫无证据地留下人来拷问?’小偷大言不惭地道:‘那万一我们并没有偷你的金子,你能赔得起我们损失的时间吗?’ 小偷的话大义凌然啊! 家主呵呵笑道:‘想必我是赔得起的,只是不知你们需要何等数字啊?” 家主这么一问,小偷倒是一时间愣住了。 如果他说一块金子,那岂不是间接说明自己就是小偷,但若是说的太多……那对方还至于对一块金子静静计较吗?若说的太少,自己是不是利益少了? 而这个时候,路人大叫了一声,道:‘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小偷,我亲眼看见的,你从他家偷出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黄金!’ 哦?! 小偷愣住了,那天晚上,小偷和路人都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而小偷更是没有将黄金露出来啊?” 王鑫不耐烦的打断了书放的话,讥讽道:“好了,你说什么小偷什么路人的,你到底是要说什么?” 好啊。 书放点了点头,淡然道:“你觉得你是路人还是小偷?”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杯茶的话,书放肯定会去和喝上一口,至于王鑫,估计就会跳脚了。你急啊,你急管我鸟事,我还是慢慢来。 果不其然。 王鑫愤怒的道:“你敢骂我是小偷?” “那你自己哦认为自己就是小偷喽?” “你!”王鑫脸色陡然一滞,有些难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后面走了出来,书放依旧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淡然之色。 赵烈,他不同于王鑫只是一根筋,但是,也无非是多了一根筋,书放哪里会去在意他? “嗯,你的老大来了,怎么,”书放仿佛是放下了虚无的茶杯,抿了抿嘴唇,问道:“准备用强硬手段了?” 一出现,就被骂了一个哑巴亏。 赵烈一开始还是没反应过来,但是看到周围人的表情,顿时自知,心中虽然恼怒,但还是不敢发泄啊。只好阴沉着脸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来帮他的。” 赵烈一愣,却是坐实了默认。 书放哈哈一笑,道:“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 其他人皆是云里雾里的,摸不清所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书放的圈套?! “刚才我说了,那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吧。” 众人沉默。 书放继续道:“就在大家僵持之中,第三者说了一句话‘你好,给我一块黄金,我告诉你一个线索。’那家主‘哦’了一声,竟然还真给了他一块黄金! 黄金,金黄金黄的黄金,轻轻地放在了第三者的手上。其它两个人无不是艳羡的看着第三者,嫉妒之心大起。 第三者看了一眼手中的黄金,收好之后,轻飘飘地转身欲走。 然而,这个时候最先说话的不是家主,而是两个外人,纷纷道:“喂!你说的线索呢?你拿了报酬什么都不说就走人,不就是因为心虚吗?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小偷对不对,现在又拿了一块黄金,觉得十分过瘾了对不对,然后让我们背黑锅,自己逃走了对不对?!’” 不知不觉,他们竟然说的‘我们’二字,却丝毫没有发觉。 书放刚说到这,王鑫和赵烈顿时哈哈大笑,大笑声打断了书放接下来的话。然而,就在这个杂乱的瞬间,书放……却好像是笑了。 是幻觉吗? 西水冰封的心渐渐融化一角,好奇心忍不住浮出水面。 “你们笑什么?”书放皱着眉头,脸色不忿。 “我们笑什么?我们在笑你啊!”王鑫蔑视地道:“小子,你刚那个不还是很嚣张吗,你现在不都承认你就是罪人了吗?” 书放大怒,破口大骂道:“你放屁,我何曾说过!?” 这会儿,王鑫不但不怒,反而更加开怀了,见得书放生气,赵烈余下的一丝疑心也是彻底打消了,同样不削地冷哼一声。 “你说的那个故事,不就是因为你羞愧而间接说出来的吗?间接承认你的错误,而不想然所有人知道,是不是?哈哈!” “然而,你确实错了,错误,是要敢于承担的!” 王鑫一声大吼,所有的摄像头,新闻记者,等等等,统统照了过来。可谓是闪光无穷啊! 大家安静,听我说,想必大家还有一些人没有听过书放这家伙刚才说的故事吧。”王鑫一边说着,一边不忘提及“书放”这两个字,他有心要狠狠的玩弄书放!王鑫继而重复了一遍书放之前所说的故事,还真是一字不漏啊! 当故事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王鑫道:“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吧,希望大家不要介意,那小子所说的小偷,以及品德不行的路人,其实都是为了忽悠外人而强加的。” “试问,如果他不这么说,你们是不是都把注意力放到这儿来了?那么注意他自己名声的书放是不是会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他在前面非常丑恶化了这两个角色,从而引开你们的注意,然后在后面,还不忘用第三者来形容他自己,就是那个罪恶多端的——他自己,不是吗?!”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啊!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不就是坐实了罪名吗? 就连那幽默的主持人也是陡然一惊,他没有想到,事态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而这个小子竟是这么的出乎意料的……笨啊! 《论语·卫灵公》中说过,“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惠,难矣哉。” 这说的,不就是书放吗?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明明有些人是知道,这一点还是不能完全证明书放就是作弊了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现在的局面,是否就是一个死局? 就连西水也是十分的不解,难不成,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只有小聪明的傻子,一个与世俗无异的人?也就是说,知己还是看错了? 常年心中不再有任何幻想以及接触他人的冰冷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有一种火热的意念,西水那冰冷的眸子看向那个安然站在万众瞩目之地的书放,竟然有些闪动。 “八嘎!你竟然是作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响彻整个人群,整整上万人的目光齐齐看来。 只见郭布一脸怒意的来到书放的旁边,一把抓住书放的衣领,疯狂得像一头饿狼,沉重的呼气声仿佛就是啃下头颅的前兆。 此时的书放,就好像是一只可怜的老鼠遇到了猫,再郭布的手下,就是一个软弱无力,再也没有翻天只能的可怜的死老鼠。 是了,一郭布的能力,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众人的目光始终落在郭布手中那残缺的符纸上,那个符纸,很多人都是不知道干嘛用的。经过主持人的解释之后才知道,那是公会秘密研究的符纸,是可以将灵兽的能量以阵法的方式储存,就像科学上脂肪可以储存能量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符纸可以像小说中的一样,真的发出技能! 而这个东西,还是很长时间以前开始研究的,现在,怎么会这样呢?这才是公会准备下个月开始首发的产品啊,有价无市的,书放,他,怎么会有呢? 当书放看到这张符纸的时候,竟然也是一惊,心中也是逐渐冰冷了起来! 他大概知道这是谁干的了,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真敢这么做。 只是……书放正想着,突然被那个使用过的残破符纸吸引住了,仿佛……有一种ing奇异的精神在引导着他,沉浸入那符纸的一方世界…… 第四十五章:西水之言 一张符纸,一方世界,一方世界,一方规则。 书放沉浸在符纸之中,他可以看见星罗棋布的细密线条,火红色的细密线条密布在其内,按一定规律构造出一定的结构。 能量就可以按照这个结构流动,从而释放出技能。 书放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就像是个孩童走进了一个新的领域一般,满眼都是好奇,满眼都是对未知的探索和向往。 他感觉,如果可以摸索出这一个套路,那么,他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制作出类似的效果来呢?或者说,技多不压身,多学一招,或者在接下来的战斗上可以帮助到自己吧。 这样一想,书放的内心不由得沸腾了起来! 每一条细小的线条,都是一个关键,每一个角度,都是一个重点,书放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其中,精神力几乎都放在了其上,渐渐地,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在外人眼里,书放好像就是失了神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神色呆滞,毫无动静。就连最基本的呼吸都是十分的自然和规律,每一呼,每一吸,之间的时差都是一模一样,完全相同! 甚至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变成了植物人了,但是,就算是植物人,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吧。 “书放……他是怎么了?” 很多人为此感到不解,难道……他,真的是被吓傻了?难道一直以来,他都是装的?他的睿智,他的荣耀,都是假的? 难不成,他其实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人群沸腾,喧哗之声此起彼伏,那些个记者们也是在镜头前兴奋无比,真是强聒不舍犹若夏日鸣蝉,让人心生燥意。 但是,即使情况如何出乎意料,如何的假作,如何的不可思议,始终,有人是不会变色的,这会儿,从一个人,到了几个人,或许以后,会是一群人,一大群人,一切人。 兴文不知从不哪儿弄了一杯冰可乐,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舒爽地喘了口气,看着依旧呆立的书放,不由得道:“真搞不懂老大在做些什么。” 在兴文眼里,书放渐渐的变的非常神秘,或许换一种说法,从一开始兴文就没有看懂书放,对于书放,兴文实在是不得不服,在他面前,兴文就像是一个幼稚的小弟,情绪变幻不定,没有个固定的,完全随机。 但是换一个人相处,兴文就完全不会如此。 所以说,从一开始,书放成了兴文结交的目标。 而兴文在书放面前……额,或许在没什么大意外的前提下,是不可能真真正正的认真起来的,即使他的表情看起来多么的欢喜或者是大悲大怒。 一行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看着书放掌控着整个局面,想象着接下来何等精彩的局面,不由得像是在看真实版电视剧一般生出一股新鲜感来。 而云,虽然没有看过电视剧,但是此刻那副仿佛是在对着电视灌注的表情却是矫揉造作不得。 全场,或许没有一个人可以知悉,书放竟然完全没有在意现实中的任何一件事,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吧。 换一种说法,是不是所有人都被书放小瞧了呢? 还是,实在无聊…… 赵烈等人冷眼旁边,看着眼前此景,颇有一种出气的快感!然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去,亲自在那张脸上,狠狠地踹上两脚。 “大家看看吧,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他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他不是作弊,还有什么说法?”郭布松开了书放,然后面对着众人,以及不断闪烁着的亮光,在“咔咔”声中,傲然的道:“按照公会规矩,凡是作弊之人,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想必大家都知道,然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比赛不是?那么,”郭布将视线落到了忍不住颤抖的主持人身上,然后轻蔑一笑,大声道:“还有谁吗?还有谁有证据证明事实不是如此的,还有谁!” 郭布一声高过一声,很快传遍了整个人群,然而,硬是没有一个坑声的,没有,任何一个。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欢呼声,对郭布的赞颂,除了赞颂,还是赞颂。 郭布自觉心中爽快,i之前在书放那儿吃的憋都统统排尽。他忍不住享受起这种万众瞩目的光辉来,渐渐地,他准备完成最后一步了。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使得全场寂静。 包括云等人在内,皆是好奇和惊讶。 西水的话,使得郭布脸色再变,就像是喉咙卡了一根鱼骨,难受的很,同时,心下更是愤怒,对书放更是嫉妒,无比的仇恨! 如果说他能杀人,书放也不知道该被他杀死多少次了,如果能是无忌惮,眼前这人该被他蹂躏多少次了。 那冰冷地如同北极雪山的冷漠声音,淡淡的在空气中传播,在寂静无比的空气中,十分的响亮。这冷漠的毫无感情的声音,更是让人为之一震。 就连兴文和义勇也是一愣。 本来,他们听过云无情时的声音,觉得那已经是世界上最冰冷的声音了,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如此令人心寒的声音。 就连兴文,这个十分知晓她内情的人,也是不由得一震。 其实话说回来,云也不是无情,她也只是假装的罢了,哪里能和真正的无情比啊。再说了,云也不想无情啊。 说以,她也惊讶,惊讶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人。 只是……如果她真的是无情,这个时候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书放呢? 西水的身份十分的显赫,即使相比于兴文也丝毫不低,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凌驾于兴文。所以,西水的气质和她的身份似乎十分的默契,让人听到她说话的一瞬间,生不起反驳的念头。 就连西水身边的管家也是十分震惊。 小姐……是个会无缘由帮助别人的人吗? 西水的眼眸里如同寒泉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公会,不会允许有人胡闹的!就算是你们也不行,请你们不要再玩了,甚至是闹下去!我很烦,那个少年,我亲眼看见他没有作弊,而你们手中的那个符纸——” 西水的话,在任何人的耳中都是冰冷刺骨,然而,对于甲富贵等人来说,现在这个时刻,才是真正的深入骨髓的寒冬啊! 就连郭布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心中愤怒的同时,也十分的犹豫,看向西水的平静眼神之下,简直是如同炼狱般炽热难忍。 可恨,可恨啊! 为什么,为什么仅仅是一个女人,就要让他如此的苦不堪言,为何,为何啊!郭布的心情十分的混乱,甚至险些疯狂,他的内心在咆哮,在怒吼,他甚至接近一鼓作气! 第四十六章:书放之言 时间如流水,一去便是不会复返。僵持之中,过去了许许多多的时间,可是,很多很多的人都没有发现。 滴答滴答…… 百聊无赖的兴文等人正准备仰头大睡,突然之间~! “你,喂!别睡了,快看。”兴文冲着义勇,在耳边吼道。 义勇哪里能不受惊吓,就像是突然遇见了大灰狼的小兔子,心神剧颤,而随之,就是恼怒。兴文吓了一跳,赶紧指了指书放的方向,兴文这才渐渐恢复平静,到了后来,竟是张大了嘴巴。 书放发觉在符纸的世界里研究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大致的规律已经摸索的差不多了,这个当儿,正准备完善一下的,谁知精神竟然有些不稳定,是精神力消耗太多了? 于是书放稍稍收敛了下心神,无意间发现外面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书放这才记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只好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回到了本身。 “结束了。” 书放突然说出了三个字,三个字,声音平淡响亮,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更是犹如平地生雷! 众人万般惊讶的将视线转移到书放的身上,发现书放确确实实和之前有所不同了,他的眼神……视乎和刚才不一样,整个精神气质也发生了改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说“结束了”,什么意思?是指什么结束了? 他的眼睛既不明亮也不暗淡,这个时候却显得十分明亮,充满了睿智,难道,他真的有办法在这种境况下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众人心中震动,下意思的安静了下来。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回荡在静谧的三层,书放抬起头来,向四周看了一圈,眼神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众人不明所以,他,又在搞什么鬼? 然而,下一刻,书放陡然又恢复平静,那眼神充满了自信,道:“西水小姐,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接下来,你就不要参与了。” 什么!? 书放话音一落,全场震动,他说了什么? 这么大一个帮助他竟然直接丢弃,直接拒绝,这,你呀你,知道这是多么的荣耀和历史性的一幕吗!? 许多人躁动了起来,心中大吼着,都说书放蠢,简直蠢到家了! 西水依旧就是面无表情,但是这一刻好像是陷入了沉默,眼神之中有些触动的神情,但随之,却没有很大的动作。然而,书放点了点头,再次感谢道:“多谢配合。” 紧接着,书放并没有着急的直接嵌入主题,而是环视了一下周围,都是人,都是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他的目光看向了郭布,看向了王鑫,看向了赵烈。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三个人因该是正题了,那么就开始吧,请问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嗯……不用花太长时间,问完了,一切的矛盾就解决了。”书放诚恳地道。 哦? 三人皆是惊讶了一下,然后都是心中想笑,问问题?问完就解决了?你是在逗我们吗,难道你问的问题我们不可以撒谎吗?难道你明知我们会撒谎还有什么办法让众人也知道我们撒谎了?呵呵,无稽之谈!别说一个了,就是一百个我们也得答应啊。 实在是太幼稚了。 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书放点了点头,道:“你们指责我作弊的依据,在哪?” 被这么一问,大家竟然都是心神一动,不仅是那三人,就连下面的人群也是一样,对呀,都说书放作弊,那么到底是怎么个作弊法,依据又在哪里?这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么一问,又有多少人还知道! 完全是囫囵吞枣的忽悠啊。 王鑫犹豫了片刻,强装镇定的道:“你之前说的故事难道不是吗?那张符纸难道不是吗?这就是证据!” “哦?是这样啊,那行吧。” 得到了书放的肯定,三人大喜,难道是承认服输了?众人也是一阵骚动,难道,这都是他要服输的理由? 是吗? 问你是吗? 当然不是了。 兴文看着这些多变的人群,鄙视的冷哼了一声。 书放笑了,笑道:“那就从第一个角度入手吧,说实在的,你们真的太幼稚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兴趣了,只是看到你们这么投入,我是在起不了拒绝的心意啊,说实在的,我有很多种方法破掉你们的这个闹剧。” 丝毫不顾众人的震惊,书放继续道:“不要着急,一个个来,首先嘛,如果这次事件过后,你们还会对我动手的话……哦,不是的,因该是肯定了,你们,没意见吧?” 看到恼怒,看到莫言,书放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么就给你们点惨痛的教训吧。” “关于第二证据……嗯,让我猜猜。” 书放冷静的切入了关键,惊得郭布大叫不好,面对着书放,他竟然全身上下充满了寒意,仿佛置身于万丈深渊之中一般死寂的寒,让人心生绝望。 甲富贵等人更是心中大惊,冷汗直流。 这一个细节,书放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啊,然后道:“算了,没意思。” 呼! 话音刚落,那几个人就非常夸张地松了一口气,在别人懊恼的时候,显得特别喜悦。 这个时候,书放又问道:“你还记得我之前那个技能的样子吗,告诉我是松散的,像个爆米花机似的,还是凝聚的,像个浓缩的点,抑或是两者都有?” 郭布这个时候是喜悦啊,但是书放的问题好像有点古怪,他也不得不慎重一下,脸上的笑容没有了。良久才道:“两者都有。” “嗯,”书放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了,接下来是你们第一个证据,是吧,我的故事?” “唉,这该怎么说呢?说你们太幼稚了还是太聪明了,”书放皱起了眉头,旋即道:“你就随你们自己评价吧,我这里呢,还有一句话没说,你们,真的把那个故事的当做证据了?” 书放的问题又是如此切入,三人不禁一怔,但旋即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 “既然这样,你们承认了自己被我比喻成小偷和无耻路人,也承认你们是和那两个角色?” 又是,又是直接切入主眼! 三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人,有他这么会分析的嘛,我去,这,这到底是惹了谁啊。 然而,反抗无效。 这个时候要么回答是,要么回答不是。 回答是的结果未知,虽然在他们心中是无懈可击的,但是这个时候,却充满了犹豫……回答不是的结果,便是公然承认这是个闹剧啊,用不是证据的证据当证据,不就可以证明他们的人品了?到时候,就是百口莫变啊! 也就是说,疏放早就会料到他们一切的回答了。 这么一想,凡是想到的人都是脊背生寒,看着书放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这人,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书放的每一句话,可谓都是直接拦腰切去的啊! 他的话真是恐怖,郭布等人已经颤抖的不行,着急啊着急,就像是考试的时候遇到抉择一样,真是恨不得直接跳槽走人。 他们发誓,以后,永远也不要和书放斗嘴了! 因为,书放的话,实在正义加道德,精准加无懈,没有恶毒之余,却充满了“恶毒”,书放之言,莫过于此。 ---------------------------------------------------------------------------- 一段的情节快要到末尾了,之前挖的很多坑都会一一揭晓,之后就是进入过渡和下一段剧情,正好这个时候时间紧凑,所以速度上不来,实在抱歉。 随便说一下跟新时间:周一至周五,都是下午(夜间)更新,休假日是早上或者下午(夜间),可以组合在一起,其他时间的话……以后有了变动会提及的,以上。 望海涵。 第四十七章:为之震动 “是的。” 还是答应了,还是承认了!即使如此,王鑫等人依旧没有松下心中久憋的气,那股气,愈加的的灼热,愈加的沉闷,让身心不自在,始终有个威胁在徘徊,在惊吓—— 心肌的跳动愈加急促,那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种压抑而又炎热的闷气。 书放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们都不敢大意。 或许,仅仅是一个字眼就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这是公开的“法院”,这是无法狡辩的事实,不知不觉,他们心中滋生一丝悔恨,恨什么? 多少岁月了,他们何曾如同今日一般……他们确信,这是他们一生做的最糊涂的事! 因为糊涂,因为冲动,因为不顾后果,因为曾经的习惯,因为一直以来的恃强凌弱,因为难以改变的性格……终于,迎来了这么一天。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对才感到忏悔,他们只会恨,无尽的仇恨,他们决定,他们发誓,此事过后,绝对不能让书放好看。 如同火焚般的热血一股脑的从神经冲上脑门,那仿佛夕阳般的脸色,那咬牙切齿,那愤恨无比的冷厉眼神? 呵呵。 短短的一瞬间,短短的一个沉默,两人已经做出了打算。 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了吧。 书放冷漠的如同审判罪人的法官,一切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书放不是无情人,因为他本就是人,所以不能够做到无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书放会给他们机会。 书放从一开始,从第一句话开始,就一直在围绕着一个主题:如何去反驳这些证据。 可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的吗? 书放早就说过,如果这个大赛真的可以不公平的话,他就不叫“灵兽师公会”!他清楚的知道,那个人,特别是清眼见过那个人之后,他相信,绝对不会让手下的人连个公平公正都不能保证。 也之所以这样,书放十分确信的,不论如何,今天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但是! 看到这些个个嚣张无理的所谓的“高人”的闹剧,一直把他往死角里逼!那么,好啊,我就干脆不反抗了,等你闹完了,我再给你说说理。 书放一直都是这个思路,他说的每一句话,从根本来讲,都是理! 为的,仅仅是让这些家伙有改改毛病,并非是给个惨痛的教训!所以,他一直激怒他们,忽悠他们,等到一定时机的时候,看看他们的本性,本性恶劣的,会毫不犹豫,本性可以的,会犹豫良久,会破口大骂,会偏离一般推理上所出现的情况。 然而,另书放很失望,没有……虽然,他本就觉得不会有。 看着眼前渐渐疯狂起来的人,书放也不再和他们废话了。 当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仿佛有一道审判之雷轰然炸响!那眼神,那一举一动,他突然转换的气质,就是让满座之人为之震惊! 心神剧颤。 书放开口了,那每一句话,字字诛心!那每一个理,让人无法反驳! 雷声隆隆,风雨飘摇,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颤抖,仿佛整个世界在离他们远去,那黑洞洞的,那无情无义的,那绝望的黑夜,那风雨中摇曳,被雨点洞穿了的枝叶,那被闪电劈裂的大树,那散发着阵阵焦味的大地……那惘然的可怜人啊。 山洪暴发,覆灭生灵,轰然炸响,溅若残阳! 久久地,像是过去了几个世纪般漫长…… 空洞而又恍惚,愤恨也随之哀怨—— 当众人鸦雀无声的时候,当众人纷纷大跌眼镜的时候,当众人纷纷失望的摇头的时候,恍惚也变成了可耻,也变作了尘烟,化作了,无法回头的世纪。 哭泣,不,哀愁?不,愤恨,还有何意义? 小偷和路人,第三者的坦荡大方……前者诬陷后者,后者可是说你们在诬陷,其实你们之中,小偷就是小偷,人渣就是人渣,问为何? 家主说过一个词语,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数字”这个词语,数字?什么东西可以被称为数字?想必是简单至极的吧。 言下之意,家主会为区区一块黄金勃然大怒吗? 反过来说,大智若愚的人,就是第三者! 第三者丝毫不在意黄金的数量,却也只说一块黄金?为何? 对于一个普通农民来说,一块黄金就足以养活一辈子,第三者是个聪明人,更是个坦荡荡的人,更不会去因为有可能被误会而有丝毫的犹豫。 更何况,家主也不是傻子,只是因为第三者早就看出了家主的用意,所以才会这般说的。 至于如何分辨小偷和路人,这还需要解释吗? 路人,无耻吧? 如此无耻的人,敢说他在见到诱惑不会上钩?瞧见黄金不会去偷?即使是在小偷之下,是在安全把握大的时候会去做——说明,他有去做的想法。 至于小偷? 试问,第一次做小偷的人是否会如此急躁呢?是的!不要说不是,因为隐藏得再好,反常了,就是露出马脚! 在三个人当中,任何的假意,都会先露出马脚,这是无可狡辩的。 就举个最简单的列子,有“一”、“二”、“三”三个编码,在知道规律的情况下,知其一,会是知其二,都可以很容易地说出第三个第二个编码。 可以说,这个故事,就是书放所在做的事情的缩小版。 真正付诸行动,也就是符纸,去诬陷书放的人,就是故事中的小偷,心有灵犀,猜出其中或者知悉其中辛密的家伙指的就是故事中的路人。 而大智若愚的第三者就是书放自己。 至于家主,就是整个监控了,以书放的精神力,找不出真正有力地铁证!虽然他知道铁证的存在,所以拜托云去找了一下。 云告诉他,整个战场的角角落落,都有非常细微的监控监视着整个画面。 “放,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着很多隐藏监控啊?”云在之前问道。 书放哈哈一笑,若是云在他的对面,他肯定会嘲笑她的,“其实我也是转了个牛角尖啊?还记得某人跟我们说这里的真正大人物虽然不在场,但是却可以看的很清楚,比真实战场更加清楚?” 云恍然大悟,也不知是假装的还是真不知道,道:“也就是说,只有监控才能让他们看得很清楚吗?” “没错。” 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是书放却并未因此而忘乎正在面对的东西。 他面对的,是所有的人,所有渴望知道真相的人! 当他说完符纸之后,除了满座的寂静,也只剩下那几张无颜的面孔…… 第四十八章:真假之戏 公会三层,检阅室。 一面巨大的荧幕,房间昏暗,3d的画面在暗房之中显得十分耀眼。这些凭空投影出来的画面,都是可以进行控制的,若是外界有科学家目睹这一切,一定会大跌眼镜,冷汗直流! 忍不住心中那一股难以遏制的沸腾血液。 这些科技手段,都是外界所难以想象的。然而,在这里却是实现了。 如此耀眼的科技,如此耀眼的文化,可惜……没有哪一个是可以比得上画面中的,昂首凌立于低地,却傲视众人的少年! 那个少年人,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却是在如此之大的环境下、背景下,震撼了所有人的心。那普普通通的服饰,那普普通通的站式,那永远深邃的眼眸,那一副永远一个样的表情,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口出厥词!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说他普通!? 暗室中的三人微微动容,画面中的书放嘴角微微翘起,语出惊人,道:“接下来的剧情,我就不参与了,请大家就不要在意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物,那么……你们解决去罢。” 说着,竟然信步朝着四层走去。 若是什么时候结束了,什么时候又轮到他比赛了,那么,他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也可以很快地赶下来。 “等等我们。” 很快,在书放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际,一群人也是急忙的跟了上去,记得是谁喊了一声的?兴文吧,兴文满头大汗追了上去,其样貌,简直是别人的小弟模样啊。 在这一刻,所有的人再次为之震撼! 兴文是谁? 兴文论其势力可是比得上西水的人啊,比之郭布更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如此之人,竟然是别人小弟?那么此人,该是又如何的魅力和智慧啊! 而郭布等人呢,更是口吞了无头苍蝇,脸色乌黑,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之前还说书放是什么?是兴文的小弟,而现在睁眼一看,搽亮眼睛仔细的看,尼玛,到底谁是谁的小弟啊!~ 他那些话可是说出去了的,眼看此情此景,有何不得反驳他之前的话呢? 这是什么,这是讽刺,这是打脸! 郭布站在人群中间,面色铁青,他能感觉得到周围渐渐稀少的人群,他被置于一个大庭广众的之下,无数的闪光在他面前亮起。 这原本明亮无比,荣耀非凡的灯光,现在显得是多么的凄凉和仇恨! 这些灯光,对他来说……就是讽刺啊,就是丢脸啊!堂堂郭大少,哪里丢得起这样的脸面? “吼!” 都说虎啸山岭,称王称霸,占据山头,威慑四方。 好一声狂吼,好一血红的眼珠,那突如其来的猛烈,使得镜头猛颤一阵!那些自以为傲的高级摄影师啊,你们是以之为荣还是以之为耻呢? 就像一个弹无虚发的狙击手,竟然放走了敌军的首领,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天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人们躁动了起来,争先恐后的用他们那双颤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用那兔子般的耳朵,仔仔细细的聆听…… 砰—— 一声响,如此的沉闷。是什么声音? 众人吃了一惊,齐刷刷的听、看,郭布在那无数闪烁的灯光中失去了身影,倒在那地上的,有还会是谁呢? 恼羞不成,反倒自盲。 咔嚓咔嚓……这个时刻,注定会是漫长而又热闹的。 画面到此,终止。接下来的,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了。在书放离开之后的同一时刻—— 三个人在暗室之中沉寂片刻,如归可以看得见的话,那一定郑重的。不知多久过去了,终于留下了一声感慨,那声音好似九幽之中传来。……此子,必定不凡啊…… 书放在所有人的面前,揭露了这幼稚可笑的疑局,打碎了那些不凡之人的憧憬,也算是落得了个人尽皆知的下场。 谎言总是被拆穿了。 关于这件事,也该告一个段落了。 书放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坐在曾经的位子上,目光深沉地盯着外面看,那黑乎乎的一片,实在是让人提不起神。 就这这时,岑寂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所打破。 “老大,我就知道你一定行。”兴文一闯进来,就是哈哈的大笑了声,然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道:“当我看到那几个家伙的脸色啊,啧啧,真是像死了爹妈似的。” 兴文本来就对过不几人不冷不淡,最近有因为书放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达到了冰点,现在能不幸灾乐祸吗? “喂喂,你怎么说的,话也别说的这么难听是不,什么叫死了爹妈呀?”义勇在一旁反驳道,只是看他那乐在其中的神色还是比较古怪的。 出奇的,这次来那个人竟然没有作对,反而一起笑了起来,“不然呢?哈哈……” 小小的封闭空间内,一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就连一开始也没有多大兴趣的鱼儿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知怎么的,就算是诗菱这么老熟的人也是偷笑不已,而云呢,也颇为忍俊不禁。 书放对此非常的无奈,敲了敲桌子,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又敲了几下,轻咳一声,还是没多大反应。 终于,书放再也静不下心了,硬着头皮道:“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书放一说话,出奇的大家都是安静了下来。这使得书放都觉得有些惊讶。 咋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咳!”兴文憋住了一口气,强忍住笑意,解释道:“老大,难道你真以为我们是在笑那几个家伙么?” 嗯? 书放皱起了眉头。惹得大家都是表情奇怪。 兴文松了口气,道:“;老大啊,你不是见过之前那个女孩了吗?就是那个叫西水的大小姐。”兴文唯恐书放不认识,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书放闻言,心中暗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不假思索地问道:“和我有关?” 兴文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书放见此更加的疑惑了,甚至觉得云看着他都带着一丝鄙夷之色,就好像是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美国人不知道hsd印度人不知道圣雄甘地似的。 可是,还是不对劲儿啊! 书放渐渐摸不清头脑了,他自认为自己不算太笨,应该是可以反映过来的啊? 书放向众人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这一次,兴文倒是不再说话了,神色也是渐渐严肃了起来,就连书放也是微微惊讶,看向了门口,带着一丝好奇之色。 这么个时候,还会来敲门的,会是找谁的呢? 众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书放。 书放张了张嘴,不可思议的用手指指着自己?就在这个时候,兴文小心翼翼的把房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发的清雅少女,浑身给人一股子凉气,冰冷的其美。 兴文打开了门之后,颤颤巍巍地跑回了自己的位置,难以置信地盯着来人! 难道是因为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是的!她那美艳的面容上,那冰冷的源泉之中的火焰才是兴文的震惊之处。 那炙热的光芒,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热了。 那热烈的光线,直逼着角落。 兴文看去,吃了一惊—— 书放竟然闭上了眼睛,如同老僧入定,丝毫没有表情。 这……怎么回事!? 第四十九章:交个朋友 “这……” 兴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难不成老大是早就知道了?只是装作不知道?还是说,是书放那个反应快点呢? 搞不懂啊。 兴文抓了抓头皮,无可奈何的将门挤到身后,看了一眼西水问道:“你有事吗?”说实话,兴文这家伙还比较叫活跃的,和谁说话几乎都是一个样,嬉皮笑脸的,然而在这个时候,兴文的模样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淡淡的严肃,令这静谧的环境下仿佛平生一中压抑,一种沉默。 就像是面对哀悼,生不起向阳之心。 沉默了一会儿,兴文心中惊讶!没想到西水说话了,虽然不是对他说的,但还是说话了。 “我……可以和你谈谈吗?”西水的声音就像是冰块碎开来的样子,然后细细地流出了似乎淡蓝的缓流。这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下,只觉自己是一个完全被她独立出来的人! 这可以算是不礼貌吗? 兴文心中有些不情愿,其他人也是有些惊讶,这种完全无视他人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做到的!难道她的心里真的如她所表现出来的一般冰冷,陌生!? 就在大家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云站了起来,云明显没有其他人一般停顿了,这或许也是显得她更加高明一点吧。她一边走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西水,道:“我不知道你该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但是我只知道,你不论是多么厌恶或者无视我们这些人,但我们也始终都是参与其中的。” 云微笑着,但却让人提不起开心的劲儿,因为那是镇重的声明! “我不介意你无视我,但是下次就不一定了。” 丢下一句话,云就走了。云走的同时,所有的人都是明显震惊了一下。谁会想到,和蔼善良的云会突然说出这么严重的话呢。 “怎么觉得……有点生气的感觉呀?”义勇小声的低估了一下,一群人也是自觉的走了出去,而兴文自然不用说,跟义勇两个人在一旁谈论了起来,而自然有侍从将门关上。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小小的空间内又恢复了宁静,只是人少了些,气氛也变了些。 书放淡然的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看着对面。 西水非常大方地坐了下来,丝毫没有客气,视乎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是值得她关心的,或者说,她只关心她所关心的,其他的的一切,都是些身外之物,是一些可以丢弃的垃圾。 “谢谢。” 西水没有客气,她知道书放闭眼端详是为了提示他人,而不让那个环境变得尴尬而已。书放也没让他失望,书放读懂了她的心思,虽然惊讶,但也是意料之中的吧。那双眼中的火热渐渐淡薄了下来,又恢复了冰冷,但随手拿起了一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这倒是让环境有些变味了。 她是很随便的人吗? 书放身体向后微微一倾,摇了摇头。自然不可能了。像她这种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如此随便呢?除非是……书放忍不住心下的紧张,强颜欢笑道:“那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西水与书放不过是隔着一张小桌子的距离,在这样的距离下,还是可以非常清楚地仔细打量到对方的。书放微微一愕,口中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他是怎么也没说出来了—— 他只觉得脸上犹如蚂蚁在爬,感觉痒痒的,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想哭,却又哭不出来。那一双目光,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的脸上。 而书放,也是这么傻呆呆地看回去,却是什么也没看进去。 想想看吧,这么孤男寡女的……互相盯着,不奇怪吗? 反正书放是承认了,就是害羞。 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西水的声音也随之使得书放大汉。 “你觉得我会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或许……这个工具是你使用过的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西水如常地道,停在书放耳里却像是开玩笑。“在你的身上,会发生一件不小的事。” 书放心中轻笑,他一生那里没有经历过大事,这些不小的事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事,本来想出言拒绝的,但是整的那个开口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书放隐隐发觉,似乎……自己的周围,真的有事。虽然他不在意,但是,如果是可以了解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书放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稳,一份精准计算的模样。 西水一时间眸中异色,仿佛陡然画面一滞。 书放静静的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帮我?” “……第一个朋友。”西水表情奇奇怪怪,冷眸也仿佛生出了一股子生机。书放也不在意,只是心有些恍惚。 第,一个朋友啊…… 看来许多人都是误会了她呢。 书放心中这般想到,却也是感慨。第一,这个词语总是让人生出无尽的情绪,欢喜或悲愁,总是第一次,总是一个更改不了的难忘历史啊。 这么说来的话,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 这般想着,书放心下突然邪邪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何不大胆一点呢? “书放。”书放笑着伸出了手,看着那一幅吃惊的面容,不禁生出一种想看看对方真实面目的想法。毕竟,好像……他们也是挺有缘的。 不仅是抽签的时候有过交集,更是在那种大场面有过交集,但说道真正的互相认识,好像……还没有吧。 也难怪西水不吃惊了。 可是,对于西水来说,这更是一个历史性的记忆啊! 西水的眼中仿佛有一丝薄薄的晶莹,在书放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悄悄的消失了。西水笑了,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展现笑容,也是书放第一次发现一个笑容对于她来说都会是难得的突破。 “西水。” 完全没有杂念的,伸出了手,彼此虽然都同感这些礼仪的麻烦和没有必要,但又都深感这是一种让人感到可爱到不能在可爱的礼仪了。 书放也很快就忘记了,他干了些什么,他在这个时候,将一系列的问题搬到了桌上,为西水解答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等到她知悉一些情况之后,就要进入正题了吧。 第五十章:惊讶意外 书放至始至终,给西水的感觉都是风轻云淡的冷静,智慧也是犹如一潭深水,摸不出底,换句话说,她真的看不透书放! 面对着书放,她渐渐的都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她只知道,对书放的好奇几经达到了一个难以复加的地步。这是她唯一一次给人这个评价。 不论是书放在言行上,在思维上,都给她这一个感觉,就像她之前看到的一样,他在别人嚣张的大笑,得意洋洋的时候,却在一旁静静地观视,同时窃窃的笑。 不是观察入微的人,几乎不可能看出。 而西水却是看出了,她也确实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对于放在心上的事,她也不会想偏到哪里去,至于观察,那就更不会走眼了。 “你这个人是不是太小看人了,还是说你太自大了?” 额 书放有些不自在,旋即笑问道:“何以见得?” 其实并非是书放不知道,只是难以言喻。西水指的自然是书放根本就没把对付郭布他们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这件事,而这,若是书放去说的话,那就过于尴尬了。 毕竟,这不就是相当于厚脸皮的吹嘘自己吗。 一样的道理,要是西水听不出书放这言下之意,那也就不必谈下去了。 西水点了点头,冰冷的脸上微微显露出一丝戏谑之色:“自然是你现在心中所想之事喽?” “喔,”书放将一只手抵在桌面上,微微一眯眼,道:“你在和我开玩笑?” 嗯! 西水神情一滞,看着几乎将脸贴在桌面上的书放,她竟然有些不知所错。 他一直以为书放会一直以正人君子的形态维持下去的,哪里想得到竟然突然——他隐隐能感觉到书放的目光凝聚在她的脸上,显得火热,泛红。 嘿嘿,小妞,叫你吓我。 书放见西水脸色泛红,便是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心里哈哈大笑。 都说他在异性面前会吃亏,可是哪里会呢?他哪里会信这个邪啊,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学校哦,也就不必拘束太多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书放一定会回答:学校是个神圣的地方,不适合玩无聊的游戏。 书放正得意着,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急骤的下降,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坐直身来,只见西水脸色冰冷,没有一丝表情,如同万丈寒冰。与之前那娇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额那个”书放双掌前收,一脸慌张地看着对面。 真尼玛的蛋疼啊。 书放简直是欲哭无泪,心中觉得是玩过火了。话说回来,一旦他稍微自由点,就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这也是养成了他那冷静的性格的原因之一吧。 眼见那一副明显生气了的样子,书放还真是有些害怕了,心中打鼓,不晓得接下来会不会发生啥更加倒霉的事。 “小人!”西水吐言,形如针锋。 冰寒的目光犹如一柄利剑,横斩而出。 书放忍不住颤抖了下,安稳地坐着,实际上是坐立不安。 书放估计,不会这么简单结束的,是的,一定不会他不自然的笑了笑,正准备接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时,却突然愣住了。 西水竟然不再此话题上谈论下去,反而进入了正题!? 书放感觉丰常的不可思议,但是转念一想,说的也是,毕竟她本来就有点不同,她的性格表现的太冰冷了,内心也几乎是一片寒冻。 到此,书放的目光微微凝重。其实作为朋友的话,书放确实不该任由其冰封内心的。 “书放,你有在听吗?” 西水的声音打断了书放的思路,书放浑身一震,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西水,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啊,麻烦你再说一遍吧,我没听清。” “你是在走神吧。”西水冷哼一声。 然而,书放微微低头,西水并没有发现,书放目光的凝重。 外面繁星闪烁,空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水汽。 书放在公会门外走了一走,缓解了下心情,再次回到了三层。这一次,三层不再像之前那般乱糟糟的了,因为维护组也不在奇葩的让再有一次之前书放那种矛盾的诞生。 时间不允许这么做。 书放瞄了一眼整齐的三层,正要松口气,却迎来了义勇等人焦急的面孔。 “老老大——”义勇明显是跑过来的,而且还是找了书放好久。因为他们竟然不知道书放与西水聊完后独自走了出去,直到大事发生,才开始寻着书放。 书放一只手扶着义勇,一边向前走去,迎面走来的是急冲冲的诗菱等人。 “怎么了,看你们的样子,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书放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众人,问道:“兴文那小子呢?怎么没看到他。” 兴文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连蹦带跳地跑来和他攀谈的,可是现在迟迟未来,看向诗菱的目光也使得诗菱默不作声。 很显然,这件事与兴文有关联的。 只是 书放与众人走到了一个角落,“怎么,还和我有关?” 诗菱犹豫了下,义勇神情也是着急,微微抬头,看向了赛场的方向,似乎很热闹啊。 “其实其实,”鱼儿忍不住了,突然叫道:“其实兴文哥哥是要和你比赛的!” 嗯? 书放微微愕然,“比赛?”看了众人一眼,义勇猛地点头,道:“没错,就是比赛,你的下一个对手是小蚊子。” 小蚊子,兴文!? 书放一愣,明显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了,旋即哈哈大笑。 鱼儿见书放笑得这么厉害,忍不住好奇心,睁着大大的眼睛,道:“大哥哥,你为什么还笑的出来啊,你的下一个对手可是兴文哥哥呀。” 其他人也是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书放停止了笑意,看着鱼儿和众人,忍不住摇头道:“瞧你们神经兮兮的,害得我白担心一场,不就是这么点小事吗,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众人瞪大了眼睛。 “那是自然了。”书放肯定的答道。“依我看啊,兴文那小子其实是非常想和我一战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好意思见到我,才会先去赛场的吧。” 书放指了指赛场的方向,远方喧哗的声音似乎在这一边也可以听得见。 是了,这是真的,这一场书放的对手,是兴文! 回过头来,看着一脸呆滞的众人,书放问道:“没迟到吧?” “还、差一点” “那就回头见了。” 说罢,书放安然地走向了赛场,心里没有一点负担。说实话,他也是十分期待的,期待着能和兴文一战,虽然说,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还十分惊讶,但绝对不是担心,而是,激动的兴奋。 第五十一章:消除误会 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书放的那些谬论被公开解决之后,整个赛场明显与之前的气氛大有不同,简直是判若两人! 当书放走进赛场范围后,他虽然依旧听到喧哗的声音,但其中大多数却并非是之前的讽刺与挖苦了。更奇怪的是,他们也很少谈论书放。 书放往里走着,遇过了一些人,心中便是奇怪了。估计是因为郭布等人的压力,所以才不敢随意谈论了吧。 不论是郭布、甲富贵,还是王鑫,赵烈,他们都是有一定背景的人,大部分人都是惹不起他们的,至于书放,完全是个意外啊,叫他们跟书放去比,不是自己找自己的晦气?所以才说,书放竟然做到如此地步,简直是个奇迹! 看见几个小家伙一脸祟拜的眼神,书放心中有点尴尬,便是脚下步伐加快,赶紧离开。 这才想到,这里的环境好像变了个样似的—— 书放有些傻眼了。 他疾速行了一段距离,在这个地方,他大致可以看到整个赛场的全景! 一座高大辉煌的巨型擂台,平均高度超过三个人叠在一起,很后面的座位也会根据一定的高度进行增高,无数的摄影机,记者在两旁高高的特殊位置拍摄着,可谓是异常的耀眼了。 书放目瞪口呆,心中差点骂娘。 如此之高调的大赛,他哪里受得了啊。一想到这些记者会在这里直播,他就心里打鼓。他知道,等他出去这个赛场之后,他就出名了,那可谓是麻烦的要死哇。 就在书放心中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时候,广播已然宣布选手上台。 无奈,书放只好蒙蒙不乐地走上了擂台,同时向后悄悄地瞄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玛德,下面竟然是人山人海! 他心中有点虚,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虽然说如此,但也不见得兴文比他来的有多好。当然了,书放才不会以为这是人多,位置显眼造成的缘故,而是因为与他对战的缘故。 正好,书放也是意思到了这一点,因为他的心虚,所以导致面部表情不太自然,导致兴文以为自己不乐意了,岂不是大大加深了误会的程度? 所以,实在是没办法,书放只好转变了一下思想,使得自己冷静了下来。 “兴文啊,你真行。”书放走了上来,开头一句话便是讥讽。 兴文一愣,一时间还有点儿发怵,心想,这是咋啦?随即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书放的把戏吗,目的的话,估计就是开导自己了。 兴文这样想着,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是不是说,老大是要认真的和我打一场,其实老大也是想要和我打的,只是没有明说,没有机会其实,并非在怪罪自己? 对了,一定是这样! 兴文心下那是一个欣喜,突然起来的惊喜使得他差点当众叫了出来! 特别是书放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了,远远地走到赛场的另一端,目的就是告诉自己,判断无误吧。 况且,书放不明说,不就是在意这是正式场合吗,也就是说,自己的判断真的无误啊! 明白了这一点,兴文那一根崩紧的弦也就自然而然地松了下来。 “得罪了。”兴文一脸欣喜地道、。 “呵!”书放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书放如此作为,是不是意味着兴文与书放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台下人眼光毒辣,记者双眼也是闪闪发光。隐隐能发觉,在台下有几个阴沉的人影正带着嘲讽之意朝自己看来。 不用看,想想也就知道,肯定是甲富贵等人了。 书放没有在意,只是将心神放在了这个赛场上。 其实,早在书放决定参加这个大赛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只用小雀赢得这儿的冠军。 然而,现在他发现,事实似乎并不乐观,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再后来谁知道会遇到那个人呢。在遇到那个人之后,灵师证也是与其他的人有着根本的不同,甚至,还有很多隐藏的功能没有被他发现。 这意味着,灵兽师这个职业已经是非常完善了。 还有许许多多未知的东西等待着他去发现,去探索。 同时,也说明了这水很深,这个大赛也不简单,里面一定会有几个高手,而这些高手,定然是有着一些不为他所知的秘密。 也只有等他的实力到了,才会知道的秘密。 所以,他猜测,这场大赛会十分艰难。 “祸福相依啊,”书放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闪耀的灯光,心底又生出一股子豪气。要是连这点麻烦事都不能面对,那你要等什么时候才能面对呢? 书放默念,手上纹印光芒闪逝,随着一声尖锐的鸣叫,小雀登场。 小雀扑动着翅膀,停落在书放的肩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 “小雀,不要大意,这次的战斗不比从前。”书放很快进入了空灵状态(也就是之前所说的那个战斗状态,以后将此状态如此命名)。 “嗯。” 小雀很容易就了解了情况,随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兴文的灵兽。自从小雀上一次战斗开始,到现在已经休息了这么长时间,精力充沛,战意也是熊熊燃烧。 书放将光投到对面。 兴文的灵兽是一个非常奇葩的“木偶人”,人形,头上长个尖尖的三角形,左手臂和右手臂颜色与木头的颜色相似,但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 至于身形,总体来说显得有些纤细。 纤细? 书放对于这个比喻也是讶然,然而,事实上就是如此。 “小雀,不要大意,你先随意的给造成点伤害,但切记,不要近身。”书放最后严肃的道。 “没问题!” 小雀一个冲刺,便是到了半空之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兴文却是诡异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阴险的很。 书放神色平静,只是将心神完全放在小雀身上。 在空灵状态下,书放就像是一个高级玩家,而兴文就是一个普通玩家。 空灵状态,说的简单易懂点,就是一个作弊器。 就如同玩一个游戏。 如果说兴文是boss的话,那么书放就是个玩家了,在这个状态下,其实小雀和书放两者之间没有太大的区别,就是说书放就是小雀也没什么歧义。 毕竟,小雀就相当于游戏中的角色,是玩家可以超控的角色,而且是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念来操控的角色,怎么能不算是“外挂”呢。 “早就发觉你有问题了。” 嗖! 只见那木偶人的手臂突然之间伸长,瞬间穿过了小雀的身体!这速度,简直就是瞬移,没有任何人看见了他的移动痕迹。 观众忍不住震惊,难道这就结束了? “唉这就是新手与高手的差距吗?”有人叹息道。 是了,如此之快的速度,如此之迅速的机动性,根本让人难以反应啊。 在这般条件之下,也难怪被一招秒杀。 有人感慨道:“其实书放也不错了如果他早点判断的话,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 确实是这样,他们看过书放的比赛,他的那只小麻雀可是十分顽强的。 “也不尽然,”另有人分析道:“那只麻雀发动技能时要时间的,而且说到速度和力量”那人摇了摇头,“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灵兽也有等级?!” 有人惊讶的问道。 那人却是嘲讽的对他投去鄙视的目光,道:“听说过级灵兽吧,说的就是那只了,而那个小麻雀,估计”那人伸出了个小拇指,然后轻轻地倒了个头,“verslol!” 级!? 那个少年瞪圆了眼珠子,满口无言。 他虽然没听说过灵兽的具体等级,但是级这个名词他还是听说过的。据说,级灵兽达到顶峰,是可以大型军械武器对轰的啊! 有一个新闻上就说道,一个级的灵兽在一个灵兽大师的手下,毁灭了一个拥有坦克、飞机、大炮的岛国,简直就是逆天!足以见得,级灵兽有多么牛逼。 “那你的意思是说,”之前的少年目瞪口呆地道:“书放的战斗技能不如兴文,灵兽的等级计不如兴文?” 毋庸置疑! 那人点了点头,道:“就是如此,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所实在的,书放确实不如兴文,不如各个大少,他,就是个垃圾,只不过在垃圾之中,稍微的运气好了点,仅此而已。” 第五十二章:进化之争 “不对,你们快看!” 就在这时,有许多人惊呼,有的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 几个少年心神一震,齐齐将目光向擂台投去。 苍劲有力的触手穿过了小雀,以极快的速度收缩了回来。只见那小雀的颜色渐渐的淡化,最后成为虚无。众人瞪大了眼睛,这哪里是被一招秒杀了,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肉眼跟不上速度,制造的虚影罢了! “卧槽!” 那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声骂道,“这就是你说的垃圾?” 然而,战场上是瞬息万变的,几个少年互相讥讽了几句,也就不再多说,因为他们的视线根本就移动不开,他们没暇移开! 小雀在书放的控制下,早就开始做出了移动。 兴文的笑意也开始淡了下来,他也知道,仅仅是这样的话,肯定是不能打败书放的。作为书放的崇拜者,兴文他自己要是不知道书放的厉害之处的话,那么他就没必要再跟着书放了。 嗖! 又是一根触手,紧接着是两根、三根布成了密密麻麻的触手之网! 无数的虚影开始涣散,又有无数的虚影开始生发,在这虚影与虚影的较量之中,所有人的心弦都绷紧了起来。 在书放这一边,只要是被击中,很有可能会落得当场败下的结果,可若是没被击中,小雀是否又会进行反击呢? 这也是兴文这一方的估计。 破空声起,一声凌厉的雀鸣在半空响起! “被击中了?” 在半空之中,一个硕大的火球灼灼发光,火球中央,凝聚了大量的视线和关注,在这一刻,火球如同火山爆发,凝固了空间,冲破了时间!小雀化为一枚火球炮弹轰的一声,向着木偶人冲击而去! 擂台之下,众人忍不住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地,一个劲儿的将目光投去。 原来,小雀并没有被击中,而是发动了技能! 什么!? 兴文瞳孔收缩,没想到书放竟然真的这么做了。他虽然早就预料到书放会这么做,但是却也没有想到有效的应对方式,然而就在这种时候,书放就先发制人,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没办法了。 兴文咬了咬牙,喝道:“奎人,涡轮冲击!” 木偶人两脚也是刚柔并济,像个陀螺似的飞速旋转了起来,带着恐怖的气浪——轰! 两个凝聚到极点的物体向着相反的方向狠狠撞去!能量外放,恐怖的高温和狂猛的飓风疯狂的咆哮着,观众们发丝乱飞,衣衫猎猎作响! 一个无形的能量罩将这恐怖的能量控制在一个小小的擂台上,却让一些影响飞出范围,给观众们了一个既安全又可以全面体会到战斗激烈程度的环境。 蓬!! 火红的烈雀用那炽热的光和热包围了无形的风,风如同魔神一般大声呼啸,撕裂空间,撕裂火焰,那无穷无尽的火焰与那显得苍白的风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众人忍不住跳了起来,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这一时刻,无数的相机疯狂的拍摄。 这一个焦点,就如同一个整装待发的炸弹。 在下一刻,就将释放! “轰”地一声闷雷炸响! 人们的耳膜不停的震动,无尽的红艳向后疯狂的退去,拉出一道道白红相间的色条,拉出丝丝震裂的丝线,就一那么一个安静的点,向着外界疯狂的发泄。 就是一头洪荒野兽,向着喧嚣的战场喷薄出无穷的灾难! 这是一个完杀,是一个终结! 所有的能量都在发生碰炸,爆发出令人心寒的吼声,那一声声无声的呐喊,让无数人肝胆俱裂。恐怖,真是恐怖! 就相当于一个定时炸弹爆炸的威力! 虽然不会伤到他们,但是却忍不住失神的跌倒在地。 他们感受不到威力,却仍能察觉,那恐怖的袭击并未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它,还在持续。 咚! 在能量爆发的中心,一声高昂的雀鸣激起了无数气流,冲毁了原本规侓的能量波。 同时,又一声闷沉地,像是大地发出的哼声震荡着空间。 两道能量似的波纹在互相震荡,消失于无形。 那有形的震荡感,却让原本呆滞的观众们瞬间回神。他们激动的捏着拳头,连声叫好,却也在下一刻,几乎摒住了呼吸。 那一抹真实感,实在让人难以释怀。 真当是有一种恨不得自己就在其中的感觉。 激动啊,刺动人心啊! 鱼儿等人满面红光地看着赛场上搏斗着的两人,竟也忘记了这是有所“顾及”的。 “嘿,老大,看不出来嘛你果然留了一手。”兴文笑着,有些气喘地道。 书放也不好受,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是和小雀一起面对了那混蛋的攻击,那一瞬间精神撕裂的感觉,真不好受。 特别是在能量波之下,要不是有小虎的保护,他还真不敢说还能不能这么轻松。 在刚才那一刻,两人谁也没有多占到便宜。 这还是在书放和小雀全力施为之下,若不是小虎的帮忙,那肯定是要麻烦的。 在那一刻,爆炸的一瞬间,虽也不敢托大不是? 胜负是小,性命是大啊。 见到兴文的木偶人进化了,不,应该是奎人吧,管他呢,我就叫木偶人,咋地了!嗯,木偶人竟然进化了,书放哪里还敢藏拙,立马也是让小雀进化! 本来他还担心呢,自己的进化技能不能乱用,不过现在,对手都用了,自己还不用,傻啊? “呵呵”书放笑着摇了摇头,道:“休息够了?” “啊!?” 兴文一愣,却立马带着奎人闪到了一边,悲呛道:“老大,你,你偷袭!你不是君子。” “我何时说过我是君子了?” 书放哈哈一笑,再次进入空灵状态。 这一次,书放控制着进化过后的小雀,那是叫个激动。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仿佛充满了力量,使不完的劲儿!那一股在经脉中滚滚流淌的能量,使他有了无比大的自信。 朱雀啊这是,虽然还不是完全的进化到朱雀,但是在一级进化的时候,在攻击之中,却是带着一点点的朱雀属性了啊。 这能不让人激动吗? 再看向奎人,奎人进化后也不赖,变得更加拉风了(额其实倒不如说是丑),但是这么说的话,兴文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小雀傲然的眼神灼灼的盯着奎人,奎人那一副棕色的瞳仁也是充满肃杀之气。 小雀vs奎人,现在,才是真正开始! 几个记者用着摄像头不停地拍摄,一会儿说着奎人那一副盔甲多么多么的坚硬,堪比新型材料之中的佼佼者,小雀的羽毛多么多么的漂亮,那头上的红冠仿佛就是公鸡的鸡冠。 我靠! 听到这里,小雀就不满了,忍不住要发泄心中的怒火,书放也是无奈的苦笑,最后,在记者说出“拭目以待。”之后,小雀,再也忍不住了。 第五十三章:仇恨之议 世事都是如此,有正面的,必然是有发面的。 当大多数人盲目的崇拜和赞赏台上之战时,郭布等人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 “该死的!郭兄,咱们都被骗了!”赵烈一脸愤恨地看着书放那一张臭脸,真他妈想上去踩上几脚,让一副模样,真他娘的欠奏。 郭布一脸阴沉,满脸都是阴影。要说之前最让人唾弃的是王鑫的话,那么,损失最大的,莫过于郭布了。郭布一向是眦睚必报的性格,在这一次受挫之后,他真的就不想报仇了? 呵呵,怎么可能! 不是不报,而是要报,就要十倍奉还!然而,现在时机未到,不是报仇的时候,所以郭布仍然是在强忍着。忍着,不能人也得忍,不得不说,郭布倒是进步了,学聪明了。 听得王鑫一个劲儿的催促,郭布的拳头都捏得发紫了! 赵烈眼角一动,还以为是自己的催促起到了作用,终于准备再去对付书放了,哪里能不兴奋,这一兴奋啊,赵烈就说的更起劲了。 “傻叉。”一旁,甲富贵冷眼旁观,轻声说道:“下一场估计是我和你的比赛了,你就直接投降吧。” “对付那小子?”这少年似乎有些犹豫,皱着眉头问道。 毕竟是最后一次大赛了,机会只有一次。任谁都不会不犹豫。 甲富贵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知道你不愿意,但你总是低调点好,不是?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的。 在公会里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凡是弃权直接投降者,没有特殊原因,或者说理由不被认可,那么在获得公会奖励的时候,是会大幅扣分的。 这确实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毕竟是偏向灵活了,所以,许多人大都是对此抱有忌惮的。 这个少年也不例外,即使是明知肯定会得到利益的,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样做会不会遭到水分的掺杂。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按照自己的身份地位,自己老子的身份地位,也不低啊,再说了,甲富贵都说了会给我报酬,而我之前有与书放间接产生了矛盾,不可不担心啊! 所以,答应了,也没什么的吧? 这么一想,那少年就不由得一喜,或许这样一来还能捞到不少意外的好处呢,不过在看了一眼擂台上的书放,心中也是感慨。 想当初,哪里有这种寒酸的小子惹得几位大少怒火冲天,而且也不得不收敛的,这还是第一次。而偏偏,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时候,却没有好好巴结一下,算是一个遗憾了。 回想那天见面,再看看现在—— “真是个奇迹。”这少年忍不住赞叹一声。第一次看到书放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小新手,现在看他台上大展神威,与兴文打得不相上下,估计那灵兽也起码是b级的,当然,最有可能的还是级!毕竟,他也不相信兴文的资质没有书放好。 甲富贵眼见如此,也是心中闷气,将少年打发走之后,阴险地看了一眼书放,愤怒、嫉妒、仇恨,“书放啊书放,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非要和我作对?嘿!等着吧,你蹦跶不了多久的。” 啪! 赵烈用手捂住疼得发红的半边脸,惊恐地看着郭布,眼珠子一个劲的颤抖。 郭布狠狠地踹了一脚赵烈,临走前还不忘吐了一口唾沫:“!城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给老子滚!” 言罢,与甲富贵交谈着走向远处,时不时传来哈哈大笑。 留下赵烈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原地,迷惘、困惑。 “烈哥。”王鑫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正要扶起赵烈,突然感觉一股大力从胸口传来,“蓬”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玛德给老子滚!”赵烈愤怒的吼了一声,然后用那鲜红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书放,拳头嘎嘎作响,面部狰狞! 而王鑫则是憾然的看着,然后悄悄地退走了。 他知道,要出大事了。而王鑫本身就是个满心阴谋的人,大智慧没有,小手段倒是不少,要是看不出来这件事与他无关,那么他也不必活了。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他更加害怕书放,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不要参与了。 是的,他怕了,做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想的决定,即使赵烈时候可能会报复自己,但即使如此,也不要和书放作对。 书放是一个让他十分恐惧的人。 然而,他却并不知道,他这个胆小决定,会使他以后以之为傲的英明决定! “不好!” 小雀脚下一紧,低头看去,竟然是被奎人抓住了脚。 奎人的手臂十分的有劲,拉住小雀便是一个跳跃,向着小雀撞去!小雀哪里敢停留,厉鸣一声,扑动着翅膀,向上飞去。 脚下同时燃起火焰,炽热的高温灼烧着奎人的脸颊。 奎人两眼只见红扑扑的烈火向他扑来,心下大惊!这个时候,反倒是手上不大灼热。而眼前反倒是忌惮之处。 奎人不得已,松开了手臂,擂台在奎人的重压下发出一声闷响。 小雀眼见敌人进攻失败,便是一个火球向奎人扔了过去。 蓬! 奎人铁拳一握,哪里会怕小雀的火球,身上铠甲绽放出幽深的墨绿色,竟是直接将火球打爆! 奎人脚下一动,瞬间弹起,一道劲气便是打了过去。 而小雀也是全身泛起火焰,火红的光芒和墨绿的劲气在半空中交叉杂糅,不分上下。 书放索性推出了空灵状态,冲着兴文道:“这样打下去只会消耗彼此的力量,若不然,一招定胜负,如何?” “大招?嘿嘿,没问题!” 兴文丝毫没有气馁的样子,反而跃跃欲试,道:“奎人,退开!” 书放点了点头,也没有托大,再次进入空灵状态。 “小雀,全力以赴,你顾着前面就行,后面我自有小虎帮忙,”书放想了想,道:“如果可以的话,尽量随机应变,不要伤了对方。” “嗯。” 小雀点了点头,然后书放和兴文同时退入了一个圈内。 这个圈是保护圈,可以防止双方的灵兽师不被战斗波及所设的。但是尽管如此,公会还是将保护圈设计成与观众差不多的模式,也就是说,人虽然不会受伤,但是很有可能会受到惊吓,因为景色和气氛是不会变的,圈内也会适当的提供外界的温度、湿度、震动、能量浓度 所以,还是非常有实战的气氛的。 同时也考验了灵兽师自身。 至于有人说没有必要这个问题,书放则是报以旁观的态度。 其实他以为,公会弄出个这个东西还是蛮有意思的,或许是在暗中决定了人才选拔和利益分发也说不一定,要知道,国家培养灵兽师就是为了一个目的——提升国力! 国力的提升可以有很多方面,但是在军事方面,这个系统,很显然是十分有效的。 看到两人都进入了保护圈,观众们也紧张了起来。这证明,决定胜负的高潮,即将来临。 第五十四章:大败奎人 书放既然已经决定,那么便不会再反悔。 或许是因为顾及的缘故吧,他才会决定速战速决的。 兴文这么想。 其实,事实上并非如此,书放并非是因为顾及什么东西而决定速战速决的,完全是因为性情使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时候很想速战速决。 可能是因为这样子比较来的刺激些吧。 这么一想,书放倒是自己愣住了。 “看来,我还是太急了啊。”书放心中摇了摇头,因为他发现,他其实是有目的地,然而这个目的在这里书放心中犹豫了下,斟酌之后,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算了,下次再说吧。” 书放两眼目视前方,可以看见奎人身体表面的变化,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是在滑动了,他也能感觉到奎人身上散发的压迫感。 四周的气压似乎增大了。 很明显,这对小雀来说是有一定压制作用的。但同样的道理,对于小雀的火焰也有一定的助燃作用。也就是说,小雀的火焰在攻击过程中,将不能完全凝聚到极致! 可是 奎人的动作似乎开始移动,有无数的虚影,奎人的影子密布于擂台之上,咋一眼看过去,就像是无穷无尽的奎人大军。 然而,定睛一看! 这哪里是因为奎人在移动,而是那些气流竟然突破了某个极限,在奎人的控制下,就相当于影分身似的,在某种意义上,真的有这么多奎人! “这是影分身?” 人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些奇妙的小东西,是平日里存在于他们的脑海之中的,然而在今日,竟然亲眼看见了这种奇妙的东西,真的是激动万分,就连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 不过,既然连灵兽这种东西都能出现,那么出现个“分身”的技能也不过分吧。 但是,这恰恰说明了兴文的实力之强,奎人能力之大! 假若一个知识已成为常识,若有一天这个常识颠覆了你的思想,可能使你大吃一惊?这正是人们的羡慕,正是对奎人强大的承认,。 “真不愧是级的零售啊” 有少年眼红了,痴痴地看着如此之拉风的技能,就连几个记者也是对此喋喋不休,短短的几秒之内,脸上布满了惊喜之色,口中话已不下百口。 在众人的喧呼声中,有一个地方却是恰恰相反的严肃,或许有几句笑话,但是,那气氛却让人忍不住沉默。 在那间检阅室中,平常是几乎无人出入的,就算是有,也不过渺渺几人而已。 而现在,虽然人数照样至少,但是,却已有五个人集中于内! 隐隐约约在荧幕的光芒之下,可以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负手而立,身体虽然苍老,但那身板却是笔直,浑身给人一种敬畏的气息。 其余四人也是离他些许距离,可以猜得到,这老者的身份,估计是其大的。 “他,就是兴家的长子?”那老者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说是问,还不如说是自己就已经心目了然。对于老者的明知故问,不但没有人不满,反而愈加的恭敬。 “是的,天师。”其余人弯下腰,崇敬的道。 “如此,你们说的就是他?既是兴家长子,如此实力,应该的。” 其余人心下一惊!顿时惶恐了起来。 其中一人道:“还请天师息怒,吾等所说并非是长子兴文,而是那个师出无名的少年。” 说着,还不忘指了指书放。 “哦?”老者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神情,道:“是这样吗?” 不等其人说什么,老者突然道:“你们既是叫我天师,想必不会驳斥老夫的吧?” 四人顿时面色剧变!拱手道:“天师说笑,吾等不敢。” 幽寂的检阅室内良久无声,老者渐渐的消失在了屋内,门却未关上—— “诸位,好好的看着吧,神走了,而他的灵兽不一般啊。” 四人丝毫不敢因为老者走了而大意,反而向着门外的方向鞠了一躬,互相之间丝毫没有谈论之前的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良久才将目光投回荧幕,看着画面中的少年,神情迷惑,但很快地,又恢复了沉着,气氛,虽然依旧带着些许严肃,但也稍稍的活跃和轻松了起来。 面临着如此奇异的技能,书放心里却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有种再好不过的感觉。 兴文的灵兽奎人是一只级的灵兽,在第二形态就可以使用许多觉醒的技能,而觉醒技总是与灵兽本身血脉相连的,即使天赋也占着一定比例,但这觉醒技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威力! 只能说,这现象只是觉醒技的伴身技! 换句话说,奎人这个技能的威力还远远不止现在,事实上,他的技能还未释放! 气流的流动越来越大,书放可以感觉到环境周围的游离能量正在疯狂的收敛。 书放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密布的星点,正在有章法的组合着,那每一个镶嵌,每一个一动,甚至是一个弧度,都是那么的契合韵律。 这运动的节奏,仿佛一段美妙音乐的乐章,让人无可挑剔。 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是一个奇妙乃至精密的,不可否认的关键。 奎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奇迹啊!” 人们惊讶万分的看着奎人消失在擂台上,仿佛是见了外星人般的震惊。 “隐身?” 书放绝对想不到,此时此刻,检阅室里的大人们与他此时竟是如此的配合,异口同声地道。 书放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已经看到结局了。手下,也没有闲着,小雀的身上再次燃烧起了无穷的火焰。 此时的小雀,浑身上下一股子热腾,每一片羽毛都火热地发光,在小雀的身后,观众们似乎可以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抬头一看,像是夕阳般的晚霞如当天中! “你们,怎么认为?”检阅室中,一人低声问道。 他的眼睛凝视着书放,看着火红一团的小雀,神情深沉。 “他的灵兽,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天师说过,书放的灵兽不一般。不一般的是灵兽,而不是人。这是天师的意思。 四人眼中各有不同,见解也未必相同,但毫无疑问,确实不想再去与这些人议论书放了。 四人之中,各自的地位不一样,但相差不大,无非是彼此之间的尊敬而已。天师走后,约制也随之去了一些,气氛也不得不燃烧起来。 “吴博士,我们之中,也就您对灵兽研究最多了,可有什么见解?” 吴老年有六十余,也算得上是深资格了。众人对之,也是佩服。也就没什么意见,或者说,吴老说什么,几乎就决定了这件事了。 吴老本身也是年老力壮,六十多的年纪,看上去却是四十多的模样,却也不显得太过于衰老。 他在研究灵兽方面,不得不说确实是挺善长的。 “灵兽本身有三六九等,我们可以大致分为普通、精英、超越三个级别。”吴老话还未说完,说到这里,却是徒然停顿了一下。 其余几人也是神情一滞! 灵兽等级之分,就像是科学与日常之分,同样的东西,在专业与日常之中有着各不相同的名词和划分,分量之重的吴老竟然开头就用“日常语”来形容之,岂不是说,吴老自己也没在短时间内看懂吗? 还是说,是天师给予的压力呢?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同一时刻,那画面内更是惊变连连,四人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 只见那奎人被无穷无尽的大火所湮灭,那火焰,就像是浪潮般在狂风之中化作风浪一层层席卷着一切!而那火焰,哪里就是单纯的火焰? 那火焰,就像是潮水般生生不息! 火,并非是被风吹散,熄灭,反而是愈加凶恶,焚烧着一切! 轰隆!—— 火海之中,好似有无数的炸弹瞬间爆炸,轰隆隆的巨响响彻整个公会,那不断爆开的火焰绽放出黄而带红的烟花,令人陶醉。 砰!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锐鸣,奎人砰的一声被弹了出来,从高处落下,狼狈的趴在了地上,随着无数双见了鬼似的眼神,流光伴随着奎人逐渐变小、变小然后化为一股子光,回到了兴文的体内。 火焰的闪耀也熄灭开来,稀稀落落的化为一个个呆若木鸡的人们。 第五十五章:偷鸡不成 “风能抑火,亦能助火,”书放缓缓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了,这句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而是说给云听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小雀是没有这个技能的,老实交代,你怎么让它学会的?”云用不可置疑的声音说道。虽然是带着一丝柔和,但书放硬是不觉得有什么能拒绝的地方,只得苦笑着答应了。 “云云,你真相信我说的话吗?”在此之前,书放有些无奈的道,毕竟他也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让人误会啊,毕竟太匪疑所思了。所以,务必先确认一下,以防备个万一。 云闻言,竟然有一刹那的无言,书放虽然疑惑,但自认为是思考当中了。 不久,云道:“当然相信啦,你倒是快说。” 书放摸了摸鼻子,他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云那一副急切心情的模样儿了,也不敢故意去找茬,便是答道:“那个符纸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小子拿出来诬陷我的那次,那张残破的符纸。” 符纸?那符纸不是残破了吗?怎么难不成还能用? 那不就是犯规吗! 云惊讶的问道:“你你怎么——” 书放有些汗颜,糯糯的道:“我不是还没说完嘛,所以叫你要相信我,我其实是马马虎虎看破了其中的一些规律,然后用到小雀身上,本以为只是脑海里的虚构景象这一试——我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成了,而且威力还如此巨大!” 书放说完,半晌没有见云有反应,心下一惊。 该不会是因为真的认为是谎言了吧? 书放有些胆怯,毕竟如果是换下身份的话,书放也不能第一时间相信,毕竟这也太玄虚了! 哪有谁会信啊,随便看一眼符纸,就进入某某状态,然后就明悟了一些东西,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容会贯通,紧接着,打败了超级厉害的对手 这,谁说了,谁都不会信! 于是乎,书放试探性的问道:“云云云?” “干嘛!”脑海里传来一阵气嘟嘟的声音,听得书放差点当场失态! “你,我,我” 书放声音断断续续的,云忍不住笑了,道:“你什么呢,还我呢!你这人啊,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记得之前某某人说要相信自己的来着?” 什么?! 书放喜出望外的道:“这么说你相信我说的话了?没生气喽?” 书放一时间竟然极为失态!不过还好是在脑海里,否则的话这个时候,书放却是徒然一顿,身子像是石化了一般。 云的声音笑嘻嘻的,开朗的音色下却似乎藏着一个可怕的魔鬼,“放呀,你这口气好像不对哦,难道我非要生气吗?要不然,等会你下来,我让你‘生生气’如何?” 书放打了个寒颤!他哪里能不知道云这指的是什么,自从认识云以后,一开始还没什么,就感觉是天堂哇,竟然有个如此温顺的,咋说嘞?反正啊,到了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的有的现代化了。 或者换句话说,约束几乎消失了。 从而 书放连忙切断连接,最后急促的道:“算了算了,云云你的心意我就心领了,我这还要比赛呢!” 呼 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书放感觉全身都舒服了许多,赶紧将事情抛之脑后,看着对面平静的兴文。 “这小子,唉”书放有些有气无力,看到兴文那一副神色如水的模样之后,书放就知道了,这小子绝对是装的! 估计是对自己的一丝丝嫉妒,然后就故意装成这样,来戏弄自己出出气的吧。 书放心中想了一想,突然邪邪一笑。 “嗨!你小子咋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啊?”书放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溜烟就跑到兴文那边去了,而这个时候裁判正在广播比赛结果。 记者也在雀跃下准备下来。 书放正好这个时候凑了过去,使得好像这结果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似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兴文竟然流泪了! 不会吧? 书放顿时傻眼了,赶紧替他挡着,把他拉下擂台,然后找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偷偷摸摸的向四周侦察了一番,才回头道:“你没事吧?” 看着兴文泪流满面,书放竟然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了。 良久,兴文还是无言。 书放只好佯怒道:“你小子还胆大了?做小弟的连老大的话都不听了?” 兴文闻言,还真以为书放生气了。 那张脸就像是一张会变的脸谱,一下子就笑靥如花。 “老大,你坐,你坐,我都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还叫我坐呢!你是想让我屁股开花吗?”书放一脸气愤的指着身后那块地板。 兴文一愣,旋即才知道自己又中招了! 赶紧赔笑道:“老大,您息怒,容小弟站站直,好彰显您的威风无限。” “哦?”书放来了兴趣,但转念一想,于是淡淡的道:“说罢,我保证不打死你,说,为什么哭啊?” “啊!” 兴文身体一僵,听闻书放前一句话,立马就萎了。 连滚带爬地道:“老大,您不能这么坑做小弟的啊,做小弟的很辛苦的啊。” “呜呜” 书放看着真跪下来,抱住他脚求饶的兴文,便是叹了口气,把他拉了起来,道:“都和你开玩笑呢,还如此,你傻嘛你。” 兴文憨笑一声,道:“你不也一样,坑的我连赚回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刚才在擂台上被书放那么轻松的支了下来,便是露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书放哈哈一笑,半晌才憋住一口气,道:“谁叫你那么幼稚,想借着裁判他们来戏弄我,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定值’吗,想做到无懈可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听到书放这么一说,兴文立刻就傻了。 尼玛,这叫什么,欲哭无泪啊。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一等裁判宣布完毕,等着记者等人采访采访,如此一来,书放就被约束了许多,而兴文作为一个老司机,能不轻车熟路,坑书放一把吗? 毫无疑问,肯定能! 所以说,被书放这么风轻云淡的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坑了下来,真的是无限悲催啊。 甚至,在那之后,又被书放坑了一把。 这就是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第五十六章:欠下人情 在总赛上,是十个人的比赛。 在这个夜晚,十个人之中,想要连胜的那个人,绝对是不轻松的。 不久前,十人两两一分,只剩下四加一人,其中一人是被轮空的,于是,书放的第一场是和郭布打的;之后,四人又一分,刚好是两组,也就是书放现在和兴文打了一场,接下来便是甲富贵与那个少年的战斗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到书放的运气还真是不咋滴!相比于西水,他就是一直在进行“车轮战”啊,而西水则是直接被轮空,至今只是打了一场。 而兴文与书放的战斗结束没多久,就轮到甲富贵与那少年的战斗了。 果真不出意外,那少年竟是直接弃权,甲富贵不战而胜! 过一会儿,便是书放与甲富贵的战斗了。 看着甲富贵那一脸阴险的笑容,兴文忍不住咬了咬牙。 “老大,对不起啊,害得你得与那厮背水一战。”兴文是既气愤又沮丧,没想到甲富贵会如此的阴险狡诈。 “卑鄙小人!”义勇本身就是与甲富贵仇深似海,现在,就更不必说了。 眼见着同伴们七嘴八舌的吵闹了起来,书放不由得摇了摇头。 要是说对于甲富贵的憎恨,他还真没有。 对于甲富贵,书放只是厌恶罢了,说到仇恨,倒还真是说不上。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他无缘无故陷害书放的那一次了。 假若那一次不是书放,而是换一个人的话,绝对会被坑的连渣都不剩!身败名裂还是小的,被暗中弄死才是大的。 所以,书放对甲富贵只有深到不可再深的厌恶,并没有直接仇恨的关系。 虽然他不自认为自己是圣人,可以做到“无私”的程度,但起码的宽容之心还是有的,但至于是何种程度,那就要因时而异了。 “好了,你们都消停一下吧,吵得我都快晕了,”书放打住了众人的辩论,道:“其实也不能尽说是不公平吧,毕竟他这也是在规则范围之内行事。” “无非就是看上去自私了些,也没啥大不了的吧?” “没啥大不了?” 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兴文道:“老大,你脑子没坏吧,他他如此做法,还没什么大不了?他不耗费一丝一毫的体力却和你这个体力几乎接近为零的状态下争斗,这不是明摆着的阴险吗?!” “可不还是给我们多了许久的时间休息吗?”书放随口答道。 时间? 因为是总赛的关系,是要在一夜之内结束的,所以就算给你多了许久时间,但也不会多太多,而在这段时间内,想要完全恢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即使有公会给的恢复药物,但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因为能量没了,可以随时恢复;而精力没了,就需要时间来修复,体力也是一样的道理,即使力量充沛,但也不代表着体力充沛啊! 也就是说,甲富贵这一招就算没有断了书放灵兽的能量残薄这一点,也是阻绝了奇迹出现的可能性,更是阻绝了书放知彼的可能性。 大家都知道,书放很厉害。 他们也知道,书放是一个新手。家境更是普通,作为大富人家子弟的甲富贵想要查询出书放的一切资料更是轻而易举。 不难发现,书放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人作为一个新手,竟能达到如此高度,天资之恐怖,可见一斑! 进而,甲富贵坚信书放绝对不了解他的情况,就连他的家世之情况也不会了解到多少,估计只知道很富有,但具体有多富有,能量有多大,他肯定不知道,否则那天就不可能敢肆无忌惮的打他甲富贵的脸,让他的信誉一落千丈! 如此一来,关于他灵兽的信息,那就更是不了了之了。 那么,有句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试问,现在的情况,胜负是偏向谁那边呢? “哎呀!老大,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兴文明显是想通了这一点的,他不相信书放会没想到,但既然想到了,还要这么做,是有什么依仗吗? 可是,他真看不出来书放有什么依仗。 难不成,书放真要破釜沉舟? 这可使不得啊!甲富贵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以他的心狠手辣和家族的能量,足矣狠狠教训书放一顿而无任何牵累的。 甚至于,书放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众人焦急之时,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书放,我要和你谈谈。” 西水静立在众人面前,目光直接落到书放的身上,完全无视了他人的存在。 而就在这一刻,仿佛有那么一刹那间的犹豫,彷徨——不,因该说是令所有人都十分震惊,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发生了,这一刻,就仿佛时间冻结般给人一种冰寒之感。 云的周围,温度仿佛也是骤降,与西水不相上下,这才让众人想起,上一次,那个似曾相识的画面,对了,那个时候,云提醒过的—— “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这句话,瞬时间从记忆之中涌现了出来。 西水可是堂堂千金小姐,哪里被人如此仇视过,所以即使云说过,她也没放在心上,而现在,云却突然有种要和她做对的征兆,她哪里还能沉得住气! “慢着慢着,走走,西水,不用管他们,我们到一旁去,”书放赶紧一个闪身,拉着西水向一旁走去,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云那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道一声“完了”,解释道:“自己人,好朋友,我去去就回。” 书放匆忙地解释了下,赶紧溜人。 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 “这这咋回事?”兴文一脸呆滞,满脸的不可思议。 义勇小声的道:“该不会是” 兴文点了点头,颇有同感的道:“很有可能啊,只是我在想老大是不是过会儿要玩完了呢?” “先不管那个,在此之前,他也要焦头烂额了吧。” 此刻的书放,自然是无暇顾及兴文等人,他们的话自然也是没听到的。 看着这冰冷的小美女突然就闯了进来,开门见山的直接就要约他出来,他心中真的是欲哭无泪。 “大姐,你要找我好歹事先告诉我一声,或者委婉一点,用得着这么直接吗?” 书放心里叫苦,眼下却并未失去分寸。 书放苦笑一声,看了她一眼,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西水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是从他的话语中,书放还是能捕捉到她内心的温热,道:“关于你接下来赛事的问题。” 赛事? 书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看看,这心里不还是挺热心的吗,为什么一定要表现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啊,就算我承认你这样子确实挺像朵花的,但是光能远远的看到一点,有啥用啊。” 当然了,这句话书放可不会说出来。 心中感慨了下,道:“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听到书放的回答,西水心下莫名的感觉有点触动。 但是,仅此而已。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接下来是会弃权的吧?” 弃权,认输?! 书放瞪大了眼睛。 书放怎么可能会向甲富贵投降!之前就说过,书放是最厌恶甲富贵的了,要是如此仍然向甲富贵投降,岂不是失了士气?士可杀不可辱啊。 但西水的话也没说错,那是鉴于小雀还有力再战的情况下。 毕竟,他在这种大型场合,不,因该说在没有遇到或者确认过灵兽师可拥有多只灵兽之后,书放是绝对不会让小虎出现的。 这是必然的。 所以,如果符合以上条件,书放还真只有投降一条路可走。 只是可惜,书放精神力自认不输给任何人。 在空灵状态下,在小雀能量充沛的情况下,他还是自信能和甲富贵一战的! 所以 书放笑着摇了摇头,道:“西水,你猜错了,我不会弃权的。” 只是,书放说罢,反而是好奇了。 西水并没有向书放想像中的那么沮丧,反而是十分的平静。到了后来,貌似就连冰冷的气场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书放可以清楚的看见西水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丝粉红,光滑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滴汗水。 “咋,咋啦” 书放咽了一口唾沫,脚步向后退了一步,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在下一刻,西水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样。 “呼”书放心下松了,这时却是庆幸西水冰冷的好处了。 “把你的手伸出来。” “做什么?”书放陡然一惊。 西水面色冰寒,心中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还是没有表露出来,解释道:“契约里的给你的灵兽回复一下精力。” 书放一听,心下一紧。 当然不是因为西水要帮他的关系了,而是他的契约和别人的真的不一样啊。 所以,他在此之前,得准备好转移下能量的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后,书放才终于轻松了下来。 这么一来,书放就再也不会没自信了。或许之前还担心和甲富贵争斗会有什么不妥,但是现在,却是不怕了。 同时,书放在这一刻才真正发现,西水的内心或许真的不像表面上一样那么简单,他在这个时候,终于下了决心——要帮她的决心。 第五十七章:静比于动 “放哥,你咋搞来的我了个老天爷,这能量,好爽!” 就在西水传输完一段能量之后,小雀忍不住发出了愉快的呻吟,冲着书放吐槽道。 而书放则是一脸淡定,道:“安静,我等会儿再和你说。” 眼看着时间快不多了,书放哪里能和小雀扯上半天。再说了,西水刚刚传输完能量,传输的虽说是灵兽的能量,但是作为导体的西水,也是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的。 这么庞大的能量,如果换做是专修炼精神力方面书放,也会觉得累。更别说是西水一个普通人类了。 所以说,书放在这方面,还真是挺感动的。 “你没事吧。” 如果是原先的书放,那个低调的过分书放,在这个时候绝对会是不自在的,会犹豫。然而,在这个时候,书放却是破天荒的克服了这个天性,选择了直接表达的方式。 书放向前走了一步,扶了一下面色不太好看的西水。 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张惊愕的面容。 西水根本就没想到,书放竟然会如此大胆,而书放自己也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竟然还真的做了如此平常不可想象的事。 既然如此 书放心中一横,既然都已经跨出了一步,就不要再去多想了! “多谢了,看你挺累的,嗯估计等会儿决战你要吃亏了。”书放赶紧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尴尬。 虽然说,这句话漏洞还很多的。 但是西水哪里明白书放其实是失误所以才造成这般结果!所以,心下开始有些紧张了。 而这人啊,一紧张,就会惊慌失措,忽略掉许多细节。 眼见着西水的无言,书放虽然看着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是透过那一双眼睛,他甚至能看到西水此时心中的所感所言。 “我可不是白帮你别太自大了!”西水一把推开书放,几乎是阴沉着脸说出来的。 而书放听后,则是佯惊一退,实际上心中已是忍不住笑意。 谁说她是冷漠了?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言语中透露出的矛盾和真意,先是前一句话有种不情愿和害羞的意味,到了后一句话,却是关心的意味。 总而言之,书放能猜得到,西水心里还是蛮关注他的。 所以说,书放还真不能说她点什么。 至少,他不能说破,但是,却能明白这意味。 两者相辅之下,书放自己都觉得自己仿佛有点像古代帝王的心性了。 自己咋就这么邪恶呢? “看来得找个机会帮她开解开解了,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行了,我没那个时间,额反倒是我自私了?”书放心里想着,眼下却是哈哈一笑,道:“没有没有,我可没有说我一定会赢甲富贵啊,只是说不论输赢,你都是不应该这般吃亏啊。” “你这是在关心我?” 说方言罢,西水竟是说道,两道逼人的光芒直指书放心胸。 书放差点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这这是啥意思? 很明显,是书放想多了。然而,他的思考确实是买了半拍,现在再做回去已经来不及了,索性便是一直保持着现状。 心中暗暗叫苦,这也太不地道了,想我如此英明,竟然又一次被这女娃子所坑,苦也苦也! 看着书放这一副吃了屎似的模样,西水忍不住笑了,道:“我们打一个赌?” “打打赌?”书放喃喃地道,神情呆滞。 却不是因为西水的话如何如何的样子,而是西水竟然笑了?还真是不可思议。 “如果你赢了甲富贵,决赛我认输,怎么样呢?” “认输!?” 书放大惊失色,差点跳了起来。认输可不是小事啊,那可是会引起重大误会的! 况且,西水要真是认输了的话,那这就不止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了,甚至会引起一些谬论的。 所以,书放在第一时刻,真的是被吓了一跳。 西水点了点头,道:“是的。” 书放看着一脸平静的西水,随之心情也平静了下来,问道:“为什么,你这是在帮我吗?” 本以为西水是会犹豫的,然而没想到西水对答如流,看来是早有准备的,同时,书放也看得出,估计,这还真不是权宜之计。 西水道:“因为一些原因,在这一次大赛上,我本就没想过要夺冠,因为我不可能胜过如甲富贵一般的人物。” 说到这,西水顿了一顿,书放可以感觉到,这个时候西水的声音似乎更加冰冷了些。 “包括你在内,我是不可能赢你们的,但是,如果是放在之后,”西水十分自信地道:“或许你们根本就和我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如此自信? 书放心中讶然。然而正准备说些什么,盘问着一些什么的时候,西水没有停顿。她的话,完全让书放陷入了迷雾之中。 只是说道:“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在帮你,如果你一定认为我是在帮你,那么请你记住,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或许你还会疑惑为什么之前我能在第一轮,甚至在在总赛之前胜利,那是因为对方不是弃权就被我打败,这是毋庸置疑的,而这真的就是真的吗?”西水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当她再次看向书放的时候,书放竟然忍不住心神一颤。 西水的目光非常的真挚。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后一个,希望你能理解。”说罢,头也不回,就这么走向了远方的弯道,消失在那遥远的尽头。 书放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微微沉思,最后点了点头,终于看向了时间。 时间流逝飞快,不知不久已是末尾。 书放再次想起了西水,不由得赞叹她的计算能力。 “刚好,人走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书放也没有再多想,直接向擂台走去。随着书放脚步的移动,他能越加清楚地听到观众喧哗的声音,直到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推上浪尖,登上擂台。 囔声阵阵。 书放终于是走上了擂台,他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范围。 这个范围之内,他是安全的。 书放看向了对面,他看到甲富贵一脸笑意的朝着他,冲他不断的挑屑,他眼中不削的神情显露无疑,那高人一等的傲气淋漓尽致,那仿佛在看蝼蚁似的眼神让人心寒。 然而,书放始终是不动声色的。 是的。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走,停、看,规规矩矩。 甲富贵高傲的面容渐渐的凝固了,紧接着就是消失,然后,是显露真意的冷酷无情! 第五十八章:三幻之一 甲富贵,这个令他极度厌恶,恃强凌弱的少年,第一次在如此场合之下,与之正面对视。 书放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却也心中甚惊! 不知不觉,他已是想起,自己与甲富贵从第一次见面直到现在,之中不乏有甲富贵对自己使用手段,虽然每次都化险为宜,甚至反打一耙,但是,却也不能否认他就真的不会有下一次使诈的机会了。 书放的眼角一跳。 甲富贵那蔑视的眼神使得书放升起了一丝无由来的不安感。 甚至于,这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就连心脏都忍不住疯狂的跳动! “休祲降于神” 书放看着对面家富贵,神情越来越不安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这般一想,书放猛地醒悟! 对了。 他记得,上一次,很久之前,就有这种不安的感觉了,只是那些个时候感觉非常微弱,很难发觉,以为是错觉也不一定。 然而,确实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直到今日——书放总算是明白了! 那个不安,那个感觉,来自于眼前之人,甲富贵! “原来是你。”书放心下冷冷的道,目光也变得锋利了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危机感这么强烈,但是他只知道,他绝对会赢,他一定不能向甲富贵低头。 这是书放的信念,永远不会变的信念。 书放十分冷静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对方,耳边时不时传来擂台下众人的争论声。 下一刻,他将目光微微一转。 只听得灵师证中传来一道冷酷的声音。书放心中明了,知道这是甲富贵与他私聊。 “书放,好久不见啊?” 书放瞥了一眼甲富贵,道:“托你的福,之前还和你见过一面,而且还挺精彩的。” 说着,竟是嗤笑几声。 “你——”甲富贵勃然大怒,差点失言! 其状貌,简直如同炸毛了的猫! 甲富贵哪里忍得!原因不为其他,只为书放这句话确确实实戳中了甲富贵的软肋。 书放不说倒好,一说上次那一件事,甲富贵就不得不怒。就是因为上一次与书放争口舌之利,却落得个十分凄惨的下场,之后没少被族里人当作借口,嘲笑挖苦,甚至还被老子教训了一顿。 说起来这么不堪,还不是因为书放! 只从那以后,甲富贵是见一次书放就是憎恨一次,再无其他可能。 也就如此,如今书放再次提起这件事,怎么能令甲富贵无动于衷? 更别说这句话还直接打破了甲富贵的话—— 什么叫做好久不见? 我们之前还见了一面,你还被我羞辱了哩,你这是又不承认喽?还有脸皮吗你。 毫无疑问,言下之意甲富贵那是知道个一清二楚,甚至还会更加剧烈! 以至于,当场甲富贵就没有给书放好脸色看。 之前或许还对书放表面上还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现在,只是开门见山的仇视不已。 “说的对啊,既然是仇,要报,就要图了尽兴。”甲富贵流露出一副恶毒的嘴脸,残忍的笑容使得空气的差点凝固。 “书放,本少爷不和你磨磨唧唧,”甲富贵呵呵一笑道:“敢和本少爷玩个游戏吗?” 书放就像是看傻子一般一般看向甲富贵,同时,手下小雀已然出现。 比赛自从两人攀谈的第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而甲富贵只顾着说了,却忘了比赛已然开始。 书放懒的理他,直接召唤出了小雀,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简直就是对甲富贵赤裸裸的无视! “你——” 甲富贵眼中光芒爆闪,胸腔之中满是怒火。也没发作,只是道:“好,好好好!” 甲富贵连说三个好字,干脆连灵师证的通讯都挂了。 扩音器下,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甲富贵的这番话。 众人还迷里雾里,琢磨不透。 他连说三个好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有书放心里最清楚,甲富贵被他气得不轻啊。 “啧啧”书放笑着摇头,并没有关注甲富贵,反而对小雀单独道:“记得,这次敌人心狠手辣,估计不会松手,攻击也一般恶毒,实力也不顶不一般,小心些。” “若是我没注意,你自己见机行事,这一次,我不会太过于专注地帮你,”书放眯了眯眼。 是了。以甲富贵这家伙的一贯作风,书放实在猜不到他会让自己只是败在他手下而已,若他是他的话,很有可能会使些小绊子,小手段。 以防万一,书放不得不提防! 如此一来,必要分心。一分心,必要犯错。 因此,书放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做个准备比较好。 即使这个想法很空虚,不一定会使得上用场。 “切记,这一次你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断。”书放严肃地道。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书放这般模样,小雀也不敢马虎,也是微微担心,问道:“万一我们的想法不一样的话岂不是坏了大事?关键时刻我还是得听你的啊。” 书放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也行总之,我会在关键时刻提点你,其余的话”书放深深的看了一眼甲富贵,喃喃自语:“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吧。” 就当小雀明白书放之意之后,正准备飞翔一段距离,突然向着后边退去,直到拉开一段距离,双眸锐利,紧紧地盯着前方。 “蝶之灵!” 众人目光疯狂,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我的天啊,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幻”灵兽之一的蝶之灵吗?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看到。”一个青年差点跪在地上,掩头哭泣。 眼见青年竟是哭泣,有人一惊。不解的问道:“‘三幻’?什么三幻,很强吗?还有这个蝶之灵又是什么,不是那头灵兽吗?” 这个少年指了指擂台上的灵兽,也就是甲富贵所召唤出来的蝶之灵。 “没文化,真可怕!”一个戴眼镜的少年,一副老成自在的样子,扶了扶镜框。 少年冲那家伙投出了鄙夷的目光,道:“你连这都不知道,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个新手吧,哎都说新手太渣,却怎地也没想到会渣成这般。” 说着,还摇了摇头。 而那个少年一开始还听得听出身的,偶尔听的几句偏话还过意的去,到了后来,没想到这家伙直接就开始讽刺挖苦他了,也没和他讲讲咋回事了,顿时不乐意了! 站了起来,愤怒的指着他的鼻子道:“难不成你不是个新手?难不成你知道!?” 顿时间。 目光汇聚,几多人惊愕。 第五十九章:加强幻技 两少年的争论,顿时引起了许多人的围观! 见众人讥笑,那少年也是气盛,哪里能忍!没好气的道:“呵!还真不瞒你说,我偏偏就不是新手,我偏偏就是知道,怎么了?” “自己不知道就被装,小心被雷劈。” 眼镜少年丝毫不给对方留下情面,嘲讽的道。 而那少年也是一时气节,吞吞吐吐说不出话儿来。最后指着他道:“你说你知道,你就知道了吗?有种你就说啊,说出来了,大家都认同了,老子就服,否则,今日定有你好受的!” “呦呵,你敢威胁我?” 眼镜少年砰地一声站了起来。局势剑拔弩张般变得争锋相对。 很显然,两人都上了气,都还在气头上。 不过旁人倒也有人说了一句,道:“莫急莫急,你们两人要干架等会再说,现在哥几个还要看比赛呢,你们可不得如此大声,若是信得过我,我来做个主,正巧了,我哥几个也想知道知道这‘三幻’啥的,要不,你先说说?我们信服的话,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说着,眼镜少年冷哼一声,然后坐了下来。这人明显知道了眼镜少年消了气,便看向了那少年,道:“如何?” 那少年咬了咬牙,看了一看擂台上,估计也是一个热好那比赛的娃子。 却又放不下脸面认怂,道:“要不是看在比赛,看在他的面子上,今天就放你一马。” 话音刚落,这人就知道要坏事。 果真,眼镜少年刚要顶嘴,这人便是抢先笑着道:“好了好了,消消气,哥们,看你挺有才的,说说呗?” 这人的话看来是触动眼镜少年的虚荣心了。 再加上与那少年的对比,眼镜少年看这人那是越看越顺眼啊。 很快就笑了,道:“你不知道没关系,我这就和你聊聊这‘三幻’。要说是别的东西,我或许多多少少迷糊,但这东西啊,我可是十分了解的。” “这‘三幻’,指的可不是别的,而是一种隐藏在灵兽体内的特殊能量,这种能量经过激活后,就可以觉醒,产生一种不会遗忘的技能,而这个技能的属性就是围绕着幻字变化的,说以就叫它‘幻’。” “而‘幻’又分三种,一种是形体上的幻,一种是精神上的幻,还有一种就是环境上的幻,而这三种幻的总称,就叫‘三幻’。” 听着听着,少年与这人恍然大悟!就连这少年也暂时忘记了矛盾,靠近他,问道:“那么蝶之灵又与这有什么关系?” “是啊是啊。” “蝶之灵?”那眼镜少年顿时一愣,其他人还以为他不会了呢,失落的同时正准备嘲笑一番,却没想到他哈哈大笑,道:“蝶之灵啊,你们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跟你们说,蝶之灵就是三幻中的一种,隶属于环境变幻中的一个技能,只不过是靠人工激活后,或者天然成功后的需多次观察发现,这些幻技都是相同的,所以根据这一点,我们就官方的给出了已发现的各种幻技命了名。” “而这就是叫蝶之灵的幻技?”那少年不可思议的询问道。 眼镜少年点了点头,指着那擂台上几乎被染成粉紫色的方向,道:“看着,这蝶之灵是一种环境幻技,而这环境幻境里又包含着影响人精神的属性,这影响人精神的属性,就是高级幻技所特殊富有的属性,所以在命名的时候,‘之’后面接的是‘灵’而不是‘技’。” “哦”那少年迷迷蒙蒙的点了点头,然后脑袋上上下下的,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眼镜少年连忙拍了一下他的背,哈哈笑道:“都叫你别看死了,都说了是高级幻技,你还看?” 少年受到惊吓,回过了神来。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的傻笑了下。 而这眼镜少年却是得意的大笑着,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矛盾了 “嘿嘿,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 甲富贵低喃一声,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紫色人形蝴蝶,道:“蝶姬,进化吧,给他点厉害尝尝。” “是,我的主人。” 那蝶姬恭敬的道,然后双翅不断的变大,出现了颗颗粒粒的斑点,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繁密。 周围的粉红色渐渐变深,隐约之中出现了浓厚的紫雾。 在甲富贵的视野里,书放以及小雀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隐藏在那紫色的浓厚的雾气里。 “书放啊书放,就让你尝一尝这加强版的滋味吧,要怪,也要怪你那灵兽不配合。”甲富贵阴险的笑着,似乎可以感觉到小雀的存在方向。 朝着某一处一看,问道:“蝶姬,那只鸟怎么样了?” 雾气飘动,遮挡了一片。身为发动技能的蝶姬,却有自己的办法查看对方的位置。 蝶姬轻微的拍打翅膀,带起股股浓雾。 “回主人的话,那小鸟已经脱离了我的幻境,不过却也陷在了新的环境中。” 听到蝶姬的保证,甲富贵点了点头。 “倒是没想到这小鸟确实还有点用处,虽然还不能走出这第二层加强版幻境,却也是走出了第一层幻境,真是没想到啊,百战百胜的第一层幻境就在这里被破了。” 甲富贵虽然说的委婉,但是却也藏不住那若隐若现的傲气。 蝶姬欣然一笑,道:“不轮主人怎么说,我这第二层幻境还是第一次用,我也不明白具体强度,但这小鸟肯定是没希望了。” 甲富贵“哦”了一声,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戏谑的看着对面。 “书放啊,不知道你现在如何了呢?你的灵兽都被困住了,就凭你?呵呵,我会让你看看你的灵兽是怎么被我给完弄死的。” “蝶姬,准备攻击。” “是。”蝶姬应了一声,双翅打开,正准备进攻之时,身形陡然停止。 “咦?” 甲富贵看到蝶姬停下,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了,蝶姬?” 意思到甲富贵的不满,蝶姬连忙转过身形,毕恭毕敬的道:“回主人,我刚才感知了一下,发现那个人类竟然也陷入了我的幻境。” “人类?你说的是书放!?”甲富贵惊讶的问道。 毕竟这个擂台上除了甲富贵就是书放了,除两人之外,也无其它人类。 蝶姬不认识书放,但也明白意思,点了点头,道:“是的。” “竟然如此”甲富贵深锁的眉头陡然如同花开般绽放,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书放呀书放,没想到你竟然意想不到的落,精神力竟然低到如此程度,竟是在保护圈内都能陷入环境,哈哈哈哈!”甲富贵高兴的连连叫好,道:“蝶姬,你先别动,等过个几分钟再进攻,太在结束了还不尽兴呢!” “是。” 甲富贵现在那是叫个高兴啊,本来是想让书放迷迷糊糊的就输掉比赛,顺便让他亲眼见证一下他的灵兽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被惨虐的悲哀的,却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不同。 书放竟然显入了幻境? 哈哈! 甲富贵不管书放是怎么陷入的,他只知道连灵兽都能被活活折磨死的幻境,要是还教训不了一个人类,那岂不是闹了天大的笑话? 如此憎恨书放的甲富贵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所以,他现在就是坐等时间流逝却不会寂寞,反而兴奋无比啊。 甚至,他都能想象得到书放那不可置信的难看嘴脸了? 等雾气一散,攻击灵兽,众人围观 “哈哈哈哈!” 甲富贵再次大笑不已。 “说不定,是那书放傻乎乎的着急了,自己走出了保护圈也说不一定呢,哈哈!” 甲富贵眼睛里闪烁出喜悦而残忍的光芒。 第六十章:破除幻境 时间已然过去一大半了,浓密的雾气渐渐推上高峰,然后才会进入低谷,而进入低谷之后,就是决胜负之刻了。 西水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通道上,正处这擂台正上方的不远处。 她此时可以看到一群记者稳稳的拿着相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浑身纹丝不动!就连一根发丝也没有动弹,她可以从他们的脸上看到激动的神色,和异常认真专注地表情。 然而,她并不在意这些,这些都是和她没关系的。 她只是将目光放在斜下方,冰冷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她那淡蓝色的衣裙之下,一双手已然握住。 随着空间的移动,无数的观众都凝神屏息,注视着擂台上的一举一动。他们不敢分心,也不想分心,因为他们知道,可能一个分心的瞬间,就会错过精彩。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却可以大胆的分心一下,他们知道一些内情,他们也比较善于分析。 云等人因为兴文的关系,也是占了便宜,搬到了半空中的地方观看,同时还有服务员不断的递上饮料和零食,他们就优哉游哉的坐在位子上,一边看着,一边吃喝。 义勇刚啃了一口手中的鸡腿,抹了抹嘴,对兴文说道:“小文子,你觉得书放他会赢吗?” 兴文看了一眼义勇,戏谑地说道:“你都有了定夺,还问我干嘛?” “我有定夺了?” 义勇一把拍着桌子,顺势站了起来。 兴文道:“那是当然,不然你还这么轻松的吃着东西干嘛,不嫌累?你不嫌累我都还嫌累呢,也就是说,你当然是认为老大会赢的。” 义勇一听,顿时愣了下神,貌视也有道理啊。于是看了他一眼,道:“我这不是不能不相信吗,说以才问问你怎么感觉得。” “怎么感觉得?”兴文随手喝了一口杯中美酒,道:“这很重要么?” 义勇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他有点感觉自己怎么说话亏了啊,就要与兴文吵闹起来。 一时间,沉默的气氛被这两个家伙弄得热闹非凡。 鱼儿这小丫头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那傻乎乎的大哥,摸了摸额头,摇了摇头,真是有种想仰头叹息的感觉。 怎么就有个这么个没用的大哥呢? 诗菱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两个活宝,与云对视一眼,皆是叹息。 其实,哪里还需要讨论啊。 他们心里都清楚,书放在他们心中是十分重要的角色,布可能不担心,现在,他们比谁都要担心书放,只是,书放创造的奇迹太多太多了,而书放本身又是太沉稳了,他们根本没有理由说书放会失败,会有危险的啊。 但即使如此,谁又能说不担心呢? 他们只能通过看是快活轻松的玩乐,来释放心中的慌张而已。 整个三层,陷入了一种各入其主的状态,不同的团体,有着不同的心情。 隐约之间,紫红色的雾气渐渐地,渐渐地,扩散了 书放迷迷糊糊的站在原地,周围确实没有一点紫色的、粉色的雾气,仿佛它就是不存在似的。是么?书放进入了空灵状态,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小雀的身上。 而小雀的周围已然是紫气朦胧,仿佛一个巨大的棉花团,紧紧地,一圈一圈的,厚厚的,包裹着小雀。 书放闭上了眼 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那个巨大的空洞,灌进来了冷厉的寒风,寒风刺激着冰冷的尸骨,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银丝。 书放这一刻,感觉心好痛,好痛! 渐渐失去了知觉的时候,渐渐放弃的时候 车上,一道耀眼的红光闪烁了起来!那红色的光芒是那么的温暖,让人如同沐浴春风,在和煦的阳光下享受宁静。 红色的光芒渐渐照亮了整个幽暗的空间。 “这是?” 司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慌慌张张的跌下了手中的带血寒刀,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之间那红色的光芒宛如一只巨大的红色神鸟,一声厉鸣,一把火焰。 火焰焚烧这无尽的黑暗,黑夜,被一分为二,一半红,一般黑。 红的,散发出微微的橘黄色光芒,带着温暖的温度,黑的,冰冷阴森,吞噬仅有的光芒。 书放原本绝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 他渐渐的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圈明亮的火焰,置身于火焰之中,小雀与他遥遥相望。 书放想说什么,想要想起一些什么,但是没有。 小雀想要说什么,急切的扑闪翅膀,然而,无用。 小雀消失了,火光也将要尽数散去。 知道火光完全消失,一切归于寂静,书放再次睁开了眼! “这里是” 书放站在这冷风中,看着棵棵高大畸形的枯树群,知道自己估计是置身于深林中了。 而这森林,是如此的阴森可怖,乎有乌鸦发出尖叫,从头顶飞过,又有蝙蝠从眼前掠去。天空中,仿佛漂浮着朵朵灰暗的乌云,漂浮着惨白的浓雾,死一般的森然。 书放蹲下身子。 “这里到底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书放心中充满了迷惑,思绪乱的如同团团交杂的棉线,怎么解也解不开,烦躁的抓着头发,摁着脑袋。 月,时隐时现,残缺的影子缓慢浮动。 “啊!” 书放大吼一声,发泄着心中烦闷的情绪! 书放真的很烦闷,不知道到底为什么,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烦躁,为什么没有丝毫记忆,他真的十分烦恼! 他需要宣泄,宣泄无边的愤怒。 愤怒着,咆哮着,冲着这谜一般的世界发泄不满。 种种情绪,简直是声如雷轰,惊的乌鸦大叫,蝙蝠乱飞,树影横错! 书放重重的喘着粗气,眼神迷离,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坚硬的地面冰冷冰凉的,书放却是毫无感觉。 冷风吹习,书放方觉心情逐渐平静下来。这个时候,他依旧想不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很显然的,这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儿,因为时间是不变的。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月再次显现了出来,照着一方清明。 书放陷入了沉思当中。 既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也就意味着失去了记忆。而记忆是不可能无缘无故丢失的,那么令自己丢失记忆的人是谁呢? (ps:在此为一些粗心的读者提示一下。有人可能会问,书放此时到底拥有那一部分记忆呢?很显然,粗心的读者很有可能会忽略这个问题的答案。还记得二十一章吗?这个幻境是回溯到那个时候的,也就是说是二十一章之前的记忆) 很显然不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的话,现在不应该在这个地方。 书放眯了眯眼,眼下精光闪烁,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敌人! 而这个敌人是谁不知道,他也姑且不去论它,但唯一能肯定的是,现在自己没死,也没和敌人斗争,而这个地方自己也没有丝毫的记忆,言下之意,那也就是说—— 这里,是假的! 猛然! 书放冷笑一声,一双漆黑的眸子黑白分明,一对亮点如同闪光灯般刺眼,在这个时候,就仿佛是一轮皓日横跨长空。 第六十一章:绝杀之肃 是日亥时。 整个公会在幽暗的夜晚中,犹如一盏明亮的灯火,方圆白里之内,犹如白昼。 三层。 擂台上,紫红色的雾气已经完全包围了整个擂台。随着时间的推移,擂台上的雾气也逐渐发生变化,紫色的颜色渐渐消失,粉红色也渐渐淡薄下来。 不一会儿,众人可以看见甲富贵和蝶姬的隐隐约约的身影,到了最后,已经完全可以看清了,但是,书放那边,那一块区域还是烟雾迷蒙,尚在翻滚移动。 兴文等人心情忐忑的望向那边,义勇也不再说话,鱼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上,云和诗菱端坐着,目不转睛的看着。 原本轻松的气氛如同玻璃破碎般瞬间改变。 众人的心情开始紧张了起来。 云不知不觉站起了身子,走到栏杆旁,一双素手轻轻地扶在栏杆上,目光移到了那一片粉红的迷雾区。 “放。”云心里低声的喃喃,目光渐渐有些涣散。 这个时候,云完全没有去联系书放,即使她知道她只要联系书放就能知道书放到底有没有事。 即使不去联系,通他们之间的契约,也能感受到彼此到底有没有危险。 然而,云把这些完全抛弃了,在这个时候,她不在去使用这些特殊的联系。 云愣了愣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急促,她知道自己在紧张,在为书放担心,她很想通过这些手段去了解下书放的情况,然而她坚持下来了,没有使用这些手段。 究于原因,是云在看看,自己到底信不信任,了解不了解书放吧。 云有一刹那的恍惚。 是了,在书放第一场比赛之前,有些事情发展的太快了,有些事情有太过于巧合了,而正好,本人有太过于幼稚和不成熟了。 或者说,太盲目自信了。 直到,书放第一次比赛之后。 那个时候,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太不了解书放了,而又太了解书放了!以至于,在那一段时间,云始终感觉心情莫名的浮躁。 这就是太自信的缘故了。 因为这过于自信,所以对书放不自信,使她眼前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再看眼前,云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微微笑了。 正当此时,云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到了最后,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惊讶。 她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一个角落,赫然发现一个蓝衣女子寒着一张脸,冷漠的看着书放那处区域,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还吸引不了云的关注,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子不论是眼里,还是神态上,虽然是毫无感情可言的,但是细细一看,确实不难发现她的确是十分的紧张,这紧张,甚至还超过自己这些人! 云凝目看去,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 这人哪里是别人,赫然是西水不是? 可是,西水不是被传言是十分冷漠的一个千金小姐吗,怎么会之所以云有些和她敌对,这也是难免的原因之一,即使云自己也知道,这不一定是真的,但也难免被影响。 要知道,知道有的时候不等于做得到。 而这个时候,旧让人难以置信和不得不信服了。 云可以看得出,西水真的和传言不一样。 在这一刻,云突然有一股明悟。 是不是因为只有书放在这点上不同,所以,她才 西水抬起了头,她感觉似乎有人在观察自己。 她向四周看了一眼,也注意到了对面的云、兴文等人。当然,这个时候云早就转过了头去。西水目光有些沉凝,默默地看了一眼,她又看向了擂台上。 这一场战斗,甲富贵出人意料的没有乘人之危,实在可疑。 所以,西水很担心书放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以甲富贵一贯的作风,怎么又会如此大方呢? “嘿嘿,看来效果差不多了啊。” 擂台上,甲富贵环视了一圈四周,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清晰可见。 在看看书放那边,甲富贵自信十足。 “蝶姬,进攻吧。”甲富贵下达命令道。 自从施展了幻技之后,蝶姬一直安静地待在旁边,也怪无聊的,渐渐有点迫不及待进攻,现在甲富贵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蝶姬怎能不惊喜! 蝶姬喜出望外地应了一声,道:“是。” 为了表达自己的无限忠心,蝶姬决定要好好表现表现。一直以来,基本上的战斗都是甲富贵指挥的,蝶姬展现不出自己的实力,而现在,有个二叉让自己的主人如此讨厌,如此厌恶,偏偏还这么弱,让自己有机会展现一下了。 这么说来,还得感谢这个人类喽? 蝶姬心中很高兴,能量变得更加活跃了。 擂台上,雾气撩动,在蝶姬的周围,一股无形的气场渐渐扩散开来。这气场的范围之内,紫色的花纹和粉色的花纹互相错杂,徐徐环绕,不断地往返运动着,画着圆圈。 “梦幻泡影!” 蝶姬的周围能量凝聚,仿佛有无数的气泡浮起开来,一股巨大的浮力赫然使得蝶姬周围的雾气轰的冲上了半空,狠狠地砸在保护罩上,化为无数雨滴! 在保护罩范围内,一慕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下,下雨了?” “真的!大家快看,里面真的下雨了,还是粉红色的雨!” “谁说的,仔细看看吧,里面似乎还有些什么东西在游动啊。” 观众们互相讨论了起来。 这声音传到兴文等人的耳里,自然不用说是心情沉重。 兴文放下了平时的样子,一副深沉的表情。 要说这几人里面对灵兽知识最为了解的,莫过于兴文了。即使是云,也没有兴文了解得多和细。 在兴文的记忆里,他并不记得蝶姬曾经用过这一招,但是他很清楚,这一招和有一招非常相似,不出意外的话 兴文凝视着那雨点,眼中偶尔闪过紫色的丝线。 雨和丝线,自然不是没有作用的,但是作用是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包括此时的甲富贵也是一脸震惊。 “她,她什么时候会这种技能的?” 甲富贵心中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仔细地想了一想,才发现,他自己对蝶姬的发掘确实还不够彻底啊。 自从不久前获得蝶姬之后,甲富贵只是带蝶姬去进行人工觉醒,获得了专属于蝶姬的高级技能“蝶之灵”之后,他几乎就没有去训练过蝶姬了,在意过她了,只是让她自己一个人训练。 然而 看着眼前此景,甲富贵心中升起了无名的怒火,“好啊好啊,好你个蝶姬,有如此技能竟然不告诉我,看来心机深重啊!” 甲富贵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四个字“谋反之心”! 不用看,此时甲富贵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他实在没想到,区区一个灵兽,一个奴隶,也敢隐瞒于他! 若是此时甲富贵的心思被蝶姬知道的话,一定会犹如雷劈的吧。 她,她何曾有过谋反之心? 然而,此时的蝶姬哪里知道只有奋力地进攻。 蝶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了,那些紫色的丝线已经开始凝聚,在雨中化为了无数时隐时现的锋芒,而那雨滴,竟是让人的视线如此模糊! 原来,这就是雨滴的作用! 众人大吃一惊! “不好!”西水一直看着擂台上的举动,以她的智慧的知识,自然是猜到了许多。 在这一刻,她突然明悟!这一招,这一招是 书放绝对不可能破得了得啊!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本书,然后迅速的翻着页码,紧张的看着擂台上,面如死灰。 她的心转瞬间凉了下来,她似乎看到了结局的悲惨。 “古幻杀技,生死道消!?” 擂台上,真当是风云变幻莫测,一瞬间的功夫,蝶姬已经把擂台搞得不像是擂台了,如果真的仔细看去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禁地般的地方了! 人的视野每每落到上面,都会被很快的绞杀,看到的只有模模糊糊纷繁杂乱的一片花色。 而就在这个时候,即使视野会被影响,又有谁会去在意呢? 突然,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什么东西了! 一眨眼,他们瞬间犹如雷霆击身,麻木不堪,眼睛瞪得死死的,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身影,一个巨大的人形蝴蝶,形象与蝶姬差不多,但是那一脸的冷酷,一脸的肃杀,就仿佛是神! 那手中的无形的利剑,就是一座大山也能被劈成两半。 这个虚影,仿佛就是活生生的! “不好!快快!”那间屋子里,画面清晰的呈现出那绝杀的攻击,完全无死角的绝杀,如果集中小雀,必死无疑! 中年人此时也顾不得形象不形象的了,好歹这少年也是个人才不是,如果他的灵兽真被甲富贵给废了,不仅自己公会的声誉会有所影响,更是损失了一大人才啊。 然而 那老者叹了口气,老眼看着画面,老当力壮的他也不免受到了惊吓。但是,他明显比其他人沉稳许多,摇了摇头,迟疑而又坚决的道:“拦不下来了,太快了,太出人意料了啊?” 老者的话,完全让他们丧失了希冀,心神瞬间沉淀真的帮不了那少年了。 瞬间,整个房间顿时死寂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画面之中,唯有甲富贵那狰狞得意的笑,仍然依旧,更加猖狂。 第六十二章:逆转之局 古有诗云: 地灵之崖,肃杀之地;天冬之海,虚妙之天。 天地相接,生死与神,微妙与身,谓之毁灭。 相传,古代有两大奇景,一是山川突然崩裂,二是大海突然狂啸。山川的崩裂,导致大地几近毁坏,大海的狂啸,几乎淹没了整个大地。 当然,这肯定是夸张的,就连真实情况到底有没有也无从得证。 但是,还有细细描写。 说,山川的崩裂,是被一刀劈开的,海上的狂啸,是被一掌打出来的,这是多么的骇人听闻,据传,那一刀如梦似幻,绘声绘色,美好之中存在恐怖,恐怖之中存在美好,虚虚实实让人琢磨不透。 而那一招的描绘,于眼前这蝶姬的技能是多么的吻合,只不过是威力缩小了几百万倍,精髓尚未完全领悟,甚至只是领悟了个皮毛。 虽然不到如梦似幻的程度,但是那虚虚实实的幻技却是做不得假的,给人的感觉也是做不得假的。它,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那般的描述。 我们称之为:古幻杀技,生死道消。 因为从来还没有人研究透彻过它,所以并没有人可以完全肯定,这个技能一定是“生死道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即使不是,也是与之大有渊源。 或许可以根据蝶姬找到一些线索也不一定。 要知道,如果这种神一般的技能真的存在的话,不管是对国家还是自身都是一个强大的核武器,保护伞,所以没有哪一个国家,哪一个人不希望得到这种强大的力量。 也正应为如此,知道这些内情的人少之又少。 也以至于,就连甲富贵也不知道,甲富贵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只有现在出现了,他们才猜到了,甚至,能猜到的,都是身份不小的大人物! 他们或多或少都在关注着。 擂台上,此时此刻,聚集着无数人的视线,聚集着无数大人物的关注。 他们都在关注着同一个事物,那就是蝶姬。 他们没有关注甲富贵,书放,亦或是小雀。 因为这些大人物都知道,在这个技能下,其他什么的都是浮云,真正需要得到注意的,只有这个技能,和这个使用技能的灵兽,至于甲富贵,还得往后排一排。 而书放的话,那是完全被忽略掉的。唯一的也只有成为这技能的试验品的可怜,可悲,小雀也同样是不值一提,虽然大家都认为小雀是级的灵兽,但是相比于这传说中的等级,孰轻孰重,可见一斑了。 “大家快看!”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众人齐齐心中一震。 擂台之上,无数的暗芒齐齐爆发出烁眼的闪光,无数的丝线编织成巨大的幻剑。 浩浩荡荡的锋芒齐齐汇聚,速度快如闪电!蝶姬身后的那个虚影是仿佛一手持剑一手前伸,手掌化为整个天地,操纵生死。 古幻杀技,生死道消! 轰隆的一声,人们仿佛看见眼前大山崩裂,无数生灵惨遭祸害,鬼哭狼嚎,却又飘浮绚烂的光彩,天降紫云,仿佛有气运涛涛,生机勃勃,红尘粉色,烟尘习习,剑雨密布,苍生何罪! “不!” 在这一刻,一道恍若紫龙的精光长剑,以开天辟地的气势一往直前,那锐不可当的锋芒,好像可将切开空间的阻碍,逼人的威势直冲着对面斩去! 这饱含全力一击的一剑,这开天辟地的一剑,这不可抵挡的一剑,彻底的打开了西水最后的矜持!她终于是放心不下,她终于是再也不能遏制心中的焦急,脸上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 常年冰冷的容颜好像遇到了火焰,化作两道细流,缓缓流淌,那轰然崩塌的雪山,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而,回首之时,已是迟暮。 那恐怖的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打乱了所有人的思想,淹没了所有的声音,化作那一道无敌的光刃,狠狠的斩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激动。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沉思,有的在忌惮,更有的在筹划。 各有所思,无奇不有。 这一刻,注定是精彩纷呈的一刻,这一刻,注定是难忘的一刻。 记者们聚精会神的拍摄着,丝毫不为外物所影响。 因为他们知道,精彩永远都是会有的。 他们猜得不错,精彩永远都是会有的。 赵烈狰狞的笑着,看着擂台上那一幕轰天灭地的威能,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笑啊,笑他书放没想到也有这么一天! “想当初,你不还是在我面前威风,嚣张的吗?怎么了这,现在在擂台上就怂了?哈哈哈哈,我是一时之痛,而你是一生之痛,等你没了灵兽,你还是一个穷小子,而我不仅还有灵兽,还会得到甲哥的赏识,书放啊书放,老子就看看你待会还怎么嚣张!” 赵烈身旁,郭布也是一脸爽快的表情,脸上笑意洋洋。不由得道:“甲兄就是甲兄,办事总是这么利索和强势,这个该死的臭小子,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郭布自言自语着,一想到书放,他就是恨啊,除了恨,就是嫉妒,对他,绝对是与除之而后快,如今愿望即将实现,怎能不高兴。 而相对的,兴文等人就像相对显得沉默了。 “王鑫那小子呢?”郭布看了身旁爽歪歪的赵烈一眼,不冷不淡的问道。他一直看着赵烈身旁有个叫王鑫的小弟的,上次辩论上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现在郭布一想起上次那事,就不得不想起了王鑫。 想起了王鑫,就不得不看向了赵烈。 赵烈愕然,向四周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确实没有王鑫的身影,于是冲郭布摇了摇头,郭布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不就是个小喽啰而已,还入不了郭布的法眼。 就当这时,突然有人大吼一声,道:“我靠!那,那又是什么?!” 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大惊! 郭布也连忙转头,看向了擂台。 呯!呯!呯!呯! 只见一轮巨大的红日从粉雾中升起,恍若宇外那气态的火球!炽热的高温蒸发了所有的雨水,烟雾瞬间气化,消失于空气之中,发出一连窜的嘶嘶声。 那轮红日冕光奇盛,犹如一圈保护层,坚硬如钢! 无数的紫色暗箭犹如兵败之卒,纷纷破碎,唯有那那巨大的利剑依旧斩下。 然而—— 啾! 一声刺耳的利鸣响彻云霄,那轮红日之中一个极其鲜艳的团状物体暴射而出!就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爆发出暴戾的轰鸣! 轰隆隆!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狂暴无比的能量席卷起恐怖的火焰,与那长剑瞬息之间碰撞在一起。 火焰的温度如斯的可怕,中心的压力仔不知也达到三倍的大气压强! 那轮巨剑更是不必说了,锋利的可以斩断山川河流! 就在这时,巨剑与火焰相向碰撞,两股暴戾到极点的能量轰然相交!一只巨大的爪子突然在半空捏住了巨剑,火焰瞬间淹没了整个长剑,只听得“咔擦”! 在众人完全震惊的说不出话,眼珠子差点掉地的目光下! 蓬!!! 火花四射,巨日完全的爆裂了开来,随着无数的巨剑碎片噼里啪啦的向外疯狂的扫射!那情形,简直如同机关枪,没个停息。 火焰在这一刻,就像是洪水,掩盖了整个擂台,一眼望去,仿佛直身火海! 在无数人惊愕的目光下,火焰渐渐散去 一只巨大的红色大鸟在半空中凌然而立,那无比恐怖的火焰在翅膀周围时隐时现,一双鲜艳漂亮的红色羽翼微微扇动,一双炯炯有神眼眸更是让人不由心生敬畏。 书放突破幻境,精神力再次飞跃!因而,小雀竟然产生了三次进化?! 虽然不知道,但肯定的是,小雀的朱雀血脉已经更进一步觉醒了,或许不到百分之一二,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但是那战斗的时候已经有些神似朱雀那傲然一切的霸道。 书放心中一喜,略微思考了下。 正当要进入空灵状态之时,书放朝着甲富贵的方向看了一眼,口中不由“哦”了一声,看着甲富贵那一脸仇恨的表情,书放便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因为甲富贵的无意为之,不但没有害到书放,反倒是成就了书放,这一点,书放到底是该感谢呢还是一笑了之呢? 书放也不再纠结,直接进入空灵状态,此时,战斗并没有结束! 然而,做完这些的书放,却丝毫也没有注意到,擂台之下的安静无比,头顶上那些默然无声,更没注意到有个蓝衣女子在朝着他笑,更无可能注意到一群人那惊喜的表情,一群人那死了般的感觉。 看到擂台上书放那依旧神采风扬的风采,远处的一个角落,一个矮小的少年忍不住抬起了头,然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要是书放在的话,一定会一眼就认出来,这少年就是那王鑫! 王鑫朝着赵烈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他离他们很远,也没有靠近,但看着那一动不动的身影,他就知道赵烈和郭布一定气的不轻了。 现在转眼看来,王鑫反倒是笑了。 “烈哥啊烈哥,本来我就比你笨,在之前与书放做对的事上我还是比你笨了不止一筹,但是现在看来,这一次我真的变聪明了呢还是你变笨了呢?” 王鑫似乎可以看到赵烈扶住一旁的郭布,向厕所急冲冲的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因为那地上、脸上、嘴上满满的,满满的都是那鲜红的血液。 王鑫笑了,一边笑着,最后看了一眼书放,向着外面走去。 纨绔已久的他,在这一刻,仿佛看了无比明亮的阳光。 第六十三章:转折之点 “不见廉者,士病荒也。迷欲功烦,于心独解。乐,曰之中矣。” 书放口中自言自语,扫视一周,思索片刻,心有感慨。 在刚才那么一瞬间,书放回忆了一下最近所有发生在他身边的事,包括任何细枝末节。 甲富贵一步一步地走向与他为仇,郭布等大少与之为敌,时不时的心惊肉跳,加之周围朋友的外来因素,书放可以确定,此次之事,在他的今后生活中,会是一个转折性的点。 而这个点,必然是琢磨不透的。 即使是书放在如何的仔细,在如何的知类,也不可能彻底明白其中的奥妙。 因为,这是一个转折点,一个命运的折点! 而这样的一个折点,必然不会太过于简单。而与这个转折点直接挂起钩来的,数之不尽,但是对于书放来说,最主要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甲富贵。” 书放对待这件事,是异常的认真!对于甲富贵这个人,在心中也有了明了的印象。 这也意味着,从此刻开始,书放人生的转折,甲富贵人生的转折,此刻与他有关的人物事,都将进入这个巨大的因果之中! 虽然是因果,却也有大小之分。 毫无疑问,此时的两人,正是这个因果的主角了。 这是两者之争的开始! 对于这个概念,书放心中心如明镜,了如指掌。可尽管如此,书放还是不由得发出“日之中”的感叹啊。 只有当太阳真正升起的时候,世界才会明朗,人的心中才会有光明和希望。 这一个因果,只有到了日后才能看出端倪,即使现在的结果多么的玄虚和让人惊讶,都不能决定这个因果的结局! 也是如此,书放真的不得不重视了。 “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书放惆怅的道,然而眼神之中却是一片火热,没有丝毫阴霾!他早就知道今后必有这么一天,既然逃不过,也没有逃过,那又何须再逃? 逃,只不过是懦弱之人的表现,挑战,确实勇者的行为! 既然不能逃,那书放就干脆放手一搏,既然不知道,那就干脆不知道,既然是因果,那就定然有结局! “区区曲折,能耐我何?” 书放果断地闭上眼睛,当下一刻,猛地睁开了眼,一切迷雾皆是飞灰。 空灵状态,启动! 猛地! 半空中的小雀轰的一声犹如一颗炮弹一般,向着蝶姬冲去,一道道火红色的烈焰在空中就如同一页页飞轮,“嗖!嗖!”地发出呼啸之声! 每一道火焰都是温度高的吓人,足以瞬间融化铁块! 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想想看吧,铁在空气中是不能燃烧的,因为空气中的氧气含量实在太少了,而铁本身的熔点也很高,而此时的火焰竟然能直接将铁融化,这该是如何恐怖的温度? 如果燃烧所消耗的能量用焦耳表示的话这该是多大的一个数字? 可想而知,此时的小雀是有多么恐怖的了! 要知道,消耗的能量是来自小雀自身的,而小雀仅仅是发出一道火焰,其所消耗的能量,就绝对是一个人一天维持生命活动所消耗的能量的百倍! 换言之,在一道火焰下,百人抵挡就是无一生还? 毋庸置疑! 蝶姬身形闪退,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眼前火焰的压迫感和威胁感,她可以打赌,在没有能量保护的情况下,一百个她遇到这种火焰都会瞬间变成焦炭! 更别说她一个了。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蝶姬心中冷笑! 如果换一个灵兽的话,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估计还真的就挂了,可是,她是普通的灵兽吗?如果是的话,她怎么可能引起无数人的关注! 蓬!蓬! 一道道的火焰源源不绝的轰向蝶姬,发出巨大的声响。然而蝶姬岿然不动,那些火焰在她周身一米之内,就仿佛遇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统统拦下,绝无意外! 嗯? 小雀的眼里,突然出现一道深邃的目光,如果有人看见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那道目光,简直和书放的目光一模一样,那样深邃有力,那样威严无比,那样的不容置疑,那样的权威无限。 多么的自信! 应该说,这真的就是书放的目光啊。 书放的眼前渐渐的变了,在灵兽的世界里,能量就是一个天生伴随在他们身边的伙伴,人类的肉眼不能看见能量,而灵兽的眼睛,虽然不能看到能量,但却可以感觉到能量,而这种感觉,却奇异的出现在视觉上,与“看得见”其实又有何异呢? 书放的目光透过重重火焰,他看见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感觉到了一股虚妙的能量。 一道淡紫色的光晕在蝶姬的周身缓缓流动。 就像一股溪流,徐徐环之,偶尔闪过明亮的光点。 每当火焰轰击在这能量壁上,就会因为流动的能量从而散去一部分的力量,同时朝着一个方向流动过去,然而不等流动到一半,就有另一道火焰轰击上去,不仅仅是打散了之前的火焰,反而使得自己的冲击力减小了不止一倍! 同时,书放能感觉得到,那种紫色的能量带有特殊的性质,可以使敌方的攻击变得十分的缓慢,甚至有一部分莫名地消失了! 如果说之前的还能解释得通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又怎么解释呢? 有古怪啊。 “放哥,怎么样了?” 随着小雀不停的攻击,蝶姬自是岿然不动,反而一脸淡定从容,终于意思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手下的攻击密度,不由得逐渐减小。 “放哥,猛攻吧!”小雀有些着急,他看着对方那一脸戏谑的表情,他始终心里憋了一股子气,不太舒服,特别对方是个母的,还,还敢小瞧了自己了? 真当你大爷我是泥捏的啊! 这么一想,小雀不由得冲动了起来。 书放没有多说什么,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了令人琢磨不透的微笑,笑道:“猛攻?小雀啊,如果猛攻真的可行的话还需要你提醒我吗?” 知道书放一点都不紧张,消却心中油然一乐,知道反攻的时机来了,不由得兴奋的问道:“有何高见,还望哥哥指教?” 小雀喜出望外,自然是满口子拍马屁的话,使得书放哭笑不得,他还真没见过小雀这么积极过。 难不成? 书放顿时一愣。 “话说还真有可能啊,”书放看了一眼蝶姬的方向,然后自顾自的嘀咕道:“看来这件事过后必须给小雀那家伙打个预防针了” “哥?” 书放的思路突然被小雀打断,却也知道这是后面的事,当务之急还是眼前。 书放笑着安慰小雀道:“放心吧我的好兄弟,这局,我已经看透了,三分钟之内,必赢。” “真的!?” 小雀一脸激动,火焰之中仿佛是添了油似的,熊熊燃烧,越烧越旺! 第六十四章:恐怖真火 一场战斗,无论如何波折起伏,终有终结之时。 在书放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胜负,已经开始分辨了。 小雀的脸上浮现出了喜色,十分阴险的笑着,看这蝶姬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个必死无疑的可怜虫,心中高傲的神态浮现于脸上,口中发出嘹亮的雀鸣,周身火雾缭绕。 一股热浪就如同波纹般向四周扩散开来,顷刻之间,温度急剧上升。 周围的空气可开始变得燥热了起来,这种干燥,是毫无水分的干燥,是完完全全的热气,让人闷热不已。 热流很快就密布了整个擂台。 一圈圈的热流在书放的眼中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一圈一圈的拂过紫色的流光。 每一圈热浪拂过,温度都会上升一点,并且两者之间的差距十分稳定,不会因为叠加而失去什么,或者消耗什么。 一圈一圈,让人焦躁。 战斗之中,瞬息万变。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擂台就像是置于岩浆之旁,火热发烫! 蝶姬的眼中流露出了迷惑之色,这是做什么呢? 来不及思考! “破!” 只听得“蓬”地一声响,紫色的光罩竟然在瞬息之间支离破碎!就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玻璃,在受到强压之下均匀开裂,发出让人心亥的声音。 “怎么可能!”蝶姬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的流光竟然被破了? 仅仅是因为温度升高了? 这,这根本就不肯能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蝶姬心中充满了疑问,一时间竟然慌了手脚。 小雀兴奋的发出一声厉鸣,趁机“嗖”地一下向着蝶姬冲去! 炽热的火焰在蝶姬的眼前越来越大,恐怖的高温甚至要将她的翅膀融化!情急之下,紫色的光芒再次释放,但让人不敢相信的是,那光芒哪里还有之前的无坚不摧,顿时之间被火焰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而这个时候,小雀又是兴奋过头! 在书放的指导下,一个技能接着一个的释放。 “万箭齐发!” “火雀炮!” “赤焰火海!火焰旋风” 一连串的技能不要钱的向蝶姬丢去,浩浩荡荡的火海犹如呼啸的疾风! 眼见着攻击将至,蝶姬惊慌失措。 “蝶姬!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处在呆滞状态下的甲富贵竟然突然大吼一声,那带着愤怒的吼声竟然一下子惊醒了蝶姬! 蝶姬精神一震,这才反应过来。 面对着无尽的火海,灼热的高温,蝶姬一只手猛地举起。 天地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受到了召唤,在蝶姬的手心之上,一轮巨大的紫色光圈隐隐成形!这一次,即使是书放不借助小雀的视野,他也能清楚地看到一轮巨大的光轮若旋风般转动! 巨大的轮圈直接覆盖了大半的擂台! 紧接着,一道道奇异的符文在那巨大的轮子上密密麻麻的浮现出来,在轮子的中心,那个巨大的能量球上,中间那空虚的,有紫气氤氲漂浮。 在那紫雾之中,无数的符文伸出无数的丝线,在中间连接成了一个奇异的“卍”字符,而这个符号,咋一看去! 竟是一个恐怖的迷失之地! 仿佛可以看到天崩地裂,生灵涂炭的景象。 虽然仅仅是一个瞬间,短的到几乎忽略不计,短的到绝对是幻觉!但是,书放敢肯定,这绝对是真的! 书放心下一惊。 一直沉默的他突然一个恍惚。 他的思路通了。 书放将目光投到了蝶姬的身上,因为火焰的关系,他几乎看不到蝶姬!可虽然他看不真切,但他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亘古的恐怖气息—— 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书放仿佛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口中说着奇怪的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明白了些什么。 在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他已经将自己的思考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让他用如此之快速的思考速度思考! 他在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最重要的,是他明白了——他其实什么都不懂! 为什么? 书放自顾自摇了摇头,低垂的眼皮之下没有丝毫表情。 “小雀,还有余力吗?”书放突然问道。 小雀当然还有余力,他相当的兴奋啊!毫不犹豫的回答书放道:“有有,当然有。” “她使出全力了,我就帮你帮到这了。” 书放说完,竟然直接退出了空灵状态,盘坐在地上,自顾自的修炼起了功法,培养着精神力。 小雀顿时瞪大了眼睛:“我的哥啊!不带你这么坑的!” 之前书放和他可是说好了的,只顾着听他的指挥即可,等到能量罩一破,就攻击,然后接下来自然就会分出胜负。 可到了现在,能量罩确实是破了,攻击也确实是攻击了,然后胜负呢? 就是这般做吗? “放哥,我记住你了!” 小雀知道现在楞他怎么说都是没用的,只得气馁,然后一头就转向了蝶姬! “好吧,既然放哥坑我,那我就不能让你好受!” 小雀一脸仇视的看着蝶姬,蝶姬都不明所以,为什么要这般看着我呢? 然而,谁也没有下轻手! “生死磨道之轮!” “觉醒真火!” 蝶姬、小雀两者各不相让,都是使出浑身解数,使用各自最强技能! 半空中,那轮巨大的紫色轮盘顿时光芒大盛,“轰”地!如同火箭发射,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切割而去! 巨大的轮盘并不因为面积达而失去灵活,正好相反,那转速快的就像是陀螺,发出嗖嗖嗖的破空之声!飞轮的周围,那薄薄的比之蝉翼还要单薄的淡紫色光芒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 紫色的飞轮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带着惊天动地的毁灭力量,一头扎进了火海! 轰! 飞轮在火海中飞速旋转,竟然将火海变成了漩涡! 巨大的火焰形成了漩涡,后面的攻击狠狠的撞在了飞轮的中心。 蓬! 蓬!蓬! “给我灰飞烟灭吧!” 小雀双翅一振!一股股深红色的火焰浮现出来,这身红色的火焰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长枪,长枪枪尖直指蝶姬! 那深红色的枪尖让人瞳孔收缩,这枪尖,凝聚了无比强大的力量! 枪身呈现暗红色。 暗红色的光芒映照之下,蝶姬的眼里露出了惊恐之色。 满是骇然! 嗖! 长枪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的一声刺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枪身泛起了火焰。 暗红色的长枪势如破竹! 通! 飞轮的核心瞬间被击碎,然而长枪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是越来越快! “不好!” 蝶姬赶紧转身就要逃走。 可是! 如此之快的长枪那里是她的速度能比得上的? 真火凝聚的暗红色长枪带着滔天之势瞬息之间就追上了蝶姬。 “啊!” 蝶姬躲闪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昸! 暗红色长枪贯穿了蝶姬的身体,然后一头撞在保护罩上—— 蓬! 长枪应声破碎,无数的火焰轰然炸开,地狱般恐怖的火焰包围了甲富贵。 处在保护圈里的甲富贵哪里能矜持的住! 刚刚还焦急万分的看着战斗,突然一个巨大无比的长枪出现在眼前,差点没把他吓死! 置身于火焰之中,受到保护圈的反馈,即使甲富贵明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在一瞬间之内,却还是以为自己真的中枪了。 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 隐约之中,他感觉有一道光芒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感觉到有一个微弱的生命气息在他的手中发出淡淡的光芒,一时间,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甲富贵目光涣散,心中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同一时间,只听得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那是无数的技能与磨道之轮的碰撞与爆发。 轰隆!!! 巨大的声响就好像是一口青铜古钟在甲富贵的心脏旁“咚!咚!咚!”敲响。 扑通!—— 甲富贵两眼一睁,脑袋一歪,向着身后啪嗒一下倒了下去。 甲富贵就这么被吓晕了?! 第六十五章:开玩笑啊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浓厚的火雾渐渐的散去,炽热的高温也在小雀消失后逐渐降低。外围的保护罩也在比赛结束之后释放出了冷气,缓解着那让人难以承受的高热。 “我宣布,三分之一决战,书放胜!” 裁判虽然也是惊愕结果的难以置信,但毕竟是负责决赛的裁判,本实也是地位不低,实力强大,一会儿的功夫就恢复了过来,洪亮的声音在扩音器的作用下响遍了整个公会三层! “好!” 一会儿的寂静之后,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好,声音昂扬,响起了一窜掌声。 在兴文的带头下,许多观众也恢复了过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也不由得连连叫好,拍起了手掌。 一个拍了,两个拍了,三个拍了,越来越多的人拍了。 人山人海的三层,响起了洪水般响亮的掌声。 “噗!” 然而,就在这一无比光荣的时刻,一个虚弱的人在赵烈的搀扶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苍白。 郭布的眼睛十分的鲜红,脸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隆起。 那一张狰狞恐怖的脸散发出一股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仇恨与杀气! “书放!”郭布的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东西被卡住了似的,声音沙哑而又厚重。他双目通红,愤怒的盯着擂台之上,那个简直是想要杀死千百次的少年! 咔擦咔擦! 只听得一连串的骨骼声,郭布的拳头上留下了血液。 “赵烈。” 看到郭布那一副愤恨的样子,赵烈噤若寒蝉。这时听到郭布叫他,赶紧应了一声。 “我们走!” 郭布一双眼睛已经是挤压到了极限,看了一眼擂台,毫无犹豫的在赵烈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 “郭布?” 书放的眼睛何其毒辣!一眼睛发现了郭布的身影。 其实,主要是书放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强大了,而郭布的眼神又那么凝聚,书放怎么能感觉不到?而这一感觉到,书放就自然而然发现了郭布。 这也是郭布为什么要这么快走开的原因。 他不想被书放看见,被书放侮辱,还不如让他死! 然而,书放哪里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样恶毒? 明白郭布心思的书放摇了摇头,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 对于郭布,呵呵,他会放在眼里吗? 就连甲富贵也不被他放在眼里,郭布,他的分量还不够。 等待掌声终于稀稀落落的停了下来,书放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从原地站了起来,脸上始终是一脸的平淡,然后,他的脚跨出了一步,紧接着一步一步,走出了保护罩。 一切都那么自然随和,一切都和之前并无二异。 轻轻松松的上来,轻轻松松的走下台去。 同样是有无数的人关注着他,但前后的眼神却变的敬畏。 书放似乎对这些东西不理不睬,她没有关心什么东西,就好像他对什么东西都不关心一样。 他还是他,但是当他走出这个保护罩的时候,他却又不是他了。 怎么了? 无数的观众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书放笑了。虽然仅仅是嘴角一弯,但确实是笑了。 这一笑,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从这一刻起,书放在外人的眼中,已经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书放了。 他,已经从一个一无是处,被任何人鄙视的小子变成了一个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别人关注的天才少年!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就被任何人侮辱的人了。 看到这一切,看到这一幅幅神情各异的脸,书放愈发的想笑了,但是,他愣是忍住没有笑出来。 笑什么? 真的以为是笑,他赢了? 书放早就说过——这一场战斗,我必胜无疑! 那么,他笑什么? 如果他有兴文那一样的性格,他肯定会哈哈大笑,然后毫不留情地大声道:“你们这一群人啊,就是这么的没有主见,你们一开始嘲笑我,现在又来巴结我,这有意思吗?” “你们一个个这样的盯着我看,我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是你们,一定会羞愧的低下头,默不作声的!” “而你们现在是在搞笑吗!?” 这是书放所想。但书放毕竟还是书放,但始终没有变过,但也不会有兴文那样的性格,更不会有这样嚣张的语气。 在这里,书放不会多说一句话,也不会多想什么,更不会做些什么! 他毕竟是他,他没有主观臆断的习惯,他也没有大喜大悲的习惯,更不会有如此无聊的证明之心。 他始终是他自己,即使在这一刻他仿佛变了一个人,那充其量也只是被人对他的看法更夸张了罢了,对他自己,没有哪怕是一丝的影响。 所以,书放一直看清自己,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 他很清楚,他只是鄙夷这些认为自己高尚呀什么的虚词假意等等,但他是丝毫不会在乎这些的,所以,他哪里会计较这些。 没人能看透书放。 书放笑了,他,真的是笑了吗? 心中有明镜,时常伴身行。 书放心中有所感慨,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些什么,不由得叹息一声。 书放伫立擂台之上久时,等他出去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温度。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走向擂台的梯子。 但他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梯子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西水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央央浮动,轻快地走上了擂台。 此时,正好处在擂台的中间! 书放一愣,裁判一愣,记者一愣,观众更是一愣。 “西水?他来干什么,难不成”书放心里猜测着,却也不再想下去,因为显示已经验证了他的想法。, “西水小姐,你的比赛还没开始,这决战还得等到” 裁判疙里疙瘩地说道,同时看到昏迷的甲富贵已经醒来,一脸恶毒的嘴脸,嘿嘿笑道:“裁判同志,西水小姐是如何的高贵,那里是他这穷小子可以比拟的?小姐她说要现在决战,就得现在决战。” 说着,还不忘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书放。 甲富贵是一个极度记仇的人,现在刚醒来,就发现了书放的晦气,怎么能不添油加醋一把? 要知道,或许别人不知道书放灵兽的情况,但是甲富贵是最清楚不过的。 蝶姬告诉他过,虽然小雀的最后一招十分轻松,但其实上消耗十分大的。现在的情况,甚至比她还不如,虚弱到可能连一只普通的大雁都不如的程度! 所以,他甲富贵有自信。 “哦?” 就当甲富贵一脸高兴的时候,甚至以为帮了西水的时候,不等裁判先说什么,就轻蔑地笑了一声,洁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讽刺无比的笑容,道:“你甲富贵算什么东西,我的事和曾说过要你管了?” “你!” 甲富贵还呆了一下,旋即大怒。 玛德臭婊子,老子好心帮你你还敢讽刺我? 当然,在万众瞩目之下甲富贵这句话是不敢说出来的。 甲富贵只好吃了一个闷气。 西水看了一眼甲富贵,倒也来了兴趣,对裁判道:“可以么?” 声音还是那么的冰块冷,然而裁判却没有什么不高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待谁都是这一副模样的。 而且裁判也知道,西水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看了一眼书放那淡淡的笑容,虽然淡得看不出来,但裁判毕竟是实力强大之极的灵兽师,实力自然不弱,精神力自然强大,要是看不出来才怪了。 更何况,他不笨。 看到甲富贵那张脸,裁判就顿时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心里虽然惊讶,但是又转念一想,松了口气。 于是转身看向书放,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的对待这个神秘的少年。 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问书放道:“你愿意接受西水小姐的挑战吗?如果你接受的话,决战就现在进行了。” 听到裁判这一句话,书放没有丝毫反应。 反而众多观众瞪圆了双眼——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西水小姐要和书放提前比赛?” “我曹,我的老天爷!这,这是真的吗?” “西水小姐是在趁人之危吗?” “甲富贵是做了什么吗?” “操蛋啊!你们不用多说了,肯定是甲富贵那小人干的好事!”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一时间,观众们议论纷纷,甲富贵都差一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靠啊,我跟你们有仇吗?踏马的把老子的人品说的一文不值!?” 然而,不会有人知道甲富贵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观众们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最后再也没了声音。 因为他们想听听书放的回答。 兴文等人也是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书放。 只有云一个人颇为好奇的看着西水,看她不像是个会和书放作对的人啊,难不成云看了看甲富贵,又看了看西水,再看看书放,也很快就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书放十分平静的站在原地,理所当然的道:“西水小姐的邀请,我哪里有拒绝的理由呢?当然是百分之一百同意了。” 听到书放的回答,裁判笑了,云笑了,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然而,其他人皆是惊呆了。 书,书放竟然真的答应了!? 甲富贵一脸淫笑,差点笑出了声。 一脸鄙夷的看着书放,对他竖中指。 然而,就在下一时刻,西水突然说了一句话,声音虽然轻,虽然依旧的冷,但听在别人的耳里却是震惊万分! “我不如他,我弃权。” 什么!? 在这一刻,甲富贵全身僵硬,仿佛中了美杜莎的石化魔咒,动弹不得一下!一脸愕然,然后“噗”! 一声! 一口鲜血清晰无比的吐在了地上,鲜艳非凡。 第六十六章:胜利结束 甲富贵双目血红,眼上的动脉都涨了起来。 他至今都还处在迷茫之中,他始终搞不明白西水为什么弃权了!难道是因为自己遭到她的厌恶了?以此来刺激自己?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甲富贵即使再难以置信,还是一个劲儿的去相信。 至少真是这样,书放也会失去第一的宝座。 “一定是了——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放弃第一的宝座呢?怎么可能呢!” 甲富贵心中终于再次燃起了希望,忍不住想笑了。在众人的眼里,甲富贵那苍白的脸面仿佛已经不再苍白,嘴角残红也仿佛不再是个耻辱,在那暗暗的笑容之下,让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就像是地狱中的魔鬼一样的笑容! 难以想象,甲富贵竟然如此之痛恨书放。竟然连自己受辱,在与书放吃瘪面前,都毫无重要性! 看到这番表情,裁判自然不能说什么,心中微微一愕,是啊,甲富贵自然是不好对付,他们这招固然能让甲富贵在一时间丢下脸面,但是很快就会被人所遗忘。 只是,为什么他们也 裁判注意到一脸淡然,甚至笑呵呵的书放,再看看西水一脸的轻松,有些不知所以为。 就在这个时候,书放突然道:“请问裁判先生,您可以宣布比赛结果了吗?” “结果?”裁判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甲富贵也不敢相信,不但如此,就连观众们也不相信! “结果?难道这不是再给甲富贵下马威吗?难道这不是假的吗?” 裁判瞪大了眼睛! “这这书放却是天才,我承认,但这,也,也未免太自大得了吧。” “他,他就确定西水小姐一定会认输!?” “他难道就这么笨,听不出西水小姐的意思?” “太尼玛嚣张了吧,只怕不要风大闪了舌头,闹出了笑话。” 甲富贵讽刺一笑,就连观众们也有类似的想法。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裁判自然不会和少年们一样,没有个定夺。他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老资格的裁判、强者,自然不会在这里失去了自己的判断。 作为裁判,他始终要准守着的只有一条,那就是规则! 所以,裁判还是十分严肃地问了一句。 要知道,这可不是小事。是关系到决赛的大事,更是关系到西水她自身的大事,既然这样,也难免会闹腾到西水她的家族之内去。 所以,这件事要慎重再慎重。 起码他自己必须保证公平公正。 一时之间,万籁寂音。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书放的身上!就连甲富贵也不例外!那高傲的甲富贵啊,刚才还一脸的嘲笑,现在也不得不紧张的看着书放。 要说是换一个人在同一个环境下同样发生这样的事,以甲富贵的秉性哪里会紧张,只不过是眼前这人太过于一般了,也正因为如此,他太不一般了! 在他的手上,甲富贵已经不只吃过一次亏! 所以,甲富贵真的还有些怕了,只怕书放他还真的会扭转这局面。 即使他心里有千百个不相信,打死他也不相信,但也不得不去关注。 其实,这哪里又需要书放开口呢? 只要是熟悉书放的人都知道,在这个情况下,书放还能如此坦然,那就证明有人要倒大霉了,也说明书放心里一百个把握有了。 人们心情激动紧张地盯着书放,生恐他有任何动作没有被发现。 在这样万众瞩目的目光下,灯光变得十分闪亮。 在电视机前的直播上,更是有着无数的观众关注着这一举一动。 “老婆子,快看。”一个黑压压的空间,一个略带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在和谁说着话。 在一个闪亮的荧幕前,画面十分的耀眼。 但是这屋子中的人明显坐在很后面,光线不能照到他们的身影,以至于他们的旁边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只有淡淡的白色莹光如雾般薄如纸片。 “别吵,看着呢。” 那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点怪音的道:“这臭小子,就说老子怎么找不到他了,都几天了这,还敢逃课,还闯了那么大的祸,不好好在校学习,竟然跑到电视上去了!” “死老头子!你还敢说,要不是你那么放纵他,他能干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吗!” 荧光突然一灭,空间陷入了沉寂,然后光线突然开始爆闪,瞬间!陷入了无声当中。 在书放任然得意的时候,绝对想不到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但是这个时候,书放又怎么想得到呢? 书放之前就说过,他对于敌人,或者不会主动去挑衅,但若是有机会,他绝对会给敌人教训的。 所以,他现在看着甲富贵,看着甲富贵,就有点心动啊。 该怎么整治他好呢? 书放很快的想了一想,眼睛都差点眯成缝了,他似乎意料到了之后的情形。 裁判很严肃地等待书放的回答,而书放则是后退一步,看了一眼西水。西水会意,走上前道:“他不是开玩笑,我也不是开玩笑,所以,你赶快宣布吧。” 西水依旧时一脸的冰冷,语出却十分惊人! 所有人顿时愕然,心头大震! 甲富贵更是脸色瞬间转变,脚步都忍不住倒退数步,一脸的不可置信,脸上挂满了紧张。 “西水小姐,你当真吗?” 裁判出乎意料的没有失态,反而认真地问道。 西水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道:“当真。” 轰! 甲富贵的脑袋里仿佛有雷霆轰鸣,震得隆隆发响。 西水这一言,彻彻底底地击中了甲富贵的心窝!那脆落的心灵陡然破碎,面色如土。 然而,这个时候没人顾及甲富贵,裁判看着西水那坚定的,冰冷的目光,知道这句话是真的了。 “我知道了。” 裁判心中微叹,他确实没想到这原来并不是玩笑,而是真的。与此同时,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淡然的少年——书放。 既然能让西水弃权的少年,他到底该是有多么神秘,到底在他的身上还有什么东西不为众人所知。 裁判叹了口气,然后看着观众的方向,声音洪亮。 “由于西水选手弃权,所以我宣布,总决赛,书放不战而胜!” “第二十九届灵兽师公会选拔大赛,最后的冠军是书放!” 话音刚落。 全场爆发出了无比吵闹的声音。 无数的摄像机不停地发出闪光,无数的照片不停地产生,在公会三层,那巨大的总银幕上,书放的身影被瞬间放了出来,那淡然的眼神,那风轻云淡的姿态,在所有人的面前展露无遗。 第六十七章:分离各归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整个大赛就进入到了尾声。 书放自然地走下了擂台,神色依旧是那么平淡,他仿佛听不到周围人们的喧哗,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仿佛没有任何影响。 走下擂台后,书放的脚步停了下来。 书放的视力在云的帮助下,变得很好,更何况他自己也修炼精神力,精神力远超常人,所以实力也自然比常人好太多了。 所以,只要他愿意,一眼就可以看的很远,很清楚。 前方的人群十分的拥挤,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冲过来,就像是洪荒猛兽。 “这群人”书放十分无语地看了一会儿,口中禁不住的说道。 “怎么了?跟我来。”一个略显冷意的声音。 书放转过身来,笑着道:“没什么,话说你怎么下来了?” 西水看了一眼书放阴寒的道:“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个时候,这冰寒气场的感觉仿佛变了味,因该是一个很细微的改变,但是偏偏作用奇大。感受到一股奇异气场的书放,忍不住在心中犯起了嘀咕,脸上也显得更加轻松。 他现在反倒觉得西水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气场,怎么就这么没感觉呢? 当然了,书放是不会说破滴。于是收敛了笑容,颇为认真的打量着她。 半晌,才道:“西水啊,你怎么就永远都是这个表情呢?” 西水闻言,竟然还真稍微楞了一下。 不等西水说话,书放反倒是高兴地道:“行了,快点走吧,我现在倒是期待你想做什么了。” 书放一脸高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有点让人难以琢磨。 西水秀眉蹙起,声音耐人寻味:“你确定?我想等一会儿你就没这么乐观了。” 似乎是后面的焦点变得近了、多了,书放好像没有听到这句话似的,两个人很快的就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不用看,书放定然是来到了那个去过两次的小空间。 四层。 两人面对而坐,但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两人的身份不一样。 冰冷的气氛根本不可能存活! 书放倒了两杯水,给西水递了一杯过去,西水只是眼睛一瞥,也没有拒绝。只是,她脸上严肃的表情始终没有变,甚至有些细微的紧张。 这些细节落在书放的眼里,也没说什么,但也猜到了可能还真有什么不好的事。 书放缓缓地将口中的水吞了下去,然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收敛了起来,向她说道:“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西水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在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哪怕是一瞬间的停留,道:“你以后要小心一点,我估计有人不会放过你的,还有就是反正我会帮你的,另外,你一定要小心!” 西水虽然说得有些糊里糊涂的,但是逻辑还是很清晰的,声音更是没得挑剔,要是再听不出她在说什么,书放只好买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只是,书放感觉,怎么这气氛总是这么肃清呢? 书放沉声道:“为什么?” “我隐隐约约在你的身上闻到了一股不好的味道。” 不好的味道?书放奇怪异常,顿时明白了西水的意思吗,道:“难不成你还有这种特殊的能力?” 西水没有说话。 书放点了点头,他已经可以确定了,西水确实有某种特殊的能力,似乎很擅长于发现别人身上的厄运啊,似乎上一次她也是这样。 然而,书放却是不知道,其实西水除了能察觉他身上的厄运气息之外,对其他人甚至是自己都没很大的敏感,或许是稍稍比普通敏感那么上一点点罢了。 这一点,甚至西水都不知道。 因为西水自己也只是知道自己感觉书放身上运气不好而已,这也正是她说“隐隐”二字的正真含义! 然而,很可惜的是,谁,又会听得出来呢? 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若是能听出来,想必是聪明绝顶了。 书放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了。” 言罢,书放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 “书放。”对面的西水突然叫了他一声。 怎么有些纠结的感觉? 书放疑惑地投出了询问的目光。 “你是不是明天就要走了?我”西水的手下在不停的点着什么东西,书放可以看得到,那是灵师证,貌视等级还不低啊,和他自己的也就只差了一点的感觉。似乎感觉到书放惊讶的目光,西水竟然解释道:“不要想歪了,只是加一下你这个好友,否则,它还真没太大用处。” 西水这么一说,书放反倒是心中想歪了,本来还真不会想歪的。 难不成,这大小姐这么纯洁? 书放手下点击了一个“同意”,然后笑嘻嘻的想着,竟然和西水聊着聊着就聊偏题了。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气氛变得十分的轻快。 甚至不间意间,西水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然而,在这期间,公会三层又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观战模式的三层转眼间又变成了宽阔明亮的一片,所有的灵兽师们都可以在这个时间互相交流切磋,在离天亮还不到七个小时的时间内,整个公会变得沸沸扬扬。 当天空中一轮淡金色的朝阳升起的时候,所有的灯火在一瞬间齐齐灭掉,整个公会在阳光的照射下,金黄金黄的。 三层的玻璃渐渐被掩去,公会内部人群也已稀疏,停车场的车辆也已有顺序的一一离开。 在公会的大门口,六个少年正从公会走出。 “老大,你们真的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兴文有些不舍的看着书放等人,他的衣领到现在还是歪歪扭扭的,甚至书放的衣领也不咋滴。 昨天在一小时之后,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进行了隆重的颁奖典礼,在一个小时之内,公会将所有可以加入公会的少年以及相应的奖励和等级都确认完毕。 毫无疑问,书放获得的奖励还是十分非富的,一用也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公会,甚至鱼儿也进入了公会。 为什么呢? 原来公会极力的想要让书放加入,然而却遭到了书放无情的拒绝,是一大片人哗然失色,十分震惊。最后还是在私下交谈之中,书放以让鱼儿加入公会,并给他们兄妹一个不错的职位之后,才勉为其难的成为了“客卿人才”。 所谓“客卿人才”就是有极大的自由,而且每个月公会都会给他们提供一定的资源,但是当公会需要他们的时候,必须要去帮忙,或者选择拒绝,可以自愿地随时随刻帮助公会,然后在完成之后,会有不菲的报酬。 当然,书放是个例外。 公会为了拉拢书放,竟然破了这个规矩,两者竟然被合在了一起,真是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在那之后,兴文拉着书放欢天酒地地玩了起来,于是乎一夜之间,书放圣人般的形象被破坏的一塌糊涂。 事后书放当然忍不住吐槽,惹得几个女生忍俊不禁。 现在,离别在即。 少年们都很平静,平静之下确实有种压抑的感觉。 书放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兴文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们还会见面的。” 听到书放的回答,兴文顿时有些失神,他知道,书放总算是要走了。 像他们这些公子哥,和曾经历过这种离别,这,还是第一次。 人生有几个第一次呢? 书放能明白兴文心里的不舍,但是—— 书放看着众人,众人也都看着他。 他是众人的精神领袖,所以,书放的话他们固然会听。书放的话或许没用,但一定会有一定的作用。 书放的目光从兴文开始,义勇、鱼儿,严肃的表情陡然化作一抹淡然的微笑。 三人的目光不禁有些涣散,是了,他们都下意思的想到,他们与书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是迎着这抹微笑的吗? 他们精神恍惚,仿佛时间还停留在之前。 三天的时间过得何等之快,又何等之慢。 转眼之间,又到了分别的时候,眨眼之间,这抹淡笑又要成为回忆。 “我认识你们真的很高兴,但是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相信还会见面的,再见。” 书放的话就如同流水一般泻下,就如同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等他们回首之时,却已然发现书放等人,竟然消失在了他们的眼中。 晚风细如水,朝阳又清风。 兴文等人木然地走回,还不忘看看远方离去的车辆,义勇和鱼儿更是还没道过一声谢,那少年便已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第六十八章:云的问题 中午的烈阳烘烤着大地,在高速的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风一般的疾驰,在这个最炎热的季节里,似乎所有人的性情都比较急躁,想着要快点回家去,或者赶着做事情。 一辆深黑色的霸气跑车风驰而过,带起一阵旋风,路边的栏板发出轻微的颤响。 书放静静的坐在车子的右边,脑袋看着窗外。 而云则是待着左边。 回来的时候,本来诗菱还是想挤后边来的,可是经过书放再三说理之后,总算是到前排去了,只见她一个人静静的躺着靠背,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没有很强烈的光线,但是书放从里面看出去,清晰的很,也不会觉得刺眼。 或许是时间长了,书放感觉到了一丝厌倦,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书放朝她看了一眼,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微闭着眼睛,略显疲倦地将要小憩一会。 “放。” 书放的耳边传来一个软软的,湿润的声音,不由得心下一紧,坐了起来。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的云云,书放挠着头,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但是话一说出口,书放就觉得后悔了。只见云云轻轻的笑着,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看着云云那一脸轻柔的表情,书放顿时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赶忙向右挪了几下,一脸警惕的样子。 云云显然不肯多说废话,也没有搭理书放的小细节,一双灵活灵活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书放,说道:“放,你可不要耍赖哦,还记得在公会那儿第一天的时候,你所说过的话吗?” 书放一脸吃惊:“我的话?” “嗯,”云云点了点头,歪着脑袋小声地道:“我可是很清楚的记着呢,你可是说过要听我的来着?”云云把音拖的长长的。 嗯,这倒是真的。 书放想了一想,貌视自己还真说过这句话,只不过是后来情况赶不上计划,完全没有云出场的机会,书放点了点头:“还真有过这回事。” 书放看向云云,然后投出了询问的目光。 云笑了,“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哦,你要回答我,可不能说谎。” “说谎?她要问什么?还须得用上我的诺言呢。”书放心里嘀咕,嘴上说道:“明白了,你问吧。” 云知道书放不会骗她,所以也很愉快的点点头。 “你知道甲富贵吧,还记不记得他的灵兽呢?” “灵兽?”书放下意思的问道:“就是那个变态的人形蝴蝶?” “嗯,没错,”云认真的道:“就是那个灵兽。” 甲富贵的灵兽是蝶姬,不仅依靠人工的手段激活了强大的幻技,本身更是一个谜,存在神秘!特别是那技能,竟然是与传说有关,极为可能与那神秘的灵兽挂起钩来,绝对是一个超过级的灵兽! 而对于这只灵兽,书放自然不知道多少,但是后来他特意问过西水,还记得西水说的一句玩笑话“你那只灵兽打败了她,说不定品级会更高”。 书放当然知道西水说的是玩笑话,要是蝶姬真是那传说中的灵兽,那么就单凭书放这只小麻雀怎么可能战胜她呢? 只有书放自己知道,小雀说不定品级真的高于那只传说灵兽。 因为小雀可是朱雀啊! 作为天之四灵之一,怎么会没有怪兽厉害呢? 现在听说云提起了那只灵兽,书放就不得不认真些了。 要说到对灵兽的认识,书放觉得以云的见识,绝对是不会判断错误的。 书放微微思考了一下,看向云云,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云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只不过是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如果要说的大体些的话,就是说那家伙十分的阴险,他的灵兽也十分的强大,起码她的品级确实是超过所谓的级的,估计甲富贵被你这么一打击之后,回去肯定又要加强那只灵兽的能力了,对我们很不利的。” “那你知道那只灵兽的底细吗?”书放皱着眉头。 云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确定,在我的记忆里,各种各样的灵兽都有,甚至比她还要变态的灵兽也不乏,只不过与她相似的” “如果真是的话,那就麻烦了。” 云云一脸愁容。 书放瞧见这副模样,也意料到蝶姬可能真的不凡,问道:“什么?”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闻到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真的是毁天灭地般的气息!当时我们灵物之中,强大的很强大,弱小的还很弱小,强大的也很少,所以我们弱小的灵物不得不躲藏起来,在强大的长辈们的庇护下生存。” “当时的灵兽世界十分的混乱,据说又很多强大的灵兽组建了各自的军队,想要称霸灵兽界! 有的甚至与外界的人类结盟,大大增强自己的实力。 但是除了这些邪恶的灵兽之外,还有一些正义的灵兽也组建了各自的军队讨伐邪恶的灵兽军队。于是两股力量在互相不断地抵消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军队的数量一下子就锐减了! 在那个时候,强大的灵兽也变得很稀少,又过了些日子,军队的数量就更少了。而这个时候回首一看,双方首领都是心疼得很。 因为常年的战争,灵兽世界也已变得乌烟瘴气。 于是,双方首领汇聚在一起,签署了一个协议。协议的大致内容应该是各自派出各军队内的相同级别的灵兽进行战斗,他们的输赢决定着灵兽世界的命运。 而那个时候,我看到天空中裂开了一个黑漆漆的裂缝,里面就闪烁着灰色和紫色的光。” “也就是说,甲富贵的那只灵兽,就是那其中的一个,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军队当中的哪个级别?”书放问道。 “就是这样。”云云连连点头,然后颇为郁闷的道:“当初我还特意去问过前辈们的,他们竟然不告诉我,哼!” 看着云云这般生气的样子,书放有点哭笑不得了,打趣道:“云云,这是不是说明你在同类当中的影响力很低啊。” “才不是呢!”云云推了一把书放,然后道:“前辈们对我可好了,平时可是对我知无不答的,只是那些前辈都太古板了,决不去参与那些灵兽们的事,要是那些前辈当初肯出手的话,哼哼,一分钟就可以平息战争了。” 书放惊道:“这么厉害!?” “当然了。”云云一脸骄傲。旋即白了一眼书放,埋怨道:“好啦好啦,都被你扯开话题了,现在你总知道了那个甲富贵的危险了吧,快说,你干嘛要放过他呢,难道你还敢跟我说你不知道他的危险?” 什么! 书放顿时惊呆,他还以为云云绕这么大个圈子是要说什么大事呢,原来就是这么一件小事? 就是为了问他为什么放过甲富贵? “云云呀,我何曾放过甲富贵了?”书放十分无奈的问道。 第六十九章:所谓帮忙 “你确定没有吗?”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书放。 书放忍不住心头一缩。看着云云那一脸从容自信,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有自信的,于是仔细想了一想,不由自主的有些疑惑了,难不成自己真的有什么地方放过了甲富贵? 他检讨过自己,他当然知道自己真心厌恶甲富贵,但对甲富贵,也没谈得上多大的仇恨。 自己,真的在意过他吗? 书放不由得这样问自己,但很快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是一个赖惰的人,是一个喜欢悠游自在的人,不把甲富贵放在心上是正常,但是不断地谈论到他,就是不正常。 不正常就意味着——他关注甲富贵! 关注他,却要放过他 书放心中一笑,他已然知道云云的意思了。不由得向云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道:“我知道了,但是你既然能提点我,却不能想到我为何这么做吗?” 做什么? 自然是放过甲富贵。放过他什么?一是指心中没有明确心中的念头,二是指书放之前确确实实有机会让甲富贵大出血,甚至身败名裂,甚至影响未来仕途。 就如那次辩论,其实表面上书放在那辩论上十分投入,其实一点心力都没出,完全是信手拈来,随意为之的,甚至可以说是在这个基础上还有留守,否则,哪里是像个闹剧般一会儿的影响力就没了? 书放自信,如果那时真的认真起来,甲富贵绝对不可能还能像上次一样出现在擂台上,出现在书放的对面。 言下之意就是,在那之后,甲富贵会直接陷入大麻烦中! 就是甲家也不能解救! 这一点,书放是十分清楚的,云也是知道的,所以,才能做到提醒书放的地步。 也确实是这样,书放一直以来,太迷惘了 云心中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查的情绪,只希望能帮上忙吧。看书放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怕他是真明白就好了。 与书放相处了这么久,要说以云的智慧和他们两人之间的羁绊,要是连书放这最根本的弱点都发现不了,那才怪了。 只是,这弱点,到底是什么呢? 云看着书放点了点头,然后笑道:“不然我还问你干嘛。” “说实在的,我还真以为云云你知道了呢,”书放忍不住开了个玩笑,然后才回答道:“其实对于这个问题,说的大概就是一些关于本质的问题了,你要让我回答,我一时间还真回答不出来。” “那现在呢?你可以说出来。” 书放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斜仰起头来看了一小会,“以其无私,故能成其私。” “或许,这真的就是我的‘私欲’了” 书放的声音很轻,轻到越来越低微的程度,就仿佛他不是在回答别人,而是在回答自己。云也没有在意,她听得清楚。 “你还真把自己当做圣人了?我记得五千多年以来,也就一个孔圣人而已哦。”云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快,让人听了很舒服。 气氛变得清宁了起来。 是日下午,公路旁。 书放与云一同走出了车,回头道:“那么菱姐,再见了。” “嗯,”诗菱一遍打开车窗,一边对书放道:“书放,那么明天见喽,正好是星期一,学校见面最合适了。” 学校见?开什么国际玩笑? “嘎!等——” 书放正想说“等等”,然后却见发动机已经启动,还没动书放说什么,就没了影子。 书放一个人呆呆地在站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诗菱离开的方向。 “呆子,还看什么,走了。”就在这时,云在书放的脑袋上打了一下,提醒道。 书放摸了摸脑袋,一脸欲哭无泪的道:“云云,你打我干啥,我都已经够倒霉了.” “你倒霉,嘻嘻,说说看喽?”走了一段距离的路,云一脸笑意的看着书放。 书放这委屈的模样云还是头一次见到。最近在大赛上看惯了一副高处不胜寒的书放,现在竟然可以看到这副判若两人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不说。”书放牙痒痒的道,似乎在生什么气。 “为什么?”云一脸天真的,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书放,时间长了,仿佛还盈益着什么,一副可爱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书放哪里肯服输,他就是一个劲儿的不肯松口,这倒是让云云急了。 渐渐地,阳光已经依稀,他们也已走了不长的路了,可是书放还是没有多说一个字! 现在,书放渴的不行,累得不行,正好有个公交站,一屁股坐在长椅上,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我的老天,累死我了,早知道就向诗菱接几个零钱了,或者说我何苦走那么长的路啊!” 云云看着一脸郁闷的书放,刚刚还有点闷气,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终。 “还不是你要逞能嘛,我就说了,你肯定不行的啦,放你呢就是不听我的,活该。” “你站着说话就不腰疼?”书放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云云,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原来,书放早在之前还在高速的时候,诗菱说他有事,还要帮书放弄个银行卡,这样书放才能得到公会奖励给他的奖金不是,至于另外的一些原始啊秘籍啊什么的,自然是书放让公会给他弄了个邮寄。 这也才有为什么星期一一定要见诗菱的原因了。 只有和这个有什么关系,诗菱这么细心的学姐总是帮书放想好了对策吧,本来是想把书放送到离他家近些的地方的,或者是直接帮他买好车票的,谁知到了区里,书放一脸骄傲的说道:“放心吧菱姐,我可以走回去的,反正路上风景也不差,还可以运动运动。” 可是,现在 书放嘴角抽搐,明显是被云云说到的心坎子上,心痛啊。 “我说云云,你看看还有多少路呢?” “十公里。” “什么!?”书放一脸吃惊,口中喃喃,“一公里是一千米,一千米是操场四圈,十公里是十个一千米,也就是四十圈四十圈!” “怎么了?”云云不解的看着颇为惊讶的书放。 “没什么。” 书放平缓了一下心情,然后看了一看天色,他倒是有些担心时间问题了,于是迈起酸涩的脚,忍不住咬了咬牙,夕阳的余晖非常的美丽,长长的挂在天际。 深红色的余晖照映在身前,散发在脸上,浑然不觉脸上的微热,只是看着近处的云云若有所思。 云云的一身白衣在此刻间就像是染了色般鲜艳,引人注目。 或许是意思到某个不对劲的目光,云云俏脸微红,朝着书放嗔道:“你看什么呀!” 书放早就意料到云云肯定会有这么一个反应,所以也就见怪不怪,露出了邪邪笑容,“云云,帮我个忙如何?” 第七十章:凶恶之人 这家伙,要做什么? 云不由得怔住了,在她的记忆力,书放确实还是第一次这般语气和她说话。她隐约记得,在这之前书放的语气或者说是态度就像是两个不同年龄段的交流,或许表面上很难看出来,但是心中不免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心中好奇?云微微笑了笑,她已经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彼此之间的联系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而这个变化,正是进步的证明。 纸上谈兵,和真正实践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我可以做些什么呢?”云带着一抹疑惑地表情,走到了书放的身边。 书放注视着云云,看了看四周,然后拉着云的衣袖,走到了一边。虽然是傍晚,但是人群依旧熙熙攘攘。“云云,你不是有那个神奇的治愈能力吗,那啥” “噗嗤!” 书放话还没说完,云云已经笑出了声。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么一件小事,不要说书放央求,就算他不说,云也是会帮他的,只不过是书放可能不知道罢了。 现在倒好,反倒是书放说了出来。这不就是意味着有求于她吗? 换句话说,不就是书放自己坑自己? 看着云云那一张忍俊不禁的笑脸,书放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中还真是有点尴尬。 “好了,云云,有什么好笑的。”书放一脸无奈,道。、 闻言,良久,云云才恢复了过来,但是洁白的脸蛋上那一圈淡淡的红润却掩饰不住她心中的欢喜。 “知,知道了啦。” 云云好不容易咽下这口气,然后一脸狡黠地道:“不过话先说好了,之后你得告诉我之前你为什么说‘倒霉’。”紧接着,在书放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云云就一把拉住了书放的手,书放只觉得一股十分温暖凉快的能量从手心传来,然后沿着神经一直到达脑部。 书放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他只感觉在这股细微的能量的作用下,整个人都像是沐浴在天堂般的舒适,全身上下所有的劳累都在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书放不由得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手下情不自禁的紧了一紧。 云云感受到书放那奇怪的举动,小手就像是触电般迅速的收回,原本渐渐恢复本色的脸蛋瞬间又有如火烧! 而此时,书放也自然因为失去能量供给的源头而惊醒了过来,眼看着云云,零乱的记忆不由得涌上心头,看着云云的眼神也渐渐尴尬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啊。 书放心下忍不住抱怨。 然而两人的视线却在这个时候碰在了一起,互相干瞪着,然后又迅速的分开。 面对如此局面,书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啊。 书放硬着头皮,强装镇定无事的走到了云云的身边,看她一脸害羞,低垂着脑袋,也是感慨良多。书放实在是在没有想到,还有自己去安慰别人的一天。 “云云,谢谢你了,不然我到现在都还累呼呼的,现在我们继续走路吧。”书放说罢,正欲转身,却发现云云仍然有些放不开自在。没办法,书放摸了摸额头,似乎在感叹。 “你呀,还真是让人担心。”书放口中喃喃,也不管云云有没有听到,拉着云云的小手,然后就这样大踏步的继续赶路。 而云云在书放的作用下,自然不得不跟着走了,渐渐地,走上了马路,甚至还有了看向他们,这样一来,云云更是不自在,耳根都红透了。 “你快点放手呀。”云云忍不住娇声道。 书放自然明白云云的不自然,也明白一旦放手估计就又得麻烦了,还不如像现在一样呢,起码不会发生其他的意外。 这样一想,书放就干脆做恶人做到底了,手中拽的更紧了。 云云只感觉一股大力加持在自己的手上,根本就没法挣脱,倒也是有些生气了。 “放,你这个大坏蛋!” 云云一脸气呼呼的瞪着书放看。 那一副眼神,真当是让人胆寒。 “不会吧,她还真生气了?”书放眼中露出了几丝怀疑。 不过尽管如此,书放还是无动于衷。 渐渐地,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云云的脸色也差不多恢复平静了,书放感觉到手中的那只软软的小手不再挣扎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估计是认了吧。”书放心中思忖道。 当夜色初步来临,前方的街道渐渐浮现在眼前,书放知道,快到家了。 手,也就不知不觉得分开了。 可是,就当书放松开手掌之后,却发现身旁的云云突然闪开,然后只见眼前闪过一道影子,手臂就传来一阵刺辣的疼痛。 书放强忍住疼痛,然后转过头去。 他一开始也是迷惑,但是他当然猜到是谁。 果真,只见云云那娇小的脑袋抬起,然后一脸报复的爽快,瞪了一眼书放,道:“哼!竟然敢欺负我,这是给你的惩罚。” 书放一愣,回想起云云刚才那一点儿也不留情的,抱着手臂就咬的样子,还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其实,他哪里用了多少力? 虽然还是有些疼,但也就那么一回事。 看着走在前面的云云,书放心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你是属兔子的吗?” 云云别了他一眼,傲然地道:“我是独一无二的。” 书放:“” 夜晚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书放和云并排走着,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几乎没有一个是不回头的,甚至有人一直盯着他们看。 当然了,这不是因为书放。 实在是云太引人注目了,除去那美得让人无话可说的身姿之外,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才更让人关注。 “我靠!这少女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怎么还有这么美丽的人?” “是啊,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天上的仙女了。” “要是我能和她说几句话,要我死都愿意啊!” “可是,那个家伙是什么玩意!?”很明显,‘什么玩意’指的就是书放了。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书放渐渐收回了精神力,本想以为有几个人是瞻仰他的,没想到一个都没有,只好郁闷的收回精神力。 “哦?” 而就在这时,书放的意念一动,脸上竟然流露出了十分奇怪的表情。 同时,他的眼睛仿佛能跨过无数的屏障一般,直接望向了远处,看着某一个方向,若有所思。 一处小小的阴森巷子。 数十个青年懒懒散散的汇聚在一起,个个人高马大的,手中拎着不少钢管刀具。 其中一个身高约二米左右的刀疤脸手持一把砍刀,一只脚踩在一个一个高出地面几十厘米的石墩子上,手中正拿着一只手机正在通话。 “哦?你确定吗,千万不要骗我,不然”那个刀疤脸一脸狰狞的看着手机,然后顺手一刀——“啪啦”! 放在一旁的一个大水缸顿时四分五裂! 里面的水哗啦啦的流出来,电话里头那个人听了,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诺诺连声地道:“是,是。” 然后,众多小弟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 刀疤脸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副狰狞,粗声粗气地道:“大伙儿都听到了吗,那小子说有个美女往这儿来,你们信吗?” 众小弟大声喝道:“刀哥万岁!无人敢欺刀哥!” 刀疤脸哈哈大笑:“那么,他说还有一个小子,你们说怎么办?” “小子?嘿嘿” ——嚓!嚓! 幽黑的小巷子里顿时刀光闪烁,小弟们个个阴险的笑着,大声道:“杀无赦!” “好,就踏马的杀,无,赦!” 胖当啷! 刀疤脸顿时起身,大刀一横,凶恶的狞笑着。 第七十一章:想要窝藏 书放收回精神力之后,面露奇怪的神色。 “少年?哪个少年?” 根据那个刀疤脸的话,书放不难知道为什么在远处的人会知道他们,原来就是因为有个少年打了一通电话,而这通电话又是谁打出去的呢? “难不成和我有仇?” 书放面色有些凝重,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人的阴险!书放自己,不说有云这个大高手的保护不会有事,单说他自己就是灵兽师,也不会遇上这种危险。 但若是换一个人呢?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呢? 所以说,书放的心里是非常愤怒的。 然而,很可惜的是,书放的精神力虽然在最近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仍然不够支持他去寻找一个“少年”。 似乎是发觉书放的沉默,云云意思到了不对劲,问道:“放,你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书放摇了摇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书放说着,用契约告诉了云大致的意思,毕竟,这种事还是保密一点儿的好。 “怎么样,云云,你有什么办法吗?”书放看着云,道。 只是云听闻之后,不但没有严肃,反而是笑了。 “放啊,你确定没和我在开玩笑?” 书放一怔,呆道:“我何曾开玩笑了?” 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就算你没和我开玩笑好了,我就问你,你确定那个所谓的‘小子’是个少年,是个和你有仇的人?难道就不可能是其他的人吗?” “其他的人?”书放有些讶然。 云点了点头,道:“没错,比如说那‘小子’根本就是与那些人一伙的,有勾结的,不一定就是一次性的不可查找的人,所以,只要抓住了那个刀疤脸不就行了?” 说到这,云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书放惊讶。 “放你没想到这一点吗?我可不信,你是不是想要躲开那个刀疤脸啊,哼哼,既然那个刀疤脸敢欺负你,我这就去收拾收拾他。” “明明是在打你的主意好不好。”听到云云这一番精确的推理,书放忍不住心下犯嘀咕,当然,他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在这条街道的远处,一个小巷子口。 一两个青年在胡同口不断的走来走去,东张西望的,也不知道在瞧啥。 其中一个青年有点儿厌烦了,指着另一个青年道:“你在这里继续看着,老子先去小子们那儿喝两杯,到时候你去和刀哥汇报,就说我去教育小子们了就两个小鬼你还抓不住?好了,明白了吗?” “小子们?”这个青年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脸色有些慌兮兮的,赶忙应和道:“是是,前辈俺听明白了。” “呵,如此便好。” 那青年一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因为没有在意,估计都可以感受得到这个青年的颤抖。 青年走着,看着对面的灯火,不禁口中骂道:“真他娘的晦气,竟然被分配到这儿来抓人,还是两个臭小鬼,就是不知道那女的到底有没有那群小子说的那么水灵。” 刚踏出黑暗的小巷子,正好贴着边被外面的光所笼罩。 这青年咽了一口唾沫,怔了一怔。娘地,这女的也实在是太美了吧,比以前玩的不知好了多少倍,这,这他娘的就是老子的运气了? 青年眼珠子瞪得老大,几乎都要凸显出来了!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我叫他教训你。”云云指着书放,丝毫没把这青年放在眼里。 这倒是把青年得罪了。 心中不爽啊。 老子好歹也是个人吧,你们吓到了我不道歉也就算了,这反而不管不顾的,自个儿去打情骂俏了? 但是看样子,他们是有意到这儿来的吧,那会是 青年这才注意到了书放!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心中震撼。 “两个人,两个少年,一个女的,一个男的” 青年颤声问道:“你、你们是” “你们不是要找我们的吗?”书放看了他一眼,然后声音清晰地道。 “原来真是你们!”那青年一愣,但旋即哈哈大笑,道:“老天还真是待我不薄啊。”青年看着书放的眼神十分的轻薄,就像是看着死人一般,然后将目光偷到云的身上,道:“美女,你这是来投怀送抱的吗?” “前辈,他们是——” 另一个青年这个时候正好回过神来,顿时明白了一切,于是乎,在后边糯糯的问道。 这不,才发觉到旁边还有一个人。那青年的笑容渐渐的隐去,但是一会儿过后,头朝天,大笑一声,然后拉着这青年,也不怕被书放和云听见,粗声粗气的商量道:“来来,小包子,咋们的交情你也不是不知道,今个,不,有美女上门了。” 青年一边搂着他的肩膀,一边指了一指云,然后继续道:“小包子啊,你也是知道,刀哥他们平时都让你吃剩货,甚至有的时候还没了不是?现在呢,老哥我就让你尝尝一会甜头,这会儿,你去刀哥那儿,就说那几个小子就是骗咋们的,哪来什么美女啊,就是一个丑八怪,然后怎么着?” 青年掏出手机,随意拍了张照,然后一个剪辑,神奇的事发生了! 竟然那张新图片和眼前这幕一模一样!只不过云的位置,确确实实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其丑无比的人! 真不明白,这青年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这会儿哪有这么巧合?有一个十分契合的图片? “好了,小包子,拿着这个,给刀哥拿去吧,回来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哈哈!”说着,用力拍了拍他,然后看着这青年回过神来,消失在远处。 “好了,嘿嘿,”青年搓了搓手,然后一脸淫笑的转过身来,“美女,你说吧,是让我先让你爽一爽呢还是” 青年话还没说完,眉头一皱。 看着躲在书放身后的云,转换了视线,凝视着书放,道:“小鬼头,你确定要和我作对?” “嗯?不是你要和我作对吗?怎么,听说你还有个老大,我要是走了,你觉得你这些事迹啧啧,你老大会放过你吗?” “这倒也是,”青年点了点头,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却一脸阴笑道:“不过小鬼,你确实很有种啊,竟然这么不怕死。” “给老子,下地狱去吧!” 突然,青年暴起,一把闪亮的长刀不知从哪儿冒出,照着书放的脑袋直接砍去,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可能有半点逃脱的机会! 闪烁着的刀光,宛如死神。 第七十二章:奇之隐匿 “死吧,小鬼!哈哈哈。” 那青年满脸的不削,手中之刀毫不犹豫,在空中划过一道深寒的弧线,直向书放的脑袋砍去! 一时之间,空气也咧咧作响! 若是仔细一看,可以发现青年那爆起的肌肉正在兴奋的跳跃,而他的眼眸之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如此之大胆,如此之放纵,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暴起杀人?简直是目无法律! “还真不愧是混黑的人啊。”书放看着眼前这青年,竟然还真敢下的出手! 书放知道,今天这人注定杀不了人,那是因为他自己有力量。但是换一个人,那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而竟然敢这样做,他又不是傻子,犯法会不知道?只能说是有仪仗。 当然,有仪仗还是不够,不过没有车前之鉴或者是经验的话,怎么会这么放纵? 多多少少也要犹豫的吧。 只能说——这个黑帮,不是一般的黑,它的背后,也没那么简单! 而这种帮派的存在,简直就是垃圾和尘埃,书放实在容不得这种东西存在。 华夏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一直是一个法治社会,遵循着“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原则。 但尽管如此,还是不免有人治现象,这种人治现象的出现,简直就是欺压百姓,目无王法的典型。 造成这种状况的直接原因就是那些贪赖的官员于这些帮派勾结。 要说着黑帮后面没个什么“大人物”,书放都不相信。 “亏我一开始还不忍呢,”书放冷笑一声,“原来都是一个样子。” 这种东西,就是国家的蛀虫,人民的敌人。 “澎!” 一声低沉的闷响突然响起!旋即便是见到那十分强壮的青年直接毫无征兆的倒飞而出‘一口鲜血从口中飞射出来,眼中也布满了骇然之色,他竟然就这么被诡异的打飞了?! 那青年强忍着肚皮的疼痛,手中的刀摔在地上,发出“哐啷”的声响。 极为轻松的挥挥手掌,书放淡漠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地上的青年:“动手吧,不弄死就行。” 说着,书放缓缓将视线移动到刀上。 拿一把长刀是多么的锋利,闪烁着逼人的寒光。 而那青年则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一脸的惊愕。 “这、这是”那青年的声音十分颤抖,他的瞳孔一缩,只见一只成年野狼大小的猛虎瞪着一双深寒的无情眼瞳,一步一步,缓慢走来。 “你,你这是,你是灵兽师!”那青年惊叫一声,慌慌张张地向后爬动着,一脸惊恐,手指指着书放,脸色苍白无血。 此时此刻,青年十分的后悔! 他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这少年会是灵兽师呢? 要是早知道他是灵兽师,谁还会去惹他啊!不跪下来磕头就算是不错了。 灵兽师,那可是在法律上也有极高地位的职业啊! 相比于他们这些小混混,一个是天,一个是地的差距。 灵兽师? 呵呵。 “难道,我是灵兽师你就不欺负我了?我不是,你就要杀了我,是吗?” 书放冷冷的看着青年。 “不,不是。”青年此刻在书放的注视下,吓得惊慌失措,冷汗直流。 相比于之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可理会!”书放目光冰冷,面无表情地道:“看看你手中的刀,看看你们这种人” 再也没有说什么,书放心下微微考虑了下,还是决定没有将他就地处决,毕竟他还没有足够的理由和权力,或者说,他暂时还没有杀之而后快的想法。当下,书放还是决定先把他禁锢起来再说。 “啊!” “不,不要——大,大哥,大人!饶了我吧” “啊!——小鬼,畜生,你不得好死!” “要是有一天你落在老子手里,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小巷子内,传来了青年竭嘶底里的喊声,在小虎的禁锢之术下,青年竟然慌张逃跑,小虎只得打断他的腿,然后在地面上亮起一圈褐色的光,一个坚硬如铁的小小牢笼。 被关在其中的青年也一时间忘记了疼痛,他以为骨头断了就要死了,口中怒吼不断,辱骂不绝。然而,任凭他如何的大声,如何的辱骂,书放愣是没理他一句,甚至看也不看他! 青年的双手死死地握住笼子的柱子,一双狰狞的眼珠子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盯向了发着亮光的手机屏幕。 他作为一个堂堂黑虎帮的老混混,在黑帮当中也是一个有些声望的人了,混的绘声绘色的,何曾想到过有一天竟被这乳臭未干的臭小鬼教训!再怎么看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按照道理,也不过是个多大的学生吧,竟然有一天栽在这种小子的手里? 简直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耻辱啊! “宁死你这小鬼也要陪葬!” 这青年倒是还有些骨气,毫不犹豫的在手机屏幕上点了起来,一直移到“刀哥”的名字上。此时,青年倒是顾着打电话,却浑然未觉,他明明是把手机给了“小包子”的,现在怎么会有到了他的手上的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那青年滴滴嘟嘟的拨通电话后,小虎也将青年移动到了巷子里面的位置,省得被外面的人发觉,而书放等人也自然就跟着来到了箱子的腹部。 “放哥,看来他还很记仇啊?”小虎看了一眼青年,没想到书放好心放他一条生路,他却要报复,呵呵,真是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不是记仇,而是人的本性,”书放看着小虎道:“我本来就料到他不可能乖乖素手就擒的,要说到这里面的原因,那就更为复杂了,虽然说仔细地分析一下,还是可以得出一些结论,但是毕竟没有必要,因为就算知道原因又如何?” “还不是不知道悔改。” “神了,放哥。”小虎面露崇拜之色。 似乎是在表达自己能遇到这么个英明的主儿而骄傲。 “好了小虎,那些家伙差不多来了,估计也回来几个对手,你有把握吗?” “这还用问?放哥,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小虎傲气的道。 书放似乎丝毫没有为小虎的自信而惊讶,也对,根本就不需要惊讶。 书放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笑道:“小虎,你好是继续隐藏吧,这会儿,还是让你那兄弟来吧。” 原来,书放早在之前,刚进入小巷子的时候,小虎就已经在外面了! “又是他?” 书放道:“当然是他了,你是王牌,要留到最后不是?” 本以为书放今天特意把他叫出来,可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却没想到,最后又是小雀上场,小虎心中难免有些郁闷。 可是一听到“王牌”,小虎眼前有陡然一亮? 是啊,本王可是比那傻鸟强多了,让他出出风头又如何? 知道小虎被打动了,书放欣然一笑。 在昏暗的小巷子中,书放和云的脚步渐渐放缓,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刚刚打完电话的青年阴笑之后忍不住疑惑,听老大那意思,小包子竟然还没到?怎么了?不过这也好,正和青年的意思,他都有点儿感激上帝了。 这是上天对他的青垂吗? 众人皆知,黑虎帮刀哥是一个讲义气的黑帮老大,他要是知道青年背叛了他,还真不一定会为了他而得罪一个灵兽师,可若是为了一个忠诚的小弟,只要对方不是太过于变态,到个还是会仗义出手的。 更别说对方只是个小孩。 虽然是灵兽师,但是又会强到哪里去呢? 毋庸置疑,如果仅仅是为了所谓的美女,那刀虎也肯定回来。 所以,青年那是叫一个感到不可思议的快活啊。 可是! 青年放下手机,然后像四周一打量,发现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小巷子的腹地!仔细一看,青年更是瞪大了眼睛,就像是遇见了鬼似得,手中一抖,手机“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小小包子?” 青年颤抖着声音,透过柱子之间的缝隙,他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与之一模一样的笼子,里面关押的人,不正是失去踪迹的小包子吗? 他,怎么会 青年知觉背脊一震发麻,一股寒意直袭脑门。面如土色的,慌乱的跌倒在地。 第七十三章:若之噩梦 “很疑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虎口吐人言,一双虎目之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小虎虽然是灵兽,灵智与人几乎无异,但是毕竟本身还是属于兽类,是山中之王——虎的后代。所以,小虎不可避免的流露出浑身的霸气,那一股山大王的凌于他人之上的气质浑然天成。人,不可避免的产生畏惧。 而对于这些本来就是混黑的小混混来说,更是有着奇效。 仿佛是真见了老大似的,怕得要死。 青年全身颤抖,知悉他是怕死。小虎绕着他走了一圈,如同鬼魅,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那若隐若现的危险气息,使得青年完全丧失了胆子。 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对于小虎对这青年的仇视,书放视而不见。 书放目光向着远处的黑暗望去,不可自发地生出了一丝疑惑。 “怎么了?”见到书放沉默,云上前问道。 轻柔的声音令书放回神,看着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诡异。” “嗯?” 带着疑惑,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书放。顺着书放的目光,小巷子的深处那深邃幽黑的样子就如同一个黑色的漩涡,光线似乎在那一处突然被遏止,唯有至黑色的光线如烟雾般缭绕。 “这是幻觉?” 书放仔细地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景象似乎又是在正常不过了。 这是幻觉吗?还是真实的? 实属诡异。 “别。” 就在这个时候,书放的眼角一动。书放知道云的感知能力十分强大,就算是现在的书放,精神力也还是不及云的。另外,云作为灵物,作为天地之间的一类得天独厚的生物,自然是有着书放不可想象的能力。 眼前的黑暗,让他心生不安,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眼前。 书放的声音使得云精神一震,刚要迈出的脚步也没有迈出去。 似乎是意料到云的疑惑,书放道:“不要往前走,这个空间有点问题。” 书放并没有直接说出心头念想,而是换了一种说法。而这种说法,也是让云最为惊讶。云自然是知道,也非常真切的感受到了越往前那越隐隐约约的联系。 而这个联系,云一开始还不在意,但是随着深入,她竟然迷迷糊糊的感觉到熟悉。 而书放仿佛也在刻意的控制着她一般? 所以,书放的这个答案让她惊讶,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下意思的,云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书放微微一笑,道:“很容易。” 只见书放在周围环视一圈,捡起了一个小石子,目光在黑暗的前方搜寻着什么,在云惊讶的目光下,小石子突然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均匀的弧线,显示在黑暗的前方,在精神力的感知下,小石子在前方陡然一滞,仿佛又停了下来,质量变重的错觉! 看着云不可思议的面庞,书放道:“是吧,如果正常的话应该是一道抛物线,而这,是不是好像被分成了两端幅度不一的弧线了?” “可是,你一直都没扔过石头吧?”云一脸怀疑地看着书放。 “扔石头只不过是验证我的猜想罢了,到底还是我留意了周围啊。”书放指了指墙角,然后笑道:“没发现这些植物变得稀疏,到了这里几乎没有了吗?” 听到书放的回答,云也下意思地将目光投到了墙角,仔细的打量了一圈,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植物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根这有什么联系? 能说明些什么吗? 植物的生长貌视和这没多大的关系吧? 云一脸狐疑,她总感觉书放好想隐瞒了什么。 “你确定没有骗我?” “绝对没有。”书放坦荡地道。 看着书放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异常举动,而且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一脸轻松的样子,云道:“姑且就信你一回。” “那是当然的!” 书放心里道,表面上却只是笑了笑,也不再说些什么。 事实上,还真不是云怀疑,而是书放真的在说谎,这哪里是什么留心发现,根本就是趁着机会与小虎偷偷聊了几句后才知道的。 小虎的实力就算是书放也不是非常清楚,但是小虎有着非常神奇的能力,凡是大地上的气息,他都能敏锐的发觉到,或许是在小虎没进化前这种能力尚未觉醒,就连云也不知道,否则,早就露馅了吧。 毕竟云也是很聪明的。 书放心里嘀咕着,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时间过去不久了,差不多,该来的也该来了。 昏黑的小巷子里有着一股腐朽的沉闷与阴暗,气息之中混杂着阴冷的水汽,远处的黑仿佛与天空不成比例,在没有阳光的黑夜,它是多么的幽暗,又是多么的光明。 时间在这里,就是最让人注意的。 因为每当东方的天空再次升起一轮红日的时候,这里,也就会再次变成川流不息的城镇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与喧嚣的都市之声,将会把这个地方藏起。 书放的脚步缓缓移动,他的身影自然地站立前方。 啵! 在书放的视野里,眼前出现了一圈圈的黑色烟雾,不知是不是幻觉呢?一阵噪声响起,脚步声“规整”,却是因为乱,因为乱,才符合这些黑道的特征。 “来了吗?” 书放眯了眯眼。 黑暗,黑暗的空气中出现了人影,人,很多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个人,脸上有着一道疤痕,体型巨大,就是书放第一眼见着,也是着实吃了一惊! 接近两米的身高,几个人合起般的雄壮。 刀哥停下了脚步,他那一双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皮下,显得颇为阴沉,那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扫视着这昏暗的空间,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差点让人喘不过气。 刀哥作为一黑帮老大,自然是浑身显露出一股让人畏惧的气息。 书放眼里没有太多的惊讶,反倒是隐藏在暗中的小虎有些耐不住了! 小虎作为天生的王者,自然是气不过有人在它面前显摆。 就打个比方,一个是猫中的老大,一个是老鼠中的老大,老鼠本来就不如猫,这老鼠的老大反倒在猫老大面前嚣张起来了,试问,猫老大能有何感想? 自然不会好受的。 只是,在这里,小虎自然不会如同猫老大般无脑,书放之前既然让他不要出现,那他就有必要不出现,书放所交代的,小虎自然不会当做耳边风。 何况,他也没必要冲动。 囚禁,还是得靠他的。 “小毛,这就是那所谓的少年灵兽师?”刀哥将大刀驻在地上,似乎才注意到眼前那巨大的囚笼,两眼一斜,扫了书放一眼,有些不削的问道。 小毛看了一眼远处的小包子,早已发现小包子已经跪在了地上,再加上亲耳听到的声音,确信是刀哥来了,一脸激动的抓住囚笼的柱子,简直真称得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刀哥,快点救救小的,就是那个少年!” 近乎是颤抖,却又响亮的没话说。 刀哥呵呵一笑,带着众人走到了笼子旁,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小毛。 小毛脸上的激动神色也缓缓平静了下来,他知道,那小子完蛋了,刀哥来了,他得救了。 只是小毛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只见刀哥笑着站了起来,下令道:“你们几个,把这笼子给拆了,把他手机拿过来,另外包子兄弟你们几个还记得吧?” “把他救出来,让自家兄弟好好休息休息,至于他?”刀哥轻扇了小毛那铁青的脸,露出了如同死神般的笑容:“若是真当证据确凿,哈哈,那我们之内想必也不会再有不忠的了吧,哈哈哈哈哈!” 刀哥狂霸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小巷子,而在这笑声之下,众多汉子恭敬低头,唯有那小毛犹如将死的病猫,此时竟比死老鼠还要难看百倍。 第七十四章:囚笼密布 “刀刀哥,他怎么会知道” 小毛满脸的恐惧之色,他实在不敢相信,刀哥竟然知道了他原本的想法,虽然他早就做好了那小子告诉刀哥他的秘密,然后事后刀哥有可能会以此杀鸡儆猴,所白了就是同归于尽,可即使是这样,当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怕死,自己是有多么的后悔。 好好地,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 刀哥让自己做什么照做不就得了? 但是,如果没有那个小子的捣乱的话,现在应该也不会这样的吧!归根究底,还是那个臭小鬼的错! 然后再仔细一想,他发现那臭小鬼并没有和刀哥说过这件事啊,更没有刀哥的联系方式,那怎么会 “小包子?!” 小毛脸色巨变,陡然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小包子,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的皮肉之中。 小包子似乎是感觉到了小毛的视线,抬起头来,嘿嘿的笑了,一双闪烁着报复性的目光的得意瞳孔就那么随意地落在小毛的身上。 与之对视,嘴唇开合,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小毛能看得懂! “你这个垃!圾!” 这一瞬间,小毛的心底就像个近了火花的炸弹,温度迅数接近着火点,下一刻,近乎是嘶哑的咆哮着,那眼神,恨不得能生生撕裂了他! “小包子,你他妈的是找死吗?” 小毛的声势极大,近乎将整个囚笼给晃动了起来。然而,小毛确实是极为愤怒,但是在如今,呵,作为一个背叛者的身份,在这里哪里还会有什么权利? 不等刀哥下令,就有一个黑虎帮的成员狠狠地在小毛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 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深深地刻画在小毛的脸上,小毛被这一巴掌打蒙了,火气也一下子降到了极点,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那抽了他一巴掌的黑虎帮成员。 他是黑虎帮中的一个小队队长,身份地位与小毛相差不多,平时乃是最要好的兄弟,甚至有一次刀哥将剩货奖赏给了他,他却一下未动,就那么直接当做礼物送给了他。 后来,小毛把他当作好兄弟,无话不说,一起享受了那货一晚。 自那时起,小毛还真没有什么关于眼前这人不给自己好脸色的时候。 然而现在却 “为为什么?” 小毛痴呆的问道,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地位一落千丈,在帮派中再无出头之日,甚至小命不保,而一个才刚刚加入帮派没几天,刚刚还在自己手下干活的小子却一下子飞黄腾达,顶替了他的位置。 这人丝毫不给小毛留下情面,冷声道:“你他娘的是谁关老子屁事?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老子警告你,再敢对我兄弟大吼大叫,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言罢,一巴掌把小毛打趴在地,一把拿出其中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击了几下,然后一弯腰,毕恭毕敬地将之交到了刀哥的手上。 刀哥接过手机,目光停留在那手机屏幕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那张图片上的背景确实是真实的没错,其中的少年也确实是和眼前的一模一样,只是那个女的也 刀哥抬起头来,目光直逼书放。 在书放身后,确乎是有一个少女! “嗯!?” 尽管刀哥是一黑帮老大,见识不浅,大大小小的美女不说见过多少,但凡只要是美女,他总是见过的。可是眼前这 “老子差点就因为你而遗憾了啊。”刀哥这时再也没有之前的懒散了,仿佛来了浓厚的兴趣,一把将长刀扎在地上,然后一脸玩味的看着小毛。 “如此之女,你想要不生出窝藏之心也确实不容易,只是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刀哥眼神凌厉,一脚踹在了笼子的柱子上! 嗡嗡 笼子轻轻颤动,却怎么也没有断开。刀哥也是颇为惊奇,以他这脚劲,即使是随意一脚,说是一脚把一个人踹的半死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这笼子分明就是泥土做的,怎么会一点事儿都没有? 刀哥将目光朝着小包子的方向看去,三四个混混拿着大刀玩命的砍着柱子,却也只是留下了一点点的痕迹。 怎么,还真是灵兽师? 刀哥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下,看着书放的目光也有明显的改变。 虽然说依旧是居高临下,但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轻视了。 以他的见识,能释放出如此技能的灵兽品级绝对不低,起码也是级,而且等级也不低!虽然说他想过有可能是b级灵兽,但毕竟可能性太小。 因为在这一片,至少在他的眼界里,普遍是些e级、d级,最弱的还有f级的。 b级灵兽相比于这些可就强大太多了,他也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而已。 而这个少年竟然有普通级灵兽,很明显实力不低,也难怪他有恃无恐,到现在还是一副视人恍若不见的表情。 刀哥手持刀柄,刀尖隐隐散发着逼人的寒光。 “小鬼,我知道你有点实力,但是你也不要太狂,我这个人见识比你多得多,像你这样的少年我也不是没见过,有的比较倔强的,都没落得个好下场。” “要不这样,考虑考虑?留下你的女友,然后立马滚蛋?” 留下女友,她? 书放一时间还有些觉得好笑,这个黑帮老大说话也真是太那个直接了吧,这口气那里是商量,分明就是抢劫。 更何况 书放回头看了一眼云,却见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啐道:“你还看什么看,难道你还真相信那个什么王八蛋的黑帮老大的话?” “额,失误,一定是失误。” 书放尴尬地道,不知怎么的,他最近感觉在云面前他有点找不回以前那于是心若平镜的状态了。 书放心下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就像是之前刀哥对小毛露出的蝼蚁一般的笑容颇为相似,这就让刀哥皱了眉头。 至出道以来,他何曾见过有人对他露出这种笑容,今天,还是第一次。 “刀老大,是吧?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有点过分吗?” “过分?”刀哥一听,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这,这也叫过分? 他身后的混混们也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要是这么一点就叫过分,那他就没有如今这么威风的地位了,在这一代地区,刀哥还真是称得上“天”了。 着整个镇子上,很多大人物与他都有交集,甚至连镇长他都认识。 “小鬼,看来你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啊,那么我现在最后问你一句,你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 “这样的吗”书放没有理会刀哥的话,反倒是将目光投到了昏昏的人群里,道:“你不是带了个灵兽师吗?那估计就是你的依仗了吧,如果我解决了他,估计才可能好好商量一下吧?” 对于书放一眼就发现了他身后的灵兽师,刀哥脸上神色微微动容,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单凭这样,刀哥是不可能会被吓着的。 “哦?看来你一点儿都不害怕啊,”刀哥问道:“既然你说商量,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书放道:“想法自然是有,只怕你不答应。” “是吗?” 面对刀哥的嘲笑,书放露出玩味的笑容,然后依次伸出了一根手指,道:“第一,从你这个位置下来,然后自首;第二,将你所认识的贪官的名字统统上交;第三,告诉我你所有的底细。” 书放字字清晰地说着,刀哥脸色一变再变。 不是刀哥不说,而是书放这些建议一个比一个苛刻,一个比一个让人愤怒。 这还是商量? 刀哥脸色阴沉的看着书放:“小鬼,你这是在找死。” “呵呵,找死?”书放忍不住笑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道:“对于你们这种人,不是我找死,而是本来就是你们送死。” “今天也该是你们这些毒瘤滚出这里的时候了。” “小虎,动手吧。” 这最后一句话,是书放直接传音给小虎的,这些混混是听不见的。 小巷子里,土地突然震动起来,无数密密麻麻的柱子讲这些混混们一个个包围起来,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笼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所有人面色大变。 混混们左冲右撞,就是走不出去!等待他们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再也走不出去了。 刀哥这个时候也完全被震惊了! 如此之大的手笔,他,他的实力难不成真的和张大师有的一拼?! 第七十五章:奇异固体 “张天师!” 情急之下,眼看着几根柱子即将合拢,将自己彻底包围起来的刀哥忍不住大喊。而他手中的长刀不知在那些柱子上疯砍了多少下,不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更是连丝毫痕迹也没有,更甚至于,他那长刀都快断了! 这可是合金做的刀啊,怎么可能 刀哥脸色终于变了,他这次第一次感觉到了灵兽师的恐怖,他本以为区区一个小鬼,即使是灵兽师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然而,这眼前发生的真实画面让他感到恐惧。 灵兽的威力确实很厉害,也不是像他这种手持冷兵器的无知者能够对抗的了得。 所以,刀哥第一时间就把希望投到了张天师的身上。 或者说,这才是第一次将所有的希望投到张天师身上。 “嘿嘿,你既然得到上面的批准,老夫自然会救你,桀桀桀桀” 随着一道苍老而又邪恶的声音,一道黑色的光线迸射而出,围绕在刀哥身边的柱子竟然纷纷如同败兵之卒,无力的倒下。 这个过程,瞬息完成,也没有任何征兆! 而就在这时,书放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在刀哥的身旁,不知不觉出现了一个老者,这个老者浑身黑色,周围仿佛黑雾缭绕,身上一身黑色头蓬,隐隐从黑暗中走出,颇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感觉。 神秘感十足啊。 书放笑道:“张天师?” 那老者有点邪乎地道:“正是老夫。” “话说张天师您老都这么大把岁数了,还在替一个年轻人手下办事,这就不委屈您吗?” “委屈?”老者呵呵一笑,“委屈倒是说不上,只是年轻人,你倒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老者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那一道目光仿佛就是杀人的节奏!周围的空气也随着老者一声冷笑之下变得肃杀起来,若是换一个人在这里,说不定还真要吓趴下了。 书放眼见此景,倒也是乐呵。 这老者的意思他哪里听不出来,他本来是有意挑起刀哥与他之间的矛盾的,没想到这老者却是一眼看穿了,如此心高气傲,怎么会不返过来威胁他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胆子太大了,你觉得以今天还走得出这里吗? “这不是走不走得出的问题,老头,我这个人也挺好说话的,就是懒惰了点,要不这样吧,你帮我把他们全都拿下,统统送往警察局去,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哼!” 那老者冷哼一声,眼里闪烁着不善的光,身上的煞气也是一涌而起,“年轻人,我看你不仅仅是无知,脑子更是有问题,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夫——” “——慢,慢着!” 书放陡然叫停,老者眼里闪过一丝不削,道:“年轻人,怎么了,刚才不还挺狂的吗?现在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说罢,就要动手,书放连忙打住,老者也倒是轻敌,竟然还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书放在那儿大汗淋漓地搞鬼。 在他眼前,书放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子的年轻人,如今估计是在准备着逃跑,然而他对自己的实力还会没信心?所以毫无顾忌地这么看着。 他要的就是让书放彻底的绝望。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待书放抬起头来,眼见着的竟然是一副笑脸,到这个情况下还笑得出来? 书放笑呵呵的看着老者,道:“不知您老的灵兽是花几何价钱买来的?咋们这些年轻人的特权,您老那去不觉得丢脸吗?” 我靠,这小子不要命啦! 众多混混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书放,刚刚还吓成一副猪样,现在有大放厥词,这 就连志气灰尘的小毛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书放。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会冲撞那个连刀哥都颇为尊敬的老者,难道他的身份不是自己一样,是一个居人篱下的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随时任宰割的人吗? “呵呵”不置可否地一笑,向他们这种人再怎么反抗也不会有什么出头的日子的吧,再怎么的反抗,又怎么会抵得过头上的压力呢? 看着书放的样子,小毛竟然生出了一丝可笑的怜悯,这是一个小混混会生出的情感吗? “终究是要死的。” 小毛再次躺在了地上,眼皮沉重地合上,耳边传来那深深的,注定这死亡来临的证言。 “小鬼,你非要找死!” 老者大怒,一道黑色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书放飞射而去,那是足以割断囚笼柱子的攻击,那强劲的穿透力,足以让书放在瞬间毙命! 光线在空中很快闪过,又很快消失不见,在距离书放鼻尖一根手指头的距离之处,一粒细小的泥土缓缓坠下,在坚硬的地面上化为无数细沙。 面对着这么惊险的一幕,即使是云都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然而书放却依旧无动于衷,笑着道:“老头,怎么样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或许是因为被书放所隐藏的实力所震撼了,老者竟然没有继续立马就下杀手,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道:“小鬼,我承认你确实有点实力,但是你这见识就是少的可怜了啊。” “那你给我科普下喽?”书放笑嘻嘻的道。 “哦?为什么。” 书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显得十分随意,人蓄无害,这样一来,落在老者眼里,反倒是有点犹豫不决的神秘了。 “老头,我说以你的实力还用得着这么警惕吗?我又打不过你,现在的命都在你手里了,这算是临死的一个遗憾吧,难道你就这么狠心,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我吗?” 说着,书放勃然大怒,近乎怒吼地道。 “你真想知道?”老者试探性的问道。 “废话!”书放咆哮着。 “你知道在我们这个城市里有一个组织吗?” “什么?”书放迷糊地看着老者。 老者桀桀地笑着,突然手指着书放,声音如同催死的鬼怪,道:“你去死吧。” 嗖!嗖!嗖! 无数的黑色光线从老者身后“刷刷刷”地射出,犹如万箭齐发。 然而虽然神似,但是本质的不同是——这不是箭! 在如此神速的速度之下,不可能有人可以反映过来,超越光的速度,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 在这一刻,那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让人窒息的感觉仅仅是看着明知不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刀哥还是忍不住流汗。 纵横这一片区域多年的黑帮大哥,在这一刻也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在这一刻,书放可以看到云的脸上那一抹焦急,可以看到对面的老者微动的嘴唇,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声音与光的速度能分得如此清晰。 当书放看到老者嘴唇停息,这就代表光已达至,死神也会来临。 可是 书放的目光带着戏谑。 要说“光”,若单说这种“光”,书放还真不惧! 没错,当书放既看到云,又看到老者嘴唇动弹的时候,他可以认为是两束光,而且是一前一后的两束光! 而这个时候,自己并没有任何危险,这就说明,这光,本质上并非是光! 这也就说明了,想要达到光速,那种难度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出现在一个不入流的什么“张天师”的手里。 据书放分析,这个什么张天师估计连当初自己遇到的那个奇葩对手的实力还不如。 若是要玩这种“光”? 书放还真是不怕。 就在这个时候,书放的口袋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蹦了出来,炽热无比的火红色光芒向着四方瞬间扩散,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光线在这金黄的光晕之下就仿佛是一张白纸上的黑质,明显无比! 那蹦出的小东西瞬间变大,仿佛一轮昊日,恒久不灭! 在下一个瞬间,无数的暗线应声破碎,区区的黑暗杂质,在昊阳之前,怎能生存? 眼见如此,书放笑了,看着那些不知去向的光线,或许是被融化了吧,唯一能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光,而是一种近似光的固体 第七十六章:你是书放 “什么!这” 张大师脸色十分难看,随着火光的一闪而逝,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心头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恐惧的感觉,手也开始禁不住的颤抖着。 小雀仅仅是随随便便的一招,还是在那么危机的情况下,仅仅是一片余光就可以抵挡无数暗箭,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对方的实力比自己更强! 何况 张天师的视线落在了那些囚笼之上,囚笼是油泥土组成,应该是一个土系的灵兽做的,绝对不该是眼前这个掌控着火元素的麻雀干的好事,换言之,这里还有着一个灵兽师,一只无比强大的灵兽,正是因为比自己强大太多了,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发现! “大师,你没事吧!”刀哥神色恐慌地看向张大师,此时,他对书放再也没有了轻视之心,如此恐怖的招数,他简直不敢相信。 就连张大师也 现在张大师是他唯一的依仗了,要是连张大师也没有办法的话,他无法想象之后会被这少年如何报复,而他这忙活了大半辈子一手建立的黑虎帮也将在顷刻之间瓦解。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他是谁啊? 仅仅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凭什么他堂堂黑虎帮大哥,称霸一区多年的大哥级人物不是败在其他人手里,却是败在这么一个小鬼手里? 传出去就不丢人? 这么多年来,想要剿灭他们黑虎帮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哪一个有好下场,即使是政府方面,也没有太大的进展。 其实刀哥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若要真论起自己这帮子的实力,与全国相比,还真算不得入流,但他却能在这还比较发达的城市里的一角存活这么长时间而且个个混得都非常不错,比一些一流的帮派,手中持有重型武器的帮派混得还要好,这就是他刀哥的骄傲了! 走到外面去,不少大人物也得叫他一声哥,多么风光? 看看现在,看看眼前的少年,刀哥心里那叫是个愤怒啊,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活活地就地宰了书放,然而偏偏他就没有这个力量。 他只能像一条狗似得将希望放在张大师身上,然而不断地哀求。 至于其他小混混,更是陷入了绝望,本来以为书放是注定要死在张大师手中的,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存活下来,现在倒好,正好反了一下,估计今日他们是注定没好下场的了。 “老头,还有什么招数没有?不然我就出手了。” 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张大师,书放却注意到他的灵兽渐渐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那是一只乌黑色的乌鸦! 乌鸦的身体浑身黑色,在黑暗中几乎发不现它的身影,但是那一双无比明亮的眼睛闪烁出的深寒冷光却让人陡然一惊。 如果是孤身一人走入阴暗的小巷子,突然飞出一只乌鸦,看到它的眼睛说不定真会吓个半死。 “不对,太奇怪了!” 书放心中暗道,将目光收了回来,长久的盯着那只乌鸦看,书放心里总觉得发毛。 此时,小雀已然是进化过后了的形态,体型比那只乌鸦大上了许多,所以那只乌鸦对小雀是也颇为忌惮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后缩,那浮现在小雀周身的淡淡火焰散发出的光芒似乎让它极为反感。 “放。” 书放正想着,突然听到云的声音,于是回头笑着问道:“怎么了?” 云此时正好看着乌鸦,看到云那一抹凝重的神色,书放不由得皱了皱眉。而云则是那么沉默着,没有说话,书放似乎意思到了不妙,问道:“那乌鸦是不是有些奇怪?它的嘴不应该这么薄,而且覆盖到嘴的中心的那一搓毛形状也有点奇怪,两边非常的宽,而且像一双羽翼,向两旁展开。” “隐鸦。” “啥?什么隐鸦?” 书放一脸迷糊地看着云。 “没时间和你解释了,等会再说吧,你小心点。” 书放看着有些莫名焦急的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似乎与这乌鸦有些关联,于是点了点头,也不再细究那么多了。 书放看了一眼张大师,他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未说,摸不准有什么鬼。 突然——张大师睁开眼睛,口形微变! 还没等书放反应过来,只见那不远处的乌鸦陡然化作一团漆黑的烟雾,不!应该说是隐藏在了一团烟雾之中。 而下一刻,无数的暗紫色光剑再一次袭来,四面八方地袭来! 一直注意着乌鸦动静的小雀心中一惊,一团火球就朝着前方喷了出去,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火焰漩涡凭空成形!无数暗箭尽数败折。 “不好,小雀,快点追上他,他要逃跑,你先别管我!”书放回过神来,突然注意到刀哥和张大师的身影赫然不见,显示在黑雾之中,连忙喊道。 在小雀火焰的掩护下,没有暗箭可以伤到书放。 书放目光紧盯着眼前渐渐消失的烟雾,随手绰起一把大刀,然后头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喂!放,你快点回来,不要命啦!”云眼见书放跑向前去,哪里不知道书放想要做什么,身形一动,大声叫唤了下,正要跟上去,只听得远方传来虚渺的声音。 “云云你在原地等我,千万别跟上来,不然等回头我就惩罚你” “你!”云一时气节,没想到书放竟然还敢威胁她,可就这么一停,云就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追上去了,一时之间竟是愣在原地。 “嘿嘿,你不去吗小妞?” “小妞,这就只剩下哥几个了,要不” “看到是好看,只是这该死的笼子啊!” 云的周围不禁响起了无数混混的声音,这些混混有的躺在地上等死,有的卖力地砍着笼子,还有的十分精神地站在笼子里指手画脚。 云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没有追去,不说现在看不到他们的人影了,这些混混也要有人管着吧,毕竟小虎也在刚才书放冲出去的瞬间跟着去了。 话说书放一个箭步挺着大刀冲了进去,穿过迷烟,只见小雀一爪子抓住乌鸦,向远方的墙边狠狠拍去,火红色的火焰剧烈燃烧。 他们的脚底下,两个人影急忙的乱窜,熊熊的火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可尽管如此,书放还是没有松下一口气,连忙向前跑去! “张、张大师,现在怎么办?”刀哥神色慌张地看着头顶打得正火闹的两只灵兽,恐慌地道。 张大师眼神冰冷,四面一望,道:“穿过这里就没事了。” “可是大师,这,这火焰的温度不低” “——大师,你干什么!” 刀哥惊恐地看着张大师。 只见张大师手中执着一把漆黑的镰刀,虽然小,但是拿镰刀的口子泛着寒光,十分的锋利!就这么想钱轻轻一划,刀哥就匆忙的向后退了一步,距离火焰只剩下两三步之遥! “嘿嘿,我干什么” 刷! 镰刀在空气中发出撕拉空气的声音,刀哥连忙闪开,但那森寒的光还是以微毫的距离划中了刀哥的胸膛。 只听得“斯拉”一声! 血丝飞溅,衣物被整齐的削开,如不是那鲜血,简直看不出一点儿痕迹。 “张大师,你干什么!”这个时候,刀哥也愤怒了起来。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也不管张大师是什么身份了,就要暴起。, 嘎! 而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乌鸣声从头顶响起。 两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看,只见乌鸦被小雀范火的爪子拍成重伤,从他们的头顶正往下落! 要是被砸中,也得被火焚! 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大师只好不甘心的向一旁退去,刀哥就像另一旁退去,那只乌鸦就那么挣扎着从空中坠下。 嗖! 突然,一声空气被划开的声音一闪而逝。 只见得那乌鸦眼珠子瞪得滚圆,全身火焰变成了黑色,嘴角也有黑色的血液流出,然后身形狂退,一下子倒扎在后面的火线里! 二人一鸟震惊地望去,只见一柄长刀正稳稳的插在它的肉身里!如此之迅猛,如此之稳准,若是攻击到自己 “谁?” 刀哥回头望去,满脸的惊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书放! “放哥,你牛!” 小雀忍不住赞叹一声,也不顾还有敌人在场,一下子就飞到书放的头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眼见着越走越近的书放,张大师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忍不住的颤抖,“你你是书放?你就是那个公会大赛上的冠军,书放!?” 什么! 听到张天师的声音,刀哥也瞬间尤中雷亟,目光呆滞。 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天才灵兽师?以级灵兽打败传说级灵兽的那个灵兽师,书放? 刀哥不敢想象,他到底是多么的晦气,才惹上了这么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第七十七章:乌之印记 发现对面两人那般惧怕的模样,书放只是面目表情的看着,而就在此时,突然!远方的地面之下传来一阵隆隆声。 来不及任何人反应,一根长而坚硬的柱子从地底蓦然生出,直接贯穿了张大师的斗篷,顺势便要将他带起!慌张的张大师连忙弃下斗篷,一个转身便向火线冲去! 火线的温度十分的高,人若是从过去必然在第一时间被烧死,但是这些没有可燃物而凭空燃烧的火焰充其量只能算是消耗时间有限的元素,不能长时间存在。 本来张大师是想将刀哥赶进火线,以此吸引火焰将他燃烧,那么他自己就可以趁机安全通过,然而没想到的是,书放突然杀出,实在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还好,乌鸦的死也算是帮了他一把。 “大、大师,等等我!”刀哥眼见张大师就要穿过火线,而自己还在火线缺口的远处,赶紧向张大师的方向跑去。 可就当刀哥刚没走一步,立马就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无比苍白,嘴唇还在一个劲儿的颤抖着,目光惊恐地看着眼前。 只见小雀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堵在火线口子上,周围的火焰越烧越旺,就连那把长刀也在火光中变得十分灼热,发出红红的光芒。 小雀眼神戏谑地俯视着刀哥,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股灼热的气浪轻轻向刀哥那边漂浮过去,刀哥竟然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憋着使满脸通红的气。 远方的小巷子很昏暗,即使是火光再亮,也不能给前方给予哪怕是一丝的光明。 黑色,在火线的另一边已经是永恒。 书放淡然的看着,心中若有所思。等待小虎将刀哥关在囚笼之中后,书放便让小虎带着刀哥先去和云汇合。 小雀的身形逐渐变小,最后变成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后,停在了书放的肩头,看着让你在燃烧的火焰,之后是无尽的黑暗,小雀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歪着脑袋。 “唉小雀,你有什么疑惑就快问吧,别这么看着我,怪别扭的,等会儿你到你云姐那儿,就算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书放叹了口气,随手拿起那张黑色的斗篷,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看,貌似在找着什么东西。 突然,书放感觉耳朵传来微微的疼痛感,书放扭过头来,阴险地笑道:“怎么了小雀,好玩吗,要不下次哥哥我陪你玩玩?” 小雀一愣,瞬间明白了书放的意思,连忙摇头,小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赶紧转移话题,笑嘻嘻地问道:“放哥,算了吧,我问你啊,你刚才为什么说到云姐那儿就不告诉我了捏?” “喏,你自己看。”书放将手中的斗篷摊平,指着一个位置道:“瞧瞧,就是这个图案。” “靠!”一旁的小雀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的节奏,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这,这不是那家伙的图案吗,怎么会” “‘漆黑中的光明,决心如同那锋利之光,斩断一切邪风’,是乌的种族,没错吧,而这个,就是乌的标志。” 小雀看着一脸淡然的书放,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放哥,你怎么会知道!” 书放嘿嘿一笑,看了一眼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小雀,用手指戳了一下他,道:“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你兄弟小虎告诉我的,另外可别问我是什么时候,我可不会告诉你早在去公会之前就告诉我了。” 额 小雀有些愕然,小脑袋瓜子就开始狐疑了起来,然后一副邪恶的笑容看着书放,道:“放哥,你还想耍我呢,你怎么可能在那么久之前就知道了,还是小虎那家伙告诉你的,虽然那家伙确实是大嘴巴,但是他总不可能把这件事主动和你说的吧。” “放哥,你吹牛也是不打草稿,看看小爷我多么聪明,还是多和小爷我学学吧,哈哈。” 书放忍不住摸了摸额头,摇了摇头。 这家伙,没救了,真的。 书放忍不住提点道:“小雀,你可曾知道我家附近有一个掉落在地的徽章,而且地上有人动过手脚的痕迹而那里,竟然被放了一个水源污染装置,还好小虎提前发现,不然啊,还真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 “啥?放哥,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雀傻眼了,惊讶万分的看着书放。 “要是等你发现了,我们都已经被那东西祸及了。”书放十分无语,随手从口袋了套出了个小圆片,夹在两指之间,道:“去公会之前一天喽这个东西,你总不陌生吧?” 小雀尴尬的看了一眼,悻悻的低下了头。 他算是知道了,原来书放根本就没骗他,亏他自己刚才还 “好了,走吧。”书放收起了圆片,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小雀,见他忿忿的喷出一口火焰将那斗篷烧成灰烬,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最后看了一眼渐渐平静下来的小巷子,书放头也不回就向回跑去。 时间长了,书放总担心会出什么变故,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火线的另外一边,连接的,尽然是另外一个空间! 这也是为什么书放没有在追过去的缘故,也是为什么故意放张大师回去的原因。 毕竟一个张大师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只是那个未知的空间让人感到麻烦,他在想,是否那个空间里还有许多如同张大师般的灵兽师?他们的首领是不是那个乌?还是说在黑虎帮的背后有一个更大的黑帮?亦或是什么邪恶组织? 总而言之,都不能脱离“灵兽”这个关键点! 而这个灵兽,又是和乌鸦有关,它的图案又不止一次的出现,这一次已经是第二次了,他莫名的感觉到不妙,家里,会不会 “必须要快点了!” 书放心里思忖道。如果那个乌真的存在,他现在到底是敌是友还是未知数,而且它的出现就意味着云的身份将被第三者知道,如果是友还好,是敌,他还真不能保证云的身份到底会不会泄露出去。 这也是一个重点。 另外的话,书放也没听到点什么好消息。 就在书放正思考着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一阵清脆的声音,是云。 “放,你还没出来吗,快点啦,这些小混混要怎么处理啊,我看着他们就心烦。”那是云抱怨的声音。 书放苦笑,道:“那你呢?现在在哪,不是叫你在原地等我的吗?嗯,另外那些小混混的话,我等会把他们扔在警察局门口的。” “哼!还等你什么呀,这么慢,我都出去了,现在我就帮你把那些混混处理了,等你出来之后我差不多都到你家了,就不等你喽,还有哦,你可别想逃,回来之后在惩罚你,竟敢命令我” 说罢,书放就联系不到云了。 在小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下,书放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地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等到他走出小巷子的时候,特意的留了个心眼,回头一看,竟然什么痕迹也没有? 第七十八章:为何伤人 已是深夜,书放独自一人走着,抬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唯有那一轮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弯月点亮一方光明。 如果这月光是黑夜中的明星,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光明,那么加上将这一缕光明所蕴藏起来的,就是一个象征了。 象征着什么呢? 书放眼前有一瞬的恍惚,如果说它的寓意真的是勇气的象征,那么乌为什么会在黑道之中出现身迹? 小虎告诉书放,乌是云很早很早的一个朋友,早到什么时候呢?大概是云还没遇到小虎与小雀的时候吧。对于乌,小虎和小雀对他都不是很熟悉,因为在他们遇到运之后不久,乌就消失了,只是知道乌给云留下了一个清净的地址,让她去那。 于是,云和小雀他们就来到了上次书放在灵兽世界看到的“绿洲”,在那里面有许多嫩绿的青草挺拔的杨柳,还有一个空荡荡的小屋。 为什么云在那天会特意地安排他在小屋等候? 是因为想念乌的缘故吗? 想念朋友,带着新朋友来到小屋,或许是一次见面与相识? 那时书放与云在小屋中交流过,也是在那时第一次见到小雀、小虎,当时书放开玩笑地问云,为什么知道小虎他们会说话,那个时候书放就发现云似乎有些不对的样子,也确实有什么话没说,是因为小虎他们与云的相识之间与乌有关系?这点,小虎倒是说了,也证实了确实有关系。 那么是否能肯定,当时就是云想起了乌,以及他的话呢? 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么书放可以肯定,云至今为止还是在意乌的,而乌,他也肯定是一个善良的灵兽,只是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了不让云知道,牵扯上什么关系,就让云去了所谓的地址。 话说回来,那个地方确实挺梦幻的呢。 书放恍然,虽然是半个月前的事了,但是直到现在他依旧记忆如新! 那个梦幻无比的大草原,让人沉醉的美丽森林,永远看不厌的白天,还有那如洗的蓝天。 那里宁静、欢乐、生机勃勃,有着无限的活力! 仔细一想,书放心下更是一震,没错,他一直以来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而且是一个本就不该犯的低级错误——灵兽世界没那没小! 是的,确实是这样。 书放一直以来以为灵兽世界就是那一片草原,为什么,因为草原很大啊?还有太阳,更何况一望无际呢。 事实上,草原再大,有哪里可以有星球大呢?星球再大,又怎么会有位面大呢? 什么意思? 就是说灵兽世界可以认为是另一个地球啊! 而地球,难道就只有一个地区一个草原吗? “完了完了”书放一拍脑门,口中禁不住喃喃,“被摆了一套,早知道我当初就该问云云了,可是我怎么会知道——” 书放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脚都开始发软,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竟然犯下这种超低级错误,还不是得被笑死,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书放脑子里乱乱呢,最后干脆什么都不想了,气喘吁吁地赶路回家。 月,被漆黑的乌云遮了再遮,光,从一开始的冷寂变得生活了起来。 眼前渐渐出现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铁门,很破旧的感觉,轻轻一拍就会发出很响的声音,书放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门,里面是明亮却又苍白的灯火。 “家,回来了” 书放轻轻使劲,推开虚掩的门后,一口气正处在松弛的阶段,然而那无意的眼角余光却让书放的这口气久久不能排尽。 一辆银灰色的小货车赫然停放在小小的院子内。 “回、来了?” 书放赶紧将目光投向屋子,隐隐可以听得到里面的声音,还有那清脆悦耳,说要给自己惩罚的云的声音。 笑?她在笑什么?和谁在一起? 书放眼睛瞪得大大地,他总算死心了,没错,他那很长时间才回家一两次的父母在今天回来了。 话说,书放啊,你干嘛要这么紧张捏? 随着心跳的砰砰响,书放忍不住双腿发软。 要知道最明白他父母的就属他自己了,父母能在这个时间点还在悠闲,只能说明他们回来的早。可是怎么个早法? 肯定不是白天! 那就是说回来不止一天了?! 尼玛! 书放顿时有了一张最好看的苦瓜脸,嘴角不断抽搐。 要知道他最清楚自己那老妈的性格,别说是夜半三更回家会被训一顿,这几天不回家岂不是 “我勒个去,怎么倒霉的总是我?”书放顿时有一种笑哭的冲动。 不过就在这时,书放突然全身一颤! 那是被惊的! 只听的嘎吱一声——房屋的木门被人打开,刺人眼球的明亮灯光从屋内扩散出来一个半弧。 “嗨,放!你回来啦,快过来呀,叔叔阿姨回来了!” 眼见云一脸惊喜,书放就那么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云。看云那笑嘻嘻的,我,我怎么总觉得这么阴险捏? “嗯?小云,谁啊,是放子回来了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性的声音悠悠的传出,确认是老妈的声音没错。 再一次看到云的笑容,书放嘴角再一次狠狠的抽动,然后几乎是拖着被云拉着走的,才走进了屋内。 每走一步,书放总是要笑一下,只是笑容十分僵硬。 这会儿走进屋内,四周十分明亮,还可以看见某位“福星”在一旁掩嘴偷笑,ok,好了,书放知道,被算计了。 这就是云的惩罚了? “好狠毒的心啊!”书放几乎是磨着牙,瞪着眼。 不过令书放意外,乃至震惊的是,云云竟然不但没有说什么,反而冲他吐了吐舌头,一副从未见过的样子。 不会吧 书放心里暗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道:“书放,几天没见学业没见什么成长,怎么,胆子反倒变肥了?” 男子独自茗了一口酒,眼神凌厉地盯着书放。 书放低着头,默不作声。 “你给我过来!”酒杯,在桌子上微颤,空气之中,任何生气仿佛凝滞。 书放缓缓移动着身子,伫立在桌前,书父离他就只有两三步远。 “说,为什么不去学校,为什么要打伤人?”书父严厉地问道。 “我你不是该都知道了?” “我知道?”书父倒是奇了怪了,一把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你说我知道?就凭那几句传言?就说你那同学是被小云打伤的?就凭那几句传言,你被打得半死之后又被复活?” “你觉得你会信吗?” 唉 听到父亲的责问,书放叹了口气,看来这些东西都被同学们散布出去了啊,这么一来,书放就更加不能承认了,他有感觉,现在的他吸引了很多的目光。 之后回校和诗菱见面,也就顺带着解决一下细节问题,也顺便可以看看情况。 至于现在的眼前 书放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世界上从来没有无懈可击的事情,区区责问,又能耐我如何呢? 第七十九章:你相信吗 书放眼见着自己的父亲如此一副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道:“老爸,你真相信这些片面之词吗?先不说这些是否是真是假,反倒是您,请问我敬爱的父亲,您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应该不是学校,嗯,怎么说呢,总之学校是不会说您儿子有责任的吧?” 书父一愣,旋即倒也觉得好笑,摇头道:“油嘴滑舌的小子,姑且就算你过关了,但是你真的以为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的?” 难道不是吗?哦,不,或者说,到底所谓何事? 书放眼睛微眯,他知道他父亲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一般在严厉的背后往往不是惩罚而是自己的反思或者悔过,如若不是两者,那就是解释,而解释的话,刚刚已经解释过了,那么除此之外就只有唯一一个可能——论常事!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书放已经百分之外可以肯定问题不是出在这些相比之下更为客观的问题上,而是一些、可能带有玩笑元素的事情? 书放着实有些不敢相信。 所谓的玩笑性元素就是让人难以置信或者说感到意外的事,那么会发生在哪儿呢? “大爷的!有没有搞错!” 书放顿时明悟,他就说了,怎么今天晚上会觉得这么奇怪呢,这么紧张呢?我就说呢!书放马上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云的身上,看着她那一副额,略带遮掩的害羞模样,书放也就彻底信了,这些个事儿,还真是她搞的鬼。 说起来对于父母来说根本就没见过云,而他们是怎么和云闲聊的如此融洽的,看样子对待云比对待他自己这个亲儿子还要亲切,知道的人还好,没事,不知道的人还真分辨不出到底谁才是他们的子女呢。 似乎是发现了书放的无语,书父还以为书放真的是认了此事,于是道:“怎么样,臭小子,竟然小小年纪就敢向父母隐瞒事实,而且还是关系到人家一个女孩子的,你竟然还敢学金屋藏” 书父还没说完,这个时候站在一旁忍俊不禁的云却忍不住开口了,劝阻道:“爸,算了吧,书放小弟他也不是故意的。” 书父看了一眼一脸呆滞的书放,笑道:“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那小子一马。” 云欣然一笑,然后拉着书放就要往一边走去,却看见书放始终不动,怎么拉也不动,忍不住道:“怎么啦小弟,快走啊,还不谢谢爸?” 噗! 书放差点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这,这特么的,怎么回事? “你,你叫我什么?你叫他什么?”书放颤抖着,一边还指着书父。 “小弟,你怎么了?”云一脸紧张的看着书放,还把手放在书放的额头上,急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还我怎么了?还生、病!?” “臭小子会有病?”就在这个时候,书父突然为书放做了一个非常好的解释,道:“小云别和他磨磨唧唧的,你给他耐着性子他还不领情,这小子就这样,趁着父母不在家,委屈了你这个姐姐,还有什么好说的,什么也不告诉我们。” “小子,你在外面找了个姐偏偏还是孤身一人,什么时候的事?一个月前!那个时候就问你晚上为什么回来那么晚了,就觉得你小子不对劲,你却啥也不说,诶,现在倒好,我们知道了情况,却是让你委屈了你姐这么长时间,你还有良心嘛!” “喂,小子,不说话啦?” 书放怔怔地呆住了。 “我,靠”书放不敢置信,他何曾一个月前窝藏“姐姐”,那天明明确实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好吧。 “你说什么?” 不知道书父是真没听清还是假没听清,忍不住问道。 而书放则是越想越离谱,完全没意思到这个时候他父亲正在问话。 “你大爷的!” 你大爷的? 书父突然跳起,蓦然盯着书放,“你,你再说一遍?” “不好,玩大发了。”书放刚好这个时候被惊醒,吓出一身冷汗,而就待他准备被狠狠责备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拉了他一把。 “爸,小弟一定是累坏了,您先歇着,我会照料好小弟的!”紧接着,云就像是一阵风,带着书放脱离了虎口。 然而书放却是眼前一黑,还,照料? 眼见着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书母忍不住笑了,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眼下闪过一丝善意,“老头子,你信那孩子的话吗?” 书父撇了撇嘴,喝了一口酒,道:“信啊,当然信,怎么能不信?那可是孩子说的,小云是个好孩子啊。” “说是好孩子当然信,只是”书母一眼严厉地盯着书父,就像书父之前教训书放一般的凶厉眼神! 书父脸色微微动容,强笑道:“别,别动手,有话好说,我确实不信,不信还不行吗?” 书母懒得看他,自顾自地摇头,“唉,都老了,现在的年轻人,唉” 书放的房间很近,也非常有特征性,再说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很快就找到了,而这个时候书放也差不多回过神来,一把把云推进了门,然后左看看有看看,确认“安全”之后才把门关上,背贴着门,松了一口气。 良久,才将目光投到了云的身上。 “云云,你到底在我父母面前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你会那样字称呼!”书放严厉地盯着云,就像是大灰狼注视着小绵羊,好凶恶的感觉。 “噗呲!” 云刚想说什么,还没说出口,就忍不住笑了,不是说她定力不好,实在是,实在是 “喂,云云,你别笑了,快点说啊,我跟你说,要是你胡扯个什么东西被我妈他们知道了是骗他们的,那后果很严重的!” “你,你听一下我说”书放看着捧腹忍笑的云云,想过去说什么有欲罢不能,想动手劝阻一下吧又觉得不合适,一时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不,不行了”云云看着书放那一脸呆呆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 书放看着云弯着腰,貌视挺难受的样子,忍不住慌张地道:“云,云云,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去你的!哇哈”云实在是受不了了,书放,书放这个混蛋实在太搞笑了,就这么一把推开书放,一下子倒在床上翻滚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 书放就这么呆呆的站着,呆呆的看着,这一刻他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老天爷,我,我怎么就这么蠢啊!” 书放呆立,整个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他绝对相信,这一小段夜晚,绝对是他人生有史以来最没用,最悲催,最郁闷的一个时候。 第八十章:一计至深 整个一件事,其实非常简单,也很容易反应过来,只是书放的脑子稍微的卡了一下,并且事情的发展实在太快了,根本就没有预料到会发生什么,所以书放一时之下就乱了。 这一乱,就一直到事情结束,脑子清醒了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倒也不是书放没有应急能力,而是他根本就是身在局中啊。 一切都想明白了之后,书放也有点哑口,怎么一回事儿呢? 因为书放父母回来了的缘故,而云又要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书放身边,自然是要一个理由的吧,而这个理由书放自然想过,只是一直以来觉得太乱就没有再细想了,干脆就抛之脑后。 紧接着,实在没想到时间会过这么快,这么快就要理由了! 而书放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云自己编了一个理由,并且、貌视这编的也太荒唐了吧! 就说是书放在某天遇到了一个流浪的女孩,然后悄悄收留了她? 一这么想,书放就满头黑线,这算什么理由? “云云,你确定这可以瞒过我父母?这,这轮谁也不会信得啊,说实话,就是我也不相信。” “不相信就对了嘛,我本来也没想让你相信,”云一脸的无所谓,反而开玩笑地问道:“难不成你想我跟你父母说实话?” 书放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明明知道我父母肯定会拆穿的。” 似乎再玩下去也不怎么好玩了,云也就不再逗书放玩了,轻笑道:“如果说你父母拆穿了我们的谎言,那么为什么现在还不来跟我们说呢?” 书放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神色惊喜的看着云,“你的意思是说我父母压根儿就是放心我们俩,任由我们喽?” 似乎是意思到书放的话有些容易让人误会,云俏脸上很快地闪过一丝红润。 书放轻舒一口气,道:“云云,你这可是让我难办了。” “有什么事嘛,又不是真的,再说了,为了大事而在别人面前叫我声‘姐’又没怎么样嘛,是吧?”云睁着一双大眼睛天真无暇地道。 “唉” 书放叹了口气,他还能说什么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书放哪敢好意思拒绝啊,虽然这事有点先斩后奏的感觉,但是书放实在受不了云那一双楚楚的眼神,只好很没骨气的接受了。 话说如果真说起来的,云云比自己存活的时间更长也没错吧 “话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既然云云你这么想过,那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书放面露疑惑之色,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照你所说的思路,我爸妈如此放心我,那么是为什么呢?唯一可以解释的除了必要的个人智慧之外,应该还有什么比较实际的东西吧,而正是因为这个东西,才你不会告诉了他们灵兽——” “肯定没有!”还没等书放说完,云就一口否定,连连摇头,然后仔细的想了想之后,心下仿佛有真相就要脱茧而出,略微带着点小激动,云道:“你不会觉得你爸妈知道了你在灵兽师公会大赛上的事吧?” 看着书放缓缓点头,云没由得生出一丝惊讶。 “这不可能啊,你也知道灵兽师大赛在普通人之间几乎不流传的,甚至那些记者什么的也都是为灵兽师服务的,普通人不可能知道啊。” 不,书放眯了眯眼,其实云还少说了一种可能,那就是特殊人群! 何为特殊? 特殊,自然是特殊的人,什么样的特殊? 一,专门是灵兽师活动的城市,里面的普通人,就如灵兽师公会所在的城市。 二,心中有欲,故意想要知道的普通人。 三,身份或身价不低的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所以,这不由得让书放生起疑惑之心。自己的父母他最明白,他不觉得他们本身会有什么特殊,由于父母也不是很喜欢看电视,使用电子产品,即使是父母在最近打开电视,也不太可能可以看到,难道自己所在的这个城市成为了一个灵兽师活跃出入的地方?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书放否决了! 如果是这样,之前那些小混混也不会认识不了自己,一个灵兽师以及黑帮老大几乎要到最后才敢肯定自己的身份,甚至一开始想都不会想到。 这说明什么? 灵兽师在这个城市里还不活跃。 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能呢? 知道云对这些规则似乎不是很熟悉,特别是这个社会,所以很多可能她都不一定能想到,于是书放就把自己理好的大致想法想法跟云说了一遍,虽然不能保证无一点遗漏,但起码前提不会遗漏,片刻之后,沉吟道:“不是自身问题,也不是环境问题,那会是什么。” “放!我或许知道了。”突然,云道。 书放惊讶的问道:“什么?” 云嘻嘻一笑,道:“你还记得之前你说过的话吧,关于你爸知道学校里的消息,那你想想,是谁让你爸知道的?难道仅仅只是同学们吗?” “你是说——”书放一拍脑门,对啊!如果是校长,那他一定会把自己的事跟自己家长说的,毕竟他和云早在之前就确认了校长与政府的关系。 而之前也说过,政府的人找书放不是关于灵兽师,而是“灵者”! “不好!”书放面色突然变得十分震惊,道:“政府这是想要一步登天啊!” 校长将事实告诉书放的父母,书放的父母可以作为一把特殊的钥匙打开秘密的真相。 因为不管怎么藏,云始终是没有国籍的,更是没有户籍的,关于这个政府一查便知,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也就是让父母留下了云,那么一定会有借口,一旦有了借口那就有呢一个很小的局限范围,查起来,特别是要查精确、查准,简直易如反掌! 而为什么说云一定会留下来呢? 难不成书放可以有其他的选择吗? 几秒之内,书放脑子里大量的信息不断地来往,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解开死局的方法,然而,事实证明,他没有想到很好的方法。 书放脸色微变,露出懊恼的神色,如果,如果再仔细一点,在做事情的时候多想一下,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呢? 他现在一想到父亲开的玩笑,母亲的不在意,政府那张无形的严肃地冷峻,公会的无情的背后书放心中渐渐凉了下来。 他的内心再一次的感觉到了悲凉。 再一次? 是啊,书放已经记不得上一次是哪一次了那一次,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前吧。 他那个时候何曾会想到会再一次尝到这种难受的无助的孤寂的滋味? 只因为不知为什么,他很用心地专注于一件事,得来的是悲凉,变将一刻炙热的心封存,那浓浓的血液仍在流淌,温度还是如此的正常,却再也没有了炽热的火焰。 而云的出现,让书放渐渐重新看向了世界,看向了外面,时间如同温和柔煦的春风,让火苗在那虚无的黑暗燃起了一丝火光。 火光刺激了希望,分化出了动力与专心,再一次拿起曾经的武器,在这一刻,却感到了腐朽的气息是因为长久的沉沦而再也无法唤醒手中那得心应手的力量了吗? 书放的神情一再恍惚,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渐渐地变得多愁善感,渐渐地感觉心有不足,渐渐地感觉长久的修行成果离他远去 难道重新燃起的希望又将被无情的打碎? 少年重新提起过去,放下执念的时机将要转逝? 那终于浮出水面的内心 “放,正视眼前吧,还有我呢。”云轻柔的声音在书放的耳边轻响,那一抹淡淡的查无影迹的悄然一笑如同春风般让书放的眼前闪过一丝色彩。 惊愕的面容上,依稀隐去的阴霾,有神的瞳,弯弯的嘴角 第八十一章:破除心魔 书放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那一抹轻柔的微笑使他心神一愣。 云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这一瞬间书放就仿佛是看到了天空中的浮云,内心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迷惘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逐渐变得坚定有力起来。 直到书放目光一沉,略微一笑道:“谢谢。” 书放看着云,依旧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一丝活力,他差一点落尽自己心魔的陷阱,却被云再一次拯救,他明白在生活中的懒散,但更希望像浮云一样悠闲。 自从许多年前失败之后,他失去了目标,他就一直没有机会得到悠闲,他只有今天才看到了理想的悠闲。 其实,在云第一次与书放相遇的时候就知道了一点,也对书放产生了一丝怀疑。或许是因为书放一直憧憬着浮云般的悠闲快乐,所以让云捕捉到了那眼里微不可查的无神。 无神? 没错的,就像很久以前不知何时书放自己提起的一样,他承认很多事情都没有用心去做过,即使结果令周围的人都么的惊讶,但是他依旧是一副平静更可能显得冷漠的神色。 那是因为那完全是因为身体的本能,生物的直觉在下达着如同自己下达“完成”一般的命令,而自己则是根本就不用思考的,就像一个旁观者,一直注视着一切发生在他周围的事情。 不论是可笑还是高兴,他都是一眼带过,毫无感情可言。 心灵的封闭,思想的尘封,让人惊讶的智慧掩饰这一切,或许在书放这一辈子,没有任何人会发现他其实根本没有“存活”在这个世界! 云第一次见到书放,就对他的那一双眼睛非常的感兴趣,透过那一双眼睛,作为灵物的她,竟然不能一眼读懂里面的信息,真的让她十分惊讶! 后来,他们成为了好朋友,甚至有契约相连,云才更近一步了解到书放,但还是没有涉及到根本,更别说读懂书放那藏在眼神之后的尘封。 那个时候,云心里就有了定论,因为那个时候云发现在夜下吟诗的那一刻,书放那永远古井般的眼神里出现了片刻的安宁,在那一瞬间,云十分的震惊,那一刻,她再也不敢相信书放竟然真的是一个人类,一个拥有如此清澈,如此炯然的内心的人。 是的,就在那个瞬间,云似乎触摸到了黑暗背后的光,那道光,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忆犹新,只是因为那一道光太亮、太柔和、太清明。 此后,她就知道,书放的内心缺少了灵魂一样的主导,说的通俗点,就像是说这个人生无可恋。 到了这一步,可以说这个人几乎是无药可救了,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都不可能救的了他。 而这,正是一个值得一提的一点! 云为了让书放认识到自己的内心,赫然改变了书放的想法,本来是应该保持中立的,现在变的不得不向政府坦白事情的真相,她的真实身份。 也正是明白了这一点,书放才一瞬间醒悟,彻底释放了内心,虽然还不一定对所有的事都上心,但是大部分的事,想必也不会再去迷茫了。 云甜甜的一笑,道:“放,你其实不用担心的,你当初既然决定帮我,那就注定要走上这么一条路的。”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可不能输哦。” 书放没有反驳,笑着点了点头,听她这话,书放要是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他也就不用再混了。 对于云的做法,书放很感动,同时对她竟然早早就谋划好了如此一个计划而感到出奇的惊讶。 云的良苦用心书放自然是知道的,他心下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云不这样做书放也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突破自己的心魔,因为书放知道,云本身就是他心中的解药。 只不过云这么一做,打算让政府方面知道自己的情况,就代表着书放要加入政府一方,对于这一点,才是书放真正放心不下的! 对于政府,书放从来没有接触到过其中的高层,也不可能有机会接触,一般来说,跟那些处于最底层的却又偏偏压人一筹的贪官打过不少交道。 所以,在书放的潜意思里对政府是没有一个好印象的。 毕竟还是书放很小的时候啊,那种印象总是让人刻骨难忘,对于书放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即使不去议论,但至少会无视。 对于这一点,云也还是比较清楚的,毕竟某人的日记本里写着嘛。 云笑道:“放,我知道你对政府印象不太好,但是据我所知,我们的事可不是那些混在集体中的毒瘤可以随意捏造的。” 书放诧异的看了一眼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但还是在略微迟疑之后点了点头。 书放不是一个习惯于感情用事的人,更不是一个冲动死板的人,所以稍稍考虑了一下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这个举动落在云的眼里,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 看着云那一副巧笑倩兮的样子,书放忍不住呆了一呆,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放,你变了啦。”云的目光仿佛会发亮似的,轻笑一声道。 咋一听云这话,书放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旋即似乎是说到书放心里去了,不由得有些尴尬,结结巴巴的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云的眼里含着笑意,冲书放轻啐一声道:“你还没发现吗,明明感情用事了,变得犹豫了啦!” “额呵,是吗?”书放干笑两声,神情有些尴尬。 说着,书放不知不觉的打开了电脑,而云则是有些沉默地站在一旁看了一眼书放的举动,目光温和。 “放,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时间过得好快啊。”云颇为感慨的道。 听云这话,书放在一时间也是愣住了,然后笑道:“是挺快的,话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 云摇了摇头,“也没什么。” “对了,放!”突然,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有没有觉得你的运气特别背啊?” “啥?”书放一脸疑惑地看着云。 “我发现本小姐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运气就一直不怎么好啊。” “没道理的吧。”书放苦笑一声,“我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怎么没有了?”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书放,使他忍不住打了个颤栗。“反正从到了公会之后我就一直没遇上什么好事,那个姓甲的也让我感觉不太好,还有啊,就是你自己。” “大大小小的丑事我就不说了,就连参加个大赛都事情一堆,不仅大赛的性质变了,是最后一次大赛,而且之前准备的什么情报啊什么的也完全用不上,获得灵师证的人数也远远不止三个都是好乱啊。” “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可不相信霉运可以瞬间就消失了!” 听着云的这一番推理,书放实在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这,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啊,只不过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还真,被她猜对了,书放确实有事瞒着她,而且还不小。 不过,但说是在“无情”模式之下的书放就不打算将乌的事告诉云,现在的书放那就更不会将之透露给云了。 书放在与云签订契约的那个夜晚就发现云所说的话中所带着的悲凉和无奈,书放猜测,八成是与那乌脱不了关系。 所以为了不让云担心,书放还是决定暂时不让云知道这件事。 书放很快地在电脑屏幕上扫视了一眼,然后随手将之关闭,道:“好了云云,你别瞎想了,时间不早了,赶快休息去吧。” 第八十二章:大汗淋漓 天刚微亮,鸡声初鸣之时,正是早晨六点左右的时间。 每天早晨的这个时候,空气的温度总是让人觉得最佳舒适。一天之计在于晨,书放早已早早的洗漱完毕。此时,厨房里传来一阵诱人的香味 “哇!”只见云两眼几乎发光,不可思议的发出了声音。 书放手指轻轻地放在嘴边,道:“小声点,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 书放将美味的早餐摆上餐桌,然后无奈的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瞎瞧的云,轻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对面,道:“云云,你不过去吗?” 云惊讶的指着对面,道:“那是” 唉我总不能告诉你你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享用早餐是一件折磨吧。 书放如此想着。 于是右手自然地捂着额头,摇了摇头,诧异的看着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用进食,但是你既然要用‘姐’的身份,那么你总得做些正常的事吧。” 闻言,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润,嘴里也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但让书放意外的是她非常淡定甚至有些欣喜的做到了他的对面。 眼见着眼前这一幕,书放低下头暗自寻思,心中颇为惊奇,按道理来说这有点不科学啊,难不成她一开始就打着美食的主意?话说这不应该的吧。 书放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云,却很巧合的对上了云的视线,云赶紧低下了头,脸色微微红润。 “额” 书放傻眼了,却见云一脸害羞的脸色,发现自己的运气确实非常的不太好,明明只是好奇,没其他的意思的好吧!云云呀,你可千万别误会了,相信我,真的! 书放有些尴尬,心中也是有些乱糟糟。 话说自从昨天解决了心中的魔障之后,书放就感觉心里很容易乱成一片,这种现象让他颇为无奈,这种小孩子的幼稚心理怎么,怎么能影响我呢? 书放心里苦笑,却未曾想过自己的年龄也确实是如此这般符合的吧,要真追究起来,是不是反倒是自己才不正常呢? 不过这种事情就算书放知道,看八成也是不会承认的吧。 “也罢,既然天意如此,那就如此吧,至少并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不能保持淡定” 书放想通之后,心里也仿佛瞬间轻了不少,嘴角微微一翘,看着对面小心翼翼的云,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欣然的笑容。 这一刻,书放的内心仿佛突然明亮了不少,他突然有一种明悟,或许内心的世界与表现在外的表现真的有所不可遏制的区别,而这个或许就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吧。 那么,是不是在这种彼此信任的环境里流露出的幼稚反而是更加真实的呢?即使自己的内心不可置信,但这是不是人之初时所留下来的,时至今日所没有消亡的最美好的、个人所独有的痕迹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书放突然想起了古圣人老子所说的一句话,心下闪过一丝恍然,道路,其实并不是上天所安排的,而本就是自己走出来的。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同样的道理,自己的道路也是自己走出来的。 书放突然感觉眼前明亮了许多,如果说之前书放还对自己产生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充满了自信。 “放,你在干嘛?” 就在书放得意之时,眼看着朝着自己傻笑的云忍不住小声喏喏地道。 这一下子倒是让书放赶紧醒悟了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表情又是如何的惹人误会。 书放摸了摸后脑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心虚的看了一眼云,然而这不看还好,一看到是不由自主的傻愣住了。 但见云一头云朵般的秀发如银河落九天般倾泻下来,远山般的秀眉,眼里流光隐隐,香腮微微泛红,红红的两瓣樱唇,如花般的娇靥,光滑的肌肤如酥似雪,体形曼妙纤细,神情犹如受惊小兔,一副人间仙子般的模样,这好像就是让书放感觉是第一次见到云似得感觉,让他神情呆滞。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又有何事在身。 “好,好看吗” 一道轻柔带嗔的音符悄悄靠近了书放的心神,微微震荡的力恰到好处,若湖面涟漪微微扩散,不伤和平,不扰安详,只让那酣醉的动物莫要惊慌,让那涟漪成为海浪。 “那啥,云云,你今天就待在家里吧,我,我先走了!” 书放老脸竟然生变,久久淡然的心神微微颤动,头也不回关上了大门,人影瞬间消失在云的眼里。 甚至 在云的眼里,书放的饭碗还是向遭了强盗打劫的小村庄,糟乱的不行,云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抿了抿嘴,一边帮书放收拾着,一边嘴唇微动,也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安始市是一个临海城市,地理位置处在华夏的东南,一年四季分明,雨水充足,光照适宜,经济发达,是一个不错的城市。 而作为安始市里的校园自然也是人潮涌动,即使是一个小地区的小小校园,在这个时候也是热闹非凡。 书放自从连滚带爬的出了门之后就像是嗑了药似的跑个不停,看的路人目瞪口呆,千米距离转瞬即逝,总算是看到了记忆中的校门,书放才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双腿无力地打颤。 “嘿嘿,放哥,叫你跑慢点不信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就在这时,书放的耳边传来了某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书放气喘吁吁,有气无力地道:“小雀,咋好歹也是哥们吧,有你这么,这么不讲义气的吗?” “没看到我累得慌,快别吵了” 书放说着,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然后缓缓地朝校门口走去,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一个保安从正面走来。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样,但是等走近了之后,书放左看右看,才惊讶的发现不仅是自己在打量别人,更是别人在打量自己! 书放这才想到,自己既没穿校服也没带书包,再加上刚才这一番大汗淋漓地奔跑,衣衫不整的,你觉得会是什么?学生? 尼玛啊! 书放着看着迎面走来的保安,心中苦笑不已。 “小子,你干什么的,知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保安嚣张的一把把书放拉到一边,仔细的打量着书放。 看着书放身上虽然凌乱,但是神色之间那一抹书生特有的气质还是隐隐让人疑惑。 而与此同时,书放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保安,似乎这个保安书放以前没见过他啊,就算安始市的一个学校保安确实有嚣张一下的资格,可怎么 额,书放知道,这些保安之所以嚣张不是因为安始市是个发达城市,而是因为安始市的这一块区域确实是不到发达城市的标准,甚至还不如中等城市。 这也是为什么区区一个小地方就有黑帮无数,一个小小黑帮也会无人能治。 书放摇了摇头,这些事他也是随便想了下,具体的吧,他还是不想管。 “额保安大叔,我说我是学生,你信吗?” “学生?” 保安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犹豫,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采取些正常措施的吗? 看到拿着手机犹豫,可能想给某人打通电话的保安,书放颇为惊讶,以至于想去看看具体情况。 谁知—— “书放,真的是你?” 在群众的关注下,一个女孩从其中惊奇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身材娇小,容貌白嫩诱人。 “雨淋?” 书放一脸讶然,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第八十三章:千钧一发 咋一看眼前,尽管书放定力远超同龄之人,见识也比较广泛,遇事慌张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可在这时,却还真是吃了一惊。 雨淋是书放的同学,对于她,与其她的女生一样,平常书放几乎是不与其有任何交流的,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毫无关系也不为过。 毕竟书放朋友本来就少,男生也就只有一两个可以和他说上几句,至于女生,那就更别说了。即使眼前这女孩确实比其他的女孩漂亮许多。 所以,对于清楚这一点的人来说,特别是书放自己,他可不认为自己会与他们这些小孩有交集。 对于那些小孩自己来说,估计也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吧。 反正,综合以上可以得出一点,那就是自己与她绝对不熟!那么问题就来了,她为什么要和自己打招呼? 即使是一点儿也不关注外界信息的书放都知道一点,那就是她也很少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在记忆里,唯有一两次的样子,而且说起来,也不完全算是主动的吧。 于是,书放知道眼前这貌视看起来见到自己很惊喜样子的同学,心下却是盘算了起来。 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记得最后一次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小爷我是不是与人白刃战了一场?” “那时好像” 对了,有一个唯一没说话的女生,就是她了! 书放想了起来,那个时候有一个麻脸女孩正说自己的坏话,他眼角的余光也自然地瞟了一眼,而那个麻脸女孩的身边,也就是眼前这个女孩雨淋,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然后好像也没在关注了。 也就是说——她竟然压根儿没在意自己? 那为什么现在又! 书放心中惊讶的同时,似乎已经猜出了答案。 “这位同学,你认识他吗?”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保安指了一指凌乱的不像样的书放,明明是一个小混混的样子,眼里露出怀疑之色,似乎是在找雨淋核对。 只是,有必要如此犹豫不决嘛! 书放下意思地看了一眼那个保安,然后两眼朝天,似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然而那保安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书放的脑海里印刻得一清二楚。 “嗯,是的,她是我们班的学生,只是最近好像有事没来上学,今天才来的保安大叔你别看他形象不好,但是他真的是个优等生!” 雨淋正在为书放一本正经的解释着,虽然那新来的年轻保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拖拉拉,但最后还是放书放进去了。 “二十多岁的保安还真是麻烦”书放回头还不忘看了一眼那个嚣张的保安,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 恰巧,雨淋这个时候就在他旁边,似乎听到了什么的样子,一脸奇怪地注视着书放。 你既然玩真的? 眼见这同学竟然一副好像和自己很熟的样子说话,心里还真是惶惶的,淡定,一定要淡定。 既然不知道她是发了什么疯,但毕竟以礼待人总不会让人厌恶,以礼回之总是对的。 书放嘴角微微一翘,稍稍转了一下脑袋,道:“啊?没什么” “倒是你,”书放扭过头来,面露微笑,一开始若慌张之色消失的无隐无踪,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慌张过,笑道:“你找我有事吗?” 雨淋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他这么淡定,难道曾经真的只是想到这里,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低落,但再看书放似乎真的非常自然,而且毫无意外之色,巧笑道:“似乎你很急的样子?” 很急吗? 书放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心里苦笑一声,哪里是急啊。“现在才七点出头甚至不到吧,我哪里赶时间?估计一些教师都还没来,你们这些孩学生竟然来这么早,倒也是让我佩服。”书放说完,松了口气,差点说成孩子了,汗 “话说的好像你不是学生似的。” 学生,吗?书放仔细想了想,叹了口气,似乎好像真的变远了吧? 可能是知道书放心里在想什么,雨淋也心里有些空落,当他还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当他真走了以后,才发现有点不同寻常。现在更是 “好了,书放,先不讨论这个了,”雨淋打量了书放一眼,左看右看,好奇的道:“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书放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但书放也没有想过该怎么说,于是满脸好奇之色,道:“什么她?” 当时云带书放离开的时候,那一幕可是所有人都看着的,那称呼,那口气,那模样谁会信他们之前不认识? 就算是个傻子也会知道“她”指的是谁! 书放明显是在掩饰,然而雨淋却没有戳穿这一层迷雾,只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教学楼很大,书放他们的班级处在六层,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本来书放不打算回教室的,想直接去校长室或者诗菱他们的教室外面等待,但拒绝不了雨淋善意的邀请,便也就跟着来到这不愿意再来的地方了。然而就当刚跨出最后一步时,却听到远处传来喧哗之声,似乎离自己的教室还不远! “怎么了?”书放听着声音,似乎还有点熟悉。 雨淋轻声道:“好像是那个叫宇康的人可是他不是在前几天转学了吗?怎么——” “转学?”书放惊讶地道。 宇康这人书放倒是有些了解,这个人他听说甚至见过,是一个非常暴力的汉子。 品行也是不咋地,所以,真的是转学? “是呀!”雨淋点头说道,但旋即,反应过来,“也是很巧,在你那天离开后没多久,那家伙又肇事了,最后因为累计肇事太多,品行过于恶劣,就被退学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书放眼睛微眯。 此时,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具体情况自己也能看到了。 “咋了?你t的不是很牛逼吗?复转,张一,你们就这么点本事吗?”宇康脸上肌肉一横,一脚把趴在地上的张一踹开,然后血腥的瞳孔陡然变大、扩散,吼道:“td老子叫你拽比啊!说,书放到底在哪!” 复转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被宇康狠狠发泄了一脚,疼得要死,也是怒声道:“都t说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书放在哪!” “呵,呵呵你逼我的!” 宇康蓦然暴起,一脚朝着复转的脑袋踩去!这一脚力道可不小,要是真下去了,“拜拜” “哈哈嘿嘿”宇康发出残忍的笑声。 “老复!”壬爱腮一脸的吃惊,全身大半是白带,却大叫一声,差点牵动伤势。好在呈下落扶了他一把,有惊无险。 其他人则是一脸恐慌的站在一旁手无足措,慌慌张张的,甚至有的怒声吓的尖叫起来,转过身来,闭上眼睛! 似乎,那鲜血飞溅生命流逝的情景早已可预料。 “够了,收手吧!” 一道沉稳而又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蓬! 紧接着,在所有人见了鬼的恐慌眼神中,宇康一脚踩歪,几乎贴着复转的脑袋踩下去,巨大的力道与地面呈水平倾斜三十度左右碰撞在一起,几乎是同一时间,复转向后撤去的同时,宇康“蓬”地一下摔倒在地! 而这个时候,一行人连忙朝着声源看去。 “书放!” 轰!一时间整个人群仿佛一锅沸腾了的水,不可思议的看着书放缓缓走来,眼神凌厉无比,脚步自然,但每一步都让人感觉窒息! “霸、霸气啊”老木一脸呆滞地看着书放迎面走来,感觉就是书放救了复转一样。 因为书放的突然出现,宇康分心,导致复转捡回一条命? 书放的眼底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其实,哪里是这样,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分心还可以摔倒? 书放心里汗颜,也是吓了一跳。 他本想使用精神力直接冲撞宇康的神经,从而是他失去意识的,但危急时刻,转念一想,这样好像没什么用,于是乎,就那么狠狠的与那鞋底碰见了面。 这还不是要死? 书放情急之间,拐了个身子,精神力在那一刻几乎完全释放,再通过一道奇异的光之后,竟然竟然实质化了? 现在书放总算虚惊一场,经过他的分析也知道,精神力实质化以他现在还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运气不错,因为宇康的动作是由大脑发出指令的,经过神经来联动肌肉,正好书放瞎猫碰到死老鼠,打乱了这个指令,使得在千钧一发之际,改变了一下方向。 这个方向不是靠原来的指令,而是相当于一个比之前那个指令仅仅慢了很短一瞬间的指令一样,是第二个指令,所以才能使得一瞬间的力大于惯性上的力,强行扭改了方向! “还好啊” 书放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心虚。 而这个时候,站在他身后的雨淋倒是奇了,书放的额角怎么有汗流出? 雨淋好奇的打量着。 第八十四章:帮又何妨 难道说他在紧张? 雨淋摇了摇头,她觉得这是不太可能的。因为这个时候书放已经安然向宇康等人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宇康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他的人都小心翼翼神色惊慌不定,他们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一幕。 书放仅仅是走了过来,突然出现他,他就昏了过去?试音为太过于激动而猝死了吗?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是啊,刚刚还在吵着要见书放的。” “好了好了你们小心点,书放来了,据说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变了好多,看到没,壬爱腮就是被他打伤的。” “你确定?不是说是一个仙子为了” “别吵吵!小声点啊你——他,他过来了!”几个它班男生围在一起悄悄谈论着,其中一个瞳孔突然睁大,赶紧一把拉过神情过于激动的前者。 然而,这一幕在最近实在是经常发生,对于书放,学生们给出了很多版本,但都没有现在这么真实! 确实,书放身边并没有什么仙子。 几个同学心中疑惑消弭之际,才将注意力放到宇康这一件事上。 事发的主角宇康现在昏倒,沉迷不醒,但是眼睛似乎还是睁开的,透过那一双眼珠子,可以发觉令人恐惧的暴力与血腥。 这宇康。 书放料到宇康这种性子火爆,混混大哥、天生打手的套路,这个时候绝对会不受控制暴起伤人。而且跟他讲法律生么的都是无用之功。 所以书放在第一时间就尝试着用精神力控制住宇康,可奈何宇康心底那股愤怒的狂暴劲儿,即使书放精神力在远超常人,但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还是差点就失败。 好在那一团之前无意之中出现的光芒再次出现。 书放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宇康那被藏在身体之后的手才停止了颤动。 只是让书放觉得有点不对劲的是 怎么觉得周围温度有点儿升高的感觉啊。 这不仅让他有些疑惑,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之后,确实没有发现其他人有什么变化。 难道真的是错觉? 书放心里暗自嘀咕。然后才在一片肃穆、紧张的氛围中回过神来,同学们一个个看着一言不发的书放,有的眼睛闪跳不停,有的嘴唇干燥不止,有的额头虚汗直冒,有的却歪歪扭扭? “老书,你来得挺及时啊,你是不知道这家伙最近有多么的嚣张,天天当我们班门口做事,一个劲儿的点名要见你,似乎挺牛气的,看看还不是在你手中挺不过一招。”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拍了拍书放的肩膀,笑着说道。 书放看了一眼这家伙,点了点头。老木是这个班里和他混的最熟的人,所以如此兴高采烈的打招呼在众人眼里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是书放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不仅仅是老木有些诧异,就连壬爱腮一群人也是心中惊讶,雨淋也是饶有兴趣,眼里异彩连连。 按理说,他一般见到老木会说个三到四句话的,无论环境是多么的不适合然而,这——今天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点了点头?! 对于众人吃惊的目光,书放也没有理会,心里稍稍思虑了下,举步便向前走去。 围观的人纷纷想两边散开,注视着书放静静地,一步一步地走着! 离宇康等人,越来越近直到身背着宇康,面朝教室门口,众人霍然大惊! “他的目标不是宇康?” 随着时间空间的变幻,众人都觉得迷迷糊糊了。 太假了吧 突然! “为、什么帮我们?” 无声,无声之中夹杂着谁人的紧张? 呈下落扶着壬爱腮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复转佝偻着身子在一旁警戒着,眼珠子稍稍阴沉,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雷住。 这,这 他们竟然真的害怕书放!? 壬爱腮这一帮人不用说也知道,混的那是风起云涌的,什么大事都是领军的人物,一身武力值更是排在前头,本身性子也是不喜低头的类型,如今却 尽管书放是个灵兽师,但是,也不至于吧。 不可置信,简直是难以相信啊。 众人差点没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然而事实却是告诉他们,真的是这样的。 他们的气势,低了书放一头不止!甚至面对宇康,也没低头过的他们,竟然低头了! “书放,你在这这吓唬谁啊?” 曾经带头凑热闹讥讽书放的二号女生这次竟然带头所有人第一个开口。 “,你那副鬼样子是怎么回事,不就是个灵兽师嘛,也不就是侥幸死里活了一回嘛,在这装什么装啊。” “像你这种鬼人” 后面那个发话女生嫌弃的看了一眼书放,道:“这幅样子还出来吓人——” “走开,走开,快点走开。” “咦!” 第三者女生故作经过书放身边,然后嫌弃的跳了开来。 “恶心。” 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看着书放直接穿过人群,一眼也没有看那几个女生,只是口中吐出如此两个字。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无视,却比以前的无视多了一柄向外透出的锋利之剑,那是隐藏在以前的无视之下的锐利武器,是曾经人人心中心知肚明的恐惧的武器! ——直言。 不多说一句,也不少半个音! 把清晰的意思直接清晰地拎出! “淡然”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讽刺”二字,凸显的如此清晰! 那几个女生脸色陡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其中有一个甚至破口大骂,那是一个可以让人联想到“泼妇”这个词的动作。 然而,书放愣是没有一丝动容,依旧如同平常,不苟不言。只是唯一有所变化的是,周围再也没有人配合她们了,因为在这个时候只有他们还没有改变对书放的看法。 依旧沉浸在那个自我满足的世界。 “那几个女的有毛病吧,还没认识到书放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么单纯了,还在这儿说笑?” “就是说啊,要死也被拉着我们一起死,我们避之都还不及,这sb竟然还主动挑衅?不自量力。” “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是书放秋毫无犯,不然要是我们,呵呵” 随着众人议论,传到几个女生耳朵里,就不好听了,忍不住暴走,竟然还敢动手动脚? “简直是不知死活。”外面,一个同学冷笑一声。 其他人也是抱着一副看戏的神态。 这也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这群人里再也不会有一个敢当书放的面信口开河的了。 与此同时,面对着那几个简直是疯了的家伙,书放仍是眉头没皱一下,依旧一副风轻云淡,打开窗户,目光遥远,风扶起窗帘,掠过滚烫的脸。 “啊!” 不等书放有任何动作,刚刚碰到书放的那几个女生立马脸色惨白,大汗直流,像是见了鬼似得,恐慌,尖叫。 “好,好” 那几个女生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见触碰到书放的皮肤已经出现了深红的印记,有经验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灼伤的印记! 第八十五章:相信我吗 那几个上前出言挑衅的女生个个脸色惨白,眼见着不自量的带头人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立马尖叫起来。 “你没事吧?” 旋即看向书放,却见书放人士无动于衷,眼里仿若一片虚无,冷漠,无情。 这人心里害怕的同时,却一股莫名的恼火油然而生。 “书放,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没看见同学受伤了?你打伤也就算了,现在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 面对无理的咆哮,书放亦是没有任何动静。反倒是其他围观的人议论声不绝,而且说的什么话呀都是这人异常愤怒,可是就到怒火快要冲昏了头脑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灼热的气浪,这才脸色一变,心有余悸。 “你!” 这人气节,或许是因为不好意思再待在这里了,于是随着其他几个同伴带着之前受伤几人赶快离开了现场,赶往医务室。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大笑不已。远处几个身影似乎脚步陡然变得踉跄了起来 笑剧结束,众人的心思也随之冷静下来,满脸好奇外加敬畏的看向那个站在窗边的少年。 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几个女生会被灼伤,但是毫无意外的,一定是书放干的好事。 于是,大部分人认为书放其实是没有表面上这么冷的,其实在心里一直观看着外面闹剧的进程。 只是为了装逼,在最关键的时刻神不知鬼不觉的使出超凡手段,教训他人而已。 听到众人议论,雨淋不禁心生怀疑,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 看着书放那孤身一人的背影,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一股非常强烈却又难以捉摸的意念由心而生,稍稍靠近一些,却可以感受到一股虚无的气。 因为,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恰好相反,没有的,正是最明显的“有”! 雨淋不知不觉,竟然走进了教室,离书放大约三米左右的距离,她突然感觉到迎面而来一股热腾腾的气浪。 脚步稍稍一滞,面色微愣。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几个女生的感受了,也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被灼伤,而且毛事还挺严重的样子。 原来一切都是—— “嗯?” 雨淋精神一震,浑身传来一股清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一直束缚于自身么东西突然消失,浑身轻松。 温度下降了? 书放轻缓一口气,其实他刚才还真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只是觉得仿佛有什么东东要脱壳而出,于是才走到无人教室的窗边,待解决好自身问题之后,再做盘算。 然而此期间,所有的是他都不知道,只是隐隐听到有什么东西吵吵闹闹的,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声音而已,也就没有多管。 眼见着自身问题搞定之后,暂且压抑住心中的惊喜,然后才想到之前的诡异,倒也有些好奇,这时也想弄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声音。 只是让书放颇为愣神的是,当他一转身,却见有一个人影一晃就到了自己身边。 书放心中一惊,连忙后退一步,好在眼前这人影倒也是减速,但仍是与自己差点撞上。 “怎么回事?” 书放有点懊恼,在想是哪个家伙竟敢偷袭,话说偷袭干嘛还不动手?心中也是奇怪了,怎么,还有一股香味? “这又是什么!”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一瞬间就抓了过去,咦?这触感,怎么 书放心中大汉,定睛一看,却是一只娇小白嫩的手! 再一看,这哪里是什么人偷袭,根本就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小同学! 我勒个去! 书放赶紧放手,推开几乎跑进自己怀中的娇小人儿,然后看了看四周,只见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瞪的老大老大,其中老木更是下巴合不拢! 书放尽管定力非凡,在这时刻也是不知道敢说什么好,干脆闭口不言,朝着后门走去,看着一个个盯着自己的目光,书放心里暗叹一声奇怪,然后朝着前门的方向,声音冷而不容拒绝,“想要报仇,酒吧宇康带下来,十点,操场。” 刚走一步,书放又回头一眼,道:“对了,差点忘你跟你们说,将人带到操场之后,你们自己准备好面对宇康的后果吧,那个时候我也不管你们要做什么,打也好跑也好,总之把我这句话带给他,我相信,他既然那么热衷于见我,这么点时间他还是愿意等的。” 书放说完,就消失在众人面前,而这个时候就快临近上课了,但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很多人都几乎忘记了。 雨淋也是一阵犹豫之后,朝着书放的方向跑去。 “感觉怎么样?”让雨淋意外的是,书放走到楼梯口后,似乎早预料到自己会跟上来。 虽然当时温度下降得很快,但是作为热源的书放,雨淋竟然因为好奇就近距离触碰了一下,就算不灼伤估计对于这些娇生惯养的女生来说,也是难以承受的。 更何况,自从今天跟雨淋接触了一小会后开始,就发现她平静的表面之下,隐藏着犹豫,估计是有什么事有求于自己,另外她的性格也确实没想象中的那么糟,姑且就算是半个朋友。 所以,于情于理,书放都应该注意一下她。 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雨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书放眼里,便是知道,果真被自己猜中了。 “相信我吗?” 书放并没有第一时间动作,反而是笑着问了一句。 雨淋也听得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一想到今天本来就是来找他帮忙的本来就没有不相信之说啊! 看到雨淋点头,书放笑了笑。 来不及雨淋反应,就感觉一只手指在自己的掌心中很快地点了一下,紧接着在一开始的呆滞之下,然后自己的感觉了下手掌,不可思议的看着书放。 知道灼热的疼痛感已经消除,书放点了点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上课铃突然打响。 雨淋不是书放,自然没有资格在上课时间游逛,因为她没有请假,也不是灵兽师!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没有逃课的习惯。 “等等!” 雨淋突然叫住了书放。 “你要走了?” 雨淋紧张的问道。因为她知道,书放解决问题的速度一向是非常惊人的,十点,那个时候他估计早就解决好问题,然后走了。 自己现在不说,根本来不及! 然而,让她脸色剧变的是,书放好像并没有理她,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身形渐行渐远。 她想追上去,可是铃声快入尾声,她的心里一慌,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着急的想哭。 而这个时候,书放早就走远了,一时间仿佛置身于地狱。 “下午放学我在校门口等你,既然是同学,我自然会帮忙。” 突然,雨淋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书放! 雨淋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然而,哪里有书放的身影! “这是,幻觉吗” 雨淋一时间脑子里有点迷惘,但很快随着铃声的结束,她又突然变得好像十分清醒,头也不回的回到了班级 第八十六章:将军保安 第八十六章: 此时,已是将近八点,而书放则是不急不缓地来到校长室推门而进,他今天来学校,除了是因为与诗菱有约之外,另一点就是来找校长好好聊聊了。 既然已经决定站到政府这一边来,那么书放说做就做,并且以书放的分析,估计今天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了。 原因无他,只因诗菱。 对于云的身份,诗菱是清楚的,既然校长把事情都做绝了,那么自然,诗菱只能将事实告诉校长,这么一天过去了,书放不相信校长不知道今天自己要来这里,而不相信他不会借机解决这件事。 早点表明立场,对己对人都有好处。 书放叹了口气,没想到曾经的担忧和决断则这一刻真的要改变了。 书放手握住门把,轻轻一转,他没有敲门,眼里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无论他站在哪一边,他始终相信的还是自己!至少在根本上,没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 “书放,你来了。” 没敲门,门突然被人打开,让校长微微吃惊,但一看是书放,却是微微一笑,示意他坐在对面。 书放也没拒绝,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校长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身上。 男子身穿军服,肩膀上扛着一颗金星! “我草!” 书放心中微惊,尼玛竟然是个将领?书放虽然猜到今天来的人可能有牛逼,但也没想到竟然—— “不对。” 不得不说书放的定力是十分好的,仅仅是微微有些意外而已,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个将军的军衔图案有点不对劲! 是的,不仅底色不是墨绿色,而是一种非常接近于灰绿色的颜色;至于那颗金星,问题倒还不大,就是上面刻着一条奇怪的蜿蜒的线条,形似山脉,却又更加有一种灵活的感觉。 那将军在书放打量着他的同时,他也十分有兴趣的打量着书放,发觉书放竟然神色从进来开始就没有变过一次,甚至连一丝疑惑的地方都没有流露出来,心里震惊的同时,也是带着欣赏之色。 关于灵物的传闻他也是听说过的,据说那什么灵兽师公会的创始人就是一个灵者,不仅灵兽强横,灵物在他身上也把他这个人描绘的十分传奇而神秘。 因为灵物的消息谁都清楚是他放出来的,然而却从没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可谓是让人惊讶的同时,也是十分敬畏的。 这不,一听闻有个少年竟然也拥有灵物,这一消息一传到上头,就震惊了所有人! 灵物啊那是,可遇不可求。 既然是一个能驾驭灵物的人,那么必定是一个特殊的少年。 所以在还没见到书放开始,他就对书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倒是想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少年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书放道:“老师,难不成你们政府上头的机制改变了?还是说只是增加了什么特殊的机构。” 你们? 校长一愣神的功夫,就已经知道了书放的意思,即使他早听诗菱说道书放早已识破了他的身份,这时听到本人亲口说出,还是有些郁闷和无奈。 知道眼前的学生十分聪明,但也没想到会聪明的一塌糊涂,就连上次的谈话以为自己是掌握手中的,到了后来听诗菱一说,才知道一切都在被眼前这个默默无闻的少年所掌控着。 尴尬啊。 还好书放没有追究,他一开口既然没提这事,以他的个性,校长就知道他今天来的目的何在了。 校长苦笑一声,“果然是我的好学生,什么都瞒不过你,书放啊,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的成绩一直在年级牌上中,是不是有所隐藏啊?” 嗯? 听到师生两人料到题外话,那将军也是来了兴趣,看着书放的神色也变得极为有趣。 不说他还没想起来,校长刚才还跟他提起过书放的成绩,那就是正经的科目高高低低,奇奇怪怪,没个依旧,但分数总是保持一个惊人的相似!总而言之,就是说单科没规律,总分惊人的相似! 而且,就单说他这一门历史,竟然睁眼闭眼都是满分? 这就让校长哭笑不得了。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以前总找不出依据,因为他在极为重要的考试上还是这么一副样子,所以,让他心中的疑惑几乎为零。 而最近自从知道了书放这层的信息以后,他却突然醒悟,什么叫低调,这才是真正的低调啊! 他就说了,这么个神奇的学生,把所有的老师骗了三四年,真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只能说自己眼力不好,还是学生太聪明? 这回,,反正他以后也不想再去学校学习,沉默片刻,道:“如果您相信的话就相信吧。” “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们上面坑定会分出一个专门管理灵兽师这一块的机构,但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军制机构。” “额” 校长有些愕然,他还没说话,就被书放用“问题”堵住了,这导致他就算是想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太方便问了。 因为旁边的中年人已经有点在催促的感觉了。 “那个书放啊,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灵兽师学院的保安队队长,也是灵军里关将军。” “书放同学,你好,我叫关国之,早听闻小兄弟的事迹,但耳闻不如一见,小兄弟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关国之哈哈笑道。 “额关将军你好。”书放心里犹豫一下,然后道:“所谓保安?” 一个将军当学院的保安,确实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关于这个,关将军可能不方便回答,还是我给你讲讲吧,咋们慢慢来,不着急,不是还有那么长时间吗?”校长道。 时间很长吗? 书放自问,嗯还真不是很长。 现在八点,两个小时转瞬即逝,信息也得捡着听听,细枝末节也适当删减,如此时间也是有点紧的。 “老师,我还真是有事,您就尽量简洁点吧,既然只有这么几个人,也不是讲课,用不着那么啰嗦吧。”书放无奈的道。 “那行吧。” 校长也是有点汗颜,他怎么也想不到书放竟然会觉得时间不够,但具体是什么是他也没问。 他清楚书放的性格,一般能直接说的会直接说,不能直接说的会尽量直接说,可以说的但又不太想说的可能会和你打太极,运气好他就说了,但是不想说的,你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第八十七章:相连之谜 自从灵兽在世界上被人们广泛所知之后,华夏政府也是当机立断,政治上的等级有了很大的改变。 最主要的,就是体现在“灵兽师学院”之上。 都说有个神秘莫测、能量无穷的灵兽师公会,但毕竟不是由政府直接掌控的,因此,有了个与之对立的国有机构,灵兽师学院! 据说这个学院与灵兽师公会有着同样神秘的地方,竟然完全是在同一时刻出现的,而且已出现就有着基本的体系以及地方,甚至就连人员也一应俱全。 唯一不同的是,灵兽师学院是一个国家性质的机构,不同与灵兽师公会,它在全国都有分布,但唯一的总部只有一个,位于首都龙帝城! 至于眼前这位关将军,正是从龙帝城总部赶来的,本身身为一名特俗军人,地位崇高,就算是在总部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至于“保安”这个名号,当然是为了让书放更容易理解而说的。 灵兽师学院总部,既然是国家最为重视的地方,自然警戒力量不能太低,而作为警戒力量的指挥者,可想而知具体地位到底如何。 根据校长说言,书放点了点头,校长说的很多,但是在他脑袋里只留下了以上这些,其它的就是关于一些具体的大人物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倒不是他对这些东西轻视,而是对于他来说,有用的东西实在很少。 “说了这么多,大致情况我也明白了,”书放抿了抿嘴,道:“那么就进入正题,你们的目的是” 书放的话让校长心下一滞,顿时发觉有些难言了。 校长的神色在书放眼里闪过,书放心下便是叹了口气。 其实他觉得校长并没有必要担心,他既然来到这里,就说明他早就做好了决定,比如说如果他们要让自己加入他们的队伍的话或许,他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若自己真的被他们如此重视,那么起码自己提出的一些要求它们肯定会答应。 再不济,至少后勤方面应该无忧。 正是应为这样,书放才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反而先提出来,倒是让他们应当觉得有所歉意。也正因如此,书放一定会同意,校长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惊慌。 书放心里倒是有些暖意,这反倒是看出校长对自己的关心和重视了。 同时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校长,书放心里也有些感慨,对于校长如此在意的好不容易脱离学生的算计,倒是有让他失望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书放还是知道一点的,一些话明说不得。 书放顿了一顿,道:“校长,关将军,如果你们是要我加入你们的话,我不会拒绝。” 校长面露惊喜之色,刚刚还担心书放心里会有阴影,但现在却是明白过来,与关雷之对视一眼,关雷之道:“哈哈!不愧是被灵物选中的人,小兄弟既然如此爽快,那本将军也不藏着掖着。” “国家自从不久前那次会议之后,咋们灵兽师学院就已经是一个完全独立出来的平行个体,行事完全可以有自己的主见,相当于是第二个政府,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力。” “只是这个机构与另一边有很大的不同,因为我们这个机构里的高层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样前身一定是某个在政坛上出人头地的人物,而是早就安排好的,想必有些事情你也是很迷糊的吧。” 书放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之色,点头道:“是挺迷糊的。”书放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显露出吃惊或是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只是平静地道:“第一,我知道你们的意思,第二也正是我迷糊的地方,为什么你们的高层竟然对灵兽这么熟悉。” 据书放所知,灵兽这东西应该是在十几天前,也就是自己刚进入灵兽世界出来的那一会儿才出现在地球的人类社会中的,灵兽是也是在那个时候传入人耳。 那么,这些公会呀、学院呀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这个,书放早就有所怀疑,并且也知道是那个古代人干的好事,但是那仅仅只能说是在公会,那么学院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也正是书放所谓“熟悉”的意思。 其实书放即使不问,也猜到了一点,根据他们的说辞,不难发现在很早以前,它们就与那个人、与灵兽师公会紧密接触过了! 这让书放想起来了一件事,在灵兽师公会,那个老者完全将空间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在手掌心中随意鼓弄。 “这种完全反现实的东西。”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 待关将军解释片刻,果然不出所料。 书放点了点头,笑道:“我想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至于你要求加入你们学院自然没问题,只不过我可不想被你们这样直接带过去,太影人注目了不是吗?更何况最近我这里还有点事情处理,到时候我会自行去找你们的。” “没问题!”关雷之面露喜色,虽然他早就知道书放一定会加入学院,但是得到他的亲口肯定之后,还是喜出望外。 于是经过商量之后,书放也颇为满意的接受了关雷之的提议,说是在一两个月后位于龙帝城总部的新生招生时,他可以在那个时候来。 不过那个时候自然是招生最后几天,书放是不用经过任何程序就可以直接进入的,虽然有些开后门的感觉,但是确实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比较符合他的性子,所以也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至于行程问题等等,届时交给了他们安排,书放自己只需要记得有要去龙帝城灵兽师学院这件事就够了。 后来,说是要给他在学院安排个灵将的职位,不仅在自己人里有很大的权力,在外面也有很高的地位的那种,不过被书放直接拒绝了。 在所有事情基本上解决之后,书放便陪两人喝了几杯茶水聊了一聊,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九点半了,书放就要告辞。就在书放准备离开之时,关雷之突然叫住了他,脸上是和蔼的笑容。 书放有些愕然,“还有事?” “那个书放啊,”关雷之道:“家中犬子最近好像在这里处理一点事情,那个如果你有空的话,可否帮他一帮?” “哦?可以,”书放面露古怪之色,他没想到眼前这将军竟然会为了这种事而和他商量,难不成他的儿子很不靠谱,还是说特意和自己拉近关系? 书放摇了摇头,他不想去想这些,如果他真的碰到了他儿子的话,能帮,自然会帮一把。 随着书放将门关上,发出咔哒的声音之后,校长才回过头来和关雷之畅谈几句。 面对这个平时整日严肃的将军,想起之前在书放面前和蔼的样子,就忍不住感叹自己那个学生的本事真心之大。 当然,这些书放是不知道的。 耳边传来热闹的声音,书放知道这是下课了。但见那些个脸上洋溢着阳光的学生们,微微叹了口气,独自一人靠在一边吹着习习的凉风。 这个角落正好处于一个群众的盲点,书放可以安静地待一会儿,于是久违的在阳光下仰面沐浴,舒适中带着说不出的怅惘之感。 “其实,这样也挺好” 第八十八章:将军之子 温暖和煦的阳光挥洒着光芒,一群人聚集在空旷的操场。远看,像一群聚在一起的蚂蚁,又似狗群,远远可以听到争论的声音 “你们确定不自量力?”宇康低沉地开口说道。在他周身,围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壬爱腮等人。他们在这里,是合乎情理的。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除了这几人之外,似乎有好几个班级的人都下来看热闹来了。 这是说这事是闹大了呢还是说人的好奇心永远都是如此存在着。 “话说这里的规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松懈到让人无语啊”书放遥遥就看见这些人似乎是在谈论着,摇了摇头,倒也不着急,仍然一副悠闲姿态。 他想起了一些往事,看到那群喜欢凑热闹的年轻人,竟然有一瞬间的后悔把事做的高调了。 不过反过来一想,这样子做其实是最方便的。 呈下落冷哼道:“我们不自量力?呵呵,你把你当谁了?你刚才不还是牛逼哄哄的,没事找事也不看看是谁先动的手!” “d!现在被正主找上门了,怂了?” “就他?老子怕他?”宇康心里冷笑,面容张狂之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令人阴寒的气味,道:“本以为你们几个也是一方人物,今天老子倒是认识了,都t一群垃圾!” 宇康不由走进了几步,手臂上的肌肉如蟒蛇盘旋,狂气滋生,在呈下落的脸上投下一块阴影。 呈下落眼前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了,阴凉之意油然而生,当下竟是退了一小步。 虽然是一小步,但依旧可见。 “哦?” 宇康脸上上过一丝惊讶,旋即目光下移,毫不留情的道:“啧啧,你这什么意思。” “你!”呈下落脸色铁青,目光灼灼地盯着宇康,那一张粗犷的脸啊!呈下落咬了咬牙,紧握的双拳终于还是悄悄地松开。 但那一股气,任然让外人一眼就可识别出来个什么心情,什么事。 其实宇康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不久书放会自己送上门来,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着急,反而有一种兴奋,一种大仇即报般的兴奋。 宇康目中残忍之色一闪而过,道:“怎么,你们几个还待在这里?据我所知,你们的上课时间快到了吧。” 复转冷声道:“你就这么希望我们离去?” 宇康不发话,这让复转感觉到一丝疑惑,相对的,宇康也是颇为好奇,不然也不会多说这么多。 虽然宇康已经退学,但是关于书放于他们之间的矛盾他还是知道的,按理说不该是如同仇人一般对待的态度吗? 现在看来,远远不到。 甚至,在互相帮助。 这也是为什么宇康最近非要来找这几个人麻烦的最大原因。 宇康心中闷怒,他本就不是一个冷静的人,此时更是冲动,喝道:“你难道不想报仇吗?你们,对,还有你们!”宇康手指一一点过壬爱腮等人,这些人都是被书放教训过的人。 “难道你们就不想和我一起对付书放吗?难道你们就忘记了曾经的羞辱吗?!”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加入我,站在我这边!事成之后,我也不会要求你们什么如何?” 宇康眼珠微微猩红,不由自主散发出淡淡的煞气,壬爱腮几人还好点,其他的围观者有的甚至向外退去。 有的女生更是脸色一瞬苍白。 壬爱腮几人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凝重起来。其实壬爱腮他们虽然平时表现或许过分、粗暴了点,但是本性还是善良的,而宇康则恰恰相反,他的内心很大一半就是这般残忍。 他的眼睛,让人不敢与之对视,那太过于凶狠,就如暗夜之狼,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是掩饰不住的。 人们就像是一群小羊羔,临面着威胁。 “小雷,你确定你爸就在这里面?”此时,校门之外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俊秀,女的俏丽。说话的是墨色皮衣女子,紧致的服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如画,让人心意荡漾。在那年约十七八,年轻的容颜无时不刻散发着青春的活力,鼻梁上挺着一副眼镜,颇为可爱的同时带着一股严肃和清冷,那是久居于同龄人之上且颇为自信的体现。 至于旁边那少年,同样的服饰之间夹杂着一条黄色,翘挺得扬发之下,少男面色冷峻,却又让人无时不刻感觉到玩世不恭的怪异。 面对着旁人好奇的颜色以及指指点点,少男一言不发,少女同样若无其事的自顾自。 “安始市,是个不错的地方,但作为新一个经济重区,沿海城市,很适合经济发展,甚至成为一个中心也很有机会,但就这么一个城市却有这么一个奇葩的地方,确实是让人意外,”少男点头,一副举足轻重般的指点道:“这里的治安和教育确实有待加强,也难怪老爸早就在这些地方安排了人手,但尽管如此尽然还是有些管理不周,这次连上头都让我们来执行任务,看来潜伏在暗中的威胁不小啊。” 少男傲然的模样让少女笑笑,笑靥如花。少女也知道少男什么意思,在这个城市里竟然有一个地方治安腐败,那么一定会有其他的地方受到同样的腐蚀。 打击这些反动势力,可不正是这两少年的任务? “有小雷你在,自然不会有问题喽!” 随着说笑,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校长室,少女见少男沉默,打开了门。无声之中带着一种严肃的气氛。 关国之此时正与校长商讨着什么,面对突如其来的打扰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反倒是一副早就恭候多时的模样。 “关叔叔。” “嗯。”关国之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转移在关雷之的身上。 “雷之,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 关雷之神情一顿,面露凝重之色,道:“这个城市确实存在许多隐患,黑帮大大小小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而除此之外最近也查出了许多贪官,但是两者之间的数量极为不成比例” 关国之点了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我早些时候就发现了,只不过你可知道为何我要留到现在才准备解决?” 关雷之思索片刻,面露明悟之色。 关国之摆了摆手,满意地道:“你也该知道这个任务不仅仅是表面上b级这么简单,实话告诉你,早就在级之上了,如今交给你解决,除了是作为我儿必要的能力之外,自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暂时不告诉你省得你分心。” “现在看来,有漫馨帮你,分析得倒还不错。”关国之欣慰的点点头,询问道:“只是进展如何了?” “基本上表面的都清理干净的,前几天刚开始着手于暗中的清理,除了一些实在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的之外,其他的也都差不多了,最近正好在这附近探察,似乎有个叫黑虎帮的大帮派竟然被连根拔起,一夜之间倒了,简直是匪夷所思。” “黑虎帮?” 关国之面露惊讶之色,黑虎帮或许在这里真的是天,但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但是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确实是大山一般的存在。 不是说他们推不倒,只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关雷之虽然对这个帮派了解不多,但是一些底蕴还是清楚的,其中就有灵兽师的存在! 虽然这些灵兽师都是不知从哪里来的,但是确实不是老一批,但实力却已经是较强的了。 关国之道:“既然说到这个怎么,黑虎帮被你们?” 关雷之摇头道:“不是我们,漫馨这几日调查过,正好在今日有了结果。” “是的,据说在昨天晚上黑虎帮的人以及一些成员被人绑着丢在了警察局,”紫漫馨凝重的道:“据说其中有一个就是那黑虎帮的帮主。” 一个帮的帮主没了,就是一群豺狼失去了头领,有的会得到解脱,但更多的是失去控制。 关国之明白他们的意思,这就是说最近这附近会不太安宁啊。 帮虽然散了,但是散的早了不一定是好事。 虽说如此,但如今既然事情发生都已经发生了,自然没有其他的选择,只好加强治安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剩余的帮中成员。 至于弄散这个帮的人,只要不是违反法律的就好。至少没有人员伤亡。 关于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是谁也不能说不好奇。但两人调查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又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沉默片刻,关雷之好奇的道:“爸,你是知道些什么吗?”看着良思许久的父亲,关雷之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隐隐滋生,他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但是他越去想,更是去触摸,那股情绪就越强烈。 书放? 关国之朝关雷之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书放回来的时间确实与事件发生的时间极为接近,说其实力也倒是有那么一丝可能,只是如果真的是书放,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系列动作呢? 他太年轻了,与灵兽接触的时间也太少了。 关国之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之色,心想也是,那么短时间之内,且当天毫不巨大的动静,怎么说也是一个实力很强的莫名之人。 书放 “可惜了,唉”关国之喃喃自语。心里自然有些落寞,倒不是他不希望这是书放做的,而是不可能。 正因为是希望的,却又不知道做了这件事的人是谁。 想来,会是谁呢? 一个一定与灵兽相处了很久的人,肯定不是自己一方,那么是灵兽本身,还是公会一方? 或者是还有其他的人? 于情于理,这件事是好事,但是换一个角度来说,在关国之以大局的角度来说,这种未知的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对于关国之的无可相告,关雷之与紫漫馨对视一眼,然后知趣的不再追问。 好奇归好奇,有些东西还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接触的。 当下,关国之突然发笑,对着茫然儿会意的紫漫馨道:“他既然说那个让他亲自来找的人就在这个地方,我们是不是该去和他会会呢?” 关雷之言语之间流露出一股傲然之气,同样是年青人,在他眼里更是一个属于“小孩”的角色,竟然相遇了灵物?本身灵兽的实力更是远超打小开始就接触灵兽的自己? 关雷之对于那些外面流传的那人的实力是多么多么的强并没有完全否决,但是说比他厉害,呵呵无论别人怎么说,他还是想去亲手试试。 这一点,紫漫馨也恍然会意,但更重要的,既然关将军都已经提起了他,意思不就是很明确了吗? 紫漫馨点了点头,虽然不太赞同关雷之去找他的麻烦,但是她自己也是好奇呀,更何况她并不认为关雷之真的会失去分寸,真去找他麻烦。 只是切磋切磋的话,倒也是可以的。 一来可以互相了解,二来也算是完成了关将军的小任务。 “书放是吗?” 关雷之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了,但却从未曾见过,虽然自己是一将之子,一代天才,是强榜前十且年纪最小“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的眼里流露出期待之色。这时一旁的紫漫馨脸色微动,与他相处这么多年了,凭她对他的了解,以他的性格竟然没有轻视之心? 确实,连浮躁也隐退去了。 在这一刻,她竟是莫名觉得没有自信,看了眼关雷之,她渐渐沉默了。 第八十九章:你没本事 “加入你?你想多了。”壬爱腮打破了僵死的局面,硬气无比。他壬爱腮从小到大自认为没有怕过谁,就是那次被云神奇的揍了一顿到现在为止任然旧伤未愈,依旧没有怕过这般伤痛。 而如今,一个在从前和自己差不多实力的宇康竟然敢威胁自己,岂能忍得了? 无非就是打一架的事,仅此而已! 或许别人怕,但他壬爱腮 直接无视宇康那嘴脸,冷笑道:“宇康,你不要嚣张,别以为哥几个怕了你,你不是要找书放吗?十点就要到了,有本事你就别瞎吼,咱们等着,我们也不说话,书放来了你别跑、别叫,我服!” 宇康眼神冷厉,没说话,但是一股威势不减反增。壬爱腮的脸面他还是给了,在此之后,就是绝交。这一点,人人心知肚明。为此,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做事的风格,真绝! “只怕你不要后悔,真是无知。” 壬爱腮听闻那些围观的人议论,不由得心中冷笑。没有真正见识过书放那可怕的身影,他知道跟于康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的。 自己寻死,看在曾经有过交情的份上才好心提醒,既不领情,还能怎么办,怪谁? “起风了。” 复转阴沉着脸,随着呈下落与之拉开距离之时,不由得眯了眯眼,沙尘之中,一片枯叶缓缓飘在众人眼前。缓缓却又迅疾地在空气之中飘荡着,奋激着;须臾,又犹如一叶孤舟,起伏摇晃。 脆而枯黄的叶在阳光下泛滥。 周围无一人出声,只有几道游离的目光,几道含带不削、好笑的目光,更多的是静待实际变幻。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和风并未引起宇康的关注,只是冷笑,看戏似的抱着双臂瞧几个猴子无事献殷情地将表面正对着自己。 三秒? 咔擦,咔擦,咔擦 机械表的走动声清晰可闻,眼见那最短的时针定格,紧接着一声清响—— “十点!” 是了,十点整。 众人皆知,十点整书放会亲自到场。这是书放亲口所说,一瞬间,众人几乎是下意思的抬起了头! 一息,两息三息。 顿时!宇康的瞳孔收缩,一双铁拳咔咔作响。 然而,那些看热闹的人,亦或是壬爱腮一行人,无一不是将目光远离于他,这一刻,全场的焦点很明显的不是他。 此时,书放踏步而来,三两米之距,瞬息而至,时间,恰好。也甚好,不多也不会少。 书放轻笑,面色从容,手中枯叶随着大拇指的松开而漂荡,向下,向前,轻之又轻。 书放环视一周,倒是觉得有趣。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会儿竟这么有影响力,是吧? 自己何曾说过十点整一定会到场呢?这些人竟然自个儿就想象了,这倒没什么,重点是毫无怀疑的信了。 这倒是奇了怪了哈,这就好比与好友约好了某个时间见面,并非一分不差吧?在准时的好友也不会如此“准时”吧! 好在他是有这兴致,恰好闲着无聊到这附近捡了几片枯叶玩耍,恰逢时间就这么几秒,便是干脆走了过来。 要是他没这么巧,也就不知道这些个人又会做出哪些出奇的举动了。 书放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随之是一张严肃而冷清的脸色,开口道:“无关的人都走吧。” 这 除了宇康、壬爱腮等人之外,其余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是该怎么办才好了,在他们之间,书放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人的脸面相色。甚至只需要一眼皆可以八九不离十的导出他们的心思。 书放挥了挥手,以示壬爱腮退后。 在这个中心的位置,书放十分明了的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人群中,确实有少数人在稍微犹豫之后离开了,剩下的 书放道:“我知道你们不想离开,嗯让我猜猜,你们之中就我估计大部分是很厌恶我的吧?” 因为不甘忍受自己“嚣张”的模样,不甘自己的风头被自己掩盖,不知道自己与自己的本质差距。 这边是他们大部分人还待在这里的根本原因。 与是否好奇,没有直接关系。 所以,书放的话让那些人齐齐一震。 “玛德” 隐隐约约,书放听到了各种各样的“风声”,倒也没有暗示什么,只是示意壬爱腮等人退后的远远的,并没有做什么解释。他清楚十分之八九自己说自己的感知超出常人他们会信。因为会信,反倒不能说,那对自己没好处,况且也算是失信。 书放回头看了壬爱腮一眼,然后回头道:“你们既然执意留下,那便留下吧。” 书放话不多说完也就完了。 然而就这么一句短短的话却让一群人顿时懵了。 “他,他没有威胁我们?” 这些人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过了有一会了,有人说道:”难不成他让我们离开是为我们着想?” 群人目瞪口呆满是寂然。 “书放,你竟然还真敢来?”宇康双目发红,仿佛是跟见了生死大仇似的一个模样。 “放哥,这家伙对你恨意颇深啊,你都对他干了些什么。”小雀有点发抖,唏嘘地道。同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怪音,也不知在想着啥。 “你很好奇?那你就好好看着,别说话,”书放知道小雀那边没经过自己是不可能自己看到外面情况的,所以他不知道也很正常,至于现在,书放自然是没有拒绝。“另外你也别瞎想。” “宇康是吗?确实好久不见了。”书放淡然的道,相比于宇康那一身的戾气,在众人眼里,却隐隐有一股威势更胜之一筹。 不是因为做作而真实,而是确乎有一种凝聚力隐没在书放身上。 壬爱腮面容惊讶,一旁的复转等人也差不多是一副惊容。 不可思议,确乎是不可思议。 在他们记忆里和认知里,实在是从来没有见过书放会有这么锋芒毕露的一面。 “果然,他真的不是傻子”复转沉声道。 呈下落点头,喃喃地道:“或许他在灵兽师里实力也不低吧。”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有目地的搜寻着,才发现宇康的手上,竟然有一个列芒星的图案。 与书放的一模一样! 这也就是意味着宇康也是一名灵兽师! 顺着想一想,以宇康的为人,他的灵兽岂能不强? 而这一点书放想必比他们早就想到了,然而此时却依旧如此波澜不惊,岂非是没有底牌? “咕噜。” 旁人纷纷咽下口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对于他们来说,尽管只是一个看客,但这种灵兽师之间的战斗对他们来说还是十分难得的,以至于心里带着点激动与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灵兽师?你想以这种方式?”书放依旧神情淡然,只是稍稍在宇康的手上停留片刻,道:“如果是,那就不要墨迹,以你的风格,你现在就该动手的。” 见书放一副戏弄自己的样子,宇康本就难耐的心情现在更加的暴戾,“闭上你这臭嘴!” 宇康怒吼。他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只灵兽,好不容易提升了实力,却还要被这种垃圾小子鄙视? 瞬息之后,宇康蓦然出手,墨色烟雾缭绕,缓缓出现一股让人惊心的可怖气息,隐隐约约有一副狰狞面容显露出来。 “这,这”众人不禁膛目结舌,此时呈现在他们眼前浙西无票缥缈的东西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众人立马把目光头投向了书放。 “你竟然还真去挑衅他。”小雀小声的嘀咕道。 然而书放并没有理会小雀,也没有关心众人的变化,淡然地道:“你果然没本事啊。” 紧接着,场面之间就仿佛入了冰窖一般,冷寂万分。在黑雾消散之后,是一副十分不成比例的景象。 第九十章:真真假假 宇康的身前,烟雾渐渐扩散,然后消失,在烟雾之下,是一条怪蛇!有三四米长,蛇身有一成人腰粗细,众人望去,皮肤是漆黑发亮的鳞甲。一对看不清楚的蛇头,闪烁出聂人心魄的幽光,着实让人心头冷颤,面色苍冷无光。 蛇? 这令书放稍稍看了一眼,幽邃的眼眸里闪烁过一抹异色,他倒是想起了曾经一条被他解决的更厉害的蛇。 宇康的这条蛇,不如那条蛇。 但是宇康的出手果决,书放意外。但也是在情理之中,也无法说些什么来反驳。 蛇的迅猛书放见识过,一条比超大的蟒蛇还要大的毒蛇更是迅若疾风,一条缩小了的不知名毒蛇,书放不觉得会不迅猛。 可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召唤出小雀。 包括在场的所有人一样,眼见着那所谓的庞然大物突兀的消失。 却不说完全消失吧,尚还有宇康身旁的似有似无的黑气。 “果真” 书放意味深长的在心里笑了笑,宇康这个人,和其他人一样,在他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经典的代表——入局了。 因为过于执着,而入了局。 耳边传来众人的惊呼之声,更甚有破风声响。 声音就像是迷雾纠缠着书放,书放的耳边缭绕着久久徘徊的音,他之前说过,宇康没有本事。 固然现在他的淡然会让一些无关紧要的观众惊呼,对面的宇康却没有也不会这么做。 宇康执着于什么,书放并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执着于杀,何人?自己。前者是本质,后者是现象。 一个局不会凭空出现,但凡是出现了,必然有一个原因,其中最主要的,是世人的执着。 宇康执着于杀自己,陷入了自己心灵的陷阱,他对自己轻视,忘记了自己以什么为优点。 他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有心计,有图谋,在自己的眼里,动作反倒是其次,无意间的神情绝对是一大提示! 可以说,在宇康没有任何语言动作的第一次,他的结局就注定了。 书放的脑海里浮现过一些回忆,宇康的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笨的让人意外,傻呆呆的任人摆布看似一切呆板有不可思议。 书放皱眉,低头,手臂上鲜红的血液混杂着黑色的毒液缓缓流淌,大拇指大小的血肉已经无影无踪,如同刀削般的整齐缺口简直就是浑然天成的艺术。 剧烈地疼痛感疯狂的涌上大脑,没有多少秒,身上的缺口越来越多,像是群蚁布身般密密麻麻,血迹斑斑。 完美的艺术手法,呈现出神经与视觉相辅相成,红点密布的美感,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画面,血液汩汩流淌,像小溪般,源源不绝。 痛,确实很痛! 书放的思考几乎要被凝滞! 失血的感觉让他的头脑昏昏沉沉,身体再也无法保持原有的平衡,小脑的活性也似乎逐渐减弱。 这样下去,估计就要去一趟地府了。 书放如是想着,却依旧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机遇,他不会放过! 他从之前那一瞬间明白了宇康的意图之后,便是为自己准备了这个机会,一个再次提升精神力却不会真正死亡的机会。 “蛇,是一种阴险的却又直接的动物,怎么会过于复杂?宇康想杀我,亲手血刃就是了,这么想让我出风头让我说出那种话,虽说他也不是故意就是了” 眼前的一切,并非一如既往的真实。 书放闭眼,任凭一切如何,他都不闻不问,一切尽在把握之中即可,于是,再无任何响动。 “书放他怎么了?” 对于书放似乎是被吓傻了的举动,壬爱腮等人闻声,也是惊异。心中想着是否要去提醒一下。看到书放似乎有些痛苦的样子,欲言又止。 毕竟他们之间关系也不是很好,也没必要,去帮他吧。 在这一刻,壬爱腮心中有点动摇,潜意思告诉他宇康这一次估计真的是有着绝对的实力才来的。与之相对应的,书放的每次怪异行径都会让先笑的人哭到最后,两者之间真的矛盾,他哪里能辨别这次书放是否是真的不敌! 壬爱腮犹豫地来回扫视这两人,眼前的现象太过诡异,他一时之间难以做下决定。 在壬爱腮思索之间。紧接着,那条黑色在宇康身前不断扭动着蛇身,吐着芯子,看猎物就在眼前,渐渐生起贪婪与渴望。 莫名让人有一种错觉,它好像可以不听宇康号令而主动攻击。 谈及灵兽,虽然灵兽的力量很强,但是在契约的控制下会有多种多样的变化,例如性格的改变,智慧的改变。但其中有一点是不变的——从属。 即使契约如何不同,就算是平等契约也会涉及“从属”问题。从属可以不直接看到,但可以肯定,它一定存在。 这就像是人的潜意思,动物的习性,天生就具有的一种特性。 如鹓雏因饥饿而饮食,最终只会选择练实而食,选择澧泉来饮,这意味着从根本上存在从属。 同天底下任何一个孩子苦时前后必定想到“母亲”一理,意味着从属的选择必定是一定意义上的有着亲密信任的关系。 这时,远处有两个年轻人走来,一男一女。 “他就是书放?” 关雷之、紫漫馨也都察觉了这边的动静。 “他应该是陷入幻境了。”紫漫馨道。 关雷之目露意外之色,“我虽曾未见过这书放,今日第一次见面看他倒也是个冷静的人,即使是道听途说也差不多知晓她该是个聪慧的人,竟这么容易陷入幻境?” 被陷入幻境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毫无防备,二是就算防备也无济于事。 “你还记得那段视频吗?” 关雷之面露一丝恍然,失笑道:“你是说被灵兽师公会封存的那一段视频?” “灵兽师公会的直播到了一半在外面就被关掉了,只有录下来的后续的视频被公会封存了起来,而我们因为你父亲才可以得到的那段视频,就是在这个视频中,那个书放”紫漫馨在灵兽师学院里,除了实力强之外,本身也是学历极高,通览群书的文学少女,智慧自然超高,但在那一段视频里,书放的言行却让她毫无逻辑去思考和揣测,除去这些内涵的不说,光是表象就足够让她认识这书放是多么富有心机,简直深得让人害怕。 关雷之被紫漫馨这么一提点,略显沉默了。 也是啊,按理说这么一个人不应该除非是—— “这个书放果然有趣啊。” 关雷之竟然发觉这个比自己小上一两岁的少年越来越让他不可思议,这下倒是让他有点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重视他了。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关雷之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一个少有的极点。 第九十一章:炭一样黑 场面静寂无比。阳光依旧挥洒着面向大地,一道细长的影子时隐时现,宇康每走一步,手中劲道更是多了一分。 宇康的灵兽至始至终都没见动过一次,但却又时时在动,诡异的紧。而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不知何时开始冷汗直冒。 书放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时而露出一丝挣扎,时而显露一抹沉寂,他发际之下那一滴滴汗水更是让人心动。 书放他难不成真的被宇康? 众人有点头皮发麻,一股寒意莫名的涌上心头。 宇康难道真就如此厉害?不知不觉就能—— “大家快看!” 整个场面就像风起潮来一样,一道道目光皆是落在了那正在缓缓走来的身影之上。 宇康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寒芒隐隐的刺刀! 刺刀? 自然不是,若是仔细看去,不难发现,这应该是从那大蛇身上弄下来的类似獠牙之类的物质。 事实上,却是那蛇少有的物理攻击之一所用能量凝聚出来的,是介于物质与非物质之间的一种东西。 只不过因为是物理攻击类技能的关系,这种东西与真正的物质相比,也无太大区别罢了。 宇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残忍的笑,灿烂的阳光之下,针刺般的刃锋闪烁着冷芒。 “他这是要做什么!” 众人望去,眼里满是掩饰不了的惊恐。宇康这般模样,其意图已是不言而喻。 而在一旁静观的关雷之目光一沉,默默地也不言语。一旁的紫漫馨却是知道他是出自军人世家的,对于这种行径心里自然是反感的。 虽然明知本就会是这样的发展。 紫漫馨也不担心什么,和广大围观者一样还是好奇居多吧,虽然她也清楚若是宇康真的下了手,而书放没闪开的话,真会出事。 只是出于了解的更多,好奇之中还有些本质的不同。 就在这局面稳步发展的同时,时间是在不急不缓的流动着的。脚步声起,宇康一边走着一边紧握住手中的锋利,笑的令人发颤,关雷之显得冷静,这笑里隐隐藏着一丝凄惨的味道。 “嘿嘿,书放,你倒是送上门来让我宰杀,别人都说你聪明,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如果说你能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你倒是识时务,说你聪明也没问题,可你既然早知如此就不该和我作对!” “你特么知道吗?” 宇康突然有些暴戾地嘶吼,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和书放有什么深仇大恨。而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又似乎提示这些什么。 可是,到底是些什么呢? 也就在这一时刻,双目猩红的宇康陡然举起手中的锋利,锋芒大胜。围观的学生们顿时大惊失色,壬爱腮等人更是惊惶失措,关雷之则是依旧沉静,紫漫馨似乎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对于这些,宇康好像是丝毫没有察觉,粗犷的脸上布满狰狞,盯着书放的左胸位置不停地笑着。 宇康有着十足的把握,在任何人动手之前将手中的东西刺过他的心脏,在这里,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就在下一刻,突然! 宇康的身影,消失。 紫漫馨脸色一变,瞳孔一缩,目光还没来得及转变,思想还没来得及转动,那锋芒便是携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席卷而去。 钪锵! 在所有人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只见那道寒芒瞬间刺穿了书放的心脏,在书放一动不动的时候,一股大力狠狠地撞在左胸之上。 下一刻,万籁寂音。 似乎会有血液喷射而出。 然,那一声碰撞的脆响,打碎了虚虚实实的分界,那些学生们纷纷瞪大了眼睛。 宇康错愕的盯着自己的手,一个坚硬的钳子紧紧扣住了那阴寒的锋刃,随着流光转和,锋刃渐渐化作点点碎星,在空中消散。 一片红色的羽芒静静飘落在他的手中,然后眼看着那火红色的羽芒在阳光之下缓缓燃烧。 烈火,熊熊的火红色烈焰在那一刻爆发了出来! 小雀一双眸子冷漠的注视着在那惨叫的宇康,回过头来,一条黑色的大蛇正警惕的盯着他。 黑雾在宇康周旁缭绕,却奈何那火光越来越大,丝毫没有一丝熄灭的痕迹。 那大蛇在众人近乎呆滞的目光下竟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宇康,化做一点星光回到了六芒星之中。 作罢,小雀才重新停在书放的脑袋上,宇康身上的火焰总算是渐渐熄灭。可尽管如此,在火光消失之后,宇康也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全身焦炭一般的乌黑。 “啊!” 围观的学生之中,几个女的忍不住掉头跑回了教室,还有一些脸色苍白目露惊恐的跑开,应该是去医务室了。 壬爱腮等人也没闲着,在短暂的呆滞之后也知道这是出了事的,复杂的看了一眼书放,就跟着几个身下的男生抬着宇康走人。 倒也是挺形象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学校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知道这是灵兽师之间的所谓的“战斗”,但他们分明更愿意相信这是拿生命作筹码的殴打。 因为灵兽师又如何? 归根结底也是人,只是更加的危险了点。 “我认得你。” 在所有人走之后,关雷之与紫漫馨两人向着书放走来。小雀眸子转动,看他们这穿着打拌,看上去并不是这个学校的人。 小雀不免露出一丝警惕。 关雷之笑道:“不愧是传闻中的神秘灵兽,果然不同寻常,放心吧,我对你主人没什么威胁,也没什么恶意。” 主人? 小雀留意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道:“无论你是谁,离这里远点,不要以为你认识我我就认识你。” “可你已经认识我了。”关雷之道。 小雀冷笑,想想也不能丢了老大的威势,想想老大平时的作风,小雀顿时胸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道:“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哪有陌生人一见面就寒暄起来的?就你这智商,还不如我一只鸟。” “既然想找本大爷聊,那就先给本大爷抛开这些狗屁的套路。” “套,路?” 关雷之一脸呆滞,傻傻的看着小雀。 而小雀那是自我感觉良好。笑道:“没错,你一开始就和我打招呼,我又不认得你,你还一个劲儿的与我道来,不是心有不轨是什么?就算你是好人吧,那也是我判断出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关雷之呆呆的看着小雀嚣张,却迟迟不能开口。 小雀眸子一眯,指了指一旁的紫漫馨,便道:“看看这位小姐就比你识趣多了,哪像你这么会嚷嚷的吵,真是,唉” 言罢,小雀面露深沉,不再说话,闭目凝神。 “哈哈” 紫漫馨便是一下子笑了出来。 关雷之也是一脸尴尬,到现在他才知晓,原来小雀是在模仿书放讲道理,可是,这 这真的算是讲道理吗?存属扯淡吧! 可问题来了,就算是瞎说,但自己也没法反驳 关雷之摇头苦笑,瞥了一眼小雀,也知道他这是再传达自己“你被我认同了”这个意思。 第九十二章:窗前掠影 书放小兄弟,你可以动了吧?” 关雷之开口,估计是在私下里议论他了太多次,在实际情况中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合适了。 关心则乱? 倒也看得出他是真心在意书放。 在某个小小的房间中,一位浑身洁白的女孩儿一边翻着书页,时不时地笑笑,闭目,仿佛是在神游,白玉一般的手指在泛黄的书页上摩挲着,嘴里嘀咕着什么。 云能知道书放在干什么?还真是神奇非常。只是书放知道吗? 书放确实不知道的。他现在才刚刚打算不再藏着。 这一番收获倒也是颇为丰富了。 书放虽然只是在那环境中待了短短十几分钟,但那十几分钟确乎不是容易煎熬的。书放本想是借助这般环境凝练精神力,但是却是他自己多想了。 “这般环境却也是太过简单” 书放心里摇头,这种程度的幻境,对他来说起不到很明显的推进作用,以至于当时也没有阻止小雀直接完结了这一段插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是最起码对于书放来说,还是有点作用的。 除了精神力更加凝实之外,倒也给了他一些启示,故曰“收获良多”。 小雀眸子冷厉地瞪了一眼关雷之,却被一只手摁住了。正愤愤的回头呢,却见书放平静的看着自己,当下就像是个被雨水打湿了的爆竹,讪讪一笑,便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呆在。 书放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笑笑,也没说什么,只是打量着眼前的这人。 他在关雷之的灵兽回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可以动了,这倒是真的。所以后面所发生的一切,他还是知道的。 关雷之? 关国之? 书放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是从哪里走出来的,哪位将军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自己 “托付”?——可别瞎想,在这还是挺纯洁的意思。 想了一想,书放笑着道:“原来是将军的孩子,想必也是个崇尚正义之人,之前还多有不妥之处,还请包涵包涵。” “好了,走吧。”书放拍了拍小雀的脑袋。 小雀倒也没介意什么,自然兴奋的随着书放飞去。 待到群花落尽,人影无觅处时,关雷之才动身离开。 “不找他决斗了?”紫漫馨看了眼心头郁闷的关雷之,笑道。 “决斗?没必要了。” 关雷之之所以如此郁闷,也就在这里了。 书放的话其实已经算是一场战局的终结。 紫漫馨道:“何解?” “他直接拒绝了我的邀请啊,况且,他直接搬出了我那直率的父亲看来是我父亲跟他提及我了。” 说到这,关雷之忍不住抱怨道:“估计他也没说什么么好话。” 紫漫馨笑出了声,一边安慰着,一边更让关雷之心情惨淡不已。 好歹自己也是比那什么书放大了不止一岁吧?现在却被他他一个小辈“教导”,实在是不能让人坦然接受。 虽然说古时孔子有过“不耻下问”之说,但,他关雷之可不是什么古代贤人圣者啊。 他的骄傲呢? 闲谈的功夫,两人已经差不多到医务室门口了。 让他们好奇的是,为啥医务室门口还有这么多人呢? 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大多都是学生,其中也不乏有老师走动,几个护士神色有些紧张,其中有一人正与一位老师说道。 谈论的内容也无非是救治问题。 “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难不成是那些孩子干的?” “竟然在校园里出现这种事!传出去让人怎么看?让那些家长怎么看?让领导怎么办?” 远远传来一道愤怒的怒吼,是一位略显苍老的中年男子。 男子正自顾自的责骂,身后跟着一个个垂头的老师或是保安。 倒是在寻找那凶手呢。 “奇了怪了,这些家伙没说书放的事?”关雷之诧异的说道。 “不是不说”,紫漫馨摇了摇头,道:“只是不敢说吧。” 不敢 确实是吧。 书放是灵兽师,说与不谁又能如何?凭那摆在那的实力,只要不是傻子就也该知道不能轻易得罪。 如此说来的话,就算是问他们,他们也应当是没什么勇气说了。 那为什么要说呢? 这估计就是与这些学生平时的环境有关了。 谁说出现这种事一定就是啥大事呢? 两人对视一眼,关雷之道:“你在这等着吧,我去和他们说说,省得真把小事弄成大事了。” 话说回来,书放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呢?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校长可能会来医务室。距离是十一点也差不多了,该下课的也该下课了,该等的人也该是回来的,如果书放还记得来着的目的,应该会在医务室守株待兔才对。 “你真这么想的?”书放懒洋洋的道。 小雀:“难道不是吗?” 书放沉思片刻,似乎在考虑些什么,是在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嘛?小雀瘪瘪嘴,他有点儿明白为什么这家伙队友少的可怜。 “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书放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这地方上有藤蔓植物下有小小过道,倒是绿荫一片,在这烈阳之下给人带来颇为凉爽之感。 书放随手摘了片叶子,拿在手中把玩,思虑却是越来越深沉。 小雀再次无奈。 偶尔听得书放说上个几句,但却像是不是说给他听的样子。 哎,想和书放聊聊,最好别在这种时候出现喽。 小雀竟然人性化的翘个“二郎腿”,靠在一处叶儿窝里一边听着书放唠叨,一边舒舒服服的享受着这美好的午时。 然而这一切书放似乎是没察觉。 眼睛微眯,目光盯着手中转动的叶儿一动而不动。 “我记得那个时候,”书放陷入了回忆,“宇康接近我的时候,我在幻境中正好也是在做着收尾工作,但之后所发生的,也没什么不同于应有的条件的啊” 条件? “不对,再后退一点点。” 书放有点儿迷迷糊糊,似乎抓到了什么,却又找不出来。 思考着,一顿。 一顿,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不知何处风起,何处叶落。 偶然,眼中渐渐恢复神采,手中只叶,已落。 不是风吹而落,而是手中已无。 书放的眼中渐渐出现了什么,因果,从来不是此因此果,因果,是一个一圈一圈套进的同心圆。 那个时候既然有感觉那绝对就不会是空穴来风,总有一个对应的条件。 什么条件呢?能威胁到自己的—— “糟糕!” 书放的脑海里风快的闪过一个个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标志上!对的,没错了,与自己现在所陷入的最大的谜团所对应:乌。 想罢,就要朝着目标之地而去。 突然的动静下的小雀一下在跳了起来,“放哥,呀,等等等我!” 一人一鸟飞快的朝着原来的方向赶回去,经过操场,书放突然之间停了下来,目光阴沉,远远地看了一眼医务室的方向。 小雀呀的一声撞在了书放的背上,简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放哥,你这咋了这是,不去了?” 书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顷刻,眼神也再次恢复了平时的宁静,“不必追了,追也追不到了,况且,也无大碍。” 同时,书放蹲下身子,手中“乌之印记”! 小雀大吃一惊。顿时也明白了许多。 疙疙瘩瘩的便是说道:“放放哥,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偶像啊,这你都能算计?” 那带走宇康的人便是留下这印记的人。留下印记的人便是乌的人,说的准确点旧时与乌有关联的人。 那人既然留下这印记,就是在告诉自己些什么 是说我要就走宇康? 不是。 因为即使不留下这个,书放还是会去医务室,还是会眼看着宇康的消失。 唯一能说明的便是—— 你很有意思! 那个人料到书放会找到这个线索? 如果这么一说,倒并非是书放算计了什么,只是,发现了什么罢了。 “你离我远点。”书放一脸嫌弃。 额 小雀那发光的眼睛这才恢复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老实实的待在书放脑袋上也不动弹了。 其实,在这里书放的精神力确乎可以看见医务室那边。 医务室的门口几乎没什么人,旦见那门口站着两人,目光凝重,关雷之似乎右脚有点儿轻颤,似乎是受了些小伤。 里边儿几名护士和老师已经躺在地上,应该是睡着了。 而窗前之帘却是有些乱,窗户也是打开的,话说本来就该打开吧。 哦,应该说窗前的铁网不见了。 “还真是”书放嘴角微微抽动,忍不住自己给自己开了个玩笑,然后想到咦? 他捏了捏小腰,竟然不痛了? 对哦,不就是闪到腰了,还能多严重。 书放陡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弯。 第九十三章:命之因果 先回到书放思虑过后的行动之际。由于动作太过突然,闪到腰了,但因大局为重,书放很给力的一直撑到了现在:痛苦。 如今,不疼了? 书放表情有点讶然,看了看手中的乌之印记,然后十分不情愿似的,笑了笑。 小雀张着嘴在一旁傻傻的看着。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眼前缓缓落下,这人影突然的出现让书放有点儿无奈。云似笑非笑的着看着书放,道:“看来你知道了些什么呢。” 书放撇撇嘴,到了现在,他也没藏着掖着,便将手中的印记扔了过去,边道:“你看着吧希望不要太过认真了。” 乌之印记,专属于乌的标志。 置于手中,云的笑容渐渐褪去。 乌是吗? 云微微一叹,这个印记让她想起了很多呢。当初乌将那个地方介绍给自己后人就没了,现在数百年已过,当这个人的线索再次出现的时候,云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 其实早在上次书放与自己一起进入那个小巷子的时候就已有察觉,却是不敢确定罢了,现在当云真正见到这个印记的时候,心中已然有数:乌,出现了。 云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茫然,虽然微不可查,但确乎是有的。 书放此时面无表情,心里默默计算,他在犹豫,犹豫是否要但很快,自己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书放心里清楚,在某些云和自己是不一样的,如果说自己要劝她直接灭了乌——“唉,还是看她的意思吧。” 书放这人,就是随意,他怎么做都无所谓的。 过了一会儿,云似乎也想清楚一些问题,看她笑逐颜开的,书放也松了口气,就像小雀这家伙心里想的一样,队友少的可怜。 但还有一件事他倒是没说出来,或许是小雀忽略了,书放对待真正的“队友”还是挺仗义的。 有些东西很悬,“真正”这一说对书放来说真的很玄,他说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同时又深深感到它的存在。 很多关于书放东西,才扯这些的人呀,就像小雀一样罢了,怎可能深入地了? 这一切,从书放的眼里是可以看出来的。书放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因未懒?他象征意义的伪装了一下,也没太过在意。 书放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云之前迷惘的样子,他的内心竟然有一丝的触动! 不可能。 这是书放第一个想法,可是当云脸色渐渐好转的时候,自己却这一刻,他脑海里就像有一口大钟在嗡鸣,一种久违的感受啊。 骗不来的 如果说书放之前还不能肯定一件事,那么现在他其实可以肯定了——云透过了那层薄雾。 书放这一时刻,真心有想哭又想笑。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看到真心他的伪装,仅仅是借由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概念,说它像是道薄薄的雾也丝毫不为过。 只要有人轻轻一戳,便是可以戳破的。 道德经有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真正能说明白的道,怎么不会是永恒的? 正是因为这层薄雾出自于“道”,所以它是永恒的。 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道在永恒之中是变化的,正是因为变化,所以才会有云的看破。 看破,便意味着缘分。 所以书放想哭又想笑,他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命运。他曾经不相信有命运之说,但现在却证实了命运的存在。 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让书放看到了无穷无尽的世界,道,他是有的,通过道,他可以推演一切。 可这推演的一切有谁能与他分享呢?这推演的一切又有什么用呢?在现实中他始终不能改变自己! 他很倔强,明明是在没有自己意思,也就是所谓的孩童时期的失败,却让他刻骨铭心! 从那时起,他就不再感受到真心。 书放的精神愈加趋于平静,在这平静之下,他并没有发现玄之又玄的某种“果实”正在酝酿。 今日之因,未来之果。玄妙的很。 当然,书放不知道这些,因为一直想着所谓“真心”之事,忽略了这些,漏掉了条件。 书放笑笑,看到云他就莫名的安心,他这次并没有感到什么可以羞耻的,既然是命运,逃避始终是没用的。 他也不想逃避! 事出有因。有些因书放自己都忘了,现在他连命运都看到了,有道存在,他也可以自信地说他握住了命运。 有了本质上改变的书放眼前顿时亮了许多。 他这次真的看到了希望。 回过头来,他也不再是那个曾经的书放了,怎么说呢?冥冥之中总有一些是不想知道的吧。 乌 云将印记还给了书放,看着那印记,书放莫名感到一种清净。 他想起了不久之前的誓言,说什么要拯救啥啥的,可不幼稚?现在,书放心里没有半点儿可感到幼稚的羞愧的,他在阴差阳错之下合了道,所看到的就未必是表面了。 当初说实话,书放心里是迷茫,是无知,是害怕的,若时书放依旧是原来的书放,还不客气的说他最后绝对不会成功! 即使成功了,也不是理想的。 现在,书放倒不是执着,他看着印记,就不自觉地想到了这些,他的回忆存在可歌可泣的故事,只是他自己感觉不到,对他来说,或许最近经历的,才算是最入心的回忆。 想到这些,心中一暖罢了。 书放因该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改变吧。 不自觉的,关雷之在与紫漫馨微不足道的谈话之中,关雷之那随意一想,是否就是这天道给这因果命运的提示? 感受这久违的静,书放的心渐渐深幽了起来。就像是灵山无仙人,灵泉无真龙,现在仙人回归,真龙出世,一切有了核心,有了灵魂,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了超脱于道之外的存在。 但道包容万物,又怎可能脱于道? 所以,从道本身来说,这种存在超脱了道。 “你怎么了?”书放从刚才开始就像是发了呆一样,傻傻的看着自己,时不时一笑,莫名其妙的。 云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她为书放抄心已久的事在这一刻别解决了,还是不自觉的感觉很开心,怎么回事这是。 “什么怎么了,我好得很。”书放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种种尴尬和顾忌,竟然竟,竟然!小雀在一旁傻了眼了。 他,他竟然敢 我了个娘亲!云姐竟然还让他去了? 瞪着眼,就见书放十分自然的将手轻轻放在了云姐的头上,还还! 书放手掌动动,轻轻笑着,什么也没说。 无声之中,云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竟突然化作了一道流光,在那一刻,书放似乎看到了她在幽泣。 莫道此中何有意,因果随缘法自然。语默心明尽未知,春秋有意我人依。 书放抿抿嘴,一切,似乎有趣了起来。 第九十四章:一切依旧 书放一人绕着操场走了一圈,路径四百米长,每一步约是一米,每一米约为一秒,每一秒便是一个自我坚定。 既然他这时看破了命运,也该为命运做出不变的自我改变,因此,他需要自我的肯定。 四百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书放走到一半的时候,云偷偷地看了一眼书放,此时她虽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从他那脸上异样的神采,云便是知道了什么。 可是不久,她又亲眼看见那异样的神采竟然渐渐消散,直至消失!云不由得生出一丝紧张之色,她很想立刻就出去但是!她害怕。 她害怕书放变了,变得陌生。 可同时她又十分的放松,因为从契约里头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另一边的宁静与安详。时不时有种种非常奇妙的韵味传来,说不出的奇妙和玄奥,注意的久了,云都禁不住这玩意儿带来的诱惑,慢慢的是震惊。 她是云,是由云而生的灵,本身就蕴含着天地之力,所以只待时间流逝,便即可拥有一定的力量。 可这种方法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毕竟有其极限和限制,或许到了最后还不如一些灵兽的实力。 更何况,云本身就不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吧? 所以,说到战力这一方面,如果说是和平时代她压根儿不会担心,可在这种内有外患的情况下,她说不着急还真是骗人的。 如今看到眼前这奇妙的机缘,她怎能不心动? 渐渐地,云竟然忘记了思考书放的问题,静下心来,沉浸在了奇妙的道韵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西游记中,有灵石猴子孙悟空一说,其实云就和这孙猴子的性质差不多,只是前者孕育他的本身是所谓补天石,后者就是灵气之云,在这上面前者还是比较占优势的,所以云和所谓孙悟空性质上一样,属于灵物,但其极限就不一样了。 虽然说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孙悟空这一说,但是孙悟空这个例子还是蛮实用的,至少当初书放这般想的时候,还颇为得意,似乎还看出了另一些信息。 诶?奇了。 道为本源,因混沌而生,贯穿一;道衍生天道,故有生灵出现。 这意味着灵物第二中修行方式(也就是利用天生的天地之力强大自身境界修为,有其极限),就是参悟道,领悟道法之玄机,进而有效利用未利用的天地之力。还是那个例子,孙悟空,他要不是受菩提老祖的栽培,也不会那么快变得如此强大。 只是道?道虽说无处不在,但道韵却不一样,道韵是需要有人莫非是书放现在把契约都看了个通透? 也难怪了—— 书放行至操场之末,迟迟未蹋出最后一步,嘴角上扬,静静待着。四周寂静无人,倒也感到清闲。 然而,书放并未有平时那般自言自语,额,也就是所谓的习惯个性吧。 并未! 他的双瞳异彩连连,明明未动,却仿佛整个天地都被他看了去。就如云所想,难道堪破命途真会如此让人性情大变?仅仅弥补一个人生缺陷,竟会引来神志不清? 这些,这现在的“书放”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竟然模模糊糊的回答了出来! “变与不变时,一切依旧,故命途有道,不可轻变。 事实上,一切已变,一切未变。变的自己不变,所谓不变。” 这“书放”看了下自己的手,竟然莫名的笑了。我去,自恋?若是原本的书放一定会这么想。然而,此时的“书放”却是流露出欣慰的表情,嘴唇微动,却又让人听不清楚。 那是来自道的声音! 道,本源之道,超脱于混沌这“书放”到底是 一切,都像是梦一般,或许有点线索会让正在道韵中畅游的云知晓吧。待夕阳西下,这“书放”从闭眼打坐的状态醒来,一身异彩就像是时光流逝般瞬间消散! 没错,就是瞬间。或许可以说是没有用任何时间。 那一瞬间,很长,很短,说不清楚但“书放”静静地看了下四周,似乎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儿在一旁争论着,嗯,还带着莫名的焦急。 这“书放”乐了,说出一番莫名的话来:你这倒是麻烦了。 紧接着,两个女孩儿突然讶然,看着这突然起身的书放面面相觑。书放一脚踏出,“书放”便是消失不见。 在书放身上,那股异彩也随之突兀的消失,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书放睁开眼,在操场上围了一圈子的人,其中不乏有他认识的。 “这发生了什么?”书放摸了摸头,他记得绕了操场走了一圈嗯,是走了一圈,可是,就这么走了一圈 “现在什么时候了?”书放突然向两个女孩问道。 正巧,这两个女孩他也认识。 诗菱和雨淋互相看看,两人摇了摇头。对了,她们也没戴表。忘了书放看了眼远方的功夫,雨淋弱弱的道:“放学的时候了。” 书放回过头来,笑道:“谢了。” 其实,当诗菱顺着他之前的目光看去,确实已经发现有一面大钟。 他没说出来? 诗菱疑惑的打量着说话的二人,想来他们也并非想象中关系那么好。 若是书放听到诗菱这么一说,他应当会反驳,难道关系好就一定要说出来吗? 不然吧。 雨淋似乎也意思到了这一点,她也看到了那口钟,神情突然有些寂然,虽然微不可查,书放还是发觉了。 “雨淋,我记得你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吧,”书放犹豫了一下,道:“学姐,你把我那些东西给云云就行了,她现在应该在校门口,嗯择日自然会去感谢你的”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说罢,书放就拍拍衣袖,朝着校门走去。雨淋自然是听出了书放这话中的意思,摆明了是退了一件放了许久的事特意来帮自己来了,顿时脸色有些生红,然后头也不回的跟了上去。 “这小丫头。”书放自然是知道雨淋在后面扭扭捏捏的跟着,忍不住心下笑笑。 待快到校门口时,书房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下,找到了个小巷子,额又是小巷子?不对吧,现在不是议论这个的时候。 书放拉着一脸不情愿的云,然后交代一番后便是要离开。 云拉了一把他的衣袖。 “怎了?”书放一脸不解。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云大胆地直视他的眼睛,直到书放实在熬不住挪开了视线。松了口气的瞬间,又严肃地道:“放,你真的没变?” “啥?”书放道:“什么变不变呀,我就是我呗,你,你还是快点儿帮我去应付下诗菱学姐吧。”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云反而笑了,笑得很开心。她清楚的看见了书放那眼睛那一瞬间的尴尬,这意味着他还记得一些?也对哦,怎么可能会让自己一点儿也不记得? 如是想着,她现在也少了些担心。她刚刚清楚地从书放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心声。 没错,书放还是书放,始终没变,甚至连缺点儿也没变。 唯一变的,大概就是书放他少了些东西,自己多了些东西,命运更清晰了些,还有就是某人也终于真诚起来了吧。 虽说会不会是只有自己被这样对待呢? 这点云不清楚,但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很开心就行了。 第九十五章:灰飞烟灭 书放走得很急,悄悄地走小道绕过了大门口,生怕被诗菱发现。 “嗯?”书放正要走出这条小路,突然心念微动。当一个人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时候往往会有一些对未知危险的预测。 而这危险,恰恰就是发生在自己附近的。 精神力化作一道网在书放的周边搜寻着,他的注意力落到了那个早晨找他麻烦的保安的身上。 那保安此时不知哪里找了个人替他换上了保安服,自己却穿了意思很奇怪的服饰,黑色的服饰右上角有一条黑色的小蛇。 书放想了想,心中暗道好巧,也是不急不缓的观察那保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对讲机,小小的,背后还有一个同样的黑色小蛇的标志。 “强子,搞定没有?”那保安声音低沉,是不是朝着四周看看。 对讲机那边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有些杂乱,但出奇的是有一种奇妙的韵味,仔细听听,竟然感觉有一种非常规整的味道。 那是一个有点儿紧张激动的声音:“马哥,搞定了!那小妮子和那个男的分开之后就一直没动过。” 马脚田:“哦?” 说话间,马脚田的黑色裤子一侧,露出了一个尖尖的锋芒,那是一把匕首,带血的匕首! 强子也十分激动:“那男的真他妈有趣,竟然把自己的女票带到那么个阴暗的地方,我们的人已经完成包围了。” 女票?什么玩 书放听着听着,突然有些好奇,仔细一想,这,这是不是说的是自己?我勒个去!搞了半天果然是雨淋那边出了问题。 不过书放转念一想,现在去貌似也没啥用,还不如将计就计。顺便的话,看看雨淋那小丫头会怎么办? 哈哈。 想想就有意思。 书放突然笑了出来。一旁,小虎小雀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小雀道:“放哥是不是看上那女的啦,他竟然和一个女的玩这么投入!那叫云姐咋办?” “别瞎说,”小虎这老大哥教训小雀道:“他这是信任那女孩儿,把她当做朋友才和她开玩笑而已,不然” 书放在一旁有意无意听着两个小家伙吵吵,也是无奈,不过这两小家伙所说朋友倒是让书放笑笑。 其实书放之所以信任这个班上的小美女把她当做朋友除了是因为刚从中解脱,一时心血来潮,一心想着体验体验现实生活的缘故之外,更多的还是之前那一个小小的试探。 智者韩非有言:小信诚则大信立。 在一般情况下,一个小小的日常举动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品质。 书放见雨淋在不知时间的情况下,还尽量给自己一个准确的时间概念,根据当时的天时地利她完全可以看那大钟的,以她对校园的熟悉程度还不至于忘记有面大钟。 这就说明了她那时候真的很焦急。 是因为怕没帮到自己?与有求于自己有关? 不能说没有,但可以说几乎没有。 如果她真的是带有目的性的,不会忘记有面种! 再者,书放清楚雨淋是一个典型的乖学生,开朗的现实完美主义女孩,自然不可能练就一身伪装神情的好本事。 就书放的经验来看,完全可以判断雨淋是真心想帮自己。 另外,从雨淋知晓自己早已知道时间之后,那一瞬间从她眼里看出来的 不会错。 书放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的光景,那马脚田已经朝着雨淋的方向走去。 “转移阵地了。”书放淡淡的开口。 马脚田脸上露出一股高傲的表情,匕首的握把处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小婊子,叫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马脚田手拳发出咔咔的脆响,踏着步伐走着小道,眼里凶光闪烁。 雨淋孤身一人靠着墙紧张地看着四周,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十分紧张。 雨淋轻咬着嘴唇,似乎鼓起勇气想要往前走去,却突然出现一个强壮的光头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啊!” 雨淋尖叫一声,旋即,一个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形成一个半圆形将雨淋包围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手持黑色短棍,一身黑色制服压得周围都黑漆漆的。 顿时,雨淋脸色变得惨白,因为顺着光头大汉的目光而去,是一个同样身穿黑色制服的青年! 然而,雨淋并未看那青年,而是看那匕首,看那匕首那一抹血迹! “就是他,他”雨淋内心大惊。 随着马脚田越走越近,雨淋突然惊恐的蹲了下来! “是你,你这个该死的凶手!” “哼!” 马脚田冷哼一声。神色鄙夷的看着这个抱头哭泣的小女孩,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马脚田查过眼前这女孩的背景,家里钱倒是还蛮富裕,她老爸也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总,老妈也是一个音乐老师,从小无忧无虑,心思单纯的要死。 一天夜里,马脚田和他的手下经过她家附近,正在追杀一名目标,却没想到这该死的臭婊子横插一脚,不仅报了警还喊她老爸出来。 那天天时地利都有,差点得手就被这臭婊子妨碍了。 于是乎就要弄死这个碍事的女孩,然后她老爸为了救她就被自己差点捅死,主要是警车来了。 “要不是你,我堂堂地字号杀手竟然会玩不成任务?几百万就这么没了!” 马脚田这叫个气啊。要是那天杀了那人,不仅自己名声大起,更是百万现金到手。 一切,就是被这眼前的臭表子毁了! 于是,就有了不惜当保安也制定了这么一个周密的计划。 马脚田用手轻抚着匕首,丝毫不给雨淋好脸色看,嘲讽道:“臭婊子,你有本事再管闲事啊?小小年纪因为家里有几个破钱就厉害了是吧?还敢管老子的闲事,现在你再管管试试?臭婊子!” “马哥,那现在就杀了?”那光头大汉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马脚田摇摇头,“强子,你想要?” “额”强子有点尴尬,这,马哥是拒绝? 马脚田突然哈哈大笑,道:“你是我得力手下,这臭婊子给你也无妨,只是在此之前嘛” “诶,是是。”强子喜悦的笑着应道。 刷! 匕首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手法,果然是个专业杀手。 “我不杀你你喊声我是小婊子试试?你强哥可是等着要救你呀,你喊一声小婊子全家都是我的菜,就让你强哥救你如何?” “不,我不是小婊子,你,你快点走开!” 雨淋呜呜的哭泣着,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人分明就是不想放过自己。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雨淋内心是焦急的,眼泪不知不觉润湿了衣襟,她多么希望此时所看见的都是假的,然而每每听到那青年的讽刺声,调戏声,都将她从幻想中惊醒。 好孤独 雨淋突然觉得。 父亲不在,母亲不在,亲人不再,只有她一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笑声从这些人的口中发出,她哭得越厉害,这些家伙就越大笑,讽刺也就越来越多。 到了后来,难听的话更是层出不穷。 “强子,交给你了。”马脚田收起匕首,一脸好笑,带着看戏的心情将不大的场地让给了那光头大汉随意发挥。 “嘿嘿” 光头大汉那只大手毫不留情的朝着六神无主的雨淋抓去,泪水将雨淋的薄薄衣物弄了个湿透,本就完美的身材在衣物的紧贴之下显得更加诱人,那光头大汉更加的兴奋。 雨淋抬起头来,傻傻的任凭那大汉朝着自己娇嫩的身躯抓来,没有任何抵抗的迹象。 她心里是万念俱灰,哪里还有什么抵抗的心理 马脚田哈哈大笑,“还说不是婊子,还说不是?看看,你这连反抗的心理都是没啊,哈哈。” 眼看着光头大汉就要得手,雨淋悄悄地、静静地闭上了眼,也不再去管那些难听的话语了。 然而,就在这一时刻! 光头大汉突然脸色巨变,原本迅疾的身形顿时停了下来,马脚田也突然站了起来,手中匕首闪现。 “谁?” 黑衣人们警惕的看着四周。 刷! 血光显现,那光头大汉发出一声惨叫,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下,右手突然之间就被一根从地底生出的突刺刺穿,鲜血狂飙,面容狰狞,狂暴的大叫着,整个右手已然是废了。 至于其他的黑衣人吗——刷!刷!刷! 牢笼,一个个牢笼困住了这些黑衣人,包括马脚田在内,无一人漏掉。 书放踩着轻快的步伐从马脚田之前的小道内走出,镇定地站在雨淋身前,轻笑着道:“你们几个成年人欺负一个弱小的女孩儿就不觉得丢脸吗?” “你这个保安也真是不好当,竟然连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书放说着,手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对讲机。 马脚田脸色大变,四处摸索,最终把视线落在了一只小鸟的身上。 火红的小鸟! 那小鸟口中喷火,一道火线连带着对讲机和人,哆! 强子至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书放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小雀。 一把火从小雀时嘴里冒出,不一会儿,强子就整个儿化作一抹灰,风衣吹——世界上再无强子了。 “大,大神饶命!” 马脚田突然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第九十六章:布置棋子 “臭小子,你是什么人,快放我们出去!” “放开我们老大!” 那几个黑衣手下不屈不挠的用短棍砸着土黄色的柱子,脸面凶神恶煞,还大骂着,真是将死的鸭子还不知道要死。 小雀怜悯地摇了摇头。 “你们几个住嘴!”跪在笼子里的马脚田转头怒吼一声。 那几个黑衣手下听到自己老大的咆哮声,顿时愣了神,手中的棍子也停止了敲击。 马脚田的眼里尽是愤怒,咆哮了一声之后继续跪在地上低着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在他手中死的人没有七八十却也差不了多少了,最主要的是这些人还不是普普通通的一般人。 可想而知他作为杀手还是有点小成功的。 而这么一个人竟然不敢让自己的手下为自己出头,而且还给一个少年下跪了,一个十五六岁的乳臭未干的,少年 马脚田虽然自认贵为地字号杀手,在黑蛇组织里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人,但绝对不会自大到认为天下老子第一。 没看到人家出手就控制住了自己这一干多人? 实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不下跪求饶也是没办法,抬头看看,和那个小女孩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不爱管闲事得主? 估计又是个青春的要死的小年轻! “娘的,老子最近这运气还真是——” 马脚田那几个手下倒也是忠心,到了现在虽然不再说话,但手中的短棍继续动了起来,马脚田看了眼丝毫不为所惧的书放,也不再说话。 手下既然如此忠心,对方又毫不介意,既然如此,还要责骂手下干嘛呢? 这马脚田有点意思。 书放摸摸下巴,貌似联想到了什么,心里乐了。不过话说回来,书放轻叹一声,自己确实没有想到雨淋家里竟然出了这么狗血的剧情。 雨淋眼眶湿润,刚刚哭过一场的缘故吧,粉嫩的小脸上沾满了泪痕,额上几缕刘海也是杂乱。 这小丫头,还真是 书放内心有些触动,因为她的眼睛都已经红肿了起来,感觉对雨淋那般的清纯无话可说了。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书放心想。 他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并未说话,而那什么马脚田也只能一动不动的跪着,心中暗叫苦也苦也。 “你不安慰她几句吗?放哥。”小雀不知何时悄悄地跑到了书放的耳边。似乎是有点不忍心了,毕竟雨淋本身就是十分可爱的样子,让人怜爱,现在更是 书放还是没说话,摇了摇头,小雀也十分知趣,不再询问。 其实,不是书放不想安慰她,也不是放不下心中顾忌,只是作为一个真心朋友,实在不能安慰她。 如果只是从现在的角度,说个几句好听的话确实没错。 可是从长远的角度,那就会有很大的影响。 为何? 根据书放的判断,雨淋之所以如此单纯就是因为缺少一些不顺,为了让她不“单纯”,必须由她自己解决不顺。 当然,单纯是好,过于单纯可不是好事。 所以通过这件事,雨淋十之八九也该意思到这个世界没有童话,很多事情想要插手不得不斟酌一下自己是否有这个实力,是否有安全保障。 “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看到雨淋愣愣的,太阳都快下山了,却才刚刚有点儿恢复意思的样子,书放便想着先处理一下这几个令人头疼的杀手。 “唉确实让人打不起精神。”书放打了个哈欠,一脸的无趣。 杀手? 真是个狗血的名词。 可真不是马脚田想的那样,他书放会多管闲事。 “那谁?可以起来了。”书放瞥了一眼马脚田。 “是,是。”马脚田回过神,抹了一把冷汗,乖乖地站了起来。那个眼神 书放虽然之前看破命途,但又被自己强行忘记和控制,所以命途还是未变。但毕竟是看破命途过的人,掌控过道的人,那一抹似存非存的,存在于眼底深处的韵味却是再淡再淡也抹不掉的。 当书放心有所念,那似道韵又非道韵的东西就很给力的不知不觉的影响了马脚田。 很锋利的感觉,感觉,就是主宰这整个宇宙的! “那什么保安是吧,给你个机会,要么继续当杀手,要么继续当你的保安去,当然,你愿意死的话,我也不介意。”书放又突然笑了下,莫名其妙的,吓的马脚田打了个激灵! 马脚田赶紧在地上磕了两三个响头,“爷,大爷,十分感谢您老人家放过小的,小的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您老人家!” 马脚田十分诚恳,地上还留下了血迹,才带着那些个不知所以的手下一溜烟儿的走了。 “走了。”书放点了点头,淡淡的笑,他感觉未来会十分有趣,今日竟然碰到了这个触发条件,他自然不会放过。 或许这马脚田会是个很好的棋子的。 思考片刻,书放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已经是黄昏,书放转过身来,见雨淋正揉着小眼睛,太阳的余晖恰好在她脚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被那余晖映的发亮,是古黄色的。 书放不由得怔了一下,转眼间就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啊 夜空,不是淡淡的深蓝色,而是一盆清水中扩散墨水的样子。 书放静静地和雨淋走着路,虽然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但书放并未感觉到什么。因为,习惯了吧。 行至一半,走好有一个落脚的公园,书放便和雨淋在这儿小小的休息片刻。 “雨淋,你父母没来接你啊。”书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了一句。 “父母?我早跟我妈妈说过了,最近几天想要自己回去,至于我爸爸还在医院里吧。”雨淋清脆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很静,是寂静中的苦放点了点头,此刻,他是故意让雨淋想起伤心的事吗?并不是的。成长之后,对待伤心之事就会有正确的方法。 书放提及,除了必要,也是为了打消自己最后一丝算计的念头。 他忽然意思到,这里只有他们两人,雨淋是朋友,他不想算计。 “你母亲现在一定也在医院吧?” “嗯。”雨淋轻轻点头。 夜里的公园也不知为什么会没有人,路灯静静地发出淡淡的光晕,不知名的虫子绕着光芒打着圈儿,草丛里传来几声蛙鸣。 不知不觉,书放才意思到是夜里。 起风了。 书放闭上眼,有点小舒服。书放静静地享受着。 可是,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美好的遐想。 咕噜噜—— 书放肚子一阵翻滚。然后,然后扭头一看,额,好尴尬。 雨淋一脸无语的看着书放,竟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书放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等雨淋差不多快流眼泪了,干咳了一声,道:“那啥,咋能不笑了吗?我看你也挺饿的,要不我带你先去吃点儿?” 雨淋一脸古怪:“你请客?” 这说的什么话!我堂堂男子汉一个,还用得着女孩请?当然是慢着—— 书放本来还十分装逼的想着,突然有点儿卡壳。 本来应该脱口而出些话来的,现在张着嘴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他翻了翻身上,除了左手的灵师证值点钱外,好像也没啥东西了。 书放嘴角抽搐,因为雨淋又笑了,笑得还很好听。 “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就让你白吃白住吧。” 书放点了点头,然后道:“吃是没问题,住?” 雨淋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书放,道:“这么晚了,你还能回去吗?” 额这倒是。只是按照常理来说的话。 书放想了想,摸了摸鼻子,算是同意了。其实,他是可以让云他接回去的。现在既然朋友的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对了,你家应该不近吧?”书放突然道。 然而,雨淋再次打击了他。 “你傻呀,为什么一定要用走的?” 好,行行,哥认输。 书放内心是欲哭无泪。 不过既然雨淋恢复了精神,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九十七章:她的心思 离开小公园之后,书放和雨淋便是在附近特意的找了家拉面馆,虽小,但人却挺多的,拉面师傅那纯熟的技术也颇为让人赞叹。 “这,这么简陋?”雨淋拉了拉书放,低声道:“你就这么喜欢这种地方?” 在她的印象里,虽然与书放接触并不多,但暗中还是观察过他的,他给雨林的印象就是单纯可爱爱占便宜。 就比如有一次一个男生让他跑腿,他就直接接受了,然后被发现于是被牵连,甚至会当众询问约定的小费,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再比如体育课,他或许会每天都不接受老师的指挥,可以随意的自己一人玩儿,也没人太过管他。 总之例子举不完的,书放给她的感觉就是毫无顾忌,很傻,爱干啥干啥,但同时又让人琢磨不透,很神秘的一个人。 正是因为书放不做则己,作则万众瞩目,这才会让雨淋找上他吧。 估计书放也想不到,无心的举动才是让他扯上因果的原因。 此时书放自然不知道雨淋在想什么,并不知道雨淋只是随口说说,毕竟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只是认为她是有所顾忌,便道:“你不喜欢?额这就有点儿麻烦了。” 书放实在是不介意什么,但这走来走去的,不也麻烦? 书放抓了抓后脑勺,眉头微皱,面容有些尴尬,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眼神就开始乱飘,期待有什么转机。 还好,在这个时候店员注意到了这一对“年轻人”。 那小店员年纪也不是很大,估计就比关雷之大个一两岁,可能是兼职。但见满脸笑容,走了过来。 他走向了书放,拉着他道:“小伙子,看你在本店本口有一会时间了,怎么,怕落了面子?” 这店员很热情向他的暗示了下书放身边的雨淋,见书放不说话,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来。 “什么呀,明显不懂。”书放心里吐槽。 “小伙子,放心进来吧,”这店员笑容微微收敛,看那雨淋的时候也明显地一愣,估计也是欣赏那清纯的模样,打量了下书放,虽然没什么特别之处,但那一股莫名的儒雅书生之中带着一丝亲和的气质却也让人眼前一亮,“我给你们来个特色招牌啊。” 说着,就拉着书放走进店里,给他找了处两人的位置,然后笑嘻嘻的走开了。 “不怪我,是他硬拉我进来的。” 书放朝着注视自己的对面之人摊了摊手。然后坐着看了看那店员忙绿的身影,嘴角一歪。现在这年头能对手头工作认真淡然对待的年轻人可不多。 这青年明显是一个,身上估计也有什么故事吧,有趣。 “书放,你高兴个什么,别想歪了。”雨淋把出神的书放唤醒,看来又是误会瞪了他一眼。雨淋看那店员从一开始就没有正面跟自己说几句话,就一个劲儿的给书放讲些什么,书放还一副突然乐呵了的样子,哪里猜不出是那店员误会了。就是没有想到书放的思考角度,嗯,书放也知道肯定会误会。 有趣。 这还没完,这可恶的书放竟然不解释,真是! “果然爱占便宜。”雨淋很认真的记下了这一点。 书放奇怪的看了看雨淋,摇了摇头,见她如此郑重,书放也不好询问。于是就趴在桌子上想起了事儿。 想什么事呢?现在的事。 他有点纠结,一想到等会儿吃饱喝完那店员还不得着自己付钱?自己可没钱,嗯,然后就要找雨淋了。 找她自然没什么问题,只是吧,周围这么多人,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不是? “确实是个问题啊。” 于是,书放十分纠结的想着解决的办法,不知不觉就把雨淋一个人晾在了一边,也并不知道雨淋此刻正严肃地注视着他。 雨淋此次来找书放帮忙并非是随意的,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如果说是因为书放灵兽师的身份而来找他,那也是不可能。 虽然灵兽师出现的时间不长,但普及速度却是十分快的,更别说在背后灵兽师其实是早就存在的。 谁也不知道政府和灵兽是公会在几年之间培养了多少战力。 所以说要是想找灵兽师,出钱请就行了,再说雨淋也不清楚书放具体实力,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去找他的。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找他呢? 或许,真的是因为一厢情愿吧。 雨淋心里叹了口气,她并非是一个懦弱的人,自从几周前家里出了那种事之后,她却还能在学校里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进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许多事情她也想的清楚,最后经过书放之前无声的安慰,现在心中也已经放下了许多。 家里人除了几个老人之外,也就没人了。从事件发生,一开始的几天有警员照顾守着,有惊无险的过了,后来时间一长,警员走了,那几个杀手就在下面搞破坏,弄得人心惶惶。 于是又把警员请了回来,那些杀手倒也机灵,警员一回来,就又不做声了。这么一来,警员又不是保镖,天天守在这?不太可能。 毕竟这杀手也是老油条,警察局里也没几个真敢怎么样。 要知道这杀手可以存活这么久,实力还是有的。 于是,安全问题让她困扰。 近一周,突然听说这书放竟然成了灵兽师,紧接着惹出很多大事,她眼前又一亮。就这么简单的心血来潮,让她找到了书放。 也就是那一天回到家里,她就跟家里人商量了下,看一家人全是满脸古怪,她也意识到不妥之处,太奇怪了就是。 本以为没人会同意的,当即雨淋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却不料家人笑了笑就同意了。 当场雨淋就震惊,之后就有了雨淋请书放帮忙之事。 这也就是为何她非不直说的原因所在了吧。 “唉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雨淋皱皱眉头,到现在还装睡,人家都把面条端来了。 那青年店员放下面条,和雨淋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来到书放身边。 “额,早啊”书放此时也抬起了头。 那青年店员摇了摇头,低声道:“兄弟可得加把劲儿了,我看你刚才不知是否有意,错失良机啊。” 话还未完,便见书放有敷衍之色,笑了,继续道:“其实我曾经和你也很像,在一家面店好了,我刚见那——一直看你,不像我曾经,唉,好好把握住机会喽,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青年店员拍了拍书放的肩膀,看来误会颇深啊。 书放抓起筷子,自问何必多想,就自顾自开动了。 面条不过是出自大师之手,就是不一样。从汤中轻起,似乎有微微精光,汤滑而不落,面条韧劲非凡。 “很好。”书放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 反观书放的狼吞虎咽的吃相,雨淋就斯文多了。 此时被书放滋溜滋溜的声音影响,雨淋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倒不是因为引人注目而羞愧,而是在她印象里书放不该会这么失态。 “什么情况?平时的沉稳冷静少言呢?”雨淋很惊讶。 “书放,你,很喜欢面食?”雨淋脸上净是好奇之色。 书放喝了一小口汤,似乎意思到自己有些激动了,愣了下,笑了:“这倒不是,只是有些激动罢了。”其实,书放心里是说,朋友在侧,我管那么多干甚。 不过,他自然说不出心里话,一来容易引起误会,二来难道是说曾经不是真心当同学?三来,大庭广众之下,极有可能引发议论。 无论如何,没说就对了。 可是,虽然书放不说,但雨淋脸上有点儿怪异。 “激动?” 不会是在说自己吧 “额,你没事吧”书放见雨淋面色红润,差点以为被她发现了什么,要不是心里清楚知道绝对不可能,他肯定会怀疑。 当下,书放松了口气。“唉,好久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声。 说罢,却见雨淋脸色不变,好像还更加红润,心里暗笑。 书放故意自言自语而不是直说就是为了不让她误会,他现在都可以猜出雨淋现在的心里话,估计可以八九不离十,十分准确。 直说必然接话,接话必然解释,解释必然被当做掩饰假的估计都会变成真的。 对此,书放是不敢大意的。 雨淋心里羞愧,她自认自己误会了。 书放目的达成,点头的同时也不会放着她一直这样,还得给她个台阶下。 第九十八章:居安思危 小小的面馆内外,灯火通明,在晚上的七八点,这家面馆内外还是有着不少的顾客。 可以说生意还是不错的。 书放放下筷子,静静的喝汤,发现雨淋竟然还在细嚼慢咽,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雨淋?” “什么事?”雨淋抬起头来,问道。 书放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我出去一下,你在这等我如何?” 书放脸上故作神秘之色,只等雨淋应声然后走人,他感觉雨淋差不多就快吃饱了,得赶快躲躲。 “好歹我请的客吧,你好意思一个人就这么走开了?” 雨淋心里有点委屈。难道就这么不愿意和自己呆在一起吗? “额小声,小声啊!”书放急了,连忙道:“行行行,我的个乖乖,在等会儿总行了吧。” 书放无奈的低下了头。 雨淋轻笑,自然明白了书放所谓何意,道:“呵呵呵,等会你先走就是了,现在问你个问题。” “你说就是了。”书放点了点头,雨淋还是蛮乖巧的,就和她的人一样儿可爱,给自己解决了窘迫的问题。 心里欢喜的书放在此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关于之前那个杀手的。”雨淋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杀手?”书放轻声道。这个时候,她问杀手的事她破了心魔? 书放有些疑惑,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总归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接下来雨淋说的话却让书放确定了她确实突破了心魔,惊讶的同时也不免开始认真了起来。 “嗯,就是那些黑衣杀手!”雨淋说着,粉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苍白,一抹怒意,一抹悲凉,一种十分复杂却又简单的感情。 “那些杀手说实在,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书放沉凝,开口低声说道。事实上,书放虽然安排下了一个棋子,但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他到底从哪里来。 所谓的组织到底是什么。 “是吗?你也不知道啊”雨淋心里失落,顿了下,笑着道:“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雨淋说的很轻松,虽然说的比较快,但还是轻松的说了出来。 书放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道:“你其实不用谢我。” “嗯?” 雨淋脸上写着不解。 书放轻笑,“我们是朋友,这种客套话多了我不喜欢。” 雨淋脸色微红,虽然神情依旧愉悦,但还是说不出话来。 见状,书放也只是笑笑,不多说什么。他突然发现雨淋这丫头还蛮可爱的,为啥以前就没发现呢? 是因为现在成了朋友,自己胆子反倒变大了? “对了,书放,那些杀手后来被你弄哪里去了?”沉默了一会儿,雨淋突然问道。 “很简单,被我随随便便就打发走了。”书放笑道。 在这方面,书放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如果雨淋问,他自然会答。 只不过因为是面馆的缘故,难免环境不是很好,不可能说的很详细。 所以书放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下,同时给雨淋了一个暗示。 不过没啥鸟用,于是,书放只好用云交给他的传音之法。 “人多眼杂,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雨淋震惊,看到对面书放朝她微笑,雨淋才松了口气。 这突然传音,确实有点儿吓人的。 雨淋瞪了他一眼,书放也只好憨笑一声,这没办法嘛,不是? 书放喝完手里的汤,然后就要向外走去。雨淋瞥了他一眼,自然不会说什么。放下竹筷,即使碗里还有剩,但也准备走人了。 “唉”书放见雨淋如此浪费,忍不住摇摇头,不过也仅此罢了,他现在可没忘了得赶快走出面馆。 “是他。” 书放谨慎的赶紧走开。这青年店员可不能轻易碰上,不然肯定有麻烦。 咳,有句话说的好啊: 心里有鬼,鬼就上门。 还没一秒钟—— “诶,小伙子,你这么快就吃好了?味道不错吧,来来,把帐结了再走。”这声音,见了鬼了我不是那青年店员还是谁? “尼玛呦,我这是倒霉透了。”书放欲哭无泪。 这青年店员也太好闲了吧。 “嘿嘿,小伙子,我帮你在你那小女友前装了个逼,还满意不?” “不错吧,来,先拿钱,然后好好干。”那青男一脸正气。 “我去你的,什么装不不装逼的,这是出丑哇这是。” 书放苦笑道:“就说不是了,我说大哥,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这,这叫什么话” 这青年一愣,然后十分热情的扯上一大堆东西,让书放苦笑不已。 好在这个时候雨淋没闲着,便是走了上来,很轻松的解决了这事。 书放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走之前,书放想了一想,还是叫住了这个店员。 他本就不喜欢因果在身边纠缠不清,所以很少去主动与人交谈。 但这并不代表这他就怕了因果纠缠,害怕了麻烦事。 相反的,他一点儿也不惧。 只是随心罢了。 就像现在,他很想说几句。 现在这个年头,像这青年店员一样还怀着这种温暖的气息的人实在不多了。 “那个让你白费了心思很抱歉,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有的时候,千万不要太当真。”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下次不要在做这样的事了,你的好心在很多时候,只会变成让你迈入堕落之门的捷径,这个世界,你也该知道,远远没有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程度。” “内心的想法有的时候真的不能强加在外,真就是真,假不来的。” 说完,书放转身便走,没有再去回头了。 夜路,一如既往的寂静。 夜路,在记忆深处,他走过。 夜晚,在记忆深处,往往让他感触,温馨的回忆永远只会在黑暗的星空中闪烁。 书放再一次走了夜路。 这一次,天上不在那么有神,那么神秘,有的,只有一片的漆黑和死寂。 书放莫名一声嗤笑,不知为何,他有种感慨,感慨这人世间的奇妙。 雨淋静静的跟在后头,看着书放一个人沉浸在他人未知的世界,不禁愣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了。在他还在校园里的时候,就经常这样。 雨淋恍然。 “他,果然不是装的” 第九十九章:你很可爱 书放和雨淋离开面馆之后,并未走太久的路,因为带路的不是书放,而是雨淋。 “往这就可以了。”雨淋说着,书放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经过弯道,赫然是一条笔直的马路,此时,路边不知何时停下了一辆黑漆漆的小轿车。 黑手? 书放眼皮一跳,这附近虽然有路灯,而且天黑才一会儿,放眼过去环境并不怎么黑暗,反而十分光明。 然而看着等待多时的样子 书放无言。 因为她看到雨淋已经走了过去,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只手机,此时正和司机说话,似乎是感觉到书放的视线,于是向他招手,叫书放过来。 明白了事情缘由,书放很干脆的走了过去。摇摇头,心中有些感慨,最近坏事发生的太多了,也警惕了不少。 这司机头顶额前光光的,唯有后面留下一小撮头发。样子看上去挺和善的,此时向书放打招呼道:“小伙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啊。” “是啊,”书放点了点头,神情淡然的道:“师傅,你一直都是从事这职业的吗?” 这大晚上的,雨淋还带着个书包,怎么看也知道是个学生,书放既然和她走在一起,自然难免的有些让人误会。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书放并未带书包。 “这倒不是,在无事的时候偶尔就会来赚点小钱吧。”司机和善地笑道:“你们是兄妹吗?” 书放摇头,表情依旧不缓不急,淡然道:“朋友。” “书放,来呀。”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车窗口探出了个脑袋,传出轻雨淋那快的声音。 司机表情和善,笑道:“小伙子,你朋友喊你上车了,上去吧,要走了。” 书放不言。 司机也很识趣的闭上了嘴,这小伙子给人很随和的感觉,因为可以不注意他甚至无视他,从和书放一开始到现在对话的过程中,书放一直很中规中矩,半点不逾线,没有和他结交的意思。 随着一声低沉的马达声,窗外的景物开始移动。 书放坐在靠着窗边的位置,透过车窗,看了眼窗外。书放现在把一些东西看的很淡,所以认识的比较深刻。 书放一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之中。 车,时而减速,时而加速,完全影响不到书放的思考,任外界环境如何变化,那一股子深思的气息始终平稳。 看这书放思考的样子,一旁的雨淋情不自禁地愣了一愣,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书放思考的模样。 不知为何,雨淋心理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去靠近,看看他的眼睛到底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犹豫了一下,但眼见着书放一动不动,她渐渐被心底那莫名滋生的感觉吸引了。 就像是兔子看到萝卜,忍不住想去靠近。 雨淋迈出了第一步。 她先将身子从右边移到左边,然后缓缓伸出脑袋,试着弯腰 下一刻,她的瞳孔一缩,身体下意思的向后仰去,书放手疾眼快,赶紧捂住那微张的小口,同时传音道:“别叫啊,这里还有人的。” “唔,唔” 感受着手心的湿润,有点儿痒痒的感觉。 书放回过神来,也不免莫名尴尬。 “放松,千万别喊,小心呼吸。”书放传音。 然后,他慢慢的松开了手掌。 雨淋胸口起伏,片刻之后,瞪了书放一眼,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你等下等着!” 啊!额 书放忍不住内心的动荡,低声道:“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你要靠近我的,怪我喽?” “你,你还说!”雨淋脸色一红,似乎是说到事实了,作势就要教训他。这个时候,怎能随意?书放想到司机,轻叹一口气。 雨淋不知道,他却知道。 抓住雨淋那柔软的手臂之后,雨淋面色一僵。 书放的表情十分的严肃,而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把她的手臂放下,让她安安稳稳地做好,生气了? 但接下来的事,让她决定等下一定要好生招待招待某人。 “别说话,别看前面,正中间有镜子。”书放声音低沉,眼里精光闪烁,看了下车子此时所处的环境,稍稍松了口气,道:“还好暂时还没事。” 书放不言,打开灵师证,一面悬空的画面被他缩小到正好被前面的座位挡住,在雨淋惊异的目光之下,他很快的反找出了一张地图。 灵师证乃是灵兽师的凭证,是国家重点培养的职业,自然待遇不低,联网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轻松。 特别是对于书放这种高级灵师证来说,似乎有一个他专属的卫星可以调用。 道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匀速行驶。 那是画面中的图像,然后放大!路上的一只蚂蚁竟然都清晰无比的看见,这,太不可思议了! 雨淋张大了嘴。 书放没有理她,翻找过许多地图之后,书放已经清楚了大局。 “你家在哪?”书放问道。然后调出了一个很详细的地图。 很快,在雨淋的描述下,便是找到了雨淋家的经纬网坐标。 “你等下叫他不要直接开到你家那边,在前一段地区就停下吧,然后切记不要回头,往家里赶,切记!” 书放神色严肃,在他使用卫星的时候,竟然有一处始终无法透过,在精神力强行扫过的时候,隐隐约约发现,有一大群持枪之人! 这让书放想起了甲富贵那一伙人。 西水曾跟书放说过,他会有大麻烦,因为他惹了甲家,惹了郭布,惹死了的那种! 所以,有枪械这种程度的还只是小菜。 “到底发生了什么,书放!”雨淋面色焦急,“那些杀手又找来了?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不能走,那是我的事情!”雨淋突然坚毅地道。 书放表情虽然严肃,但神情依旧是淡然。或许是这一抹淡然的气质始终存在的缘故吧,雨淋内心的紧张感也渐渐消散许多。 书放的双眼一直盯着雨淋。 “他们不是找你的,这是我的事,我不想连累你。”书放低声道。 “啊,哦”雨淋竟然没有任何怀疑,直接相信了,在这双眼睛下,她没有不信的理由和底气。 不要怀疑,我从不骗人。 书放虽不说话,这双眼睛就足以表达这个意思。 面对书放淡然而不可质疑的语气,雨淋根本无法反抗。 书放虽然失去了“道”的绝对掌握,但“道”的气息依旧隐隐存在,这一刻,“道”的气息让他的话变得不可质疑。 可让书放以外的是,即使是这样,雨淋竟然还能说出这般的话来。 “你帮过我,我也要帮你。”她的表情十分的让人无话可说。 粉嫩的小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很顽强。 书放突然笑了,道:“可你很弱小。” “只要你同意就行了。”雨淋脸上红扑扑的,因为里面可不知带着一种意味。 书放心里在这一刻其实已经同意了,只是从理的角度来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雨淋去的。 书放笑道:“你很可爱,但我还是拒绝。” “师傅,停车,我朋友有话说。” 书放很直接,很干脆,用行动肯定了自己。 这一瞬间,雨淋再无可能跟自己去了。道,已经发挥了作用。 书放传音,声音很淡然,“你回去之后把门紧闭,不要开开,在院子里等我就好。” 第一百章:第二灵兽 夜晚,冰冷的犹如一潭死水的天空中挂着一点星芒般的月亮,云朵由中心向四周,银灰至乌鸦羽毛样,零落飘荡。 书放衣衫扬起,冷毅的面容之上噙着一丝笑容。一股非常的气息在他周身环绕。 这是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引动的气,其中夹着一丝“道”,故而有气息之说。而气息达到一定程度,便是有气场之说。 人之灵魂产生精神,精神维持人的大脑活动,当精神力强大到足以维持大脑活动且有很多剩余之时,便有了引动“气”的条件。 气,由天地而生,与阴阳并立,存于天地之间。凡是生命,不可无气。 所以,当气强大了起来,足以以精神控物。 书放之精神本就强大,勤加修炼之后,至今已有气场的模样出现了,不知多久之后,他可以达到精神控物的境界。 书放没有动。 地图在他的脑海里清晰浮现,从雨淋的家开始,向外是许许多多的房屋,是一个村子,在向外有许多绵绵起伏的小丘,也就是所谓的小山。 而在小山丘附近 “竟然这么大手笔。”书放眼眸微开,朝一处丘陵走去。 上次书放在灵兽师公会里时,确实放过了甲富贵,那时他就知道会有今日,但没想到今日他甲家手笔之大。 “数十把枪,数十灵兽师,上百人,都持有刀剑,呵呵,竟然没火箭筒。” 漆黑的小道里亮起了一小点火光,小雀喷出一点儿小火苗,照亮了眼前方寸之地。 书放也不废话,找了个石块坐下,从手环中取出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正是那日杀手的对讲机。 这对讲机很神奇,只要附近有和它同出一处的对讲机存在,便可建立联系。现在,书放仔细的打量了下,背面的指示灯也没发光,电源也完好无损,不用多想,书放已经完全确定对方确实是甲家无疑。 “甲家的人?”小雀忽然问道。 “灵兽师有很多,杀手也不是一般的厉害,”书放没有反驳,点了点头,道:“他们应该来这里多时了,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书放想起了关国之关雷之这对父子,想想也是,关国之这种人物怎么可能真的为了来这里而且一呆就是数日,仅仅是为了一个目的。 再说关雷之,竟然也跑到了这里这会是巧合吗? “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书放皱起了眉头,这种不清楚的感觉让他厌烦,但他也知道,一时半会搞不清楚。 照顾也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你认为甲家如何?”书放笑道。心里十分镇静,即使甲家出动如此之多的人力、武力来对付他。 小雀歪了歪脑袋,片刻之后,道:“甲富贵那小子我知道,阴险得很!灵兽在他手里过的肯定不好,甲家估计也差不多,坏到骨子里的。” “哈哈。” 书放笑,点了点头:“你看的倒是简单,却也不错。” “甲家我虽然从未关注过,但听他们说是一个大势力,不过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把手伸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而他们既然在这里安放了如此之多的人手,看来并不是全部啊。”书放眼睛眯了一米。 “小雀?” “咋,咋了?”书放那邪邪的笑容让小雀忍不住打了个颤。 书放摸了摸下巴,道:“你对那碟姬有意思?” “没,绝对没有,”小雀像是碰到了猫的老鼠似的,连忙道:“他可是放哥,咋的仇家来着的啊。” “仇家吗?”书放拍了拍小雀,意味深长地道:“和灵兽的关系不大啊,本来想着要是你喜欢用计抢过来得了。” 小雀:“” 说笑之间,之前的紧迫感顿时缓了许多。小雀好像认为书放是在和他开玩笑,竟然也学会了配合,其实书放心里想的是,那碟姬确实还不错。 书放想着,突然神色一动,精神力布成的网突然剧烈的颤动起来,那是一个移动的碰撞点,而且正朝着他们这边移动而来,“小雀,跟我来。” 黑漆漆的,书放走起来丝毫不比小雀来得慢,精神力近乎形成气场,对普通人来说如此强大的精神力想要夜视简直在容易不过。 就在他们刚走后不久,一队人马走了过来,剧烈的闪光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声音。 “三金康,闪开!” 一个女的,两个男的青年正在与五个中年灵兽师打得正欢。 书放现在视力很好,见那五个灵兽师实力更胜一筹,一道冲击波竟然越过防线,直冲向那个最矮小的男青年。 而那个说话的,身高比那矮的高出一个头不止,头脸极像一只鸭子。 “小鬼们,还要打吗?”中年灵兽师讥讽的道。 “跟踪我们这么多天,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你们这些小伎俩?要不是今晚事关重大,你们早死了。” “只是不识好歹的是,”中年灵兽师冷笑道:“故意放过你们却得寸进尺,今晚竟然还敢妨碍我们。” “你——”矮个青年正要说话,却被鸭子头青年打断了,沉声道:“你们黑五龙(帮)到底要做什么我们不管,但你们五个也只是帮会中的一个最小的组成部分,拿不拿的下我们还难说。” “呵!真不想活了?”中年灵兽师怒极。 “他们在做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小雀停在书放的脑袋上,抱怨道。 书放一笑,道:“你看那三个年轻人,应该是不小心输了。”书放的目光落在那五人的身上,五个人皆是一色的制服,应该是什么“黑五龙”的帮服。 而一直在说话的那个人的帮服上有一条黑龙,黑龙之上有一朵乌云。 乌云滚,黑龙闹。 “那人若猜的不错,应该是五人一小队的头头。”书放道。 “看来那三个青年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尾随了他们几天,他们发现了却不出手,偏偏留到今天而今天甲家的人对付我,”书放精神力扫过丘陵,“而那些人的服装清一色都相同,最高不过三条黑龙在云雾中纠缠” “都是甲家的人啊。”书放道。 小雀听了书放的解释,也心中明悟,然后也不免惊讶。 听书放的意思,这三人显然不可能执行的任务是杀死这五人小队,即使是什么“黑五龙”最垃圾的小队,也不是这三个青年能对付的了的。 这也间接证明了书放的观点,在这座城市里,有什么令这些黑势力感兴趣的东西存在,地位与“兵家必争之地”差不多。 这只是其一。 再回到这三个青年身上,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说这五人小队很垃圾,能打败他们却不能拿下他们,什么意思? 书放想了一想,道:“小雀,给你个任务。” “啥?”小雀很迷糊。 不是还没告诉我答案吗? 书放也不卖关子,笑道:“他们在玩心理战术,这三个青年你不帮帮他们注定要死在这里了,看他们也不像是坏人,你抓好时机帮他们一把。” 小雀似懂非懂,等书放说完之后,小雀忽然明悟,道:“放哥你耍我!不是坏人帮忙?你会这么好心?” “哈哈,”书放揶揄道:“学聪明了小雀?帮他们当然麻烦,但你必须得帮,为了我的计划。” 书放把玩着手中的对讲机,不知想着什么。 “栽赃嫁祸?”小雀突然阴险的笑了。 “放哥,嘿嘿,包在我身上,拖时间我最在行。” 书放点点头,道:“那就好好干,别搞砸了。” 小山上,皆是伏兵。 此时那什么司机出现在了小山上,书放冷笑,“看来我的提示他们已经知道了。” 因为,书放的灵师证中的卫星系统又可以用了,“挑战书”甲家的人不可能不接受。 只是书放在卫星上看到,在小山丘那些林子里,竟然还暗藏伏兵。 明明说好了孤身一人单挑的。 竟然还留后手? “看来这甲家人才确实多啊,这领头的竟然也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书放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只是,这个规则在此时此刻对于我来说,却不是最好的选择。” “当一个猎人给猎物一口喘气之机时,就注定会完败。” 书放身后身前,似有影子若隐若现。 断网 第一百零一章:轻视之心 小山丘连绵起伏,断断续续,正中之间,一座城镇如同一道屏障组绝了绵长之水。城镇百家林立,机械的声音在这枯燥的夜里让人心烦意乱,此时正值百家休憩之时,一方山丘热闹非凡。 与这些夏夜之蝉不可同日而语。 山脚,正是通往山上的唯一途径。 “天启,你说李天王让我们在这守着有意思吗,据说是为了对付个小鬼,用得着这么大排场?就算是我抢了山虎帮老大的女人,都不敢用这么大排场。”这人身材健壮,肌肉横身,粗壮的手掌拍击那黑漆漆的酷似g3的重型步枪。 “李牛逼,你作为帮主器重的儿子,从来都是横行无道,自然不理解。”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阴柔的男子,一边的长发遮住了双眼,如同草里毒蛇,一股子阴寒之气。 李牛逼既然是有如此身份,这阴柔谋士自然身份也不会低到哪里去,毕竟是李牛逼的专属谋士,就算面对帮里的一些好手也是可以傲然直视的。对待李牛逼有的时候也直言不误。 李牛逼冷哼一声,不削地道:“你知道?” “帮主亲自让你来守着,就足以证明他对书放的重视。”李天启看了他一眼道。 “就因为他是灵兽师?”李牛逼冷笑。 李天启道:“他是灵兽师公会最后一届大赛上的冠军。” “那又如何?” 李牛逼很不高兴,自从灵兽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之后,很多行动都受了限制,相比于之前自由的生活简直就是受罪! 灵兽师,灵兽师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很强,而且,帮主也是灵兽师。”李天启注意到,李牛逼握住枪的手背上盘起了数条蚯蚓般的青筋。 小山丘的上山之路有李牛逼一人看着就足够了,至于山上,一般都是主事的人,地位都不会低。 而李牛逼作为帮主的好儿子,竟然还主不了事? 光额司机通过重重关卡,来到山顶,毕恭毕敬的面对眼前这位元老,恭敬的道:“王老,那小子果然独自一人来了。” 王老左右手环抱着娇呵出声的女郎,手中捏了一把,笑声听起来莫名的淫荡,让人头皮发麻。 “书放那年轻人的资料我也看过,有点小聪明但又有何惧之?” “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年岁摆在那,也没多少处事经验,我好歹也跟李帮主打了十多年的天下,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还用得着让你惊恐的?” 司机精神一振,想这王老果真是老当益壮,不复当年跟着李天王荡平一省黑道的霸气,“王老说的是。” 光额司机心中仅存的一丝怀疑也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书放给他的第一印象确实是不错,但是从他的言谈之中确实也不能发现什么不妥。 可即使如此,心里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甚至一开始对王老轻视书放还不满。 现在听王老这么一说,也释然了。 对呀,毕竟是一个少年而已,十六七岁经验还能多少丰富? 阅历还能多少让人惊羡? 太假了。 也就是听说获得了灵兽师新人大赛的冠军罢了,一群年轻人的标准,怎能和这些老资格的大佬相比? 不被阴死就不错了。就连一个小黑帮都搞不定,还能和这种一省级别的大黑帮过招? 司机心里暗自为书放感到可惜,天赋是不错,但这性格也太过张扬了,连成长的机会也将在今日失去。 两人交谈之间,却丝毫不觉山下的响动与变化。 书放步伐不急不缓,走这山路如走自家花园,淡定从容,面目看不出大喜或是大悲。 身旁的丛林里,不时地有血液飞溅,若是有心人看到,便可发现,这些死去的人都是眼珠子大睁,面目不可思议。 这些人手中拿着的k47根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完全是手扣扳机,然后 “爷,爷,您走您的,我绝对不回头。”李牛逼被书放一个眼神吓得脸色惨白,生怕下一刻伸出手来摸不到头。 书放无意回头罢了,看他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模样,只是扫了一眼后面跟着的战战兢兢的持枪人,并未去多说什么。 然而仅仅是这么一个随心的动作,却吓破了这常年嚣张跋扈的李牛逼的胆。 他到现在为止脑袋里还时不时浮现出书放二话不说一把丢出火焰焚了他一直以来依仗的宝贝,“g3”。 低头一看,还可以看见铁水滴在鞋上灼伤的痕迹。 “什么时候铁t这么容易融化了?” 穿过一片加特林营地,便是一方灯火通明处。 书放停下脚步。 “爷,怎,怎么了?”书放突然停下,李牛逼那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小心脏有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书放不说话,手指之间一缕火焰散发着光和热,脚步轻移,便是到了李牛逼面前。 火焰仿佛一面明镜,李牛逼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脸! “你想对他做什么?”李天启这个沉默谋士这个时候脸色铁青的站了出来,别看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怕。 听过灵兽师厉害的,没见过灵兽师本人厉害的。 这,到底是人是鬼? 李天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会不会是超能力?亦或是玄幻的法术? 灵兽师都有,这,这冒似也说的过去吧 万一是真的!李天启绝对立马翻脸,尼玛的,灵兽师还好,威胁并非太大,科技的力量足以控制,但t要是个什么道士的难以想象的玩意儿,威力无上限的修士,这要是得罪了岂不是彻底完蛋了? 书放那里看不透这家伙这点算计,他有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法术,自己也不是什么修士,无非就是作为一个稍稍修习契约功法而获得一些成就的灵者的特权罢了。 这就是书放一直抽空琢磨出来的成果——借用灵兽之力。 其实这一切的开始就是书放莫名发热把找他麻烦的人烫伤的那一回。 那个时候,他的精神力就差不多已经超出普通人一大截了。 在他的精神力修炼功法中,总共有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一个特殊的能力来辅助修习:凝魂、炼魂、化魂。 至于分别对应的现象是什么书放暂时不太清楚,他只知道以他现在的水平还只是处在第一阶段,凝魂的修习罢了。 第一百零二章:再收一人 “李天启是吗?”书放故意用锋利的眼神盯着李天启,这个阴恻恻的谋士。 “之前我就说过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怎么,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李天启低沉地道:“自然没忘,但阁下也别忘了你的诺言。” 李天启很镇定的与书放讲道理,言语之上丝毫不惧,看的一旁的李牛逼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心里一直都暗骂这李天启真不是个东西,没看到人家牛逼的要紧,你t还一个劲儿的嘴硬,要死一个人去死,也别带上老子啊! 当然,对于已经下的魂不守舍的李牛逼来说,他还没有在书放面前说话的勇气。 铁杆子做的枪都干不死人家,反而一大帮兄弟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明显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没办法,李牛逼只好向书放低头,带着自己一干兄弟向书放俯首,并每个月都上交供奉,换来书放的不杀之心。 这李牛逼倒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角色,反正书放本就不觉得留下他一条命会有多难办,突然发现有利可图,有何乐而不为呢? 倒不如将计就计。 书放面带不可查的笑容,道:“君子一诺千金,自然不会亏待你,可前提也是要遵守我的游戏规则啊。” “你,要做什么?”李天启阴晴不定地盯着书放,脑后不知不觉留下冰凉的冷汗。 “我的游戏规则自然由我制定,我之言即是我之规则。”书放淡然的收起了火焰。 “你既然不是主子,只是他的一个谋士,一个手下,你主子都没发言,你却敢说话,确实胆子不小啊。”书放好像是个无事人似的,淡淡的声音入李天启的耳朵确实刺耳无比。 他知道李牛逼是个迟钝鲁莽的汉子,并非一个智者,但他又不是傻子!只要书放继续说下去,还放他们离开,那就 李天启被遮住的那只眼睛里流露出惊恐之色,从刚才到现在,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小了他不知多少岁的小子,生出了恐惧之心。 恰好风起,一阵飕飕,叶于书放手中轻轻地转动,残月之下,一抹淡淡笑容如同魔鬼般刻入了李天启的心底。 “杀了他,你就是主。” 书放发出似有似无,色即是空的清虚之音,在这一瞬间,随风而动,在李天启耳里,如同魔音,使他呆滞一瞬。 “杀了他我就是主。” 李天启如中了风,就要从口袋里掏出酷似沙漠之鹰外形的手枪来。 书放嘴角一弯,手中淡黄的光芒化作一把长剑,轻轻一点。 “你!” 李天启刚伸出去的手陡然缩回,满脸惊惧之色,差点怒吼出声。 好在多年经验,涵养不错,关键时刻并未有什么马脚暴露。 长剑轻轻搁在地上,由剑尖开始,竟然一寸一寸没入了土地! 李天启瞪大了眼睛,见那金黄长剑如切豆腐般沉入地底。 噗通! 却见李天启比李牛逼还要不堪,现在连尊严都不顾了,跪在地上,膝盖上的那块布料也被无情的磨损。 隐隐约约还有淡淡的血迹。 “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后必当为大人出生入死,至死不渝!” 李天启近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 书放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竟然你有心,我也不拒绝。” 李天启依旧跪在地上,不言不语。 这李天启可不是什么好货色,骨子里尽是肮脏,连李牛逼都不如。 书放很厌恶这李天启。 但厌恶归厌恶,不会因为情感影响他的计划,他的利用价值还是挺高的。 暂时,还杀不得。 书放摸了摸下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的身份?” 李天启浑身一颤。 他那里敢说不! 一个人拥有一只唯一的灵兽已经是如同数学定理一般的存在。 书放能控火,虽然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但小雀是火系,毕竟不能排除疑惑。 后来,书放又能控金,控土李天启哪里想得到那是小虎的能力! 自然而然想到了“修士”这个玄幻的名词。 他没有理由反驳。也没有理由怀疑。 对于已经受惊的李天启来说,至少现在没有机会说书放不是“修士”。 “起来吧,为了不让你们帮主怀疑,你知道怎么善后的吧。” 感受到书放眼神锐利,李天启连忙应是。 这李天启前后变化简直就是像变色龙一样,说变就变,看的一旁李牛逼一愣一愣的。 书放摆了摆衣袖,道:“去吧,别留下一点痕迹,李牛逼?” “爷,小的,在” “跟我来吧,顺便提醒你一下,千万别做什么小动作。” 李牛逼差点魂儿都飞出来了。对于书放交代下来的事自然不敢有所怠慢。 书放心里清楚,这李牛逼这时候办事效率很高,便独自一人走上山去,朝那灯火通明之处,缓缓走来。 第一百零三章:夏夜蝉鸣 夏夜蝉鸣,在这一处终于静下。如瀑布飞泄,溪水汩汩,至河流中,已是再无当初的劲势。 残月不知何时被棵棵大树的枝叶所遮挡,余下的,只有几乎被黑暗吞噬的虚无的星光。 走在最后的石阶上,书放轻叹一声。 每当他走一步,或许就有人因他而死,悄无声息的死。 一人,一影。 影从黑暗之中如同巨人般站了出来,像暗夜流星,打碎了寂静的屏障,搅起了无法安宁的漩涡。 静极复动,物极必反。 山下如同死灰般安静,山上灯火已备,埋伏已设,只等少年自投罗网,一些身份地位高的,自然谈笑有加。 王老摸了摸身边的白腻修长之物,狞笑着站了起来,一边拨着号码一边道:“时间差不多了,先待老夫看看那边情况,你愿意留下就留下,不然就走吧。” “李帮主竟然叫你办事,自然不能让你在我这出了什么变故。” 这王老是有真本事的人,年纪也比“司机”大上许多。 “这王老也是有点本事,不会倚老卖老。” 司机呵呵一笑,道:“王老说笑了,之前还道那少年不足为惧,现在为何又为我着后辈担心了起来。” “你这后辈本事可不小啊,”王老哈哈一笑,道:“凭你那嘴皮子功夫,黑白通吃,帮李帮主解决了不少麻烦啊。” 很快,电话接通,王老道:“小李啊,你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王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道:“你父亲还真没看错你,还挺能干。” 交谈几句之后,王老忽然迟疑了一下,道:“你说李天启走了?现在不在你身边?” “好,我知道了,你快点吧。” 王老收起手机,苍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湛的光芒。 “怎么”司机一愣,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王老面色严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身边突然出现数十个拿着k的大汉。 司机面色一凛。 王老朝着他拱了拱手,道:“估计我们还真小看了那年轻人,那李牛逼肯定被那小子控制住了。” “事情有变,老夫虽然自信,但你还是自便吧。” 正说着,却见司机还是拿着酒杯,疑惑道:“你还不走?” 并非王老没有自信,只是保险起见他是一定要让这司机躲一躲的。毕竟下面一大群人,虽然没有中心指挥,但武力值和这里也差不多了,李牛逼那废物就算再没用,但毕竟还有李天启! 可是李天启竟然离开了? 现在时间也过去很久了,若是火拼起来不可能没有任何动静。 虽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书放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无非也就是智慧和力量,无论哪一种,以王老这非富的经验,现在也不敢太过大意和小看了。 而此时的司机却是面无表情,就算是想笑也笑不出来,喉咙里咕噜咕噜的,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想走啊。 无意之间,顺着一道光线看去,一个人影渐渐从暗处浮现出来。 书放走着自己的路,目光扫视了一下,最后落在了王老的身上,人未现而声先至,给书放凭添了几分神秘之感。就连王老也不由的慎重了起来。 书放淡然的声音幽幽传来,落尽这些人耳里,都不由得大骇! “王老是吗?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他连喉咙抖动不了,还能如何走?” 王老面色不变,心里却是泛起波浪。 这少年脚步毫无规律可言,说话也毫无忌惮,面色也平静的让人可怕,原本应该听起来是大话的声音在这一刻也显得如金石。 并非是他本身害怕,而是这人显得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一双眼睛”王老陡然变色。 “那双眼睛根本就不该存在,怎么可能!” 王老一生跟随李天王打天下,为林海省头号黑帮,一双眼睛老辣的很,凭他这一双看人的眼睛,逢吉避凶,远交近攻,培养人才,在黑五龙帮中,可谓是一等一的功臣。 可就是这么一双眼睛,竟然看不出书放的任何东西,那种感觉,就像 隔着棺材看人。 “书放是吧,不错的年轻人,可惜你今天就要死了!”王老眼睛一瞟,发现那些帮里的大汉并未有什么异象,松了口气。 左轮手枪的枪口子直直的对准书放的脑袋。 “用枪指着我?” 书放笑了。用枪指着他的人这王老还是第一个,倒不是因为之前没人拿枪,只是,但凡想朝着他开枪的,都没机会开抢就躺下了。 书放淡然地笑道:“你这老头确实不错,棋局布的也很到位,在我来的路上并未安排什么人搞偷袭,反而把兵力集中起来,以围合之势暗藏机关,不仅给敌人带来心理压力,更是带来战力加成和兵力的充分利用。” “战术方面,也充分显示了你的理智,作为敌对双方,就要不给敌人留下余力!这点,你很不错。” “不过”书放眯了眯眼,其实他还有一件事并未说,那就是有关李牛逼的。 “你还是小看了我,估错了我的实力。” 明明只是一个少年的轻声诉说,王老却突然混身一颤,面无血色,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整个人动不了了! 扑通!扑通! 身后传来连续十几声响,回头一看,却见那些大汉整整齐齐的同时倒下,双眼紧闭,气息全无。 “死,死了?” “你!”王老突然一股血气上涌,久违的怒火竟然为了一个少年燃烧起来。 “掩饰恐惧罢了。”书放摇头,也不再看王老了,扫了一眼躲在桌子底下的两个女郎,轻叹一声,下一刻,那两女郎也停止了颤抖。 书放手中拿起一个对讲机,扔在了地上。 王老那怒火中烧的眼睛一瞪。 “你已经心乱了,”书放淡淡地道:“我这有一力曰‘道’,人在我眼里有分三层,你勉强快到第一层吧。” 说罢,王老脸色死寂般的黑沉下去,在下一刻,也和之前的大汉一样,不明不白,气机全无。 紧接着,山林突然传来一阵枪响。随后,萧萧叶落,在残月之下,灯火显得多么明亮,而空阔的明亮之处,孤零零的司机一动不动。冷风浮起书放那衣襟,看书放如草木屹立。 不知为何,司机感觉一股凉意,在夏夜,冰冷冰冷的何时,凄厉的蝉鸣再次响了起来。 林子里的蝉鸣比趴在窗口听的,会有所不同。 这鸣声如同虚空传来,又竭斯底里,似有似无,空寂一刻,才让这些呆滞的人浑身巨震! “杀人,就这么简单。” 书放看了看司机一眼,意味深长地道。 司机脸色一白,从“梦游”中惊醒,正以为书放就要对他出手 待他睁开眼睛,却发现已无书放的身影。 书放,放过了司机。 第一百零四章:你没事吧 夜空如雷,山下,一阵轰鸣! “哈哈,我看你们还怎么办,再嚣张个试试?” 矮个子青年大笑,一脚把一只灵兽踹成星光,然后女孩刺耳的笑声中一拳两脚,四道星光闪烁。 此时,被滕蔓捆绑起来的五人黑帮小队个个面色都不太好看,亲眼看见几个小鬼头把自己的灵兽打爆,还出言讥讽,任谁也不会觉得好受。黑帮成员怒吼道:“臭小鬼,嚣张你妈个xx!要不是那道红光救了你们,你们怎么可能是老子的对手?” “老二说得对!有种放了老子,咋们单挑。” 矮个子青年一愣,旋即就要骂道,“呦呵,死到临头还嘴硬” 只是没等他开口,便被鸭子头青年打断了。 “你们之前说这次来是因为大事,难道这里有什么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事?” 鸭子头青年也是冷静,并未因为表面的胜券在握而什么都不管,反而生起了警惕之心。 “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莫非有什么依仗?” 黑帮成员狞笑道:“嘿,小鬼,现在知道怕了?老子也染的和你打谜语,我们帮老大派手下第一猛将王元老捉拿一个小子,光是人手就是我们几个的百倍!” “而且武力个个高出我们许多,”黑帮成员神色傲然地道:“识相的快给哥几个松绑,然后磕头求饶,或许我们还可以为你们求来一命,嘿嘿!” “这里果然还有同伙?”矮个子青年不可思议地道,脸色不由得一变,听他的意思其他的人貌似更牛逼啊。 黑帮成员很满意矮个子青年的表情,哈哈笑道:“如果不想被k打爆脑袋,就t快磕头吧。” “多嘴,吵死了!” 女孩二话不说,一巴掌扇了过去。也就在此时,山那边传来一声鸣响—— 枪声! “他没骗人?”矮个子青年脚下一软,惊恐地道。 鸭子头青年这个时候也明显被雷到了,眼睛四处乱瞄,向远处跑去,回头吼道:“快点带上他们走啊,不想死就快点!” 三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带着五个成年男子忙不颠地跑开来,偶尔磕磕碰碰,吵吵闹闹,像个不倒翁似的,怪让人笑话。 枪声一响,就如同潮水爆发,势如猛兽,来势汹汹,但去的也是极快的。 书放踱步于山脚之外,看着一行八人远去的身影,拍了拍手中的k,面色从容。 倒是不用自己出手了。 回头,一个青年颤颤巍巍的低着脑袋,身后近百持枪之人,皆是收起冒火的枪,个个低头不赶动弹。 “来得及时,干得不错,”书放负手而立,道:“李牛逼,你和李天琪作为你们帮的内应别露出了马脚,你身后这些人我姑且不管,但你千万别让他们做出任何有违道德之事。” “至少别让我知道,你懂吗?” 李牛逼差点跪地,目露深深的恐惧,道:“是,小,小的一定将他们妥善安排,不让他们被义父发现” 书放眼睛一眯,道:“你原来不傻但不被发现就算了,相信你义父也是多疑之人,随他们去便可。” “一定一定!还请爷爷饶命。” 李牛逼嘴唇打着哆嗦,浑身都在发抖。 这尊大神可不能惹哪怕是一点啊,神乎其神的力量早就让他看傻眼了,此时就想着放聪明点儿。 书放点点头,此刻已走至远处,只是传来淡淡的不容置疑的声音,“去吧,脑子聪明点,别学李天启做傻事哦。” 话音落下,已不见人影。 李牛逼才抬起了脑袋,发软的腿也好受了些。 “少爷,我们,真要听那家伙的?”有个持枪的人忍不住道。 啪! 李牛逼一巴掌打了过去,早就存了不少火气,现在一巴掌可不轻,直接把那人打飞了出去,怒道:“听听听!你没听到他怎么说的?” “脑子被狗吃了真是!不照做还能怎么办?” “是,少爷。” 根据书放的话,他应该会在院落里出现的。 雨淋下车之后,就急急的赶回了家里。家里出奇的没人,雨淋锁上大门后,静静地在院落里的大理石凳上坐下,她也不敢开灯,借助着微弱的屋内灯火和月华,马马虎虎能看得清楚周围的景物。 在白天,树下的大理石凳桌是个乘凉休憩的好地处,可是在夜晚,蚊虫飞舞,却不那么好了。 夜里黑黑的,闷闷的,雨淋轻轻地揉揉手臂上蚊虫叮咬的红色小包,耳边传来树上蝉的鸣叫,本就紧张的心情此刻更加的急躁。 雨淋咬了咬嘴唇,虽然书放说那些人不是因为她而来的,但如果不是她硬要书放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或许因为时间也晚了的缘故吧,雨淋也不顾蚊虫的叮咬了,竟然趴在桌上泛起了迷糊。 夏夜,如同一个启动的烤箱,人在其中就像快要烤熟的面包,不是精神旺盛,就是委颓无力。 风是时有时无的,叶子的哗哗声也是时有时无的,蚊子的嗡嗡声更是时有时无的。 雨淋时不时看看大门,望向四周,等站起身来的时候,又无力的趴下,小脑袋昏昏沉沉了。 就这样,好像生活在迷雾中。 “啊!” 寂静的夜里传来惊叫,雨淋如同受惊的小兔吓得跳了起来! 粉嫩的手臂上缓缓掉下一个黑黑的大大的东西,大概有一两个大拇指大。 “什么东西”雨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雨淋迷迷糊糊的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一戳,良久,没有反应。 硬硬的,像个盖子。 雨淋疑惑,刚好是树下,叶子阴影正好遮挡了一部分光线,而雨淋又是面对着它,也难怪看不清了。 “是什么呢?” 雨淋小黛眉微微皱起,小手开始胡乱抓了起来。 一时间,这小丫头竟然还上起了真火,胆大了! “嗯这个圆圆的,好像有两个,往后诶?还有些黏糊糊的,”雨淋嘟起小嘴轻声道:“这是” 雨淋整个心眼儿都提了起来,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哇啊!” 雨淋小手惊恐的抽了回来,她,她摸到了什么?尖尖的,又软绵绵的 “那,那是” 就在这时,雨淋浑身剧震,书放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是一只蝉诶,还是死的,怎么,雨淋,你喜欢吗?” 雨淋傻傻的看着书放,书放朝她笑笑。 “唔你个混蛋!” 雨淋夺门而入,很快消失在书放的眼前。 书放傻愣愣的干笑,“咋,咋回事?怎么哭了。” 片刻。 书放一巴掌打在手上,轻轻弹去一个小黑点儿,自言自语道:“小蚊子你别闹,人家没事,我也不想因你有事。” 说着,像个狸猫似的“偷溜”了进去。 第一百零五章:转眼之间 月被乌云所掩盖,院落里一下子黑了起来。书放的影子从院落消失,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感觉眼前一亮,吸了一口气。 “那什么,雨淋,你没事吧?”书放轻手轻脚地走到雨淋跟前,憨憨一笑。 在明亮的客厅内,将头趴在桌上的雨淋此刻站起身来,从旁拿出一只杯子先是为书放倒上一杯白开水,然后收拾了一下桌面,才道:“一只蝉而已,没事的你先坐着吧,我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没。” 雨淋声音轻柔,本就清脆的音色夹杂在其中更是显现出温和之色,刚刚还哭着来着,转眼间就变好了?书放心里摇头,雨淋神色之间流露出的疲累并未逃过书放的法眼。 想来也是,一个小姑娘而已,经历的也够多了 书放突然有种回到从前的怀念之感。但很快,下一个瞬间书放就回到了现在,因为雨淋估计是第一次独自招待客人,即使书放让她放心,但毕竟也是环境因素等问题不是? 现在拘束了点也正常。 “雨淋,茶水啊,这个姑且再说吧。”书放一口气喝完杯中的白开水。 雨淋稍微愣了一愣,书放这是渴了? 突然内心的压抑消散,之后有种想笑的冲动,然后犹豫了下也爽快的接过杯子。 看到雨淋暂时离开,书放才叹了口气,发现雨淋沉默,他还以为起了什么反效果,一时之间也有点素手无策。毕竟他是不擅长主动去安慰别人的。 “想想下一步吧不,懒得想了,泡个茶而已,时间也不多。” 书放斟酌片刻,干脆想想别的事放松放松,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书放习惯性地闭上了眼,脑海中一个白色的光团在黑漆漆的空间内盈盈流转,煞是神秘。 光团约有一个黄豆大小,散发出一股让人安详的气息。这是纯粹的精神力所凝聚出来的东西,只要意念深入其中,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精神力产生,壮大整个光团。 而这个光团,就相当于是精神力产生的果树,时书放修炼精神力的基础。即是由多余出来的精神力凝聚出来的,书放从一开始接触到修炼精神力的法门之后,第二天就凝聚出来了,这不过那个时候光团还只有很小很小的一点,很难发现。 而现在,已经有一个黄豆大小了,可谓是进步神速! 现在,书放意念进入其中,恍若是进入了一个乳白色的无边无际的世界,徜徉在这世界中,颇有一番享受。 然而,书放却是正襟危坐,意念化作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线条,这些线条咋一看毫无规律可言,复杂得很,可仔细一看,却又有说不出的自然之感,美得让人无法挑剔。 随后书放的意念体竟然渐渐虚幻了起来,本人的额头上也留下了豆大的汗珠,意念手指也在顷刻之间透明了去。 “这” 书放咬着牙,硬撑着不被弹出去。硬是想要仔细看看这道符文。这是一道不完整的也未画完的符文,这是他走完操场之后记忆力隐隐约约的冲动所自然勾画出来的符文。 可以说,这符文根本不时书放凭借记忆力画下来的!这种复杂的毫无规律的符文也不是他能记忆下来的。 所以,一旦忘记,之后就真的没了。 书放的本身眉头一皱,然后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书放的意念在那瞬间很快的闪烁了起来,然后也消失不见。 书放在昏睡之前也是无奈的苦笑。 意念这种东西完全是本身的属性,根本不能增长,除非生命的本质上有所变化,否则意念始终是固定的,消耗完了就会进入沉睡,补充完了就会醒来。 同时,也没有锻炼之说。 “罢了,罢了,既然记不住,那就不记了” 书放并没有觉得什么好执着的,眼皮也很自然地闭上了。 外界的变化从这一刻开始,他也不会知道了。 书放这一觉睡下,可是吓坏了雨淋了。她好端端的倒个茶,回来之后就发现书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声都很难听出来,要不是他感觉书放体温十分正常,差点就拨了个急救电话! 相反的,书放可就舒服多了。 意念这种东西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但消耗完之后那种完全与世隔绝的真实就算是深度睡眠也是比不上的。 没有梦,也不会被外界惊醒 阳光火热地直射在书放的脸上,书放伸出舌头下意识地一舔,咸咸的——不对啊! 书放陡然惊醒,他才想起来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掀开已经湿透的被子,书放赶紧打开窗子,让阳光蒸发蒸发身上的汗水,同时拍了拍清醒无比的脑袋,看了一眼烈阳。 “尼玛的,这,这什么时候了?” 书放也不管这是哪儿了,四处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好东西,摸了摸口袋,轻呼一口气,“还好我带了笔啊” 书放将笔放在阳光下,用手掌支持着笔,观察影子片刻,蓦然道:“十二点前还是十二点后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书放吓了一跳,赶紧打开灵师证,迫切的想看看到底是过去了一天还是过去了两天。 叮铃铃! 一打开灵师证,一连串的提示音想起,书放无暇顾及那么多,先看了眼时间,松了口气,“好在只是第二天。” 随后,书放点开邮件,然后看了眼发邮件的人。 “云儿悠悠,‘放,你怎么了?怎么联系不到你。’ 仍然是她,‘你最好回来一下,有很多人找你。’ 依旧是她,‘你还在哪里玩啊’” 书放关闭灵师证,忍不住吐槽,“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事,云云也真是的,竟然发三个邮件” 书放看向窗外,仔细的打量了下四周。从楼上看下去,可以看见树底下的圆桌。 “们好像还是开着的?还是在雨淋家里喽,看来雨淋昨晚还挺辛苦啊。”回头看了看虚掩着的房门,摇了摇头。 “在三层吗?”书放从洗手间洗了把脸后,正要走下去,却突然发现通往四层的楼梯口处竟然传来一股子药味。 还是中药的味道? 书放摇了摇头,正想回头看个究竟时,却突然听闻下面传来一声尖叫。 “我勒个去!雨淋这小丫头又干了什么?” 书放赶紧往下赶去,经过二层时,不忘顺手抓起一个扫帚赶下去。 第一百零六章:奇异之处 书放急急忙忙地赶下来,四阶楼梯只用了不到几秒的时间。只听得“彭”一声响,书放知道那是铁器掉落在地的声音。 闻声,书放则是立马确定了厨房的位置,正见厨房门口匆匆逃出来的慌张人影,是雨淋。 “喂!怎么了?” 书放在这时候,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疑惑地道。他已经可以确定并非是有什么人闯了进来。他想知道是什么让雨淋如此狼狈。 雨林的状态看起来还是惊魂未定的,此刻就像是落水了的猫,一惊一乍的,看见水草就要去抓。 “快,快想办法!”雨淋一边跑还不忘提醒着一脸淡定的书放。 后者笑笑,不置可否。因为心里明白了些什么,就没什么紧张的了。 不说书放是个男的,不该显得慌张,那也得看看,他还带也是个灵兽师吧。 “你没事吧?”书放朝雨淋来的方向走去。 书放朝气喘吁吁的雨淋身后望了望,道:“那边有什么吗?瞧把你吓的。” 书放也好奇,既然不是人那么会是什么?小动物?还是 而且是个从外面进来的东西。 书放确信昨夜雨淋是把大门关紧的。 雨淋呆在书放身后情绪也平静了不少,休息片刻苍白的脸蛋儿也恢复了些红润。 她指了指厨房,道:“那里有一条蛇!” “啥?就,就一条蛇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见后者张了张嘴,无话可说的样子,书放显得十分无语。 “好了好了,我去看看就是了。” 书放操起扫帚,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雨淋神情一滞。 他还真不怕?他不是不爱管麻烦的吗? 雨淋本来是随口说说,哪里会让书放做这么危险的事。哪知书放竟然真的淡定无比地过去了,一时间雨淋也有点儿急了。 本来就对书放心存愧疚,现在,现在要是让他被蛇咬伤,岂不是更加,对不起人家了? “书放,你,你小心点啊!” 书放回头朝她一笑,道:“放心交给我好了。” 笑话,不就是一条小蛇吗。 书放很淡然地走进厨房,对于雨淋的提醒也没在意。反而现在他连扫帚都有点儿不想依赖了。 但见一条小蛇安静地盘旋在厨房中央,周围还有一个翻到的铁锅子,从里面流淌出莫名的液体。 书放摸了摸下巴,自然发现一旁还有一大袋食材。 至于小蛇,此刻正抬起渐渐的三角形的脑袋紧紧的盯着书放,吐着蛇信子,尾部骤然变细的前端微微拱起,蛇身轻微扭动。 突然出现的人类男子气息很是纯正,虽然有种莫名让它安心的气味,但人类卑鄙的手段与内心深处的恐惧感还是让它作出了随时进攻的信号。 短短的一瞬间,书放便有点儿不自然了,同时心中也在犹豫。 毕竟是一条小蛇,也没有咬到雨淋,他也不想随随便便就杀。 见这小蛇一副动不动就要拼命的样子,书放也很无语,同情的同时手中的扫帚都不敢动了。 本来他就没有想杀这小蛇的心思,一动扫帚唯恐就给打死了。本来计划是吓吓它好逃跑的,可现在书放敢肯定,一旦他有什么异动这小蛇肯定就动手了。 这么近的距离他哪里有把握比小蛇快! “我还真是倒霉呢。”书放心里苦笑。 现在他也猜测,这小蛇会不会是天生就不合群呢?竟然丝毫不惧人类。还是说,比较的笨呢? “还是叫小雀来比较好?”书放一边观察着小蛇,一边思考着是否要让小雀出手。 在他的认知里,小雀的速度比这小蛇肯定要快好几倍的,时间上也完全来得及,毕竟眼前的小蛇没有灵兽的气息。 况且这个空间里并不存在无主的灵兽。 书放正想着,眼前却突然一亮。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厨房的中央,顿时便遮住了小蛇的脑袋及脖子附近,可这阳光正好是斜射的,小蛇的鳞片自然分成一半黑暗,一半闪亮,因为镜面反射的关系,书放凭借超凡的视力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一点儿不同之处! “小缝隙!” 书放发现,小蛇头部的下方有一道十分细小的发暗部位形状接近圆形,细小如同一根短针的三分之一,若不是极为细心视力极好之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嘿嘿” 书放心里笑了。 他很自然的将扫帚丢出门外,然后朝那条小蛇走了过去。 对,就是走过去。 那条小蛇让人十分惊奇的,竟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书放没有犹豫,一把就朝小蛇抓去。说实在,他心里也是有点儿毛毛的虽然明知不会有危险的是吧,但是,第一次这种东西还真不好说 他又不是机器人,完全的凭理行事。 就在书放手刚刚颤抖着碰到小蛇的皮肤时,还没来得及继续一步呢,便听得“哇”一声响,然后吓得将手缩了回来。全身阵阵寒意。 “书放,你怎么把它打死了?” 雨淋看到扫帚飞了出来,而人未至,还以为书放出了什么事,谁知,见到的是眼前这一幕 差点没吓个半死。 书放摊了摊手,道:“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先打招呼再进来啊,至于你说的,我不攻击它难道还要让它攻击我不成?” “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书放补充道。 “反正,你就是杀生了!”雨淋有些生气地道。他竟然说自己不讲理,不关心他人,明明之前还在为他着想好吧?可恶的书放! “额”书放嘴角抽搐,说实话,他真的没杀这小蛇,而自己也是随口说说而已,开个玩笑,哪知道她当真了? “真是麻烦啊。” 书放苦笑。这种逻辑,反应过来的他自然把前因后果猜的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是定义害的。 书放之前还真没考虑到,或许是因为太过在意自己身上的缘故,忘记了他人方面。 对于朋友的定义,书放是把朋友的地位放的比较高的,对于朋友他就一个定义,没有更多的细分,距离可能是出了兄弟姐妹家人等之外最近的关系了 可这仅仅是书放的定义。 那么其他人的定义呢? 是分成普通的?中等的?还是高等的? 分类是各种各样的。但每个人心中总有一个十分相近的定义,那就是比较完美的定义,书放认为,远古时人类祖先就是用这种唯一定义交流群居而生存的。 说到这里,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书放偷偷看了一眼雨淋,想想她还是满矜持的,也不和她计较,只要随心即可。 老子有言:“有无相生,难易相成” 一个主观意念诞生的同时,代表着另一个反面意念的出现。 而人越是纠结主观,两个不同的主观就会越来越接近,当两个主观同时出现时,就会变得十分麻烦了。 因为老子也有过说明,“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如此一来,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雨淋,你真想让她活过来吗?”书放似笑非笑地道。 第一百零七章:微妙关系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若是真的达到了某种极点的程度,必然表现出的是无视态度。 是人也好,事物也罢。但凡是人眼所看到的,必然是表面的,而表面的,必然不能真正代替真实。 那么,真实为何物? 书放之所以做到淡然处事,对于“真实”的理解必然是要更深入一层的。 雨林这个时候如果在生气,那么或许下一个瞬间就会后悔。又因警惕之心,自然会考虑到两者之间到底有多少距离这么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若是她比较感性,那么自然接下来的发展会偏向接受书放创造的条件,这样,书放直接引导即可;如果说偏向理性,那么一般都会选择转移话题,说是如此,实质上是在一段时间内观察,作出自己的判断。 当然,这其中还会因性格、突然发生的事件所影响,但大体上不会变太多。因为是人,总不会只有其中一方面! 书放如是想着。 其实,早在日常,书放就已经对雨淋的一些特点摸索的比较清楚,所以他才会在此刻去预测。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治,行不言之教” 而未来书放稍稍一笑,选择了遗忘,未来,即使可以知道,还是不能知道的。 “一些事,就像溪流之中偶尔落下的叶,若硬是要去捞,所受到的浮沉只会更多,就算最后成功了,也会失望。” 书放默默地帮雨淋收拾着厨房,一边欣赏着她无形之中所展示出来的简约,对于收拾东西这种事,书放确实不在行的 但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让我来帮忙吧,这样的话。 这么说来,可以算是“偷师学艺”,吗? 书放神情突然一滞,那突然转过身来的家伙,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盯着书放,反倒是后者有些脸红了。 “书放,你在做什么?” “尼玛,绝对是失误,失误” 书放默不作声,赶紧满下头来继续收拾,内心其实是漆黑一片。这讽刺意味,明显是被误会了不是?像“我绝对没在偷懒”这种话,还是不说的好哇。 怎么回事呢?在约三十分钟之前,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话说书放真的将一动不动的小蛇弄活了,还活蹦乱跳的在雨淋颤抖的身上游来游去,好不热闹。 之后,书放为了抓蛇,爪子也像蛇一样 最后,书放很诚实的说诸如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之类意思的话。 不用想也知道,书放只有欲哭无泪的丢下悠闲舒适的早晨梦,主动来补救漏洞。 现在,书放哪里敢说这句话呢?说了岂不是就变成了真正的误会了? 前进是死,现在也是死,如此,还是选择现在吧。 雨淋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愣了一愣,道:“嗯书放,你还是去休息吧,我一个人来就好,你做的也差不多了。” 书放点点头,想来也是,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才有的怪。 “没想到你竟然还挺勤劳多艺的,我去帮你把大门关关吧。”书放轻笑着,还真走了出去。 雨淋还没有什么表示,就瞧书放离开。她刚想说什么来着? 她只是记得,大门是关上的。 “找个借口也不用这么假吧”雨淋轻声嘀咕着。 院落里一片金黄,阳光铺天盖地。树影交错,池水泛起烁烁金光,石子干的淡出颜色。 他看了看大门,果真是虚掩着的。 “那小蛇真的是跟着雨淋进来的?”就在书放刚把门关上,正准备去洗洗发烫发干的手掌之时,突然有些疑惑。 “小雀,你想到什么了吗?”书放稍稍看了看四周。 书放打量的同时,小雀没忘之前那小蛇的事。 书放从进厨房那一刻起,就开启了视野共享,自己的一些想法也告诉了小雀。 “那条小蛇可不仅仅是一个小蛇那么简单。” 书放观察着院落,正前方便是四层的大房,远远地朝厨房的方向望去,最终靠在一棵大树上,让小雀面对他说话。 “小蛇头部愈合的伤口,感觉伤口本身有点问题而我的精神力虽说这次没靠小虎帮忙,但想入侵那小蛇的精神世界也很容易,那奇怪的电波发出控制一般的指令确实不应该是假的。” 书放有个大胆的猜测,是否是被植入了芯片? 然而小虎却道:“体内并没有明显的不对劲的金属元素存在,在没有对比数据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是那种金属元素” “唉,”书放轻轻一叹,摸了摸小雀的羽毛,道:“你看看有什么建议?那小蛇看来是被什么高科技给影响了。” 书放试过,那种电波根本抹除不掉,反而隐隐还会吸收他的精神力,真是个毒瘤!说不定等把纯正的精神力吸收完了,自己代替之,可能那时候小蛇就是被完全控制了。 小雀本身就是灵兽,而且血脉来源是天之四灵之一,本身对能量就十分敏感,此刻认认真真地打量了这暂时被书放控制的小蛇一会儿,郁闷地道:“放哥,它能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呀,相反和普通小蛇一样,非常的稀疏。” 书放坐到树下的石凳上,“本来也就没指望你能想出什么来。” “不过你这话倒是让我想出一个好方法,”书放突然笑了,道:“你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进化为灵兽?也不必要是灵兽只要开启一下灵智就行。” 小蛇既然是被“芯片”吸收它的精神力一边成长一边放出电波影响它的话,那么也就间接证明所谓芯片在本质上是高出小蛇一等的,但又低于灵兽的级别。 只因为它是一个非生命体。 小雀惊喜地道:“如果把那小蛇弄成灵兽,那么它自己就可以冲出枷锁,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吞噬那玩意儿。” 书放道:“所以说,你有办法吗?” 如果有,那还真是想开了外挂一样,想想就刺激。 书放这个时候还真有点儿期待,毕竟在外面的真实世界,不会有无主灵兽诞生的。 也正因为如此,书放才问小雀是否有方法打破这个局面。 “放哥啊,不得不说你的想法非常的好,甚至连我都心动了,”小雀皱着眉道:“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呀。” 书放本来的笑意一扫而空,“那我还问你干嘛?” 小雀见书放脸色阴沉,连忙陪笑道:“放哥,我,我错了还不行。” 小雀轻咳声道:“其实,对于任何物种来说,想要从凡化灵,只有两个途径,一是肉身化灵,随着时间延长,带动精神化灵,反之同理,两种方法都是可行的。” “在我们的世界里,大部分的灵兽都是从小就接受灵气的滋养,寿命悠长,进化为灵兽十分容易。” “那你呢?也是用这个方法的吗?肉身先为灵。” 书放不咸不淡地道。其实心里倒是颇为好奇,天之四灵之一,难不成真是从麻雀进化而来的? “额”小雀一脸的尴尬,道:“放哥啊,我说你可别不信,我和小虎都属于血脉单传的灵兽,所以天生就是灵兽,就像我从蛋里爬出来后就是灵兽了。” “那也就是说,即使是小蛇肉身化灵,距离精神化灵也要一段时间喽?”书放皱眉。 小雀道:“也不是,咋们只是要它本身的质提升一个档次而已,所以肉身化灵之后所带来的质的变化对小蛇来说足够了。” “但问题不在这里,”小雀有些感慨,道:“在我们那里,灵气浓郁到化为实质,就成为了灵石,而你们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灵气可言啊。” 书放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无法去灵兽世界拿到灵石,就无法达成目的?” 言下之意,就是说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 小雀哈哈笑了,道:“放哥,你有所不知,其实你还求的人不是我而是云姐啊。” “告诉你个秘密,当初我灵气几乎耗尽的时候,云姐竟然可以帮我回复灵气,你说神奇不?” 书放一怔。听小雀的意思,灵兽与灵兽相互之间是不可以互相利用灵气的。 因为带了自身属性的灵气已经不算是天气所化之气了。 在天地初现之时,阴阳与五行存于天地之间。五行衍化万物,阴阳演化生命,天气地气交合,生命诞生,于是灵长出现,灵气变随之生成。 说到底,灵气是如同水一般的中性之物,带有属性之后无非就是阴阳五行之中的一种或几种,相互之间变化无穷,互相克制。 所以,云的灵气竟然可以无视克制规则,多么不可思议! 是因为灵物本身的关系,还是因为云本身的关系? 书放惊讶的同时,也忍不住暗喜。 如果说云真的可以做到灵气无属性的话,那么她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几乎无穷无尽的灵石啊! 要知道,云的力量来自于水元素。 而地球上,最不缺的就是水了。 同理的想一想,或许因为云在天上,水在地上,云本身也就在天地之间,天气地气交合,阴阳五行皆具,灵气所化之体正因为有了所有属性,就是没有属性,很简单的道理! 书放嘴角抽搐,这么简单的道理,之前竟然没想到,害的被小雀鄙视。 “尼玛的,今天到底是是那么日子,我也太倒霉了吧?” 第一百零八章:鬼主意儿 “逆旅梦乡三年客,曾思为者何相顾。 又因天演人情事,友至便念改天为。 日如残水月如花,一去不反不足伤。 冬寒裂骨夏如狱,迷离一眼竟疲伤。 夕阳西下染天红,心似神灵无言在。 世无桃源哀仲永,时已尽兮无镜花。” 阳光正从玻璃穿旁落过,屋内不暗也不明,书桌前,一身白衣似雪女孩发丝下垂,轻声读着手中一本暗绿色的密码笔记本。 女孩脸上浮出梨花淡笑,一双似语巧眸落在时间栏往下,禁不住空白的样子,撑着脑袋看着窗外,云外的天碧蓝碧蓝,似笑非笑仿佛看到了感兴趣的画面。 话说书放正与小雀聊的正欢,突兀的打了个哈欠,就连缩小了的小雀也忍不住变成脑袋那么大。 “谁在说放哥我坏话?”书放戳了戳鼻子,茫然地道。 小雀道:“莫非放哥你让人讨厌了?” “讨厌我的人?我了去了。” 书放百无聊赖地道。同时拉了拉衣领,即使是他这个怪胎,这个时候也觉得有点儿热了。 毕竟一天没洗澡,雨淋也十分无语地以为自己生病了,还披上个棉被 “一身汗臭。” “现在又被打湿了?” 书放嘴角抽搐,一把抓住小雀将他塞进手环里的空间,然后踱步于院中,他本身为人就追求问心无愧的,所以一人游走于朋友家院,心里一点儿阻碍都没有,心情也趋于恬静自然。 门口附近,有一小池。大小果树也是生长不错。 书放随手摘了个小桃子,在池子边的水龙头处洗了洗,尚还有些酸涩的桃子在书放手中也难免沦为美味。 “嗯,倒还不错。”书放点了点头,“要是我那颗桃树还在就好喽” 喃喃之间,书放突然情不自禁的释放出足以看清整个大宅子的精神力,如同雾气一般,向外换换扩散。 精神力量,小可以维持脑部运转,大,可以以意控物。 若是有道法,又可造物。 而自然的精神补充与增长,就在人之情绪之中变化。 或许一个小小的情绪就会影响精神。 “精神,无体,无形,却无处不在” 书放的精神似乎影响到了周边景物。果树摇晃,池水荡漾,泛起微波,绿叶富有生气的冲浪,柳树轻打着节拍,白云悠悠的行,阳光明媚地笑 没有任何闷热可言,更无寒冷之说,只有无穷无尽的享受。 一瞬间,书放感觉脑子里清凉清凉,视乎就连精神力都有不小的增长。 书放的精神力开始活跃起来,向着宅子里前进。 就当书放的精神力越过一层,他突然犹豫 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书放冷汗唰唰冒出,二层都是人家隐私性的屋子来着。 “还好还好尼玛!”书放心里暗自庆幸。可就在这时,书放十米之内突然出现了个雨淋,十米之内精神力最细致,也正好处于网内,一动一静书放皆知。 而就如此,书放只是随随便便看了一眼,集中了一下,就,就尼玛的透明了? 我了个天! 书放大汉,精神受到很大刺激,就差当场叫出来。精神力来去如潮,精神回归,抱守如一,一股莫名的气息像是昙花一现,惊人瞬间。 雨淋明显是被书放突如其来的气息震撼到了,怔住了。 书放此刻见雨淋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心中突兀地生起一丝异感,不知不觉脑海里就浮现出之前的画面 “咳。” 书放扭过头去。因为不想被误会,就故作神秘地负手而立,道:“你,有什么事吗?” 雨淋知道书放此刻是装的。他的眼睛一直在振动。 还以为是真的呢,原来是错觉啊雨淋心下暗道,却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可查的失落之感。 “也没什么事,本来是打算自己做早饭的,谁知这么晚了,只好先带你出去看看,毕竟你是勉强来的。”雨淋轻轻笑着说道,神采之间满是真挚! 书放有种感觉,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由得笑了。 “算了吧,看你是第一次自己做饭吧,来,我们一起去,这次再也不会有小动物来打扰了。” 雨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像娃娃一样被书放牵着走。 粉嫩的脸蛋儿像个成熟一半的小苹果,她不说话,试着自己将手挣脱出来。 谁知——那双手十分的规矩,只要轻轻用力,便可就像鸟的巢穴,而不是鸟的笼子。 书放放下手。他的目的仅仅是让雨淋恢复神采而已。这么真挚的女孩,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他又怎么能轻易开玩笑呢? 虽然不知道雨淋为什么要愧疚,但书放明白其中的逻辑。 回头道:“你曾经问我如何看待这些人事,而我们是朋友呀,不是么?难道我还没通过你的考验吗?哈哈。” 雨淋脸色微微好转,书放走在前面,她在无人见的身后甜甜一笑。 雨淋何时问过这个问题呢?又何时在考验书放呢? 书放知道雨淋不会反驳,因为她的心里就是模模糊糊的。因为,人的记忆总是会因为时间而模糊而消失甚至重合。 当那天早上,雨淋第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书放记得那时候她在聊学生,学生?最简单的解释就是说雨淋在为书放惋惜,为她自己感慨。 第二种解释,就是在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与距离,到底是多少? 不是同学,那还有关系吗? 最后,雨淋那天为何非要找上他而不是别人?在那天教室里为何她不在意自己? 这就是所谓考验。 书放当时就想到了,却还不太理解,也怀疑过自己是否判断错误,但事实上,他并未判断错误。 就在刚才雨淋对未知气息的突然消失而呆滞片刻,书放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的,是相信。 她,是一个非常忠于自己感受,热爱幻想的女孩啊。 现在回想起来,都自觉自己的无趣了。原因在于,他该不该认真呢? 认真的表现,就是傻傻的。书放心中摇头,似乎想起了遥远的曾经,那些失败的,让自己都厌恶的,经历 “梦想,吗?” 走进屋里的瞬间,书放回头悄悄看了一眼。曾经,他确实关注过她,这不用掩饰,现在看来,她也发现了这一点,而且她也关注过自己。 她误以为自己是认真的了 书放明白,她一直在学习上之所以那么认真,是因为她有书放所没有的看得见的梦想。 云回过神来,轻轻闭合日记本,她心里清楚,书放的大致经历了。 “至今没人读懂过他吗?” 云洁白的脸上浮现笑意,要多神秘有多神秘。 她看遍书放的日记本,怎能同日而语呢? “藏的倒挺深的但好歹留下了希望”云将日记本麻麻烦烦地放回原处,喃喃自语,“竟然让你参悟自然的契机会是一个小小的挫折,还是一个被挫折影响到现在的样子。” “放,你到底有多么让人无语啊” 云仰望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运筹帷幄 “哈欠!” 又是谁在说我? 书放摸了摸鼻子,心里郁闷。一天还没多久,就连续打了两个哈欠,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原因呢,想多了,多想了? 书放摇摇头,管他呢!他现在只想为了填饱肚子而赶紧去做饭,顺便教教雨淋怎么做而已。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雨淋偏偏就是不正面承认她其实是第一次做饭的。书 没办法,书放只好说是他是自愿来代替她做饭的,然后雨淋就顺其自然的落了个“观摩”的地位。 虽然是在一旁看着,偶尔也会帮书放拿拿东西什么的。 也是自愿的? 那就不知道了。 “好娴熟的技艺” 看到书放一脸平静地操起菜刀,手中刀柄像是手指一样灵活地带动着刀刃,每一道下去,虽说不是太快,但绝对算不上慢,而最后切出来的蔬菜也是规规矩矩的,不是很薄,也不算厚。 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如同吃饭喝水,一两分钟就已洗净切好。 接下来的正式阶段也颇为吸引,种种花样层出不穷,甚至可以说是从未听闻。 就如明明一开始是干炒,后来就不知不觉变成了汤,明明是汤,又不知不觉变成了煎炸实在是闻所未闻的手法。 与此同时,如果细心一点,注意火焰的话,一定会发现这火焰忽大忽小,时刻变化。 整个过程,让人感觉不像是炒菜,而像是艺术表演。 过了很久很久 雨淋伸了个赖腰,打着哈哈,道:“我都饿死快了,总算是做好了!” 书放笑着说道:“是啊,你什么力都还没出呢。” “你说什么?” 雨淋似乎对书放这句话非常不满意,大大的眼睛里那是略带威胁性的神采。 “开玩笑的。” 书放淡然一笑。也不知道是在说谁。书放将饭菜摆上桌,雨淋坐在一旁看着钟表。 “快十点了啊。”书放道。 “好晚呢。”雨淋笑了一笑,似乎回想着什么,书放心里静静的,看到雨淋脸色平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放松了些。 大厅里静悄悄的,偶尔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时起时伏,也不免有像是吞咽口水的声音夹杂期间 两个人安静的有些过分,就自顾自吃了起来,也不说话。 终于—— “书放,没想到你会这么多呢。” 雨淋抿了抿嘴,声音清脆。这两天来,雨淋自己都觉得事情实在太多了,大部分事情都十分麻烦。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还能看见书放,他虽然平时或许会让她气恼,但关键时刻真的很靠谱。 那天书放救了雨淋,雨淋虽然当时没有多说,也确实还在伤感之中,但心里的确是感谢书放的。 所以,她决定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好好感谢。 书放放下筷子,脸色平静,眼里露出古怪的,道:“那你怎么看我的?” “很傻很天真,老是大胆的出丑,”雨淋回味道:“存在感很低,为人老实、木纳,有时经常出乎意料的逗人开心。” 雨淋笑意盈盈。书放嘴角抽搐,“有必要把我变得一文不值吗?” “开玩笑的啦,”雨淋被书放阴沉沉的脸逗乐了,竟然咯咯的笑了,道:“那是以前,现在嘛——” 书放微愣。 雨淋的眼睛里仿佛在笑,闪闪的,“你喜欢运筹帷幄吗?” “额”书放无言。他在想,这啥意思? 没等书放反应过来,雨淋撇撇嘴道:“虽然你还没到这个程度啦,但还是给你这个评价好了。” “那还真是谢谢了。” 书放稍稍顿了顿,笑道。书放心里是明白的,雨淋并不擅长于分析算计,她也不会了解书放太多,就像普通的人一样。无非就是比那些人多了些可以猜测的记忆而已。 “菩堤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书放本就没有什么主观与成见,所为之事就像云所说,顺其自然罢了。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能算得上是真正了解? 因为所说皆是,所以所说皆误。 自然,就是这样。 所以,书放是知道的,雨淋是相信书放才会做出这个评价。 正是因为相信书放的奇异,所以即使不明白,即是没证据,还是做出了个她原本不确定的评价。 这一点,书放清楚的知晓。 说这些,仅仅是为了心中的感慨而已吧。 书放这么想着,也不明白 雨淋边收拾桌子,边道:“书放,等会你可以跟我来个地方吗?” “嗯?怎了?” “想和你说点事。” 书放疑惑地道:“有什么话这里不能说的吗?” 雨淋脸上莫名闪过一丝红润,道:“你来就是了,其他别多管。” 命令的口气啊。 书放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雨淋松了口气,轻声道:“对了,书放,你身体没问题了吗?” “本来就健康着。” “那你昨天” “那个啊,”书放毫不犹豫地道:“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真的,只是睡着?”雨淋突然有些紧张的问道。 书放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咋了?” “没,没事。”雨淋撇过脸去。 “想歪了?” 书放疑惑,却也不问。喝了最后一杯水,便起身随着雨淋去了。 “进来吧。”雨淋打开房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只见眼前一花,粉,粉色的房间? “你随便坐吧”雨淋坐在床边,平静地道。 书放开始还有些畏首畏尾,不过听雨淋这么一说,倒也轻松了起来。 “那么,你是想从哪里开始询问呢?”书放不客气的坐在雨淋书桌前的凳子上,微笑道:“直接说让我做什么也可以。” 从雨淋的样子来看,书放心里产生了兴趣。他有感觉,这次谈话之后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 具体是什么呢? 书放似笑非笑的看着颇有拘束的雨淋,好像是拦着溪水流淌的大石,无论是何种巨大的石块,最后总是会因为溪水的累积而被冲垮。 雨淋之前所经历的,让她的性格变得有些偏离了当初。 书放岂会坐视不管? 一切,都还得缓慢的进行啊。 第一百一十章:改变之处 一连窜的事情也确实有点让书放平静的,甚至让人看起来颇为浪费光阴的死水般的生活泛起了波浪。 自从与云相遇开始,内心抗拒的书放也缓缓地接受了现状。 环境是凉爽的,因此,书放忍不住回忆。 短短两天不到,书放几乎没有安静下来整理信息的空闲,乏味的生活突然变得紧凑丰富了起来,如今的书放,也不免流露出一丝温馨的笑。 “未曾有一事,不被无常吞啊。” 书放手撑着脑袋,一番兴趣,一番平淡,这冗杂却又十分纯净的不明情绪让书放发出一声感叹。 “书放,首先是关于那天的事,谢谢。”雨淋看了眼随意的书放,诚恳地道。 “嗯。”书放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内心却是有些浮动的。 在这凉爽安静的空间内,雨林的声音显得特别清脆,与平常不同,带着奕奕的精神。 “真的,非常感谢。” 书放或许是表现得太过冷淡了吧,雨淋再次道。 书放被声音吸引,整理好思绪之后,略带笑意地注视着雨淋。奇妙的笑容令得后者神情微妙,若不是那双眼睛过于清寂,如同深海久久无风浪侵袭,后者也难免一番思想斗争。 书放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像个雕塑似的让雨淋心慌。因为过了很久,雨淋就算说什么书放都不回答,当然,只是雕塑雨林是丝毫不会太过慌乱的,只是那双眸子里缓缓出现的闪光是什么玩意儿? 书放还是若有若无的笑着,深海的中心就像海底的火山正筹备某日爆发般变得静里带着不定,不定带着如渊的幽静。 雨淋的慌乱之色是躲不过书放的眼睛的。 现在,更是明显。 “哈哈” 雨淋愣了,不光如此,书放自己也稍微愣了下。他也没想到自己真的笑了出来。 “你” 雨淋内心一瞬间有点失落的样子,她突然觉得书放有点讨厌,自己,自己明明是那么真心的他却—— “好了,开玩笑呢。” 书放轻声道。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查的明光。 雨淋心中一怔,想说话,却又说不出书放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房间内,十分的寂静,只有书放总结的声音。他说的很慢,却又不会太慢,让人心烦,那是一种让人舒适的快。 渐渐地,雨淋有些出神了。 看着书放,就像是看着什么新奇的东西。 短短的一件事,被他讲的向故事一样,引人入胜。 书放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之前再装“雕塑”,但信息的获取却丝毫不差。 包括雨淋对她自己这一系列事情的开端发展,等等。 “现在看来的话,你最需要的并不是保护,毕竟治标不治本,”书放道:“这样如何?这件事你可以不用操心了,我会在保证你的安全的情况下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回过神来的雨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失落,反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积极。 “可是,这样你不就很麻烦?” 书放笑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雨淋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你认为以后那个杀手还会来找你麻烦吗?”书放平淡的道。 “会。”雨淋毫不犹豫地道。 “那你知道昨天为什么没来吗?” “是因为昨天你敲打了他们吗?” 雨淋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性。 书放摇了摇头,道:“这不是根本性的原因。” 雨淋张了张口,书放笑道:“他们不来?你也说过,他们一定会来的,只是没有把握,他们不会来。” “也就是说他们暂时不会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书放道:“只不过他们找到的底牌对于你来说肯定应付不过来,危险程度丝毫不下于我昨天的程度。” “你昨天的程度?”雨淋好奇地道。 书放早知道雨淋会这么问,道:“昨天为了对付我,动用了枪。” “枪!?” 雨淋小嘴呈现o型,坐着也变成了站着,就像是碰到了比不可思议的东西还要不可思议的东西,上上下下打量着书放,难以掩饰心中的惶恐。 书放笑笑,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那些杀手就算出动真枪,也不会达到昨天对付自己的那个规模。 “那你没事吧?” 雨淋小手紧紧的捏在一起。 书放点头,给她一个放松的眼神,道:“没事,关于那个杀手,他的背后不会一般的对了,听说那天那些杀手是为了一个人?” 书放的说法开始概括性了。雨淋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更加的感觉紧张。她明白书放没打算让她及她的家人插手这件事,而是要自己一个人解决,就像书放所说,她的内心是愧疚的。 本来就不会烧饭,却硬要去做,除了是脑子短路之外,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受了太多的恩情,心里愧疚想做点事尽尽心意而已。 书放多看了雨淋一眼,后者也投以一个感谢的目光。 书放点了点头,雨淋的问题,他想差不多是解决了。 因为在书放心里,雨淋是有些特殊的。 在回忆中,书放时常会关注着她,因为她太过单纯,太过认真,没有人讨厌她,她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就像她那清脆的声音一样,永远处于让人看得非常清楚的地方。 而这种地方,恰恰是让她自己不清楚的地方。 太过显眼的东西,总是让人遗忘显眼的背后。 雨淋所营造出来的表现,在书放眼里就如同蚂蚁建造的建筑物。可以容易看出她的外向,却很难发现她自己的意志。 意志稳固、简单,做事就顺利,反之,就烦乱。 意志,是演化做事风格的重要因素,是最适合本人的方法之源。 雨淋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意志明显有些动荡,在书放的推测之下,难免不会改变行事风格。 书放的目的,也仅仅是让她继续保持真我而已。 而所谓真我,并非一丝不变。就像内向与外向,并非外向的人就无内向,在表现形式活跃的同时,也要有自己的清晰思考。 这就是雨淋成长之所在。 这时,书放也看不到雨淋的不稳定了。他接下来,只需要让她的家人也同意不插手这件事,那么,他的目的就将达到。 意志虽然稳定,但之前的影响依旧。 这是需要环境加时间的力量慢慢改变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蹊跷之处 第一百一十一章: 那天夜里,杀手并非是针对着雨淋一家的,只是后来对管闲事,被记仇罢了,相反的,是一个人,一个有着极高地位的人。 “那个杀手不是小混混吗?”雨淋吃惊地道。 书放笑笑,道:“怎么可能呢?你想简单了。” “杀手即是杀手,是一种职业,并非是所谓的混混,我曾观察过他们的动作,极为的规整,手法也是熟练至极。” 雨淋细细琢磨,似乎还有些不解。 也对,对雨淋来说,一下子就懂了才有的怪。 书放道:“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服饰明显不是一般的混混可以拥有的,更何况,一般的混混是不会用到对讲机这种东西的。” 雨淋一惊,诧异的看向书放,他已经是将证据理得细之又细了,她又不傻,现在也认同了有杀手这个职业这件事。 “那你为什么说那个被追杀的人地位很高呢?” “不仅仅是地位很高,他的悬赏还很低,”书放看了眼疑惑不解的雨林,问道:“你该知道杀手并不多见吧?” “嗯。” “就像你说的,杀手并不多见。” 书放道:“这个社会治安就算再差,而不会达到杀手多如狗的境地只有,在达官贵人之间,多有杀手之间的较量。” “出于本质,是和普通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并无差异的,只不过用的手段程度更加厉害。” 书放的声音沉重,这让他想到了兴文,想到了甲家,为了财富不择手段的残忍。就像一些社会人物一样,带着浓烈的目的性和自私性,被欲望的火焰所笼罩,被这种人惦记上也不知道兴文他们现在如何了。 “哦。”雨淋瞧见书放表情严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觉得什么仇什么恨要达到请杀手的地步?还是,请得起杀手的人。” 书放笑笑,道:“正因为他地位高,所以得罪了一个请的起杀手的人,而这杀手实力一般般,也就说明在他的组织里,地位不是太高,而要他出动,最大的可能就是利益不达到要求,故悬赏相对来说是低的。” 听书放说完,雨淋的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呆了一下,然后道: “那你怎么知道,杀手的实力低?” “一是我的经验,二嘛,”书放站起身来,手里出现了一个小东西,道:“他连灵兽都没有,地位实力也就是比普通人高出一点点而已。” “诶?咋了?” 书放没听见雨淋接话,便见小蛇在雨林的周围游来游去 “冷,冷静点。” 书放嘴角抽搐,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虽然早已料到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但此刻还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而就在此时,那小蛇好巧不巧的落在了雨林的脚上,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雨淋心间,身子禁不住地颤抖着,就像是独角鸡练站姿一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你,你还不拿开?” 雨淋轻声地道。 “别开玩笑了,我哪里敢。” 书放意思到不妙,自言自语的同时,就要转身撤退。但见一道黑影闪过,书放咽了口气,手疾眼快,很冷静地接过小蛇,转身就是熟练的开门。 不急也不缓,好像玩累了要休息一样,很自然,无拘束。 “我先出去透透气,对了,千万别再砸东西了!” 很好。 书放正走到楼下,还没他出最后一步,就差点栽了个跟头! 正得意着没东西落地的声音,但,声波攻击加物理攻击是什么东东? “咳,还是先躲躲风头吧,话说我干嘛要躲啊,没做错事” 书放镇定的找了处地方躲了起来,“叽叽叽叽”地自言自语着,时不时听见几声温柔却又让人发毛的“喵喵”声,倒也是又激动又无奈。 没偷吃不是? 但是,作为一只好老鼠,必须要学会和平的与猫咪相处,嗯,没错,要远离吵吵闹闹,和平的日子,很美好。 某只小老鼠和小喵咪玩起了捉迷藏,在小老鼠陶醉在梦中之事,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次的叽叽声 院落,根据书放目测,有二三个篮球场大小,池水引伸出两条半弧形的小水流,树木像忠实的保镖,保护着四周,花株与小果树乐得笑呵呵,如同孩子,至于点点石子路,便是闪烁着金黄的光,颇有种点石成金的欢乐。 书放走着石子路,看看假山,吃吃雨淋替来的果子,晒晒温暖的阳光,身心倒也快活。 “书放,那是我种的哦。”雨淋突然冒了出来,指着书放挑逗着的含羞草。 树荫之下,书放笑着点点头,道:“挺不错的,话说你这么怕热,还要让你给我参观” “是啊。”雨淋认真地道。 书放嘴角一抽,扫了扫四周,道:“雨淋,问你个问题你介意不?” “你尽管问哦。”雨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书放欣赏的看了一眼,随后道:“你们家是不是所有楼层都住人啊。” 任谁都知道,总有一层不是。 雨淋好奇,但也没问为什么,道:“一层你见过了,也够熟悉了,就不说了。” “二层的话,你既然看到了我的房间,也该知道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说完,还不忘示威性的回头。 “这什么眼神?好像是说哥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书放像是吞了蚊子的苍蝇,哑口无言。 雨淋无视书放的表情,继续道:“三层是你所知的客房,连空调都没有,也很少去四层的话,我都好久没去了——喂,书放,你怎么了?” 雨淋将手在书放的眼前晃了晃。 书放摆了摆手,说了声没事。阳光微移,书放眯了眯眼,心里却是在想那股奇妙的中药味。 会是什么呢? 储物的? 不会是。 书放嘴角微微一翘,大抵是明白了什么,不过他现在还不打算去看个明白,埋下这个因素或许会有大用。 “雨淋,你想知道那个被杀手追杀的人吗?他或许远在天边便就在眼前呢。”书放莫名笑道。 雨淋微愣,道:“是你?” “你想多了!”书放满脸黑线,不客气地道。 雨淋旋即嘻嘻笑道:“书放,你好有趣喔。” “咋了?”书放似乎还在介意她之前的话。 雨淋眼儿像个弯月,清巧地道: “在学校里我还以为你这个人很笨很呆很没用呢,现在虽然有点神秘了,脑子也挺好用的。” 雨淋打量片刻又道:“只是现在才发现你的呆真是没救了。” 书放:“” 第一百一十二章:距离之变 “天地火炉”,就算是书放此刻也觉得发闷,不过时间待的长了,也就不会有什么难受的,补充水分就行。 再次之,小雀的特殊能力也可以让书放无视正午的阳光。 可是雨淋小丫头就没这么舒服了。 “喂喂,你咋啦?都说别跟着我了。” 书放没有直接通过契约联系云,给云发了个信息之后,赶紧将不远处的面色通红的雨淋扶进了屋里。 书放感觉了下雨淋皮肤传来的温度,道:“应该只是晒的吧,你也没那么容易生病” 感觉到雨淋晕乎乎地看着他,好像脸色更加红润了些,不禁皱皱眉,但很快就释然,估计是水分不足的缘故。 书放将雨淋带回她的房间,然后好半天才弄来一杯水,替了过去。 片刻之后,雨淋的面色也恢复了不少,也有了说话的力气,虽然还是有气无力的。 “书放,谢谢了你个怪胎。” 雨淋声轻而带着一丝无力感,却别有一番乖巧之感。 书放笑笑,道:“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我打算去医院说服了你父母就走了。” “你就要走了?” 雨淋突然坐了起来,让一旁的书放为之侧目。 意思到自己过于激动了,雨淋赶紧躺下,小声道:“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 书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异常冷静地道。 “我爸妈今天晚上回来。” 书放笑道:“我现在去也一样,我可不怕浪费时间和力气。” 雨淋抿了抿嘴,道:“你还要负责照顾我。” 说罢,脸色变得奇怪起来,还轻轻的咳嗽。 “唉要我陪你就直说嘛,干嘛扭扭捏捏的。” “我没!也没有求你——” 书放摇了摇头,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了,你想说你不是假装的吗?那好吧,我就留下来了。” “真的?”雨淋似乎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书放竟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还是心有怀疑的。 书放笑着点点头,道:“不过你别后悔,我最后还是会走的,还是被你请走的。” “那不可能!” 雨淋鼓起的小脸蛋儿上异常的认真。 “不可能吗,极力挽留我的小雨淋?哈哈。” 书放躲过突然伸出的“魔爪”,然后与她保持一定距离之后,突然严肃地道:“你怎么这么有精神,还可以跑?嗯,你没病,我可以走了。” “不行!” 书放赶紧闪开,而雨淋转眼之间就出现在了门口,紧紧地靠在门上,像个被老鼠挑衅了的小猫咪,愤懑地盯着书放,面对书放笑而清淡的语言,只是脸色微微的红,死死地握住门把! 书放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只是开个玩笑至于吗? “咳,”书放道:“雨淋,你知道我不会骗人的吧。” “不知道。” 雨淋撇撇嘴,果断地摇头。 书放嘴角一抽,继续道:“那你知不知道你把一些事理解错了?” 雨淋道:“那你说说,什么事理解错了?” 我曹! 书放心中忍不住吐槽。 他好像不认识雨淋了一样。 “这,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本来吧,书放只是临时起意,想着简简单单测试一下雨淋的,谁知这让书放发现了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雨淋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直到现在,书放准备收尾结束这测试的时候,他才知道所以,他不解,到底怎么回事,就连收尾,都有点脱离他的计算。 不过,仅仅是有点罢了。因为,他乐意吗? 在这之后,书放便直接答应了雨林的一切要求,虽然有些无理,像个仆人一样做着事情,比如大热天的当跑腿什么的,但书放还应付得来。 此刻,闹够了的两人也消停了下来。 书放坐在雨淋的书桌前,眼睛闪亮闪亮的,因为太整齐太干净了,几乎是一尘未染! 嗯? 书放突然发现书桌底下的书包,转身道:“雨,雨淋,这今天是星期二吧?” “对呀。”雨淋理所当然地道。 书放嘴角抽搐,一阵无语,“那你不去上学了?作业都还没动!” 书放将雨淋的书包一阵捣鼓,比这个真正的主人还要迫切,惹得雨淋笑出了声。 声音清脆悦耳,笑声像是音乐样轻快动听。 书放神色一震,不由得多看了雨淋一眼,连后者都主动避开。 书放尴尬一笑,说实话,雨淋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虽然就算是不笑也很可爱,所以忍不住欣赏,像一切美丽的事物一样,出于本能的欣赏。 除此之外,也毕竟书放是除了云之外,就再也没见过或近距离接触过这么可爱的女孩的。 想想也是,书放笑了,也正因为如此才容易被误会吧。 不过,书放重来都是被误会的对象,多一个少一个他早就不在乎了。 “谢谢你提醒啦,其实我昨天就请过假了。” “那你不早说!” “你问了吗?” “我了个天!” 书放这么好的心态就差点没爆炸,不过,书放知道的是因为自己的关系,雨淋才没主动说作业这件事的。 想想,书放心里也有点儿愧疚。 “雨淋,要不我帮你补课吧。”书放犹豫下,鼓起勇气道。 “哈?” 雨淋一下子就跃了起来,抢过课本,整本一翻,满满的端正笔记,道:“你确定这些你都会而且还有余?” “我记得你成绩比我还” “停停!打住打住,”书放道:“那些玩意儿我不想想起来,如果你信得过我的吧,就问我你不会的,反正很快你就考试了。” 雨淋迟疑了下,道:“那你把这道题解解试试。” 书放接过笔、纸,看了一眼,笑道:“你漏条件了,这里,还有这里,告诉我们隐藏的信息是” 不到五分钟,书放将完整的步骤和雨淋的错误之处指了出来,至于旁边的雨淋,完全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与一开始不在意的态度完全不同,渐渐也将自己的疑惑和不解之处提了出来。 至于书放,则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接着一道又一道难题,步骤虽然多些,但十分的详细,解题方式也十分巧妙,往往是从一些已知条件推演得出难以想象的一个新条件出来!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如我了原来,你这根本不适合考试。”雨淋吃惊的合不拢嘴。 书放摇摇头,但也没反驳。 其实,最大的不适合并不是这个,而是速度。 书放曾经思考速度很快,但自从追求自然之后,解除了道之后,才蓦然回首,发现,速度并非根本,对错也并非唯一。 没有什么是可以决定一切的。 最重要的,是本质。 在那之后,书放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从飞机的程度到比蜗牛还慢,现在时的记忆也随之受到影响,如此,思考速度不行,又怎么适应考试呢? 道,就是如此奇妙。 可以让快的变慢,慢的变快。 书放修炼精神功法之后,速度在新的本质上才体现出来。 所以,在没有修炼精神之前,书放是肯定不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事非经过 书放知道,一个人最重要的是经历,因为有经历,生命才会精彩的存在,因为有经历,才会有过去现在与未来。 对于书放来说,当下是无法避免的,故是最要的;过去是经历的痕迹,是记忆的来源,是比起点比现在更为早的东西,是需要留意与关注的。 所以,若要说书放有什么他欲,那就只有提高记忆能力。 道,创造一切,体现一切,才能记住一切生命。 人,活出色彩,做好自己,才能有美妙的经历。 下午,夕阳的余晖再次从书放的眼前落下,宣告着夜晚的降临。 他静静的,坐看模糊沉落的脑海中一天的印记,莫名的没有一丝情绪。精神力强大可以强行提高记忆,可以过目不忘,说忆起就忆起,可是,却没有融入精神,就好比向电脑里输入,从电脑里输出,完全是大脑的进化;经历得来的记忆却是完全相反,它不是活在大脑里,而是活在精神里,活在灵魂里,就好比“道”。 它不会消亡,也不会受到影响,它无穷大,却有无穷小,它,来直接来自于道。 这种本质的东西就要看个人对道的领悟 书放独自靠在树边,呆呆地看那阳光把手掌染得发亮,发出淡黄的光晕,书放想,他的道,到底是什么? 道,他的道。 “不完整了?” 他轻道一声,不出所料地摇了摇头。夜色将近,书放也没想到雨淋竟如此好学,趁着她自己温习的过程中,书放才有机会出来省心。 阳光洒尽最后一丝温暖,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在里门边,映照出个傻傻的人儿来。 雨淋悄悄地走下楼后,就静静地观察书放的一举一动,让她意外的是,一人一草一树一木一光,出奇的吻合,在她的眼里,书放似乎完全与这个大自然同化,他不再是人,即是人,是光,是一草一木一花,是自然的一部分,又是自然的整体 这种似有似无,就是她的感觉。 雨淋扶着门的手不知何时落了下来,神采的眼瞳,不知何时呆滞了起来,动作不知何时僵硬了起来直到,书放转身的那一刻,她才触电般跑到楼上,透过玻璃看那迷一般的少年,就算不是在校园里,也会一人独伴言自语的,做出让她无法理解的行为的少男。 自然清净而无为,无为道法自然行。 书放并不知道雨淋正在悄悄地注视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淋没有恶意的缘故,所以才察觉不到。 不过,他正在想一件事,雨淋之所以可以大大方方地邀请书放,是因为他家里人同意,就算雨淋不说一些细节,书放也猜得到,当时雨淋那些家人一定是在笑的,不然雨淋不会极力挽留自己。 那么,这就问题大了啊。 书放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明说,而不是暗示雨淋。 大厅里的灯光亮着,书放回头,门外是漆黑的夜,他也不关灯,因为等会儿就有人来的缘故。 雨淋高高兴兴地拿出一盘棋子邀请书放下,书放笑着,别看雨淋和书放同龄,但那未泯的童心依旧让书放一个劲儿摇头。 区区一个飞行棋也这么开心? 书放完全是可以控制骰子的,至少成功率有百分之五十。 “哈哈,你又输了!” 雨淋得意地向书放挥了挥拳头。 “是啊,输给你了。” 书放淡定的重开棋局,似笑非笑地道。此刻的雨淋,正是因为无所负担才如此快乐的吧。 书放想想,决定了迟迟未做出的选择。 如果说,自己的决定会比他人的决定好的话 一张棋纸,就好比蓝天白云中的飞行轨迹,飞行员只需要想着抵达终点,而不需要多考虑任何东西,这种完全“享受”的游戏,倒也难怪成为经典。 书放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淡然地下着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第三句末,第四局初,这一时刻,书放开始收拾棋子。 雨淋赶紧抓住书放的手,道:“书放,你再玩一局嘛,说不定这次你就赢了。” 书放笑道:“不玩了,马上你那些家人就回来了。” 雨淋脸上出现一抹红色,赶紧松手,知道自己是误会了,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回来了?” 当然是精神力啊。 书放心里这么说,嘴上却道:“你看看时间,这么晚了,也该回来了。” 书放不多说,任凭雨淋如何动作,望向窗外漆黑一片中若隐若现的不知何处的光。 “很好,他们看来是准备与我们一起吃晚饭了。”书放回头道。 “本来就是嘛,”雨淋似乎还在对书放之前的举动不满,因为过了五六分钟了,道:“话说本来就是这样,你再说一遍不废话吗?不然我们早就吃饭了。” 书放笑而不语,并不是他再说一次废话而已,而是有所特指啊。 时间就如同空间的属性一样,总是流动着的,即使书放不去关注,时间依旧在流动。 流动着的时间,就像外面的黑夜与光点,有着无穷尽的变化,深邃、寂寥,只有当楼下门外响起声来,雨淋前去迎接之时,书放才如同钟内之蛙,惊醒过来。 “淋淋。” “妈妈!”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雨淋回应的同时,还夹杂着其他的杂音,是她的亲戚? 书放想想,是不是该走去的时候了。因为下面传来的声音让书放弄明白一件事,雨淋似乎很亲近她的妈妈。 在他准备踏出门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他突然感觉他的阅历不够用了,即使读过很多史书、名著,但,真实的阅历是他所缺少的。他不明白世界为什么这么规划,他只知道他所看到的,还是太小、太少是否,要走出去看看? 书放走出门来,径直走下楼去。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地低了,视野渐渐的亮了,心情却也如同那般夜晚,宁静、寂寥。 外面的光是否变化?阴阳两面是否依旧平衡? 自问,可自知。 楼上走下的少年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为首的是在洽谈的一对女子,其中一人自然是雨淋,另外一个显得胖胖的女性,就该是她的母亲了吧。 再其次的,是一对男女和一对老人,然后,还有三个戴着墨镜,穿着特制西装的男子,胸宽体壮,比书放高出个头来。 “你们好。” 书放的穿着相比于这些人是很随意的,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用另一种说法就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即使是用群花之中的一坨屎来比喻也不为过。 然而,书放依旧淡然,因为他的视线始终在一人的身上。 他并未刻意掩饰,也并未强加思想,也并未刻意改变,却—— 包括后面的四位,都是一副不正常的眼神,凌厉而又带着种傲然,而雨淋的母亲则是那么看着他书放给人的感觉似乎在这种环境下,意外的不对劲了。 雨淋呆滞的站在原地,脑海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想法,难道他在紧张? 曾经,书放与她这些女孩子说话还是紧张的一眼看出 雨淋不觉得书放那是紧张,反而更感觉像是“先知”! 书放知道雨淋的父亲还在医院躺着,而此时的格局 “有意思。” 在这时,那个胖胖的女人首先说话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诺一礼物 “你就是淋淋说的男生吗?你是”那个胖胖的女人面色和蔼地道。沿顺她的目光,以及所有人的目光,可以看到书放手背上的六芒星的印记。 书放笑着道:“书放。” 雨淋的母亲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道:“听淋淋说过了,是个灵兽师呢!淋淋之前提议让你来我还笑话她。” “妈妈” 书放看看那边拉着母亲的雨淋,道:“阿姨,她大概是饿了,我这有些事情,等等再说吧。” 言罢,便见雨淋忿忿地盯着他看。 书放摸了摸鼻子,只笑不语。 雨淋母亲同意地点头道好之后,就开始安顿了下后面的四位。 为什么是四位呢? 那三个大汉估计是保镖一类的存在,从进门开始到现在站在门口,动也没动过一下。 两位老人板着一张脸,饭桌上有时会说几句话,老头子一直看着书放,似乎要将他看透,书放也就回头朝他笑笑,并未过多打量。 剩下的,在对话中书放大概明白了他们的身份,女的是雨淋的姑姑,男的似乎是雨淋的姑父。 他们也时不时交流,会对雨淋母亲说些什么,脸色始终保持似存非存的笑容,突然笑起来让人这笑容像是从艺术家的模具中取出来,用上最好的胭脂粉奁打扮过,像是花丛中的结晶,却又是给人没有任何蝴蝶蜜蜂愿意接近的感觉。 雨淋的母亲在其中会因为一些话来看他一眼,他就顾着自己安安静静的吃饭,挂着淡然,回回眼神。 “书放,别光吃菜,来,这是肉。”雨淋的母亲言笑。 同时,其他人也含笑。 书放笑着接受,他笑得随和,让人如沐春风;雨淋笑的自然,恍若梨花;两个大人笑的发声,好像变音器里的艺术之音。 “书放,你尝尝这个!” 当书放思索之时,雨淋在他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这个举动,确实让人一愣,不仅仅是书放,其他人也是一愣。 不过都是笑而不语,谁知有什么意味? 书放眼角一瞥,心里“嗤”笑,耳边似也传来同样的音调。 饭桌上,一时之间似乎成了两个孩子的天地。皆是女孩的笑语。大人则是时不时说上几句,隐隐约约地不真切。 书放微舒口气,看着雨淋终于被打发洗浴睡觉,以备明天的学习,嘴角一弯。 大人们收拾东西去了。书放走到门口,欲要推门,蓦然胸口一疼,书放弯下腰来,面色苍白,汗水直流。 那个动手的黑衣人看不出来墨镜之后的眼神,但那无形的,透露出来的,是杀戮的血意,是藐视的不屑一顾! 随手而为,却如暴怒之人全力一击,用此形容再不为过。 书放捏了捏的拳头,还是松了下来,不甘的怒视了一眼,就要向后倒下。 “让开,我带他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书放身后传来讽刺的笑声,远远地,但还是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强硬地带起了书放。 “阿姨?” 书放虚弱的抬起头来。 他会感激她吗?在被无缘无故打了之后,唯一来拉他的人。夜晚的风,冰冷冰冷,雨淋母亲的脸上,似乎沾满了寒霜。 她冷不丁地把书放丢到地上,眼里的光,在黑夜十分明亮。 “你滚吧!别接近我的女儿。” 她的声音如同深渊里冒出来的气息般,深渊冰凉,刺骨的寒。 “为什么?” 书放激动地道,或许用力过度,狠狠地咳了好几声! 雨淋的母亲转身,她唯一留下的就是一声不削的冷笑。 想和雨淋在一起?没门。 书放的眼神涣散,在莫名笑声中,远方屋里的灯火依旧记忆犹新。 那个胖女人,不再看他了。 那是因为,雨淋之前表现的,有些偏离实际情况了。 “呵呵” 书放突然轻轻一笑,站起身来。清幽的声音淡淡扩散。 明明很轻,却依旧是三百四十米每秒的声音。 不知何处又起了风,把树摇的沙沙作响,黑夜里无穷变化的阴与阳,光与暗,在跳跃着,在晃动着。 那个女人肥胖的身躯猛地颤抖。 “你怎么可能!” “确实不可能但是,我不是一般的灵兽师啊。” 书放话里有话,见见披上了一层名曰神秘的光彩。 月光之下,书放的衣衫微微扬起,散发微弱的银光。 所谓实际,其实,就是她的计划而已。 那女人震惊的眼里露出不可相信的神色,恐惧、害怕,一股子复杂的滋味。 书放的意思,何须她细细理解? 只一点就足够她恍然了。 书放淡淡笑道:“不要意外,你想的没错,我确实挨了那家伙一拳,那劲儿若是普通人,却实会受不轻的伤。” 书放没有在意雨淋母亲惊恐的目光,道:“我从一开始见到你们就没打算谈下去了,说完我就会走,请不要在意。” “一个爱女儿的母亲,一个消失的父亲,一对明显敌视我的老人,傲然一等的姑姑姑父我想,你们一家应该是有什么不和的,”书放的精神力收了回来,似笑非笑地道:“我听雨淋说过了,你也知道我所了解的信息不多,但是,你却忘了实力与实力之间,还有对比的说法。” “我能肯定你们一早就根本没打算过听从雨淋的提议,因为,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事!” 雨淋的母亲瞳孔收缩,之间天空一只大鸟带着一个昏厥的中年人降下。 书放笑笑,继续道:“那么,为什么你们又要默默同意雨淋讲我带来呢?我不能说我一定推的出为什么,但我肯定的是你们只是为了爱雨淋,仅此而已!” “而我,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书放道:“说来也巧合,你们竟然给收留下的人买了中药虽然不能十分肯定的说他是中医,毕竟有的中药确实有用来安稳心神的效用——” 书放说到这,便拉住了现阶段最高形态的小雀,脚下一空,视野缩小,雨淋的母亲神情呆滞,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嘴里满是苦涩的笑。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书放的意思。 只是单纯的善意,只是单纯的友情,只是单纯的礼貌,只是单纯的以牙还牙此刻,她又能说些什么呢?还能说他心机更深吗?对于这样一个少年 “阿姨,你自己揣摩下吧,刚才你出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去楼上了,另外,这件事情我会处理,雨淋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这件事我还是帮得起的。” “如果可以,帮我跟雨淋说一声,这次不辞而别,下次,会给她带来一个惊喜。” “那么,再见了,阿姨。” 这是,书放离开前最后的一句话。 第一百一十五章:攻其不备 黑夜,静谧之中,书放的身影似在影中穿行。百米的夜空中,视野骤然缩小,另有一番改天换地的趣味。地上,灯光点点,车辆时行。 静,不会永远静,这时,夜,开始变得不平静了。 “放哥,咋们去哪?” 小雀突然停住身形。书放身体前倾,从思考中惊醒过来。 “还能去哪?找个地方下去啊!”书放说话间,感觉手都在颤抖,道:“千万小心,我可不想从这里掉下去。”这么高,要是下去,就相当于从一栋大厦顶层跳下。书放可不想这样,据他所知,就算是现今最轻生的人,也没有这样尝试过。 小雀心里坏笑,突然明白了过来。这才知道原来书放竟然还有这种弱点。加速,书放只觉手心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万有引力定律就已经得到了应证。书放耳边响起了风声,这是比高空中自然的风还要猛烈的风!眼下只不过红芒一闪,飘荡的身形就像踏在大地,稳住了身形,起伏的呼吸也平缓了下来。 落在小雀背上,书放面无表情,声音清淡:“好玩吗?” 小雀笑容一滞,然后像个拨浪鼓似的直摇头,连着爪子上的中年老汉身体直摆,欲坠非坠,“不好玩,不好玩。” 前下方的道路上,突然有一个凝固不动的大黑点。 此刻的小雀已是在下降的过程中,书放的耳目也渐渐清晰起来。尚在空中,望去:一辆冒火的车,还有蓝的、黑的时而往来,周围似乎不断有小石子倒退。 “最近混混变厉害了啊。” 书放心里抹了一把汗,示意小雀在上空静止,后者则好奇地打量着前者。至于前者,在这么一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那些人是“小混混”并非杀手。 因为从车的损坏程度上来看,是从外部受到攻击的;再从人员伤亡来看,怎么也是停下车来后发生的矛盾。 仔细看看,而完全没有制动距离的痕迹。 书放猜测之时,也不忘朝下细细看去。信息在眼前呈露无疑。车周围十米之内是无人区域,而十米之外,靠近车这一边,地上倒下三四个正在痛苦呻咛的黑衣男子,手中的小黑棍也无力的躺在地上。 书放嘴角一抽,他发现最近这种穿西装的黑衣人好像特别和他过不去啊,毕竟刚刚遇到的是,现在遇到的也是。 眼角处一亮。四个保镖的黑色墨镜碎片四散,往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男,往后,却是一个色彩明亮的少女。 薄薄的衣衫,透明的手套,紫色、白色、金色的相互纠缠着,配合着,十分少见的装束。 “喂!你行不行呀?几个小混混要打这么久?” 少年头也不回,额上还在冒汗,“大小姐,不是我不行,对面、对面真不是一般的混混啊。” 书放闻言,心里也是好奇,什么都有,倒也来了兴趣。 只见对面几个“混混”脸上带丝狞笑,三只灵兽围着一只灵兽,虽有余力却仍然谨慎地指挥着战斗,根本不削理会两个少年的对话。 若是细心点,不难发现,这些“混混”的攻击看似是在追打少男,实际上是有意无意的接近与那个少女的距离。 书放微微沉吟。他的眼前仿佛被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纱,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不太一般。 像“大小姐”这类身份的人他并非是没有见过的,更是接触过的,对于这一类,往往都存在着十分显眼又无法想象的个性,这,让他想到了西水。 少女眼若星辰,气质脱俗,给人一种久居高位却又平易近人的人才有的感觉,而又表里如一却又不使唤人的微妙之感。 她看那少男,倒不像是表面的简单的趾高气扬,细心便可发现,她是带着隐隐的欣赏,像一个导师看着一个人才成长时般的另一种意义上的超越。 书放并非是特别注意什么,也并非是特别好奇什么。 他知道,事物皆有两面性。 现在最他来说,并不想深入这段插曲中。 耳边风声轻起,上空已无人影,那水中突兀消失的一块巨石,激起空荡荡的水花,平缓而又有力。 少年仍在指挥战斗,地上的一根短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而对面那三个“混混”,都是精壮之人,不难想象,女孩的四个保镖是如何被打趴的。 “碰!” 少男咬紧牙关。短棍敲在混混身上,发出一声闷沉的声响。如同击在精铁之上。“呵!” “混混”反手一夺,短棍落地。少男反应迅速,呆滞瞬间,手松开的刹那,就像一旁闪开!可怖的铁拳擦边而过,可即使如此侥幸,他有哪里会是那“混混”的对手? 拳脚之间,少男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啊!”少男只觉脑袋一震,青筋如蚯蚓隆起,胸口一痛,眼瞪极圆!目光越过那黑漆漆如烟雾的“混混”,灵兽猴子一爪子打爆一个鱼人,转身向自己的主人而来。 “不要——” 他双目血红,想要发声!他应该提醒猴子不要腹背受敌的!但结果却往往不尽人意。 只见那两个男人越过被两个鱼人打趴下的猴子身上,血液如花绽放,凄冷的美。 “言小姐,您出门就带这么弱小的护卫吗?看来早就决定好和我们走一遭了,是吗?” 男人说着,也不急着动手,似乎胜劵在握。 少女嗤笑,“竟然知道本小姐,竟然还派这么弱小的猩猩来送死。” “你这是——” 男子刚要出手,喉咙便是一哑,神光一闪,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少女轻抿嘴唇,面色略显苍白,另一只手迅速缩了回来,“你没事?” “哈哈,”另一个男人持短刀上前,道:“你认为我会没防备吗?” 说话之间,男人也不再留手!一个瞬步,少女提前连退几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瞬息之间,便是决定胜负。 “今天你跑不了,那个小鬼也要死!” “喂,小心!” 少女失神。眼前是一柄将要刺入少男脖子的利刃刀光!少男恍然,他现在才知道之前是自己打到刀了,暗叹时运不济。少女想说点什么,如少男一样,说不出来。少女现在唯一的或许就是愧疚吧,至于机会?她愣了,心里好笑,她可以想象下个瞬间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之景,令她一振:火红火红的烈焰将小半个天染成鲜红 第一百一十六章:眼镜男人 行了一段距离,身后的火光已然熄灭。幽寂的上空,书放示意小雀可以着陆了。 公园的灯光在夜里十分明亮,书放与小雀不知不觉已经飞到了这一天前刚落过脚的小公园。 “你干嘛?”书放正感慨着飞的和走的差距时,发现小雀正古里古怪的揪着书放。 小雀脑袋一歪,疑惑道:“放哥,没想到你竟然帮忙了。” 书放知道小雀的意思。 书放平日里是不习惯管闲事的,自然被认为是一个“冷血”动物,现在书放虽然没有露面,但还是管了闲事,这可是让小雀疑惑的地方。 换句话说,书放不让小雀放火,小雀是不会去放火的。 书放对此只是一笑,摇摇头,道:“时移而治罢了,再者,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如何能断言我真帮了他们?” 小雀想了想,道:“就算是看了一眼,也算是目击者吧。” 书放失笑。他轻轻拍了拍小雀,事实上,他并没有帮上忙啊,况且,他也并不想回过头来追究了。 书放微微闭目小憩,蚊虫飞舞,并未能影响到他的心境。反倒是小雀,一个劲儿在那里,像个小鸡子似的,左一下右一下地啄着。 这是书放每天必修的功课。 如洪应明在菜根谭中提到的“夜深人静独坐观心,始知妄难而真独露,每于此中得大机趣,既觉真现而妄难逃,又于此中得大惭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当静则静,不静则乱。 书放总结一天,是过去十几天都比不上的。其中种种因缘迹象,互相牵扯而如蛛丝,越去拨弄,则愈加烦乱,与从前平静生活不可同日而语。 正是如此,书放才觉得避不可避,才勉强去接受,直到无为而处吧。 书放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同一时间精神力一舒一张,颇为舒畅。 “小雀,你这是做什么。” 书放不解小雀为何呆在自己脑袋上,似乎还在流口水! “哦放哥,你醒了?”小雀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 书放道:“非也,是你醒了。” “哦。” 小雀慢慢飞了起来,眼前是一脸严肃之色的书放,赶紧打了个激灵,憨憨的静听何事。 书放眼睛微眯,道:“人呢?” 小雀犯了迷糊,“什么人?”你不就在眼前吗?小雀表示不解。 书放指了指他原先呆在的地方。 小雀赶紧上下飞舞! 整个公园顿时叮当响—— “放哥,放哥,”小雀道:“那家伙不见了,真不见了!” 书放欲哭无泪,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队友,心平气和地道:“之前不是让你守着的吗?” “我,我见你睡着了就想帮你啄啄虫子,不知不觉就给忘了呀!” “行,忘了。” 书放摇头苦笑。然后走到那边,蹲下来,不知在干什么。 片刻后,小雀忍不住了,道: “放哥,怎么样了?” 椅子、草地、夜晚、人 “过来,”书放指了指天上,道:“这里由于夜晚湿润,有个迷迷糊糊的脚印,之后的石子路不用去看了,这家伙是从天上离开的。” “为啥?” 小雀一脸懵逼。 书放道:“人为曰‘伪’,必然不是所谓的从十字路离开,那样,他没必要留下这个脚印。” 小雀摇摇头,一脸茫然。 书放笑了,“不必思索,这是古代哲学理论,想你也不知道,日后多看看古典书籍吧。” “可我还是想知道!” 小雀急了。 “有这么重要吗?” 书放哑口无言,只好换种思路,说道:“我之前所说讲究‘缘督以为经’,故说起来不是一言两语能说的完的,更何况真正的道理是说不出的。” 书放想了一下,“你这样理解吧,假如是你,你会在意我们吗?” “会也不会!” 书放笑,“那就是会了。” “既然会在意我们,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一是叫醒我们,二是谨慎的走人。” “那脚印——”小雀不服,非要插上一两句。 书放笑道:“其实你已经得到答案了,只不过没去发现而已。” “你为何一定要在意脚印?脚印无论有无,都是人为,都可当做没发生过,那么一来,你有何须着急? 他能有的选择,唯上面两点罢了,可无论哪种,本人都要动弹,而这附近皆是草地,唯独那里留下一个脚印,你又如何去辨别那脚印一定是本人的?” “那放哥你可就矛盾了,你又如何说他是从天上走的?” “很简单,”书放突然拍了拍一旁的空位,道:“来人唯有两种,一时走来,留下脚印,而是空降,留下脚印。” “而别看都是留下脚印,其中的意味可不一样!” “前者可以说是无意的,必须的,但是,没有去掩饰;后者,可以说是故意的,他明显可以不留下脚印。” “种种迹象都在说明一点,他是被人从天上带走的。” 书放说的淡然,没有一丝不通畅之处,然而小雀却是恰恰相反。 “可是放哥,你还是没说他为什么一定不是地上走的!” “是吗?”书放笑着摇头,“你仔细看看脚印。” 小雀迷迷糊糊,甚至就差把脑袋贴上去了! “是这样吗?” 书放找了块差不多的草地,随意一站,离开之后,小雀随意看了一眼,惊呆了! 书放笑道:“脚印是让你思路清晰后看的,而不是直接看脚印,人的联想在丰富,都不会列出所有可能性,就算联想对了,严格上来讲,就是蒙的。” “这是一个十分随意站着的脚印,是有意无意留下的,留下这个脚印的人,”书放眯了眯眼,道:“可不简单哪!” 啪啪啪啪啪啪 书放刚说完,传来一阵掌声。四处,空无一人。 小雀警惕的盯着四周。 “哈哈,不愧是灵者,厉害厉害,这番推理都让我忍不住出来了。” 书放淡淡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眼睛男子,道:“恶作剧?你这声音我不喜欢。” 那眼镜男嘿嘿一笑,声音像个娘娘腔,可有带些鬼怪的元素,好让人皱眉:“书放是吧,很不错哦,可惜,我不是从天上来的。” 书放皱眉,依旧平淡地道:“空间之力可你,不是他。” 他,自然说的是公会会长,老者是也。 眼镜男哈哈一笑,摇了摇头,道:“看来那天将军还没和你说清楚呢,这个世界的,格局。” 书放刚想开口,那眼镜男突然消失,只说道还会再见面。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小雀傻乎乎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然后才在那人消失的地方晃悠来晃悠去。 “放,放哥,他就这么走了?” “你看见了。” “那咋办?” “他是自己人。” 小雀又晕了,“你咋知道?” 书放回头,道:“直觉。” 小雀愕然,原来,是书放不想解释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留住心声 天上星光点点,虽是稀稀落落,却也为这暗淡的天空力争些目光和声音。 小小的阳台,默默的人影。 轻抚着银白的栏杆,神情柔和地,柔和地 远方夜空,或许更像夜空,前方的星光或许灿烂,也或许如同眼前,一片虚无。 云脸上挂着轻松惬意,嘴里吟着: “乾笑闻是声,坤无息是真,何似梦夜? 虚纸横空幽寂然,然则真意空目切。 却问百家三人憩,似有凭空天方谈。 洗星之色淡如水,洗空之色深有蓝。 但言辞变多烦事,无非深蓝一叶星。” “或许,就这这样的情况下吧。”云心里想着,有种拿出某人小册子,批注一番的冲动。 不过她不打算让书放知道自己偷看他日记本这件事。 云的面容严肃了起来。日记本内充满了的,是幻想居多,那是书放对自己心声的吐露,如同呆在牢笼中的鸟儿时刻痴呆凝望外面的无限蓝天 云收起了表情,下面的灯火很明亮,即使是黑暗中也不免有鬼怪闻声而来。 此时,书放与小雀还在悠闲的聊着天,书放的灵师证传来一阵响铃之声。 “邮件?” 小雀赶紧挤了过去,蹲在书放脑袋上,好奇的打量着,“谁谁?上面写着什么?” 随着书放点开邮件,小雀道:“放哥,这头像的人我认识!” 书放嘴角一抽,面对小雀这无脑的发言,也是无奈,道:“不仅你认识,我也认识,刚分开没多久的小鱼儿,你都记得,我忘的了吗?” “嘿嘿,”小雀抓了抓小脑袋,书放看的都滑稽,“我这不是说说的嘛” 书放看了眼,随手关了邮件。不知不觉,随着精神力的增长,一目十行还真不是梦! 小雀羡慕地观赏。 书放笑道:“好了,和你开玩笑呢,其实曾经我也和你差不多。” “很笨?” 书放回味,“是啊,很笨。” “那那个时候会干出些啥事捏? 有什么经典吗? 有哪些经历呢?” 小雀的好奇心又来了,窝在书放脑袋上颇有砸破砂锅问到底的顽强精神。 经过学校门口,书放稍稍顿了一顿。头上的小雀随之晃了一晃。 “放哥,你在看什么啊?” 小雀打了个哈哈,有些无聊的啄啄书放的头发。 书放回过头来,往昔那令他不知以何心情面对的校园此刻尚有些灯光隐隐落落,保安室里的大叔也会好奇的透过布些灰尘的窗户。 “有人吗?” “你看错了吧。” 书放听到愈来愈远的懒散声音,笑容一闪而逝。 小雀不理解的转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是迷迷糊糊。 路很静,也很近,这意味着现在的时间像那已经不再如之前响亮的蝉鸣。 书放带丝莫名意味,向小雀小声道:“看与不看已经不重要了,过去的东西,无非流逝的水花,你还会在意吗?” “当然会了。” 小雀理所当然地道。 书放笑笑,不可置否,“或许吧,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东西,往往给人物是人非的孤独之感,放哥是否有过类似深刻的真实感受呢? 小雀飞在书放的左前方,稍稍想了想,哪里会理解。 说实话,谁没有孤独过呢?书放即使早已超脱,那么在超脱之前难道也能像现在这般看的淡吗? 书放想了想,本打算回家之后再回复的,因为小鱼儿死了,鱼儿伤心,义勇有事联系书放,鱼儿便顺便问了问书放这个问题。 书放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现在突然有所触动,便提了四个字。 “放哥,你写了什么?” 小雀不识字,却愣是好奇的要死。 书放一笑,道:“留住心声。” 小金鱼死了,鱼儿自然伤感,话说回来,鱼儿为什么一定要问书放呢? 小雀听了书放的解释,小脑袋瓜子灵动了起来,是想见识见识放哥强大的理念哲学,还是说她哥哥不懂得安慰? 小雀一个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血压上涌,热血潮红,他突然感觉自己变聪明了,竟然可以推理的如此清晰! 下一步,下一步 小雀心里提示再提示。 然而,小雀一腔热血终归泡影,被书放无情的一眼所粉碎。 “小雀,你不要多想,鱼儿只是机缘巧合随便问问的而已,”书放打了个哈哈,有些困倦之意,道:“你要是多想惯了,估计会有反效果哦。” 书放提起几乎石化的小雀,眼见家门不远,还是先回家睡一觉为妙。 脚步轻快,书放热切地翻过围墙,也不敲敲门,就掏出一根小铁丝,顺顺便便打开大门,只听得一声嘻嘻哈哈,书放瞬间呆滞! 小雀眼见情况不妙,赶紧闪人,说好的石化呢? 书放目瞪口呆。 “怎、怎么” 书放发现,今天不仅爸妈在家,还有一个眼镜男! 云在一旁沏着茶水,和那眼镜男交谈几句,朝着傻愣愣的书放投来一个温馨的笑容。 书父冷眼看着,自顾自喝着将近九十度的老白酒,书母给书放替来一碗饭,略有褶皱的手在书放眼底移动,除去了身上一片草叶和头顶的羽毛。 书放的面色静之又静了。这种氛围什么意思? 心,依然平静,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书放看了眼萧条的小客厅,干净的楼梯上还有不可能出现的脏乱痕迹,以及刚打扫过的印记。 “我怎么进来的?” 书放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不问。书放不说话,轻轻吐气,他现在,唯一要做的,是静听。 书放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亘古般的记忆如同老木重生。如今的他,不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弱小孩童。 “他是?” 书放示意吃过饭了,于是让小雀独自在一边啄食。 眼镜男人哈哈一笑,摇着头。 云也轻笑,不语。 书父头也不抬,好像喝醉了。 唯有书母小声地说道:“放子啊,你也是长大了,在官里儿干活多久了?” “不算是。” 书放一愣。他没想到眼镜男是政府部门的人。 只是,听书母的语言,这眼镜男看来说了什么。 书母笑着把书放拉到一边坐下,道:“才知道你不读书了,这官爷来为你解释,既然你都走了自己的路了,咋们自然也不会碍着你。” 书母轻抚着桌面,道:“当初带你来这儿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点呢三四年了,也该走了。” 书放精神一震! 他陡然明白了过来,如果估摸的不错,这,这眼镜男根本就是和灵兽师学院有关!可又与政府——两重身份? 这姑且不论,说道搬家 书放有些迷惘了。 这里,他很讨厌,但是这还九成新的家,却是在他的记忆中难以抹去。 包括,这一切的一切。 门口的大树也已有三层楼高了,三年来,大树的旁边小树也已三四丛生,被台风刮得不像样的桃树枯干也依旧安然自若,小小的阴暗角落不知有多少生死离别的宠物,一小方天空也不知有过多少阴晴。 他们,有为这,付出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难以舍弃的啊! 书放明白她的意思,看看书父的样子就知道。 忙活了大半辈子,已经对自己那一份小小的,却要成天几乎不在家的自由工作有了梦想般的生死感情,突然之间要离开自己的成果,离开那份工作,即使得到赡养,又如何道明那淡淡伤愁? “不好!”书放咬了咬牙,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的翻阅书籍,快到根本看不进去。 书放紧紧了手,不知为何,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翻着衣柜,洗过澡,然后安然入睡。 到底是—— 小雀从来没有见过书放如此的不平静,随着他折腾了半天,又发现,那是如此的平静。 他没有进入手环空间,就在窗台上,静静地静静地思考着,然后酣然入睡。 小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笨,但是小雀依旧记得书放跟他说过,他曾经也很笨,小雀当时问书放如何表现的? 现在,小雀认为他已经看到了。虽然,不是真的。 月光被乌云遮挡,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小雀也静下心来,静静聆听蝉的鸣叫。无形之中,小雀觉得如春风沐浴,脑袋清明。小雀终于明白了书放的那句话,那字面背后的意思。 “留住心声” 第一百一十八章:无心算计 等书放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透亮了,希白的光线投在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沉静。 书放起床,小雀随之惊醒。只见他利利索索地完备着一切。即使小雀待在书放的手腕上,也不会有一丝水花溅到他的身上。 书放默默吃完饭,和他搭话,他也不言。回到房间,就是打开书籍,就是一页一页 直到人散的差不多了,书放才打开灵师证,同时叹了口气。 “放。” 一声轻轻的问候,如幽寂山谷穿出来的清声,安抚人心。 书放回头,稍稍一愣。云浅浅的笑容自然而轻松,几天不见,还是老样子话说,莫明的期待是什么回事? 书放现在一想,反倒清淅了,苦笑一声,道:“云云,你又拿我开玩笑了。” 云嘻嘻一笑,道:“好事要留到最后说的嘛,没拿你开玩笑的。” 笑的,这么开心?谁信 书放心里嘀咕,不过心头也是一暖。 “话说那个眼镜男是怎么回事?”书放想了想,还是问了句。 云道:“那人吗?好真别说,连我都觉得神秘!” 书放道:“因我而来?” “也不是的,就好像本就打算来,你的事,加快了他的步伐。”云这般道。 书放点了点头,心中同时思虑了起来。“说是因为我加快了进度,那么于云云已经断定眼镜男早就在某个时候在注意我了” 他没有去怀疑为什么,由何得出这个结论,因为他相信云的判断。于是问道:“他有透露相关的条件吗?” “没啦!” 云一边摇头,同时拉开了书放身边的一个抽屉,书放侧身,不解云这是做什么。 “放,你得听我的话,不要多想了,你在背后猜还不如直接问呢。” “我,我又不是在猜!”书放反驳道。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云这次出奇的很有主见,好像存心就没想过要商量! “是猜的,虽然放你的推理有道理,但就是猜的,”云面色严肃,就连书放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云,她道:“如果什么事都想要推理清楚,那很累” 可是—— 书放很想开口说什么。但是,他不能,因为他面对的不是别人,是云。即使很想说些什么,但她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一定的道理。 知己会明白自己的。 “不知道的东西很难受吧,”云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略显陈旧的小册子,“你自己看吧,看看当时你怎么跟自己说的。” 书放一惊,抬头,却是说不出话来。他的想法,云是理解的,同样,书放也理解云的意思,她是在以身作则。 书放索性一笑,翻开看的同时,已经知道云想让自己看的到底是哪一篇了。就如昨夜夜空,只是一眨眼的过去,即使有无数心思,在今天也会有另一番见解,或者,忘记。 留住心声,却不一定要去理解,就如现在,书放根本不知道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书放不知道,所以想知道,所以有这件事。 下一刻,书放就知道了。 书放猜的到,云这是在告诉自己她偷看了他的日记,其实是在提醒自己要变化。 因为,云已经变相的打破她自己的话了。 看到书放静静地合上小册子,云自然地接过并放回原位。 书放哈哈一笑,咬牙切齿,完全醒悟的他自然知道自己被耍了,道:“云云,下次咋能不开玩笑不?” “不能!” 云笑着,白衣飘飘,闪到一边拿出了一个大箱子。 云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下定了注意。他呀,虽然读的多,懂得也多,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就像昨晚一样,或许别人没注意,但她一定会注意的。 如果不是心灵使然,他又如何会幼稚的爬了进来,并且还玩沉默呢? 云笑笑。这就是无论多么智慧,都必然受到制约的标志。书放一直存在这个东东,然而却一直隐藏着,隐藏到没人发现。 她明显的发现,这不见的几十个小时,书放的隐藏露出了瑕疵。 而且,她的小小计划成功地实施了。书放淡淡看着,也无心多去推测什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 云之所以不让书放推测下去,另外一点就是告诉书放,未来的计划,交给她就好。 “真亏她能发现呢。”书放莫名意味,谁又知道仅此而已呢? 不过,就这点来说,书放确实是挺喜欢面对眼前的。 感觉到自身隐隐约约被云改变了一些什么,书放也只好笑笑,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罢了。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他都觉得这事儿有些云里雾里的。 “这是那天诗菱带来的,对了,”云将大箱子打开,然后道:“她说灵师证开通了新功能,奖金已经自动发送到你的帐号里了。” 云抬起素手,调出灵师证的功能界面来,点击新功能界面,很快就调出了现实“100000”的数值画面。 书放瞪大了眼睛,“咋回事儿?怎么在你的灵师证里?” 云办了个鬼脸,道:“这本来就是你最初绑定的那个帐号嘛!” “尼玛!” 书放欲哭无泪,知道没戏了,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这年头,有个帐号就够了,哪里需要什么绑定不绑定的? 肉疼的看了眼笑嘻嘻的云,只好把目光放到那个大箱子里。 三本书籍,一袋子奇怪的琉璃一般的石头,两卷卷轴,还有一个疑是智能手机的东东。 书放扫了一眼,果然还是对“智能手机”好奇!其它的,一股脑儿扔进手环空间,惹得云都眼红,她都没有这么方便的空间用来储物呢! “哈哈,”书放一边琢磨着“智能手机”,一边道:“小云云,不要羡慕哥喽,哥下次有机会一定帮你弄一个来。” 云眨了眨眼,问道:“真的?” “真的。”书放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还真有机会呢。” “啥?” 书放傻眼了,难道—— 云道:“空间技术啦,那个眼镜男不是会吗?他跟我说了哦,‘二十二世纪’,就是空间技术发展到神乎其神的高科技!” “卧槽!” 书放傻眼了。空间技术,他不是第一次听到,或是见到。 第一次看见,是那个神秘老者,书放还甚至在他的空间内得到了如此高级的灵师证;第一次听闻,还是与关国之商讨加入灵兽师学院之时,自己的猜测加他的印证,说是那个老者赠送了国家一个空间,其大小堪比六七个省份! 说来也是,就快到二十二世纪,如今的二十一世纪后期,几十年后就晚期了,科技水平却依旧停留在前期的水准,硬要说就是在个别领域有着超越性发展,其它几乎无差别! 简直难以想象。 现在听云提到空间技术,书放就顿时明白了!加上关雷之的半迷糊话,书放大致可以推出这个世界的双重性! 首先,空间技术是二十二世纪,即二十一世纪晚期最顶尖科技的载体与基础。 米国因为财大气粗,损耗一些军事力量,成功自己开发出一套平行空间,大小也有几个省份大小,估计,在那个空间中,科技已经开始新一轮的翻新了。 而华夏这边,由于老者的功劳,国家省下一大笔资金,估计空间中的科技,已经有了二十二世纪的水准! 所以,才会说“二十二世纪”的空间技术。 书放理清思路,自己都吃了一惊! 原来,二十二世纪早就已经提前出现了!而且 只有少数一部分人能享受得到,包括表面上的国家领导者都不能! 那么,另一层意思,就是说二十二世纪的世界,有着新的管理体制! 这么一想,书放简直认为自己是早做梦一样。 第一百一十九章:以智克力 书放暂时没有去询问那个眼镜男的事,云说,眼镜男下午还会来。 “那么放,在这里等我哦。” 云似乎很兴奋,为了下个厨。 等书放回神来的时候,她人早就不见了。书放微笑又摇头,无言。 “神奇的小东西。”书放这个时候将“智能手机”打开后,是一个三角形的图案,每个角都有一个可以点击的小圆圈。 经过初步观察,他估摸着知道,这东西是靠着一块太阳能电池工作的。 至于具体如何,还待实际操作。 书放在手中把玩着,随便点了一个,“智能手机”就像是拼图一样,按照程序重组了起来! “还真可以?” 书放眼前一热,“来个巴雷特如何?” 书放手指颤动,轻轻一点。下一秒,整个人都要癫狂! 一把极其简陋,甚至中央空心的d巴雷特就这么整个儿架在桌前! 霸气的炮口打破传统模式,由三个细细的如丝线般的零件围成一个假象的小圈。枪身线条在外浮现出霸气的外观,让人感觉十分新奇! “卧槽,小雀,你干嘛呢?” 书放正想着,小雀竟然在,在啄扳机?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书放就要有所动作时,突然停了下来,暗自惊奇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激动了? 就算是高科技,也不会没上弹夹就打得出子弹来啊! 毕竟,物质能量都是守恒的。 这东东变来变去,最终还是只有一个“智能手机”的质量。 果然。 书放将把扳机扣下的小雀提了起来,“咔哒”地一声轻响,就没有其他现象了。 书放把小雀扔在一边,摸了摸下巴。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东西可不简单,竟然连说明书都没有,最重要的是 “公会凭什么给我!” 简易的包装,没有说明——虽然不能完全肯定就一定是非上市,甚至产量无线接近一的超级稀有的产品,毕竟这东西本身也有可能就包含说明在内,但是,书放肯定,这玩意儿是新产品,而且很少。 这是唯一的,有直接或间接的证据证明的。至于到底背后如何如何,条件不够,书放还不能轻易做出判断。 “不过嘛”书放邪邪一笑,看的小雀莫名发抖,“既然到了我的手里,那就要好好利用啊。”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如云说的一般,过来想去还不如以力破之! “大道废,有仁义,慧智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既然大道废除,以退为进不行,那就直接前进吧,若是以智制智不行,那就以力克智!” 阴阳平衡,有无相生,本就相克,何来唯一? 书放索性不在多想,稍稍计划几步,便懒得再想下去。 如此一来,也正合了云的意思,书放也渐渐不在偏向下意思的“圣”,放倒是有种回归初心的感觉,别有一番轻松惬意与感慨。 舍弃多余的欲望、杂念,才能够返璞归真,终为“圣”。 书放也是暗暗庆幸,刻意而为差点偏离自己的本道,即是最终为“圣”,却也没了意思。 现在,书放丢下“圣”的欲望,反倒是有些返璞归真的感悟。 因此,书放是知晓云的用意的。 “现在,却是变化了好多呢。”书放心中笑道,蓦然回首,才发现忘记了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律,复。 所谓“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就是说的因果循环,本质非本质啊。 思虑只是瞬间的功夫罢了。 书放依旧是书放,仍然平静而乐观。 研究了会儿“智能手机”,不,现在该叫它另一个名字了:银。 因为外壳透亮,还可以当镜子,书放便与小雀商讨半天,得出了一致结果。 在和小雀边聊边笑中,书放正在联系义勇兄妹。 小雀迷糊了一下,书放的嘴角噙着一闪而逝的奇异笑容。 “兄弟!” “大哥哥!” 书放这才刚刚打过去呢,紧接着空气中就浮现出一副高清画面来。 书放把小雀从眼前拿开,微笑道:“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小雀挣扎出来,跑到画面前急道。两兄妹和书放皆是大笑一声,小雀则是不明所以的无颜自处,赶紧到一旁避避风头。 书放摇了摇头,随他去了。然后道:“鱼儿怎么样了?” 义勇愣神,鱼儿不是就在旁边吗? 小女孩笑嘻嘻地道:“安葬了哦,大哥哥,谢谢你。” “嗯。” 书放点点头,义勇才知道说的不是鱼儿,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鱼儿欢欢喜喜地给义勇抖了出来,作为老大哥的书放看这对兄妹胡闹,也不出声,颇有意味的笑看义勇,搞得义勇都觉得害羞。 因为,那啥娘娘腔? 书放想了想,笑道:“义勇啊,你身后怎么还有个粉色的壁画?” 打闹结束。因为书放出声—— 鱼儿道:“这里是我的房间呀,大哥哥,不错吧。” 哈哈。 书放扶额笑着,眼神怪异,脑海里蹦出了个现代才有的词语。义勇活蹦乱跳,眼睛都急红了! 书放笑罢,道:“好了,不闹了,说吧,有什么事儿?没事的话,我正好也有事找你问问。” 义勇干咳一声,平缓心情后,道:“放哥,托你的福,咋们家最近也安稳了不少,不仅有了公会支持,还接回了鱼儿,甲家也没敢轻举妄动。” “那不是挺好的吗?”书放笑道。其实心里却是大概知道义勇要说什么了,甲家不动,那是因为有大事没时间或是准备筹划,因为鱼儿的关系,虽然并未传出去鱼儿的身份,但难免被猜忌。鱼儿身份暴露,杀手势必出现,那么有了灵兽,一定程度上可以保无安,但是,依旧存在隐患。 所以,在完全有把握之前,义家不会轻易动弹,打草惊蛇。 可是,以甲家的个性,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 因此,书放就知道,义勇一定是因为甲家来找他的。 “不用与我支支吾吾,有话直说,”书放道:“也不和你卖关子,我也是为了甲家来找你。” 紧接着,书放把那天晚上遇袭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我就知道!” 义勇义愤填膺。书放摇头,示意义勇平静,道:“那个杀手说是甲家请的,倒不如说是甲家自己培养的,黑白通吃这甲家也不怪当初用那种手段对付你们。” “那” “没错,”书放笑道:“当初那个杀手十有八九背叛了甲家,所以,那杀手不一定会来夺人性命,估计是可以商谈的。” “嗯,”义勇点点头,神情严肃,道:“放哥,关于你那边,我们确实注意到最近这边有点儿动荡,甲家又在这时向我们提出条件。” 书放知道,鱼儿的身份已经是可以放在一边了。甲家敢动,说明身份已经八九不离十,对他们来说不重要了。 “盯上了你们的什么?”书放笑道。 “钱财。” “如何条件?” “年轻人比试,文武杂学。” 书放眼睛微眯,旋即心中了了,大笑不已。 义勇还担心,见书放胸有成竹,便是一喜。一边鱼儿也是红光满面,她就知道,大哥哥一定有办法! 书放笑道:“以钱财为注,看来甲家已经有恃无恐了,提出这个条件,看来是想敲打敲打你们。” “为什么?有必要吗?”义勇不解地道。甲家早就已经是第一了啊,还要争什么,难道—— “黑道!”义勇面色一变。 书放点点头,道:“没错,就是它。你们所谓第一只是白的第一,黑的第一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名号,而是” 义勇紧握拳头,双目血红。 “臣服。” 第一百二十章:打爆象棋 甲家黑白通吃,权势滔天,地处偏远,所谓“土皇帝”的条件。 书放心里整理了下至今为止甲家所有的动作,自然没忘记义家在黑的方面几乎为零,也不削于黑,否则当初就不会有“要挟”这种事。 同时,正因为低调和无心争取什么,再加上地理因素,人脉也不多,义家家主也就是义勇父亲,或许也是个比较逆来顺受的领导者吧,所以短短十年就把大好家业败坏,不得不说,比水浒里的林冲还要无奈,人家好歹是一个人 义勇家族里的其他人呢? 义勇和书放解释过。书放也只能苦笑,他们这个家族十年前远超甲家这种事实,书放都不得不说简直就是个奇迹。 怎么一回事呢? 或许义家的人都比较远离“世俗”吧,竟然完全没有任何主动的心情,连建议都提不出来几个! 和所谓“桃花源”倒是有点相似。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现在义家都依然安稳存在的原因,实在是这家族人心太 “唉。” 书放哭笑不得的摇着头。话说回来他们家仿佛都自成大道了,却可惜啊可惜,书放也在一次认识到了,即使人心和,想要进一步还是要有“欲”的。 “地之秽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无鱼啊。” 书放想想,心里凝重的同时,义勇一边自顾自的抖出条件,书放则心中一动,嘴角一弯。 说实话,书放现在真想笑出声来,若是以前,估计眼角都要晶莹起来。 这是书放从未与人提及的曾经。虽然很小的时候很多事情记不得了,但总有几件重要的事情,就在那些记忆之后,有一个模糊的儿童时期的记忆。 这些是书放在日记本上没有提到的!因为,他也难以启齿的呀,或许,在诗词上会有暗示的心情吧。 那个时候呀,是个灰蒙蒙却又十分光彩的世界。他呢,幼小的可以少忧少虑,奔跑的可以大雨侵盆下,也没少像个青蛙似的笨呆笨呆的,以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就这样,想的多了,就渐渐明白了世界的隐藏规则——弱肉强食,这是一点都没变的原则。 那冬瓜小青蛙就连打架都下意思的不还手哩! 之后,就是连云都觉得累的事了,怎么说呢,那是日记本唯一模糊提到这个阶段的一件事,大概说的是某某人成日讽言动脚、歪扯事实、羞辱不断、阳谋为利、毁言夺物、明正偷抢最后依旧好言好语,比之义家还要—— 若是书放有心,该是知道这就是他为何明明超脱却依旧身在居中的原因了。 云看来是真的读懂了书放,可惜,后者却依旧不自知,这就是所谓的身在局中如剧中,循环不息总相逢。 然而,过好现在不就行了? 书放摇头甩去思虑。 他曾说过,“执根伴草无边际,一笑烦谋一侧心” 实际操作,说真的老是不行,现在能为同伴出谋划策,当真不得不说啊。 如此,书放带着兴致,与兴文论说如何以智克力。 甲家既然挑选年轻人的比斗,第一印象(局外人)就是可笑。 所以,对方的目的结对不单纯! 书放猜的没错的话,甲家或许不是要义家臣服,而是要拿义家杀鸡儆猴啊! 这一步达到,“土皇帝”的目标一大半就轻松了。 “记住,首要是借此机会摸清甲家底细,当然如若能留下‘暗泪’自然更好,”书放总结道:“次之的才是输赢,如果能用钱财换来有用的信息甚至变数,你绝对不会亏!” 兴文像是打了个鸡血似的,使劲点头。书放给他提了很多种情况应变之法,现在一听,像是博弈一样激动万分。 输赢不重要。 欲胜而先欲输。 书放笑道:“孺子可教也。” 鱼儿眼睛儿圆溜溜,“哥哥是大哥哥的学生吗?” “哈哈。” 书放、兴文皆是一愣,然后一笑。 “放哥,咋们来斗局如何?” 义勇突然兴致昂昂,见之书放亦异其然。 书放饶有兴趣的道:“象棋?” “当然!” “怎么,快要与甲富贵对上了,还有这个闲心?” 书放眼睛扫动,虚空之中画面分开,闪烁。 义勇和鱼儿来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鱼儿乐呵呵的在一旁吃着水果看着两位显神通。 “还不是放哥你的意思?” “是嘛?”书放嘴角抽搐。 是说叫他不论输赢,平和心情,却是没说要下棋啊! 书放要输? 义勇看出了些端倪,喜滋滋,在鱼儿惊讶的目光下,又是直播又是录屏! 说话的功夫间,书放根据义勇传来的信息注册好了帐号。 “‘打爆象棋,与我雄行’,”书放别扭的念道,“勇子啊你家开发的游戏?” “你咋?”义勇为之惊呆,他正在查看书放的注册信息呢。 “你制作的游戏?”书放戏谑地道。 不,不对! 不是啊! 义勇瞪大眼睛,见鬼了似的。 书放眉头一皱,大爷我不就是多说了一句吗,有必要这样? “大,大爷啊!”义勇吼道:“你这,这才多大?比我小一岁啊。” 书放像个向日葵一样静静询问。 义勇带着哭腔道:“还记得当初不?刚见面那会儿。” 咋了? 书放心里不解。 “那会儿你说比我痴长一岁,让我叫‘哥’的来着。” “额”书放道:“有吗?” “难道没有吗?我的哥!” 书放摸了摸鼻子,说不出话来。 鱼儿这个时候一口吞下一个葡萄,“那老哥,你还不是大哥哥的弟子嘛,你可以改口叫‘老师’的,当初老师对我可好了!” 鱼儿现在没上学,所以还记得恩师。 义勇几乎哭了,道:“哥,我继续叫你哥好了吧。” 鱼儿看着虚空的画面,弹幕里——鱼儿用天真孩童的嗓音念道: “我草棋神是在和哪个什么喊他哥” 鱼儿不乐意了,拉了拉义勇,问道:“老哥,这两个字怎么念?” “杂碎。” 义勇说罢,关掉评论显示和声音,只能让对面看到个屏幕,本以为会没人的,没想到竟有接近两亿个象棋爱好者显示在线! 书放差点下巴掉地。 “棋神?这小子笨头笨脑的这么叼?”小雀惊呆。 鱼儿撇撇嘴,道:“这是老哥他自己的游戏,考试都有作弊之说,这个也能作弊的呗。” “大哥哥加油!我就支持你。” 书放讪讪一笑,小雀一脸得意。义勇则是说不出话来。 “小孩子,你这是我是你哥呀” 第一百二十一章:两颗子弹 小小房间,突然一股气息莫名其妙地肃杀,幽蓝的虚空画面前横竖直,可见对方,亦可见棋局,手拂之而去,如穿过雾气,两指之间棋子轻松暗灭,眨眼之间棋局如战场,布兵如迅雷。 声息之间,已开棋局。 “不错。” 书放淡淡地道,随着两指之间“兵”的暗淡,棋局之上,形成三兵连走。 紧接着,“炮”又亮了起来。 棋局的操控,易如亲征。 “大哥,你大意了!” 义勇大笑,心中的一丝顾虑完全消失。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他真的快要历经三起三落。 起先是认为书放不会下棋,可见他布局丝毫没有犹豫,便是一惊。见他杀过楚河,费去一炮,三兵过界,自己更是损失一炮,不得不谓一乍! 如今杀他个马,便是得意的笑了。 于义勇而言,马车乃是最大输出,大炮可打出其不意,小兵可做奇兵,可谓是奇在既可攻又可守,可开局一味防御,必先是落下一乘,可一味进攻,却也是中间落空,给敌人可乘之机。 书放淡然落子,毫无犹豫之色。 义勇便是第三起,瞪大眼睛!若是弹幕打开,不知多少言语。 兵败如山倒。 三兵之末,将门大开。 书放执子,欲做将军,义勇虽然惊讶,但防御早就备好,还没到必死之局。 书放也不在继续,因为本就逼不死 “哼哼。” 鱼儿在一旁一边儿哼着摇头晃脑,一边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你来我往越来越少的棋子,本来看不懂棋局的她倒也莫名兴奋起来。 “感觉好有趣哦。” 看看书放风轻云淡,看看义勇不慌不忙,眼里时而闪过几分訝然之色,就忍不住露出洁白的牙齿。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卧槽!” 义勇猛地站起,不可思议地看着棋局,估计评论里也是一片哗然。 鱼儿在沙发上摇着双腿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们都是孤家寡人了,一红一黑呦” 义勇双目发红,两手颤抖,自诩棋神,竟,竟然没赢? 这就算了。 这又是什么东西? 平局? 怎么可能! 义勇触碰象棋已不是一年半载,否则也不会自己弄出个象棋游戏。 对于此棋,他有信心。不说百战百胜,十局之中,九胜乃是妥妥的。 这不仅仅是义勇的兴趣,更是天赋。 然而,平局在此棋中本就少见,如今,自己更是罕见的平局,意味着的,不单单是输赢,除了震惊,就是不解! 义家虽然现在没落,但十年之前却是广交善友,特别是嫡系,大多不单单是商政,另外还涉及一些文。 就如此棋,一代宗师棋中华都是赞扬义勇棋力之强劲,后生之可谓,交手几局,更是输赢两分。 那时,也不知道是几年前的事。 不说这些幕后话,义勇不说,看样子也知道。 “不服气吗?” 义勇迫不及待地道:“再来一把!” 书放笑笑,从容地道:“不必了,再来多少都是一样的结果。” 义勇闻言,心中一跳。 不可能! 义勇下意思地以为。书放能这么说,说的如此有把握,除非,他能稳赢! 书放又在让义勇吗? 不会。 书放心里摇头,如果他有心,他会赢,可是他无为,所以不会赢。 无心,敌强,怎会赢? 义勇不知道,书放说也不信。 如此,还是不说的好。 “棋局如战场,战场如决战,一兵一卒不可无用,一举一动不可无心,天地之间以劈天地,道不为道不可无为,”书放知道自己因为推演而平局,笑,“罢了罢了,既然不信,那就实际看看吧,再来一局就一局吧” 书放话音一滞,感觉脑袋有些震荡。对面的义勇则是一脸尴尬,鱼儿则是脸色扑红扑红,欲言又止。 云将饭碗放在桌上,正气凛然地道:“玩什么玩,快些吃饭。” 书放苦笑一声,揉了揉脑袋,谦然道:“勇弟,大哥我先挂了,有事再联系。” 然后又道:“鱼儿,给小鱼儿留下些印象,别忘记了。” 说罢,书放便是赶紧收拾好残局,然后才道:“我说云云,你也用不着跑上来吧。” 说着,还看看书桌上的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经常这样做的。” 行吧。 书放晓得有些误会,话说回来云也是够辛苦的,一碗粥这么长时间? 心头莫名感动,书放边喝粥,边聊边笑,时间倒是过的惬意。 “放,刚才小勇子和你在聊什么啊?” 书放道:“甲家有些迫不及待了,想拿义勇他们家族开刀。” “不过不用担心,甲家那些手段在阴险,也不过是一只兵,没什么威胁。” 云点了点头,笑道:“不过你这样真的好吗?你大可以交给政府办的。” “义勇好歹是自己人吧,当然要自己解决,”书放指了指手上的灵师证,得意地道:“别忘了我这还有权限的。” 书放还记得曾经校长的话。 “可是你开通了吗?” 云的话让书放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想过。 “这,这咋办?” 书放顿时呆住了,千算万算竟然还是漏了个条件。 “噗呲!” 云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会儿书放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又被打破了。记得刚认识那会儿,书放还挺严谨的来着。 “别担心了啦,人家早就帮你善后了呢!” “这样”书放松了一口气。 窗边,风透过纱窗,丝丝缕缕地打在书放身上,一股清凉之意久久徘徊。 书放的眼睛看得很远,心里轻轻松松的,难免想要舒畅地吐气。 在那一刻,书放的意识突然一动,却无法控制身体。 吐纳之间,远方的一点极光点亮,金黄金黄。 银白色的子弹划破千里之遥—— 通! 玻璃窗应声一震,书放感觉呼吸都停了下来,闷闷堵堵,难受! 书放眉头紧皱,他一瞬间明白了一切,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然而,生死之际,他唯有尽力不让闷堵使人窒息。 平静,又平静。 玻璃应声碎裂。 等睁开眼时,却闻一阵淡淡清香,银白长发遮住面庞,呆滞瞬间意识狂震! “小心!” 一发子弹,又一发子弹! 书放一瞬间的反应,就是扑向一边。她头一次有过离心的感觉,心神一颤,便被书放扑倒在一边。 一刹那间,灰暗的子弹穿透小雀的火焰,激起一瞬火花,衣衫化为碎片,火红的小雀一道极热火柱,向着原来的轨迹转瞬飞射而出。 第一百二十二章:留你何用 火焰凝聚到极致,转瞬即逝,整个空间仿佛瞬间沸腾了起来,十分的热! 可来的快,去的更快,这些议论纷纷的人们又如何能道个彻底。 远方比书放家高出一截的房屋屋顶,在一个被熔了一半边缘的椭圆的玩意儿之后,乌黑的铁钩子紧紧卡在瓦片下的木头柱子上。 “该死。” 在铁钩子前面,一个鹰鼻小人暗骂一声,拆解收起长长的枪支,放入背后的背带,一手抓起一旁的铁链,作势就要往下跳。 这小人可谓是阴险。打了人家两颗子弹,自己一点事儿都没,就要撤退。 “咔擦!” 鹰鼻小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屋顶!两手死死扣住瓦片,瓦片在风中抖动,那鹰鼻小人目光愤恨地盯着眼前之人,甚是惊恐又万般不解。 淡淡的黄色光剑一挑,整个铁爪子便是被书放轻松捏住。 鹰鼻小人便见他将这么大个东西凭空消失,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把戏! “你” 书放冷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的,那就” “要我死?” 鹰鼻小人瞳孔收缩,一把掀起瓦块朝着书放丢去。身形一动,抓住房檐边的漏水管,一下便没了踪影。 待书放屁颠屁颠砍完一块瓦片,闪过另一个瓦片,差点没摔下去。 回头一看小小的汽车如自己般大小,便是忍不住看向他处。 “看来,接下来修习的方向并不是一味地提升精神力啊。” 书放暗道一声,本想着早日达到精神控物的境界,却是迟迟不到,看来还有一番功夫要下,机缘要等,在此之前,想要提升实力,只有将实际运用方面提升上去。 书放正想着,一种异样的柔软触感攀上心尖,突如其来的,让他面色都不禁变了,呼吸都快停止。 “云云” “别说话,等下要被发现了。” 好轻的声音。下一个瞬间,书放回过神来,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就连窗户也被关住了。 书放转过头去,都没发觉自己颤抖的音,“那人,怎样了?” “自然是被关起来了啦,话说回来,”云痴痴笑道:“你是害羞了吗?” 咳! 书放猛然回头,暗骂自己竟然着了道,看了眼一尘不染的云,脑海里灵光一闪,才知道她一直都是一个形态罢了! 话说回来,刚见面那会儿自己的主动位置呢? 书放咬的牙痒痒,恨不得一切重来一遍。可惜,世上哪有后悔药吃哦。 摸了摸小雀的脑袋,要不是小雀那一下,指不定还有第三弹呢。 小雀的眼睛贼溜贼溜的,估计摸清了书放想借他解脱的想法,邪邪一笑,竟然逃也似的回了手环空间。 只感觉手下一空,书放的笑容僵了起来。 眼前又是白衣一飘,清香一阵,软软的指尖划过肩膀处的破洞,尚有一丝血迹的伤痕在她轻抚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气氛,顿时安静了。 书放有些愕然,因为云的眼角 “傻子。” 这个时候,她眨了下眼睛,竟然笑着回头。 “错觉?” 书放表面笑着,内心却是不安的。理智告诉他,那不是错觉,因为—— 他根本不可能有错觉的。 书放心中颤抖,他似乎隐隐之中犯下了一个错误,一个重蹈覆辙的错误。 他现在实在不该笑的,实在 楼下小屋,书放打开门,看那鹰鼻小人倒在墙角,道:“十九二十的年纪,他,杀手等级不低。” 云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有杀手这种东西,“甲家派来对付你的?” 书放嘴角翘起,道:“不止,甲家派来的没错,但是是甲家总部派来的。” 说实话,书放之前说不需要问话,这句话还真没错! 他根本无需审问鹰鼻小人,因为他想要的信息,从看见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了。 人,入局的人,往往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可以透之看到心中所想。 通过表象看本质。 这就是书放的特别技能之一,一切得道之人必有的技能之一。 道经:“荒兮,其未央哉!” 出自“独异于人”,说的,就是从古至今早就存在的,得道之人的特征。 可千万别小看这个技能,虽然平时无用,但在关键时刻,绝对是靠谱的。毕竟,他从来都没有终结啊。 “李天启那小子知道我的手段,仅仅是这个杀手还不会动摇他,李牛逼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表面上确实是有权者,但是,真正做主的却是李天启。” 书放拍了拍手,道:“他们看来在甲家眼里都只是个极限位置,不是一无是处就是十分重要。” “解决我?”书放一笑,道:“解决我只不过是本就有的计划吧?我看哪,甲富贵那家伙肯定要做什么大事吧,不然,怎么会让你杀我?你说是吧。” 书放话音落下,角落里的人明显颤动了下。 “我有这么好解决吗?”书放轻笑,“现在我不想杀人,但是明天我不会杀人。” 言罢,书放踩着步子走着,每一步,都一个声音。 直到进了屋里,云才好奇的问道:“放,你做了什么?”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云诧异的微微开口,道:“他很镇静,好像一点都不怕死。” 书放笑着,“没错,他是从小被培养出来的,不是因为自己生活的磨砺而这般的。” 书放说的很轻巧,因为他说的,都是对的。 但是,云清楚的发现,他的眼里有那么一丝的嘲讽,那么一丝的不忍,那么一丝的无奈。 有的东西,很多人都希望得到,等你得到之后,才发现那些所谓的得到,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因为,得到了,就是失去了,失去的,比得到的或许更重要 得到,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有心灵真正顽强而坚定的人,才能去得到。 这,就是那所谓的无奈吧。 云叹了口气,她没想过要书放不杀他,因为书放本就是试探,也本就是无心,落日之前他还是要消失的。 这,就是理。 理不容人,人不为情。 正是因为如此,书放才要得道,看的多了,才要超脱。 路上,必定经历,所以,书放也笑,多么讽刺,更多的,却是对于此中此种,循环不息的嘲笑。 但是,书放好歹也是得道的人,他这么做,他之所以会站在这路,都是因为一诺言罢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没有忘记,所以,才不会被影响。 云知道这一点,所以并不担心书放,她,只是希望事情能一直顺利,就可以了。 前方的路途,还待探索。 书放执笔写下新技能的构思,翻开赠品中的技能卷轴,本事该给灵兽看的,他却打开研究了起来 云看着安静的一幕,不知不觉笑了起来。迷迷糊糊和清清楚楚 不都是过往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绝圣传承 书桌十分的凌乱,被画满了线条、文字的纸张七零八碎的,有的甚至还飘飘然。 书放一会儿笑,一会儿趴在桌子上,但神色之间的兴奋是掩饰不住的。 “真是的。” 云无奈的瞥了一眼,为了完成书放交给她的任务,正在一旁逗着小蛇玩儿。 给小蛇的灵气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消化的,所以在等待期间云很无聊啊。 随手拿起书放的枕头,就是一丢,撞在墙上之后又无力的滑落到床上。“可恶的放。” 就这么,无力的躺在一边,幽怨地跟着书放的移动而移动。 “精神在这,而灵兽之力在这”书放拿起两张画过的纸来,皱着眉头,脑子里稍稍有些卡,“二者,异同,连接——” “唉。” 书放放下笔纸,抓了抓脑袋,深吸口气,终于打算拿自己做实验了。 明媚的阳光一如既往的让人羡慕,轻微的拔草声嚓嚓地令人舒心,淡淡的香甜让人心神安宁。 书放的小院子不打,左边是一个破旧小屋,蜘蛛网儿密布,好在书放没有把那个鹰鼻小人关在里面。而右边是一条宽约两个巴掌,长约五米,高约一个巴掌的泥土小道,可以用来种些花草树木,至于中间恰恰可以停下一辆被截过的小货车,现在货车开走,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书放不太了解书父,因此这个小道上,书放种了许多花草树木,其中高大的就是那颗足以够到三层楼的自己轻自由一颗小小树苗种起来的野树。 书放喊不出它的名字,但是书放很喜欢它,一家子多灾多难的几年,多亏了它的见证。 中年人略显老态,头发花白,蹲在一旁敲打着泥土,翻着根系。深绿色的衣衫不整,但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手中泥土微微捻来,双目慈祥。 “你是” 这人站起身来,笑道:“老朽药钟,承蒙小友相救。” “老人家?” 书放诧异矣,怎么看也就五十多。 老人丝毫没有对书放的样子感到什么不满,笑着摇头,起落之间倒是有种出尘的意思,对于书放竟然没有顾及年龄,“我已经八十六了,家里五代同堂,并未能缺过一次。” 书放顿时醒悟,原来这老人是个中医,还是个药行不浅的人,说不浅,还是谦赞。 想他书放自己,也就两代人,整个华夏,四代已经不错了,最重要的是——这老人年纪实在是 反推过来,整个家子估计都是正常婚姻年龄,这么一来,就着实奇迹了。 “百多岁啊” 书放心里思忖,突然有一个想法,或许,可能,会被拒绝。 还是先缓缓? 书放道:“老人家这是在?” 这药钟与书放交流几句,又开始拨弄着什么,实在另书放不解。 中医传承,自有书籍记载,最为重要的就是黄帝内经,书放曾经过,但其中涉及天地阴阳,调和自身,以服自然,书放就不再深究了。 因为,他总是无意识间极为反感“顺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 书放有心研究一下,也算是不负中华千年传承,但着实心里过不去,也就放弃了,也算是一大愧疚。 现在眼前老者却让书放眼前一亮。他不学医,但医中那些自己感兴趣的并非不可学啊! 况且,他之前的研究 书放也不着急,看老者这手法,倒是有些蕴意在其中。 过了有一会儿,老人才拍了拍衣袖,似乎该做的都做好了。 书放刚想说话,老人便道:“古时人民辛苦啊,疾病缠身却不得解脱,只有痛苦着,在折磨中死去,亲人看得都落泪。” “所以,医从古至今都是必须存在的啊,”老人背着手,面容出奇的有种沧桑感慨,道:“医人医己,最高的层次就是人人不生病,那才是圣,我这医人有限,也不算圣。” 书放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老人家是想说普天之下,人很多,除了人之外,还有更多的生命。 生死存亡,普通人在天的治理下,不能没有疾病的苦难,所以没有什么圣,没有什么伟大的医者。 唯一有的,就是绝圣,即非圣。 硬要说圣,也可以理解为最好的情况做不到,那么退而求其次,非圣也就是绝圣,意为最圣。 老人为什么说这些呢? 书放有心求学,教些皮毛与教质本,差别不到,你若真要跟我学,那是要条件的。 那条件是什么呢? 条件就是,不要为圣。 “我要学,就要学全,不学全,就不要学,圣学,不是用来玷污的!”书放苦笑,老者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学了,却不能张扬,要随缘分。”这是书放理解的意思。 短短一句话,却包含了十分严肃的问题。如果书放没有解读到这,那么最后可能就真的学不到什么了。 见书放沉思不语,老人欣慰的点了点头。 年轻人,就是急躁,学而弃之,这不是老者要的,要学,就要怀有敬意的学,就要妥善的学,不可轻易结论,这就是圣学。 “小子心性不错,就是不知道悟性如何。”老者想了想,叹了口气。 他们一家在华夏不是那么闻名,因为低调,不是有缘人或是很有见识的人,很难识人。 不过即使如此,他们家族大啊。仅仅是慕名而来的学士就有很多了,都是些学历顶尖的人,教教杂的,也就是稍微比外面精深一点的,也就够了。 起码学到底,救个半死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言下之意,圣学无人传承啊。 “唉,”老人心里凝重,“也不知道老二到底发了什么疯,天才是找到了,但竟然直接就传授!心性啊心性,只望我那可怜的孙女别被害了呦。” 老人那天被人追杀,要说简单那根本不可能!他有种预感,那个叫什么荣华的天才在被自己孙女拒绝之后,就是他策划的谋杀。 可叹老二等一家人被蒙在鼓里。 “这小子,这么长时间?” 老者脸上浮现出一摸失望之色,太过于犹豫和谨慎,不是成大器之人该有的。 想来也是,这小子是个辍学的家伙,还是个脾性不好的懒小子,他母亲亲自说的,虽然不可全信,但是必然有所原因。 老者自嘲笑笑,也不知道回到家族之后会是多么混乱,大好传承又会如何被糟蹋,便气不打一处,道:“那颗树本是阴阳不调的,刚刚帮你活了这一代的生机,医人医己看到那颗快死的桃树没?去——” 老者话还没说完,便是一愣,旋即是心如死灰的落寞。 他看走眼了? 因为书放话都不听完,就已经靠近了桃树,自个儿捣鼓了起来。 听到还剩下一丝生机这个词,书放已经很激动了!医人医己,医人医己他不一定要医己,还可以医人啊! 书放觉得老者是做了退步的。 学全了,只要心诚,有医人之心不就行了?书放又不是老古董,要看到本质哪! 这才是得道之人,这,才是以己之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拜师学艺 老人做了什么,书放不是很清楚,但从老人的话语之中,可以大致知道,他让土地有了生机。 当然,不是说由无生命道有生命,而是本身有生命。 老人说桃树有生命,也就是说有救!如何救?只要让生命正常发挥,就可以了。 那么,如何让它回到原来的生长轨迹呢? 《黄帝内经》,是建立在黄老道家理论之上,因此,对于书放来说,想要深入理解,是比他人多利的。 所谓治人,与育生机,本就是同一理,因此,治万物才是圣学的道,是生于道的,换种说法,是理解到本质的。 所以,书放听闻老人之言而并未惊奇乃至否决,也是老人想要传授于他圣医之学的条件之一。 而后来老者失望,实在是误会啊! 书放实在是知道老者要说的大概,更是欣喜,便是先入为主,老人则以为是欣喜若狂,把持不住,自以为是了。 以此观之,圣学须有绝对的心态心性才可接受传承,至于到底是出于尊敬还是着实需要,那就不了了知了。 毕竟“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谓得道”,不是吗? 书放静静感悟,手心贴在树干之上,他思考一会儿,选择了小虎的灵气。因为土生木,所以土金系的小虎的灵力是比较适合的。 淡黄色的灵力潜入其内,枯树干上的糜烂老皮像是一块干的没有一丝水分的泥土,书放的手微微一颤,手心传来微微的刺感,下一秒,一种异样的联系神奇的建立了起来。 那些相当于人体内经脉的导管、筛管,念想到干旱水龙头一滴、一滴,几近于无……唯独不同的,那是异色的断绝的保守的,由上至下,由下而上,漆黑中,唯一残存的亮点。 书放想要靠近,想要进入那层薄膜之下,那层薄膜颤抖,不言不语,没有声音,只是轻轻缓缓,像个柔弱的受伤的孩子…… 他,进不去。 书放感受到的是难以言喻的心情,滋味莫名。 对于真心纯心,这是至深的情,外人无法知晓也无法感受到的对于生命的珍爱。 回忆,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与惊喜。像是绝望中得到的希望。 书放又是莫名其妙,奇妙的进入了薄膜之内,根系是残存的,百中只有一可能活下,几片幼叶承担着这些责任。 根源死去,它们也会死去。 书放不敢动手,因为擅自做主,只会害了这些坚守着的孩子。 狂风大作,摧残了树,幼小嫩叶,应根源而生,苦苦坚守,至死不渝。 书放不动,或许还有半个、一个星期。动,或许…… 他沉默了,没有思考,没有情绪。 老人恨不得马上拉开书放!书放进入其中的意味,他再知道不过,那,是要分出生命原力的啊! 老人心头急切,却奈何不能拉开书放。 “这混小子,怎么进去的?”老人的心态呢?书放若是知道,应该问一声的。 一个生命,比如说树,有一个地方是控制整个生命的场所,在那里,是奇迹诞生之地,也是必死之地。 不可能有任何外物可以进去,这是源自于道的绝对规则! 如果说进去了……老人若是拉开书放,生命就会流失,结果可想而知。 换句话说,老人本来就要救这棵树的,之前只是叫他注意一下,没想到过去之后就…… “阴阳五行,**不离。” 古有真人,调顺天地阴阳,与天同寿,永垂不朽。 凡天地之生命,无非天气演化之五行与体内阴阳互补、相生、和调。 书放有点明白了,推演之下,慎之又慎。 然而,树的本源生命却是少之又少。那时不时让心灵颤动的,无形的声音,那已经生出白蘑菇的断边…… 老人猛地瞪大眼睛! 火红包裹着新绿,散发淡淡金黄的光,如蓦然绽放的梨花,突然出土的可人草芽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繁生。 一根半米左右的残废树干,生长出十来叶子,嫩的如婴孩。 半晌,书放回过神来,原来是这棵树阳气外散,导致阴阳不和,被八风入侵,中了阴寒邪病,犹如所谓诅咒,除之可被天地赋予一段新的生命。 “谢谢。” 书放心头一颤,似言非语。 “小子,别看了,草木无思。”老人面色出奇的好看。 书放笑笑,摇了摇头。草木确实无思,但是人就是这样,总是自作主张,到底是情至深至纯还是**连天地都容不下? “我还是修行不够啊。” 书放此言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老人听的,然后,便道:“老先生医道高明,受教了。” “不,怎么会呢?”老人笑的眉毛都歪了,整的就是个反话。书放也不拆穿,静静等待。 老人这下子可就真的是乐开了花。可是说是又年轻了也不为过。愁容散去,颇有返老还童的样子。 “哈哈,老二啊老二,医道大会这年轻人会给你带来什么惊喜呢?” 仅仅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便是自己悟出道理,腐树生机,简直闻所未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似乎是意识到老人的想法,书放心头暗道,他不是还没说要拜师吗? 老人咳了一声,笑道:“小子,你要跟我学吗?” 书放古怪地看着他。 “呃呵,也对,现在说明摆着的问题,我这医学,并非我创,乃是几千年前……” 一言下来,书放的脚都有些发软。 “那啥,我想学人体穴位以及经脉。” 老人差点摔倒,“你,你要学什么?” 书放摸了摸鼻子,道:“我可以和你学医道,但是你要教我这些。” 说着,书放以极为不准确甚至笑掉人大牙的描述,述说着。 言罢,老人摸了摸脑门,人家挤破脑袋要学医道,你到好,只想学医术小道,简而言之,书放的意思就是说要大致了解人体构造。 老人笑道:“小子,你说的这些都是皮毛基础,实际运用确实需要教你,本分所在,你说和不说都一样。 但是我要你学完整我这学问,有问题吗?” 简单说,书放有理论,无实际。他只要学会实际基础,就可以结合理论出师,算下来……似乎用不了多久,嗯,一个月差不多。 书放咧牙一笑,道:“老先生受学生一拜。” 说着,弯腰鞠躬起来。 老人年岁已大,自然没有笑出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书放,你这个学生我收了,今日你可先准备准备,明日起我便教你。” 明日起? 书放心里笑了,明日我可忙喽。 第一百二十五章:本性显露 “所谓医,医道,乃是本心之物,故此学之基便是修心修德……” 小小桌前,老人心中有书,博学渊深,津津乐道。书放撑着脸,喝着云泡的茶水,百无聊赖。 好一会儿,才讲到实际。 于是挺身坐直,笔墨狂书,墨痕飞溅。 老人喝了口水,望见书放热切的眼神,咳嗽一声,“好学是好事啊,但今天就到这吧。” “额,哦。” 书放闷闷不乐地道。心中想说不都已经破例了吗,讲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书放好学,老人自然热泪盈眶,但奈何嗓子哑啊。中午午饭后,一个下午都在讲课,这,这年轻人吃得消,我老头子可就不一样喽。 书放笑着,收拾了一下一边温习着知识,一边向着大门走去。方才精神力探了探,该来的人总该来了,不该来的人,也快来了。 “校长。” 书放打开门,便见一行三人。 诗校长方才还受到惊吓,道:“书放同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呢。” 还真是有趣。 “放兄,又见面了。” 关雷之本想说“小子,你完了”,然而还是忍住了。他实在想不到书放会热情?这见面,就算是校长和他开玩笑都是一副很清淡的样子。 关雷之可是耐不住这般寂寞,想到自己父亲离开前交代他的一番话,到现在都头疼。 当然,他也不打算把书放当晚辈看了,连你父亲,校长那一辈的人都已平辈身份交流,你关雷之还管那么多?岂不是自己找不快吗。 “嗯。” 书放点了点头,多看了关雷之一眼。身后的紫漫馨朝他一笑,他也默默点头。看来,关雷之确实受了委屈。 “大男人,别扭什么。” 书放拍了拍关雷之的肩膀,也不管其人如何尴尬,外人如何笑语,说罢便走。 桌上,除了书放收拾起来的书籍之外,正好放了六个凳子。 三人瞥了一眼书籍本子,心里都是一惊,他还学医? 不过只是看了个书名,叫《黄帝内经》,想来想去也就释然,医道可不好学,更别说是自学。 “放兄……” 关雷之这大老爷们,脑子一根筋,想要以此搭话,好在一个人正拿了只碗鼓捣着,一股草味夹杂着淡淡的药味。 “药王!” 除了书放之外,其余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站了起来。 老人鼓捣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面露思索之色,半晌道:“哦,好巧,你不就是前年那个病人家属嘛。” “是啊!” 诗校长激动地道,他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药王药钟,中医界当之无愧的魁首。 “我们……” “你们是?” 药钟实在想不起来,这两个年轻人什么时候见过。 关雷之苦笑到:“药王,还记得上一次医道大会吗?你亲自为一个将军治小毛病,我们俩就在一旁玩耍,您老还笑话小孩子呢。” 药钟闻言一拍脑门,喜道:“哦,原来是关将军……哈哈,没想到当初那对小情侣到今儿个也这么大了。” 我擦!娃娃亲? 听这意思!书放不免好奇的打量着那两人。关雷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而紫漫馨倒是比想象中的淡定,实际上确实说不出话来,面色通红。 “咳!” 书放虽然觉得这戏不错,但现在也有必要打破僵局嘛。 “老师还是少说话,去准备课题吧。” “哈哈,你小子就是机灵,好好,这药草你先自个研究,我这就走。” 直到药钟到了楼梯口,关雷之才失声道:“他,他是药王您的学生?” 药王学生,药王从未收过一个学生啊! “哈哈,我最喜爱的学生,没有之一。” 连笑三声,还要不要面皮了。好歹也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吧,额,虽然看上去不像…… 书放很是无奈。然而其他三人就不一样了,皆是像是见了金子的乞丐。 “放兄既然是药王的弟子。” “也难怪你退学。” 关雷之和校长你一言我一句,书放只好摇头,“好了都,好歹比我大这么多,不就是个老头嘛,这么失态,有必要吗?” “老头?” 关雷之闻言,便道:“老头能有这么年轻?老头能让全国首富首政贵人敬而求之?老头能让我父亲求着他收我当弟子还拒绝?……” 书放傻眼了,听关雷之一说,笑道:“那又如何?” “那你还不愿?” 关雷之竟然出奇的怒吼,连带之前的不忿全都泄了出来。 “唉,我没说不愿呐,世人。”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关雷之一怔,刚想道歉,但旋即一想,这哪是他的作风,堂堂大将军之子为何低声下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正好打破了这僵局,料想他也没这个胆子去他父亲那里告状! “书放,我父亲让你帮我拿下这里一个黑帮同伙,说什么要听你的,”关雷之气愤地道:“有本事你别给我当军师,TM和我冲锋陷阵!” “呵呵,我有说我要当军师了?” 强人之所,书放可不干。 关雷之这下可是急了眼了,哪里还有半点睿智。 “好了,吵什么吵。” 紫漫馨这下也不能坐视不理了,好像应该到了尽职尽责的时候了,拉住关雷之就是一顿呵斥。 好在关雷之虽然气在头上,但本性不坏,反而善良,便也消停了下来。 “哼!” 关雷之挑衅地哼了一声。 书放嘴角一撇,气不打一出。好小子,放哥我今天干脆不做梦了。 欲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便见一道人影,白色,纯白纯白,恍若仙子。 三人也是愕然,确实,除了诗菱之外,这三人是第一次见到云。 因为学校里有过云的传言,三人也听说过,一时间都猜到了她的身份。 灵物! 云摆好五杯茶水,坐在书放一旁,正好,完美的重置了局面。 书放刚刚上头的一气也消了,当下只好笑笑,喝着茶水,不言不语。 然而,云倒是挺体贴的,维持着一副严肃高冷的样子,书放心中一暖,他知道云的本性不是这样的,所以当下应该会累的吧。 见云朝他微笑,书放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就清爽多了。 书放静静听他们的来意,然后想着是否该有待机时间。 什么意思呢? 关于那个鹰鼻小人的事,书放不打算现在搬出来,因为总感觉鹰鼻小人是个很重要的棋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绿色药丸 “书放,你见到过宇康吗?”诗校长问道。 “怎么,出了什么事?” 书放摇头,宇康不是被人给带走了吗?看样子,是没找回来。 诗校长苦笑一声,道:“说来和你也有点关系,不然也不至于要来找你商量。” 关雷之放下茶杯,发出一声铿锵有力却微乎其微的响声,冷声道:“那天我见到,在他们斗殴之后,宇康被一个黑衣斗篷带走了,不信,问她。” 关雷之指了指紫漫馨,眼睛却是盯着书放。 书放笑了笑,没说什么。 “书放啊,本来这件事和你也没多大关系,毕竟是宇康动手在先,”诗校长道:“可奈何宇康突然消失,他母亲一个劲儿说和你有关。” “太假了吧,怎么会和我有关呢?”书放和那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一伙的,更何况当时他根本就不在场! 只是,校长既然这么说,就必然是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宇康她母亲就算报警也没有用。 因为是牵扯到灵兽的,他们无法插入太深,另一个就是书放本身权限开通,相当于执法人员。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书放最多只有间接性因素。 书放笑道:“校长此次前来想必是要我安慰家属吧?” 额…… 被拆穿了。诗校长只好苦笑,道:“宇康还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父亲在外地,家里就他母亲一人,知道和你没关系,可是……” 书放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知道了,出于道德是吧?” 书放的眸子暗了一暗,说实话,这是一件麻烦的事,并非是无情,只是单纯的嫌麻烦,换句话说就是没主见。 “答应吧。” 书放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书放诧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云,旋即微微点头,道:“下午或许有空。” 诗校长松了口气,严肃的气氛终于有所好转,感激地道:“如此就好啊,书放,那你有时间了就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 说着,替过一张明信片。 书放接过手看了眼便收了起来,道:“校长,你可认识雨淋吗?” 诗校长笑着道:“怎么?想回校了,哈哈,我随时欢迎。” 开玩笑,我回什么校。 书放知道校长的意思,然后也意思到自己的失误。校长是他们班的老师,自然清楚同班的雨淋。 校长笑容依旧,问道:“有什么事吗?” 书放喝口茶水,淡淡地道:“想听你说说他们家的事。” “特别是他父亲。”书放补充道。 “喂,你这样不好吧,”关雷之邪笑道:“私下里打听人家女孩子的事,怎么,对人家图谋不轨?” 大家都把视线落在了书放身上,就连云也多看了一眼。 诗校长面色凝重,他清楚书放的秉性,毕竟曾经是他的学生。 书放不会因为小事而主动询问,或者解决什么问题,书放既然这么问,那么不是大事就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书放看了眼关雷之,道:“他父亲可能被绑架了,他的亲戚之间估计有矛盾,想必以你们的情报机构查清并非难事,若是真的这样,那么你就幸运了。” “你是说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我父亲要我抓获的黑帮?”关雷之反问道,神色之间将信将疑,若不是,呵呵。 书放笑道:“不是很大,而是绝对。” 关雷之面色一僵,“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书放当然不会说自己清楚这块区域最大的几个黑暗势力,而是问道:“这个区,对吗?” “是。”关雷之不觉得这是什么好隐瞒的。 据书放所知,这个镇上有个神秘的小巷子,通往神秘的大本营,另外就是甲家的势力和奇异黑蛇符文势力。 乌到至今为止都还没有正面碰到,姑且算作幕后大势力,故可以排除。剩下的,无非两个之中选一个罢了。 书放笑而不语,理清思路后变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要知道,不神秘就是胜利的基础。 “对了,书放,这个给你。”送走三人时,诗校长突然回头。 关雷之因为之前的赌气,也差点忘了,好在校长想了起来,略带酸意地道:“这是类似于杀人证的东西,没有绝对的信任是不会轻易给人的,我父亲都没给我。” 紫漫馨点了点头,道:“如果政府为难你,大部分麻烦都可以用他解决,对于**官员先斩后奏也是可以的,前提是要有充分的证据。” 书放摸了摸下巴,笑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去学校找你们。” 扫了一眼三人,道:“就在八点左右吧,校长办公室。” 收好“宝贵”的证件,书放轻呼一口气,然后好奇地道:“云云,你在做什么?” 云捣鼓着手中的绿油油的东东,一股子药味难以言喻,笑道:“你老师说这药可以让人处于半死半活的状态下维持一天,我这弄了好多哦。” “来,你看看!” 云似乎第一次接触药物,特别是神奇的药物,兴奋地拉着书放,非要让他也试试。 “好,我知道了。” 书放摸了摸鼻子,碗里的圆球还散开几片叶子残渣,书放轻轻用器物碰了碰,然后一股子药味冲了起来,书放差点没吐。 吱嘎! 门被打开,光线一下子亮了开来。 鹰鼻小人锐利地盯着进来的二人,声音突然颤抖了起来:“你,你要做什么?” 书放不说话,因为书放手中的药丸实在是太难看了,吞下去还不得被折磨死? 和云对视一眼,后者十分默契的一挥手,那鹰鼻小人便是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将他的嘴巴扒开,书放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药丸丢了进去…… 见好即收!那鹰鼻小人眼珠子一瞪,便晕了过去。 “我擦,这么灵!” 书放赶紧把碗放在一旁,道:“云云,咋们还是快走吧,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让老师来喂吧,这,这东西太危险了。” “没事的啦,你老师说了只要不吃就行,”云嘻嘻笑道:“好了,我们继续上课吧。” “上课?” 书放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随后惊道:“难不成你也要学?” 云连连点头,道:“你老师弄了好多药材呢,可好玩了,据说日后要去这个市里的实验室去!” 云这么多天,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和本身的兴趣,已经十分熟悉这个世界的东西了,除了非常罕见的以外。 所以,对这个世界的科技产物十分热衷。 书放听云滔滔不绝地说道这些,似乎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初次到这个世界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外史大将 “嚓!” 院落,草头飞起,书放手持光剑,默默地看着草头掉在地上,缺口整齐,淡淡的土黄色弥散开去,接着就是枯萎。 光剑化为黄色的光芒,书放的拳透着光,似在里似在外,难以分辨,唯有点点光彩进出,如蝴蝶飞舞。 “还是不行吗?” 书放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一眼开花的桃树,药钟再收他为学生之后,就把桃树处理了一番。灵兽之力,书放可以通过契约使用,而眼前的,却是通过契约放出灵力,然后通过自己而成的。 书放认为,既然通过契约可以使用小虎小雀的灵力,那么,不通过契约是否可以使用其他的灵力呢? 为什么只有灵兽才能使用灵力呢! 这可从来都没有人想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也是,怎么可能呢? 事实也确实如此,灵力一旦通过意念进入体内,体内的元素就被影响了,包括一些机能,不仅仅是人体免疫的结果,在能量层次上也一样,总缺了点什么。 “不行吗?”书放使用契约控制了灵力,时间长了,他也吃不消,“看来,果然还是要依靠老师啊。” 书放叹了口气,正是准备收场之时,手中光芒凝聚,剑锋横扫。 “谁!” “呵呵,灵者大人不认得我了?” 书放凝聚的眼神松了下来,收起光剑,淡淡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怎么,有事?” 眼镜男摘下帽子,看上去才稍微正常了点,故作惊讶的问道:“她没告诉你吗?” “有什么事,直说!” 书放丝毫没有因为猜到他的大致身份而低声,反像是更加凌厉了。 眼镜男人眉头一扬,暗自惊讶,却是很有个性的孩子呢,把立场看的太重了,泾渭分明有的时候并不是好事。 “书放,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真是……书放道:“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人家为你带来个好消息,你,你怎么……嘿,太伤人家心了。”说着,还用那恶心的眼睛直溜溜地看着书放。 此时,正好有人前来。 书放可不想和这个恶心的家伙继续交谈下去,便道:“云云,你来采药材?”天下万物,皆为药。认识到老师的强大之处,书放也不惊讶,至于云的话,她在灵气浓郁的灵兽世界生活那么多年,还怕没见识过可入药的灵草? 云笑道:“是呀,这新药你等会儿就等着看吧,可神奇了。” “自然。”书放说着,便也蹲下身来帮忙,不急不缓,急了旁边一个大活人。 “喂,小放放!你怎么不理我?” “放,你那个不是这样采的。”云接过书放的草,将根系重新埋进土里,书放在一旁看着,微笑道:“我知道了。” “嗯,”云将处理好的药材放好,便道:“那我先走了,你处理好之后就拿过来吧,我这差不多了。” “好。” 书放可不废话,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至于眼镜男,就连声音都没他自动忽略了。 好,很好。 眼镜男直磨牙,却也不会善罢甘休。 “小放放,快起来啊!”眼镜男一把拉起书放。 书放皱眉,道:“你干嘛?没看到我有事情?” 发现眼镜男欲做恶心,书放实在想吐,道:“好了好了,任务是吧?我这里弄好就是。” “嘿,我帮你,帮你哦!” 眼镜男一脸乐呵。书放心里也乐呵,现在就笑吧,等会有的哭的,要是以你这身份竟然把人妖行为当做习惯,呵,我可不会信的。 已近黄昏,书放带着药草走进屋去,眼镜男竟然还是老样子,没有丝毫疲惫。书放并不担心,更不会累。 眼镜男看上去十分轻浮,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依旧就是事实。 看了眼闻声下来的药钟,眼镜男瞬间就变了变,书放笑着点头。 “小放啊,你可算来了,之前的还好用吗?”老人家最近可是越来越高兴了,这小子不仅好学,而且悟性极佳,是个很好的料子。 最可贵的是,心性好啊! 书放不打算落了他的兴致,虽然嘛,寿命长了点,但也还是个老头子啊,哈哈。为了学点东西,必要的讲究还是要有滴。 礼貌寒暄几句,大概是关于新药的吧,功能倒是不错,关键时刻还是拍的上用处的。 将手中药草交出去后,老人家抓了把稀少的黑白胡子,笑眯眯的道:“那小放啊,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有戏! 眼镜男瞬间高兴了起来。然而,也持续不了多久。 书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笑道:“老师,您老还是先留下吧,这家伙正好有事找我,您在也好商量商量。” 老人家毕竟年数大了,经验也多,请教很正常,药钟自然乐意,笑开了花,至于书放是否真心请教,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啊,那为师就留下吧。” 书放心里顿了顿,眼镜男的表现确实按照计划变了。 “那么,请你说说你是何人,为什么有权限给我下达任务,然后任务是什么呢?”书放双手合十,平淡地望着眼镜男。 他笑笑,道:“我是什么人呢,你应该知道‘二十二世纪’吧,我呢,算是那里的人。” 书放眯了眯眼,道:“任务呢?你可没权利吧。” “很抱歉,我和你即将要上的学院有些交情,而你既然身为外史大将,我可算是你上头,”眼镜男邪笑道:“如何不能下任务?” “外史大将?”书放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样子似乎是学院里的一个玩意儿。 眼镜男道:“所谓外史,就是秘密完成任务的特别人士,可以算是特种兵一样的东西吧,而外史大将是外史中比较有权利的,除了外史史长之外,就属三个外史大将最有权利了。” 当然,权力是和实力挂起钩来的。书放摸了摸下巴,猜的不错的话,其他的大将也很年轻。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明白了一件事,之前所谓的权利到底哪来的! “这就说的通了。” 书放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眼前的眼镜男虽然万般让人不爽,但奈何是上头啊。 书放心中发苦,道:“那么,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吗?我可事先说好了,最近我很忙的。” 老人家也瞪了一眼眼镜男,斥道:“小放还要和我学医,你可别耽误了他!” 药王的花语,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就算那眼镜男再为难书放,也有个限制了。 “您老发话,我还哪敢玩火。”眼镜男对药王还是很尊敬的,但是换一个地位差不多的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也没那么急,我只是想让你学学外语,八国语言最好都精通。”眼镜男淡笑道:“有问题吗?” “八国语言,开什么玩笑!”药钟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就算宝贝学生再聪明,再天才,也不可能吧! 那可要浪费多少时间? 还要精通? 还学不学医了! 出奇的,眼镜男依旧一成不变笑咪咪地盯着书放。 确实,书放可以完成,而且很快,因为他的精神力……只是,他难道知道这些? 书放慎重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我答应你。” 第一百二十八章:药王之书 老人深居简出是成了习惯的,一天过去,也不见得外出,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书放一天美好的学习生活。 夜就如细雨,丝丝缕缕。 书放面无表情,月光,灯光,柔和的清淡,静的如溪水中映出的圆月,眼眸里,闪出精光。 时间推动着一切,平静的生活中总会泛起波澜,在浪花中,不起眼的死寂会化为生机,成为波涛汹涌的怒浪。其实,这么久了,书放也知道,有些事情在变化,朝着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 没有为之作为的理由,因为他不能做到乐之不乐。《道经》曰:“虽有荣观,燕处超然。”漂浮之物,终该是沉下来了。 “希望,你自知。” 深深看了一眼夜空,晴朗的天也该有所变化,乌云轻浮,书放低下头,感受着手掌中的凉意,一滴、一滴,渐渐,骤急了起来,“哗啦”地!就像找到了猎物的恶狼。 灯光很亮,白的苍然。 书放默默坐在书桌前,静听夏夜最后的风雨。手中,银静静躺在手心里,没有温度。 “放?”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她捏了捏衣角,犹豫着,还是开口了。 书放回头,面色平静。 云刚想说话,书放道:“虽然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但是,黑夜与白昼,总是平衡的。” “可是平衡之中……”云蓦然一笑,道:“我知道,总有突然划过的风雨,无论风雨如何,依旧——” “帮我保密哦。”书放随手打开一本书,翻了几页的手停了下来。 “看来,你还是关心亲人的嘛。” 书页继续翻动,却没有声音,书桌一角,被换上了温热的茶水,失去的踪迹,莫名其妙,可是,理性必须要坚守。 这一次,出奇的平淡。 云带着一丝浅笑,安详地静守在一旁,虽然眼镜男人得到简讯之后是平静说出来的,也是一下子就消失的,但是,空间撕开的度略大了,却是连药钟都看了出来。 书放的父母在集市上有一小小之席,现在场面不仅混乱而且连人带车,包括物资全部失去踪迹,这是和空间分不开关系的。 说到这里,书放当时也是吃了一惊,关于书放的父母,竟然和眼镜男是早已认识的。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仔细想想也就知道,书放在灵兽师大赛上的表现有记者转播是肯定的,但是,转播去哪里呢?这是需要线路的。 从大家几乎不知道书放的角度来看,明显书放父母当时所看的电视是被接过线路的。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换上线路,通过空间并非不可以实现。 书放摇了摇头,放下书本,也该休息了,一天的思绪有点乱了,趁这个机会可以好好整理。 …… 雨后的阳光十分温暖,空气也很不错,深吸一口清气,沉浸在药老孜孜不倦的讲学中。 “书放,”药老放下书卷,笑问道:“你来说说药的作用?” “天下万物,皆可为药,药不可救物,只可应急。”在二人的注视下,书放淡淡开口道:“即使是应急,也得根据具体情况选择量,不可过量。” “圣人不治己病治未病,确实没错,那么既然药为天下物,日日饮食何解?” 书放继续道:“日日饮食也为药,因此药的作用很广,其中一个就是为人体补充能量。” “那药为应急之用,这又何解,矛盾否?” “药的作用广,因此变化多,应急一直都在,因为人最终会归尘,轮回不止,应急恒存。” 话语之间,二人都很静,药老更是微微动容,问道:“细解为何?” “暴雨不终朝,狂风不终日,”从道的角度来说,一切人为都在于“希言自然”,书放心里明了,所以很好理解,便道:“真正的永恒难以达到,所以时间一直变化,万物一直更新,难以矛盾。” 药钟的笑容凝滞了,随后,是不加掩饰的狂喜!“哈哈,好,好啊,好一个难以矛盾,很好,接下来便教你一直想学的,拿去好好研读,不懂问我。” 云微微一笑,将书替给书放,道:“这是人体与自然的对应,你想知道的都有。” 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书放记得,这还是他小学的时候学校里发的奖品,随手翻开,密密麻麻一片,却整洁非凡,插图也非常清楚。 一副彩色的“静心图”在目录之前,“这……”书放知道,这一定是老师编写的,仅此一本,天下不会再出第二本的绝版之物! “那图我画的哦。”云补充道。 对的,对天空、大地只有认识到很深的程度,才能用粗糙的彩色笔画出如此不可言喻的静心图。 除此之外,有了深刻的理解还需绝世的画技,书放认识到,就画不出。 惊讶的瞬间,书放便把书收入手环空间,默默地扫了一眼,大恩不言谢。 药老点了点头,或许是继续边下一本书了吧,鬓角的白发依旧年轻,神色依旧焕彩。 “走吧,去学校。”书放收拾了下,道。 钟表显示着时间,云早就盯着看了半天,对此,书放轻笑。 “放,关雷之也会去吗?”云突然问道。 “是啊,肯定的吧,怎么了?” 书放笑问。云有些担忧地道:“他或许会找你茬。” “这你就不懂了,”书放淡然地道:“一来我与他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矛盾,而他心中始终有顾忌,再来事隔三日没有继续的可能,二来的话,我敢肯定,甲家要倒霉了。” 书放说的很阴险,云便忍不住笑出了声,道:“那可是你的内应啊,你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了,”书放傲然道:“我只管我的小内不死就行了。” 这时候,响起了一阵敲打声。“你就笑吧,我白担心你了。” “额,是吗……”书放摸了摸鼻子,云之所以问关雷之,那是因为以关雷之的秉性或许会跟着书放,让书放不方便施展一些东东,害怕本就勉强的书放被拖累罢了。 可事实上,书放有一句话并没有说,其实,他是半说玩笑的。 甲家那边既然不信任李牛逼,那么不可能有第二手,就像这个杀手一样。 鹰鼻小人到底是来自甲家本部还是第二手呢? “那就,有待观察了。” 书放神色一凛,冷静地盘算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黝黑小孩 因为需要取食材的缘故,书放和云走了远路,这不,在一旁有卖番茄酱的小店出来之后,便是准备赶时间赴约了。 “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啊。” 这是安始市的边缘地带,当然,是靠内陆的那一边。而在这个地方,说的像样点,就是一直未开发的“农村”,因为太不像农村更不像现代城市,一直以来,这一方地区大街小巷很多,很乱,隐藏的暗流更是数不胜数。 或许是因为二十二世纪的存在,现在更是如此了吧。 书放走的是一条暗道,周围人不多,就算有人也只是漠视,感觉居民个个都自由、和谐,然而,仿佛很单纯,把拒人于千里之外,授人与过河拆桥不加掩饰的表露在外,真是……传闻的特殊福利导致的? 书放心里一闪过这个想法,他想到了曾经老师说过的一句话,似乎这里人人不愁吃穿与任何附加值。 正如此,很多他地人就瞄准了这个地带,然而,在整地带要是没一点手段怎么行呢? 书放的家里曾受过此罪,很是认同。再看那些与他同属性的人吧,确实妹子那么得到过良好的心理教育,真的是怪不得暗潮汹涌。 “唉。”书放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可以穿过无数遮挡物。 现在,他的出现,灵兽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相信周围早就在因为他而导致表面政府不得不采取相应行动吧。 “大街小巷……”书放眼里突然出现一抹无奈之色,轻叹道:“尽早消失吧!” 弯道尽头,一个小公园,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孩正把一个孩子逼在墙角,一旁的几个小伙伴早就吓得哭了起来。 “钱呢?啊!五块钱到今天还不交出来?”黝黑小孩看上去也不过七八岁,其他的孩子也差不多,要是真动气手来也不太会胜负玄乎。只是,那种霸道真的是一个小孩能表现出来的? 墙角的青苔很滑,孩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神色很静,但是那身体却是将墙上的小石子、灰尘抖了下来。 那黝黑的孩子脸色一变,“呦呵!想反抗?” 蓬! 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孩子的手上。 “哇唔——” 那孩子倒栽,伴随着摩擦,皮肤泛起颗粒条纹,暗红夹带着灰尘。至于松开的拳头,早就流淌了血液。 孩子眼角流着泪,发出呜咽的声音,似乎忍住不想发声。 “哇!” 另外两个孩子疼哭一声,带起扬尘,不见了踪影。透过灰蒙蒙的眼前,孩子无力地遭受着黝黑孩子的拳击。 “我去你妈的叫你哭。” “你在哭个试试?” “TM的,还哼,叫你哼?” 在这一幕中,一旁的小店依旧经营着,几个大孩子光营一番,说着笑着看着戏,没有想像中一样关上门。 孩子,开始萌生了退意,他不绝望,美术你们好绝望的! 在拳击一瞬间,孩子毅然站了起来,在黝黑孩子惊骇的眼里,凭着几乎松软下来没了体力的身躯挡开了攻击,然后闪电般蹿了出去。 “卧槽——” 黝黑孩子竭斯底里地吼了一声。 然而,孩子无暇顾及,他已经昏昏沉沉,突然眼前默然出现两个人影,邪笑着,改变方向的同时,被有力的劲道抓了回来,趴在了地上。 两个吃着零食的少年呵呵笑着,“撞了人还想跑?” “我呸!”黝黑孩子赶了过来,先是吐了他满脸口水,然后看了一眼来人,道“原来是旋哥、胖哥,谢了啊,这小子真是不听话。” 旋哥比这黝黑孩子高出不少,起码有十五六岁了,点了点头,略带欣慰甚至奉承地道:“嗯,没多大事,对了,你哥最近好吗?” 黝黑孩子先是点头,然后冷笑道:“当然,我哥说了,等他回来就带我见血。” “旋哥胖哥,你们也没见过血吧?” 两个少年忍不住抽了抽,道:“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了。”见血?什么鬼,老子也没见你有这个胆子,难不成你哥真破戒了? 胖哥浑身肥肉都炸起了寒毛! “嘿嘿,接下来怎么处理你呢?”小孩捏了捏拳,阴沉地盯着孩子。 小孩一脚就踢了过去。 孩子咬牙,再次闪了开来,摇摇摆摆地跑了开来。 小孩呵呵笑着,他可不急,这速度…… “你是蜗牛呢,跑啊,你倒是跑啊!” “哈哈哈,怎么不跑了?” 尖锐的声音浮在脑后,突然,眼前一黑,又撞了人。 书放扶起颤抖地小子,温和的劲道使得后者一愣,“好,好人?”莫名其妙的,道了出来。 眼看后者不自然,书放微笑,“好人。” 云朝他招了招手,笑道:“来姐姐这,让大哥哥帮你吧。” 书放失笑,并非如此。这孩子,书放看着,心里却是震撼的,他,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与书放自己不同,这个孩子并没有真正受伤,因为,他接受了人的帮助。 “真真实实的现实人物呢。”书放笑了,是个可塑之才,如果书放没有领悟道,那么他会连这个孩子也不如。 惜才之心,这个孩子绝对是个当领袖的料。 所以……书放回头。 那小孩脸色不自然了一瞬间,然后就冲着书放喝道:“你是谁?最好别插进来,现在把他教给我或许还能饶你!” 书放眯了眯眼,果然很霸道啊。不说自己比他大了多少,单说他自己也不会有这种气势。 这种熊孩子,书放看不过。也不说话,一巴掌过去。 “啪!” “啊,好疼,好疼!你,你竟然敢打我?”那小孩惊慌失措地指着书放。 “你知道我哥是谁吗?信不信我让我哥打死你!” “哦?护短的老哥?怪不得会有你这种孩子。”书放新里就说难怪,没什么仪仗怎会把欺负人当成习惯。 书放声音冷淡,在孩子眼里却是热泪盈眶,“现在是你的事,不是你哥的事,我不打你。”书放回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姬……” 小鸡?书放道:“小鸡是吧,和他打,不要有顾忌,后果我帮你承担!” …… “欧!你,你们完了,通通给老子记着,啊!”小孩暴走,哭吼着远了。 小姬还是第一次见他哭,也忘了流血,笑了声就昏了过去。 书放摇头,看了眼云。后者白了他一眼,随手一挥,小姬的神采好的不能再好,此刻已然睡去。 “你这招真是神奇呢,百看不厌。”书放微笑道。 云也笑着,“你的时间过了十分钟呢,不慌不忙。” 前者嘴角一抽,哪里还有身影,唯有耳边笑语嫣然。 第一百三十章:妇人之怒 办公室里,书放静静思考。关于雨淋那边的事情,关雷之他们调查的还是十分清楚的。 雨淋的父亲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总,不过最近好像很不景气,接近倒闭,很多人都走了,甚至还被捣乱,传出治安极差的言论。 至于捣乱人群大部分被抓获,似乎是黑虎帮余下的人被人组织起来的。据交代,似乎至今为止还有一两个黑虎帮成员在外。 雨淋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失去踪迹,而他们一家子关系很冷淡,几乎不来往,线索还得从雨淋的姑姑姑父那儿寻起。 “有消息了吗?”书放问道。 “他们好像早有准备,最近的生活规律很正常,”关雷之皱眉,道:“没什么可疑之处。” “雨淋的父亲一定是和他们有关,再加上那天出手的两个不凡保镖,肯定和黑势力扯上了关系,而这个黑势力八九不离十就是关雷之他的目标。” 书放心里对于这一点十分清楚。于是说道:“那就先不必细谈,继续盯着他们。” “不用其他的动作吗?”关雷之怀疑地道。 扫了一眼众人,书放道:“不用,过分了就会打草惊蛇,那倒不如反其道行之,就不信凭几个半吊子能坚持那么久。” “出来!” 书放面朝着门口道了一声。 众人惊鄂,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略显胖态的警察,脸上挂着笑容。“放心放心,没事。” 知晓书放还尚不知情,诗校长热情地握住了那警察的手,介绍道:“书放啊,这是刘局,负责警卫的。” “哦,刘局长,失敬失敬。”书放狐疑地打量了一眼,笑着走了过去。 “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好一个一表人才!” “说笑说笑。” 书放道:“校长,可以去宇康家了吧?” “可以,自然可以。” 说话之间,书放倒是摸清了这家伙大致的情况。说是警卫,其实就是负责调查宇康这件事的。方才私下询问关雷之,说是附近这个警察局的局长,好巧不巧,正是书放上次丢黑虎帮成员的警察局。 在警察局门口,坐了辆警车,经过一小段路程,在一间出租屋前停了下来。 驱散了围观的民众,书放随着众人走进院落,蔬菜边,一个男孩子抬起了头来,扫了一眼书放等人,面露淡淡的不削。 或许一开始没有发现书放,当书放从中间走出来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惊动了所有人! “你,你——你来干什么!”小孩食指颤抖不已。 “怎么,你们认识?” 诗校长惊奇地问道。 书放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今天路上遇到。”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小男孩怒吼道:“你,你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书放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走进里屋,刘局那个胖胖的身影早就凑到了男孩的身边。 哭声? 书放回头一看,却不见人影,精神力随之外放,心下一沉。 一张老桌子前一个妇人驱开了小女孩,眼神冰冷地盯着来人,为首的书放正好是个新面孔,诗校长上前道:“大妈,他就是书放,你看……” “——你就是书放?我,我儿子在哪!”那妇人站起身来。 书放并不说话,默然看眼前一人好话好说,一人愈加的暴怒。 那妇人一个劲儿地指责书放,认定他就是他藏起了他的孩子! 在猝不防及之下,书放被推到在地! 诗校长赶紧扶起书放,然后好言相劝一大堆之后,才被赶了出来。 “书放,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激动。”诗校长带着歉意的道。 “没事。”书放淡淡地道。 关雷之道:“你刚才竟然不说话,你故意让她推你的?” 书放回头,并不说话。确实,对于一个护孩子的母亲来讲,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书放的做法可以说是最好的了。 可是,难免落得个被人误会的下场,就像是坐实了自己就是“凶手”一样。 可以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书放早就料定会是这种结果,所以一点儿也不奇怪。 关雷之沉默不言,深深看了一眼书放,然后道:“黑虎帮成员还有一些流落在外,我还得处理,关于那件事,有消息后我会通知你的。” “可以。” 书放淡淡地道。宇康失踪,和那个黑衣人有关,而黑衣人明显与乌有关,当初那个小巷子的通道书放去不了,所以去那儿调查线索也行不通。 再者说到父母,能运用空间的人为数不多,但至少不会是认识的人,所以这件事短时间内也完不成。 “说到底,还是得等待啊。”书放心头暗道:“看来,这是我我唯一能做的了。” 在众人相继下警车后,书放正准备回家,突然顿足。 “书放啊,能去我那坐坐吗?我可是对你充满了兴趣啊。” 书放嘴角一弯,笑道:“自然可以。” 书放闭目冥神,毫无防备。通过后视镜,书放还真的是十分悠闲。刘局嘴边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下车吧。”刘局冷淡地道。 “这么快就到了?这,这是哪儿。”书放看看周围,还真不错,路边是树林子,而左边则是公路。 “过去吧你就——哎呦!”刘局正要一脚踹向书放的屁股,谁知书放好巧不巧的闪开,一个不平衡,摔到在地。 刘局恶狠狠地打了个响指,喝道:“臭小子,果然狂,你完了!” 随之,周围一帮子人走了出来,眼熟的服饰,因为,这是警服! “嗞喇!” 警棍抽出,刘局嘿嘿笑道:“没想到吧,小子,敢惹恼我们少爷,去死吧!” 话音落下,一大群警察同时狞笑着将警棍朝书放身上劈来,丝毫不顾后果,书放肯定,要是劈到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来,你们还是没吸取教训啊。”书放冷冷笑道,以为人多,出其不意拼速度就可以的手了吗?呵呵,笑话。 不用书放出手,六芒星光芒闪烁,小雀浑身冒火,一道道火圈由书放为中心向周围扩散而去。 警员一个个倒下,火焰甚至焚烧了警棍。 “这,这……”刘局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个个倒下,化成灰的手下们,双腿颤抖,一个不小心就摔到在地。 又摔了一次,可前后两次真的不是同一个心情啊。 书放摆手,淡笑道:“说吧,你背后,是谁。” ??? 第一百三十一章:线索出现 “你,你小子少狂!”刘局脸色铁青,强鼓起气来,一笑道:“呵呵,你完了,敢袭警,准备在监狱里蹲着吧!” 风呼啦地吹过,灰尘散尽,拂过刘局面庞,只觉得事发不善。 小雀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瞥了一眼刘局,区区一个局长也敢和放哥较劲?还袭警呢,你这能叫做警察的作为吗? 除此之外,也不看看放哥的身份,真是没脑子的人类。 “妈的,看你麻痹!”刘局掏出一把手枪,心里憋的一股气哪里还咽的住!市长千交代万交代不要动枪动手,可刘局就不信!妈的,要是人真能单挑枪杆子,还能是人吗? “哦……拿枪指着我?” 书放不怕枪,但是他讨厌被枪口指着。就像是一只狗不削于猫,而却天生讨厌猫刺耳的尖叫一样。 “砰”! 刘局扣动扳机,随着一声高昂的脆响,神色狰狞,异常的激动。 见血啊,见血了! 然而,刘局的笑容持续不了多久就凝固了,眼眶扩大,“怎,怎么可能!” 书放提前的手掌前好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子弹打在墙上,无力的掉落下来。 “累……” 书放如此感觉到,那种借用灵兽之力之后全身紧绷的感觉,那种不通过契约强行调动的后果,实在是让人难以承受。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表面上看上去,书放很轻松,实际上全身都疼。当力量调用的越多,那么这种疼痛感就越强。 “本想继续试试的。” 书放的瞳孔内透映出刘局那张狂的样子,平静之中多了一丝神采。 “砰,砰砰!” 子弹一颗颗飞出枪膛,发出一阵阵闷沉脆响,刘局疯狂的模样之下,竟是朝着书放丢出了手枪。 “你,你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你,你要干什么?” 书放一把抓住被丢过来的手枪,枪口对着脸色苍白的刘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刘局两眼一瞪,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书放手握空拳,感受着风的力度,感慨道:“看来,天都不让我亡啊。”瞥了一眼警车,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灵师证。 灵师证对于书放来说,不可谓是一个好东西,既完全拥有智能手机的功能,又比智能手机功能更多,用途更广,更方便快捷,真是打电话的好工具。 书放把刘局反锁进车内,联系了校长等人处理这件事之后,书放慢慢走向回家的路,在此之前,他需要好好整理整理思路。 其实今天这事,并非坏事,对于他来说,反倒可以算得上是好事,因为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线索。 首要可以肯定的是刘局对他心存不轨,而且口中喊什么少爷…… “甲富贵?” 书放一顿,因为还不排除另一个可能。当初在灵兽师大赛上,他得罪的“少爷”不止一个。 或者说,刘局为什么敢向他动手,还如此之早?难道那些“少爷”之间没有联系?如果刘局仍然是甲家那边的,那又属于哪一边的,本部还是这边…… “——等等!” 书放猛然想了起来,如果说雨淋那件事的起因是药钟,那么自始至终都以药钟为先;若是刘局只是一个棋子,是故意的,那么目的是什么? “调虎离山。” 书放深深看了一眼小雀,随之惊醒,“云云,在吗,你现在在哪里?”通过契约,书放可以无距离限制进行对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书放的表情渐渐消失,直至阴沉。契约的那一边,没有声音! “小雀,带我回家。”书放紧了紧拳,也不顾得光天化日之下干嘛干嘛,相比于云和老师来说,这点规矩又算的了什么? 半空之中,一团红艳的气流飞速闪过,速度之快,只够得密密麻麻的人拍到一小半影子。 “砰!” 书放纵身跃下,一脚踹开大门。大门,是虚掩的。 书放记得,他是让云处理好那个孩子然后回家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药钟的安全。 可是…… 书放眼中深如古井,黑暗阴晦。早有预料的,确实是早料到的,但,他依旧松懈了。 书放靠着门,短短的功夫之间,所有的房间都看过了,没人,没人…… 就连鹰鼻小人也不在了! “甲家!”书放声音低沉,看了一眼身旁的小雀,道:“放心,我还冷静。” 书放闭上眼睛。能阻隔书放与云交流的因素实在不多,只要处于同一时空,一般情况下都可以交流。 “空间,特殊原因,”半晌,书放睁开眼,缓缓地走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管,但是,云比我强,唯一的可能只有空间不同!” 书放坐在一边,静静的等待。因为云没有联系他,所以做好最坏的打算,对方很强! 待到黄昏,也不见有一点联系,书放有点儿黯然,因为它所显示的背后是棘手的事或人。 就在这个时候,书放突然站了起来!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男孩推开了门。 “小鸡?” 小姬一下子跑到他的跟前,大声音虽然大,但眼里带着泪花,还在抽泣。 书放几乎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书放才让他去一旁休息。 听小鸡的意思,大概是,他们刚回来的时候这些事就已经发生了,并且在触碰信封的那一瞬间,云就发现了有人守株待兔。 如同那小巷子,空间的转换完全是瞬间发生,小鸡之所以能留下来估计……还是敌人故意的。 书放心头一凛,说来说去他们要对付的不还是他自己嘛! 书放打开信封,果不其然,里面写着宇康的大名:夜晚一人,公园见。 没有任何威胁,书放却是知道,这正是威胁。 “调虎离山吗?”书放嗤笑一声,“到头来,却是两种不同的势力。” 现在书放完全可以确定刘局就是甲家的人,而正在对付自己的,却是宇康,可单凭宇康又怎能对付书放呢? 重点,就在那个救走宇康的神秘人了。 “呵呵……”书放将信封折好,放在桌上,打开灵师证后,快速的发了短信。夜晚的风,凛冽而布满烟尘。 月完全隐了下去,天边是从苍暗的阴影中爬出来的闪烁乌光。 公园,那个公园,这是书放第几次去了?第三次吧。 只不过,第一次是欣然,第二次是慨叹,这一次,又是一种别样的滋味啊。 书放慢慢抬起头来,小雨飘飘洒洒,“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第一百三十二章:一方激战 灯街道是不久前刚走过一次的,因此书放对于周围的景物颇有感触。小小的拉面店还开着灯火,书放一时兴起,不自觉的踏了进去。 人流依旧同前,火热一成不变。 书放的眸子略显暗淡。白色的灯光显得单调,应和着拉面师傅手中弹起的面条,来往的人影,繁荣安康之中,总感觉少了一道风景线。 “客人,您的面。” 就在书放思索之时,店员的声音打断了他。声音里,夹杂着疲惫。就像是开着派对娱乐的一伙人之中,本该最高兴的那个,露出勉强之色。书放回眸一看,弯曲的身子,单薄的青布衣紧贴着枯瘦的身子骨,嘴唇并不那么红,左腿微微颤抖着。 “客人?”他面容柔和,却皱起了一层如老娘皱纹似的皮肤。 “额……哦。”书放接过面,付了钱,快速地扫了眼他的手掌,犹如薄纸上泛起白毛,果不其然。书放想了想,在那一刻,他还是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的身躯停顿下来,很正常地服务道:“还有什么事吗,客人?” 书放点头,道:“你受过伤。” 他笑道:“人这一生谁没受过伤呢?客人,你的问题太奇怪了,没有事的话我还要忙呢。”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也确实这么做着。谈话间,还盯着门口看。 不会有更多客人了吧? 书放轻声道:“你这伤也就是近几日伤的吧。”他的神色微微变动,内心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书放满意的点点头。过于被情绪影响总会容易看出来,过于规矩更是反常。 他低声道:“你是他们的人?”书放可以感觉到他压抑的心情。 书放摇了摇头,道:“‘他们’吗?我觉得我可不是,只不过好奇罢了。” 书放言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书放,良久才松下一口气,“抱歉,说了奇怪的话。” 背影离去,书放并没有追问。无非就是素质底下的人类之间的自然现象罢了。 走在夜路,远处便是几乎无人光临的小公园。林木高大,若是在其中玩耍,只不要过分发声,便不会传出太大动静。 宇康所选的地方,也倒是考虑周到。 亮的,暗的,漆黑之中勾勒出让人莫名打颤的笑脸来。“阴暗,光辉,矛盾……倒有意思了。” 书放立于中央,眼前,光暗的交界处缓慢走出一个壮硕的人影来。 宇康面带笑容,两手十指互相交错,“一个人来的?” 周围唯有时不时风摇树叶的沙沙声,一阵,一阵。书放沉默不言的模样令得宇康大笑不止。 “哈哈,量你也不敢!”宇康不显眼地观察了下四周,才松开憋了良久的气。 动作虽然小,且是夜晚,书放却看的一清二楚。精神力就如同雷达,比之雷达更高明之处便是画面形形色色。 书放冷声道:“向来为事直来直往的人,竟也会如此投巧,想必是依靠了他人,不敢?” “呵呵,心里知道就好。” 书放这是反过来说宇康以他人之力,证宇康已经认为技不如人。 宇康再笨也没笨到这么明显的讽刺都听不出来的地步,脸色铁青。 “好了,说吧,”书放抹去遮住眼前的雨水,道:“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宇康方才难堪,自然不会客气。何况,他本就没理由客气。打了个响指,邪笑道:“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倒是猜呀!” “连这都不懂,你还有什么用!” 就在宇康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身后,猛地一道人影掠过!一把锋利的长刀,劈天盖地地怒斩向书放。 “咔擦!” 长刀劈裂了岩石,深深扎进石缝里。 宇康面色一僵,看着拍拍衣袖的书放,不知该作何言。 书放早就扩散开了精神力,形成了网络。别说杀气如此之重,就算是一个路人都能自动反馈给书放。 “话说……谁对我杀气这么重?” 书放心里诧异。长刀利索地拔出,冷锋拂面,微弱的光芒下,映射出书放不冷不淡的面容。 “张天师。”书放心中一惊,张天师什么时候和宇康出现在一起了,他不是,乌的人吗? 书放嘴角一弯,他懂了。张天师的地位其实并不是很高,并且,宇康并不是乌的人,言下之意,就是说宇康在和乌合作。为何?无论哪个组织,就例如乌的组织,每个成员都是有标志的,乌之印记就是一个标志。 张天师有,宇康无,张天师在听从宇康的指挥。这两点,就足以证明。 当然,这里的乌是代指乌的派别,而不是本人。若是本人,那就不是宇康能有的手段了。 等等……救走宇康的人…… 就在书放心中有所想的同时,张天师再次一刀劈出! “呼啦!”空气,都被划出了声响。 一刀,又一刀…… 宇康,包括持刀的张天师本人,都变了脸色。书放身形并不漂亮,更不快,反而可以说是难看,慢!可是,每每刀劈出去,身形,早就不在原位。 两人心头一冷,这绝对不是速度,而是提前做出了行动! “可是,他,怎么知道!?” 书放回过头来,倒也不顾被雨淋湿,淡然地道:“怎么,你们还想用这些手段对付我吗?”下意思的,还是故意的?书放多看了一眼张天师。 没错,上一次不仅仅是灵兽的较量,也有冷兵器的较量,书放的话,让张天师记起了那抹不去的耻辱! 他冷哼一声,道:“小子,别得意,老夫今天来就是为了上次那件事。” 要不是为了一雪前耻,他唐唐张天师又何必与宇康为伍呢?还是自告奋勇! 书放从原地跳开。在他刚才的位置,刀还在颤动。 同一时间,小雀出现在书放的面前。火墙凝聚为一点——蓬! 暗芒粉碎,火墙凝聚的一点光芒就像是一道红色的射线,加速反射。 小雀的第一形态已远远不是当初那么简单了。如今的小雀自从于上次和蝶姬对战时再次觉醒,觉醒度的增加,导致小雀的力量有着质的变化! 所谓量变导致质变,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第一形态的火焰,是控制性最高,量最低,绝招最少的一个形态。 根据灵师证上一直以来反馈的战斗信息,书放总结出这么一点。 果然。 张天师的新乌鸦灵兽瞬间被洞穿翅膀,漆黑的羽毛与血肉也随之华为灰烬! “——” 失去平衡的乌鸦灵兽发出一声惨叫,跌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又变强了!”两人心里骇然。特别是张天师。 书放通过灵师证,皱了皱眉。其实,这一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力量凝聚,需要精力与体力,而凝聚所用的量,又决定了威力大小。 仅仅一发,小雀所剩的灵力还不到原来的百分之三十! 小雀身上的火焰光辉渐渐散去,黑色瞳孔的颜色趋向暗红。 “聚能之威,不可小觑,化火珠倒是不可乱用,可是……接下来呢?” 书放神色自若的模样,令得两人不安。他们一时可不能发现小雀的问题。 “玛德,真没有用!”张天师一脚踢飞匍匐在地的乌鸦灵兽,然后阴恻恻地看了一眼书放。 宇康惊讶归惊讶,可是这点程度,又如何泛起浪花呢? 他摆了摆手,神色不削,道:“你就在一边看着吧,老子会让他好过的。” 宇康说着,毫不在意地踏过乌鸦灵兽的身体。 第一百三十三章:黑色雾气 一“书放,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他的双目爆发出精光,拳头咔咔作响!同一时刻,黑色大蛇带着凶光,贪婪地盯着书放这个猎物。 书放不言,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冰冷暴虐的气氛。 宇康跟着林大人已经很久了,自从成为灵兽师以来,过得还挺滋润。可是,就在书放离开学校的那一点时间内,宇康整个人都变了,他从未有过如此的仇恨! 有句话说“人之初,性本善”,宇康这个人是恶劣了点,但是也并非没有朋友。正是因此,对于真正的朋友,哪怕是豁出性命,只要能帮上点忙,那也会在所不惜。 可想而知,可想而知—— 宇康是如此的气愤! 与他从小玩到大的唯一朋友,死了,就是被书放杀死的。书放?这个曾经他遇过的人?复仇也确实有理由啊。 书放不知道这些,但大致可以猜的到,宇康为什么要如此记仇于他,只是因为有着不可调节的原因。 因此,书放不会多说,更不会问,只会与他放手一搏。 就在这个时候,黑色大蛇失去了踪迹,非常的突兀,像是瞬间移动,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 嗖嗖—— 书放依旧立在原地,神色淡然自若。仿佛早已料定输赢。 黑色灵蛇看上去是自然平常的,事实上它的全身都是紧绷着的,每一处肌肉都处于一种充血的状态,只要微微发力,便可以弹出数米之遥! 但是,也有一个明显的缺陷,那就是方向—— 它的方向,中途是不可变的。 “左边。”书放注意了下黑色灵蛇消失的地方,然后开口道。 “彭!” 就在他身边不到一人的距离,小雀带火的钢爪紧紧地扣住了黑蛇,淡橘色的火焰凝聚成恍若铠甲的,带着高温的羽翼,一人大小的小雀火光已经可以凝而不散了。 “怎么可能!” 书放冷漠地见到,宇康那不可置信的嘴脸。 不说书放如何迅速地发现方位,发现了方位又如何呢?反应的过来吗?即使反应了过来,那速度不够又能如何? 黑色灵蛇的速度是十分快速的! 当然,宇康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原因。究其原因,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呢?并非是书放有多么神异,也并非是小雀的速度有多快,论速度,小雀也不比黑色灵蛇快上多少。 真正的原因在于配合,在于信息的共享! 黑色灵蛇哪里会就这么敢于落败,它的周身隐隐约约亮起了一层漆黑漆黑的光芒,这是灵气凝聚到一定程度所造成的!随着肌肉发力,黑蛇扭动着身躯,在小雀的爪子与其相接触的部分,像是两块钢铁互相挤压,咔咔作响! 书放并没有注意这些,他静静地同宇康对视,从他的面容之下,书放似乎可以见到宇康此刻的笑意,虽然眼前的他却刚好相反。 “不错,但还是……” 书放回头,原本的公园景象实在不可见,唯有,黑乎乎的一片。 其实,书放已身在一片黑雾之中。 但是! 黑雾极不稳定,原本该是缓缓旋动的雾气,就像是收到了狂风吹席,猛地向一边倒去! 黑色中,出现了更为明亮的火光。 “幻术,竟然还想着幻术!”小雀发出一声长啸,傲然的用尽所剩无几的灵力。 “同灵之火” 轰!小雀的羽毛越来越亮,火红火红的羽翼之下,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 宇康冷冷的注视着席卷着的雾气,面露残忍的笑容。仔细打量大量,张天师呢? 书放的背后一凉,“来了?” “什么!” 就在书放缓缓回头的一瞬间,一个人影突然顿住,眼睛瞪得枣儿般大小,一副惊容!张天师实在难以言喻他此刻的心情,唯有身体还在颤抖。 书放可以看到,张天师的喉结在轻微滚动,“你,你……” 当啷! 张天师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锋芒依旧冰冷。书放依旧冷漠,而张天师的眼睛却是发红,红透了中心的那一抹黑点,隐约的,那是一点燃烧的火焰。 “走好。” “不!我,我不甘心,啊——” 张天师手舞足狂,长而尖锐,有力而苍老的手爪,不顾一切地想要抓碎眼前这人的脑袋! 书放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为,它的身体,在离他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就已经红的透明,骨头,已经在血肉之中消失了!焦红的血肉,一瞬间就被蒸发。 回过头来,小雀恰好朝着这边而来。 “你,你也会幻术!?” 书放自然知道宇康的好奇,他又怎么不知道宇康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宇康清楚幻术弄不死书放,于是就在幻象之中又加了一层幻象!第一层幻象,便是战斗的像,第二层幻象,便是让小雀用尽全力的象! 也就是说,第一层象本来就是让书放看破的。 宇康敗就是败在这里,自己为第二层象书放看不破,即使看破了也来不及。其实,书放哪里需要去看呢? 本质上来说,真实就是真实,不真是就是不真实!根本没有看不看得完的说法。 书放早就说过,他最大的优势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而是配合,是信息的共享。不然,他又如何将计就计呢? 直到宇康误认为自己种了幻术!小雀那最后一招又岂是真冲着黑色灵蛇去的? “放弃吧。” 小雀的火红瞳孔渐渐复原,书放淡然地道。 宇康阴沉着脸,黑色灵蛇谨慎的盘旋,死死地盯着第二形态的小雀。小雀带给他的冲击,那种血脉上隐隐的压力,已经使它有些惧意了。 “哈哈,”宇康蓦然大笑,道:“书放啊书放,本来疼疼快快的下了地狱有何不好,非要跟我作对?呵呵,现在老子改变主意了。” 宇康本来只是完成任务顺便报仇的,现在呢,恰恰相反了,是为了报仇而顺便完成任务! 他,要让书放亲眼见证自己的师友亲人在自己面前含辱而死,最后再将其千刀万剐! 就在宇康心中爽快之时,突然便不那么爽了。反而,很不好受。 “想要威胁我?”书放淡淡问道。 宇康可不烦闷!他不知道书放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镇静? “呵呵,”他强忍住心中的火焰,道:“听说你是某个老头的徒弟?还是某个男人女儿的情人?不想……” “不想让他们有事的话,我就要缴械投降对吗?” 书放心里摇头,这剧情,真是老套。 于是,他换回小雀,双手举起,淡然道:“宇康啊,我第一次给人投降呢,接下来还要怎么做?” “拿去,给我自己戴上!” 宇康不耐烦地丢出一个“手链”,这不是普通的手链,它可以阻断灵兽师与灵兽之间的联系,换言之,就是说有了他,灵兽师联系不上契约,就是个普通人了。 “可以。”书放将手链在宇康亲眼见证下,紧紧地扣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地下工厂 昏暗的车厢内,越有一个平方大小,四处,有三处是墙面,一处被上了锁。 “哈欠!” 书放揉了揉鼻子,向四处打量着,“这么多灰尘,这破车该是有多旧。”这会儿的光景,他还得捂住嘴巴。奈何这里面的味道确实不好,环境更是糟透了。 此刻,正处夜晚。没有阳光的照耀,温度偏低,车厢内更是不透光,光是呼吸就是勉勉强强的,几乎完全封闭! 书放废了好一会儿的功夫,缓过气来。空荡荡的车厢内,书放一人不挤不松的,氧气量保持在一个水平,不会允许他剧烈运动,也就几乎杜绝了逃跑的打算。虽然说即使氧气充足也不可能逃脱就是了。 更何况,对于书放来说,他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必要。 宇康的出现,是打破这个混乱局面的唯一线索,是连接书放个人的直接途径,怎么说也不能坐视不理。 “嗯?这是……”书放在精神力的视野中,发现这个车厢内的角角落落里,都有一团团或者一块块的,零零散散的暗红色,甚至发黑的东西。“味道,就是从这传来的。” 书放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手都在一瞬间颤抖。 “宇康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认识那群人的?” 仔细看看,这哪里是莫名东西,根本就是固态的血液或者碎肉啊! 一时之间,血腥的气味好像浓郁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书放的手脚都在发凉。 无规律地排列着的血肉,发出这般腐臭的气味,难以想象是存在了多久,同时,又是有多少人被残害! 在这一刻,他又一次认识到了,那个他见了千百遍,或直接,或间接,或浅显,或暗含的自然法则。 他想起了曾经,小事里暗含的弱肉强食,就如仅仅是为了并非关系到生命的物质,你来我往。 书放此刻面色不变,平静地端坐在原地。他这个地方,大概是唯一没有这么多血肉的一席之地了。 “哈哈。” 书放发出一阵笑声,潇洒恣意,与这昏暗的空间形成鲜明的对比,没有一丝悲哀。仿佛看透了过往红尘的隐士,毫不动摇,又像主宰苍生的神明,严肃冷漠,好似古时圣贤,笑谈人生。 笑声回荡。 就在这个时候,“蓬!蓬!” 书放感觉前面的四面墙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不断有血肉掉下,但仍有一部分粘在上面。据估计,就算是用手去撕,也大概难以弄下。 不过,这倒并非重点。 书放他果没猜错,开车的不是宇康。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玛德,这次带回来的小子没教育过?” 宇康皱了皱眉头,道:“开好你的车,我去看看。” “草……额,你去吧。” 书放渐渐听得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暗道这车很长? 宇康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面冰冷的铁墙。 “哼,”宇康敲了敲铁墙,嘲讽道:“你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不但没被吓死竟然还笑得出来。” 宇康已经认为书放感觉到这个空间其实就是牢房之类的行邢之地了。 想想也对,如果书放杀过人,那么对这种味道也就不会不认识吧? 宇康眼神冰冷,他更加肯定书放就是那个凶手!是啊,林大人给了他这么多,怎么会害自己呢? “待报此仇,当永生相报!” “你这是在称赞我吗?”书放道:“你可别忘了,你做的这些事可是其法不容的。” “不容?”宇康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你脑子没坏吧,我,我还要那种东西的制约?见鬼去吧!” “你可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动你,那是有着大餐等着你,好好享受最后的美好时光吧,书放!” “这也能叫美好?呵呵,你还真是不需要制约啊。” 书放缓缓收回精神力,殊不知,宇康这只是自取灭亡罢了。 真是好笑,法竟然会制约他? 一个人最大的制约就是德而已,无德,才需法来代之,何故强加制约? 当然,书放可不会说出去。 一来,宇康已经走远了,二来,说了他也听不进去,三嘛,他有何故要说呢? 书放打量了一下自身,蓦然撇嘴,“就我这身板,经得起折腾吗?” 书放可是听说,宇康要给自己行邢的啊! 书放嘴角一弯,当然是开玩笑了。不过保险起见,他得把身上的东西好好藏好,特别是灵师证。 因为从之前的对话中,很显然有人不知道自己身份,包括灵兽师这个身份。 不过就算知道又如何?藏起来又不会咋滴。 光芒一闪,便是收入了手环。这也是书放最得意的地方之一,手环虽然来自于契约,但是不需要契约当做中介啊,简直就是外挂一样的存在。 “好了,接下来嘛,就得……” 车载着宇康等人行驶了一夜,终于是停了下来。 感受到车子的振动,书放有点儿好奇,这外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什么地方要行驶这么久?这都上午七点多了! 书放虽然没有手表,但是时间概念还是有的,精神力强大,时间估摸起来也比较准确。这时,墙外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 “是要放我出去了?” 这般想着,书放觉得,他们或许因为非法,所以特意做了什么。 咔嚓。 门被打开了。书放向门口开去,没有想象中的刺眼阳光,只有柔和地甚至显得单调的白色灯光。 “小子,发什么呆,滚出来!” “额,那啥,大哥你能轻一点吗?你拽的太紧了。” “草!你小子活腻歪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那壮汉一巴掌就朝书放抡过去,好巧不巧的是,书放正好蹲了下来。 啪! 铁板震荡…… “草!你他么躲什么?” 壮汉一把提起书放的衣领,粗犷的面容可不骇人。 “小、小的啥也没干啊,就,就系了个鞋带……” 鞋带?壮汉一愣,还真卧槽的是系鞋带! “大、大哥?” 壮汉强行忍住想要一拳打死眼前这家伙的冲动,道:“爷真x他妈的不知道你怎么来的,不过娘的来了,就给爷去那边自觉点。” 书放后退一步,颤音道:“大哥,你要丢下我不管吗?” “xx的!草,老子见到你就想吐,懂?” 壮汉说罢,扭头就走。几个瞬间的功夫,车子早就消失不见了。 “跑?” 跑的了吗。那壮汉竟然如此放心,那么就说明一定有所仪仗! 书放表面依旧卖傻,精神力弹出,心下便是一沉。 “果不其然……每个道路口都有把手,甚至……” 书放回头,瞥了一眼灌木丛。 就当书放欢欢喜喜跑去那个壮汉指点的地方之时,灌木丛中那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将枪头瞄准书放的背影,“幻觉?” 那一瞬间的寒意,发自于内心,真的不像是假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青年店员 苍白的灯光就像是由一个个病态的太阳所发出的余光,淡乎其无味。 书放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片林,但这显得假意的林却是难得让他在这里感觉到一丝安慰。 灵兽师之所以强大,那是因为通过契约这个中介可以召唤灵兽,可若是失去了契约这个中介,那么,灵兽师与普通人是没什么异同的。 所以,不要想着此刻的书放能有什么仪仗,他戴上手链后,没有云在旁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看上去挺近的,看起来这里还挺大的啊。”书放这会儿的功夫,经过一个弯口,眼前是一道巨大的防线,身后则是“林”,密密麻麻。 防线分为三层,第一层自然不用说了,很简单的障碍物,第二层第三层暂时未知,没准,是要通过这里。 这是唯一的路。 “要摘掉,也怕是没机会了。”书放苦笑一声,倒也没有想要摘掉的念头。墙角落里,那些转来转去的东西,还没有到他认不出是什么的地步。 书放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链,叹了口气。他这并非是消极,而是出于理论上规则上的没必要。 换句话说,以前也好,现在也罢,书放都没有放弃思考过,只不过从前或许真的是消极对待一切了,成了习惯,改却也改不掉,明知期中妙处,却也做不到,究其原因,他根本不会想去做。 可,这并不是懒惰,这是比懒惰更可怕的病毒,出自于规则的一种附加属性。 这么多天了,再孤独的人也会有所改变吧。灵兽也好,伙伴也好,师长也好,通通都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另一面,即使生活依旧平淡,但潜移默化中的规则是在起力量作用的。 书放本身并不会太差,也该是改变了。 他很庆幸,从前没有忘记曾经的事,大事、小事,依旧记得。他并没有刻意去遗忘,因此虽然当初选择的是遗忘所见、所闻、所想,以维持心中的一片净土,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不是刻意去遗忘,当精神力和自主心回归的时候,才会忆起曾经种种事情。 那些分析到彻底的事情例子,对书放来说是很有用的! 随着书放精神力的逐渐提高,他会渐渐想起来那些他当初所下的定义。 不再消极对待了。原来即使知道规则,却也不愿使用的事,应当翻一翻了。 书放忍不住颤抖,内心平静而火热。他可以选择前进,与往常不同的是自信地向前! “嗯,有人?” 书放暗暗惊讶,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一群持枪的人。等他回过头来,那群人已经朝他招了招手。 书放迟疑了一下,微笑着走了过去,“大哥们好!小的被之前的大哥叫到了这里来,大哥自己走了,请问,是这里吗?” “你,是被抓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这家伙的行为太诡异了,没有一点儿作为俘虏该有的样子。猛地,他们发现,书放身上根本就没有伤痕!一时之间,几人都警觉了起来。 书放点点头,道:“是的。” 领头的枪手不由得谨慎了起来,他可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被称作“死亡监狱”的执行者,就是这里面啊! 但凡来这里的,没一个出的去,出奇的是,绝对会活够至少一个月,听说,曾有一个要人被关了一年,出来之后只剩下一个头颅和躯干! 一想到这,他们都发毛。更别说一个要在这里接受传闻中一样受罪的可怜虫了。 枪手吞了口唾沫,方才狠狠地抖了两下,道:“你们几个带他去通道接受检查,我去报告一下。” “见了鬼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书放的耳朵很灵敏,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话。他不在意这点,反而注意到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点,服装都是黑灰色,有一个特有的像竹子一样的某种植物的标志。 而之前那个壮汉却是和宇康一样,是黑蛇标志。 “难不成还分为两个帮派?” 书放疑惑地摇了摇头,这些姑且不论,他现在时间不多,需要好好打探消息。 唯一获取信息的有效途径唯有他自己,必须在执行前了解到大致情况。 这里没有信号,而且处于地底,近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然而,它确确实实是存在于大陆某个地方的。 道路不是很远,但是角角落落里,似乎没有死角。 “进去!”他们推了书放一把。 “等等……”书放正要说什么,但是身后的门很快地自动关上了! 没有人影,空空的一面墙。 这一刻,书放心里凝重了起来。因为实在是有些不对劲,这样一个地方,就这么松懈?宇康他们就这么对自己放心,好像十拿九稳了? 即使无时不刻监视着,也不应该吧! 书放突然心中一动,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目的,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其他某种东西呢? 这是有待确认的。 “唉,真是麻烦。” 书放苦笑着摇头,蓦然感觉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喊他! 一式的服装,消瘦的形体,年轻的面容,书放一怔,这,这不就是那个青年店员嘛! 他,什么时候成了—— 书放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下一个瞬间,又平静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 青年店员似乎是惊于书放的淡然,愣了下,道:“客人,又见面了,在那之后,我还以为不会有所交集了呢。” “是呀。”书放微微一笑。他们有很深的交集吗,显然是没的。但是之所以有故可讲,还是源于青年的行为。 青年的行为太幻想话了,据此,书放不难知道他在这行业上是个新手,在做店员之前,是有个与之十分矛盾的职业的。 是眼前,这个吗? 书放不敢肯定,但八九不离十是了。因为一个人处理俘虏的身外之物之人,能力不会差的。 书放道:“还真是意外呢。” “是呀,”青年店员感慨地道,“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却是这样的身份。” 看着青年搜自己的身,书放没有抗拒,反而极为配合。这另青年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 青年并没有发现书放有什么不耐烦的神色。他的内心被振动了,如此平和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抓来? “帮,帮是你灭的?” 青年瞳孔收缩,满脸不可思议与震撼!他的上头告诉他,“帮主死了,帮,散了……”那么,副帮主呢?那些想要当帮主的呢? 都去警察局了! 被,一个年轻的灵兽师。 第一百三十六章:幕后阴谋 书放有点儿讶然了,“你是黑虎帮的成员?”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青年的前身竟然是这样的。 青年的表情渐渐由震惊转为了平静的自述,神态之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秋去冬来的无奈伤愁。 黑虎帮这个帮派在书放所在的这片区域除了甲家那边的李牛逼等也算是龙头了,不过也就是一个称呼,说是龙头或许还不够真正中等的甚至下等的帮派的级别,因此,对于其中的成员来说,很多都是无所事事的家伙,要么,就是消极的家伙。 书放很意外地,就碰上了后者。 青年原来是某所大学的毕业生,刚出来不到一年时间。盖是因为情谊,跟着大哥去了黑虎帮。 每当闹事,就跟在后面装腔作势,每次回来之后,不用想就是迷茫与道德的矛盾。 青年叹了口气,“帮派散了,大哥就安排我去拉面店工作了。” “那么,那个腿脚不太好的店员是你大哥吗?”书放问道。 “二哥,他,他怎么样了?你认识他?”青年突然激动了起来!他不明白书放问什么认识他二哥,但是一个一人就毁了一个帮的少年,也不奇怪吧? “我不认识他,”书放的目光平和安静,他发现,青年的手在颤抖,“我后来去拉面店,是他招待的我。” “哦,这样……” 青年缓缓平静下来,道:“他是我二哥,要不是他的引荐,也不会让我这种人去面馆工作的。” 搜完身了。青年继续着应有的程序,面上的自嘲之色也消失殆尽。继而,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冷漠。 书放的眼里闪过一抹光彩。 接着,就是通过前往监狱的大门。漆黑的,透着干涸凝固的血色的漆黑门口,截面是一个扁平的蛇头,两个针形眼珠仿佛渗入了灵魂,摄人心魄! 书放微笑道:“这样,这个监狱只有这一条路吗?” 书放很自然地描述着心中疑惑以及所见所闻,说此话,内心平静,不慌张。方才一想,略带惊讶地道: “嗯……里面有人?” 书放面对如此关头,竟然还在笑! 青年的内心猛地被敲打了一下,由轻,变重,狠狠的一下。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少年一点都不害怕,是因为灵兽师这个身份吗?可是,可是他已经不是了啊! 心里随着整个过程,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因为他知道,这或许就是他,灭了帮的少年的魅力之所在。 青年依旧沉默。 书放也不着急,轻轻地走去。 “等等。” “怎么了?” 书放似乎早有预料的回过头来。 青年的目光冷淡,道:“你手上的手环拿下来,这里不允许任何东西带进去!” 书放心里咯噔一声,这可不得了了,这,这手环可是,于是道:“那我衣服……” 青年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套单薄的灰白色衣物道:“换上吧,规矩。” 书放傻眼了。看着手中的脏兮兮的衣物,毫无美感的东东,咽了口口水。 “你看看吧,这东西也就这么点大,也就这么点作用。” 就在书放和青年店员攀谈之际,一所高档酒店包厢中,五人围着圆桌而论道。周围,不妨有许多清一色的冷漠男子,装饰一致,没有任何鲜艳的色彩。 李天启的目光始终落在圆桌中心,那个黑色的对讲机。 “喂!快说该怎么办啊?” 非常奇妙的,只有李牛逼旁边显得“空荡”,围着他的,是两个短裙女子,此刻,他一边享受着喂食的服务,一边敲打着桌子,发出“砰砰”地声响。 其余三人皆是没有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说却又说不出口,虚虚地看了一眼李牛逼,最后低下了脑袋。 李天启皱着眉头,对于李牛逼的大呼小叫,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会表现的愤怒,因为他在这里就是一个参谋,相当于古代军事的地位。 而他所关心的,自然就是眼前与这个对讲机相关联系的一切事情,而李牛逼也不例外,源于种种,都是因为那个人,名叫书放的少年! 李天启自然早问过李牛逼对讲机的来历,李牛逼说不知道,只是在书放走后清理战场的时候发现的。其实,是司机也就是匡扶正给了李牛逼,李牛逼再二次交给李天启。 于是,不知情的李天启就不得不警慎起来了。经过他的调查,当时司机是和王老在同一个位置的,王老死了,司机却还活的好好的。盛怒之下的李帮主忙着为王老办丧事,忙着为司机的侥幸存活感到庆幸,又怎会联想到其它? 那么,如果说这个东西是那个人留下的话,为什么匡扶正…… 总而言之,李牛逼和自己总是联系在一起的。就李牛逼那个个性,如果被发现了,那么肯定逃不了自己。 既然如此,他的目的就没什么好怀疑得了。于是开口道: “关于这个东西,你们调查过了吧,代表着一个最近刚浮出来的帮派。”李天启盯着其它颤颤巍巍的三人。“这个帮派,肯定为那小子做了很长时间的背景,也就是说,想要动他,不得不先解决掉那个帮派!” “哦……”李牛逼的手渐渐松了下来,毫无征兆地倒在两个软软的山丘上,松了口气,挥挥手道:“你不早说嘛,既然干掉那个帮派就可以了,那就上呗,这件事你们处理了。” 李天启心里讥笑,那里说动就可以动的,连对方仔细都没有摸清,不过嘛,他也清楚即使鲁莽而战也能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获胜,反正那个人也乐意。 “诺!” 李天启旋即看向三人,三人同时紧张了起来,虽然身经百战,但在李天启这个人面前,他们还是很敬重的。 每当李牛逼拿他们开刷的时候,李天启便会站出来。可以说,在整个高层里面,几乎都是李天启的亲信,而不是李牛逼。 至于李牛逼知道与否,试问,这个什么都不在意只在乎享受的家伙,又能如何? 待李天启安排好一切之后,李牛逼突然道:“对了,这个月快结束了吧,记得——” 李天启心头一跳,打住了李牛逼的发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趣的退了出去,李牛逼也意思到失言,因为自己没先发现,庆幸的同时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两个女郎,扫视一周,沉声道:“通通给我出去!” 等到门关上后,良久,李牛逼继续道:“我记得那个人叫我们交供奉来着的,他没来找我们怎么办?” 李牛逼这么一说,李天启也无暇心里讥讽李牛逼了,因为他看了看时间,尼玛的三十一号! 也就是说这如果是书放给他们的考验,那样的话…… 李天启无由的背冒冷汗。他虽然很自负,也不把书放放在眼里,但是却不是现在啊。事实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要受到书放制约的,盖是因为准备的没有那么快,这,这才几天哪!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门。 “玛旳,谁啊!”李牛逼不耐烦的吼道:“哪个傻缺,叫你出去了还敢进来?” 门外的人立马颤抖了起来,几乎发不出声来。 李天启看了一眼李牛逼,给了他一个手势,轻声道:“或许是大事,我来吧。” 李天启将喊门的人带到一边,轻吐一口气,如针刺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道:“什么事,不是说过了暂时不用你们监视了?” “大人,不、不是,那个帮的人动了,经过调查与传闻中的‘竹竹’有关联!” 什么?血竹! 据李天启所知,血竹这个帮严格意义来说并不是帮,而是一个组织!那是一个联合了许多龙头帮首的恐怖组织,以研究人体武器为根本目的,分布在世界各地!而这个血竹,很显然的,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分布区,是整体的微不足道的一小块,但是,奈何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李天启强压住内心的震撼,但依旧掩饰不住眼里透射出的神光,令得传话员心惊肉跳。 “快说,他们怎么动了?” 第一张照片,一个夜晚,公园里碎裂的刀,以及焚烧的痕迹。 第二张照片,是一辆行驶中的长车,夜里疾行,一瞬即逝。 李天启顿时冷静了下来,他一下子镇定了。 说过,血竹是一个大型组织,是没有绝对的“主人”的,因此,很多分布区中也有很多甚乎无用的小喽啰,是为了给组织打上迷雾的。 既然能被他们轻易查到? 固然有技术的因数在内,但并不是太大。 李天启拍了拍他的肩膀,“很不错很不错,干得很好。” 如果是因为这种事而无法抽身为理由,那么那个人也就不会太为难自己了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生化怪物 书放行走在狭窄的通道之中,暗黑色的血迹随着深入愈发的恐怖,特别是那一股浓郁的不可名状的味道,冰冷而腐臭,如同翻出冰层下的埋在土中上月之久的生活垃圾,难以呼吸,若是不习惯的人来到此处,必然呕吐不止,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 处处无不彰显着作为执行酷刑之地的残酷。 书放将手指划过漆黑的墙面,感受到的,是使人颤栗的冰凉。 “真不知道,接待我的会是谁。”书放喃喃自语。他不明确宇康的目的,因此,他对这些还是挺关心的。 通道前方是看不到头的,因为道路弯曲而回折,黑暗而阴冷。书放走的不算快,因此他发现能入的空间中途也是有的,且不止一个。或许中途会出现一个或两个房间,不过,书放是不打算进去的。 一来他不一定有进去的钥匙,二来,他不觉得要进去某个复杂的地方没人告诉他。 书放渐渐有了眉目,他或许知道让他如此自由的原因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行走,他的目标是走到尽头,或许在其中途。 踢踏,踢踏…… 重复着千遍一律又刺激人心的脚步声。 “什么声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书放的心里开始思索,时不时响起来的敲打声让他突兀地背脊发凉。“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平静的心里渐渐翻阅起无数时间点中的暗芒。 就像是压着心脏敲打着响鼓,扑通,扑通…… 远方的空间爆发出如同爆破般的震颤。随着轰鸣,突兀地出现了一名黑衣男子,偌大的斗篷遮住了全身,黑色的帽子下,露出了一抹阴笑,“再见了。” 简直就像幽灵一般,没有任何声音,突兀的,男子就消失在了原地,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也没人跟得上他。 男子从空洞踏出,负手而立。那面墙上,画着一株竹,血一样的鲜红! “你,把他怎么样了?” 宇康虽然看见的是男子的背影,但却打自灵魂的发出颤抖。他的身边,是空虚至极的阴冷,血腥盛极的冷漠,即使是他,也无法和他直视。 “迷一般的人物。”宇康内心惶恐不安,这么久了,他的周围好像永远黑暗,明明是存在光线的,宇康确实是看不清楚他。 他,到底长什么样? 有时候,宇康真的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大人,他……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狱内。” 从时间来估算,是如此,事实上,书放也确实进去了。在这一点上是不会有错的,书放也确实只能选择一直走下去。 男子的声音变了一变,道:“你是想杀了他吗?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个工厂废弃了多少年。” “不,不会!” 宇康赶紧跪下来辩解道。不过,男子哪里会理会他,冷冷一笑而过,并不影响他的发言。 “要不是我最近将要培养你干起一番大事业,又何必来这个肮脏的地方?多么血腥味,腐朽而散发着烂臭。” “不过这次就算了,好好去看看那个生化战士,不要让他死了,清楚?” “是,大人,小的一定办到!” “呵呵,那就好,”男子随手丢出了一块血色的令牌,道:“拿去吧,好好干,你之前的黑蛇小队就和这里的人编到一起去吧。” 宇康接过令牌,那是血竹一零九区区长身份令牌! “多谢大人赏赐!小的必将为大人尽犬马之劳。” 蓬蓬—— “看来你有事了,好好干吧,小子,本大人就先走了。” 宇康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神秘了,然而看到那缓缓散去的黑洞,他的内心也不由得发出有新的尊敬和敬畏。 宇康整理好仪容,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坐在首位,道:“你干什么的?负责人可不在这,不过,有事和我说可能会事半功倍哦。” 持枪队长扫到那张令牌,一个颤栗之后,瞳孔猛收缩!恭敬地道:“区长大人,有个奇怪的年轻人,不知……是否是?” 宇康摆手打住了他的发言,嘴角翘起,道:“不要慌,跟我一起去看看就行了。” 宇康心里笑不可遏。书放啊书放,林大人叫我不杀你,可没说不让我折磨你哦?给老子等着! 他现在,似乎就沉浸在了使他人生不如死的快乐之中。 此刻,书放依旧行走在通道,这个因为研究失败而被封锁住的工厂中的监狱。 “奇了怪了,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书放刚刚虽然因为莫名声音解锁了记忆之中的恐惧与孤独,但始终也没有忘记观察四周。 走了这么久,他的心里早就在沉思。这里的血液是不新鲜的,空气是腐朽的,即使是他,此刻也不得不用手捂住鼻子和嘴巴。 这里的环境,真的不好! 因为,这里起码已经有几年没有换过气了啊!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近几年中,书放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这里面,真的全是死人! 一想到这一点,书放就忍不住颤抖,真想吐,又阴冷又漆黑的,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想要进来。 书放将手掌置于胸前,感受着心脏强有力的跳动,露出一抹苦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头一次有这种感觉……这,就是所谓的恐惧吗?” 他眨了眨眼,眼眶湿润。 不过,也就在这时,那种莫名的敲打声第一次响亮了起来!如此的悲愤,如此的强劲! “这是什么?” 书放跑过几个弯道之后,真的是惊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没有人! “估计,这就是个死地啊!” 书放打算之时,那个高达两米的黑绿色怪物突然转过了头来。那柄一直敲打着碎骨的血黑色铁锤也随之露出了容貌。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书放,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 活……人…… 书放嘴角抖动,然后想都不想,撒腿就跑。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捂住嘴鼻了,呼吸就呼吸吧,总比过死在这个怪物手里要好。 “原来,这就是个监禁怪物的监狱啊,我何苦来也?”书放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球形异物 “吼!” 两米高的怪物持着锤子疯狂的奔跑,狭窄的通道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咆哮声。 书放回头一看,他的身体几乎是完全贴着墙面,细小的缝隙中,传来空气的嗡鸣声。 如此巨大的东西,在这里飞奔,竟然丝毫不受阻碍! 书放沉重地而又急促地喘着气,每一个呼吸几乎都是在十分之一秒内完成,“这到底是哪来的怪物?我去!” 书放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只有不间断的奔跑,除了奔跑还是奔跑,后面这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短短一分钟,书放便已经近乎脱力了,而身后传来的声音,依旧响亮。 书放实在是不想跑下去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有了逃脱的想法。 他咬着牙回首,那个背上挂满了尖刺的狰狞怪物竟然正露出贪婪的面孔,一边拿着不知何时折断的铁门门板,用着恶心的大手改变着形状,一边作势欲投。 如此锋利而又巨大的东西,有如此狭小的通道,书放又怎么可能避开? 书放瞬间就傻眼了,这,这竟然还有智慧? 如果说他有智慧的话,那么为什么又会无意识呢? “验证,还是……” 书放方才这么想着,就在下一刻,那个怪物就在书放身后投出了近乎长条形的畸形铁矛。 就在同一时刻,书放回头。 伴随着一声锐利的声响,只见那长矛洞穿了那面墙,整整三分之二的长度没进了墙内,仔细望去,甚至铁皮都花了! “果然是这样。”书放并没有回头,方才从弯道过来的那一时刻,明显长矛不可能命中他的,因为他那时就已经在弯道上了啊!而那怪物毫不犹豫地就丢了出来,丝毫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足以见得那怪物并没有智慧。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 书放心里欣然一笑,虽然脑子里近乎空白一片,晕乎乎的,但是精神力却是充沛的,他依旧注视着这里的角角落落。 宇康哪里知道书放早就发现了正在关注着自己的他,此时正哈哈笑着:“你看,你看看,就这小子,不是只知道跑吗?” 枪手道:“现在跑不动了?” “那是自然,”宇康道:“再看看吧,先让他吃吃苦头,我们再去。” 书放自然是不打算跑了,那么,他打算干什么呢? 书放朝着弯道旁而去。“来啊,怪物。”巨大的身躯将整个通道堵死,书放是不可能过去的。但是,弯道处如果是贴着一面墙的话,多多少少会留出一个缺口。 书放深吸一口气,从被抡起的大铁锤下穿过,于是,那带着无匹力道的铁锤就将整面墙捶地颤动起来! 短短的一瞬间,书放变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即使是经过计算,但在实行的时候也是差点就坏事,而一坏事,那就没命了! 书放的腿抖动着。 巨大的锤子再一次抡起开来,在精神力网下,书放可以精确的计算出锤子的轨迹以及对方可能出招的路线和方式。 这一次,锤子再一次撞击在了原来的地方,本来很坚固的墙面一下子就随裂开来。然而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碎石四射。如此反复几次,那面墙就像是被捏扁的泥土,毫不见得可以打穿! 很厚! 书放并不着急,他本就没有想过要打穿它,如果可以打穿的话,这个怪物肯定早就出去了,而不是呆在这里。 所以,他的目的是…… 嗖! 书放一个箭步冲进了经过无数次捶打而出现的洞内。 “吼!” 怪物扔下锤子,猩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动里的书放,扑食欲望加身的他想都不想就转了进去。 “很好!”书放现在很高兴,在这里,并没有监视器,宇康自然就看不到他了,而愤怒乃至惊慌的宇康肯定会来寻他,于是,书放轻轻一笑,任凭眼前的怪物向他扑来。 书放的左手摸向了手环,一柄银白色的剑就顺势向前,“追了我老半天,是时候换我了!” 撕拉! 剑刃带出一抹银华,只见那怪物的身体就直接被拦腰斩断,爪子还没来得及扣住书放的脑袋。书放再次挥剑,格挡,进攻! 书放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挥,使得本就锋利的“银”像是绽放了光华一般,唰地一声划过空气。 “吼吼吼!” 作为生化怪物,这东西也绝对不是吃素的,要不然他就不会被留在这里当研究品了。 作为生物的本能,挣扎的他迅速抬起了手掌,猛地抓去。 “嗯?” 书放感觉手臂没了力气,剑锋已然洞穿那怪物的脑袋,只是……一股震动感,沿着剑身,向上传递。 “银”的体积很小,剑也比较轻薄,但是绝对坚硬! 按理说是不会……除非—— 书放眯了眯眼,稍作思虑,便一个闪身退到了更里面的暗处,精神力网回收,仅仅覆盖在几个平方大小处。 书放和怪物的突然消失,令得宇康愣神。待他反应过来后,便愤怒地一个巴掌打向了一边的枪手,吼道:“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好不乖去找?” 枪手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明明是你在看着,到头来还怨我喽? 然而,他这个思想一瞬间就丢掉了,眼前的,可是血竹区长啊!一区负责人,抗命就是要掉脑袋的。 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往现场。宇康直接无视了身边的枪手,他的指节咔咔作响,要是书放就这么挂了,他怎么去和林大人交代?要是书放以及生化怪物跑了,他又怎么报仇? “可恶啊!”宇康不耐烦的吼道。 咆哮与暴躁使得枪手不自觉的侧目,有很快地收回。 洞口,宇康一脚踏进,推了一把枪手,“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都看见了怪物的下半身,在眼前不远处蠕动,寒毛炸起,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枪手扭扭缩缩的前进,宇康在后头慢慢走着,手上的印记不知道何时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挺紧张的。虽然神经大条,但必要的谨慎也不会丢。 自从兄弟被书放杀死后,他就已经在筹划着弄死书放报仇的计划,然而不料被书放打伤,神秘的林大人再次出现。 不进给他带来了精练的黑蛇成员,现在更是给了他无上的身份! 眼前,更是报仇雪耻的希望! 他激动啊,他兴奋啊,恨不得一口气冲上去。 然而,就在这个关头,他眼皮一跳,道:“怎么了,继续走啊!” 无声,依旧是无声。 枪手难受的用手捂住眼睛,蓦然转身就跑!“不,不要,不要过来啊!” 宇康瞪圆了双眼,“你xx跑回来干嘛,冲啊——” 刚喊到嗓子眼儿呢,后面突然一个黑乎乎的球状物跳了出来,速度出奇的快! 嗖! 黑蛇见机弹起,想要一口吞下! “怕卡!” 黑蛇也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枪手的眼睛变得猩红猩红,脸上,颈部一瞬间生长出无数绿色的暗黑色针刺!血管爆裂,染的全身鲜红。 “不,不会吧……”宇康摸了摸脸上的血液,目光呆滞。 xx的,那个黑球竟然是个脑袋,而且,竟然直接套进了枪手的脑袋,抢了他的身体? “书放!” 宇康的目光快速搜索,急切的想要看到书放的身影,然而……没有! 他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书放不是杀了怪物,而是被怪物吃了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柳暗花明 宇康确定没有书放的影子后,蓦然哈哈大笑,“书放啊书放,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死了,死了?兄弟,帮你报仇了,哈哈哈……” 他面目扭曲,差点流泪。那估计是宇康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然而,却并不能阻止生化怪物的行动。 咔咔—— 那怪物拥有的新的身体之后,再次活动了起来。身体的前后,布满了攻防皆备的毒刺! “吼!” 怪物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宇康,然后一爪子就朝他抓过来。 正沉浸在情感之中的宇康哪里料到怪物竟然会偷袭,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避闪不及了。 然而,就在巨爪拍下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细线划过——蓬! 黑蛇巨大的身躯直接被打飞,黑色的鳞片洒落一地!细细望去,黑色的那一块皮肉已经隐隐可见了。 当初,小雀进化之后也没扯下的皮肉……就这么? 难以想象,这怪物到底有多强大! “该死的!” 宇康咬牙切齿,心情再次跌下了一个低谷,没有手刃书放已经够烦的了,又尼玛的跑出个怪物,有完没完啊?他真是恨不得撕了眼前这个人鬼不鬼的枪手。 早知如此,带他来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他却忘了,没有枪手的话,他此时此刻就不一定能站在这里了。 “蠢货!还不快弄死他?”宇康暴怒地吼着,指着那个拔出一根刺来当做武器的怪物。“你玛德傻吧?你对这家伙用幻术有个屁用!” 黑蛇刚放出的一点点黑雾渐渐散去,回头看了一眼宇康,然后义无反顾地朝着怪物冲了过去。 巨大的身躯挡在了宇康的前面,借着速度,蛇尾猛地摆出! 光看体型的话,两者是差不多的,甚至黑蛇更为巨大,但是,从对方的猩红小眼里,根本看不出什么叫做恐惧,什么叫做疼痛,唯有血腥与死亡。 崩卡! 黑蛇强韧有力的尾部与刺墙相碰在了一起,随着一声响,黑蛇再一次被弹飞了去!漆黑的鳞片像是油漆一般紧紧地贴在墙面上。 黑蛇似乎不惧疼痛,摔到之后很快地站了起来。它借助着冲击力从怪物的脑袋直劈而下。狂猛的劲道仿佛要把空气爆裂,呼呼作响! “吼——” 怪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因为在这一击之下,它的刺墙断裂开来,有的,甚至从根部爆开,湛出浓绿的液体。 不过与此同时,继续猛攻的黑蛇本身的鳞片也不断脱落、碎裂,渐渐的,近乎只剩下了单纯的肉体而已! 宇康眼见着怪物被压下了一头,心中大喜。见着愈来愈慢的黑蛇,不由得心冷,道:“废物!缠住他,然后咬他头啊!” 没了鳞甲保护的黑蛇,肉体充其量也就一般的砖块般坚硬,面对钢铁班的鳞甲都能刺破的针刺以及雄浑的力道,怎能匹敌? 暗中观察的书放不由得细细凝望而去,却见那黑蛇整个儿缠住了怪物,紧紧地绷着蛇身,头部以下,不乏有没有断尽的毒刺存在着。 书放的眼皮跳了一跳。毒刺,很多毒刺,就那么深深地扎进了黑蛇的皮肉之内。 尖刺,布满了疙瘩。 “咬他啊!” 宇康激动地叫喊,仿佛战斗的就是他本人似的,热血上涌,本性显露。 不过,就在宇康近乎要爆发的状态下,意外,发生了。 黑蛇的獠牙洞穿了怪物的眼睛,然后,由此而入,脑部裂开! 本来,怪物是该倒下了,毕竟连脑袋也没有了。事实上,并非如此。 蓬! 怪物的右手捏拳,针刺凝聚,一拳带着刚猛的力道,打碎了黑蛇的身躯。 而且,正是七寸之处! 凝固了,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在那一瞬间,非常的慢。 宇康的脸渐渐扭曲了起来,在下一刻—— “玛德废物啊!连个生化失败品都打不过,留你还有什么用!去死吧。”宇康可不想和黑蛇、书放一样,沦为怪物的猎物,赶紧撒腿就跑,一咋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书放这时正收回了精神力,若有所思的他并未在意,只是目光深沉而已。 他摸到了“银”冰冷的柄,缓缓站起了身来。 “好了,也该消停一下了。” 刚刚杀死了黑蛇的怪物刚刚吞吃了一半黑蛇的血肉,突然脑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以及话语声。 他的动作停止了下来,深深凹进去的猩红眼珠就像是从黑暗深渊里射出的两道红光,奇异莫名。 他,认得书放。就是他,毁了他本来的身体。对了……还没找他算账呢! 原来,这个怪物也记仇的。 书放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剑指发了疯似的冲过来的怪物。先是闭上了眼,随后,猛地动了起来! 咔嚓! 书放挡住他的拳击,借着力来到了他的身侧。这时,另一只拳头正好出现在了眼前。 书放不慌不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银白色的薄薄剑刃脱手而出! 巨大的拳头如同魔鬼的魔爪抓向书放的脑袋,书放无论怎么移动也不可能躲开,因为速度,太快了! 眼睛跟得上,行动不可能跟上! 然而,就在那拳头距离书放仅有一厘米之遥时,突兀的,怪物突然停止了行动,紧接着,“扑通”跌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书放将刺穿他脑袋的“银”从中以极为巧妙的手法运行之后,书放从“银”上看到了一个暗红色的圆形异物。 不过,这个圆形异物已经在刚才被“银”刺穿了,所以,它所释放的电波越来越弱,这一会儿,已经没有了电波。 “果然如此,没有赌错”书放眼里闪烁精光,庆幸确实打碎‘芯片’之后,生命力极强的怪物会死亡之外,他想起了那条从雨淋家里得到的小蛇,“同样的电波反映,显形的‘芯片’,看来,这个地方很不一般啊。” 小蛇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书放在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线索,或许再过不久就可以迎刃而解。真是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快感。 总之,书放心情不错,方才紧张的要死的心情也一瞬间烟消云散。 如今,他能想到的只有三个可能性,一,那条小蛇是别人故意带来的,是为了告诉他什么,虽然说书放当初一直没有发现什么人在监视他,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能力不足而没发现呢,所以不能排除。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和书放现在所处的位置关系不大了。 第二,小蛇也不能排除是它自己不小心爬出来的,若是如此,那么书放就刚好处在雨淋家的地底下。 至于第三嘛,小蛇也是人带来的,至于故意还是不故意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书放个人觉得是它偷溜出来的,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这样觉得。 因为小蛇并没有什么威力。 “这样一来的话,”书放摸了摸下巴,“那就和这里的地理位置无关了。” 第一百四十章:位置信息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还夹杂着血液的腥味。 书放面无表情地切下怪物头颅中的一部分血肉,并将其与手中“芯片”一起放入了瓶子内。 手环的光芒闪烁,书放手握着久违的灵师证的触感,“银”化为一柄小刃,割裂了手链。“如此便好。”书放自言自语,戴上灵师证后,换上本来的衣服,拉下袖子,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书放打量了下手链,思虑片刻,毫不犹豫地收入了手环空间。现在他暂时没有空去研究这些东西,而丢掉又可惜。 做完这些之后,书放伸了个赖腰,准备也准备好了,接下来便是营救。这会儿的功夫,书放的精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果断地直接朝着目标而去。 在他的记忆里,一直保存着一张地图。这是青年告诉他的信息加之他自己的观察而得出来的。 地下工厂大致分为四个部分,三个出口,分别是现在书放所位于的监狱,处在最边缘的位置。 而中间,便是中央控制中心,书放估计的不错,雨淋的父亲应该就被关在那里。 书放思考的片刻,突然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那人有着黑色小蛇的标志,“玛德,这尼玛晦气的。”他一边抽着烟,一边指使着新人,然后收起了似乎刚刚用过的对讲机。 “真不知道怎么会让个小子当头领……”他怀里抱着ak,一脸的不耐烦。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先是耸了耸肩,没有理会,吐了一圈子灰色的烟丝。“哇,好爽!”没事儿训训新手,抽抽烟,悠闲自在,真不错。 不过就在下一个瞬间,他就不再这么觉得了。因为他感觉这次他的肩膀真的被用力地拍了一下,疼得他一时间龇牙咧嘴,回头怒道:“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竟然敢惹你马哥?xx的不想活了吗!” “马哥,爽吗?”书放笑咪咪地道。 卧槽!怎么是这小子? 马脚田方才还怒火中烧,这会儿,就像是被一桶凉水浇上,顿时没了底气。 “爷,大爷,好巧啊……” 书放点点头,道:“是呀,好巧。” 扑通! 马脚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拉住书放的裤脚,“爷,爷!我真的没有不听您老人家的话啊,您看看我这身衣服,这……”马脚田赶紧丢了手中的烟头,憋红了脸道:“这连一根完整的烟儿都拿不出来了——” “好啦,够了。” 书放赖得理会马脚田战战兢兢的解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不是吗?你现在连宝贵的刀都不在了,不是杀手了,不是吗?” “是,是。”马脚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哦,你还是啊。” “不,我不是!” “不是?”书放一副诧异的表情。 马脚田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爷,您老就别玩我了,我心灵承受不住啊。 “好吧,”书放道:“看在你挺有诚意的份上,就相信你了吧。”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书放的话一下子又把马脚田的情绪打压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无心立刻走了,他也明白,不好好回答就甭想走人。 “好了,”书放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你在这里做什么?来这里多久了?在这里面有没有熟悉的人?” 马脚田立马崩溃了,“爷,您好好看看呐,这哪里是一个问题,分明是三个……” 他话还没说完,书放轻声道:“好好答,换了枪并不会改变热武器的事实。” 马脚田脚一哆嗦,“爷啊,自从经过您的开化之后,我就立马抛下了职业的身份,到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当保安,每天玛德……每天还要被几个蛋子崽烦的死去活来,我,我这个气的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黑色小蛇标志,道:“看看,这就是那个该死的小子干的好事,竟然把我这大大的人才丢来干这些事!几天前……” “停吧。”书放打住了他,道:“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吧?” “哪个?”马脚田下意思地道。 “你不用管,”书放道:“你只要知道,你到底和谁合作了,人又在哪里,他父亲现在又在哪里?” 马脚田瞪大了眼睛,他,他怎么知道的! 书放眯了眯眼,道:“难不成你对他动了刑?” “不,没有,”马脚田道:“他的亲戚在你我那天之后,从我这里借了几个人,给了我些小钱。” “你竟然会为小钱借人?”书放怀疑地道。 “爷,我怎敢骗您啊!”马脚田狼狈地道:“您老不让我从事职业,就是断了我的财路,实在也是对方出价高了我才同意的啊。” “那他们人在哪?” “我帮他们把人抓来之后就关在这儿了,他们现在估计在一起吧。” “哦……”书放若有所思,道:“那你对他动刑了吗?毕竟你败在他手上。” “嘿,爷!你可说笑了,我是恨他,可我也不敢就这么动别人的东西啊。” 不敢动别人的东西,别人,指的是……雨淋的那些个亲戚? 书放茅塞顿开! “看来,那几个人也不简单啊。”书放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是,爷,我马上走。”马脚田抹了把虚汗,赶紧退走,不过他还没走多远,身形便是突然停了下来。 书放道:“如果你是去找宇康,最好不要去,没有理由。” 等马脚田回头,书放早就无了身影…… 一片黑暗的小空间内,大概只有一个房间的大小,少女白衣似雪,眼眸轻闭。在她的周身,浮动着一圈圈的能量波动。如静水中若有若无的波浪,时而有奇妙的玄意萦绕。 某一时刻,她睁开了眼。 周围那些浮动的能量也随之动了起来,自然地,不可思议地互相交错、组合,渐渐的,竟然构造出了空洞! 道经中道,“道乎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而这空洞,便是由道而生,道表达为自然,自然引导能量,一番因果之下,空洞变成了物质基础的“无”,“无”若是继续演化,那就是空间。 旦见少女面带微笑,挥手之下,一个亮点就由原先空洞的地方出现。 “困不住我的。” 她脚步轻移,便消失在了这个黑暗的小世界。 第一百四十一章:见证奇迹 “就是这里了吗?” 书放的眼前,是一座略显胖态的塔型的建筑物。建筑物大门口,书放见到有黑衣人把持着。“这是……”书放微微一愣,他发现,这些黑衣人与上次那几个雨淋亲戚边的黑衣人雷同莫名! 为什么如此说呢?他们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同一种气质,包括那不加掩饰的狂傲。 “是这里不错了。” 书放小声嘀咕,明显,正面是不可能过去的,除非动手,那么他没有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闯过去。 书放捏了捏藏在手中的银,深吸了一口气。 翁—— 随着一声嗡响,书放的背后,银化作了一张翅膀,薄而轻盈,白色灯光在这一瞬间似乎黯然无色。翅膀轻轻一振,书放便腾空而起。 就在书放准备着潜入之时,塔内办公室里,充斥着冷肃。一男一女俯视着被两个黑衣人强行控制而跪在地上的中年人。 中年人头发很凌乱,衣服还是医院里的病服,可怜刚刚痊愈就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你还不准备回答吗?都这么多天了。”男人弹了弹手指,轻轻吹去指甲上的灰尘,淡淡地道。 男人潇洒,中年人可就不是了。他的肩略微地抖动了下,下一刻,就是紧绷感袭来,直叫得他说不出话来。 中年人头也没有抬起来,只是苦苦一笑,道:“有你这样的妹夫我还能说什么?把淋儿交给你,劝你还是放弃吧。” 看得出,中年人也是无奈和悲惨,事到如今,连劲儿也提不起来了。 男人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下,“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喽?” 有什么可愿意的,这还用问吗? 中年人哪里还会说什么,气氛又回归到沉默。 见到中年人这副表情,男人的脸愈发的阴沉下来,这时,女人连忙道:“哥,你这又是何苦呢?淋儿放在我们这又不会少块肉,保证几年之后连你都认不出来的有才呢。” 中年人身体近乎看不见地抖动了一个幅度,女人以为有戏,差点笑了出来,然而,中年人似乎真的被刺激到了! 他那近乎嘶哑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就像是灶具里的干柴火,噼里啪啦地。“哈哈,可真有趣啊!淋儿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才会如此拼搏奋斗到现在,她才会一步一步地快乐地成长下去,别说我不可能也不会去安排她的路,更别说是你了。” “而你!——谁又知道你真的是这个目的呢?” 这个该死的邋遢男子,竟然这么讽刺她?她终于还是失望了,脸色,也由白转青,冷了下来。 “哼!不识好歹,”女人如此说着,突然呵呵一笑,“你不是不想让她接受我们的改造嘛,那么我直接把她送去……如何呢?到时候再把视频都丢给你,嘻哈,不有趣吗?”她直接开窗亮相了,她终于说出了实话! “你啊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还是她的亲姑姑吗,你还有人性吗!”中年男人愤怒地抬起了头来,双膝艰难的颤动着,渐渐有着暗红的颜色出现。 “呵呵,”男人这个时候插嘴道:“晚了,你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呵呵。” “你!” 中年人咬着牙,龇牙瞪眼,在他身后,黑衣人手掌用力,毫无反抗地,狠狠地趴在了地上。牙齿,都留出了血。 男人无动于衷地看着挣扎之人,丝毫不阻拦黑衣人,黑衣人依旧大力地控制着中年人。 “后悔吗?愤怒吗?”男人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闪开,然后一脚踹向中年人,只把后者踹得连滚几圈! “哈哈,这不就对了吗,不想说干脆就别说好了。” 中年人颤抖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不言不语,微微颤抖的嘴唇之下,似乎藏着无数意思,却始终无法组织成任何一句语言。 女人这个时候吐了一口唾沫,露出解气的笑容,“哥,你真是活该啊!当初要是给我们那笔钱,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你,你们这是犯法!”中年人终于吐出了一句话。 男人道:“哈哈,可笑,犯法?我是她的亲人,我犯什么法?’” “你也好意思这么说?” 中年人差点没有被直接气晕! “好了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男人摆摆手让黑衣人退到一边之后,打了个哈哈,然后道:“早就知道你不会说了,告诉你吧,其实我们早有准备了。” 说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只是戏耍中年人而已。 “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中年人疯狂地冲向男人,而男人只是笑着看戏罢了。因为,他还没有碰到男人的衣角甚至一米之距时,就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拦了下来。 男人将屏幕拿在男人眼前晃一晃,见阳光穿透窗户,斜斜地落在教室里。空荡荡的教室里,一个小女孩儿哼着歌曲儿,一边执着笔,一边细细分析那一道道的数学难题。 然而,不速之客正在教室的走廊里透过窗户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绳子、伸缩短棍、小刀等等,一一的展示于眼前。 蓬蓬! 寂静的教室里,传来的敲门声。阳关柔和,天气明媚。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外头活动呢,会是谁呢?老师吗? 雨淋面带着微笑,甜甜的走向门口。 “跑,跑啊!淋儿,别过去啊!” 中年人大声的吼道,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黑衣人的束缚。 啪! 男人一巴掌打在中年人的脸上,“好好看吧,别吵哦,后面可有更有趣的。” 中年人的动作渐渐笑了下来,在黑衣人的控制之下,他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而且,他也知道,就算挣脱了又能怎样呢?有如何能改变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的想法呢? 没用的啊。 坚强如斯的中年人终于低垂下头,流出了屈辱的眼泪。 “啊!你是谁?” “你,你要做什么?” …… 中年人看着画面中愈来愈逼近的尖刀利刃,泪流不止。他又如何能扭转局面?那是不可能的。 大家笑着,女人不停的鼓掌,男人不断的言语攻击。 “仔仔细细的看着吧,这就是她坠落的开始,这就是作为一个父亲,你做的好事,是你亲手把你女儿推进了深渊!” “女儿,是我害了你啊!”中年人眼见着就到了墙角,他再也看不下去了。怒视着男人,即使是死,他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男人嘲讽地瞥了一眼中年人,打了个响指,“请见证吧,接下来,奇迹的时刻……” “是的,接下来,奇迹的时刻。”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清朗声幽幽传来。 “是谁?”男人警惕的回头,笑容一瞬间消失殆尽。 撕拉—— 书放手持银而立,轻笑着,但见银那薄薄的剑刃瞬间割破了两个黑衣人的咽喉,鲜血,如同喷泉般洒在书放身上,怎个人顿时多出了一层妖异的邪气。 “你们看着我干嘛呢?”书放转眼看着中年人,他那副不忍直视的痛苦样子,笑容更加盛了,“请,见证奇迹吧。” 众人看着屏幕画面,顿时惊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特别是,那个男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发芽生根 蓬! 突然,黑衣人犹如一只瞬间被力作用的皮球,弹了开来。 关雷之收回腿来,看着对方缓缓起身,轻哼一声,不屑地道:“偷偷摸摸,有本事欺负人?” 黑衣人揉了揉肚子,感受着强烈的刺痛,目中带着强烈的杀意。 “呵呵,这么怕我?还带刀的?” 关雷之这么说着,心底下却还是流着一丝谨慎的,他能看得出,对方的功夫不低。他很清楚他那记扫腿有多大的力!正常情况下碎裂一张桌面是没什么问题的! 然而对方只是稍稍疼痛,可见其人是真的练过筋骨。 “你小心点。”紫漫馨很清楚关雷之的实力,依他的实力这种敌人还是能够战胜的,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轻声道了一声。毕竟这并不是小孩子打架,而是真刀实枪的战斗! 关雷之拳头慢慢捏紧,发出咔咔的声响,回头道:“放心好了,我没事的,你先把她带到一边去吧。” 说罢,他看也不看对方是怎么动手的,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小子,你完了!”黑衣人方才还是有些警惕的,毕竟能把他踢飞的人并不多。自然不会小看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但是,竟然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呵呵,年轻啊。”他心中大喜,左手短棍、右手刀刃。 关雷之岂会害怕? 他全身气血涌动,正值青年的他,可是有着足够的自信与资本的。 “雷拳!” 无需躲闪,无需多虑。 关雷之的拳就像是暗空的闪电,猛而迅疾,势若惊雷! “不!”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噗!”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射出来。 “雷拳三式,一式,为气,二式,为破,三式为亡。”关雷之先发制人,令对方来不及反应就打碎他的手臂关节,直令得黑衣人疼呼出声,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左胸,最后一拳狠狠朝着面部砸去! 雷拳,贵便贵在迅疾,有了速度,便有了力量!可想而知,他的爆发力到底有多大,这么一拳下去,黑衣人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关雷之一把拎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冷冷地道:“现在还觉得你强吗?你的力量,真的很弱,弱到只能欺负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关雷之不会再看他一眼,他说过,他不会有事的,恃强凌弱的力量,在他眼里就是狗屁。 雨淋呆呆地看着这一副闹剧,紫漫馨扶着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体的瑟瑟发抖。 紫漫馨心里叹了口气,对于一个学生,还是一个小女孩儿,又怎么受的住这种强烈的画面刺激呢? 正准备安慰几句雨淋的她在下一刻却突然愣住了。因为,雨淋的眼角流下了晶莹的泪。 虽然落泪,娇小身躯虽然颤抖,但她的面容是带笑的。 关雷之没有说话,与紫漫馨一样,沉默了下来。他们并不傻,也并不是完全不知情,他们也知道书放正在营救他的父亲。但是,他们还是小看了雨淋,雨淋那坚强的笑容令两人折服。 一波三折,突如其来。自从上次书放埋下了伏笔之后,这一次,雨淋心里那颗种子终于开始生根、发芽,她本就是一个聪慧的人,她这时也渐渐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同时,也认识到了书放当时的用意。 她微微一笑,书放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傻事呢?对呀,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没有目的又如何会放任自己呢? 他那么做,只是为了留下回忆,留下足以令人在寒冬中爆发出存内的力量而突破自我的隐藏暗流。温暖的暗流,温暖着人心。 雨淋抹去泪水,问道:“是书放那家伙让你们来的吗?” 关雷之笑着点出了一个消息,上面写着:雨淋同学,危险。 “真的是他。”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内心暖洋洋的,如浴温泉。 …… “这,这怎么可能!”男人像是咽下了一只死苍蝇似的,面色十分难看。 书放没有搭理他,微微点点头。嗯,一切如他所料,凡是与他有关的人,都该是注意的人。 除此之外,他刚才注意到,雨淋那小丫头所研究的数学题竟然出奇的竟然是上次书放提前教他的?这可就有趣了。 不过,书放可没这么多时间想美好的事。因为麻烦的人不会留给他时间的。 书放一下子出现在雨淋父亲的面前,淡淡地看着对面。 “小畜生,怎,怎么是你!你怎么上来的?”女人惊恐而又愤怒地道。 她实在没想到,当初只有一面之缘的书放,这个雨淋带回来的同龄少年,竟然会—— 他看了看一旁的两具尸体,寒意十分。 “唉,麻烦。” 书放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突突! 地面突然出现了个巨大的土笼,困住了两人。两人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书放轻挑剑尖,吓得中年人往后一退。 书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那啥,叔叔,咋们……先走吧?” 书放全身因为血液的缘故,有些妖异,再加之之前的表现,可吓得人不轻。况且,书放这招让人晕死过去的招数就像是像用了妖法一样让人误会,上次对付那个山上的女人就是用的这个方法。 不过书放也是狗腼腆的,雨淋的父亲微微一愣之后,才知道这个少年并非坏人,至少对他并非不利。 “你是?” “书放,雨……额,姑且算是雨淋的同学。”书放汗了一汗,差点说成“朋友”了。相比于这个容易误会的字眼,他还是用了同学的称呼。 雨淋的父亲松了口气,加之之前关雷之说的话,他顿时露出了微笑。 “你好,书放同学,”他感激地道:“谢谢你救了淋儿。” “没事,没事,同学嘛……” 书放别扭地道,然后话锋一转,严肃的道:“叔叔,闲话还是等下再说吧,我们先出去。” “好,听你的。” 在这会儿功夫,书放早就从精神力网内发现好几个黑衣人朝着这里冲了过来。还有不少手持枪的。 书放不得不慎重。他一个人没有问题,可是,雨淋的父亲不能出事。 书放一边尽量选择没人的路,一边细细琢磨思考,毕竟…… 书放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如果是云,一定知道他又有了什么好玩的主意。 第一百四十三章:灵兽之力 “玛德!别以为老子怕了你们?想当初老子一把小刀砍死多少牛人你们也不知道,趁老子还没发火,还不快快给老子松绑?” 在某个明亮的车厢里,一个黑色小蛇标志的人正在与两人争执着。为什么说被绑住的他,这个时候该说是“俘虏”了,还这么嚣张呢? 两个少年郎罢了。 “如何?目标没问题,砍了?”那人坐在一旁,摆个二郎腿,说话不要太随意。 什么!这人立马就瞪圆了双眼,简直有两个鸡蛋那么大小! “不急,”第三人沉声道:“我们分开行动,按计划行事,他的话交给我就好。” …… 而就在三人冷漠之际,书放这边却是另一番模样,可谓是热闹至极。 书放闭上眼睛,在原地有半晌之后,道:“小雀,保护好他。” 中年人发现小雀身影之时,才明白过来,书放是灵兽师。 “灵兽师……”中年人打量着书放,他记得雨淋和他提起过灵兽师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书放发现那些黑衣人已经把他们逼到线段的一个端点了,也就是说无路可退。 书放微微一笑,“叔叔,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马上就回来。” “你要走?”中年人惊讶地道,看了看身后高大的墙面,他并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猜得到。“你把你的灵兽带上吧。” 中年人并没有问书放为什么要这么做,看来书放已经被对方当做同层次的人对待了,甚至说犹有过之。 “我有办法。”书放说完,就已经走远了,并没有让中年人犹豫甚至于追上去的时间。 “放心吧,人类,放哥不会有事的。” 小雀只道眼前这个人类很傻,竟然会担心书放。于是心里暗自得意高明之时,开口说道。 只是让小雀不解的是,为啥眼前的人类要那副表情看着自己呢? “唉,可怜的人类……”小雀哀叹。 这个地下的环境虽然是用各种铁皮机械包装过的,温度却还是比外面低些。毕竟是个废弃的工厂,只怕是被宇康这些人占据当做基地发展膨大的一个临时点而已。 书放速度不算太快,用他跑起来觉得最不费体力且最舒服的速度潜行,银的光刃时不时有着飘动的视觉错误。然而这些,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嗖! 书放很快就找到了尾随着的黑衣人们,银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没等到那个黑衣人反应过来,一道血线便已经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兄弟!” 随后,黑衣人们都被一声叫唤而回过了头来。没有任何犹豫,“开枪!” 哒哒哒…… 书放哪里会如他们所愿,当他们开枪的那一瞬间,书放早已经进入左侧的弯道里了。 枪声响起,角角落落都是碎石子屑。 “停下。”领头的黑衣人竖起了一只手掌,右手握枪,警惕地盯着四周,低声道:“奇了怪了,人呢?” 这是一条足有三米宽的小道,两边都是建筑物,至于顶上那就说笑了,起码有数十米高,而且中途也没有遮挡物,要是往上跑……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他露出了个阴险的笑容,下令道: “都围过去,不用活捉,直接射死!” 哒哒!哒哒哒哒! 黑衣人们傻眼了,“没人啊?” “没人?” 领头的愣住了,旋即便听得一声轻响。 “那……好像有什么在亮?” 黑衣人抬头,一团淡蓝色的奇异光芒像是个聚能器一样,越来越亮,光晕像是闪电舞动,充满了绚丽的色彩。 其中一个黑衣人皱了皱眉,道:“这是什么?肯定不是灯光。” 就在黑衣人门毫无紧张感地琢磨之际,领头的突然意思到了什么。他似乎看见了那团光球中央白色的光晕之下,黑漆漆的空洞!凭借着他多年的厮杀经验,以及早年在刃刀前活动才能感受得到的来自死亡的恐惧和不可匹敌的威压,他那几乎淡化的灵魂猛的震颤。 “跑啊,你们都xx的别看了,跑——” “跑?没机会了……” 书放轻声嘀咕,随着光芒扩大,如柱般倾泻而下,他渐渐地看不到了黑衣人们那皮球大小的影子。 轰! 光柱其势如虹,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能量从脚下数十米之地瞬间爆发开来,如同山崩地裂的海啸,席卷大地。 咯嘣! 书放低头,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崩裂,下一个瞬间,“啵”地变成了粉末。巨大的能量在这个几乎封闭空间内竟然直接影响到了磁场?!等书放回过头来,哪里还有什么建筑物,两座巨大的建筑瞬间残破得不成样子,差不多已经成了粉末! 轰隆…… 余音在缭绕。地面还在轻微震颤。 中年人用手抚摸了下身后的墙面,手指上全是粉尘,墙面有这一条清晰可见的裂痕,好像只要轻微用力就可以推倒。 书放他,没事吧? 中年人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搓了搓手,焦急地望向远处。 “你不担心吗?”过了有一会儿,中年人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呼……”方才还在打瞌睡的小雀被惊醒过来,问道:“人类,你刚才,说了什么?” 这么放松?中年人心里摇了摇头,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不过就在他要开口之时,他松了口气,面色好了不少,不过旋即随着书放的走近,他又凝重了起来。 “小虎,那人怎样了?” 小虎虚弱的回应道:“还好,就是吓得不轻……” “嗯,辛苦了。”书放点了点头,略带歉意地道。毕竟是用了自己的力量打了自己,也难怪没力气说话。 一眼望去,数十平方米内,也就最外围有残破建筑物了。他轻呼口气,满是烟尘。唯一让他意外的就是这里其中一个建筑里,竟然就是一个蛇窟窿,该是雨淋那条蛇的来历了。 书放微微沉凝。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根本总是找到了。 银轻轻地在背后抖动着,书放从一片粉末中走出来,目光冷漠地见着黑衣人,黑衣人正是之前那个最先跑的。 “哼,没想到还漏了一个?” 书放身后的银像是数据流,奇美地在书放的手中化作一柄长剑。 黑衣人瞳孔颤抖,整个人像是碰到了老鼠的猫,心头满是恐惧。不过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半晌也算是说得出话来。 “你,到底是谁?” 书放的银轻轻划于半空,淡淡而又美丽的剑光很是迷人。他面无表情,持剑独行,说话的声音也没有感情,“那两人还活着,你我无仇,我不杀你。” 蓬! 他的身体巨颤。回过神来,居然是被书放打碎的一块残石所惊吓。 粉尘飞舞,灯光已无。只有远处尚完好的地域留着冷清的光…… 狭窄的小道里,书放持着银慢慢地走来,银的光芒依旧冷淡,反射着灯光,冰冷而又暗淡。刃口出的光晕也几乎看不出来了。 “放哥,你……”小雀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来,就像是破了被泼凉水一样。 书放脸色有些苍白,他摆了摆手,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儿,就是消耗大了点,没力气。” 中年人眼见着就要过来扶自己,书放道:“等下只能靠你了,有点儿失策……不过应该还行,无伤大雅。”小雀点了点头,并没有问书放发生了什么。书放微微一笑,心中是满意的。他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刚才憋着,现在难受到实在撑不住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牛逼牛逼 书放现在已经没有余力维持银的能量供给了。银的能源是来自于灵兽之力的,而银的本身启动,却是依靠电力的。 这也确实是是没有矛盾的。 试想,若是要用电力维持银的各种形态变化和杀伤力,那么需要多么庞大的电能啊! 换言之,需要巨大的储蓄电池来储存电能,如果是这样,银的本身就没有意义了。 “前面怎么走?” 两人一鸟突然停下了脚步。书放环顾四周,微落的灯光下尚可以看得清这是一片巨大的空旷之地。 虽然空旷,还是得要看得清楚才行。 “这是一个基地,也是一个实验的地方,同时又是个工厂……” “那么这里是用来集结人力的地方吗?” 书放如是想着。现在他的精神力也消耗巨大,精神力网也随之削弱许多,甚至在一个平方米内都不稳定。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这些未知的事物,确实变得麻烦了。 “真是的。”书放心中暗道,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小雀道:“放哥,那边好像有路。” 书放顺着小雀所说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确实有一条近乎垂直的道路,不仔细看确实不可能发现。 “怎么样?” 中年人问道。 书放皱了皱眉,在他的记忆里渐渐出现了一副地图…… 他脸色一变,虽然依旧镇定,但是表情确实是严肃的。 “我说快了你们不要慌张,并非没有办法。” “怎么了?” 中年人不安地问道。 他看了一眼小雀,然后道:“这里是一个广场,前面是唯一的出路,而周围,这么长时间了,怕是早就布下了埋伏。” “什么?”中年人面色巨变,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路上这么安静,原来是—— 光线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是个小型的人造太阳一般明亮! “哈哈哈,书放啊书放,你竟然还敢回来!”宇康红着眼哈哈地大笑着,他拿着一把手枪,似乎想要朝着书放开一枪。 扫视四周,满满的全是人,以宇康为首的人。 中年人的脸刷一下的白了。 即使是灵兽师,也不可能对付这么多人吧,而且对方还有枪啊! “书放,你快走吧,别管我了!”中年人站在书放身前,声音焦急而又带着歉意。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书放就不会来到这里,如果书放不来到这里,就不会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情。不发生这些事情,现在就不会陷入如此困境。 书放很清楚中年人的想法以及内心的愧疚,只是他自己也知道,即使他不是为了救雨淋父亲而来,他还是要来这里的。 不是吗?他自己的父母,他的老师,不都没有现索吗?这里是取得线索的唯一途径啊! “叔叔,你让开吧,没事的。”书放道:“就算我现在就走也走不了吧。” “那也有一分机会啊!” 书放摇了摇头,道:“叔叔你也看的出来吧,他的目标始终是我。” 说着,就朝着宇康靠近了一步。中年人呆住了,孤零零地待在书放身后,宇康那狰狞狂喜的面容,确实是对书放所特别表露出来的,没有作假的可能。 况且,也没有必要。胜劵在握了,不是吗? “嘿嘿,准备好受死了吗?”宇康抖了抖手中的枪,得意的笑着。 “死吗?”他摇了摇头,:“这倒不会。” 书放虽然依旧淡然,但他的声音却暴露了他的虚弱。他虽然依然洒脱,形势却看不出乐观。 宇康大笑道:“书放啊,你还真是没用了,难道身子虚了,脑子也变得不好了吗?” 书放还是摇了摇头,“宇康啊,唉,我技不如你吗?竟然被你埋伏。” “你也知道?” 宇康以莫名讽刺的口气反问道,书放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么。怨气很大? 书放朝他那边细细看去,宇康丝毫没有意思到他身边的小卫士一脸紧张地呼唤着他。 “知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只是你并非是早有埋伏吧?至少……不是为了我。” 砰!砰砰! 全场寂然,唯有灯光一层不变,亮而白。宇康狠狠地开了三枪,烟,还在他的枪口徘徊。子弹,从书放的身边瞬间过去,中年人在那一刻,几乎都像是被冻住了!汗毛倒立。 宇康咆哮道:“不是为了你?你确定不是为了你?书放,你xx的知不知道,这就是为了你啊?” 砰! 又是一枪,这一枪,直接落在书放的脚跟前! “怕吗?你怕死吗?你有想过我兄弟在你手中是怎么的绝望吗!” 兄弟?宇康还有个兄弟? 书放恍然。他知道这个“兄弟”指的并不是兄弟,而是朋友一类。听他的说法,书放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了。 “呵呵,这狗血的剧情……”书放心里嗤笑,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出些这么无语的事情在身边,如果真有神在主宰这些的话……他想多了,他知道没有神存在。 他无言以对,宇康的愤怒是不可遏制的,如是解释,便更加恶劣。 他也不想解释,太无聊了。 小雀眼神冰冷,宇康如此对待书放,让他十分不爽。 书放他打住了宇康的话,道:“好了,要开打直接说吧,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宇康红透了的双眼变得猩红,有一会儿变得空白,如此地阴晴不定。 他的手里咔咔作响,欲罢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这么冷静?为什么! 宇康压住心底的怒火,不削一笑,道:“想死?给我杀了他——” “嗯?怎么……” 宇康脸色淡了下来,一把抓住小卫士的衣领,吼道:“混蛋,人呢?他们人呢?” 小卫士浑身颤抖,他不明白一个少年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煞气。 “我,我,他他……” 砰! “啊!” 小卫士双眼瞪出,头一歪,便失去了知觉。 “谁!”宇康一把丢下血迹斑斑的小卫士,怒吼。他现在到底心情如何,可想而知。因为眼前之利,他竟然连本都忘记了。 书放先前就说过,宇康并不是早有埋伏,至少目标不是他。这并不是没有依据的。 从宇康的话中可以看出端倪,从事理分析中更是有问题。 恐怕,他本来就是为了埋伏李牛逼等人的吧? 这时,李牛逼吹灭了烟灰,金闪闪的衣服十分明眼。 他一脸献媚地向书放走来,“大哥,大爷,小弟来的及时吧?” 书放眯了眯眼,小雀也随之停在了书放的肩膀上。看来,是不需要小雀出手了。 书放幽幽地道:“牛逼啊,来的确实及时。” 第一百四十五章:你们走吧 书放该说什么好呢,他内心很无语。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儿,话说回来……他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他有一瞬间的无神。 “李天启呢,他怎么没来?” “爷,他啊,您别管他,就是个坑!”李牛逼脸上堆着笑容,弓着身子道:“那人非要带着人去收集这里的物资,我劝他他也不听。” “哦?”书放心中一动,心想,这李天启难不成还知道些什么,竟然还去收集物资,说的直白点就是夺得战利品。 “爷?”李牛逼小心翼翼地道:“您……没事吧?那家伙还要我带回来吗?” 李牛逼以为李天启不来见书放就是罪过,这会让书放找茬,书放难不成是个不讲理的恐怖之人? 而他还一个劲儿地强调“劝”,看来,李天启并没有和李牛逼提起某个存在或不存在的目的啊。 书放摇了摇头,道:“算了,随他去吧。” 李牛逼大喜过望,他自己心里也是有私欲的,也想着战利品里有什么好东西,书放没去追究,简直是个天大的好事。 他很高兴啊。 广场,俨然成为了战场,远处的火拼声由一道巨响之后,渐渐稀稀落落了下来。 成败估计已经初步定下来了。 这是可算得“战场”了,可是书放却在宇康面前如此目中无人,竟然和突然闯进来的傻叉聊了起来?难道之前不还是在闹矛盾吗? 怒火中烧的宇康全身就像是个准备爆炸的倒计时炸弹,浑身上下是一股子火药味,能量集中在手上、拳头上,再一次,又一次,无视他自己这个仇人,这个威胁。 他还以为书放死了呢? 柳暗花明却又是一肚子气火! 他想不通啊,想不通为什么这么聪明的对手要无视他,要忽略他。 “呵呵,”宇康举起手中的枪,猛地按下扳机,他已经不在想着怎么折磨他了,只想该死的人立刻消失在他的眼前!宇康阴沉的脸上露出令人胆寒的笑,他大吼出声道:“书放啊!你真是我宇康的克星啊,去死吧——” 砰! 伴随着嘶哑的声音,手枪的前端还冒着未散去的烟。 这颗子弹的速度远远达不到音速。但,还是穿破的重重空气的阻碍,疾驰飞去。 “放哥!” 小雀忽地振翅,他原来早有准备,如今像是瞬间移动一样,飞速地在书放的面前撑起一片凝聚到极致的暗红色能量墙。 蓬! 能量墙中央,冒起一小团火花,那是子弹打碎的能量所化为的高温火花。 当啷…… 焦黑的子弹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广场中久久不散。 “李牛逼,”书放率先打破了沉寂,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等待子弹掉落后的余音,“我先走了,等会你直接去找李天启就可以,我还回来找你。” “那他?” 书放瞥了一眼呆滞,渐渐失控的宇康,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不假思索的道:“随你处置就好。” 李牛逼浑身一震,好像受到了不小的刺激,脸上升起了难以作假的红光,“爷,交给我吧。” “什么?那混蛋要走?” 宇康蓦然惊醒!他呢?叫他怎么办? “书!放!”宇康手中一紧,狠狠地把手枪朝着书放砸去,然而,终是被小雀打落,他也没有注意,他唯一的只有眼前那移动的小人影子!宇康的面容已经变得扭曲了起来,“你xx的狗xx,你还真敢逃跑?” “林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别搞砸了……” 书放拖着长音,优哉游哉地渐渐消失在远方,好像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书放很快地消失在了宇康的眼皮子底下,他现在没想得去追了,一开始或许是因为没有力气了吧,后来或许是因为李牛逼的阻拦吧,现在…… “噗!” 宇康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李牛逼眼眶里的黑珠子不断的振动,地上的血泊里,尽是些碎去的内脏! 灰发的男人冷漠地在阴暗中露出面无表情的邪恶面孔,手中的螺旋形武器缓缓地由宇康的身体内拔出,每拔一寸,就是从嘴里多溢出一团血液。 “你……” 李牛逼瞪大了眼睛,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紧张到管不住嘴巴。 灰发男人的眼睛如同死神地狱般的修罗狱,李牛逼全身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没了动作。 等李牛逼回过神来,他,没有看见那个恐怖的男人。 “草!” 李牛逼不知不觉朝着男人原来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脚下黏糊糊的全是宇康的血液。 “他,这,这不是梦……” 他脸色苍白,身子突兀的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久久失神。 “李天启……对了,去找天启……” 过了很长时间,他被地面的震动所惊醒过来,无力地像僵尸一样提起身子,摇摇摆摆地远去。 这些事情,书放一时半会儿是不知道的。书放按照记忆力的印象,来到了最初的地方。 当初,书放就是从眼前那辆长长的车子下走出来,进去了那个监狱一样的地方,现在,他却是从当初那个司机壮汉和宇康离开的地方走了过来。 “绕了一圈啊……” 书放眼皮下垂,略带倦意地道。 离长车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这个时候,长车的车灯亮了起来。 “书放,快走!” 中年人眼见着那辆车加速地冲了过来,急忙跑去拉书放,书放,无动于衷。 中年人不动了,他短暂的失神,因为车子已经加速起来了。 可让他意外的事在下一刻发生了,那辆车子在地面上划过长长的黑线——竟然瞬间停了下来! 风扑面而来,车灯就在书放的鼻尖前几毫米处。 只要车子晚停一秒,估计…… 车门开了,一个青年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他打量了书放一眼,开口道:“客人,你还是这么让人不可思议。” “这是约好的,不是吗?”书放微笑,不置可否,他现在已经很疲倦了,但依旧平淡地维持着往日的自然,“你把他带出去吧。” “这……” 中年人震惊了。 青年反应过来,神色也颇为诧异,“你不离开吗?” 书放笑道:“我留下来,还有事要处理。” 有事?有什么事! 这个鬼地方对他还有作用? 这绝对不可能! 青年呆了。 他又一次,又一次被书放那莫名其妙的行为所折服。 他,确实看不懂书放。 第一百四十六章:所谓诱惑 “夜晚秋来深寒意,忽觉新雨暗魂香。 金蝉有命明又至,苦里言根又何难?” 书放遥望远去的长车,只有平淡心境中的无言之苦,淡若稀茶,不知不觉却又袭来心头,苦涩之味,难以抹去。 光暗交加,影长而微,似远方幻影,飘渺不定,如雾水迷蒙的眼前书放也不知该如何走下一步了。 书放摇了摇头,他依旧是在思考着。思考些不由自主思考的东西,也并非妨碍他的行动。味淡声稀,却时时不去,也算是一种愁。 不过现在的话,即使心里百般变化,反抗的主观的欲望如何强盛,此情此景之下,也由不得他品味什么,感慨什么。 他猛地甩了甩脑袋,抛去那些烦人的念头,快速地回忆那些最近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 他之所以留下来……为什么呢? 他有一个预感,留下来就可以找到有关父母的线索。明明那个人已经去处理了,他本该放心的才是,可是这种久违的感觉,来自内心深处的刺激,让他不由自主地做出了这番疯狂的动作。 是的,他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确信他在这个环境下就一定是无敌的。换言之,这里的不确定因素很大,可能会出现其他的强大存在。当然,这并不是说书放就完全没有任何的推断,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个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赌博。 光影一人独伴,且心凉不倦。道前无路可寻,顿足丛草妙生。 “等等。”书放探查有一会儿了,方才瞥了一眼突现的草丛,他唯一能知道的便是那与空间之力相关联的提示。 空间并不是一味的漂流的,他的直觉告诉他,一般的空间如果依存于现存的某一个空间而被创造出来的话,他们的空间坐标是平行的。 换言之,他们总是处在某一个存在或不存在的固定平面内。 如果说对方的空间造诣可以量化,成为一个可见的标量的话,只要书放也有与之相同或者远超其的空间造诣,那么在空间创造处就可以发现那个关押他父母的地方。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他的父母就被安排在这个空间,他自己所处在的现实空间! 书放对于这两方面都是无能为力,他目光依旧平静,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 “嗯?有人?” “书放小友,初次见面?” 书放转过身来,这个阴邪的像是暗处偷袭的那种小人般的音色让他感觉很是不舒服。 斗篷全黑,身版挺直。看不出全貌,却看得到一半露出来的部分。只不过书放很好奇,他是怎么出现的,另外他又为什么要特意遮住眼睛。 那人将目光停留在书放身上打量的同时,书放也正观察着他。 那个人,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阴笑”,书放这么感觉到的。 他率先打破了诡异的局面,“林大人,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哦?你竟然认得我?有何问题之说便可。”书放眼里,黑衣男人的表情真是太假了,和他预测的一模一样,估计对方也觉得自己也在他自己的预测内吧,只不过男人还真有点儿惊讶,毕竟书放是一点儿而没有紧张,以十分随意自然的口气,以陈述句的形式……就像是多日不见的熟人,如此般的肯定他的身份。 书放微笑道:“老头子,请问你干嘛要装瞎子装青年?难不成你心头自卑的要紧,怕时间下一刻就要了解你的性命?哦,我还是学过医术的呢,据我看来啊,你下一刻还真有可能变成你所想的那样。” 书放这已经是在赤裸裸地咒对方死了。 林大人的面色冰冷,短短的一瞬间就仿佛有一种山洪暴发的压抑感,然而意外的是,他又挂起了笑容,只不过在书放眼里这笑容变得更加的邪恶罢了。 “书放小友,百闻不如一见啊,我本人也深知君子不好当的,却不料小友挺向往这方面的,可是……这可不行啊。” “呵呵……”书放冷笑着,他现在倒是不惧怕这家伙了,所谓知己知彼,这家伙的底细书放不敢说全然已知,但至少明白了这家伙也不过是个好行小慧之人。 书放也懒得和他打谜语,开门见山的问道:“林大人,敢问你何时归还我的家人啊?” 忍不住了? 林大人此刻丝毫没有注意书放中心的口气之中夹杂的那意思一味,心头直接便是乐了,就说只不过是个年轻人,一下子就不平静了,接下来是怒火中烧?然后出手? 林大人道:“小友家中竟如此不幸,难不成你家人都遭受了虐待?可这你就不能冤枉本大人了,本大人哪里会做这种龌龊之事啊。” 装,继续装。 书放冷笑道:“若我猜的不错,你会空间转移吧,宇康是你的人吧,你是幕后的阴谋主吧?可怜又可叹,我的敌人竟是这种智障,林大人?没有必要演戏了。” “好啊,很好,”林大人的面色阴沉了下来,然后又变得诡异起来,和人打谜语也不是他的风格,不过既然是这小子自己要求的,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小子,你家人确实在本大人手里没错,但是就你这种态度,也是够蠢,我会给你?” “龌龊之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给我的,”书放看着林大人,他现在的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你既然敢来找我,那就是一定有所计划了吧?” “小子,你倒是明白我啊,”林大人露出了那一双鬼一般的眼睛,书放大致可以想到这是一副怎么样让人惧怕的脸,“灵物灵兽都知道吧?把你所拥有的和这些相关的一切交给我,我自然会放过你的家人。” “除此之外,我还会给你一笔足够逍遥一辈子的钱财,啧啧,这么好的待遇,小子,你看如何?” 林大人自然不觉得这样就可以说服书放,他循循善诱,又道:“书放啊,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你觉得我会没有调查过你吗?”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大叠资料,丢给书放。 林大人笑道:“书放啊,我知道你在每个教育阶段的事情,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调查出来一点儿都不麻烦,但反映出来的问题可就不是这么点大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道:“怀才不遇吧?崇尚正义吧?希望和谐吧?生活曲折吧?感觉不同对吧?相信你已经知道这些答案了,没错,这些早年幼稚的想法完全是不存在的!你憎恨这个世界,讨厌这个世界,厌恶这些嘴脸,不想行动,不想思考,让自己沉在各种各样的表象中,折磨自己,敷衍他人。” “现在,”林大人的声音轻了,“你完全可以改变了哦?我帮你,帮你实现安度生活的梦想,这些需要努力充满危险和不定因素的事,就别参与了,怎么样?” 第一百四十七章:直接动手 偌大之地,灯光冷冷,无风自凉。林大人眯着眼睛笑,书放这个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他的脸上依旧淡的没有表情,但是不定而迷惘的眼神深处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 他的话并不是完全胡扯的,至少那叠资料还真是明面上真真实实的。 “他……竟然挖我的童年?” 书放渐渐提不起力气了,或许之前压下的疲倦在这一刻也完全发作了吧,他一副昏昏欲睡的,还是略微失神的模样。 “书放啊,好好想想吧,这个世界于你还有什么意思呢?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在欺压你,都在对你如此不公,都在对你周围的人事物做出残忍的作为,对你喜爱的每一样东西都要夺去,都要失去,甚至生命也无法逃离……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你现在不一样了,却仍然要在其中庸庸碌碌地做着微不足道的贡献,难道你心里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嘲笑和恨意吗?” “有啊,一定有的吧!那就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啊。” 林大人一点儿也不着急,一般来说,书放已经注定要走上他安排的路了,他极为劝慰地道:“来吧,接受我的建议,交出这一切原本就不存在的东西,那样,该是多么完美……” “很……美好吗?” 书放犹豫了。记忆中,他确实那样幻想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就恰似点所言的那副场景“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粤,咏而归”那般,与世薄缘。 然而,随着他年纪增长,知识的增厚,渐渐地明白了,这是不可能的。 就像林大人之前所说的,他确实在随意地发挥着,扮演者一个中规中矩的角色,没有人认识他,哪怕是真实想法的一点点。 至从……他认识了云开始,一切仿佛就开始有些转变了。 因为他的幻想之一竟然真实地出现在真实世界,这是他无法想象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热情还是不免激昂的,可是,很快又成了敷衍的虚伪。 其实这一点书放早就心里明白,云也明白。书放说过,云是第一个闯入他生活当中的人,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神奇且归于神奇吧,明白并不能代表真的能改变,长期的自我要求已经让这成为了灵魂深处的阴影,真正的认真又几时能出现呢?如何能长久呢? 当初那日与云言下长远目标之时,就已经虚伪了起来,正是因为云认识他,深知书放内心的死水,才会与他共演一出幼稚而又毫无营养的戏。 书放以为自己的内心会颤抖?那日的言,那日的目标并不是承诺,更不是目标,这就是事实!他是不过是为了玩,玩的大一点,像一直以来的一样就可以了,如果这个游戏没有通关,世界真被毁灭了,那他还真有可能会笑…… 林大人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书放他的内心是完全封闭的,如果他愿意的话,情感又是些什么呢? 书放的眼神蓦然地锐利了起来,这是这么的突然!就像是黑暗中突起的火光,那样令人心神俱从,那样的引人注目。 他难道……林大人心中猛地一震。 不过下一刻,他又意外了。书放似乎十分高兴地样子,他摸向了灵师证,灵师证的旁边有一个洁白的手环,道:“我接受你的提议,只是你可要遵守你的诺言。” 书放目光尖锐,道:“我需要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你可记清楚了?” “小子,要求不小?”林大人心里剧烈的感情起伏让他多年的修养都感觉心惊,此时不由得嘲笑一声,然后笑咪咪地点头,“不过只要你真的交出一切,我会给你的。” 桃花源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书放要求与世隔绝,衣食无忧,永不被打扰。 然而,真的有这么好,能创造出桃花源? 呵呵,笑话了?大人我当然会给你“桃花源”的,小子。 “那么小子,过来让我抹去你的契约吧。” 书放自然一脸兴奋地像他那走去,健步如飞啊。林大人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也没有怀疑。 他可是亲眼看见这小子最后傻乎乎地将灵兽留在了车上,为了保护两个不相干的人的安全,却是牺牲了自己啊。 虽然说即使灵兽在身,也没多大用,但始终免去了麻烦不是? 林大人心里笑笑,高兴着呢。但是,他突然由笑变成了冷寂,由冷寂变成了惊讶和嘲讽。 “呵呵,小子,你竟然还敢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嗯?” 书放从手环中拿出银,用尽最后的气力正准备斩杀林大人,他突然眼皮一跳! “怎么回事?” 林大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恐惧和害怕的威压。 书放感觉在那一刻,时间就是定格了似的,银也仿佛失去了色彩。他看到了一条巨大无比的蛇,蛇?他看到的,仅仅是庞大的蛇眼啊。 气浪阴森狂涌,狂风一般袭来!那些绞在一起的强力气流虽然没有夸张到让人瞬间成为碎肉,但是如果落入其中,重伤也是难免的事。 书放哂笑一声,他已然是被震慑了一瞬间,现在银的加速度再快,也是有极限的,那就是书放本身的实力了,即使能赶上,又能如何呢? 没有奇迹了。 书放眼里的光平静无比,他已经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了。 灰色的风暴怒吼而来,身后草丛已有连根拔起之壮,林大人冷冷地在旁笑看书放这狼狈的毫无抵抗之力的样子,心里已经想着之后如何收拾他了。 几乎不透光的风屏幕里,书放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就在那一瞬间,书放注意到了,风,停了。巨大的风暴瞬息之间消失无踪,化作风烟,寻而不得。仿佛从始至终就根本没有风暴过似的。要不是身后的烟尘凌乱,草丛弯曲……还真辨别不出来。 书放注意到这一点之后,他明确地明白这并非梦境,平淡地回过头来,那白衣胜雪的身影已不再神秘,微微冲他一笑,恍若邻家女孩。 “没事吧?” 书放点了点头:“没事。” 云的脸上好像拂过一抹淡淡的粉红,既然书放没事,她就安心了。 林大人的面色沉了下来,本来,今天书放是肯定拿下了,竟是没想到…… “你怎么出来的?” 林大人心头不解,他敢肯定,她一定不会是用空间技术出来的,那么,他到底——他心头乐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灵物的威能?” 第一百四十八章:失迹空间 “只能说你的那个空间不够稳固。” 云在书放的前面,周围出现了一圈淡淡的流转白芒,温暖而又神奇,书放的疲倦感也是渐渐的恢复过来。说话的光景,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云的不慌不忙和轻松写意。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的奇妙感觉。 书放在她身侧,自然感觉得较深。那无意间似存非存的玄妙之意,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恍恍惚惚。 “哼!你逃出来了又能怎样?” 林大人负手而立,不削一笑,道:“如果你不在意那位少年的意思的话,算我无话可说。” “如果你不在意你那宝贝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宝贝?难不成……你——” 林大人面色一变,手中出现一个麻色的袋子。 “你到底做了什么?空间怎么可能消失了!” 林大人心中充满了困惑! 书放多看了云一眼,不仅仅是林大人像见了鬼一样震惊加不解,书放心里也同样很好奇,听他们说着,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林大人把云坑进了乾坤袋,而乾坤袋又被后者给破坏了。 而乾坤袋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一个空间道具罢了。但是他记得云之前确实对空间没什么了解和接触的,这会儿怎么还会玩乾坤袋了? 书放心里有点怀疑了,难不成…… 云淡淡一笑。其实她一开始也困惑啊,就像书放所言,她曾经根本就不太懂空间的,到底怎么回事呢? 这可就要归功于“道”了。当然,书放或许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确实在云的身上嗅到了道韵的味道。 可是,她怎么突然会悟道了呢? 这是书放所疑惑的。 书放注意到那个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朝林大人看去,道:“还想着我会答应你那要求吗?” 林大人瞥了一眼云,然后声音低沉地对书放道:“你大可以不答应。”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答应。”书放淡淡地道。 林大人的表情不太好了,他沉默了一瞬间,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书放呵呵一笑,道:“你不就是想拿我父母压我吗?我就说白了告诉你,无用。” “别装了,”林大人嘲讽地道,“你会不在意?” 书放摇了摇头,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笑道:“我自然不是不在意,只是,你忘记了一件事吧。” 书放神神秘秘地笑容让林大人感觉到不对劲,好久没有感受到过威胁概念的他在这个时候似乎再次尝到了这个味道。 “你说我忘了什么?” 林大人眉头一皱。他虽然不相信书放真的有什么底牌,但还是问了出来。 “你还是挺谨慎的啊,”书放扫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也不过是个无脑之人,你觉得你有几个乾坤袋?” “呵,小子,你什么意思!” 林大人怒极反笑,再怎么能忍住,被人骂到这个头上,也只能生气了。更别说林大人平时跟本就没什么麻烦事,哪里受过气啊? “我什么意思?”书放一笑,“你知道乾坤袋怎么来的吗?它是你制作的吗?” 书放的言下之意,就是说会空间之力的并不只你林大人一个人啊。 书放笑咪咪地盯着面色不善的林大人,他可是和云刚刚交流过了,她告诉书放,他的父母已经被她救出来了。 “不,不可能!” 林大人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一个空间袋子,他发现里面哪里来的人啊,空间的影子也没有,更别提哪里来的人了! “难不成,你!” 林大人死死地盯着书放身前的云,怒火中烧。眼见着就有着出手的冲动。 书放道:“怎么了?冷静啊!” 林大人眼睛里爆出一团精光,他道:“小子,你别逼我。” 既然连筹码都丢了,他也就没必要忍了,反而应该更加的暴怒和无顾忌。 书放呵呵一笑,不可置否地摇摇头,道:“多说什么?有本事你动手啊。” “你真以为我弄不死你?”林大人看了一眼云,“就算她来了又能如何,对我来说无所谓吧,就你们两个我会对付不了?” 书放笑了,道:“你还真可能对付不了。” 云朝他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书放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确定要动手吗?” 书放朝林大人看去。 书放这个时候表面上很是平静,其实内心还是有点儿紧张的。林大人的实力书放很清楚,以云现在的状态书放也不敢让云去战斗,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空间之力,消耗怎么可能没有? 这是书放所不敢赌的。 再者,就算没有消耗,书放也不知道双方的实力对比,但是看林大人时不时注意云,书放倒是可以认为对方知道。 既然对方也是不确定的忌惮,那就大概是实力伯仲之间,而现在有什么变数让他不确定。 林大人紧紧地盯住书放,蓦然,他哈哈一笑,道:“好啊,好好好,这次便放你一马,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话音刚落,他就消失在了原地,那是空间之力。书放还没来得及反应,感觉身后软软的一片,然后一股大力袭来,他便是顺着这个力道,被远远地带了出去! “放,小心,快躲开!” “嗯,发生了什么?” 书放脑袋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正缓缓从半空落下。 云刚回到地面,便是有点站不稳了,朝书放这边靠了一下。 “怎么回事……云云,你怎么样了?” 书放急切地询问道。 云的脸色有点儿苍白,身上的道韵也变得微乎其微,唯有流转的白色光芒已经柔和地运转着,治愈着。 “没事。”云渐渐站稳了身子,回过头来道。 书放松了口气,多看了她一眼,确定没什么大事才打量着周围。 “怎么回事?” 书放的脑袋有点儿疼,毕竟精神力之前消耗过大,后来又用尽仅有的力气和林大人拼了一下,要不是后来云及时出现,估计现在早就爬不起来了。 现在他还能站起来,还是依靠云的这股神奇的力量治疗的缘故。 “那是——” 书放透过渐渐清晰的视野,即使是他,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巨大的灰黑色皮质的麟角之爪深深地嵌入地下!两三层楼大小的巨大身躯雄壮而有力,雄浑又摄人心魄。 书放浑身一颤,好像有一双无上的眼神藐视地注视着他。 第一百四十九章:灰发乘龙 书放在这巨大的龙爪之下显得渺小十分,就如同一辆汽车和一个婴儿的差距。 那巨龙的爪子突然抬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朝书放砸去! 这般巨大的爪子,这般恐怖的力量,就刚刚一下便使碎石乱飞,烟尘四起,别说现在有目标地攻击,就算是没有目标准星那也是难逃粉身碎骨的命运啊。 巨爪无情拍下,但相对于整体来说就是微微一动,就像拍死一只苍蝇那样轻松平常的动作。 爪未至,狂风却已怒吼! 书放此时几乎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方才站着都还微微难受,现在更是呼吸困难,连面色都显得微白了。 “别急。” 云的速度很快,虽然并未达到音速,但也差不了多少。她轻轻呼唤,只见白芒一闪,书放刚刚所在的地面便坍塌了下去,方圆数米之内,就像是炸弹爆了一般震裂开来。 此刻,远离了巨龙,书放的视野自然开阔了起来。刚才只能隐隐约约见到那黑色的龙头,现在已经可以看到全貌。 “西方龙?” 书放心里微惊。自从他视力恢复甚至远超常态之后,一般只要不是太远或事物太小,他都可以看的很清楚。他极目望去,惊于那真龙的出现之外,他发现,那头龙的身上,载着一个人。 灰发,神色冷酷。 当书放看向他的时候,正好他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两道目光撞在了一起。 “嘿,有点意思。” 灰发男人藐视一切的眼里突然闪起一道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书放。 后者面色虽然不太好,但同镇定且冷漠地盯着前者。“果然是灵兽师。” 书放知道,如果是灵兽师的话那么应该除了公会或者学院里的人外不会太强,而眼前明显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实力很强。 除了这些之外,这家伙似乎还是怀有目的性和针对性的,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书放想不通,如果是公会里的人,何苦如此? 政府那边的人?还是…… 书放正想着,巨龙却突然一道龙息从那边喷射而来。气浪滚滚,灯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唯有一道暗红而鲜艳的光柱横跨虚空!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巨大屏障也升了起来,然后无限缩小,在两人的身前形成了一张大小刚好的盾牌。 蓬! 龙息如同汹涌海浪吞没大地,书放和云的身影很快就被这光芒所隐没。 “这招如何?呵呵。” 灰发男人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负隅顽抗,他可不相信面对这种小家伙还能失手。虽然说这是非常普通的轻轻一吐,可能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用出来。 “嗯?”灰发男人没过多久就惊讶了,“竟然还真抵挡住了?” “不过……那又如何?” 灰发男人负手在后,睥睨地俯瞰一切。 龙息散去,那张盾牌自然是暗淡无比,然后“咔擦”一声,轻松破碎。 “怎么样了?”书放皱了皱眉,问道。 盾牌在龙息之下,书放看的清清楚楚,云一直在为它消耗能量。只不过,书放并没有感受到之前那股强烈的道的气味了。 “还好……”云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气息的不平静真是的反映出她的状态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 书放眼皮下垂,又如何不知事实,他轻叹一声,道:“他的目标似乎是我,你,要不先走吧。” “那你呢?” 书放微微一鄂。云的表情很平静,淡淡地注视着他。 云摇了摇头,道:“他很强,即使你有什么底牌,也打不过他,更何况,你也没有余力了。” 书放一时无言,他还是小看了云,云始终明白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其实书放现在心里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道:“有逃跑的方法吗?” “我没多少力气了,可以尝试着构建一次空间……” “我拖延时间。” 书放对自己那副虚弱的身体传来的抗拒感视若无睹,他现在并没有拿出银,因为他没有灵兽的力量了。 小虎早就虚弱地陷入了沉睡。 书放深吸一口气,那龙愈来愈靠近他,然而,他并不慌张,时间虽然短,但并不是没有。 闭目,他的脑海里渐渐出现了一副静心图,往后,是跳转着的文章。 他内心平静,思考的速度一如平常,心如止水,方能流转不息,不得不说即使精神力几近枯竭,但思路依旧清晰,确实是难得。 就像是冬天疯狂奔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之时,咽喉、肺的冷而急促之感。那时候估计没有相当大的内心修为,是难以静心的。 “天地万物,皆可为药。” “无不成药,矛盾之理。” 书放突然心有所感,对灵气十分敏锐的云可以清晰地发现天地之间淡淡的丝丝缕缕的微乎其微但确实有之的灵气朝着书放的身体里涌入,他的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绿色灵气。 “这……” 云有些傻眼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竟然有人类可以主动沟通天地灵气! 然而,也仅仅只是惊讶罢了,她确实从前未听闻过,但是没听过却不代表不存在,只是没见到而已。 更何况,书放做出什么事儿也并非不可理解。可是…… 云摇了摇头,面色温和地注意了书放一眼。 即使如此,杯水车薪,不也是无济于事? 眼前空间的构造还要好久呢。 “只是,陪他疯狂一下又如何呢?” 云虽然清楚再怎么努力这么短时间之内都是没用的,但她还是尽力去做了。 其实,书放又何曾不清楚奇迹发生的概率为百分之一都不到呢? “尽人事而已。” 书放猛地睁开眼睛。他此刻心里异常地坚定,虽然那些天地灵气并不够使用银,但是补充体力还是够了! 他抬头,目光冰冷而又淡漠。欲要摸向手环的手悄悄地收了回来。他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天地被巨龙的身躯遮挡地昏暗,几乎没有光线。但书放好像依旧可以看清巨龙之上的人似的。 巨龙一爪袭来,这次,再也没有人可以救他了。 然而,书放依旧冷漠。 “告诉我,你是谁?” 灰发男人冷笑道:“杀我的人,自当付出代价。” 说着,巨龙不再留情,龙啸九天! 一时之间,地下世界再无灯光,统统应声暴碎。 书放眼眸冷了起来,他,竟然并不打算放过云,或者说,他的目标始终是……“我和她。” 第一百五十章:空间之力 蓬! 就在生死攸关之际,书放目光一凝。远处如同末日洪荒一般,飞沙走石。地下世界,被硬生生地打出了个大洞,到底是什么生物,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以极其迅速的速度闯了进来在,好歹也是一个有些格局的地方吧,有这么容易破坏吗? 这个地下空间就算不深,但也不浅啊。 就这样被打碎了? 银白色的巨龙神光熠熠,只是一个瞬间的身影捕捉,便是让书放应接不暇。 是谁? “龙息!” 那头突然闯进来的龙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威严无限地面目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巨大的龙爪,锋利如斯! 短短的一瞬间,书放看不清更多的东西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道划破虚空的能量柱,只不过这一次的能量柱所要攻击的目标不一样。发起者,也不一样。 灰发男人瞳孔一缩,眼见着龙之吐息转瞬即来,身下的黑龙还没来得及够着书放的一根头发,就像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白色的火焰在黑龙身上破碎飞舞,稀稀疏疏地偶尔穿过书放的身边,在他身后的土地上爆出一个个土坑,燃烧起来的白色烈焰近乎将整个环境变成了天堂般的地狱。 “圣龙?你是——” 黑龙身上的暗黑色能量渐渐散去,虽然那龙息气势很强,但明显是没尽全力的。灰发男子瞳孔一缩,他惊讶之后冷漠地注视着对面,那头圣龙身上的男子! “十分之一左右的力量……”书放退回云的身边的同时,不忘看了一眼那个一身明显可以从服饰看出大致身份的男子,“他从刚才就一直在了。” 书放刚才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很大原因和精神力虚弱有关,但他怀疑,就算是平常全盛之时,想要发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魂龙?”那个年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想起了恩人老师曾和他说话的话,在他将年幼的圣龙托付给他的时候,提起过与他相对的魂龙,那个战争年代的另一方代表! 黑衣男人明显也知道相关的一些事情,不然也不会心惊。 他笑道:“公会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既然会派你这种人来救一个客卿人才。” “a级灵兽师,天赋绝佳,这样的人才足够我出手了。”男子冷冷地道。 灰衣男人神色之间,暗藏深思,眼前这家伙竟然接他话,到底什么意思? 是因为本心如此,还是…… 书放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灰发男子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眯了眯眼,并不搭理他。男子这么说,或许是为了提示自己什么,但是,又不能肯定。 因为,他不认识这个男子。 书放现在知道的,就只有他是灵兽师公会里的某个厉害人物,而自己竟然作为公会的一份子,至少表面是,也不是没有理由不需要保护。 虽然说即使是书放自己都不相信这点就是了。 “只是,你保得住他吗?”灰发男人呵呵一笑,“他,我今天是注定要杀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杀?”男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很强吗?竟然这么想隐瞒她的身份,你真正的目的不是那个少年而是她吧?” 灰发男子心头一愣,有些意外地道:“你竟然也知道她的身份?” 男子无言,他不再多说了。 书放眼见这副僵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明显男子是有准备而来的,他并不想多说话。书放想了一想,果然还是没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他做的。 书放的眼里带着复杂之色,按理说他是应该感谢那个男子的。 砰! 书放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两头巨龙在半空爪击相交,两巨高楼大小的身躯碰撞起来,简直用地动山摇来形容也不为过,这就是要让人听不见声音的节奏啊,完完全全的是嗡嗡声,空气被压迫地轰然炸响!书放感觉手指都在无意识下的颤动。圣龙爪中神光陡现,一爪压住魂龙的巨翼,光球几乎将气浪荡开,照亮白昼。 “你——” 灰发男人没想到男子比他还阴险,根本就没料到他突然就出手了!更没有想到这混蛋出招速度如此之快,瞬息之间横跨数米,等同于瞬移! 眼睁睁地看着魂龙口中暗藏的攻击破碎,不由得面目可憎,双眼含着怒意,可怕的阴沉之下藏着一个好久没有动过筋骨,却尊严被损的火气,火苗一旦燃烧,那将是烈火焚天之势! 魂龙龙吟声起,整个地下都开始震动起来。随着噼里啪啦地鸣响,男子的面色稍稍顿了一顿,圣龙的周围展开了一层神圣的光芒。 爪翼如钢,一指若枪!皆是排山倒海的如神枪之芒,神剑之锋,锐不可当! 但凡是周边事物,仅仅是一道余芒,便把脚下地面裂开百丈深痕! 魂龙一爪拍地,无数阴森森暗幽幽的气息就如同无数黑蚁从一片居住区域爬出,整个地面都开始塌陷。 “哈哈哈,你不是要救人吗?现在,我看你怎么救!” 男子冷冷地看了一眼灰发男子,然后在圣龙的一片神光中一跃而下,若是旁人所见,便会发出惊呼!这根本就是违反了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啊,怎么就临空行走了呢? 书放这个时候也站起了身来,他明白时间并不多。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男子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一样严肃,而是面露微笑,道:“不错,小伙子!” “你认识我?”书放有些怀疑和惊讶,他的表情确实是真实的,这点没错,但是这么自然……他却是想不出理由来。 “哈哈,”男子根本就没有思考,道:“书放你的名字我可是知道的,不过还是第一次和你面对面交谈,这倒是真的!” 两人回过头来,这时但见一道被魂龙激起的如陨石般燃烧的岩石。 男子拍了拍书放的肩膀,微微思索了一下,道:“好好努力吧,任重而道远啊。” “我可以走了?” 书放心里暗自好奇。他还在思考这男子的事儿,就比如他到底是…… 待男子一巴掌拂去火球,地面已经被轰击出一个大坑! 云一把拉过书放,书放差点没有摔倒。当然,这并非重点。 书放愣神的瞬间,已经被云拉进了空间构造出来的通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白天黑夜 阳光明媚,撒下无数金灿灿的跳跃者的光的精灵。一旁金绿色的树儿,也显示出最后的辉煌。 温度不是热的变态,只是平常的热,但依旧已然发觉些变化。 书放斜靠在树旁,目光穿过叶丛,似乎好久没有见过如此明媚的蓝天。 封闭的小小院落里,还有新生的桃树,这会儿已经枝残叶败,唯独剩下半人高的枯干儿。 书放那平静如净水的脸上,真的看不出表情,他就静静地,静静地,审视着这一切。 蓝天的静云已无,只有看不出痕迹的,似有似无的风。 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萧条的院落,只有高耸的那一蓬幽叶彰显着平凡夏季的暮时。 太息兮起,书放不小心撞在了枯干上,黑色的瞳孔里映射出一片嫩儿欲颓的新叶,一旁高高的树,才有一道深深的痕迹浮现眼前。 “沙沙……” 天空中的太阳隐入了云层,空气冷了些许。书放朝缓缓走来的云笑了一下。 “难受吗?” “怎么会……你伤如何了?” 天空中的光彩略微出来了一点。 “差不多好了。” “真的?” 撇过头来,书放见她点了点头。 “我不见得。” 两少年疲惫地靠在树边,只有当他们走开来的时候,才会有人看得到这深深的痕迹。轻聊几句,书放心间一酸,那平静的瞳孔里竟然有一层淡淡的迷蒙。 “好了,去休息下吧,”云放下他的手,道:“或许那小家伙马上就回来了。” 书放感受着那不同于阳光的温暖能量,点了点头,然后闭目而瞑。这个时候,显形的太阳终于释放出酝酿已久的光热,温暖又灼热。 经过几天的调养,院落里出现了两张板凳。几天之内,几乎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了。这会儿,终于有了一些轻微的声音。 书放拾起那些繁琐的记忆来,他还记得那日通过空间通道过后的疲倦直接将他累的睡去。等到第二天早晨,简略地告知政府一系列事情之后,才仔细观察周围的变动。现在想想,那日未看完的战斗也该结束了吧,那里现在又变得怎么样了? “小鸡?”书放听云一番解释后,摇着头失笑一声,“原来是小姬啊。” “话说小姬这家伙,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 “不过相信他会没事的。”云轻声道。 书放点了点头,也没说话。他站起身来,轻呼一口气。 “药老的医术确实精湛,配合我的精神力,确实分毫不差。” 书放这几天来,除了接受必要的治疗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琢磨“灵气”。药老失踪之前,就把书放最需要的学识编成书本给了书放,但是,这些东西所讲究的是天人合一,很多东西都需要极为准确的定位,因此,一般人没有点天赋和耐心还真不能学成,即使能,大量的篇幅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记忆的。 而书放恰恰精神力足够强大,满足这些要求。 “然而……还是需要改善啊。” 书放心下叹了口气。灵气这种东西,伴随着天地初开就已经存在了,知道了灵兽世界之后,人们认识到灵兽世界的灵气比这个现实世界浓郁的多,也就是说灵气早就被一部分人所知。 可是自古从今,还真没人能弄明白灵气到底是由何而生,又如何损耗,损耗之后是否会像物质一样循环不息? 没人知道。甚至连为什么人类不能利用灵气都不知道。 虽然如此,但书放硬是吸纳利用了灵气。 “这么多天了,却也才这么点?” 书放的手指根头,淡绿色的能量光晕随着风而舞动,渐渐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真可惜。”云在一旁轻声道。 “是啊,要是能多一点也好,真不明白地球上为什么会有灵气,既然有为什么只有这么点?——太稀薄了!” “其实也算不错了,你能掌握这门技术就已经是奇迹了,况且这些天里你身体也确实吸收了一部分灵气。” “这样说也有理……” 书放沐浴在阳光之下,也不免感慨。云之前告诉他他的父母现在正在龙帝城,盖是因为书放这个月底就要去龙帝城的灵兽师学院学习,眼镜男就在那儿给他父母找了个工作,待遇不错,还有房。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个住处和善后呢?以书放的被重视程度应该是够了。 这就得归功于父母自己的决定了。 这么一想,书放也就不觉得意外了,可是,世事常变啊。书放自嘲一笑,暗道自己想太多了,是啊,他现在唯一的使命就是和云一起提升实力,再无非就是帮她解决和乌的问题,然后他有心的话,或许会去搞清楚神秘老者的一系列灵兽世界和现实世界的事情。 他很懒的,如果不是承诺的话,他或许现在也不会如此了。 不过书放他是否忘记了什么,当初,他最基本的要求是什么?难道他曾经因为去到灵兽世界的一瞬间的感动也是假的? 云感悟过道,她清楚地看见了书放内心深深地复杂和矛盾。她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曾经即使帮书放克服过心魔,却没想到只是一时之计,现在又来了一个,简直是层出不穷……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这玩意儿不能靠外人刻意为之,只能是看他自己了。 她知道这个道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 “对了,”云这个时候道:“我记得你的灵师证在你睡着的时候响了好久。” “后来怕把你吵醒就帮你关闭了提醒,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确定?” “嗯。”云笑着点了点头。 “开玩笑啊?” 书放差点没有惊得下巴掉地,如果是什么重要的信息,一旦错过了时间或者什么条件又是要忙活半天,这种麻烦事儿书放可讨厌了! 那要浪费多少时间啊。 他赶紧撸起袖子,瞬间打开了灵师证。阳光细细地如同纱布下的水线,丝丝缕缕,当他打开灵师证后,数条信息同时弹出,无视这些东西,书放顿时感觉天地都昏暗了下来。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平静的眼眸之中渐渐腾起了一股无名的悲愤! 云从未见过这般的书放,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仰头而视的书放周身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波动荡开。 她震惊了!那是极致的“道”的气息。 “没想到,那‘道’还真是……” 云几乎屏住了呼吸。 第一百五十二章:那一封信 书放打了一通电话给校长,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他毫无表情地挂了电话,靠着树,面色渐渐变得迷茫起来。 “你知道这些痕迹哪里来的吗?”书放向缓缓走来的云问道。 这些留在树上的深深的痕迹,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这些痕迹,对于书放这个连一片树叶摘下来都要犹豫好久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刺痛。 书放指了一指那颗残破的不成样子的桃树,平静地道:“你猜得没错,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而且,还多了一个坟墓。” “你的意思是……”云的脸色变了一变,“小姬他——” 云没有把话说完,看到书放点头,就已经怔住了。 她也不敢相信,小姬就这么死了? “呵。”书放环视了一眼四周,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点儿悲哀来,阳光在他身上亮晶晶的,却让云看的悲哀。 生死离别,也是情感的一种,然而,又恰恰是情感中最薄弱的一块。就如同江淹所说的“黯然销魂者,为别而已矣”,实是不舍依然。 书放确实不太会被感情所影响,但是在云的眼里却不是这样。她可以看得出,书放的内心比谁都脆弱,这个时候可能比她还要难受。 因为,书放总是把责任放在自己身上。 自从与书放认识以来,书放解决问题的手段她也见多了,真的是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可以说是所有的可能发生的可能性都料到了,都加以了保证,这么看来,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脱不了他的责任了。 更何况……云是知道书放一些过去的。 其实云确实没有说错。书放此时此刻确实在自责,在反思。他自嘲一笑,他是知道有人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的,于是便让关雷之去保护雨淋却忘记了让人去保护小姬。呵呵,想到了却没做到,这是多么的讽刺。 也是啊,要是当初书放并没有把小姬带回来,没有去管小姬这件事情,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书放手里接了一片落叶,凝视片刻的功夫让他摇头。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不会去管的。” “可是你当时不去管,现在一定会更后悔。” 就在书放低声喃喃之时,他突然愣住了。他回头看着云,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云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并不怪你,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又不是万能的,更何况当初确实没有想到小姬竟然会被盯上啊。” “可是……” “可是什么,别可是了!”云突然严厉地瞪了书放一眼,方才笑道:“你不是他的‘师傅’吗?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消极的时候,你应该为他报仇啊!当初的剧情你还想要重演一遍吗?你要让它对你失望吗?” “当初你没有力量,确实做不到,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再说了,如果你不行还有我啊,我会帮你的。” “你……” “可以吗?” 书放眯了眯眼,突然道:“云云,你说的那个什么‘它’是谁啊?我见过它吗?如果见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能怎么知道的,日记呗! 云也是笑着,只是越笑,那洁白的小脸蛋儿就越想一个小恶魔,书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从短暂的悲哀中走了出来,欢声笑语之后,书放的眸子里依旧平静,但又与之前不同,仿佛多出了一些什么,是精神吗? 书放虽然拥有了动力,但是对于小姬的死他依旧是严肃而愤怒的。说实话,他虽然可以无视感情,但是确实不可能对于感情而无动于衷,因为,他也是人。 他理了理思绪,眼里出现了一道不可察觉的骇人的光芒。事到如今,是谁做的也在实清楚不过了,甚至于那消失的鹰鼻小人,书放也该知道到底是属于谁的了。 书放不知从那里拿出了一封信,云惊讶地接了过去,不可思议地看着书放。 书放微微一笑,道:“我房间里找到的,一直没敢看。” “你现在可以看看,若我推理的不错,定是甲富贵那混小子干的好事!” 随着云轻轻地剥去信封,展开……顿时就惊呆了。 “还,还真是他……”云呆呆地指着信封下的留名,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她拉了拉书放的袖子。 上面写道:许久不见,曾经英雄天下的人物胆子小了?一月后海龙城可以见,赶来否?哈哈。 书放瞥了一眼大概的内容,不削一笑。 “甲富贵啊甲富贵,看来,你是非要逼我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前往基地 书放现在所知的其实并不是很多,以至于即使是他都还是有所迷惘。 倒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自我矛盾。因为内在的矛盾,事物的发展才一直得不到顺利轻便的推进。 因此,书放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上这个毛病了。曾经,他总是逃避现实,以至于问题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而现在和以前可不同了,他确实有能力轻松地解决问题了,更何况,每当内心愁苦的时候还有…… 书放瞥了一眼正在整理院落的云,微微一笑。“因无所住而生其心。”书放之所以多想,是因为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而当目的明确以后,就不会再像曾经一样,一样的幼稚了。 他抬头看了看下午的天空,悄悄地走出了家门。铁门吱嘎地关上,门内的扫地声轻轻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沙沙地继续着,也不知何时才会停下。 街道上人不多,却也不少,但依旧有着一丝冷清。几个学生放学回家,聚成一团正不知往哪儿匆匆敢去,又有些许工人忙活着推着装着石头的小车,也有一些骑着电动车的零零碎碎的影子在左右经过,这些,都不影响书放的散步。 药老的久久不见让书放心里不太安稳。鹰鼻小人的消失也让他思索片刻。 在思考这些问题之前,书放须得明白甲富贵这家伙的手段。甲富贵虽然说是一个富二代,但是又不能把他真的当做一个富二代来看了。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手段远超一般的格调。 就比如说这鹰鼻小人,书放现在是可以肯定就是甲富贵直接派来的了。这也就间接说明了甲富贵的地位,至少一些杀手是可以充当他的手下的。 在此基础之上,书放倒不觉得鹰鼻小人会把药老掳走,毕竟他给鹰鼻小人下过药。之后,药老也会给他下药,而云也确实说了,药老并没有被林大人带走,后面的各种事实也确实证明了这么一点。那么接下来线索,就又断了。 “只能如此了……”书放轻呼一口气,心中暗暗说道。他并不觉得这个时候有什么情愫是不应该的,只不过不要被它影响大局才是上策。 “额。” 书放突然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脚步一顿。 突兀地,如约而至的,那个比书放高处一个头来的学生转过头来,直接挡住了后者的视线,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道:“小子,你干什么?找死吗?” 书放偏了偏头,他看见一群铁棍少年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 书放似乎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个高个子学生不由得把书放摔了出去,道:“wc你玛德老木!老子和你说话没听见啊?” “喵……” 书放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可真是疼死他了,下手还真不轻。 书放穿过那个学生,瞧见那边的那个少年怀里还抱着一只宠物猫。此刻,白猫正探出了脑袋,那个少年死死地不让白猫出来。 可是,受到了惊吓的白猫又如何保证能听“主人”的话呢。 少年可是越来越苍白无色了,他又不想弄疼小猫,同时又不想因为眼前这些人…… “玛德,弄得老子心情都不好了。” 高个学生盯着那个少年,捏了捏手,道:“还以为是什么牛逼的人物,没想到只是一个怂货。” “好了,现在不会再有人妨碍公务了。”高个学生身后,铁棍少年们乖乖地侍在一侧,铁棍齐齐撞击在地,发出令人颤抖的声音。 地面上,一个个的扁圆形浮现在少年眼里,而书放,就在这些玩意儿的身后。 “哦?” 高个学生十分诧异,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书放,“你竟然还指望这这个怂货?” 他明显是搞错了。 书放哪里认识这个少年啊。 不顾少年无言的语言,他嘿嘿一笑,道:“不过当然没事啊,既然还不死心,今日,你俩都给我留下来吧,一个都别想走!” 少年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更是颤抖不已。小猫也喵喵地叫个不停了。 “竟然还把猫吓哭了?” 书放一脸无奈之色,最后还是缓缓直起了身子。在众多人的注视之下,自顾自地走到了少年的前面。 “好了,我会帮你的,把你的猫管好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说什么?” “他说他要一个人干趴我们啊老大。”其中一个铁棍少年道。 高个学生忍不住讥笑道:“小子,你确定要一个人干我们所有人?” “嘿嘿。” 顺着高个学生的指向,铁棍在空中互相碰撞,这声音,这节奏,啧啧。 书放无语,他不知道这群小屁孩怎么想的,摊了摊手,淡淡地道:“我可没说过这句话,不过我确实可以让你们打消今天一切计划的念头就是了。” “什么?”高个学生眉头皱起,冷冷的道:“你还真敢说啊,小子,你想死吗?” 书放不说话,他什么都不做,突然手上亮起了一点光。 “你是……” “你是灵兽师!” 高个子学生面色一变,声音变得颤抖了起来。 他看了看四周,明显那些个少年们也是对灵兽师充满了惧怕。据说有一个叫宇康的得罪了个灵兽师,失踪到现在! 还有传闻,宇康当天被火烧的重度烧伤,简直是—— 宇康是谁,宇康比他们还要嚣张的啊。 “这位兄弟,你可以走了,我们不拦你。”高个子学生尊敬地道。 “爷爷,您赶快走吧。” 铁棍少年们一个个闪开给书放留了一条通路。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事,还在后头! 书放扫视众人一眼,他依旧没有动,而是开口道:“我不是说了吗?今天这个少年你们不能动。” 高个学生道:“你……真不走?” 高个学生一时间都在怀疑,难道这个灵兽师真的和哪个少年是一会儿的? 看着无动于衷面目和善的书放,铁棍少年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出于谨慎,他们确实不敢和小虎干起来。毕竟灵兽并不是普通的野兽,他们是会很多意想不到的神奇技能的,那玩意儿可不好招惹。曾经他就……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灵兽里面好像也分等级的来着,这小虎,应该不强吧。 他冷冷一笑,道:“最后问你一次,让还是不让?” “好,很好,”看着一脸平静的书放,他一挥手,“我们还会见面的,走,小的们都回去了!” “回去?” 铁棍少年们一听到回去,从惊讶渐渐变成了兴奋,他们可不想和灵兽师干架啊。 很快,随着众人散去,书放也挥挥手。看着凭空消失的小虎,身后少年怀里的小猫才渐渐平息下来。 “还真是单纯。” 书放看了一眼小猫,心里摇摇头。 “唉,疼死我了,这运气……”书放揉了揉肩膀,刚才和地面的摩擦可没不把皮擦破,“对了,他之前说还要来找我的吧?” “喂,”书放喊住了那个偷偷溜走的少年,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和那个女孩没关系——” 说完,抱着猫咪就跑了。 书放傻愣愣地看着那少年离开的背影,嘴角抽搐。 “这,这不是抢宠物的矛盾?” 第一百五十四章:圣魂二龙 因为往来迅速而显得空荡荡的街道上,已是落日黄昏。书放见着眼前虚无少年的影子,似乎还留在昨天。 “你说李牛逼他们的基地就在这个附近,有这么近吗?” 李牛逼明显是有着大量人手的,不可能把基地放在十分显眼的地方。至少在这周围,方圆十几公里之内是不可能有的。 “我怎么知道。” 书放摊了摊手,自然是平平淡淡地道。 “那你昨天干嘛去了?” “昨天啊……” 书放喃喃自语。 “别动,”云拉住了书放,“你受伤了?” 书放尴尬地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其实,当他感受到温暖的能量流时,就知道是着了她的道了,瞒不住了。 昨天的事说实在的,书放也觉得太无中生有了,好端端的非得遇到什么麻烦事。 等书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后,云微微一笑道:“你这运气还真是不咋滴。” 书放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道:“确实不怎么好啊,我们以后可要小心些了。” 书放微叹口气。 云也沉默了下,她也知道书放指的是什么,那头巨龙的主人,灰发男人! “听那个人的意思,你好像动了他的什么人?”见书放迷惑的样子,云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书放说道,“在那期间,我遇到了雨淋的亲戚,他们绑架了雨淋的父亲,而我唯一教训过的也就只有那一帮人了。” “雨淋?” “额……你不认识?” 书放有些尴尬。然而,云摇了摇头,并非不认识,也就如同书放所想,云是可以和他视线共享的,前提是她没有跑出来。 这样,云又怎么不认识雨淋呢? 只不过是没有直接见过面罢了。 书放笑了笑,道:“上次我离开那几天你还记得吧?就是去她家了。” “是啊,”云笑着,“那次一个邮件也不回我的前一天让我跑腿自个儿就走喽。” 这是在怪罪我吗? 书放苦笑道:“你那天果然知道。” “对了,那天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被瞒着。” 不等云接话,书放问了一个憋了许久的问题,他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否则改天事情多了又忘了。 书放挺无奈的。云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真的想知道?” 书放认真地看着她点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强了许多吗?就是因为你。” 云笑道:“你那天确实什么都没做,一直在操场。” 书放皱了皱眉头,按照云的说法,既然自己什么都没做,那又为什么…… 一个念头在书放脑海里闪过,不过也只是个不成文的猜测。 “我知道了,”书放做罢这个问题,“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很严肃的一个问题就是那个灰发男人为什么会来?” “什么意思?” 书放早就料到云会疑惑,便给她细细地讲了一下其中个玄机。 这得回到几天前书放放过了一个黑衣人那儿。 书放上一次特意放过了一个黑衣人,并且特意展露出强大的实力,可不是真的只是随性而为,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埋下线索。 毕竟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没有线索让,敌人便会一直在暗,这样就会让敌人占据很大优势的。而敌人只要有什么动作,那就有蛛丝马迹可循。 因此,书放大概是知道敌人是谁了。如果那个黑衣人搬了救兵,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瞬间赶到的,唯有……灰发男人。 灰发男人,他是雨淋亲戚的后台!? 听完书放的说法,重点还是在灰发男人身上。因为那个灰发男人,真的很强。书放感觉,除了最初那个老人之外,至少在他的见识了,他就是最强的了! “圣龙、魂龙……”书放琢磨着。 “这两条龙,我猜的不错,大概是那时候的两个首领级的代表了,”云的脸色十分凝重,“可是,如果真是的话,到底是为什么会被人类签下主仆契约?” 书放上次听云说起过这件事,据说在那个战争年代,灵兽世界损失惨重,对应的现实没错的话应该是东汉末年,三国分晓之时,也就是两个队立阵营有了结果之时。 云也就是那个战争年代出世的,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看惯了残酷的厮杀。这也是云亲口告诉他的。 在那个时候,最终之战定然是两首领之战。云从她的长辈那里听说,当初的首领源于一族,是肉身和力量达到极限的最强灵兽! 在三国之后,也就是司马家族坐掉曹氏一族之后,灵兽世界才再次恢复了平静,而那个时候,大概灵兽世界和现实世界就被那个人给隔绝了。 现在想想,确实不可思议。如果这两条龙真的是……那又怎么可能!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摇头。这会儿,书放也想不通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书放摆了摆手,“反正那人一时半会被牵制也没那么容易找上我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去李牛逼那小子那儿,不然过个几天估计就没空了。” “嗯。” 云点了点头,然后笑道:“现在可是快晚上了,你想怎么去呀?” “……” 行吧,不得不感慨世间的奇妙,搞了半天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上。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思和云开玩笑了,毕竟现在两人都想着正事。 书放点开灵师证,看了下时间,然后放出了一个信号。过不了多久,在两人的面前驶来了一辆挺引人注目的车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 书放注意到,很多比较名贵的车子都对这辆车子敬而远之。 “天师大人。” 车门打开,在无数人震惊的眼球里,车里走下一个标准的墨镜黑衣人,弯着腰恭敬地道。 “你啥时候成天师了?” 云从契约里戏谑出声。 书放的嘴角抽搐,不说被云取笑吧,其实他自己也挺冤枉的。 黑衣人,又是黑衣人! “好了,别多事,别多话,赶快走吧。” 书放跟云坐进车内之后,书放朝着仍弓着腰的黑衣人说道。 “是,天师!” 只见那家伙犹豫了下,见到书放不说话,以为是不满。他赶紧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在那些个人的震惊之中,一辆黑色地发亮的车子远驰而去。 上架感言 迷迷糊糊的…… 上架了。虽然有遗憾,可人生不如意之事八九,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为什么这样还要写感言呢?算是一种形式,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先是作为学生党的一员,过去确实失望多,这是事实。但这里不论过去,只想走好现在——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路长且遥远,人都有过心凉的时候,但是总能寻到温暖,因此有必要自认有责; 断断续续走来,才发现人生没什么是可以让人畏惧的,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自己。不超越自己,终究做不到“好”。 目光于此的,都是我的动力,无论多少,也无论环境或者是各种各样的其他条件因素,因此我倒不会许下什么豪言、承若去了。但对于人来说,终有一个元素是重要的,或许少了它人生就不完整了。如果说主观上每个人都会犯错,那么我会从客观上总结一句话: 如果有两个理想,那么前面所见到的该是迷雾,有两条路,在此中还是走上了其中的一条路,前方是对我投来有微笑或无表情的或认识也可不认识的人,后方则有迷雾渐起,有人或喜或悲或乐…… “不知今日今朝是否为酒,且看明日愁乐共兮使长空。” 因为缘分,因为短暂,所以相离相知。 事物的发展是无穷尽的,可即使如此,也有一些不会改变的东西。 不忘初心,继续前进。 这样,自然就认真了起来。 ——你们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卡片 车内光线暗淡,但车内的灯光还是十分新鲜的。书放的身前,发着淡蓝色的光,代表着车子的光点在地图上沿着这个城市的中心而去。 “放,看那边。” 云拉了拉书放的袖子。朝车窗外望去,远远地有着色彩斑斓的霓虹在暗夜中像阳光一样使一方土地保持光明。 霓虹渐渐地消失在视线之内,越来越远了,只有一个光点放着仅存的光明。 “不是去那啊。” 书放看了一眼地图,那个点明显地朝着市里的一个边缘地带而去,不过虽然说是边缘地带,但在整个省里的话,只能算是中间偏外的位置。 毕竟安始市虽然是沿海城市,但并不代表着一定要紧贴着海洋。 书放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摇了摇头,却发现云正眯着眼盯着自己。 “咳咳!”书放意识到不妙,赶紧转移话题,严肃地道,“司机啊,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黑衣人的手抖了一下,整个车子就差没翻!他透过后视镜可以看见书放的似乎平静的到可怕的严肃面容。 黑衣人额头冒着细汗,他来的时候他的老大就千交代万交代他一定要谨慎再谨慎。这位爷可是千万惹不得的,你要是惹恼了他,小命也不是我所能说保就保的。 他颤颤巍巍地驾驶着车子,车速感觉怪怪的,他的脚似乎在抖,结结巴巴的道:“……五,就……五分……钟,钟……” “好了,行吧,你好好开你的车就行了。”书放不由得无语。这李牛逼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啊,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回过头来一看,云正偷笑着呢。毫无疑问是被取笑了。 等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书放在黑衣人恭敬地打开门后,见到一栋巨大的建筑,目测足有十多层楼! “放?” 书放的身子一抖,轻声道:“有点儿冷啊。”朝四周看看,十分的空旷,但并不显得荒凉,他轻轻的吸一口气,空气竟然是冰冷的。 “大师,请跟我来。” “嗯,走吧。” 书放打量了一下,却也没怎么在意。 “也不知道这个李牛逼怎么办事的,我应该是让他搞个豪华接待的啊。”书放没有想到这里这么巨大,甚至和那个的工厂都有的一拼! 他并没有用精神力去探查,在视野可及的范围的,隐隐约约可以猜得到,这应该是一个建筑物,简单的来说是一个超级大公司,是一个企业的总部! 书放这才将精神力放了出去,大概是个叫做“李天集团”的企业。他一开始不免疑惑了一下,李天,李天启? 但仔细一想,才发现并不是这样。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如果真是那样,以李牛逼的脾性不可能会善罢甘休的。 嗯? 书放感觉从肩膀上传来一小股能量流,因为现在的位置是一个海洋和陆地的转折点,维度相对来说是比较高的,所以虽然是夏天,但晚上不免冰凉。 书放感到温暖的同时,身子不由得僵硬了一下,道:“云云,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书放的精神力何其敏锐,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个地方充满了摄像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 云乐了一乐,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看到书放这种无奈的表情。她松开了手,然后在契约里笑道:“你这个人类少年真奇怪,竟然害怕我一个弱女子。” 说着,还不免眨了眨眼睛。 书放嘴角抽搐。他就差点没说曾经是谁牵个手都还要害羞个半天的。 书放自然不会说出来的,瞥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摄像头,默不作声,这才让玩心蠢蠢欲动的云消了念头。她瞥了撇嘴,然后道:“等会儿别把我的身份暴露了就好。” “放心吧,不会暴露的。”书放何曾不知道她的意思,无语的同时,然后冷笑道:“要是那小子敢问你的身份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他势力这么大,你打得过他吗?”云好奇地问道。 “当……额,你坑我?” 书放刚就要接下去,书放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可是人家的“大爷”啊,但这个岂不是自将自格? 作为一个有着各种老司机本事的书放,这个时候也不由得抹了一把虚汗,差点就进坑了。 两人闲聊的功夫,是没人听得到的。这会儿时间到过得也快,跟着黑衣人从一个侧门进入以后,黑衣人弯腰,先是朝书放行了个礼,然后才恭敬地悄悄退去。 “大爷!” 这黑衣人才刚走没一步呢,马上整个人就懵逼了!颤颤巍巍地连走带跑地走了出去,就差没有到场倒在地上。 只见李牛逼匆匆地拿出了一张卡,这张卡很朴实,没有多余的藻饰,整个背景用科技蓝来装饰,使人眼目一新的建筑物旁那块国家象征的图案就像东升的太阳,定下了整张卡片的格局和价值。 “这是?”书放接过卡片,左看看右看看,他的目光停留在上面金蓝色的行书字体上,好一会儿才收了起来。 李牛逼笑道:“没错,爷,这就是咋给您老爷的好东西,咋们安始市在全国科技创新领头的城市里可算得上是排名前五的,这卡儿,就是去那儿的。” 书放嘴巴咋了一砸,这可真不得了了。李牛逼竟然连他喜欢科学都知道,特意拿了个这么贵重的卡给他。 李牛逼这个时候脸上早就笑开了花,特就知道书放喜欢这个。 “爷爷,我这卡可包您管用,看到上面的星星了吗?三星啊,最高级的,去了市里那些个机构随您用!” “哦?” 书放有些讶然了,“你是说这张卡并不是局限于‘移动研究所’?” 所谓移动研究所,便是国家为了鼓励科技创新,所设立的大型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其实凡是与科技创新相关的一切都有。 但为了避免有些年轻人好高骛远浪费材料,也为了阶级分明,以等级制度来鼓励年轻人上进。 说白了,就是说暗地里是有“阶级层次”存在的,什么层次的人有这什么层次的待遇,自然层次越高的人待遇就好了,这是亘古以来都不变的原则。只不过是没有明说罢了。 而像“移动研究所”这样的国家机构,等级都分为三层,所以三星代表什么含义就不言而喻了。 可是,这还仅仅是其一,重点在于这张卡。 李牛逼的意思就是说,这张卡并不只局限于“移动研究所”这一个机构可以用。凡是国家设立的所有机构,只要拥有这张卡,一律享受最高待遇。 之前书放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一是书放在遇到云之前是一个“抑郁症”患者,一般情况下不会去过问什么社会情况的;二是,书放在遇到云之后好好地了解了一下历史,但当时也说过,他也就是形式一下,并没有真的认真去记,况且也没有亲眼见过,并不是那么的熟悉;三就不用说了,那个建筑物分明就是一个典型的“移动研究所”的样子。 “嘿嘿,就是这样的。” 书放说的完全正确,李牛逼也看得出这件礼物让这尊大神喜欢了。他一鼓作气,然后又拿出了一张卡来。 “爷,这里面有百万不等,您老拿去敬请用吧。” 他说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时这才发现书放身边还站着一个云!此时,他哪里知道云只是在省视他啊! 他心里简直在滴血,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他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张银行卡。 “给我的?”云不可思议地看了李牛逼一眼。 云的眼里自然是差不到书放哪里去的,怎会看不出李牛逼内心的不愿意。 发现云笑嘻嘻地朝自己笑,书放忍不住嘴角抽动。 误会了嘛,明显误会了。 书放挺胆大的,趁云不注意的时候,抢过卡来。李牛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卡,看到书放突然和他对视,身体猛地一颤,赶紧低下头来。 书放微微一笑,道:“李牛逼啊,这个就还给你了,可以的话你口袋里那颗钻石我还挺感兴趣的。” “真的?” 李牛逼惊呼出声,然后脸色一白,连连应是。才知道自己说出了口,也不知道这尊煞神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也忘记了书放是不可能知道他口袋里会有什么东西的事。 “疑?” 云发出了一丝好奇的声音。 李牛逼的手上那颗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里面好像有一个水的精灵在飘舞,美轮美奂。 李牛逼的脸色不知为什么瞬间煞白了! 然而,后来书放的反应又让李牛逼惊呆了。 书放直接无视李牛逼的千变万化的变脸,看着云把玩着手中的幽蓝戒子,为什么说是“戒子”呢? 因为这颗钻石,真的是太像戒子了! 不过,书放并没有在意这个,他在那颗戒子出现的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从心里发出了一瞬间的颤动,就像是感应一样? “我曾经……在哪里见过?” 书放越看,越不对劲了。他没有再感觉到那种怪异的感应。 “是,我的错觉吗?” 书放将信将疑地收回了视线,若有所思。 第一百五十六章:道者 书放原本是和李牛逼商量好的,改天他要去的时候就会让李牛逼派人来接他,至于具体时间他是没说什么的。 至于地址,那就更无需提起了。 书放眼里闪烁着一丝好玩的光芒,李牛逼的反应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毕竟他故意挑个下午出去也是有目的性的。 若是说一个人的性格是个不变的定数的话,那么遇到偶然性的几率会比较低。因此下午而来,倒也可以顺便更深一层次地看看这个李牛逼和李天启。从现在来看,还真是有必要。 “放,你觉得李牛逼和甲家是什么关系?” 就在书放思考的时候,云忽然唤了他一声。 这是一个招待贵宾的小空间,因为聊到一半有人通报有人找李牛逼谈事情,因为这个李牛逼差点没有打死那个通报的家伙。 当然了,书放自然知道这个企业肯定不会低到哪里去,因为本身占地面积就很大了,更何况与甲家还有关系。 说到这里,或许就有疑问了,甲家和李牛逼他们有哪些内情直接问不就行了?以书放或者是云的手段,就算不能问个十分清楚十之八九还是没问题的。 书放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这里的布置很封闭,里面也很舒适,这个时候他没必要传音。于是道:“你须得晓得一件事情,我们仅仅只是知道李牛逼和李天启来自于甲家那一边的一个很大的黑帮势力。” “只是这样……”书放顿了一顿,“是算不得条件充分的。” 也就是说,李牛逼所虽然所属黑帮势力没错,但他本人是否会和甲家有关系呢?如果有,那又是什么? 这是更细致一层的信息,即所谓条件。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书放的言下之意,便是不清楚这些信息。 所以云的意思就是说,书放完全可以采用主动的方式去询问。 书放摇了摇头,道:“如果说询问真的有用的话,那还不如不问。” “为什么?”云的脸色浮现出了一丝疑惑,如果说通过询问能得到更为细致的消息,那为什么不去做呢?明明很有利的啊。 说到这,书放不免笑了笑。他就知道云会这么问他。其实这倒不是云没有想到,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某一个条件。 仔细回想一下的话,书放还可以记得某个叫做王老的人。 从那个王老的一举一动来看,肯定是某个大黑帮里的高层人物,书放既然把他杀了,这么长时间都没遭受报复,很显然是有问题在其中的。 再者,就涉及到了这个企业。 如果说这个企业是那个黑帮一手弄出来的话,那么,这里的负责人又是谁?如果真要深究,不是一两个现象就能扯明白的。 “就好比是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团,你硬是用蛮力去拉扯,它越是解不开来,”书放轻笑道,“圣人有句话叫做‘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往小说了这种‘小聪明’根本无需费心,可以不挂在心上,毕竟知己知彼也是有前提条件的,也是有所程度的,到底需要了解多少呢?可能不知不觉中过头了都不知道;至于大的方面,道是自然无为和淳朴厚重的,依道而行,便是大德,大德在,则万邪不染。” “你这是……化静为动?”云不可思议地道。原本书放是被束缚的一方,而束缚他的,正是所谓的“命”,即是一种客观存在的发展结果,而书放却硬是将它翻转过来,使其化为己力,不再是被束缚的一方,而是束缚人的一方! 书放现在正是在束缚整个事情啊。 云的惊讶也是在意料之中的。毕竟这些东西说小了是聪明,说大了就是“道”。 “道”这种东西,玄妙的很,不知道他的人就是不知道的。因为他很难被“聪明”所发现。只有沉下心来,静静悟之,才发现它无处不在,就在自己的身上,身边。 云虽然不知为什么从书放身上得到了道的气息,但是她对道的理解还是较之书放有所差距的。因而他能听得懂书放所说,却不能想得到。 “原来,原来是这样……所谓的大智慧和小智慧,”云看了一眼书放,后者点了点头,“难怪难怪,这个世界的圣人要说‘绝圣弃智’。” 没错,只有感觉到自己微不足道的时候才会真正有机会超脱,超脱才能摒弃一切智慧,因为尘世间的一切智慧都只是小慧罢了。 修为不到家,就会在小慧和大慧之间徘徊,久而久之,人会疯的,也就是走火入魔,有的禅修,就是修着修着,错看了世界,自以为超脱了。 对于这个,书放自身深有体会,这很可怕。因为从道理上来讲,没有小慧就是iq为零,这样一来,又哪里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抱道而行的? 书放摇了摇头,静等着云的悟道。此刻,他可以感受到云那看似柔弱,实则蕴含千钧的气息,是的,云和书放并不一样,她本身就是自然的宠儿,由天地而生,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同为四大之一,但人排在最后啊。 天生的,她就很容易接受道的存在。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好了,我也该好好看看了。” 书放将实现从云的身上移开,好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似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上次他打开灵师证,里面虽然有很多校长的消息,但也不代表着没有其他人的消息。 “义勇啊。”书放点开对话框,稍稍一愣。 上面大概是这样的一个意思:经过上次一番相谈,受益匪浅,实际上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总体来说还在掌握之中,马上就好文试最后阶段了,特来报喜感恩。 这一席话读下来,书放还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了,这未免也太那啥了吧,义勇这家伙,就是喜欢这样。 “唉,总归是没事咯。”书放松了一口气,不禁莞尔。他就怕再出了什么事儿,毕竟小姬的事……并不是那么好受的啊。 …… “放,谢谢你了。” 片刻之后,云似乎很开心地关闭了书放的浏览器屏幕,然后笑道。 这么高兴?也是了,确实悟成功了。 书放这般想到,无奈的收起了灵师证,收拾片刻,蓦然道:“跟你说件事,你想听一下不?” “你说就好啦。” 书放从手环空间里拿出那个钻石来,微微沉凝,然后开口说道:“你知道甲富贵为什么要送你银行卡,后来我要求他送你这个东西吗?” 甲富贵送银行卡,是误会了他们二人的关系。而这颗钻石,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机遇。 书放一开始也没有料到甲富贵随身带着这么神秘的东西,重点还是他好像只是把这颗钻石当做稀有品种来看了,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蕴含着的灵气是多么的精纯和特殊。 “他也不笨啊,”书放眼都不眨一下,低声道,“他一定是有求于我的,不然不会这么做的,你没有发现他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吗?只是为了讨好我。” “除了这些,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一个人呢。” “那你觉得他有什么事情要求你?”云颦了颦眉,问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不出书放的意料,来人是李牛逼没错。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一个大汉子强颜欢笑起来,也是颇让人觉得奇怪的。 “爷……不知您现在是否有空?” “他怎么了?” 云也好奇地打量着李牛逼,他虽然还是毕恭毕敬的,总感觉少了某种积极性。 走在功能俱全的楼道里,书放突然道:“你这里科技水平这么高,你这企业搞高科技的?” “差不多吧,爷。” 书放点了点头,经过展览地带,他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科技产品。 “疑,那是?” 书放神情有些动容了。在玻璃内展示的,不正是那个不日以前戴在他手上的专门对付灵兽师的手环吗? 书放心里惊讶的同事,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些展览品都是有属性标着的,没想到这还是刚放进去没多久的? 书放陡然意思到了什么。 “李牛逼啊?” 听到书放叫他,李牛逼赶紧回应道:“爷,小的在。” “上次你和李天启在那个工厂拿到了不少东西吧?” 李牛逼这汉子本就个头大,轻轻一抖谁都是看得见的,很明显。 书放淡淡地道:“那工厂后来怎么样了?” “粉,粉碎了……” “那地方还真是够讨厌的,”书放摇了摇头,冷声道,“那鬼地方浪费我这么多时间,那些东西我也看不上,如果那里的东西还有些用处的话,你尽管去用就行了。” “真,真的——爷?”李牛逼喜出望外,这汉子又抖了起来,只不过心情就是判若两人了。 也难怪李牛逼这么高兴了,这还真是他一直打得主意儿? 说实在的,书放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如何如何地对付李牛逼,即使他们本来就是有些恶势力的。但他一向主张的是孔孟之仁、事有所依。 所以,那些东西还真的是看不上。 李牛逼这番功夫实在是白花的。 不过,这其中也让书放微微侧目,李牛逼这小子,真的是这些各种的真正主角? 恐怕,真的有什么隐情。 第一百五十七章:输赢 “哦?你是说李天启那家伙还是一个团队的领头人物?” 书放等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蓦然听闻李牛逼提到,这个李天集团是一个科技大企业!这他还不觉得意外毕竟这是他一早就推测出来的,算不得惊奇。可是后来就有必要注意了。 “难怪了,一直没见到李天启。”书放传声道,“没想到这个李天启一手遮天,整个企业的科学技术基本上掌握在他的手里,他本身就是这个企业的灵魂!另外人员管理基本上是他在管理,就是说到了关键时刻,恐怕是……” “可以说这个李牛逼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老总啊。”云也不免咂了咂嘴。 “爷,我跟您说,李天启那小子啥都不会,在这方面可真是一个专家,”李牛逼几乎是笑眯了眼睛,道,“这里够大吧,看上去大,实际上可真是小了。” “那小子弄了个什么管理系统,把整个玩意儿都连一起去了。” 玩意儿?值得就是这个大企业的各方面吧。不仅包括实在的,虚的也算是。 书放听着,却是和云一样没啥感触。李天启是厉害啊,将这么大个地方有机联合了起来,可是,你李牛逼呢? 估计哪天没了饭碗都不知道。 当然他这也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书放还没到要想当个圣人的地步,什么闲事都管。 不过这个李天启既然这么厉害,书放倒是想有机会去看看。因此李牛逼果然欢喜地道:“爷,等会儿您要是有空儿,我带你去看看咋这儿最牛逼的‘天网系统’,可牛逼了!据说连国外的专家团队都搞不定。” 书放点了点头,淡淡地道:“自然会去的,在此之前,先说说你刚才的事吧,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牛逼怔了一怔,然后笑道:“爷,那儿没您的太大事儿,就是有个家伙不长眼的,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和老子作对,邀请我去那什么酒店聊聊。” “酒店?”书放反问道。 “是,是啊,”李牛逼道,“是酒店没错……” “哈哈,倒是不愁没饭吃了。”书放心里喜滋滋。虽然如此吧,但还是不免让云鄙视了一下。 “为了吃顿饭,至于嘛。” “嘿嘿,谁让我这几天吃不饱呢。” “饿死你活该,哼!” 云不说话了,书放就心里笑笑。也是的啊,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一顿饭。 书放压下乐呵,然后一脸淡漠地道:“你还没吃过晚饭?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 “没吃的是你吧,你这样说他能上钩?” 书放可不管云怎么揶揄他,他只是漠然地看着李牛逼,果真,后者摆出了一个苦瓜脸。 书放是谁?在李牛逼心里就是一尊绝对不能惹的煞神啊!书放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其实就是要他回答没吃的,如果说是吃了……那岂不是顶嘴?就是说书放不该欺负自己喽? 我了个xx! 谁敢啊? 李牛逼赶紧低下头来,敬畏地道:“果然是大爷啊,果真是神机妙算,您,您竟然还惦记着小的口活?小的,小的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李牛逼一把鼻涕一抹泪的样子,还真是挺逼真的。 书放道:“你确定要让我花大把时间陪你去吃顿饭吗?” 李牛逼瞪大了眼睛,敢紧道:“不,不——” 他现在内心可是真的惶恐,这,这不是来来回回都是死吗? 就在他以为肯定没希望的同时,书放突然冷笑一声,道:“算了,反正来着一趟也不容易,就当作是玩玩了,可你要是敢浪费我的时间……呵呵,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是,小的明白。” 李牛逼这心情可谓是大起大浮,现在松了口气还不忘了赶紧跑到一边去打电话。 这丫丫的,要是让那尊煞神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去酒店吃饭的,只是去个包厢好舒服地装大爷,那岂不是就完蛋特了? 他现在也是无奈啊,本来哪里想过会让书放跟他一块儿去的,只是,只是这他自己就做了主张,实在不好反驳啊。 “喂,仁兄吗?”李牛逼二话不说,等对面接了之后就很不客气地道。 只听得对面传来赖赖散散的声音,道:“哦,李兄啊,是我……哈哈,你这小女人,干嘛呢……” 他,这是在做什么? 李牛逼握住手机的手都在抖了,脸色铁青。大爷我好在担惊受怕的,你xx倒好,还敢在本大爷面前享乐? 但是李牛逼知道书放就在不远处,于是只好忍住愤怒,沉声道:“仁兄,我敬你还是合作关系,你赶快去换个最高级的地方,点上最丰富的大餐,否则后果很严重。” 对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旋即,是个中男女的混合笑声。 对面哪里受得了威胁,不屑地道:“李兄李老总啊,你这是怎么了?干了什么事情饿成这样?如果是因为快饿死了早说嘛,哥哥我请你啊。” “你!” 李牛逼他心里怎能好受,竟然被这么个小东西给嘲笑。要不是书放还在这,他早就翻脸了,哪里还会继续商谈下去? “好,好!”李牛逼看了一眼正朝自己这边看来的书放,道:“我随你怎么说,等会儿要是没有办好,呵呵,你也掂量掂量你自己的斤两,我李天集团的份量你也清楚。” 哔哔…… “这小子。” 男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眼里闪过一丝历色。虽然他不太把李牛逼放在眼里,可是,这比“生意”从原则上来说,是一定要做的。 无论如何,他都是要接触李牛逼的。而且,李牛逼必须来。 “仁哥。” 眼看着好不容易找上的大佬,那个鲜艳的女人正摆弄着娇资,如同一个盛开的大红玫瑰花儿,抛着媚眼。 “滚开,老子现在没时间搭理你。”仁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冷冷地开口道。 …… “哈哈,云云,是你输了。” 趁着李牛逼走开的时候,书放指了指远处正在打电话的李牛逼,一脸笑意的道。 “输了就输了呗,真是的,你是小孩子吗?”云毫不留情地瞥了他一眼,“幼稚呀。” “额,这……” 书放嘴角抽了抽,这就有点过分了吧。好吧,过分了也无话可说。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之后,就在那个时候,云道了一声。 “看,他来了。” “哦?准备好了?” 书放好奇地看着笑脸李牛逼的回归,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的。毕竟想都不要想,肯定是李牛逼这一方“反悔”在先的。 之前看他挺不顺利的,现在可算是顺利解决了? 如果是,那就再好不过了。 书放的嘴角不可见得微微一弯。 第一百五十八章:重复 夜色无边,书放方才离开车子,现在又透过车窗欣赏夜景。 依旧是那个黑衣人开车,书放和云也依旧独占一排座位,只是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一个大汉。 或许是因为李牛逼在一旁的缘故,那个黑衣人即使是开车手还是抖的。高速开了这么久的车,这样也没事儿也挺幸运。 书放淡淡地审视了一下周围,莫名的叹了口气。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云的眼里,她关怀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 书放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我就是在想这车怎么开的这慢,都快饿死我了。” “你这人呀,真是的……”云失笑着摇了摇头,对于书放的理由表示无话可说。 夜色已经深寂,就像是在清水中滴下了一滴浓墨,黑洞洞的。 等下了车,书放的瞳孔微微一缩,周围环境陡然变得明晃晃的,倒是与先前形成鲜明的反差。 这是一个很大的酒店,在眼前的广场上,不乏有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喷泉,结构奇特的园艺,以及来来往往的欢笑贵人。 书放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四周,在他眼里人人都享受在一种精神里不可自拔。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爷,我们走吧。”李牛逼此刻已经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书放的后边。至于黑衣人,自然是主动地退到了最后。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云云竟然在这个时候很安静的跟在自己旁边,这就不对了,按她那个古怪的性格应该是早就和自己争了起来了才对,这怎么…… 等他的视线落在他处,这才有些明白了。毕竟是一个豪华酒店呀,刚走进大门,便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在服务员温馨的服务下,满怀欢喜地走开了。 “先生,您是……” 顿时,迎面走来的这个女服务员说不出话来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打量明显是领头人物的书放。 不高不瘦的身材,精神整齐的黑发,安然带笑的面容。 “这,这分明还是个孩子啊?怎么跑来这里了……嘶!” 她的脸色瞬间暗暗地煞白了起来。看到乖乖地像个小猫似的跟随在书放身边的云云。 “该不会是绑,绑架?” 一般来说,很多歹毒可恶的凶人就是这么胆大,让绑来的人乖乖的走在前面,自己悠闲地跟在后面。 本来,她想说“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的”,可是现在一看形式,要是说破了口岂不是既连累了这对姐弟,又引火上身? 更何况,这里可是“安始大酒店”啊,没有一点什么身份地位的人,一般是进不来的,即使能进,也是要花大把金钱的啊。 “呵呵,今天也真是奇了怪了,竟然连续地被拦下了两个穷逼。” “是呀,没钱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好好地活在适合自己的世界里不是挺好的吗?” 周围的人已经议论了起来。书放顺着某个人的眼神望去,却还真是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从边缘走出了这酒店。 这个时候或许是因为书放在场的缘故,李牛逼主次分明,没有书放的提示根本不敢上前说话,一时之间就成了服务员和一批客人之间的静静对视。 “兄弟,你是这里的保安吧,”有人看不下去了,在李牛逼内心几乎要咆哮的目光之下,一个穿着金丝边闲衣的矮胖中年人赖洋洋地松开了雍容华贵的伴人的手臂,“直接把他们带带出去算了,你看看这个不知道是父亲还是什么的小子,竟然——” 突然之间,感受到来自颈部的疼痛,中年男人一懵,实在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有人动自己? “你,你要干什么!” “喂,你不是保安吗?你疯了嘛!”那个伴人眼见着黑衣人随手举起了起码有一百一十来斤的中年男人,神色一慌的同时,立刻才想到他的身份,历色喝道,“你这蠢货抓错人了,要抓的是他们!赶紧放开他,不然我看你区区一个保安要怎么活?” 黑衣人依旧面无表情,他看了一眼李牛逼,却发现李牛逼看了一眼书放,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他。 面对中年男人半天都无动于衷的黑衣人手一抖,就这么奇妙的顺势的—— “哎呦!” “金爷,您,您没事吧。” 那个伴人赶紧去扶起中年男人来。金爷面露狠色,多久了,都还没受过这么大的耻辱,还是在这么多同类人的面前,这让他把面子往哪里搁! 眼见着这“保安”没有动作,他刚要发话,那个服务员赶紧道:“这位客人,这……他并不是这里的保安。” “什,什么?”金爷脸色一青,“那你的意思是这,这,这,还有这,都是一起的喽?” 顺着他的手指点去,女服务员点了点头。 “好,很好。” 金爷冷哼一声,道:“小子,今天不仅你完了,包括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主子,但都死定了!” “呵呵。”李牛逼听到金爷这么说,一时之间反倒没有那么愤怒了,只是看小丑一样看他。完蛋?还完蛋呢,知道你是在说谁吗? 那可是连堂堂李牛逼李老总都惹不起的煞神啊。 “客人,这些人还是让我们官方来处理吧。”那女服务员挺让人意外的,竟然如此说道。 “死贱人,你说什么,你解决?你怎么解决?” 金爷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女的到底哪里来的,懂不懂这里的规矩,竟然让这种蠢货来当个服务员? 那个女服务员估计年纪也不大,也可能是刚上任,也可能是其它什么情况。 不过金爷说话确实难听了,或许在某一类人眼里稀疏平常,可是在另一类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客人,话不要说的太难听,我们官方自然会插手解决这件事的,还请您不要太自作主张了。” 这一番话,又是惊起一大片唏嘘。 这服务员,没脑也不用没成这样的吧,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她,她也知道的吧,不然也不会拦住这些人的,是吧? 人人都在自问。不过,这个时候书放已经收回了目光,看了看依旧纠缠不清的局势,他淡淡地问道:“客房是几号的?” 李牛逼弯腰,满是敬意:“爷,是1008号。” “嗯,那……走吧。” 书放稍稍顿了顿,这瞬间的功夫很快就找到了里面的通往1008号房间的最近路线。然后毫不犹豫地带头就走。 众人皆是一怔。金爷更是放言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女服务员方还历色无边,这会儿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的粉红。 “喂,这,”她赶紧追了上去,“少年郎,你,你们还不能走呢。” “你这房间有问题吗?” 书放回过头来,朝李牛逼问道。 李牛逼摇了摇头。笑话,怎么可能会有问题,要是乐意,他自己一个人就能买下大半个这里了。 得到了合法合理的肯定,书放于是回头笑道:“我饿了,还要吃饭呢,大姐姐你就别跟来了。” 紧接着,不仅众人如同雷击,就连李牛逼也是惊掉了大牙。 第一百五十九章:谈笑 “我我了个大槽!” 李牛逼听到书放这话终于是明白了过来。什么叫做他没吃饭?原来真正没吃饭的是这位爷啊。他也不是没有想到书放说这话单纯只是为了适应环境所需,实在是因为后面的事情而太肯定了。 就在李牛逼短暂的震惊的同时,几人已经在书放的带领下来到了目的地。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甩掉那个服务员的,反正短暂的时间内是不会见到麻烦了。 众人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爷?” 李牛逼试探性地提醒了一句。 书放这个时候是刚要开门的,出于谨慎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样做是否会惹来麻烦,毕竟相比于波折,他更喜欢安闲。不过转念一想麻烦都是李牛逼的,和他也可没太大关系,才推门而入。 首先是灯光,华丽的灯光,其次是装饰,艺术的装饰,最后是空间,富丽堂皇的空间。 嗯,金碧辉煌的。 书放点了点头,可不会搭理这些,他的鼻尖缭绕着诱人的香味。 “很好。” 书放似乎是没看见那边坐着一个人似的,直接坐了下了来,挑选起了菜色来。毕竟是这么长时间了,菜早就上好,现在是有些凉的。 不过,这些原本设置好用来难为李牛逼的东西统统成了书放的腹里美食。书放最清楚自己了,他就是喜欢吃凉的。 等关上了房门,甲恩仁呵呵一笑,似乎显得很高兴,是见到甲富贵高兴吗? 他宽厚的脸庞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实在不能想到之前在电话里说的竟然真的是他们。 李牛逼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违和感,甲恩仁笑,他也笑道:“仁兄,终于见到你了。” “是啊。” “李老板,来来来,请坐请坐。”甲恩仁和李牛逼握了握手,然后甲富贵很自然地坐在了这一边。 坐在对面的,则是书放和云。 在两边的中间旁开处,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原本就存在的,至于黑衣人则是自觉过去的。 这个时候,那两个人齐齐冷哼一声,面色极为不善地盯着书放二人。 李牛逼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差点就没有吓个半死,他严肃地道:“仁兄,不知道这两位是谁?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哦,怎么会呢?”甲恩仁和善地笑笑,他慢慢地瞥了一眼书放二人,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少年是这李牛逼什么人物,但从李牛逼对待他们的一举一动中,不难发现对他们的重视,尤其是书放。 他可是注意到的,李牛逼整个人的注意力几乎都被这个少年所影响。 不过,虽然他们会让李牛逼这么认真对待,也不能在他的眼里有多大的份量。反而是借此来好好商谈一下才对。 “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这两位吧。” 确实,甲恩仁也不算说错话。毕竟是书放行动在先的。 李牛逼笨没错,但他不傻。 这孙子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拖延时间。和他说的越多,就越说不过他。再者,他李牛逼从来都是能用暴力就用暴力的,要不是书放在此,他早就冲上去动手了。 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起。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他一眼看去,就发现了坐在位置上大吃大喝的书放。 果然是绑架?这孩子都饿成这样了! 而且,这个时候那个女孩是注视着男孩吃的,这岂不就是传说中的“折磨手段”? “你们都进来吧,就是这里了。”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一群保安就十分洒脱地三三两两地走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服务员是谁,竟然让总经理轻自叮嘱让他们破天荒地跟着她跑来搞事情,但好歹也是个美女不是,总好过一如既往地点头哈腰要好。 既然能让总经理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装逼的份的好不好? 这群保安这么想着,就悠闲地边走边道:“喂喂喂,你们这里哪个是刚才楼下进来的?统统给老子出来!” “嗯?是你们……吗——” 这保安方才还挺潇洒恣意的,可是当他视线来回扫视过后,才猛地一怔! “甲,甲大师?” 甲恩仁听到这保安叫出了自己的名号,稍稍愣了一下,道:“你认识我?” 保安们皆是浑身颤抖,脊背发毛,不寒而栗。他们怎么会没听说过甲大师的名号呢? “甲大师?你们认识他?”这服务员指了指甲恩仁,好奇的问道。 这下可好。这些保安们可是认识这个手段超凡的甲大师的,然而这个服务员不认识。而他们哪边都不好得罪不是?粉粉脸色傻白,嘴唇哆嗦,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甲恩仁开口道:“这位小姐,你是否误会了什么,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找这几个人,但是他们确实是早就和我们约好了在这共尽晚餐然后谈谈商务的好不好?” “不信你大可以去查查这间房间开通的时间,其实光是我等他们就已经等了好久了。” 她愣了愣,看看菜也确实看得出是过了好久的……“那他们呢?”她指了指书放的位置。可别说两个大老板谈生意还要拉上小孩子,除非是大少爷啥的吧,可这,也不像是啊。 李牛逼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这下子人都找上头了,他只好硬着头皮道:“他是我大爷。” “你大爷?” “我大爷,怎么,不行啊?”李牛逼烦躁地都快疯了。 而这个时候,她恰好看到那个女孩在男孩耳边说说笑笑,那神色之间流露出来的从容和自然是造假不来的。 再回头看看李牛逼烦躁之中不可掩饰的敬畏之色,也是作假不来的。 “好,好的,打扰了,抱歉。”女服务员赶紧溜了出去。 剩下保安们纷纷目瞪口呆。这,这就尼玛的走了?坑啊! 待室内终于恢复平静,李牛逼和甲恩仁也不废话,直接坐下。 李牛逼拿出一份文件来,替给甲恩仁,道:“自己看吧,上面即是我的意思,如果同意了没问题就签字。” 很直白,很直接,这才是李牛逼喜欢的。要不是李天启最近实在没空,这文件又实在重要,李牛逼是不会亲自来的。 半晌。甲恩仁放下文件,道:“这块地非要转让给你吗?” “废话,老子不要还让你看干嘛!” 甲恩仁皱了皱眉,道:“这就难办了,我们这一方是主张保留这土地的。” “土地?你们要这土地干嘛?”李牛逼道,“不就是棟烂别墅吗?拿了这笔钱重新找地方建一个不就行了,还有不同意的理由?难不成老子给的报酬好不够多?” “不,不是这个理。” 甲恩仁面色有些难看,他道:“实在是这笔交易不想做啊,李老板,你可要好好想想,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来拒绝你的,这笔生意……” 好,好好! 李牛逼满是愤怒,他把拳头摆在中间,道:“你敢不签?” “哼!不签又怎么了?”甲恩仁知道李牛逼这是要撕破脸皮了,也是冷笑一声。 蓬! 桌面猛地一震。 只见那两个在一旁安静站着的人突然手背上亮起一道光芒,灵兽出,纷纷站在了甲恩仁的旁边。 李牛逼的脸色十分的阴沉,那眼神,几乎可以杀死甲恩仁。 第一百六十章:讽刺 甲恩仁一手拿着文件,一边笑呵呵地冷眼在后边站着。 那是一只形似老鹰的灵兽,两只爪子闪着寒光,一双翅膀强健有力。 乓啷! 狂风席卷,除了被保护起来的文件之外,桌子上,乒乒乓乓的全是饭菜翻倒的声音。 李牛逼一拳打爆一个朝他飞过来的大碗,皮肉有些磨损。 “呵呵,你倒是再让我签字啊?”甲恩仁笑着,“你李牛逼是厉害,可谁不知道你仅仅是一个凡人呢?” “还老总呢,我倒是问问李老板你啊,你是否知道……” 就在甲恩仁冷冷嘲讽之际,突然一道令全场安静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甲恩仁的话。 “你打扰到我吃饭了。” 书放站起了身来,食物从他的身上滑落到了地上。留下身上满是食物的油脂和残渣的衣物毫无办法。 看上去是如此的不幸。然而,就是如此,书放的身影却是让众人在短短的一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甲恩仁方才还是一愣,不过反应过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量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呵呵,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开口的份吗!大人说话小孩子最好别插嘴,不然,呵呵,他也保不住你。”甲恩仁指了指李牛逼,教育书放道。 言罢,便也不削于理会书放。虽然之前李牛逼说这小子是他大爷,呵呵,他堂堂李牛逼会认?甲恩仁自问是不信的,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会这么做的。 两只灵兽很快地就朝李牛逼伸去锐利的爪子,锋利无比的爪子划过空气,就像是寒芒一闪,瞬间来到了李牛逼的身前。 蓬! 李牛逼的手刚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来,却是冷着眼退后了一步。 “嗯?你小子竟然也会带着灵兽师在身边?” 甲恩仁有些意外。 “弄死他!” 黑衣人冷声道。紧接着,猿猴举起巨大的拳头,硬是压制住了两头鹰形灵兽的进攻。 这头猿猴身形巨大,足有两米之高。书放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站在这里甚至都可以感受得到凌厉的劲气。 “灵气无意识外放?”书放倒是没有看出来,这黑衣人竟然还是一个不弱的灵兽师。 根据经验来看,灵兽是有品级的,不过这是天资,姑且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只是知道品级越高的灵兽,灵气质量越高,能力越强。所以暂且不去谈论这个。 另外,除了品级,还有等级高低存在。所谓等级,差不多就是把灵兽的综合战斗力进行数据化,即从零到一百中分成一百个等级。这些,都是灵兽师入门手册上的设定。 而这只猿猴灵兽,他的评级书放估计是在b级左右。而等级大约二十几级,算不得弱小。 不过,这个时候书放不觉得呆在这里是明智的选择,毕竟是李牛逼的事情,书放不想插手。 “还是,先洗一洗吧……”书放事不关己,摸了摸衣物,手上油腻腻的,开门就和云一起走了出去。 这一幕自然落在众人眼里。甲恩仁哼了一声,冷冷一笑。果然是一个没本事的小子,也不削理会他掉身份。而这个当儿,与之相反的,恰是李牛逼。 “蠢货!”李牛逼一巴掌扇向了黑衣人。后者不敢和前者对视,只是不说话站在一边。李牛逼目光冰冷,胸中尽是火气。 他最讨厌的,就t是灵兽师了! 他把枪口对准对面,道:“老子懒得和你废话,要么签字,要么……” 他一愣,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蓬! 李牛逼一怔,只感觉手肘火辣辣的疼痛,那只灵兽竟然速度如此之快,瞬息之间就来到了李牛逼身前! “啊!可恶啊——”李牛逼手中的手枪脱手而出,那一瞬间发射出去的子弹也早就飘的不像样了! 不过震耳欲聋的枪响声和李牛逼的惨叫声几乎是同一时刻发出来的。 一时之间,一片寂静。 甲恩仁眼中光芒闪烁,道:“你竟然真敢开枪?” 李牛逼也是有些出汗,此刻却是不削一笑,道:“对付你这种人,自当如此!” 枪响,在这种地方,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安始大酒店,在这里玩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物,龙鱼混杂。 那问题就来了,办这家酒店的是谁?竟然这样还能保持秩序井然。 想想,安始安始,是一个大城市的招牌性酒店啊。酒店官方自然会有一定的行为准则的,毕竟睁只眼和闭只眼也是有一定限度的。 枪战这种事,要干,也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吧…… 甲恩仁眼睛一眯,朝两个灵兽师示了一下意。 “时间紧迫,哈哈。” 李牛逼和黑衣人身形一动,一人一个和两个灵兽师干起了架来,猿猴灵兽也和两个鹰形灵兽打在了一起。一时之间,怒风大作,碎屑横飞。 整个华丽的天字号包厢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 “d渣渣,给老子滚!” 李牛逼怒吼一声,丝毫不顾烈风割破皮肉,一拳就是把眼前这一个灵兽师打翻在地,鼻血流出,按在地上便是一番殴打,后者呕呕乱叫,毫无抵抗之力。随着这个灵兽师的惨叫,另一个灵兽师失声道:“大哥!” 他朝自己大哥看去,就要心切地敢去帮忙,这一分心,却是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然后便是失去了知觉。 “还真是感情深厚。”黑衣人嘀咕一句,此刻猿猴灵兽捉住时机,一拳打在其中一个鹰形灵兽的身上。 李牛逼拍了拍手,身上还沾有灵兽师的血液,直接朝着甲恩仁走去,道:“d你再嚣张啊?有本事你自己也上啊。” 这个时候,另一只鹰形灵兽也被猿猴灵兽一拳砸成了零碎星光。 眼见着渐渐逼近的黑衣人、李牛逼以及那个恐怖的巨大猿猴,甲恩仁脸色渐渐苍白了些许。 他道:“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录了相的!再过来,小心我报警啊!我可是认识警察的。” 李牛逼哪里会理会他,现在简直恨他之入骨!“警察?呵呵,你自己不就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胆小。”李牛逼连连摇头。 “我……我签!” 终于,他在众人的影子下低下了头,左手麻利的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只钢笔来,右手颤颤巍巍地写下了扭曲的名字。 紧接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文件放在上面。 “全权代言?”李牛逼眼里凶光一闪,才露出一抹咍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呵呵。” 李牛逼给甲恩仁留下了最后的讽刺之后,才缓缓地收拾好了文件,确保无疑之后,方才准备离开。 但是,就在这时—— “不许动,都举起手来!” 一声冷历的女声响起。 会,是谁? 第一百六十一章:出奇 李牛逼将目光投了过去,沾血的面容显得有些暴力。“又是她?” 女服务员面色冷厉,当她看到这里面一副狼藉的样子,与之前来看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终于还是走进了屋内。 四处打量了一周,最后目光从狼狈的甲恩仁身上移开,落在了李牛逼的身上。 “那把枪是你的吗?” 她冷声问道。然而李牛逼并不答话,只是呆在原地不动。 “看来你是承认了。” 她现在很庆幸,庆幸刚才并没有完全相信李牛逼和甲恩仁的话。她前脚才走开,后头就打了起来。这要是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鬼才信呢! 不过就在她这么想着的同时,她的内心突然一动:“那两个少年呢?” 她上上下下地仔细搜索一番后,确实没有发现两个少年的踪迹。她心中一紧,不知道是否该松一口气了。 她皱了皱眉,道:“把他们带走吧,之前我倒没发现这竟然是个灵兽师。” 因为猿猴灵兽的关系,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黑衣人的身上。 “带走?你有这个本事?”李牛逼突然上前一步,带有侵略性地盯着这个女人。 然后不屑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三个青年,道:“就凭区区几个分院的学生也想留下我?笑话!” “你说什么!” 那三个青年纷纷脸上一怒,他们可是灵兽师啊,倍受尊敬的灵兽师啊,平时哪里被这般轻视过。 就在他们要动手之际,却是那个女服务员上前了一步,拦住了这些蠢蠢欲动的青年学生。 毕竟是青年,心性实在太过于冲动了。这次分院之行,她开始失望了。 她不与李牛逼多说废话,褪去身上属于服务员的外衣,露出一件单薄的衣物来。 这衣物很相似于那三个青年的院服,海以蓝色为底色,代表着五行属性的五种颜色分别以其特有的形式表现出来。例如可以是元素火焰,也可以是灵兽等等。 而衣物的左上角,金色龙纹腾起,六芒星的中间是一颗亮星。 这是与那些青年最不同的地方! 那些青年的左上角并没有过多的装饰,无非一个六芒星加上一个地点标志就完了。 李牛逼的脸色一沉,倒是没想到这女人压根儿就不是服务员那么简单。暗道:“竟然全是灵兽师……” “自己跟我们走吧,不到迫不得已,我们也不愿意动手。”她如此说道。 “呵呵,”李牛逼突然笑了,他在众人眼里缓缓走到一边,“灵兽师,那就让你们打打好了,我说过,就算你是灵兽师也带不走我的。” 黑衣人听闻李牛逼提起自己,很自觉地使唤猿猴灵兽欺身而上! “什么?” 三个青年脸色纷纷一变。他们根本就没有料到李牛逼竟然会突然出手! 猿猴速度极快,拳猛劲强! 蓬! 三道光芒瞬间闪烁,三只熊形灵兽一齐上前,拳臂相击,灵气环绕。三只灵兽在猿猴一击之下竟然隐隐有些不堪。 “组合技能,快!” 青年们没有想到这个猿猴灵兽竟然会这么厉害,顿时脸色剧变。 猿猴灵兽地拳微微颤动,拳掌之间棕色的灵气时不时浮现,一片拳影黑压压地扑面而来。 不得不说,猿猴灵兽的气势磅礴,力大无穷。即使是三个青年联手,也不是如同想象中一样那么轻松的。 “可恶,这,这猿猴灵气外放啊!” 其中一个青年眼见着他的灵兽一直被当沙包一样打,不由得眼红了起来。 灵气外放,他们也能做到,但是,却是要刻意去发动的,是不持久的。 而着猿猴灵兽恰恰相反,仿佛有着源源不断的灵气补充,气猛力大,不可抵挡! 拳影之下,周围的空气呼呼作响。 蓬! 突然之间,那猿猴灵兽蓄势一拳轰出——漫天拳影化整为一,气浪聚集。 “不!这,这怎么可能?” 三个青年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兽被打成碎星,硬是没有一点儿反击的能力。 猿猴灵兽大吼一声,胸膛鼓起,震耳欲聋! 每一声,都让青年们的面色更加难堪一分! 李牛逼摆了摆手,让黑衣人叫停了猿猴的攻击。他笑道:“怎么了,这么快就不行了?不是灵兽师吗?不是很牛逼吗!” 砰! 李牛逼拿起手枪,向上来了一发。枪声,使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青年们面色苍白,根本不敢答话。至于女服务员,脸色一如既往的阴沉。 就在这时候,整个房间突然狠狠地振动起来。 随之,李牛逼也露出了好奇之色。 “怎么回事?” 众人都停止了行动。只有女服务员面色一变,似乎知道些什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牛逼等人,道:“都走吧,不是他们!” 虽然她现在很在意李牛逼这儿的事,但毕竟相比于本来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她匆匆地走了出去,只想着赶快感到现场!她为什么来这里当这么多天女服务员,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的守株待兔啊! 不过,就在此时,却是微微一愣。 “少年郎,你没事?” 迎面走来的,正是书放和云二人。这个时候,他们刚好走到门口附近,却感觉像是地震了一般,然后就从房门内走出了女服务员等人。 “她什么时候又来了?”书放有些疑惑。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说话时,人影匆匆经过他身旁。 女服务员回过头来,不忘提醒道:“你们没事就好,赶快走吧,接下来的事不是你们能接触的,很危险。” 说罢,便急匆匆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书放目送她莫名其妙的离去,面露好奇之色来。倒不是因为她急着处理这声震动的来源,也不是她的衣物,只是好奇她为什么,没有灵兽师的印记呢? 书放好奇归好奇,想起一些事来,他微微一鄂,道:“我是不是忘记和她说什么了。” “好像是的。” 书放和云对视一眼。如果说是震动的话,这些都在书放精神力网范围之内。 因为是比较有趣的灵兽,所以虽然被书放他们解决了,却还是避免不了那只灵兽打碎了好几面玻璃和墙的事情。 简而言之,书放是想跟她说邪恶灵兽已经被解决了……可是没想到,她走的也,太快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张经理 人匆匆地来,现在又匆匆地走了。一时之间,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书放见到黑衣人的猿猴灵兽并不会惊讶,因为这一切都在精神力网的范围之中。 李牛逼等人自然不知道书放还有此等非凡之处,所以隐藏在对书放恭敬之下的另外一层意思令得书放对他刮目相待。 “李牛逼……吗?”书放走进屋内,心里思索。 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桌子都被打碎。之前还被书放赞叹十分豪华的装饰物统统就像是被震碎了般,散落一地。 至于那些美味佳肴,或许会像泥巴一样,灰尘一样,沾染四处,此刻可以说是再无诱惑。 “玉盘珍羞虽值万钱,但遇到这般事儿倒还不如平凡小晏来的令人省心了。”书放通过契约提了一句。因为云不曾和人类交流过,在灵兽世界之中,也是受到保护的无忧无虑的那一派,同时也是最为孤独的那一派。况且根据灵物和正常人类的年龄转换来看,她只会和书放的年纪差不多,甚至还要小些! 因此当初刚和书放回到现实世界之时,还对这里的生活抱着很大的期待。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渐渐地明白了,原来即使人类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发展,从某方面来说,和过去依旧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发展…… 又一次见证和内心相违的事物了,内心也难免有些失落了。 书放清楚这一点,想了一想,说道:“我记得曾经答应过要带你去玩玩的,等手头这些琐事处理完了,便履行我的承诺吧。” 或许是因为道出了心声,云微微抬头朝他看去,然后又很快地收回了视线,书放说的很随意,却好像又在理,于是来了口气,笑道:“你不修炼了?” 书放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在忙碌事情,因此一般情况下,空余时间都是拿来修炼精神力的法门的,再之后就是研究医学上的一些事情,然后就是随意看看字典,学学所谓语言。 知道她这是在嘲笑自己,书放不由得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但虽然说事实是如此的吧,此刻却也不能丢下了面皮。他早就准备好了措辞,微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修炼这种小事儿,哪里比得上姑娘您的万分之一呢?” “我……你——”云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书放会这样回答,心下大惊,顿时闹了个大脸红,连口齿都不清楚了起来。好在李牛逼等人是低着头的,并没有见着,松了口气的同时,就像一只被老鼠吓着的兔子一样,恶狠狠地道:“你明天别想吃饭了,哼!” 书放心中笑笑,还以为她要干嘛呢:“好了好了,别伤了和气,开玩笑的还不成吗?” 貌似书放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她依旧不理睬书放。 书放这次摇了摇头,笑而不语。他太清楚她的底细了。第一次见着云的时候,真的就像是仙女一般,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可是真正熟悉对方了之后,却发现她的清纯竟然和雨淋有的一拼。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怎能失言?”书放点点头,最后说道:“你不愿意去也是得去的。” “你——”等云刚要回话的时候,却发现书放已经在和李牛逼交代事情了。这个时候,她的面色竟是缓缓地柔和了起来,夕阳般的温和。 “小孩子……” 书放有些诧异,和李牛逼说到一半竟然突然忘记了下半句要说什么?这就有点尴尬了。不过好在李牛逼这家伙确实是敬畏书放的,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书放的这点小事。 与此同时,书放的精神力网浮起了涟漪。 蘩素素在提醒书放之后,很快地就和三个青年赶到了现场。因为这里是餐厅,发生了如此酷似爆炸的声音,很乱。 不过在酒店官方的调控之下,待几人到达现场时,正好没有太多的人来干扰。餐厅分为好几块,事件发生在西北角,封锁区也就指的是这。在封锁区内,胖胖的张经理此刻正和一群保安商量着。 这个时候,他发现了蘩素素一行人。赶紧跑到前头,气喘吁吁地道:“哎呦!蘩仙子您可算来了,再晚来一步恐怕就要让凶手逃之夭夭了!”张经理肥头肥脑的笑脸上确实有豆大的汗珠留下。 后面的三个青年忍不住皱了起了眉头,蘩仙子?没错,蘩素素是很漂亮,可以说是标准的都市大美女,可是你算什么东西,我们都不敢明着脸面说出来,就凭你这个死胖子也敢这么做? 张经理可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得罪了三个青年。这个时候就伸出了馒头一样的手来,堆着笑容道:“三位大师是跟随仙子前来相助的吗?真是辛苦了,辛苦了……” 张经理主动伸出去的手顿时被青年摔了回来,其中一人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浑身上下满是一股子傲然,道:“你算什么东西?老子认识你?” “这……”张经理的笑容僵滞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查的阴翳,面色尴尬,“仙子,这?” “好了,都别废话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蘩素素在一身华衣之下显得特别有威势,此刻,她并没有搭理张经理,这算是侧面肯定了青年的语言和行为。 或者说青年的做法她固然认为有问题,但张经理也不相上下,她不想去管这些繁琐的事情。 张经理也十分配合,他指了指侧面的几乎完全粉碎的玻璃墙,然后又指了指对面的建筑,道:“蘩仙子,就是这儿被那个该死的灵兽打碎,然后一直向着对面而去,还好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至于灵兽师本人,好像也和那只灵兽一起逃遁了过去。” “没有具体的方位吗?”蘩素素这个时候可不想和他废话,爱怎么叫也随他去了。 “有的有的,”张经理赶紧补充道:“那边有个厕所,旁边有个电梯,正下方有个地下车库,地下车库有出口,他应该是在地下车库里去了。” “这么远……你确定?”蘩素素稍稍有些怀疑,但是她的目光始终是落在张经理所指示的地方的。 张经理道:“就是那里,我已经把那里封锁住了,他现在出不来……” 张经理正说着,突然就不再说下去了。 因为蘩素素一得到确认就已经亟不可待的出发了。张经理才瞧见那一抹美丽的弧线背影,没有人发现他的脸上挂了一抹阴笑。 第一百六十三章:师生 张经理在目送着几人前往地下车库之后,独自一人来到了监控室,此时此刻,监控室上正播放着黑白色的录像。 “经理好。”看到张经理前来视察,几个整理录像的员工纷纷站了起来。 “嗯。”张经理淡淡的点了点头,道。然后目光就一直留在录像上,几个员工也相视一看,回答自己的位置上,将录像调到了刚开始的时候。 “砰”地声响! 先是玻璃全碎,如同雪花般的碎片四处飞散。那只灵兽捣了乱之后就朝着厕所而去。当然,并非是直接飞过去的,这只乌鸦灵兽沿着过道,一边捣乱一边而去,这一切都让经理颇为满意。 然而下一刻,张经理不由得皱了眉头。 因为有两个少年悠闲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从相关录像中可以知道他们是1008号天字包厢内出来的,理应该回去,却偏偏朝着这边的通道走来。真不知道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 大概走了有一段距离了,这个时候乌鸦灵兽才刚刚逃跑没一会儿,就碰上了这两个少年。乌鸦灵兽当然不惧这两个少年,便是猛地发起了进攻。 让人意外的是,那个男的竟然是个灵兽师,而且战力还不错,结果可想而知。 张经理的目光最后从少年的身上收回来,因为这个少年最后没有出现在蘩素素的队伍里。他让几个小子调出了其它的录像,这个少年是不认识蘩素素的,他们最多也就是在楼下大厅认识。 了解到这,张经理不由得松了口气,轻蔑地呵呵一笑,眼睛都几乎要和在了一起:“蘩素素啊,当你还有准备呢,原来没有,竟是吓我一跳,我保证这次不让你爽翻天。” 他肥胖的身子一挺,不仅肚子挺了出来,他的宝贝也同样蠢蠢欲动起来。然而,就在他高兴地奸笑着,正往某个包厢而去的路上,突然顿住了身形。他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人。 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征兆,就仿佛她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咕噜。” 他的眼睛犹如鱼眼一般突突的出来,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一点儿都没意思到自己的身份。 脚步声见见出来了,只见那个少女秀发轻轻荡漾,修长的双腿轻轻舞动,如同清风杨柳一般飘来,张经理的心脏就像是打了气一样,简直快要炸掉! 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真来对了,不是为了那个包厢里的小丑,而是……四下无人,张经理的脸上露出了嘿嘿的笑容。 在这角隔,因为是艺术的灯光要配合艺术的环境,所以显得昏暗,让人莫名的有些小激动。地下的车库很大,虽大,也不失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幽静的大酒店,用来供富人享受。 古铜色的灯光下,托出了人的影子来。这么充满艺术感的幽幽亮堂之地,成了喧哗的尘世。 那个青年戴着黑斗笠,虽然不是很看得清他的面容,但同样可以肯定他的年纪不是很大,肯定就二十岁左右。 在他的身后,是一只浑身上下乌黑的乌鸦。 青年嘿嘿一笑:“老师,你果然聪明,一眼就认出了我来。” 斗篷的帽子渐渐退去,露出一个歪脸的面容来。 蘩素素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的复杂之色,真的是他,那个曾经在她这里学习的小子,她道:“难道你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要干出这些事来吗?你明明很有天赋的啊。” 她的话刚说完,后边传来齐齐的不和谐之声。 “呕!” 那三个青年无法再忍下去了,真不知道蘩素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们看到这一副面容,已经忍不住吐了出来,面色真的很像个苦瓜。 “哼!”那个少年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三个青年,面色极为不善,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老师,你的学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素质啊。” 他的这句话,已经把自己包含在内了。 蘩素素叹了口气,目光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了……只是没想到,你暗中跟了我这么久,仅仅是和我见个面还要用这种威胁他人的手段。” 蘩素素说着,手里出现了一把晶莹的光剑,那是由酷似“银”的东西变幻而来的!如果书放在场,定会认得出来,这就是“银”的同系列产品。 青年古怪地看着蘩素素,他的老师,哈哈大笑道:“你呀你,还真是老样子,还以为你真的有灵兽了呢!” 什么! 后面呕吐不止的三人顿时犹如雷击,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脑子里嗡鸣不止。听他的意思,蘩素素……竟然没有灵兽?这个从本院来的超级教师竟然没有灵兽?开什么国际玩笑! 既然没有的话,还,还把他们拉来和灵兽师对着干?要知道他们的灵兽才被打成重伤啊。 “她该不会,是骗子吧?”其中一个青年忍不住说了一句。 其他两个青年不语,和现场一样安静地有点儿伤人。 “没长进。”青年不削地摇了摇头,他并不打算自己迎战,乌鸦灵兽缓缓地上前,“别人都道你是天才,但在我眼里,你连和你最差的学生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幽静的一方土地,转眼之间又成了战场,四周的一切,又不免落得个成为垃圾的下场。 师生二人的争斗使得身后的三个青年忍不住萌生退意。 青年自然瞧见三个青年悄悄撤走,蘩素素自然也是注意到的。然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是的,一声都没有。 只不过,一个是笑,一个是阴沉。 “蓬!” 就在这个时候,光剑正面迎上了乌鸦灵兽的进攻。 那乌鸦足有两个蘩素素这么大,可想而知力道是多么的大,蘩素素只不过是平平凡凡的一个人类,还是一个女性,比起力量来自然是勉强的。 好在光剑锋利而坚实,如同激光一般,光芒闪烁,便是将得那乌鸦灵兽的爪子切下。 血夜,并未沾染上蘩素素的华衣,面对疯狂地乌鸦灵兽,就像是一根羽毛,飘荡着,就像是棉絮,轻柔而不可硬抓。 以柔克刚,在灵活性上,蘩素素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青年在一旁看着这简直不像样的战斗,忍不住啧啧称赞:“老师不愧是老师,身手真是越来越好了,可是,你难道真的以为它就这么点实力吗?”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青年的话音才落下,蘩素素的动作就微微一顿。 “这是……”她自己也清楚,她之所以能和乌鸦灵兽战得不相上下,甚至略占优势,那是因为凭借着武器的锋利以及灵活的身法和长期以来练就的反应能力。 而现在,乌鸦灵兽收起了轻视之心。 “夜幕!” 瞧见青年的笑容,蘩素素心下一沉。所谓夜幕,就是这头乌鸦灵兽的技能之一,就是形成一个漆黑的有限空间! 这样,蘩素素就大大地受到了制约。 看不见了,还怎么躲呢? 乌鸦灵兽向上飞起,吐出一个漆黑的能量球来。青年站在一边,都近乎可以感受到这能量球的气浪,可别说底下漆黑不见光影的蘩素素了! “这下,你要怎么办呢?”青年抱着双臂,姑且还有耐心的看着。 第一百六十四章:重围 在一片漆黑之中,蘩素素看不见眼前的任何事物。 与乌鸦灵兽一样,青年自然是觉得胜券在握的。此刻他可以毫不紧张的欣赏一切。 危险的能量球爆开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毕竟是乌鸦灵兽的全力一击。在乌鸦灵兽的身上,仍然有着黑幽幽的灵气在缭绕。 啵! 能量球突然之间就像是破了洞的气球一样,漏气了!就像这夜幕一般,陡然消散。只见一道细而狭长的光线一开一合,瞬息之间到达了乌鸦灵兽的眼前。 乌鸦灵兽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刀两半。 夜幕散去,渐渐才看得见蘩素素的人影来。 悄无声息的,就这么消灭了? 青年忍不住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似乎十分虚落的人来。同时,他也瞧见了蘩素素那锋利的目光。 “老师,你竟然真的成功了。”青年说这话,是带笑的,他好像并不担心乌鸦灵兽战败之后自己下场的问题。 蘩素素光剑微微闪烁,她的脚步有些踉跄,竟然有点儿站不稳来。青年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见蘩素素的光剑上那一颗晶石碎了。 紧接着,光剑也消散了去。 蘩素素虚弱地道:“是你赢了,多年不见,看来你也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 她看了看地下的血浦里的灵兽尸体,不由得苍白一笑。是的,灵兽师和灵兽签下了契约之后,灵兽在一定消耗之下就会被吸纳回契约之内,而不会死亡。 如果是死亡,必须满足两种任意一种情况: 一是,灵兽无主; 二是,灵兽之间力量相差实在悬殊。 这里能说明的,只有第一种了。 很明显,蘩素素这下算就是想明白了,青年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她罢了。将她引到这里,埋下了个陷阱。 “哈哈,不愧是我曾经的老师,果然聪明。” 青年打了一个响指,旋即四周黑压压地全是乌鸦灵兽,铺天盖地一半而来!目测,即使没有三十来只,二十多只也是有的。 青年笑道:“老师,你是个聪明人,投降吧。” “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不可能就这么听我说的。” 青年并没有给蘩素素思考的时间,只见得三只乌鸦灵兽居高临下地抛出了三具尸体。 尸体在地上滚了起来,一直到距离蘩素素只有三两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下来。她的视线所及,那是三个青年死亡的恐怖血脸! 蘩素素浑身忍不住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看着这些面目全非的面容,她甚至可以联想得到那些乌鸦灵兽是如何攻击他们的! “你竟然——” 蘩素素怒目而视,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气的连连咳嗽,说不出话来。 青年笑而不语,蘩素素确实很生气,可是她生气的模样确实不会影响青年,或许这对于青年来说,也是一种欣赏。换句话说,蘩素素越生气,他就越高兴。 “带走吧。”青年摆了摆手,道。 蘩素素紧咬着下唇,也不再去关注青年干什么了。漫天的乌鸦灵兽就朝着她一个人涌来,就像是海潮,不可抵挡。 蘩素素的目光十分决然,一点儿也不惧怕灵兽大军!这个时候,即使她手中无一兵一卒,甚至只有孤身一人,她依旧一人面对。 没有人能知道这些乌鸦灵兽会怎么做,毕竟青年什么话都没有说。 空气,弥漫着死寂的味道。 让人绝望…… 不过就在尘埃即将落定的时候,又是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闯入了两人的耳朵里。很幼稚,很洒脱,似乎还是一个小孩子。 “大姐姐,好巧啊,又见面了,”书放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后方走来,脸上挂着微笑,“咦?你在干嘛呢,哪里来这么多变异的乌鸦啊?” 说着,书放就朝着一只乌鸦走去,似乎还想要跳起来摸一摸。 那些个绿油油的眼珠子纷纷朝着书放看来,书放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蘩素素眼底又闪起了光芒,就要朝着书放那里去,她大声地道:“少年郎,不要碰它们,他们是灵兽啊!你赶快走,这里很危险!” 然而,她的话才说完,书放停滞在半空的手就已经触摸到了那个乌鸦灵兽,出奇的是,那个乌鸦灵兽竟然没有立马发起攻击。 这一幕让蘩素素彻底惊呆了。 或者说不光是蘩素素,就连身后那个青年也是目光闪烁。 书放的背后突兀地张开了一张翅膀,只见得他手刚触碰到乌鸦灵兽,后者的目光就有短暂的失神。在那一瞬间,书放直接趴在乌鸦的背上,翅膀化为银色长剑,在那光滑的羽毛上滑下,直到划过那光滑的脖子…… 蓬! 两米高的半空,连人带鸟一起掉了下来。书放缓缓地爬了起来,脸上沾染了不少恶心的血液,他的笑,看上去真的像是恶鬼一般。 蘩素素眼皮一跳,这……还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少年吗? “杀!” 一声暴喝,彻底惊醒了这一场梦。 蘩素素猛地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一场游戏,她虽然不不知道书放是怎么做到这么轻易就杀掉一只乌鸦灵兽的,但她唯一知道的是,书放绝对不可能在这么多灵兽的围攻之下存活下来。 “快走!” “啊……” 书放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轻飘飘地像羽毛一样飘走了,整个运筹帷幄的心思瞬间懵逼。 他,竟然被蘩素素强行牵着跑了? 这,完全没必要的好吧! 于是,书放的手以一个极其巧妙的方式摆脱了蘩素素的牵扯。 因为书放的停下,蘩素素也随之停下了脚步,她刚想好好地批评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少年之时,回过身来,却莫名一愣,这少年就这么一站,似乎,有种令她颇为安心的感觉。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忘记了逃跑的目的。 书放嘴角微微一弯,这些灵兽皆是达到了灵气外放的层次,相比于黑衣人的那只猿猴灵兽,只会强而不会弱。 不过,书放并不慌张。 他说过了,这些灵兽十分有趣的。 他现在甚至还能想的起来,似乎就在不久之前,在从公会回来的路上,就解决过一只乌鸦灵兽。 眼前这些乌鸦灵兽,和那只乌鸦灵兽相比起来,确实没法比。因为以前的那只,确实很菜! 不过,虽然眼前的这些灵兽相比于以前强了些又如何呢?数量多了些也有如何呢? 他,也是在成长的啊。 书放手中之“银”似乎感受到了书放的骄傲,竟是微微一颤,迎合着书放的心理。 “小虎,今天有练手的了,数量还挺多的,一起上可别把我的菜抢完了。” “哈哈。” 小虎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书放,明摆着是和书放作对。 地面一阵颤抖,大地隆起,本就是地下,空间不大,这下,更是小了,这些乌鸦根本就没有飞行的空间! 甚至有的竟然直接被挤到天花板上压死了? “这个小虎。” 书放苦笑一声,也不敢多说话了,上前就是剑影飞驰。一时之间,无数乌鸦惨叫,这些乌鸦丧失了飞行的能力,也就不敢乱放能量球。 一道道安安的能量光线横来飞去! 可见这些乌鸦也是有情绪的,而且并不傻。 然而,在书放眼里依旧没有太大的用处。 在精神力的作用之下,他可以清晰地捕捉到每一道攻击的轨迹。 剑光闪烁,书放不但不累,反而愈来愈勇,能量光线尽数拦下! 嚓! 血液喷薄,又是一只灵兽饮恨于书放的银剑之下。 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蘩素素已经完全傻愣愣地呆住了,她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什么时候,灵兽变得这么弱小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烦恼 灵兽的强弱,力量的大小,由两个大方向决定:等级和天赋。 其中等级在同等天赋的灵兽之中,尤为重要。其突出表现在形态方面。而形态又和灵兽所拥有的灵气有着直接关系。 灵气外放的灵兽,比灵气不能外放的灵兽要强很多。因为他们不再局限于物理的攻击方式,并且一般来说,这种灵兽是普遍有用处的。 就拿一颗子弹来说,如果是灵气不能外放的灵兽,会很难挡住一颗子弹,因为他们需要靠肉身来扛,而肉身的强化需要依靠灵气。 因此在这一方面,灵气可以外放的灵兽,也就是等级高的灵兽,对于这一类来说,挡住一颗子弹并不成问题。 这样,普遍存在于灵兽之间的等级就区别开来了。 不能灵气外放的灵兽等级很低,是新手;除此之外,全都可以算得上是正式的灵兽(师)。 这些乌鸦,皆是灵气可以外放的灵兽,都在二十几级左右。书放虽然不太清楚等级的具体划分,但是估摸着也不会超过三十级,话说三十级……书放也不关注。 没会儿的功夫,乌鸦灵兽尽数被消灭,而地面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书放缓缓收起了银,毕竟使用银是有负担的。银的能源供给一直靠的都是小虎的能量,所以与其说是小虎和书放一起干掉了这么多乌鸦灵兽,还不如说都是小虎一个人干的。 “你没事……吧。”蘩素素突然道了一句,方才意思到显得突兀了,不由得语气一弱。 书放只是淡淡的看着,缓缓走来,并不发言。他的目光很是深沉,像秋水湖面一般幽寂。 “似乎,他看起来并不高兴?” 蘩素素的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她本想上前道谢的,却因为这个而犹豫了。 “也是,”蘩素素自嘲的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路过这里的,他要走,也不可能拦得住,也没有理由去阻拦。” 蘩素素心里想着事后再好好道谢一翻,现在重要的还是那个青年。 “呵呵。”青年这个时候突然笑了起来,这是一种很有旋律的笑声。 青年不想让蘩素素说点什么,在漆黑的漩涡一般的若隐若现的无限空间之下,就仿佛两个平面的交界处的一条直线,他的身影只留下一半了。 “嘿嘿,老师,下次再见喽。” 交界面之处,渐渐又透明了起来,终于,留下刚要开口的蘩素素愣愣的呆立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的他,他就消失了呢? 好半晌,她突然扭过头去,她发现书放根本就没有离开,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关注这一切。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蘩素素并不傻,她现在已经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个少年早就已经知道留不下青年,便就在那里等着她,至于为什么等着她?这就是所谓的礼仪吧。 蘩素素摇了摇头,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今天她不但失败了,更是犯糊涂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蘩素素想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突然心中疑惑。按理来说,他如果确实是有心帮自己的,这也是可以考证的,不是都在等人了吗,那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对了,他即使说了,或许自己也不会按他的说法去行动的…… 他想的这么深? 蘩素素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眼睛一亮,说不上是搞不清楚就难受的程度,只是对于这么一个行动到位的年轻人……她有必要去把这件事作报告的同时提一提! 她正想着,书放却突然朝他微微一笑,这是一个属于非常普通的少年的笑容。蘩素素是明知道两人之间是有一些年龄差距的,甚至社会地位都有很大的差别,但在这一刻,她像是忘了一样,在短暂的愕然之后,也回了书放一个微笑。 书放不说话地走了,因为他的速度很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快得消失在了视野里。 “或许他可以擒住那个家伙也说不一定呢。”蘩素素陡然笑话自语道,却也是被自己的笑话所笑到,是的呀,那个少年再怎么奇妙也不会奇妙到真的可以亲拿住那个青年吧? 他不就是因为认识到这一点才不做动作的吗? …… 等书放回到1008号包厢的时候,时间已是深夜。书放推开门,里面的光线就像白天一样。 书放看了一眼晕在地上的张经理,很快地将视线落在那个在位置上似乎熟睡着的洁白人影,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显得有些阴险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她的身后,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几乎屏住了呼吸,没有注意到微微颤动的耳朵。 书放深吸了一口气,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一起,下一刻,好像就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云云。” “噗!” 洁白的影子颤抖的厉害,几乎是一瞬间就笑了出来,长长的睫毛往下盖着,不亦乐乎。 书放露出淡淡的微笑,摸了摸下巴,“就知道你没睡着。” “咯咯,你这混蛋,干嘛故作深沉啊?”云憋着笑意抬头道,银白色的发丝像是柳絮一般飘舞。 “这家伙可真歹毒,也真亏没有被你折磨。”书放低下头审视了一下张经理完好无损的样子,也是感慨。 他记得宇康当初就是被她折磨进医院的,可能宇康的转学都和这个有关啊。另外,宇康,书放记得在他心情最低谷的时候和他见了最后一面…… 书放沉默了,他微微闭目,有些东西,即使是现在的他,也是尽力想去避免的,实在是要去避免的。 然而,在他的身边总是避无可避,他又能怎么样呢? 夜已深寂,在封闭区不失是一个好的欣赏夜景的地方。 独自饮着酒,看着月,透过隐隐的将欲席卷起来的奇云,书放的眼中,出现了无数的星河。那是璀璨的星光所来源的地方。 曾几何时,书放也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现在,他还是这么做着,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可能早已忘却,也可能依旧记得。 无声之中,书放低下了头。被碎裂的玻璃边所割破的皮肤沁出了血色,他的动作怔了一怔,然后手中酒杯倒出些来,清洗了去,却也是无由得来的苦痛。 有轻微的脚步声,蘩素素在墙后静静地关注着他,欲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却被云拦了下来。 “百烟屏障形春风,不知冬既使幽幽。湖山宝塔苍苍树,涩涩西风颂始真。 萧萧夜当逶迟处,声声慢里熙攘回。只道如针寒芒刺,何谈去来手足依。”云拍了拍蘩素素的肩膀,轻声道,“由他去吧,他,就是这么的一个人。” 夜里,没有鸣虫了。 谁也不知道轻悄悄的脚步声远了,书放,也不知道。月,也该是隐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猫腻 第二天早晨,天还蒙蒙亮,书放已经去下面叫出租车了,留下云一个人在和蘩素素交流。 站得高,看得远。透过窗户,两人看着那边静候出租车的少年,正在这边走走那边走走,左顾右盼,然后才安稳下来,不由得笑笑。 “你这个弟弟很有趣呢。”蘩素素颇有一番深意地赞叹道,以她的视角来看,这个年纪的少年,确实有一番小成就了。 昨夜的战斗她是看在眼里的,根据云这个姐姐的说法,弟弟似乎并没有经过什么特殊的训练,恰是一个“新手”灵兽师。 龙帝城的灵兽师学院乃是全球最好的灵兽师培训地点之一,这是无可挑剔的。至于另一个,就是灵兽师公会。 不过两者还是有点儿区别,灵兽师学院只对华夏人开放,而灵兽师公会就可以随意了。虽然到现在为止灵兽师公会举行的一些活动里,没有听说过外国人参加,就比如新人大赛,就没有外国人出现,但也不能说就一定没有了。 蘩素素生起了爱才之心,就没有把视线转移过,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我这弟弟害羞怕人,他的名违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敢提呢。” 云笑了笑,她怎么会看不出这层想要招揽书放的意思。书放的事情她很明白,措辞她是早就想好了的,所以毫不犹豫地便是拒绝了。 蘩素素也不意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清风拂面,却也是该要分别的时候。 昨夜,在书放离开后不久,蘩素素向上报告了一下事情,就来到了1008号包厢。 包厢里只有云一个人在看着张经理,于是蘩素素自然就认识了云。 两人经过交换信息,互相倒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是怎么一回事。盖是因为蘩素素找不到张经理便是想着处理处理李牛逼的事情,顺便来看看书放。因此不仅找到了张经理,顺带着解决了李牛逼的是: 因为云是书放的姐姐,正好交代了一下李牛逼那边是怎么回事。蘩素素才了解到只是正常的交易,也就不再过问,算是解决了大半的事。 她了解到这么多,也就足够了。 此刻将目光从书放身上移开,既然对方不愿意,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不过她还是道:“令弟若是哪天想去灵兽师学院的话务必联系我,另外,关于昨天的事情也是要另寻时间感谢他一下的。” “嗯,好的。” 云点开灵师证,很快地添加了一下蘩素素的手机号码。 后者见前者不慌不忙地使用着灵师证,倒是微微一鄂,姐弟两个都是灵兽师? 想要成为灵兽师,必须拥有灵兽,想要拥有灵兽,还是需要一番机缘的。 毕竟那颗流星在全球四处散落,虽然无数,但全球这么大,更多的还是落入了海中或是荒野,密度早就稀到了不知什么程度! 所以姐弟两个都有灵兽可以看成一个人捡到了两块碎片,这样的概率就有点儿低了。 也难怪蘩素素惊讶。 云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该走了。让书放等的时间太久也不好,更何况出租车来的还是很快的。 “云,最后再提醒你件事吧,下次最好别让令弟喝酒了,那可伤身体。” 蘩素素的面容很诚恳,似乎还被蒙在鼓里,她微微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哦,那个臭小子可乐爱科学!他怎么可能回去喝酒呢?那就这样喽,素,再见。” 蘩素素刚要开口,却发现姐姐和弟弟一个德行,非常不愿意说话一样,前面说完后面就不见了人影。 等她打开手机一看,再看看楼下那个少年,就有些古怪了:“这家伙还有这种爱好?” “就是小孩子。” 云这个时候也是面色柔和,想到发给蘩素素的图片,不由得轻轻一笑。书放可不喜欢喝酒,但他喜欢水。 水,乃是生命之源。“上善若水”,水还有美好的品德,书放以水代酒,图的就是个意境。 方才记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书放就是向自己寻水喝的。 等她看到书放的时候,车正好来了,书放交代了目的地之后,才终于舒服地靠着小憩一会儿。 不言不语之间,温暖的能量流转在手上,修复着昨夜的创伤。 不知不觉,书放竟然酣然入睡。云看得出来,书放这是真的累了。 “不说出来,就是活该。”云轻轻嘀咕,虽然埋怨,但是看着愈来愈近的“李天集团”大字招牌,还是要求司机绕着远路走一圈。 出租车司机什么话也没说,虽然好奇,但也不过问。他是出租车,按路程算费的,自然走得越远越好。 云并不理会司机的小算盘,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这已经是司机绕了远路的结果。 等到下了车,正是午时,烈日当头。 书放的肚子又饿了。 书放无精打采地看了一眼大门,道:“这司机太黑心了,绕远路就绕远路好了,竟然一下子从早上到了中午,这该是跑了多远的路啊。” 云知道书放这是说说而已,轻笑道:“钱都已经付了还抱怨什么?走啦,找你的小弟去呗。” “对啊!”书放的眼前一亮,马上来了精神,“还是你聪明。” “站住!” 书放走到门口,却是被人拦住了。他皱了皱眉,才想到现在是白天,人家这么大个企业大白天的大门口要是没人守着,没人进出,那就奇了怪了。 况且昨夜是有人带他进去的。 唉…… 书放叹了口气,他早知道就事先让李牛逼出来接应了。 这个时候,他的耳朵动了一动,自然是来自周围那些进出的人流的。书放的心里渐渐有些尴尬了起来,就好像是一个讨饭的跑到国际金融大厅里去乞讨一样。 这是守门的没事找事啊。 毕竟谁都没有说乞讨的不可以进入公共场合不是?只不过是大多数拉不下这个面子罢了,尊严啊。 “那里是尊严的问题……”书放摸了摸鼻子,朝着守门的笑了笑知趣地走到了一边,他并不想引人注目,再呆下去怕是要面红耳赤了。 书放拉着云朝一边走开,本来是走着的,脚步没一会儿停了下来。因为他的前面又出现了那个保安。 “叔叔,有什么事吗?”书放问道。 那家伙长得人高马大,这保安服在身上,也是别有一番意思。 “唉,这不是李天集团的保安吗?” “是啊,我还认识他呢,前天还帮我家打扫院子。” “哦?你就住在这旁边?” “是啊,和‘李天集团’是邻居呢!”说话的人满面春风。 “这么小就干坏事,惩罚惩罚也好啊。” “小苟,年轻人教育教育就差不多了,不要太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那保安露出个帅气的笑容,道:“好的奶奶,您小心啊。” “诶……” “嗯?那小子……” 保安小苟有些意外,却也是点点头。 书放挺着咕咕叫的肚子走到了阴暗的角落,乖乖地已经像个小绵羊一样等着大灰狼来吃自己了。 “小朋友,你知道你犯法了你知道吗?”保安笑着,阳光从侧面划去,留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书放的全身。 第一百六十七章:真实 “我饿了,你走开吧。” 书放感觉单是和他说话时间就很漫长了。 保安一笑,“好吧,叔叔给你馒头吃。” “可以啊。” 书放抬起头来,很随意地道。 “哪里啊?”他可没有看到馒头,相反的,却是一个巨大的拳头。 “住手啊!” 在这个时候,有声音传来,尖锐而焦急。所有人都听见了,也似乎没听见。因为没有人为此转移注意力。 书放眼睛一眨不眨,他甚至没有一点而感觉。 蓬! “啊!” 保安双目血红,他感觉打到的并不是人肉,而是一块钢板!他感觉到剧烈的疼痛,随着“咔擦”地声音,他的手骨头或许已经断裂了,也可能是碎了。 总之,如果不疼的话,他就不会朝着书放拳打脚踢。 云收回了光屏,静静的待在书放的身边,书放点开灵师证,刚好是刚才的画面。 此刻,那保安真的是十分想上前拉起书放的衣领就是一番教育,然而偏偏就是像个精神医院里面出来的病人一样,手脚颤动,想要做什么,却又做不得。 保安很聪明,因为他终究是不敢动手。 在书放和他之间,是有一层结界的。 书放不管这些,赖洋洋的打了个哈哈,道:“是啊,我犯法了。” 他回过头来,正是一脸慌张的李牛逼,他正从远处跑过来。书放留下愣愣的保安一个人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倒是去打发李牛逼给他订外卖了。 颜色变得淡薄些的阳光从窗外斜射入内,书放的面色看不出的带着愁容,却也好像是轻笑。一只小小的幼虎趴在一边瞑目卧着,一双洁白的手正为他梳理着毛发。 上午,保安的事情书放没有去过问,但不用说,李牛逼肯定是去做了处理的,这些书放都猜得到,但他是不知道的。 他不说。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道:“你不觉得上午那件事很蹊跷吗?” 书放稍稍思考了下,摇头道:“有猫腻就有猫腻吧,其中关系到的条件太让人不得不去关注了,我……可不想多想。” 云点了点头,她微微颦眉,却没有马上答话。她低着头,最后认真地将幼虎的毛发捋平,才做罢休。 “当真如此?” 恢复了精神的小虎站了起来,有些不理解地道。 “是不是这样想想就可以了,李牛逼当时是非常不知情的,李天启也没有胆大到敢指示那个保安,唯一的可能就是第三方。” 书放不再说下去了,剩下的无论是谁都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不一定说第三方会是什么神秘势力,但是能肯定的就是找到了根源。 如果没有目的,针对书放是为了什么? 书放说话的光景,他先将身上的毛发抖了一抖,显得不是那么整齐了,才趴在书放的脚边。 小虎懒得问了,带着一肚子迷糊想要忘却。 书放太过于执拗,说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说不会说出来,认真的时候就不会说。 明明想一想就可以知道隐藏在背后的人是谁,却偏偏不去想,或者说,在和谁赌气呢? “走吧,找你小弟去。”云洒脱一笑,书放就是缺点太多,否则也不会落得这么个孤单的下场。 当然了,书放不是说过他很幸福的吗,云只是笑笑不说话,信也好不信也罢,她是已经决定让书放自己去面对的。 “书放并没有问是谁指示保安这么做的”,就是这么一件事情。 云在心中暗暗记下来的同时,确乎是发现书放表面和平常完全没什么不同的。 小虎唉声叹气地,也不知道他是老了还是年轻了,默默地回到了手环空间,没有小雀的日子,确实有些让他寂寞,小雀在的时候,他可不会出来帮书放找麻烦。 书放是一个极为注重细节的人,他知道小虎是他的一张底牌,所以“慎独”二字不自觉地就要做到了。 “这些……是重点就算是吧。” 书放才走了没几步,脸上就像个娃娃乐了。 他叫住了李牛逼,道:“总算是回来了,还以为你要我等好久。” 李牛逼露出个笑脸来,道:“爷,我哪敢。” 他在前面带着路,说道:“李天启这小子现在正在开发什么软件系统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爷您既然要去见他的话,自然可以见识见识咋们这的拿手招牌。” “哦?” 书放嘴角翘了一翘,夕阳浓浓地将他的脸色染红,像灯笼一样有着让人平淡中生起积极的新乐趣。 “‘天网系统’,不是这个企业的保护伞吗?” 云淡然的脸上也流露出了好奇之色。 李牛逼这还是第一次见云和他说话,他偷偷瞧了一眼书放,见他没有表情,才施施(迤)然解释道:“不错的,‘天网系统’是李天启那货的骄傲,我这外门汉都敢打包票说全国密码系统里排进前三绝对没问题!看着这个专利,我们这大型科技有限公司才能有资金发展起来。” 其实,不光是按李牛逼说的李天启很骄傲,书放觉他,他说的就很骄傲了。即使书放本人在这,都还会流露出这种表情,可想而知—— “天网系统吗?” 书放心里暗自忖道,“不光是专利赚钱了,自己的科技保密才是安全,才是大赚。” 这就像是一个金库随时放在别人兜里和自己兜里,就是傻子也会放在自己兜里而不是别人的兜里。 “他有自己的标识吧?”书放不咸不淡的问道。 “爷,这肯定有啊!”李牛逼笑道:“天网系统的原意就是来自那神奇的蜘蛛,蛛网神奇之处,科技奇妙之处,两者结合之处,湛蓝色的如同晶体一般……” 李牛逼似乎说的没完了,不过书放都没听见。他想起了“硫酸铜”,忍不住回想起了学生时候的自己。 为什么呢? 他仿佛看到了蓝色的蜘蛛网,这张网一层一层地包裹着他,他就像是在走迷宫,一层一层地走出来,走出来再回到第一层。 冰蓝色的世界里,是没有尽头的循环路。 人的思绪,不同与人的行动。书放宁愿自主的行动,也不愿意思绪,思绪带来的是无止尽的迷雾,他,在害怕吗? “这,挺神奇!” 李牛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轻轻一刷,打开了一扇门。云从没有见过这扇门,这个世界竟然还会有如此从未见过的神奇东西? 书放被云突然的说话惊醒了过来,淡然自若地穿过了重重地阻碍。 越来,越相信,这所谓“天网系统”的不凡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秘密 重重机关之内,一座巨型研究室里面排着让人一眼看去就头晕的数座仪器,仿佛走进了一个数码的世界,显示屏上列着数字,这些数字都是极富规律性却又难以找出其奥妙所在的数字。 在李天启的显示屏前,可以看到一个“蓝色之网”的标志。 天网系统,不仅仅是一个可以防止其他人入侵的保险系统,更是集其攻击性、稳定性、创造性等多种功能一身的系统。 因为其在安全方面突出,故其他的功能难免被人忽略。 “嘿嘿,很好,如此一来,那小子就……哈哈!” 李天启的眼前光芒一闪,在蓝色的无尽迷宫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怪物的图片。这怪物已经面目全非,尸体让人想要呕吐。若是书放在此,定会认出这个东西来,看看后面的背景,便是被书放杀死的那个怪物! 李天启的脸上笑容不止,轻敲键盘,随之跳出了一大片数据,李牛逼兴奋地滚动着,屏幕看得让人眼花,简直是一目十行,根本不知道李天启到底有没有看进去什么东西! 虽然如此,却也不必要在意具体内容。从宏观上来看,似乎这份资料是残缺不齐的。 李天启输入了一连窜的指令,方才跳出大大小小的更为细致的文件来。 “哈哈哈!”—— 整个研究室里,还好只有他一个人,如此震耳欲聋的笑声,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他疯了。 李天启的手颤动不止,眼里爆闪出兴奋的光芒:“血竹,血竹!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那份文件上,有一张图片,又是一个能让书放惊讶的东西! 这玩意儿,是一张结构图,同时也不乏有完成后的展示图。总而言之,样式百变,核心技术却不会改变。 芯片的结构图,芯片的样式展示……无一不使李牛逼欣喜若狂。 他不断地编辑着新的文件,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女神正在向他招手! 那日,他从工厂里找到了血竹的残缺资料,是关于生化怪物的研究资料,是一个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战争财富! 血竹是什么李天启很明白,当初和李牛逼讨论的时候就非常忌惮。 血竹,是一个全球性的恐怖组织,逍遥法外好几个世纪,实力底蕴不可谓不可怕!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再强,在国家机器面前区区一个恐怖组织又能跳到哪里去? 真正恐怖的,是它的神秘性啊! 全球多少个国家?估计很难数清,少说也就几百个,而在这些国家之中,除了真的很冷门的之外,几乎都有血竹的影子,然而,血竹却不被人常挂在嘴边,甚至有些超级大国的元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组织存在。 或许,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有机会是血竹的成员。 这,很可怕。 之前也说过了,血竹,它是一个没有真正意义上首领的组织,但正是因为没有首领,所以层次才更加分明,内部才更加稳定,实力才更加强大! 这是一个对敌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的组织! 二十二世纪以空间技术为荣,就像曾经的“蒸汽”、“电能”、“航天”一般十分具有代表性。 因为空间的出现,二十一世纪晚期终于新走出了二个超级大国,算及原有的之内,总共是三个超级国家。 在这些国家里,空间似乎已经有了隐秘,这些,李天启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就是,血竹,更加的猖狂了! 可能未来的某一天,生化战士真的会登上历史的舞台。 李天启舔了一舔干燥嘴唇,他很期待。他的天网系统,将会盗取血竹的一切研究资料,到时候—— “嘿嘿……谁!”李天启眼里精光爆闪,几乎在零点一秒之内按下了结束键!他注视着缓缓打开的机关门,瞬息之间收敛了一切情绪,平平淡淡地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坐在椅子上,呼吸均匀,吐息缓和,手脚移动轻而不失灵活。 李天启的研究室,不仅仅物理上严密,信息上一样严密,有天网系统在,他只要自己不露馅,几乎没有人可以知道他的秘密。 机关门打开了,李牛逼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工作的李天启。 “天启啊,你看看谁来了,还在干嘛呢,快站起来!” 李天启的眉头一跳,他利索的起身,然后低头道:“大人。” 书放轻“嗯”了一声,随着他的走入,云也在后面静静地跟着走了进来,机关门没有声响的自动关闭了。 这是一扇只有特定的通行证才能打开的门。 如此高科技,书放不相信这里面没有什么不带防御性或是攻击性的装置,只不过他也不相信李天启会是一个弱智到不知敌人的底细就随意开枪的人。 总之,李天启这家伙……很谨慎。 而一个人谨慎,那不奇怪,奇怪的是,一个谨慎的人却无所谓谨慎。 “听说你还会编程?”书放淡淡地道。 书放习惯了开门见山的问。 李天启是低着头的,没有人知道他的表情,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很自然的回了声“是”。 李牛逼的额头几乎沁出了汗,这氛围令得他很想抽李天启!李牛逼觉得这是李天启为难书放,实际上,又怎么会是? 他打了个激灵,他好像感觉书放瞥了他一眼。 “天启啊,你不是有个什么很牛逼的‘天网系统’的吗?大人似乎对你这个东西很感兴趣。” 李天启皱了皱眉头,道:“‘天网系统’确乎是我开发的没错,单系统毕竟只是一个总称……” 李牛逼这个时候已经将手指指在了显示屏上。 “别墨迹,就这个了,”李牛逼朝着书放陪笑道,“爷,这个似乎就是‘天网系统’,您看看吧。” “这……” 李天启不可查地盯了一眼李牛逼,动作绝对让人发不现!然而,书放何等敏锐,点了点头的同时心里也来了兴趣。 显示屏上的图标还带着蓝色,书放更是感兴趣了。 他对“电脑”这种东西了解不多,但是却并不排斥和它有关的东西。 李天启双击了这个图标。 “天网系统”作为一个系统,确实不可能展示的,但是一个系统总有启动的过程。 这正是他刚刚使用的系统,现在他又将重新打开这个总系统! 屏幕暗了下来,紧接着一连窜的数码数据如同密密麻麻的流星划过天际,在显示屏上流窜,在视网膜上流动…… 第一百六十九章:天网 李天启天网技术,李牛逼宇康之言,马脚田药老之事 蛛网的编织是一件繁琐的事情,也是一件极为耗损精力的事情。李天启面无表情地敲打着键盘,这些键盘明明不该发出声音来,这个时候却仿佛就像发出了声音一样,每一个数字,都是清脆的声音。 数字的流动,就恍若夏水急流,形成了美妙的音乐。 这是让人震撼的画面! 在这蓝色的网络里,根本不明白如何才能找到一条路,因为这里有无数的选择,正确的却只有唯一的一个。 时间很快就流逝了,其实,恰恰相反,很慢。李天启,确实有一点本事。如果说破解天网系统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么讲这个方法告数其他人,或许一天都不够完成! 所以,李天启内心虽然不太情愿,但是却对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威胁,因此,还是亲自启动了一下天网系统。 书放点了点头,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两个小时了,他看不懂李天启的做法有什么讲究,只是觉得编出这么一个浩大的系统确实要一番功夫。 倒也算是有为青年? 书放神态自若地瞥了一眼似乎暗暗得意的李牛逼,淡然地道:“好了,我们出去吧。” 等书放走后,李天启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穿过正在闭合的机械门,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心放在他身上。 李天启露出了一抹笑意,自言道:“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书放再次穿过机械门,或许是最后一次穿过,相比于依旧带着好奇之色,现在却有点儿留恋的意思的云来说,似乎真看不出竟会是一个少年。 书放自然注意到了这点,却没有什么想法,若是硬要说有,就是太过于单调了。 也是,云自己都感觉在书放身后呆久了都不感觉自己是个“姐姐”。 眼神之间的交流,个不过只是一个瞬间,此间事了,书放才稍微有了精神。 看这李牛逼叫来了上次那个黑衣人下去准备好送自己回去,不由得暗道有趣。不知为何,他看到这个黑衣人,就觉得可爱。或许是李牛逼太过于讨厌灵兽师而更爱于科技的原因却又“恭敬”于自己的缘故吧。 为何这么说呢?书放却是不会明说的。 “李牛逼啊,这个月你干的不错,以后没什么事,或许我也不会来找你了。”书放淡淡的开口道。 “真的?” 李牛逼心中大喜。书放的意思就是说,他对自己很满意喽?这当然不是李牛逼的想法,玛德!重要的是自己不用担心了啊。 书放话还没说完,继续道:“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虽然我以后可能不太会找你了,但千万别让我听到什么和你有关的事,至于什么事吗……我想你心里清楚。” “好,好的爷。” 李牛逼暗暗松了口气,却是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书放眯了眯眼,问道:“你知道宇康的事吗?” “宇康?”李牛逼糊涂了,不解的道。 “那个工厂,我让你处理的那个人,怎么了,我听说他怎么好像死了?你干的?” 李牛逼的脸色大变,方才好端端的,现在突然面色全无! 别提那天了,要不是书放问起,他几乎已经把那件事忘记了。 “爷……那叫宇康的小子,不是我杀的啊!是,是一个男人杀的啊。” 李牛逼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书放倒是奇了怪了,什么东西能让他怕成这样?就算是自己也没见得他这般面无色彩。 “对方很强?” “爷,小的说了您可别误会小的是在侮辱您啊,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对方和您那个强,”李牛逼哆嗦着嘴唇,“那家伙长着一头灰发,面色沉得像个恶魔,就,就这么一下,那个宇康……就死了!xx的简直比枪子儿还快——” “灰发。” 书放的笑容渐渐褪去,他想到了一个人,那日,两头巨龙交战,其中的一人便是灰发的。 书放渐渐沉默,他大概可以肯定,杀死宇康的就是那个人了。至于为什么,他隐隐感觉这件事儿与宇康本身的身份有关。而宇康本身的身份是什么? 不过是校园的一个小霸王,能入得了那人的发眼? 必当是和那个林大人有关。 相到林大人,书放又不得不皱眉,就算和林大人有关,林大人就算给予了宇康地位,也轮不到那个灰发男人出手,除非……他的后面涉及到什么隐情! 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 书放越挖越深,答案近乎使呼之欲出,但到底还是以失败告终。 他苦笑一声,不敢再想这么多了。 “说实话,还是实力不够啊。” 第一百七十章:药家 正当书放思考着的时候,熟人,又有熟人出现了。他分了心,来人一身“简装”,说是简装,其实是工作服穿的不像样。 他似乎是来做工作报告的,也可能是路过这里,因为他的服装……那个人不会没有见到书放,只是瞬间看到了。 看到了,他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二流子突然变得绅士,讨饭的突然成了总统,这其中总会有那么或多或少的不协调。 “是你?” 李牛逼还没说话,书放倒是抢先开口了。 马脚田浑身一震,不只是他不自然,所有人都不自然。云可能知道其中的奥妙,所以不说话。但是前者就不同了。 马脚田和书放的渊源有些类似于李牛逼,或者说这一类反派角色都会被书放这般对待。 “如果你是去找宇康,最好不要去……”马脚田最先想起来的就是这句话,最让他困惑不解的也是这句话!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脑子被鹿踢了……”马脚田此刻如是想着,却是不敢这般说的,如果是老鼠遇到了猫,最好还是夹着尾巴比较好,当然个人来说马脚田还是喜欢猫的。 但是猫遇到了狗,太过骄傲是会炸毛的。 马脚田此刻或许是很得意,因为他是一只猫,而不是一只狗。猫?狗?好像后者确实在一些领域不受待见。 “猫狗本无别,街头各自涕。” 书放的笑容总是耐人寻味。本该是腻了的,马脚田却不知如何是好,心头火热一起,就奉陪着笑了。 他心里怎么想的啊,就猫猫狗狗啊,不自然也得自然,富贵人手里的猫可比流浪狗强! “大爷?您也在这?” 看了看那边的李牛逼,他可是发了的!来时不情愿着,富贵也。他在这里一天的工资,可真当是比以前好得多喽。 闲暇在保安部装装逼,聊聊杀手生涯;犯困时金手一挥,各种舒服身上游。硬是消去了那一身戾气,摇身一变成了个风流人。 这么一想,倒是有些像个传奇了。怎么个传奇法呢?一个犯毒瘾的,突然之间戒了—— 他就挺了挺身板子,怎么会看得出来? 洋洋自得的马脚田心里笑,脸上不笑,书放却是看到了笑,笑的甜蜜。 书放可会搭理他? 云偷笑,这有点难看出来,马脚田就不解了,可是笨蛋也会在下一刻领会些。 李牛逼的电话响了,那是一个老总的骄傲啊! 李牛逼的笑容和马脚田的一样,嗯,也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同,他恭敬地道:“爷,这家伙是我新招来的保镖,您和他有仇?您不满意我就马上换!” “什、什么!赶我走?” 马脚田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是没有意思到一点的,也没可能去关注吧,那李牛逼的嘴巴啊,就怎么有些变了形状呢? 说得透彻溜滑,可就让人牙痒痒。像个老鼠钳子,硬是那角角落落看起来不舒服,不脆快! 书放道:“怎么了?你那不是有事情吗?记住我的话就可以了,千万别忘了就是。” “是,是爷!” 李牛逼走的时候还不忘弯弯腰,步伐倒是飞快。 马脚田彻底没了主意儿。一只金钱龟可以活好些年,可买回来的第二天还没到就死了,那就说不过去。他的目光仔细看就是奔溃的。那天他确实在意书放的话没错,但并不意味着会去听。 如果说真的戏剧般的去听信了,就不会现在这样感觉不爽。 他没听啊,可是在思考。思考着,就走错了路,也和听信了差不多,没找到宇康反倒是被李牛逼等人抓了个正着。 这里牛逼到也闲得,找来做了个保镖,工钱倒是不错,待遇太好。 方才有些翘了尾巴,现在李牛逼貌似也和自己差不多,受制于书放,这事儿可让他欲哭无泪! 本以为和这千刀万剐的小鬼没了纠葛,到头来还是在他的手心里翻滚,就好比那猴子潇潇洒洒撒了泡尿,最后就从天上摔了下来。 可让人绝望。 书放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爷,那天不是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吗,我,我可真没撒谎啊!” 马脚田的模样简直是比哭还要惨。就好像心里想的这些书放都知道了一样,直接就这么表现了出来。 书放心里就的摇头了,这对他来说可真没什么意思。想想……这或许就是现实吧。这么个地方,也就这么大,自己有不是什么主角,哪真会遇到像模像样的想象中的反派呢。 这年头,也和二十二世纪差不多了,反派这种东西,书放没印象。让他感觉不太对的人事,有的,可要扯上理想中一样?那只能说这理想本身就不是理想,本来的名字该叫做“空想”。 马脚田就这样了,至少现在,表面上就这么的软弱。 欺负起来,没意思。 主要是马脚田不知道书放是这般想的,要是知道自己这个曾经的杀手被书放贬的一文不值,估计平了老命也会争一口气的吧。 书放玩心不大,他现在想着的和马脚田想着的肯定不一样。小姬的死真的像戏剧一样,让他哭哭笑笑不得,这也不是那也不行,这种这般,他定当不接受! 如果说命运是可以由人赋予的,那么终有一天,他至少会从那个人手中夺过自己的命运! 书放很清楚拘泥于过去的危害,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显得对小姬的死漠不关心。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也没什么不自然的。 “鼓盆而歌”,也就是这样的意思。 书放的内心突然有一刻清明,他不觉得能维持有多长时间,至少在现阶段,他得为药老做些什么事。为他在意的,完成一点事。 “当初是你把那个女孩的父亲打伤的吧?秋后问罪也不是我的风格,我就问你那日你是不是为了一个人而出现的?”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药老,就是马脚田那日任务的主要且唯一对象!这是书放早就知道的事情,如今再提一遍罢了。马脚田还不至于摇头。 书放淡淡地道:“你如实告诉我,是谁叫你去干这件事情的?再不济,这件事情的隐情是什么?” 淡淡的莫名压力侵袭上了马脚田的心头,他蓦然大骇,终于记起了那个夕阳西下的黄昏,那个神一般的少年! 是的,他的一切骄傲在这个少年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马脚田苦苦一笑,道:“那个老人很了不得,应该是传承华夏医学的大人物大学者,背景也挺大的,在个叫药家的家族里面好像也是绝对长辈一级的。” 药老身份不凡,在家族里面自然地位不会低到哪去,甚至说高的可怕,为什么会出事?书放渐渐凝重起来。 “那个家族是个大家族啊,我可得罪不起,那里面有个人,似乎也和这个老人辈分差不多……他让我刺杀这老人,并提供给我一切消息,而且报酬也很大。”马脚田回忆起了那日的风光,确实作为一个杀手来说,杀人已经成了一门技术活,是一个谋生的工具,就像木工完成一件好的作品,心里高兴。 马脚田那日也是为了荣誉,他的杀手级别并不是最高的,但是马马虎虎是在中等的。 能接到这么一个暗杀高等人物的单子,和一个木工做出了一生中最艺术的作品无异!这是值得骄傲的。 所以,马脚田去做了,任务,就这么接了下来。 书放到了这里,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药老,现在没有危险,他最大的可能性因该是去了药家。 至于是他自己去的还是有人寻他找到了去的,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药老只要在药家,还不至于有危险。 因为如果有,马脚田就不会有说出这番话来的机会了。他一开始就不可能接到这个任务。 由此看来,药老的公共身份,比书放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些。 否则,不至于请马脚田来。 这倒也不是说马脚田就不行了,毕竟是个中等杀手,书放也见过他出手,确实是有一番骄傲的本钱。 可是,明白了这些之后,书放心里又产生了新的疑问,以至于直到上了车,还是陷入沉思之中…… 第一百七十一章:自现 这个月已经进入到中后期了,书放看着依旧明亮的天色,闭合上书本,说不出的惝恍。 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这些天来,事情大大小小也差不多了,其中明白了宇康的死因也算是一个收获。书放记得校长寻自己问过这个的来着。 其它的,就如小姬的事情一时半会也不行,虽然明白是甲富贵这家伙干的好事,但也不好解决,还需循环渐进,慢慢地来。 至于本身的实力,本就是一个综合的概念。关于提升实力的问题,它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得了的,首要的,还是得寻到方法。 漫漫的时间长河中,还需要等待。 云自顾自的坐在了书放的床上,笑问道:“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书放微微迟钝,却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怎会在意。微笑着道:“我能有什么烦恼?敌人那么多,那么强大,我连手头的语言都要抽这种时间翻。” 云瞧了瞧书放刚刚闭合的书本,倒是早就存在的英文书籍。 在她的记忆力,好像有这么个概念:书放的大把时间,不是花在别人身上了就是空空的浪费了,不是想这就是想那,成天“空想”就是浪费时间。 像这种吃早饭的时候,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无聊的看些手头的书,反倒成了习惯,学习这是……这样学的? 云对人类的世界了解的并不多,因为她从来没有去过人类世界,更别说现在这个时代。 她遗憾地、略带心疼地瞧了眼书放,叹道:“还好你我有缘啊。” 说着,好像有点悲观主义。 “你是,认真的?”书放一丝不苟地盯着她微微晃动的银发,渐渐有些失笑,他发现云的手头正玩弄着一张卡片。 书放想到了李牛逼,脱口就道:“你这方面和李牛逼有的一比。” 云的眼睛很明亮,书放不敢直视,她道:“怎么了?” 这个时候,她的头发已经不在晃荡了,看来银发和她的主人一样很乖巧,知道配合主人的心情。 书放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道:“李天启算计李牛逼,却不知道李牛逼也很可爱,叫嚷着要开除马脚田,脸上的细小肌肉都在抽搐。” “呀呀,你也注意到了?他好像把马脚田当做自己人在培养了,李天启估计还被蒙在鼓里。” 这倒是有句兵法上的话,叫做“瞒天过海”。怎么个意思呢?往往在公开的一件事情里藏着出其不意的危险,而马脚田这个杀手恰恰满足了这个条件。 李天启明兵暗兵都很强大,李牛逼是无论如何都与之做不了对的。更何况李牛逼所谓的“城府”就如书放所说,只是拿来开玩笑的。 因为李牛逼的防备之因并非是知己知彼,而己欲胜的情况下做出的,相反,是因为嫉妒之心,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防备。 从哲学上摘一句话下来,就是说人生的机遇和偶然啊。 当然了,这里并不对李天启和李牛逼进行深入分析,只是书放和云都是清楚明白这事儿的,所以这“城府”可算得上是借说云的“城府”? 书放接过替过来的卡片,重新放回了手环之中。在书放心里,这是叫做有借有还,也不是怎么后悔昨天拿出来的。 书放的动作迅捷,云不慌不忙地点开了灵师证,笑谑道:“这么多的书哦,以你现在的精神力也是够呛的吧。” 书放所见,微微无语,原来是替自己准备好了语言书籍,言下之意便是说她本人什么东西都知道。进而这是在嘲笑他不务正业,不思进取。 书放摇着头,道:“你可得知晓我现在不是那个身份,关于这方面的学习,该是我爱咋滴咋滴了。” 书放看了看时间,也是差不多到了和校长约定的时间,待书放到了之后差不多是没有太多闲人在的。 看着书放离开的背影,随手关上的房门,她的两颊微微鼓起,就在她想要跟上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书放桌上露出的一角白色。 “研究?还是什么记录?” 她睁大的双眼渐渐弯成了月牙儿。 …… 在某人好奇地翻阅着什么东西的同时,另一个地方,走了有一段路程的书放突然透过契约道了一句“云云,多谢你帮我处理好那条小蛇了,现在桌上有份文件忘记给你看了,你正好看看,那是你的下一个任务”。 言罢,书放已经是在街道上了。而这街道这个时候很是少人。这个校园,就在这条街道的尽头,再往前就不是街道了。 因此,书放的步伐反倒有些凌乱。 周围的环境让他有些意外,平时吵吵闹闹的,现在却是出奇的安静,就像是土匪窝突然变成了陋室铭中的陋室,而这路,也干净些,干净到那些忙忙碌碌的扫地人在一旁坐着闲聊。 姑且将这个时代看成二十二世纪吧,在这个时代,发展依旧不均衡,即使表面上的道路依旧不变。但实际上因为空间的出现,以及更大的深刻而广泛的变化,书放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在他这块踩着的大地之下,有一个更加繁华的地方。 那里是——华夏的空间! 空间的事,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书放的眼前了,看到的听到的了解到的都好,无论怎样,华夏有一个空间是肯定的。 这样也好,有些地方,书放也不想看到说变就变了。 他的步伐加快了,但是却带着苦涩的笑。 再一次踏进校园,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自言自语,他再一次否认了自己。夏天即将结束,可是事实上就是还没有结束,这意味着他会不止一次的重复着,重复着那些烦恼的事情。 明明,如愿以偿了啊! “为什么呢?” 书放终于迷迷糊糊地轻轻呢喃一句。他的眼前似乎有许多白色的蝴蝶在飞舞,他是在天堂,是在地狱,还是在人间? “走啊!混蛋。” 他的眼睛飞快的闪烁了下,他好像使出了全身的劲,好像却是逃脱了泥潭,他的大脑也十分的清晰地在逆转,为何,为何还是这么迷糊? 书放走了,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校长的办公室。 而他的身后留下的,确实虚无,什么东没有变,可,那就是空虚。 这里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但是,有一滴晶莹的像水珠,也像冰露,跌落在地,那么的不起眼,就像火苗的根部,不知从何而生,从何而去,只知道燃烧就好,燃烧就会殆尽。 地面上微尘将它掩埋,风吹拂了他的痕迹。 这是书放不敢相信的,为什么,他会有一滴眼泪?他明明一点都不会有心疼,有感情。 风,他最喜爱,他最喜爱的风将他最讨厌的痕迹掩藏在了最向往的大自然…… 第一百七十二章:校园 书放走到五楼,楼道只有隐隐约约的风凉感,仔细听,可以听到学生上课的细细教书声。这里的环境很素实,若不是有着记忆存在,或许会有淡雅清香。 书放久立于办公室的门口,手停在了空中。他记得上半个月是很爽朗的敲开门的,他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可以那么从容。 “无聊当岁杪,有梦到天涯?”书放摇头一笑,淡定的走了进去。 办公椅上那人发少,额前是光秃秃的,唯有两鬓长着幽黑的发。这大概是诗校长浑身上下最有“名气”的地方了。 书放对着没有兴趣,为何今天会微微在意? 诗校长年龄大了,四十来岁的年纪,可他不长白发,上一次来,书放同样没有看见白发,这次,却让他出奇的沉默。 书放皱了皱眉,他怎么会不见得他这副模样,曾经书放自己没睡好的时候,怎个人一大早起来照照镜子,和换了个人似的。 “您……这么有精神?” 诗校长这时在喝茶,可没注意到书放,最多晓得有人进来了。 要去喝茶,这是整理了一大堆事物之后才能做的事情。 曾经的书放没有关注过这些,却也是想的他成日不是走来走去,就是外出,干嘛呢?总之不经常在这个地方。 垃圾桶里的茶叶很多啊,可惜都是湿的。 诗校长抬起头来,露白的眼,眼里却是精光:“哦?小放啊,来来来,快坐,正好找你有点事情,你就来了。” 书放微微一笑:“所以才说啊,您怎么这么有精神呢?我都没什么干劲来的来着。” “嗨!年轻人啊,你非要做这么绝。”诗校长从一旁的抽屉拿出一叠文件来。 书放可不想自找没趣了,摸了摸鼻子。现在,他很精神,透过那边的透明墙面,可以看到蓝的透彻的天空,悠悠的浮云。 浮云或大块,或小块,形状善变,无时不刻都在变。 可是肉眼难以看出来,至少书放发觉不来。等他发觉过来的时候,已经从这头到了那头,从这个形状变幻到了那个形状,古怪的要紧。 诗校长的抽屉里的第一页就是这时候要用的文件。书放的精神力虽然可以看清里面的动作,也可以等待他完成了工作再进来,却不会想到会有这么精细的排列用途。 至少,他不可以从最上边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姜还是老的辣。 诗校长的脸色是慈祥的,他这个位置,注定被人以为是没有实用性的老好人,至少没专家来的强。 可是人无完人,事物完事。凡事总有个针对性,在某个时期,或许会有什么改变。 “可与之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之言而与之言,失言”,孔夫子的人际关系不错,说的话也不错,这里,诗校长很想用这句话。 他的年龄大了啊,不做到“不耻下问”,见识只会往虚的越来越大。灵兽的出现,书放短暂性的改变,加之任何人都无法计算的因果联系,即所谓命运,造就了现在这一刻。 诗校长年纪大了,他不会说下去。 书放回过神来,短短的几秒钟,他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宇康的事?”书放扫了一眼文件,上面应该是他母亲的投诉之类的。他的眼皮子一跳,上面竟然有书放大爷的名字,这宇康不是转校了吗,怎么还…… 诗校长点了点头,道:“他父亲不在这里,我们细细打听才知道几天前他父亲在外地工作,那么高的地方,如此渺小的人唉……这几天他母亲还病在床头,弄了个这个东西给我。” “他,弟弟怎样?”书放问道。 诗校长看了看窗外,对面有教学楼,眼力好一点的话,可以看到那边学习的学生模糊的影子:“他弟弟在小学,被留了一级,今年的通知也快出来了。” 诗校长发现,书放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嘴唇也并未干燥,摇头道:“那天,他去医院了。” “治安……是不是这边真的有问题?”书放谨慎地道。 那天,指的是什么,诗校长和书放有默契,才会这么说。那个局长,应该是揍了他弟弟。 太过于儿戏了。 诗校长反倒是看不出悲伤和喜悦,但是说话都是笑着的,和书放的平静不同,那是笑中带着平静。他好像有一种魔力般的属性,让书放灵魂微微愣住。 他从未见过诗校长复杂而深沉的这一面,他以为,诗校长和任何一个凡人都一样,现在,他渐渐有了另一个思路,是不是他可以做些什么,让自己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一面? “年轻人啊,不要想太多,”诗校长看了书放一眼,“小放,你是怎么认为我们这个政府的?” 现在的华夏有两个政府,一个是地表世界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另一个是空间世界的,是地下世界的,是二十二世纪的。 诗校长指的是后者。 书放对这个早有过思考,不用想的,问道:“更强,权力更大,是吗?” “哈!” 诗校长显得很不可思议,书放表情平淡,却也略微诧异,难道,不对吗? 诗校长拍了拍书放的肩膀,强而有力,让他的精神从沉寂中仿佛起伏。 “小放啊,你很有才干,可是这里的概念你怎么这么模糊?”他似乎不是在和学生交流,也确实不是在和学生交流,“这个世界生来就是神秘的,动物聚在一起,抱成了团,他们就要生活,要生活就要有欲望,就会让这种种复杂起来,形成一个圈子。” “这个圈子的组成部分,各有各的作用,我们人类,各有各的思考,你觉得会简单吗? 自然界不简单,因为它放任一切,人不简单,因为它利用一切,人情不简单,因为它人人都有,本就神秘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去解释呢? 自然界中的你我,本就是独自思考的动物,为什么会害怕自己的主张呢? 这是因为,我们抱团了啊!陌生了也好,熟人也罢,都这么回事。我们这个政府,并不制约什么,主要的是,你是团体的一部分,你有意见,为什么不说?” “因为没法做啊。”书放下意思地就像接话道,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也不是忍住了,自然地就这么消散了去。 书放想了一想,道:“您的意思是说,却是一方比一方强,但是我们还得看这表面的情况是吗?也就是目的是一致的?” 诗校长不置可否,他没有发话。只是喝了一口茶,然后回过头来看一眼书放,道:“小放,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当然算不得大事,你现在不知道你以后也会知道的。” “我们现在这个城市啊,确实有着很大的隐患在,并非不去治理,难以治理好啊。” “所以关雷之他们才回来吗?”书放讶然出声。 诗校长不说话了,继续处理着事务。书放一眼扫过,笑道:“怎么又是这种事,您还要处理这么久吗?直接……” “咳!” 诗校长打断了书放的话,“不可说啊,小放,这些孩子或许真的有些顽皮,但教育为重啊,不可不可,你走吧。” “那再见。” 书放轻笑,依旧淡然。他明白了一件事,或许早就是知道的,只不过被诗校长的长篇大论给勾起了记忆来。 正如他所说的,这是一群人的共同理想。 其实现在的华夏,并不复杂。两个政府完全可以看成一个,但这不是主要。 “不提意见吗?”书放嗤笑着摇了摇头,在一旁的走廊上看看远处。诗校长原来也不是闲着的,和他的思考一样,事情多到时时刻刻都有。可是他现在才发现,诗校长表面的清闲不是刻意装的。 为什么一个事情排满了的人还可以这么悠闲呢? 从哲学上来讲,这是理想信念。 书放摇了摇头,他不明白。 走着只有偶尔一两个人经过的楼道,吹着舒爽的风。 “看!那是——” “不穿校服的家伙……” “书放?” 顿时,书放被环境嘈杂的声音所震醒了。他突然进入了一个让人忐忑紧张的环境氛围里。等等,说好的淡定呢? 很快,他的眼神又如同古井宁静了下来。 他意思到了是怎么个情况了:他不知不觉走进了教室。 第一百七十三章:木林 “老放,还真是神奇呢,刚谈到你你就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的同学,身高足有一米八几,是全班乃至整个年级身高最高的人之一。 他的名字叫木林,是书放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虽然是朋友,但话可不多,书放以前经常主动找木林说话,为了掩饰自己的怪异之处,至少那时他自己认为自己常常做自己的事情是一件害羞的事情。因此也不免将木林当做“工具”,不仅不能心里舒坦,也浪费了自己时间。 这,大概是书放近两年来的经历吧。 他以前和现在一样,挺机智的,但是不太喜欢动,比如说他实际上很胆小啊,偏偏被人认为胆子很大,明明挺勇敢的啊,偏偏被人认为羞涩。 这些,后来和木林的相处中,木林是没说什么的,他不会提及。书放知道他大概是知道的。 所以,书放其实已经和木林是心灵上交流的知己了。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书放自从那天亲眼看见划过天空的流星之后,就已经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改变了,从去了灵兽世界开始,他彻底的有所改变! 不能说是最大的方面吧,只能说是一个侧面,形象的说就是心里一部分所想所思可以得到实现了。 这本来是该任何人都乐意看见的…… 书放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么炎热的夏天,这么紧张的状态下变得稍稍平静,好像有隐隐的寒风在看不见的地方吹袭。 “我……走错了。” 书放正要开口,才刚吐出了一个字,便把后半句咽了下去。有些目光显得刺眼,他没想到还是来了。他不想来的,可为什么来了? 书放一笑:“好久不见,木兄。” 周围莫名的安静,这种安静是一种平和的安静。书放今天来并没有特别的事情找他们,他们也自然没那个意思去和书放说几句。 毕竟这些学生要考试,环境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书放的眼里有光芒流转,旋即莞尔一笑,手中是久违的笔,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执笔的感觉很怪异,仿佛是手的延长,很顺手。桌子上的试卷看起来也颇为感怀,他珍惜,短暂的东西才显得珍贵。 “老放,你再帮我看看这里。” “好。” 书放和老木的交情挺好,教他几道题自然不为过,很上心。在会儿的当儿,他稍稍看了右前方的方向,叠着书,却没见人影。 这个时候应该是刚下课一两分钟,雨淋竟然不在? “也罢。”书放摇了摇头,因为小雀的事情他是还得再和雨淋交流一下的,而现在正好她不在,也幸好她不在。 木林的领悟性不错,几分钟的功夫就把书放教给他的技巧可以自己缓慢操练一遍了,书放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离开了教室。他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微微思考却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东面的楼梯走下去,就可以很快的来到操场,在操场的这一头,有一颗巨大的松树,松树的枝叶形成了一个亭子,一般来说,没多少人会在这里长久的呆着,因为无趣。 书放犹记起当初扭扭捏捏地在这里闭目养神。那个时候,可真是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而现在,他坐在以前的位置上,坦然地运转起了精神力的法门。阳光将他的影子拉斜,枝叶将他的影子变成断断续续的碎影。 他就这么坐着,因为坐着,不乏有噪音,不乏有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精神力网却不会动弹,他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他的影子也渐渐地改变了,变得不再倾斜,也不会弯曲,它变成了一个点,和书放合而为一,没了踪迹。 第一百七十三章:球神 当书放的影子由西而东去的时候,他动了一动。一丝不可查的细细风浪从他的身边而过。他的身后有许多花草,其中一片花叶,就像是被极微极薄的刀片所划过,无声无息地被削落下来。 暮夏,新秋。 “那边的那个,接球啊!” “wc!你t是不是猪啊,有你这么蠢的吗?” 少年没有接好球,所以不敢接话,他只好嗫嚅着,巴望着。可是他在一旁观望着,观望着,突然之间篮球再一次向他飞了过来。 “快——” 操场的中间是球场,篮球场上,现在这个时候都是将要参加选拔的球队成员,也可能是将要去篮球学校的学生,正在练习即将到来的考试。不过,书放自然是认为这只是玩闹。 少年站在边缘的位置,敌对的哪里来得及赶上来。况且,接接球本来就是很轻松的一件事,不可能会失误。至少,他们这些人是不会的。队友的声音让少年愣了一愣,快?快……为什么要快呢? 他看见了飞来的篮球,篮球为什么飞得这么快啊! “尼玛,这?” 不仅仅是友方傻眼了,敌对方更是怔住了,这小子……又不接球? “wc,你还打什么啊,会不会玩球?不会玩就赶快滚蛋啊。” “d,这小子坑。” 书放眼中带着闪烁的,他站起身来就要往回走。只是,当他才走了没几步,刚走出松树下,一颗篮球就滚了过来,滚着滚着,停在了他的脚边。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正是因为料到了会有麻烦,才会走出来的吧? “唉,算了算了,”敌对的一个高个子当了个和事老,道了一句,然后朝书放挥了挥手,“那边的,听得到吗?帮我们把球扔过来。” 四周不乏有散步的,总之人影散漫,但绝对不会少。然而不幸的是,和球亲密接触的唯有自己一个。 其他人看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和自己无关喽?有的人继续看着,大部分人直接不管不顾了。 根据书放那已有的经验,这个时候想要低调的话,就绝对不能不按照他的方法去做。心里犹豫了下,利索的捡起了球。 “我,我了个……草?” 书放后面的那个男的很快就看傻眼了,那球被人随便的一扔,对的,就是随便的一扔!停顿了一下,随随便便瞄准了扔了出去。那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为丑陋的抛物线,他讥笑着,讥笑着众人被成了惊讶,又惊讶变为了不可思议,由不可思议变为了紧张,由紧张变成了下巴落地! 篮球很小啊,在天空下显得很小的。小小的篮球就那么投了出去,在风中摇曳,就像是瘦弱的孩子在狂风中受阻,在风雨中呜咽,姿态特别丑陋,让人忍不住嘲笑。 看着吧,这么弱小的家伙,有什么用,有甚么用? 那个孩子可不觉得这些个阻碍就是阻碍了,那可是享受啊,那就是助力。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无来由的出现的吧,就像是无中生有一样,凡事都需要客观因素左右,在现实的情况下加以改造的。 脱离现实,就是不可能。 那孩子傲然地嘲笑了那些嘲笑过他的人,而那些人没有一个敢顶嘴的,纷纷迎合着,就为了多让他看一眼。 然而,没有人看他了。 书放的精神变得很颓废,和之前判若两人。周围的人都不觉得投出那个球的人是他,他身后的那个男孩因为震惊这个时候特别的有精神—— “哦,我的老天!球。球神啊!” “球神?可否给我们再来表现表现?” “我去,等等不对啊!这么矮小的个子,怎么投出来的?” 有人瞥了他一眼,道:“有本事你去投啊,真是的。” 是的,这么远的距离,如果还是说巧合,就有点不识趣了。特别显得没有见识,不识货。 “d,老子到底漏了什么?” 操场这边很是嘈杂,那些刚才不理会的散步的人,玩儿的人纷纷把眼睛都逼迫红了。听他们说什么“球神”,什么“高手”之类的,还围了那么多人,到底怎么回事了啦! “没错,就是他了。”那个之前骂少年的同学面脸红光的指了指这个少年,在少男少女的火热围观下比划道:“球神歪歪扭扭的球一开始简直偏的离谱!而后来,就尼玛地弹到了这家伙的身前,然后这家伙就没有来得及去捡!” “阿里?弹到地上了……那还怎么进球啊?” “是啊,同学,”少女眼里带着怀疑之色,“你没有诓我们吧,这么远的距离,都弹到地上了,你以为有多巧呀?这得要多大的力气!” 少年吼道:“所以说是奇迹啊!” “请问一下,为什么是‘捡’啊?” 场面清净了下来,有人问道。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为什么是“捡”呢?按理来说那不能叫捡,除非…… “是的,就和你们想的一样,”少年举了举手,简直无力说下去,“这球真的是可以捡的到的,可是这家伙就是没有捡到,也多亏了这个‘人才’,我们才看到了球神的表演,要是他真捡了起来,可就蠢了。” “看人捡球有什么好玩的,球神进球才好看,不是吗?” 众人眼前一亮,可没有像少年那样想着被指责的事情,道:“同学说的不错,我们是来看球神的表演的。” “‘球神’呢?” “诶,在这呢!” “哈哈。” 那个之前书放身后的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憨笑着,最后在少男少女的拥护之下也鼓起了胆劲,能伸能缩,方才显有勇有才青少年嘛!大大描绘起了自己扔球的描写。 “那场面,那排场,啧啧。” 一个少女带着点渴望的,道:“球神,能在表演下吗,我想拍一拍你帅气的样子呢!” 这才发现,这“球神”确实有点小帅的呢! 球神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这女生的声音可是像盆凉水把他泼醒了。他怎么可能敢去表演,他怎么可能表演的出来啊!他想拒绝的,然而他可是高材生,怎么不知道现在解释一下迟早还是要表演的,迟早会有报应的,迟早会被怀疑和拆穿的,这是逻辑学的问题,球神不解释。不过…… 球神镇定地道了一声,他不得不采用权宜之计,以等待天时地利,他叹道:“我也不是不想让你们看看啊,可是我隐退了多年,实在不想破戒。” 等“球神”说完,不得不说少年确实很会搞气氛,全场的气氛怪不得会久久火热不停。还听他啰嗦的说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 少年现在可不管那个大起大落欲言又止的“球渣”加“蠢货”少年。 “球神的球,就……”他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想要走开的少年,讥讽地盯了他一下,才继续道,“球神的球被弹进了篮筐,这是第一次进球的,以我们这些专业的角度来看,很有可能……不,不对,是绝对可以再一次进球的,可是呢,就被这家伙跳了起来,接住,投球,一笑。” “传说中的二次进球……就被这么毁了?” 全场寂静无比,纷纷看着那个被少年推上浪尖头的少年。 球神一脚踏了出来,冷冷的留下一句,道:“呵呵,现在大家知道为什么我不再投球了吧?他绝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自从几年前有个和他一样的sb出现之后,我哪里还有兴趣投?所以大家都不要再让我表演了,我不想让我的手粘上sb的气息。” 球神傲然地摇着头,他可是高材生,天时地利就是这么人和的。 球神冷酷地走了,操场这一天注定难以平息…… 第一百七十四章:境界 操场上的动静可大了,这一天有两件事被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书放得挑着上课铃声响了,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看来,我的修行之路还长着啊,”书放用袖子擦干了刚用水冲洗过的脸,提了提精神,“我这套精神力法门修炼是没问题的,只要根据它给我的纹路照着练就可以,可是,我的境界……” 书放渐渐地也注意到了这方面的问题。 修炼,什么事修炼?修炼说大了说不清楚,说小了也千变万化,可是在修炼精神力这上面,在这里,可以分为两个大方面:质修和量修。 顾名思义,质修指的是质量上的提高,是物质的凝聚和升华,是修炼的境界,是内在的,用来盛东西,就相当于容器,用来建筑,就相当于材料。 假设书放精神力可以像水一样不断的修炼来,没有境界到了一定程度,精神力就会像水一样满溢出来,这是质量方面的,是质修。 何谓量修?所谓量修,就是数量上的多少问题,一生为二,二生为三,直到无穷多的这么一个过程。 “随着我的修炼时间,这碑文也发生了些变化……” 书放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已经不单单是一开始的修炼纹路了,碑文上还会时不时出现一些幻景似的画面,每每看到这些画面,他就不能静心,因为他的心神全被吸引了过去,他无法抗拒从中散发出来的美妙的芳香气味。 书放浑身上下颤栗了起来,当他睁开眼时,已经可以看见初时的夕阳。 书放的眼前有一个小女孩正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会儿大伙都走了,就只剩下她,可以放心的仔细瞧瞧这个奇怪的“雕塑”。 书放突然动了一下,女孩就像受惊的小兔子向后面猛地跳去,花容失色。书放微微一笑,待书放走上楼去消失在了女孩的眼前后者才微微张开小嘴:“原,原来真的不是假人啊……” 书放已经从中午一直站到下午了,说来也奇怪,就是因为全身心投入到了脑海中那个画面里,如痴如醉,心醉神迷,没有了气息,也没有了六觉,真当是如同苏东坡所言“八风吹不动”神似尤为胜之! 也难怪小女孩误以为他是一个“假人”。 书放对此只好一笑置之,他现在感兴趣的唯有这个境界问题。他之前说过了,他看到的画面不止一,而是二。 而现在,他看到的依旧是第二种画面,他不能看到第三种画面,书放脚步一缓,心念一动,手中仿佛出现了第一种画面,一种奇妙的意境环绕在书放的周身,犹春意阑珊的百花园,幽幽花香,引人入胜、邀人梦中一叙。 “果然如此,每一重意象代表一个境界,每一个境界都有一定的道理,都可以让我的精神力更好地发挥,就像是水力发电,古今的技术是不能相媲美的。” 书放想到之前的球,就是他用第一重意象所投出去的,那些精准的控制完全是经过计算加之人力微调达到的,只不过用的是精神力而不是真正的“力气”。 这并不是精神控物,但也不远了。 书放微微笑了,心中思忖道:“这世间果然奇妙,当精神力、灵魂、意念完美运转的时候,真的可以催发如此奇迹,若是普通人的精神力能掌握这重意境,领会这三者精髓,估计也不难达到精神控物的现象了……只是还有一点得注意,之前那一下子就耗尽了我的精神力,也就是说,没有达到一定的境界,做出超出这个境界的事情,即使是‘假’,也会有所不值。” 我们人脑控制全身上下,作为该机神经中枢的大脑,会有一个念头,念头产生了相应的电流会有所变化,而这个念头就是从灵魂里面出来的,如果掌握一个度,就会产生情绪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就是意念,说白了就是精力,它的不足就会导致疲劳。 在意境图中,书放清楚地认识到精神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或者说所谓的“精神控物”重点并不是在精神力上,精神力再多,毕竟也只是一个“虚”的东西,它没有一定的介质,是不可能影响真实存在的物质的。 简单地说,现实世界就是物质世界,在物质世界里,一切东西都得遵循科学规律,只有物体与物体相互作用时,才能有力,有了力,才能发生一系列的宏观变化。 同理,精神力也只有在精神世界能发挥作用。而自然界就这么奇妙,确实有且能够掌握这么一种法门可以间接地让精神力影响物质世界,修炼到后面,甚至可以直接跳过这个过程,精神力物质化,灵魂、意念、精神力三者完美融合,达到真正精神控物的境界。 现在书放所掌握的第一重意境也只不过是小巫罢了,甚至距离第二重意境还有些距离。 这般一想,书放反而不着急了。毕竟路还远着,一口气到不了,慢慢来就好。 “嗯,国之,还真是麻烦你了,这件事其实你不用告诉我的,反正我也帮不到多少忙。” 校长在和……那个将军再谈——书放方才来到校长的办公室,似曾相识地一幕出现了,他的手好像命中注定不可以直接打开这扇门。 他嘴角一动,暗道原来如此,会精聚神地偷偷听其人都说了些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书放越来越惊讶。 “什么?这样……蘩素素竟然是关雷之的——那么也就是说,‘乌’的事情并不是巧合?他在做些对华夏有威胁的事情,政府才……这是华夏要对付‘乌’的理由吗?”书放暗暗咂舌,“乌,应该没必要对华夏不利吧,况且,华夏好像还不知道乌,毕竟蘩素素她——” 书放现在有些犹豫了,他听到安始市有关空间的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乌”,上次那个乌鸦灵兽也能说明这件事情。 只是,“乌”要是对华夏不利,那么书放作为政府这一边的人迟早是要……虽然他可能不会这么做,可是毕竟上升了一个层次,谁知道会不会身不由己呢? “如果告诉了云云这件事,如果不告诉她这件事……”书放眉头紧皱,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麻烦的事情,就仿佛回到了曾经。他,不该犹豫不决的,其实,他心里有答案了。 “喂,书放,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书放遭到“偷袭”,心中一惊,所想之时瞬间烟消云散。待他回过头来,就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雨淋?唉,你害死我了。” 雨淋一如既往的摇了摇头,露出个可爱的笑容来:“你不是找老师有事吗?不然待在办公室门口干什么呀。” “就说了你这一个大男人的,胆子比我还小,来,我帮你。” 说着,也不顾书放紧张地在旁唏嘘,就在书放目瞪口呆地神色之中—— “你,你这是什么队友啊,还真开门?” 书放欲哭无泪地回过神来,神色拘谨地随同雨淋走进了办公室。 第一百七十六章:梦蝶 现在大概是快放学的时候了,楼道里人流渐少,书放二人突兀地走进了办公室,更显得楼道静谧,同时,办公室里的人也好奇地扭过头来,这么晚了,还有学生? 关国之很自然的笑道:“老诗,你这里学生不错啊。” 书放见诗校长也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现,再看看关国之仿佛不认识自己的样子,暗自点了点头。 诗校长笑道:“原来是雨淋同学,有什么事吗?” “诗老师,你就忙你的吧,不要管我,”说着,笑嘻嘻地指了指书放,“他可能找你有事哦。” “不是可能。”书放无力地反驳道,看雨淋这小丫头的口气,似乎平时经常来校长这里,果然是个烂漫无忧的天真孩子。不过如果她这样就想让书放说不出话来的话,那就真的天真可爱了。 这个时候其实也就没过几天,距离书放认识蘩素素开始,直到现在最多也就一天时间。无论蘩素素有没有回到了这里,工作报告肯定是上去了。换句话说,诗校长和关国之在今天会见上一面,并非偶然。 之前听他们说蘩素素才从龙帝城而来,也就间接证明了那日那晚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毕竟书放也在场,并没有人员伤亡。 可从另一个角度出发,这件事关乎于“乌”,也关乎于国家大事,否则没必要从龙帝城亲自派蘩素素来。因此书放也不得不多多关注,原本清闲的生活已经紧张了起来。 或者说本来就是紧张的,而书放之前一直都不放在心上,那时,他也没必要放在心上,只要大家都知道明面上无忧不就行了吗?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早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书放拍了拍脑门,心中暗叹苦也苦也。一来是暗中甲家捣乱,二来是不知哪来的林大人针对,三来云云那失踪多年的好友乌突然出现线索,貌似还扯上了国家大事,这尼玛真叫书放无语,他原本看得到,别人看不到,因此自己没必要特意去做什么,依旧可以悠闲修炼,悠闲生活。 “反了,现在一切都反了!我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了,他们知道的,我好想少了解了?” 书放打了个哈哈,道:“校长,我之前忘了点事,还没和您聊完呢,关于宇康那个话题,我或许知道真相。” “宇康?宇康不知转学了吗……”雨淋插嘴道,话还没说完,倒是自己无话可说了,她看看书放,又看看诗校长,“不是吧?” 书放看到诗校长把一大叠文件拿出来放在桌上翻寻,原本平静的面庞竟然变得有些怪异,再然后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抽。 校长之前根本不需要这么翻的好吧?书放仔细回想回想当时目睹的工作画面,对比分析,很快就发现了校长的问题之处!算计? “你怎么了啦?”乘着校长时不时抬抬眼镜,翻寻的时候,雨淋注意到书放那副不自然的表情,拉了拉他的衣服。 书放想起了上次在出租车上传音的事,故技重施,在雨淋有些转不过来的脑子里道:“还能怎了?诗校长太老辣了,竟然阴小爷我!之前我还倒是奇怪,年龄大了事务繁多了自然就不精神了,为啥还那么精神?虽然说我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他这次找东西的时间也忒长了吧?之前还没这么长时间的来着,纯属是在忽悠我呦!果然是如他所说‘有事找我’。”他特别把最后四个字加重了音。 诗校长当初被书放阴了一把之后或许经过了思考,便一直把书放的这事儿挂在心上,书放让了,所谓有备无患,自然就按照计划走了。 “正好有事找我”这句话可相当于空话,不过是把书放拉入布局之中的交代而已。其实,那里真的是有事寻书放哪,只是凑巧碰见了而且有准备罢了,诗校长可没算计到书放今朝今时会来。 不得不说书放确实仔细,即使他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导致记忆力大幅度提高,几乎过目不忘,并且还有精神力网这种神技在手,但如果没有特意关注,他即使回忆也回想不起来特别细致的东西。 早在书放站在门外的时候,就一直在等着校长工作完成一个阶段,而在他迷糊走神时,也注意了一下他寻资料的过程。 所以说,所以说才走神了啊!他那时就是没有注意到第一页便是有关宇康的文件,他这才想起来,那是他确实肯定的看见了第一页就是关于宇康的文件,那好像都已经对自己说出来了,可就是,走神? “吹了,真的吹了……”书放现在几乎无地自容,诗校长既然能和自己说到这个份上,就代表对方达到了自谦的境界,这个境界很可怕,书放非常清楚!他已经冒出了细微的汉丝,他肯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书放说这些的时候,真的是心虚。不过他对雨淋还是挺信任的,更何况说出来后确实可以防止现在微表情上的失误。毕竟关国之这家伙也老辣的要紧呀。 懵懵懂懂的雨淋方才还如同身在迷雾,迷迷糊糊地,现在听书放一番解释和早上发生的事情的描述,大概也已经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淋内心是不可思议的。书放虽然说的十分大不了的一样,可是感受过无助与孤独的她这一刻竟然出奇地能体会到藏在身后的问题! 书放正是因为感觉单纯的雨淋不会听出其中的奥妙才说出来的啊。 “你,既然害怕自己的缺点暴露?” 所以,书放才会突然内心震撼万分。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是所有人的通病。就拿之前的自谦来说,当一个人真的认为自己达到自谦的时候,恰恰就没有达到,为什么? 当他自己说自己自谦的时候,他说出来内心却是觉得自谦了,可这恰恰不是自谦;分明就是有这样或那样的感觉,可是当你说的时候偏说没有;明明觉得自己那样做是拥用有理由的,却恰恰没有理由:上德不德。 这个道理是冥冥中的,是不可言的,是真道理。 如果硬要强行去形容的话,原因大概就是不知不觉之中强行因为一开始就存在的不自谦而扭曲了,形成了自认为且肯定的错觉,这是幻象可以在人脑中形成的一个可以利用的因素。 按老子的话说,这是“有为”。 所以其说要“绝圣弃智”,不理解,就做不到。 书放理解这一点,所以清楚地知道雨淋不知道他的缺点,不知道却说了出来,那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是占大部分的,是真理,无需言语描绘,这是精神交流。 书放一愣,旋即,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一只蝴蝶在飞舞。蝴蝶?这不是蝴蝶,是云朵! 蓬! 他浑身上下随着脑海里生机演变万化,而剧烈的一颤。蝴蝶是我我是蝴蝶?天空是我我为天空?一瞬一夕之间,第二个画面愈来愈清晰了起来,直到,书放缓缓回过神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真相 随着脑海中如同海浪席卷过后的风息天明,书放渐渐感觉对周围的事物的感知越来越真实。就像看一张图片,清晰度越来越高,当达到非常清晰的时候,恰恰非常的模糊。 而画面就由这里开始,骤然变得“模糊”起来,方才看得清楚。可是,一张图片的小字都看得清,这么清晰的程度理当是真实的,它,不是那么的真实…… “这个,等会再说。”书放随口向雨淋说道一句,他现在模模糊糊地找到了突破到第二重意境的方法。他很快的暗暗记下这层感悟,恰好这个时候诗校长已经找到了那叠文件。 诗校长深深看了一眼书放,道:“小放,本来这件事情我不打算让你花太多时间的,毕竟宇康的死因我们并不清楚,只是在现场发现他的尸首,而且……那里牵扯的东西也太多了。” 书放点了点头,他何尝不记得那日所发生的事情。他估计,那两头龙后来若是真的大战了起来,相信那个地方也是一片狼藉。这时,诗校长拿出了一份含有照片的黑白图片,根据其中的鸟瞰图,工厂,已经完全成了一片废墟,正确的说,已经露天,不再是地下工厂,而是一个大坑! “宇康……死了?”雨淋面色有些发白,书放肯定的“嗯”了一声,接着发现了宇康的那具尸体的图片。虽然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但是经过细致的观察,不难发现那道伤口的成因。 特别是,书放知道那道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书放想到了李牛逼说这件事时的恐慌,他心里慎重了些。 “这件事,宇康的母亲是很在意的,而且几乎在这里闹了开来,原本就麻烦的事情变得更加让人头大了,所以,”诗校长说到这里,书放若有所思,他继续说道,“现在你既然知道些什么那这件事情就该马上解决了。” 诗校长上次问过书放这件事情,那个时候先不说书放本身就没什么精力管这件事情,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后来在李牛逼口中得知这件事情的真相,他本来就是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也没什么可以让人顾忌的地方。 那份文件已经把大大小小的有关因素列的很清楚,不难快速地了解大意。雨淋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难以收回,上面写得很清楚,意思很明确:书放杀害了宇康。 众人都没有什么感觉。唯独雨淋心里泛起了波澜。 “书放怎么会杀害宇康?这,这绝对不可能!”雨淋感觉心脏跳动得很厉害,她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整份文件,这其中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可是,当她看到那些逻辑推理的时候,就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有且唯有书放杀害了宇康! “诗老师,书放绝对不会是杀害宇康的凶手!你可千万不能信了这上面的东西呀!” “嗯,自然该这样。” 诗校长说着,诧异地看了一眼雨淋,没想到她还挺关心书放的事情的。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雨淋想象中那么复杂,对于专业人士来说,真的只是芝麻小事,只不过有些证据关系到不能公开的事情,相对显得慎重些而已。 诗校长明白雨淋的心切,但是他不打算让雨淋进一步知道些什么。然而,书放则不一样,他反而笑着问道:“你说我不是凶手,那你有证据吗?” “嘿嘿,没有吧。”书放示意诗校长没什么事,然后注视着雨淋这小丫头迷糊着思考。 雨淋确实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不是书放干的,她只好咬咬牙道:“除非你承认你是凶手,否则怎么可能凶手会是你!” 不得不说雨淋的感觉挺准确的。最近书放确实排除了不少凶人,按理来说,宇康也是排除对象之一,可偏偏雨淋就是觉得就不是,事实也确实不是,如果书放要排除宇康,一定不会留下痕迹的。 书放笑笑:“靠感觉的吗?这可不行哦,你可不了解我,你的话是没作用的。” 雨淋微微失神,确实是这样,仔细的想一想,她确实和书放接触不多。书放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她的答案,有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一点怀疑。那么,却是如同书放所说的,她一点都不了解书放。 “是这样吗……可是。”她摸了一摸眼角,蓦然露出丝柔弱的笑容来,她承认啊,承认自己并不是那么的了解眼前这家伙,但是当她想到那日关雷之告诉她实情的时候,她就再也不说话了。 这并不是说不出话来,而是没办法用语言描述了。不了解吗?那就不了解吧。反正她就是觉得他很近,就是认为他是如此的,就可以了。 书放抿了一抿嘴,他不明白雨淋为什么突然就落泪了。或许雨淋自己也不清楚,短短一瞬间的事,相信那两个老辣椒也不会说出来。 书放不敢再和雨淋说些什么了,他把早就整理好的逻辑陈诉了出来,除了有关李牛逼李天启还有雨淋父亲等私人问题的事情,能说的都说了。 诗校长在不知什么时候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了这些信息,然后久久没有发言和动作的关国之也靠近了过来。 笔记本上,“血竹”两个字眼孤零零地被提了出来! 诗校长严肃的道:“小放,宇康的事我这就不多说了,我这边会处理好的,关于这个‘血竹’,你了解到什么吗?” “血竹?”书放再一次对血竹发出了疑问。 关国之语气颇重地道:“华夏好不容易复兴起来,若是被血竹盯上……” “‘血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关国之道:“血竹很复杂,具体情况当时候我会让小雷给你一份详细资料,相信你就会明白一点,你现在记住,血竹很恐怖,千万千万不要一个人去接触,第一时间要上报给我们就行了。” 似乎看得出来书放还有所思考,关国之又说道:“血竹关系到华夏大局,不可怠慢,即使是你也不能有所侥幸。” “这是命令,而不是商量,是吗?” 书放的话让关国之微微一愣,旋即哈哈一笑:“聪明!就是这么回事。” 书放点了点头,道:“宇康和血竹有不小关系,林大人和血竹关系不浅。” 对于血竹,书放并不是很清楚。包括“血竹”这个名词,他也只是见过那个徽章联想到的。那么,书放是怎么知道且这么肯定宇康和血竹一定有关系呢? 又如何肯定林大人和血竹关系不浅呢? 很简单。宇康的地位来自于林大人,所以林大人一定拥有远超宇康可以想象到的实力。而这个工厂本身就是血竹的废弃之地,而那些有血竹标志的士兵很明显有一定实力,而整个工厂也很明显有一些设备是新的,而且使用过了很长时间。 那么答案就有了。血竹既然被夸的这么神,就连关国之也是慎之又慎,那么就说明这血竹是真的不简单。 不简单却还被宇康当做基地这么长时间? 宇康充其量只不过是在这个基地待过一小段时间而已,先不说仅仅是一小段时间会让血竹如何报复,单说这些设备被用了这么长时间,而明明是废弃的工厂,按理来说也应该被摧毁或者封锁的才对,为什么可以打开? 因为是血竹自己的缘故呢,还是势均力敌的势力的原因呢? 这个可以无需考虑。想想,连超级大国都可以无视的血竹,凭什么可以向武力妥协?这样,就只有“自己人”这个选项了。 之前说了,宇康的地位是被林大人赋予的,林大人能掌握地下工厂这么久,而且说用就用,说封存就封存,怎么不是和血竹交情不浅? 另外,士兵,真的就是血竹的士兵吗? 血竹很强!士兵也很强!可是,还不够强! 也就是说,这些士兵是后来自己训练的士兵,并非是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真正意义上“血竹”的士兵! 宇康能如此嚣张地让自己的士兵变成血竹的士兵,说明什么问题?林大人让宇康也具有血竹的身份了。 总结一句话,就是林大人在血竹这个“自由组织”里地位不低,高到什么程度?可以让随随便便的学生拥有招兵的权利。 这些,书放都是有依据的,所以才说了出来这两点,其它的也有猜测,但是没有充足的理由,他不说。 “宇康已经死了,无需管他,你说的林大人确实要注意一下了。” 诗校长突然道:“国之,我感觉血竹可能和那件事有关系呢,之前我们竟然还没想到这个可能,明明都有提示了。” 书放心中一动,想到之前他们说的那件事,道:“你们要解决的那个关于空间隐秘的事件和这个有关系?” 关国之摇了摇头,下一刻诧异的看了一眼诗校长。诗校长笑道:“小放又不是外人,和他说说也没什么的。” 书放怪异地瞧着关雷之,后者抚掌一笑:“这倒是显得本将军不痛快了,好吧,就和你小子说说好了。” “这是?” 关雷之手中有一块令牌,“这是从宇康那小子身上找到的,是血竹的身份象征无疑。” “恐怕不只是一个身份那么简单吧。”书放突然道。 关国之收起了它,可见它的重要性,他欣赏地看了一眼书放,道:“没错,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权力的象征。” 书放道:“血竹既然如此重要的话,我想有一个人可以提供更多的信息。” “谁?”这会儿,诗校长也惊讶了。书放确实有的时候靠谱的诡异。 书放一笑:“曾经黑虎帮的成员,一个大学青年,后来成为了血竹新成员,现在嘛,诺。” 雨淋当然知道啦,那个成天在她家和他父亲聊得不错的客人,一想到这事书放搞的鬼,她就鼓着腮帮子道:“那位比你高大威武多了,你怎么说他会听你的?” “你是说他不会告诉我有关信息吗?这倒不会,毕竟我帮他了一个小忙。” 雨淋道:“就是因为你帮他从黑虎帮里解放出来了?你可没见识到,他可迷茫了,他没职业了。” 书放笑了一笑,不说话。没职业,总比一个不是职业的职业强得多。 然而,雨淋很镇定的。诗校长不镇定了,关国之也不镇定了。 “这么说,黑虎帮……是你灭掉的?” 书放脸上渐渐隐去了笑容,道:“怎么了?” “怎么了?”关国之和诗校长二人相视苦笑一声,前者无奈的道:“你也知道,雷之那小子来这里是有任务的,不过是个长远任务,但也不是说没有立即要完成的任务,其中消灭这里的黑帮就是一项不小的任务了,如果是雷之那小子,绝对很难消灭黑虎帮。” “那说说长远任务呢?” 关国之笑骂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不当回事,唉,算了,所谓的长远任务就是关于这一带的问题,你或许还没有去其他城市看过吧,无论你去哪个省,除了西北西南极少数地区,即使是中原地区也完全达到了二十二世纪应有的水平,而你所在的这个安始市啊,就好比是‘古董’喽,你去市中心可以看看,那边完全是不一样的景色啊。” “哪天你去了就该知道、想到,这里为什么还没有发展起来呢?原因就是隐患啊,政府根本不能轻易解决这里的问题。” 书放想了一想,按理说政府如果出动最高级别的,是可以解决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呢?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即使是政府,也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的话,会牵连到内部核心问题或是外部国际问题?” 关国之笑道:“聪明!不错,确实如此。” “这样……那我明白了。”书放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有点晚了,雨淋不向他一样这么闲的,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对了,小放,之前听你说那林大人下手挺狠,伤没事吧?” “嗯,您放心吧,没好我不会过来和您说这么多话的。” 外面的天空渐渐快要无光,陪同雨淋前往教室,走廊上,也空无一人。这是,暮夏了。 书放离开了办公室。 “国之啊,你说那个林大人会是什么身份?拿得下他吗?” “这个不好说,若是能拿下,确实是一个线索。” “唉,走走看看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学生 书放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平静之时带着一丝舒心。他的精神力经过第一重意境洗涤之后,质量上已不是从前能比拟的。 关国之毕竟是将军,是一个在华夏掌握了高层事件、机密的伟人。他可以保家卫国,可以拥有一些权力,不可能真的把事情说的尽然。 书放缓缓收回了精神力,具体的计划他是没必要知道的,他也没有偷听。 “我就说那天夜晚那么大动静怎么没事,原来那三个小子是安始分院的学生,倒是无意之间帮了他们的忙。” 当初第一次去雨淋家的那个夜晚,晴朗的夜空乌云散漫,小山枪声起伏,居民安稳入睡。书放救下了三个灵兽师少年,除了救下他们以拖延时间之外,为日后好方便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灵兽师学院毕竟是国家机构,想要解决那晚的影响确实容易。 书放想着,恰好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好学的几个学生正围在一起商讨题目,有的则是还沉浸在背诵总结的氛围中。这时,微微的细语在耳中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书放难免意外,他的记忆中,原本不该出现这些东西的。 “噗呲!” 书放疑惑的道:“你笑什么?” “我笑呀,其它教室里可是也还有人的哩!可不止我们班哦。” “其它教室?” 因为雨淋的教室就在这一层的开头,空教室之后,所以书放散开精神,却是如同雨淋说言,整个年级有不少人留了下来。 书放并没有想要探个究竟的念头,精神力网也不是万能的,并不是随时都可以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而是要有这个念头才行。否则它只是起到一个“警报器”的作用。 精神散播时间长了,书放也会感到头疼,他要收回外放的念头。 “你这是?”书放发现教室里的那几个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很难发出声音,稍稍停顿,依旧入之前一般讨论了起来。看着雨淋拿了一本英文书过来,给自己替来了一张练习卷。 练习卷上,黑色字迹给人一种鳞次分明的感觉,很艺术,这或许是因为字体书写的太工整的缘故吧。 那种结构完美却不失个性的字…… 雨淋指了指一道内容复述题,道:“是这个哦。” 书放这会儿的功夫很快地看了一下整张试卷,这种题目上面出现过,这是第二次出现,道:“你这不是写的挺好的吗?继续写就好了。” “我当然会啊,可我这不是想听听你的方法嘛!”雨淋自从上次听书放给她讲过数学题后,就犹如醍醐灌顶。现在的她呀,十分想知道书放是怎么解决英文题目的。 英文并不难,说白了就是将国文课上的国文换成了另一种文字来记录。 可是,书放最讨厌的不就是英文吗?以前可没少出丑。 “呵,幼稚。” 那边讨论的人声音很低,低到雨淋听不见为止。雨淋并没有特意像他们一样窸窸窣窣地说悄悄话,也不是在自言自语。书放可不同雨淋,他的听力何其敏锐,微微一笑颇有同感。 “是吗?我英文可不好,别怪我误导你就好。”书放摸了摸鼻子,笑道。 “没事的书放,你说就行了。” “呵。” 书放点了点头正常说着方法的时候,再一次听到了那边的小声。书放暗自摇了摇头,他可真的是英文不行的。即使现在精神力强大了起来,一个早上也只看完了一本小小的国内出版的英文字典。 书放眼前呈现出来的是一篇小小的寓言故事,大概一千字左右,应该是和小学的题目差不多了,所谓复述也不过是概括一下文章大意罢了,寓言,只要意思说通,主要的人物名字出现就好了。 他想起了国文课,微微一笑,执笔画了几条线,道:“你串一下就可以了。” 几条线,大致是均匀画在文章之中的。雨淋随着往下看去,眼前越来越亮。书放的意思很明显了。 “和我的方法差不多嘛。”雨淋一边写着,一边说道。 书放不说话,其实,他也就是知道这些方法老师肯定教过她的,以她的性格肯定记住了。书放就在此基础上,以她的性格稍稍做了修改,虽然不至于打包票一分不扣,但是绝对比之前好,因为这可是百分之一百可以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保证最高效率做题的方法。 接下来,书放应雨淋的要求给他看了看其它的题型。 可是,在这个时候,书放心念一动,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来人是一个头发直到腰间的女生,带着些清香,坐在了两人面前,书放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乌黑乌黑的很大很亮,感觉就像是猎人盯着猎物,让书放感觉不是很舒服。 “书放,你在教淋淋英语题吗?”他的手指落在了书放压着试卷的手的前面,或许是因为气流的关系,他觉得两手之间形成的缝隙有些清凉。 她拉拉试卷,道:“我也可以加入吗?” 书放缩回了手,他想起这个女孩子了,记得老是说自己什么“好学”、“努力”,什么“请教”拉的,就只有她了,至少在记忆中如此。他感觉像是吃了一个青色的橘子,不好意思地道:“嗯……可是我们要研究物理化学了。” 书放说完这句话,还是有一瞬间心里的犹豫。他想起了另一件事,似乎上一次来学校像小孩子一样决裂,还打架的时候,她就是来劝架而被书放冷漠拒绝的那位。 没有成熟的柿子吃起来是怎么样的呢? 没有想到的是,她并没有知难而退,尴尬吗?在书放的记忆里她从来不怕的。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雨淋拿着课本一边复习一边思考,这个女孩也学着雨淋,时不时问问书放,也时不时说几句话。和谁说的呢?雨淋吧。 书放皱了皱眉头,最后缓了下来,叹了口气。这些东西和他们讲一讲不会占他的时间,他现在最好还是想一想血竹的事情比较好。 之前因为被从楼上英语办公室出来的雨淋所打扰了一下,他之前想的事情全都有些记忆流失了。 书放向门外走出,道:“你们先自己复习吧,我出去走走,回来了一块儿帮你们解决。” 两个女孩很快地答应了下来。不过看到雨淋继续埋头动笔,而她时不时看看雨淋,不由得有些无言:“这个无名女孩……” 书放没有忘记关上后门,光线的变化总会让人分心。 雨淋将疑问写在了笔记本上,字数有点多,她顿了一顿笔尖。无名女孩回过头,前门走进来了两个说说笑笑的男同学。 “铭三三,你怎么了?” 铭三三突然走开了,光线使得雨淋有些不适应。 铭三三眼前一亮:“淋淋,康哥诶,要不去请教他好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静止 “哦?教你题目?”寿康眼睛眯了一眯,方才把手中东西放下,却见着铭三三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本子拿了过来。 “淋淋,你之前不是英语不会吗,来,给康哥,让他给你看看好了。” 雨淋的笔又顿了一下,最后,开口道:“三三,书放不是说了嘛,他马上就回来……” 她话还没说完,才说出了一个字,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淋淋,康哥可是年级第四啊,肯定有办法的。” 铭三三已经拿着雨淋之前那份英语卷子替给了寿康。雨淋没办法说什么,她低下头去,手中的笔飞快地动了起来,看不出之前的犹豫。她竟然把思路仔仔细细地写在笔记本上,这么多字,很浪费时间。她不知道吗? 那份英语卷子,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寿康扫了一眼,视线停停走走,“这思维……”寿康看上去有些受惊,三三眼神飞快闪烁,赶紧上前道:“康哥,书放之前给改过,肯定有错吧?还请不吝赐教。” 寿康的眉头紧锁着,就像是黑色浓墨重重的一笔。待它自然扩散开来,还未彻底渗透,突然如有清水拂过,书放的笔迹?他笑道:“铭三三啊,我怎么会吝啬呢?” “这就给改改。” 寿康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支笔来。这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这意味着寿康同意修改帮忙了!平时,他可是几乎只帮雨淋修改的啊。铭三三十分高兴地在一旁看着,笔尖墨色浓郁,相信落在纸上轻轻一点就会有一个很漂亮的点出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笔,不可思议的掉在了桌子上。 雨淋的笔这一次不仅是顿住了,而且还划出了一道不小心的线条,笔记本上出现了原本不该出现的无关紧要的东西,遮住了那俊秀的字迹,真可以算是一道败笔! “寿康,那是我的试卷可不是你的试卷,你怎么可以随便动的?还有,你不是才从实验室回来吗?你自己没有事情做?” 寿康微笑着拿着试卷走了过来,道:“淋淋,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听说你有问题吗,不是帮你来着?铭三三同学,你说是不是?” 铭三三也觉得雨淋有点不对了,道:“是啊,淋淋,康哥不是帮你来的吗?你这样说就太过分了。” 如果寿康真的是好心来帮忙的话,而且又是性情中人,自顾自地也该是情有可原的。 雨淋不说话,她重新拾起笔来,把该写的写写完,然后直接从寿康的手上夺过试卷,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不过现在我要写其它的东西,请别打扰我可以吗?” 寿康理科绝对一流,文科也绝对不差!这时候寿康难得竟然会有时间给自己讲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铭三三脸上很有颜色,甚至把刚刚才处理过的物理题给寿康要求出主意。 “铭三三同学,这不是你自己写的吧?” 寿康突然将笔尖在这道题上点了一点,这正是书放之前给她讲的那一题。难道,有错?铭三三不可见得,手抖了一抖。然后赶紧画去,道:“康哥你就别管这些了,快点教一教嘛。” 寿康眼里划过一道闪光,他已经知道这是谁写的了。或者从他一眼看过去,那熟悉而让心里不是滋味的思维方式,解答习惯,那么具有特色的东西,直接就可以看出来—— 不是书放那让人讨厌的小子,还会是谁? 寿康冷冷暗笑一声,以他的实力轻轻松松就可以解决这种幼稚的题目。 “这样就好了。” 铭三三脸上带着十分满意的笑容,道:“谢谢康哥了。” 寿康的字迹一直蔓延到被铭三三画去的结尾,在最终答案的后面,模模糊糊好像还有一个影子。难不成寿康的美术都很牛逼吗?竟然随便写个字都可以写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阴影来。 铭三三开心地笑着,她看着这完全不一样的过程,心里乐滋滋的。还好,还好没让寿康知道书放竟然写错了这种题目。 “康哥,你怎么了?” 铭三三的笑容渐渐散去些,她突然发现,寿康似乎心不在焉。寿康站起了身来,从他的视线望去,雨淋正在自顾自的研究着题目,时不时写点东西到笔记本上去,半天了,解决了些什么呢?这种,效率? “难怪康哥……这也是好心了。” 铭三三看了看自己差不多都快完成的习题。这个时候,寿康已经坐在了雨淋的旁边,他拿过了本子,笑着在一旁写着,道:“淋淋,你看,这样就可以了,你想的太复杂了,这里根本不是这回事,应该这样子写。” 他正写着,过了有一段时间,他的表情僵滞了下来。 “淋淋,你……干嘛呢?” 寿康写罢,抬起头来,看到的并不是带着笑的,而是带着寒霜的,他不明所以。 雨淋冷冷的问道:“寿康,你自作主张完了吗?” “我之前说过了吧,不要来打扰我。你是否还记得刚下课那会儿,我说我要去实验室你非得和我抢,我都退了一步,你现在又来干什么?” 窗是开着的,暮色缓慢的开始降临,夜风吹席了过来,好像有碎叶飘荡。 操场的四角、边上,都种有树。树逾高大,叶才会多,在夏天,才可能会落些叶子。 书放找了一块黄绿色的草块,正在那些大树下,他坐了下来,这里的环境很静谧,他的脸血红血红,那是夕阳的颜色。 他坐下之后,浑身都静了下来。每一处细胞,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宁静。有一种其妙的意蕴,第一重意境渐渐出现,精神力就像看不见的手,在挥舞,不过,是自行地、自发地在运动着。 无风自起,他的周围,那些叶子,簌簌地抖动着。渐渐,仿佛蝴蝶渐起,他的头顶,就是蓝天;他的脚下,就是大地,大地上开满了花草。天地形似鸡蛋,其中的人就在天地之间,随着天气上升,地气下沉,生活着,生命的能量来自于一呼一吸之间。 心静了,精神安稳了,天地便与人合一。 感受着这一刻纯粹的精神的自由,第二幅画面徐徐展开。这幅画面,是静止的,是不动的,在书放眼里,他也是静止的,是不动的。画面,确实是不动的。 叶,落在他的掌心。第一重意象消失了,消失的没有踪迹可寻。一团仿佛可以摸得到的气息取而代之,它……书放能感觉得到,它充满了活力! 静极生动,动极复静。阴阳平衡,自成天地。 精神与灵魂的共舞,无形无物,这,就是第二重意象! 书放站起了身来,当他回过头,他的手掌之下,那一块泥土,有着非常美丽的纹样,可是,他是深深凹陷进去的,看不见,因为它是,漆黑漆黑的…… 第一百八十章:居心叵测 寿康的脸色一沉,雨淋的反应实在是他意料之外,这是反常。就连铭三三都有点感觉不对劲,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难道是书……”他的嘴唇几乎合成了一条线,口气冷淡地道:“淋淋,我承认我确实有些过于自信了,我向你道歉,可是,我做这些都是有理由的,那个书放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想想那个宇康呵?” 他想说,那个宇康都是因为书放转了学!那个学校,说得好听点也是学校,说得难听点,就是少年监狱。 没错,是书放害了宇康的前程。 雨淋眼帘微微一动,心口好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她知道的更多一些,宇康不仅仅是转学了,而且,丧命了。 铭三三这个时候,见着不说话的两人,心弦触动,她率先说了一句,方才将说出口,却心里带着一连三下的犹豫,终于决然出声:“康哥,能不谈论这个话题了吗?淋淋不愿意你就算了,至于书放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宇康他转学也是注定的啊!” 寿康紧盯着铭三三,后者心底浮现出一层惊慌,前者直言不讳地道:“呵呵,铭三三,你可真是个墙头草啊?这么快又背叛了!你难道不知道书放那小子在宇康转学后还依仗着自己是灵兽师将宇康打成那个鬼样子吗?就算除去这个不说,就拿我们班的那个什么壬爱腮说说好了,他本身就是一个体育特长生,到现在快要考核了,若不是那甚么书放,哪里会受那么重的伤而导致几乎绝望?” “铭三三,你就别再包庇那个恶人了,”寿康冰冷的神情收敛了些,道,“像那种活着也是祸害他人的东西,就让他死在路边吧。” “你……” “你看,你看,你看看吧,铭三三同学!跟你说了你还不信喽?不信你去问哪,还要包庇那恶人?”铭三三刚要说话的功夫,就见着那逼人的目光。铭三三紧咬着下唇,她区区一个女子,又怎能在寿康那里讨得了好处呢? 铭三三的头发比较长,比雨淋的头发要长出三分之一来,同样也比她高出三分之一个头来,现在后者只知道前者在桌面上埋着头轻颤,不难想象出那流淌的泪目。 面对着寿康的阴冷身影,雨淋一言不发。 或许这边动静确实大了些,那边几个同学大半都过来了。同是女生的连忙一边拍拍铭三三的背脊,一边轻声安慰着。 寿康轻叹了一口气,道:“好了铭三三,你哭成这样也改变不了那人的肮脏啊,都是同学吗,我也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只是不学无术总归不好,实话实说而已,况且我们不是还要考试?别管那个闲人了,不值得。” “是啊,三三,书放就是一个下等贫民,注定是未来社会的垃圾,不要再牵挂了。”女生小声地说道。然而,这会儿并没什么软用,他们都有些手无足措,铭三三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开始发出声音来了。 这个时候,雨淋突然说道:“寿康,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书放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讨论吧。” “淋淋,你说什么呢?”寿康没有料到雨淋竟然会这么说。但是,她偏偏这么说了。记得以前也没和书放有什么交情,自从今天开始,似乎,一切都变了…… 雨淋笑笑:“你也不妨说我包庇书放的吧。” 她话一说出口,周围好像都安静了不少,本来就很静的地方,更加显得没有声音了。 其他同学也纷纷朝着雨淋望来,“书放”这个名字绝对是在他们这里绝对是一个禁忌一般的名词。 寿康语调平静的道:“书放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他就是一个恶心的……” “你说这么多,似乎能吐出这些字眼来的你才更恶心。”雨淋抛出了一句话,脸上一点也不显得冰冷,却也没有笑容。 宇康已经死了,别说这一切真相雨淋都清楚,即使不清楚,那又如何?至始至终,雨淋都不会相信书放会搭理宇康。 “你想听听原因吗?”她的面色又忽然像雪一样融化了,甜的让人可爱的笑挂在唇角,谁也发不出声音。 寿康看不出表情来,但一定是黑的。就在他才没走几步的时候,雨淋笑着说道:“是呀,书放那家伙我也议论不来,可是我也不得不说一句,其实,我也像你一样讨厌他的。” 明明距离门口只有几步之遥了,明明秋风即将卷落黄叶,可是,现在寿康就是走不动,不是太重,也不是不想走,而是一种自然,一种动容,因为就是这样的一瞬间,却还有大半个月的夏天。 雨淋声音温和,不会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她这里而紧张。她已经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发言,甚至,这一次一定是人生中人最少的一次。 她的笑容里透着些神气,一般人还看不出来,就已经受到了感染。 她干脆放下笔,站了起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不过了,他呀……总是暗暗地看着你我,其实,你我何必酸葡萄呢?直接承认了吧,你也都很羡慕他吧。” “而他,确实被你我、大家影响了,而我,确实没有帮过他,所以对于你的行为我也说不来什么,但是继续如此,没有他的上次的放言,可能本该有个和睦的同学关系会更加的破碎,更加的陌生!” 这已经不单单是寿康在意了,其他人仿佛更加在意。 “其实,你们或许也并没有真的一点儿也没挂念的就放弃了他吧?我也很也很讨厌啊,他一直远离着我…… 可是,后来我主动接近了他,他确实一点都没有隐藏,他不就是一个孤独的一副清冷的样子吗? 都说他这样,或是那样,如果没有我们这层酸酸的心理,如果没有他的一言不发,就不会这么僵硬了吧。我知道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借口,你们都清楚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可是即使如此,他做的还是那么让你我生气。”雨淋看了一眼寿康,后者是一直看着前者的。 寿康面目可憎,雨淋是料到即使直说了也不是有效果的。 可只怕是铭三三反倒不哭了,又是会和以前一样一层不变?这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雨淋暗暗吸了一口气,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铭三三呆愣住,她不知道雨淋在说什么,又或者说,她一直注视着那段时间的书放,怎么会有人不知?可是怎么会没人说出来呢? 唯一的解释是,她不知道一些雨淋知道的东西,至少她没见过雨淋在那个人的面前身后说过那个人的任何事,她好像一直这样……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呢?铭三三不知道呀,可是,她在他面前说他的事,也确实只是利用了这件事而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针锋相对啊? 明明自己抛出了善意啊,可是,为什么……难道那个人,讨厌? 铭三三定了下心神,雨淋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感到很失败,她也感到面色无光啊! “淋、淋……”突然之间,铭三三醒悟了过来,眼角蓄着泪水。没错,她一直都在注视那个人,也想过那个人的目光,可重来没有清楚地看见那个人目光的用意啊。 铭三三瞬间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雨淋一直都不理会那个人,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做错。那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建立在那些让人讨厌的却恰恰看上去是自己朋友的人所说所谓所做的基础上的啊。 而且…… 咔! 空荡荡的传响了一下,这是谁在打响指? “好了,大家都是来复习的吧,看着我干嘛呢。”书放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他的衣角,还有草笑味残留。 他的衣衫,还略显凌乱。 他,这么说呢? 书放摸了摸鼻子,还是感觉万众瞩目的感觉并不适合他。 他一直看着的啊,至于从哪里开始看的呢? “总而言之,没有吵起来就好。”书放的目光在寿康身上停顿了下,他知道的,如果雨淋再说下去,寿康也不会暴露什么。相反的,那样雨淋日后肯定就不免遭寿康的麻烦了,虽然说,在那种情况下书放并不是没办法,可终归麻烦少些好。 他的目光越过其它人,稍稍看了一眼铭三三,也同样没有说话。后者怔怔的看着他,他视线最后落在了那个全场最矮小,也最义正言辞的人身上。 他从进来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就单独和雨淋说了一句,交代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雨淋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个子虽小,速度到时挺快。 “你自己说的哦,回来,解决的。” 书放神情始终保持平静,端详片刻,她的任务完成的没有一丝毛病。眼眸低垂间不免诧异一瞬,毕竟笔记本上的污点却是不想显眼也难。 书放轻笑,也不能保持一层不变的姿态了,雨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提醒他时间还长啊。 “行了,收拾收拾,准备走人。” “嗯。” 后者的笑颜在暮色中随着时间流淌而消散着,而天边最后一丝夕阳迎着更美好的未来。 几人伤兮寻觅处,何人恍兮现在时。 当二人的身影消失,寿康也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得完毕,仿佛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众人就像溪水上的波纹,飘荡着,飘荡着,突然之间——末日陨石销毁河流! “书放——那混蛋!”寿康心底一而再再而三地起伏,他终于上上下下打量完了自己。心底的怒气再也无法化解! 怒火,熊熊燃烧。以他的情况,又怎么会燃烧呢? 寿康的桌子上,还有一个不深不浅的拳印,那是刚刚留下来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新旧 寿康从来不愿意暴露自己,他彻底被教室里留下的另外几个人看到了些眉目,此时此刻,他很想找人打一架! 他现在看看自己的手,都感觉到害怕——他的复习资料,他的复习资料,他的复习资料,就那么不知不觉成了粉碎! 能做到这种让人绝望的事的,除了那该死的书放还会有谁? “朋友,这么暴躁可对不起你的名字哦。” “谁!” 寿康爆喝一声,紧接着全身一凉,即使因为书放而反常大怒,现在遭受不明情况之下却还是恢复了一丝清明,渐渐地,理智重新攀上了大脑的控制中心。 有些近乎夜色了。 那女人甩了甩长发,抛出一个狐狸眼,如此抚媚。甚至黑色的瞳孔周圈有层泛着淡红而多玄邪的烟气丝线。 寿康确乎自己没有看错:“铭三三?” 他惊讶是正常的,应为铭三三早就走了,现在,竟然又回来了? “嘻哈哈哈哈,”她带出一阵笑,真不知是真是假,“康哥,真不愧是你呢,一直暗中操纵着大局,要不是你和你那兄弟,也不会有‘天命之子’了呢。” “你说是吗,甲寿康?” 铭三三走着弧线步子,硕大的眼睛圆润地放射出目光,仿佛要勾走这家伙的魂魄。寿康连退几步,若是狐狸精吸食了男人的阳气,别说健康长寿了,连能否活下来都两说! 寿康看了看四周,昏暗的天地之间只有二人,风不是很大,只可见暗绿色的幽灵般的树丛隐在空气中,隐隐约约他瞳孔缩放,那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点在他的眉心间。 瑟瑟发抖,瑟瑟发抖,铭三三的眼里带着光亮,尊敬。 他低下了头,整个人好像没了气息,却有一股非人的气息缓缓升腾,那有一种要破天的趋势在酝酿!等他抬起头来,唇瓣是勾起来的,四周依旧无人,他向虚无问话:“说吧,找我什么事,竟然要把我叫醒来的地步,如果说不出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你也不必回去了。” “当然,少主人。” 铭三三微微欠身,甚至还有些颤抖。 他就好像明亮的太阳,在这里那似有似无的明晃晃的金色光晕实在让人难忘…… “你现在要出去,几天后才回来?” 李牛逼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其下只有李天启一人站着。 “对,”李天启道:“关于那块土地的问题,等我回来再解决,这几天你就和平时一样好了,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大事。” 顿了一顿,他补充道:“若是真有什么事,你可以联系我,我知道了什么也会联系你。” 等李天启走出了门去,却从身后无声无息地走出一个人来。李牛逼嘴角翘起:“老马,现在有心数了吗?” 马脚田据说已经不再是杀手了,现在却浑身上下有着一种高级杀手的气味。他舔了一舔刀刃,道:“主人这般栽培马某,马某也不负主人期望,主人用得到马某时,马某自然马到成功。” 李牛逼哈哈一笑,道:“好个老马,别说老马识途,你现在有着顶级的杀手训练又有着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套装,可是一匹超越所有年轻的马的‘老马’啊!” “我李牛逼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弃子,有幸得了个义父,这义父也确实厉害,我李牛逼才立志成为一个‘牛逼’的人。 如今,哼?我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成就,却是被人闲说李天启的功过?难不成我李牛逼就只是一块土?” 李牛逼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这种流言蜚语自然不是人敢明说的,甚至李天启都不知道。可是,偏偏就被李牛逼无意间给听闻了。 所以,他已经不再像当初义父给他提供一个好帮手时那么当兄弟看李天启了,更多的,还有一丝私心。 马脚田道:“主人还需耐心,高级的杀手一是返璞归真,全无杀气,政客我不懂,却也差不多,李天启远还没有真正威胁到您,您尽管利用他就好,哪天要是对主人您不利,马某人这刀就是为他而生的。” “嗯,有心了。”李牛逼舒了口气,闭目养神。 其实,李牛逼还有一句话没说,他内心其实是有着违逆的,有一股子野心,一股子超越李帮主李义父的野心! 李帮主待他不说好不好,至少现在的一切离开不了当初的他。然而,他是一个很强的人,很强很强的灵兽师! 书放,也是一个灵兽师!以他李牛逼的性格,不可能会听命于书放,到现在为止还能忍受着,多半是因为他给李天启展现出来的那一层神秘身份。 夜,已深;月,淡也无星。 “哈欠……哈欠!” “咦,书放你干嘛啦?” 少年面色微微红了一红,脸皮如他,这个时候在夜间走着,光也暗淡,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书放摸了摸鼻子,道:“也不知道是谁议论小爷,这其中肯定有毒。”书放方才想起,似乎上一次也是在雨淋家……他正想着,抬头一看,确实好一个灯火明亮,门口迎面走来一个女人,雨淋乖乖地叫了一句“妈妈”,就先回去了,门外,雨淋的妈妈单独留下了书放。 月下的残光让人想起溪水泛起的波浪。风,瑟瑟地吹拂在书放的身上。 “阿姨,我走了,代我向……算了——” “孩子,这么晚就留下吧,你应该和你父母说过了吧,需要我说声吗?” 这个胖胖的女人到底是带着什么神情的……书放他不知道,他不明白这些。他现在没有当初的勇气看她的眼睛,没有勇气去做一些事情。 “那,我留下吧……” 留下了一缕风,雨淋的母亲回过头去看书放的背影——入门,是一辆长车。不过那长车颇为崭新,油漆似乎还是刚换上去的。 有一只脚露了出来,书放大概知道那车下的人是谁了。 青年从车底钻了出来,他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洗了洗手。 书放笑道:“挺不错的,这车被你修改的差不多了吧。” 青年道:“这是我后来学到的。” “可是,如果没有一点底子,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说到这个程度的。”书放打开后车厢,里面完全没有当初那种让人恶心的感觉了,就仿佛置身于人家,对了,这叫什么?房车。 书放仔细打量了一下,才知道青年方才是在安装水箱。 “你打算好今后的路了?急着改装这玩意儿。”书放纳闷地道。青年这才来雨淋家几天啊,最多也就两三天。 书放终于明白雨淋那时候说的话什么意思了。这么短的时间……也确实是人才。 “你没死,我就放心了。”青年继续擦着他的车子。 书放忍不住嘴角抽搐。冷,太冷了,这话说得他没办法接。 他靠在车旁,静静地看青年擦车子,这种活,最能让一个想要成为活尸走肉的人成为活尸走肉。 他,也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啊。 书放内心有点触动,他道:“有一个活需要你,要听听吗?” 青年在这里擦车,然后打水,然后把水倒给树喝……天色,那是愈来愈晚。 书放并没有离开,他又开始擦车,擦书放这个地方的车身。他擦完,书放就站在那棵树下,风吹拂着他,叶,在他的头上轻轻摆动,他穿着很松的衣物,这时,飞扬。 青年,好像看到这个年纪的自己,走神,他道:“说说看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平凡与正常 书放会心一笑。青年和自己什么关系?年龄上的关系啊——他感觉有点奇怪,他想要干什么?他看看自己的手,只好走了几步。他有一种预感……血竹的事情关乎于什么? 书放大可以说不知道。因为他只是一介平民,不像关国之、关雷之个个有着不凡身份,也不像那个已经死去的局长有着责任。虽然说,“国家大事,匹夫有责”,可做不做得到,想不想去做,这是规定不来的。 当然,天下大势,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或是几个人而改变。水至清则无鱼,这才是正常的情况。反之,那就叫做不正常。 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的…… “血竹,大抵也就这样。” 书放犹记得青年乃是建设者、接班人,他见过那些永远处于顺境的人,眼前这青年却一定是处于逆境的人! 他因一口诺言而来,却有一种奇想。为什么我眼前这青年就永远身于黑暗?血竹,因为那些人重视,因此,眼前这人才有价值。 何不用这一次性的价值创造一次机会,通过自己的双手打造出堪比黄金那即使历经多年风雪,也不会破灭了一身之气如那肮脏的铁锈而依旧绽放光彩,夺目于世人? 青年沉默了。 书放说的血竹是一个很可怖的组织,青年自然不会自视甚高说什么一定会被组织的人清除,但是,不能排除没这个可能。 其实书放心里比青年更清楚些。他还知道这里有一个大活动和血竹有关,特别是林大人和血竹有关,意味着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城市里存在着真正意义上血竹的人! 一旦牵扯进这个漩涡,只怕是…… “告诉我怎么联系他们吧,我确实知道一些其他的消息。” 他的眼里看不出色彩来。 “那你决定要怎么走了吗?”书放再次问了一句。 青年不言,虽是暮夏,夜却不冷,无需紧握着拳,就在这个时候,书放淡笑一声,道:“明早可以带你去。” 光线暗淡,可不妨碍见着那离去的人影。青年默然,转身继续整理着他的车…… 内屋才关上了门,这种亮堂的灯光集中在餐桌上,正值呼喊声处,书放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他正想着那日的作风,或者思索着些什么转换一下画面之时,反而悠闲一笑。 “叔叔,你现在看上去可比那天风光多了。” 雨淋的父亲哑然笑道:“说笑了,那日也确实是我这一辈子过得挺慌张的一日了。”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查的感激之色,道:“还多亏书放同学那日搭救,祁思兄弟那日说了些什么黑帮……混混的,才知道有多危险,还需同学你留下殿后,实在是难为了。” “祁思?” “就是那位开车的兄弟啊,”他愣了一愣,道,“你不知道吗?” 书放的思绪起伏,他回想起了那几次和青年的见面,这算是第三次见面。确实,书放从未细问过青年什么,或者说他从来都不擅长于询问、说话,那样的方法产生的效率对他来说是比较低的。 观察需要在一旁倾听琢磨,书放了然,这也不过是他早就交代过雨淋邀请自己罢了,他现在觉得自然了许多,因为眼前这人明显是在雨淋那里打听了许多,否则以他的态度,肯定不会是口头说说感谢,以平常之态应对。 虽说是平常之态,可这一眼就看出好像有一条无形的道路早就准备在这,这就是一份心意了。 “来来,书放同学,喝酒吗?”雨淋那父亲刚开了一瓶啤酒,先是自己一口未喝,就给书放替来。 书放眼角出现了一只杯子,手正要伸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雨淋的母亲抢过酒瓶给他倒了一杯:“孩子怎么能喝酒,你真是活糊涂了!还真以为和你一把年纪啊?”说着,给他放在一边,正好这时传来一瞬间的鸣叫,三人哪里知道是什么声音,书放看了看空空的杯子被雨淋的母亲倒了些饮料,隐隐有些猜测的同时,却见着雨淋那刚沐浴过后还湿润的秀发悬在杯口晃荡。 “爸,妈说的可是的哦,书放从来不喜欢这种东西的,你说是吧?”她朝书放笑笑,自己接过酒瓶,就要倒上一杯,却又被人拦了下来。 “你竟是说别人,自己还做不到?” 雨淋努了努嘴,看了看被缓缓倒上果汁的杯子,低着头坐在一边。桌子是圆的,不大不小,书放的左边是爸爸,因为尴尬?对面是妈妈,唉,可怜的女儿只能揪着果汁趴在右边了。 “他们这一家子……”书放内心有些抽搐。不是他不喜欢,这,这实在是太那啥,太过于平常了吧。 怎么说呢? 书放喜欢平常,可过于平常就是“乘”,就是不正常了。 “话说,她果然单纯。”书放不知不觉,把粉色作为右边这位的象征了。不出意外,睡衣都是粉色的——“咳!” 书放不敢看下去了,低下头来自顾自小心翼翼地啃着米饭,可还是止不住左顾右盼的,明明,刚才好像被发现了吧? 书放的内心有些奔溃。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爸爸确实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开口说道:“雨淋,你最近快要考试了吧,学习怎样了?” “她最近……快要考试了吗?” “还好……啦。” 书放和雨淋几乎是同时出声,两人都意思到了这一点,都是尴尬莫名,后者更是朝着爸爸抱怨了一句,有些脸红的低下头来,好在书放涵养多年,平静万分,这才没出什么更大的乐子。 雨淋那父亲哈哈一笑,道:“是啊,听说你在成为灵兽师之前也是一个尖子生,怎么,和雨淋说更厉害些啊?现在雨淋要考试了,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谁,谁说需要他教啊!” 书放还没怎么说话,反倒是她立马说出了口。这下,可是真尴尬了。还真别说…… 书放笑道:“看看有兴趣吧,可是正如她说言,我真算不得尖子生。” 父亲责备雨淋道:“你说什么话?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我就要插嘴!”雨淋本来还挺愧疚的,现在被这么一说,反而给书放使了一个眼色,“本来就没说要他教。” “我真没什么的,等会随便看看就好了。”书放赶紧说了句,打断了雨淋父亲原来要说的话,莫名无力的笑笑,倒是无缘无故引来仇恨了。 母亲在一边轻轻含着笑注视着三人,倒是没怎么发言。 书放的心静了一下,他现在有些怀疑,这,真的是有准备的吗?还是说,真的就是随性平常了呢? 他,有点不确定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茕茕孑立的人 这一桌“宴席”,可真是让书放受宠若惊,可真当算得上是宴席了! “书放同学,要洗澡的话要我借你衣服吗?” “你这家伙说什么话?可别再麻烦人家了!” 书放洗了一把脸,到现在还是一颗心跳得厉害。上次来过雨淋家,客房三楼,四楼储物,一楼活动…… “咔擦。” 这是门把的声音,有人打开了房门。这是二楼,家长在楼下来着,卫生间的左边只有一间开着灯的房间,这个时间点,也只有着一间房间的主人是在的。 黑漆漆的灯光向下由楼梯处变得辉煌,黑漆漆的情绪只好在这里从书放的心底展开。 “放,放哥!快来啊,救我——” “嘻嘻哈哈。”她轻掩着嘴笑着笑着,停不下来。 书放打开门,看着那小雀从人怀里苦也似的跑了出来,直接消失在了与书放接触的一瞬间,脸色一黑:“小丫头!” “要小丫头借你衣服穿吗?” 雨淋难道没看过女装吗? “……” 书放不说话了,那清澈的大眼睛里哪里看得出来杂志呢?纯洁的小丫头! 他可不会太过担心小雀,虽然也感觉小雀挺不容易的。最主要是……书放自己被吓了一跳!“话说,本来就是记得要教她方法来着的?自己不好意思的时候运气不错,对方主动来找自己了……这感情好?”书放这般想着,有了一个主意儿,他正在回忆那日酒店那次的事情,这个当儿,有一个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书放知道这是谁。因为有个不平常的东西在发光。 “放,你在哪呢?有急事呢。” 书放眼皮子一跳,就说之前怎么有个预感,这事儿?他正想着什么急事,却突然发现他不明云正在整些什么,可是声音可平静。 雨淋好奇的眉眼弯弯的:“怎么了?” “什么急事?”书放看了一眼,随口对云说着,仔细想了一想?懒得想了? 对面有些着急地道:“真的是大事。” 书放心头一紧,如果说手指头儿被扎了一针不会感觉到痛,那么或许他就不知道什么是痛。 “难道,真的有事?”这种久违的不平静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在雨淋的桌子上,有一个粉色的闹钟,里面的指针在匀速的转动,而十分洁白的白色墙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时之间,他有些呆了,白色,四周,不仅仅是这,似乎怎个意思里只有白色。 他抿了抿嘴,笑道:“明天我就回去了。” “明天?明……” 云不说话了,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就在耳边。没想到她的声音传不过去了?窗外的天看不清颜色,只有屋内那积了一小层灰的书籍散发些香气。那个会发光的东西,再也不能闪烁起来。 而蓝色的小床上盖着一层纱,像是梅花般纷纷洒落。 躺下的那人只能看见白色的天花板,再多,就是黑夜。像是丝绸,可使丝绸软软的是站不起来,她可以站起来,还可以笑:“倒是连契约都能掌握了。” 走着,脚步声向外,向外,灯就灭了。灯灭了,就是阴,亮了,就是阳。这里是阴,那儿是阳,阴阳平衡不平衡了?那就调一调吧。 灯光亮白,亮白的背景下还有一个淡黄的光。 就像一缕丝线,纠缠在书放的眼前。 见书放不说话,她狐疑地猜测道:“该不会是那个曾经救你的姐姐吧?” “不,怎么会是呢?”书放神色回来,觉得雨淋这直觉也是可怕,一连被她猜中了两次,他想了一想,道,”我想找一个人。” “找人?找谁啊?” 书放笑笑:“我想她会来找我。” 雨淋张了张嘴,吃惊地道:“难道……你不认识那个人?” 安知大于倾盆而不沾身为何?书放淡淡道:“或许吧。” “或许吧……”雨淋执起笔来,继续写着,道:“或许你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坐得直,站的也直,话就说的比较直。 书放笑道:“生气了?” 她扭了下头,长发有一半儿就像另一边稍稍倾斜,鼻子轻轻动了动:“又不是小孩子,生气干嘛。” “好,没生气。”书放可是见着,她的笔尖儿像是老师的戒尺,光线亮堂亮堂的,哪里敢不恭维呢? “知道就好。”说着,雨林的声音也轻了下来些。书放说的比较简洁,语速不快也不慢,却让她有些惊奇。 见过老师赶时间的时候讲题目,那种情况下几乎连思路都很少写完整,记笔记也是一断再断的,勉勉强强可以记录下来。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题目思路复杂,更是自己本身思维跟不上,不能在自己心中、意象中形象化、具体化,换句话笼统的话就是理解不上来。 可是这个时候,既没有动笔,也没有动作,只是单纯的一个说着,一个听着,却仿佛流连于山海之间,采花于园林之间,呼吸与春日早晨之中,满是一股子清朗,眼前一副明卷。 很,奇妙的体验。 雨淋已经自己推演出后面的思路了,确实挺起怪,顺着自己的思路不知不觉就做了出来……就是很自然的?没有一点儿阻碍。 她看着书放还嘴角挂笑,一丝不苟地在那光线缩小处孜孜不倦像个学生一样诉说着,也没发觉什么,没发觉什么,好像…… “诶,你已经听懂了?” 书放的声音让雨淋意思到自己走神了,轻轻“嗯”了一声,就自顾自地下了下去。 书放一笑,很自然,没问题。他就继续讲,她就继续写。 就这样,不知不觉让这两个沉浸在奇妙的思维当中的人依依不舍地产生了残水一般的伤怀。 雨淋抬起手臂拍了拍那兔儿闹钟,随着声音突然寂静,粉色的袖子就往下落了一落,这是重力,可不奇怪? 雨淋轻轻闭合书本,稍稍收拾,道:“比预计还多完成了一些呢。” “辛苦了。”书放看她将一刀东西整整齐齐地放进书包,很难想象那是之前桌子上一堆儿的小山丘。 她将一本书放在床头,却见后者视线落在那淡黄的丝线上,是因为人被那丝线所束缚? 雨淋知道不是,这是她的直觉。 她眼皮微微下垂,书放正准备关上门,她抬起了头来。 书放微微一笑,道:“实践相关的今天就没法解决了,明天下午我会去找你的。” “嗯。” “对了,”书放突然轻轻笑道:“送你一个礼物。” 第一百八十四章:契约的由来 只见有一条小蛇从书放的袖子里钻了出来,翠绿的身体上有着不同于蛇类的文印,这些文印非常奇妙,特别是小蛇的脑袋,失去了凡蛇的那种野性,有一股子非常清扬的神蕴含在其中。 “莫要慌张,你看?” 随着书放走进,那小蛇便也跟着近了眼前。可是,小蛇突然之间就吐了一吐信子,然后张牙咧嘴地怒视着书放。 小小的尾部紧紧缠绕着书放的手臂。雨淋微微颤抖,道:“你小心啊,他要咬你。” “怎么会?” 小蛇做了一个冲刺,颈部竟然就这么绕在了食指之上。然后在书放的胁迫之下,十分不情愿的扭过头去。 书放轻轻抚摸着它身上的纹路,那纹路有着淡蓝色的光芒,有一条乳白色的丝线蕴藏在其中。书放道:“你看,这里还有一张小翅膀,你试试和它沟通一下,能不能进行契约。” “契约?你是说……它是灵兽?”雨淋好奇地问道。经过书放的演示,她已经不在那么害怕了,更何况清楚了小蛇是灵兽,也就少些对“蛇类”的慌张和害怕。 书放笑道:“当然是,就是那只,你和我在厨房里遇到的那只,还记得吗?”书放试着让小蛇去到雨淋那边。 “记得……可是,这变化也太大了。” 雨淋说着,并缩了缩身体,即使是明知没有危险,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躲避。她深吸一口气,她深深看了一眼带笑的书放,于是鼓起勇气,缓缓地伸出了手。虽然脸上带着虚汗,虽然忍不住闭闭眼,书放就在着这个当儿,让小蛇顺着她的食指往上爬,最后缠在她的小臂上。 “可以了,睁开眼吧。” 青青的小蛇眼里带着不情愿,它那瞳孔中的圆盘也是一张纹路图,随着雨淋短暂的失神和紧张,接着就是平静下心来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蛇。 “另外,当然大了,”书放道,“将它变成灵兽可费了不少功夫,不过确实成功了,似乎还变异了。” 书放不知道灵兽与灵兽之间是否有着其他的契约方式,他只知道自己以及大部分灵兽师都是通过天外陨石碎片做媒介的。 而这只小蛇是经过云之手,再根据体内那不知名的东西而来的。其实这很超出书放当初的构想,这是在书放当初的构想之上发生了变化。 书放看着那雨淋手中的那只小蛇,它身上的纹印并不是偶然,如果没有认错,那就是道纹。 他是知道的,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拥有了道韵,而道韵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东西,它可以破万法,生万法,而御万物。 道韵与小蛇身上的那东西结合,正处于孕育为灵兽之际,是为变异之根源所在。 “书放,你快看,好神奇!” 书放眯了眯眼。蓝色的氤氲之中带着翠绿,小蛇的头顶在光晕之中出现了一个菱形的晶石,可却如砖石那般耀眼,绚烂,闪烁着晶莹的乳白色的光芒,时不时,还有变换的图腾。 雨淋惊呼一声,那一刻,有一个六芒星腾起,以晶石为底,以光芒中的道纹为法,顷刻之间亮堂了起来! 待书放睁开眼,雨淋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印记。 “哇,好漂亮。” 雨淋看着手背上出现的白色近乎透明的纹路,欢喜地道。 雨淋并没有见过灵兽师的印记,所以还不知情。书放隐隐有些怀疑,他并没有打扰雨淋在那欢喜,而是心中已有对数。 这,并不能算是整整意义上的灵兽师纹印。 书放道:“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它。” “它?小青吗?” “这么快就取了名吗?……也好,”书放点头道,“怎么样,能联系到小青吗?” “我不知道诶,可是我竟然能……它现在在说你像个皮球呢,哈哈,好可爱。” “这小蛇……别听它胡说!”书放嘴角抽搐,竟然区区一个小蛇都敢挑衅小爷。不过,书放越看,就越觉得有必要从哪里搞来一个碎片了,或者说,碎片之中蕴含的那种能量。 “雨淋既然能听得懂灵兽说话,就证明契约确实成立,可是灵兽并没有消失,换句话说就是回到契约空间里,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产生一个空间,这,是为什么? 书放知道,小青之所以会变成灵兽,还得多亏云提供“灵气”,而云的灵气可能带有不自然的属性?还是说“道”一方面促成了变异,另一方面还有这等功效? 契约,到底是自然产生的,还是“道”产生的? 书放沉思。他现在只知道契约一定和碎片无关。 因为他很清楚“道”,所谓的道是不可能无依据生成有形之法的。所以,只得明白一个道理:契约,来自于灵兽诞生的那一瞬间。 就像人一出生就是人,带着人所共有的特殊的自然特征;猴子一出生就是猴子,带着猴子所共有的特殊的自然的特征。 这是天地法则,阴阳世界,空间为地球,时间为书放现在所处的时间的一道自然法则所赋予的。 书放顿悟:“也就是说,灵兽世界极有可能曾经是人类世界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分离了?和那个连天文学家都没预测到突然出现的流星有关?” 书放的内心泛起了些波浪,他感觉距离某种真相越来越近…… 然而,他知道,这些真相与即将要面对的血竹无关。 “云云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书放百思不得其解。 他离开了雨淋的房间,时间一晚,一拖一拉,还得自个前去那当初没有细细看过的房间。 夜风呼呼,从三楼的窗户向外望,那远处的天空已成地平线。月被遮拦而没了影,人逾清晰而无愁思。 他曾吟:下秋青亡簟,上寒冬鸟风。岁尽冰砚寂,隐幽讵以长。 孤雀食一粒,非知负羽声。夜临浮秋色,惟中暖寒眠。 云不知道有这么一首的。时间是稳定在流转,这不是未来的声音,也是过去的声音。思而不动笔,自然留不下什么。 这是,他从记忆里突然发现的。眉眼似乎染上一丝残月的光,在那被拉上的窗帘下,自然地流出了源头:“最后,一次吧……” 书放应云所说之急事,一大早起来并未和青年祁思前往诗校长那儿,而是先稍作通知,然后在书放家做停留。 或许是因为祁思的车实在是太大,不太方便,书放便独自一人前往家中。 第一百八十五章:转身就走 书放与青年约定电话联系,天上的云朵如同水墨一般,时不时有些雨丝让人心头一紧。 这时的天,愈加的阴沉。 书放行至家门,并未进入。带雨的天气似乎并不影响人影来往。 “是你?”蘩素素才发现站在一边等她先出来,正欲进门的书放。 书放微微一笑,算是回应。其实,他忍不住想要进屋了。 恰好在这时,蘩素素叫住了他,眼里带着些疑惑:“你不用上学的吗?以你的情况……不会是逃学吧?” 书放倒是好久没听到这句话了,终于有人说了这句话,可总算是把心里一直想着的某个可能性发展了起来。 暗自轻松,他道:“你该知道我是灵兽师的吧。” 这么说,他真的是逃学? 蘩素素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氛围好像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这,这还真的是蘩素素……书放想到那日,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虽然疑惑为什么反差这么大,但是最重要的,情况不妙这件事是真的。 “你这小家伙,真的不喜欢学习吗?” “小家伙?”书放面色古怪。他的眼神可明显,不就是再说你比我大不了多少的意思。 蘩素素或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她年纪确实不大,可是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摆弄这些,可知为何? 既然书放有这个心,而且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人,并且还是一个有待教育的小孩子,她原本不想多说的来着。 她问道:“书放小朋友,你在哪个学校上学的?” “哪个学校啊……”书放是傻了才会说出来,笑道:“大姐姐刚才说‘我这种情况’,就是说我还有种情况不是吗?” “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是前一种情况的。” 蘩素素一时之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书放这么大胆子。他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那也太自由了。 那日的所见所闻,渐渐才真正有所于她心头了解一二。这才一种意义上明白这是个有趣的孩子。 她竟然生出一种想要好好教育一下的心理,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另一种情况,那你可知道为何大街上没有更多像你一样的年纪的灵兽师乱逛啊?” 书放仰了仰头,然后果断地摇头道:“不知。” 书放的简诚确实是蘩素素没有想到的,不过书放既然这般说的话,也确实是省去了一半功夫。 她看了一眼书放,道:“你的灵师证是在灵兽师公会办理的吧?一般来说在政府办理了立刻就会被送去当地政府的灵兽师学院,进而进入灵兽师的事务中繁忙;而像你这种的,当地学校也会给你办理转学手续的。” “说了那么半天,还不是要我去你那什么灵兽师学院啊?”书放手放在脑后,无聊地说道。 蘩素素脸部的肌肉有些抽搐,这小子的无礼真的是有些让她刮目相看!然而,书放确实没有说错,这部分意思她确实存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说,你该要让我知道一下你那学校了吧,这么久还没把你送出去,岂不是有问题?” “会有问题?”书放心里哑然,他突然想到诗校长和关国之他们,摸了摸下巴,倒是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感情蘩素素忙到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啊。 书放摇了摇头,那就没趣了。他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蘩素素那套发言,道:“这还不是重点,你还有东西没说。” 他自顾自的道:“我猜你不就是想说我的眼界太小,这里太小,太过于局限,外面的世界很大吗?至于你硬要扯个为什么现在这里像我一样的人几乎没有,你也说了吧,政府干涉了。” “这样,这里的我就显得更加碍事了,”书放莫名留意了她一下,一笑道:“我确实知道这件事和你关系不大的啊,可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劝最好别管我,特别是我要做什么这方面的,另外,这个小地方之外确实再一次听到了,大啊,繁华啊,可是……要我去啊? 我还是更喜欢这里呢,即使,夜郎自大又如何呢?” 你奈何不了我! 书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蘩素素头一次见到那个静静的一面之缘的少年说这么多话,说这般话。 他的眼神莫名的犀利后又沉默。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这个时候,大雨倾盆!“哗”地一声,犹如水塘。 书放的脑袋已经感到了沉重,蘩素素的衣服完全黏在了一块儿,就像一盘黄豆中的一颗石头,他的话,让书放了解到了许多。 那人影在书放眼中又与这灰蒙蒙而阴沉沉的天地背景何异?他没有动,看那边不紧不慢地飘零中停留。 “剪不断理还乱,少年,你还只是个少年。”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姑娘,你还只是个姑娘。” 书放轻笑一下毫不犹豫地就转身而走,也不知道对方是何等表情。或者,皆是转身就走。 云的身影出现在屋檐下,带他走进,前者替了一块毛巾过来:“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呢?人都走了。” 书放擦了擦脸,看了一眼身后,道:“这里,也差不多快要说声再见了吧。” 书放正要往屋内走,却被人拉住了,湿哒哒的雨水散落一地。 “这是干啥呢?” 云指了指地面,道:“你身上还是湿湿的。” 说罢,她就在里面注视着书放。 书放失笑,这并不是后者故意麻烦自己,而是有事商量的意思。 他打消掉了原本舒舒服服的冲一个澡的打算,把小雀叫出来烘干了水分之后,就算是作罢。 放下手中的毛巾,书放道:“你把我的名字告诉她了?” “怎么?她知道你名字了啊。” “看样子,是的,”书放道,“她的身份果然不一样啊。” 云也笑着道:“确实,不仅仅是从那偷听来的身份啊。” 仅仅是凭见了一眼书放就能调查出书放这个人的名字,确实是有些不一般。 不过,话是这么说着,书放脸色顿时有些莫名其妙:“话说云云,你下次能否不要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啊,跟着我的视线真的没什么有趣的。” 云哈哈一笑,道:“没想到放也会注意这些东西呀,你可是厉害着呢。” 书放嘴角一动,知道她是在埋怨自己突然之间切断了契约之音,要知道云所教会他的传音之术和契约自带的传音是不同的,后者没一定实力和研究不可能自由切断! 从严格意义上讲,甚至书放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 “这不是情况所及嘛,我说……对不起总好了吧。” “你——” “我?” “不理你了!” “啥、啥?” 书放看着转身就走的云,到现在还莫不着头脑,他自问,有说错什么吗? “唉,我不是还想问一下上次那是什么大事的吗?” 书放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上楼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的有血厉害,为什么呢? 一边想着血竹的杂事,一边走上那个好久没有打开的房门。 “都积了灰尘啊。”书放心疼地摸了摸所谓“实验室”的门,当他打开之后,彻底惊呆了! 一股血气瞬息之间就蹿了上来! “蓬!” 实验室的门凭空出现了一个空洞。书放失神地看着自己手上那已经发红的关节,拾起几片木头残渣,又在半途抖了下去。 他将手在脸上做出些幅度来,最后只有拇指和食指动了一下,咬着牙,转身就走! 留下的,是阴沉沉、灰蒙蒙的背景。背景,与天地合一,不分彼此。 第一百八十六章:所说的人 如雷般的声响,任谁都会在意。即使是盲人,也会感受到地面带来的颤动。更别说,这里全是健全的人。 “怎么了……放?” 云从下面赶了上来,书放或许以为她不会出现的。她眼里,好像带着担忧……可是,书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 不晓得后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力,门把是缓缓、缓缓合到位的。这并不奇怪,书放自认为一点都不奇怪的。 因为,这才是在一切都没有来临之前的生活习惯啊! 似曾相识? 认识他自己的是他自己。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瞬间就接受了,那么干脆,那么和人心意,可是时间一到,就会破碎,这是慢。 并不是他不会快,而是……“快”已经被他舍去,被他忘却,这叫“心病”。 书放在静静地看书,云知道书放一直都可以关却着视线的共享。因为她知道,自从那一次“道”的事件发生后,书放就有一种莫名的智慧觉醒了。至少,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契约已经近乎可以任他摆布,这一点,他迟早会发现…… 书放没有关掉这最后一层契约上的共享,反而在某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关闭了第一个共享——精神。 云的笑容很无力,这还是“灵者”吗?所谓灵物的契约为何与灵兽的契约不同呢?她想了很多,她也知道很多,但是她不理解,为什么书放身上,竟然有着连她都理解不了的力量。 这种力量既不是精神上的,也不是物质上的,更不会是任何能量上的……它,是什么? 云不知道,契约的双方是否还互相理解。眼前的一切明明那么顺利,可是主观上却是带着负面的颜色。 连她都……为什么? 这,难道就是“它”所造成的吗? 书放不知道知不知道,云自己认为自己不知道,可是—— 书放自主的条件下,只关闭了传音,其实在那之后,传音恢复了,只不过云装作不知道而已。书放对此也不知道晓不晓得,或许,这是晓得的,是……理解吧? 云,还是不确定。她本来是很确定的。 楼上的那个房间的门,是那么虚掩着的,即使是吹一口气,也能将它打开。因为,已经破烂不堪了。 房间的门上皆是淡薄灰尘,云完全不用踏进去,因为里面是干干净净的,刚被打扫过,没有一丝灰尘!甚至没有一件东西,非常的干净、整洁。 “这是,开玩笑的,对吧?”云温柔的让灰色的粉尘粘上指尖,如果说黑色的卡纸上留下一点白还不够让人紧张的话,这就是非常干净,忍不住要爱护和保存的纸张,连擦擦脸都不忍心的,而被拿去路边吸染着灰尘,不是那么爽脆的,还是这一点,那一点的,想到时间流逝,可叫人揪心! 有一股味道弥漫了开来。它布满着水雾,像冬天的失足狐狸冷冷发红,却又有这般暮夏的余温。 仿佛置身于灰天的蒙蒙,发出一点白,白色渐渐成了光源,那大概是幻觉,最后发现,这些灰蒙来自于闪烁的光源。 到底该怎样啊!到底理解,还是不理解啊!给个痛快?给个答案呀! 是谁在迷惑?没人在咆哮。这里,始终是哪个冷清的家,始终是那个好让人静心的地方。 想必,都喜欢独处这份心静了吧? 临近九月的夏,算不得理想的夏。因为这里环境的问题,夏,仿佛在几天内就结束了。随着这一场雨,生活,也会陈新。 书放始终没有将契约主动化,他已经隐隐发觉,只需要自己轻轻地去探查一下,他就可以发现一片新天地。 他皱了皱眉头,光点,就停在那里。 光点退了,光点不但退了,还散去了。 书放想到她,面无表情。 当闹钟响起的时候,恰恰是这个时候! 他目光移动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书,好像用力过度,在桌子上发出了一点声音。 他,不是最喜欢书的吗? 他,不是一直很冷静的吗? 他,到底之于前放下了书? …… 念头,尽是“我念”。书放双眼闭合之间,强大的精神力足以将这些东西绞杀的干干净净! 他最清楚自己,他一点都不急躁。 “时候不早了,出去……了。” 书放才打开门,却发现那个人影坐在楼梯口睡着了。她的手中,似乎拿着一张纸…… 书放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了一停,如果可以,他想说“我都知道了”,可是……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他还是走了,也没有人知道。 暮夏继承了一个不错的血脉。 雨过后,依旧是下午那灿烂的天空。 所以,书放才说:“这里的环境可真叫我无话可说。” 吃完中饭的青年却失笑道:“你这么大好青春,竟会说这些。” 驾驶位上的青年应该去过了那家拉面店。难道即使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暮夏也会让人神色焕发? 似乎是看出了书放的眉目,青年道:“说说看吧,你似乎那天就有了主意。” “关于,未来的。”青年阳光的脸上看不出来那些风霜。 “这,就是经历过吗?” 前方的道路变窄,车不太好开。青年带着疑惑之色道:“你说什么?” 两人下车,诗校长给了书放关雷之的地址,说是去找关雷之即可。根据灵师证上的地图标记,就在这附近了。 书放一边关掉灵师证的地图显示,一边笑道:“我是说,你都一把年纪了,价值竟然还这么大!” 青年哈哈一笑:“我才二十五呢!价值哪是你说了算?虽然,确实挺羡慕你……” “你说什么?” 书放正在寻路,他很少出来,地图记在脑中,却还需要运用。 “我毕业后,几乎都是在随风飘荡啊。”青年摇头说道。看看眼前说说笑笑的人们,实在是感慨。 至少,他比书放高出半个头来,他如果听的没错,身边这个带路的家伙未来的雪天才十六吧?他如果记得那位父亲的一些话来,好像,那位姓雨的女孩今年就是十六来着。 “书放不知道这些吗?” 青年看着书放,突然觉得确实如他说言“拉面,不过是尽心力”;服务,“不过是尽本分”。 终于觉得,年龄不再是空长。 书放好奇青年为什么提到自己最阴暗的历史会谈笑,可是想想,自己也会,虽然还有些感觉不对劲,但也没有深究下去。一笑置之。 他终于找到了目的地,好像……也看不出很兴奋额? 青年道:“歌舞厅!小兄弟,你没搞错吧?” 他曾经混黑的时候经常来,对这不谓熟悉!一个国家干部,会来这种地方?别说现在改过自新的自己都不愿意来的! 书放似乎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深知站着不动才是招惹误会的最好方式。话说,青年这是抢了他的台词啊。 书放带头淡然的走进去,道:“心中正气凛然,方才英雄本色。” “这,就是你日后的方向啊。” “知道了!”青年蓦然笑道。就连书放都讶然。这丫的,天赋太强了还是运气太好了? 能这么接受,自当成熟! 青年,短短一瞬间就让那书放知道,青年他确实成长了,根深蒂固的某种思念一下子就化却了。 说实在的,这让书放……挺羡慕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良师益友 蘩素素换去一身衣服,久久凝视着手心中尚存的一丝水滴,那水滴,也化作了水蒸汽。 人的肉眼,看不到水蒸气。 它,像水一般,无色,而透明。 外面的繁声影响不到里面,里面的人不觉进来的人有什么问题。 “妹子……” “哦,表哥你来了啊。”蘩素素朝关雷之看去,淡然的笑了一笑。 她的发还湿……其实不湿,刚洗过而已。关雷之小她一两岁,这里是有点耿耿于怀的。蘩素素对这军区宠儿也只能笑笑了。 这里的氛围有些静,不太适合关雷之。怎么说呢?关雷之骚骚头脑,心浮气躁说的估计就是他:“妹子,你不是在当你的教师搞你的研究吗,这么有时间跑这来了?” “不来不行啊,”蘩素素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见着的哀色。关雷之以前,实在不会相信她这个最年轻最具天赋的学者竟然会有消沉的一面!可是,后来的话,他也逐渐接受,“你跟着你父亲来着处理事物差不多了吧?” “嗯。” 关雷之稳妥的点点头道。其实,如果眼前的是父亲,是其他人,甚至是领导,他也会坐在沙发上先喝口酒。 但是,如果是表妹的话,如果是这个让里外两个世界大人物都亲口赞扬的人的话,他也收敛些。 虽是表妹,但是尤甚师表而为友,当庄以待之。 蘩素素笑道:“我都听说了,表哥你第一天就几乎让‘黑虎帮’俯首,京城那边可是对你褒奖不少啊。” “青年英姿,当为表范。” 关雷之可是心里一惊一喜又是一慌。“妹子,你得赶快回去!我可受不起这称号!估计小海又没少说话,该死,要是真的是我解决的还好。” 关雷之这并不像是装的,蘩素素看得出来。 关雷之喜因友,有人惦记着他;慌,慌也因友,消息一传出,友不好收尾。 蘩素素笑道:“干脆认了吧,平日里好好学点正术,也算做交代,对方若是有日遇见,也好结个善缘。” “可,可这不是我做的啊。” “确实不是你做的,可是表哥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是不是对那个做了善事的人不太好呢?” 关雷之道:“你是说他们回去寻?” 蘩素素点头,道:“他既然做了却不留下任何线索,总该有他的理由,或许,他并不想出头。” “但也有可能是恶……” “那样的话,表哥你不是就更是可以安然接受了啊。”蘩素素道。 “接受……”关雷之皱了皱眉头,还是说道,“我关雷之又不是那种占人便宜的家伙。” 蘩素素一笑,关雷之要是能这么轻易接受,那就不是他了。不过看关雷之倔强,却也不是听不进道理的人。 “表哥,”蘩素素道,“如果你不接受,事情会麻烦许多,可你若是接受,始终以你为中心,到时候还他一个人情或是怎样不都随你?现在大局为重,毕竟,现在的局势并不是很乐观,否则,我也不会来了。” 蘩素素是谁?说是首席科学家也不为过。可是,她太年轻了啊!虽然说二十二世纪,年轻有为的人多如狗,甚至区区一个普通省市里就有上万十六七岁的人才。 就比如说二十一世纪的学业什么的,一般性来说,十有六七时,就已结业。在京城龙帝城,十有四五就结业的也不少。 可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达到她这般高度! 其中,后一个与她相距太大太大了! 她既然亲自前来,还露出那种表情…… 关雷之不得不信。 蘩素素赞赏的点点头道:“若是能接受那就接受吧,因为那人,我已经猜到一二了。” “谁?妹子,你认识!”关雷之有点激动。 蘩素素笑了:“说来怕你不信,是一个很有趣的少年,叫书放,我最近查了一查,‘书放’这个名字好像也是一个少年的名字,灵兽师新人大赛冠军,除了那个人之外唯一一个灵者。” “似乎这个少年还有一些趣闻传出呢。” 关雷之也早有怀疑,不是书放还会有谁?他看到蘩素素拿出来的照片,一下子就认出了是谁人!于是哈哈笑道:“妹子,你肯定没有看过趣闻吧?你可知趣闻却不了解那可就难怪了,大小姐给他投降,天才被他秒杀,富贵之人被他气的吐血,你可看看那是谁?” 二话不说,蘩素素网上一搜,稍微紧张起来:“视频被封?网页找不到?文字都没有?” 这是什么,就算是机密也不会这么严禁吧! “没错,很多人都是不知道他的,但是知道的人,无不赞叹。”关雷之可是知晓那灵兽师公会牛逼之处,势力范围所遍及一个市的大小,因此,政府专门给灵兽师公会设立了一个省市,说白了,灵兽师公会相当于一个省市! 而这个省事相当复古,却又不失现代科技,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又是最科学的地方。 关雷之就是不太愿意去。那里,一般可以听闻书放的事迹。虽然不至于到现在都被人人口头念叨,但是一定知晓。、 “不会吧,真的是他。” “你好像并不怎么惊讶?”关雷之看着通过权限获取资源后的蘩素素,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蘩素素笑着说道:“有什么好太过在意的,既然是成就,欣赏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有的时候,成就挺气人的啊不知道吗? 关雷之道:“这不是人人都像你从小就从成就里出生好不好?” “我,我急过,没气过,嘿嘿……” 关雷之赶紧转移话题。刚才那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谁都知道,蘩素素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提起她小时候。 蘩素素叹了口气,瞥了一眼这个无语的表哥,真是不长记性,可也没办法啊,谁叫人家是表哥,自己是表妹呢? “算了,我来这还是有事找你的,过几天,你回京城吧。” 关雷之一愣,道:“过个几天?不是没多久……我是打算和书放一起过去的。” “他?你找书放作甚呢?”蘩素素有种强烈的预感,“难道你的意思是带那家伙出去玩,还是说——” 看着自己那表妹呼吸都要停滞的样子,关雷之只好苦笑。你表哥我都在意他呢?你现在才注意……未免太晚了吧?竟然还不知道这事? “不过也是,她要是知道,这天就变了。”关雷之心里吐槽,谁不知道年轻人里面她的古板啊。不少学生在她手下想起了二十一世纪那些前辈们所说的故事。 不知道为什么,蘩素素的眼里突然有了精神,忽闪忽闪的,关雷之心里已经为书放捏一把汗。书放虽然是他的对手,也和他吵过一次不像样的架,却恰恰是好朋友。 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 “话说……妹子,你要我那么早回去干嘛呢?”关雷之小心翼翼地道。 书放的事到时候再说。蘩素素重回严肃的作风,但是脸上那笑却可不与之前,明明,是带着精神的吧,是吧? 关雷之想想就忍不住缩缩头,他这个做表哥的,也是够了。书放肯定要吐槽。 蘩素素道:“我最近事多,帮我带三个小朋友去总部,是新人。分布为了我折了三人,就拿他们三个当做补偿……” 回想起一小时前的事,关雷之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砰砰。” 关雷之打开门,热情的欢迎书放二人。 书放有些纳闷了,道:“我说老兄,你老盯着我干嘛,笑的太猥琐了吧。” 书放一定有感觉,这厮—— 有事瞒着自己。 第一百八十八章:危险的人 三个大男人坐在空荡荡的还显得有些昏暗的空间里,确实有些让人抱怨。送走了最后那个过来送服务的服务员,关雷之则是一脸戏谑:“我说书放兄弟,你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连灯都关了。” 本来炫目的灯光一关,整个空间真的是暗了下来!即使,现在是白天。 书放哈哈一笑,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血竹的,气氛嘛?” 或许,血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没有头颅的怪物,可以发现一些影子,却找不到一丝真正有用的线索,百年来,一丝一毫,都没有! 书放打了个响指。幽幽的,冒起了一团火光。 关雷之冷汗直冒,一阵抽搐,方才看见书放脑袋后面冒出来的小雀。 冷,如此之冷,冷漠的目光之中,带有一丝火热。 火光是如此的温暖,却是来自灵魂的颤栗,很冷。 “两位,够了吧?”青年祁思这个时候显得十分无语。他差点以为这两个人就这么钢上了,那可不妙。 书放讪讪一笑,倒是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改过自新的人,还是今天的主角,那就没办法,妖异的火焰转而就扩散了开来,成为了不温不火的背景。 小雀打了个哈哈,它睡得好好的,就被叫出来干这种苦差事。 “本将军这次就饶了你,可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关雷之一拳打碎一团火焰,而那火焰就像烟雾,又重新凝聚了回来。 小雀睁开了眼睛,弹珠一样的头脑一百八十度地转了几圈,稍稍有些神色出来,他记得,这人好像就是上次欺负鸟的家伙。 书放也是眼前一亮,他鼓掌而道:“好,好一手拳艺!” “想学?”关雷之挑衅似的说道。 书放可还记得关雷之救雨淋时那一手武艺,当然是何乐而不为呢?他是挺懂门道的,可是再怎么懂也不是天才,怎会短时间就认为有发展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先人之作那么完美呢? 书放明显看上了关雷之这家伙身后世家的底蕴。 关雷之神情依旧不变,这种世家底蕴的东西他当然不会随意传授的。但是如果他有意的话,能说服他老爸,也是他的本事喽? 反正决定权不在自己这,哪来的损失。 于是,关雷之道:“想学的话日后京城自然有一见,到时候随我来即可。”说罢,他站起身来。 书放嘴角语出一抹不可查的笑意。却是惊道:“怎么,你要走了?” “祁思兄弟,随我去京城吧,票都买好了,就差你人喽。” 祁思一愣,他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书放从后面走过来,笑道:“你那些事情我差不多都跟那边说过了,他那老爸却偏偏这个时候回了京城,你就跟他回京城吧,他这是说,你的新生活开始了。” 恰在祁思思虑之时,关雷之笑道:“祁思兄弟,从今日开始便和本少校混,作为本少校第一个正式‘弟子’,这带你去我老爸那里了解了解情况,商讨商讨对策,再和那些老家伙聊聊血竹,再给你个安排,你看行?那就跟我来吧,哈哈。” 门口一道刺眼的光芒闪烁过书放的眼前。 “我就不觉得你会是教他习武。”书放看着祁思最后离去的一刹那背影,笑了。 不过他现在说这话,关雷之也不知道。关雷之这个意思很明显了嘛,先是收了青年做徒弟,等他自投罗网,就成了二师弟。 可是,为了一个玩笑有必要真的就跟着跑去京城了吗?这也就是说,关雷之本就打算去京城的,而且,还是最近刚下的决定! 这一点书放十分肯定。因为关雷之现在不是还没走,还悠闲呢,不是吗?若不然,现在他就和他老爸已经在龙帝城了! “当然这并非重点……”书放缓缓踱步,“话说回来,祁思会被安排去做什么呢?” 他这般想着,灯光突然开了。 闪烁的灯光,好不刺眼!惊愕的他眼里走来了一个人,那服务员温和地笑着说道:“客人,您这是要走了吗?还请——” “……” 书放就看着她,她把桌子上的酒瓶啥的一一拾起,眉头直跳。“仙人板板的,关雷之啊!”他内心黑暗无比,这,这怎么轮到他来结账了? 远方的关雷之正在预购了机票,电话放下,可是好不想笑。对了,这也不能过怪他吧?是的吧?这本来就是蘩素素订的吧,谁叫正好书放好巧不巧的打了个电话说立马就要来呢?哈哈。 祁思摸了摸脑袋,他又看见关雷之突然就笑了:“莫名其妙……” 待书放疲惫地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瞥了一眼祁思那消失不见的车,又想到了关雷之,就牙痒痒。 “嗯?”他突然不动了,他的意思里,有着大量的信息数据飞速的闪现、流动! 这是精神力网传来的意识! 他很冷静,书放甚至闭上眼睛都可以清楚地看见身后。就在那么几厘米处,书放陡然向右闪去一步! 与此同时,一阵哭声传来。 那人很高,一米八有余,一身暗灰色,他的脚步丝毫不减,他的身后跟着差不多高的人。书放若是闪的不及时,估计也会向那边的小女孩一样,被无情地撞倒、踩踏! 书放抱起那边的小女孩,闪到一边,他从这一边快速地穿到那一边,从几乎只有半人宽的缝隙中经过!“外国人?”书放目光落在那个差点撞到自己的那个人身上,感觉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就在那一个瞬间,他感觉有一双死神一般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的精神力何等强大,足以确认那个人一丝一毫都没有在意自己。或许,在他躲闪的一瞬间,一刹那,他动过眸子。 身后两排人也已经走远了。 书放这个时候静的都快没了气息。周围的人的目光几乎都被敏感的他所无视。而且,他这么懒散,平时不可能反应那么迅速,就救起了女孩。 “你想干什么?” 书放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怀中的女孩很快就被抢夺了去! 那个母亲一边流着泪一边安抚着那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孩子,脸色简直不能说是正常,都气得发抖了!就,就那么离开了一下,孩子就被? 她愤怒的道:“你这小伙子年纪也不小了吧,你欺负我家嬛嬛干什么?你不知道这是犯罪吗?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你,你,你家长呢?在哪,在哪告诉我啊?” 她的脸,都扭曲了起来。洗的泛白,还有木头格子一般的颜色残在身,那是布料的颜色,布料的衣服。这个时候,手头的菜篮里都已经乱糟糟得了。 旁边,没有人来,但是围了好多人,也散了好多人,就像历史上的街头戏剧…… “对不起,再见。”书放躬了躬身子,诚恳的道了一个谦。书放很愧疚,他注意到了周围的孩子,他觉得以后这个孩子肯定会遭到歧视,至少,可能……总之,他现在不能想这些! 书放的身影就那么冲开了人群。 杂音之中,那母亲尖锐地喊着,唤着,也不乏有人真的去追书放。 “这个小畜生,这个混蛋,这个世道!” 母亲也准备去追了。可是,女孩拉拉她的衣服。 嬛嬛现在不哭了,她怯怯地,却又带着十足的勇气,道:“妈妈,是那个大哥哥救了嬛嬛!” 母亲刚拎起的篮子就掉了下来,目光呆滞:“嬛,嬛嬛……你说,什么?那,那他干嘛,道歉?” 书放精神力网终于过了界限!看到母女二人平安无事地从一旁小巷子走了,舒了口气。看着身后依旧穷追不舍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城市就是这样,在这个城市里,真的是良莠不齐,杂乱无章。历史上的军阀混战很黑暗,那是出于灵魂,刚出于肉体的。 但至少,明显着,有着希望或者绝望。 而这里,很多地方,是不明显的,是管不着的。他可能由好几片区域,每个区域主要矛盾各不相同,针对不同的灵魂、肉体、人群,可以黑暗,也可以光明正大。 可以被管制,也可以不被管制。 这就是这个城市,一个,被遗弃的城市,书放就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一角,一个轻度“污染”的区域。 在这里,书放认为,最容易受伤的,是一些孩子的心灵。 他沉默了,他死命的喘着气,他,跑不动了。 他看看周围,他不认得这里。一口气跑了三四千米,他现在只有累的趴在地上,满头大汗。他的精力不够了,他的精神力再强大,他的意思也还是会模糊。 他嘴角苦笑一声。 不过,他还可以看见一点光亮,他努力的看清一些画面。 因为契约,因为云,他的“道”有了些力量,他的眼睛,有着超乎普通人的视力! “小雀?” 电线上,麻雀乌黑发黄的嘴上溢出如此鲜艳的血!书放死死地注视着那明亮的眼睛,那中间,有一道光。 一个孩子跑了过去,另外几个孩子也陆陆续续出现了。 “光仔,拿去烤了?” “我这还有一条狗呢。” “给你家?” “你从别家里……引出来的吧?” “是的,那日我见到邻家叔叔……快走,有人来了!” 几个孩子闪到一边,后面的人渐渐露出些光来。 “快看,那个人在那!” “灵,灵兽师?” 书放自己可以想象到那后面追上来的人的面色,最后听到这么一句话,也算是知道,那像是浴血了的火红小雀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书放叹了口气,他累了,他想歇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为了一个血竹,就要搞得这么狼狈? 他那强大而澎湃的精神力激荡着,传来一道又一道危险的消息。然而,他只能面无表情的睡去,前面,后面,都是危险的弹药! 他再次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曾经根本不相信自己回昏迷的!自己会,晕倒?在那还有一点点清醒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就像大海,可是一个饥渴到快要死的人只要有一丁点意思也不会直接从大海里吸收水分…… 第一百八十九章:初次交锋 没有任何的征兆,三四颗鱼雷般的子弹闪烁着金光在距离书放几厘米处轰然然地爆开! 地面,几乎震裂。可与此同时,一道土墙就像是扎了根的春草,疯狂地涌出了大地。 小雀根本来不及多做思考,紧张就化作了喜悦:“虎子!”小雀止住了这些飞速的子弹,但是这些子弹就不像是普通的子弹,仅仅是止住就耗费了小雀不少的精力。这个时候,竟然还会爆炸? 有了小虎的帮忙,小雀便将目光转移。 震荡的余波碎石,在波浪般的虚空中穿过,带出一条飞出的血丝。男孩难以置信地摸摸脸上的血线,一时之间还感受不到疼痛。那如同有人捧着的眼珠子……禁不住地颤抖! “不,不要!”男孩惊恐的眼中出现了一只硕大的“拳头”,这么大的石块,足够让他的脑袋像西瓜炸开一般凄惨!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他很恐惧,他还要回家,他还要和伙伴一起放狗咬猫,还要把农药偷偷地灌进那边牧场里的水道,站在远处朝马儿的屁股上狠狠地来一下……他呜咽出了眼泪,泪花花的粘在脸上。脸庞变得多么丑陋,他怒吼了起来。 因为,这块该死的石头——根本就没停下来啊! “蓬!” 男孩的视线受到了冲击。这是他用弹弓打爆许多小脑袋以来,从未见过的特殊。 石头受到的力很大,这样朝着他弹射过来。男孩回头看看空荡荡的身后,再看看眼前像火一般的燃烧开来的火石! 他,难以想象。 “灵,兽?” 男孩并没有看见小雀的身影。可是,小雀又突然的出现他眼前。他面色一怔,然后渐渐在脸上生出了笑的痕迹,真的是灵兽! 灵兽,是什么?在半个月前面,没人知道。在半个月后面,即使是大街上扫地的大妈都清清楚楚地明白! 男孩不仅听过灵兽,更见过灵兽师,唯独没有见过灵兽! 他,见到了灵兽? “松哥,松哥!是你吗?”他大声叫道,可是,一下刻,一颗子弹差点无情地打爆他的脑袋。 “不,不对呀……松哥都来了……为,什么?” 小雀在小虎地掩护下,把男孩带到了一边。男孩怔怔地看着小雀,在那冰冷的眼中,在那浑身冒火的身影下,手中的麻雀死死地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拿起来。” “他,他会说话?”这是男孩第一个反应,他没有动一下,身体仿佛就这样僵住了。 不断轰响起来的声音也不能提醒他,现在的时间是在怎样流转。 过了一会儿,在火光中,小雀再次说道:“捡起来。” 捡起来,捡起来…… 声音不断。男孩一直呆呆地睁着眼睛……终于!小雀用他那散去灵力的嘴,闭合上了那只麻雀的眼皮。 男孩被震倒在地! “哇啊!” 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朝着逃跑的男孩肚子上踹了一脚。 小雀的灵力再次冒起,可是淡红色的光芒在半空突然遏止!就像是高速行驶的列车突然安稳的停下,怪异的让人生寒。 虚空中终于显现出来了端倪。那是一张笼网,笼网永远都是鸟类的克星!即使,他是一只灵兽。 “卑鄙的人类!”小雀冷冷的道。他可以感受得到,这张网,会吸收他的灵力。 男人没有理会他,像他这种自视甚高的灵兽男人见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是人的对手。即使是灵兽,也终将臣服于人类。灵兽,只有为人类奴隶的份! 小雀身上又开始范出淡红淡红的橘色光芒,然而,不再是像是烈火一般的燃烧,而是闪烁,在闪烁,闪烁着,就小火苗一样,被微风吹灭。 男人面无表情,帽子,在风中微微浮动。 “没用的,小小的灵兽。”那男人嘴角流出一抹奇怪笑意,一脚,踩烂了地上的麻雀。 “唧唧……” 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比老鼠叫声还要难听,尖锐,而刺耳。 “哈哈哈,你看,你又能如何?” “呕!” 男孩已经能看到那脚下模糊的一大块,即使是他,也忍不住吐了。 网,剧烈的颤动着! 第一百九十一章:炎火浪花 小雀无法挣脱网的束缚!男人说的没错,即使是灵兽,又能如何?只要在这个世界上,任何神奇的力量也要受到规则的制约。 如果说灵兽的力量很神奇,是要人类在,这力量,就始终归于人类所有,这种力量的本身,也就不再那么神奇了。 男人不会说什么的,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只小麻雀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唧噶!” 男人很自然地朝着那个男孩走去,因为地面本来就因为之前的攻击而千疮百孔,脚下稍稍的柔软,也是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每走一步,就有一个血色的脚印!在这个灰土色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男人冷漠地盯着男孩,道:“站起来。” 蹲在一边的男孩,他确实站了起来。双脚还在颤抖的情况下,男人的一直脚横飞了过来! “——啊!!” 男孩很敏锐,这个年纪的孩子是很容易受到刺激的,特别是对一些具有杀伤力的东西,特别敏感! 男孩想要向后退去,男人的腿却已经把他的重心打碎!“扑通!”——男孩直接整个人铺在地上,胸脯火辣辣的疼痛,他能感觉得到,皮……皮破了! 额头上,摸出一块灰红色来,全身上下仿佛生了什么病变,都是密密麻麻的颗粒!即使是蟾蜍赖以为生的皮肤也没有这么让人作呕过! 男人面无表情地再次一脚踢去! 本已经是泪眼朦胧,全是雾花的男孩子这一下子是完全的哭了开来!他的腿抽搐着,可是他的脚还尚好。他竟然出奇的跳了起来,就像一只受了伤的老狗,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哦?想反抗?”男人讥讽一声,却看不出有多大的兴趣,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让人内心一切粉碎的工作。 在小雀火光不断闪烁之际,男孩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狠狠地摔落在地。 这是自己放弃自己,这会比小腿的骨头所受的重击痛个千百倍!这下,眼前的这个小孩将会彻彻底底的失去力量。而男人的工作,就是把他带回去,他把已经完全傻掉的的男孩扔在一边,冷漠地拿出一把手枪来。 “这是……人类!怎么可能——”网已经在疯狂地摇摆不定了,可是男人一点也不着急。 黑漆漆的枪身上泛起金色的光晕,说是金黄金黄,确实带着一些浓郁的土黄色。藕断丝连,形成一个烟雾丝线连接起来的六芒星图案。 这没什么意义,但是有着惊人的内涵! 男人不想多说,轻轻一扣扳机,因为扳机已经扣了出去的缘故,他才讥讽一声:“灵兽,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们有灵气,天生可以使用灵力,而我们人类,却是早就有着堪比灵气的能量。” “轰!” 随着一声轰响,书放那边再次成了烟尘泛滥之地。小虎被那边吸引开来,没了小虎保护的书放,这个时候,唯有死路一条! 男人正准备带着人离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两个随从却没有跟上来。他看了一眼小雀,道:“你们灵兽也不过如此,主人死了也不说什么……嗯?等等。” 男人突然想了起来,灵兽和人类签订契约,其中一方死亡,另一方肯定会有影响,可是眼前…… “不对,”男人瞳孔一放一收缩之间,重新拾起了手中的枪,“这个灵兽……在搞什么鬼?” 小雀微微颤动的身体,火光也在闪烁,越来越微弱……它知道,这家伙的枪十分邪门,明明不是灵力,却能发挥出不弱于灵力的力量!网的结构,小雀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留不得你!” 男人陡然目光一冷,他受过高等训练,他的直觉也告诉他,邪门的东西,不可留!连续的三颗子弹,从枪口呼啸而出,金色的光晕彼此联系,如同互相纠缠的金龙,躲无可躲! 像这种点上了能量的子弹也不知道是什么构造,一道受到刺激就会爆炸!特别是有着金色能量加持,不仅仅威力巨大,而且一定程度上来说,子弹,好像有了生命! 这是难以想象的,有生命的武器……那该是多么可怕? 可是,这又如何? 不就是像自爆蜘蛛一样的东西吗? 难道还会有比自爆蜘蛛更可怖的低级小玩意儿? 小雀呵呵一笑,这个时机,他已经等了很久了!想要以硬碰硬吗? “人类!受死吧,哈哈!” 小雀身形顿时消失,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火红的烈焰就像一道神轮,金色的子弹连续轰爆,却依然在这焰火之下,颜色尽失! “现在,你还想说什么吗?” 小雀的声音直逼而来,闻声,却见不着影。 男人神色一变,握着枪的手一紧,这次他顾不得节省能源,如果这下都射不死他,那么,留着剩下的能源还有什么用? 无尽的金黄色神龙仿佛遨游九天,压过一片天空!浩浩荡荡,势不可挡!一时之间,竟然有从火云中逆生的痕迹! 小雀神色不变,曾经在灵兽师大赛上,他的血脉第一次激活百分之一,而经过现在这么长时间的沉淀,不仅血脉激活到了百分之一二,熟练度也不是像当初那么幼稚。 小雀以第二形态,催动一招名曰“炎火浪花”的招式,这是书放从灵兽师大赛上夺冠后,作为奖励所赠送的一本招式。 书放丢给小雀自己练习之后,就再也没有拿出来用过。 曾经在灵兽师大赛上,小雀的火焰可以凝聚为长枪,不过,那也只不过是只有神似,没有形似,甚至,连神似都没有达到标准。 而现在,如同海浪一般的火焰发出明晃晃的光芒,一层高过一层,一层叠过一层,这是真是的火焰浪花,是真真实实的火焰的直接温度! 这种高温之下,形成一块炽热区域,即使是在最外围的铁,也能瞬间变得通红! 男人心中大骇,连忙开枪!可是,那漆黑的枪身之上,哪里来的能量供他挥使? “你,你这可恶的灵兽,还不赶快住手!”男人急了,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皮肤传来的想要裂开似的疼痛! “你这是玩火啊!你,你难道想要死吗?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甚至,你主人的一切有关系的人!” 金色的能量和子弹终究是不敌小雀的浪火,这个时候,男人完全慌了神色,他不得不把枪丢掉!他已经几乎进入了缺水状态,枪,也变得火热滚烫至极! “该死的!”现在不走,还什么时候走?男人顾不得任务了,他转身就要跑。只要逃了这里,他回来复仇的! 反正,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全身皮肤干裂,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飞快地跑出了这块明火区域! 男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即使是这里的空气吸入口中,进入肺中,都是湿润舒适无比。 他这个时候也回头一看。“竟然没有追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见准一个方向,就要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愣愣的低下了头。 “血,血……?” 书放冷声道:“你还怕血?我不杀你,天理难容!” 书放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手中的银如同漫天雪花一般,汇成一片雪白! 一剑,又一剑! 一剑,又一剑! 每一剑,都是坚持到底,每一剑,都是破开虚无的光辉!劲风呼啸,血液丝丝的飘飞! ——无数的血痕陡然汇集,最后一剑! “今天,我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但是,你真的,该死啊!” 书放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来,只有怒火,燃烧的怒火!这是凭空在燃烧着,释放着,他的眼睛,没有神彩,只有如同古井一般冷寂的一点点光。 书放爆喝一声,几乎把所有的精神力都调集了,所有能控制的能量都使用了,甚至,连第二重意境都用上了! “蓬!” 男人嘴角溢血,随着一声轰响,化成漫天雪雾,从前往后,飞驰开去。落入明火中,消失殆尽。 第一百九十二章:近景与远景 有人问,你在干什么? 回答,是迷惘。 迷惘? ——这样就对了。 苍茫的天底下,无论是火红的,还是金黄的,亦或是明亮的,都归于眼前真真实实的景。 书放脑海里最后一点念头平复下去,身体摇摇摆摆不定,然后不动了。他很清醒,同时非常迷糊。他的精神力和精力保持着两个极端,这种状态,很奇怪。 他睡,有念头,所以睡不去。 他静,有思念,所以静不下。 他烦,有心静,所以一点都不烦。 综合起来一点,书放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如此的索然无味呵……”书放自嘲一笑,姑且倚着第二形态的小雀勉强站立。 “不用看了,你的同伴已经被带走了,很遗憾没救到他们。” 书放勉强出声,那边正准备溜走的男孩陡然一怔,转过头来。满脸的泥水,很难看。 小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书放的身边。 “你去哪里了?放哥跟我说你去和很牛逼的家伙干架去了?” 小虎并不理会小雀。“那个人很强,但我还是赢了,遗憾的是,没有留住他。” 书放很虚落,小虎现在消耗也很大,唯一比较有活力的,就只剩下小雀了。对于小雀在一旁疑惑地各种提问,书放也没有回答。他叹口气,问道:“契约……灵兽吗?” 看到小虎点了点头,书放总算心安一刻。他让小虎先回到手环空间里休息,然后才露出了一点笑容。 那个差点撞到他的,那个带头的男子,才是带走那些孩子的人。他身边的其他人,留下三个在这里,其他的,都在那边。 领头男子的灵兽被小虎打败,同时小虎也受了伤。但终究胜出不少,因此小虎才能逼退他们。 但一样的,也只是胜出一点而已!并不是很多,否则,小虎不会一个人回来。 这意味着,未来颇险,书放可以直接忽略,只要,现在安然无事,不就好了吗? 书放把男孩唤了过来,书放知道,男孩那颤抖的腿伤得很重,不及时医治,怕是要有后患。 看了看天色,来来回回也就三小时左右,书放拍了拍小雀,道:“直接去医院吧,记得来的时候路上有一家。” 小雀不解的道:“放哥,你现在不是很难受的吗?还去那里干嘛……你不是还有好多事情?不休息了?” 书放知道小雀的意思。确实,书放跑这么久,很累,直接晕倒的那种,想象一下跑一个一千米有一个一千米,一点都不减速,反而不停地加速,一口水不喝,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那是多么的难受! 况且,书放之所以没有晕倒,是因为强大的精神力在这个时候成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疼痛而刺激神经所造成的结果啊。 书放从手环里取出水来,他重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有一天,竟然会记得带上水。 “你就顾着别被人看见就好,”书放把另一瓶水丢给那边的男孩,先是呷了一小口,然后咕噜咕噜地手中瓶子就扁了,不过,那个小男孩手中的瓶子却早就被扔到了一边,一滴水都不剩下,书放微微一笑,“上来吧,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 男孩照做了,可是神色木然。 “回去晚了,家里人会说吗?” 小男孩还是不说话。那,大概就是不会了。书放扭了扭头,因为小雀的第二形态是依靠血脉觉醒而来的,书放估计小雀血脉也没有觉醒多少,驮着两个人,一个还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臭小子!——就没位置了。 虚空之下,可以看到慢慢移动的景色。 书放尽量压低身子,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点苍白。这个时候,他只好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快速地轻点灵师证,听那边的声音,十分的想吐槽。 “关雷之,是吧?你又什么事?” 书放有气无力地道了一句。 关雷之尴尬了一下,二郎腿也放了下来,没想到他坑了书放一把,打个电话竟然什么都不说? “有事问你……怎么?你那边干了啥?怎么听你声音这么虚。” 书放道:“有事快说,不然我挂了。” “别,别别!”关雷之连忙陪笑道,“我这不是问你关于我那表妹的事嘛,曾听她提及过你,就好奇问问……你和她?” 关雷之竟然问这事? 书放差点失声,一口气就笑出来。 不过也在理,她真的知晓自己的事情。 书放道:“我可不知道你那表妹有什么好评价的,硬要我说吧,挺傻的,就这样,行了吧?” “啥……傻,傻?!”关雷之方才还笑着,突然之间,一口老血就差没有喷出来。这,这家伙说什么? “连我都不敢这么说啊!” 不过仔细一想,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 关雷之笑道:“对对,书放兄弟可真是敏锐过人啊,我表妹确实是挺傻里傻气的,只是诶,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只,见过她一面?” 书放眯了眯眼,道:“你似乎很好奇。” “哈哈,对的,对的,我很好奇啊,好奇的快要死掉了!”关雷之的激动,感觉都快贴到书放的脸上了。 书放很无语,这,算什么? 他干脆动动手指,最终还是没有点击挂断键。既然关雷之这么想听的话,书放想了想,便说道:“你那表妹啊,被一个经理给骗了,我那时刚好了解了下情况,就顺手救下了她,没想到那家伙就如此多管闲事,把我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这个嘛……就让我有点儿纳闷,她是连一点逻辑都不懂吗?” “可能,她的数学很差。” 关雷之还差点真喷出血来,道:“就这样?” 书放点点头:“就这样,那胖子不都说了?在这栋楼的对面,他是神仙啊,直接飞过去?你那表妹是真不动脑子,再者,地下车库?哪家的经理傻了才会把那么危险的人物逼进地下车库,都是豪车啊,弄坏了能没事儿?” “另外的话,那胖子要是真有一点点能力对付,还用得着那么依赖你表妹吗?还有……” “噗!”关雷之连忙打住书放,他再说下去,自己的心脏真的受不了,“书放兄弟,可以了,真的可以了,我都知道了,别再说了。” “你真,明白了?”书放反问道。 “嗯嗯。”关雷之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书放笑了,“那就再见。”说罢,好像有一个东东从屏幕上缩小,保存。收起灵师证,从医院的楼顶下来,往里面走去,刚站起来,头都晕乎乎的。 没办法,看了下时间,越来越紧了。他拉着男孩的手就往下走,即使头晕目眩,精神力还是运转如常,很快就找到了路。 男孩目光呆滞地被拉着走,他似乎感觉不到空间的移动。他只是盯着,盯着自己脏兮兮的手上,也变得有些脏的晶莹的手…… 第一百九十三章:真实与现实 安始市位于华夏东南,一个很靠边,但又算不得边上的一个小小城市。相对于整个华夏来说,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但是,安始市里头,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地域,这里的科学文明,貌似比其它的地方少了四五十年。 贫民区的大广场上,单调的灰色和土色构成了大道。这里的大道边上,有一根断裂的电杆,从这里开始,如同战后的硝烟。 硝烟已尽,风尘不断。陆陆续续的有人探出了脑袋,被毁坏的大道,渐渐扩宽、变亮,这将会成为一个新的广场。 脚下踩着破鞋,带血的脚印像是干了一样蒙了一层灰,颗颗粒粒的用手掌摩挲着,准备把那只死掉的,却被烤熟的鸟带回家去。 并不只是眼前这个人在巴望着而已,零零散散的人中,他很幸运。这个人的眼角的光很白,突然被照亮了。再不像样的人,只要视力没问题,只要还活着,目光总是如同珍珠。他,好像真的看见了珍珠,珍珠一样的白,玉石一般的光洁,宝石一般的绽放异彩。 “这、这……” 当那个人把手伸了过去,却颤抖着,玉足向下一踏,人成了失去光彩的珍珠,珍珠一样发光的人踏着珍珠走了过去。 “啊!啊!!!” 这惨叫声,简直要把这些人仅剩最后一点的精神刺的千疮百孔不成样去!那人眼皮子里的东西翻了鱼肚皮,成了珍珠白,变了血色,怪异的要紧!然后丝丝缕缕的,头一歪,晕了过去。 声音惊起了人影,大风,便呼呼的起。 很多人都不能继续手头的工作,要么像被拨动的死去的枝条,要么……眼,都蒙上了尘灰。 “奥多死了?呵呵呵呵……加油哦,后辈。” 黑色的大披风下面,是水蛇般的身姿。那细舌,有力,而灵活地润湿了嘴唇,是如此的鲜红,如深夜发散香气的红玫瑰。无意识目光所及的是有着温度的血液源头,柔声又望那天空,有着痕迹。 奥多?说的,应该是那个被小虎放跑的冷肃异国人。他没有死,这是事实。那么,为什么要说他死了。这个女人,到底是?…… 黑袍下,时隐时现的玉腿令得周围的气氛和书放在时有着微妙的变化。她可能在笑,也可能早就在这里了。 在这里时间越长,就会越觉得不安,周围,实在是安静。 在医院里头,安静所能代表的意义,实在是太多了。眼下,就有一个。 书放拉着小男孩站在一边,时不时的有人经过身旁。这里是医院,人自然多。针刺破皮肤血管音、药混水灌下肚声音、鞋彼此摩擦音、门开合闭合音、少见小孩哭闹音,最后那药水输尽的滴水音……太多了,自然是繁杂的。 小男孩儿也好,书放也罢,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为什么,感觉死寂得很!? 这个当儿,有一个小孩子走了过来,可能就一二年级的孩子,太不会看气氛了。 “那是谁家的孩子?脏兮兮的,别过去!” 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书放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啪!”书放看见,那个小孩的家长很用力的拉过了那个小孩,嫌弃的目光往这边扫来,自然,也在书放身上撇过。 那个小孩子会不会哭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小孩下次一定不会在犯同样的错误。 这样的念头划过。 书放,竟然心头一热,没有失掉神色去? 可恶的羞耻感总算是消灭殆尽! 这时候,从小男孩手上传来的颤抖彻彻底底把书放从梦里惊醒! 书放目光闪烁,他的瞳孔中渐渐有颜色亮了起来,他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他看了一眼时不时屈腿抹泪的小男孩,顿时升起了一丝莫名之感。 在他的脑海里头,这个时候有着身边上千的可能性,像是计算机计算一般跳跃出来,像从“百度”搜索之后的正版网页连接上点了进去,一个准确的可怕的事实呼之欲出,想要从书放的目光中冲出! 太过于现实了。 “我,不知道怎么去医……” “那边的,还不赶快滚出去!” 书放又是无奈,目光盯着小男孩,正说道。可是有杂音突然参进。书放的精神力网一动,什么样的东西,都出来了。 白衣小生笑嘻嘻地领着一个白大褂过来。“主任,就是那了,两个穷酸的家伙跑进来捣乱,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吓到打针的病人和医生多不好。” 白大褂皱着眉往书放这边看了一眼,道:“小白,你今天刚来实习就做的很不错,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不过,那两个人确实太寒酸了,你管他们做什么?” 原来,白大褂主任是看看这些实习生。他很忙,这个白衣小生估计是陪他走出来,看到书放二人及物起兴。 书放看了看后面弯道,很快闪过一个缩回去脑袋的影子。书放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小男孩,这会儿的功夫已经把这时间来凝聚的一点点灵力输给了小男孩的腿部,看到小男孩痛苦的神色确实有所缓解,微微松口气时却又留下了个心眼。 如果这是一种财富,那么书放挖掘的还是太过于浅显。 白衣小生怒喝一声:“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看看你们的脚下,再看看你们的眼前!” 两人等了书放有一会儿,后者才正色看向他们。白衣小生很想打人,他刚刚来实习,还有机会和主任说话,主任也说了,自己很有实力!未来的希望就在眼前,这人,偏偏? “什么事?”书放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白衣小生笑了,指了指他们二人,上上下下,道:“还什么事?还问我什么事?你自己看看,这是你们家的医院吗? 竟然在主任的地盘撒野,胆子很大啊。仔细看看,仔细看看? 要不是我们主任宽宏大量,不与你这种下等人计较,你现在早就被丢出去了!” 书放不说话,面前的白衣小生就要伸出手来要钱:“我们医院,是公共场合,主任管理不容易,我等工作也要适宜的环境,否则病人感染病毒怎么办?主任不计较,不代表我就要枉法徇私!” “弄坏这么多公物,散播这么多病毒,等会还是要大量消毒的啊……”白衣小生脑海里计算着,“折合三百三十八块,算你三百块钱好了,废话不多说,快快把钱交了吧。” 白大褂主任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权算是交给白衣小生处理了。他自然知道没这回事,这种什么“公物毁坏赔钱规则”,至少,就这两小子?想传播病毒还是等下辈子投胎吧。 虽然如此,但是确实如他所说。这个白衣小生是今年的最好的实习生,不仅如此,在外科上,简直比一个工作了几年的老资格医生还要好。 可能,这家医院里,不能找出第二个治外科比他还要好的人来了。 这样的人,他不可能轻易辞退的。 书放不知道这一点,但大抵上肯定明白这白衣小生有依仗。 他的目光从白大褂身上挪开,这个实习生把话说得这么紧,换个人来,估计还真要吃亏。所以,治,书放肯定要治,但是不仅要治,还要彻底根治! 找到他的依仗,然后粉碎,这样的效率最高。所以书放并不说话,只是思考。 他,没有必要去理会白衣小生。 第一百九十四章:一言不发 “交不交,关你什么事!……”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怔住了,这附近的众人也好,包括白大褂、白衣小生,也包括书放在内,望着他的眼里,带着浓浓地意想不到。 “关我……什么事?” 白衣小生不可置信,然后笑了,嘲笑道:“关我什么事?关我事大了!” 小男孩这句话说出后,就后悔了。不仅仅所有的人都在笑,而且,好像添麻烦了。他惊惧的想要逃跑,可是身体就像被冻住了一般,僵住不能动弹。 腿,火辣辣的燃烧了起来的痛! 书放一把拦下了白衣小生的巴掌,看了一眼小男孩。那是心火上升,伤势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小孩子对这种东西,特别敏感。 白衣小生盯着书放,白袖一拂,收到身后又是一副学才具备的德高才子,却颇让人心惊,他森然地道:“小子,无故伤人是吧?” “这医院你们也别想呆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去牢里呆着吧!” 周围的人哪里还敢看下去,纷纷走开了。 白大褂也是意外一瞬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能量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这,更加加深了他对他的赏识。 白衣小生滴滴滴滴地,拨了一个电话。 书放毫不在意,反倒小男孩一边痛苦着,一边在旁边紧紧地拉着书放的衣服。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 白衣小生直接挂了电话! 白大褂和其他人一样,都纷纷不解,突然挂了干嘛呢? “对了,你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不必找刘局了,那样显得我好像不近人情似的,”白衣小生冷笑道,“就问你交还是不交吧,三百三十八块,交,还是不交?” 书放不动声色,他现在,并不是一个玩家。 “呼……” 包括白大褂在内,众人都松是了口气。就说嘛,这小生这么硬气,怎么会是装的?反倒,原来是他嫌麻烦啊。这下,更加看戏似的瞧着书放那二人了。 但是,别人听不到,书放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局长?难不成是前几日那个被他干掉的局长?那可还真是巧合。 当然了,即使不巧合,书放也不会有任何慌张的。 他怕什么,他做亏心事了吗? 动静闹得有些大了,这个时候围观了许多人。少部分是留下的,很大一部分就像是大江之水,日夜反复,何以尽兮? 其中一个保安站在门口向这边时不时丢来眼神,而过来的这个保安弓着腰恭敬地说着,眼神丝毫不闪烁的。 “哦?来历不明?” 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保安说没在大门口看见过自己,白衣小生火焰更加旺盛。 他扫视了周围众人一圈,唇角过着一抹冷笑,好像不大声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就不甘心似的:“据说最近周围不太安宁啊,你该不会是某个监狱里逃出来的吧?” 听白衣小生这一说,莫不有人没有听到。该是听到的,有人要突然猛地眨了眨眼睛,顿时升起一丝惊异,但是十分肯定地道:“我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是那个大庭广众之下拐卖幼女的家伙!” “哦?”不说,白衣小生还不知道,一说,那还真是巧了。 隔壁也有几个人闻声走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着周围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尖锐之声,书放的目光在空中有一瞬间的弹跳,最后落在小男孩那泥水几乎入眼的面目之下。 面面相觑的那些人了解到了情况,抹了抹眼睛确认无疑之后,恐惧的瞪着眼,道:“就,就是他,上午追他出去的人好心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此言一出,有的人也鼓起了勇气,因为知道情报不说,很浪费啊。虽然不确定……咽了咽一口唾沫,指着那边的病房道:“那个女孩的母亲后来好像被打伤了,不错的话,就是那!” “呵呵,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杀人犯!” 白衣小生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盯着书放凛然地道。他忽然发现今天可真是他发财的日子。 医院的一层喧哗的更喧哗了,寂静的部分也更寂静了。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内,爆出来的信息量确实有些让人膨胀! “难怪了,我就说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连医院走么去的人都不知道。” “是啊,大可怕了!”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人流不断更新,信息不断传播的同一时间,众人或多或少的抽出时间来冷眼相看了。 “呸!恶心的人渣——” 不知道是谁,带头吐了一口口水,直接沾染在书放和男孩的脚边。 紧接着,不断有嘴巴砸吧出声,甚至,男孩的脸上已经分不出哪些是眼泪哪些是泥巴,而哪些又是口水了。 白衣小生冷冷的看着书放,目光移动,道:“呦?还想反抗!我看你刚才还挺嚣张的啊?心跳这么静,肿的这么厉害?磕了药? 呵呵,我告诉你,就算你狂吃毒品,今天也别想跑!” “什,什么?毒品!” 近的人连忙往后退去,脸上纷纷色变。 看着面目表情的书放……是的啊,哪里会有人到了这种程度还冷静的没有一丝情绪? 简直是开玩笑! 群众分纷纷议论:“是的啊,他可是医生,医生还会说谎不成?” 人们觉得很有道理,看着这边,更加的唾弃了! “玛德,干脆打断腿拖出去吧,毒品?要害人死一边去啊!” “是啊!” 眼见着出来一个大汉,夺过那个保安的棍子,就要一棒子打下去!男孩已经哆嗦的快无力了,他实在是不想呆下去,他,他死死的看着那只一半洁白,一半已经也变得肮脏的手掌,哪里的力量,他抵抗不来! “不要,他,他不是坏人!” 女孩紧闭着眼睛,汗水之下,眼皮抖索,可是坚毅的头发毫不犹豫地遮掩在书放胸口上下! “啪!” 众人,顿时惊呆。书放的手掌原是白净而呆巧的,现在,沁出了血液!染红了,变得结实,变得有力。 书放一言不发,握住的棍棒并不一般,丝丝的卡在他的手掌心中!冷寂的脸上,突然冒出了一丝狼虎才有的气色! 他的身子被拉动了,男孩一时之间就要撤手,可是,不到一半,闪电般的被抓住了!书放冷冷的看着不停地拉动棍棒的大汉,他手一放,对方直接倒冲进了人群之中。 女孩长着的手臂还没有放下,却回过神来抬抬头。有东西轻轻碰到她的头发。她可以看到书放禁闭的高高在上面的双唇,仿佛有东西卡着,很用力,即使是超人也别想撬开! “噗!” 白衣小生被大汉撞到了嘴巴,很痛啊!他的牙齿都感觉松动了,牙齿很重要的好吧……“你个畜生,干什嘛!” 因为出血,口齿都不清了。白衣小生踹了大汉一脚。 听到这个声响,女孩回过神来,赶紧拉过书放的手臂:“大哥哥,你的手——” 那棍子可不是捏的一般紧!中间的摩擦力,太大了!特别是,突然放手动起来的那一瞬间,整个手掌,血肉都模糊了。 也难怪女孩惊恐不定。 注视着依旧一言不发,似乎还挺立着的书放,周围的人眼珠子都在动。 第一百九十五章:无需多言 “灵,灵兽师!” “什,什么?” 不知道哪个家伙叫了一声,众人,包括白衣小生心头一跳。看看左手,看看右手,手背上那个图案估计没人不知道的。 “灵兽师?这年纪,这里头?刻上去的吧!”白衣小生很聪明,却是分析在理,让人松口气,“就算是,估计也渣要死!” 人们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放弃这个话题。正好,他们之中,有一些人认得这个女孩。 书放也微微有所注意。 他心下一沉,本想直接领着小男孩回家让云帮忙治疗一下的心思,有些许摇晃。 白衣小生缓了缓气,这大汉力道不小,牙齿都要掉了。吐了一口血沫,凉风进来,不是一般的刺激,只好朝着女孩怒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包庇这种狗货!不知道大人说话,小孩不得插嘴的吗?” 小女孩被这般一吼,急的落泪。一旁的白大褂也不免皱了下眉头,这是不是,未免过于无谋了? “该,不会是……那个被诱拐的孩子吧?”有人小声说。可是这些人都有点被吓着了。 “我知道事情,他是好人!” 面对着面目狰狞的白衣小生,这小女孩竟然一边带着泪花一边大声说道:“是大哥哥救了我,我才没被坏人欺负,你们都和妈妈一样误会了!至于妈妈,妈妈她……和大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那你倒是说说你妈妈是谁?住在哪个病房?说不出了吧,估计你和他也是一伙的,”白衣小生摸了摸嘴唇的血迹,赖得理会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无知小儿,瞥了一眼书放旁边那狼狈的身影,冷冷笑道,“说你这人渣鬼鬼祟祟你还不懂?你那哪里拐来的孩子,拿来演戏?呦呵,还治疗呢,还不知道怎么看医生呢,有时间装可怜,骗同情,就能免了牢狱之苦?” “做梦吧狗东西!” 白衣小生突然笑了,仔仔细细打量了书放一眼,道:“怎么,说不出话,哑巴?演的到还挺逼真啊,啊?” 嘲笑似的盯着男孩的小腿,道:“也够残忍,下得去劲。” 听白衣小生这么一说,众人几乎倒抽口凉气! 是的,他们一直都忘记了书放身边还有一个人,怎么就说,那个人一定就是同伙呢?受害人也不一定! “他,他好像却是被人抓着……从刚才就有点怀疑了。” “呕!” “恶心……” 有人发言,有人都吐了出来。 白衣小生摸摸冷笑着。小女孩在众人疑惑和恶心的犹豫中急的只能落泪。 这般场景,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了。 他们的目光是落在书放那古今无波的脸上的! 那个人,干什么? 懦弱也好,无心也罢,有一部分人是搞不清楚状态的。他们只能,只能和大多数人一样怒视着、漠视着、憎恨着,那个浪尖口子上的人。 这些目光……把一切无知埋怨成一人的无能。 “呕……” 没有思考的时间的,那个男孩痛苦的弯着身子。 看着书放面目表情,还是面无表情。大汉握着棍子刚好站了起来。口中发麻,右手抽动,这,终于在一人的身上,集中了所有的视线! 白衣小生指着面前这些小丑,最后落在女孩身上,道:“这家伙,肯定是你们说的那件事的主角吧?哈哈,说不定也是这个家伙幼稚的为脱狱找的借口呢?” 说着,面色阴了下去,厉声道:“你啊,也带着你的那老母狗滚吧!这里,不欢迎像你这种与恶势力伙同的多余人!” 这一下子,立马就有一个人朝着那边的病房走去。拖出一个轮椅来,掉了漆色,露出来的角,就像发霉的蘑菇。 众人看不到人面,东西被一张花花绿绿的破烂被子盖住了。 轮椅被踹一脚,“啵”地,吱嘎吱嘎摇摇欲坠,望这边摔倒过来。 “呜呜……” 小女孩赶紧扶着,喊着妈妈,妈妈。 她说着,说着人就抹眼睛,前面的人漠漠地注视,冷笑。 寂静的很。这次,真的好像都静了。男孩看不到的眼睛,睁着眼睛看,为什么,寂静的坏境有东西吵得很呢? 白大褂众目睽睽之下,说道:“没有位置了。” 这是说,去其他的医院吧。 白大褂去拉小女孩。但是,拉不动,加力,还是拉不动。 白大褂冷对书放,一只手扯着男孩,一只手拉着女孩,一言不发。 “你干什么?” 女孩死命地抽回手来,十三四岁的年纪,力气也大,往书放的身上挤,没有感情的把白大褂凉在一边。 白大褂缓缓直起了身子来,他的面色能好看才怪了。人的目光集中在这,这女孩不会看事情,真是不会看事情。 白衣小生愤怒地几乎冒火,主任啊,这是打主任的脸啊,就是让他没饭吃啊! “骂了个畜生,好一个小母狗……” “扑通!” 人的心,都在跳。这么去打一个小孩? 咬牙啊,切齿啊。白衣小生,白衣小生,打谁的脸不好非要打主任的脸啊。 “你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我动手。” 感受着两只手传来的颤抖,书放,终于开口了。 白衣小生一愣。不仅仅是他,所有的人,估计都免不了这一瞬间。 “呵,你,你说什么?”白衣小生笑了,脸上尽是嘲讽之意。 也正因为如此,白衣小生确确实实停下了脚步。 书放道:“把她母亲和他治好。” “你,说真的?”白衣小生笑容消去,看他先后简简单单地用鲜红的手指指了两下。 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白衣小生脑袋一个劲的仰,就发不出声音来。 书放把目光投到主任身上,主任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冷哼道:“休想!” 书放头也不低,放开了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朝着一边墙壁走去。 经过主任的身边,一声清晰可见的哼声冒出。书放不理,自顾自写下联系方式。 然后转身便道:“记住,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若是治不好,该知道我的手段。” 他邪笑一声,众人就打颤,头皮发痒。 “你不是说,我是杀人犯吗?我喝酒,可没杯子啊,红酒,也没喝过啊。” “放肆!你那是罪大恶极!” 书放对主任不敬,彻彻底底让白衣小生燃烧了,一个瞬步过去了:“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她!” 书放不动声色,但都看见了,不仅仅是看见了他的嘴角轻蔑一笑,而且,他的手背亮了。火光起,白衣小生更是惨叫着抱着手跳来跳去。 “区区副主任罢了!若是主任来了,有什么问题叫他按那个方式联系,那边的人会告诉他该怎么做。” “另外,没有治好,或是你今天敢参加治疗任何一个步骤,你的另一只手也别想要了。” “提醒一句,任何一个治疗哦。” 轰然一下风呼啸,火焰高墙旁人开。白衣小生算是废了,不仅仅是一只手,更是没人敢用他。 他不是依仗才华吗?书放的意思,就是不让他给人治疗,当医生,不让人使用他,他没有使用的余地,那就没有了价值。 依仗,也就没了。 从小雀制造的火焰通道内渐渐消失,书放脸上一点表情都没。冷清的来,冷清的走。他留下小雀了,他不怕出什么问题。 众人望他离去的身影,皆是一阵恍惚。他们,不知道他真的是灵兽师啊,也真不敢小瞧那个看上去十分弱小的灵兽啊! 他们看看那个小女孩,再看看那个小男孩,再看看举无所措的人们。 “主任?……” 啪! 白大褂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就抽了上去,然后在一脚把人踹倒在地—— “主任主任,你个废物东西啊!给老子滚,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然后弯下腰,低下头,笑容就像个邻家老爷爷:“孩子们,都叫什么名字呀?跟叔叔去看医生好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不听话的事物 书放刚走出来,他就有些许后悔。 他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如此之话,意思虽有偏颇,但问题是根本不能有重来的机会,心中一叹,也只能就作此罢休。 眼前熟悉的街道叫他脚步一停,脸上有点火热。 书放摸了摸脑门:“嬛嬛?那个女孩的母亲是交代了照顾好,可她自己的话……应该,没事吧?”想到这里,书放陡然惊起。他暗道自己太不够严谨,很多事情都还没处理完。一个念头起,便千万念头生,断也断不了。 “不对,想个甚!” 书放把心思都藏进了塑料瓶里,小声暗骂。而目光则是在半空飘来飘去,若不是定力实在太好,估计已经面红不已。 “妈妈,那个人怎么站在那里啊?” 公共汽车站旁,有一个垃圾桶,书放就靠在那里,是在一动不敢动,话又说回来了,你动一下,又怎了?嗓子眼都尖了起来。脑海中已经联想到无数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在他即将想要扭个头的时候,目光撞向了那个碰了碰孩子然后看了这边一眼的母子,心思顿时波澜,瓶子最终还是在面上起伏不停。 “这……” 等书放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快速的转了九十度的脑袋,点开灵师证看起地图来后,才突然冒出念头——不妥。 他也知道不妥啊,可是……“能不能别看过来啊?” 光是眼角余光,就能发现好多人的视线了。更别说精神力网下,不断跳起来的警铃。 书放死死地盯着灵师证看,几乎要趴上去了。 他有一个大胆的决定:关掉精神力网。 可是他发现,关不掉……对啊,不能关,关了,不就危险了?大丈夫,怕什么!这般一想,刚要抬头,却道:“看地图,看地图……” 车站的人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少。但在书放眼里,好多。 椅子的那边,陆陆续续的有人上车,下车,但都会朝这边投来一点目光?…… 书放赶紧快步朝站门牌那里走过去!他陡然关掉灵师证,简直是把整个神经都崩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精神力可不听话,平时,明明一个心念就可以粉碎过去的啊? 断了吧,断什么?断了吧,断什么…… 就这样,念头徘徊、徘徊——这种东西,原先一念之间,就该是烟消云散的。 书放也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呢?” 记忆中,他确实好久没出门了。而且最近出门,都挺那啥的,不算数,现在头一次一个人出门,可真是慌。 他刚想到这,没再想了,因为没有感觉了,只能作罢。 “不对,这不是慌……” 书放立马反驳!可是,当他抬起头来,是真的不知不觉慌了。因为太入迷的缘故,车子来了。这样,他才会站起来的。他明悟了这一层原因。 当他真正走到车门口的时候,就顿住了。没队伍啊……看着三三两两的姑娘们慢悠悠……他,只好等。 然后,上了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呆在前门,根本后面全是黑压压一片……书放根本想不通,刚才那些人,是怎么挤进去的! 书放改进收回视线。 “疑,不开车?” 书放看着那个光头男,却没有发现前面几人都在注意自己。他一虚,冷汗直生,陡然想起来忘了什么。 光头男盯着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冷声道:“坐公交不买票?” “我……” 书放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愁的,不就是这个?他身上,可真的是分文没有啊。 他感觉目光从虚空的另一边直接跳到这一边,只有把目光下压,却又不至于低头。他希望面前的手能做些什么呢? “糊涂,倒霉。”书放脸上的火热瞬间就扑灭了。他还奇了怪呢?为啥突然直接车子就动了!这时候实在是忍耐不住疑惑,停下来查查灵师证上的功能,才豁然开朗,灵兽师在国家这方面有福利,公交啥的……免费? “噗!” 书放欲哭无泪。这才想起来当初他确实没怎么研究这些,说实在,所以才说最讨厌公交什么的,一个人走路什么的,太叫人吐血。 “早知道这样,就把小雀留下了。” 书放这般想着,天色却暗了下来。感叹那辆车,开的实在是慢。不过好在祈祷快点儿快点儿,就下了车。 这时候,他实在不得不稳稳心神。时间本来就很慢的,现在却不知不觉走了一大圈,这意味着过了好久,已经有点儿晚了。谁知道赶到学校去,人还在不在呢? 他急急地跑去学校,这时候头也不是很昏了,只希望这路能快点走完。他总觉得现在得去,离放学时间还有十分钟不到,那里有人在等他。 当书放看到“安始学园”四个大字的时候,门口已经陆陆续续走出大批学生。他喘着气,流着虚汗,从旁边突然蹿了出来。 他实在不愿意被当做可疑人物,麻利的跑了进去,眼角一扫,就消失了身影。 “呼!” 书放一口气跑到办公室前面一点,停了下来不停的喘气。他眼睛都快打不开了,扶着栏杆,即使他才不久前跑了那么久,那么累,现在,却还是吃不消区区一千多米的距离。 如果是放学,在这里简直如同守株待兔,既可以看到尽头的光景,又可以看到眼前的人物。虽然说,可能会被当成什么怪人就对了。 “看来……有戏。” 书放勉强笑笑,走过走廊,迈着步子从后门走进教室。 然而——“咕咚!”…… 突如其来的人影让书放措不及防,可是,好在是走了进去。但是,他呆滞住了。 书放和铭三三撞了个满怀,差点被那个软软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撞倒。两个人类那里还动得了啊。其他人的目光皆是纷纷投了过来。 “啪嗒!” 在没有下一步动静之前,不知道是哪位的笔,恰好掉了下来。书放陡然惊醒,仔细地看了一看,欲哭无泪。 这,雨淋的位置上哪里有人在啊? 真来晚了不成? 在书放这般想着的时候,不知不觉酸痛的脚动了起来,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了。 铭三三满脸通红,硬是扯着书放就拉到了一边去。 “呵,呵呵……” 教室里的几人,就像是傻掉了一般笑。看到雨淋的座位上,有着留下的书包和书本,还有一件外套。 第一百九十七章:来自文科生的邀请 书放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道:“那啥?有,什么事儿?” 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从书放的脸边溜走,温度变得有些奇怪,书放总感觉这铭三三…… 书放很热啊,尚且心里清一清,静一静,怀疑对面那人为什么,就像是一个从蒸笼里出来的白白胖胖的包子,熟嫩的,都快要冒白烟了! “咳!” 书放有点不自然地撇撇眼睛,最后目光停在她眉目之间,道:“我问一个问题,你知道,雨淋去哪了吗?” 那红唇,到底是不是蒸熟了的花瓣啊!都快滴出水来。铭三三和雨淋一样,都穿着夏季的校服,之前书放对此还不怎么注意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诡异的气氛使他比平时的心还要细个一百倍! 外套轻轻一斜,欲言又止,道:“放呀,雨淋雨淋的,你怎么成天都去找她啊?” 书放浑身颤抖,他在找地上,有没有什么洞…… 她似乎看出这少年的心情,咯咯笑了一声:“我没记错的话,淋淋才出去哦?嗯,还像是被那边五班的人挑衅,然后……” “那么,你跟上去看过了吗?是被人带走的?” 雨淋不可能会因为挑衅而跟人出去的。书放以前并不怎么熟悉雨淋,满打满算也就认识她四年而已,大概是那种一个月稍稍注意一次的情况。不过,最近有些不同。因为经常和她往来这些偶然事件之中,也自然而然地熟悉了起来。 不说很清楚,但起码性格这方面还是有一点儿了解。 书放眼中的疑惑很浓,希望从铭三三那里得到一个解释。 从书放脸上感受到严肃,铭三三不以为意,笑容稍稍一浅,继而变得更加浓艳,连眼睛都快变成狐狸的眉状了:“她就在操场那儿,你还论她的事干什么,反正康哥不都过去了吗……来,放,看着我,我有话要说。” 从黑暗中,好像有粉色的烟气飘来。青色的梨子,就像染了色一样,书放他的腿有些发抖了,这又怪异起来的环境呦。 铭三三这朵花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要盛开。 “对,对不起——我去找雨淋!” 书放一溜烟就掉头跑了。一边甩着酸痛的腿,一边擦去被染了上的水料。他相信啊,相信那朵花一样的人一定会说什么…… 书放直接走直线路去操场上,周围的灯光渐渐都亮了起来。 操场上,这个时候零零散散有些人。书放一眼望去,并没有发现他要寻找的人影。 “唉,不在这?” 他正怀疑铭三三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姑且不知道时间有没有浪费,后悔自己没有先用精神力搜寻,就行动了。 仔细搜寻,很快就找到了线索。书放看了一眼眼前的篮球场,很快就寻方向走了! “喂,林!接球呀?” “哦,好!” 球场上,少年回过头来,感觉刚才那个急冲冲跑掉的少年背影有些熟悉,是谁呢?一时间想不起来。 在这个酷似矩形操场上,有四个角落。其中一个角落刚好和一个建筑物形成一个阴影。 墙角角落里头,隐隐约约好像有一个人。在略有亮光的影子里,一大群人围着,酷似一个圈,但因为零散,断了两三处。 圈内少年个子很高,倚着一根铁棒笑嘻嘻地盯着那个影子里面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还是康哥霸气,直接来硬的就好了?”她把铁棍丢在一边,在其他人热笑的目光下独自一人上前走去。 “淋,不是说了不要跑了吗?你看看,现在,可没地方跑了啊。”少男舔了一舔嘴唇,大手一把就抓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当儿,独立在外的圈外少年缓缓走来,一声冷喝道:“好了,住手吧你。” 高个子少男的手在半空收了回来,寿康冷冷地道:“我让你过来不是对付她的,另外,他来了。” “来了?” 颇为有些扫兴而心生不爽的高个子少男惊喜一下,目光朝光点那边投去。 书放轻喘口气,缓缓从光源那里走来。陡然踏入那道分界线,一种明显不同的两种气息就隔了出来。 噼里啪啦…… 那些人都迅速地换上了装备。从口袋里兜里,锋利的武器也不少! “书放,别过来,你快走啊!” 就在书放刚刚走过一步,整个脸半边进入阴暗之时,雨淋就冲幽黑里走了出来一半。 书放并不理会,眼里冷静地浮现出摇摇晃晃的十几号人。 “我就是一个诱饵,我不会有事的啊!” 雨淋看到了书放,顿时忍不住要跑出来。高个少男也是脸色一沉,雨淋刚才以至于之前,任何一刻也好,气色变化都不大,连话都不开口一句的。 雨淋如是急急喊道,书放帮了她很多次,本来就想着不想再麻烦他的,可是,这一次,她又——“你!” 雨淋再次退回了黑暗,被人逼退了进去。但出奇的,她虽然脸上不平静,可并不发声了。 书放从雨淋那边收回目光,收敛了微微的笑容。转而淡淡轻笑道:“寿康,你果然是个伪君子。” “哈哈,是又如何?”寿康并不否认,大笑一声。 寿康身旁,那个高个子少男走了上来,拿起铁棍子就重重的砸在地上。他冷哼了一声,道:“还记得我吗?灵兽师。” 这个高个子少男,正是当日书放遇到的那个铁棍少年,高个子学生。 书放瞥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是灵兽师还跟着那个什么康来找事情?” “呵?” 高个子学生突然笑了,他差点没有笑哭,身后一群小喽啰也纷纷投来讥讽的眼神。 “你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人聪明啊,啊?”高个子学生扶着铁棍,对寿康颇为敬佩,“老子没有依仗会来找你?笑话。” 书放打量了那边的寿康一眼,沉吟道:“灵兽师?” “哼!才知道?我们康哥早就是灵兽师了,告诉你,比你还早呢!”一个小子跳了出来说道。 见书放还蒙在雾里,又有人补充道:“咋们康哥那是低调,平时不和你争什么,你那什么,不是成为灵兽师很嚣张吗?那当天康哥也在吧,要是愿意,那时候,康哥动个动小指头你就挂了!” “哦?”书放心里有点好奇,他确实没注意到这一点。就如同蘩素素那日所说的,灵兽师一般应该都是去灵兽师学院或是公会的,除非…… 书放不想那么多,他现在不考虑这些。他目光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喽啰,反倒是笑了:“你们嘴里头一个个康哥康哥的,你们的老大难道不是那边那位吗?” “哦,我知道了。难不成,相比于那位,康哥才是大头?” “这,不就是背叛?”书放故作惊讶地道。 “这是……” 那两个小喽啰也是一时间无言以对,就要提着涨的通红的脸怒骂。 寿康冷冷哼了一声,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们在旁边看着,我来解决。” 说着,上前一步,眼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蔑。 但是,书放反而是眉头紧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心情,那是,在他没有成为灵兽师之前,经常有的心情…… “错觉吗?” 宇康扯开外套,扔在一边,露出精装的肌肉来。 “书放,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来吧?” 书放还未作答,身后那些人都是眉头一跳。 “康,康哥……不是文科生吗?” 几人咽了咽口水,颇为羡慕地道:“要是有他一半的肌肉,也好啊。” 寿康挑了挑嘴唇,嘲笑道:“怎么,不敢来吗?” 书放面目微微一沉。看了看那边的雨淋,心头的莫名预感又时隐时现。他心头最近头次出现了沉重。书放现在,确实忌惮寿康。之前送走了个宇康,现在,又来了个寿康……但是,他心里清楚,两人不是一个层次的。 雨淋在,书放不会走。 寿康笑了,其他人也戏谑的笑看着。 书放微微散了散青衫口子,向前走去,脸上,不带表情也不带来时的淡笑。 第一百九十八章:扯不断的关系 说到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书放心里是清楚的。看了一看那边的铁棍少年就一目了然了。 不过,让书放意外的是,眼前这个寿康。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以他的能量,想必,不用在乎律法什么的。 书放没空想那么多啊,他轻吸一口气,他如同内心一样,十分的静。这静,来自于道。所以,他其实心情,是非常紧张的,甚至,慌乱。 “雨淋?” 书放微微看了那边一眼,他觉得铁棍少年为什么用那种憎恨的眼神望着自己就是因为一个核心人物,她了。 可是,书放摇了摇头,他不觉得是。 “既然要战,那便战吧。” 他这次什么都不想,轻轻开口道。似乎说出了内心的恐惧,也似乎随口一句。总之,他目光平静,在暗风中显得有点虚幻,却真真实实。 听到书放这句,寿康就放心多了。嘴角微微一弯,冷毅一笑,身形一闪,强有力的拳头就带着蛮横的气息而上。寿康体型健壮,运动也很拿手,但是这等如同大江一般汹涌的气势,却从未见过。 认真? 书放并不见得,他迈出一小步,说实话,有几年功夫没好好运动了,动作都显得慵懒无比。要不是一层神秘尚未褪去,一种主观尚还存在,那就真的和失去一切,什么都无所谓,目光空洞无神的人渣差不多了。 “啪——” 书放柔弱的手掌乍一触碰寿康那刚猛霸道的阳拳,如同硬板纸条一般向后顿顿退缩。 “呦?可以。” 寿康淡淡地道了一句,然后迅猛的再次挥起了拳头。 书放的眼神有一种光一边闪烁一边亮,他一开始的动作显得很僵直,但是,随着时间点蓦地跳到下一秒,那光点有了些稳定,然后就突出来,一种黑暗尽头曙光的感觉,精神得很! 掌拳相碰,就如同阴阳相撞,相生相克。书放那股气息一沉,寿康看着那微微拳曲的掌,道:“看来,总算有点精神了啊。” 书放不说话,但是从二人分开动作起的那一刻,就该知道,真正的才刚刚开始。 书放成了一个玩家,有一个看戏的人,成了戏中人,也只有如此,方能谈改变,否则,没有任何资格。 若要是问成为玩家的方法和契机,那就是眼前的寿康了。 之所以说寿康诡异啊! 是的,他之前根本就是像逗猫玩玩,喝口茶前涑下口那么随意。 “很痛啊。”书放摸了摸胸口,看了看手指,“所以……” “蓬!” 但见那两只拳头凶猛的如同两只野狗,互相撕咬在了一起!寿康精致的肌肉方才绽放出一点青春气息,火焰样燃烧。 书放青衣淡薄,渐渐凌乱甚至破口子,二者战到一起,不由得另外人吃上一惊! “这……他们练过?” “谁知道啊。” 高个子同学也听到那些家伙议论,不由得心头沉了一沉,然后戏谑道:“练过?也不见得,你看那小子,在康哥手里过不了几招,简直是在天鹅面前炫美的丑小鸭。” 那小同学刀子在空中戳了一下,细细看去,不怀好意的笑道:“康哥果然好眼力,那小子哪里是在打架,只守不攻啊,而且,那跳来跳去的算什么?” 众人轰然笑开来了:“逃都逃的那么丑陋,哪里是康哥一击之敌?” 确实,相形见绌之下,书放处处受限制,果不其然,书放脚被绊住,被寿康迅速按倒在地,整个局势算是清清朗朗了。 “看到没有?我就说那小子怎么可能是康哥的对手?还没一会儿功夫呢,就倒了,哈哈。” 若是扭打在一起,两方都是要有些伤的,可寿康明显不是什么有勇无谋之人,自然不会和书放扭打在一起,只不过是单方面的施加力量。 书放自然也不会真的气急了上来,不顾一切。 寿康也真是没有留点力气,就像打沙包一样拳拳落到位,却又避免对方失去兴致和战力,几十血迹斑斑,也只有浑身疼痛。 看着雨点一般的单方面压制,这么打下去,真当没问题? 雨淋记得都快哭了,就要跑过去。可是,她去了又能如何?这种情况下,必然是被压制的。但同样的,是迅速的,短暂的,必然有一刻又会活动起来,因为,这不是胡乱的扭打在一起! 雨淋被拦住了,寿康叫那些人来,不就是为了这等功夫?她睁着眼睛朝着一边抵抗着,却又平静的打也不得骂也不得的脸的人看去,清泪留下。甚至,两只手都绞在了一起。 她可以不叫,却怎么也止不住小声哭泣流泪。她总算是明白书放一开始那一眼的意味何在,他,那是分明清清楚楚地知道会输啊! 雨淋手背上冒出细小有力的青线,如同刚冒出头的青竹。她一边有力地擦去泪水,一边眼也不眨一下地看着书放。 她泪目看不透这黑乎乎的天空,她努力的不断尝试着笑,她明白这个天底下的无情了。 “所以……我还是得,这般丑陋啊。”雨淋拼命地擦去泪水,可是不但没有大的效果,反而愈来愈多了。 可是,她的眼神却又不同了。 书放突然看了她一眼。是的,她看到了,他,笑了。 书放站了起来,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雨淋就是雨淋,永远那么单纯。 他一把抹去嘴边的血迹,身体轻飘飘的。 “蓬!” 书放身子晃了一晃,紧紧地捏住了寿康的拳头。他眸子很亮,亮的仿佛要说出话来。 画风陡然一转,小小的影子里仿佛有一个战场,两头猛龙怒吼厮杀! “哈哈哈!爽快啊,号称入手最快的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寿康大笑一声,整个人再次摇身一变,气息虽然也是“龙”,但是,这头龙却是一条龙王,一条大龙! 可是,书放青衫飘摇,却是游刃有余。和之前大相庭径,就如计算,一到十之内分不出高下来,可一到无数之内,什么都来了,高下立决! 破空声时有,一招一式,一拳一脚,相互穿插,如同妙曲一般。 “这,还真是那小子?” 那些之前嘲笑书放的人们已经难以笑出来了,整个儿口干舌燥,恨不得也上去打几拳,看得热血沸腾。 不过,他们忘了一件事,或许只有那个还在深深咬牙的高个子同学还记得。 “蓬!” 书放胸口一疼,临空飞出接近一米之距,重重摔在地上! “书放!”雨淋陡然一惊,泪都止住了!打得好好的,有惊无险,却是突然之间就—— 那些个看戏的人也是不解。 高个子同学冷笑一声,道:“就算那小子学得再快又如何?体力跟不上,还是废物一个!别忘了,这,才是仇人之间该有的状态。” 寿康一把拎起书放,看傻子一样嘲笑地道:“你呀,还是不行哦——” 他话才说完,尾巴都还没出来,狠狠的盯着书放。 “呵,呵呵……” 寿康一把把书放扔了出去,他摸了摸脸上,他没有想到,还真被打了一拳。 书放慢慢爬起来,不但不沉重,反而笑了。 没有人说什么话,黑暗、光亮,更显得分明。 陡然从外面跑来了一个人影,声音还未传完,高个子同学就动了动容。 “老师来了,你们在这做什么!” 寿康轻蔑地扫了一眼书放,示意了一下高个子同学,后者点点头,带着人撤了。 “爽!”寿康看着书放,道:“你果然不让我失望,可是,我还是不够爽啊,希望下次见面,你给我像样点。” “否则,那就真的是没机会喽,哈哈。” 木林抱着篮球,看到那边离去的人影,拍了拍书放的肩膀,道:“还真是你,你没事吧?那家伙,寿康……吧。” 木林话说到一半,赶紧扭过头去。 书放也是脸色一红。 “呜呜……” 雨淋抱住书放就是一顿哭泣。书放这可就不得了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向木林求助,可是木林说要回去打篮球了。 书放碰碰雨淋柔软的肩膀。 后者敏感的颤抖一下,突然意思过来,不仅眼睛红了,整个脸也愈加的粉红。 “好了,你。” 书放仰了仰头,无奈的说道一句。 他难得一件完好的内衣,就跟着凌乱的寸衫被打湿了。看着那边扭扭捏捏擦鼻子的雨淋,只能苦笑。 书放赶紧追上没走几步的木林,笑道:“还真是多亏了你,这么远都还能来。” “我也不想啊,方才球过来了,才想到那个人好像就是你,就顺便过来看了一看,没想到还真是……不说这个,话说是你第一个发现我的吧?” 书放笑道:“就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 木林犹豫了下,好奇地道:“话说回来,书放,你怎么和寿康明着干了?” 书放和木林在学校里,至少明面上来往最多。一些事情,互相还是知道一点的。 过去,书放毕竟和寿康、木林在同一个小组里合作过,算是彼此清楚的。那个时候怎么说呢,木林觉得书放太不低调,遭了寿康的道,然后马上就收敛一切了。 寿康再填把油,加把醋。 很显然仅仅是表面而心里未平的书放,被寿康压了下去。 整个班级都视他为敌了。 其中个具体原因,书放没去想过肯定不知道。可是木林清楚,“表里不一”,即使是再人畜无害也是自虐。 这层意思,现在的书放渐渐地也知道了——经历了这么多,也不是找的出一人的理由。所以,两人不谋而合。眼神中却也是颇为唏嘘和赞叹。 “如你所见。”书放点头说道。 “寿康其实今天就要去国外留学了,你不经常和我们说什么,也就不知道,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是今天才知道,”木林摇了摇头,“总之,今后你应该和他没交集才对,但是我还是觉得你的小心他。” “唉,瞧我说了什么?” “那我先走了,”木林说着,让书放待在原地,自己走远了,回头道,“我还要打篮球呢,没工夫陪你了。” “我也觉得,确实还会有交集。”书放摇头笑着,木林帮不到自己太多,而木林他也相信自己能解决这些烦琐的事情。 对此,书放有什么解释呢? 仰头可以见到迷蒙光彩后的黑夜,书放的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九章:皆是阴阳两面 书放在附近厕所洗了一把脸,稍微处理了下血迹。和寿康的一系列事情姑且进行到这里。今后即使有交集,也是未来的事了。 书放从来都不喜欢谈论未来的啊。 看到书放回来,雨淋赶紧上前道:“要不要去医务室?” 书放摆了摆手,道:“医务室?不需要的,我又没什么事。” 雨淋哪里会信,揪准一个伤口,轻轻的用手指碰了一碰。 “嘶!” 书放哪里料到雨淋竟然真的去触碰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说没什么事呢,”雨淋看着强忍痛处的书放,不由得道,“皮都破了,还这么大块。” 书放没法反驳,但是不说医务室现在有没有关门,就算没关门他也不会去的。 “好了,都说了没事的,走走吧,走走就好了。”书放看了看天色,才刚刚入夜,算不得很晚。 书放都先走了一步,雨淋也没办法说什么。她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看到雨淋并没有反驳,书放笑了一笑。但同时,也很快咬紧了牙齿。虽然口头这么说着,但是肉体上,还真的是很疼。 别说他一整天都没怎么休息,就单论几日之前还是养尊处优,突然之间这么大的运动量,腿没抽筋已经算很幸运了,现在无奈和人打架,心理生理上也是够折磨的。 “果然,还是去医务室一下好了。”不知道是书放隐藏的不够好,还是雨淋是实在想象力丰富,突然拉住书放严肃地说道。 书放愣在了原地。 雨淋注视着他的眼睛,道:“不会疼的,就去看一下,看一下就好了。” 雨淋很认真,认真的样子简直让书放哭笑不得。 看了看四周,好像暂时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书放松了口气,就一不做二不休,也拉着雨淋走了几步,然后才放手。 看着雨淋严肃地想要一个解释的眼神,书放只好苦笑。 “各退一步,走玩一圈,就去,可以了吧?” 雨淋想了一想,看看书放确实挺纠结的,便“嗯”了一声。 书放笑了,想了想便说道:“去了医务室之后就去教室一趟吧。” “嗯。” 书放淡淡的见她轻轻点头,犹豫了一下之后,快速地到了她的另一侧去,在这一侧,书放可以挡住大部分的风。 看到有些讶然的雨淋,书放轻轻一笑。书放之前见到,雨淋还是带了一件外套的,看来她挺怕寒。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噗呲!” 走了几步,雨淋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书放道:“怎么了吗?” “没怎么。” 雨淋看了看一边小心翼翼的书放,原来是发现了他的另一面,不知为什么有点小开心。 原来雨淋也关注过这个小少年,只觉得他比自己还勤奋,哪里都显得很神秘、有趣,但从来都不敢去接触。 因为他总是一个人,总是远离群体,这不是让人很害怕吗? 她之前以为他很冷漠的,但是现在却恰恰相反,总是掩饰自己真实面目的人,却还为此忙的七上八下,确实很有趣。 雨淋不由得暂时忘记了不好的经历,生起了一丝玩意,总觉得逗一逗书放才好。 为此,书放绝对想不到,这个小古怪的眼神里竟然藏着一丝自己最想隐瞒的东西在里头。 书放也没时间考虑这些,方才落下的一颗心现在又悬了起来。整个人都几乎麻木。 雨淋抱着书放的胳膊,道:“我问你答,可别说谎哦。” 书放僵直地小幅度转了转脑袋,他现在想笑,却是笑不出来。他想说不行,却也说不出是。 这个时候,雨淋碰了碰书放手臂上的伤口,强行把书放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雨淋像小恶魔一样笑了一笑,道:“你说了我就放开你。” 书放点了点头,他现在巴不得时间赶快流逝。 雨淋道:“你认为你胜得过寿康吗?” “我不怕他。” “这么简单?” “是的。”书放点了点头。 雨淋一时间有些不理解了。按理说这个问题应该最困惑书放才是,他,他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难不成……是瞎蒙的! 雨淋脸色一黑。 “所以说,你到底打不打得过寿康啊?” 书放早就想好了措辞,便道:“这我是真的不知道,但就如我所说,他并非不可战胜,因为他自己已经把神秘的属性摘下来了。” 寿康之前说了,可是真正到头来,却还是接受不了。那就是差了,错了。差了一点,就是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所以,寿康并不神秘。 “你看,他之前不都说好了和我打的嘛,可是后来等我碰了他一下,他就确确实实变卦了。” 还有这翻道理? 雨淋怀疑地道:“你确定不是在蒙我?” 书放松口气。看到雨淋终于放开了他,看来,是信了。说回来,也确实是如此,这方面,书放没有不说实话的必要。 说到这,书放道:“据说寿康今天要出国留学了?” “你听谁说的?”雨淋听到留学二字,心头一跳。 书放怔了怔,他确信雨淋不知道这个消息。“难不成你也要出国留学?” 书放见雨淋不说话,顿时之间傻眼了。拍了拍脑门,才想起来这个安始学园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个遗弃之地最大的学园,这个良莠不齐的无门槛之地! 确实,作为特长生也好,非特长生也罢,这个学员有学生留学……不稀奇。 书放一时间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而雨淋低下头,则一定是误会了。 书放叹了口气,想说,但又说什么好呢? “既然要出去,就好好准备吧,珍惜珍惜家里。” 书放才说完,雨淋拉了拉书放的衣角,书放不明所以。 他突然笑了,道:“离别虽苦,但也是要分离啊,可这又不是真的生离死别,你以后不是好要回来的?好了,到时候陪你最后看看这个城市好了,现在就好好走走,走走就没事了。” 雨淋放下了手,然后抬起头道:“你真的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书放笑了,第一反应就是笑笑。 是的,他没有想到雨淋竟然会问他这种问题。他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 他摇了摇头,道:“对不对呢?如果说仅仅是个人原因,你就去吧。” “那……” “只要你的纯真依在,你还是你,等你回来,有谁还会不认识你?” 雨淋诧异的看了书放一眼,心底闪过一丝情绪,笑道:“别把我那小孩子看。” “哈哈。” 书放不置可否的,笑着点点头。 第二百章:言中之言和言外之意 安始校园很大,一个正常的学生要在里面待九年。据说,其它地方更不可思议,可能一个幼稚园的小家伙一直到十六岁之前,都住在校园里。 书放还是头一次静下心来看这个校园。虽然说,对于这个校园他没有哪里不认识的,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了。 他内心突然一动,虽然波动极小,极小到几乎不计,但确实是动了! 就像冰冷的记忆突然加上了些许温度,苍白显灰的画卷上添了些暖色。 “嗯?” 书放微微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女孩。书放本身并不算是高个子,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俯视感。他从来没有这样和人逛过操场,唯一的一次是一次体育课上,和木林说着话题,不知不觉就走了一圈。 不过仔细想想,走了一半多一点的的时候下课了,后面是跑回去的。 他确实是头一次感觉身边有这种异样的温度和空间。和云给他的感觉不一样,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内心很静。旁边不是死死地有面墙挡住风,那是轻轻柔柔的,像一只白鹤踏湖面而行。 书放不知道看了有多久,反正他自己是没有这个概念。他也不知道,平时的那种警惕感怎么就消失了。 有一股香味传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应该也没有闻过这种闻道。书放有一种新鲜感,而且越来越浓郁。 “原来头发长了,还真会摇晃啊。” 书放轻轻笑着,看那整洁的头发轻轻荡漾,浓郁的黑色如林道分开,实实看去却好像是幻觉,但是末儿那一段还真有些小幅度的摆动。 整个儿,就像春日早晨的鸟儿享受森林,那么自由自在。 书放收回目光,不知不觉精神力网都有点要化掉了的感觉。他注意不到呀,这个时候那后面一抹散发好像真的晃动了,和他转头的方向恰好相反,很快地又晃了回去。 “朋友?” 书放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害羞的要死的中文词语,此时,却是心如止水。仔细想想,他不敢肯定,可不敢否定。 闲闲聊几句,不知不觉就走完了一圈。因为是把真正意义上的操场走了一圈,刚好一千米。 球场那边还有学生在打球,跑道上,也有老师在散步,闲人在跑跑,相比之下,书放却见不得有什么收获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书放拼命眨了眨眼睛。 “书放,你看什么呢?” 书放指了指那边,道:“是,铭三三,对吧?” 雨淋顺着书放所指的方向看去,奇道:“三三,是她,过来了。” 说实话,书放目光有在闪躲的。但他很好奇啊,这么晚了,虽然不熟,但也容易琢磨。也就是依那家伙的风格,没什么人的情况下早就该走了吧?更何况…… “他过来了!”雨淋突然道。 书放听闻,一想到之前的事,心里头就这么颤了一颤。“是啊,那家伙今天……古怪的要紧。”书放现在只能祈祷——运气好的话,或许…… “诶!淋淋,可算是找到你了,疑?”铭三三喘了口气,“书放?你今天,又来了?” “这……什么意思?”书放一时,还真是傻眼了。不是,才见过面吗?难不成是因为…… 看到书放不说话,雨淋笑道:“今天确实是多亏了他,对了,三三,你怎么来了?还不走吗?” 铭三三瞥了一眼书放,朝着雨淋道:“寿康回到教室就和那个五班的说什么书放书放,然后我看你和寿康出去这么久没回来,寿康回来了,你还没回来,不是有点担心的吗?” “这样吗?那谢谢你了,三三。”雨淋轻声笑道。 看着两个女孩在一旁聊着,书放却是在想着什么。书放斟酌片刻,微微闭眼,一种奇妙的精神境界顿时使得脑中清明。 第二种意境,尚未臻至完美,但是功用却也并非无用。 碟中之碟,梦中之梦,界中之界,一切都是虚实而合。所谓记忆,也不过是梦幻。若是能进入梦幻,重现记忆,那么,只要消耗很少的精力就可以看得到曾所看到的,即——完全记忆。 书放现在的精神力很强大,精神境界也比一般人高出不少,但依旧还不够强大。虽然说,单论精神力的话,几乎无人能和他媲美,但是境界不够,精力就不够,“道”赐予了他一个“容器”,而这个容器不是用来平常吃饭的,说的准确点就是一个仓库。 没人会拿仓库来吃饭,一只碗,就够了,也只有一只碗,才方便、实用。 “书放,你怎么了?”铭三三够敏锐的,竟然察觉到书放暗暗观察他。 雨淋伸手在书放面前挥了一挥。 书放敛颔思索,却是不在意这些。他看了一眼雨淋,道:“站在这里不要动。” 书放朝铭三三招了招手,走到了旁边去。看他那副神秘的样子,雨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摇了摇头。 铭三三一只脚斜着,一只脚绷着,似乎做好了听他说长话的准备。她仔细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书放,这,还真是书放第一次找主动找她说话。 “书放,有什么事一定要到这里来说吗?”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并非责备,仿佛就是在说,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书放盯着铭三三,沉声道:“你别误会了,我只是偶然遇到她。” “嗯,她?你是说……淋淋吗?” 书放不说话。眼神炽热的盯着铭三三。 “我……”铭三三面色微红,话都顿了一下,温和地道,“你问我这个做什么,淋淋……你在和淋淋干嘛呢?” 书放舔了一舔干燥的嘴唇,道:“我……” 书放伸出手,想要朝她伸过去,后者看出了些端倪,赶紧道:“别!那边啦,等下被淋淋……” “雨淋,过来吧!”书放那伸出去的手还是伸出去了,但是,是朝着雨淋再挥手。 雨淋一直看着他们那边,自然第一时间看到了书放的动作。方才还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她,现在赶紧笑着跑了过来。 “书放,三三,你们在干嘛呢?” 书放笑道:“看来寿康的行为已经对你没影响了。” 雨淋微微一鄂,她哪里不知道什么意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道:“挑这种试验,也真亏你想的出来。” “哈哈,那,抱歉了。”书放笑着摸了摸头。 虽然这么说着,他是没负担的。他也不相信会那啥不是?这个当儿,书放却是没发现,雨淋在那一刻还真有一点儿动容。一心注意着铭三三的书放,自然没发现这点。 铭三三眼里闪过一丝惊诧,看看二人:“淋淋,康哥?……” 书放看着铭三三,笑着解释道:“就是寿康伙同五班的人欺负雨淋的事呀,之前我和雨淋还以为你也受了康哥威胁,我才和你说那些的。” 书放看了一眼雨淋。 雨淋瞥了他一眼,赶紧点点头道:“三三,就是如书放说言那样的,对不起啊。” “这样啊……”铭三三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什么都没想就信了,“没关系的,淋淋。” 铭三三看了二人一眼,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先聊吧。” 书放和雨淋点了点头。 铭三三回过头来,道:“对了,你们如果要回教室的话就快点吧,我门给你们开在那里,走的时候别忘记关了。” 看着铭三三走远了的背景,书放下意思地淡淡一笑。 “嘶!” 突然,书放的伤口传来一阵疼痛。回过头来,雨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道:“我说,你没事气她干什么呀?不接受也就算了……话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呀?” 书放无辜地道:“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真的不明白什么‘事情’。” 雨淋紧紧盯着书放,书放点点头。前者突然一笑,又要往他的胳膊上伸手。 书放眼皮子一跳,有了“抗体”的他一下子就往后退了一步,哭丧着脸解释道:“我是真不知道什么‘事情’啊。” “那你说说你知道什么事情。” “唉,我知道了。”书放无奈地看了雨淋一眼,没想到这小丫头胡闹起来还真没办法应付。 “有一件事你估计不知道,就是在我去找你之前,告诉你被寿康和五班那些人带走的事情,以及叫我去救你的,就是铭三三。”书放冷静地道,“而现在,刚才你也看到了,她故意隐瞒了这些。” “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雨淋听书放这么一说,也沉下了一颗心,思考一下,说道。 书放摇了摇头,道:“这恐怕不是有什么苦衷,而是……有什么危险。” “危险?”雨淋眉头一皱,急道,“别老是说这种不好的话啊,万一真是有什么苦衷呢?你,你还那么说!” “额……你指的啥?”书放嘴角一抽,很想问问自己说的指的到底是? 书放摇了摇头,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之前铭三三竟然要和自己说那种话。 书放那么说,完全是有针对的。他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铭三三身上,那个时候,铭三三的情感确实是真实的,他也可以对比。 特别是,当他听到“寿康”的时候,确确实实是不知情的不知到。 书放想了一想,有了数。看着依旧着急的雨淋,笑道:“你还记得我去找你这件事吗?” “找我?就是之前的事嘛,记得!你知道什么?快说呀!”雨淋连忙答应,然后催促道。 书放也不卖关子,当然会说下去。但是让他微微一笑的,还是她的单纯,竟然为铭三三急成这样。 书放道:“那件事呢,其实铭三三无论是不是受人要挟,她都一定会知道我去找你是一个定理一样的东西,如果口是心非,玩笑?还是迫不得已?亦或是习惯?” “想必这一点你会比我清楚,毕竟你和铭三三认识那么久,相处也很长,她的性格你该了解。” “到底,她说不知道‘我去找你了’这个意思,是习惯,还是……” 看到雨淋有点犹豫,欲言又止的样子,书放不妨继续说下去。 “另外,她刚才受伤的心情做不来假的吧?那她竟然说不知道我去救你的那件事,为,什么呢?”书放的眼睛微微眯了一眯。 话刚说完没多久,书放却是差点摔倒在地。他被雨淋狠狠地推了一下,还是来不及的那种。 书放愕然地看着她。 雨淋轻轻哼了一声,道:“就你话多呀!” 第二百零一章:抱着猫的少年 见识到此等后果,书放嘴角抽搐,你不还是接受了我的解释了嘛! 他很想这样说。 想到之前种种,现在种种,他总感觉有点微妙。到底是哪里却又说不上,现在或许才发觉,一个真面目吧。 “你这么说,应该是有办法了吧?我帮不上什么忙,三三虽然过于外向了点,但是人确实是好的,希望你可以帮帮她。”雨淋轻声说道,蓦然又笑了,“当然了,若是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要来跟我说。” 如今已经和雨淋相处了一周有余,书放对她也不是当初那么排斥。书放至少觉得,如果说是朋友的话,不应该扭扭捏捏。 书放微微摇了摇头,道:“雨淋,其实你不用愧疚的,你也知道,对我来说帮你也就只是……顺手而为而已。” “顺手而为?”雨淋看了一眼书放。他面上的带着歉意的笑看不出来是假的。她仔细想了一想,难不成当初,不是他答应了自己都觉得无理的要求的吗?后来,不是他救出了父亲,保护了自己吗?之后,不又是他帮自己复习,送自己礼物吗?现在,不更是为了自己受伤了吗? 这些……都是顺手而为吗? 雨淋不知道作为灵兽师的书放和那些人之间有什么关联,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无意间的事,总之,她是终是愧疚的。 “书放付出了很多呀,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做……”雨淋目光坚毅地盯着书放。 “别这样啊,我真没说谎。”书放连连摆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嘻哈哈……当然没怀疑你,”雨淋笑了一笑,然后认真地说道,“之前的事就算了,但是下一次有我能做到的千万要记得跟我说!可以吗?” 漆黑的夜晚,没有多少月光,只有灯光在四处营造神秘的气氛。 “……额,哦,好的。”书放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道。 “你这个表情是干嘛啊?”雨淋笑着拍了拍书放的肩膀,道,“去教室拿东西走了啊,你栽的花可别等我来收拾,剩下的时间里,还劳烦你好好教我功课了呢!” 望着十分轻松向着教室走去的雨淋,书放稍稍一愣,旋即洒脱一笑。 “怎么了这是?”书放暗暗笑骂自己像个木头似的,哪来平日那羡慕的风轻云淡,迅速的跟了上去。 影子在灯光下迅速的消失,只有清淡淡的风吹过苍秀的灌木叶,窸窸窣窣地虫鸣遮蔽了似乎已经消失的嘒嘒声。 楼上的灯火没了几处,雨淋披上外衣背好书包,和书放走下楼去,来到学园正对大门的花园中。 “哈欠!” 雨淋浑身轻轻一颤,躲过书放的目光扭过头去。 书放轻轻一笑,道:“拿去吧,没想到你不仅白天怕热,晚上还怕寒,真是虚弱。” 雨淋接过书放的纸巾,处理了一下之后回过头来道:“谢谢了,没想到你竟然会记得带纸巾,我记得你可是……” “好了,那种事别说了!”书放想想那种回忆就丢人,赶紧打住。他看了看手中的手环,不由得又轻轻一笑。 “哇,书放,你这什么东西,竟然还会发光。”雨淋也不顾矜持了,抓起书放的爪子,在他手腕处细细打量。 这个手环,是当初签下契约成为灵者后自动生成的,书放不知道道是不是灵者都会有,记得那个古代老者,好像就没有。书放推测,估计是云的一部分力量凝聚而成的。 “漂亮吧?”书放笑道。 “嗯。”雨淋用手去捉那淡淡的白芒,却是怎么也捉不着,真像个孩子。 书放把袖子放下,白芒也就消失了。 雨淋不解的看着书放,问道:“怎么了?” 空气中隐隐传来铁罐子滚动的声音,书放指了指那边。 漆黑的灌木里,一个黑漆漆的影子钻了出来,把一个个东西丢进袋子里。在一旁,有不少垃圾箱。 垃圾箱是分类垃圾箱,但是垃圾却可不“分类”,都是垃圾!黑影偷偷地将手伸进去,翻了几番,手都黏糊糊了,却始终皱着眉头,他没有东西可以放进那个袋子。 少年掏出了一根细铁丝,几乎趴在了地上,脸都可是不是感觉到砂石的摩挲。过了好久,少年摸了摸脸上的汗水,细铁丝却突然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使劲用手去扯铁锁,却是怎么也无能为力。 “你是……” 少年的声后突然传来人的声音,一道刺眼的光线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一滴冷汗,还没有落地。少年的脚就已经一步跨出了老远。可是,他的手也好,腿也好,都在抖啊! 他不能让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否则,否则指不定明日早上会发生什么—— “你大半天的辛苦,就这样不要了吗?”书放抓住少年的手臂,淡淡地道。 少年惊惧地看了书放一眼,心算是稍稍落地。然后目光紧盯着地上的熟料袋,一道刺眼的光芒传了过来。 “女……生!——”少年赶紧挣扎着就要逃跑,可是,手臂被紧紧的拉住,他的力气不算小,可是在书放面前,却是显得苍白无力。 书放天生力气就大。 少年看了一眼那边拿着手机光源走过来的雨淋,愤恨地盯着书放,道:“你这混蛋,干嘛要让女生来啊!” “啪!” 少年几乎窒息,下意思地扭了脑袋。然后突然发现一道力气不见了,赶紧乘机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他始终没有跑开。他愣愣的看着走过来的雨淋。 “女生怎么了,女生就比傻乎乎的男生差了吗?”雨淋冷冷地道,简直大跌书放的眼睛!这可是和她以前作风完全相反的,甚至……甚至让他想到了那个西水! 少年愣的像个木头,手中寒乎乎地搀着纸巾。 那还是书放多给雨淋做备用的纸巾。 雨淋无奈地看着这个少年,温和地道:“愣着呀?我可不会帮你擦手的。” 书放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中,又拿出了不少纸巾,看到雨淋朝他伸手,书放苦笑道:“你这是做什么,非要吓他……” “瞎说什么!拿好你的光源。”雨淋又是十分不客气地道。似乎是上瘾了,后面说话都是冷冷的。 书放还能怎么办,只好无语的看着失去纸巾遮盖的手掌,红彤彤的。 “也别拿我当响鼓啊……” 书放喃喃自语。 可这个时候,雨淋又从少年那边走了过来。手中似乎还拿了一张纸巾。书放下意思地把手机光源换回那只手去。 “男生就是麻烦。” 雨淋轻轻给书放手上擦擦干净,嘴里抱怨着说道。虽然显得可爱,可是书放天灵盖上都起了一丝寒意。 他本想说,“也别对着我说啊”,可是终究说不出来。 雨淋的目光这个时候仿佛可以透视一样,令得书放无所遁形,只得抱头鼠窜。 “胆小鬼。”雨淋轻轻瞥了一眼书放,连着之前的餐巾纸都丢入了垃圾箱内。 书放愣是不敢动一下,呆呆的看着她的所作所为。 “我,我那不是怕女生啊。” 书放内心无力地呻吟。 第二百零二章:胡不言的利用之心 记忆,总是让人无法反驳。因为记忆,都是真实的,且确确实实经历过的。它唯一的作用,或许只有让他有所感怀,有所警惕。 书放自然是无心追究这些陈年往事的。而雨淋,也好像也并未深究。 倒是看着这少年,书放有所猜测。 在书放思考之间,少年突然眸子中闪过一丝厉色,之前的呆板似乎完全消失了,指着二人道:“呵呵,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们自然是在帮你了。”雨淋声音没有波动,以陈诉的口吻理所当然地道。 “呵!……”少年嗤笑一声,目光直直地望着眼前。 多少年了,一人走来。何曾需要别人之手相助?可笑的是他还认识眼前这两人,却也是一面之缘而已。 没错啊,老子是怕死,但怕死又怎样? 他的拳头悄悄握紧,有一种远古觉醒的战意升腾起来。 “别动,交给我来就好。”书放伸手拦下了雨淋,看了唇瓣微动的后者一眼,传音道。 雨淋心中犹豫了下,书放这会儿已经有了动作。 这个少年很面熟,书放还认识。 他用精神力稍稍搜寻,将铁丝探入铁锁内轻轻动了几下手指,铁丝就神奇的卡到了位。 “你竟然还会这种技术?”雨淋张了张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书放。书放把铁丝扔在了少年的面前,就站到了一边去。 不必理会书放二人。少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自顾自地打开垃圾箱的门,看到光源照射下最上层的几张纸巾,他稍稍愣了一愣。 他回过头来,书放还在打着光源照明。 少年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冷声道:“即使你这样做,我也不会来感谢你的!” 书放微微笑着,道:“那就憎恨我吧,我不需要感谢。” “你……” 少年不说话,而是深深地看了书放一眼,然后继续着他的工作。现在,他反倒没那么排斥。 “你这是?” 看着不解的雨淋,书放摇了摇头,笑道:“你若真是去帮他了,那是害了他。” “蓬!” 就在这个时候,垃圾箱突然凹进去了一点,同时,并带着一声响传出。 少年走到书放二人对面,愤恨的看着二人! “哦?” 书放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心中轻咦一声。示意雨淋不要担心,把光源还给了雨淋。 少年一脸正色的凝视着书放一举一动。 他的腿不知不觉的抖了一下。书放微微一笑,伸出手去,道:“我还认得你,胡不言。” 少年瞳孔收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胡不言?”雨淋怔了一下,确实记得那日老师好像喊了“胡不言”这个名字。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啊。”雨淋暗自点了点头,那日的好奇也算是被今日填补了。不过,她心道,“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耳熟?” 书放轻轻的笑笑,眼中直接出现的就是胡不言的视线。 书放知道,胡不言之前想要爆粗口,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出来的,又是另一番,所以得到的也是另一番意思,算不得本意。 而胡不言既然敢以视线正对着自己,书放便晓得事情尚还顺利,至少,感觉到了自己并非敌人吧。 见胡不言并不与握手,书放也不急,笑道:“上次见你被那群人拦住,你却是直接走了,还没问你哪个班的,又叫什么,我是书放,她叫雨淋,不介意认识一下?” “雨……淋?”胡不言看了一眼那边那个女孩一眼,但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事实上,他或许并没有看清楚长相,但也是有些许记忆浮现。 办公室,英语老师,下午……? 雨淋笑着看了胡不言一眼,道:“我认得你的,我还帮你背过书……嗯,那日老师有事离开了一下,我正好在场,她让你来我这背的,还记得吗?” “哦……”胡不言徐徐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 书放知晓他内心依旧充满了戒备,蹲下身子去捡起那些凌乱的罐子扔进袋子里,道:“既然都认识,你就放心吧,这个女生啊,虽然呢,平日里确实挺讨人厌的,但是,这件事情啊我保证,她肯定不会传出去的,放心好了。” “你才讨人厌呢,你浑身上下都让人厌烦,哼!” “——嘶!” 书放这话才说完,便听闻一到绝对不想听到的声音响起,随即感觉手臂那儿的伤口一阵疼痛。他还蹲着呢,抬头一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多嘴,说出了心里话来了。 书放悻悻地看了一眼满脸阴沉的小丫头,暗暗看了一眼胡不言。心道也是够单纯的,也不看看还有外人,这下子,算是颜面丢尽。 书放心算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哀叹一声。 说到胡不言,胡不言这人呢,书放自然是不熟悉的。但是从上次那日那件事来看,也差不多摸了个大概。 更何况,之前进校园的时候就有点注意了,怎么就在这旁边一人溜达那么的奇怪呢?原来是在做心理准备啊。 况且,看他这身打扮,这见到人慌张的,分明已经不止一次干过了。而且还是那种每次隔得时间都不确定,但都或许有长有短的那种。 书放收回视线,站起身来,打了个哈哈,伸了个懒腰。 这会儿的功夫,差不多都已经帮胡不言收拾好了东西,还帮他把桶子里的也拿了出来。 书放锁好锁,把袋子交给他,却发现,他的手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似乎没有多久,就是最近几日产生的。 书放皱了皱眉,道:“上次那些人来找过了你了?” 书放越看越心惊。在他的精神力下,这胡不言……全身上下,都是伤啊!特别是几处并非发生在皮肤上的暗伤。 “我就说他干嘛非要把脸都趴在地上,估计他以为是骨头疼。”书放暗暗怀疑,这少年是不是……因为仅仅是上次那日,他并不会伤成这样! 而上次书放之所以斩草不除根,也是因为没有想要长久帮他的想法,虽然说这样确实挺让人心寒的…… 这都不是重点,书放的意思很明显了,这件事另有隐情! 胡不言犹豫了一下,轻轻呼了口气。 书放看了他一眼,也确实暗叹他的坚忍。若是换做他,这个时候不会说出来这些事的。就像大多数人看着电影电视里受气受屈辱的人物什么都不说默默承受而得到一个悲惨的结局一样,不是听天由命,就是想着自当如此,独自忍耐。 “书放是吧,我听说过你,”胡不言道,“你可能不知道,这里有个轰动全校的‘球神’,你不在我们学校,也估计不认得,不知道,这事儿,还得从球神说起,所以和你没关系,这样,你确定还要听下去吗?” 胡不言的目光十分的怀疑,但是,又十分的不假。 书放微微一笑,道:“当然。” 第二百零三章:依你的心中想法,总无尽头 “球神?”雨淋小小吃了一惊,之前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上次也是忙着复习并没有仔细听铭三三他们说什么,现在,这胡不言一提起,让她顿时有了眉目。 书放看了一眼二人,最后目光留在雨淋身上,道:“愿闻其详。” 雨淋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也是听说传的整个校园那几日都沸沸扬扬的,具体的我是听三三说的。” “据说前几日有一伙人打篮球赛,然后因为一个少年的失误引出了球技高超的‘隐世球神’!一大堆人都去专门看他,想要和他比较比较交个朋友,可是这个‘球神’好像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那种童年的伤害,成年的延续,大家都知道确实很痛苦,也就没有勉强他,似乎还有一个少年因此被‘球神’点名当众地抒发了一顿情绪。” 说到这里雨淋看了一眼胡不言,她就说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即使是老师提及了一下,也不会这么感觉的。 “后来,这个‘球神’也觉得自己影起了不小轰动,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作为一个理科霸王的他专门抽出时间陪那些人打篮球去了。” “打住!你不是说他不亲自动手吗?有童年阴影吗?怎么……” “我还没说完呢,”雨淋瞥了书放一眼,然后皱眉道,“就是因为他不能亲自动手,所以就发言看他们打,自己作为老前辈和裁判,指点指点他们,这般能得到‘球神’指点的机会,谁不要啊?” “于是,那天下午,整个操场都挤满了人,奇怪的是……” “他们都看得很热闹,因为这个‘球神’真的是球神!”书放淡淡地道。 雨淋一愣:“你怎么知道?” 书放懒得多说什么,如果不是这样,雨淋就不会说这么多了,直接一个总结性的概括结了。不过让书放意外的是,这个“球神”……也真是纸上谈兵啊——人才。 “有着球神指点,大家都很热烈,据说那些球队队员也是各个技术高超,”雨淋继续说道,在这里,却是顿了一顿,“有一个少年可能技术太差,被认为是砸场子的,被当众批了……” “然后他被恐吓了,结果他真的如恐吓的一样,被人堵了,”书放面色凝重地看着胡不言,“而那个出现了好几次的少年,就是你了吧,不言兄弟。”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雨淋好像不知道书放说的后面之事,陡然一惊,道。 胡不言嗤笑一声,道:“这很正常好不好?那个干这种事的没些人脉,没些智慧?他们比你们这种人,可厉害多了!” 书放道:“不言兄弟,那你是否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胡不言看了一眼书放,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之意。若是这么纠缠下去,估计要很晚了。可是,他胡不言不是听这家伙说要听的吗? “沙沙……”地上席卷来一阵落叶,整个天空大抵是黑暗了下来。唯有胡不言的声音像针,像刺,又像锤,认真也不是,随意也不是,像天上的星,爱闪不闪。 胡不言放下袋子,道:“我们这个年纪的,有的都已经保送走了,有的却还留下考试或是继续学点什么,往上升年级,而我,就是最后面的,安安稳稳地去跑操,然后,有人叫了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我才不愿意去。” 胡不言不带笑,他笑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笑完了。 “我看了下情况,不就是个保送的体育生回来看看兄弟们,然后搞个庆祝嘛!玛德,那个该死的胖子,嘴贱,该抽!我胡不言哪里需要他那狗嘴里的话来? ‘哥,咋们何不来个乐子先乐上了,后面再去找兄弟们开大号的呢?’额……老子都想吐,死胖子!我胡不言干了什么了我,就尼玛地被当做路人凑人数去了—— ‘嘿,那边那帅哥,过来打篮球啊?’ xx!老子又不是观音菩萨,狗才会去!就算是菩萨也没那么无聊和你这个死胖子玩吧?对了,还有那个王八羔子,叫什么……竟然那球砸老子,老子不就是传错了球吗?还是事后……老子都流鼻血了!” 夜风拂尽,书放静静地听着时而怒焰燃起,眼瞪得珠圆,或小声戏讽的胡不言之言,确实算得上“不言”。 书放的目光移动之际,一道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个胡不言,怎么满口胡话?” “哦?”书放看了一眼雨淋,笑道,“你又如何断定这是真言?” “难道不是?”雨淋的目光带着疑惑和深深的认定。 书放摇了摇头,笑道:“心情是真的,但是话却是假的,他这是不相信自己会有这种下等心情,又不相信自己会这么懦弱怕死,不敢打架的自我怀疑甚至混乱的心理,你呀,看得太浅显了。” 书放收回了目光,一点月被云层隐去。 “他现在估计是在想‘我,怎么会和这种人计较’、‘不对啊,这也是对的’……总之呢,心思很乱,你说是逃避吗?也不算是,但我看来,就是。” 书放看了一眼雨淋,淡笑道:“久而久之,你觉得它会变成一个如何的人呢?至少,前途不会太光明,如果标准是一般正常的标准的话。” “你……”雨淋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书放,可惜这个时候书放并没有意思道。在雨淋的记忆里,书放绝对是不适合和人交流的,现在,怎么? 在她的视野里,书放身上又多了一层色彩。这色彩,雨淋还是只有在想象中见到过。 书放重新回忆了一下这个过程。胡不言的话,说起来很简单,就这么一件事。 经过书放的理解,原来那些打球的人也不是很厉害,只是有个已经提前考过试的回来,大家为了庆祝正好找了附近的人。因为看上去缺了一个人,发现了跑操的胡不言。而胡不言这家伙,犹豫再三之下,没有推迟接受了邀请。也知道自己很垃圾,于是尽力去做好,没想到那些人态度很恶劣。连手都被划破了,鼻子都肿了,眼睛都青了。 他不能说什么,默默地,洗掉鼻血。 胡不言以为自己没抱怨的,但心里确实是抱怨了,但因为他想象力挺丰富的,以为现实就是非常残酷,极端的残酷,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于是,陷入了自我矛盾之中,这样,他才免于得到残酷的真实的解释。 这后面的,才是事实的真相。书放并没有把这点告诉雨淋。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这个时候,胡不言早就说完了,正一脸嘲笑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什么。 书放已经想到了办法,这件事,该挂上一个句号。 “胡不言,明天的校篮球赛上,我会让你看到想看到的。” 校篮球赛?没有逗我? 胡不言笑笑。雨淋也是一愣,是的,都这个时间了,还校篮球赛呢?不可能的。更何况,胡不言想看到的? 雨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目光闪烁地盯着书放。 “他,会成功吗?他,做得到吗?” 书放笑道:“我就问你这个答案你还接受吗?” “当然。”胡不言笑了,轻轻一笑,拿起了袋子。 月光缓缓地在书放的脸上经过。书放拍了拍说完话的胡不言的肩膀,道:“这件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我相信你。”胡不言又笑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又钻进了灌木丛。 看着月光又徐徐淡去,雨淋拉了拉书放的衣袖,道:“你不阻止他?” 雨淋似乎觉得,他们来就是为了不让胡不言继续捡垃圾下去。 事实,或许也是如此。 “放心吧,他装得轻松,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走的。” 书放笑着。说罢,他带着脑海里“一个少年捡着垃圾疗伤,裹着装备不让爸妈知道”的事件,淡淡笑了笑,轻轻拂去了它的痕迹。 雨淋一时间有些呆滞,书放的背影始终在她的脑海里磨灭不去。仿佛……似曾相识一样。 第二百零四章:知之者言矣,是谓不言 “你说,你是强大的灵兽师诶,直接帮他解决问题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绕那么大个圈子。”雨淋始终有点想不明白,胡不言不是被欺负吗?找到双方在一起好好和解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书放不这般做,非要留下个让人鄙夷的事。 书放摇了摇头,道:“那样或许确实可以解决问题,但只是表面上的问题啊,绝对不会根治问题的……话说,你不该不会是心软,看不下去他那啥,捡垃圾才一个劲的犹豫吧?” 见雨淋沉默,书放叹了口气。她这是算默认了。 “放心吧,不会有多大的事的,‘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既然是个变数,那么本身就是个定数,阴阳相生相克,不可能一动不动,估计你解决了眼前,下次换成了当街讨饭呢?” “我是说的夸张了点,但是确确实实在变数之内,并非一点概率没有。所以啊,尽量不要强行介入,旁侧敲击稍稍加以无意间的引导就可以了,他自有他自己的造化。” 书放如此解释道,声音淡然。 听他这般言语,雨林自然是更加踌躇。八成是陷入了思维的死胡同。 书放的目光稍作停留,他并非圣人,他现在想,或许作为一个局外之人,戏中之人,游戏玩家,也不错……书放正想着,后者突然皱眉问道。 “那他那样,难道就任尊严——?” “你这就不懂了,”书放看了一眼迷惑的雨淋,微微一叹,声音轻沉,“他那恰恰是尊严极强,比任何人都强,甚至比你我还要强,所以万万不要那样做,那样,是羞辱他。” 书放目光落在雨淋身上,说道:“他之前不就是怕你传出消息去吗?也间接证明了他对尊严的注重。” 雨淋脸色一沉,道:“你逻辑有点问题吧,他既然怕我传出去,那还去那样做?那不企恰恰是小人之心!” 哪里是尊严! 原来,雨淋一直是在心软才……表现的像是? 书放也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并不在意。虽然雨淋的认识有错,但她毕竟也是善心。 直说了她的看法——小人。 书放摇头失笑道:“物极必反哪!至少那个少年,你看他像是真的怕传出捡垃圾的消息吗?” 雨淋听书放这么一说,道:“什么意思?” 书放仰了仰头,摇头笑道:“百善孝为先,一个尊严强大的人,一定以‘孝’字当头,无论他用的是什么方法,起码,内心一定是个惊天地的孝子!他无论干出什么事,都绝对不会牵扯到他的父母,此种极者,就如同父母为子女,绝对是只想着付出却绝对不会想要回报的。” “但是恰恰如此,你觉得,他的父母会让他去这般捡垃圾吗?这是不可能的!” “如你所言,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弱者,弱在何处?”书放指了指心窝,“心很脆弱,心灵,比任何人都强!哪怕是天塌了,他也不会把那种常人眼中视为‘屈辱之事’认为劳累而抱怨。” “因为,这事真的就是‘屈辱之事’吗?不是的啊,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想让人去嘲笑他的生母养父啊,这该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了!” 雨淋还是头一次这般听说,道:“那你还凶他?” 书放淡淡的看了一眼雨淋,轻笑道:“便给你说说什么是圣人吧,为什么圣人这么少。” “你若知道这点,‘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就知道这话绝不是戏言。所谓圣人,便以那少年为例。 我可以告诉你,那少年绝对是和天底之下任何一个人一样,是一个红尘之人,免不了人生之苦痛,就像现在,你若是凶他,一定程度之下他会感激你,你和了他的心意;你若是以温柔待他,控制好度,便也是感激你,因为他感觉到了你的关心,你也确确实实帮到了他;反之呢?若你只是一个劲儿只知道发善心,这般那般施舍,那就起了反效果,伤了自尊啊,情绪就上来了。 这般,圣人若是对待,如何? 必然是给他一个交代的,一个精心满打满算出来的交代,这就是所谓的‘圣人’。他会很感激他。 若是他突然怨恨圣人,甚至还在一段时间之内给圣人造就了很大的麻烦,那么圣人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麻烦不要紧,因为过去了,就是他的解悟。 因为,在圣人的算计中,到了这一步,就可以解脱了啊,他解脱了,自然明白了原来圣人是在帮他,他又给圣人感谢,圣人当然满意地心领之。” “那做圣人……岂不是很累?” 书放点点头,道:“就是这般的,虽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自虐’才能满足他人,但是,有的时候恰恰只有行这种方法,弊端就是,你很孤独啊,你想想看,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用语言说给别人听,让别人也理解?因为事物是无限发展的啊,不可能被理解。 所以圣人才说,天下之人皆是愚昧之人,红尘虽好却也只是红尘,万般劫难虽烈,但实在是无趣,可看到了这一点,不恰恰又是局外之人即圣人所认为的有趣之所在吗? 所以说,圣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啊,因为很多人,自己都否定了自己,连资格都没有。” “这般说来,也实实在在是他们无奈之所在,也实实在在是天底之人随自然而演变的宏观之所在啊。” “所以‘绝圣弃智’才是大智慧啊,那样的人无主观、无成见,谈天地之至理,笑寰宇之无穷,你我之间无需一言一语,所谓闭眼或是身隔万里,或是一生一死,都是你我皆知你我之意。 这般人等,最忌有为。他们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那岂不是活不下去?” 书放又笑:“不做不是真的不做,不做即是无为,‘圣人处无为之治,行不言之教’,他们所作所为,定与大道暗合,何意?即是你我两个圣人,我们所作所为即使表面上互相影响,实际上却是一点影响也没有。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时间变化万千,突然地震,谁也拦不住。圣人也无法拦住,也无需拦住。他们的一言一行可以看做是自然界地震海啸任何一种自然现象,因此,他们本身就是世界,世界即为大道所运转,合道而行,志向高远,又何须理会所谓‘红尘’呢?” “你说过头了……虽然很有道理。”雨淋捂住耳朵,朝着书放说道。 书放哈哈一笑,道:“你很讨厌这般圣人吗?” “说实话,他们有点‘自私’,”雨淋说着,却是突然笑了,“但是呀,我还是喜欢怀有一丝尊敬和向往,但是我绝对不想变成那样。” 书放看着雨淋,突然愣了一愣,道:“什么?” “你说红尘里,不是就是你和我吗?我们都彼此感觉得到对方呀,那就好了,我只想好好陪着爸爸妈妈,在我生活的地方生存下去。”雨淋笑着说道。 “即使……一时之间让你很生气你也不后悔?” 雨淋点点头,笑着道:“是的。” 书放对雨淋的看法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是的,对于现实来说,也有圣人。他们比乱世的终结者更伟大,司马迁书写《史记》,那般人物也确确实实存在。 书放所言的圣人,绝非是救济天下的圣人,但是确确实实论结果来说,达到了天下被解救的表面效果。这是“无为”罢了。 这也说明了,圣人之高深莫测。 正是因为人人知晓圣人,知晓成就方法,也看得到摸得着,偏偏怎么也做不到。所以,无人对此有怨言。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平等到不能再平等,就像人人知晓天,却不能人人都成为天,甚至没有一人是可以成为天的。 所以,圣人绝对不可能人人都是。甚至,可能很长时间,一人都没有。 所以,一味地把希望挂在嘴边,一味的依靠他人,依靠天,没有好结果的。 书放赞许的看了一眼雨淋,因为雨淋并没有在依靠他,书放深深地闭上眼,似乎回想到了什么,嘴角流露一丝苦涩。 第二百零五章:当为之而犹为之 淡淡的目光留在校门上。阴中带着阳,阳中参着些阴,通道足够宽敞,道路上也无一人,眼前,只有若有若无的确实存在的光。 这个时候,雨淋的声音就像那一道光,似渔夫驾着风雨飘摇的小舟突然回到了风平浪静的家门前。 “书放,我问你一个问题。” 雨淋看着一层不变,却稍作停留的书放,道:“你说如果……我也成了灵兽师——我是说如果!你,你还回来找我……玩吗?” 静静的细雨,陡然间杂了雪,让人琢磨不透,如同波浪,带着明日温和海风的希望。 书放轻笑着,缓缓说道:“当然会了,我还想亲自让你成为灵兽师呢!只是时间未到,现在不急。” “况且,”书放回过头来,“你那条小蛇不是不在身上吗?” 灵兽师,随时带着灵兽……雨淋还在上学,且并不带着灵兽,他,这是在笑话人! 不过,雨淋还是笑道:“你说的,可别骗我。” 雨淋已经是灵兽师了,可是绝对不会正常,这肯定没错。至少,书放并不希望她去申请什么灵师证,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书放十分清楚。 况且,他真正想说的是,她的印记没有浓线条,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完全可以把小蛇当宠物养。 可是,他没直说。 虽然他也知道雨淋太过于单纯,即使说她并非灵兽师也不会有问题,但是,他并不想说。 书放笑道:“你就好好养着他就行了,一般的安全问题它还是会帮上你忙的,若是你爸妈呀亲戚什么的说什么,你就说是我说的。” “嗯,”雨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是你要叫它小青,别小蛇小蛇的。” “知道了。”书放点了点头。 言罢,走着。忽然,书放心头稍稍动了一动。 说道雨淋安全,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关心一下。 “话说,你那两位亲戚后来如何了?” “有问题吗?”见雨淋默默地,书放头偏了一下,奇道。 雨淋表情莫明,摇摇头微微地道:“没怎么,我是觉得,你并非,看上去不自信呀。” “不说呀……”书放想着,也不觉得那两人一时半会会有什么大行动。 天空已经黑的透彻,书放想到曾经独自一人的黑夜,也是感怀。 这时,一道声音有把他拉回了现实。 “天色很晚了……” 雨淋轻跳着就到了前面,转过身来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替给书放。 “你这是?”书放微微一愣,有点儿动容。 雨淋毫不在意的笑着。 书放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这就像是早春清晨的草香味,酸酸甜甜的。 “还愣着干嘛?他们似乎更听你的话吧。” 他们,指的自然是爸爸妈妈。 这是,要不回家的节奏? 既然如此…… 书放微微一笑,雨淋都考虑到了,那他又何故推迟?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担忧无法一起去真正的市里面就对了。 “嘟、嘟……” 书放忐忑的心情稍稍平复,随着声音的突然中断转折,书放知道,一定是屏幕上开始计时了。 他小心翼翼地持着手机:“喂?是……” 书放突然之间顿住了。是父亲,还是……母亲? 这时候,对面听闻这道颤而急的声音,不由露出些笑容,轻声道:“是书放同学啊,怎么了?淋淋在你身边,该不会是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怎么会呢?”书放开了扬声器的,略微看了一眼雨淋,“她说……要去市里面,然后怕您担心,我就给您通知一声。” “市里面?她去那里面干什么!书放啊,真是对不起,我那小女又麻烦你了,肯定是她要你这么做的吧?”这手机号码还是雨淋的,对面的母亲怎会不知道,声音变得严厉了些,不过说着,后面最后一句话嘀咕了起来,“你不用陪她任性的,你叫淋淋接电话吧我来和她说,唉,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不!您千万不要误会了!”书放已经感觉到一股渐渐变得越来越不对劲的气息,赶紧说道。 “她又让你干什么了?”母亲的声音显得十分随意,似乎尽在掌中。 书放现在可真是急了,哭笑道:“真的不是啊,您就相信我吧,总之您就安下心来,信得过我明日她就回去了。” 说完,书放就赶紧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还了回去。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也十分费解,那种危险的气息竟然瞬间不见了,为什么呢? “你,没事吧?”书放看了一眼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她,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道。 书放打了个颤,雨淋的脸色突然沉沉的。 “不是没有电话回过来吗?好啦,快点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雨淋轻声道,看到书放一点儿都不明白,才松了口气,暗叹妈妈真是多此一举,管了闲事。 她话刚说完,这个时候,天边有一道疾影飞掠而来。 书放心头一惊,旋即微微凝目望去。他的精神力网所能起到警示作用的,只有具有危险的杀意之类,若是亲朋好友、路人甲乙,也不会有警示。 在书放的目光中,一道鲜红的影子划过! 风,扬起了衣袂。 “放哥,你果然在这里啊。”小雀这个时候变小了来,惊喜地道。 书放只感觉眼睛微微有点儿刺,正想着是谁呢,吓一跳。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那守着……嗯?难不成我留下的电话你用到了?” “当然!”小雀心中欢喜,道,“你是没有看见,那个胖子是被批的多惨,连脸都绿了!” “记得放哥你不是说变色的把戏吗?那个胖子简直就是大师!竟然还会变紫,你和云姐都没有那么厉害!” “噗!” 听闻小雀这般说着,书放差点没有吐血。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书放揉了揉眼睛,沉声道,“是关雷之那家伙让你回来的吗?” 小雀眸子快速地闪动了几下,道:“没有。” “没有?”书放陡然一滞。他并非不是不相信关雷之的安排,而是以防万一啊。否则,那个时候书放也没必要先留下小雀了。 而关雷之什么话都没说,小雀就回来了? “不过,我问过他了,他说随我……放哥?” 看着脑袋一瞬一瞬的小雀,书放的眼皮子跳了几跳。 “唉……也罢,回来就回来吧,不出意外,那边确实没多大问题。”书放无奈的摇摇头道。 见得书放答应,小雀圆圆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才想起什么,道:“对了放哥,那个小女孩叫我给你带一样东西。” “小女孩?”雨淋惊讶地突然开口道。 “东西?”书放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留在小雀的身上。 书放目光一凝,小雀的腿上确实被绑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书放轻轻解下来,小小的纸条慢慢地蜷开,打开来以后,确实有着不少笔墨字。 “大哥哥,谢谢你,不仅救了嬛嬛一次还给嬛嬛的妈妈帮了一个不小的忙。 可是大哥哥留下的那个男孩子可让嬛嬛生气了!他竟然说大哥哥不是一个好人,哼,怎么可能呢?大哥哥你也救了他吧。 以前爸爸说,承了人的恩情就要报答,可是,嬛嬛还没有见到大哥哥……嬛嬛想要感谢大哥哥,嬛嬛不想麻烦妈妈,嬛嬛想帮大哥哥……坏男孩说嬛嬛不可能有资格再见到大哥哥……大哥哥,可以给嬛嬛一个机会吗?嬛嬛……” “去——你,你干什么呢?”书放还没有看完,应该说就快看完了,突然眼前一花,手指一松,信就不见了。 看着雨淋“津津有味”埋着头默读,书放的手指都在发抖。 “可以还给我了没啊?”书放哭丧着脸,道。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手里多了个什么东西,怔怔地看了一眼雨淋。 “没想到你还做了件好事,那个女孩说的地址你找不到的,我觉得你最好主动去找她,否则……”雨淋的目光似乎带有一丝威胁。 书放也是纳了闷了,雨淋不会读心术。可是他还真没打算着去。 不过若是有什么巧合,那就随着巧合吧。 这般想着,雨淋突然又道:“记得叫上我啊,我和你一起去,你不要把时间拖得太久了,否则我去不了。” 书放愣了一愣,嘴角抽搐。 不过旋即微笑,道:“明白了,小丫头。” 雨淋微微一笑,清清地道:“那个白色的姐姐也要去。” “白、白色?” 书放如同被雷劈中,怔住了,顿时无话可说。 第二百零六章:夜空中那火样的星 夜晚,漆黑的窗子前,白色的灯光下,云那丝丝缕缕银白色的发絮微波般荡漾,神色间有许思考,抿了抿嘴嘴唇,轻合上书本,眉间恍有一点愁绪,她关了窗,将书放好,目光留在书桌上一幅画上,久久,留下烟消样的叹息。 外面几乎没有光线,只有隔几步路距离才有的清淡微光。 有的东西,书放没有过问,她代劳了。 云看了一下时间,虚空中那画面消去,略微犹豫还是关上了门。 她什么都不做,书放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门发出些细微的声响,细耳凝听才会听出一时延续的音,这音听不到了,清寂的影子消失在那远方的淡淡光影下…… 书放曾留下一张灵师证,在云的手中。 书放看了下投影在空中的地图,不知不觉有点发愣。瞬息之间的失神使得书放的目光更加凝聚。 “时间关系,我们直接过去吧。”书放朝着雨淋道。他之前在等车的时候,就已经仔细看过地图了,车上的时候也一心想着组织路线的问题。虽然不知道在组织些什么……总之,倒是对这地图熟悉了才是。 有着一张存在与脑海中的图,还不行。书放这个时候下意思地打开了地图,或许,这样看上去比较顺眼一点。 这是一座被遗弃的地域,是一个现代的灾区,表面上的人们似乎很简单的行动着,可是这些举动的背后,总灰分出一批受害者和受益者,而受益者的本身,或许某一天也会成为受害者,只有那些一小部分进行管理的知识分子有着另外的一面。 就比如校长,比如这个学园里百分之九十九的教师,可惜……环境总能潜移默化的改变些什么,没有不变的人。 书放的目光有些深沉。 一个遗弃之地的人,一个遗弃之外的物,二者到底有什么区别?真的能顺利过去吗? 很多的疑惑,都在书放的眼中凝聚成一个光点。 他从未出去过这个遗弃之地,周围的好多人也没有离开过。并不是他们没有权利离开,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判若两人的感觉。 书放有点莫名的紧张,因为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过。 “理想之地……” 书放断了思念的纷杂。他不多想,他至少,想要去看一下。 在雨淋惊讶的目光下,小雀由第一形态化为第二形态。原先小小的个子很快就变得如同老鹰展翅那般大小。 “我们要坐这个去吗?”雨淋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好奇地问道。 小雀第二形态虽然足够大,但是,带两个人也是勉勉强强。因为不光是空间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能量方面的问题。 书放谨慎地道:“如果可以的话,自然……” “那就坐这个去吧!”雨淋二话不说,就已经自个儿爬到了小雀的背上去。软绵绵的羽毛,上面还带着些火焰的温度,脖子上的翎羽如同红水晶一般暗暗耀眼,被这般抚摸着,小雀也是第一次,毕竟再怎么说书放也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一开始他还有些疑惑,不过后来感觉还挺舒服,像小狗一样眯了眯眼睛。 雨淋估计已经玩的有些乐了,丝毫没有注意到空间上的问题,回头看着呆在原地不动的书放,气鼓鼓地道:“你快来啊,别愣着了。” “你……确定啊?”书放苦苦笑着说道。 “当然了!”她的目光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味道,还举了举那实在没什么杀伤力的拳头,以示威胁。 书放垂了垂眼,也只好摇头无奈笑笑。或许是混的熟了,书放也没有多言,虽然依旧有些小紧张,但是也很快就平静了下去。 在雨淋满意的目光中,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在仅有的空间中保持着身体的稳固,看着四处张望,像个小孩子一样的雨淋,更加无语……不过,就在他稍稍放松的时候,书放心头陡然一紧!感觉全身一凉,小雀竟是在这个时候飞了起来! “可恶……” 书放差点没被这失重的感觉吓得腿软,脸色一白,整个人就像是神经反射一样,什么都不顾了,原本就脆弱的,好不容易调整出来的平衡,就更别提了,一下子就被打破的七零八碎。 “唔……” 书放一下子就向前面撞了过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差没怎个人贴在她的背上。 “不好!” 书放面色顿时变得通红,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就赶快向后微仰,但是……这就像是悬崖一样,不可能仰太多的。 背脊的汗水瞬间被蒸发,头皮一麻,又以一种极为诡异和抗拒的心理向前微微一动了一厘米左右,又向后面倒去了一毫米上下。 书放汗水直冒,高空中冷冽的风都无法让他稍稍冷静。 这是一种很让他想哭的姿态,实在是,太累了! 暮夏,一种莫名的热热蒸汽在高空的夜里弥散,像雾,又像水……书放听不到身前雨淋的欢闹了。他一个劲儿,紧张的咽着口水,在这近乎无光的环境下看着前面黑乎乎的,十分沉重。 他感觉,天上的星都快压了下来。 若是眼前莫名跳出点亮光,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他越是冷静不下来,气息就越是缭乱……雨淋这个时候很冷静,但是她的脸也是烫的厉害。娇小的身躯一时之间像是僵住了一样,紧绷着。 一阵阵热气不间断地传递又消散又传递…… 雨淋紧紧地抓住羽毛,才意思到之前书放为什么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火光突然亮了起来。像雾纱一般,星光点点,从小雀的羽毛中散出,温柔而又火热地蒙在了四周。 似冰川的一团火,荒野的一山村,幽幽如蜡烛,暖意入人心。 陡然亮起来的光,突然出现的温暖,就不怕能量消耗? 书放磨着牙,明白了过来,因为雨淋实在是轻的不像话,对小雀来说根本算不上是什么负担。 而书放精神一旦大幅度波动,似乎对小雀的能量增长也有一定程度的帮助。 “这家伙,变聪明了?……”书放刚想说小雀几句,眼前却是好巧不巧,一张粉红粉红的脸蛋。 雨淋扭过头来,面色红润地道:“你给我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言罢,她深深把头埋进温暖的羽毛之中后,迅速的拔出,缓缓向着后者伸出了手…… 第二百零七章:迟早该来的不希望 暮夏,深夜,高空。 头顶,浓密的云飘荡如小舟,相连如岛链,月光希希薄薄,成片的洒下,看不出光束。 直到一片漆黑,只有永远明亮地艳丽火光,火烧云一般的残在身下的水雾。 书放可以感觉到那些水蒸气的湿度和温热,但是凌冽的风如其所愿化作了一股清凉,面色冷静地偏着头,凝视着湛蓝色发光的投影。 眼前时不时飘过几丝发,不过也有一些黏在了他的另一张脸上。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小雀,什么话也没有说。 中间显得透亮的光点代表着书放等人的位置,地图上,这个光点一每秒零点五厘米左右的速度移动着,有的时候也会一秒移动两厘米。 “唉……” 书放抬起了头来,叹了一口气。这般的天空,他确实没有见过,甚至连夜空,也没有几时认真的瞧上一眼。 “这般庸碌的生活……过了多久了呢?” 书放的眼神有点迷离,但很清晰。风吹的厉害,但他挺享受这般来去自如的风,他知道的,这股风,不会长存。 “幽幽南山在,我家安市里。 昨夜好风光,今时是个长……哎呦!”青年骑在摩托车上,正高歌一曲,诗兴大发,却突然遭人“妒忌”,“我说露兄弟,你干嘛呢?难不成你家的……” “别废话了你!想吃巴掌啊?”说话的青年也骑着一辆摩托车,目光冷冷的盯着前面,道,“有人来了,是个灵兽师。” 凝练的火光突然熄灭,一股清凉席面而来。前方的亮光就像白夜城,十分的吸引人前去,然而,好像有两束不寻常的光朝他们射来。 “前面就是市里了吧,不过看样子,好像有点麻烦。” 书放收起了地图,一边说着,一般眯着眼睛。小雀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进入了强光区域,一阵警铃嗡嗡的响起。 青年透过扩音器,高声道:“前面的人听着,速速停下飞行,速速停下飞行,否则我们就要射击啦,我们就要射击啦!” “放哥?” “停下吧。”书放淡淡地道。 光线微微减弱,但并没有和之前有很大的差别,无非一个是从正面直射,一个是四十五度直射罢了。 两辆空中摩托很快地就靠了过来。 两道强光落在身上,任谁都不会感到舒服。看到雨淋微微颤抖了一下,书放轻声道:“你叫当做看风景就好,交给我处理。” “嗯。”雨淋轻轻点头小声答应道。 “露哥,这是,飞行灵兽对吧?”青年咽着口水,仔细的打量着,越看越奇怪,这飞行灵兽的本体是什么,他看不出来。 露哥点了点头,道:“确实奇怪,鸟不像鸟,鹰不像鹰……” 他看了一眼下面的燈火通明,四周的闪亮,道:“还是快点解决吧,别引起了注意。” 青年呵呵一笑,道:“明白的。” 这般说道,目光在雨淋身上打量了几下,似乎完全把后面的书放给无视了:“小姑娘,这灵兽是你的吗?” 见雨淋不发话,青年也不废话,笑着道:“先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安始市空中交通巡查队特别小组,b组,灵兽师巡察使,而他,我旁边这位,大名露爷,没错,露水的露,爷们的爷,我们b组的队长。” 书放微微一笑,道:“巡察使?” 一边的露爷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二人,最后神色中略带贪婪地盯着书放身前的雨淋,说道:“没错,根据交通法规,你们违反了第二十八条法令,没有按照安全轨迹进行飞行。” “那么,该怎么办?”书放面色平静的问道。 “哈哈哈哈……”听到书放的回答,青年突然笑了起来。 书放眼神微微凝聚。青年嘿嘿的笑道:“乡下来的吧?该怎么办呢?我告诉你吧,一般来说呢,确实不会怎样的,可是……你可不一般啊。” “不一般?”书放吃了一惊,顿时感觉有一股寒意莫名的生起。 “是的,不一般,”青年舔了一舔嘴唇,“前几日有一个,到处拐卖儿童,据说,骑着一只鹰一般的大鸟,绑着一个女学生,无法无天。” 这时候,书放的脑海里恍若有一大钟敲响,惊道:“大人们,莫非说小的……就是那个淫贼?” “怎么可能!” 青年嘿嘿一笑,道:“怎么没可能?证据确凿了!” 书放眯了眯眼,轻笑道:“你们,当真是巡察使?” “怎么?有问题吗?”青年轻蔑的笑着。 露爷狞笑一声,冷冷地道:“别和他们废话!男的打残,女的留下!” “明白!” 青年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区区一个飞行灵兽,他清楚得很。虽然少见,但是并非没有,聚集在一起还是很多的。通过统计,大部分飞行灵兽的攻击力都不咋地。 “飞马,给老子弄死那个男的,上!” 随着六芒星的闪烁,书放的眼神渐渐冰冷了下来。 “也罢,反正我也厌烦了讲道理……” 天空中,独角的飞马二话不说,一道凝聚的璀璨的神光铺天盖地地当头朝着书放劈来,如此神光,书放感觉脸上都有点微疼! “差不多,有当初甲富贵那碟姬的实力了。”书放微微一笑,却丝毫不惧。 相比于那个时候,他现在已经强多了。 露爷微微凝神,似乎发现了仍在那边看戏一般的清淡,不由得心头一动,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自信? “难道,有什么底牌?”这般想着,露爷摇了摇头,他不相信。他看了一眼雨淋,然后把目光投在书放的身上,“小子,可别怪我……” 他话才说完。璀璨的匹练就带着滔天的威能碾压下去,明晃晃地照亮一方。令得众人不由得闭上眼睛。 书放犹豫了下,轻轻地拍了拍雨淋的肩膀。她挺不错,说交给他就交给他,一句话也不说。 “可是,却也难免恐惧……”书放心头想着,轻声道,“闭上眼吧,一下就好。” 书放笑容渐渐转为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开口道:“真火·火焰弹!” 书放的声音干净而脆弱。一圈淡淡的能量罩围上了二人周身上下。眼前所见,只有一个半圆形的圆顶,外面,是火红火红的一大片,一大片一大片的连起来,就形成了恐怖的火海。 书放感觉就仿佛置身于熔岩之内,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火红之色。 然而,他不急,他说过,就一瞬间。 明亮的白光终究是被火焰所席卷。染红了一片天。气势很强,没错,气势太吓人了。 等待着火焰散去,书放淡淡地望着失魂落魄的青年。他的六芒星有一道光芒进入,然后暗了下来。 青年像见了鬼似的,盯着书放,喃喃自语:“怎、怎么可能……” 书放扶着雨淋的肩膀,缓缓站了起来,看着露爷,道:“怎么,你现在还认为我是淫贼吗?” 露爷瞳孔一缩,稳定心神,道:“我知道你是谁了……灵兽师公会新人大赛上的冠军,书放——b级的实力,你又变强了!” “少说瞎话了,你不会现在才认出我吧?”书放目光逼人地道。 “你……” 说着,他目光都在颤抖,不由得替自己捏了一把汗。是的,他并非没有认出书放,而是按照那日的绝密视频来看,他,应该只有c级的实力啊!顶死了也就c级上位的实力,尼玛的,突然就变成了b级下位? “p!” “唉……”书放稍稍叹了一口气,然后嘴角浮现一抹笑容,“你估计是在想让那个废物先消耗一下我然后好装逼一招秒了我是吧?可惜了……现在你没这个机会。” 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露爷,书放笑道:“不过我呢,今天心情好,在这位小姐没有睁开眼前赶紧消失吧,否则……” 书放话还没说完,就顿了下来。 “就……这么走了?”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书放顿时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哪里真的有能力留下对面两个? 自己有几斤几两书放他自己很清楚,现在小雀的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秒杀掉一个靠的还是对方轻敌,算是运气。最重要的是,刚才那些火焰事实上真正有温度的也就那一点用来攻击的火球,至于火海?只不过是伪装罢了。 书放目光沉了一沉。那个什么露爷虽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损害,但是有一定危险。 他摸了摸下巴,仔细地看着前方:“这姓露的……到底是什么底细?” 书放看得出来,那个攻击他的青年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身份的,也就是那个什么队长,露爷。 至于露爷为什么不告诉青年,这些云云,书放无需知道。他只要知道,这个露爷有自己的手段就行了。 他做这么多,莫非就是打探自己的底细? 不过,书放并不怀疑刚才他退走是因为意料之中。只是…… 书放目光凝重的看着这片白昼般的城市上空,心中暗道:“只怕,又要和我有什么牵扯。” 书放这般想着的同时,却是感觉手心有点痒。 他低头一看,雨淋已经转过头来一面红着粉嫩的脸,一面又羞又恼地盯着他。 “这……” 书放感觉手心软软的,腿不知道为什么,就软了下来,然后脚下一滑,错开一步,向这虚空踩了下去。 雨淋面色瞬间一白。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书放!——快抓住我!” 雨淋赶紧起身,向着他伸出双手。可是,当她迅速反应,并伸出手的时候,却已经再也够不着书放了。 她一个失神,感觉浑身冰凉,“扑通”地,顿时也栽落了下去。 冰凉的夜风划过面去,感觉那一瞬间有一种人力无法反抗的力量加持在身上,那是法则,那是引力! 雨淋还没来得及闭眼,就已经感觉到整个人都在往下掉落了。 她以为会一直这样静止下去,可是有一种十分难受的感觉攀上她的心间,这种感觉,足足持续了两三秒,她像流行一样,在不停的加速…… 突然,她碰到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一个十分具有力量的手臂,接住了她。 身后,一道银白色的光翼,不断的闪烁着,闪烁着。 第二百零八章:古怪的地方古怪的人 安始市的中心,属于二十一世纪晚期,二十二世纪初期,无所谓昼夜,永远明亮。 书放极目望去,不少稀奇古怪的飞车往来,凭借着最后一点能量,他寻到一处隐秘之地,落了下来。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只好走着去了。”书放看了一下地图,感受到沉睡的小虎和疲惫地小雀,收起了灵师证的画面,道。 “话说,你……刚才是怎么一回事?”雨淋面颊上依旧有着时而深时而浅的浮色,此刻好奇地问道。 书放甩了甩手臂,龇了一下牙,道:“管他怎么一回事了……现在,我这手,估计要废了!” 书放轻嘶不断。看了看手掌,之前用省下来的灵气润了一润,有些止血止痛的效果,也算还好。而现在,跟着酸麻疼痛的手臂一起,不断地生出针刺一般的痛感。 血液渐渐凝聚一起,像水滴一般落在地上。 看到有血一滴一滴地留下,雨淋面色不由一变,现在哪里还管其它什么事啊。 “你……等着!”雨淋看了看四周,向外跑去。 “喂,你干什么去!” 书放现在可是同常人无异,也是心头一急。要是现在出了些什么状况,可就不好了。可是,书放还没有进一步动作,就闭了一下眼的功夫,雨淋的身影就在那人来人往的繁华城市里消失了踪迹。 书放靠着冰凉的瓷墙,轻呼一口气。暗叹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都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这条四周唯一有着空隙的两座建筑的中间,除了他也没有什么人,而且光也足够看得清任何东西。 “现在担心也是无用……”不久,书放目光清冷地盯着手掌,凝视片刻,心中轻叹。他苦笑着看了看全身上下,虽然东西够高科技,但是不是攻击用的就是娱乐用的,跟治疗伤口没有一点关系。 书放先是从手环中取出纸巾稍稍擦拭,然后裹住,一股刺痛瞬息冲上大脑。他嘴角咧了一下,渐渐开始后悔之前非要忍着不去医务室了。 话说回来,也怪他不当回事,害得雨淋也忘记了这件事情。怎么说呢?怪他一直打岔分她的心吗? “唉……”书放回想一下,只好摇了摇头,不能说些什么。 书放稍稍走了几步路,他确保这个位置雨淋回来的时候会看到他。有些犹豫地站立了一会儿,明晃晃的灯光四处反射,他并不是很适应。 “诶?那是……” 不过,就在他四处观望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对面,那装修十分朴实素丽的棕色药店。 一道挥墨古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书放凝神望去,一种药香之味似有鼻尖窜来,久久不散。实在是字里行间有种魔力不成? “古圣堂。” 书放念道。想了一想,还是走了过去。这便在门口稍作停留,心里顿时有点惊讶。之前从远处观望,便有奇色,近处一看,确实不凡。 他细细观看,透过玻璃打量着。这所谓的“古圣堂”,随着红地毯消失,走一步便是咨询台,颇为简易。而咨询台处,只有一位老人安详的坐在那里,左右两边再也看不到别的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看久了,玻璃上有一层雾气。书放却出奇的没有什么感觉。 看着闭目凝神的那个老人,书放心头有所一动。他感觉,那个老人好像看了他一眼,但并未在意他。不过,书放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个老人身上,只不过是这里惟他一人,怎么说也是吸引目光的主。 书放心里有点犹豫。 他现在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进去的话,雨淋来了怎么办?她来的话,什么时候来?如果不来的话,该什么时候回去才最方便?如果回去了,被人注意了怎么办…… “及噶。” 玻璃门突然被轻轻挤开了一条缝隙。声音虽小,那个老人也是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中,似乎印不出书放的影子。 “嗨?……” 书放轻轻地走了进来,把玻璃门关上,一颗心张疯狂的跳动。 现在,他和没成为灵兽师之前有何异? 没有任何底牌的他,却还是习惯性的从容,进了一步,打了一个招呼。 书放看着眉目发白的老人,已经是喉结滚动,渐渐口舌中津液不断,叫人看上去偷偷摸摸,不自然。 书放感觉脸上都能摸出汗来,悄悄地移了几步,见那老人没有反应,便是朝着这边一个通道走了过去,然而,他还没有迈进通道里面,动作就僵硬住了。 “买药还是拍卖?” 没有任何情绪的一道声音,这个时候传进了书放的耳朵。 书放缓缓回过头来,那个老人的样子依旧和刚才一模一样,仿佛一尊石像,管他多久,也不会动一下。 “是他说的……不是?” 书放心怀忐忑地思虑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心神大震,他往旁边站稳,抬头一看。 从他这边的通道内,走出一个男子来,一身笔挺的西装穿在身上,浑身一股子凌厉的锋刃之感。 他目光瞟了一眼书放,然后朝着那个老人弯了弯腰,然后利索地离开了这里。 书放则是咧着嘴角,怀疑地盯着那男子消失的身影,一边揉了一揉手臂,感觉疼痛缓解下来,目光落在那个老人身上。 “此地……不宜久留啊。”书放轻声喃喃,然后二话不说,就朝着玻璃门走去。只要打开了门,走了出去,一切就都解脱了。 “这人?”就在书放走出去的那一瞬间,老人微微将目光留在他的身上,他老眸之内,有一丝好奇,又有一丝玩味,“有趣。” 书放侧着身子赶紧跑回了对面,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药店,老人依旧那个样子,他不由得暗叹古怪。 他的浮躁之心稍稍沉淀。 突然之间没有了力量的感觉确实挺奇怪的。他的眸子越来越静。在这个乱世之中,没有力量只能任人宰割。书放因此很少与人来往,他有点顾不得疼痛,指甲深深扣在手心之中。 “倒是提醒了我……嗯!?” 书放就快要凝聚极致的目光陡然散了出来。一道娇骂之声无情地闯入了他的耳中。 书放看着雨淋气喘吁吁地把他拉到一边,苦笑一声,道:“你这是怎么了?虽然大多数人都是飞快地路过,可也不乏有路人啊。” 雨淋不发话,只是胸口微微急速起伏,睫毛轻颤,从袋子里拿出纱布、医用酒精、棉签……时间流逝,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手中麻利的快速地,又十分小心地处理着。 书放目光里,路人路边的景色也渐渐散了,仅留下那一双忙碌的小手,微微的凉感使他内心有一瞬间的触动,这是和夜间静静品读圣贤笔迹之截然相反的一种感觉。 “好了……” 雨淋用手背擦去额上的小汗滴,然后笑了一笑。 她把东西整理好,站起身来,朝着书放道:“你也真是会乱跑,害我找你好长时间……那边有一间不错的中式餐馆,跟我来。” “哦……哦。” 看到好像变聪明的雨淋,书放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雨淋回头笑道:“把手放口袋里,然后慢慢走吧!你可真是够傻得,刚才看了一下,手掌的伤虽然小,但是都看得到肉了,小心点吧。” 书放微微一愣,轻笑道:“你这个小丫头!” 却好像是早有预料似的,她已经跑开了来。在书放惊讶的目光中,她就在不远处打开了一扇门,朝着他挥了挥手,走了进去…… 第二百零九章:奇妙的人和物 又是一个夜晚,没有明月,没有清风,唯有无数的机械和灯光四处漫射。 明晃晃的,让人怀疑,有一“燈阳”挂在天上。 和雨淋一起,两个人,静静地走在大道上。时而,或许会说几句话,不过一直都是她发话,他回答。 书放很反常的不觉得焦急,却也是情理之中。 这一天,他真的累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夜深下来,一切的因果也有一部分落地,他喉咙发干,感觉嗓子疼的难受,全身上下也没有一处不是酸痛,好在,还有一些会刺痛的地方。 “一天了啊。” 书放抬起头来看看着四周,生活依旧一个老样子,自然,自然地嘈杂。 话说回来,为什么累得不行的书放会像散步一般的漫无目的的走着呢? 不是经常说“衣、食、住、行”的?吃饱喝足,自然就該寻个歇脚的地方,所谓“客栈”,现今的…… “去!谁呀?” 书放的思绪正飞舞着,突然之间恍若失足的艺人,跌下了悬崖般的铁索,心头狂跳。 雨淋轻轻推了一把书放,也没料到他竟然反应这么大,不由得掩嘴笑了:“咯咯,你走神了啊?不是到了吗?柜台哦,快去。” “……” 书放回过神来,四处打量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不对劲啊?”书放心里暗道,正想要用精神力探查一下的时候,却是没有机会了。 看着眼前热情似火地笑着的服务员,口中七嘴八舌地也不知道说啥,书放已经彻底的懵了。 “那么小哥,一零八哦,别走错了。”临走前,都还这么有精神,这,真的是旅馆的服务员吗? 书放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手心中的钥匙,不由得苦笑一声。 “喂。” 书放偏过头来,嘴角动了一下,道:“你确定没有瞒着我什么吧?” 雨淋从他的旁边走前面了些,面朝他笑道:“没有啦,反正都来了,到了不就知道了吗?别多想了。” 书放将信将疑地打量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哪来的精神,一会儿像个兔子乱蹦乱跳,一会儿像个蝴蝶在旁边飞来飞去…… “肯定有蹊跷!”书放目光一凝。不过下一时刻,却也是轻轻一笑,有的时候留下点未知也未尝不可。 “到了,就是这啦!” “一零八……” 书放看着雨淋从眼前闪过,一个百位数字就出现在眼前。书放感觉有点无语,这个数字……挺吉利。 “怎么了?开门呀。” 雨淋在后面见到左顾右盼的书放,催促道。 建筑物很高大,楼道很长,设计完全是出乎意料,设备完全是高科技,楼道昏昏暗暗发着粉红色的光,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其它什么也没有。 书放看了看手中的钥匙,不由得突然想到了什么,头皮发麻地道:“我说……雨淋啊,这,真的没问题吗?钥匙……只有一个啊。” 书放一想,就感觉满满的阴谋感袭来。 “当然只有一个了,”雨淋轻轻哼了一声,理所当然的笑着道,“不是只一个房间吗?” 雨淋的话才说完,书放就感觉世界安静了下来。十分的寂静,没有一点儿声音。 “靠!” 书放心里顿时有什么东西碎了,不仅全身都在抖,感觉灵魂都要破灭了。他现在才想起来,之前那个服务员…… “好了啦,快开门呀,你不累,我还嫌累呢!” “那你也别,这样啊……”书放欲哭无泪。他很想说,你竟然知道,干嘛不说一声?或者说,直接你上,别让我去应付服务员呀。 “咯咯……” “唉。” 书放看着那个像风一样的丫头,不由得叹了口气。一边把门开开,看她像是一个刚离开母亲身边的小鹿一样,好奇地撞门进去,却也是轻轻一笑。 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浑身的疼痛竟然在这个时候有所缓解,甚至都下意识地忘却了。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在一霎那间回到了当初。 那个时候,风和日丽,微风轻抚过面,心身惬意。一个只有一张饭桌身高大小的男孩面目无光,如同古时隐士一般,穿着破轻衫,以不胖不鼓的书包放在脑后,在草地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在认识的小朋友嘲笑似的耳边移移目光,默默不言。 然后在被调皮的班里的孩子抢去身外之物后,抹去干涸的眼泪躺在向阳的草坡之上,迷迷糊糊地有种又酸又甜还有时而苦苦如清茶味的感觉浮上雾蒙蒙的眼前。 坡前,是一片湖水。小朋友们春游了,就在湖边嘻嘻乐闹。这个男孩就向天上的太阳一样笑,山花绿草的影子外,好多不认识的小朋友在那里玩。 “那个时候,他……好像就已经触摸到了那个东西,可是却不曾学会放弃,碰了好多壁……这就是命运吧,”书放深深感慨,回过神来,却是有些莫名的浮躁和安静,也有点像羞恼似的心情,心头暗乐吗?道,“我,这是……干啥了呢?” 书放深深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暗叹口气。随着雨淋的进入,也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把轻轻转动一下,发出点声响来。 书放微微也有点紧张和好奇了,吞咽了一口口水,心猛地一紧,然后豁出去了似的直接夺门而入。 管它什么三七二十一的,直接进去看一下不就截了? “靠、靠!” 书放瞳孔陡然一缩,满满的是震惊! “这、这是……” 书放嘴唇轻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他不是愣了好久了?这么些时间……这屋里响起了又一道门把声。 眼前一道影子闪了一下,就到了面前,然后毛茸茸的“耳朵”微微抖动,这玩意儿弯下腰,然后发出一声简直叫人抓狂的腻腻轻声:“欢迎主人回家!” 书放咬了咬牙,然后也顾不得什么羞涩不羞涩的,斥责道:“什么回家不回家啊!你,你这什么装扮?还不快换回去!” 书放几乎是吼出来的。可是很快的,零点零一秒就想到了声音太大的问题,然后没来得及流冷汗,就想到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书放想起了之前安静的楼道,知道,这里的隔音设施绝对是高科技! 想到这,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也是彻底冷静立刻下来。 看着眼前略微低下头,沉默不语的雨淋,轻轻一叹,也是豁出去了,想了一想,轻声道:“好了,我不该吼你的,我错了……然后,你快去换回来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嗯……” 听到轻轻的声音,书放微微一笑,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一下子愣了,然后嘴角不停的抽搐。 雨淋这家伙,不仅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仆装,还戴了一个猫儿,这个时候,那里在暗暗伤心?分明是哈哈大笑着朝他吐了吐舌头! 等他反应过来,早就溜得没了影子。 书放无奈的看了一眼那边关上的门,还发出一声巨响。 书放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面目静静地走到一边,打量着这个几乎封闭的房间。 一色全是粉红,特别是一张大大的红色软床,十分引人注目的,被摆在中间。 第二百一十章:想要的做法和意料之外的做法,都是知道吗 过了好一阵子,风烟消尽。经过了解,书放才从雨淋口中得知,原来,这个房间里有很多的“隐藏属性”,而那些莫名的服装,都是在那床头的柜子里发现的。 书放一听,却也是好奇的想要去看看,可是很遗憾的未能够如愿以偿。只是知道雨淋看了一眼半天面上不敢消退些颜色。 这般一来,书放也大概猜到是些什么东西了。不用雨淋说,他也不会去看的,熟知:好奇害死猫。 书放眉眼一挑,眼睛半阖着道:“我说,你用得着如此吗?” 雨淋搞了半天,偷偷摸摸地从那个柜子里翻出了什么东西,然后浴室里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先是探了出来,警惕地盯了一眼书放,然后水声继续……这般,待她走出来,书放还是呆在原地,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席粉红色睡衣显得很宽大,而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娇小如兔子,地上都拉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书放十分无语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防小偷似的防着自己,干脆一开始就别让他进来不就好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眼前这睡衣还算是十分正常的,书放也不必斜视,姑且当作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哎呀,累死我了。”雨淋直接跳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躺在了床边,两条实在显得不够大的双腿在裙摆雾纱中轻轻晃荡。 书放见她小憩,不由得嘴角抽动,不过心里还算是舒坦,毕竟她在那一边,而自己还在门口,离她老远,什么都瞧不见的。 雨淋看了一眼书放,喜滋滋的,心潮实在是停不下来,又是嘿嘿一笑,不知道在笑什么……是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吗? 书放实在不敢恭维,但不妨偷偷一看,一看,眼底就闪过轻微的诧色。 她打开放在一旁的“小小包袱”,拿出一本书来看着,实话说,吃饱喝足,这样做……确实挺爽! “诚心的吧。” 书放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中如此想到,立马坐立不安。 雨淋的眸子乌黑有神,脸上的笑容也不加以收敛,似乎并不是不想收敛,而是根本就无法收敛。 她朝书放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书放当然不肯,没有阴谋?他可不信。就这样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即使是撒娇也不行!她只好干瞪着眼,书放就浅浅一笑,啥也不说。 就这样,一通电话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雨淋脸颊两边鼓了一鼓,从书放身上收回目光,随手接起了电话:“有什么事吗?” “哦,这样呀,挺好的。” “还有这事?”雨淋无聊的面色之上突然浮现一丝喜意。 书放也不知道对面是谁,她没有开扬声器的习惯。 “听力这么好?” 书放摸了摸鼻子,却也没有偷听。只是静静的等待。 突然,雨淋意味颇深地投来一个眼神,差点没把书放吓死。 “那么,就这样吧,早点来哦。”雨淋偷笑着挂了电话,然后笑容一直不去。 书放耸了耸鼻子,道:“是谁……和我有关吗?” “谁知道呢?”雨淋笑着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书去了。 不过看她半天书也没有翻一页,书放也是一阵好笑,只好道:“我认输还不行吗,什么事你就快说吧。” “切,没意思,”雨淋撇了撇嘴,“是三三打的电话啦,她说明天要和我一起学习来着,我就说我和你在市中心,她就说也要来,我就同意了。” “哦……”书放点了点头,不过方才一想,奇道,“明天?” 他打开灵师证看了一看,惊道:“今天周五?!” “是的呀,所以我才说呀,那个胡不言笑你真的应该的,谁说周末还可以举办什么活动的,有一个人就算好了,所以说呀,你吹牛了呢。”雨淋眉眼带笑地道,清澄明亮的眼眸里看不出有任何谎言之色。 “你又不提醒我?” “怎么样,惊喜吗?” 书放叹了口气,无奈道:“是呀,惊喜呀……好了,钥匙我给你放在床上了,记得锁门,我得走了。” 书放并非戏言,在外面还好,稍稍有点风,还能保持一份清爽,可是这里面……说实话,书放真的累了,看到一张床,就怕自己矜持不住倒头就睡。 事实上,他也真的很想一觉睡醒,什么都不管。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感,没有力量,不在家里,他就会感到深深的罪恶感,比恐惧还要可怕。 突然必须去提升实力,想尽办法提升实力! 或许在那些新手眼里来看,书放是新人大赛的冠军,很威风,其实不然,他自己清楚自己没有底牌,他从一开始就想着寻找进一步提高实力的方法,可是终究一拖再拖,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进展,甚至根本没在上面花时间,他无法想象一直这么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他已经承诺了云,可是他看不到未来……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了。 “等等!”看到书放转身,雨淋连忙站了起来。 书放回过头来,微笑道:“何事?” 雨淋顿了一顿,然后道:“你不留下来吗?这里还……” 说着,书放的脸上只有一种让人无法言语的笑容,似笑,也非笑。雨淋没有说下去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就感觉到压抑,十分的压抑。 书放失去了完整的道,但是“道韵”不可能完全消失。 有的时候,这种“道韵”就会不知不觉的出现。 书放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道:“你留下就好了,明早我就会回来的,至于我的安危……你还需要在意吗?” “即使我受了伤,但我又不是靠这个战斗的。” 书放轻轻转动门把。无论她是什么意思,他都不会去猜测,现在的他,没这个心情,也没这个意,他依旧平淡,只希望一切顺利、自然,这样就够了。 “最后我再多说一句,你……是不是跟那个仙女似的白姐姐闹矛盾了?” 书放的手顿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和她好亲近的样子。”雨淋微微一笑,并不惊讶,似乎都在意料之中。 她没有听过云的名字,但是见过她一面,那日,她确实看到她带着书放走了,而且还落泪了。 后来书放完好无损地回来,这是那个地方医疗技术不可能做得到的,即使是在京城,也不一定达得到。唯一能说明的,其实不言而喻了。 而现在,书放都这般了,到现在都还没医治好,真的是因为不方便在外人面前露面吗?还是不在身边?没有彼此关注? 雨淋还记得,那个手掌上的伤,在和寿康战斗之前就有了的,她一直没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妨碍他的真正意义上算得上是“最好的治疗”的治疗。 雨淋很聪明,因为她确实是那个安始学园里面最好学的一个优等生之一。 书放早该想到的。 书放并不反驳,但也不答应,他回过头来,轻笑道:“我呀,有点愧疚罢了,让我静静吧。” 看着书放离去的背影,雨淋的手渐渐松了开来。 “果然并不冷漠呢。” 雨淋莞尔一笑。然后轻锁上了门,将袋子放进书包,然后设定了一个扬声器提示音,屋内,也该静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空间通道 安始市边缘地带。 海风吹袭,卷起千万林浪,层层如波上之舟,叫人忘却那时空。 李天集团,占地足有二三亩,林立于海林之右。此刻,集团大楼楼顶,李牛逼散漫的趴在办公桌子上,一边打着哈哈一变翻着各种文件。 “玛德,想要老子死啊!” 李牛逼这大汉体型,一站起来,整个天色都将变得阴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十分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他估计是忘记了,这些东西李天启走的时候安排过,说是无需他完成,他也安排了人去完成。然而,李牛逼硬是挑在今天跑来看了一看,没想到……确实不适合他! 他正想要打通电话过去,没想到手机倒是自己响了。 “李天启?” 李牛逼诧异的接了电话。 电话里,李天启声音低沉,似乎还十分紧急和严肃。 李牛逼一时之间也没工夫问这些事情了,准备之后直接交还给李天启事先安排好的人去做。 “喂!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牛逼,你赶快带着人马去‘安始废墟’,快!越快越好,明日一定要到!” 又是……又是这种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李牛逼对这种口气,特别是李天启的这种口气越来越感冒!一时之间,也是紧握着拳,面目冒火,鼻息厚重地道:“给我一个理由!” “唉,”李天启前额阴发之下,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方才沉声说道,“那个书放要被人动了,他惹不起,你务必帮他度过此劫……” “什么?!”李牛逼脸红脖子粗,桌子几乎要震裂! “他,他有危险?开什么玩笑!” 李牛逼可是见识过的,那神乎其神的杀人手段。早就被书放吓破了胆子,凉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动了……就是极端! 李牛逼面目可憎,静了静,方才道:“你说他惹不起……是不是他必死无疑?” “你还相信我吗?相信我就去做,这件事对你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天集团是李牛逼的,江湖上号称李天王一手帮他儿子建立起来的!成立之初,也算是小有名气,李牛逼在李天启这野心勃勃的研发者的辅助之下,顺水乘舟一般地达到了现在极为先进的高度。 而这一切,李牛逼十分清楚,他一直都在听从李天启的建议。所有的事情,也都是李天启一手操办。 可以说,李牛逼是十分信任李天启的。 可是近来……他渐渐十分排斥李天启,甚至,某种愤怒的情绪超越了愧疚,这对他来说,十分的煎熬! 李牛逼浑身上下肌肉隆起,沉重地呼吸着,最后,神情倦怠地道:“我知道了。” 李天启点了点头,总算松了口气,不过最后关头还是憋了一下:“千万别失手了!” “哔、哔……” 李牛逼沉默地看了一眼办工桌,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一处隐秘的训练室。 李牛逼方才打开门,便有一道快的不见踪影的人影出现在面前。根据数据显示,这起码有十二米每秒的速度!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个普通人速度的两倍。 “不错,确实配得上我为你准备的装备。” 李牛逼冷笑一声,道:“老马,是时候让我见识一下成果了,呵。” …… 书放在那位服务员差异的目光下走出了“旅馆”,回头看了一眼露出来的“色情”二字,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这种东西,书放了解不多,但是出自于哪个国家,不用想也知道了。 书放嗤笑一声,确实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这种地方。 不过,他现在也不关心这个。稍稍想了一想,看了一下路,书放很快地就来到了一处十分开阔的大地方。 这或许是一个广场。 书放的目光往上看去,瞳孔微微一缩。湛蓝色的象征性建筑之上,有一个显眼的国家性标志。 金色的字体铿锵有力,仿佛一笔一划都可以碎裂虚空。那是一种骄傲的相连笔画,一种划时代性的神圣殿堂。 弥漫的灯光之下,书放看不到多少人影。但是可以看到广场外面,即使是远远眺望,路过的目光也是十分崇敬的,这意味着什么书放并不大清楚,但是,四周不断随着他的脚步由虚空中出现的各种人影,都是从这里周出的人才。 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可以在某一个领域大放异彩,掀起一片波澜! 书放看着,不由得感慨万分。 这个时候,他眉头稍稍一挑,脚下出现了一个虚空的道路,它漂浮着,就像突然出现的浮云,书放被载着朝某一方向而去。 周围的光十分的耀眼,书放微微眯了眯眼。当他重新站在大地上的时候,不由得暗暗吃惊! 这个殿堂……看不到尽头! 书放的目力不用说,比常人要远上不少,起码五六百米。而他这一看,看不到尽头,站在大殿之前,一百个他也够不到顶。 “呼……” 书放轻轻舒了一口气。当他转过身来,冷汗还未流出,是满脸的讶然。无尽的灯光照耀着城市,高高的半空之中,可以俯视城市大半。一切都很渺小,即使是天空中来来往往的车辆,也显得微不足道。 书放木然的神情有所褪去。 “这……移动研究所,竟然是浮在空中!” 书放暗暗咂舌,总算明白“移动”二字的含义。 他注视这殿堂片刻,实在是有一种传统的辉煌和现在东方特色科技的结合之感,叫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移动研究所,晚上是整顿时间,据说门户都是关着的……”书放查阅过不少资料,暗暗打量一下,“不过李牛逼那家伙给我的这卡,估计有某些特权。” 书放缓缓踱步,蓦然眼前一亮。 在一个龙头卡槽中,却忽是有一个荧光的标志。 书放从手环中取出卡片,在那上面轻轻放下。那龙头之上有一道光芒射出。 书放神色不变,待那道光芒扫描完毕,机器发出“叮”的声响。 书放猜测,这个时候,估计有些数据已经在不断地录入了吧。 他念头一动的功夫,微微一愣。 他没有想到这个机器处理速度这么快! “恭喜您,至尊卡录入成功,身份信息注册完毕,您将享受以下机构的所有特殊权利,具体如下……最后,此卡不得转借,仅供本人使用,请……” 书放等待提示音消失,在他的面前,一道光门打开。他犹豫了一下,踏了进去。 书放回头看了一眼消失的门,轻轻一笑,然后看着这张卡,在一旁的荧光处一划,一道系统便是凭空出现。 “这李牛逼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有这种东西……不过确实挺好用。”书放嘀咕着,然后在虚空屏幕上找到了资料室,然后点击确定。 只发觉这条光芒通道一阵扭曲,只要走过这条通道,就会到达想要去的地方。 书放放好了卡片,这卡片可是宝贝,不能丢。 书放走着,却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不是说二十二世纪的空间技术是隐秘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李牛逼既然能得到这张卡片,那就意味着……二十二世纪的人,在二十一世纪也有痕迹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巧遇 这里的图书资料以及文献,有着纸质实体的,也有电子版的。图书室之内,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 书放四处看了一下,也是微微吃惊。 即使是一个图书室,也是大的不可思议。触眼所及,皆是书架,这些书架似乎也并非寻常之物,一个个如同擎天之柱,沉稳而厚重,抬起头来,只有无尽的漆黑,看不到头。 书放吸了口凉气,然后在一旁的荧光处轻刷卡片。 这里的书籍大部分都是有电子版的,但是,毕竟没有实体体来的快活。书放好奇地点击了一下一旁的“实体”图案,虚空中跳出一个选择,然后又闪逝,估计是系统默认了一种选择! 一圈银白色的光芒渐渐出现在书放的眼前,他伸出手去,那是一本书壳十分坚固的书籍,轻轻摩挲着,可以感觉到上面的花纹和厚度,确确实实是一本真实的书籍无疑。 书放抬头一看,四周什么变化也看不出来。 但是书放猜得到,这里的书架上,原先放着这本书的位置,现在估计已经空缺了出来。 “基本原则……那么……” 书放摸了摸下巴,然后又从虚空中冒出了一本书籍出来。 书放找到了一处桌面,然后将两本书放下,拿起刚去出来的这本书,抹去上面的一点灰尘,数个清晰的中文小字就冒了出来。 “《生化原理与生物进化法则,实验及培养操作基本方法,生化理念和概论》,”书放双手捧着,都嫌太大,“竟然还真有这类书籍!” 书放于寻书目录中扫了几眼,类似的还有许多。 他先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边,拿出之前的比较基础性的东西看了看,过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 他发现,光看是没有用的。 这里的东西,虽然详尽,但是太杂太乱,没有个什么纲常,根本不可能如愿以偿的得到想要的那方面知识。 以书放现在的精神力来看,一目十行不是难事,但是奈何时间也是有限的,更何况只有理论也没有大用。 “理论这部分日后细细琢磨一下即可,可是现在的话……我可是来玩的啊。” 他微微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没错,安班就步地去踏踏实实的学习可不是他的风格。他最怕麻烦,也最没耐心,更何况对这些并不能算是十分的感兴趣。 他唯一在意的,只不过是结果罢了。 如果只是为了结果……那么,日后交给被人去做就成了,毕竟交给专业的人更加稳妥。 而他的目的并非是一个稳定的结果。也就是说,除了成功的正常因素之外,还有个叫做运气的东西。 他只不过是来碰运气的罢了。 “《十种神秘药剂》,就是你了!”书放嘿嘿一笑,然后虚空一点,手中便是出现了一本歪门邪道一般地布满灰尘的书籍。 书放飞快的搜索着目录,这般的书籍他挑选了大概有十来本,都是和生物生化这方面有关的。 做完这些,书放便是逐本大致看过去,挑选了一些比较让他满意的,然后暗暗记下书名,等着日后细细看看。 而现在,则是拿出几本还算满意的理论方面的正常书籍,随意的翻着。这些书籍专业名词很多,即使是书放,且跳着看,也是花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在上面。 等书放离开这里,并走出研究所的时候,才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一边消化着之前的概念,一边沿着原路回去。 这并非意味着书放不将呆在研究所里了,只不过是暂时出来有些事情要做罢了。 是的,他有一件事还是的放在心上,那件事……一直让他念念不忘。 当书放停下脚步的时候,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留在了对面!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留在那个老人的身上。 那个老人,依旧是之前他离开时候的模样,一点变化也看不出来。 他打量着,他在意的并非是那个老人,或者说重点不在那个老人身上。而是…… 就在他想着如何选择进入某个通道之时,突然神色一变,他的注意力落在一个少年身上! “是他?” 在书放好奇的目光下,少年似乎也出现了和之前书放相似的表情。少年狐疑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人,然后左右点了一点。 “她跟我说……是左边的。”少年犹豫了一下,左边,那是哪边? 少年抓了抓脑袋,如果是转个身的话,左边不就变成右边了吗? “唉,不管了!” 少年抓了抓脑袋,直接朝着左边走了进去。 古圣堂,听名字就知道颇为不凡。单看左边这里走出后,一个大大的“药”字,便是见到一点意思。 这里面的药物皆是精品,若是寻常之物,一楼就可寻到,二楼是交易场所,三楼是上些年份的寻常药,五楼是十分稀有之物,六楼大抵是贵宾贵客,你只要去四楼即可。 少年还记得那大小姐这般说,然后便不用去搭理,上了四楼。 他的身影方才消失,后头便出现了书放的影子。 看着那少年匆匆地找着一样又一样的药材,面色倒是有点古怪。 “这不是那日大道上招混混捣乱的少年吗?既然会在这里碰上,还真是稀奇。”书放还记得,那日从雨淋家里回来,顺手搭救了个少年,还被小雀鄙视了一下。 书放也走了进去,鼻尖缭绕着阵阵药味,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这里人不是很多,但也不少,书放凭借着精神力,慢悠悠的走着也不怕跟丢了少年。 其实书放现在还是挺庆幸的。 之前所说的一件事要办,便是对这里有所好奇,这感觉萦绕在心头始终挥之不去,因此才来到这里,不然莫说看一个晚上的书,连一本书都静不下心来! 所以说,实际上他的目的早就达成了。因此并不是很着急。 然而,就在他想着的时候,突然念头一动,精神力网就像被偷了一颗石子的静水湖面,泛起了一丝波纹。 “小子,你是找死不成?”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冷冷地盯着少年。在他们二人的中间,摆着一位药材。 少年不想惹事生非,这是最后一位药材了,他方才拿起来,就被人揪住了衣领! 少年死死地握住药材:“明明是你蛮不讲理,非要硬抢……我都已经拿在手上了!” “我呸!” 那男子一口口水吐在了少年的脸上,然后一把把他丢在地上,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轻蔑:“抢?抢你的又如何?就你这穷酸的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接近百年的人参!” “先不说你竟敢和本大爷顶嘴,单说你拿着药材……你是准备干嘛?偷?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小子?” “我……”少年摸了一模脸上的口水,方才看得清楚了一些。看着四周的目光,眼前着男子拿起人参,朝着他投来不削的目光。 “呦?你还敢看本大爷!” 男子干脆暂且放下人参,然后一脚踹在了少年的肚子上。 “哇!” 少年强忍着痛楚捂着肚子,然后一脸忿忿地盯着男子。 男子呵呵一笑,然后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少年匆匆选好的。 “你,要干什么?”少年疼苦地道。说着,就要走过去,然而,男子一脚踢着他的腿上,少年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男子随意捡起了几味药材,然后颇有兴趣地盯着少年,笑道:“你是说,我要做什么?” “这里的规矩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男子声音冰冷,“小子,你三秒之内滚不出这里,我就打断你的双腿!” “你!” 少年脸上皆是怒色,拳头渐渐握紧。然而,那个男人只是无聊地轻蔑的俯视着他,然后开始了倒数。 第二百一十三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古圣堂,是一个不寻常的地方。 说是不寻常,并不是说只有一部分人群可以进来,正是因为所有的人都可以进来,才显得不寻常。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人是可以进的,至于出去……呵呵,那就不一定了。 男子蓦然于嘴角出现邪佞的笑容,一丝冷嗖嗖的寒风仿佛袭于此地片刻。 “小子,还不滚是吧?”男子舔了一舔嘴唇,从他的身后莫名出现了两个人,一人站在原地不动,另一个黄毛手掌时而蜷曲时而张开,舞动之间,骨骼咔咔作响,估计把两个少年大小的人使劲地揉合在一起,也达不到这染发黄毛的半点模样。 “该死!”少年强忍着疼楚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爷爷死地冤屈,要不是大小姐,他估计现在连个坟墓都立不起来! 他在爷爷那里学过一些功夫,但也仅仅只是皮毛。而大小姐认为他会功夫,就让他留在身边,如此之恩德,少年如何不知? 他发誓,绝对不会玷污了这套功夫,也绝对不会背叛恩人! 他,是一个武夫! 少年站稳身形,咬着牙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人。 药材,很重要,大小姐很重视,却交给了自己来办,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看了一眼黑衣男子,一字一顿地道:“我打败了你的手下,你就把那人参让给我,如何?” “哦?和大爷我赌博是吗?”黑衣男子笑了,朝那黄毛看去,打了个响指。 “嘿,小子,这可别怪我了。” 那黄毛浑身肌肉隆起,很明显是个类似专业的打手。他眼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略微跨立,然后卷起一阵风浪,向着少年席卷而去。 少年目光之中看不出恐惧和慌张,咬了咬牙,也是大吼一声拎起拳头砸了过去! 旁观的人越看越心惊。 “这小子,不是蠢吗?” 一个铁锤般大小的拳头巨石般体格的身躯,一个黄豆点大的拳头,这以硬碰硬,结果可想而知。 “唉。” 随着一口气叹下,却也是异变突生。那少年竟然以极其诡异的身法绕到了黄毛的身后,然后扎着马步,使出浑身尽数,砸在了黄毛的后背之上! “彭!” 力道传来,凶猛而有力! 黄毛在观众们惊呆的目光下眼球暴动,然后转过身来,一巴掌扇了过去!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呼啸着带着难以想象的巨力! 少年也明显感觉到了空气的躁动,心中大惊,往后退去,却不想,力气无几的他又如何灵活行动? “玛德小鬼!疼死老子了!” “啪!” 黄毛怒气冲冲地扇飞那个少年,然后鲜血凌冽地飙飞在了他的脸上。 疼啊,好久没有被人碰到身了。 黄毛怒气未散,就要一脚踩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 黑衣男子的目光似乎还在打颤,然后冰冷的注视着黄毛,凶道:“叫你住手没有听到吗?快给老子回来!” 黄毛见到头一次黑衣男子这么紧张,也不是傻子,一瞬间明悟了过来,怒气一下子就散了,赶紧滴着冷汗立在了一边。 从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女子,浑身上下一股子凌厉而霸道的威压!在她的身上,一身古朴之色的服饰之上,有着一种奇异的药谷标志,赫然凸显而出的,是一种灵魂都为之牵动的清香。 这并非什么香水,而是一种亘古长存的药香! “这个女人的身份,不一般。”黑衣男子冷汗直冒。古圣堂的规矩,他很明白。在古圣堂,几乎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因为出现在古圣堂里的人,不是身份渣得可怜的,就是身份地位高的离谱的人,除此之外,就是和自己差不多的那种。 无论是那种,都是很难生起矛盾来的。 因此,古圣堂一般根本不安排什么服务员,能来的基本上都知道其规矩一二,如今见得一个傻乎乎的小子,黑衣男子也是无意间生气的心思。 平日里欺凌弱者惯了,就不免心里痒痒。更何况这里是古圣堂,若是在这里都还能欺负上几个,出去也是吹牛炫耀的材料。 可是没想到……竟然,出现了一个—— “等等,不是说没有服务员的吗?” 黑衣男子面色一愣,旋即一冷! 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削之色,却没有发现许多人都散了,只有几个似乎穿着很华丽的人恭敬地在一旁守候着,直接冷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大爷的闲事!” “大爷?”那女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可爱的笑容,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家伙可是有谁认识?” “呵!” 黑衣男子冷冷哼了一声,“还有谁认识呢?你算个什么东西,女人!” 然而,他话才说完,却是立马怔住了,然后双腿渐渐发软,紧接着眼神疯狂地颤抖。 在几个精神抖擞的年过半百的清爽老者中间,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走了出来,似乎还是一个很年轻的人。 他双手交叉,赶紧鞠躬道歉,道:“他,他是我的朋友……不懂规矩,还请……” “请?请什么!”女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还很嚣张的说大爷,还很牛逼的不把本地的规矩当规矩吗?” 女子冷冷喝道:“都打断了腿然后滚吧!以后别来这里!” 什么?! “赵、赵少?” 赵少面色苍白,汗水直流。 “赵,赵你妹啊!不是你说这里很危险的吗?跟我说低调低调的……你自己呢?”赵少简直都快疯掉了!他从没见过这般脑残的人。 要死也好,也别拖着老子下水啊! 然而,就在这时,他仿佛听到了福音。 “算了吧……那个,风儿?我认识他。”一个有点尴尬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了出来。 赵少一愣,怎么……听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好啊,你想怎么处置呢?”那个女子突然变得十分乖巧,像是大姐姐一样摸了摸书放的脑袋,柔声询问道。 声音的主人渐渐地露出了眉目。 那是一个显得痩弱的少年,穿着薄薄的显得破皱的薄青衫,很像一个贫寒书生,而且一眼望去,好像受过伤一样,很虚弱,但是眉眼之中有一股子幽幽的让人茫然而无视,细看又好奇的韵味。 “是你?竟然是你!”赵少仿佛见到了千古仇人一般,双目瞬间变得血红,“书放!啊——” 书放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看了一眼赵烈,手上的绷带还白花花的,他摸了摸额头,道:“赵烈,你我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仇恨吧。” 没仇? 谁信啊! 赵烈愤怒地直直盯着书放。当初灵兽师大赛上,赵烈就发誓,和他不死不休! 两者之间的疙瘩,赵烈也无需细想,这是一种无需解释的愤怒! 书放看着像是夜间恶狼般的赵烈,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很多东西,都不是他所想要的那样发展…… 他又哪里真的仇恨过什么? 可是,他也无法改变什么,或者,也不想去改变吧。 书放嘴角嗤然一挑,然后面露微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道:“风儿,还是交给你吧。” 书放叹着气,领着趁机捡好药材的少年向着楼下走去。 一边走,一边带着不知哪里来的忧愁。 他很久,没有把这种情绪表露在外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忘记了的事情 古圣堂外,依旧是白天一样的明亮。但是毕竟是灯光,还是有一种较之白天更加奇异的感觉。 即使里面发生了一阵骚动,外面依旧一副静的样子。 老人的模样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也不会因为过了些许时间而看几眼,或者搭几句话。 书放把少年送到门口,笑着看了一眼少年,道:“没有为难你吧?” 少年点了点头,看上去和书放也差不了多少,浑身上下全都是伤。 无非书放看起来更清爽一点。 他肩膀耸动了几下,面目十分明亮,一边拿出一张卡来,一边说道:“没事,还是得谢谢兄台出手相助,否则我有这张卡也无处使呢!” 看着少年一副不加掩饰的感激模样,书放笑了笑。看到书放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卡上,少年替给他道:“我叫西生,今天实在是多谢兄台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帮我看看这张卡是否有什么问题。”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之前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可真怕这又出了什么问题。” 少年这般模样,却不知什么都被看了出来。 大小姐给他的卡片能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这里可是古圣堂,不是什么都是都可以随意伪造的。 书放笑笑,也不矫情。这个少年他还是挺中意的。 眼里闪过一丝似羡慕样的光芒,然后目光落在了这张卡片上。 “钻石卡?” 书放微微看了一眼这个少年,想到当日看到的那个少女,确实是模样不一般,可也没想到…… 这还得说道之前那个叫风儿的女子是怎么一回事。 古圣堂的存在,即使是网络上也介绍不多。因此,书放自认为是和古圣堂没多大交集的,当时看到少年陷入危险,也不过是想着这里应该有管理人员之类的存在,没想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就在他沮丧的时候,那个女子就出现了,周围的人都似乎很恭敬,而且她衣着也暴露了身份,书放暗叹运气。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可就意外了,书放根本不认得她啊! 然而,她不但如此,还让自己叫她风儿,这怎么一回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她就给自己介绍了好多东西,古圣堂这个东东没搞明白,反倒是一些规矩听了个半斤八两。 其中,钻石卡,就是说是贵宾卡中的一种,根据持有的卡种,可以享受到不同的待遇。 书放想想,也难怪那个少女敢让这少年独自前来,估计是想让他历练一番。毕竟钻石卡这种东西在这里,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意外的。 若是这少年一早就拿出了钻石卡,估计…… 书放想着,却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天空中的来往车辆不绝。 这里是安始市的天空。 “麻烦啊,都是麻烦……” 书放心中一想,摇了摇头,将卡片还给了少年,然后笑道:“西生是吗?那么就此别过,日后若是有缘,再见好了。” 言罢,书放心里带着一丝苦涩,然后独自一人前往了远方的道路。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少年西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之,还是先回去大小姐那吧。” 这般想着,他又挠了挠脑袋:“话说……那位兄台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拍了拍脑袋!竟然忘记了问书放的名字! 不过等他回过头来,哪里还有半点人影的线索…… 是日亥时,路人有些减少。移动研究所依旧悬浮在半空,离地面足有十米左右。 而这研究所下面确实有一个漆黑的平台一样的东西,覆盖了方圆几千里的范围,想必,所谓“移动”也是有范围和指定地点的。 书放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稍稍注意了一下,也不免又是一番感慨。 “时间紧迫,却依旧是没什么动力啊。” 书放在图书室内随意的翻着书本,忍不住打哈哈,后来,干脆直接用精神力扫视,再后来,图书室里传来一阵轻轻的鼾声…… 而当次日一早,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不夜城”如同是断了电一般,弥漫的燈光整整齐齐的同时熄灭。 温暖的淡金色光芒照射在研究所的锋芒之上,金色的字体盈盈闪光。 云雾变迁,阳光如同海水一半倾泻而下,大地,生机四起。 书放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揉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研究所内,依旧是冷冷清清,但是相比较之前,人变得多了起来。 他被吵醒了…… 书放的眼前莫名变得十分清楚,一切都很明亮,书籍的纹理脉路就像高清电影中一般一清二楚。 书放赶紧站了起来,敲了敲桌子。 “八、八点多……九,怎么就九点了!” “这可不好了!”书放头脑一热,连忙用颤抖的手把书放回去,然后夺步就走,没走几步,又是大汉。 “这下完了,说好的早上就去找她们的……” 书放抹了把汗水,拿卡片的手指都抖动不已。 在众多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转身就踏入了银白色的通道之内。 他的目光移动的很快,他的思绪也很多,可是内心却是冷静的。 在这个移动研究所的附近,有一张地图。 书放精神力扫过,说明什么的直接就在脑海中渡过。 拿着卡片在停车场一扫,一个浮空的“地板”就飘了起来。 “尊贵的白金用户,欢迎您使用智能代步器,以下是新手……” 书放嘴角一抽,点了一下智能模式,强忍着怒火,脑海中闪过那日街道上的地点,便道:“108号街道的‘青涩旅馆’,给老子用最快的速度过去!” “对不起,您的指令为无效指令,请重新输入。” “……” 书放额头上布满了黑线。这尼玛也能叫做高科技?这尼玛也能叫智能? 书放算是对这安始市失望了。 即使这里不是二十二世纪,但也好歹是二十一世纪晚期吧,既然连…… “唉。” 书放叹了口气,连忙改为人工模式。相比于在地图上找到地方点击一下,还是自己操作方便。 是日九点半左右,一道风一般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掀起一阵怒骂。衣衫飞舞,衣裙摆动,甚至,猫和狗都撞在了一起。 书放回头看了一眼愤怒地猫、狗,汗颜地笑了一笑,然后跳了下来。小跑几步,看到很文艺的“青涩旅馆”四个大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当他红着脸偷偷摸摸地溜了进去,来到大厅,却是突然之间愣住了! 他看到在那边接待处的角落里,两个工作人员围着一个少女。 “雨淋?!” 书放发出了声音。他慌慌张张地跑来,虽然存着担心……但是,却真的没有想过会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啊! 书放的手在看不见的颤抖,没想到,没想到……真的出事情了! 看到这一幕,书放的脑袋有点空白,即使他依旧冷静,但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他回到了从前。 一些久违的记忆攀上了心头…… 第二百一十五章:像,当初那样 当两位工作人员看到了书放,他们的脸上浮出一丝讶色,旋即多了一丝沉稳厚重,可还没等他们说什么,雨淋就见住时机跑了过来。 书放愣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他的胸口久违地被打湿,他的脑海也久违地停止了思考。 看到了雨淋——刚进门的时候。 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被围着,脸上是那种随时都有可能哭泣的表情。 他猜测,这小丫头,是第三次遇到这种比较让人心悸的事情。 果不其然,当他暴露了身形…… 书放叹了口气,纵观全局,看到此情此景,还是此等之地,估计早就没什么颜面可言了。 用通俗的话说,他其实就是一个宅啊!还是那种死宅的类型——当然,更多时候还是一个“半宅”。 因为,他并非是不想出去,不想现实,只是…… 为了这个,他自己努力过了,无用;云努力过了,无用;雨淋迷迷糊糊的努力过了,可是…… “可是,就算是一成不变,那又如何?” 书放心中默默地道。为什么他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里呢?只不过是在接触到了修炼之法后觉醒的缘故。那么在觉醒之前的潜力哪来的呢? 他之所以是他,因为他既是玩家,也是观众。也是似乎是鼓起了一点勇气,无奈地拍了拍雨淋的后背,以示安慰,然后将她扶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随着工作人员来到一边。 事情不是出在这二人身上,他们相当于食品添加剂。 书放暗暗整理着思绪。 “请问……” 书放开口问道,可话还没说出口,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个男的道:“你是那位小姐的男友是吧?那么正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只是你们毁坏了我们的物品,还请考虑一下吧。” 书放看了他一眼,心里嗤笑一声。 他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很想笑,原来,原来这就是遗弃之地外面的世界,这就是所谓的现实世界……书放有点儿后悔不听从那个声音的行动了,也有点儿后悔不听圣人教诲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两人算是很好了。 至少,一定意义上说,已经是做到了本分。 书放轻叹一声,目光盯着他,些许无奈地道:“没告诉她吧?” 听闻书放这话,二人也是怔了一怔。 那位女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道:“你回来的算及时,没有。” 书放轻轻点了点头,看向了男的那位工作人员,声音平静地道:“多少?” 他眼神中微微愕然,轻轻一顿冷寂的功夫,十分自然的开口道:“一万八。” “呵!” 书放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在二人警惕的目光之中,书放点开了灵师证,往下滑着,手指微微停顿,扫过联系人,在兴文的聊天框内留下了一个信息。 “灵兽师!?” 发现书放打开灵师证,那二人神色大变。方才上下扫着书放浑身上下。 书放的右手被绷带纠缠,又哪里看得出来六芒星! “这……” 男性工作人员面色也变得一青一白,他怎么会不知道灵兽师的地位几何。别说是一个他了,就算是几个他也不够一个稍有些能力的灵兽师来得强! “不要了吗?”书放淡淡地望着脸色有些难堪的二人,“她人还在,说明你们的出现对她有所帮助。” 书放将一个电话号码给了二人,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第一次聊天说的竟是这些……” 书放心里闪过一丝念头,然后平淡地道:“我可以带她走了吧?” 二人一鄂,呆滞地看着书放,方说出话来一个头。 书放微微一笑,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他眼眸低垂,看着默默哭泣于一边的雨淋,这个时候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了。替她拿起一旁的行李,在众人不注意的目光下放入了手环,梳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细声温和地道:“走了,好吗?” 带着只能依着他走路的雨淋,书放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温温的笑容。 他来到一处早餐自助区,自嘲地笑了笑,却是心里暗道身外之物的用处。他平常哪里会正眼看看这些身外之物。 书放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他一边自顾自的吃完早餐,看了一眼仍在磨磨唧唧的雨淋,好在时间也没过去多少。 “发生了什么事?”书放坐在她身边,沉声问道。 雨淋用袖子抹了抹有点红肿的眼睛,轻咬住薄薄的嘴唇,道:“三三……她被人抓了。” “她被抓了?!” 书放确实记得,说铭三三今日会来。今日也确实没有发现铭三三的人影。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时候也确实该来了,这一点没问题。 可没想到的是…… 书放心头一沉,这个时候竟然跟他说这些?他现在可是…… 书放心里暗暗轻叹。 他已经不知道这一天叹了多少次气了。 不过,书放是早有准备的,是有心理准备的。即使心里难受,但是毕竟不可能做到毫无犹豫。 看着眼前娇小的朋友似乎把希望放在自己这里……他,到底该怎么做,帮,还是不帮? 他没有这个心思,他的思考变得混乱。但是一股十分宁静的气氛在他的周围。 如果要想对策,他因为什么理由要去想呢? 如果正在想对策,那么该用什么样的对策呢? …… 还是说,按照往常? 碗里的粥,这个时候已经冷了。 即使阳光再烈,也未能温暖它一分。 见书放在思考,雨淋犹豫了一下,难以想象的,她的眸子中闪露出一股决然之色! 书放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书放,要不……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去救她出来,”她轻轻一笑,抹干了眼泪,“对不起了,让你白来一趟。” 雨淋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书放愣愣地站在大道上。 那个声音早在之前就告诉他了,这样下去,以她的性格,一定会走。 “是的,她总是这么单纯,这么勇敢……” 耳边音响不绝,他确信自己在这个时空,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吧? 这不是,放弃吧? 书放再次自嘲的笑了笑,一直,站在原地,感受到万物的变迁,感受到变化的情绪,意识到,一直没有流动的时间…… “是的,一切都是梦而已。” 书放也走了,轻轻一笑,木然的走着,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去,他只知道,一直走下去,走下去,走下去,就是好的,走下去,就能忘记一切…… 像,当初那样。 第二百一十六章:结果 都已经是暮夏了,过不了多久,这般刺眼的阳光也将见不着了。 好时光,还当珍惜为好。 雨淋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坚毅地朝着一处静谧之地走去。早在辰时,雨淋就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放过自己。 并非是因为自己跑到了人群之中,而是因为他们真正的本来目的并非是三三或她。 雨淋的心在快速的跳动着,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虽然恐怖,但是并非真的难以解决。 至少,雨淋不想再麻烦书放了,她既然能解决…… “哦?小女娃子!” 雨淋本来想先看看地形和情况的,蓦然,一道声音响起!竟然对方早有预料,一早就安排了人手埋伏在周围。 雨淋稍稍退了几步,纤细的玉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望着眼前这个脑满肠肥的几乎要滴出油来的大胖子,她已经知晓,此刻在也不能退缩了! 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但是并不像一朵娇滴滴的红花,反而像是风雨中的野草白花。 那胖子穿着一身黑衣,脑子光光的,走起路来看不出腰的结构,倒是有一大块东西抖动起来。 “喂!强哥,那个小女娃子来了!”这胖子大呼起来,似乎很兴奋。 “别嚷!” 雨淋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怒喝,她知道这是那三个光头之中的另一个男性。也就在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女声尖锐的响起,像是针扎入心窝似的:“把她给老娘带进来!” “好嘞!” 那胖子笑眯眯地道。可是他的笑容中,带着一股让人恶心的血味。 在房间内,铭三三瑟瑟发抖地窝在沙发一角,而这光头女人则是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眼眸之中闪烁着毒蛇一般的目光。 “可真黑!可,和我比起来还算白了……年轻人!” 这女人狠狠地推了一把,然后缓缓地扭过头来。 在她的脸上,有着一道令人恶心地直想吐的刀疤。 “强!还能维持多少时间?”女人朝着一边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的壮硕男人道。 这男人将手中的一个电子仪表调试好之后,然后转过身来,谨慎地道:“一天是没问题的,不过那个白花花的女娃来了,想必是有了决策,只要这边处理好,随时都可以走。” “嗯!干得不错?” 女人把玩着手中一只手机,然后盯着面色恐惧的铭三三:“放心吧,你那好朋友马上就来救你了,你就别想着指望能自救,要是把这里的消息传了出去,可不光是你,连你那朋友也要一起受罪哦!” “嘿,我可以来帮忙,这个我喜欢。”女人话刚说完,一个巨大的身影顶天立地地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 “闭嘴!”那个男子冷冷地喝道。 胖子讪讪一笑,然后嘴里留下口水。看着想要过去扶起铭三三的雨淋被大姐头拦住,刚想说什么,却看到那男子由投来一个的目光,方才头脑一缩,站到一边去。 女人可不在意这些,目光微微眯着打量着雨淋,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着迷地道:“好了一个姑娘啊!细细嫩嫩的,瞧你那头发,可真是青草一般,呦?还看我呢,你这眼睛……可真漂亮啊!要我是个男人啊,啧啧。” 看了一眼没有多大表情的少女,女人一叹,然后道:“怎么样了,让你准备好的,一夜了……拿来了吗?” 说着,女人稍稍转移了一下目光,看到男人摇了摇头,便是笑道:“拿来了就快交出来吧!没有带任何人来,嗯,这点我很欣赏,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雨淋看了一眼疲倦的铭三三希冀一般的目光和眼泪,朝她笑了一笑,然后目光盯着那有点迟疑之色的女人,摇了摇头,说道:“一千八百万太多了。” “哦?” 女人脸色略微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娇小的不像样的女孩竟然没达到要求也敢来? 不过既然来了,那也多多少少带了些! 女人想着,面色沉下来了一点:“一百八十万呢?” 听闻女人退步,那远处的胖子一惊!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一千八百万……一千八百万拿不出来就——” “大姐头,这,这不对吧?”那胖子的脸上直接留下了油油腻腻的汗水,面部扭曲地道。 因为胖子这一声音,整个环境都有点静了下来。 随之,男子冷冷地盯了一眼胖子。 那胖子愁眉苦脸地,一下子整个环境中仿佛多了一点不该存在的气味。 不过,随着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归是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或许是因为时间紧迫,男子也没有责骂,只是脸色依旧阴沉。 他们之所以说一千八百万这庞大的数字,还是有理由的,只是那个死胖子脑经忒不好使! “看来,今天就可以走了。”男子看了一眼雨淋,心里暗忖道。 集中着所有人目光的雨淋,似乎可以感觉到铭三三那边传来的火热的希望,然而,她只能苦笑。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旁边露出一丝光来的门口,想象着某人的身影,惹来的只有自己的斥责。 这个时候,不该幻想,要立足实际! 因为雨淋很清楚,这是一场赌博…… “对不起,还是没有。”雨淋的小手此刻已经捏紧了校服的裙摆,丝丝汗水沁了出来。 “这、这……!” 看着此情此景,眼前的小女娃子都已经稍稍弯腰了,这分明就是投怀送抱嘛!胖子已经浑身抖动,嘴唇都和脸颊贴上了。 他一脸复杂之色地望着沉默的大姐头。 男子迅速地调动了手中的仪器,然后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朝着女人点了点头。 光头女人缓缓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上上下下扫视着雨淋:“女孩啊女孩!我已经给了你这么多机会了……什么都没有?那你有什么!信不信老娘让你看看什么是‘听话’?” 那女人看了一眼胖子,然后一脸戏谑地将目光落在铭三三身上。 “嘿嘿……”胖子眼前一亮,好像很兴奋,不过又有些可惜的将目光从雨淋身上收回,然后提着大肚子吐出了舌头,“大姐头,一定完成任务!” 看着肉山一般的大胖子带起一大片阴影沉重地朝着角落而去,铭三三不由得泪水横出。 雨淋看到铭三三不断地摆动着双腿乃至整个身体,但是奈何被绑在了沙发上,动也动不了,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膝盖不知道为什么生疼,但她顾不了,她的头发都散了开来。 雨淋咬了咬牙,嘴唇像是要流出血来:“我这还有一百多万,放了她吧!” “放了她?”女人呵呵一笑了,“我可真是愈来愈喜欢你,可现在你的表现却不怎么让我满意了,放了?那你让他怎么办?” 胖子停了停脚步,回过头来点头应和道:“是啊是啊!你这小娃子,你让我怎么办啊,难不成……” “要干你就快点干,罗里吧嗦,干什么!”男子打断了他的话,看着那胖子恶心的笑容,冷冷说道。 “是,是的,强哥!” 胖子笑眯了眼,然后奋力地朝着一边扑去! “你放了她吧!放了我立马给你!” “呵!” 女人笑而不语,只是看着那胖子,那胖子脚还麻溜,只不过走几步路不是太累,而是臭汗淋漓。 一时之间,一股恶心的难闻至极的味道弥漫开来,看那浑身滑腻腻的胖子,简直和大头泥鳅没什么两样。 女人看了一下不断挣扎着乱踢的腿,这才觉得这个女娃也是挺白净的。赶紧闪到了一边,然后阴冷地看了一眼雨淋,笑也是的道:“我们时间可不多,今天你让我很喜欢,便让你看一场戏,然后现在,就把你所带着的给我吧。” 雨淋已经瘫软的坐在了地上,湿湿漉漉的全是泪,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似那黑乎乎的高怪寒冬夜,刺啦刺啦地刀片样的风,翻起了荒野那鲜艳的小花。 女人冷眼,二话不说,起身一把推倒雨淋,用力地扯动校服外套,随她去滚动来滚动去,像是衣架变形一般拉动。 手臂灵活,可以曲曲折折,也不会像没用的干树枝脆脆的断落,可她还是很想昏迷去罢,但头发好像散开了来,眼前丝丝缕缕又暗中透亮,就像针刺一般在胳膊上,就如即将黎明的黑夜,她,还是要正视失败的结果。 环境依旧是原来的环境,但是,女人站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变动,但是女人,发出了咆哮。 第二百一十七章:她的单纯让人震惊 随着女人一生怒喝,恍若惊雷粉碎一方土地,在整个空间中轰然炸响! “额、额!” 那个胖子的手刚攀上铭三三的身体,却是陡然因此栽了个跟头,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他翻了个身,却像在水中被风浪拍袭的无人木船,地板上的全是大片大片的阴影。 这家伙可真不懂得方法,越急,那是越起不来身的。 可是,男人没有发话,女人更是满脸阴沉,甚至乌黑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在她的面前,面对女人的手段的雨淋,眼泪渐渐消失,然后露出了一抹笑意。 雨淋的身上,也就只剩下单薄的短短校服,口袋里,也别指望能掏出什么东西来! 女人一把抓住雨淋的头发,就连作风也一下子变换了,她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在一旁松散的摆放着的校服外套里面,并没有银行卡,甚至连一点东西都没有! 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还…… 女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警告道:“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女娃子!” 她的话方才说完,不知道手里哪里来的一根长鞭子,“啪!”地一声,在地上发出响亮清脆的声音。 “你的脸蛋儿可真是白净啊……这我可不喜欢了,要不,你就和我一样?然后一直留在这里吧?” 女人缓缓地说道。 看着鞭子缓缓地在她的手中变形,雨淋的脸色无疑是苍白的,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并没有恐惧的表情。 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娇小了,鞭子若是落下,那后果也是难以想象的。 女人的蛇眼微微眯起,她朝那个男人看去。 “轰!” 整个房间随着一声巨响开始摇晃,地面阵阵地发出颤抖来。这种感觉,就仿佛地震一般。 “怎么回事?” 男人的额头上留下了些许汗水,手里的仪表飞快的运转,然后从手里脱落,掉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男人喉结滚动,但尚还算冷静地说道:“磁场干扰……我们估计已经被发现了。” “什么?” 女人神色一顿,旋即阴沉了下来。她并非不是不相信,而是有点不敢置信。毕竟眼前的情景,由不得她不相信。 她神色阴冷地看了一眼雨淋,迟疑了一下,道:“那边联系得上吗?是否有可能支援?” 面对着女人沉重地发问,男人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就把这两人通通杀了!赶紧走!” “走?走得了吗?匪徒!” 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青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青年制服与那日夜晚雨淋和书放所看到的类似,所谓大同小异,只有一处标志有着出入。 “护卫队?该死!” 那女人手中很快的就拿出了一支枪,朝着青年,然而青年冷冷一笑,躲也不躲,众人不明所以。 “小心上面!” 男人突然瞳孔缩动,吼道。 在房间的顶部,陡然掉下一块巨石!在房顶的破洞处,一只巨型的蜘蛛机器人顶着火炮,缓缓地往里面爬进来。 …… 门外警铃嘈杂,雨淋看了一眼地上那恶心的润滑油一样的东西,也是不顾,走了过去替铭三三松绑。 铭三三脱险,整个人比雨淋高出不少来,可竟是像小孩子一样抱着前者哭泣…… 看着大道上愈来愈远去的警车,警车里面一个青年朝他挥手。雨淋好奇地也看了去过,惊奇的发现之前的蜘蛛机器人就是那警车! “小姑娘,没事吧,因为商量对策有点来晚了,抱歉哈。”这个青年哈哈的笑着。 雨淋微微一笑,道:“警察大叔,还真是多亏你了,我也是认为他们不可能妥协的啦……最后还是你们来挂句号的。” “哈哈,小姑娘,你可又说错话了。”青年笑道。一边笑着,一边扬了一扬头发。 青年有着一头土黄色的发,想必是染上去的。 铭三三似乎对此很在意,一个警察……怎么搞的? 好像是看出了铭三三的疑惑,在那个青年的身旁,女性的警官撇撇嘴说道:“我们这可不是正宗的警察,甚至不能称之为警察,这是书记编制的和警察、巡逻队之外的另一种组织,护卫队,你可以想象成特种部队差不多的样子,就是,防止什么突发事件的那种。” “诺,”女护卫队成员指了指那个土黄发色青年,道,“他就是这个护卫队里的一号队队长,童无涯。” 青年点了点头,朝雨淋伸出了手,道:“她说的没错,我们护卫队不像其他的组织,人手很多,总共也就三个队伍,每个队伍三个人,合计三队九人,这么大个地方,所以我才说小姑娘,我们挺有缘分的,哈哈。” 说着,童无涯又大笑一声,道:“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童哥,小姑娘,你叫什么?” 雨淋的脸就像白纸,面上的线条简直让谁都叹惋。 “我是清荷,一号队的副队长,”一旁的女性护卫队队员瞥了一眼尴尬的青年,把他推到一旁,然后拉起雨淋的手,道,“那家伙虽然说模样不太让人恭维,也没什么礼数,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恋童癖,但是人还不错的,你也无需理他,我这个副队长也还是有点作用的。” 雨淋滴水般的眼睛看了一眼那边的青年,掩嘴一笑,道:“我叫雨淋哦,谢谢清姐姐相救!” 雨淋也是笑着,没有防备的和清荷打着招呼。 铭三三拉了拉雨淋,小声地道:“淋淋,他们既然只有……九个人,你怎么这么巧就遇到他们了?” 想想也是,这么大一个城市,就九个人,能遇到一个能算得上是惊奇了! 莫非,有诈? 清荷和童无涯看了一眼铭三三,点了点头。确实,铭三三的谨慎也是他们没有意料到的,但是谨慎的孩子确实是不错的。他们看着雨淋,雨淋应该和那个女孩差不多大,但是模样过于娇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女童呢。 清纯是很可爱的,勇敢更是值得赞扬,但是有勇无谋或许是美中不足,有这么一个朋友,他们觉得很好。 然而,雨淋接下来的发言让他们有些意外。 雨淋面前的铭三三也是略微怔住了。 她的话……为什么,有点? “你知道吗三三,有一个人经常怀着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心中,可是他是我们眼中的怪人,他好自私的藏着那些让你我为之震撼的东西,可是当一个女孩子受到他越来越多的帮助,却发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 你很害怕的吧?如果我不来,你会难过的吧,如果我当时不相信他们,时间就会推迟,就会变成另一个结局了吧?” 雨淋的手上浮现出一些阳光的光点,那是透过她头发散落下来的星星点点。 “‘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我觉得他很孤独,我想帮助他,他不相信自己的理念,我就用行动证明他的理念,天下万物本无对错,这就是我相信他们的原因。” “天下万物,本无对错……” 大家都怔怔地看着雨淋,青年轻轻喃喃着,却是发现,雨淋的不凡之处。 她并非是一个无谋之人,只是……她清楚的知道结局,却还是要让任何一刻美好在痛苦之后——理念,高于理论的行动理念。 “如果说,只是相信我们的话……,”青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并非是轻狂的大笑,而是平等甚至面对师长的温静,“她,相信一切。” 第二百一十八章:完善的意境图 “好好好!”童无涯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十分欣赏地朝着雨淋点了点头,然后再看看铭三三,道,“总而言之,你们放心就可以了,我们绝对不是什么可疑人物,之前雨淋小姑娘之所以遇到我们也仅仅是巧合。” 雨淋甜甜的一笑,点着头向铭三三说道:“相信他们吧,之前我也是特意找了一下公安局然后没找着,看他们挺像的,才去打了个招呼,他们也确实救了我们哦!” “知道了,知道了啦,淋淋,别说了,搞得我好像是坏人一样。”铭三三抱怨着道。 看着两个女孩笑着嬉闹,童无涯二人也是哈哈一笑。 清荷轻轻一笑,不过面色有些深沉。 她道:“你说,血竹是什么东西?” “血竹?”童无涯看了一眼沉思的清荷,面色稍稍凝重,“我也不清楚。” 那三个歹徒被抓走时,说出了“血竹”这两个字,估计是什么邪恶组织的名字。 这件事本应该和护卫队无关的,毕竟护卫队的职责不大,也是因为他们这个组织本来就不大。 童无涯想了一想,沉声道:“如果在意的话,等会回去问问书记吧,他可能知道。” 清荷点了点头,不过奇道:“书记最近不是在招待两个少年吗?也顺便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在书记家呆那么久。” “好啦,你就别嫉妒了,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曾受过书记恩惠的?书记是个好人,别给书记丢脸就好了。”童无涯无奈的道。 他看了看雨淋和铭三三二人,然后咳了一咳,问道:“雨淋小姑娘啊,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哥哥姐姐们就先走了,你们路上要小心啊。” “大叔叔,等一等!”雨淋眼窝里转过一丝流光,笑着道,“我还有一个朋友哩!之前忘记和他说在哪里汇合了,能拜托你找一下他吗?” “哦,”童无涯愣了一愣,然后笑道,“没问题,性别年龄告诉我,然后身高……” 接近正午的阳光,很是灿烂。 书放走着走着,眼前突然闪过一丝流光。他稍稍一愣,然后苦笑着靠在了瓷墙之上。 这是附近唯一的一条,小小的,夹在两道墙之间的阴暗小道。 瓷墙经受阳光的普照,有点温暖。书放靠在上面,却觉得比那时的夜晚还有些凉。 他看了一看外面的天空,从没有发觉这个时候的天空还可以这么静。 “唉……”他一边摇摇头,一边苦苦一笑。 或许时间久了,环境静了,人也静了,这越是静,心啊,便是越难以捉摸。 就在书放走走停停之际,忽然,他的脑海中精神力如同海潮一般受到牵引,一股难以捉摸的奇异景象便是出现在第二幅未完成的意境图之中。 随着氤氲变动,雾气蒙蒙,仿佛雨后草原上嫩草,一副新生气象,却在这气象之中,一种难以言语的浓浓气息席卷过来。 书放的眉头一皱,他的手攀上了胸前。 眉间,有丝丝汗水沁出,他微微弓腰,渐渐屈腿,疼痛,无法忍受的疼痛! “可恶啊……!” 书放感觉拳头也刺疼了起来,并且经脉发出阵阵灼烧一样的疼。 书放的思绪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简直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是能够出现在脑海中的。 不知不觉,他已经大汗淋漓,紧接着,伤口都要崩裂出血。意境图疯狂地变幻,一股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良久,疼痛感消失不见,意境图也变为稳定的微微动弹,书放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模糊的血迹已经蒙上了双眼。 “等、等等……” 书放赶紧摸了摸脸上,细细的两行清泪不断地从眼里流出,停不下来。 “我并不觉得伤心啊!” 书放恍恍惚惚地抹去泪水,心中再也没有一丝情绪。 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他又呆了一下。他从未感觉到,如此之清晰的头脑! 他感觉,他的头脑此刻就像一台超级智能电脑,只要输入一串指令,就能立马清晰地浮现出所有的计算结果! 书放没空管这些,他现在紧紧地抓住脑袋,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烦躁。 “为……什么?” 他恶狠狠地,终于“打碎”了第二副意境图!他的泪,再也忍不住了。这并非无法停止,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带有情绪的泪。 无情的感觉,是麻木的; 有情的感觉,是残酷的。 他的哭泣,发不出声音。因为他依旧是他,他依旧是一个人类。 书放并没有注意到此刻已经有人影出现在了小道口头。他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扶着瓷墙,泪水时而如同小溪,时而如同沱雨……在邻近干涸的时候,他的口中颤抖地念出了记忆中的诗词。 他感觉,念出来,念出记忆来,即使不记得了,这事情也会过去…… “明光暗影蚁乐乐,地满言乐其胜乐。” 轻颤的声音,幽幽入夜,如光芒褶皱,如轻弦挑动,如流水奔入暗河,那好似空中飞来一群纱雾状云朵。众人看不到那个人的影子,他好像越来越远,只有雨淋清楚的看到,他没有动。 她没有注意到已经呆滞的铭三三等人,她只知道也有雾气蒙上了眼前。 诗词,继续往下念。 仿佛有两个人影从不同时空出现,一个背影,叠着另一个背影,在光影中纠缠,在月前柔静。 同一副画面,一个人欣赏,一个人看,那到底是两个人在看,还是一个人在闻? 到底我是蝴蝶,还是蝴蝶是我? 不知不觉中,没有人发觉,一道虚幻的光影圈起了周围。若是书放稍稍留意,便会清楚,这……就是第二种意境图,“虚幻的光影”。 “苍苍晚竹萋萋雨,熠熠炎阳十日前。不知夕阳此时西,却道皎月此时隐。天……” 当雨落尽最后一滴,光影似乎融入阳光,再也无法寻觅。 书放蓦然嗤笑,他自嘲地看了一眼自己,这……真的是自己吗? “突破了……” 他确实是自己,这绝对不会错的。 可是他还是笑了,笑得可悲、可怜。 天若有情天亦老……他的目光渐渐聚集,在青阳之下,他缓缓躺在了地上,也无所谓这是哪里了,也无所谓是什么时间了。 直到倒下,他那聚集的光芒也终究是随着一声浪笑,散尽。 随着光影消失,雨淋也渐渐回过神来。 “书放!” 她赶紧跑了过去,擦擦眼睛,扶起了那个躺在地上似乎没了呼吸的少年。 “不急,”童无涯拦住了焦急的铭三三,他眯了眯眼,“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童无涯能入护卫队,还是一个队长,自然是眼光独到。 众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昏睡了。” “你这人——” 清荷很无语地瞥了一眼童无涯,见后者嘿嘿一笑,她道:“这少年挺奇怪的。” 童无涯神色一沉,旋即哈哈大笑:“确实是个懦夫,好没用,不像个男人,哈哈……哈……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两道十分锋利,甚至仇恨地目光投在他的身上。他的脑后有些冒汗…… 看着那个萝莉一样的少女,他,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如此之娇小的“女孩”吓着! 雨淋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扫了一眼三人,开口道:“谢谢大叔和清荷姐姐了,这里交给我和三三就行。” 童无涯看了一眼朝他翻白眼的清荷副队长,傻傻一笑,然后道:“那你们小心吧,其实……唉,还是不说了,清荷,啊……走了。” 目送着二人的离开,铭三三也是直摇头。 雨淋目光冷静,然后轻轻地靠在书放身边,竟然…… 铭三三简直瞪大了眼睛:“喂!淋淋,淋淋,别睡啊?” 无论她怎么摇晃,都叫不醒两人其中任何一个人! 她欲哭无泪,只好乖乖地守护着这两个,脆弱的人类…… 第二百一十九章:少去的前提 阳光道上,一切东西仿佛都过去了。三个人走在一起,不是一个人的感觉,挺妙。 书放揉了揉眉心,看着两人,微微地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只记得大早上的从图书室里出来……后面一片空白!” “空白?”雨淋略微有些尴尬,想起之前竟是恬不知耻的——连忙笑着摆摆手说道,“应该过会就没事了。” 铭三三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雨淋,不就是躺在一起睡了一觉吗,有什么好别扭的,自己都还没找他们算在大众之目下尴尬无比的看着二人的账单呢! 不过作为好朋友,铭三三点了点头,道:“没错的书放,你看我不都在嘛,有我在,你觉得淋淋能出什么事?” 她下意思地瞥了一眼雨淋,雨淋则是不出书放所料的有点儿露陷,脸上浮现一抹粉红。 书放就奇了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错,书放并没有说谎。他确实不记得了——之前发生的事。 而且…… “好奇怪啊。” 书放把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思索着。他总感觉非常不对劲,为什么他现在的感知很清明? 就像阴雨天小道和清朗天草原,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他感觉……有时间限制。 书放脑海里灵光一闪,心神沉下,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女孩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走神。 他估计,这一切东西的根源,就在……那一副意境图之中,已经动态了起来,他能感受得到,但是,他很意外,这动态图只可感受而不可见。 神经中恍若有一丝电流,他陡然意思到,这是光。 “合其光,同其尘……”书放渐渐有了些眉目,“是否是……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这是圣人所言,他还说是,万物之宗。” 书放眯了眯眼:“所谓万物之道生一,一矣,便是根源,所谓根源,如同一棵大树之生长,其致之,就是说无形无物,道之行,而这里的道……并非是那玄之又玄的宇宙奥妙之道,而是带有道的规则的某种具体形象……” “我这般,不可能是无由来的,必定是有所经历和付出,这已经是结果了!”书放断言。 正是因为归一,是返璞归真,是一种境界,所以,才会有短暂的清明。 书放的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主银’、‘主银’……找到您了。”…… “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听上去,这么的?”书放回过头来,一道十分快速的光点飞了过来,它穿梭于万众人群之中,如同踏波而行,如履平地,引得群众怒视,引得猫狗再一次合作。 “又是它们?” 书放嘴角一抽,看着那两只猫狗,他的记忆很清楚,就是从这里,断了记忆线索的。 铭三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书放,瞥了一眼脚下的小小“地板”,不客气地道:“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啊?我告诉你,这可不是第一次引得我出丑了!” “我也很无奈啊……”书放两手一摊,反正他就算脸红,只要不太过分,外人也看不出来。 铭三三也是带有某种属性,似乎鸭子一开口,就会很快活地当做娱乐。 相比之下,雨淋就没这么好了。 她左看看有看看,简直就是—— 书放叹了口气,把她拉到二人中间,她个子本来就小,这样一下子,就有点心理上的遮挡。 即使是个假象,也好过毫无遮拦。 书放摇了摇头,却是蓦然一怔。他看到猫狗前面的那家熟悉的店铺,他转过头来,顿了一顿,向雨淋问道:“我忘记的事情,无关紧要吗?” 铭三三一怔,她是想说话的。怎么会无关紧要呢? 可是雨淋笑着说道:“你不用记得的。” 看着此情此景,书放心里笑了一笑。他已经十分确信确确实实丢了一部分记忆,而且,这部分记忆十分的不同寻常,至少,不是像喝喝水、吃吃饭那样的小事情。 书放莞尔一笑,道:“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想着想起来了。” “嗯。”雨淋甜甜的笑着答应。 看着二人有说有笑地走着,铭三三可能有点不是滋味了。她本来就是一个现充,而且还是里面很活跃的头头,和雨淋这种只是偶尔主动发起话题参和进去的来说,算是很耐不住寂寞的。 她凑到书放的另一边去,十分幽怨地道:“我说放大哥,我们不是和你一样的无业游民呀,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了呢?” “无业、游民……”书放内心一阵翻滚。 他实在是对这个词感冒。 就像很多事情一样,不知道为什么。 若是之前的阴雨天,他一定会吞下去,可是现在,如此大好晴天,又如何会无所表现? 不光是铭三三,看到书放那一瞬间闪过的冷笑,心变寒,雨淋也是有一瞬间的惊诧,不过旋即又归于和静……这意味着什么呢,他,有些陌生了。 可是沉默被打破了。 两人一愣,看着书放十分明亮的笑容,不由得心里升起更加温暖的光,这不是阳光,也不是任何所见过的光,是一种十分令人想要说话有说不出的光。 “好啦,我这个无业游民呢,也算是有了任务,”书放嘴角一挑,“今天有什么问题都尽管来问我吧,一定知无不答,答无不知。” 二人精神一震,雨淋偷偷掩嘴笑了。 铭三三则是撇了撇嘴,欢快地道:“‘答无不知’啊……我看呀,你也还不如康哥靠谱。” “谁知道呢?”书放眸里闪过一丝二人从未见过的精彩流光,微微笑着说道。 关于‘代步器’的事情,告一段落。本来书放是想直接让代步器回去的,却没想到雨淋这个小丫头实在是玩心太大,硬要玩玩,于是乎,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教她学会如何使用,等到了“移动研究所”,已经是十一点左右。 “咕噜噜……” 雨淋戏谑地看了一眼锁好代步器的书放,指了指他的小腹:“都怪你,书放饿了!” 书放嘴角抽动:“我在这里呢!” 他强调性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可是……我不认识这个东西……”雨淋的眼里闪烁着无辜的颜色。 书放嘴角又是一阵抽动,旋即,雨淋掩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就在二人毫无防备之际,铭三三突然“咳”了一声,然后幽幽地看了一眼书放和雨淋二人,稍稍在书放的面孔上停留一会儿,最后不好意思地道:“我们三个,刚才都想了吧?” 书放微微一笑,道:“不急,哥有好去处。” “切!” “咦……书放,放大哥,你敲尾巴了。” 他这话才说完,就引来二女的强烈不满。 书放一阵沮丧。他觉得,如果是之前,绝对不会这么说如此无谋之话,相对的,也不会有这个结果……可是,他欣然笑了。 “我可没骗你们,告诉你们,你们看见的,还只是小爷我的冰山一角哦。” “真的?”铭三三欣然应和。 看着融入如此怪异地环境之中的书放,雨淋稍稍走在了后头,她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知道的,书放这是在照顾着自己和铭三三。 她们两个的性格绝对是不相同的,想要任何一方都满意这是不可能的,除非…… “第三者的加入。” 雨淋面色一顿,怔怔地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旁边的书放。 “我……” 她刚想说话,却是被书放打断了。 书放微笑着道:“放心吧,我尽量不会去作践自己。” 看着雨淋一愣,他加快了脚步:“谢谢。” “什么,他说什么?谢谢……谢谢关心吗?”雨淋头脑一转,旋即微微一顿,掩嘴看着那个身影轻笑。 书放收回精神力,也就放心了。 他还有半句话没说,那就是“在你身边”,我不会作践自己。 第二百二十章:盛世下的隐隐约约 移动研究所矗立于安始市中心地带的边缘位置,而整个安始市的中心地带也就方圆二三十千米,算不得太大。 而书放所一直生活着的遗弃之地,也就比这里略大一点,再加之于李天集团那里的一块工业区,构成了整个安始市。 书放的眼前,有一条光柱横跨长空。 这是移动研究所的镜面反射,可以保持里面的清凉。书放摸了摸下巴,他知道的是,在遗弃之地,科技并没有相较从前有太大的变化。 可能只是二十一世纪初的水平,因此,他的眼界并没有那么高大。可是自从灵兽师这个职业出现之后,他了解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关于科技进步上的问题。 “并不是空调的原理,而是一种看不出来的新技术……”书放在移动研究所里面待过,里面的温度是真的让他没有感觉。 不冷不热,让人有着仙人一般的感受。 因为温度有的时候对人的情绪和精神的集中程度确实有所影响,所以这般设计,也确实是合乎现实的。 在里面的学者,可以最大程度的开发自己的潜能,确实有所道理。 书放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万里天,朵朵白云悠悠远在外。这是一种好天气啊。 他吸了一口气,夜晚他没有太注意,也可能是那个时候事情太多,没有注意……这里的空气,确实不错。 “看来,人类的科技已经达到这种水平了,也难怪了,空间啊……”书放暗暗赞叹,即使他不相信,也该知道一件事,现在的人类,可能已经有了新的能源。 他看了看四周,陡然一顿。 如果说人类有了新的能源……那么,为什么在这里,在这个遗弃之地,还会有石油? 书放感觉,有一种巨大的阴谋在这里漂浮。 如果说,新的能源能让资本家得到的利益无限缩小的话,那么,相当于灭绝似的石油能源,不就是…… 就在他思考着的时候,雨淋突然将他的思路打断。在三人的眼前,一种豁然开朗的闪烁光芒迎着和来,不断有瀑布般的无形电梯使那黑压压的人群上下往来。 “书放,书放!看那——”雨淋眼里流过一圈快乐的盈盈流光,指着远处的“地板”雀跃。 书放露出一抹微笑,那是一个男子,乘着飞天地板去往上面。 “书放,这是什么地方啊?”铭三三这个时候从远处跑了回来,抱着手机脸上的肌肉起伏不停,似乎拍了不少好照片,还不停地上传。 雨淋愣了一下,也开始拍起了照片来。 “你们呀……唉。”书放十分无语地看着这两个家伙,看了看四周,虽然也有类似的拍照片的人,但是……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大庭广众之下的。 书放捂了捂额,是的,他和她们不一样,他是一个宅。 “书放,我们进去吧!看那里看那里,”铭三三突然欢呼着道,“那边人好少哦,只有一百左右……快去吧。” 整个移动研究所,占地面积是很大的,看着往来的人群,人山人海,也不过是一小部分。 但是在这一小部分中,如何进入研究所之内,也倒是个问题,于是乎,上上下下全是电梯,所以才产生了之前所看到的流光溢彩。 而这些电梯,因为形体近乎透明,反光厉害,流光也厉害,而且到处都是,再加上一切智能化,所以自然也就形成了人流的不规律性。 队伍很长,排着队伍,人群拥挤,也是很容易走失人的。为什么这么说呢?明明看上去也很规律性啊? 那是因为,那是从远处看的,而且人多的缘故。 在这班众多的人群之下,书放略微苦笑。 昨天夜里,人还不这么多,至少,他是没看到这么多的……由此推理,便可以得知这些家伙的目的何在了,估计并非是什么搞研究,而是参观旅游或是看书休闲……总而言之,没有想象中那么的严肃就对了,相反的,反而非常的自由。 书放放眼过去,突然有些好奇,却也是意料之中。这里很多都是年轻人,最小的可能还是小学生,最多的,就是结成团队形式的青少年。 “……去——” 书放牙齿一凉,感觉右手传来一股刺疼。 他低头看了看,苦笑道:“我说雨淋,你这又是干嘛呀?” 雨淋指了指他之前的目光所及,轻哼一声,道:“你在看哪呢?盯着看等下被人误会了,可是会拉上我们一起丢脸的。” 书放一愣,他仔细看了一眼,少男少女的比例,可真是够…… “反常啊!” “你还看?”雨淋撅起小嘴,语气十分不满,似乎还带着酸酸的。 书放挠了挠头,憨笑一声。然后目光扫了一扫周围,突然奇道:“雨淋,铭三三呢?这么多人,她该不会是走散了吧。” 雨淋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也不知道啊,三三呢?” 书放没有想到,之前说会走散,竟然真的走散了。 他一时也没注意,四处看看,雨淋则是发出些声音来,或许可以听见。 “三三,三三!” “三三……啊!” 两人的脚步都放慢了些,书放看到不断朝前的人群,有些汗颜地一顿一顿的走,这时候,他突然听到雨淋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发现人群已经不是像之前那样还可以应付了。 他小心翼翼地快速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之中,终于看到了她。 “抓住我!” 书放咬了咬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了雨淋的旁边。明明只有五六步的距离,却是如同隔了一道天坠那么遥远。 脱离了人群,站在一旁,看着如潮水一般前进的人群,回过头来,整个人群已经拥满了人! 之前只有几百人,现在,简直翻了好几倍,真难以想象……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 看着这般人组成的河流,书放已经皱起了眉头,不知不觉,手心里又流出了一点血。 “你这是?” 书放突然感觉麻木的右手之上,有一个温暖的柔软小手。 她慢慢解开绷带,书放的手就像是机器一样不断地微微抖动。 雨淋知道,这是在人群中触碰到了伤口,伤口开裂了。 鲜血,把那白色染成血红。 书放虽然没说话,但是雨淋可以想象……那双小手就这般犹豫着,似乎有些害怕。 两鬓有乌黑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当她微微拂去绒毛,一只塑料袋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脸色,就连书放都觉得可爱。 书放轻笑着道:“不要悲伤,也不要心急,袋子里的东西,还没有用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奇怪的操作方式 雨淋记得,曾经的书放有时候也会和他开玩笑,不过次数很少很少。 久违的碰到一次,她有那么的一瞬间不知所措。 这是……为什么? 她不知道,这应该不是因为他的胆子变大了,也或许是应为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都达到了。 带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暖意,她就像小鸟一样,天生就有飞行的本领。包扎起伤口来,即使没有专门学过,也是游刃有余。 雨淋好奇的看着书放手中的袋子神奇的消失不见,她的眼睛很亮。 书放笑了一笑:“不要看了,这只是魔术而已,是假的。” “哦,这样呀。” 雨淋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脸色又有些许焦虑。 “三三……该怎么办?” 书放想了想,在他的精神力网范围之内,并没有发现铭三三。他也是皱了皱眉。 “奇了怪了……” 书放试着扩大范围,于此同时,他朝雨淋笑着说道:“你试试看打个电话联系吧,或许……” 在书放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有铃声响了起来,那是从雨淋那边传来的。 书放和雨淋对视一眼,后者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实在是意外?还是惊喜? “她打过来了。” 书放此刻也已经看到了备注名,略微惊讶的道:“还真是她?” 书放的精神力与此同时,也是迅速地在更为遥远的地方搜寻,他发现了正在打电话的铭三三。 “那是……那个地方?”书放有点意外。铭三三竟然在昨天他进入研究所之内的那个专属通道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书放目光微沉。根据他的所见所闻以及亲身经历,知晓这里有两种进入方式,可能是根据卡种的不同而进行分配的。 而进入的通道,似乎也会根据第一次进入的地方距离远近等综合情况进行分配,毕竟都是一些有些特殊的人和卡,适当的错开也是必要的。 因此,铭三三是怎么去到那里的?她又是如何这么巧合到了那个书放专属似的位置? 书放隐隐感觉不对劲,但是又没有很大的方向感…… 雨淋拉拉书放的袖子,指了指远处的高空:“三三说她在那个上面,怎么办啊?” 雨淋可能也意思到了,这些光梯不同于那些会飞的“地板”。 书放想了一想,回过头来笑了一笑,道:“那我们丢下她不管吧,就你我两个人一起进去,如何?” “你……”雨淋仰头看着他,这个时候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铭三三没有卡片,也只能干瞪着眼站在那个高处,对于她这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种精神上的超级折磨。 而他们两个人又上不去,也无法找到什么能上去的人带她下来……这,按照道理来说,书放的提议确实是理论上应该做的。 书放蓦然轻轻一笑,看着一个飞上去的人,指了指道:“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过你看,即使是那些人也只能一个人上去吧。” “地板”太小,也仅仅只够一个人恰好站立罢了。 雨淋愣神的功夫,书放的精神力探查到了一些好东西。 他笑了笑,道:“跟我来吧。” 在“地板”区域,或许只要持卡人靠近,就会自动有所感应。 看到书放脚下微微浮起来的地板,雨淋不由得吃了一惊。 “书放,这是?” 在雨淋的身后,也有一些人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这些人不乏有些羡慕,却出奇的并没有意外之色。书放想了想,看来,这里果然和那个遗弃之地有所不同,即使是青年有为的人也成了不多见但也不少见的那类东西。 书放并没有马上离开,因为雨淋还在地上。 他的视线落在雨淋的身上,可是注意力却不在此。他发现远处也有一些年轻人踩着飞天地板浮在了天空。 他微微一动念头,那并非是一个人一个人……而是,一个较大的平台似的地板!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领头的一个金发青年蓦然一笑,带着群众朝着这边走来。 飞天地板是很快的,即使是很远的距离,只要人愿意,就可以瞬息之间抵达。 书放很快就有了选择,他并不着急。 他知道无论是快点离开还是慢点离开都是躲不过这群人的。索性便是什么也不做,瞧那一大片阴影的落下,嘴角微微翘起。 在书放二人疑惑之时,周围的老老少少也不由得聚集了过来。看热闹,也不乏是一大乐趣。 毕竟书放也好,那个头顶的少年一众也好,都是年轻有为的人士,或许认识?是朋友还是死对头?无论是哪种,众人都耐不住停下脚步看看。 金发少年毫无顾忌地打量着书放二人,最后饶有兴趣地将目光落在书放身边。 书放身旁,雨淋的面色有点变化,她很讨厌那种侵略一般的目光,那是一种好像要将人吃透的目光。 书放微微扫了一眼对方,他们并不是灵兽师,他们的手上并没有灵兽师的专属标志——六芒星印记,也没有工会或是政府签发的灵师证。 “应该是有些背景和实力的学生了。” 书放微微沉凝,迟疑了一下,尽可能的话,他并不想发生冲突。只是,对方好像不是冲着他来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太好的预感攀上了他的心间,原因是下面围观的人。 “不会是对手吧?” “谁知道呢?看着不就行了。” 众人议论着,似乎很期待他们的关系揭晓。 在那个阴影之上,金发少年身边,除了一个青发少年之外,就只剩下莺莺燕燕的三个少女。 “无知群众,金哥在整个市里都是能排进前十的,怎么可能会和这种寒酸下贱的平民有所交集。”听到下面的人议论,一位少女忍不住撅起嘴巴愤懑地道。 “就是啊……不过也无需理会他们,不就是一些下等无奇的平庸之人吗?”回应她的话的,是另外一个少女,她小心翼翼地望向鼻梁高挺的金发少年,目中露出些许钦慕之色,“金哥哥不是还自个儿学些玄学之类的吗,不仅运动万能,据说无感也异常灵敏。” “真的呀,我怎么没听说?” 女孩遗憾之中,又是十分惊喜。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万众瞩目的金发少年动了,他朝雨淋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道:“这位女士,不妨和我们一起?” “我去!我说的什么?看吧,就说他们是对手吧。” “而且那个金发的……好牛逼啊!” “叫什么叫,看着啊!” 金发少年的这个举动,瞬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在他身边的那几个少女也是个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看那边,再看看自己这里,之前那个女孩的声音,已经带有些泣声了。 “你看看她,那么小那么平,金哥哥怎么这样!” 女孩抱怨着,那个之前也发过话的少女也是怨毒的点了点头。而那个至此至终未曾说过话的女子,已经投出了冰冷的目光,不过旋即,则是冷冷一笑。 与此相反的是,她很温柔地将目光放在金发少年那里,她似乎就像南飞的大雁一样,早早知道一些什么,任凭微风吹卷长裙,柔柔腻腻地靠在金发少年的身边。 顷刻发现这一幕的二个女子,更是瞬间石化。 在这个光景,书放的精神力收了回来。刚才他们怎么弄到这么大的浮空地板的他并没有看清楚,不过这里这么大,也并非是带着人的资格人就没有,只不过是很难碰到,一般相距很远。 可是书放恰恰不怕,他的精神力现在只要并不追求很清楚,方圆千里也并非问题。毕竟,他对功法的修炼从来没有懈怠过。 特别是第二幅意境图开启,精神力的等次就像进化一般,变得更加奇妙。 他的运气不错,发现一个这样的资格人。 “雨淋,跟我来吧。”书放温柔的一笑。 “他……” 在半空之下,群众发出一声惊呼! “奶奶奶奶!那个小姐姐也飞起来了!” “诶,乖孙子,飞起来喽。”老奶奶抱着眼睛明亮的小男孩仰头看去。 雨淋微微一愣。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 待她右手中感觉到风凉,她看到了身边静静的书放。 毫无疑问,这意味着什么。 雨淋的面上拂过一丝丝的粉红,然后轻轻笑了。 金发少年面色阴沉。 “让开!” 他低沉的声音深深地扎进了少女的心里。 她的红润一瞬间白了,那杀人一般的目光,久久不能从心里抹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似曾相识 移动研究所的卡片究竟是如何颁发的,书放并不太清楚,但是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不那么容易获得。 虽然是废话,偏偏至关重要。 书放回头看一眼面色冰冷阴沉的金发少男,他并没有追过来。 在他的身边,青发的少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道:“你认识吗?” 金发少年摇了摇头,仔细思索片刻之后,道:“面生,也没听说过有这一号人物。” 他回过身来,发现大家的脸色都没有之前那么高兴。 他便拉起刚才那个少女的手,呵呵笑道:“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何必深深计较,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玩的,高兴点吧,等会还要‘挖宝’呢,来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大家的精神明显一震。虽然他们都不认为眼前的金发人会吃亏,但是无由的思考是不免的。听他这番一说,如同醐醍灌顶,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金哥的卡,四星全满的。” 少女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更何况,金哥的本事我们还不清楚吗?” 看到二女又恢复到之前的活泼,青发少年目光从金发少年身上收回,笑了。 不过,让儿女疑惑的事情还有一件,为什么她们会又对金哥不自信的情况出现?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她们忽略了,毕竟不是什么可能的事情。 少女苍白的脸色终于又红润起来,依在金发少年身边…… 书放收回精神力,摸了摸鼻子。他现在反倒感觉愧疚。不过既然不追上来,那就是谢天谢地,免了一场麻烦,毕竟因为铭三三的事情,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今天的时间本来就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所以,尽可能的节约时间才是上策。 在天空中,小小的落脚地上,铭三三正向着二人挥手。 阔远的浮云消失在了高大古朴的建筑之后。 “书放!就知道你们一定有办法的。”铭三三笑着拉起了从靠近的飞天板上下来的雨淋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二人,眼眸中充满了好奇之色。 在书放的身后,飞天的地板很主动的消失了。 “喂喂,书放,你们是怎么弄到这玩意儿的啊?”铭三三对这个好像很感兴趣。 书放微微一笑,他并不动弹。 雨淋看了一眼书放,也拉着铭三三,捋了捋两侧垂落下的头发,笑道:“话说三三你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啊,你不见了,可让我们担心。” “这不是稍稍迷路了?对亏了一个服务员好心的带我来到这里,他跟我说你的同伴会来找你的……不说这个了,你看你看,我刚刚拍了好多照片!” “额呵……是这样吗?”雨淋一时轻笑的也是无奈,竟然为了拍照片,而迷路了。 铭三三确实拍了不少照片,也确实不错,画面并不模糊,但也不能说是引人入胜啊,为什么两个人看得都很高兴?书放也不知道,甚至迷惑。 移动研究所周围,都是人山人海的,很多景物都是被人群挡住的,唯有这庞大的建筑物体型别具一格,既保持一种精气神,有绝对含有实用价值,绝对是一处宏伟景观,若是单单论这个的话,确实算得上是一处风景名胜。 不过这种东西,无论是什么角度都该是一样的吧? 那些人工种植的花花草草,遗弃之地不也有许多吗? “我说,你们等会再细聊吧。” 书放在这氛围不错的紧要关头,还是打扰了二人。 书放拿出卡片,轻轻一刷,一处漩涡通道意料之中的出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白色的光环绕在四周。 眼见那旋涡消失,铭三三四处走动,雨淋也轻轻触摸四周,又很快地缩回手来。 书放淡淡一笑,差不多的时候,叫住了铭三三,也不至于扫兴地道:“你之前说的服务员,是怎么一回事?” “服务员?”铭三三挠挠头,一时之间竟然没想起来,后来突然记了起来,“就是一个十分和善的侍者大叔啊,虽然没有胡子,但也显得微微苍老,书放,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就不觉得事情太巧合了吗?” 书放苦笑,只有他知道昨天夜里他一直都是在这个通道附近活动的。 书放问铭三三怎么迷路的,她也不知道,好像也确实啊……但怎么说,也有一点印象才对啊。 铭三三撇撇嘴,道:“你这疑心病也太严重了,好啦,别想这些了,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也是,这个时代,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书放无奈地在她闪光的视线下挥动卡片。 “先去图书区,如何?” “走过这里,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吗?”铭三三点头,然后指着通道的尽头说道。 在得到书放的确认之后,铭三三就朝前小跑了几步,然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书放二人在后面慢慢走着,也就退了回来,四处观望。 对于铭三三的毫无戒心,书放也只能看在眼里。 走在这个通道里,没有回声,也没有过热的温度,时而有氧气的凉风吹来。 书放微微闭目,他渐渐感觉这就是一种独自的享受。他也能感觉到,意境图的效果在缓缓地散去。 最后,他的身边,一种奇妙的韵味扩散又消失,意境图熄灭了如关了的灯,不再明亮,但也不会暗淡,幽幽发着光点,如此宁静。 想要再次使用这副意境图,需要一段无法计算的时间。 宁静之中,他感觉手心有点温暖,又有些冰凉,渐渐可能麻木。 他低头看去,那个女孩竟然握住他的手,然后对自己微笑。 “小、丫头……” 书放的精神轻微一震,然后想起了之前那种奇怪的操作方式。 如果是要多人一起的飞板,那就务必要牵手。通过这种牵手的方式,卡片可以精准的计算出人数,从而选择相应大小的地板。 书放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他此刻的头脑很清晰,和往常一模一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有一种道不出的情绪……生病了吗? 他双手插着口袋,想吹口哨,可是他不会。 他尽量让自己如同瞬间之前一样安宁,可是即使动用意境图,他也做不到。 雨淋这个时候很自然的笑了,如此清晰的声音:“这件事一定不是巧合,对吧,我可以相信你的判断吗?” “额……可以。” 书放竟然会发现自己不知所措,突然感觉这种东西开启了某种以前的记忆,还是……似曾相识! 他,咬了咬牙。即使控制不住音量,也尽量不发出声音。 让他意外甚至感觉平静的是,雨淋竟然声音很轻,也很静:“不介意,说说吧。” “嗯……” 书放想不到太多的措辞,竟然下意思地答应了。 也对,不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互相交流心得……而已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是敌是友,一探便知 事有蹊跷? 无论是蹊跷也好,单纯巧合也罢,一个直觉总是在那里的。 在此之上,也确实立于一个基本的事实,只不过这个事实当局者不知道罢了。 书放不想把自己的解释强加给他人,于是,仅仅是把昨夜的事情告知一二。 书放也并未想过从雨淋这里得到什么答案,所以面对有些抱歉的雨淋并未有什么难以接受,但是,他愣神,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内心的那种自然生发出来的淡淡遗憾。 书放没有在意它了,他忘记了。 看眼前那苍苍的景,雄奇的书架,角角落落棱角分明,有那让人欲罢不能的冲突感。 “好大呀。” 铭三三忍不住赞叹。她下意思地摸出了手机。 书放心头咯噔一下,这四周虽然不能说是像外面一样连个路都难以行走但好歹也有不少视线,书放不敢阻止铭三三,想要回头。 雨淋淡淡笑了,然后拉了一把铭三三。 “三三,这边不错,桌子也挺好呢。” 这张桌子,在整个图书区周围有无数,其模样不甚相同。方方正正,古朴不失淡雅,欣然不失实用,是古今完美的结合,称之为艺术品也不为过。 铭三三摸了摸整洁光滑的桌面,手心有点微凉,一颗少女的好奇心彻底的被激发了起来。 书放挑了个好些的位置,不至于离得太近,也不至于太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雨淋,铭三三放下手机,这意味着他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书放趁铭三三正在埋下头观察桌子之时,轻轻碰了碰雨淋。 “怎么了?”雨淋正看着那些人在书架面前走过,或是拿出,或是取出,回过头来轻轻问道。 书放面露微笑,从身后拿出一只书包来,这是雨淋的东西,一直保管在他这里,书放不认为雨淋不知道。 当然,雨淋无论知不知道都没有去问书放就对了。 或许是没有其他事情的缘故,环境也很静,雨淋看出了些眉目,噗嗤一声轻笑:“你也会脸红呀。” 书放不敢和她说太多话,细节什么的更别提了。 他干咳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铭三三,最后对二女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先学习学习吧,我看几本书,之后再去实验区看你们实验。” 书放在桌子上点了点隔音按钮,然后拿出卡片,虚空选择。 昨夜他看了些理论书,就睡着了,今日一边巩固一下理论,然后熟悉一下神奇的药剂配方和大致情况,于是,几本比较帅气的书本便是在书放的手中飞快地翻阅着。 这些理论实践,细节分析……总之只要是文字,他认识的字,都可以通过精神力快速扫描,无异于作弊,书放内心也是愉快,毫无顾忌地汲取着他所需要的养分,一点儿不用为看得太慢啊什么的发愁。 见书放这般手速,这般翻书速度,简直一秒两三页,二女不由得看呆了。 “这……” 铭三三放下了笔,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告诉我,这是假的吧?” 雨淋张了张小嘴,无辜地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不仅是雨淋和铭三三惊讶万分,一些路过的人也稍稍驻足围观。 隔音设施如同没有起到作用一样,在他的身边,吸引了许多人。 在这般围观之下,铭三三竟然也会脸红。 雨淋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铭三三。后者小心翼翼地朝她说道:“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周围形成了群众,群众的力量无疑是很强大的。 铭三三生出些许后怕。 雨淋摇了摇头,继续看着书本,眼角注意了一下书放越发狂笑的嘴角,说道:“看他的样子不是假的吧。” 闻言,铭三三仿佛受到了很大的震惊一样,胸口剧烈地起伏:“怎么可能呢!” 是呀,在常人的认知里,怎么可能呢?一目十行都是假的,更别说一目千行了! 话说回来,据铭三三所了解,书放不还是一个高度近视的四眼仔吗?不可能眼神好到如斯程度吧! 雨淋视线下意思地落地了一点,然后不再理会铭三三了,她也需要看书,反正是隔音的,便道:“你问我也没用呀,我也不知道……” 铭三三简直抓狂,这个时候,雨淋简直太淡定了,淡定的不像她。 在小小的人圈之外,书架后面走出来了二男三女,五个人彼此之间距离有某种联系,似乎是一个团队,彼此都认识。 “金哥,那边围了好多人。”少女好奇的指了指那边。 一双雪白的如藕断的手臂缠上了这位说话的少女的脖子,发出“嗯哼”一声青响,这少女歪了歪头,小声说道:“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呢?” “别看了吧,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边来,还有正事要干呢。”一个青发的少年皱了皱眉,望着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的金发少男说道。 他们来这里,似乎并非是单纯为了毫无营养的“玩”,好像但但是走到这里,就花费了不少力气。 青发少年对那两个少女无责任的发言有些排斥也是正常。 穿着裙子的少女依旧是眼里只有一人,不言不语,双手握着一只手,一双眼睛全落在他的脸上。 金尚贤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青发少年的身上:“去一下也无妨吧。” 金尚贤虽然如此说,但明显是要去的。 青发少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也算是意料之中。 随着一波人散去,五人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圈子旁边。书放的身边,已经有三本书叠在了一起,手头的,是最后一本书。 铭三三发现书放真的是这么长时间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也是无奈的将信将疑接受了事实。 眼前,雨淋也是十分投入地进入了书香之中,铭三三手中的笔动动停停,很是尴尬。 “你说你,那么认真干嘛。”铭三三望着书放,咬了咬牙,准备埋头苦干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角一动。 在她的视线所及,有五道逼人的目光落在这里! “两个男的,二个女……三个女的?!”铭三三注意到,其中一个女人的气息,竟然隐隐影入男人的气息之中。 铭三三并不知道书放和雨淋的遭遇,所以并不认识这五个人,心头有些好奇:“这些人,认识他俩?” “竟然是他们!”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杂鱼竟然也会在这里,而且好巧不巧的是碰到了一起,这么大的地方,也太过于神奇了点吧。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书放的身上! “那个男人……” 书放翻书的速度太快,久而久之,眼睛花去。 没办法,众人只好把目光放在身下的两人身上。 雨淋静静地看书,不快不慢,如闻花香,也很吸引人,但又不那么逆天,规规矩矩,但又是及到了许多人所不行的地方。 金尚贤莫名的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当他看到铭三三的目光的时候,却是微微凝神。 旁边的少女轻声道:“金哥,那个女人,好像不对劲啊。” 金尚贤点了点头,并不说话,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女罢了。他的目光移开,可是那道目光又追上来,如此反复。 金尚贤有些不耐烦,投出一道凌厉的目光。 可是,让他疑惑甚至石化的是,那个家伙,竟然,毫无防备的走到了他的身前。 咖啡色的脸上一双眼睛毫无顾忌地打量着穿着不凡的几人,摸摸那个少女的雪白脸蛋儿,随便捏了一捏,然后颇为欣赏地看着金发少年,赞叹道:“不错嘛,你的眼光。” 他身后的少女面容更白了,飘了一层雪,缩到了男人的身后。 金尚贤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大胆的女人,这么土的家伙……到底哪里来的? “那家伙带来的?” 书放的书页,棱角分明无隅,花纹清晰可见,勾画了了,蓦然放下了厚重的书本。放在桌子上,声音尚也不大。 他,看完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表里不一 随着书页闭合,书放微微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哈。 “好累啊。” 自顾自嘟囔着,然后颇为满意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厚厚一叠书本,足有两三个拳头叠起来那么高。 书放揉了揉眼睛,虽然精神力如此般汪洋大海,但是精力却只有一碗饭的功夫。这种差距,也是让他万般无奈的疲倦。 不过,他还是露出一丝微笑。 “理论、基本信息,接下来就是实践。” 书放心里有一点期待之感,他一边将书放回虚空,一边想到等会儿或许会发生的神奇反应,激动莫名。 金尚贤等人此番前来并非是为了真的看完好几本书而来的,但是即便如此,金尚贤的瞳孔也是微缩! 其他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木木地道:“实、实体书……” “他到底……”青发少年眯了眯眼睛。 在这个图书区,绝大多数人都是使用电子版本的,即使是金尚贤,他的特权也只有每个月三次使用实体书的权利而已。 书放其实已经注意到了金尚贤等人,只不过他故意当做没看见。他并不想和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 “走了吗?”雨淋将东西收拾好,然后问道。 书放轻轻点了点头,雨淋喊了一声还在一边好奇的铭三三,就在后者还挺不乐意的情况下,金尚贤来到了那张桌子前。 他二话不说,轻轻敲击桌子,于选项中选择,最后,一片荧光布满桌面,在这里个画面上,一切的书都可以选择翻阅,阅读面大小也是可以自主进行调整。 青发少年看了一眼金尚贤,谨慎地道:“并没有坏。” 那两个少女去触摸屏幕,金尚贤移过目光,落在远处的书放身上,即使是他也只有特权每月三次而已,他都不舍得用,而那个家伙顶多也就三颗星! 他不明白三颗星到底能不能使用实体书……但是,胸口憋了一口火气。 他嘴角一扬,冷喝道:“站住!” 他的太阳穴上青筋跳动几下,一把抓住似乎听不懂人话的那个男人! 书放很自然地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年,他抽不回右手,便是失笑一声,问道:“不知你有何贵干?” “交个朋友。”金发少年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书放闻他的说法,静静地打量他一眼。 “交个朋友?” 书放看得出来,这个金发少年虽然声音冷淡,但是眼中的情绪完全暴露出了他此刻情绪的激动程度。 书放略有狐疑,难不成,眼前这人真当是“傻子”不成? 也无法多作思考,书放看了一眼被抓住的右手,叹了口气,道:“好吧,就交个朋友吧。” 见他渐渐松开手来,竟然还真有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当然,是从眼睛里读出来的。 书放心里头倒是来了一丝兴趣,这家伙……有点意思。 他伸出手来,点了点头,说道:“金尚贤。” “书放。” 书放同他握手,淡淡的说道。但是手中传来的感觉让他咬牙,这家伙,还真是傻子吗? 绷带,很明显可以看出来的好吧。 书放现在并不想和他说太多的话,趁着脱身之际,挥了挥卡片,雨淋和铭三三对视一眼,便跟着书放走进了白色的漩涡之中。 冰凉的气息迎面扑来,金尚贤怔了一怔。漩涡渐渐消失,他刚要走出一步,却已经是没有办法了。 他只好收回了目光。 空间通道,这种东西明显,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估计听说过…… “父亲,天外还真有天哪。” 金尚贤低下头来,看着手中那个四颗星的卡片,咬了咬牙。眼眸中浮现一丝怒火,无名的把矛头指向某处。 不是说,所有的科目满分通过就可以拿到最高级的卡片吗? 可是…… 青发少年一早就在旁关注着金发少年,他眯着眼道:“那个人,估计身份不凡,那种卡片,不是凭着实力就可以轻易取得的。” “背景不凡?” 金尚贤愣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心里嘀咕,然后冰冷的看了一眼青发少年。 青发少年会意,轻拍他的肩膀,点点头道:“所以真材实料不一定有,不必灰心。” 书放之前露出的那手,给众人留下的影子很深。 似乎是看出金尚贤的内心想法,青发少年呵呵一笑,道:“谁知道那看书是真的在看呢?如果单纯是为了……你知道的吧?” 金尚贤眉头一跳,精神有点振奋。冷傲的眼眸之中藏不住火光。 “我该怎么做?” 声音丝毫不带颤抖,十分清冷无幅度。 青发少年指了指身后。 金尚贤已经离开一段时间,在触摸着桌子的二女旁边,那个柔柔弱弱的少女在四处张望着。 金尚贤的目光落在那里,少女脸上很欢愉,随着她小跑过来,二女也跟着过来。 金尚贤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幽冷的光,然后从虚空中抓出一本书。在少女们红光满面的星眸中,他俊朗的面孔之上露出一道笑容,带着桀骜和霸道的笑容,莫名散发出十足的侵略气息。 “给我带路,小银。” 金尚贤声音冷厉地朝着那个柔弱地少女道。 “嗯。” 后者似乎喝了蜂蜜一样,竟然还真甜蜜的应了。她在前面领着路,好像很熟练,一点看不出生疏。 后面的儿女怨毒的瞥了那个少女一眼,金尚贤一边走着路,一边以五六秒的速度翻动着一页书,不由得露出狂热。 她们两个对视一眼,好像有什么主意,偷偷地笑了。 可是,她们没有注意到,青发少年的目光就落在她们二人的身上,嘴角稍稍一扬。 对于金尚贤的做法,书放真的是哭笑不得。 来到实验区,也不过是走个通道的距离。 书放的手上,伤口又裂了一次。不过好在伤口不是裂开的很大,只有少量的血迹,那无需重新包扎。 不过书放虽然不在意,可是看到此情此景的雨淋和铭三三都是一脸的心疼和担心。 “我说,你们有必要这样看着我吗?”书放实在想不明白,是就是小小一道伤口,吐槽一下就好了的,不是? 铭三三和雨淋解释摇了摇头。前者小心翼翼地道,唯恐从钢丝上摔下去似的:“你……确定,没什么事?” 铭三三看着那血迹就心里发苦。 这种奇怪的心里书放也不好猜测。估计是很少受伤的缘故? 他不明白,洒然一笑。 好在这个时候,通道的尽头已近出现。书放微微一笑,道:“你们的实践考试都有哪些呢?不妨说来听听,操演一遍,或许有些有趣的东西可以让你们见识见识。” 书放的脸上,竟然带着“淫邪”? 不光是雨淋,就连铭三三也是一脸诧异。 第二百二十五章:难以言喻的东西 书放走进实验区,心便是安了下来。他现在倒是感觉这张卡片确实不错,有着最高权限,不就是用来方便的吗? 如果说有了最高权限,麻烦事不一定会绝迹的话,那么加之一定不想遇到麻烦的书放,那就真不会有麻烦事了。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器材,铭三三忍不住发出一声喝彩。 “竟然什么都有,太厉害了吧!” 对此,雨淋没有说什么,但是小嘴微张,也是惊喜。 书放也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细节上的麻烦越来越少了,在这里,几乎没有。 书放扫了二人一眼,这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在这里,有很多这样的封闭空间,但是这种封闭的房间也是有等级的,书放不敢确定这个房间是种高级的,但是肯定不会是最低级的。 所以对于二女的赞叹,书放也只能报以欣然一笑。若是换一个没卡的人的话,或许,来到这里都是问题吧。 这也就是无形之中的阶级差别,只要生物存在,阶级就不会消失,丛林的法则,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适用。 所以书放并不会骄,但也不会消极。 就像海边的男孩,能救活一条鱼便是一条鱼,无所谓野心。顺其自然罢了。 书放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练习吧,有事请直接叫我就好,另外尽可能节约吧。” 书放很快地把话丢下,也不管她们有没有照做了,来到另一边,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回忆整个内容。 与此同时,火焰,在这个空间里燃起了两朵。 雨淋一边给器材预热,一边偷偷看了一眼书放,她的眼里,不知为何带着忧虑,带着若有若无的清愁。 其实,书放害怕,害怕周围的人给他评价,虽然,他明明知道也有那么一刹那一瞬间让他经历了未来。 他的精神力,总是让他的思考停不下来。 他看见了大大方方说出自己想法之后的样子,那一点都不可怕,可是在未动之前,那种情绪,让他无法面对。 “请不要……浪费?” 书放脑海里浮现出一丝杂念。他皱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杂念会出现,他的记忆里,应该是不会出现杂念的。 因为,他有道,有着境界在身。 可是,出现了杂念。 境界,可以突破,那么是否又会倒退? 书放心念一动,以他的境界,海一般的精神力可以瞬间覆灭这些杂念。他不去思考为什么会出现杂念,因为他认为,那是假的。 假? 何为真,何为假。 违心为真,顺心为假,这是物极必反的道理。 书放深知这一点,可是…… 悠悠的蓝天之下,一个白衣女子叹了一口气,在她的旁边,有一个青绿色衣衫的少女。 药青儿从血泊一般的地上捡起了一个好玩儿的东东,上面画着一棵血竹。 “云姐姐,你怎么了?” 看着药青儿手中的标志,她看了看天空,洁白的身影如同白云,碧蓝无云的天空仿佛是她的海洋。 她好像能看到一些旁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自欺欺人……青儿,”云无奈一笑,然后摸摸这翩翩少女的柔顺之发,“继续走吧,你的爷爷呀,可能要等急了。” 药青儿努着嘴,摇了摇头,抱着她的手臂,模样可巧:“云姐姐就说嘛,反正有风儿在爷爷身边,不会有事的啦。” “可是,那样的话,你又要惹爷爷不高兴了哦?” “好吧,我知道了……” 看着药青儿乖乖点头,她一笑。 他曾经跟她说,“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是以圣人处无为之治,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意思简单地说,天下无绝对,凡事阴阳二面,因此,圣人或者天,都会处以无为,任凭天下如何发展,只不过是天下的事情,与其无关。 所以美丑善恶就不会出现在圣人或者天地的身上,这是“为无为,则无不治”。 所以,谁又能说,书放的做法一定错呢? 至少,她不觉得,她应该参和。 五六本书的内容大致过了一遍,书放的手中出现了一瓶药剂,调配出这药剂,也并不容易。 配方虽有,但是还要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操作。 直到途中每一步反应都如同书中所言一样,书放点了点头。 这是一瓶,紫色的药剂。 书放将药剂放在架子上,然后轻轻一笑,正准备从虚空中继续选取材料,这个当儿,他停了一停,然后回头。 雨淋笑着说道:“你很讨厌浪费吗?” 书放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仅仅是她还记得这句话。他注意到,她手中的实验几乎是一步完成,不愧是那个学园的优等生。 在那个学园之内,虽然实在是现实,如此的稂莠不齐,但是,确确实实教学实力强硬。 至于说到浪费的话…… 他之前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呢。 不带情绪的话,或许平常,但是书放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注意,之前竟然是带了情绪的,那是一种羞耻似的情绪。 说这种话,竟会难为情? 难以理解。 铭三三是完全没注意,所以,雨淋也不一定注意到了。 书放轻轻一笑,关于这个,他其实也不太清楚了。很多的记忆,都被他忘记了。 就像流水,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循环。 不过他有一个念头,想要去知道,这种心情竟然愈发强烈。 他突然感觉意境图传来一阵清凉,好似发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段记忆。 他,看这些画面的时候,眼里就像火焰被水熄灭之静。 “那是……” 他冷静的看着。 都是些迷糊的画面,还有那纸,密密麻麻的纸……水,脏的不能再脏的水……木条,乱的不能再乱的木条…… 这些东西的旁边,还有好多纸,干干紧紧的白纸,一池的清水,整整齐齐地木柴…… 纸,发霉全没了,水,被人抽走冲洗了地面,木材,被人运走丢尽了垃圾坑…… 这? 书放难以想象,所有的画面里,都会出现一个拽着拳头的男孩,如此之小,却又如此之刚强,最后的画面,是被一群人围着,紧接着,是一片空白到漆黑。 书放木然,这,真的是他? 他认得的,那个男孩模样,十之八九就是他自己。 奇怪的是,他没那么极端,也没那么大的勇气,他有的,只有迷茫,只有安逸。 他忘却了很多,他逃避了很多。 “我的,过去……”书放的手指头轻轻地动了动。 第二百二十六章:悠远的真相,何时一重又一重 看着这些记忆……书放皱眉。 雨淋这个时候也知道书放带笑之意,既然他不说,那就是不说了。她好似轻叹一下,继续忙着手头的东西。 悠悠的记忆,也尚如那海底的珍珠。 书放愣了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沉寂了片刻,然后取出材料,架子上的试剂越来越多。这些试剂,都是通过书放精心挑选过的。 最后一种试剂,有着奇异的淡蓝色,里面闪烁着星光样的点,实在是奇妙非凡。 书放眼前一亮,手中出现了一个瓶子,在这个瓶子里,有着墨绿色的血肉不断地蠕动。 “好强大的生命力。” 书放已经记不清楚,这个东西死亡了多久,是什么时候被他丢到手环里去的,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能够确定,这玩意儿一定放了有一段时间了,竟然还没有丧失生命! “这是?” 书放暗暗惊叹之际,在那个血肉之下,有一个发红色光芒的芯片。那个芯片是上次他在那个地下工厂中,杀死生化怪物后得到的,也好在他有某种意思,顺手将有用的没用的统统留下,以防日后要用到……书放这才一惊,莫非还有用处? 他细细看去,由那澡泽般的血肉里露出一个角来。 仔细一看,书放有点失望,那并没有什么光源,却是因为反光的缘故,显得很有活力,实际上,这个芯片已经被破坏了个透彻。 书放在想,如果当初多想一想的话,或许可以保留住完整的芯片……一片残缺的芯片,暂时也没什么用处了。 书放叹了口气,将它夹出,用容器收藏,然后丢回了手环之内。 眼前的东西也好想一下子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实际上,那里又会? “策略?呵呵……” 看着眼前的种种,书放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碰到事情,心越来越烦,甚至不想去接触! 这会和……记忆的复苏有关吗? 书放握紧了拳头,旋即又松开。他的目光时而凝聚,时而分散。 “书放?” 在脑海里一片混乱,一种无动于衷的宁静之时,书放发现,就连用来加热的火焰,都已熄灭。 书放还是露出笑容,道:“何事?” 铭三三指了指她的实验桌,将东西整理好,不好意思地道:“搞砸了……嘿嘿。” 一副弱弱的样子,可真不像她。 他瞧了一眼旁边的雨淋,若是估计的不错,她已经是在玩了,因为实践考试的实验没有多少,而且十分基础简单,以她的速度,早就该完成。 疑惑于铭三三为什么不去找雨淋之际,却也疑惑她为什么没有看到那团血肉……其实,很正常。 书放摇了摇头,他现在那里有心情去理会她们啊,不过想到之前的诺言,还是心中一叹,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和境界,很多十拿九稳的东西就是十拿九稳,可以说是,一台计算机般的稳定。 只要尚有一丝额定电流,只要还有一点点精力,无论情绪如何,完成就是完成,像程序一般,只要完善,哪里来的漏洞。 当书放脑子里完全放空,时不时又陷入混沌的同时,他的精神力网竟然不知不觉地麻木了。 雨淋早就熄灭了灯火,然后将器材放回虚空,她幽幽地看着那头忙碌于教人实验的书放身上,而书放竟然丝毫未发觉。 这竟然是,精神力网的……漏洞? 雨淋两颊略微鼓了一鼓,轻晃着头脑,眼角却是有些好奇。 他发现,在书放的桌子上,竟然……有着一个—— “好恶心!” 雨淋捂着嘴,脸上什么东西都藏不住。 但奈何好奇害死猫,人的好奇心比猫还要盛! 雨淋悄悄地靠近,然后打量着这个墨绿墨绿的血肉 “还冒浓烟呢?” 雨淋看了一眼旁边的一架子试剂,陡然生出了一丝疑惑,要是……把这些东西倒上去会如何? 她突然之间笑了,眼里也带笑,好像要溢出来,她从来没有试过什么是所谓的“坑队友”…… 就在雨淋一瓶一瓶药剂倒上去的时候,一道阴影突然遮住了光线。 其实对于这个空间,如此的明亮,阴影更是显得明显。 雨淋似乎乐在其中,除去她手中的这瓶药剂,剩下的就是架子上最后的一瓶了! 她刚要将手中这瓶也倒下去,在血肉的上空便是突然止住了,回过身来,是书放一副面无表情,而嘴角正在抽搐的奇怪模样。 她憋不住笑:“我说……你,你这是干嘛?” “你这是,恶人先告状。”书放懒得废话,心头急急地火热。 那全是他费了好大的心血弄来的啊,之前还在计算搭配来着:一种药剂可以用原本血肉搭配一次,而这些药剂互相组合,又是一个极费时间和精力的大大尝试,而这…… “好吧。”书放认了,暗暗赞叹于混乱的解除,然后夺过雨淋手中的药剂瓶,倒在了血肉上。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都混在一起……” 书放冷静得很,这可不是疯狂。雨淋张着小嘴原来如此地看着。 他的手抖,药剂缓缓流出,当药剂瓶中的药剂渐渐几近于无,书放蓦然一惊,就在他即将取用最后一中药剂的时候,那绿色的血肉就疯狂的生长,竟然有大拇指粗细的根系缭绕,估计不一会儿就会有婴儿大小! “哇!”雨淋赶紧退了一步,那个试剂瓶竟然有往她那里倾倒过来的趋势,要是弄在身上…… 她可不想。 “不好!” 见到疯狂生长的这一幕,书放意思到,如果继续让它生长下去的话,这个试剂瓶也不够容纳的。 他连忙从虚空取出一个较大点的容器出来……而这个时候,那块血肉已经停止了生长。 在试剂瓶的口部,一坨氤氲之气下,绿色的血肉已经有了半个脑袋大小。 这个时候,书放脸色哪里来得及露出笑容,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或者说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将目光落在了蓝色的药剂上,那瓶药剂,才是他真正想要拿来实验的。 不过,就在书放的手即将触碰那瓶药剂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娇小的人儿,她轻飘飘地像吹羽毛一样挤开书放,然后拿起那瓶药剂。 书放一时还想去阻拦,结果还没动手,就已经被抢先了。 他顿时苦笑一声,什么时候他变得这般怠惰了,还是因为,实在是没有料到? “我来就好了。” 雨淋说着,十分谨慎地滴着药剂。 一秒之后,雨淋确实非常稳重地滴着药剂,湛蓝色的星光缓缓没入血肉之中。那沼泽,就被星蓝的荧光点缀。 书放之前就脑子混乱,即使一时清醒,又如何不疲惫? 他又有记忆复苏,他很明确的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不可能做事没有意外的。 否则,也无需封锁那记忆。 是的,他已经确信,那些记忆,是真实的,是自己封锁起来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心的枷锁,何时才能解开 书放好想能够完成一件完整的事情,可惜,天妒英才,思维活跃的本身就是一种障碍。 嫌人弃世,这是他得到的结果。正是因为这个结果也不算是他要的结果,他真正要的结果,仅仅是完成一件普通的事啊。 所谓的大义,所谓的被世人推崇的一切圣学,或者科学,都是为了满足一个叫做“欲”的东西,它的作用太广泛了,书放自然不介意使用…… 他感觉周围很静,他没有情绪,只有鼻尖酸痒。 这个时候,记忆也不再涌现(并非是记忆没了),他感谢云,竟然舍得唱反调,他感谢雨淋,她是真的单纯。 前者不惜被身为契约伙伴的自己冷漠,也要完成这个最后一次的谋划,后者明明被云算计在内,却不自知,还是看到什么就做着什么,单纯又认真。 湛蓝色的光芒竟然像光源一样,发出辐射一样的蓝光。 书放注意到雨淋放下空空的试剂瓶,然后松了一口气,微微遮住眼睛,他露出一丝笑容,是一抹宁静。 “你怎么哭了?”雨淋觉得蓝光变小,小手就放下,眼睛就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天地,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书放感觉有种久违的火热,心念一动,一股灼热攀上面目,泪水就被蒸发。 剩余的痕迹或许就缓缓退去。 他有一丝恍惚。 眼前这个女孩,只不过是自己随手应付似的帮了一下所谓的忙,竟然如此帮助自己。 他知道的,对于她来说,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这关系到,她的梦想。 她明明都会了这方面的东西,还要装作不是很懂? 书放深深感觉自己确实“敷衍”被发现了。他因为这个陷入循环,而她因为这个竟是无所谓是与非。 这到底是境界太高了呢,还是大道至简,过于简单了呢? 事实上,他不是不认真,而是太过于认真而陷入了执着。 这,不就是云一直想要告诉他的东西吗? 自欺欺人,源于执着。 为什么要执着呢? 明白万物太上之理,本非执着。 执着,是…… 书放懂了,他有一丝感动,他感觉一道灵光在脑海中游荡,那不是无中生有,他原本就有,那是“真我”。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那是一种空明,虚虚实实,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奇妙的清风摆动万千潇潇洒洒的明湖净柳,沐浴春风,如入青色草原,一时之间,精神力无由自动,空间里,充斥着微微妙然之意。 不光是书放自己,包括雨淋和铭三三,皆是被这亦真亦假的无中生有所震撼。 看不见的虚无背后,清流动荡,书放微微笑着。 “谢谢。” 一种温暖,在这流动的空气中徘徊,由她的内心生起,青绿的生机之气,薄雾般美丽,没有任何理由,也无需理由万种,只要莫名的感动,就可以了。 书放依旧还是书放,这里的环境还是原来的环境,雨淋和铭三三也未曾遗漏什么,书放迎来的是那灵光的消失踪迹。 在这里,没有空间的概念,无需引用空间的概念,它只是,短短一瞬间。 “喂,刚才……是怎么回事?”铭三三从一边过来,心中甚是疑惑。她被瞬间激起的情绪,不会当作是错觉。 “书放,你知道吗?” 书放笑了笑,摊着手说:“我也不明白。” “你真不知道啊……”铭三三缓缓地说道。 “真不知道。”书放苦笑。望着前者其中怀疑的意味,任谁都是看得明白的。只是,书放还真没说错,他是真的不知道。 或者说,刚刚短短一瞬间,不就是很平常的看着雨淋滴完了药剂而已吗?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雨淋身上。 书放挠了挠头,问道:“真的,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雨淋也是好奇地扫视二人。 “没事啊?” 铭三三不由得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书放,然后又将目光落在雨淋的身上。她目光陡然变得坚定起来。 “三三,你这是干什么呢?”雨淋也耐不住这般审视的目光。 刚才那一瞬间,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并且,也确确实实是由书放的精神力辅助而成的。对于这一点,是无需怀疑的。 可是,铭三三并不知道。她现在有所怀疑……那,真的是错觉? 书放和雨淋,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定秘密就在她们身上! 这般直觉,也是恐怖…… 雨淋内心还真是汗颜。 书放的目光也不由得凝聚了起来。他也感觉,其中一定有猫腻。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是你我凡人所造成的吧。”铭三三想了想,十分笃定地说道。 “呵……呵……”雨淋轻笑几声,不置可否。 而趁着这个功夫,书放也没有和她们一起去探究什么一瞬间的秘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冰蓝色的容器上。 血肉经过那神奇的反应,已经初具形态,有着扁平的面,两个脑袋大小,似乎,在那冰蓝色的面下,如冰山之下的流水,墨绿的血液激荡着血肉,还在,缓缓成长,有着不像植物也不像动物一般的奇异生命。 书放摸了摸表面,没有想象中的冰寒,也无粘稠的粘液,只有如履薄冰的光滑。 “够结实……” 书放将它收入手环之中,将东西复位。而就在这个当儿,两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 铭三三随意的扫了他一眼,道:“东西不见了吧?” “我还以为你没看见……” “算了,我还等着你之前说的惊喜是什么,原来就是那玩意儿……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三三,你真走啊?”雨淋惊讶地道。似乎也是没有料到。 “嗯,走了,后天再见吧。” 铭三三说罢,书放感觉她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他点点头。 见那扇门被书放打开,又关上,看来铭三三确实是走了。这扇门,只有书放能打开。 “你似乎在担心她?”书放淡淡地道。 雨淋才救出铭三三,现在又让她一个人回去,自然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书放摇了摇头,道:“让她去吧,放心好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是属于铭三三自己的方法,书放不会去干涉。书放很清楚地知道,铭三三那套方法,并非存在问题。 雨淋望着书放,他正在收拾铭三三那边的那一块区域。她不免有些恍惚,随着时间的流逝,相处的越来越多,她就越清楚。 “又是这般的冷静……” 她摇头,但是又笑了。她曾经说的“运筹帷幄”也不是开玩笑啊,指的,不就是这个状态下的书放吗? 只是…… 她还是失落。 她独自靠在角落里,望着那个人影。与其说这样,她更喜欢的,是那个冒冒失失的书放,而不是这样清清淡淡的看透一切的他。 “他的目光里,是真实的……” 她转过身去,去抹那眼角。 第二百二十八章:物,损之而益 半晌无语,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有敲下那结束的按键。 随着踏入白色漩涡的那一瞬间,书放目光一转,有一丝清凉浮起,又有一抹沉重在心。 “是不是,感觉我有点无情?” 书放陡然说道。那般目光,没有温度。 雨淋微微低头,摇头说不是。铭三三突然提议走,也不过是一个举动罢了,又有什么意味? 书放目光一凝,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意味,可是他知道的,雨淋一定心里有阴影。 先不说是对是错,总之,这不应该是别扭才对。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解决”的方法,那么就是随缘。 书放轻轻一笑:“那你就听我说说吧,听我说一个故事。” 雨淋看着书放,书放点了点头,回忆,他现在会怕回忆吗? 说不得喜欢还是讨厌的。 “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怕生的小男孩从学校里逃了出来,那天大雨侵盆,男孩的手上只有一张饼,他咬不下那张饼,他的目光一直看不到东西,他只能隐隐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喊声,而他一直在寻找这什么,他的周围也就是空荡荡的黑漆漆一片景……” “他想到了一点快乐的事,想到发了疯似的骑着小车,那是第一次感受到风的呼啸,若是真论起速度,有电动车那般飞速,他无法看清眼前的东西,他乐过了头,他不敢睁开眼睛,他的眼前是无数的横置毛竹,那锋利的如刀尖,那恐怖的如血泊……他没有任何的伤势,他躲在茅草里恐惧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小车,车后无了人影。 临近秋夜的风还是那么地爽畅,躺在青青的簟子上,看那闪烁的星光,看那飞舞的盈虫,看那皎洁的月夜蒙上丝丝哒哒的云朵,他躲在树下,他和树轻轻私语…… 塑胶跑道上,想象着无数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他身上,他只能依靠着那苍劲的树干,抚摸着那灵性的血管,他不能容忍,他不能容忍那路边的朋友,似曾相识地死去! 男孩只能闭着眼睛走过去,电锯的声音那般刺耳,却如风过…… 那种刺疼的感觉……” 书放说着,竟然意思到自己失言,雨淋呆滞的目光中,书放眼眸低垂,说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一片漆黑。” 雨淋抹了抹眼角,望着书放道:“一片漆黑吗?” 书放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也有些忘了吧,好像……还有一个不真切的声音。” “不真切的,声音?” 雨淋愣了一愣,旋即莞尔:“这样啊。”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那是失望的表情? 她的情绪没有逃过书放的眼睛。书放整理了一下线索,他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故事中的男孩应该很弱小吧,这么弱小的东西……为什么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书放平静地道:“是啊,不是个好故事,懦弱的人……” “不,他不懦弱!” 书放顿时停下了脚步。在她的面前,雨淋的脸上竟然有两行泪水。 书放有些失笑,下意思地道:“他真的懦弱,真的是一个蝼蚁都不是的东西。” “不是这样的!” 雨淋的眼睛都红了,如此认真地生气,如此的认真……书放想不通,为什么这么认真? 殊不知,到底是谁在认真呢? 其实,都是执着中的红尘人吧。 书放笑了,他越过雨淋,淡淡地道:“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书放说着,可是有个软绵绵,却很有力的东西抓住了他! 他回过头来,看到的,是让他失神的愤怒和执着。 “你喜不喜欢他无所谓了,可是,书放,你能不能不要随便的侮辱他!” 书放几乎窒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面目的雨淋。 他不知道为何,连头脑都昏沉,这是精神力无法拯救他的一种迷迷糊糊。 他心里笑了,凡人? 书放脸上露出一丝自然的笑:“我知道了。” 可是,他的眼角动了动,她还是牢固地抓住自己,他还在犹豫什么? 书放想用力的咬住牙齿! 他已经不知不觉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难受,他不能想象这般下去会是何等的痛苦。 “不都已经妥协了吗?” 书放不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的表演就这么的不想。 他明白了,他的心静。什么东西的接受,都是要一个过程的吧?不可能一蹶而就的吧? 就像天空的鸟儿,即使拥有着翅膀,也不可能一出生就会飞翔吧? 书放给了雨淋几张纸巾,然后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等稍稍感到空气的流动,书放微微摇摇头,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的背影,雨淋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那种熟悉、那样的孤独和陌生,她抹干了眼泪,她失去了一种光,即使眼中的光更加的明亮,即使,那是成长…… 成长,终归是要失去什么东西的吧。 “他的故事,一点都不可悲。” 雨淋轻轻自语着,她蓦然笑了,微微闭上眼睛,有着她最喜欢的东西。她略微收敛,走出了银白的通道。 久违的阳光洒在二人的身上,一种暖洋洋地热度攀上心间。 那金闪闪的花圃,横跨着天空。 从那边的人流潮动之中,隐隐发觉正午过后的世界。 就在书放二人稍稍驻足之时,突然有一个人影靠近了过来。 “二位,别来无恙?”那人的笑着,声音很是和善。 来人年貌颇险苍老,但是精气神都彰显着他的年龄不过四十左右。 “慈祥的老爷爷?”一时之间,雨淋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呵,说笑,我才四十一,哪里老了?”这人习惯性地捋了捋下巴的虚空。 书放的眼神带着些怪异之色,这家伙…… “说不老,没个胡子竟也——” “不会是三三说的那个服务员吧。”雨淋小声地道。 “或许吧。” 书放朝那人打量了一眼,道:“不过依我之见,这个侍者还是少接触为好。” “嗯。”雨淋点了点头,然后随着书放踏上了飞天地板。 握个手的功夫,挺快。 那侍者连忙跟了上去,而书放则是早有准备,拉着雨淋朝着那日夜晚所找到的区域跑去,在哪里,也有多人的代步器。 然而,书放的精神一动,在那个侍者的手中,有着一张四颗星的卡片。 代步器飞一般地闪掠在眼前。 模糊的光影一过,书放的目光稍稍深沉。 “书放,书放?” 雨淋着急地拉拉书放的袖子,然而,她发现,书放竟然好像眼里只有那个侍者,丝毫没有意思到她的存在。 “怎么回事?” 雨淋的手紧紧地绞在了一起,仔细的回想着每一寸细节。 第二百二十九章:果断与随波逐流 铭三三突然失踪,和突然出现在上面,又有人跟她说她的同伴们自会去寻到她。 书放说,这其中存在蹊跷。 而铭三三不是很相信。也就是说,这是事情巧合…… 当雨淋苦思之时,书放忽然笑了,轻声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雨淋的目光落在书放的脸上,目光不免担忧。毕竟之前确确实实书放没有意思到她的存在,没有去理会她。 可是书放并不这么想,他望了一眼雨淋,目光紧盯着那张有些疑惑的脸,轻声说道:“至少,明面上,他不会如何的。” 耳边有着呼呼的风声,路边的景退的真快。 待走进一处餐厅,雨淋有些奇怪。 “他这是做什么?” 书放摇了摇头,道:“管他这是干什么,看着吧。” 书放看了看四周,然后落座。 那侍者从远处走来,呵呵笑道:“不知小友可否与我静静座谈半晌?” 哦? 书放想了一想,点了点头,道:“自然可以。” “呵呵。” 侍者笑了笑,菜色不断呈上:“不知小友对‘研究所’这个机构有什么看法。” 侍者小抿了一口茶水,倒是颇为懂得其中一二点道头,目光却一直落在书放的身上。 书放也是随意一挥袖子,品茶而道:“我生平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恢弘的建筑,真当得上是一大景观,想必一建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吧?” 书放面带笑意,隐隐地从目光中流转着几许异样的光。 侍者或许没有发现,但是熟悉一些书放的人便会懂得,他这是又有了看法,侍者估计已经被他看透了一些东西。 雨淋面露诧色,眼中透着几许奇怪,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他到底看出了什么?” 雨淋心里带着疑惑,眼中清清楚楚的映出那个谈笑风生的少年人。 书放这个时候放下了茶杯,而茶杯中依然空空如也,竟是一饮而尽。 “想必既然是人山人海的客流量,定然有着大大的不凡和福利,挺好的,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书放一边说着,摸了摸嘴角,然后细细的看着对方。 心头倒是升起一丝趣味——没了顾忌? 那侍者眼角一动,旋即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啊,你还是没有看透这世道呦。”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张卡片,书放细细看去,果真是四颗星无疑。不过,书放倒不是怀疑李牛逼的这张三星卡有什么问题,而是看到了他手中,那卡片的图案。 “果然是通用卡吗……” 书放摸了摸下巴,暗暗想到自己的那张三星卡。 “‘研究所’派发的卡片,总共有四种,加上另外一种算不得卡片的卡片,也就是五种。” “算不得卡片的卡片?” 书放微微沉吟,旋即恍然。因为那么多人,不可能每人都持一张卡片,如果说把卡片比喻成一把开启宝藏的钥匙的话,那么并不是所有人都持有钥匙的,没有钥匙的人占了大多数,那么这些人怎么办? 自然是在宝藏的外围转悠。 进而,既然有了钥匙,那么就有钥匙的品级,要是有了品级,对应的宝藏也就有了等级之分。 这不需要“钥匙”的第五种情况,就是第五种钥匙。 书放的目光落在侍者手中的卡片上,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总共就五种钥匙,五种情况,那么……他应该就是最高级的卡片了。 书放目露思索之色,这四星卡片自然想想也就是难以得到的,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书放带着警惕。 这侍者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说一个词:阶层。 没错,凡是有动物的地方都存有阶层,这确实不错,可是,他到底想说什么? 仅仅是一个阶层? 仅仅是想以此告诉自己,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书放不相信。 果不出所料,那侍者见书放目光都凝聚起来,哈哈大笑一声。 他摇着头,接着收起了卡片,然后目光盯着书放,慈祥地道:“小友啊,你是知道四星之卡颇为难得,可是通过公正的赛制获取,即使万般无奈,那又如何呢?也没什么怨言啊。” “但你可知道,同为三星,同为四星,竟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 面前的老者语气风辞陡变,从他的神色之中可以看到,满目的沧桑,那是,有过故事的人才有的表情。 书放微微沉默。说得通俗点,其实,这是世态炎凉般的客观事物在主观动物身上的体现。 不仅是书放,雨淋也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大叔显得苍老,原来,是这样…… 看着书放静静的面容,老者倒是苦笑一声:“小友,这般镇静?” 他或许是有点怀疑书放,是不是没听懂他所说的意思。 想想也是啊,你说钥匙都是一样的,怎么会开出不同的宝藏来? 就算不同,但至少品级相同吧,那么为什么又说是天差地别? 社会永远不会是恒定的主观或者客观,就如阴阳两面,虽然共同构成万物,但是在同一件物品上,总是互相依存的。 这也构成了事物的正面和反面。 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道理过于深入内心,即使有意装作不知,知的意思怎么也藏不住。 书放微微一笑:“倒是您无病呻吟了。” 侍者赞许似的看了一眼书放,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他哭笑不得。他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书放,垂下眼皮,后来也不再说这些话了。 “小友,莫要忘了命理啊。” 侍者笑着,那背影,倒也颇长,时候,也是不早了。 登上代步器,远远地望见远处的迷蒙。 雨淋收回视线,迟疑了一下,便是问道:“回去了吗?” 书放轻轻一笑,看着后者躲闪的目光,道:“怎么,还舍不得?” “你才舍不得呢!”雨淋恶狠狠地斥道,然后扭过了头。 面对此情此景,书放也是哭笑不得,摸了摸额头,然后摇头笑道:“那家伙不是叫我们去那个地方吗?好了,站稳,咋们走了。” 说着,书放就启动了代步器,那个没站稳的家伙倒是正好,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胳膊。 书放有些不敢直视左手边这人,不由得道:“不是都说了叫你站好了?” 雨淋不搭理,只顾着望着他:“不回去喽?” “好吧,我知道了……” 书放点了点头,旋即无奈的看着后者,小心翼翼地吞下一口口水,真害怕被发现。 雨淋轻轻一笑,道:“话说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哪啊……”书放面露一点舒心的笑,喉咙微微湿润,算是顺势咽下了口水,他回头看了一眼雨淋,“你还记得那个侍者来时的路线吗?” “来时的路线?” 雨淋轻轻说着,却是有些愕然。来的时候,可是一直都在关注着其他东西呀,可没空看路,更何况,即使是看了,也…… “唉,真可悲。” 书放凉凉地道,简直更是雪上加霜。瞧见她面色渐渐红润起来,仿佛要滴出水,书放方才憋住笑意,然后点出了地图。 灵师证上,闪烁的移动光点,代表着现在的位置。 从“移动研究所”这个中心位置出来,往左走,七七八八绕一段路就是饭店,往右走,七七八八再绕一圈,又是一个地方。 而这个地方…… “我们竟然就在这里!” 雨淋小嘴微张,不可思议地道。 书放点了点头,和她对视一眼,道:“确实是这样的,并不是巧合。” 书放其实在一开始,最初被侍者追上的时候,也没有明白这层意思。还是后来沉默思考的光景,陡然想到的。 侍者,不简单啊! 他竟然算计到了书放会用哪一辆代步器,并且提前设置了时间,进行自动调整,所以侍者一上来,代步器就不受指挥跟着侍者的代步器走了。 因此,书放也不浪费时间,深深的陷入了思考之中,所以雨淋怎么叫书放也没什么反应。 而书放,他之前记忆过地图,影响很深刻,这么一对照,便是发现了此处…… “安始废墟。” 书放收起了光点不动,却在闪烁的灵师证,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 黄沙随着风席卷过来,难闻的味道,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蓬!” 强风袭来,书放陡然回头,身后竟有一道厚重的铁门,重重地关闭。 第二百三十章:真假老头和过去未来 在一片黄昏似的天外,安始市的正中心临近边缘处,一栋巨大的建筑之外,不远处有一片别墅区,正中央,有一片花园,说是花园,倒不如说是花海。 在花海的边缘地带,有阵阵药香传出。这里的药房是很早就存在了的,这是这片区域里一个古香的药房,喜欢中医药的朋友经常光顾这里。 有那么几处桌子,凳椅子,经过此处的人手中莫不多出几种药来,这些药都是上了年份的药,药像极其让人感觉历经岁月的古朴、沧桑。 “老苏,今日又来啦?” 说话的,是一个精神很是风光的男子,看上去很年轻,可是神貌之中,有着举手投足都使人感到轻松惬意的奇妙,是个着实让人刮目相看的人,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中年男子身上,然后一边说着,一边靠近。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老仑。” 中年男子的头发并非乌黑一片,那是稀稀疏疏的白发,那是以白色的粉为笔,以黑色的抹布为底,构成的和谐图案。 整座别墅区,所占面积也不容小觑,不说这片花海就有平方千米,其中一座别墅,小的也有将近一平方千米的大小。 百来座建筑合在一起形成了这片区域,着实大的让人感叹。 所以,这片花海附近也有不少贵人四处走动,有不少人将目光投落于此。 “你这老头,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男子看了一眼四周,揶揄地道。其实从他的神色之中,也是看不出多少艳慕之色来的,对于他来说,已经习惯了眼前这位朋友的作风。 那被他叫做“老头”的中年人,只是笑笑,倒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刚想说话,又被抢去了先机。 “呦,都说你老苏胸怀青春,却不想还真带着几个年轻人在身边,啧啧,都还是少年人啊。” 中年人目光落在那从远处走来的两道人影身上。 衣裳舞动,是一位少女。少女看了一眼身边的少男,那位少男很是憨厚地提上了一个壶子,棕黑色的壶子还冒着烟气,散发莫名药香。 湿润着这一方空气的药壶大抵是滚烫的,少女却毫不在意地提着壶子,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少男,颇为细腻地倒着药水。 在小小的一色碗里,浓浓地荡着圈儿,有着细小的波纹。 “苏纯叔叔,这可比你以前的药水好多了吧?” “喝起来像饮料似的,哈哈,当然好多了。”苏纯用起中药来,手法一点儿都不会生疏,这是习惯了的结果。 因为习惯了,很多的东西都是顺理成章,不再是细节,被人忽略。 这一幕,也是几多愁来几分感叹。 一旁的男子因此有着不少讶然,望着少女的眼中带着慎重和怀疑。 “老苏用药永远不会拖拖拉拉,今个儿……”他发现,那壶子确确实实还是底部发红,但是,苏纯的碗里却没有放冰块。 说实话,男子从来没有见过喝药还放冰块的。 毕竟要喝药,就代表身体并不健康,身体都有了毛病,还有什么时间是花不得的? 可即使如此,还是有事情不得不放在健康之前啊! 那等药凉了就可以了吧? 至于放冰块? 药效都会降低不少吧! “老苏,这女娃子是?”男子朝着苏纯望去,这个少女的感觉给他很不一样,他见过很多举足轻重的人物,说不上是见惯了贵气,也说不上是没见过贵人,只是…… 少女有着一种他从未感觉到过的随和,那随和之中,有着隐隐约约的至贵气息。 他研究过一点望气之术,还懂点门道,他眼里十分凝重,这个女孩,绝对不一般。 女孩的眼眸,就像宇外的星空,宁静、高贵还有幽邃。 苏纯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些回忆之色,也是感慨唏嘘时间流逝之快。那正午的休息时间竟是延续到了现在。 男子也懂得了一点,他现在这个时间点碰到苏纯,还得多亏了这个女孩,若是这个女孩要给苏纯这老头治疗的话,也不好拒绝。 “放心好了,明天,您也不会轻易见到书记大人了。”这女孩似乎看出了男子的心思,浅浅一笑,道。 “哦?” 男子有些不可思议,这女孩竟然还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 男子愈加重视起了这个女孩,绝不是因为她的穿着过于奇特。 男子笑了,来了一丝兴趣,邀请道:“这位小姐,可否愿意来我那小小做客一回?” 女孩也是诧异,然后毫无顾虑地盯着这人,接着也是笑了,摇了摇头。 见到男子这幅认真的模样,还被拒绝,苏纯哈哈一笑,也算是多了几些精神:“没想到你堂堂的安始市第一首富也会主动邀请别人做客,平时别说一两个了,就是一个也是奇迹,就连我也没去你那机会。” “现在,还被拒绝了,老仑啊,活回去了。” 苏纯笑着,丝毫不给男子留下一点面子。 男子也是无奈着一张脸,算是日常互嘲,都是老朋友了,岂会在意这些? 彼此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少女的目光这个时候却是落在了苏纯的身上:“安始市第一首富?我这几天也了解了一下这个城市的情况,这么不知道,第一首富竟然是他?” 男子被少女怀疑,更加的无奈。看了一眼苏纯那老头,竟然笑而不语。他只好叹了一口气,十分不想自我介绍的。 不过既然是他感兴趣的少女,还是有必要稍稍说明一下。 他解释道:“安始市这个城市呢,实在是有些特殊,当初我在商业上似乎也确实达到了这什么首富的地步,后来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就想着隐世,便建造了一个别墅林园,当做养老的地方,本来呢,单靠我一个人也是难以隐藏消息的,为此奔波数次,也是无果,就这样过了没多久,别墅林园就建好了,我心头着急,趁着一夜闲逛之时,便遇到了新来的书记。” 说罢,男子的目光落在了苏纯的身上。 苏纯呵呵一笑,也是怀念,望着少女点了点头,道:“那个时候我确实认识了这老家伙,他可是真正的老家伙,仑鸿……来着吧,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 说到这里,似乎是嫉妒,不由得摇头叹气。 五十多的人比四十多的人还要年轻,也是够气人的。 苏纯不知不觉倒了最后一杯药水,然后莫名感激地看着少女,说道:“本来我帮他掩藏下消息并不是难事,可奈何这老家伙竟然还有仇人,派了杀手来杀他!”苏纯说着,药水中倒映出他那人脸来,顿了一顿,道,“好在啊,那个世界的贵人路过于此,救了我们,小昔啊,那个人就是你父亲,好人啊。” “什么!?” 男子陡然震住,他看着少女的神色完全不一样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恩人的孩子,竟然会…… 可是,他马上又收敛了震惊之色,他知道的,少女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男子想起当初,十多年前,现在想来,将近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时间,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他也不像从前,不懂得真正的社会,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发展。 人脉,就是社会关系的体现,至关重要! 今时不同往日,男子面色沉稳,他相信,至少在这个城市里,他有一些能力。 仑鸿向少女承诺道:“当初是你父亲救了我的性命,现在若是有我能帮到忙的地方还请尽管提。” 苏纯好像回忆了许多,感慨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向少女点点头,道:“不仅是老仑,我上次也和你说过了,要是没有你父亲,我们哪里有现在啊,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不要客气尽管说吧。” 少女的面前,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长辈。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可是少女的心里确实只能叹息,那个所谓的二十二世纪……又岂是说能帮上忙就能帮上忙的? 她的心里,是深深的疲惫。 她莞尔一笑,道:“既然您们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呵呵。” 苏书记和男子都是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地笑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怕生的少年 尚有令人面红耳赤的阳光,众人只好在亭下歇凉小谈,说笑之间,唯有一人例外。 众人望去,那少男竟是走的老远,在偏西的阳光下逐动光影,在几乎缩小了一倍的大小距离处,丛花掩映。 即使当今世界武艺无用,但那少年男还是不忘操练。 “他是……”仑鸿心头生出一丝好奇,这般活力十足的少男在这里倒是稀少,并且看他颜貌气数,并非此中大富大贵之人,而且从之前他的一举一动中,也透露出对少女的恭敬。 “西生,你过来!” 少女微微一笑,朝那个少男轻轻挥手,待那少男不明何事地走来,便将少男拉到一边,介绍道:“他就是西生,算是我朋友吧,路上认识的,会些功夫,人挺老实的,鸿叔叔你看是不是挺不错的?” “面相大红,确实不错啊。”仑鸿拍了拍少男的肩膀,哈哈笑道。 “就是有点怕生。”少女也是莞尔一笑。 “谁、谁说的?明明是……” 少男脸红脖子粗,想要争执,然而话还没说完,苏纯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目光都落在少男的身上,少男难免感到一丝压力,说不出话来。 西生父母过世的早,和爷爷相依为命,从爷爷那里得知,他们是古武一族的最后一代传人,便自幼随着爷爷习武,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成色。 另外西生天性憨厚,小时候也避免不了上学交朋友,而且也颇受欢迎,自然是不必担心不爱和大家一起玩的,他也确实时常跟着小伙伴一起玩耍,也时常爱哭鼻子,一切正常……然而让人疑惑的是他身边的朋友不是愈来愈多,而是愈来愈少,这就让人纳闷。 当时少女听西生这般描述,也一时没猜到原因。因为是这样一种现象: 就像流水冲击石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仅没有细沙、鹅软石出现,反而大石块越来越多,越来越粗糙。 一个的的确确很让人疑惑的问题,不过虽然疑惑,既然有这种现象,那么自然一定存在原因的。 而提及原因,少女是知道的。原来是西生经常被朋友们厌恶,他脑子太笨了,说话太直了,还老是哭,大家都不喜欢和他玩。有一次大家野外烧烤,缺一个火机,让他去跑腿买一下,却一整天不见人影。 大家都急着呢,从白天到夜晚就等他一个人,却是迟迟没有出现,这还不烦躁? 大家的兴致都没了,早早回家,野外活动泡汤。 第二天一早,西生才气喘吁吁到学校,就被数落一顿,没来得及解释,便被伙伴们丢弃了,他就迷蒙着眼暗地里哭,没有人。问起原因,竟是因为有一个小孩吊娃娃机里钓娃娃没有钓着娃娃,就帮着去钓,没钓着,就又找硬币来钓,可一直钓不着,最后那个孩子也厌烦了,留下西生一个人空手而归。 因此,少女是知道的,西生的心性老实,对于人的动作很是敏感,长久时日之下,对那些看上去颇为“吓人”的人实在是不敢恭维,不敢靠近。 少女心生感慨,这时看着少男便有心帮他改正改正。 “西生,你不向苏叔叔和鸿叔叔问好吗?”少女一副严肃,用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说道。 少男看着两个面色和蔼的长辈一眼,虽然心头慌慌,但是之前确实见到他们和少女谈话的善意,他也…… 他不知怎么有了一丝勇气,然后提了一口气,深呼吸,道:“苏叔……鸿……” “你这小子,竟然不是昔丫头的仆人。” 在少男刚望向仑鸿的时候,仑鸿突然严肃地小声说了一句。 顿时之间,少男再也说不出话来,要不是已经长大了,估计立马就要哭鼻子。 “好了好了,开玩笑呢……”仑鸿意思到自己说话的失误,连忙笑笑,道,“西生是吧,嗯,身体挺结实的,有空咱俩会会?别开我一大把年纪,还是练过几下子的。” 自从仑鸿经历过暗杀一事之后,便立刻重视起了人脉关系和自身周围的警戒之力,因此也对武术略有研究。 他看得出来,西生是一个很适合习武的少年,身子骨硬朗,不与其它同龄的人,连跑几步路都要大汗淋漓的。 “谢……谢鸿叔。”西生硬着头皮,声音颤颤抖抖,但是互相眼里的真诚才是真正的交流。 仑鸿笑着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教诲道:“少年哪!不要紧张,慢慢来就好了,让心静下来。” “……是。” 西生尝试着闭着眼,深呼吸几下,感觉脉搏渐渐平稳,脸上欣喜之间应和道。 仑鸿很赏识西生,他从没见过行动力和悟性如此俱佳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是谁说他傻笨的,真是没点眼力。 “不过仔细看看,也确实像个木讷青年啊,哈哈。”仑鸿点着头赞叹道。 “鸿叔叔,西生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护卫,可不能跟着你去发展商业啊,他还要梦想着弘扬武学呢。”少女在一旁突然幽幽地道,眼光洒落,一圈若有若无的金色粉雾弥漫,是一色的彩虹。 少女浑身有一种变成淡金色的光的错觉,耀眼又随和。 仑鸿苦苦一笑,道:“昔丫头,西生确实是一个人才,但是也要用对地方……又怎么会和你抢人呢?” 西生在武学方面很有天赋,不适合商业发展,仑鸿这是变着相子说西生没有商业的天赋。 苏纯呵呵一笑,自顾自点点头。 少女自认是心切了,只好在一边撇撇嘴,毕竟是长辈,也不能顶嘴。 少女给西生说话,也算是憋了一口气。 西生顿时心生感动,是的,爷爷去世,衣食不暖为了安葬,感觉天地都昏暗时,习武之心都要破灭时,是她帮助了自己。 “喂,西生,你这是干什么?”少女突然面色凌厉了起来,西生下一刻就回过了神来,旋即低下头,目光躲闪,才意思到,他一直盯着别人看,多失礼啊。 她没有注意到西生微弱的犹豫和挣扎,微微皱眉,她见到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双手替出了一张卡片——砖石卡! “你这是……” 即使是聪慧如少女,也无法理解他这是干什么。 “小姐……” 苏纯二人也朝少年投来好奇的目光,前一刻还好好的,突然之间,怎么又如此怕生了?仿佛隔了好几个天坠一样。 少女仔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这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小姐,我……”西生嗫嚅着。 看着西生手中的卡片,少女知道,西生是一个非常不擅长说谎的木讷小子,她很好奇,这小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她从小在皇宫里,不说与人接触了,就连新鲜事都很难听到。 “怎么?” “——对不起!我把它给了别人。” 西生低下头,似乎做好了很大的觉悟。 第二百三十二章:出其不意的拜访 “给了别人?” 卡片很亮,亮的很,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西生这句话就比较有趣了,大家的眼神看上去都很古怪。 “给了别人?那你不还是带了回来?” 少女接过了卡片,打量着手中的卡片,将它翻来覆去,并没有什么变化。这并非是盗版的卡片,也没有人会去盗版这种卡片,也无法去伪造这类卡片。 那么,事情就玄奇了。 如果说不是将卡片弄丢了又找了回来,就是…… “对、对哦……嘿嘿。” 在少女的面前,西生见卡片也交回了卡片的主人,便摸着后脑勺,笑着说。 其实这张卡片当初交给书放的时候,就已经是心理犹豫再三了,为什么还要拿给书放看呢? 那西生就不知道了。是他想去这么做的吧……做了自然有责任,而西生一直隐瞒着这件事情,那就是心中有鬼,岂不是本来就无法大方无忧的待人,现在更加的不敢直视他人了? 既然一切解决,西生自然开心的。 这么开心,谁都看在了眼里。 在场的人里找不出笨蛋,联系一下因果,加之以想象,嗯,一副活生生的事件就被凭空捏造了出来,不过到底是不是和真相相比八九不离十那就有待循循问道了。 少女感到有趣,嘴角一挑,习惯性地捋了捋耳边的淡金色发丝,道:“别着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啊,还要说?” “你以为呢?” 小姐虽然只是一个同龄少年人,但看上去好有威严!西生顿时嘴里苦涩,像是含了一个蛇胆,不敢吞下,更无法吐掉。 桌上,不知何时有茶香飘出。 仑鸿,仑叔正泡着茶喝,与此同时,苏叔却以药水代茶水,即使是邻居,平日里也难以见上一面,更别说谈天。 难得一见皆是空闲,日久的经历便数秒中你来我往。 西生松了口气,这相当于杂声,就像爆竹乱飞的时候,鸡鸭狗跳,又如何能吸引起人的注意来? 少女的眼角动了一下,却是发现两个叔叔正在偷偷地竖起耳朵听着,心领神会,哪里会去管它什么。 西生再次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少女一边应和着西生,一边整理着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算是理了清楚,没办法,西生竟是讲一个小小的事件,都七零八碎。 两位长辈也是淡淡点头,很是欣慰。 那目光中有着关怀,也有着感叹和疑惑。 少女的周围,就仿佛有着氤氲之气,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敬仰的气息。 在她与西生谈话时,时不时让二人联想到古代君王面对臣子,那是一种实在不是现代能有的,能培养出来的高贵之气。 “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少女狐疑地留下了一个疑惑。 听西生的说法是,这个无名的小子竟然连砖石卡都不知道,但是竟能认识大人物,还无需任何报酬地帮助了西生这蠢小子。 不过想想也是,以西生的性子,会有这种小遗漏出现也不奇怪。最主要的是……她想到之前去买一件衣服的无果经历,不由得顿时内心平衡,甚至犹有居之。 西生的回答算是很是让少女满意了。 只是,同样呵呵轻笑的两位长辈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好在反应的快啊,几乎是一个瞬间就扭过了头来,风轻云淡,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西生,两位叔叔是不是和你想象中大相庭径?” 少女指了指两位喝茶品药的大叔叔,其实不仅是西生对大人有着距离,少女也是一样的。 她从小,周围的人对她都很恭敬,可是,她感觉不到像面前两位长辈一样的欢愉氛围,即使那里的人都绝对有着举手投足的权力。 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的父亲,她只有在父亲母亲还有妹妹面前有过与此相近的亲情。 此时此刻,这种放心的情感是第二种不是亲情的情。 “更何况,西生不是与大人有距离,有距离的,是一类人而已……”少女微微有种感触,然后目光再次落了回来。 依旧是一副闲闲乐乐其中的清清淡淡,似乎只要桌前一壶茶水,就够谈那一个下午。 这是一种不紧不慢的闲聊方式。 相比于粗野的老男人大口大口地喝酒吃鸡,这是非常斯文的君子聊天法了。 西生感动的点了点头,礼贤下士,即使是他都能感觉到两位长辈的浓浓关怀,没有一丁点的虚假。 少女很是欣然,在心里笑。 “所以,西生啊,没必要害怕的,不是吗?” 少女又捋了一下耳边的淡金色绒毛,脸上带着浅浅的一种波浪般的笑。仔仔细细望去,绝对能发现茶杯的边缘有着一点一点浪头溢出。 那种新鲜的温热的水滴,还带着味道,可不是空气中液化出来的。 西生明显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是发自内心的认同少女的话。习武之人,最忌的就是胆小,他也想过啊,无论是何种情况……不能胆小! 他正想着,突然之间,声音冷冷,目光闪现在花丛内,喝道:“出来!” 和静的氛围如同玻璃一般支离破碎,被一个锤子点破。 由花丛之中,走出了两个人影来。 西生上前一步,面色警惕。 这里,也能出现危险?明显有猫腻! 嗯,不是一般的敌人。 西生如此想到,神色更冷。眼前二人一男一女,服装怪异,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嗯,值得谨慎。 “疑?这又是什么表情!” 西生眼珠子转动,看了看周围,生怕有什么奇兵突现。 两个人依旧不紧不慢走着,蓦然又跑了过来。西生脸颊两边有冷汗轻流,但是这个时候,无论是什么危险也顾不来了。 作为护卫,就要有护卫的样子啊! “护卫队?” 就在西生刚要冲刺的时候,一声讶然的清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他的身体僵滞了下来——因为这声音。 “无涯,小清,你们怎么来了?” 苏纯,苏书记这个时候惊喜的站了起来,伸手走了过去。 “书记!” 二人脸上流露出恭敬之色。童无涯朝西生这边歉意的一笑,道:“小兄弟果然敏锐,英雄出少年啊!还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西生看不懂了,他的嘴都难以动弹,说不出话来。 莫名其妙被夸奖了? 还是被……危险分子? 不,其实听少女出声的那一刻,西生就明白了,脸上顿时开了一朵红花,他误会了。 “护卫队啊,苏叔叔和我们说过,上次接我们来这里的不就是护卫队的人吗?”少女提点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值得谨慎的问题 这件事情,确实是西生误会了。护卫队虽然人少,只有九人,但是每个队员的模样也是相差极大的,甚至队服都不一样,可即使如此,有一个醒目的标志证明,都指向一处——安始市的护卫队! 而童无涯本身就对二少年带有着好奇之心,便在一旁隐秘观察,西生一时之间没看见或者说忘记了有个身份的标志,从而便导致了这场误会。 此时童无涯歉意一笑,而西生此时十分警惕地盯着他,即使做了些解释,但西生看上去还是不愿意相信似的。 对此,众人只好无奈笑笑。 好在西生表面上没有露出其它表情,否则,仅仅是一个照面,他浑身上下就什么也没剩下了。 “之前竟没发现,这家伙竟然还带着这种属性……” 少女望向了童无涯二人,道:“那小子本来就是个笨蛋,你们不要理会他就好了。” 少女的出现让二人微微一惊,他们一直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才能在书记家呆那么久,现在,他们稍稍有点明白了。 “她……” 童无涯脸上没了笑容,又严肃,但是趋向于认真,甚至敬畏。 仑鸿在一旁暗自咋舌,不得了不得了,少女一认真起来那种气息真是藏也藏不住。 苏书记则是暗暗点头,也确实理解为什么她的父亲要嘱咐她出门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便来找他。 这种截然相反的两种气息,实在不敢相信是同一个历史阶段存在的,真让人觉得是从哪个异世界来的感觉。 清荷微微一笑,她却是没有这几人这般过于敏感,或许都是年龄相差不大,又是人类之中极为相似的成分,所以往哪里想也不会想的太过于深邃。 她的注意更多的还是集中在西生的身上。别看西生此刻多么威武,如此之恪尽职守的护卫……实际上,他的全身,没有一个细胞不在发抖。 他的目光陡然扩大,然后惊恐地怔住,他和清荷对视了一眼! “书记,我们此次前来也是没有存心要打扰您,只是之前抓住了一群捣乱的混混,自称是‘血竹’的什么爪牙,听名字似乎挺牛逼……不,挺厉害!所以,保险起见,便前来向书记您请教请教……书记?” 童无涯说着,苏书记却是深深地默默不语,神色之中竟然带着浓浓的慎重之意! 就连仑鸿也是一言不发,谈笑已经没了,一种压抑淹没了全场。 “难不成,这血竹还真是?” 童无涯心里多了几分慎重,他从未见过平日那和蔼的书记露出这般沉重的表情。 看样子,似乎是对其颇有了解。 这种让人心都跳不过来的氛围之中,少女轻松地说道:“苏叔叔,鸿叔叔,这血竹是不是和当初害你们的人有关系?” 少女的一句话,让童无涯和清荷再次一愣。他们目光落在书记的身上,书记曾经,和血竹有过纠葛? 苏书记到底如何,童无涯最清楚不过了!童无涯自认当初若是没有苏书记的关照,恐怕现在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怀着英雄梦,在街道中流浪的庸碌人。 若是书记真的和血竹有过纠葛,那么血竹怎么会到现在还存在? “恐怕,这个组织……是一个在国际上都成问题的祸害……”清荷谨慎的说道,这么一说,任谁想象都感到害怕。 国际上的问题,岂是他们都够有能力参与的? 事实上,他们还真是小看了血竹。 苏书记摇了摇头,面色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更加苍老了,他苦笑道:“事到如今,往事也该提一提了。” “小昔,你的推理很正确,当初迫害老仑的那个人却是被我们查出其真实身份,那是一个十分可怖的组织中,在华夏这个分区的区长手下的一个得力助手,那么可怕到什么程度呢?” “即使是几百人突然一夜之间消失,都能让人没有感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恐怖!” 苏书记这么一说,少女算是明白了。这样就解释得通透了,为什么以苏书记和第一首富仑鸿的实力,都无法解决一个无名小卒。 实在是对方背景恐怖,“血竹”的名头连听说都没听说过,那是…… “逍遥法外的血竹在任何的地方都是一个无时不刻在散发着邪鼠的瘴气啊。” 苏书记此刻,眉头都快要掉下来了。令得童无涯神经发射地要去接,接下来透露出的消息,竟然连少女都惊呆了。 “我和老仑也算是有点地位,便向上面反应,而上面并没有给我们答复,过了一段时间,告诉我们说世界上没有这个组织。”苏书记说到这里,声音很平静,可是那万里的花海仿佛一刹那间没了颜色。 仑鸿终于睁开眼,他扫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说出了早就有的结论:“恐怕上面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血竹并不是什么‘国际上的问题’,而是,我们身边任何一个人的问题!” 此时此刻,桌上的茶壶已经没有了温度,天空的阴云遮住了灿烂的阳光。 血竹的真正意义,就像书放理解的一样,他并不是一个组织,也算不得上是一个集团,他没有首领。 它是人类的一个各层各领域都存在的一个一阴暗面,就像分隔着世界的阴与阳,存在着阳面,就有阴面。 血竹,用书放的话说,就是“‘太上,下知有之’——谁说首领一定要在众人的面前?哪是更加高明的,最贴近道的统治者,正是因为‘百姓皆为我自然’,组织下的成员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才会这么恐怖。” 可惜,书放不在这里,没有人说出这句话,这个血竹,是不可能被消灭的。 一定要正常的论证,不就是,血竹逍遥了几个世纪,却没有哪一个世纪有“血竹”这两个字在公众面前出现吗? 如果可以灭掉血竹,那么不就早灭掉了吗? 换句话说,古之大同社会是正面的理想社会,而这个血竹,就十分的接近,理想的反面社会…… “好了,不要少了兴致,有理想,还是要去实现的,”苏书记说着,阴云散去,有着不暖不寒的光线洒下,“你们还是年轻人,现在就好好的成长吧,至少,在这里,我断然是不会让血竹进来一步的!” 童无涯浑身一震,他可以感觉到,从苏书记身上发出的一股斩钉截铁的热血! 不为什么理由,不为什么能力,因为在这里,这里就是责任。 似乎是察觉到了童无涯心中所想,苏书记微笑道:“从今以后,护卫队九人,以你为首,防止血竹迫害这座城市。” “是!” 童无涯兴奋地就举起了右手,敬了一个礼。 苏书记无奈的摇了摇头。 血竹的事情,虽然让人心寒,但是也并非要无头绪。 众人正想尽一切办法安慰自己的时候,仑鸿的话,打碎了大家乐观的想法。 “你们,是怎么听说‘血竹’这个名字的?”仑鸿的意思很清楚,难道不怕,这是一个陷阱吗? 仑鸿抬起头来,看了看远方的天空,目光落在童无涯的脸上:“是否,有什么很值得注意的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难道是他 血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如真似幻,却又汗毛倒立的事实!因此,能听闻有血竹之人,也不可能没有,凡事都有变数,有几个闻之而依旧无事的人存在也不稀奇。 既然有这样的人存在,血竹依旧至今未被除去,那么…… 这样恰恰反面证明了“血竹”的本事了。 这样一个血竹,给仑鸿的印象是十分深刻的。他认为,血竹一定是罪大恶极的,极其阴暗强大的,不会这么轻易……他对血竹,比任何人都看重。 “老仑啊,你……”苏书记叹了一口气,话未说完,却已经说不下去,仑鸿和苏纯认识这么多年,彼此的事情都已经是深知的,无需说什么的。 年轻的身影也仿佛回到了苍老的年纪,阳光依旧,可是影子却渐渐出现,然后远去。 童无涯等人并不知道仑鸿,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面色有些愕然。 “苏叔叔,鸿叔叔不会是?” 苏书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似乎明悟的少女一眼,道:“是的,血竹对老仑的伤害很大……跟你们说说也没关系,他都已经同意了。” 这种幽水一般死寂不全的氛围,是让人心静的。 西生也竖起了耳朵,直直地盯着那回忆着的苏书记。 “事情发生在很久之前了,跟你们说过有血竹的人迫害老仑的吧,就是从那天开始,不容易抹去的血仇埋下了因,”苏书记说,“老仑和血竹碰撞在一起,就像狮子碰上老虎,谁也不肯让谁的,明知道胜算很低,却也不会投降,因此,老仑也算是用尽了心力,在那时,他的人生伴侣与他生死两别,而从真正意义上来讲,血竹并未被他所战胜……以老仑现在的物力财力,再建一个这么大的园林也是毫无问题的,他随时都可以一个人与世隔绝度完余生。” “而他却没有这么做,他依旧在这里,和一群幸福的人待在一起,希望能借此麻痹自己,但何尝又不是带着一种希望,一种偶然,可以去雪耻前仇呢?” 苏书记说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大家都沉默着,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第一首富的心已死了,且不再年轻,他无法有勇气有力量去拿起过去的痛,他将自己放在一个既不会忘记一切又可以碰虚无缥缈的运气之地,为的,是麻痹自己。 这种解决方式…… 在场的都是年轻人,苏书记并没有意外之色,凡是听到这种事情的年轻人,一般都是情绪一锅粥般纠结的。 纠结之后,或是鲁莽,或是渐渐尝试,渐渐忘记。 西生的目光有火热,有急切的热望,可是少女很沉默,甚至平静,西生心里就慌乱。 童无涯是一种深深的仿佛自己在受辱,他的目光更加坚定,理想更加遥远,信念更是发生改变。 一切的一切,苏纯都看在眼里。他作为长辈,本来不该说这件事的,可是,这些青少年们都并非是那些经受不起折磨的人,苏书记,有愧疚,也有期待。 期待他们成长的那一天。 他并不希望血竹如何如何,血竹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太过于遥远,能照顾得到的,也只有眼前吧…… “书记!” 童无涯咬了咬牙,突然向苏书记喊了一声,似乎要说什么。 “喂!你该不会是?”清荷在旁边拉了他的耳朵,呵斥道。童无涯这家伙说那件事实在是不是说有什么隐瞒,只是不太好办,怎么想都和血竹无关啊? “让他说吧。”苏书记微微一笑,慈祥地道。 清荷犹豫了一下,她真的不觉得那件事和血竹有什么关系。她看了一眼和善的书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在他门心中书记永远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阳光略有刺眼,童无涯深吸一口气,记忆、记忆,此时是更加的清晰和缩减。 “书记,我认识一个人,有些奇怪……”童无涯想到了雨淋,想到了铭三三,想到了那个少年,那个少年太懦弱了,当时就给了他很深的不爽之情,现在回想起来,他不知为何,越加怀疑那个少年,这种感觉,越来越强! 这是巧合吗? 童无涯不知道,反正他很想说出那个少年。他面对着大家,面对着书记,不管清荷的阻拦,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事情到了最后,那个少年,竟是在无人的建筑夹缝里昏迷了过去……” 童无涯看了看众人,摸摸头道:“我说错了什么了吗?你们怎么……都这么沉默。” “不是你的故事不好,只是,太……那个了吧?”说话的是西生,西生陡然鼓起了勇气发话。 在众人和少女的注视下,果不其然,后者又变得紧张起来。 清荷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摇了摇头,而少女依旧是一副样子,好像在思考,也好想纯属在看戏。 “书记,难道你也……”童无涯最后只好戴着一副渴望着什么的表情看着苏书记。 “少年?”苏书记皱了皱眉头。 童无涯热切地看着苏书记,总算是有人说到重点了,他很期待。 “听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也对这个这个少年有点兴趣,他经历的东西可能有点多啊,至于其他的话……若是他知晓了你救了那个女孩的话,会很感激你的吧……” “书记!”童无涯的脸瞬间有点苦瓜相,“连您都这么说啊,这样也好吧,但是,但是再怎么……我会不如那个懦弱的小子?” “就你自大!”清荷哼了一声。 西生凑着热闹看着他们说来说去,便是静静听着,不过少女有点例外。他没有沉浸在苏书记和童无涯的谈话内,而是一直在琢磨。 “手上有绷带,一副书生打扮,褴褛青衫,目若幽潭,和西生差不多高……” 少女细细思索,怎么听上去,这么的…… “会不会是——”少女的眼前一亮,她捋了捋耳边的淡金色细细绒毛,“很抱歉打扰你们,西生、苏叔叔,你们有没有联想一下,这个少年是不是和西生所说的无名少年很像?” 看到二人愣住,少女感觉真相渐渐浮出水面:“这个少年如果一般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并且还认识大人物?” 二人两眼更亮,少女这般说,难道有什么惊人的结论? 和血竹有关系?什么关系! 让他们疑惑的是,少女的星眸竟然渐渐变得黯淡和随意。 少女叹了口气,遗憾地摇头道:“可惜的是……证明不了什么。” “……” 西生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而苏纯则是慈祥的笑着,修养极好,不愧是前辈,牺牲只能仰望。 清荷和童无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第二百三十五章:废墟 几片花瓣被吹落,落在了那远处,远处的腾云昏黄而又分散,散而凝聚不断。 整个爽气的天空被那黄云所横隔,由一个点开始,扩大成为一个面,进而成为一条线。 那条线,又像是一个更大的点。 “黄沙……” 童无涯正怀着疑惑,正想问那少年是何许人也时,有阵阵风如烈马般奔腾,脸颊生疼,手中一抓,竟是颗颗粒粒的细沙! 远观花海,漫天起伏。 陡然好生的天气变得如此恶劣,可是什么不详的征兆?方才谈及血竹,莫非…… 众人心头萦绕着不安的思绪,那种心情也是浮躁不安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昏黄天空总算有所收敛。落红尽数下地,日后腐烂不堪,化为新鲜壤中营养。 苏纯望了望远处的那模模糊糊的天空,那是昏黄色的天空。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几许杂风带着青叶落在了他的脚边。 “这是……” 众人不解地看着苏书记,这种气象,即使是在安始市生活了很久的童无涯都不知道。 “那是,废墟所在啊。”大家正猜测着的时候,苏书记面露苦涩,看着那边昏黄一点,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摇头。 “书记,那到底是什么?”童无涯问道,他知道苏书记这么说,那么这件事一定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不一定能解决。 可是,他作为护卫队一员,一队的队长,现在更是九人之首,无法对此种事情毫不知情,甚至置之不理。 童无涯的表情很认真,他想尝试解决问题,苏纯又何尝不是?只是,当初接受这个城市的时候,就已经被要求解决那个废墟的问题了,那是也是好奇啊,看到和今天一模一样的风景,煞是感觉豪气万丈。 可是后来经过长时间的心力整治和亲自现场勘查发现,才知道,这废墟,竟然是一个历史性阶段的“垃圾场”! “安始市当初腾飞之时,为了既保证快速发展,又要保证损失最低,就将一处垃圾场选为目标地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那一处地方完全隔离开来,就像两个不同空间一样,完完全全的毫无干系! 后来,听闻有这么一处神奇的地方可以存放大量无法处理或者难以处理的人工生产品,从那时开始,附近所有的此类东西都被运进这天然的‘垃圾处理场’,省了太多脑力人力,又不会担心环境污染……” “时至今日,‘安始废墟’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啊,到了现在,人们不再使用它,却又想要处理掉它,因为它占的面积太大太大了,而且毫无规律的这种风浪时长从天空开始席卷,虽然暂时看不到什么危害,但终究让人心头不舒服。” 众人点了点头,用力闻闻,确实可以嗅到空气中的恶臭。 这味道虽然淡的闻不到,可毕竟相距甚远,若是近处…… 苏纯微微笑道:“你们倒是不用担心这味道会造成什么影响,近处都是我们这些官员的建筑,唯一一条通往外面的道路也有大门阻拦,且相距很远。” 少女将目光落在说话人的身上,道:“苏叔叔,那里不是你们的办公处吗?” 童无涯闻言,顿时内心充满震撼。清荷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头也有些震动,平日里很难见到书记一面,原来除了繁忙之外,也是为了……万一废墟发动,暴露这气象吗? 可是,这并非有什么隐瞒的意义啊。 “这气雾无害……”少女嘴角挂着一句话。 西生顿时眼中充满不可思议之色。众人都望向她。 “气雾无害,那么为什么那个以前安始市的书记要离开?按照记录来看,根本不到退休的时候吧?况且……为什么只有当初和废墟针相碰面过的书记得了这般古怪的病?” 书记疾病缠身,这病十分古怪,让人难以琢磨。看过许多医生,他们都说无事,后来突然有一天,病症出现,好吧,医生们无话可说,确实有病。 不过既然有病,那么就有个名字吧? 千奇百怪,几乎每过一点时间就换一个名字,怪也怪也。 病情渐渐厉害起来,药,也不知道有没有起到作用。 人们以为是久劳成疾,事实上苏纯自己也这么认为的。就算原先不这么想,后来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那时还有怀疑,明明一天到晚都不休息也不会累,后来减少了三分之一有余的时间,反倒? 他也没觉得累啊。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感觉到了心累和劳累,于是直到今日,才有少女让西生去配药一事出现。 那时,少女还不觉得有什么,以为是药不对症……现在看来,并非这样。 “好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要在我这老人身上花精力了,若是真如你们所说,是那雾气害得,那市长为什么没毛病,副市长为什么没毛病,当初和我一起治理那地方的人们怎么没毛病?” 苏书记说的也确实是一个铁真真的事实。他们无法反驳。 “可是……” 童无涯还想说什么,可是苏书记挥了挥手,严肃地说道:“涯队长,现在和我去监控室。” “小昔,我先走了。” “嗯。”少女瞥了一眼书记慈祥的笑容,淡淡地点点头。 苏书记带着童无涯二人离开了,此时此刻,远处的风云已经消尽,声音也渐渐远去,亭下只剩下了二人。 “你也想去?”少女问道。 西生很快的摇了摇头,但是,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很是复杂,任谁都看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笑了:“你还真是善良。” 少女走到花海边,西生在原地愣着看了一眼少女,然后呆呆地望着苏书记一行人离开的地方。 残花残叶终归想象,眼前的花海并非经受不起黄风的摧残。 少女的目光里,却流过一圈晶莹,迟迟未落下。 她的手中出现了一个水蓝色的钻石,虽然说是钻石,但是长得十分像戒子。 西生没有注意到仿佛揉进了阳光中的少女正在幽幽落泪,这是她的往事。 这颗戒子一样的钻石并不是她的,而是她唯一的一个朋友,唯一一个故人的遗物。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黄风散尽,何处见文珠? 书放的擦了擦手,手上全是铁锈。瞧身后那扇厚重的大铁门怎么也推不开之后,书放苦笑道:“完了,咋们出不去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突如其来的风暴 漫天的黄沙飞舞,形成巨大的龙卷,在远处咆哮。 难以形容的臭味在鼻根前久久萦绕不散。 书放只好躲在一处堆积如山的障碍物之后,勉强避免烈风,靠着墙,却也无法避免黄沙入眼,书放只好和雨淋一同靠着墙,两只眼睛不管怎么放着,都能瞧到彼此。 风声淹没了很多的杂声,此时虽然距离很近,但是也需要极为大的声音才能彼此勉强交流,可想而知,这风、这气流,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书放的面前,雨淋的头发被吹的往一边飞舞,紧贴在他的肩膀上,而他只能看到雨淋侧脸的那一抹红润。 书放觉得,雨淋不该这么害羞的。 书放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虚浮了起来,手臂开始使不上力气来,抓住墙的手已经颤抖不已,就像狂风暴雨中摇曳的孤草,随时都有可能被连根拔起。 “啊!” 强风中,思维扩散的书放陡然眼神一凝,被一声惊叫所唤醒。 雨淋所抓住的那一面墙上突出来的东西已经开裂,而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向后面飞去的趋势。 如果继续下去而不采取什么方法的话,不能保证没有被强风卷走的危险。 “怎么办?” 书放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甚至过热!看着马上就要破裂的石块,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 “豁出去了……” 石块被强风震碎,化为无数粉屑飞散开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后,是深渊一般的黯淡无光,唯有漫黄。 书放深深地快速瞥了一眼身后,手中更用了几分力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虽然更加的虚浮,但是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更加的牢固,反而手中的力量变得更加牢靠。 “呜呜……” 书放的一只手环着雨淋的细腰,两人紧密地如同贴在一起般,一种温度缓缓升腾到脸上,书放微微低下头来,便看到一双水润的眼睛以及那流水不断的通红小脸。 两眼对视,谁都不敢挪开,因为一旦挪开,就将受到黄沙的入侵。 书放时而转动的眼珠子,竟然心神不宁,永远白净的脸上划过几抹难以见着的深红色。 “你干嘛……要脸红?”一个十分柔软但是非常轻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传了出来,在黄沙摩擦的巨大声响下,书放听得却格外清楚。 书放嘴唇抖动,久久吐不出话来。 看着面前那水一般的人儿,简直有种就像刚才一样,闭上眼睛的冲动! 书放感觉挺委屈的,觉得若不是雨淋无缘无故的脸红,怎么会让他没有力气,要不是他没有力气,那个石块怎么会松动? 那个石块不松动,怎么会导致于出现在这种状况! 然而,事情并非就这样完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绝望。在他暗自调整心态的时候,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他别无选择,两眼一闭,“完了。” “蓬!” 巨大的废物从一边袭来,越过空荡荡的墙面,一头扎进了那边的旋风之中,如同墨水绽开,浓浓的黄雾袭来。 而墙面这边,空荡荡的墙面上,书放原先抓住的石块已经被撞飞,人呢? 往下看去,竟是有两个人影抱在一起,俨然看去,仿佛一个人似的!不仔细看,实在是难以分辨。 书放连呼吸都发不出来了,两人的距离真的是只有一把尺子的距离…… 飞舞的黄沙渐渐远去,两道人影渐渐出现在身后的墙上,却还来不及反应,这人影就奔跑了起来。 良久,书放感觉全身上下都是虚浮的,使不上一丁点力气,连忙摆手道:“别……别追了,臭、臭死!” 他气喘吁吁,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被他吸入肺中,直叫他想要吐。 书放缓了口气,赶紧走到后面过来的雨淋身边,看她脸色不太对劲,不由得心头一急:“你没事吧,怎么了?” 书放很是着急,也很是后悔。 他实在不该跑的,他是没问题啊,他不觉得自己这副身子会经受不住区区这么几下折磨,可是雨淋不同,她只是一个娇弱无比的女孩子。 在书放的搀扶下,雨淋微微睁开眼,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的,书放……还不是怨你,谁让你要抱、抱我……算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小,最后没了一丝力气。 “喂,你——” 书放说不出话来,苦笑一声,然后微微吸了一口气,抱起了这个轻盈的二话不说就撒手的小丫头,也是暗暗无语,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 书放叹了口气,找了一处好点的地方,盘腿在地,而雨淋则是靠着他睡了去。 看着天边的黄云,书放微微沉默,然后低下头来看着那个甜甜睡去的小丫头,摸了摸他的头发,嘴里满是苦涩。 “确实啊,都怨我……”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身前身后,全是昏黄一片,废物此起彼伏,已经无法看到门的踪迹,而灵师证也好,手机也罢,全然无了信号。 与此同时,控制室中,电子屏幕一直闪烁着,黑白、黑白…… 电子屏幕,无法显示出监控的画面。 距离来到控制室里,已经有好久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无法修复好画面,看来,监控已经被彻底毁坏。 童无涯望着苏书记:“书记,这下怎么办?” 没有画面,就无法知道现场到底怎么样了。 苏书记沉默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毫无犹豫地道:“去现场!” 远处的黄点无限扩大,一个黑点正在移动,突然之间,停滞了下来。 细细看去,那竟然并非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大群人。 这群人训练有素,手持枪械,在一群人的中间,有一个高大的外国男子出现在前面,他的目光紧盯着大门。 “果然不在了吗?” 他的拳头握紧,面露寒霜。 这是一场狩猎,而猎物和猎人本该很快的碰面,猎物也将很快地尸骨无存,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大风暴使这场狩猎成了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搜捕。 男人转过身来,他的声音十分的冰冷,质问道:“之前是谁说风暴几年难遇的?” 在一群人中,寂静持续了有两三秒,有一个人影动了一下。 “我……” 这个人影正走出来说话,可是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眼珠子铃铛般大小,然后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那人额头上的血洞,还有鲜血在流淌。 男人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枪:“搜寻目标,分头前进。” 人的影子消散去,仿佛没有任何痕迹一般。 第二百三十七章:被打开的门 大道上,一辆拉响警铃的车如同一阵风,穿梭于街道上。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面容苍老的男人,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位年轻人。 童无涯深吸了一口气,站在这一望望不到顶的巨大铁门面前,可以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凉风。 戚戚的荒凉。 “书记,要进去吗?这门……” 童无涯用力地拉了一拉,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认真的的,额头上都留下了汗水。 清荷摇着头,一把拉过童无涯:“好了,不要捣乱了。” 苏书记皱着眉头,他刻意把车停在铁门的一边,这扇门有多大,在地图上可见一般,比例尺是一比一千米,而在地图上,一个两厘米左右的浓色线条代表着这扇门。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使用蛮力打开的。 童无涯看到书记面色难看地从一边捣鼓几下,走了过来,不由得上前问道:“书记,怎么了?” “我早该想到的,监控设备被毁坏,开启这扇门的装置也该被毁坏了!” “这……” 清荷愣住了。 也难怪苏书记心情如此复杂,如果说有人要进去,直接进去不就得了?为什么要连着监控设备和开门设备一起毁了? 理由只有一个,不想被发现! “血竹!” 清荷感觉自己的后背都留下了汗水,她从未见过血竹,只是今天头一次听闻有血竹,可是,看看眼前这扇门,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组织。 血竹,这两个字,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用手凉了凉额头,唯恐晚上做噩梦。 “书记,清荷!你们快过来——” 童无涯的声音,尖锐地扎进沉寂的空气之中。 二人连忙走到童无涯的身边,目光透过那扇巨大的铁门,乱乱飞尘的黄色地面上,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个人影来。 “不,不是人……” 清荷取出一种类似摄像机的仪器,在画面中,那边的景象在显示屏中放大。 一个人的头骨,出现在了三人的眼里。 而细细看去,在那个头骨附近,还可以看到无数的红红暗暗地颜色,那些,都是死去的生物的尸体! 那些滴滴水珠物的东西下,还有几片破烂的衣衫,以及散乱的白骨…… “化尸水!死亡……一小时都不到……”清荷的嘴唇干涩。 童无涯和苏书记对视一眼,满是惊骇。 “死亡,一小时都不到?” 护卫队虽然人少,但是个个都经过专业培训,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相当于以前军营里的特种部队。 清荷对尸体化验这方面绝对是专家级别,没得怀疑。 那么,死亡这么短的时间……也就是说,沙尘方才有所轻轻减缓,就已经……死了? “谁杀的!” 是谁,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蒙眼的黄沙雾气中,三个人影时隐时现,之前所见,太让人震惊了。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童无涯身体稍稍前倾,又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那是一条缝隙,很小很小的缝隙,那是一道歪斜的门缝。 这条门缝挤不进人,甚至它的扭曲都难以发现。 “这门,果然被人打开过……” 就在童无涯等人惊讶之时,又是一大片人影出现在废墟之中。 这是一天前就已经进来的李牛逼、马脚田等人。 李牛逼应李天启之计,带着一干人等日夜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此时已经是风尘满面。 “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李牛逼望着那远处还在聚荡的风云,抱怨道。 马脚田弯了弯腰,恭敬的道:“老板无需担忧,快了。” “那里,发生了什么?” 李牛逼面色不善地盯着几百人的大队后面,在马脚田话未说完的事后,就有杂乱的喧嚣之声隆隆响起,现在,这声音越来越近…… “枪声?!” 李牛逼目光一缩,一道幽绿色的长刀直逼面孔而来! “老板,小心!” 马脚田瞳孔一缩,身形闪电般游动,那是一个冷血的黑衣人,他有着醒目的标志,“血竹”! “好生犀利的刀,好刀法。” 马脚田暗暗赞叹,看到突然之间从腋下过去的绿色长刀,不由的嘴角一翘。若是从前的他,或许无法阻拦,可是经过训练的今天的他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铛!” 血竹杀手瞳孔一缩,刚想变幻刀法,却是眼睛一瞪,感觉脖子上凉凉,一道血线划过了他的咽喉。 马脚田收起匕首,捡起了地上的这把刀,这把刀的身上,一块血肉迅速的干瘪,直至消失。 马脚田微微眯眼,他刚才看见那血肉中有无数寒芒仿佛射出,好在已经死亡,否则,他也难免被射中而导致重伤。 李牛逼怔怔地道:“这,这是什么武器?” 李牛逼从未见过这般武器,他有些珍惜的想要捡起来,可是,血肉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把镜面一般闪亮的刀面映照出他的脸来。 他掂了掂手中的刀,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 马脚田从血竹杀手的身上翻动了几下,此时此刻,枪声不断,想必已经开战! 从这个杀手的实力来看,血竹的实力应该不是太弱,就凭李牛逼这些手下,想要战胜肯定是有些悬的。 马脚田很快地有了对策。 他将一个怀表一样的东西交到李牛逼的手上,道:“老板,你先走吧,我想那个人应该就在那个标志处,这里我留下来抵挡就好。” 李牛逼愣神,看了看手中的怀表,电子屏幕上,有着三四个标志,但都只是一个点,唯有一个例外,有着一个血色的竹子。 “老马,你确定你一个人吗?” 看到远处愈来愈近的敌军,很明显对方实力不弱,即使是对枪,李牛比这边也是死伤惨重,不一会儿,就倒下了三四十人! 马脚田不说话,而是从新拿出了匕首。 李牛逼怔了怔,他差点摸向胸口,这是……什么感觉? 他点了点头,承诺道:“老马,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信!” 李牛逼粗手一挥,领着三百多人向远处奔波儿去。 李天启交代的事情是,有人要对书放不利,而李牛逼,务必保证书放的安全。 李牛逼不知道为了那个神一样的人而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习惯使然,他还是来了。 可是这一刻,他有了心中的判断。 “如果救那个人的代价是老马的死亡,那我宁可马上回头!” 他的眼里闪现出李天启的影子,他暗暗地说道,朝着那个标志前进。 第二百三十八章:变异的物种 风尘已去,但是辽阔的荒芜废墟之上,时不时抖生“余震”,那是断断续续的风。 书放的目光留在毫无阻碍的前方,走了不知多久,却依旧看不到尽头。雨淋跟在他的身后,相距半米左右,这般走下去,估计走到天黑也无法离开。 “咕咚……” 书放的目光一凝,落在左前方! 那里,有着一个已经看不出原先是什么东西的巨大物体,正在瑟瑟抖动。不断有着飘飞的彩色削落下地。 “啊!” 在雨淋的惊叫声中,一条方方的的东西如同运物送货的履带一般轻快动弹,那个巨大的东西之中,渐渐流出一种散发着古怪香气的液体。 一时之间,恶臭味和香气扑鼻而来! 书放和雨淋面面相觑,后者脸色苍白地紧紧拉着前者的袖子,前者却是一言不发。 那是一条巨大的蜈蚣,身长通过估算,起码有两到三米! “莫非,是变异的物种?” 书放悄悄咽一口唾沫,目光冷静。他有感觉,这个地方一定和血竹有关! 为什么书放会下如此断言? 其实,初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 后来,断断续续地走着,到处,不乏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变异物种。 接着,经过演算,其实,他们的周围,他们的每一步,每一秒,都无时不刻地都在怪物的身体上运行啊! 书放停下了脚步,周围丝丝缕缕地发黄,有风。 雨淋的目光落在书放的脸上,可以发觉,她的身体正在颤抖。 “别动……” 书放轻声道。见后者目光中点了点头,比露珠还要泛起水汽,书放的手指上陡然出现了一团淡绿色的莫名之物,它,有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在它的周围,那恶臭竟是被逼退三尺! 一只蚂蚁,在雨淋的脖子上爬动,幽深的嘴尖和盔甲隐隐约约都要触碰到皮肤。 雨淋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瞬间的清凉,然后有着一股酸酸麻麻的触感。 书放的手中没有蚂蚁,脚下四周可看不到身影,雨淋眼中好奇,书放却是亲眼看到那只蚂蚁在幽绿色的火焰之中燃烧殆尽。 这个世界上,火焰,似乎是让物质变换形态的最直接方式! 望着雨淋小猫一般渴求真理的模样,书放却是轻轻一笑,道:“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说罢,无视了后者的任何反应,苦笑着看着空无一物的指尖,认真的感应了一下体内。 书放之前静静打坐的功夫,体内纳取的灵力已经回满。以灵力拂去她身上的蚂蚁,倒是没有料到,竟然瞬间就消耗了大半。 以这个速度,一个小时之内,只能除去六到八只这种体型的怪物…… 书放正想着,却是目光一动,一股危险的灵觉攀上大脑,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预感! 书放二话不说,一把抓住雨淋就飞快地离开了原地。 “你……” 而这个功夫间,由不得雨淋多说什么,书放二人原来所在的地面上,突然浮现出了一只巨大的有着螃蟹般身形的毒蝎! 紫色的液体在周围的沙尘上渗透、湿润,一圈沙尘竟是在归于虚无!变成了浓水,化作了幽黑。 书放神色不变,仔细看去,原来那毒蝎是死的,一条长蛇陡然将之挤出地面,那条蛇的眼睛灰蒙蒙,骤然变细的尾部有着金属一般的光泽。 它张开大口,毫无顾虑地吞了毒蝎。 “难道……它不怕毒液?” 雨淋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紧紧地蜷缩在书放的身边,这个地方,竟然到时都是可怕的变异物种,每个东西都那么的神秘,都带着剧毒! 可这,仅仅只是方圆百里之内啊,若是千里呢?千里之后呢? 无法想象,为什么在这个城市里,会有这么危险的地方。 书放似乎叹了口气,摸了摸雨淋的脑袋。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边的蛇、蝎。 只见,那吞吃了蝎子的毒蛇突然倒下,从它的蛇皮身上,传来金属的转动声,无数的蚂蚁竟是从它的肚子里爬出! “这,这是刚才的……” 雨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蚂蚁和之前爬在她身上的蚂蚁一模一样! 就如她之前所想一般,这里的东西都带着剧毒,却任何东西都不惧怕剧毒。 蚂蚁就如同海潮,让人作呕。 蛇蝎之争无非是小打小闹,最后还是蚂蚁,坐收了渔翁。 而这渔翁,也并非容易做啊,也需要实力——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有几只蚂蚁,似乎注意到了书放二人的新鲜气息,墨红色的光芒落在了二人身上。 几只蚂蚁断断续续,更多的蚂蚁就将蜂拥而来。 “快走!” 书放面色冷静,在他的脚下,一道淡绿色的线条划过,碰到线条的蚂蚁,开始燃烧,书放并没有觉得乐观,他看了一眼蚁潮,很快地跟上了雨淋。 蚁潮虽然有着灵力火焰的克制,但毕竟灵力有限,书放不敢乱用。况且,这种没有智慧的生物,是很容易狂暴的…… 如果它们已经饥饿了好久的话,那么,后果是书放不敢想象的。因此,他很快地离开了原地,打消了取样本的计划,毫无半点残恋! 当二人停下脚步,四处都是物体,滚滚的黄沙,隐约淹没了二人的身影。 书放陡然目光一转,在这些石块上,都有着非常非常细小的虫子,雨淋不敢贸然前进,就停了下来。书放微微闭眼,然后捏起一个金属颗粒一般的小虫,安慰道:“应该是风暴的缘故,都死亡了。” 言罢,书放想到了什么,他的精神力很快地扫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最后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看到看着自己发呆的书放,雨淋不由得好奇地问道,面色虽然不那么健康,但是至少还能正常交流。 “哦,没事。”书放微微一笑,旋即有一阵冷汗,在刚才那一瞬间,竟然……还真的释放出了精神力! 看着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的雨淋,书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好在她不知情,而且身体上并没有被活着的金属小虫附着。 雨淋温柔地笑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面色出奇的竟然有点润色。 “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且毫无发觉自己对周边的影响的时候……这点,还是没有改变啊。” 雨淋轻轻地嘀咕着,看了看远处的世界,她已经无法看清楚眼前是什么了,但是她还在笑着,因为失去的东西,莫名其妙再次出现的时候,即使毫不知情,也终究是暖人的幸福。 第二百三十九章:奇怪的声音 书放站在漩涡的中心,周围是越来越冷清。 他们还没走够一个时辰,就再一次遇到了风暴! 而这一次,可不像上一次运气那么好,有如此坚固的障碍物,这一次,周围空空荡荡,如同被飓风席卷的平原广场,空无一物。 书放鼻子微微一动,那股恶臭味真的是越来越强烈。 风,竟然带来了更加浑浊的空气。 书放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希望能找到什么能庇护他们的地方,然而,没有。 这本来就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方,既然找不到庇护之所,也不是运气了,理所应当吧。 没有色彩的天空,没有生命可言的环境。 “这,周围又有暴风了吗?” 雨淋紧紧地抓住书放的衣袖,此刻,声音听上去很是虚弱。她无力地牵出一丝笑容,即使躲过了突然的风暴和那恐怖的怪异生物,本以为后面会安然一些,却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又来了一场致命的风暴! 书放嘴角一动,也是苦笑一声,道:“是不是后悔了?” “怎么会呢,即使后悔,也不会怪你的。” “你还真是……”书放看着这个明明连路都快走不动,需要扶着自己的肩膀才能走的小丫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他确实是发现了那个侍者老头的提示不错,可竟然毫无悬念地就带着自己和雨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前来,可真当算得上是无谋。 可是,这又能如何?又能怪谁呢? 他已经没有力气抱怨了,他只能习惯性地自嘲一笑,毕竟,都是习惯了的事,曾经,遇到这种事只好继续一条路走到底,没有任何烦恼的不加思考地走到底,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答案。 可是后来,有一天,或许运气不再庇佑他了吧,那个答案……让他陷入了无穷尽的黑暗之中。 在黑暗之中,出现的光明就是偶尔顺心如意的短暂小事,那是云带来的一个新的阶段,到归根结底,只不过依旧如同往常,否则,小姬就不会死,宇康就不会死,当初父母也不会因为突然要离开这里的消息而悲伤,更不会导致后来被捉走! 他很烦恼……还是孩子气……这一点,云没说错。他只能无穷无尽地去摸索,直到,不想摸索,直到,再次陷入摸索的困境中。 这是一个迷宫,他永远都不可能逃避的了,他终究无时不刻处在迷宫之中,处在这个思维的互相矛盾之中。 若是走不出来,他的眼前,终是灰暗的…… 这些东西,书放现在绝对不会去理会了!他需要刻意让自己不去理会这些,这些让他混乱的思维……他能勉强的做到。 书放的嘴角充满了苦涩,这种滋味,也是习惯了的。 最近,他无法控制自己,他害怕自己,害怕自己失去理智,失去自我,有一种不属于他长期培养下来的处事风格时常在思考过后占据他的身体,就像意境图一样,使用了意境图之后的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想要皱眉,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怀疑会不会是那个反抗的思维想法,那个不受真我待见的思维想法隐隐约约有了主动权。 “或许……和那个该死的记忆有关!” 书放咬了咬牙,头疼欲裂,甚至无法呼吸。他皱了皱眉头,精神力席卷开来,方才有些好转。 他缓缓睁开眼睛,耳旁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他稍稍偏过头,却是有些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很难受的情绪积蓄在胸口,不能解放,为什么以他如今的境界,还会有这种不平常的情绪? 真的是因为境界……倒退了吗? “你……” 书放想说什么,却姑且说不出来,他继续对抗思维,他无法容忍现在去思考那些杂乱的东西,他的眼前……他努力地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眼前。 他怔住了……他分辨不出她和这片天地有什么区别。 怎么了?书放竟然有种害怕的感觉,害怕这片天地,他似乎发现,这片天地竟然并非像表面上一样处处危险,真正危险的,是针对他这脆弱的精神的思维引导啊! “书放,你怎么了?”雨淋看着发呆的书放,微笑道,“别一直傻愣着了,咋们走吧。” 说着,她向前蹒跚地走了几步,就要跌倒,书放拉了她一把。 书放的眼里有些复杂,犹豫之后,还是说道:“你不都是,走不动了?” 书放说罢,雨淋则是稍稍一顿,脸上的笑容竟然让人感觉,这片天空都不在蒙尘。 “我认识的书放,是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不会放弃的书放。” “她……到底是?” 书放很不解,她是不是不知道,那个只是表象啊表象,他根本不想那样做! ——只是迫于无奈,不是吗? 事实上,书放也确实只能一边反抗这无奈,一边接受这无奈。 书放摇了摇头,算是输给她了。 “那就,最后一次吧……” 他叹了口气,心情也平静下来,虽然有种感觉,这句话已经算不得承诺,是不是曾经说过好多遍,他的精神力穿透这厚重的空气,如同银针刺穿薄纸,毫无阻碍,直到……他的视野中,出现腾腾的烟尘。 那远方的地底,有着地震一般的隆隆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觉醒似的,冲天而起,产生飓风,飞扬沙尘! “罪魁祸首,竟然是——” 书放紧盯着越来越隆起的地面,突然,他感觉后脑一凉,一种红色的光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直击灵魂的目光,书放冷汗直流,他赶紧收回精神力,认准了一个方向,拉着雨淋就开始奔跑。 望着后者不解的面庞,书放无法解释。 他的精神力现在能看的很远,很清晰,他可以发现,那个从地底将要出来的恐怖怪物,小雀和小虎还在沉睡,力量尚未恢复,云又不在身边,信号又完全隔绝,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最好的朋友。 他无法铤而走险,他只能敏锐地利用一切信息营造最安全的计划,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此时此刻,他别无心思,刚才那个目光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这里的飓风,估计也是那东西造成的。 如果真的是,那么……就算是小雀一点伤都没有,估计也无法战胜! 所以,他也不想着收集什么样本了,能逃就尽量逃,富贵险中求这种事情……他不想连累雨淋。 “该死的老天,跟我开这种玩笑……好吧,要是我真能什么都不顾了,等我下次前来,你就……”书放不知不觉,已经跑出了狂风席卷的范围,他回头看了一眼,放下一直背着的雨淋。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淋跑到他背上去了,但是他很得意,是的,竟然逃出了那个风浪的范围。 他收回精神力,其实,他的运气不错,根据探查的结果,他在这狂风的边缘地带,其实只要跑个一公里左右,就出来了。 只是,这个时候,他稍稍收敛了笑容。 身边脸蛋通红的雨淋也是无法说出话来。 一声惨叫呜鸣不知从何处传响,仔细听听,似乎还是一个非常柔弱的女孩的声音。 “这里,还有人类?” 书放二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第二百四十章:随从自然 金尚贤冷眼看着面前两个惊慌失措的女孩,另一边瞳孔内的光点不断地跳动。 青发少年手中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白色的枪械,透穿坚硬的蛇皮,冒出浓浓的烟气。 “这是半金属化的毒蛇,其毒液并非寻常药物可解。”青发少年淡淡地道。可是一旁的金尚贤虽然面不改色,但是瞳孔内的光点更加摇晃。 安始市中的“移动研究所”内,有着成千上万的书籍,书籍中明确指示废墟中毒物横生,曾经在此挖掘研究的人大半一往而无反。 在废墟中,最忌的就是受伤。 “不用看了,一以你我的实力不可能救活,二里面根本就没有准备医疗物品。”青发少年看了一眼金尚贤,见后者目光隐约落在越野车上,冷冷一瞥,说道。 身边有一辆越野车,越野车车门都无需打开,车后竟然是残破的空洞! 到底发生了什么?车背后的空洞明显是不就被暴力打破的。 姑且不在意这些,从空洞望进去,里面竟是些七零八碎的工具,根本就没有医疗包! 而空洞,此刻也有一个黑漆漆的大袋子一样的东西堵住了大半空间,里面几乎无法安坐下一个人影来,在袋子上,有一些粘液,让人呕吐。 “灵慧,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两个少女中,其中一个少女从越野车内取出一瓶矿泉水,想要往裙缦的女孩手臂上的伤口上倾泻净水,却是被青发少年一把抓住。 青发少年暴力地把水瓶丢进车内:“你知不知道,刚才的狂风和怪物已经让我们的物资损失了百分之九十多!现在可没那个闲水去做无用功!” 这个名曰灵慧的女孩双手颤抖,她回头看了一眼少女越来越黑的手臂,落下一滴泪。 虽然她不喜欢那个少女,但毕竟是朋友,直到生离死别之际,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的妒忌! 盯着女孩呜咽般的模样,青发少年微微看向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女,倾斜的目光深深地盯了她一眼,之让得后者双目失神。 灵慧只好抬头看了一眼金发少年,然后呆呆的立在原地。 “好了,盼盼,咱们走吧。”青发少年来到另一个少女身边,看着已经甚至已经迷糊的柔弱少女,眼中嘴角都带笑。 盼盼背对着所有人,此刻,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伤感,看着眼皮渐渐下翻的少女,更是得意地偏过头。 “毒液已经随着血液循环了一遍?” 青发少年一愣,看了看松开手的盼盼,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真有点本事。 盼盼点了点头,她此刻也松开了毒蛇,毒蛇身上的皮已经开始掉渣子,这渣滓,真恶心。 不过当二人正在盘点收获,互相赞赏之时,一种异动之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青发少年“嘘”了一声,然后朝着金尚贤点点头,四处打量着,来到了越野车的后面。 “是你?” 青发少年瞳孔一缩,眼前一年一女他有印象,特别是那个男的。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发少年目光闪烁,按理说,废墟的事情不该是人尽皆知……就算知道,那些有点身份背景的人物也不会让自己的子孙后代来这里……因为这里真正的秘密,已经算不得秘密。 为什么这么说? 安始废墟之所以是废墟,并非单纯是因为是一个超大的毫无悬念的“垃圾场”,更重要的是,它的神秘性和危险性! 曾经有一只陆战部队进来,全军覆没,没有一人活着离开,这就足以见得这个废墟到底是多的么可怕。 因此,即使是他,也是怀着忐忑以及充足的准备才进来的。 而眼前的两个人……他一边看了看身后,一边想到了什么,目光中有所贪婪。 他渐渐明白了一件事,那个小子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身份背景很牛逼的人物,若是那张卡片能为他所得…… “喂!”青发少年冷不丁地开口,却是一愣,眼前还有人影? 在他的背后,书放苦笑着看着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的雨淋,道:“我都说了这里没有什么的,为什么还要过去?” “你别骗我了!” 雨淋很是肯定,书放肯定隐瞒了她什么事情。 之前那道声音,雨淋不觉得是幻觉,因为一路拉着书放走过来,是真的看到了一辆越野车和一个人影。 “你说那个人?”书放哑然失笑,“明明是一条狗好吗?” “狗?” 雨淋手中力道松懈,她仔细回想了想,并没有看到任何狗的影子啊? “就是很凶恶的意思,小心把你啃成骨头……” 书放喃喃道,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眼神一凌,赶紧推开雨淋,自己身形一动,仿佛能预判未来似的,倾斜一下身子。 看着身后地上还在冒着烟,极为逼进自己的小洞,书放不由得面色阴寒:“兄台,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你是狗吗?”青发少年持枪对准书放,暗暗遗憾之前那一枪竟然没有击中,声音冰冷。 书放眯了眯眼,眼前的青发少年阴险得很。书放实在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正想着如何认怂走人之时,却是暗道不好。 “雨淋……” “你!” 书放注意到神色苍白地在越野车前面站立的雨淋,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前的青发少年和那边那个叫做盼盼的女人明显就是一伙的啊,作为哥哥竟然害死…… “你自认是狗罢了……”书放神色微微动容,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开来。 青发少年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开枪,那眼神……让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发虚。 “难道,他知道了?”青发少年内心开始怀疑,但是仔细一想,怎么可能! 他回过头来,看到走过来的金尚贤,青发少年神色寂然。 书放早就注意到了金尚贤,便趁着二人相见功夫,想要带着雨淋离开,可是后者硬是不走。 书放挠了挠头,道:“都说了他们靠不住的,别想着跟着他们出去了,另外,那个人不都死了?别看了。” 然而,他又顿住了,这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确实,书放早就知道这么下去不可能拦得住雨淋,可是……他终究只是制造无用的阻碍。 书放的眼神如她所愿地落在化雪寒霜一样的女子的面目之上,疼苦的情绪似乎还会传染…… “书放,把医疗包给我。”书放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如此冷静的女孩,她,真的是雨淋吗? “其实,哪里需要怀疑……”书放心里再次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他将医疗包从手环中取出,说是医疗包,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塑料袋而已。不过,令书放意外的是,当他将那个袋子替到雨淋手中的那一刹那,他竟然生出有一种令他莫名其妙的舒心。 这种感觉,化成了山间早春之溶雪,淲淲乎若流风。 第二百四十一章:本性 雨淋接过医疗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虽然之前就看到过书放说这是一种魔术,但她也是将信将疑,就在她的面前,书放将医疗袋从白色的手环中取出,她也没有看到什么机关。 她走近了几步,来到躺在地上的那个少女的身边,轻轻地蹲下身子,眼里闪过一丝骇然! 这是多么剧毒的蛇啊!锋利的獠牙刺进了血管,却丝毫没有血液流出,唯有毒液将整个人变得影子一般阴沉沉。 雨淋的额头上滑下了一丝汗水,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生物课堂上老师所传授的野外求生之被蛇咬伤的急救方法。 她咬了咬牙,却是迟迟不敢迈出第一步! 是的,这个毒蛇真的狠毒,伤口处竟然溢出一大滩毒液,让人看着就反感,更何况要用手去碰它,要和皮肤接触,甚至进入血液循环……简直是生不如死。 “呵呵。”盼盼在一旁冷眼旁观,虽然不发话,但面目上的戏谑之色也是暴露了一件事实。 如果这里的毒蛇的毒液真的这么好进行消毒的话,那么他们就根本不必挑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用这般恐怖的蛇。 书放暗暗注意到女人的漫不经心,精神力也随之扫过她的全身上下,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上有什么地方异常鼓鼓的,藏有什么解药。 书放确认了再无其他办法之后,便不再对他们抱有期望,少女的心率在书放的探测下一清二楚,通过这个,他可以推断出最佳救治时间和大致的死亡时间。 雨淋用纱布处理了伤口上的毒液,医疗包中的东西就已经所甚无几。想要消毒,那已经不可能了,或者说一开始就不可能。 因为毒液确确实实进入了血液中循环了不止一遍…… 书放为何依旧让雨淋尝试? 书放深知不尝试就放弃的后果,那会给心灵上带来无法言喻的负担。 “起来吧……” 书放拿起塑料袋,轻声说道,然而他还没说完,一个人的影子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啊!” 青发少年一把抓过雨淋手中的东西,毫不留情地丢到远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丢过去的东西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立马沉了下去,没了影子。 雨淋怔怔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手中,只有阵阵的刺疼由手中攀上心头。 面对着书放凌厉的目光,青发少年用枪指着前者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蹲下身子,一边警惕地盯着书放,一边观察了一下伤势,面色顿时一白,少女的脉搏已经微乎其微。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哥……”金尚贤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看到青发少年这般模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刺到了他的心脏,瞳孔内的光点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平时总是粘乎在他身边的少女,那个柔柔弱弱百依百顺的裙缦少女,此刻面无血色地躺在地上…… 他感觉到,他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强烈情绪! 是的,他很博学,一眼就看出了将死的少女现在是个怎样的状态…… “是你害死了雪银!” 金尚贤一脸愤怒之色地盯着书放,面目之间再无那呆板。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雪银整天跟在金尚贤的身边,说是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金尚贤也并非是个呆子,只是很多事情,他不懂啊,他身边最信任的人就是他的哥哥,金近,那个青发少年。 他只能请教他的哥哥,他也乐意请教他的哥哥,既然是家人,总不会,互相欺骗吧? “既然害了她,那你也就尝尝和她一样的待遇!” 金尚贤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瓶子,书放注意到青发少年正在冷笑,想必就是他给自己的弟弟,金尚贤的了。 金尚贤拿出一支注射器,从瓶子内吸取了五六毫升的液体,那液体看上去和之前的毒液颜色十分相近! 书放一言不发地盯着金尚贤,后者似乎神色微变,朝着书放身边的雨淋身上扎去。 “可笑的逻辑!” 就在雨淋吓得闭眼之时,书放又是十分准确地闪现在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金尚贤的手臂。 后者呆呆地看着注射器掉落在地上,发疯的挣扎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很好,爱救不救!” 书放也是心里不好受,或许是因为最近仿佛多出了个不同的习惯,另一个“人格”吧,脾性越来越不受精神境界的控制,当下也是毫无遮拦地冷声怒道。 他看了一眼失神落魄的金尚贤,虽然明知道错不在他,但是,他还是牵着雨淋转身就走。 虽然他知道若是不救那个人,雨淋心里也会有阴影留下,但是,他现在不是以前,脾性真没那么好啊,虽然不忍,但还是得承受住,然后掉头走人。 看着离去的身影,青发少年微微压了压手中的枪支,因为书放一旦离开,少女就彻底没救了,虽然说,即使他留下,也不会觉得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不想节外生枝,生怕真的少女被救活。 然而,他灵光闪现,卡片! 是的,那个人的身上,还有卡片! 这里这么大,别说日后去寻,若是书放无缘无故死在了哪个不知名角落,那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这里的毒物,会把他吃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请你救救她!” 然而,就在金近摸向枪械之时,金尚贤忽然上前一步大声吼道,两颊泪水滚滚,这,还是金近第一次看见这个弟弟哭泣! “你确定?” 书放稍稍顿了顿脚步,回过头问道。 “你……” 青发少年望着金尚贤毫无想要多言的表情,他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这个弟弟竟然会违逆自己! 他如何能保证有了第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可是,青发少年知道,如果真的对眼前的这人毫无顾忌地施为的话,怕是…… “要是救不好,你们就都给我留下!” “无聊。” 书放随意地扫了他一眼,也不多做理会,书放默默地看了一眼已经几乎没有了呼吸的少女,微微闭目,通过精神力,毒素虽然并未遍布全身,但是也差不多了。 书放心头有些犹豫,时间拖得太长,想要立马救治,即使是他,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先护住心脉……” 书放停顿了略微有半分钟左右,就当青发少年忍不住出言嘲讽之时,他动了。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里,书放竟然直接用手触摸了那手臂上的伤口。 书放的指尖有着淡绿色的能量,这股自然的灵力顺着伤口突进,一小部分用来清洗伤口,另一大部分沿着经络一边淡化毒素,一边向着心窝前进。 当淡绿色的能量来到心脏前,已经所剩不多。 书放皱了皱眉,一时之间摁住伤口的指头有些颤抖,随后,整个手臂都麻木了,身体也在微颤。 然而,书放咬咬牙,当体内最后一滴灵力消失之时,那心窝之处,隐隐发出些荧光的绿芒,书放用尽力气控制着灵力稀释毒素,然后,一层薄薄的护膜渐渐产生,并波动着。 这是灵力的净化作用,在毒素被无限稀释之下,只要不会聚成一团进行冲击,这层灵力就暂且不会消失。 书放感受着手臂的僵硬,不由得用满是绷带的右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这样,算是完成了。” 书放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净 “这样……就可以了?” 看到少女身上那黑幽幽的阴翳之气渐渐退去,金尚贤愣了一愣,开口说道。 不是说,这里的毒液就连最高级的药剂师也难以匹敌吗? 怎么这一会儿就…… 不仅仅是金尚贤,青发少年金近也是心头一沉,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之色。 “能不能救活还得看你自己,如果说是就把她丢在这……”书放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一只奇异的小虫从他的脚跟往上爬,此时正在手臂处打转,令人头皮一麻。 “呼……” 书放在雨淋紧张的目光下,盯准时机吹一口气,见小虫掉落在地,感觉脑袋有点虚晃,然而眼神凌厉:“如果是这样,我就算是白花费这么大的力气!” “你……真的救活了她?”远处一个女孩跑了过来,眼睛还有点红肿,神色怅然若失,也似乎大喜大悲过后一般。 她渐渐蹲下身子,替那少女整理衣冠,却是发现许多虫子的尸体在她的身上滚落下来。 她微微一鄂,也没有多想,扶起少女往越野车的方向走去。 可是还没有走多远,金近拦住了她,道:“这是做什么,你们?难不成还要把一个半死的人往车上放?” 金近十分恼怒! 然而,让他更加怒火中烧的是,金尚贤突然从他的眼前消失了,越野车内响起一阵骚动,随后便见一只巨大的袋子被他从车上丢了下来。 “小金,你——” 望着哥哥不明所以的样子,金尚贤解释道:“这里太危险了,比起宝物……雪银更重要!” “噗!” 金近此刻只感觉整个脑子都要炸了,危险?重要?你知道危险,之前还嚷着要寻宝来这里? “要不是基因都生在了你那里……我,唉!”金近赤目。 金尚贤依旧一副冷峻的样子,但是俊俏的面孔之上,有着情色的眼眸已经不再是秘密,因为刚才的慌张和担忧之色,都写在了脸上,那是他的表情。 而青发少年也并非一成不变,当初看上去稳重如山的值得警惕的人,现在看上去却是如此的幼稚。 雨淋还记得那日阳光之下,面前那强烈的纨绔气息。 而现在,她生出一丝感慨。 “原来人人都一样,有这一个自己的小圈子,而让人可怕的,终究是神秘的东西……” 书放点点头:“本就是如此,金尚贤也好,那个青头发的也好,本就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书放之前清楚地听到青发少年和那边那个叫盼盼的女孩的对话,八九不离十就知道了那个金发的小子的一些事情。 上次第一次见面就觉得金尚贤有问题,现在果然是得到了应证,那个金尚贤,那里真的是表面上那样纨绔,那里真的是活的那么顺心如意,表象罢了。 不过即使如此,书放也不打算过多的牵扯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心很累啊。 他摇了摇头,欲要拉着雨淋离开,眉头却是一皱,他的手微微拳曲,尽量忍住不动。 书放汗水直流,微微闭目的功夫,总算是轻呼一口气,几个呼吸的功夫,也算是调整的差不多。 “差点坏事……” 书放暗暗庆幸这无由的疼痛消去的快,注意到身边的雨淋并没有发现异样,才松了口气。 若是在这危险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步而走,那也算是一件幸事,在没有了灵力的情况下,书放也没有办法对付毒物。 可危险的前提是,被毒物附在身上,所以,几率也就是五五分开吧。 书放下定了决心,握了握拳,看了一眼向他微微一笑的雨淋,说道:“走吧。” 他目光向远处落去,即使没了灵力,他还有几乎用不尽的精神力,只要小心些……他有信心。 可是,当他这样计划着,眼角突然一动,雨淋人呢?刚才还在这的。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蓦然呆滞,她竟是和金尚贤正在交谈什么! 明显看得出来,这里面金尚贤一定是有很大话语权的,之前书放救了那个少女,雨淋相信,若是找他的话,他一定不会拒绝。 看到雨淋回过身来朝他招手,书放已经有种想要石化的冲动。 就这样……商量好了? 那他的计划该怎么办!他正是因为不想惹上麻烦才会想出这么一个计划的啊。 “书放,上车吧。”雨淋跑到他的跟前,笑嘻嘻地道。 “上车?你真是……”书放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不过看着吐了吐舌头就往那边跑的雨淋,书放叹了口气,其实这样也好,虽然不保证金尚贤他们不会犯傻,但是既然敢进来,总有一些比较安全的回去的路。 毕竟到现在这个时候,青发少年首要考虑的是怎么活着回去。 只是……书放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青发少年,虽然不相信他还敢耍什么花样,但还是需要警惕。 看到书放二人准备登车,金近也懒得多说什么,不出所料,他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出去了。 “好好地感谢我吧!” “自然。” 注意到前者不善的目光,书放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金近鼻子一动,哼了一声,也不去搭理书放,他还是不相信书放会真的把少女的毒给解了。 所以,虽然没什么更多的收获,但是……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的盼盼,嘴角一翘。 越野车内,身后的风不断地吹拂进来,抱着少女的金尚贤的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细心的人还是看得出来那么一丝柔和。 “那家伙还真不简单。”书放忍不住淡淡地道了一句。他之前还以为想要见到金尚贤能流露出些表情来好要好久,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就已经有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吧。” 书放淡淡地一笑。年轻人间最让他感到欣慰的就是清泉一般的感情,那是年轻人独有的抒情。 只是,他认为着,然后略微怀疑地盯着雨淋,半晌,好奇地道:“你这么看着我,还带憋笑的,什么意思?” 书放的脸色很静,静的像一堆刚刚从天上掉下来的雪花。 雨淋硬是笑出了内伤来,无声息的大笑。 “你或许还不知道,金尚贤和绿毛小子是兄弟关系,至于是亲生的还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可是他们之间前者不知后者心怀不轨,其实,是后者阳谋,前者不知罢了。” “另外,那个叫灵慧的小姑娘接下来应该会离这小子远远的吧……” 书放摸了摸脸上,更加疑惑了,他以为说了这些推理,面前这人会好些,没想到她更是摇摇欲坠,都让书放担心掉下车去。 他看了一眼手心,就像摸起脸来时感觉的那样光滑,没有一点杂质。既然没有花,她笑什么? 书放淡淡地道:“小丫头,你没救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幽芒 周围很静,没有声音。其实不是没有声音,而是书放不觉得有声音。 书放动几下鼻子,恶臭味还在,不过相较于之前,已经是无感,也就是没有怨言。 可见,又过去了一段不少的时间。 书放的目光无目的的看向外面,这里的颜色感觉很假,其实外面的颜色也差不多,他尝试着能不能留下一点印象,不是记住,而是真的很有感觉的印象…… 他突然一愣,看向一旁的雨淋,问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东西?” “嗯?” 雨淋才收回视线,好奇地看了一眼书放,书放注意到她目光中并没有什么惊奇,便是摆了摆手,道:“没事。” 他虽然看着东西,看着东西没有印象,但是有记忆,他闭目回想,却是发现有着一种异样的痕迹,那是履带的压痕! 书放心头留意,他生出一个疑惑,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一开始不相信,但找不到理由来证明。 他陡然回神,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既然无需走路,那么他便深吸一口气,然后尝试着收集一些灵力,以备不时之需。 在这里,书放能明显感觉得到有一些不同,与外面世界的不同,仿佛这里和外面……不是同一个世界一样。 书放去过灵兽世界,灵兽世界给他的感觉就和他原来生活的地球表面世界不同,因此,对于这种不同世界的感觉也算是有所经验,所以,对于这里给他的异样感觉,他也不敢置之不理。 感受着灵力随着窍穴缓慢入内,书放有些意外,不过也是情理之中,他感受到,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但还是及不上灵兽世界。 “等等……” 书放有一丝好奇,随后变为激动,就连刚搜集到的灵力都散了去。 “曾经云云跟我说我能搜集灵力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呢?当时我还不以为然,现在想想……”他突然记起,当初在灵兽世界的时候,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给自己喝的那荷叶中的水源。 “会不会是问题出在那儿呢?” 书放又神色一顿,有点失落。如果问题关键是出在那儿,为什么古人也没有能搜集到灵力,为什么说他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也就是说,那“灵液”不是问题所在…… “亏我还那么兴奋……”书放注意到自己身上散尽的灵力,更加沮丧。本来还想着以后直接一步登天,直接喝灵液算了,却是不行。 想想也是,仔细来说,一切水源都存在或多或少的灵气,所以才说“水是生命之源”,换句话说,生命就是灵,没有灵就没有生命,这是生灵的意思。 既然平时喝水都没有用,量再小,也是……越想,就越矛盾,书放干脆不去想了,反观自己这浮躁的心,才是关键。 然而,就在这个当儿,一股电流涌上大脑。书放一怔,那是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非常强烈的危机感从精神力网传来,甚至因此,精神力网直接被震碎! 书放看了看路线,青发少年竟然是毫不知情地朝着那个地方过去。 “那里是……” “怪物的巢穴!” 书放瞳孔骤缩,满脸的骇然! “我就说,我就说这青发小子为什么会那么容易找到一条安全的通道,原来是,原来是……” 书放的异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就连金尚贤都朝他看了过来。 前面的盼盼目光一撇,悄悄地告诉金近是怎么一回事。 金近看了一眼反光镜,点点头,不削一笑。 “书放,你怎么了?” 雨淋虽然也有些莫名其妙地怀疑之色,但她知道书放不是那种喜欢乱开玩笑的人。她从未见过书放失言过,现在,竟然失言,一定有事情。 书放看着雨淋,摇了摇头,拍了拍前面的座椅。 “前面是一直十分恐怖的毒性怪物的巢穴,之前的风暴就是它造成的,快点绕道!你们之前来的时候一路平安,是因为它还没醒来啊!” 书放在精神力网中,已经看到了他们来时的越野车印记,以他开车的速度,相信一分钟不到就要闯进去了。 “呵,什么狗屁,还怪物呢?你怎么不去当天文地理预测学家啊?”金近对书放的言论不削一顾,反而一脚把马油门踩到底,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一股不平均的力道,他身体向前倾去,一个不小心踩到刹车,一时之间,左脸贴到了车窗,一阵疼痛! “卧槽,你找死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书放抿抿嘴唇,不顾左手关节的红肿疼痛,在雨淋还未坐直的时候,就已经见机抢过了方向盘,打了个转,掉了个头。 书放死死地压制住踩着油门的金近,死死的盯着精神力网看,当车辆与相反的三点钟方向驶出包围圈的时候,书放总算是松了口气。 书放力量一下子的松懈,被金近一拳弹开,跌倒在地。 车辆停下,金近走出车门,一把抓住书放的衣领,吼道:“你TM在做什么?都是害得,我们都得死了,现在,找不到方向了!” “冷静,金近,你冷静一下啊……”眼看着金近就要动手打人,灵慧一颗平稳的心又波动了起来,大起大落之下,紧紧的目光简直要杀人,瞬间,心灵再次破碎,哭泣。 “你算个什么东西?净知道帮外人,知不知道,我们都要死了?” 金近吼道!TM的,也是服了,竟然没想到有个会帮倒忙的疯子,好好的连路都认不出来了。 这个废墟,只有一条通道?书放之前千钧一发的时候,其实已经注意到了一个很明显的标志,铁门! 如果说只有一扇铁门的话,他们不可能出去的。 因为,如果能打开铁门,书放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然而,书放什么都不说,被金近丢在地上,呆呆地享受着疼痛,只希望这个时候,无心的时候,不要有虫子爬到他的身上来。 “我们走吧!别管这个废物了。” 书放的眼皮渐渐地盖上,然而,他愣住了,有一双手抓住了他,他抬头一看,雨淋竟然带着笑下了车。 其实,他现在还是希望她跟着金近一行人走得好…… “别傻坐着了,起来吧。” 书放感觉内心有一抹柔软的东西在震颤,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是,什么感觉? 他眼前一亮,是的,雨淋是他带进来的,是他连累了雨淋,怎么说都不该是他放弃,他应该负责到底的! 远处的迷蒙处,有一道激烈的箭矢破空而来,越来越强烈,幽芒越来越散发绿色。 书放神色一变,他感觉得到,那道箭矢的威力之强! “小心!” 书放的手转而握住后者的小臂。 之间那箭矢擦着刚启动的越野车和雨淋的发丝之间穿过,“轰”地一声响,无数的碎削漫天飞舞,瞧见几缕飞舞的发丝,书放翻过身来,点点的星虫落在他了的身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终变得明显些 当身后的地面被刺穿一个大洞,无数的星虫漫天飞舞之际,那辆越野车也终究是启动,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向前面跳了几步,转而飞快地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注意到那一瞬间金尚贤回过头来迷惘而又担心的目光,以及那来不及反应的表情,书放微微一笑,在这一刻,他意思到了一个叫做“金尚贤”的朋友。 “希望,你能活着出去。” 书放不再有所其它的牵挂,转而皱了皱眉,他已经能感觉到浑身的痒痒了,看了看身下的人儿,好在除了火烧云一般的脸色烫红,其他倒也没什么事。 书放站起身来,看来只有自己有问题了,他抖了抖身体,无数点点滴滴落下,蓦地轻吸一口气,发出“嘶”地一声!身后竟是被咬了一口! 书放可不敢托大,他已经有冷汗冒出,这里的东西,每一样都足够害死人。不过好在残留点灵力,绿色的火焰一燃烧,就有毒烟细丝腾起殆尽。 “刚才那是什么?” 一道糯糯的声音于身后传来,书放回过头看去,不由得一鄂,然后视线微微挪开。 对面那人的脸上表情太过于让他不忍直视。 书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四周,那个洞中,有一根渐渐熔化状的直立物体,那是一根箭矢,一根含有血肉的箭矢。 雨淋满脸的不可思议,小嘴张的老大:“这,这不就是之前实验室里,你那出来的那团东西吗?难道这个东西,还能成为武器?” 这根箭矢确实和书放手中那生化怪物的血肉十分相像,因为它是由血肉和一种金属共同制成的。 而这个时候,血肉已经没有了生命,它的生命力在逐渐流失,流逝的很快,就像被打破了的水桶,水,无情地,哗哗的流着,让干旱中的人们眼红着心疼。 书放闭了闭目,他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和共鸣……为什么? 书放知道,生命力就是灵气的聚集,生命的流逝就是灵力的流失,可,这又如何?像流水一样消耗灵力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死亡又有什么好可惜的? 书放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有这种感觉,他有一次发觉这愈来愈神秘的自己,他竟然连自己都看不透了。 曾几何时,自由他自己是他自己的朋友,唯一的知己。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必多想。书放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根箭矢,箭矢化作浓水流入了地底,消失,无了踪迹。 这是人工培育而成,或者说自然形成,可终究少不了人的行为在其中,书放沉吟道:“我觉得这就是生化武器了吧。” “生化武器?”雨淋脸上带有一丝疑惑,“可是生化武器……你确定有这种东西吗?” 是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来什么战争,没有战争,要生化武器干什么? “不是没有战争,只是战争一直在筹备,你我看不到,或者说……时机未到罢了。”书放眼中划过一丝厉然,历史,从来不是什么非常顺利的东西,本来就是曲折的,突然之间更加弯曲了,又有什么奇怪? 一个契机,那就是灵兽。” 书放喃喃自语,因为灵兽的出现,很多细节之处发生了改变,本然隐藏在暗中的东西就像水中的藻类生物,抓住了富营养的机会,疯狂地生长,浮出水面! “我们赶快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 书放说着,当机立断,可是,时间非常短暂,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短短不到一分钟之内,周围的烟尘非常诡异地扬起,暗暗的空寂有一条黑线,不,不是…… 仔细看看,是一条黑色的线,黑色的曲线! “被包围了。” 书放握了握拳,声音清清地道。 虽然听不出愤怒,看不出冷寂,但是从书放冷静的目光中可以发现,他的心情很沉重。 雨淋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她的身体在颤抖,可是脸上很静,静中夹杂着些真实,风雨欲来山满楼,明湖镜影浅尘波那是有所慰藉。 有所慰藉,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有面对,面对又不失勇气。 书放有些侧目,她的表情太奇怪了。 他一愣,因为后者朝他一笑:“你是男子吧,虽然是个假斯文的呆子,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得靠你吧。” 书放也是微微张嘴,无言以对。 于远方渐渐扩大的黑影之处,一声浑厚,带着浓郁西方气味的中文从天空重重地落下,仿佛要炸出一个大洞来! “上帝!小朋友——见面了!” 那个人影走了出来,走了出来,一道凌厉地箭矢又如同导弹一般袭来,书放额头冒汗,好在早有准备,精神力一直注意着那边,早早拉着雨淋闪到一边,便是刚好发现,高大的西方男子拦在身前。 这个西方男子有着一米九的身高,面色不知如何形容,大抵和传说中发狂的吸血鬼差不多。 书放一只手护着旁边的雨淋,一边毫无紧张地抬起头来凝视着那对双眼,道:“欺负一个小女孩,有意思吗!” “书、放,华人,十五、岁的娃娃,她是,书放,的——” 这个外国人说话一板一眼,说的中文怪怪的,书放眉头越皱越深,这是什么?我还要听你说完? 他感觉有点恶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血竹的人,是吗?” 书放看了看眼前这人胸前的标志,然后见他哪出一枚徽章,眉头一跳,竟是和宇康那枚十分相似。 “书放,你的灵兽弄死了我的灵兽,我要和你决斗。”这个西方男人,血竹的一个区长?此刻竟是吐着中文,好像才是学会中文,一时之间,书放竟然会担心徽章会不会被压破。 不过书放摸摸下巴,不至于是因为要和自己决斗,才特意学的中文吧? “那还真是受宠若惊。” 书放自顾自想着,却是感觉身边时不时浮现的香气,书放才恍然,他还有正事。 “放心,不会有事的。” 书放先是朝雨淋微微一笑,安慰道,然后冷眼盯着西方男子,嘴角一翘,道:“和你决斗?你能保证不伤害她?” “绅士。” 西方男子笑着说道,可是落在书放的眼里,却是魔鬼的微笑。 绅士?你绅士还加入血竹啊? 不过话说回来,血竹和绅士确实不矛盾。 书放感觉自己的身体早就挺了一挺,松树一般的拔壮! 当他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不觉,竟然还真和他和他走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他似乎还可以感觉到那个担忧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书放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的,虽然他想说到底能不能绅士,但毕竟不是自己的风格,多说无益,他已经凭借习惯来到了舞台上,他只能接受决斗了。 “只希望,一如既往的运气……”书放闭了闭眼,手中抓汗似的一抓,心中在苦笑,苦笑了一声。 第二百四十五章:无心选择的后果 昏黄的天地之间,黑压压的人群围成一个圈,这些人,都有着很明显的标志,在胸口上,有着一个血红色的竹子,是一个醒目的图案。 此时此刻,随着轻移动而产生的脚步声,一声隆隆的声响于人群之中传响。 血竹的军队很有纪律,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让出了一条道来,接着,从高空鸟瞰,圈中,出现了一辆坦克。 坦克的履带压碎石块,许多死去的毒物互相摩檫,发出咔咔的声响。 西方男子冷笑着,而书放则是神色不变。 “不错,小朋友,竟然没有吓尿。” “哈哈哈……” 随着西方男子话音落下,周围一阵阵冷冷的呵笑之声冲天而起,云烟散尽,之让得人背脊生寒。 这笑声,太诡异了。 书放仔细看去,怪不得说血竹奇特,一个军队里面,起码有五六种不同国家的人。 西方男子不再多言,弓箭挂在左肩,一柄长剑被他拔了出来。这把剑,是西洋剑的模子,但是其上,有着鼓鼓的浓墨,绿的太深幽了,蠕动的太具有生气了! 此剑一拔出,便是有着惊人的巨力,其中蕴含着爆炸性的能量,于剑尖出闪出几串噼里啪啦的清响。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枪或者是能量剑,而是直接使用生物的细胞瞬间产生大量的能量,并且还带有原来生物的一些特性,是谓“生化武器”。 书放眼力极好,一瞬间就看出了此剑的结构。他的心更加沉重,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产生出来的能量一定是爆发醒的,若是短兵相接…… “那就只好碰运气了。” 书放扫视了四周一眼,手心里已经沁满了汗水。 “你的剑呢?”西方男子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眼前的这人竟然好不拔剑,根据情报说,他是有一把剑的。 西方男子不知道书放的剑是需要灵力催动的,当下便是以为对方已经心生惧意,冷笑一声,一剑隔空斩去。 西方男子二话不说一剑斩来,书放什么也没说,精神力早就盯着他了,在剑气挥出的那一刻,他的脑子动的很快,就已经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刹那之间,他的身后轰然炸响。 仿佛是有预测到轨迹,一道道剑气在四周爆开,可硬是没有一道可以碰着书放的衣角。 男子收剑,眼神冰冷。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唯有书放能听到耳边呼呼地呼吸声。 他的头脑有些昏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疲倦的缘故。 西方男子也是看出了端倪,从肩上取下弓箭来,这把弓箭同样纠缠着幽绿的血肉,之前导弹一般的远距离破坏力,就是这种弓箭射出来的。 书放握了握拳,咬了咬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雨淋,下一个瞬间,轰鸣之声再次响了起来。 人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箭矢还要快,看到书放躲掉了一箭又一箭,西方男子渐渐来了一丝兴趣,就像是狩猎一只兔子一般,反应再多么敏捷,奈何体力有限,总有一箭会射中。 更何况,这里不是丛林,书放也不是兔子,想要射中,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注意到西方男子搭弓拉箭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书放本就是靠着惊人的预判博得的那么一丝极小的时间差,导致的空间差也就一米左右。 此消彼长之下,一米的距离在迅速地缩短,直到,只剩下几厘米左右…… “轰!” 箭矢爆出的巨坑飞散气浪,书放就在巨坑之旁,感受到身后一股巨力撞来,顿时一个趔趄,顿在了原地。 “不好!” 书放感觉一滴冷汗滴落下来,一股十分危险的灵觉当头出现。 “晚了,再见吧!” 西方男子抓住时机,嘴角一翘,一根凌风箭矢轰地直朝书放射来。 这根箭矢,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不过,此时此刻,西方男子并没有注意到书放的身后。 “嗯?不见了!”西方男子没有射出第二箭,他的眼前,书放的身影突然从他的眼前消失了,怎么回事? “轰!” 箭矢落在地上,伴随着耳边轰然的巨响,阵阵烈风几乎要割破脸皮。书放从地底爬起,看看了周围几些浓水,有点惨不忍睹。 为了活命,他也是够拼了,特意让对方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算是防空洞。 此刻脑袋还有些震荡,容不得他反应,突然之间一道巨大的黑影遮住了他的面孔。 “西方男子!” 书放笑容瞬间收敛,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的手中有淡光闪烁,右手也握着一个东西,这是非常坚硬的幽幽蓝绿色的甲盾。 从一开始,书放就一直在营造这一刻的到来,他的心跳渐渐加速,成也好败也好,就在此一举。 书放的目光凌厉,不出所料,西方男子瞬间欺身而上,一剑劈来。 书放嘴角微微弯起,西方男子一愣,他都快死在自己剑下,竟然还笑的出来? 当然笑不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那一剑,还是带着滔天之力劈斩而下。 “轰!” 烟尘四起,毒虫四落,烟尘散去,西方男子的瞳孔一缩,那个坑洞,被这一剑整整扩大了数倍,密密麻麻都是毒物在爬…… 他猛地抬起头来,这个坑洞里的人影,竟然瞬间就没了? 书放左手持盾,已经消失在西方男子的面前。 “书放……” 看到那个少年快速地闪现在了自己的身边,雨淋微微一鄂,旋即道:“你的手……” 书放现在可不顾忌右手溢出的鲜血,同一个伤口出血三次,也是够倒霉了,要是小命丢在这里,那岂不更是…… “快走!” 书放朝雨淋喊了一声,然后看准一早就营造好的兵力十分薄弱的一处地方,突围出去。 被少年的手拉着,像个玩偶似的跟着他的脚步走着,书放焦急的神色在她的眼中渐渐变得浓色,又是,这种似曾相识。 然而就在这时,书放感受着盾牌上传来的震荡感,明明再走几步就出去了,为什么…… 他的精神力怔怔地落在远处的西方男子身后,哪辆坦克的炮孔,正朝着自己这边。 “难道,要连自己人一起……” 书放的面目很是迷茫,难道,从一开始就选择逃跑是错误的吗? 不,应该不是错的吧。 书放紧紧地握着右手,呆滞地看着鲜血流淌,耳边再也没了其他声音,即使雨淋拉扯着他,也一直待在原地。 他并没有选择啊,他到底选择了什么? 雨淋眼里挤出一丝泪水,她完全知道书放此刻在想什么。 她似乎记起了曾经,那个站在她面前的少年…… “那个时候是,这个时候也是……你果然没变。” 雨淋摸了摸眼泪,面庞之上露出一抹坚毅。 她曾经多么想找到他,可是他近在眼前却不自知,反倒刻意忘却了他,现在,似曾相识的他就在眼前…… 她推开了书放,任凭书放跌倒在地,她站着,站着又跌倒了下来。 那一刻,书放回想起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感觉一股气息在脑中打转,急于找到一个出口。 像冰雪山下的急流,找到一个大坝一泻千里…… 第二百四十六章:再次觉醒的意境图 “喂!你怎么了?” 书放顿时已经失魂落魄,只感觉无数的喧嚣之声在周围疯狂地此起彼伏…… 隐隐约约,还听到熟悉的声音。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刚才那一瞬间,在那个眨眼的瞬间,书放拼命地回忆,坦克冲出来的炮弹并没有落在他的身边,反倒是一颗细小的子弹,飞射了过来。 而他的周围,也无需使用盾牌,他的盾牌,无需抵挡敌人,周围的血竹成员,训练十分有素,在坦克履带动弹了那一刻,他们就知情,就散开。 周围又围上了人来,这些人并没有对他刀枪动手,他们围着他,形成一个小空间,在这个小空间中,好像有一个阴影,阴影不见了,他就落泪。 上一次落泪,是什么时候了? 书放头脑震荡,血流沾染了手臂,如同童无涯所说,懦弱,这是懦弱,无需任何解释,这就是懦弱。 他反复地跟自己说,可是无用,情绪越来越低沉,渐渐要昏去…… “喝!” 马脚田爆喝一声,额头青筋绷起,短刀接触生化长剑,一股锋利的气流迎面而来,浑身是血。 “什么?” 西方男子一开始还很游刃有余,不在意这个突然蹦出来挡住自己道路的男人,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身上的血也越来越多,可是愈战愈勇。 “撕拉!” 马脚田见准时机,眼中寒芒暴起,西方男子神色骇然,受了这般重伤,还可以再战?还可以伤到自己? 感受到胸口的血迹,西方男子也是不客气。 “华夏人,你很厉害,但是到此为止了。”西方男子一剑格挡开来马脚田,马脚田的速度虽然依旧很快,但相较之前,已经明显慢了一拍。 西方男子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枪。 “你——” 马脚田收刀爆退,他根本就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阴险,竟然突然掏出一把手枪。 “蓬!” 马脚田手中酸麻,他随手一档,运气不错,子弹在刀脊上碰撞。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心中怒骂,这个时候,短刀已经开裂,对于杀手来说,到就是要小巧而锋利,一击毙命,更别说现在正面和生化剑硬碰硬,还是一把残破的刀! “我马脚田英明一生,今日竟然要栽在你这种小人手里。”马脚田还是举起了刀,即使是死,也要手不离刀。 近在咫尺爆发出的滔天能量,已经化作席卷的烈风刺激咽喉,西方男子心里也是震撼,略带可惜地道:“我很欣赏你,但是作为敌人,你必须死。” “呵呵……” 马脚田瞥了眼前这西方男人一眼,不想说什么,若不是那一颗子弹,他不一定会输,至少,不会这么快就饮泉于剑下! “蓬!” 随着短兵相接,马脚田闭上了眼睛,然而半晌,没事? 他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却见一个少年披头散发,一张盾牌紧紧地卡住生化剑,一双赤目冰冷的如同地狱的暗色火焰。 “小朋友……” 书放右手的血液挥洒,染红了头发。 盾牌如同攻防一体的刀枪,朝着西方男子抡去!还不等对方反应,顿时,一声大笑响彻一方天空。 “啪!” 书放左手中不知从哪出现了一根试管,里面有着药剂,当药剂挥洒在盾牌与长剑之上,书放丢掉了盾牌。 “你怎么会有……” 西方男子的话还没说完,眼珠子陡然滚的老大,他的长剑,竟然,竟然——失去了力量! 浓水不断地滴落在地,在地上流淌,西方男子眼疾手快,丢掉了手中的剑。 在这一刻,若是雨淋还醒着,就一定会露出理所当然之色。 是的,书放早就清楚了药剂互相反应的结果,只是,还要那么懒惰,那不是懒惰,是因为无心选择啊。 这一瓶药剂是书放准备好的,可以溶解生化血肉的溶液。 书放随意的瞟了一眼二人,目光落在马脚田身上片刻,然后任凭手垂下,流淌鲜血,每走一步,走了好几步,地上,争先恐后饮血的星虫。 马脚田神色一凌,书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马脚田看了看手中刃还算锋利的短刀,朝着西方男子瞬步而去,西方男子手中空无一物,手中的枪械根本来不及持稳,便是被迫着暴怒着徒手打斗。 马脚田经过训练之后哪里是西方男子能敌得过的? “嗖!” 西方男子感觉脖子一凉,一道血线渐渐浮现,然后栽倒在地。 马脚田抹了抹短刀上的鲜血,摇头道:“很遗憾,可惜的人,是你。” 西方男子似乎还是不甘心,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可是最后,还是翻下了眼皮。 马脚田不再理会西方男子,目光扫向了周围,有着他的援兵,人数已然成为优势。 他一下子倒在地上,轻轻的呼吸,想到之前驰聘沙场,还真是多亏了李天集团的高科技战甲啊。 马脚田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后来穿上李牛逼的高科技战甲,很快地解决了他那边的战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遗憾的是,战甲已经损坏,就像默默无闻的带来,默默无闻的离开…… 其实,作为一个杀手,能做到扭转一方战局,他已经很满足了,最后看了看双手,和满身的血液,他差点就不想再当杀手,第一次感到生命的珍贵。 离开了马脚田和西方男子的身边,书放重新回到了起点。 李牛逼正帮他照看着雨淋,见到书放前来,一种苍凉之感攀上心间。 曾几何时,还在欢笑…… 书放看了一眼李牛逼,看着昏迷的雨淋,泪水又止不住流了出来,一重重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现。 书放露出一抹笑容,李牛逼看得心神剧颤,这到底该是怎么样的形容啊。 李牛逼看了一眼快要结束的战场,他的心底也是凉凉的,他也想起了什么。 书放此时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带给了马脚田和李牛逼多么大的启示,他只是很高兴,又很悲伤,虽然第一次觉得那副意境图帮了他大忙,有悲伤于为什么天地之间,只有经历过,而没有看到过。 书放没有选择,他讨厌任何的选择,他想回避一切的选择,即使他都看到了未来的事情,他也要忘记,好也好,坏也罢,只要没有选择就好…… 然而,他毕竟是知道自己是错的,毕竟人生是有选择的,毕竟人生只有经历过的,他无情到,要让血与泪来诠释一个微不足道的命题吗? 他带着泪水,倒下了。 “好累……” 他只有这么一丝念头,如果能,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理所当然的结果 在废墟之中,枪林弹雨之下,李牛逼和血竹双方都是死伤惨重。 和平的日子中,确乎也是发生着一些看不见的,不是主调的战争。 谁都不希望战争发生,有战争,就注定有人牺牲,有人死亡。 书放并不知道那天是如何善后的,依稀是记得只是向着依旧挺立的李牛逼,道了一句“谢谢”,之后,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安始市中心医院。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穿透稀疏的窗帘,窗帘很是洁白,缝隙中透过显暗的光线。 书放揉了揉昏沉的脑袋,久久注意到鸟鸣之声,猛然坐了起来。 “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枕头……” 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小小的急救室,打量之后,书放不再过多关注,他将视线放到自己身上,意外地发现右手也被重新包扎过,不过这次绷带并没有缠住整只手,非常有条理,是专业的包扎。 “果然是医院……” 书放喃喃道,旋即抚了抚胸口,微微皱眉,那有一股刺疼,竟然久久挥之不去。 此刻,他也感觉到呼吸…… “莫非中了什么毒不成?”书放这般说着,忽然意思到自己并没有办法解决,失笑一声,也不再在意。这种东西,强忍着一会儿,就过去了,这种事情,他太习惯了,病就是病,病加重了还是病,没什么区别。 “你醒啦……” 就在书放独自慨叹和回顾之时,门突然被打开了,走进来了一个很陌生的人影,白色的身影显得非常标志,似乎专门受过某种礼仪训练。 书放目光微愣,旋即躲闪。 这是什么? “传说中的护士,还是……年轻的那种!” 书放很机智,立马猜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二话不多说,默默地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 “噗嗤!” 这小护士着实不对劲,肯定是实习的! 不久,书放听到女人特有的笑声中带着的属性,脸色烫红。 让他疑惑的是,这小护士竟然没有采取下一步动作。这个当儿,这小护士在做什么呢?书放瞎猜测着。实际上,这小护士也没什么惊人的举动,她还以为是什么贵家公子的高傲冷哥呢,原来只是个纯情小男生,她放下一个托盘,然后好奇地问道:“你不起来吗?” 这里是急救室,而且特别高档的那种,一般来说这种虽然陷入昏迷但是根本并非算得上是特别重伤的根本不必来着,也不可能来这。 就像隔壁那个男人,全身是割破的伤口才勉强能来这。 这小护士明显之前就照顾过书放,知道书放只不过是疲劳过度以及手中带伤罢了…… “哪家的公子哥啊?治疗还要人请的。” 她之前还忐忑,会不会碰上小说中的那种那种……现在一看,倒是微微放心,嗯,喜欢病床的男生肯定内向,是好孩子。 于是小护士就说道:“外面的大叔好凶哦,说什么爷若是受伤,若是怎样,拿你是问!” “哼……”小护士的声音果然很嫩,是个新人,双方已经肯定了,可是对方又道,“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天下大同不说快了,但是只论社会经济能力也是人人无忧,怎么还有这么保守思想的人在呢。” “存心的,肯定是存心的!”书放牙痒痒。 书放死死地闭上眼睛,就是不出来。 可是下一刻,却是感觉全身一凉,眼前的景象实在不忍目睹。 “这……” 书放没有想到,这个小护士这么凶! “叫你出来了,还不给姐姐出来?” 小护士一把扯去白色的被子,怒目圆视,说着,一把抓过书放的手臂,然后毫无顾忌地拆掉绷带…… 书放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是病人,就被强行换上新的绷带!? 他目瞪口呆,此时此刻说不出话来。 特别是不敢看这小护士的脸,只能以一种极为累人脑袋的姿势看着窗外,感受着时而冰凉的触感,欲哭无泪。 “作孽啊,这是!” 良久,小护士收拾好盘子,然后替给书放一杯水,笑道:“年纪轻轻倒是挺有修养,‘十指连心疼’,血肉都翻了起来,消毒的时候还是很疼的,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嗯,很看好你哦。” 看着那小护士退出了房门,书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他现在想想都是迷惑,那个小护士……是真的吧? “纳尼?” 他紧紧地盯着换过新的手掌,背脊生寒!他竟然迷糊到连她的脸都没见着?惊鸿一瞥就晕了?那好歹整个人有个印象吧! 书放现在才感觉手掌隐隐作疼,默默流泪,他,真的没有印象了…… 书放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然后面朝着门口,说道:“进来吧。” “好的,爷!” 书放望了望窗外,估计才凌晨五六点。他默默地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李牛逼,笑道:“不要这么拘谨嘛。” “爷,这?” 李牛逼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说,眼前这少年人,什么时候……他猛地警觉起来,不会,又有什么诡计吧! 李牛逼不自然的表情落在书放眼里,却不觉得意外。其实,昨天若是没有李牛逼的突然出现,书放也不觉得他能活到今天,也不觉得到今天还觉得庆幸,还觉得患得患失。 至少,李牛逼昨天的出现,绝对客观的来说,是对的。 书放笑了一笑。或许这就是人世之间的规则,一旦经历过,即使不想认真都难。 “看来你没受伤,”书放觉得有必要认真对待一下李牛逼的一系列事件,“马脚田呢?那日见他浑身是血。” 书放的慰问并没有让李牛逼感到轻松,李牛逼依旧一副恭敬模样,只不过看上去有些假,对的,假都已经表现出来了。 “放心好了大爷,那家伙没事。” 李牛逼的话中带冷,但并不是说没有情,正相反,有着十分矛盾的复杂情感夹杂其中。 书放眼见于此,内心叹了口气,看来马脚田确乎是伤的不轻。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这背后的意味:由个人联系到其他人,其中的情感互相牵扯,上升到理智无法解决,就是矛盾。 其实,老早以前书放就知道的,李牛逼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正是因为背后故事的辛酸,而自己有无心选择或者“假意”去帮助别人,才一直没有认真对待,才有今天。 “也算是福祸相依了……”书放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李牛逼的身上,后者一愣,他感觉到了书放与以前的不同——有神! “是李天启,告诉你我有危险的吧?”书放面色平静,淡淡地道,看着后者震惊的表情,说不出话来,那就是了。 书放默默,再次看向了窗外,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知何味的气息。 第二百四十八章:坦诚直言 李牛逼是一个弃儿,换句话说,他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家人,当初被黑五龙帮的帮主,也就是李天王,李帮主捡到,李帮主没有子嗣,又终生无法生育,见李牛逼性格挺对胃口,就带了回去大力栽培。 所以,李牛逼喊李帮主是“义父”。 李帮主一开始非常器重李牛逼,那真的是什么资源能用上的都用上了,非常的疼爱,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李天王变得冷漠,就如同对待其他手下一般无二,没有太大差别! 李牛逼很迷茫啊,为什么?他开始读论语,守孝道,可毕竟是儿戏…… 后来,李天启出现了,李天启以他的助手的身份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虽说是助手,但对于李牛逼来说却是一个朋友,孤独的时候唯一的朋友。 他们在李天王的要求下,带着仅有的资源,进行自主发展,不从悬崖上丢下幼鹰,幼鹰就不会飞翔! 虽然残忍,但毕竟是关心李牛逼,李牛逼曾经这样以为……可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他发现了,李天王只是单纯的讨厌他,才会放手去做的。 那个时候,他偷偷地发现,李天王有了灵兽……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李牛逼从那时开始,就无心自主,在李天启的帮助下,渐渐成为了一个傀儡一般的人物。 书放并不清楚其中意味,也不知道以上之事,书放唯一知道的,只有李牛逼绝对有过一番让人沉默的经历。 姑且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伤透了人心,情感,是人类身上最脆落的东西,很容易受伤,但不受伤,就不会成长。 李牛逼不可能会主动知道书放的行动。 书放道:“你大可直说无妨,我只是个少年人,没你想的那么恐怖,你不也看到了?昨天,没有你的话……” 李牛逼身体微微有些震动。 他心里明白,他自己早就放弃了自己,如今论脑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何聪明地起来,因为,时间已经过了好久了,他早就成年了!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李牛逼不清楚眼前这个恐怖的少年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他也无需去想了,因为他不可能想明白……意在,他相信还是,不相信——相信李天启,还是相信,眼前的少年! 他明白,少年神秘莫测,恐怖于,他的智慧。 书放摇了摇头,看到李牛逼迟迟不能下定决心,书放稍稍一笑,然后摊出双手,道:“看得到吗?我现在不是灵兽师,如果不介意我年龄小的话,不妨把我当做导师。” 书放这是在提醒他,提醒他现在一无所有,没有了武力,没有了力量,你随时都可以夺去我的性命。 这是……坦诚相待? 是的了,如果他还能使用灵兽的话,为什么昨天不用?如果他是修真者的话,为什么昨天会那么狼狈? 李牛逼咽了咽口水,他有一种冲动,可是这冲动提不起劲来,就像临近沸腾得水,只要还没沸腾,就不可能成为蒸汽机的动力!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说说我的故事吧。” 书放看了眼窗外,然后视线落在李牛逼后来微微发怔的脸上,不再转移,道:“曾经的我,很傻,也很天真,我身边的朋友都说我太老实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遇到了很多事情。 他们那个时候可真是无忧无虑,我挺羡慕,不用去管大人的世界,不用去思考这个天地如何是形成,不用去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或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这么脆弱,这么可笑…… 也就是所谓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吧。 在那个城市里,我们是流浪来的,跟随着父亲母亲,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扎了根,那个时候是衣食不暖,也不知道世界这么大,还有学校,我呢,也真幼稚,只知道识那些没用的字,为了认识到的字可以用简陋的笔和纸写出来,高兴的发疯,殊不知,手中的笔和纸,身后代表了多少意义……” 书放声音清淡,看了一眼李牛逼,点点头道:“如你说想,付出血与泪后的雨天里,我上了小学,我内向,经常跟在母亲身边,成天又看不到父亲的影子,也看到善良的母亲在寒风的夜晚接我回家,也看到如同其它很多路边的小摊一样的待遇。 我变得经常哭了,经常懦弱了,哪里都是……虽然常常想到解决和思考,但毕竟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愿做什么英雄,我有我的理由……” “这是一个没有营养的故事,我几乎忘了它,”书放说道,“我讨厌那些怜悯我的人,所以我不回去怜悯他人,这点希望你能知道,无论如何,我是活到了现在的。” “可你,毕竟有父母……”李牛逼开口说道。 “有父母吗?我其实希望一个人好,至少出生了吧,出生了啊,”书放朝着李牛逼叹道,“出生了还有负担,能摸得见希望,又有改变的手段,改变的手段就在身边却要违背本心……这些矛盾,又如何又孤独一人不问世事来的直接呢?” “可是那般孤独,你没尝过……” “那就对了嘛。”书放笑了,他看到,李牛逼说话间有一瞬间的犹豫,也就是说,李牛逼并非不是完全没有牵挂,没有类似的矛盾。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 书放不相信,会有很多人没有类似的矛盾。 李牛逼的面色有些许迷茫,书放静静地待了片刻。 书放大抵是知道,很多伤到人心的东西,无缘无故让人说,他是说不出来的,除非……比他自己还能让他自己相信的人出现! 书放笑道:“我更加相信你是忘记了曾经的记忆……你救了我,是事实,所以我也不想瞒你,我便问你好了,李天启……你真的是完全一点反感都没有,义无反顾地是在相信着他的?” 李牛逼不说话。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书放明白,任谁这个时候都会想要抵抗,会感觉没意思,因为任何事情都一样,真相直接出现,都会显得苍白无力,懂这个道理的人很多,但是用呢,或许没想过怎么用它。 在一种特定的环境下,就比如现在,可以强行让苍白的真相给予他人知晓一二,可更多的,是自由的情况下。 书放深知真相的可贵,如果说真想需要可以去寻找的话,那就不是真相了,往往身边的小细节,都会被遗漏,这确乎是事实,着小细节,可却忽视重点。 书放会把真相说出来的。 他的目光凌厉,面色严肃:“不要低下头,抬起头来听好了!” 书放厉声喝道,虽然他在李牛逼面前,身高体型相差巨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书放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他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真不知道到底是他亲眼所见,还是真的如他所说,是推理! 第二百四十九章:惊人的秘密 李天启和李牛逼明面上是主从关系,泾渭分明,实际上李天启却是独揽了一切大权,李牛逼从来不在李天启面前发什么言吗? 并不是这样。 确切的说,李牛逼和李天启现在,究其本质,到底是什么联系?什么东西将他们联系了起来。 “你自己回忆一下吧,其他我就不多说,李天启,是否将一切都告知于你?还有,曾经你和李天启到底是如何认识的?仅仅是因为他是你的谋士,而且完全不必担心,才放任他的吗?” 书放摇头,笑道:“还是那个问题吧,看来是李天启告诉你我的事情了,李天启到底是如何知晓我这有危险的,看来你也不知道……但是,我想你也在防备李天启吧?你也怀疑过李天启吧?就比如说,马脚田。” 李牛逼瞳孔一缩,面露惊骇之色,马脚田……是的,李牛逼培养马脚田,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以防万一吗? 书放所说的,完全正确! 此刻被说破事实真相,李牛逼看向书放的目光更是惊为天人。 “不必有过多的心理压力,你就保持你自己就够了,今天跟你说这么多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书放笑着说道。他这倒不是瞎扯,还真是事实,他确实本来就没有这般想过要和李牛逼谈谈他的事情,若是有心,他早就做了。 如果说书放想对李牛逼不利,有什么理由呢?当初为什么不做呢? 李牛逼仔细想了一想,发现眼前的少年人虽然让他恐怖,但是确实没有想象中那般毫无道德,甚至相反…… “爷,你有证据说明,李天启另有图谋吗?”李牛逼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问道。 李牛逼既然开口,就说明姑且相信自己,至少愿意和自己分享李天启这件事。 书放微微一笑:“李天启是否另有图谋,想必你是清楚的,只是不知道他在图些什么吧?” “这样吧,你和我说说你和你所属的那什么帮派的因缘好好说说,还有李天启到底在里面什么地位,如何?” 李牛逼闻言,稍稍思考了下,点点头,说道:“我们黑五龙帮是西南省的龙头,一直与金市第一大家族也是西南省第一大家族的甲家在合作,我义父就是黑五龙帮的帮主,手下来历不明的产业很多很大……而李天启是我少年时期被义父安排在我身边的,一副对他和我的态度差不多,当初并不觉得奇怪,现在想想……” “感觉很嫉妒?” 李牛逼愤恨的点点头:“就好像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一样,才突然发觉,义父似乎把他当成了另一个儿子!” “另一个儿子?”书放想了一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把你们俩都当成了他的孩子?也就是说,他没有子嗣?” “没错!”李牛逼点头,目光更是带着火红。 接着,书放又问了他几个问题,得到答案之后,书放稍稍皱眉,思考了约莫有两三分钟的样子,蓦然轻松释然。 见李牛逼眼神热切,书放也不扫他的兴致,道:“你之前说你的义父也就是李天王在你小的时候对你很好,长大以后就对你态度极差,李天启出现后更是陌生,是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对了,其实,你义父可能压根儿就不是真的想把你收做儿子,当做他的子嗣!” “什么!?”李牛逼大惊失色,“那为什么——” “你知道吗?像你义父那样的人物不会没有自己的子嗣的,你仔细想想,你义父有没有说过他的曾经?或者说他看你的时候有没有可惜,一直看你的眼光基本上都是可惜,并且,初见你时喜出望外的话……有吗?” 李牛逼强压下求知欲望的激动,仔细回想,沉声道:“有。” “那就可以了,”书放解释道,“李天王这等人物肯定是有子嗣的,这就让我联想到他的子嗣在哪里?以他李天王的手段,谁又敢把他的子嗣怎么样?既然他都收了你做义子,看来他的儿子确乎不是失踪就是夭折了。 对于他来说,子嗣的作用又有多大?也无非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长寿梦’,希望自己的家业可以代代传下去,这才是子嗣真正的作用吧。 你说一开始的时候,他非常喜欢你,你是孤儿,孤儿之中确实有些人性格非常顽强,对于某些领域天赋绝佳,善于培养而且不会轻易背叛,当初他可能就是瞧住这点利益,才收养了你。” 李牛逼双目瞪圆,不解地道:“他既然都培养了我,那为什么后来又抛弃了我呢?难道李天启就——他那个时候已经是少年人了啊!怎么会比一个从小就待在他身边的我还要有价值?” “就是因为价值啊,”书放叹了口气,“价值不是情绪,不是时间长就越高的,你可以想想,后来到底是不是李天启做的比你好?” 李天集团,整个李天集团都是李天启主导的! 李牛逼不甘地说道:“难道,我就没有一点比他强吗?” 书放嘴角一撇,摇头失笑。 看到李牛逼如此的执着,书放道:“你处劣势是事实,但是我又没说他就完全是优势,你呢,有一个绝大的优势,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及的。” 书放目光落在李牛逼的身上,指着他说:“你是孤儿,他不是,所以,你的身份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听书放这么一提点,李牛逼脑海中又是一阵惊雷,彻底的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不是孤儿,那他会是哪里的人?为什么义父他,还要想着把家业给他?” 书放摸了摸下巴,笑道:“很简单,因为你义父亲生孩子死了嘛,伤透了心,做出什么也不是不可以理喻,毕竟这么大的家业,他忙活了一辈子的家业就要易主了,他只能想着有谁,能够替他好好打理了喽?” 如果说亲生孩子不行,那就孤儿,孤儿信得过!可是孤儿能力不行,品行又不行了,那还能怎么办…… 李天王该眼红着急了。 “不是说和甲家合作吗?据我所知,甲家是一个野心极大的家族,若是有机会彻底收复你们黑五龙帮,而不是合作,他们会不放过吗?” 而李天王若是真的没了选择,那就送个顺水人情嘛,或许有生之年还能更快活些。” 书放注意到呆滞的李牛逼,问道:“那你可知李天启现在在哪?” 之前李牛逼说了,李天启说有事出去一段时间,而且后来打电话跟自己说书放有危险,要他去救援。 书放再说道:“你有见过李天启以前离开过你吗?为什么现在突然之间又要走了呢?到底是什么急事,要在各种势力动作不断的时候离开?” 书放淡淡的说着,他知道李牛逼一时半会不会想过弯来,便停顿片刻。而与此同时,他似乎感觉有什么提示音响了,书放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稍等。” 书放点开灵师证,是一封匿名邮件。 上面写道: 你很不错,既然没死,那我就放心了,想本少爷也不是什么阴险小人,不会让你无法赴约的。 这次实在是朋友们请求,不然我也不会对你出手,希望下次见面,会有更大的惊喜。 落款:甲富贵 书放默默收起了邮件信箱,面色平静无波,怀疑甲富贵那厮怎么知道自己邮件地址,但想想以他的手段,想知道找人调查一下就好,确实不是不可能。 只是…… “这甲富贵,是给我送黄金的吗?”书放顿时笑了,本还以为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也是顿时茅塞顿开,“不错。” 书放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李牛逼莫名其妙,但是拳头紧紧握在了一起,眼里充满火热。 虽然还不知道李天启这混蛋到底干了什么,但是眼前有神人相助,他,还惧什么? 第二百五十章:打破平局的条件 见到这封邮件,书放忆起了一段时间以前与他有着莫名其妙恩怨的一个富贵子弟,叫做甲富贵。 那个时候,书放自认为自己并非与他有着血海深仇,也不认为有什么特殊联系,只不过是一种叫做生物的本能——对危险事物进行处理而已。 包括,后来那个和甲富贵绝对脱不了干系的鹰鼻小人,让活生生的人在他的身边消失! 以前至少只是不断的有宠物或者事物以及己见,现在却是…… 因此吧,甲富贵在书放眼中再一次出现,书放也经历了许多,竟然连认真处理一下李牛逼的事情中,都出现了他的身影。 书放深吸一口气,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司机’吗?还有,那天夜晚,在你之上的主事人。” 书放和李牛逼初次见面,是在一个夜色深沉的晚上,也是在那一天,书放留下了一个随心的脚印。 后山山顶,蝉鸣不断。枪声起伏,断也决然。 李牛逼是放枪之人,而‘司机’身份不会不凡,书放不杀司机,也并未杀那两个女郎。 因此,当李牛逼听书放提到这个,心中一惊,莫非,他看出了端倪? 书放笑了,暗叹自己的习惯果然随心,道:“当初那个王老确乎是死在了我的手中,我放过了那个什么来的司机,却留下了两个女郎。” “因此,无论那个司机如何犹豫,都不碍我的判断的。”书放说着,然后目光落在李牛逼的脸上,“你果然知道一些事情吧,比如……你那义父明明知道王老死在了我手上,却至今没有找我麻烦。” 书放眯了眯眼:“那个司机还是说了吧,和你说了,和你义父说了——我所交代的事。” 书放的声音很淡,落在李牛逼的耳朵里,却如一道惊雷! “义父手下有三元老,建帮之时,名气不大,三元老一一去世,唯有王老还留了下来,所以现今三大元老之中,已经只剩下王老一位,这真正对于义父来说,算得上是元老的人物。” “可是,王老他……”李牛逼深深地看了一眼书放,“以义父他的性格,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不找爷的麻烦,可是,确实没有见到义父有什么行动,或者询问我什么。” 书放点了点头:“你义父确实没有多我动手,但是,这或许只是暂时的。” 见到李牛逼惊愕的面孔,书放道:“王老意义绝对不小,可是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理由,才能用以劝说自己的吧。” “您的意思是……” “没错,”书放目露深沉,神情很是慎重,“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根本无需我多说了,有什么事,比他的基业还要重要的?” “李天启也好,你也罢,他都没有彻底偏袒一方,因此,这样下去不会产生结果。” “那么,有这么好的一件事情放在眼前,他为何不加以利用呢? 既然迟早都要对付我,他也从司机和女郎那里知晓了我和你以及李天启的事情,为什么有一定要亲自动手呢? 他确实对我或许千刀万剐也不足雪恨吧,那么我在他眼中,肯定是虽重要但犹蝼蚁的人物了。 那么……” 言尽于此,书放不再说下去了。李牛逼的脸上已经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李牛逼是不太灵敏,但却不是笨蛋。 他知道书放的意思。 义父不对眼前少年动手的原因,就是要试探二人的能力啊。 黑五龙帮,省级大势力,怎会容忍一个无名小子蹦哒,杀了元老平安无事,收了儿子当小弟还逍遥,太假了! 李牛逼的手指头已经哆嗦不止,意思太明显了,谁能在与书放的拉锯战中获得的评分高,谁就荣获权利,相对的,失败的那个,不免沦落为生不如死的下场。 当然了,李天启如果真的是甲家的人,那么,李天启无论输也好,赢也罢,都不会波及生命危险,但是李牛逼的话,就不一定了。 李牛逼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血肉之中,咬着牙道:“爷,我该怎么做?” 李牛逼神色复杂,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以书放为目的的话,他他是要对付书放吗?让书放自己对付自己吗? 当然,抛却这些不谈,李天启为什么告诉李牛逼书放有危险也就很好解释了。 血竹有多强自然不必多说,书放沦为血竹的目标,理由何在?姑且不知道,不打紧,但想必情报调查一定是做的十分完美。 那好罢,李牛逼若是能一同丧命,岂不是更好? 如若赢了,且书放平安无事…… 这是一个无论结果如何,都对自己有利的阴谋! 李天启,深深地让李牛逼感觉到了伤痛,又爱又恨。 这时,书放淡淡地道:“你首先得明白,我肯定是敌人,其次,李天启的消息从哪来,可以先假设不知道,那么,无论知道与否,他告诉你消息的最大理由就是让你在你义父面前扣分!” “想一想好了,你不仅帮助我,让我脱险,自己还差点以身闲闲,岂不是蠢得连变都没了?毕竟,没有李天启,你我都不可能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局在,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你的分肯定是扣了的。” “接着,李天启便大可以跟你义父说,这是他安排的局,是你破坏了他的局……” 书放说着,神色平淡,但实力牛逼脸色越变越苍白,手中越来越无力。 狠啊,好狠毒的李天启! 难道那么多年的日子,不说兄弟,也能算得上是朋友吧?他就如此下得了手? 书放笑了:“但你也不必沮丧,因为那是建立在一个条件成立的理由之上,况且,我还会帮你,里应外合不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想。” 李牛逼一愣,沉思片刻,半晌,指了指自己。 “我,我!?” 书放点点头,道:“没错了,就是你自己,你若是自己承认,那么便是肯定了李天启的做法,而你若是不承认……“ 书放眼神闪烁一下,道:“你也大可以说这也是你的局!你李天启不是很牛逼吗?设局害我,那我非要和你作对,并且有着‘我’的身份作为理由,那么,不仅让对方无法得逞,反而让对方低估了你,与此同时,在你义父的眼里,你不就是一个加分的对象吗?” 书放话音刚落,李牛逼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喜出望外,面露惊喜之色! 是的,“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若是一个阴谋真的到了无懈可击的程度,那么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与它的两面性,也就是说,只要敌人满足了同样的条件,那么劣势,瞬间就可以扳回! 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最高明的计谋,永远是攻心,所谓“攻心为上”,就是这个道理。 因为算计了李牛逼的心,心紧张了,绝望了,那就真的输了! 经过书放的一番提点,李牛逼充满自信。 当然,这还不是胜利的条件,这仅仅只是掰回局面的条件之一而已。 真正促使胜利的,李牛逼看了一眼书放,紧了紧拳! 是的,和书放里应外合,才是真正的制胜关键! 第二百五十一章:背后的影子 李牛逼狂热的盯着书放,道:“爷!也就是说,我只要表面上表现得得心应手,不骄不躁,并且敢于和李天启作对,我就可以把这局面转过来吗?” 书放嘴角一翘,不在多说:“孺子可教也。” 李牛逼是呆板了些,但是并不傻,相反具体的一些方面很有想法,只是怀才不遇罢了,没有展示的机会。 书放相信李牛逼既然能理解,那么便也有了相应的对策,书放也好不再多多操心,少些麻烦,嗯,皆大欢喜。 只是,在李牛逼高兴地思维乱飞的时候,书放却是目光隐了一隐,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还有一些事情,值得注意。 先是关于李天启是否是甲家的人,如果是,和甲家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与甲富贵是否有联系,甚者,到底是谁设下了这个剧害书放,消息是从甲家传来的…… 甲家,和血竹是什么关系? 书放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 “还是问题一大堆啊。”叹了口气,书放摇了摇头,“不想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牛逼身上。 “李牛逼啊,关于俸禄的事情,从这个月开始就无需考虑了,但是只是说不用考虑,不要让李天启看出了什么端倪。” “放心好了爷,我懂!”李牛逼大手拍拍胸脯,保证道。 一个汉子在自己面前高兴成这样……书放也莫名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也别高兴的太早,还有一点我是需要提醒你的。” “什么?” 李牛逼面色静了一静,莫非还有什么大事?李牛逼自认为最严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面前的少年既然一副郑重的表情,他还是有所收敛。 ”也不是什么指的紧张的事,放松就好,”书放笑了,“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做坏事而已,相信你能做到。” 李牛逼半晌没有回答,周围就静了下来。书放微微一笑:“至少不要违背本性吧”。 书放并没有因为李牛逼的沉默而反感,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过?先不说是否真做的什么坏事,即使做了坏事也是可以改正的。 书放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李牛逼随波逐流,既然要认真做,他就不会食言。 况且,其实书放知道的,李牛逼不是本性就坏,而是各种原因要去那样做,只不过理由没有书放那么漂亮,甚至不去找理由了而已。 这是关键。 说到这,书放想了想,道:“便提醒你一下吧,还记得那日找我麻烦的保安吗?” 李牛逼愕然,书放不责备他甚至威胁他,让他不明所以。 不过当书放提及那个保安的时候,李牛逼神色一闪,旋即咬牙道:“对不起爷!那小子绝对不是一个背信弃义不善之人,当初他那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书放眯了眯眼,道:“也就是说,你没有处理掉他?” “是……是……” 李牛逼虽然声音颤抖,但是站得稳。 书放的身影顿时消失了,李牛逼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他心下一惊,可是速度太快,来不及躲闪,李牛逼猛地闭上了眼。 然而,让他意外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决然,那是一双十分幽邃的瞳孔,一种淡然的虚幻让他楞一瞬。 “是幻觉吗……” 李牛逼目光呆滞,刚才那一瞬间,让他感觉眼前的人十分高大。然而下一刻,又恢复了古井一般的平静。 “很好,没看错你。”书放微笑道。 他现在可以确定李牛逼的本性如何了,所谓“江上易改本性难移”,书放不相信李牛逼会做出太多出格的事情。 至于说道具体的嘛,书放其实不必过多去想的。 李牛逼不是都说了吗?他变了,随着被李天王收养,他变了。 那么原因就是童年,童年的某个理由,埋下了根本的因子……所以,真的想要彻底拯救他的话,还需要等待…… 李牛逼慎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到书放深沉次的意思,但他还是心有怀疑的。当下便是应了一声,书放慰问了一下马脚田的情况,便是和李牛逼谈到了昨日。 书放怎么想都有点好奇,按理来,根据李牛逼的说法救他们出来的应该是政府不错,政府……就一点都不好奇战斗的双方? “对了,市长他们……没为难你吧?”解除疑惑位上,书放当下便是问道。 “我们李天集团,可不是什么阴险集团。”李牛逼这点敢打包票,很自信地说道。 李天集团财务政事都是李天启一手包办,虽然李天启阴险了点,但是还是知道调节黑白两面的。 况且,李牛逼还有一点没说,就算是黑的,那又如何呢?照样没事的。 看着李牛逼挺有自信,便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眉目,摇摇头并不说话。 “好了,日后再去拜访你,现在,我去看看旁边那位……”书放站起身来,“是在旁边吧?” “在。”李牛逼默默弯腰。 书放摇头笑笑,走了出去,一般来说,所谓的旁边,是往前加或者往后减一个单位的病房,书放一愣,倒是忘记了到底是左边还是右边。 不过他一笑,精神力一探,便是很自信地打开了房门…… 言罢,书放露出了微笑。后来,他的内心微微一怔,他的精神力飞跃极远,看着废墟那片天空中飞行不断的直升机或是市区飞板,他惊讶的意思到,自己的精神力又提升了? 不,不是。 他看到有一个头发稀少的中年人旁站着一男一女,都是制服特异。男的手中持着蓝绿色的碎片,正是书放那破碎去的盾牌。 这时候,两个中年男人又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金发的男子和那灰蒙之色的男子正在交谈着些什么。 书放听不清楚,也不是看得很清楚,只是隐隐觉得两人很眼熟。 “苏书记。”灰蒙之色的男人向着苏纯走去,打了个招呼。 “匡市长。” 苏纯正疑惑于这些古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血竹弄出来的什么危险东西,犹豫昔丫头,毕竟是那个地方来的尊贵人物,会不会知晓一二的时候,却是发现熟人向他迎面而来,当即放下思绪,报以微笑。 “匡市长?” 童无涯等人随着视线望去,却是一愣。这就是书记的铁膀右臂般的人物,传说中的市长大人吗? 清荷也是有些诧异见到他,据说,书记常年生病,又忙于公事,很多出行任务和落实到行动上的任务都交给了眼前这位市长代理,至今没有出什么岔子,就比如说这废墟,当初考察的时候他就有积极参与,后来也一直交给他处理。 现在,这些帮忙处理废墟事宜的,也都是市长安排的。 童无涯和清荷敬佩地行了一个礼。 匡市长和书记交换着一些建议,书记很感激地捧着对方的手:“那就多多劳烦你了,关于这些,就交给你了。” 匡市长点点头,安排着人手打理废墟。 忽然之间,匡市长注意到一个尸体,清理尸体的人方才赶来拖走,发现市长正紧紧凝视,手中动作慢了一拍。 匡市长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带走吧。” 金发男子见着他目中仍残留着镇重,而且嘴角忽的一笑,犹如雷击。 金发男子赶紧低下头来。 “金市长,莫要忘了你家犬子也在这里面浪荡。” 金市长连忙应道:“定不会忘了市长的恩情。” 书放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于是目光最后扫了一眼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清理着战场……生出一个疑惑。他的精神力不该这么远,这么细致! 疑惑着,书放内心蓦地一暖,感受着隐隐约约的那副意境图……并不是精神力增加了,而是精力有所提升。 “这次的经历,还算不得上是十分满意呢……” 书放半晌睁开不知不觉闭合上的眼睛,一边苦笑,一边摇头。 第二百五十二章:曾经的回忆 书放进入了病房,眼前是白色的一片。 那白,不是虚无缥缈的白雾,也不是如同墨水一般浓厚的颜色,那是一丝恍惚。 恍惚中,书放的身影出现在了室内。 “吱嘎。” 那扇门被人轻轻关上,这道声响水一般淡。 病床上的白色席子动了一动,微微蜷起,随后,雨淋面色一愣,望着后者淡淡的一个微笑,空气都有点凝滞。 病房处于安始市上空,这一一座十分巨大的医院。这里的设备,也全部陈新。 新蓝色的窗外,可以望见奔流川野般的开阔视野,微风吹拂,病人也大抵会因为寂寞,流下泪。 书放打开了窗户,虽然开了窗,虽然有风,但是这风,是清凉的,是自然的,病人,不会感到冰冷和绝望。 书放打量了一下四周,白,白白净净,反光的厉害,让人苍白。 他的眼角一动,在洁白的被褥上,书放陷入了沉默,鲜红的印记染上了被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时之间提起的勇气又被打碎。 他没有达成自己的承诺,他没有承担起本该承担的责任,因为那所谓的迷迷糊糊,导致了现在的结局! 书放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现在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拂,遥望车流不息的天空,那朵云遮挡一丝阳光,阳光透过云朵,又带有一丝温柔,落在雨淋微微发白的嘴唇上,又有一条丝线般的晶莹,缓缓流淌,滑下。 闪烁着光芒,却又湿润一方。 “你没事,看来……一切都过去了呢。”雨淋感觉嘴里都是咸咸的味道,带着笑望着窗边显得黑一片白一片的人影。 书放就藏在眼前,可是雨淋即使花尽力气侧眼看,也看不真切。 过去,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她的眼前消失,就如同现在,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手臂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不甘,她一直跟着那个人影的脚步,摸索着他前进的背影,即使有过磕磕碰碰,她还是拿捏着仅存不多的话语,可是这样做了,人影依旧那般遥远,依旧那般不可及…… 她想抓住这个人影! 雨淋一只手抻着身体,一边尽力地坐起身来,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看上去又是如此的费力。 随着眼前那人影看不见的颤抖,书放内心也是微微一颤,目光不断闪烁,是的,他也不能逃避了,既然想了起来,那就面对吧,逃避了多年,终究得面对,即使,这个时候,不觉得那个时候是同一个心情。 意境图让他知道了一些被遗忘掉的记忆,这些记忆,就好像是有另一个自己告诉自己,我,经历了这些…… 书放渐渐走出了阴影,怀着唯一的安慰,站在了她的面前。 “哭什么,唯一记得我过去的人。”书放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口气很平静,平静地让溪流如复苏的东泉,汩汩作响。他来到病床边上,扶她起来。 “十年前,我看到的是背影,背影渐渐离我远去,十年后……我看到的是十年后的你……你记起来了吗?”雨淋抹了抹泪水,泪水又流了下来,一会儿就沁满了衣袖,“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真的是我。” 书放打断了她的话,后者一愣,再次抹抹泪水,并不说话。 书放注意到了雨淋手臂上的伤势,此刻也是缠了绷带,绷带虽然是刚换上的,但是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里层带有一丝血迹。 书放莫名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一丝落寞。 书放看了一眼目光柔和的雨淋,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笑,望着她道:“记得吧?小的时候啊,那个时候我们差不多高。那个时候的我,我自己都不记得真切……记得有那么一次,那个我站在了一个小女孩的面前,他是多么的逞能。” “那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真的像是一个影子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到……”书放摇头,无奈的笑着,“可你为什么还记得那个人呢?再者,那个人确实是我没错,但是你又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人小的时候和长大了之后,样子确实是有出入的吧?” 书放不解,不解雨淋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又为什么对自己抱有那么大的执著,他不觉得,记忆中的那个人影有什么伟大的地方。 似乎是可以读得心声似的,后者那虚弱又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要怀疑,我寻找那个身影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记了他,”雨淋想起了过去,轻轻一笑,“其实我很害怕一直找不到他,所以后来,不知不觉忘记了他,忘记了这件事,甚至连他……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发现。” “可也幸好,你永远是一个不会沉默的家伙……”雨淋笑着,想起学生时代的他,那个他渐渐和记忆中的人影重合,变得清晰,“我终于认出了你,本一直以为你是忘记了我的,没想到,你果然还记得我。” “我还记得你吗?”书放莞尔一笑,心里想着意境图,同时又有所明悟,怪不得记得以前总是时不时注意眼前这人一眼,原来还有这层因素在啊。 书放看了看窗外,感受着轻松的风,他道:“其实,说不说出来或者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 阳光倾泻在少年的身上,一种格外的明亮,让整个空间黯淡了下来。 书放回过头来,笑道:“我们不早就是好朋友了吗?在意过去做什么。” “好朋友?”雨淋微微一愣,仔细想想,是的,过了这么久,早就成了朋友,在雨淋前几天的夜晚,并未发现书放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是朋友了。 和,过去无关。 “‘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不要拘泥于过去吗?”书放并没有发现雨淋的眼帘微微下遮,见她只是轻轻笑了笑,“还真有你的风格呢……” 雨淋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含笑的书放,她已经明白,后者八成已经是认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她伸了个赖腰,微微靠在床头一会儿,蓦然发觉眼前刺眼,阳光,竟然已经斜射了进来。 这是清晨一过,第一缕出现的强光。 “也罢……”雨淋心底摇了摇头,然后向着书放伸出了手。 被褥掀开,浑身白色的病服和书放自己身上穿着的并无异同。只是,娇小的身躯披上娇小的病服,发丝懒散地依在床头边上,更显得较弱。 “你这是……”书放目光移到了一边,不知所措。 “我是病人诶,哪里还有力气起来啊,还不帮帮我?我的好朋友呀!” 雨淋这么一说,书放顿时无法反驳。 就事实来讲,难道她要一直躺在这医院里不成? 这不可能的!先不说,明明和他的家人说好了的,昨天就应该带她回去…… 书放闭了闭目,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做好从分的心理准备之后,却是猛地退了一步! 书放僵硬着身子呆立在原地,上一秒,他见到了什么? 雨淋这时候也是心跳跳得厉害,轻咬着红润的嘴唇,面上也在升温……她也没想仅仅是想逗他玩玩,刚走过去,他就好巧不巧回过了头。 书放的记忆渐渐模糊,上一秒只剩下了一个黑影,就连记得的一抹莫名香气也渐渐由于紧张,忘却了。 书放静了下来,微微笑道:“走吧,趁着天色还早,或许还可以看看这个城市。” 第二百五十三章:善贷且成 这是一个明媚的天气,天空中阴阳平衡,风和日丽。 两个白色的身影走在大街上,也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白色,不苍白也不艳丽,不妖娆也不亭净,恍若画卷中一点水色,没人发觉,也没人在意,可是细细琢磨,也要露出会心的一笑来。 旁边的人影,和自己一样,穿着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衣服,中心医院的病服,很好看。 雨淋目光稍稍瞥了瞥旁边的人影。 从中心医院出来的时候,他们一路无阻,虽然有人很疑惑为什么穿着病服还能随处走动呢? 但他们还是出来了,不仅出来了,没有一个人询问他们是在做什么的。 对此,书放抱以的解释是,和平。 然后,再也没有说什么。 雨淋收回了目光,独自瞎想着,书放总是不告诉她任何事情!书放心中笑笑,他不会让雨淋知道李牛逼的事情的,更不会让他知道灵兽、甲家、对立等的事情,甚至,这些事情,书放日后也只会心里想想,和知道其中一二的人随便谈谈,绝对不会深入。 明媚的天空中,还能望见一朵洁白的云朵。 当用科学解释了这片云朵,想象中的浮云也就不再神秘,也无法像还是孩时的自己一样,拥有温暖的心境。 书放不想失去这些平淡的生活,即使他的生活一直都不平淡,他也一定会让自己平淡,营造平淡,或者强行平淡……或许正因为如此,那些怀着对未来憧憬的人们留下汗水的同时会留意他一眼,那些为着功名利禄奋斗了很久的人们也会不知不觉将他视作危险。 书放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过去,他已经看到了未来。 那种莫名奇妙的韵味在他的身上久久绕之不去。仿佛与空气合二为一,仿佛从雨淋的面前消失。 他没有消失,但是他的气息化为了自然。 就像自然,自然一样的行着,自然知道古往今来的一切,但是人们不知道古往今来的一切一样,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知之者言矣,也就是不言。 道可道,非常道。 无穷尽的光点聚合又消散,未来和过去不断的交织演绎,物质的世界和精神的世界互相穿插,整个世界又不断地陈新。 这些,都是自然。 书放渐渐地,忘却了一切,那是自然的忘却一切,包括他自己。 知道了一切,就不再是单纯的人类了,他就像是遥远的心目中的圣,什么都不说,什么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也没有。 书放已经不在悲哀,意境图依旧黯淡,可是发出了一丝光点,那个光点,他看见了,是当初他留下的一滴眼泪,被风,抹去的那一滴痕迹。 物由心生,他早该想起来的,书放现在再一次进入了道中,道韵是那般的无声无息,无物无形,就连时间和空间也被抹去了踪迹。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活下去?人,人是什么?动物和人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我为什么会有意识?意识哪里来的?人和人之间是什么?人和世界之间有什么?为什么世界存在?世界是什么?心跳的感觉,以及那一切的感觉,真的还是假的?死亡的时候和诞生的时候,又有什么区别?畏惧死亡吗?”…… 那遥远的虚空之中,仿若有一个空洞,那个空洞,吞噬了一切,一切之中的虚影,又涂抹在人心。 现在,若是书放看到以上那些好几年前就记录在日记本中隐藏的问题以及消极或是积极的答案的话,应该会会心一笑的。 这个境界,好像无止境,可是只有他知道,一旦看到了它,就该想望着那夏天的蝉了,生命的短暂,叶落溪流的一瞬间,青绿色的弧线……越来越像一个弹指瞬间。 即使,书放现在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一下子就伤感起来,自然而然就像空气中迷蒙的光点看世界。 可是,天空中无形的光彩正在变幻,阴阳二气也不会停止演变。 漂浮的云朵依旧漂浮,流动的气流撑起这世界。 生命是在运动的,一切都在运动着,运动着的…… 书放会忘记这一切的,他很珍惜现在的每一寸光阴,而这个珍惜,是从一开始就存在,一直都存在的。即使现在,他不满,也不是真的不满意啊。 书放微微闭目的功夫,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这是服装店,即使是二十二世纪的城市,路边也是有服装店的。 书放已经把现在的世界当做二十二世纪来看了。因为空间技术已经出现,一部分人们认为这就是二十二世纪,更多的人们还在大海中,还在湖边,像一群安闲的鱼儿,游荡或者嬉戏。 只是,这个服装店是没有人的服装店,一切,都是机械在操作。人与人之间,也难以见上一面,因为通过这些独立的小房间,足以避开任何一个人。 书放喜欢。 没有人的服装店中,书放缓缓打量着虚空中那些全息的投影,神色依旧平淡,依旧不变。 他似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道界一样,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已经来到了服装店,他虽然知道一路上的事情,可是,雨淋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个时候,从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雨淋好像很喜欢粉色,不仅换好了服装,手中还拿着一个袋子。 书放看了一眼白花花的自己,再看了看干脆清爽的身影,道:“你还真是二话不说就丢下我一个人了。” 他话才说完,便是伸手接过了一件单薄的衣衫,那是白色的衣衫,和自己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模型。 这件衣衫上,还有着一种香味。这香味,不是任何一种香水能够比拟的。 书放愣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也不该犹豫的。 雨淋幽幽的说道:“可能还要还回去的吧?所以交给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即使是小丫头,也知道你会魔术。” 淡,淡的像一股清泉。 书放感觉有一种天地相碰的感觉,使得脑袋晕乎乎又清醒非常,一种满足,还是一种蓦然的感动呢。 书放不在意这些,他只是知道,这件衣服不可能还得回去了…… 他回过神来笑了一笑,可是,雨淋竟然将手中的袋子替给了他。 他已经看不到雨淋的身影了,她的声音还在耳边流动,仿佛是从那个没有天日的手环空间中,流出来的一样,是个不同的地方。 “我在外面等你好了。” 书放轻轻一笑,知道这已经是记忆中的回声,就如同他一样,他也已经是回声。 只不过,当雨淋在外面仰望天空的时候,天空中的阴云始终浮在那个巨大的海洋上,这天,并不是一个从头到晚的晴天。 第二百五十四章:竟然迷路了 当天空中的阴云移动之际,书放的眼中,也尽不失人流或者车辆,这永远是这个世界不变的规律,这个地方,不会失去的独景。 不过,也无的抱怨或是多多在意,因为正是如此,书放才得以找到方式,找到除了乘坐灵兽之外的回去的方式吧。 雨淋穿的单薄,估计稍稍一下雨,就有点禁受不住风霜之感。 书放提议立刻回去,可是雨淋不同意。书放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忽的眼前一晃,景象顿时变换开来。 无尽的高楼耸入云天,科技蓝如雨水倾斜,苍蓝色的“天空”遮蔽了世界,奇妙的风云左右徘徊。 书放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 不光是书放,在他的身边,雨淋紧紧地握住粉红色的裙角,嘴巴微张。她从未见过如此改天换地的场面。 书放咽了一口唾沫:“我终于有点明白,什么叫做不后悔了。” “是吧!都说了啦,跟我来准没错的!” 书放还没缓过神来,就望见雨淋这小丫头像个精明的小蜜蜂似的,在花丛中飞舞,脱离了群众,一找一个准。 明明是百花丛中,每一朵花都是鲜艳的,可挑剔的小蜜蜂非要寻个万中无一! 书放看了看四周,这个地下商场确实是太大了!书放估计,可能有整个安始市十分之一大小。 当然了,书放的精神力没有那么远,不过即使如此,看着雨淋不让她走丢,也是绰绰有余。 “书放书放!过来。”就在书放独自思考的时候,陡然发现一直注意着的那个身影又在他的眼前消失。 仔细望去,却是在一个电梯下面望他招手。 这个商城,简直太大了!大道无数的人涌入其中,每个人都起码有着几米的空闲距离。 书放动了动鼻子,在电梯下面往上望,一股凉气倒下来。 那是接近十米高的垂直距离! 书放已经感觉口干舌燥了,他看了一眼远处神采飞扬的雨淋,不由得一笑。他走近去,却发现有一个十分巨大的机器横置在那里,书放一愣,从这透明的玻璃望进去,里面竟是些精致的商品。 书放看了看四周,这商场里面是有工作人员的,也有不少商店有着很多员工,但是每间商店几乎都有一台如此巨大的机器! “这应该是有兴趣就自己来,没兴趣就交给机器……的吧?” 书放的脸上莫名的震撼。即使是身负多种玄学,也不免被科技的力量所震惊。 书放不喜欢商场,但也不讨厌商场。商场虽然热闹,但是二十二世纪的商场超乎他的想象! 竟然能热闹,也能不热闹! 这里,同时满足了两种人。 可是,让书放更意外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书放知道雨淋或许很喜欢这里,从她一开始进来时候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他猜到雨淋或许会这些从未见过的东西。 事实证明,书放猜测的没有错。 书放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雨淋,下巴差点没有掉在地上! 当然,这并不是为了操作系统的神奇……书放看了看身边,有着巨大的一堆东西,书放咽了一口唾沫,这是让他拿的节奏啊。 不过还好,书放心中突然觉得庆幸,这还好是他不是别人,否则真的是好点累个半死,坏点丢脸丢大发。 书放懂得这地上这些东西他不可能长久的拿在手中,他可没那个力气。 书放微微一笑,手中提起一个袋子,其它的统统都收进了手环之中。 打开那个机器的门,只需要指纹验证并且录入,这样的话系统似乎就会为你自动生成一个账号。 书放走进门内,轻轻吸了一口气。里面也是大的出奇,虽然都在情理之中,但是无人超市的布局非常有一种美感,让人觉得区区数百平方米的地方也能如同草原一般辽阔。 “采用迷宫的结构啊……”书放不由得感叹。 当他走到一个拐弯角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从他的面前,走出了一个笑嘻嘻的小丫头。 雨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书放,目光只落在他的手中,顿时有点闷闷不乐了。 没想到,两次捉弄都不成。 书放朝她笑笑,没说什么。方才,他的精神力已经大致地看了看这里,其实,这间商店的无人超市在这整个商场之中,也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小店。 书放注意到,这附近有几个无人超市,是这里的几十倍的大小。 接下来,走出了无人超市,书放依旧打量着四周,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雨淋的速度也时慢时快,没了刚开始那般的均匀和稳定。 整个商场是不可能走完的,这里大的像是地狱,总共十八层,其中有几层特别大,高度已经达到了十多米! 就这样,一开始的三十分钟过得很慢,后来的一个小时过得很快,书放也大致看完了整个商场的结构,便将目光放在眼前。 “怎么了?”书放看着面色沉沉的雨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这么不开心,当下也是关心的问道。 可谁知,雨淋并不搭理他,轻哼一声就快步走远去。 书放无奈,只好跟上。 周围是一样的颜色,书放对于这些千百种商品并不是很感冒。他能注意到这间无人超市已经有平方千米的大小,应该是这一层最大的几个无人超市之一了。 书放稍稍留意周围,但是雨淋就要像兔子一样跑,书放更加无奈,只好走马观花的看。 这里的超市很大,因此来这里面的人不是喜欢安静的就是真的在外面找不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 所以,越往里面走,越是安静,这是一个无人区。 书放精神猛然一震,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架子上。 在那上面,有一支腾龙的钢笔,让他注意力久久不能散去。 他从未见过如此让他一见钟情的钢笔,他的目光滞了一滞,若是让他拿着这是钢笔誊写文章,他肯定百个不愿意,可若是随随便便写几个字,那是天大的恩赐。 短短的几秒钟,雨淋就已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再过了短短的几秒钟,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孩靠着墙死劲地喘气。她的目光不断地闪烁着,手中已无了力气。 就在这个当儿,她稍稍松懈,蓦然感觉手臂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前滚落,手臂又胀又疼,可是她尽力不闭上眼睛,感觉一会儿湿痒一会儿火辣的伤口处的神经,静寂的周围依旧没有人影。 这是一个超市的无人区,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有人出现呢? 这里有像迷宫一样,他,又怎么能找到自己呢? 人影不知不觉蹲在角落里了,火辣辣的水珠连续不断的掉落。 静静地走在这里的道路上,静静地感受寂寞的味道,静静地剔除那一丝丝的烦躁,静静地品味安静的甜美。 书放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从来没有觉得人世间还有这么美丽的工艺品。 他为了这个,真真实实地花去了从小到大一直放在那里的所有积蓄! 墨笔的腾龙有着飘逸的胡须,冰凉的笔盖有着独特的触感。 与这周围一切被隔离的事物对开来看,这是一种能让他安静又烦躁的力量。 终于,他抚摸着笔身,安静了下来。他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看看四周,没有一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叹阳 安始市分为两个部分,将整个安始市比作一个正常的现代都市的话,那么,书放所在的,也就是安始校园所在那片区域,被书放称作“遗弃之地”。 不仅仅是因为书放对那个地方有一个印象,更重要的是从客观上来讲,“遗弃之地”,确实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从地理上来看,“遗弃之地”分为三部分,可以理解为书放所在的乱市,这是第一部分;李天集团、安始大酒店等所在的第二部分,工业园区;第三部分就比较靠近雨淋家了,概是附近那山丘左右,有一个学院,是灵兽师学院的分院之一。 还有人文。书放所知,关雷之来到此地是有某种神秘的任务在身的,这是其一;其二,关雷之的父亲关国之,灵兽师学院的将军,来到此地也并非只是为了看书放一眼,这是早就确定的!至于第三点,包括很多线索,例如血竹、例如林大人之身份、例如大大小小的黑帮派别、例如宇康之死、例如两头巨龙…… 能发生的,不能发生的,都在遗弃之地上演着一场你争我斗的乱局,究根到底,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争夺呢? 或者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些势力或者说是人物的关注呢? 书放说不知道,换句话说,这一切都不应该是围绕着他展开的吧?是的,书放只是一个过客,他有权利不搭理。 遗弃之地,是书放从小生长的地方,是他,肉眼所能看到的,一个极限…… 除此之外,就是书放现在所在的“中心区域”了。 安始市的中心区域,客观上来讲是一个正常的区域,可是书放渐渐地也对这个地方失去某种热情,从一种角度上来说,他没有看见完全不一样的天地,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实。 书放现在并不计较着遗弃之地和遗弃之地之外的地方的区别。他现在知道的是,即使是安始市中心,也有着让人又爱又恨提不起劲的古怪地方,就像是万花丛中的一片泥潭,让人皱眉反感! 那片地天,昏黄昏黄,那里的空气,直到现在都让嗅到过的人难以忘怀。 那是,安始废墟。 总而言之,整个安始市,就是书放所在的天地之间具体的位置。 若是硬要扯一个建筑,便是安始市最为闻名的地下市场——安始商城! 安始商城大到无边际,这里人流混杂,不仅有安始市里的常驻民,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人,各种物! 这是安始市经济构成中的一块不小的部分。 因此,当人走在安始市地面的道路上时,知晓内情的人往往会低头看看脚下,外行人很难想象得到,在他的脚下,竟是这么一块繁华的商城! 安始商城客流量很大,但是路口颇多,更是因为独特的布局,可以同时满足两种不同性格的人前往,满足购物的欲望。 因此,在安始商城的三楼,有着许多的无人超市,这些无人超市不是说其它层就没有,也不是说它有多大,因为在第四层,整一层都构成了一个无人超市。 因此,第三层有着各种特色的无人超市,大的小的都有,比较均匀,无论是大小上,还是结构上。 因此,第三层人虽然很多,但是彼此之间还是会造成某一个地方或某一个距离的无人区域。 具体说来,安始商城地下十八层当中,就属第三层别具一格,可以同时满足多种人的前往。 也正是因此,第三层大部分都是无人超市,那么,电子设备就占据了很大的一个比重。 透着这些强化过的玻璃,以及角角落落的防御设备,是一个防守十分森严的地方。 在一个无人区中,有四个男子的脚步声回荡。 其中,有一个老模老样的侍者,正在四处观察着角角落落。在他的手中,有一个十分独特的仪器,若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个侍者的周围,电子设备发出异响。 这声音很是微弱,但是耐不住细耳的倾听,总是能发现异样。 当侍者手指打颤,站在原地的时候,另外三个中年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其中慎重点头的是一个高个子光头,膀大三粗,单是腰就有马桶粗细。 那双大手放在老人的肩膀上,就像是铁棒和细枝的区别。 “熊、熊哥……真的要盗吗?”仿佛鸟雀惊飞,树枝狂颤,侍者回过头来,看着周围各种光线,他的心在跳动。 “蓬!” 熊哥一拳砸在玻璃之上,随着一声巨响,熊哥又抡了数拳,只见色彩绚丽的灯光挥挥洒洒洋洋,玻璃之上,没有一点痕迹。 反观熊哥的拳头,已经略显红肿。 侍者的腿都在发颤,他虽然遮蔽了机器的视线,但是,但是……他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人。 在他的身后,碰到了一种强健的肌肉才有的触感。 周围一片阴影,他被围住了。 “我们哥几个听说你学识渊博,手中懂得的技术也不差,最主要的是,认识我们的赌王兄弟。” 熊哥粗长的手掌拍了拍侍者的肩膀,坚硬的拳头落在侍者的眼里,天啊!哪里是一个人的拳头,分明就是一只铁锤。 “赌王兄弟是我的兄弟,你是赌王的兄弟,”熊哥的声音粗糙,但是音色中带有有一种奇特的魔性,侍者不敢说不,熊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你叹阳既然是赌王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了,我熊天的人,哪里会有一个混得不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多了一个高材生,嗯,很好。” 熊哥的脸上挂着一丝色彩,指了指身边的玻璃:“看到了吧,替我解决了,兄弟几个也好混。” “熊哥仗义!”留下来的一个中年人脸上有一只老鼠的纹印,顿时笑开了,摸索着灰边的袖口,眼睛眯着望入玻璃之中。 那些奇珍异宝,之后可都是他们的了。有了这些,房地产啥的岂不是信手拈来?随便去国外浪浪,再去高档的夜总会玩玩……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心中所想吐了出来。 熊哥一脸笑眯眯地望着侍者,侍者有能力打开这东西。可是侍者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虽然帮这些人已经做了很多事……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好处,无非就是事成之后随便打发打发自己,运气好点能有些小赏,比如一顿饭……运气坏点,小命也只怕没了。 若是问道他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他只能嘲讽一笑。 侍者看了看四周,这是地下三层,这是安始商城。 侍者没得选择,他必须毫不犹豫地替他们打开这里的机关。然而,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后果。 这个时候,他的手触摸到玻璃之上,玻璃的触感让他眼神涣散一下,内心苦笑,可是专业的知识一直都在发挥。 叹阳,是一个拥有着四星卡片的学者。这些都系虽然高级,但是并非让他摸不着头脑,想要打开,却也是容易,可是,如此一个大的地方会没有什么报警装置?他是不信的。 他已经在注意这三个人的一举一动了,他在考虑,怎么逃跑,怎么保命……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就连叹阳也是内心一震! 跟着脸上印有斗鸡的黄毛身后的,是一个满脸泪雨的女孩子。 “熊哥!这里竟然有一个人?” 大家的视线都注意在他的身后,一时之间,气氛凝滞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没有逻辑 除了侍者眼熟之外,眼前的三个人,个个虎背熊腰!姑且不谈脸上印着子鼠的,那子鼠也是一副好生了得! 凶狠的獠牙,足可与猛犸象争锋! 而那印了斗鸡的,更是凶神恶煞,恍若地狱里的死灵之眼,杀机和肮脏毕露! 熊天是这附近的一个混子头头,他们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帮派。从安始市的遗弃之地出来,并没有限制。 这熊天便是遗弃之地里的一个无事可做之人,倒不是真的无事可做,只是天时地利之下,便想着走捷径。 因此,身边的朋友们志同道合,便称兄道弟的,取了个名,互相喊几个外号,便是得了个威武雄风。 什么名?姑且忘了;兄弟们?大多相距甚远。 熊天不可能没事找事都把兄弟们喊来,于是,他的身边就经常出现一二个附近的混混,大概都是一些对社会看法有异常人的吧。 他们比较喜欢独善其身,所以发现周围有人,第一个就是严肃的! 熊天在这附近虽然没混出什么名声,但是侍者非常清楚,这熊天早就肚子里憋了一股子劲,要是爆发出来……恐怕真的会什么都不顾。 侍者咬了咬牙,见着熊天向着那女孩靠近。这女孩侍者怎么会不认识?他只感觉冥冥中好像见过这女孩一面。 侍者不知道是什么使然,性格吗?还是因为忍耐太久了,终于也忍不住爆发。 孤注一掷,也要殊死一搏? 子鼠和斗鸡目光变得锋利起来,而熊天更是目中凶光闪烁,一股子煞气弹了开来。 他的眼睛下方,一个“老头子”颇为倔强地站在那个女孩的前面。 “叹阳,你不想活了?” 熊天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百无一用是书生!叹阳的手中心中都沁出了汗水,熊天性格诡辩、暴躁,很有可能什么都不顾的! 他已经从额头上流下了汗水,他已经明白,即使现在让开,事成之后,他也会没有任何报酬。 他的脚在颤抖,他再不闪开,那么,即使事成,他也会被打残! 书生已经无用,更何况一个残疾的书生? 怕是连温饱都不能满足了。 “呵呵……”熊天抱着手臂,笑了。 而与此同时,子鼠和斗鸡也是冷笑一声。 熊天指了指玻璃,叹阳的脸色已经发白。 “来,女孩……别看他们,跟叔叔来。”叹阳谨慎地盯着三人,他已经知道现在是没得商量了,彻底撕破了脸皮,也妄想有什么好谈的。 雨淋跟着叹阳绕过了三人,来到了另一端。三人的冷笑深深的落在她的眼里。她望着叹阳,她认识叹阳。 书放和她之所以会进入安始废墟,就是因为他的暗示。或者说……雨淋知道的,正常的书放不会去冒险,书放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带她去到“安始废墟”! 如果说书放有什么问题,那么一定和眼前的这个人有关! “这个侍者……不也救了三三吗?”雨淋不知道一些内情,比如说其实铭三三被侍者带到的平台就是书放的专属平台。因此,她有点弄不清楚眼前的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她望着对面眼神裸露的三人,也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她心里害怕,可是在书放眼里,她没和书放有所交流之前,书放从来没见到她哭泣过。 书放对此很明白,她是个有梦想的人,和他不同,所以除非很是深入内心的事情,只要自己能解决的,她都会坚强地去解决,不会求于人。 因此,当初雨淋去找书放竟然是为了求助,真的是让他大吃一惊。 不过后来也明白了原因,就没有多说。 雨淋抚摸着这块玻璃,透过有点颜色的玻璃,雨淋可以望见身后那些待机的机器视野。 这些玻璃,都不知道是些什么材质,似乎非常坚硬的样子,还有点冰凉,有的,又是温热。 “叔叔,我们逃的了吗?”雨淋悄悄地小声说道。见到后者诧异的眼神,雨淋轻轻解释道:“叔叔,您不用和我浪费时间了。您的脸色不好看,手指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油渍般的指纹,那些家伙明显不怀好心,不过您救了我,他们又没有立刻动手,应该是有求与您吧?” 叹阳看了看身后那些个虎视眈眈的人,内心一凉再凉。虽然震惊于女孩的镇定和细心,但是这又如何呢? 叹阳摇了摇头,道:“女孩啊,我看你还是找个机会离开吧,诺,往那边跑,拼了命地跑,警报一响,我们就跑开,他们肯定第一个追我,你还有救。” 雨淋一怔,这侍者一路走来,确实在他们的注视下屏蔽了所有的机器视野,因此,想要离开,靠的警报喊来的人,而是警报带来的影响。 只要熬过一开始的一段时间不被发现,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空间被封锁,就有救了。 可是,这般的前提下是…… 雨淋内心颤动了一下。她望着玻璃里面的异宝珍珠,渐渐明白了侍者这是在做什么! 当他打开玻璃的时候,就是警报拉响之时。 那个子鼠或者斗鸡一定会先顾及珍宝,所以熊天一定会将叹阳碎尸万段! 可是……雨淋是因为自己被发现了才陷入危险,和叹阳无关啊。难道,要他牺牲,而自己苟且吗? 虽然说,雨淋清楚自己和侍者还不是淡淡的陌生关系,甚至可能本来就是敌对的关系。 “怎么样?还没有好吗?” 就在这个时候,雨淋的身边传来了一道响声。她回过头来,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熊天。 看到走来的熊天,侍者是瞬间回过了头来。 是的,他们一直都想当然了,想当然的以为熊天他们的天真! 然而却没有料到,这是事实,这不是想象,这不是推理!世界上没有百分百准确的推理,即使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推理计算! 熊天没有按照逻辑出牌,他来了。 叹阳不需要考虑如何逃脱暴怒的熊天之手,雨淋也不用考虑如何拯救侍者,因为,熊天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狞笑。 透过缝隙看去,竟然……竟然有一块玻璃,被打碎了! 没错,“蓬”地一声,碎了!碎了一地! “哈哈哈哈,”熊天狂笑一声,恶狠狠地道,“叹阳,你完了。” 接着,他一只手伸出,朝着雨淋抓去。 他的目光闪烁着怪异的光芒,他很清楚叹阳的为人。这家伙是赌王的兄弟,当然是利益为上,竟然会关心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少女,明显其中有点意思。 面对着熊天的劲掌,雨淋脸色白了一白,但是她并没有放弃!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更加成熟。 她的目光坚定,紧紧地捏住小手:“一定有办法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动手脚的人 玻璃被莫名打碎,子鼠和斗鸡眼神变幻,直冲进里面疯狂敛财。 一道刺耳的警铃从四面八方涌入耳内。 就在这个时候,熊天脸色大惊,掌变换为拳,叹阳已经吓得双腿无力,瘫蜷在地上,挤成一团,疯狂地想要爬起来。 玻璃的破碎意味着什么双方都很清楚。 首先是熊天,当他听到警铃响起的一刻,立马就沉不住了气!他非常的清楚,在这里捣乱,下场该是何等的不自由。 所以,当务之急,迅速除掉在唱二人才是上策!不过,熊天自然不会因为逻辑而这么做的,从雨淋的位置,可以感觉到一股缭乱的风。 熊天的心很乱,很紧张。 他是因为着急,才要下杀手。 他这一拳的力量,可以直接打碎四五层的普通玻璃! 这一拳头,熊天是非常自信也是立马发挥出的,他确信了下一步会是如何的场景。只是,让他渐渐瞳孔聚缩,甚至麻木的是,他的拳头在半空之时,眼前闪过一道身影,与此同时,他感觉有一股十分强劲的力量卡住了他的拳头! “灵……灵兽!”熊天差点吓破了胆子,瘫坐在地上。可是一只胳膊被紧紧的箍住,无法移动半分。 那是一只接近人形的火红色身影,一只巨爪十分遒劲!牢牢地抓住熊天,不得让其动弹一下。 熊天的脸色惨白,从后面走来的是一个手掌微微蜷曲,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且带有绷带的一位少年。 他的眼眸如同古井,那不是一般的古井,是即将死去的古井。 从他的身上,看不到温度,从他的身上,可以嗅到死气! 可是当他头脑一晕,眼前仅仅只是一个书生而已。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手掌,欲想找到什么标记。可是,他只能看到白色的绷带。 书放穿过小雀和他的身边,目光落在面色微微发愣的女孩身上,微微一笑。周围的警铃对于他来说,仿佛如同虚置,即使周围声音嘈杂,他也淡然自处。 书放略微扫了一眼现场,轻“咦”了一声。倒并不是在意逃跑的子鼠和斗鸡,而是…… “等等,他,不记得我了吗?”书放才疑惑侍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才发现叹阳的神色有点不对劲,这感觉,就好像是……上次的自己。 书放点点头,微微闭目。同一时间,似乎一股清凉之感在周围徘徊。 雨淋好奇的盯着书放,她似乎能感觉得到,这股清凉之感是从书放周围出现的。 “书放,你做了什么?”雨淋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变幻的叹阳,问道。 这是书放的第一副意境图,第一副意境图的功效很简单,就是“气”。什么是气?这里的气是指所谓精神控物的一种正规表达,是精神力、精力和灵魂的融合。 在此基础上,有一套纹路,这纹路,就是对应这个境界的修行。 书放修行至第一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不仅有着微调物体的能力,这个能力早在初次对上宇康的时候就出现过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境界的制约,所以不稳定,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有了意境图的制约之后,它就带上了一种属性。 这个属性也就是所有的意境图,都有的一种属性,具体地说,不同的意境图,有着不同的属性,不同的属性,是根据不同的属性所占的总体比重之比例大小来确定的。 第一副意境图最主要的属性,就是“清”,“清”的表达是“静”,这种属性是一种基本属性,可以缓解精力疲劳,安抚灵魂,同时可以十分缓慢地排除精神异常的不良状态。 所以,他相当于是一方空气,夸张的说,就像是一个领域。 它是四面八方的,所以不应该被察觉。不得不说雨淋的直觉之敏锐。 所以书放看着雨淋,只能笑笑,不做回答。 “又不说话!” 雨淋没好气地盯了他一眼,他不说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瞧了瞧四周,问道:“那两个人逃跑了,你不去追吗?” “追?不用了,”书放说着,眉头一跳,“不过你还真是提醒了我……”书放知晓,这会儿这里的警备也该有了表现,他看着熊天,不把他处理一下的话一直拖着,自己也免不了麻烦。 “咳!” 书放干咳一声,然后望了望小雀。 “你要看的不是我,那里呢。”书放眼见熊天一个劲地盯着自己,便是眼神瞄了瞄被他打碎的玻璃那里。 熊天半天没反应,书放的眼神渐渐冰冷起来:“怎么,还不走?” 身边的小雀身上渐渐出现火光。熊天哪里还敢留下来,当即便是抓了一把珠宝跑向了远方。 看到这一幕,书放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的机器视野,那种异常的状态已经消失不见。 书放看了一眼侍者,漠然道:“跟我来。” 言罢,才收起小雀,一行人向着远方走去。 安始商城外面的天空,已经阴云飘飘。似要下雨,可一时半会可不会下。这天气,让人着急。 一行人走着,可是叹阳的神色,是迷茫的颜色,就像这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书放的灵兽师身份,以及那处事的冷漠和直接,让叹阳有所被震慑。否则,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离开了。 而书放看似在单纯的走路,可是实际上却是一直在注视着叹阳。 过了有一段时间,叹阳的神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书放心中沉重,看来,这确实是叹阳的本性了。 恰好望见雨淋疑惑的表情,书放解释道:“我带你去安始废墟绝对是我的主意,那时候的我,精神……是混乱的,你或许发现了——精神的混乱不可能直接从我的精神入手,如果是这种情况,就是最低级的幻术,对我来说,几乎是无效的。” “因此,他很高明,引导了我,引导了我错误的思想,在我思考的过程中,透着缝隙,从灵魂中下了幻术……可是,我发现,他,并不会幻术,他的身上,却也有和我一般的状况,他也被下了幻术!” 书放的解释,二字不离幻术,这让雨淋听的一愣一愣,当下便是问道:“幻术,真的存在吗?存在……它又是什么?” “幻术是一种称呼,我认为是一种现象的称呼,这种现象任何生物上都有,比如最直接的‘做梦’。”书放解释着,眼里也是微微一凝,他对幻术的研究是有的,这个研究直接来自于“乌”,或者“林大人”!为了他们,书放特意私下研究了一番。 特别是“乌”,乌的那条小道,书放后来独自去看过,也和云去看过,可是完全没了当初的痕迹,连空间通道都找不到。 云不知为何,有了道韵,就有了掌握空间的力量,可是她也说,那里没有空间的痕迹。 难不成……上次的一切,都是幻术? 除却这些不谈,宇康就已经让书放尝试过什么是幻术,再不论宇康,就说当初的灵兽师大赛上吧,甲富贵的碟姬,也是一个幻术高手! 书放,对此做了总结。 “幻术根据针对的侧向不同,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针对视觉的,因此不做计较,而第二类是针对精神的,又分为两种情况,较浅的情况与较深的情况,按照理论,较深的情况就是针对灵魂。” 闻书放徐徐道来,雨淋张了张嘴,表情显得不可思议。她从未知道幻术可以这么理论,也未曾听说过如此让人怀疑是否是真的理论,最主要的是其中还有这么大的讲究,她很惊讶。 她的眼里渐渐有一丝异彩。如果说之前对于书放更多的是来自友情和从前的记忆,那么现在,是好奇。 是对书放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并且推理的逻辑这么清晰,证据这么肯定的好奇。 “真的有幻术这么回事吗?”雨淋渴望知道书放还会说些什么。 第二百五十八章:初步的整理 对于这些奇幻的东西,书放没有见过更多的例子。但是他拥有着精神力的碑文,拥有着修炼的法则。他根据轻身经历和体会,认为是有的。 包括他自己,就可以创造一些小小的幻术。 比如说,让人疲惫什么的。 因此,幻术并非是指唯一一种情况:看到幻觉。 “‘幻术’的本质是通过各种手段,达到使生物感知错乱的一种效果,就精神而言,精神力上的错觉就是要欺骗承载这个精神力的容器,一般情况下,如果是通过这种方法对付人的话,也是可以通过精神力进行抵抗的。” “那……精神力是什么?”雨淋想了想,其实她并没有理解书放全部的意思,不过当下听闻书放总是提到精神力,精神力会是什么东西呢?雨淋很好奇。 这让她想到书放对这个名词好像很有自信,就像……之前为什么这么容易找到自己一样。 “难道不是灵兽,是他说的精神力吗?”雨淋暗自问道。 安始市的都市之中,道路虽然复杂,但是这个时候乘着代步器,也是一种享受。 书放登上了一个代步器,然后轻声说道:“你竟然问道精神力,那么我可以给你举一个例子,比如说现在,你在思考吧,你在想问题吧,你在看东西吧,你的大脑在处理事件对吧?” “这些东西就像大自然的尘埃需要流水冲刷一样,需要依靠精神力的消耗来维持良性循环,这是精神活动。精神活动需要消耗单位个精神力。” “我之前说,这是一个循环,那么精神力由哪里来呢?就是灵魂了。”书放说道,没有半点犹豫和生疏。 “灵魂没有别的用处,至少它会产生我们需要的精神力,而控制精神力这是做不到的,一般你们说的可控的精神力就是灵魂、精力以及精神力的结合体,”书放继续说道,“精力怎么来的,如何提升这是不需要想的,因为这些名词本身就让人难以相信,所以不去刻意提升完全没问题。” “只不过我说的这些都是指精神力方面的而已……”见雨淋尚有疑惑,书放最后说道,“总而言之呢,你只要明白精神力如果说存在,他就是大脑的良性消耗品,维持人的精神活动,它受到大脑的规则制约,即产生神经冲动,进而有了认识。如果这个认识出现错误——如果欺骗了神经,欺骗了大脑,就会达到这个效果。这样一来,你的精神力再强大,也是不可能有所施展的。” “当然了,如果想要达到这种程度的话……唯一的,在三种元素中,唯一的根源,只有灵魂。” 书放眼睛微微一眯,闪掠过一丝冷厉的光芒:“是谁影响了灵魂!” 书放内心十分慎重。 只有影响到了灵魂,才会让他陷入“幻术”。因为除了灵魂之外的方法,书放不相信会不经过“精神力”这个元素,只要躲不过这个元素,那么如何的幻术他应该都不会惧怕的。 还有一点,更是让书放感觉知识的缺少。 他是记得的,他记得自己被影响的时候,也就是陷入幻术中的时候的记忆,那些记忆他十分清晰,甚至就感觉是在毫无影响下的时候一样,经历了一场真实的现实。 可是,事实就是,当初,他确实陷入了幻术,否则,他不会“毫无思考”地,带着雨淋前往废墟。 基于这一点之上,反观侍者叹阳,他竟然只有迷糊的印象,现在经过书放的稍稍调整之后,清净下思维,竟然连印象都没有了。 这让书放很是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同一个人施展的幻术会产生这么大的分歧,一个人会丢失记忆,一个人却还记得……真的只是对方的有意而为吗? 如果是有意而为的,为什么,有什么理由,还是说不需要理由? 如果不是有意而为的,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书放没有丢失记忆? 这般静静沉思着一会儿,书放尽量使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在毫无条件的情况下瞎想是一件很不明智的做法。 当三人渐渐感觉到身体清凉的时刻,感觉周围的光线亮了一圈。书放微微抬头,没来得及看看周围,就见到雨淋捂着嘴在笑。 书放自认为自己修养到位,即使内心思绪如何复杂,表面是不会有任何微表情的。 他不明白,雨淋到底又想到了什么。 “你的思维……让我感到奇怪。”书放瞥了一眼雨淋,淡淡地道。 雨淋不搭理他,只是扫了他一眼,道:“我只知道书放你知道的太多了,可是我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你老是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雨淋不觉得书放从叹阳的身上扯来扯去,一会扯精神力一会谈幻术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他是认真的。 书放看出了端倪,想了想,她是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书放不会毫无意义地隐瞒一些东西,道:“认真?我不觉得我很认真。” “态度和相信都要做到才是认真吗?” 书放一愣。 “你这么严格才是认真吧。” “标准,本来就是这样的吧?”书放被雨淋的一句话搞得脑子昏了一昏,不加思考地道。 他希望雨淋能多说一点,可是这个时候雨淋不再多言。这种东西,对于雨淋他们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吧。 书放内心是很平静的,他不会再被任何人掀起内心的波澜。 他虽然希望雨淋给他这个笨蛋解惑,可是,她没有说。他给自己一个解释:这是一个人的阻碍,它应该由这个人完成,并且克服。 这是责任,对自己负责;这是自强,是中华传统美德。 以前是咽下这个解释,书放觉得傻,现在书放是安安稳稳地看着这个解释,,冥冥之中,又像深海里飘动的玻璃瓶…… 书放摇了摇头,脸部的肌肉十分的松散。就如同往常一样,叹了口气,这气息不长不短,却又一直落在雨淋的眼里。 “咯咯……” “怎了?” 书放道:“我们还在说精神力的好吧。” “别说了,别说了,你说了大半天我都听不懂。” 雨淋想了想:“不,我还是听懂了的!” “书放——你还是中了别人的幻术了吧?” 书放一鄂,默默不语。任凭雨淋偷笑吧。他回过头来的时候,阳光几乎在他的头顶,漫漫长路无语,已经立身于一座天桥之上。 从地图上看,这座“天桥”其实是横立于都市上空的短短三厘米左右的线条。 可是奈何中间段突兀地腾高,从这里往下望,一种飘零的风四处吹拂,底下,人海潮流。 第二百五十九章:记忆中的声音 人流涌动,周围稀稀疏疏,尽是如风过。 “你还有我的印象吗?” 书放注视了一会儿前方,缓缓地说道。他这是说给侍者听的,说给叹阳听的。 叹阳犹豫了一下,拱了拱手,仔细看不难发现,他的眼神是时而聚合时而涣散的,并且,他的心跳是在一个不正常的频率上摆动着的。 “多谢小兄弟搭救。”他说道。嘴唇微微抿了抿,没了话。 他想说什么吗?可是现在为什么说不出呢? 书放心里念头一闪而过。雨淋则是说道:“你忘记了吗?就在之前,昨天的时候,你带着我和他去了一个小饭店,还请我们吃饭……” 雨淋没了底气,但是很确信了。叹阳的脸上皆是迷糊之色,他看了一眼自己,他的年龄不是非常之大,也不过中年的样子,长得面目,却是十分苍老了。 若不是因为实在不到一个年纪就没有白花花的胡子抓成一把,估计就真的百口莫辩,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你说我……请你们吃饭?”叹阳摸了摸全身上下,除了几块布条,也摸不出什么来,“如果这么说的,我还真莫名其妙少了一些钱财。” 叹阳没有怀疑二人会是偷盗之人。因此,他对眼前这小姑娘的话也有所考虑,看看那个少年,书放闭了闭眼,可以听闻清淡的叹息之声。 “你说,你我若是有恩怨,可你却不记得了,该怎么办?” 书放阻止了雨淋的插入,因为他已经传音,一切交给他来解决,并且指明日后若是有疑惑,问他,他一定告知。 雨淋注意到书放,他是有所想说的。 眼前的少年是一个灵兽师,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他的眼睛里好像充满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周围,又有着与他人格外不同的一种气息。 叹阳自认为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年轻人,看上去,没有胡须也没有疙瘩,没有幼稚也不显得太过成熟,乍一看是一个平凡人。 对的,眼前的少年太平凡,和他自己一样平凡。 叹阳渐渐地,有一种被拘束的心,现在松绑了。 书放在他的眼里并不是那么高大,也并不是那么的特别。但他很想知道,他身上为什么有一种好像哪里见过的又好像有点类似,仔细又发觉不现,不一样的感觉。 既相同,又不一样? 叹阳不可能记住眼前这个人的。 他只有现在,现在看到眼前这个人。冷漠地感觉直冲上脑海,这又是神秘些…… 叹阳已经失去了兴趣,他想离开了,离开这个地方,他看不懂眼前的少年。 “如果你就想走,我自然不会拦你,”书放的声音突然传响,从他没有表情的面容之中透露出来,“不过,我和你是有恩怨的,请记住了。” 叹阳没有离开,叹阳呆滞的身形,欲要走的身形留在书放的眼里。下一秒,他会走。 书放瞥了一眼叹阳,然后说道:“这里有一个‘研究所’,你是那个研究所里的常客,因此本身就是一个学者,有着四星卡片的学者,你有着真材实料,但是你的卡片,却不是那么得让你满意,你在和别人对比吗?” 四星级的卡片,是最顶级的卡片了。但是最顶级的卡片之中,竟然还细分很多,这是叹阳始料未及的。 叹阳有兴趣,有计划……但是他的计划被意外的卡片等级不够所打碎。他自我迷茫,他自暴自弃,但同时又自欺欺人,这不全是自己的错,不公平的,是这个社会! 他没了兴致,他陷入了消极。 他的精神也不会被震撼,他跟自己说眼前的人没有看出任何东西来。 但是—— 书放什么都不说,书放审视性地目光如同一柄古朴的剑,戳进了他的心窝。 看着天地之间风云的变化,看着眼前你我动也不动,他的精神一阵恍惚。 书放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目光下垂。叹阳的目光跟着他也望了过去。那是车水马龙的人流。 即使是二十二世纪的都市又如何?该有人的地方,还是有人的。 就这样停顿着,停顿了好久。直到雨淋的脚发麻,有些站不稳,她才听到了书放的声音。 “看到了吧,这就是世界。你若是想活着,那就看着眼前,眼前就是世界真真实实的一部分。” “节制你的幻想,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你,你的幻想就是事实,也没有一个人和你说过,客观的规则就是真理,生生死死不必在意,过去的也要把它放下,如果说你自愿认为你和之前的那三人没有区别的话,你就不会站在这里,如果你就想成为堕落的人,你就不会矛盾。” “因此,你我的恩怨到此划清,”书放的目光从斜下方收回,“我不是在可怜你,更不是在与你为敌,我是你的一个过客,日后再无交集,我尊重你的欲望,你无需回答我一句,自此,你也是我的过客。” 书放撇下这一句,不再多言。 天空好像即将落雨,可是书放的头顶始终没有雨滴。 叹阳走了,叹阳带着他自己走了。天色阴沉沉,可是风却飘零四落。 回头望去,人影稀疏。 “天混地作梅花尽,人间稀散几人间?” 书放一叹。第二副意境图带给他的变化很大,这变化不仅仅体现在好的一方面,让他自己思维混乱的机会也越来越多。 仿佛……那不是自己。 但是,他是自己,自己就是自己。他曾记得自己吟过一句诗,是在小的时候吟的,那个时候,遇见过雨淋。 “你在说什么呢?”雨淋好奇地问道,她似乎听见书放在一旁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书放摇了摇头,笑着不答。虽然再一次感慨雨淋的直觉很精准,但是直觉毕竟是直觉,谁又能彻底相信自己的直觉呢? 或许有人吧,但他不会这么考虑。 然而,在书放自我解释的时候,他的听觉又发挥了作用。 “哦……”她道,“不会是你又在念旧情了?” 书放神色不变,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语。只是,他的的姿态是毫无悬念,十分僵硬的。 恰好这个时候,叹阳的最后一点影子,从眼前消失,落了下去,他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在远方,化作了无数点点滴滴的人影中的一员。 肉眼,不可能再那么容易搜寻到他的踪迹了。 “其实,你也和他挺像的啊。”雨淋站在书放的身边,盯着他的侧脸,说道。 书放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怎么会呢。”他说着,先带头走了。时间不早,回去才是正经事。 雨淋默默地看着那个背影,是那样的悠长,幽幽入了碎影之中,融入一方世界,难以分的清爽。她快步跟了上去,她可没有书放那么神奇的本事,有着精神力,不怕迷路。 第二百六十章:一场巧合 当雨淋随着书放走过天桥的顶端,走过天桥的一个缓坡,在那光影叠加之处,雨淋突然停下了脚步。 少年很静地站立在那里,微仰着头,望着阴云之间探出来的太阳。少年笑了,那不是阳光,没有阳光……他冲着自己笑了笑。 雨淋莫名奇妙的看着,看着书放缓缓打开手掌,那是一只腾龙的笔,好像要从乌云中破天而出,那是一种十分苍遒的劲力,那是潇洒恣意的墨龙。 “快月底了,带着它吧,带着它,可以写信。” 光影变幻,就像天地演变,生生不息。 雨淋不知道后来怎么了,并没有严肃,也没有欢乐,只有淡淡的酸涩和一股股幽幽冒泡的气。 那不是水蒸气,会无形地融入到空中,也不是酒精,一下就挥发了——这是一股长存之气,它,是念念不舍的友谊。 不知不觉望着头顶彻底清朗的天空,二人回到了遗弃之地。送走了载客的车,阴面拉出两道身影,淡淡的身影。 眼前出现的是学校,学校的影子深深地刻在了二人的眼中。可是,雨淋这个时候不觉得她有多重要,她只是望着书放,望着又要消失在她眼前的人影。 “不是找到了吗,找到了不就可以了吗?并且他也……记起了我呀,”雨淋的心在颤抖,不是害怕,也不是伤心,“为什么,为什么更加难受了。” 太淡,太虚无。 雨淋不知道这个矛盾的组成部分。因为这个矛盾的感觉真的比水还要让人摸不着,看不见。 阳光淡淡,但也带着一丝忧郁。使那些精神的人很怀疑不精神的人,他们愈加的心情低落,消失在这一处道路之上。 安始废墟,安始学园这一块,大街小巷挺多,路也曲折。 好一会儿的功夫,走着,书放的脚步陡然慢了一慢。 “这是……回家的节奏?” 书放正想着,天空中突然暗了一暗,似乎没有下的雨又要下了。变幻无常。 湿漉漉的空气中,雨淋还能感觉到更多的不确定性因素。 雨淋这才记起来,她一直跟着书放走,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雨淋回过头去,学校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 “那啥,抱歉哈……”书放眼神是斜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神了,挠着头道,“我不小心,往我家的方向走了。” “你家的方向?就在这附近吗?” “真的是一不小心……” 书放还没把话说完,却见雨淋笑着说道:“那就去你那看看吧。” 看看天色,这都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再想想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直到现在,雨淋的手上都还缠着绷带。 书放突然一愣,他发现,雨淋的手臂…… “你就不怕突然下雨吗?另外,我没有优先考虑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我觉得,你父母现在很着急的吧!”书放说道。他本该因为她的说法受宠若惊的,可是,他现在并非这样,他很反感自欺欺人。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过错,雨淋不应该照顾他的,她应该回去,他有责任送她回去。 书放的表情很认真,可是他的表情越认真,神情中露出来的色彩就愈发无法遮蔽。 “就和你说的,要下雨了,我更应该待在你那不是吗?”雨淋看着他道,“要是被雨水淋湿了……这种情况我不会让它出现的。” “你这是……”书放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有千种辩论,但这个当儿就是说不出来一句。堵住也好,忘记也罢,但起码,还是要拒绝的吧。 走了一会儿,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书放始终没有拒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拒绝了,那笑容就会真的粉碎。 他渐渐无法思考未来了,这一定是第二副意境图觉醒次数多了带来的。好像回到了过去,一切修为皆无了成那虚空,可又道法自然心可宁静,修为依在,陷入无限自责不可自拔。 念头带去念头,一念胜过千万念,且一力以蔽之。 书放眼角看了一眼这个四年前“认识”的小丫头,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除去那很小的时候,四年前,刚入那所学校后没多久,才是他所谓的认识。 记得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时候,还不是同班同学,而且也见不到她的人影,只是常常听到广播上讲话的声音。机缘巧合之下,突然成了同学,太诡异了,声音竟然出奇地吻合。 这才认识了她。 因此,时不时会看她几眼。当然了,那个时候周围的一切对于小书放来说,都是很奇异的,什么东西都能入他的眼,被长期观察好久。 或许后来事物变得不再新鲜了吧,百无聊赖之际,相对于其他的东西,有一个更深的记忆,久而久之成了习惯,注意她的目光也就会多些。 直到现在,他因为云的诺言,和早就想要改变一些的“叛逆之心”,彻彻底底地翻脸了。 因此,他对曾经的东西也就没了留恋。 可偏偏事情并不是这么顺利。 翻来你就翻脸吧,以后不再见了。可是因为各种原因,还要往那里跑……书放也知道这是应该的,于是机缘巧合之下,又碰上了眼前这小丫头。 至今,又与她扯出了新的记忆…… 至此,书放算是知道,他不可能与过去彻底划分界限了。 即使“道”本就不赞同“彻底”,他也要“彻底”,得道了,“道”成了敌人,他也只能无法和事物划清界限。 如那“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随着是一种常态去了。 “等、等等……”书放想着与雨淋的一些事情之时,突然冷汗直冒。 他的精神力一直走在前头,因此看得比雨淋远多了。 从前面走个一百米,有一个弯道,在走个一百米,又是一个弯道,过了那个弯道,竟然—— “是了,没错……是我的家啊,”书放看了好几遍,其实精神力不可能会错的,他还是看了好几遍,确实是他的家没错!“可是,那三个人是谁?” 在残破的,显得无光泽的铁皮门外,有三个人影围在一起,她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到上头去,斜斜的,仿佛想要看看里面的动静。 “没人吗?云!” 这个人影喊了几声,素白的面孔上露出一丝迷惑。然后回过头来,见着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温柔一笑:“你是?” “姑娘,”人影也笑了一笑,“你没找错地方吗?” 女子看了看,她来过这里,上次还将车开了了呢。 “没错呀。” 就在这个时候,二人回过头来,一辆警车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挑,但是眉目十分俊秀的女警官来。 她摘下帽子,青丝飘飘。一股子柔和参着些小小的英气。 “疑?这是……叫做,书放的一个少年的家吗?” “是的,”蘩素素走上前来,与其握了握手,“我是蘩素素,请问警官,找他有什么事?” 女警官看了看四周,似乎有些路人回过了头。是因为警车……太吸引人注意了吗? 她曾经听说过,有的少年心灵比较脆罗,承受不住误会,竟然会抑郁甚至…… 她想了想,道:“那个少年挺聪明的,妹妹……对,他说要教我妹妹学习。” 蘩素素呆了一呆。 书放她见过不止一次,后来也听说了他的经历。只是……不是个浪荡的人才对……怎么? 她看了看四周,都是来找他的? 三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看,点了点头,顿时有些明白了,这是一场……巧合。 第二百六十一章:问题未止,前路漫漫 “书放,你怎么了?”雨淋的面前,书放似乎很不对劲,不仅脚步放慢了不少,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雨淋可不明,书放看见了百米外的世界。 “不,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书放说着,就带头停下了脚步,轻轻松了一口气。不可能沉默着站在路边,便一边闲谈着,一边继续注视着那边的动静。 好在书放还算冷静,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因此,雨淋直到后来都没有弄清楚他到底在紧张什么,就和以前一样,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这种小事无需知道。 书放这般想着,注意力更是放在了那边。那三个女子,书放出奇的……都认识。所以他想进一步看看会发生什么,至少…… “疑?笑了。” 书放很是好奇。发现那三个女子竟然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起,“听她们说,不该是找自己才是正事吗?现在怎么……” 天空中阴云还时不时遮住明亮的太阳,蘩素素记得,上一次就是一天倾盆大雨,因为这个可恶的小孩子弄得全身湿透,还无事而归。 那日,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前来感谢他的,可惜又巧合……走的时候他才出现,而且太犟!和她顶嘴。 “今日又是这么一个天气吗?”蘩素素可以感受到又闷又热又湿的空气,笑道,“原来你是那少年的前辈啊,平时挺照顾他的吧。” “算是吧。” 诗菱模棱两可地回答。依旧是一副和初见时一样,很大方的一种打扮。窈窕的身材,紫色和丹红互相掩映,让人联想到春景的早色白花,清幽淡雅,净水一般,清者自清,不受什么拘束。空气虽然闷热,但是裸足的凉鞋有着非常好的散热性,因此,在三人之中,有一种白梅和雏菊簇拥在一起的怪异感觉。 不过,书放不在意这些,他很急。过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她们竟然还没有走!依旧在说着什么,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似乎很欢快,也似乎很痛苦。 书放没有办法,到最后一事无成,也只能朝着雨淋抱歉地笑笑,然后耷拉着脑袋回到了家。 只不过让他诧异的是,眼前的三人只剩下了一人。蘩素素和诗菱竟然先走了一步。 “你是书放吗?”留下来的,是那个女警官。她的脸很面熟,但也很生疏。书放一阵恍惚,他记得曾经有过一个感觉,说是会碰到什么人……那诱因大概就是那日夜晚安始大酒店无意中发现的素衣女子吧,现在,可以肯定了……因为她出现在了面前。 雨淋睁大了眼睛打量着两人,很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书放不语,只是自顾自开门。可是,她就一直盯着自己,待示意雨淋先走进门去的同时,书放回过头来,谨慎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是书放吧?”她打量着书放,十六岁左右的年纪……看来是了,“有点事情想找你调查一下,方便跟我走一趟吗?” 书放没有关上门,他一只手握住门把,然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道:“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别误会,是这样的,”她以为书放认为自己受了莫名的冤枉,连忙解释道,“关于你同学宇康的一事,疑点重重,听说他生前与你有过很大的矛盾,甚至还公共场合闹过矛盾……” “所以怀疑我吗?”书放淡淡地道,“你们上头应该有解释了吧。” 书放的声音淡然,可是这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窘态。上头虽然和她解释过了,可是她刚刚被推上局长的位置,头一次接到比较严肃地问题,无论是出于职责所在也好,个人的人格问题也罢,她都不想就这样不了了之。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无法查明这件事,最主要的线索都在上头那里,她也相信上头不会搞错的。 因此,在这个当儿她应该是早就接受了结果的。只是……犹豫? 书放正想着的时候,雨淋突然又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这个露脸的小丫头,书放微微一愣。 “喂!你别来捣乱啊。”书放赶紧把雨淋拉到一边,严肃地说道。他敢肯定,要不是拉住了她,这下子也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来,把局面变得越来越复杂。 “可是,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我去和她解释清楚。”雨淋固执地道。 “唉,”书放面色静了一静,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解决一下吧。” “进去好好待着,等我回来。”书放说着,声音渐渐远些去。 雨淋看了看里面,再看着门口的书放,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了。 “解决,一下……难道刚才没想着解决吗?” 雨淋抱着疑惑,内心犹豫再三,还是走进了里屋去。她觉得这个时候,书放是有把握的。虽然书放正常的表现和印象是冒冒失失,可是她现在有种莫名的信任,觉得他没问题。 无法解释为什么,只能勉强给一个解释:“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做的事不正常……也不奇怪吧?” 望着缓缓消失走远的雨淋,书放微微一笑。 “是解释过了……可是同学,如果不愿意去警局的话,就去我的家吧,可以吗同学?” 这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似乎很是焦急,眼神之内充满了渴求。书放大概明白了她到底想干什么,毕竟她既然没有强求自己的意思,那么就能肯定她是接受了她的长官给她的解释。 而她来找自己的目的嘛…… 书放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有这梦想的人表现出来的举止都这么让人无语,更让他觉得……傻,但他除了内心严肃地审视一下,也无可奈何。 “雨淋放心不下,我才去解决这件事的。”书放把这件事请记下,然后微微吸了一口气,眼神渐渐凝聚起来。 “怎么称呼?”书放伸出手来,问道。 看着眼前这个严肃的少年,真的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吗? “白月。” 在白月眼里,书放很有礼节,但又很认真,是一个比实际年龄早熟一些年纪的孩子。 因此,当她触摸到书放手掌的时候,又有些疑惑。她能感觉到对方那一瞬间的抽搐。 书放已经把目光撇开了。 虽然有承诺决定了他的行动方向,可是……他毕竟是他,一旦回过神来,就是一个喜欢一个人待着的人。 即使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人生中触摸到女孩子的手的机会越来越多……这样,他依旧不能适应。 因为他几乎忘记了除了第一次以外的任何一次的任何一个细节,甚至宏观上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是他的“道”—— 无故的发现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握了手,虽然是个正常的礼节……书放自从这一瞬间过后,警车飞驰,近半个小时之内,一句话未说。 而白月已经看了他好几眼了。 “这是,为什么呢?”白月自顾自思考着,她愈发感觉和确认,她这次的行动,是十分明智和正确的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车速渐渐慢了一慢,最后速度又上了去。她的眼里虽然有一丝落寞,但是和他无关。 现在是责任的时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对他的教导有所遗憾。 然而,书放盯着窗外的视线微微一动,书放的心也是沉了一沉。他注意到,这个叫白月的女警官其实……并不适合当一个警官。 随着车停下,还未停稳的当儿,书放的灵师证响了一下,这是邮件信箱的提示音…… 第二百六十二章:明了 安始废墟分为三部分,而这里,有着海风吹拂的林海,是工业园区。工业园区附近,有着几栋地广人稀的华美建筑物,是庄园似的住宅。 书放咽了一口唾沫,他还未见过如此之巨大的别墅。这是花园,暮夏虽然没什么特别好看的花存在,书放也不懂得欣赏那些花,依旧可以见到那些花朵廓然地盛开和绽放。 只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环境下,书放看到白月从远处走来,她是从住宅内走出来的,发现书放的目光,后者竟是歉意一笑。 短短的交谈之中,书放知道了她的名字。书放问她的名字,应该也是出乎她的意料,更意外的是,她竟然回答了。 地上贴着的板砖构成一条路,一直通往一个亭下。亭中有着桌椅,书放一边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边注意着她的神情。 说到书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为了什么?书放其实早就有所猜测,现在正给他灌输一大堆理念和教育的白月,就在他的面前。 她或许认为,无论如何,和书放谈谈都是必要的。 书放的注意力并不是很集中,因此,白月的神色有些恼怒,虽然微不可查,但是明显有着一股决然之色,书放相信,他若是再表现得随意一些的话,估计……他就不用呆在这外面了。 当天色渐渐变得昏暗,丝丝粒粒的小雨飘飘落落之时,书放总算是打了个哈哈。 白月皱了皱眉头,从屋内拿出了一把伞来。当她回到亭中的时候,竟然发现书放一头倒在两个座位上,正舒服的躺着。她有些不明白,这个少年是怎么回事了。 “喂,我说来都来了干嘛还呆在那里呢?”书放懒散地看了一眼待在原地许久的白月,“伞啊……你放回去吧,然后把我送回去就好了。” “奇怪。”书放暗自说道,然后站了起来。他从亭子往外望,白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很远的地方,她竟然还真照办了。 空中迷蒙着灰黑苍白,雨滴落在头顶,倒也彰显着时间的流逝。 书放仰着头,在亭外看着天空的时候,白月的人影再次出现。 “书放同学,我送你回去吧。” “我还不想回去。”书放摇摇头。 白月愣了一下,道:“那……” “因为我在耍你。” 书放说着,走进了亭内。望着跟着进来的白月,她是没有一点犹豫的。 “我想,你现在应该强硬按照你的想法施为,而不是顺着我,如果你还顺着我,恐怕……”书放不再说下去,他看得出来白月的一心二意。或者说,她虽然现在一心顾着教育他,事实上……并非如此。 书放不想浪费时间,冷雨从亭外被风吹拂了进来,四处溅起。地上的青草变得愈加无色,但是幽深的发绿,挺拔的立着。书放环顾了一圈,将目光落在了白月的身上,神色很是严肃。 “别的话我不多说,你现在是如何的疲惫我也不论,首先不谈结果,个人呢,还是很感谢你肯花费时间给我这种人做心理辅导的……”书放说着说了很多,时间如何变化他不知道,他唯一明白的是外面的天空,云层越积越厚,白月的神情也渐渐由惊讶疑惑转变成了迷茫、失色以及无神,后来,甚至那小幅度的颤抖变得愈来愈明显。 “人与人之间该如何相处呢?同学与同学,说的明白点,就是未成熟的人与未成熟的人,所以你才会担心爆发在这件事里的少年即使得到了事件已经解决的结果之后,却不知道原因和总结,反而因此埋下心理上的阴影而来的吧。” “确实,很多时候,人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或者丰富的创造,毕竟,心理会导致浓郁的情感,而这情感,是造成很多极端行为出现的诱因和根源……你做的没错,所以问题不在这里。” “但是,你完全不必和我这样,你现在也明白了——这里是真的美,很大,它可以无声无息地吞下一个人影,同化为这里的怅寥和寂寞……可是人毕竟不是这里,她可以有所压抑,但是压抑的主体是她自己,她永远不会得到天地的缓释,”书放注视了她一眼,仿佛年龄差距一点都不存在,继续平静地说道,“你或许是非常乐于助人的,所以你才要穿着这件衣服。” 书放指了指白月身上的制服,然后说道:“可是你不明白很多事情,或许你在之前根本连关键的影响都算不上,你离你现在所想的梦想……太遥远了,但是这恐怕不是导致你那患得患失、悲哀复杂的内心真正的原因,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这里,真的是太虚无,和太安静……我这个外人,没什么感觉,但是对于你来说,是否充斥着太多的回忆,太多的是不舍呢? 谜团与神秘,不解和探索,真的是奇妙的因缘。这里的一切,就像要消失了一样……” 书放垂下眼皮,缓缓地说道:“这里如果不再由你的眼前出现了,或许,你会更加率直一些,会更加接近你的梦想一些。” “之前我那般以你的意见相驳,你竟依旧是没有一点怠慢我,你解释不了你为什么这样做的,所以……” 到此,书放已经回过头去,说那些他不论的东西去了。他相信,这个时候,她不会依旧认为自己只是一个需要心理辅导的年轻人,而是一个,可以无所畏惧,坦诚相待的人。 至少,一定程度上,会满足这个条件。 他既然答应了雨淋解决这件事,他就不会拿“宇康”来欺骗自己。因为,这件事对于书放来说,对于白月来说,都不是重点。 这是一件比较复杂的事情,会有些麻烦,所以书放头一次才会拒绝。 “唉,”书放轻叹一口气,当他拿到那封邮件之后,所有的前因后果算是都清楚了,他想了想,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应该认识一个叫做‘甲恩仁’的家伙吧,记得不错的话,他是你的律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身份?” “你很信任他,可是我想告诉你,他,已经在把你最重视的东西当做商品了。” 白月更加不解眼前这个少年了! 甲恩仁?白月如何不认识甲恩仁呢! “不可能的……是他一直教我这方面的知识,让我一直走到现在,他怎么会是把这里……我的童年和根本的地方葬送掉的坏蛋呢?不可能的!” 白月正笃定地想着,书放突然笑了一声。 她或许现在已经从甲恩仁那里听闻了一些噩耗。准确地说,李天启交代了李牛逼等他回来之后处理这里的事情,所以,她才会现在还心中存有一丝希望吧。 这丝希望,必须现在就破坏掉,书放非常清楚这一丝希望到了日后会有多大的麻烦! 他道:“如果你还在想着你的代理人……他可是毫无犹豫地,亲自把这里转让给了他人啊。” “他怎么会知道,他是——” 白月的内心一时之间犹如掀起了狂澜,本就待定的风波,现在瞬间被书放的一言两语所惊起。 “你……到底是?”白月声音抖动着问道,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书放,竟然有种鼻尖酸涩的感觉。 书放不语,他看看外面风雨大作,声音萧瑟,花残叶疏,唯有那幽草迷蒙地黑乎乎去,愈是这样,竟有一大片连成格外精神的幽潭! 在这暴雨之下,那幽潭,格外的清晰。 渐渐地,有一种莫名的清凉伴随着书放一声叹息而消去……才感受到,暮夏,不甘的怒吼。 第二百六十三章:唯一的亲人 在今日的早晨,书放就与李牛逼提点过一个人物,一个让李牛逼整个人清晰起来的人物,也是一个早就存在着那么或多或少问题反映的人物。 可以说,那个人物——一段时期的反应。 书放叹了口气,心中思忖,随着一阵恍惚,看了看白月,独自走到一边,看那天空暴雨般的倾斜,思绪如飘浮的雨燕,避之不及。 曾经,在李天集团的大门口,书放遇到过一个人,一个找他茬子的无名保安。叫什么名字呢?小苟……是吧——是那个老人这么称呼的。 书放随手抓了一把雨丝,手淋得湿透,衣袖凉了一大半。可他却不在意,他仰头看到的只是乌云。 不知道为何,一种淡淡的愁思攀上心头,一股何来的念想左右着心跳。 书放努力的想要解剖这个情绪,可他的念力就像一把刀子,悬在了自己的心口,无法再前进一分。 这份东西,是神秘还是珍贵呢? 他很迷茫。他想进入这大雨的世界,去寻一个白衣的人影,可是,他寻不到,也无法迈出那样的一小步。 进入那,雨中的世界。 寻忆,书放也无法直视。因为,事情的真相,在他的胸中成了青翠的幽竹:色笔雨润,苍苍早春。 就当书放沉浸于那种因为拒绝而不忍,因为心伤而愧疚的复杂之情之中的时候,他也奋力从中挣扎了出来。 待雨骤然停歇,白月应书放的要求带他前往局子里去。盖是因为无论书放如何说法,也无法动摇白月那根深蒂固的认识吧。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书放无心解释。即使是他,此时此刻也被自从认识了自我之道之后,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某种情况,一种种情感,所约束。 有气无力地来到了警局,外面的天空虽然只是在飘着些小雨,却依旧阴沉沉。 “甲恩仁在那?给我出来!” 书放才刚下车,一群年轻的警官偷来好奇的目光,正疑惑他们的美女长官带来了什么消息的时候,一道怒而深沉的冷肃之音轰然爆开。 被这么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吓了一大跳,那些警员们纷纷围了过来。 白月这才停下车,也是被书放这一出戏一般的举动吓着了。 “大家都散开吧,没事没事,这是我请来的客人。”白月连忙解释着。或许是因为她本身人缘就很好的原因,再加之本身就是局长的身份,很快就平息了这场误会。 然而,书放对于救场的白月并没有什么表示,看了一眼便往里面走去。然而,很快地,就投来了一个阴影。 “小伙子,你虽然是新局长请来的客人,在这里也要讲点规矩!”发话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年警官,神色十分严肃,从里面走出来,拦在了书放的面前,在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年轻的警员,似乎是跟着他学习的。 书放低垂着目光,没有言语。短短的几分钟不到,这里便又是聚集了许多目光,目光的中央,便是低着头的书放。 “前辈还有大家,你们先忙吧,没什么事的,我来处理。”白月先是对书放面前的那个大个子说了一句,然后交代了一下大家是怎么回事,就带着书放向里面走去。 她只顾着拉着他望办公室里跑,却没有发现书放无法送回的手掌从洁白的手环中取出了一张证件,急忙之下,只好放入口袋。 中年警官回头看着书放的身影,眯了眯眼,他的经验十分老练,即使是对一个小孩子也没有放松警惕。 看到那张证件一半的颜色,中年警官愣了一下,那证件……眼熟,没看过实本,但从电子屏幕上的介绍处看到过,那不仅是一种权利的明示和地位的暗指,更最要的是一个人的平的操守的保证! “那孩子……到底是?” 中年警官深知,那东西代表着什么意义。而在这疑惑之中,办公室内,书放皱着眉头。 “你拦着我干什么?” “书放同学,我知道你可能清楚很多事实真相,但是这不能成为你任性的理由啊,你说我的‘恩人’对我大害有加是吗?那么就坐下来,好好的和我说说,行吗?” 见书放不语,白月的神情又缓和了一些,道:“你这些事情……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某天夜晚,安始大酒店,我看见你没有进来,半路就回去了。”书放轻吸了一口气,之前的举动书放无法解释,那是很多记忆出现之后带来的行为惯性,带来的情绪使然,书放无法去阻止,也不会去刻意遏制。 “你是说那天?”白月似乎很快就想起来了,“那天甲叔叔就跟我说了,为了稳妥的晋升到局长,我必须保证有着充足的准备,关于有关收购的事情他会帮我去处理,让我好好的准备准备晋升的事宜,不要浪费时间。” “那你那天为什么又来了?”书放所知道的是李牛逼和他说的一切事情,可是李牛逼也绝对不知道,甚至猜不到那个甲律师底下,竟然还有白月这等被牵扯的人。 “你那天还是穿着简易衣装的吧?”书放补充道。如果说真的如她所说时间很紧的话,那么因该没时间换衣服才对,而且……也没时间去那里才对。 唯一的解释是…… “哪里像甲叔叔那样说的,事情很紧张呢?硬要说是紧张的话,那就是我得知晋升那个消息的一刻,”白月说着,脸上依然回味似的露出满足的笑容来,“甲叔叔很小就照顾我和妹妹长大,是唯一的长辈,就像亲人一样,我也怕他出什么事,就跟过去看看,可是前面的服务员说我不能进去,我也只好回去了。” “好在甲叔叔那天回来了,谢天谢地,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 书放忍不住摇头,他怎么就感觉这缓慢的节奏很让他心急呢?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硬要说有,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告诉你,你那个住宅,来历不明,事实上是别人工厂当初废弃的一块地,是不是?”书放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是啊,他跟我说……这是违章建筑,要我做好准备……” “笑话!” 书放打断了白月的话。他知道白月很清楚违章建筑该怎么处理,所以她一早就准备好了?因为甲恩仁一句话,准备好了放弃那个地方? 书放看得出来,她对那个地方的依恋程度!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臭小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他的目光戏谑地落在书放的身上。 “甲恩仁。”书放心中跳出这个名字。 “他还是来了。” 书放早有准备了,他就知道,即使白月在这里,他也是会出来的。因为他的无谋之举,更是因为他很清楚,白月不会因为一两点小小的“挑拨离间”而背叛亲人。 越是善良的人,越是执着。 “你们把他抓起来,局长不知道内情,他其实就是一个逃犯!”甲恩仁笑脸顿时一变,挥了挥手,身后几个警员立马冲了进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对谁都残忍 “先等一等!” 办公室内,白月赶紧拦住了闯进来的两个警员,然后目光落在那个神色冷肃的男子身上:“甲叔叔,逃犯是什么东西?书放同学怎么可能是逃犯呢!” “如果你知道他是的话,我还来干什么?” “小月啊,甲叔叔不是经常教导你吗?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了,难道你如今要因为一个罪犯来和甲叔叔争锋争锋相对吗?……唉!”甲恩仁说着,满脸的愁苦之色,全然化为一声叹息而结束。 从门外又走进来几个警员,把书放围了起来。其中几个已经注意到甲恩仁的眼神,向书放伸出手来。 白月很是着急。甲恩仁说的不错,因为甲恩仁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已经固化成型,不相信他说的话没有一定依据。这是一边,而另一边又是与书放的约定,说好了坐下来好好谈的,现在,先不说原来的问题还未完全解决,就又跑来了一个问题。 就当她准备与甲恩仁解释的时候,却被书放叫住了。 “你不用多说,我和他走一趟就是了。”书放说着,便把目光投向甲恩仁的身上,嘴角微微一动,道,“甲恩仁,人称甲大师,著名的法学学者,现任律师一职,人脉关系四通八达,暗地里也做过不少阴暗生意,道上的人都说你是甲大师,那么甲大师,和您一起走一遭,也是小子的荣幸了。” “聒噪不停!”甲恩仁扫了一眼室内,然后带头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把他给我丢进去,等会我亲自去审!” 丢下这句话,警员们就纷纷退出了室内,押着书放朝着审讯室走去。 白月的眼前闪烁了一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室内便空无一人。当门被风吹动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这么长的时间,甲恩仁应该已经走进了审讯室。 待她来到审讯室的时候,急着要进去,可门前有两个面色寒铁的老警员,互相看了一眼,将她驱赶开来。 “白局,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甲律师说了,不能让你进去。”其中一个警员站了出来,声音低沉地道。 “不能进去?甲叔叔在干什么呀——那你告诉我?” 警员沉默。而白月则是随着二人呆立了一阵子,可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感受到闷湿的空气中一点暖乎。唯有越来越恶寒的心灵在发抖。 她,无法进去。 这个时候,从厚重的门内隐隐传来一阵小声而尖锐地细细声音。续续断断、高高低低,如一段时间之前那最后的蝉鸣。 “这、这是什么……”白月嘴角都苍白了。她很清楚,这审讯室的门是有多么隔音,一般情况下,即使是有人在里面打牌,笑的很欢乐,都不会传出一点风声。 “那位大人……在用刑?”二人相视一看,然后纷纷竖起了耳朵,一下子神情就凝重了起来。 “白局,你还是走吧,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甲律师不会让你进去的。” 另一位局长也是点点头,道:“白局你是新来的,可能有些不适应这里的一些地理称呼……有恐惧症也很正常,当初我们也是这样的。” “难道,你们就没有听到那声音吗?” “没有!” 二人异口同声,十分肯定地说着。然而下一刻,当他们言罢,脸色就变得铁青了。 里面用刑的声音不但没有一点减轻,反而愈来愈清晰,到了最后,一点隔音的效果都没有。 白月脸色转寒,咬了咬牙,她一定要进去! “白局,你不能进去,甲律师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理由?就算有理由也不能私自行刑啊!”白月扯动着手腕,阵阵的疼痛刺骨一般袭来,眼前的警员手掌就像一只巨大的铁钳,硬生生地箍住她的手腕。 如此大力,一道浅浅的痕迹颜色渐渐变得深厚,在光洁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红色。那种压迫感,仿佛挤压了骨头,白月无法忍受这种疼痛。 见她难受地想要蹲下身子的模样,似乎脸上还泛出了泪花。警员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手中用力更大了。 这般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冷冷的空气中,天色还残存着一丝灰暗,白月的眼前尽是灰暗的光点。 守在门口的警员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言不发。他静静地用那冷漠的眼神,盯着白月那近乎痛不欲生的表情。 他的眼角动了动,旁边的兄弟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时间一长,他感觉他的后背越来越烫,最后,甚至火红的如同烧灼了的铁块,让他痛呼一声,跳也似的走开了! “兄弟,那门……” 牵扯住白月的那个警员一时还疑惑身边这位兄弟这是怎么了,突然大呼小叫的,然而,见那铁门越来越红热,越来越厚重,甚至,他站在那里都能感觉到灼热的空气中上千的温度! 警员的全身上下已经大汗淋漓,一方的有天空被染得血红。仅仅是站在这里,警员都能感觉到即将被烤成熟猪肉的自己。 “玛德,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警员已经顾不得白月了,连忙撒开腿就跑。 直到几十米之外,看到那整个审讯室铁红一片,渐渐,汩汩如溪流的铁水,从屋子各个角落流淌下来。 整个屋子,都被融化了! 两个警员已经无法用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感受。他们只感觉两眼一花,除了通红一片还是通红一片。 白月待在一边,也是眼神怔怔地盯着面前难得一见的景象。 “书放同学!” 白月突然意思到自己还忘记了书放,顿时之间也顾不得昏沉的头脑,望着灼热的空气就要一头扎进去。 此时此刻,那边的一方空间全是白色的水蒸气,带着十分高的温度。 这般无脑地冲进去,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可是白月顾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可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人抓住了。 “前辈。” 来人是之前书放刚下警车,拦在书放面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放开白月,目光紧盯着那边的高温区,在他的身后,一大堆警员围了过来。 “相信那个少年吧,至于那个甲律师……”中年人眼神闪烁,“其实我早就发现他做事不正了。” 听得自己的前辈这般说道,白月的神情一阵恍惚。难道事情真的如书放所说,甲恩仁,她的恩师……一直都是在欺骗她的吗? 她紧紧地握住双手,望着远方映红的天空,暗暗的闭上了眼睛,泪滴,顺着两颊滑落。 第二百六十五章:若言之外 这天空确实让人很郁闷,压抑的心情也就像那久而不散的阴云。 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降下一滴雨。不过即使如此,高温区的温度也是在缓缓扩散去的。 可是,就在大家遥望着高温区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红色雀鸟从那片暗影之中腾了起来,爪子上抓着一个人,而它的背上,还有一个小黑点。 这雀鸟浑身有着美丽的羽毛,呈现暗红色。从羽毛中,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缓缓爬起。 小雀把甲恩仁丢在一边。此刻的甲恩仁已经是双目瞪得如同铜铃,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高温火焰吓傻了。 “书放同学!”白月赶紧扶住小雀身上的书放,“你怎么……” 白月看到手中一把的血迹,顿时意思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没想到甲恩仁……还真的动用了私刑! 这个功夫,中年男人已经让人把甲恩仁带走,然后发现书放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个警员的身上。 趁着白月扶着书放,小雀明白书放的意思,他一把抓起那两个警员,任凭他们如何叫唤,只是回头朝着书放说道:“那放哥你自己小心,我马上就回来。” 小雀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生怕遗漏了什么。不过他还是走了,不仅是因为书放的意思,更是因为小虎也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力量。 见到小雀远去,书放并没有因此而松了口气,反而扯动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朝着中年男子走去。 “知道关雷之吗?”书放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证件。 看到这张证件,中年男子瞳孔一缩,没错,是“生杀证”!没有绝对的品德和操守的保证,不可能得到的那张证件。 中年男子看着书放的眼神肃穆了起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书放顿时松了口气,轻松了不少,然后说道,“你们的前任局长曾经和我有过一段交往,他其实是一个不法之人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也是,我曾经还以为他是哪方势力的人,甚至怀疑甲家……现在才明白过来,他其实和甲家哪里有什么亲密关系啊,大概是和甲恩仁有着什么交情,一同服务于甲家罢了。” “甲家?”中年男人眉头一皱,他从未听说过什么甲家。 书放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在意这些,我想说的是,以甲恩仁为首的一群和你们前局长有关的一系列的人物并没有被清理干净,上次关雷之当你们这儿来处理,也只是大致的清理了一下,并没有意识到甲恩仁会是这般危险的人物吧?” 中年人点了点头,书放说的没错,他道:“那你保重,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书放笑了笑,然后联系了一下关雷之。这个当儿,小雀也回来了。看到浑身伤疼的书放,小雀落在书放的肩头,忍不住说道:“放哥,你有必要这个样子吗?” “如果不这样子,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解决啊。”书放指了指灵师证,笑道。 原来,书放是用了“苦肉计”,以此,来获取证据。 白月听着书放和小雀二人的谈话,大致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心中突兀的凉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地面,扶着书放的手臂也在颤抖。 书放看了一眼小雀,小雀并没有说话。 “你其实没必要内疚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怎么说呢?我本来就不喜欢思考来思考去的,要做的事情更讨厌拖延,所以当断则断,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书放如是说道。其实他并没有说谎,事实还真是如此。甲恩仁的出现,他是早有预料的,但是让他没想到的,甲恩仁竟然如此“无谋”,竟然无视自己就对自己采取行动。 “这还多亏于那家伙不知道我的身份啊。”书放想到被遮住的六芒星,也是感慨。 他现在浑身都疼,很疼,他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回去让云连带着手一起治疗一下就好了。将计就计,书放本身承受这无由的痛苦就是咬牙下定的决心,这对于感悟精神力很有帮助,借着精神力增长,小雀和小虎的力量就有所提升和恢复。 不仅可以提升实力,又可以拆穿真面目,恢复大半的力量,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云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了……”书放闭了闭眼,感受着契约那头的通话功能,一直不敢接通。 “唉,算了!” 书放果断下定了决心,不联系云。 书放和白月上了车,白月要带着书放去医院。书放拒绝了,他要求白月带他回家。 警车内,看着白月默默无言,外面的天越来越暗,书放微微沉默。 书放认为,白月之所以在意那个大宅子,并不是单纯的因为那个地方,更多的是因为一些不知道的内情。 因为书放可以看得出来,白月看到那里的一草一木,只有伤感和近乎落泪的想象,那个地方,那个宅院,只是一个载体,并没有实质性的用处。 书放想到了上次的谈判,上次他亲眼见着李牛逼和甲恩仁对于一块地在做谈判,那时候还不知道那块地是什么,现在才知道,是那家宅院。 可是宅院有什么用呢?书放不觉得李天集团会缺少地方。最重要的是……书放很清楚,李天集团真正做主的不是李牛逼,而是李天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李牛逼当初提到要等他李天启回来,才来处理这块地的事情。 这是因为……这块地,是对李天启一个人来说有用处! 而且…… “我记得当初甲恩仁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看过坐上的文件一眼,左手都是一直轻松自然的。” 书放给了自己一个证据。姑且不说甲恩仁和李天启到底是什么关系,私下做了什么交易,就单论这个证据,就能说明甲恩仁明显就是抱着“送出这块地”的打算的。 书放注视了一眼车内那个默默驾驶着警车的女子,他暂时没有告诉她事情的更深一层真相。 现在的白月只是知道甲恩仁是一个不法分子就够了,因为这么一个线索,就够她自己去想了。 如果要她想得通,书放会很欣慰,很乐意去帮她这个忙的,不仅仅是因为和雨淋的约定。 书放的视野中渐渐出现了熟悉的街道。就像灯光和人的目光,永不会离开。 但是不乏自己闭上眼睛的时候。 一个人,如果不接受别人的帮助、外界的影响,他是不成功的;可若是一味的只知道依靠他人,而忘记了自己可以睁开眼睛,自己也有着力量,那也是不可取的。 书放,深深地坚信着这一点。 第二百六十六章:青衣少女 遗弃之地分为三块区域,每个区域又有一个对于书放来说非常熟悉的建筑物,在此基础上展开,可以大致让书放了解到每一个区域,以及每一个小细节的动向。 工业区是以李天集团为首的向周围展开的地理区域,由工业区出发,书放想要抵达他的目的地——以安始学园为首的区域,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因此,书放的心很沉重。每当他离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靠近,就有一忧愁,一种失落,甚至于走进了那核心区域,整个人就沉到了井底一样。 书放微微闭目,他无法第一时间想到东西。能想到的,只有不是那么理想和美好的记忆。 自从灵兽介入了这个世界,灵兽师成了他的另一重身份,他自己也变了许多……经历了这么多,他得到了许多,甚至得到了意境图。可是,第二幅意境图让他很迷茫,那光影影响着他,让他本来没有定论的生活有了定论。 就像正义和邪恶一样,以前,如果是一样都没选,或者都选了的话,现在就是择了其一,择了其一之后,完全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反面的补充,因此,什么都没有变……外表上。 究其本质,书放有了根,有了他无法想象到的,真实的理由。 因此,他看自己,就想看陌生人。 他看过去,看未来,不想沉迷于其中任何一方,但却偏偏沉在其中无法看到现在。 他认为自己无法把握的,始终是现在。 车内的光线不那么明亮,他闻着心跳,陷入回忆,陷入无目的的思考,这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他想了许多,这些许多使他昏昏迷迷,让他清醒的,是一天和某个局长的对峙。 事情由那天开始,那是最后一次见到小姬,以后无法见了。小姬的名字,到现在他都有时会搞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他感受不到伤心,因为他正在看陌生的自己。 他有着自己的“道”,通过“道”,能使自己失误或者后悔的只有自己。 他客观地看到了一切,看到了前局长和甲恩仁的关系,看到了甲恩仁在背后做的小动作,看到了他们各自表面身份的后面另有玄机…… 书放接通了通话,透过灵师证,李牛逼再次将新的信息输入到他的视野中。书放又得到了新的证据和推理,完善了更多的未知。 看到画面中弯身道歉的面熟保安,书放轻轻关闭了灵师证。灵师证的影像是如此的温和,没有惊动空气中任何一丝灰尘。 书放看了看窗外,车窗,被蒙上一层色,不仔细看,看到的是一片迷蒙。 “假如说我还能记得,那么……也不算是毫无价值吧。”书放的视线透过玻璃,大胆地望着外面的世界。 他之所以能克服迷茫并且行动,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主导,正是因为他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更需要理智去落实更多的行动。 但有一点书放同样明确,他明确自己说过的话不是那么容易让自己相信的,吐故纳新对他来说,已经循环的非常快了,他倒是乐意看一下眼前。 书放和白月下了车,推开那扇冰凉的铁门,白月只是跟在书放的身边,此刻还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很大的热情,以至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书放停下了脚步,白月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后者表情有点愕然。 可是言罢,他们又把目光移向了里面的大门。有一道十分悦耳欢乐的声音无邪地飘飞,这道声音就像是百灵鸟一样欢快,一样动听,好像可以扫去一切烦恼,短暂的忘却一切痛苦。 “云姐姐,你这次肯定要输给青儿了!我猜呀,一定是风儿回来了!” 从里门跑出来的,是一个如同风儿一般轻快的身影,让书放为之一惊。 那是浑身碧绿的,如同春风过河堤,柳岸飘丝雨一般,让人耳目一新的绿色生机。 “哎呦!” 青儿正跑出来呢,发完话,潇潇洒洒地撞到了“柱子”。这个柱子很软,软绵绵,有很香,清气扑鼻,颜色很新鲜,像牛奶一样。 青儿揉了揉脑袋,软软的柱子虽然没有伤到她半分,但是还是下意思地揉揉额头。 “青儿可真倒霉……” 她说着,却是忽然大眼睛扑闪扑闪,嫩芽儿为夜风春雨滋润一般的让人怜爱。 “你是?”这个青衣少女脸色粉扑扑,睁大了眼睛盯着白月看,望她胸口好像有些古怪,她也随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顿时,面色通红。 她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望着雨燕样的青衣女子,白月的雾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相视无言,眼角下面也变得古怪而奇妙起来。 书放默默地注视这着一副画面,也是微微愣神。 “对不起……” “你的……好大。” 蓦然,二人皆是弯了弯腰,各有话要说。然而,白月先说完,又见那少女仰头望着自己,怔住了。 白月的脸上,顿时红成了苹果,通红通红,望着白月几乎滴出水来的脸颊,青衣女子的唇瓣也变得枫叶一般亮红。 灰蒙的光线下,书放感觉自己一时之间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即使是如他这般冷静的人,都差点修为殆尽! 书放的目光近乎凝滞,但是身体出奇的灵活,唯有走动的时候,喉咙里汩汩的哽咽声,不小心落入了秋波净水,惊起蛙声一片。 “咳……这和我没关系,一点都没关系……” 书放嘴里喃喃,手指都在抖。走的好快,好轻便,可是像阵阵波纹,不稳。 “你——” 青衣女子直直地盯着白月,她也注意到了在白月的身边,还有一个,一个…… 青衣女子回过身来,望着飞快走进里屋的书放,眼睛渐渐迷蒙,有一丝水雾模糊了视野。 书放收回精神力,不敢再看了。他头一次感觉到精神力网的麻烦。 “她竟然哭了,为什么啊,”书放想,“反正和我没关系,没关系!” 他才走进里屋,却感觉一道目光威严又肃穆! “云,云云……好久不见?” 书放看着面前那白衣女子,一头银白色长发在灯光下显得十分靓丽,可是无风自起,轻轻摆动,周围的灵气围成一个小圈儿,书放打了一个颤。 那个少女,到底是谁? 书放很是怀疑,他不是没有惹过云生气,只是,从前都不至于连灵气都用上。如今,怎么…… 书放有种想哭的冲动,久别重逢,竟是这般的待遇。最重要的是—— 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没关系啊! 第二百六十七章:新的谜题 在客厅中过了没多久,书放见云冷静了下来,也是松了一口气。于是便问她最近如何,去了哪里,那个女孩又是谁。 说到那个女孩……书放也是汗颜。发现那个女孩躲在雨淋的身后,透过白月与雨淋造成的一条缝隙,偷偷地观察自己,便是嘴角一阵抽搐。 “这个女孩,也太活跃了吧。” 书放到现在还不明确这个女孩的身份,因为云的笑而不语。 不过看她那轻松的样子,想来应该不是一件坏事。倒是书放疑惑于,云怎么会和那个青衣女孩那么亲近,可以说,她们的性格完全相反的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书放想到云的表里,这件事还真不奇怪。反而他该担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雨淋的身上,不敢与其直视,只好莫名其妙的尴尬笑笑,他发现,自从他进来之后,雨淋就没有说一句话,反而一直盯着他看,神色要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书放搞不明白了,他又做错了什么,青衣女子也就罢了,竟然连雨淋也—— “唉,回去睡觉。”书放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八成是雨淋和云云私下交流了什么……总之,他可不能参合进去,与期待在下面痉挛抽搐似的无动于衷,心可累,还不如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 “这里也好,中心城区也罢,还不都一个样,”书放想着,就往他的房间走去,“真是累死小爷了……” 目送着书放离开,大厅内四个女子忽然变得安静。推开静寂的房门,打开略显黯淡的灯光,书放回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竟然被一种淡淡的欢愉气氛所笼罩。 书放心想果然如此,便虚掩着门,然后倒在了床上……感受着小窝般的温暖,书放眼皮耷拉几下,就感觉脑袋迷迷糊糊,随之一股久违的静夜感攀上心间,便是欣然地踏入了迷夜之旅。 他做了一场梦,梦中有个草原,草原上有着辽阔的天空和大地,清澈的溪流和阳光。 他和李牛逼、马脚田、李天启等人,互相大笑着,还有义勇兄妹、兴文、宇康、甲富贵,他们正在书放的身后游戏。书放时不时窜入其中,便会打碎原来的画面,进而去骑马,去嬉戏。 还有几人爬上了树梢,在头顶上迎合着阳光笑,笑着就差点掉下来,于是有灵兽飞着或者跑着,接住了他们。 后来,有一个少年超大家丢石子,大家很气愤。书放就和寿康等人去了溪流,清凉清凉,可是,全身都湿透了…… 最后,是一个昏昏暗暗的光影,看不真切,闻不清楚,书放迷迷糊糊只觉得一场大梦,所有的朋友和经历都被包含了进去。 睁开怕光的睡眼,书放打量了一下屋内。门还是虚掩着的,只是稍稍有些被打开。书放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了窗,坐在椅子上瞌睡。 忽然之间,他被惊醒。 他差点撞在了桌面上! 书放经历了心惊肉跳的一次经历,很快就吸取了教训,不再欲求更多的休憩。他洗了把脸回来,站着,徐徐的风吹进,精神舒缓了许多。 当书放吹着风入迷时,有纸张“刷刷”地响声。那是稿纸不断地在互相拍打。 书放整理好稿纸,突然发现稿纸之下有一幅画,这幅画的画纸很眼熟…… 书放愣了一愣,一时感觉有点酸涩。 他端起这幅画,这幅画的色是灰蒙的,没有被上彩色。画中是一个小孩子,那小男孩露着牙齿笑,扇面也似的胸脯坦荡荡,老旧的衣衫在那飞舞,其实,是耷拉下去的,这只是一副素描的人物画像,没有任何背景。 书放眼眸低垂。这是他记不清的时光了,好像很久以前就让云帮他画下来,画下来之后,他没看,就逃走了。 云很体贴,老是为他想着,把画放在了稿纸下面。可是,就因为她的这般行动,老叫任性的他怀着一股执着,最初,没什么,他是那个最初的他,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后来,是后来的他。经历的越多,被撩起的回忆就越多,一切还是镜花水月,可他不再那么沉得住气。 一想到云,他就低头,一想到小姬,他就莫名的无力和低愁…… 他拿出了一支笔,毛笔。在那邋遢的笑脸旁边,落下了两个字:小姬——有一个括号,括号里面躺着“小鸡”。 他将画放好,从柜子里可以找到一个收藏东西的箱子,箱子里面全是书籍本子,书籍本子放了很久,奇怪的是没有多少灰尘,他把画压在下面,最下面,亦或是中间。 他清醒了过来,心也冷静了下来。他再次来到了客厅,坐下来与大家一起共进晚餐。 “云云、雨淋、白月、老师……还有那个女孩,”书放加上了自己,又愣了一下,“风儿……一共七个人,还真是悠闲。” 书放自顾自吃着晚饭,一边应和着大家的聊天,一边整理着事情,才知道风儿就是那个青衣女孩的女仆一样的人物,一直照顾着青衣女孩。说道这个青衣女孩,还得提到他的老师,教他药理的药钟,药钟的孙女就是药青儿。 药青儿的“女仆”风儿,就是那个似乎身份地位在古圣堂都不低的帮他解围的那个女子。这女子,也和大家提起了书放那日的经历和第一次见面,说道赵烈最后如何如何,王鑫如何如何。 “王鑫?”书放想起了当日那个在他面前说话的少年,微微一笑,“没想到他竟有觉悟断开和赵烈的交情,也因此让他父亲的家业受到不小打击,因此也没少被赵烈欺负,现在赵烈被风儿带到法庭,抖出了他和他父亲许多黑暗的交易,也是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王鑫也自动改头换面,便成了一个良好青年。” 书放记得风儿这么说。然后,至于风儿说自己多么见义勇为,多么勇敢善良等等等等,一点都没听进去,反倒是发现风儿和那日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估计也是受到那青儿小姐的影响?变得如此性格? 当然,这是让他感觉比较欣然的,还有一些不太好的,比如说……血竹。 书放不知道鹰鼻小人去了哪里,云又去了哪里,云说,药钟也说,在这个遗弃之地,有一个培养年轻杀手的血竹基地,那里,每一个都是鹰鼻小人一样的人物。 书放听闻这种事情,一下子就心寒了起来。 药钟回到家族,调查了鹰鼻小人,原来,这鹰鼻小人在服了某种药物之后,口中吐出甲家的线索,就和书放猜的一样,后面,有甲家的影子。 让书放更没有想到的是,不是说道基地吗? 那个基地,竟然就是那天头一次和血竹鏖战之地!仅仅是那一战,就让书放和小雀小虎精疲力竭,他很震惊,那里的基地,竟然是被眼前的三人……亲手消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