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有梦》 第一章 云萝中毒 她坚信善良不是软弱更不是退让,而是从不主动伤害别人,不会纠缠不休,懂得适可而止,她坚信为人处世以诚相待,不欺骗,不撒谎,以诚恳善良的心去面对所有的人,终会有五彩绚丽的明天,她也懂得只有经历过地狱般的折磨,才有征服天堂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的绝唱,然是福是祸,尚是未知之数,九死一生之后,便可凤翔九天 “驾,…云萝,你要撑住,你不可以有事!” 富兰尔特连夜狂奔累死了两匹骏马,只为尽快赶回王府见云萝,林云萝深得尔特宠爱,有幸豆蔻含胎,眼下已是临盆在即,本该尔特陪伴左右,可正逢辽国大兴来犯,皇上不得不派英勇神武,骁勇善战的富兰尔特出征,前去平定辽国,此刻尔特的三福晋林云萝,已是昏迷了一天一夜。 善药房的后院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连翘姐,你说这三福晋是得罪了那一路神仙妖魔,王爷出征期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三福晋也真是福薄,刚看见林太医的神情,三福晋这胎恐怕是保不住了。” “小声点儿,这种话,你也敢乱说,当心给人听了去,主子们的事,哪儿轮到我们议论。” “我那是议论,我是替三福晋不值。” 不知何时她俩身后竟站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妈子。 “大胆,竟敢在背后议论主子们的事儿,活的不耐烦了?” 菱香吓的抖落了手中的扇子,她俩一转身,原来是容嬷嬷,容嬷嬷是大福晋的贴身嬷嬷,是跟随大福晋从杜府过来的,也是大福晋的奶娘。深的大福晋信任,府里的太监,丫鬟都怕她,听闻容嬷嬷对付下人可有一套,能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见过容嬷嬷。” “今儿早大福晋偶有风寒,吩咐善药房煎的药,命我五时三刻来取,可有备好?” 菱香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事儿竟给忘了!只因一直忙碌着三福晋的事儿,竟把大福晋的药忘煎了。菱香支支吾吾,说话都有点儿颤抖。 “大,大福晋的药……” 突然连翘打断了菱香的话,说到 “容嬷嬷,大福晋的药已煎好,在内堂放着,您跟我来。” 来到善药房内堂,连翘端了一碗药递给了容嬷嬷,容嬷嬷接过药说到 “再让我听到你们议论主子的事儿,看我不拔了你们的舌头。”说完容嬷嬷端着药走了。 菱香和连翘差一点儿惹祸上身,吓的三魂没了七魄。菱香回过神来,问连翘 “那碗是何药?要是有点儿差池,我俩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嘘,小声点,忘了煎药会得罪主子,喝错药也会得罪主子,不论大小。结局不都一个死字,何不赌一把,那碗是七叶花配着白芍叶煎的,性温和。药理,百里通,万里行,如今只有赌一把了。” “天啊,这回死定了。我还没嫁人,我可不想死。怎么办?怎么办?”菱香急的直跺脚。 “别说话。有人来了。” 来者是三福晋的婢女冬杏,冬杏眼眶红红的,该是为了三福晋的事没少操心。连翘到后院端起一碗药,来到内堂递给冬杏,说到 “快,药已煎好,趁热给三福晋送去。” 冬杏端着药便转身离去,突然连翘说到 “三福晋好点了吗?” 冬杏并未说话,只是回头看着连翘,摇了摇头,便离了去,冬杏走后,连翘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三福晋能母子平安,躲过这场劫难。” 夜幕降临,林云萝还未曾苏醒,太医们又是扎针,又是推穴,寸步不离的守着。如果再这样昏迷下去,云萝肚中的孩子岌岌可危。 “驭……驭……” 马停了下来,身后顿时尘土飞扬。富兰尔特已经到了府外,和他一起回来的是尔特的心腹康达。康达使劲的敲打着大门 “开门,开门,王爷回来了。” 门开了,尔特直奔云萝厢房。康达交代家丁 “吩咐善食房,准备点吃的,王爷整天未曾进食,快去。” 康达跟在尔特身后,经过回廊之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没错,那人正是连翘,康达停下了脚步,她俩似乎有话要说,但又欲言又止,他俩眼神交错在了一起。 “别楞着,还不赶紧,王爷都走远了。” 康达深情的看着连翘,也没说话,点了点头便跟着王爷去了,尔特来到云萝厢房太医们见王爷回来,齐下跪道 “参见王爷。” 尔特握着云萝的手,再三呼喊,可云萝没有丝毫反应,尔特转身问到 “林太医,三福晋到底身患何疾?何以至此昏迷不醒。” “启禀王爷,三福晋是中了一种叫七虫七草七花的毒,赎臣无能,这毒自古以来无药可解。” “混账,岂会无药可解?” “王爷息怒,这毒虽无药可解,但不会夺人性命,一中此毒昏迷七日便可醒来,但是……” “但说无妨。” “常人中此毒,只要体质好,昏迷七日倒也不妨,但……但有孕之人一旦中毒,昏迷七日腹中孩子必定不保啊。” “什么?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三福晋下毒,本王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看来下毒之人并非想取三福晋性命,而是要让三福晋胎儿不保,杀人于无形,下毒之人也真是阴损。” 尔特听后火冒三丈,说到 “康达,你立即着手去查,就算把王府掀个地朝天,也要查出是谁加害三福晋。” “是,王爷。” 逸澜轩,坐落在富兰府东苑,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楼轩,堪比宫中皇后娘娘的紫金殿。逸澜轩四面环绕着河流,别具一格,里面住的是尔特的原配妻子(杜景澜),杜景澜身份也很是尊贵,是杜太后的侄女儿。容嬷嬷神色充充的走来,遣走了众丫鬟,来到景澜身旁,悄声俏气的说 “王爷回来了。” 景澜一听很是诧异,问到 “王爷现下正是出征平乱,何以会突然归来?” 容嬷嬷支支吾吾答到 “大福晋,这还用说吗?定是为了林云萝。” “王爷真是糊涂,居然为了个狐狸精,私自回京甘愿犯陷” “大福晋,您少安毋躁,林云萝这胎保不保得住都是未知数。” “对了,容姨,想不到也有人想除掉她肚子里那坨肉,会是谁呢?黛子矜或者是林偃月?” “大福晋莫是忘了,自上次巫蛊案后,黛子矜已被禁足子华台,如今她已是自身难保,她还不夹着尾巴做人,哪还敢再兴风作浪。至于林偃月,她俩是亲姐妹,这个还真不好说。” “亲姐妹?作为女人,男人才是自己的天,要是连自己的天都失去了,谁还会在乎姐妹之情?” “这倒也是,毕竟林偃月才是林家的嫡亲女儿,而林云萝只是庶出。要说林偃月对林云萝怀恨在心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景澜微微笑着说到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第二章 全府搜查 突然,康达带着侍卫走进了逸澜轩大厅。 “大福晋安好” 景澜见康达带着侍卫公然闯进自己的地盘,很是不高兴,容嬷嬷见状说到 “这还有没有规矩了,你居然敢带人闯进逸澜轩。” 康达神色不改说到 “王爷下令彻查三福晋中毒一事,如有冒犯的地方,请大福晋见谅,给我搜” 景澜哪里忍受的了康达在她的地盘如此语气说话,景澜说到 “逸澜轩岂是你们说搜就搜的地方,我看谁敢踏进内堂一步。” 见侍卫们再也不敢再上前一步,康达拿出了王爷的令牌。 “大福晋,这是王爷的令,得罪了,还不给我去搜。” 景澜看见王爷的令牌也不得不妥协,只好由着康达搜查,许久,康达和侍卫一无所获,康达回到大厅说到 “大福晋,告退!” 康达一群人走后,景澜很是生气,对着容嬷嬷说到 “容姨,王爷居然连逸澜轩也要搜查,林云萝在王爷心中居然如此重要,气死我了,容姨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除掉林云萝这个贱人。” 容嬷嬷耐心的安慰着景澜 “福晋息怒,福晋息怒,林云萝这个狐狸精,老奴定不会饶了她,您是老奴一手带大的,您是老奴的心头肉,谁要是令你不开心,老奴定要让她搓骨扬灰。” “容姨,这偌大的王府中景澜只信任你了” “有福晋这句话,老奴这一身都值了。” 富兰府的南苑是玄月阁,玄月阁是四福晋(林偃月)的住处,林偃月从小中意素心兰,故而整个玄月阁随处可见素心兰,玄月阁不比逸澜轩富丽堂皇,但清新雅致,别有一番风韵,一阵清风拂过,素心兰花香四溢,令人别有一番遐想,林偃月和林云萝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林偃月是林府的嫡亲女儿,而林云萝是林老爷和林府的一个厨娘所生,一年前她俩一起嫁给了富兰尔特。玄月阁有个小佛堂,此时林偃月正跪在菩萨前诚心祈祷 “求菩萨保佑姐姐快点醒来,只要姐姐平安无事,信女愿意终身供奉。” 小佛堂的门开了,是伺候林偃月的贴身丫鬟秋禾 “禀四福晋,康达带着侍卫到了大厅,该是为了三福晋的事儿,您是要去一趟,还是奴婢回了他。” “不用,随我出去,顺道问问康达姐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康达见四福晋到来,如常行礼 “四福晋安好” “免礼,三福晋情况如何?” “回四福晋,三福晋有王爷陪伴在侧,还有太医守候,四福晋不必担忧。奴才逢了王爷之命,彻查整个王府,如有冒犯,还望四福晋见谅。” “康达哪里话,即是如此,你搜吧。” 待康达带着侍卫进入内堂搜查,秋禾在偃月耳边说到 “奴婢看见康达是从东苑那边过来的,想必逸澜轩也列入了搜查范围。” 林偃月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屋外的素心兰花,心中仿佛有万千思绪。 富兰府西苑是子华台,是尔特的侧福晋(黛子矜)的住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黛子矜生的是花容月貌,她和尔特相识于微时,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是四位福晋当中最早嫁进王府的。曾经子华台是多么的热闹,如今确是人烟冷清,真的是应了那句话“蝶舞缠绵,属不知更替几代,好风光的日子始终不长。” 黛子矜曾经也是个单纯善良的可人儿,王爷对她更是疼爱有加。可要知道,生活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王府之中,要想生存,谁不用尽心机,耍尽手段。但作为女人,她是第一个嫁进王府的,只因为身份卑微,不能坐上大福晋的位置,这一想来,谁人又能释怀呢?黛子矜被禁足在子华台,她已经病很多天了 “来人,来人……” 子矜躺在床上使唤着下人,却没一个应她,几个太监婢女在外面嬉笑打闹,要是换在以前,子矜大气一喘,一个个都吓的双腿发软。连翘送药到了子华台,平日里侧福晋的药都是由子华台的太监小安子到善药房取,今日小安子没来,连翘只得亲自送到了子华台,只见子华台人烟冷清,几个太监婢女,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真是不成体统。 连翘在人群中看到了小安子,连翘上前问到 “小安子,侧福晋不能延误喝药,你不来取药,还有时间在此闲聊。” 小安子吊儿郎当的说到 “我这不是正打算来吗?何必大惊小怪,这不?我没来取,你不也送过来了。” 待小安子说完,几个婢女各自捂着嘴笑了笑。 连翘觉得很无奈,说到 “你身为子华台的人,居然连主子的事也不放心上,快把药送进去。” 小安子一声冷笑说到 “你何时对侧福晋如此关心,当初你也没少吃侧福晋的苦头呀。” “两者岂可相提并论?” “你对侧福晋如此关心,何不调来子华台。哎哟……我肚子痛,我得去方便一下,有劳连翘姐为我跑一趟了。” 小安子说完,捂着肚子俏皮翘尾的走了。一群婢女太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连翘无话可说,她只好亲自端着药来到了子华台内堂,侧福晋厢房外居然一个当值的奴婢都没有。连翘推开房门,见侧福晋倒在床下,甚是狼狈,看着眼前的侧福晋不禁让连翘想到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侧福晋,连大福晋都要让她三分。 那时的侧福晋,只要一个不高兴,伺候她的太监婢女随时都可能被处死。连翘不经看了看自己手心的疤痕。不想那么多了,连翘赶紧扶起侧福晋,说到 “侧福晋身子虚弱,怎可自行下床呢?” 子矜撩开前额蓬松的头发,看了看连翘,微声细语的说到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回侧福晋的话,奴婢叫连翘,是善药房的,今日给侧福晋送药过来,不得已才进到侧福晋房中,还请侧福晋见谅。” “何以要你来送药,小安子呢?” 连翘支支吾吾说到 “小安子…………” 子矜打断了连翘的话。 “好了,不用说了,一群趋炎附势的奴才。当着面都敢对本福晋不敬,还有什么不敢的。” “奴婢伺候侧福晋把药喝了。” 子矜看了看连翘,嘴微微张开,连翘一勺两勺细心伺候着子矜把药喝完。连翘拿出丝巾给子矜擦了擦嘴,说到 “侧福晋好好休息,奴婢改日再来看您。” “整个王府,只有你还当我是侧福晋,你不怕对我太亲近,大福晋不会放过你。” “奴婢凭心做事,不会在意其他的。” 子矜取下了手上的玉指环,对连翘说到 “本福晋有一事相求,不知你答不答应。” “侧福晋请说,要是奴婢能办到的,一定答应。” “很简单,本福晋相信你一定办的到,你替我把这枚指环交给王爷,请王爷看再昔日之情来见我一面,本福晋如果能东山再起,定当报答。” “侧福晋折煞奴婢了,奴婢答应您就是,奴婢奉劝福晋,鸳鸳相报何时了,何不就此释怀呢?” 子矜看着连翘,微微点了点头,子矜把指环递给连翘,忽然看见了连翘手心的疤痕,便问到 “你手心的疤痕是从何而来?” “回侧福晋,这是多年前自己不小心弄伤的,谢侧福晋关心,要是没别的事,那奴婢先告退了。” 第三章 连翘施救 连翘走后,子矜心里五味杂粮,她知道连翘在骗她,子矜一看见那疤痕,便知道是鼠钻刑法所伤。最讽刺的莫过于,这阴毒的鼠钻刑法,乃是子矜所设,专门惩罚犯了错的人,人人闻风丧胆。鼠钻刑法就是把犯错人的手,手心向下捆绑在一个两端都通的竹筒上,再在竹筒里放上一只老鼠,在竹筒的另一端点上火把,让老鼠看见火光之后一度惊慌逃跑,老鼠便要往另一端打洞,最后老鼠活活把人的手心钻穿,十指连心,能忍得了痛苦的就忍下来了。忍不住的就被活活痛死,有的不被痛死也会因老鼠携带的病菌,感染伤口,以致伤口溃烂而死,此刑罚无比的阴毒。 子矜心里默默说到 “难道这就是报应?” 几年前善药房煎了一碗药,只因药味太苦,气味儿过浓,令上官子矜服药后作呕,子矜便大发雷霆,动用鼠钻刑法惩罚善药房的一干婢女,有两个婢女受不了疼痛,当场被活活痛死。只存活了一位,现在看来,当年活下来的就是连翘。连翘刚刚离开子华台,一位叫沛萍的奴婢,便往逸澜轩赶去。来到逸澜轩沛萍见到容嬷嬷,便说到 “奴婢有事禀告大福晋,请容嬷嬷代为通传” 容嬷嬷带着沛萍来到了逸澜轩大厅,景澜一声命下,所有的奴婢全都撤离了大厅。 “说说子华台有何情况?” “回大福晋,今日善药房的连翘,居然亲自为侧福晋送药过来,还在侧福晋房中待了好一阵,离开时连翘也是神色有样,奴婢特来禀报。” 容嬷嬷见景澜忧上心头,便对沛萍一顿好说。 “区区一个奴婢,不就是送个药,这也需要来惊动大福晋,以后这等小事就不要大惊小怪,令大福晋忧心。” 沛萍看了看大福晋,景澜一个手势,沛萍便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夜已深,连翘捏着指环久久不能入睡,心里很是忐忑,连翘明白想好好生存下去,那就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着。帮了侧福晋,就是得罪了大福晋和众位福晋。可善良的连翘想到侧福晋如今的处境,要是自己不帮她,谁还能帮她?连翘始终坚信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希望侧福晋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连翘握着指环渐渐入了梦乡。 尔特寸步不离守着云萝已经整整一天了,而此刻云萝腹中的胎儿已是岌岌可危,再不出一日便会胎死腹中。尔特再也等不了了,他准备去找紫君医仙赛华佗,传闻紫君医仙赛华佗,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医毒双修,天下奇毒无一不解。也有传闻紫君医仙性格古怪,救人无数,杀人亦无数,他向来云游四海,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行踪。此时此刻对于尔特而言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一试。不料冬杏突然进来了 “王爷,善药房婢女连翘,有事求见王爷” “不见。” 冬杏紧接着说到 “她说有关三福晋之事,请王爷务必一见。” 连翘来到了云梦楼大厅 “奴婢参见王爷。” “免礼,你究竟有何事,执意要见本王” 连翘看了看众人,王爷一声命下。所有婢女太监都退了出去。 “可以说了。” “王爷,奴婢来是为了替三福晋解这七虫七草七花之毒。” 尔特很是诧异,他有点不相信 “什么?你即是能解此毒,何以现在才来,你最好给本王解释清楚。” “回王爷,奴婢也是刚刚听闻三福晋中的是这七虫七草七花之毒。很巧,奴婢小的时候也中过此毒,是家父用乡野偏方为奴婢解的毒。” “好,如果你能让三福晋醒来,本王必定重重有赏。” 连翘迟疑一会儿,说到 “在奴婢替三福晋解毒之时,还请王爷暂且回避一下。” 连翘来见王爷之前,特意到善食房查阅了三福晋中毒之前,前三日的所进之食,连翘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尔特离开之后,连翘来到了云萝床边,看着云萝,连翘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翘儿不能见死不救。” 但也有另一个声音在说 “连翘,你若是救了三福晋,从此便多事了,你不必去淌这浑水。” 最后还是第一个声音说服了她,连翘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鲜血一滴滴,滴进了云萝嘴里,连翘心里说到 “三福晋,奴婢并没中过此毒,林太医说的对,这毒是无药可救,只因奴婢从小跟随家父三餐都以五毒为食,所以奴婢的鲜血就是最好的解药。” 喝了连翘的血,云萝果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连翘在一旁包扎伤口,见三福晋醒来便来到床边,说到 “三福晋身子还很虚弱,还请三福晋好好休息,奴婢这就去叫王爷。” 尔特徘徊在门外,见连翘出来忙问到 “三福晋,怎么样?” “三福晋没事了,还需好好静养几日,奴婢告退。” 看着连翘渐渐远去的背影,尔特心中诸多疑惑 “她何以会解这种奇毒,到底是下毒之人,还是……” 这些疑问尔特暂且抛诸脑后,尔特进屋握住云萝的手说到 “你吓死本王了,好了,好了,没事了。” 云萝昏昏沉沉的说到 “王爷,臣妾觉得睡了很久?” “没事了,本王一定不会再让你有事了。” 突然云萝摸着肚子说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王爷,我的孩子……” “放心,放心,孩子好好的,冬杏,快吩咐善食房准备点吃的,想必你家主子也饿了。” 冬杏迟疑片刻,突然跪下说到 “王爷一定要为三福晋作主,自王爷离开王府,三福晋就屡遭陷害,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云萝微声细语的说到 “冬杏怎可胡言乱语?” 尔特说到 “你好好休息,本王一定会为你作主。” 在王府里根本不会有秘密,消息传的很快,三福晋醒来之事很快便传到了大福晋耳朵里,景澜咬牙切齿说到 “林云萝那个贱人居然醒了,真是苍天无眼。” 景澜一肚子怒火不知从何发起,拿在手里的丝娟都快被她绞断,容嬷嬷说到 “大福晋少安毋躁,听老奴一言,越在这个节骨眼上越是要冷静。” “容姨,你让我如何冷静的了,眼见不用自己动手,那个贱人就能胎死腹中,可她居然醒了,真是可恶。” “您身为王爷的大福晋,现在要做的就是前去探望,怎可失了大福晋应有的风范。” 听了容嬷嬷的话,景澜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容嬷嬷吩咐到 “宛如,命善食房炖一碗凤枣燕窝,待会儿随我和大福晋,给三福晋送去。” 大福晋一行人来到云梦楼,走进云萝厢房,景澜见尔特也在,心中是怒火中烧,容嬷嬷轻轻拍了拍景澜肩,示意景澜休要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