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诡局》 第一章 迷梦 夜黑风清,我独自走在回家的小土路上,两旁树影模糊,随风摇曳,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十分的安静。 一缕清风吹进衣襟,我身体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噤,双手抱在一起取暖,小声嘀咕“七月初几的天怎么跟冬天似的,要变天了?” 为了少受点罪,我努力的加快脚步,可是怎么加快也没看见家的影子,我正怀疑,一阵阵微若难辨的声响传入耳朵里。我停下脚步,仔细倾听,大晚上的有什么声音很容易引起警觉,八十年代的时候地方小偷小摸的多,乡下也不太平,保不准遇见什么混混出来抢钱打劫,乡下蛇也多,不能大意。 听了一会儿感觉是女孩的哭声,我皱了皱眉,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哭准是是有什么委屈,我的大男子主义一起,寻找声音的来源就跑去,随时准备充当护花使者。 不知不觉跑进了一处荒地,杂草一人那么高,密密匝匝,看不清脚下的路,我一放慢速度,声音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大脑一下子乱了。 正常人的声音能移动的那么快吗?等我冷静下来,身在乱草中,天空如墨,尽管我是一个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也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我不确定有没有听见哭声,也许只幻觉,总感觉心里空荡荡拿不定主意,茫然地视线中看不到一处人为的痕迹,我慢慢地开始相信是我听错了,不然一个女孩子大晚上怎么可能跑这荒草地里? 忽然一阵劲风,把大约五米外的荒草吹到,几从稀疏的荒草隐隐约约显露出一个白色的人影,等我走进半步,人又不见了,我不甘心,几大步冲过去,背后再次传来哭泣声,女声低转凄凉,很是耳熟! 猛然一回头就看见我身后一大块石头上坐着一个白色娇小的身影,她头埋在膝盖里,哭的昏天暗地。 我心底的弦一紧,是住在后山的李二叔的独生女李鑫鑫,李二叔的老婆王慧兰娘家是做生意的很富足,一向疼爱李鑫鑫,李鑫鑫人天生下来俏丽可人,被说是我们李家村的村花,一朵温室里娇生惯养的小花一个人躲在草地里哭泣也太不可思议了! 细下一想,这荒草地不正是去李二叔家的必经之路吗,我一头的雾水,不知不觉跑到后山了,真是意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遇见美女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我肯定不能放弃这次讨好美人的机会。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鑫鑫的身后,尽量温和的声音询问“鑫鑫,我是陈煜,你记得吗?看你在哭,好可怜,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二叔和慧兰阿姨平时爱护的鑫鑫爱的紧儿,怕她遇见坏人,不学好,很少让她出门,恐怕连村里的人都不认识几个,我这么说是怕她紧张,误会我的来意。 鑫鑫听见了我的话,缓缓抬起头,一张精致的小脸梨花带雨,雾蒙蒙的大眼睛盯着我,一张樱桃小嘴微合,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弄的我的小心脏砰砰乱跳,我扭捏的坐在她的左面,小声说“你肯定记不得我,我长的一般也没什么本事,你那么漂亮,会有很多人喜欢。” 我话音刚落,谁知鑫鑫哭的更凶了,双手不停地擦眼泪,身体剧烈的颤抖,我以为是自己的行为冒犯到她,一下跳起来,后退一步,急切的解释“我是好人,我没有恶意的!我看你哭的很可怜,只是想帮你!” 鑫鑫又停止了哭泣,极其认真的的说“陈煜,我认识你。” 她没有怪我说认识我,我感到很吃惊,一时愣住了,她继续说“陈煜,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很实在说话算数,你如果愿意帮我我太高兴了!”她笑了,眉眼里仿佛绽放一朵花,比珍贵的钻石更耀眼。 我被迷的头眼昏花一下坐回她身旁,手放在胸口,意气风发,豪情壮志“鑫鑫你尽管说,只要是你说的,我上刀山下油锅绝对不说半个不字!” 鑫鑫大眼睛染上一层朦胧的忧伤,喃喃自语“陈煜哥,谢谢你。我被人欺负了,你会嫌弃我的,村里的人都会看不起我。” 她的声音很小,我只听出了‘欺负’一个词,我连忙追问“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打不死他!”我今年20十岁,身体在村里算不上多强壮多厉害,但是我答应了人的事,就算明明打不过我也一定要全力以赴。 鑫鑫无力的摇摇头,盯住我的眼睛,忧伤的说“陈煜哥,你也会嫌弃我。” 我着急了,加大音量反驳“鑫鑫,我刚说要帮你的怎么会嫌弃你?就算有什么事也是别人的错,你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鑫鑫,你记住,你永远是最好的,是我配不上你!” 鑫鑫点点头,软软的说“陈煜哥,你不要替我报仇,你会受伤的,你留下来保护我就行,有你在,我就安心了。”说完,她又是莞尔一笑。 看她的笑容我无比的苦涩,如果能解决她的父母早解决了,哪里等的上我?我也只是年少无知一时热血,等我冷静下来不一定有那个勇气和人拼命。 鑫鑫对我如此的信任,我百般滋味,有美女认可的欣喜,有无能为力的悲凉,更对的是美好事物遭到破坏的愤慨。 鑫鑫似乎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伤痛,兴奋的看向我,说“陈煜哥,我比你小一个月,你就娶我为妻吧,我要你保护我一辈子!” 我身体一震,为难皱眉,吞吞吐吐的说“不行,不行,我家里穷,你父母不会看上我的。你条件那么好应该找个更好的!” 鑫鑫笑嘻嘻的摇摇头“你不敢上门提亲就交给我了,明天我叫父母到你家提亲。” “哪能啊?一个女孩子漂亮能干的,又不是找不到男人,哪里用得着向男方家提亲!”我不停地摆手,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对鑫鑫虽然抱有幻想,娶她过门从来没有想过,女神什么的从来都是拿来想的, 第二章 上门提亲 一个穷丝没什么本事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鑫鑫的话我不想回绝的太直接,直接闭口不谈,委婉地表达一下想法了。 鑫鑫却像没听见我说的话一样,低下头在草地上一边摸索一边说“我做个草戒指当做定情信物给你,你收下不许反悔!” 我一愣一愣的看她一举一动,傻傻的说不出话来,直到一枚小小的草戒指放在我手心里,我才有反应“鑫鑫不是我反悔,我真的配不上你。” 鑫鑫站起来,玲珑有致的身体在荒草中别有一番风韵,美的竟然有些恍惚,我伸出手想要抓住,把她留下来说清楚事情。手一下穿过了她的身体,夜幕下娇艳的容颜化成一缕空气消失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鑫鑫明明在跟我说话,怎么可能一下消失了? 我睁开眼,卧室的房顶渐渐清晰,晃了晃昏沉沉的头,再次把目光投向周围的一切,我真的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根本没什么荒草地,更没有漂亮的李鑫鑫! 我按住太阳穴,迫使自己快速的从梦境里清醒,我怎么梦到李鑫鑫了?总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可没有想她。我下床站在门前依然觉得梦里的情形历历在目,仿佛真的发生过,但是我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我昨晚很早就在床上睡觉,没有出门,更不用提梦里的场景多荒诞了。 我手刚放在房门上‘嘎吱’一声门就开了,门是虚掩的,奇怪,我记得昨晚上是关门了的。我卧室的门只有里面有个插销,外面的人是打不开的,可能真的是我忘记插门了。 我还没走出门就听见了‘啊啊’的怪叫声,客厅门口四十多岁的父亲陈建国望天大骂“滚!你们快滚!一群该死的乌鸦,真晦气!” 我走到父亲身边只见几个黑影扑腾几下很快消失在天际,父亲听见我的脚步声,望向我说“你起来了。一大早上的就来了群乌鸦站在大树上乱叫,不知道是哪家死了人找错了人家了,太晦气了,我把它们赶走了不知道会不会招来什么祸端。” 我劝慰的说“不会的,你那是搞迷信,鸟是鸟能折腾起什么风浪,别多想了。” 父亲摇摇头也不说话,他们一代人的思想根深蒂固,不是我三言两语能够改变的,他也不反对我的话,互不干扰。我想起梦里的情境,随口问“李鑫鑫一家人还住在后山吗?” 30年代那会儿各地军阀频频战争,社会动荡,我爷爷为了避难带着年幼的父亲到李家村避难,幼时的父亲体弱多病,爷爷没有钱只能自己买书苦心研究医学,久而久之爷爷懂了一些医术,成了村里唯一的土郎中,父亲长大后也干起了行医。 现在改革开放后大家的生活好多了,我虽然也懂一点医术,但大部分时间是去山上,峡谷采药,一些上了年头的药材拿到镇上买很值钱,用来治病也是有奇效的。我隔一段时间也会去后山采药,大约半年了每次经过李二叔家大门紧闭,静悄悄的不像有人居住的痕迹,后来听说是搬到外地了,村里渐渐的少了关于村花李鑫鑫的谈资,十来天没去后山了,不知道李二叔一家人有没有回过后山。 父亲打量了我一番,笑眯眯地说“儿子你终于开窍了,知道想女人了。哈哈,你是看上鑫鑫那女娃子了吧?不错,我的儿子眼光就是高!” 我懒得理他,翻了翻白眼,我的确是挺喜欢鑫鑫的,鑫鑫又不喜欢我,昨晚上那个梦真是够奇怪的。 父亲见我兴致不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知道李老二和他婆娘眼光高,你不用太担心,你看我儿子白白净净的,长的多俊俏还配不上他女儿吗?至于聘礼你更不用担心了,这事交给我和你爷了。你放宽心,准备娶漂亮媳妇吧!” 父亲和爷爷从我成年那一天起就催促我找个合适的人娶了,乡下男男女女的合适就结婚了,也不管合不合法,我不想过早结婚,何况年纪还小不,着急,我不着急了父亲和爷爷就不高兴了,说什么三代单传整天烦死人了。 我拧着眉头憋出几个字“她到底有没有回来啊?” 父亲又是打量了我一番,不好意思的摇头“我也不清楚,没事,吃完了早饭,爹出去问问!十点了,你早饿了吧,快去吃!” ‘咚咚!’我还没转身大木门传来几声敲击,随后是一个中年男人雄浑有力的声音“陈老在吗?不打扰吧?” 村里的人不多一听就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而这次我竟然猜不出是谁,好奇的探出头,只见门外两男一女的站了三个中年人。 说话的正是很少接触李鑫鑫的父亲李二叔,一边站着他的老婆王慧兰和村长李昌盛。村长平时和我的父亲关系很好,他笑眯眯的看向我,点点头,我也礼貌地问候“李伯伯,李二叔,慧兰阿姨!” 父亲接口“娃子的爷在自个屋里,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 李二叔和王慧兰互相看了看好像很难开口,一言不发的看向李昌盛,李昌盛干干的笑了笑,对我说“陈煜啊,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二叔家的鑫鑫就很合适,今天两位长辈来了,你就表个态!” 我目瞪口呆,他的话是问我喜不喜欢鑫鑫,喜欢的话李二叔和王慧兰今天就可以和我家人把事情谈拢,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我大脑一片混乱不能自已,只好把目光投向父亲。 父亲脸上笑成一朵花,说“这娃子刚提到鑫鑫你们就来了,真是凑巧,怎能不喜欢?能娶到鑫鑫这样的女孩子是他三生的荣幸,只是你们二位怎么亲自到这了,该我们带上聘礼看望你们才对,真是羞愧!” 李二叔知道了我们陈家的态度似乎松了口气,常常的舒了一口气说“哪里哪里!谁到谁家都一样,关键是两个娃娃把事情尽早办了!鑫鑫说陈煜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值得托付一生,我也觉得不错。” 他们几位长辈你来我往的说得分外亲热,我的脸色却来越阴沉,呼吸困难,我干涩的问“二叔,你们什么时候回到村子的?” 第三章 婚事的隐秘 李二叔随口说“今天上午。”说完他连忙转移话题“昌盛老哥陈老呢?我们可以进屋和他聊聊吗?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父亲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快进来。娃他爷,有贵客来了!” 我无意间发现掌心有几道墨绿色的痕迹,闻了闻像是草汁的味道,梦中鑫鑫送给我一个草戒指作为定情信物,一想到这里我不顾一切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寻找有没有类似草戒指的东西。 二叔话说的我和鑫鑫关系很好似的,事实上只有昨晚的梦里我们说的话最多,如果真的存在定情的草戒指说明昨晚上诡异的情景根本不是梦! 果然,床底下放拖鞋的位置安安静静的摆放一枚草编制的指环,比了比放在我的手指上正合适,我彻底的蒙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鑫鑫的父母真的上门找我陈家提亲了!鑫鑫多好的一个女孩子真的能成为我的妻子吗?这种好事落在我头上还真是整个人都飘乎乎的有些不真实。 我走出自己的房间正好与门外的鑫鑫四目相对,她一身鲜艳的红色整个人像一朵娇艳的花,微微一笑,倾国倾城。那一刹那,我想如果能够娶到这样的女子此生无憾,虽然事情怪怪的说不定是我们的缘分。 鑫鑫手提一把黑色的伞进了屋,父亲立刻送上茶水点心,我也走了过去,刚好爷爷被李二叔夫妇两个人拉到单独的房间谈事。 我们两个单独的时间还没享受几分钟李金宝,也就是李昌盛的大儿子呼哧呼哧的跑了进来,看样子他很着急跑的满脸的汗水,脚一落地手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气喘吁吁的说“陈煜啊,我跟你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讲,你可要仔细听了!” 我嫌恶的把头扭到一边,他一跑全身的臭味可不得了,难怪二十五岁还找不到老婆!还是改不掉这动手动脚的毛病一辈子也别想讨老婆! 我才不信他能有重要的事告诉我,到是我今天才是有重要的事,不等我开口李金宝自己发现了鑫鑫的存在,他刻意的降低声音说“这婚事不能答应啊!李鑫鑫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也觉得事情很不正常没有反驳继续听他说“村里一早上传遍了就你不出门还不知道。”李金宝再次压低音量,生怕惹出祸患“李鑫鑫被人欺负了,李二叔他们故意隐瞒你是想骗婚。虽说李鑫鑫家里条件不错人长得也漂亮但是她人已经那样了,兄弟你清清白白的可不能成了大家的笑柄。” 我知道李金宝说这些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听别人说鑫鑫的坏话气就腾腾的往上冒,我答应过好好保护鑫鑫的,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我都是发自肺腑怎能言而无信? 我强忍住胸中的怒火说“就算鑫鑫不一样了也是别人的错,没有理由让她承受一切后果。作为一个男人我会好好保护鑫鑫的。” 李金宝看我的态度灰溜溜的走掉了。 我坐到鑫鑫对面的凳子上,屁股还没坐稳父亲又把我拉到一边,贴在我耳边窃窃私语“儿子啊,我看这李鑫鑫怪里怪气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然李二叔那种傲气的人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我们陈家?你跟你爷爷说再相处相处一段日子。” 父亲刚才还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一下子变了卦准是出去听到了什么,我假装乖巧的点点头,敷衍几句再次坐到鑫鑫身边。一想到鑫鑫可能受到的委屈和大家的态度我鼻尖就萦绕一股酸楚,又怕鑫鑫察觉只好洋装若无其事,指了指鑫鑫面前的茶水说“你好像一口也没喝是不是不喜欢?我家人平时都喝茶,你喜欢什么你说我马上给你去买。” 鑫鑫手拿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低下头,如墨的发丝遮住半张脸,红色的衣服隐约显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言不发有种幽静自然的美,动人心弦。 我仔细想了想,缓缓说“昨晚上我,我们真的有见面吗?不然我手里怎么会有个草编制的指环?” 鑫鑫一动不动依然保持沉默。 我不淡定了,有时候太安静会让人胡思乱想。我怕是真的,如果说是真的,我昨晚上是梦游了去拿了草戒指,那些诡异的情景怎么解释?如果是假的手里的草戒指又该如何解释?这些事诡异至极想多了心底漠然升起一股寒意。 鑫鑫忽然扭头看向我,一脸迷人的笑,她轻轻把手里的苹果送到我手上,声音温柔可人“陈煜哥你吃,很甜的!不麻烦你了,我们很快要离开了。” 我手里的苹果携带一股寒意直达心底,仿佛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鑫鑫说话竟然没有张嘴,不张嘴那动听的话语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和鑫鑫四目相对,她的脸,她的嘴,她的眼都是如此的美好,美好的看不出一丝瑕疵,我真不愿知道美好的事物背后隐藏什么恐怖的秘密。 她的眼大大的,明亮清澈的像是一汪清泉,她注意到我的异常还是一动不动的看向我,眼里荡漾一点点光斑,光斑一点点放大渐渐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一间空荡荡的房子里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喜气洋洋,桌子上摆放了旧时新人结婚用的红烛和点心,一口红木棺材不合时宜的摆放在了房子的中间,棺材盖子没有盖上被放在一边,清楚地看到棺材里的是微闭双眼的李鑫鑫。 她小脸白皙,五官精致,一身红色的嫁衣华丽大方,躺在棺材里就像是睡熟的公主一点也看不出是死了的人。 我的大脑闪过一丝电流,使劲的眨眨眼,诡异的画面不见了,对面坐的鑫鑫不知何时也不见了。我惊诧的站起来,看见了手里的红苹果才确定鑫鑫真的来过。 我刚才是又做梦了还是现在在做梦?画面诡异而真实,我快要分不清现实和虚假的界限,我真怕继续下去我会疯! 我放下手中的苹果急切的问一边的父亲“鑫鑫人呢?” 第四章 因果循环 父亲迟钝的说“刚走。” 我转身跑出大门,没跑出一百米在李昌盛家门前站立一男一女,他们像是算计好的一看见我就一左一右挡住我的去路。 李金珠是李金宝的妹妹,我们三个从小一块长大关系还算可以,但是不管谁挡我的路我都无法平静。我瞪大了眼指了指空地示意他们离开,李金珠反而离我更近一步,伸直双臂,一副决不妥协的模样。 她一张脸晒的微微发红,一双眼冒出的火气比我还大,一字一句数落“我看你爷爷平时挺聪明的,今天怎么就犯糊涂答应了李二叔家的婚事。我说陈煜你也算是个清醒的,不能受这活罪赶快把婚事退了!” 我蹙眉,他们还在为鑫鑫的往事耿耿于怀,一提起来我忘却了所有的困惑和恐惧任,由愤怒占据了理智,一把狠狠的推开李金珠,厉声说“不关你的事!” 李金珠毫不在意我的愤怒一样,双手叉腰,一张嘴飞快的开合越说越有劲“不关我的事?你知不知道李鑫鑫成了什么样子,又不是我一个人说,全村的人传的沸沸扬扬,他们说,说李鑫鑫是!说她是人见人骑!” 我拳头紧紧攥成团骨骼发出‘吱吱’的脆响,脸憋的发热,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我曾以为是好朋友的女孩,我真不明白她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种侮辱人的话,还是说我一直不曾看清她? 想起鑫鑫那张美丽的脸我心底剧烈颤抖,一挥拳头轻易地能把李金珠那张令我厌恶的和普通村民完全相同的脸砸成残疾,只要我愿意,真的不费吹灰之力,可是我的拳头紧紧贴近她的睫毛,她已经闭上了双眼,我却停止了动作。 我拳头在空气中僵持几秒无奈的放下手臂,冰冷的说“让开,别当我路。”无论如何李金珠是女孩子我还是下不去手,换做李金宝也许我们会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李金宝见情势紧张拉住自己的妹妹低声劝解“算了,也许陈煜有自己的看法,如果他真的喜欢李鑫鑫我们是外人也管不着。” 李金珠不肯松手,一动不动的矗立阻拦我的去路,她指了指后山的方向问我“你是不是着急去后山找李鑫鑫啊?我好心告诉你,李鑫鑫阴招多的很,你就是被她迷了心窍才死活不开窍。” 我没办法听别人说鑫鑫的坏话还纠缠不清的,只能强忍当做听不见一言不发任由她胡说八道。 真不明白鑫鑫哪里得罪她了平白无故的说她坏话,捏造事实,难道看别的女孩比她漂亮心里这么看不惯吗?没想到李金珠竟然也是这种颠倒黑白,善嫉妒的女人。 李金珠见我没法应以为我开始动摇贴近我耳边,缓了缓语气说“陈煜哥我说的都是为你好,你也看见李鑫鑫手里的伞了吧?她如果是正常人大早上的会打一把大黑伞?她是见不得光,做污秽事情的人都见不得光!” 我肩头一震,火气一下子消失大半,我的确看见过那把黑伞,如果说鑫鑫的趋于常人之处,光是我见识的诡异事件我都已经想破头也解释不清楚了。可是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什么神神鬼鬼,只有人心中有鬼,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 我怀着愤怒,疑惑,好奇各种纠结的情绪继续听她说下去“昨天晚上有人说看见一辆卡车拉着一个棺材去了李二叔的住处,今天早上李二叔带上老婆孩子才赶回李家村就拉上我爹去你家提亲了,保不准是算计好坑等你跳的。” 说来说去也没句明白话,我不耐烦的说“我知道了有什么事也总要我去李二叔家好好谈谈,你也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没你事回家去。” 李金宝赞同的点头,拽住李金珠往自家门里拉,边拉边说“看你满口爆粗活该嫁不出去!” 李金珠瘪嘴说“我才十八岁,你都二十五六了还没娶到老婆,没有资格说我!” 两兄妹走了我很快走出两里地,远远地看见树林中隐隐约约出现的房屋明明该到的荒草地却不见了踪影。 又走了十多分钟不远处站立一个瘦瘦的身影,一身的素色长袍,头顶花白的头发扎扎实实的用簪子竖起一个发髻,是个道士! 我眨眨眼确定没看错心底嘀咕,年纪大了的老道士还四处骗人混饭吃做道士真辛苦。我心里有事没把突然出现的道士放在心上刚经过他一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年轻人叫陈煜是吗?贫道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我回头自己的打量老道士,老道士满脸的皱眉,一双眼睛有些浑浊和村里六十岁的老人没有任何不同,他是在等我?我并不认识他啊! 老道士等我彻底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又说道“道家最讲究一个因果,凡事必有因果,种了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年轻人逃不掉的。” 我一头雾水一句也没听懂,我仔细的考虑了一番问他“你的意思是我有祸事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掉?你等我是不要我去二叔家找鑫鑫?” 老道士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是也不是。贫道告诉你不去找李鑫鑫你真的不去了吗?” 我头里乱哄哄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低下头思索。 老道士又问“贫道只能说李鑫鑫对你没有恶意,她有可能已经不是当初的单纯的一个人了,你会违背誓言不管不顾吗?” 我立刻说“不会!鑫鑫是个好女孩她不该遭受到唾弃。” 老道士脸上浮现一个笑脸,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放心的回去准备迎娶李鑫鑫吧,一切的因果会结束的。” 于是我又稀里糊涂的往回家的路赶,一路上我也没想明白老道士的一句话,一进家门爷爷就围了过来,爷爷看了看门外立刻关上了房门,问了一句“你在外面没听到什么吧?” 李金珠说的没错我爷爷是个聪明的人他已经知道李二叔上门提亲的问题甚至担心我听到什么不好的话,但是他却表现的很平淡,农村最看重女孩子的名节什么的他作为一个普通老人真的毫不在意吗? 我试探的问“爷爷没有什么问题吗?你跟二叔已经把我和鑫鑫的事谈好了吗?” 第五章 纸人纸马 爷爷不回答我的问题,转过身从大方桌上拿起一大摞大红的,深红,浅红或是印有各种花纹的红绸递给我看“明天你大婚,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看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这是我选的做喜服的料子,你选一个,赶快让裁缝拿去按你的尺寸做好,不然时间可来不及了。” 老人就是注重结婚的细节,但是我完全被‘明天’两个字惊呆了,我说“我的爷你没说错吧?明天?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父亲从身后走过来,避开爷爷对我说“你爷爷就是存心的让你娶那个不干净的女人,不要担心,今晚你带上东西跑得远远的,让他们谁也找不到你。”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我相信爷爷和父亲都不会害我,他们两个人一个赶急要我娶亲,一个讨厌极了鑫鑫甚至想出逃婚的办法,真不明白唱哪出。 父亲急了,低吼“当初你爷爷让我娶你妈,现在又是你,这个老东西非要搞个断子绝孙才消停!” 我一直没提我的妈,是因为我妈像是家里可有可无的一个人,除了生下我,大概再也没有引起村里人注意的事情了。据爷爷说我妈生下了我落下了病根,双腿不能弯曲,一直躺在床上,也不能见人,爷爷不让我见我妈,说我妈会伤人,父亲却一直不肯提及关于我妈的任何一个话题,妈像是一个忌讳,我也不敢主动提及。 父亲第一次提起了‘妈’这个字,还说出‘断子绝孙’这样狠厉的词,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嘶哑的问“我妈怎么了?是不是你们隐瞒我了什么秘密?” 父亲长长地叹了口气,不但不解决我的问题反而更我带来了跟震惊的,深入内心的疑问,一个个问号像是一条条复杂,弯曲的线织成的网快要把我憋的呼吸困难。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本来被一堆问题困扰的焦躁不安的心竟然很快归于平静,眼一闭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的意识再次清醒是被一阵杂乱的响声吵醒的,我从床上爬起来,窗外的天色漆黑一片,一觉从上午睡到了晚上肚子竟也不感觉饿。 一走出门口,说话声,瓷器的碰撞声,凳子移动时摩擦声乱七八糟的格外清晰,我顿时被门外的情形震惊。门口两边摆放四张八仙桌或站或坐大约三十来人,全是四十到二十多岁的精壮男人,他们围拢一起打牌谈天,喜气洋洋。 爷爷悄无声息的站在我面前,手里有一套做工精致的红色喜袍,他露出慈祥的笑,说“鑫鑫的喜轿快要到了,你醒了赶快去把衣服换了。” 我艰难的把目光从人群中挪开,木讷的接过爷爷手中的喜袍,自言自语“不是七月七吗?怎么又今天晚上了?” 爷爷一张老脸笑成一朵花“傻孩子今天就是七号,你再不醒我还真的要想办法把你弄醒。” 原来我一觉从六号上午睡到了七号晚上,我这一觉睡的还真是够长。鑫鑫他们快到了,我不能耽误时间,尽管再多疑问,只能抛在脑后等大事结束在慢慢探究,我双手捏住新做的喜袍迷迷糊糊的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三下五除二脱掉了全身的衣物,摊开喜服的一瞬间我又傻眼了,精巧的布扣子,细密的针脚竟然是一套旧时新郎官穿的短褂子和长袍,大概是李二叔想把嫁女儿的事办的风光一些,选择了复杂的婚俗方式,我没多余的时间耽误了,只好快速的穿上然后跑了出去。 爷爷笑嘻嘻的与我站在一起,天空比刚才更暗沉几分,等地里面很近的一大片乌云彻底遮住月亮的光辉,四周黑漆漆的可视范围不足五米。 爷爷却毫不在意的对我挥手,小心翼翼的为我拉直起皱的衣衫,细声细语的嘱咐“轿子到了你安安静静的上去不要多事,不然让李家看了笑话。” 我点头,大脑有点迷茫,想一想自己过去的二十年,时间飞逝转眼间我似乎从小孩变成了大人,我已经成为有家室的人了! 等待中我目光四移,可见度虽然不高,我清楚的看间李金宝手拿一把木凳呆呆的站在人群前面,一秒,两秒,他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我跑过去发现不仅是李金宝,他的父亲,其他村里的人全部保持一个姿势像是电影里的情形被瞬间定格了,我深吸一口气焦急的在李金宝眼前拼命地晃动手掌,迫切的停止这如噩梦般的情形“金宝,金宝!是活人你给我动一下!” 他们没有反应身后的巷子传来欢快的乐声,喇叭,铜锣,小鼓高低起伏,似乎有一大支拿乐器的队伍逐渐靠近我们。 我专注的看向未知的黑暗中,难道是鑫鑫的花轿来了?我双眼紧紧的盯住前方生怕错过一个画面,眼见一个轿子高高的影子,飘动的绸缎显现出轮廓才确定了是结婚用的花轿。 花轿很大做工十分精致,八个壮年男子前后奋力的抬轿子,目光一致,呆呆的注视前方。 什么年代了还用人抬轿子?我眨眨眼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李二叔这排场搞的很不小,在古代八抬大轿只有千金出嫁才用得起的排场。 一个穿红色短褂子的男人牵出一匹头戴红绸子扎成的大花的白马,我走近一步,浑身冒冷气怪难受的,搓了搓手,无意间注意到马双眼无神和抬轿的八个人一模一样,伸手一摸毫无温度,再一低头往马的身下看去,没有呼吸,腹部没有起伏。 我手一抖,一把抓住旁边牵马的人,那人害怕我似的使劲挣脱后一溜烟消失了。我只好走近花轿抓住轿夫的衣襟,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没有体温,没有呼吸,手一抖,轻松的抓下他的一大块衣襟,光鲜亮丽的布料一到手里瞬间变成了红色的纸,纸又在空中飞舞成了纸灰消失了。 我震惊的张大嘴巴,他们不是人,是什么东西!?为了进一步求证我干脆双手使劲的拉扯轿夫的脸,头发和身体,发生了更诡异的场景, 第六章 红漆棺材 轿夫变成一个残破不堪的纸人然后从脚下升起一团蓝色的鬼火自燃了。 轿夫,马全是纸做的,不用多想这花轿一定也不同寻常。 我是在做梦吗?纸人,纸马怎么会动,然后变成灰烬?我迷茫的凝视依然精致华丽的大花轿和静静等候的七个轿夫,一定是在做梦! 一阵寒风吹过,大花轿前的布帘高高地卷起隐约露出一个红衣女子秀气美好的身形。我一个哆嗦颤巍巍地说“鑫鑫你快出来,里面危险!” 红色的布帘彻底掩盖大花轿的门,里面传出鑫鑫喜庆的声音“陈煜哥你快上来,你不会骑马坐我的轿子。” 我大脑浮现出鑫鑫说话不张嘴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轿夫,白马,大花轿全是纸做的,会不会连鑫鑫也是?尽管我一次次提醒自己是梦,心跳的速度控制不住的加快,使我不得不用手按住胸口不然心脏会跳出来。 大花轿里伸出一只雪白光滑十分好看的女人的手,很快鑫鑫从里面探出头来,外面没有月光她的那张脸我却看的格外清晰,印入眼底,刻进心里。 鑫鑫头发梳成复杂的发髻,如墨的发间点戳几多银制的花瓣复杂的小花,一点翠绿的发簪很是好看,白皙如玉的脸庞一双大眼睛散发明亮的光,一眼看到她我复杂的心事荡然无存,身体轻盈了数倍好像一阵风能把我吹到天上。 我抓住她绣满牡丹和蝴蝶的袖口,仿佛喃喃自语“鑫鑫,我们马上成为结发夫妻了我可真开心。” 鑫鑫涂的红的耀眼的嘴唇微微颤动,一双眼睛又明亮几分,温柔深情的对我说“陈煜哥能嫁给你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我跳到大花轿上,黑暗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喇叭声,七个轿夫抬起大花轿稳稳移动脚步向后山走。 一坐上大花轿我的大脑一个激灵像是如梦初醒,我瞪大眼睛看向对面坐的鑫鑫,她依然皮肤雪白,双眼明亮,喜袍艳丽并没有变成令人窒息的纸人。 我伸手想要试探她的皮肤的温度大花轿一颤停在了原地,往车窗外看去,大花轿停在一处浅浅的水洼前不动了。水洼只能没过人的鞋底,他们是纸人不能碰水!我想到这头皮一麻,差点抓住鑫鑫的手就往大花轿外面跑,大花轿又是一颤继续向前移动。 他们不怕水一直是我在做梦!其实一切都是是我一个人的幻想!我心存侥幸的想,眼睛往车窗外看去心脏差点没跌停,七个轿夫没有选择淌水而是抬起大花轿飞了起来! 一个大花轿和七个人就从浅水洼上空十多米高飞了起来!太诡异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一天能体验一下只有电影特效做出的飞轿的感觉,坐的我心惊肉跳恨不得眼一闭从噩梦里彻底的清醒过来。 可是我的噩梦并不听我的话它仍然继续,不知道有没有结尾,或者说我能不能等到结尾的那一天,这种感觉一分一秒我也不想忍受下去! 大花轿飞过水洼继续向前飞,从车窗远远地看见荒草地的位置站里一个穿长袍的人,他身边有一个大约一米多高黑漆漆的东西,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会不会是昨天遇见的老道士?我想大花轿靠的更近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大花轿猛然一个下坠,一头撞上大花轿的门框大花轿再次落在地面停了下来。 我来不及分辨地点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我的手,我的身体一颤不受控制跟随她一步跳下大花轿。下了大花桥四周黑漆漆的看不见长袍人的影子甚至是一棵草,手上一紧身体向前一晃便进入了一间很大很大的房子。 房子中间铺满花瓣,香气扑鼻,七个轿夫整齐的站成一排个个神色呆滞一如从前。我抬起手身体立刻恢复了自由开始仔细的打量这间大房子,大房间至少有一百多平米,窗户家具全是木头制成,我确定后山没有这么大的木房子,不知道一脚怎么就从黑暗跌进了这里,反正这两天经历的反常的是太多了我当做梦好了。 忽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一拜高堂!” 拜高堂就是跪拜男方的父母,从我醒来一直没看见我的父亲难道他提前到这里了?我一眼向前面高处的地方看去,使劲的眨眨眼,我的父母两个手手拉手正堂堂正正的坐在上面,双双目光呆滞看也不看我一眼。 母亲还是十多年前我见她年轻漂亮的模样,十多年不见再次见到她有种乎若隔世的错觉,心底荡漾一股心酸的滋味,我是何等的不孝! 鑫鑫许是见我看的痴迷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和她一起向我的父母弯腰行礼。等我们直起腰那声音又喊出“二拜天地!”容不得我迟疑我的身体随鑫鑫的手转身又向门外黑漆漆的方向深深一拜。 “夫妻对拜!” 随最后一声“送入洞房!”所有的礼节完成,没有一个宾客鑫鑫带我进入了一间满是红色的房子,红的家具,红的帘子,红的喜字,房间中间一个没有盖上棺材盖的红漆棺材最为刺眼,刺的我双眼发疼。 恍惚之间的红色棺材出现了,画面里鑫鑫一间红色的衣服睡着了一般躺在棺材里,红漆棺材,穿红衣服的鑫鑫一个个在我眼前变成了现实,片刻的恍惚成了预言! 鑫鑫放开我的手一步步的走近棺材诡异的一点点躺进棺材里,她没有跟我打招呼也没叫我一起,那棺材小小的是为她量身打造根本容不下我一个大男人。 我大脑神经某一处受到刺激一个‘扑通’倒在棺材前,棺材里的鑫鑫冲我一笑,她殷红的嘴唇上下开合,声音温柔多情“陈煜哥能嫁给你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我情绪不受控制像是有几头野兽在嘶吼,冰冷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悲伤的情绪蔓延整个世界,悲痛欲绝的吼叫“鑫鑫!鑫鑫我不准你出事!” 第七章 结束既是开始 什么草戒指,黑布伞,纸人纸马,我从未变老的母亲都不重要了,它们只不过一场过于真实的梦,我深刻的意识到鑫鑫是多么真实的存在。 她说‘嫁给你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第二次,每一个字蕴含她用尽余力的感激和幸福。她好像是我身体上的一部分,马上要失去,我的心很痛却无力去改变。 老道士叫我放心的迎娶鑫鑫,一切因果自会结束,结束代表鑫鑫也要离我而去。鑫鑫的红漆棺材早已预示一切,是我发现的太晚了。 鑫鑫脸色一沉,大眼睛噙满泪水可怜巴巴的看向我,委屈的说“陈煜哥你是不是怪我欺骗你,让你娶了一个怪物?” 我拼命的摇头,双手颤抖的抓住棺材的边沿,低声吼叫“你到底什么情况?你已经不是人了吗?难道没有办法救你了吗?” 鑫鑫吸了吸鼻子努力憋回泪水,平静的像是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陈煜哥你看到的一切全是幻象,我已经死了七天,今天再不完成和你的婚事,我的魂魄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安宁。陈煜哥谢谢你,是你的善良让我免受地狱的痛苦。” 七天前,农历六月的最后一天,李鑫鑫和父母还远在离李家村百里繁华的县城里,下午李鑫鑫和几个女孩子穿上新买的裙子在海边嬉戏,一个富家子弟看上了李鑫鑫叫她们一起去喝酒,李鑫鑫不乐意,谁知光天化日之下富家子叫两个流氓强行把李鑫鑫拽回了住处。 李二叔找到富家子的住宅见到的是女儿的尸体,富家子说李鑫鑫不小心溺水死亡,警告李二叔不要闹事和几个流氓大摇大摆离开了,李二叔看见女儿尸体衣衫不整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无奈地方官员贪污小农民谁敢招惹有钱人,只好打碎牙和血吞,算自己倒霉。 李鑫鑫不想被人糟践跳海自杀,自杀亡魂得不到解脱不能轮回,李二叔不忍心女儿死了还得不到安宁便请高人解决。高人说李鑫鑫这种是受辱而死要找一个命格高贵的男人成了冥婚才可逃脱十八层地狱的惩罚,而我就是那命格高贵的男人,高人不用说自然是老道士。 李二叔知道时局不同了不能光明正大搞‘迷信’只好暗自和爷爷商量,爷爷是明白人,我同意了和鑫鑫在一起,如果反悔有了因没有果将来必成大祸,只好答应,于是有了后来诡异的一幕幕 所有的婚事礼成鑫鑫得到了解脱而我的噩梦真的可以结束了吗?我凝视鑫鑫那张会笑,会说话的脸心痛,迷茫,鑫鑫是个好女孩她死的壮烈,全是那个富家子的错,该死的是他! 不管我怎么问鑫鑫,鑫鑫不肯说出关于富家子的一点信息还叫我不要伤心,说她有我的承诺很满足了。 又过了一会儿鑫鑫说“它来了,我要走了。你也快回去不然错过了时辰你再也回不去了,你出了什么事我承担不起。” 我是灵魂离体才上的大花轿,不然纸制的大花轿早被我一屁股坐穿了,活人的灵魂离开身体太长时间也会变成死人,再多的伤感我只能先返回自己的身体不,然我真的死了,后悔也来不及。 我闭上眼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身体又是剧烈一抖跌进了什么地方,一睁眼双手触碰冰凉的席子,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像是做了重生,全身酸痛没有半点力气。 我睁大双眼盯住黑漆漆的房顶,一遍遍的提醒自己,鑫鑫死了,她已经离我而去,她同样带去了我犹如噩梦的经历,从此我要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然后我闭上眼在迷迷糊糊中沉入睡梦。 不知睡了多久我在半梦半醒中感觉双脚,双手,身体微微发凉,于是我闭上眼打开了枕边许久准备好没有用的床单盖在自己身上,薄薄的床单盖在身上并没有解决身上的寒意,似乎更冷了一些,我又半眯眼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薄绵被盖在自己身上,结果一样,身体上的寒意反而更加严重,明明我的四肢和身体紧紧的包裹在棉被里竟然打起哆嗦。 我的头昏沉沉的,双眼沉重的睁不开,什么也不想多想,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干脆把衣柜里一床大毛毯一床厚棉被一起翻了出来盖在自己的身上,终于觉得身体的寒冷减轻了一些,我才舒了口气安稳的闭紧了双眼。 安稳的睡眠没持续多久我的大脑猛然一震,迷糊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七七八八,我拉开了床边灯绳开关,一眼看见自己身上覆盖的三层被褥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现在还是七月上旬炎热的夏季我竟然盖上三层棉被还觉得有些冷,就算冬天也没这么夸张吧? 我确定自己还算清醒但是身体的冰冷也是那么的真实,这诡异的事情让我不由联想到和鑫鑫冥婚的事情上去,她是眼下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也许是我在外面受凉因为经历的事情超乎寻常所以身体反应也不太严重,我年轻受凉感冒什么的忍一忍也过去了,说不定过了今晚我就没事了,我这样想,缓缓闭上眼想等到天明一切了结。 事情往往不如人意,很快我的意识又模模糊糊的,身体上的寒冷如潮水一波接一波,我睁不开眼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一阵寒风吹过,我双手紧紧抱住双肩抖如筛糠。 渐渐地我感觉呼吸变得缓慢,我的血液快要冻结,我不能继续忍受下去必须马上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 我终于睁开双眼,身体晃晃悠悠从被窝里爬出来下意识的往厨房里走,厨房里有热水,我想用热水温暖我的皮肤,喝下热水温暖我的心。 保温瓶里的热水冒出轻薄的热气,我迫不及待把双手伸进热水里,刚感觉一点温度热水就凉了,我立刻又往脸盆里倒进一壶热水,还没倒进嘴里我发现自己双手被热水烫的发红,一大块皮快要脱落下来竟然没有不到任何的痛觉。 第八章 身体异变 我双眼盯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不可能是受凉发低烧那么简单!我的身体像是装了一块千年寒冰,无论我怎么想办法去温暖也没用,只能是越来越冷,直至我的血液凝结,停止呼吸。 我惊恐中,身后传来‘踏踏’的脚步声,随后是爷爷苍老年迈的声音“娃子你回来了?是不是肚子饿了,爷爷给你热饭吃。” 我仓皇的转身,双手藏在背后,结结巴巴的说“没有,我口渴来找水喝,我喝过了,要回去睡觉了,爷爷你也回去睡。” 爷爷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眼看出我的反常,他身体前倾看了看我身后装满热水的盆子,尽管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猜出我的异常,为了让爷爷放心,我一直强忍从身体到心底的寒意装作往常没事的样子。 爷爷用手掌在热水表面感觉了一下,确定是热水,奇怪的问“娃子你大晚上把所有的热水倒脸盆做啥子?” 我紧咬牙关没说话,双手放在背后身体悄无声息的往门口挪动,身体上的寒意越来越重,我生怕下一秒坚持不住让爷爷看出端倪,恨不得马上跑回自己的房间藏起来,如果真的那样做,爷爷肯定不会放心,越是心急必须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爷爷注意我的手的位置,又问我“娃子你的手是不是出了问题?抬起来给我看看!” 我唇齿打颤的回答“没,没事,热水烫了一下。” 爷爷的速度非常快一个健步走到我面前,一手扯住我一条胳膊,一眼看见我手红通通的,皱了皱眉说“多大的人了热水烫成这个样子,唉,你等下,我去给你拿点药。你身体凉凉的是受凉了吧?我再给你熬碗药汤。” 我不住的点头,煎熬的等他一步步走远,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一头栽倒地上,我想快速的爬回自己的房间,好用棉被掩饰我的异常,平时几步的路因为我四肢麻木成了遥遥不可及的天际。 我整个身体伏在地面上仿佛眼前结了冰霜,我想闭上双眼沉沉的睡去,不必再忍受这噬心的寒意,不能让爷爷看见我惨样的念头又折磨,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多少次摔跤我终于靠在墙壁上从地上站起来,来不及走回自己的房间,爷爷手端一些东西走过来。 爷爷看见我脸色惨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在我身上一阵的摸索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在我耳边问“娃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去配药!” 我艰难的蠕动嘴唇,快要冻结的喉咙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冷!” 爷爷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我的后背语气更加焦急“是全身发冷吗?你这娃子到底是咋的了?真让人捉急!” 爷爷的手放在我的背后想把我拖回房间,我背上有一种微妙的能量运动,一点一点我的心脏似乎好过了一点,我的视线清晰了几分,一种淡淡的柔和的光在我的胸前散发出来,光越来越显我的身体加快了恢复的趋势。 爷爷发现我胸前的光,诧异的叫了一声一伸手扯开我的衣服,看向我的胸膛眼睛立刻瞪大了,惊恐的大叫“是它!它还在!” 我眼睁睁看到爷爷眼底充满惊恐,惊吓一声还没有闭上眼,身体保持站立时的姿势‘砰’的一声直直的滑落地上。 我身体恢复了一点体力,弯下腰想要扶起地上的爷爷,爷爷惊恐的看向我,手却不停地比划,嘴里大喊大叫“它在你身上,你不要过来!” 我低头向胸口看去,光已经消失了,白净的胸膛开不出任何的异样,随光的消失我的身体彻底的恢复正常感觉不到一点的寒冷。我向爷爷解释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爷爷却不让我靠近嘴里奇奇怪怪怪的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念头一转“爷爷你等下我叫爸过来,什么事没了。” 我担心爷爷躺在地上出事两步跑到父母的房间,一脚踢开门,房间里没开灯,两个绿色的光点在床上静静地注视门外的我。 我来不及多想喊了一句“爷爷摔倒了!”找到床边的灯绳,拉了几下灯没打开,找到柜子里的手电,微弱的光照射在那对绿色的光电上。 微弱的手电光下印出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发绿色光的不是别的东西是一双眼睛!一个面容秀丽二十来岁的女人静静的看向我,她正常的人脸上却竖立两个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瘦弱神身体后有什么东西轻轻晃动,手电在墙上反射出一大团毛茸茸的东西。 我的手一抖,手电‘啪!’一声摔在地上,我慌不择路的跑出去,看到厨房门口的爷爷我颤抖的呼唤他“爷爷爷爷” 等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时间不容我多想,暂时忘记了父母房间里看见的诡异的画面,双手把爷爷搂进怀里,爷爷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感觉到我的气息低沉的说“娃子不要担心不是你的错。” 爸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一时间是不太可能找到他了,我咬牙把爷爷背在背上,安慰爷爷“爷爷你忍耐一会儿我背你去找医生!很快到了,爷爷你不会有事的!”一着急尤其是关乎生命的大事我整个心乱糟糟的连大脑也不好用了,明明我家是做治病看病生意的我却一心出去找人给爷爷看病。 爷爷在我背上含糊不清的说什么我听不清只是不停的安慰“爷爷我带你去县里看病,县里的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我一年到头挖不到好药材也不会去县里几趟,一个来回至少要两三天时间不说来回一趟身体疲乏没什么事不值当的。遇到了事我考也不用考虑咬咬牙朝县城的方向拼命的加快速度走。 平时一个人轻轻松松的翻过一座山要用三个小时,心中有所记挂背上一个人我大约也没多费多少时间。奇怪的是我加上早饭六顿饭都没有吃了背上人走上路没有觉察一点的不是,肚子毫无饿感,我的身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自己也弄不清楚。 眼看第二座山翻过就到小镇的水泥路了一棵歪脖子树上黑压压的沾满几排黑色的影子,它们‘啊啊啊!’的怪叫冷不防的弄的我不敢轻易过路。 忽然它们像是接收到谁的指令一般‘扑棱扑棱’大片的朝我的头飞来,一双双咕噜咕噜的眼睛闪烁贪婪的目光死死的盯住我。 它们是乌鸦! 第九章 乡下神婆 我背上有爷爷,行动迟缓,一急之下把爷爷放在地,上自己趴在爷爷身上防止他被啄伤,乌鸦偶尔出现在人类的生活中从不主动发生冲动,现在的它们像是发疯了一般冲向我,随时找机会下嘴啄食! ‘啊啊啊’的怪叫声充斥耳膜叫得我头昏脑涨,实在受不了,我伸出双手驱赶,一只乌鸦看准时机向我脖子飞来,我来不及反应脖子一痛,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咬过我的乌鸦掉在地上,双眼瞪的大大的,腿一蹬再也不动弹了。 其它的乌鸦害怕了停止了对我的攻击,我重新把爷爷背到背上,奇怪的用脚踹了踹地上一动不动的乌鸦,它真的死了,毫无反应。我可什么也没做连手指也没接触到它,死的太不明不白了。 爷爷的状况还不清楚我不敢耽误时间,拾起地上一根长树枝一边走一边防备乌鸦的再次进攻,乌鸦死了一个同伴变的很安分,直到我走下山它们再也没有行动。 走入小镇我想拦一辆过路的车去县里,镇上的小诊所的医术还没我爷爷好实在不敢恭维了,好在没等多久一辆尘土飞扬的拖拉机从不远处开过来,我不停地冲司机挥手,大喊大叫“大哥有急事麻烦捎带一程!” 拖拉机司机等差点错过我才把拖拉机停下来,灰尘弄我一脸,司机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小兄弟不好意思弄脏你了。你背上的人生病了吧,去哪看,说出来我送你!” 我兴奋的点点头一脚踩上拖拉机,等把爷爷放好在拖拉机上我说“去县城的大医院,要快,谢谢大哥了!” 司机十分的实在,一听去县城喊不含糊,立刻应声“小兄弟好嘞!” 等坐到县城的大医院时我浑身震的麻麻的没什么知觉,晃悠悠的扶起爷爷走进医院大厅,医院下午五点多没什么人,一个值班的护士看到我淡淡的询问“你是来看病的吗?值班的医生在做手术等会儿再来!” 我把爷爷向前挪了挪,慌张的问“你看我爷爷昏迷不醒了,你是护士先看看病人吧,求求你了,我爷爷情况很糟糕。” 护士只是打量了爷爷几眼,语气很不屑的说“只是虚脱回家好好养养没什么大碍,你个毛头小伙子不懂事瞎嚷嚷什么!” 我急的眼泪快出来了,有些事不好说出口“我爷爷身体一向很好突然昏倒的,你仔细看一下,他不可能是虚脱那么简单。” 护士又白了我一眼,走进值班室拿给我一张纸说“开张床住一晚上医生出来了马上去看,我给他打瓶药水,你跟我去把钱交了。” 我赶紧往身上摸,只有一张红色的贰元纸币和两个一角硬币,我不确定的问“需要交多少钱?” 护士手抓纸狠狠的往墙上一拍,恶狠狠的瞪着我说“靠,现在的人看病的钱也想社长,没门!二十块少一分也不行!” 我头也不回带爷爷走出了医院。 出门才匆忙忘记带钱了身上的两块还是结婚晚上爷爷塞给我的,如果护士态度好一点我还是想把爷爷留下来,先看病再出去想办法筹钱,看护士的态度是不可能收留昏倒的爷爷了,只能再想办法。 走进一个面积挺大的诊所人家一看我爷爷昏迷不醒立刻把我轰了出来,一个人带上昏迷的爷爷走在陌生的街道心急如焚,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没有钱真的可以逼死人! 天色昏沉沉的我走到一家中药铺子,以前卖过几次老药材想到有点情分把爷爷先托付在铺子里,自己弄到钱忍一忍还是把爷爷送到大医院里住院治疗,面子是小事,没什么比爷爷的安危重要。 中药铺子没有一个病人冷清清的,老板李伯见到我迎过来,率先把爷爷扶进里屋病人用来休息的小床上,李伯动作老练的检查一番,皱了皱眉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像是看出了什么眉目,我连忙问“李伯我爷爷他到底怎么了?你快救救他,只要你能救好爷爷我做什么都愿意!” 李伯摆摆手,为难地说“我也不能确定导致你爷爷昏迷的真正原因,不过看你爷爷的样子身体阳气亏损太多去大医院也没用了。” 我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不敢想下去,没用了是指我爷爷无药可医了吗? 昏迷的爷爷似乎听见了我们的谈话眼睛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的说“娃子不要难过,爷爷年纪大了一辈子也活够了。娃子你低下头我有话跟你说。” 我连忙低下头,爷爷在我耳边郑重其事的说“我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你可记住了。” 我双眼干涩艰难的点头,只听他最后一句话是“你别管我了,你走,走得远远的,走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爷爷话应刚落眼睛一闭再也不说话了,我傻愣愣的抓住爷爷的手大喊“爷爷你胡说什么你病倒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顾走得远远的?爷爷你快醒过来,你不能有事!” 我放下爷爷的手又抓起了李伯的手,病急乱投医的说“我不管你说的什么阳气阴气的,,你一定有办法治我爷爷的对不对?李伯只有你能救我爷爷了,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不能见死不管啊!” 李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祖传的一种药方到是可以延缓一下你爷爷的病情,原先乡里有个王神婆听说有些本事,你可以去找她试试看。” 一听有希望我也不管牛鬼蛇神了,问了地址拔腿就往王神婆住的沟子村跑,跑出几百米我怕来不及抢了一个青年的自行车说“我爷爷在老中药铺子看病,急需药材到乡下去采等我回来立刻还给你,谢谢你!” 等青年人反应过来我骑上自行车已经没了影。 我为了节约时间双脚踩风火轮似的一路不停歇的经过一个个小镇村街道,大约节省了五个小时,到了乡间石子小路我只能放弃自行车摸黑步行,又从黑夜走到天空蒙蒙亮,遇到一个早上出去挖地的老伯才确定了王神婆的住处。 王神婆住在一个二层楼高的平房,平房一排六七干房子在我们村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我伸手使劲的拍打木门“我有急事找王神婆,开开门!” 第十章 拒之门外 很久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把门开出一条缝隙,双眼迷迷糊糊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王神婆,大清早的找死啊,这里没有王神婆!” 我迟疑的向门外看了看又回头对男人说“村民告诉我的王神婆住在这里,应该没有错的,请你先让我进去。” 男人精神一下子清醒了,把门彻底推开了,站在一边,我看清里面的布置,客厅面积很大只有一张桌子显的空落落的,同时一股香烛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男人很不客气的说“你说的是我奶奶吧,她是姓王的,但是不是你说的什么神婆。你搞不清状况就乱敲别人家的门,打扰我睡觉,看你灰头土脸的真是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 明明他和我年纪差不多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我不放在心上,抓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我爷爷昏迷不醒再不治真的会死的,求你带我去见见你奶奶,我说真的,我爷爷昏迷不醒躺在药铺子里,等我回去救命呢!” 男人一脸嫌恶的推开我说“别哭丧一副脸跟你爷爷要死了一样,告诉你,你爷爷死了也不关我的事,你家爷爷死了找我奶奶,别人家爷爷死了也找我奶奶,当我奶奶是神仙吗?傻帽,生病了快送你爷爷去医院,到时候死了,别怨我奶奶没救你!” 楼上又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梳着麻花辫少女,少女眼睛看了看我问男人“他是谁?怎么一大早上来家里吵吵闹闹的?婆婆被吵醒了。” 我又走到少女面前,简单的说明来意“我爷爷昏迷不醒,一个老伯说王神婆能治我爷爷的病,你带我去见见王神婆,谢谢你!” 少女眼睛珠子转了转,声音缓和几分说“婆婆年轻的时候的确做过神婆,你等一下,我去叫婆婆出来。” 少女刚转身楼梯上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是谁在楼下?好诡异的气息,这么多年了脏东西竟然主动地送上门了。” 我鼻子嗅了嗅,香烛的气味很重熏的我意识有些涣散,看见少女从楼道上扶下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婆婆,老婆婆头发梳理得很整齐,满脸皱纹,一双眼睛没有焦距,是个瞎子,却能看见我一般,指了指我破口大骂“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晃了晃头,努力保持清醒,我不知道老婆婆恶意从何而来,确定她是我要找的人了,眼睛湿润一大片,声线抽噎的恳求“王神婆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爷爷昏迷不醒,危在旦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开开恩救救我爷爷!只要你肯救我爷爷,我做牛做马心甘情愿!” 少女看我可怜的模样于心不忍,在老婆婆耳边劝说“婆婆你看他大老远的跑到家里找你救命,救不救的活你还是看看再说。” 老婆婆铁了心,根本不作考虑,见吼我不管用对男人吩咐“快把他拉出去,他是颗灾星,不能留在家里!” 男人本来不欢迎我,得到授意,摩拳擦掌向我走来,他挥舞双拳对我挤眉弄眼的说“小子别听懂奶奶叫你出去吗?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叫我动手你才肯离开是吗?” 男人力气不小,几下把我打出大门外,我双手死死撑住门框不肯离开,除了找王神婆我无路可走,我总不能眼见爷爷生命岌岌可危,还不想办法吧。我对门内大喊“王神婆我来真的只是想求你救救我爷爷,没有一点恶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待见我,但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求你放下恩怨,先救活我爷爷,只要救活我爷爷我什么都愿意做!” 男人堵住门厉声说“什么你爷爷你爷爷的给我滚,再不滚我可要关门了!”他说罢,不顾我的双手把两扇门缓缓靠拢,门框缝隙变小夹住我的手指,痛的我呲牙裂嘴,我倒抽一口凉气,手指夹在门缝中扯不出来。 少女见了,一把推开男人,我才把掉了皮难看的不成样子的手从门缝里抽离。少女见到我的双手吃惊的张大嘴巴,关切的问“你的手很痛吧?我去给你拿药!” 身后的男人冷嘲热讽“我的好妹妹你还是省省吧,不是他自找苦吃,用得着吗?我们家的药可是钱买来的,随便送给一些阿猫阿狗,我们等着去喝西北风吧!” 少女瞪了男人一眼,转过脸时我已经跌倒在门口,双手抓住她宽大的裤腿,我带哭腔颤抖的说“我知道你是个心眼好的姑娘,求求你帮我劝劝王神婆,出手救我爷爷!” 少女狠心的推开我,从房间里拿了一个水瓶给我,说“看你嘴唇干裂的很厉害,喝点水吧。婆婆决定的事我们没人能动摇,你还是快回去看看你爷爷,万一你爷爷支撑不住了,做后人的陪在老人身边,老人才会心安。” ‘砰!’木门紧紧的关闭,我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起来,求他们没用,我只能回去了。 脑中闪过爷爷躺在小床上的情景,我咬咬牙转身往回跑,我要快点回去找李伯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按照原路返回很快走出了王神婆居住的小村子走进一片树林,穿过树林是一片片田埂,田埂中间有一条狭长的小土路,不知走了多久太阳当空,晒的我口干舌燥痛苦难忍,有些后悔没接收少女的的好意,后悔也没用。 走过几棵大梨树前面稀稀拉拉的矗立几个稻草扎成的草垛子,草垛子比人还高是农民乘积起来当柴火烧和其它用处的。匆匆的经过隐约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在草垛子侧面,我没多注意匆匆的离开了。 估摸时间差不多要走出田地到达最近的水泥路段,一眼望不尽的农田让我很疑惑,从王神婆的家被赶出来身体上原本该有的一些反应渐渐恢复正常,我会发热口渴,肚子隐隐的饥饿感,大概是身体的疲劳使我对时间作出了错误的判断,我振奋精神加快速度继续前行。 太阳掩去毒辣的强光我仍然走在田地中间的田埂上,抬头一看,不远处几棵梨树附近一个大草垛子后面正蹲有一个人影子,瘦瘦小小的是个小孩。 十一章 哥哥陪我一起玩游戏 经过大草垛子我特意的看了一眼小孩,小孩是个男孩,小男孩暗沉的皮肤,上身一个蓝色小背心下身一条黑色小短裤,背对我专心的捣鼓什么东西,并没在意我的出现。 小孩子大约八九岁的样子,他是一个人在外面玩耍吗?我回头继续走,双脚累的不行,双腿灌满铅一样走得很慢,又走了一会儿,抬头仍然是一望无际的田地。我仔细的观察四周的景物,感觉很熟悉,像是不止走了一遍,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立刻打消荒诞的想法,我第一次来怎么可能很熟悉,只不过是到处是相似的田地,太疲乏产生了错觉而已。 心里默默计算的时间怎么也该走到水泥地的范围了,一眼还是望不尽的农田,越看越熟悉的场景让我很颓废。我干脆停下脚步,怅然所失的四处观望,我注意到前面隐约有几棵大梨树,枝叶繁密,随风摇晃沙沙作响。 仔细的回忆来时的情景,路上的梨树是不少,但是那么大的几棵在一起的梨树只有一处,再想想我从王神婆家离开连续三次见到它们了,心不由一颤,该不会是我又出现该死的幻觉了吧? 我额头顿时又冒出一层冷汗,一出现幻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出去了,我的爷爷危在旦夕他还需要我!我加快速度跑到梨树前,往前抬眼一看,我彻底傻眼了。 一个大草垛子的阴影处蹲有一个小男孩,和上次见到的小男孩一样穿的蓝色小背心和黑色小短裤,他背对我专心的捣鼓什么东西,也没用注意到我的出现。 一样的地方,同样的小孩在一条不用拐弯的路上出现不是我在做梦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我憋了一口气无声无息的走到小男孩的身后,我要看看小男孩在干什么,我要问问他情况确定一下上次见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人代表我一直在同一条路反复的走恐怕一辈子也别想走出去。 我看清了小男孩手里有颗淡黄色的玻璃珠,他皮肤暗沉的小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住手里的玻璃珠,似乎很喜欢,看的入迷一动不动。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的问“小孩子,你是一个人在地里玩吗?没有其他孩子吗?” 小男孩抬头对我笑,手里得意洋洋的晃动那颗淡黄色的玻璃珠也不说话。 我侧脸看见草垛子的影子里露出我半个身体轻轻挪动的身影再无其它,等我站在小男孩身后仍然只有我的影子,小男孩忽然站了起来,我猛然向地面看去,仍然没有他的影子!我反复确定小男孩没有影子,是人不会没有影子! 我慌张的倒退一步不知道自己该是转身逃跑还是揭穿小男孩的异样,小男孩冲我伸出一只手,稚嫩的声音悠然响起“哥哥陪我一起来玩游戏。” 他的声音轻轻地传入耳朵里有股魔力一般不停地回响,我没忍住向前跑了一步,一只腿被小男孩死死的抓住,他诡异的声音不断的错传入耳朵里“哥哥陪我一起来玩游戏。” 被他抓住的小腿一阵痛楚,我一脚狠狠的踢开他,往自己的腿一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小腿的裤子抓烂了露出几道黑红色的手指印,手指印的皮肤渗出几滴血黑黑的中了毒一般! 我意识到危险一转头拼命地向梨树那边奔跑,没跑几步脚上缠住什么东西,整个人控制不住跌进了一边的田地里。 我的脸撞上地啃了一口的泥,全身摔的酥酥麻麻的,双手奋力的支撑起地面,看见小男孩手里一下一下的收回一条红线笑嘻嘻的看向我。正是他手里的红线绊倒的我!他的速度太快我根本没什么胜算! 我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小男孩一副乖巧的模样,手里紧紧攥住淡黄色玻璃珠对我说“哥哥陪我一起来玩游戏。” 我一拳打掉他手里的弹珠,接触到他的皮肤,一阵寒冷气息随手心传入心底,身体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哆嗦。 我强行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双眼愤怒的盯住小孩子无辜的脸,一字一顿的说“我知道是你不让我离开,我没功夫陪你玩,你最好放我离开,不然我们共归于尽!” 小男孩没听见一般可怜兮兮的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转过身蹲在地上仔细的寻找,边找边说“哥哥我的弹珠不见了帮我找找,好吗?” 找你妹啊找!乘小男孩找弹珠的时间我连忙逃跑,一口气跑出去一里多地,等彻底看不见大梨树和草垛子我才慢慢的减缓速度。 田埂两边的环境越看是越熟悉,我双手烦躁的拍打额头想不出应对的方法。离开了小男孩身边我也逃脱不掉该死的循环之中,一条路从头走到尾又到头重新走,重复走的路上肯定又要见到小男孩,我根本逃脱不了他的控制! 我情绪极其低落的仰望昏沉沉的天空,忽然感觉不远处有个人影,又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到大梨树附近,我不敢放松警惕,难保小男孩不会转移位置来找我。离人影近了几步,我发现人影比小男孩高很多,又产生了疑惑,那个人会是谁? 不是小男孩而是别的人,会不会代表我已经走出小男孩布下的迷阵了?我又紧张又兴奋的走过去,人影渐渐清晰,是个头发有点长皮肤很白,服装有点奇怪的年轻男人。 走到年轻人身边,我看见了他身体下的影子长长的舒了口气,问“你是前面村子里的人吗?我迷路了,不知道现在几点,什么时间。” 年轻人睁大眼睛惊奇的打量了我几眼,表情很激动的双手放在一起说“你是陈煜?我是小时候一起在李家村长大后,来搬到外地生活的白琉璃!你都不记得我了,我还记得你,我很想你,最近过的还好吧!” 我怔怔的看了白琉璃的脸足足一分钟,近处看他的脸显得更白,五官端正,高高瘦瘦的是个清秀漂亮的大男孩。 十二章 故人来 万万没想到经历过离奇诡异的事情后我能遇见一个认识我的人,不知是意外还是怀疑迟钝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琉璃的名字文质彬彬的说话一点也不优雅,他津津有味的回忆过去,一副老乡见老乡的激动模样“小时候我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不喜欢到处跑,不喜欢阳光,大伙都不喜欢我,只有你陪我玩,不嫌弃我,十多年了我心里总记挂你,能在田里见到你也算是我们的缘分!” 他的眼睛星光璀璨,看得我有些晃眼,迷迷糊糊大概记得我小时候的确有个姓白的小伙伴,后来的确也是搬走了,可惜我都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别人对我印象清楚得很,想一想很是惭愧。 我尴尬的点点头,随口问“你和你父母打算一起又搬回来吗?” 白琉璃眼底的哀伤一闪而过,淡淡的说“我父母三个月前出意外双双死了,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想到小时候的你,跑回来找你,但是年纪太小了没记住村里的具体位置,一走错过去三个月了,今天可算是见到你了。” 我吃惊的吞了口吐沫,没想到刚才说说笑笑的他身上发生了父母双亡的人间悲剧,而他回到小时候的故乡只是为了找到早已把他淡忘的我,愧疚的心理又增加了几分。 白琉璃想了想说“现在离你家很远,你在外面做什么?” 他一提醒我不由又担忧起爷爷的身体,边走边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赶到县里。” 白琉璃不假思索“我没有落脚的地方,跟你走。” 我们两个人没走一阵子,远远地看见了黑暗中一条延伸远处平坦的水泥路,遇见白琉璃真的摆脱了小男孩的控制,看见水泥路的影子,心里沉重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眼看快要踏上好走的路,我的头猛然一沉,双眼视线模模糊糊,耳边不知道白琉璃喊了一句什么话,便失去了意识。 大脑再次清醒真开眼,天空一轮大太阳很明亮,我一惊对身边的白琉璃大喊“什么时候了?”不知不觉一次昏厥从晚上又到了天亮,加上我在路上耽误的时间我心如死灰,对爷爷现在的情况不敢多加猜测。 白琉璃坐在我身边,大概我昏迷后,他也是坐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听见我的问话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 我从草地上起身才发现我们正处在水泥路与土路交汇的地方,身后正是我藏自行车的草堆,我把自行车从草堆里推出来,弄干净上面的尘土说“琉璃我们骑自行车快点,你坐后面。” 白琉璃点头我带他脚踏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又往县里跑,终于到达李伯开的药铺子,自行车交给白琉璃。独自冲进药铺子,急切的呼喊“李伯李伯!” 没听见李伯的回应,我直接跑进了我离开前爷爷躺的小床的屋里,我一看没有人立刻退出来,看见匆匆走出来的李伯立刻问他“李伯我爷爷呢?他去哪儿了?我没有看见他!” 李伯欲言又止神色怪异,迟疑了一下犹豫地说“过去多久了,你才来,被一个自称是陈乐民亲人的中年男人带走了。”陈乐民是我爷爷的名字。 我急红了眼睛“什么时候走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李伯想了想说“长相很普通,他叫做什么,叫做陈建国。” 陈建国?正是我父亲的名字!我不再问下去,转身往门外的白琉璃的方向跑,李伯在身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什么“唉,年轻人火急火燎的,也不听我说完。” 我一走出门口,双手推自行车的白琉璃抬头看向我,我说“自行车放门口,回李家村!” 两个年纪相仿的男人对视一眼,一个惊喜的指了指我说“我说的怎么样,他没有骗我的自行车,他把车送到中药铺子了。” 另一个男人疑惑的看向我和白琉璃轻声说“是嘛,打赌算我输了。” 我才想起来满眼惊喜的男人是我抢走自行车的那个人,见他我蛮不好意思的,我犹豫了一下走上前道歉“上次是我心急太冒失了,对不起。” 男人友善的说“我看你样子很急而且说到做到把车还给我了,没什么关系的,你要用我还借给你。” 男人难得是个和善的人,我不好意思的别过头说“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下次见到你再好好的给你陪个不是,我还有急事赶回家,先走了,多多见谅。”白琉璃闻声把自行车停在两个男人面前,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坐车到小镇,走过一段崎岖土路,才上山我就累的气喘吁吁,相反白琉璃没事人一样跟在我身后,心不跳脸不红距离始终和我保持半米,我一停下脚步他也停下来。 我擦了一把汗说“山路要走六七小时,一天没吃饭了,你身体还好吗?” 白琉璃好像没听懂一样迟疑的看了看我,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色很白。” 我摇摇头咬牙继续向前走,我的身体先是不知困倦不知疼痛恢复到正常,折腾了几天反到没普通人好了,我没什么关系,希望爸接回去爷爷没大事才好。 等我们走进李家村天色已经昏沉沉的了,村里几个树下闲聊的大爷大妈见到我们样子很清怪,上一秒嬉笑打闹,一见到是我立刻闭上了嘴纷纷离开,我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跑也没多想。 家的大门虚掩,一推开门我边大喊边往爷爷的房间跑“爷爷!爷爷!” 屋里没有传来回应我心一急推开爷爷房间的门,推开门的一刻我的脸色惨白,爷爷不在!爷爷在家病重不会不在家的,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好好在家里休息? 我转身走出去冲父母的房间大喊“爸!爸!”我嘶哑的大喊几声迟迟听不到回应,一大步走到父母虚掩的门前,手放在门板上推开门前一秒我很犹豫,上次离开家我焦急之下,推开了父母的房门却看见的是一个头长尖尖耳朵,身后一大团黑漆漆东西的怪物! ‘吱呀——’一声门自动打开,我已经猛然抬头往里面看去,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十三章 新坟 父母的房间深色的窗帘紧紧地遮住了所有的光线,昏暗的空间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二十年没下过床的妈不见了!父亲接爷爷离开没有回家也许去了别的地方治病,但是妈从不离开家,怎么会突然不见了?我大脑不停浮现离开家那晚上诡异的事情,身体的异变,爷爷的怪病,父母房间里的怪物,完全茫然不知所措。 白琉璃默默地站在我身后也不说话,我心情不好也懒得照顾一位安安静静的故人,转身又往村长家跑。村长李昌盛和我家人的关系最好,全村人说不定他知道的最清楚。 刚走到李昌盛家的大门,李金珠看见是我,慌慌张张的要关门,我一脚狠狠的踢开门,她双手抱头颤抖的大喊大叫“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快走!” 看她反常的样子肯定是在我离开的几天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我一手紧紧抓住她的衣领,厉声问“别问你什么?你知道什么事快告诉我!我爷爷呢,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金珠吓的心脏砰砰乱跳,说话大喘气“别打我,别打我!你爷爷死了,他死了!” 我瞪大了眼睛,嘴里快喷出火来,一字一顿的说“你再说一遍,我爷爷怎么了?” 李金珠慌忙跑进院子里躲在门后说“你爷爷死了,三天前死的,不相信你去你家坟地去看看!新的的坟墓在你奶奶旁边,你去看啊!” 我身后的白琉璃轻声说“去坟地,看了才能确定。” 尽管我不愿意去坟地,生怕真的看见爷爷的坟,但只有亲眼看看才能心安,我拍了拍白琉璃的肩头,又脚步不停往我家后面不远的小树林里狂奔。 等我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奶奶的坟地,看见一旁没有立墓碑的一座新坟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坟包前,心底波涛汹涌像是一阵海浪不停的翻滚,双眼干涩发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我想起爷爷病危时对我说的话:你别管我了,你走,走得远远的,走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爷爷的病来的诡异,他对我说毫不相干的话又是什么目的?他叫我走,我不该离开他的,结果王神婆没有请到,家里发生了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离开,他们也不会莫名其妙消失的! 白琉璃站在我身后突然低头指了指坟墓问“新坟留一个洞口做什么的?” 洞?我从地上站起开朝坟墓后面走去,一个大洞赫然呈现在眼前,我的心脏被人狠狠的敲击了一下一样,新立的坟墓有人故意使坏吗?我爷爷平时为人和善怎么会有人下得去手?怎么能那么心狠手辣? 我抓狂的想要抓出使坏的人,一低头,却发现坟墓的大洞里面的棺材是打开的,棺材里没有任何东西!爷爷的尸体不见了!我不知道是惊是喜,没见到爷爷的尸体或许他没有死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声“陈煜,节哀顺变。” 我转身看向李金珠,忐忑的抓住她的双肩,质问“你亲眼见到我爷爷尸体了吗?棺材里没有尸体,我爷爷他不会死的!” 李金珠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远处又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金珠没有骗你,你爷爷的确去世了,是我和你爸一起办的丧事。” 李昌盛,李金宝两父子一前一后的向我走来。 我不甘心,固执的说“我爷爷没有死,棺材里没有他的尸体。” 李金宝说“你爷爷的尸体是下葬后第二天才不见到。陈煜我知道你很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李昌盛点点头,回忆三天前下午发生的事情。我父亲陈建国在大约六点钟的时候神神秘秘的把李昌盛叫到家里,当李昌盛看见用白布蒙脸的爷爷吓了一跳,问起原因开始陈建国躲躲闪闪的,后来才说清楚了状况。 农历七月七白天我结婚之前,爷爷打发父亲去镇上购置生活物品离开家,父亲回来发现我和爷爷不见了,回到镇上得知我带爷爷去了县里,父亲赶到县里在中药铺子把病重的爷爷接回家,爷爷不肯说病重的原因还不愿意治病,明明很严重硬装作没事的样子,谁知刚赶到家里没几个小时不幸去世了。 爷爷死的离奇看不出病因加上家里发生了一系列奇怪的事情,父亲不想声张,打算和李昌盛合伙把丧事草草的办了,不想村里的人知道了你一言我一语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听的双眼湿润眼角干干涩涩仍然滴不出一滴眼泪,我颤抖的问“我爷爷下葬了怎么又会没了尸体?我爸去哪了?他不管吗?” “你爸他”李昌盛低下头吞吞吐吐的不太愿意讲。 我喉咙很难受的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的追问“我爸呢?” 李昌盛头更低了,我转身抓住一旁李金宝的肩膀激动地快要抽泣,双手得听的抖动,充满殷切的望向他说“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一直是好兄弟,虽然有是吵吵闹闹的但都没有欺骗过对方,你会告诉我真相的对不对?金宝,你告诉我!我爸呢?” 李金宝眼里流露出悲伤和怜悯,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村里的人都在传你们全家人不正常,说你是妖怪,都躲你,你说得对,我没欺骗过你,我不骗你说了真相,你可别不相信我。听了不要太激动。” 我愣了愣又点点头说“你说,我相信你。” 李金宝缓缓说来“昨天你爸和一帮人把你爷爷的坟墓给挖了,挖了之后没见到你爷爷的尸体,说什么变成妖怪跑了,你爸又和那帮人去你家拉出来一个尖耳朵大尾巴的狐狸精,说是你多年不出门的妈,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是听村里其他人说的。” 我听的完全说不出话来,我爸联合外人带走了我妈和加害爷爷?我死也不愿意相信,几天前和睦的一家人转眼间支离破碎了,原因多么的荒诞! 李金宝用奇怪的眼神仔细打量我几眼,小声说“我也不相信你是妖怪的后人呐,说不定全是谣言。” 我定了定神抬起头问“我爸现在在哪?”只有找到他本人才能真正的确定真相,别人说的我不相信。 十四章 身体又一次异常 李金宝皱了皱眉,李昌盛代替他说“你爸和一帮人带狐狸精很快离开了李家村,村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处,也没人知道那帮人的来历。” 我烦躁的用手抓抓衣角,平时简简单单的父亲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人,一个和睦温暖的家庭成了全村人避之不及的众矢之的,唯独剩下我一个人,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理不出头绪。 在我陷入深深的困惑中想的事情太多大脑不堪重负一样,眼前一黑差点晕倒,白琉璃反应快一把扶住我,安慰我“我陪你一起解决,不要太难为自己。” 李氏父子三人才注意到白琉璃陌生的面孔,探寻的看向我,我悄无声息的推开白琉璃也不解释,深深的看了一眼奶奶的坟墓,然后是爷爷的新坟。 李金宝小声在我耳边说“别太难过,我们一家人都相信你,我们会尽量帮助你的。你身边皮肤白白的人很陌生,熟吗?” 我摇了摇手,身体越来越难受,双腿支撑不住摇晃了几下,白琉璃又扶住我,李金宝关切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我有气无力的说“我没什么大事,很久没吃饭,好像是饿的。” 李金宝脸色变了变,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爽快地说“我妈饭也该做好了,去我家吃!” 我侧脸看向白琉璃,李昌盛说“你家发生的事太突然又很离奇,无论什么事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你的小兄弟和我们一起回去吃完饭!” 我们五个人一路沉默去了李昌盛的家,李昌盛的老婆见到我很吃惊,但也没多说话,把饭盛好去忙别的事情了。 饭桌上李金宝在我耳边提醒“你的朋友很奇怪,一句话也不对我们说,他的衣服,大夏天穿衬衫不热吗?你记不得记得当初李鑫鑫也是奇奇怪怪的?结果” 我看一眼白琉璃,他夹给我一块红烧肉低下头默默的嚼碗里的白米饭,我敷衍的说“你想多了,他不会的。” 当初李鑫鑫是为了和我完成冥婚才不入地狱忍受酷刑,难不成白琉璃一个男的也能和我结婚?白琉璃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但是我总觉得他只是有点厌生,对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我很信任他。 在李昌盛家吃晚饭我和白琉璃回到家天彻底的黑了下来,我身体过于劳累,无暇多想家里发生的种种怪异的事情,一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一下,白琉璃也不多说,紧贴我睡在我的身侧。 好像第一次见面我在路上昏迷醒来之后他整个人对我话也明显少了一些,我大脑一件一件的想事情不知不觉沉沉的睡去。 半梦半醒之中我的手无意往床的两边伸展触碰到软软的冰凉的东西‘嗖!’的一下伸回手,往胳膊的方向看去,模糊中一个人影子静静的躺在我的身边,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睡的迷糊了没有顾及白琉璃是位客人,他自己睡到我的房间,差点忘记了。 我自己吓自己大脑彻底清醒了,一清醒又睡不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全身微微发凉,我努力转移念想,生怕又出现上次的情况。 经历过冥婚,家里各种离奇的事情,山上小鬼拦路,无论我思想多强硬也骗不了自己的内心,我产生了对未知的恐惧,我害怕知道,不想去了解一切,可是我别无选择! 先是我爷爷怪病缠身又突然下了葬,全村的人把我们一家当怪物,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必须相信一些鬼鬼神神的东西,勇敢冷静的去面对他们,一个家不能说散就散。 我曾以为冥婚后一切噩梦般的诡异经历结束了,半夜身体发生异变然后引发一系列的灾祸,一个错误以为的结束过后才是一个个鲜为人知阴谋的开始! 我回想今日发生的种种,尽量不去担忧自己身上的不清楚的变化,上天并不会随我的意愿停滞,身体上的凉气随时间一点点推移不停地加重,清晰的思路又变的模糊。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发抖不作出任何动作,一是不想惊醒白琉璃让他知道我的异常,他是我身边唯一的人了,我不想他把我当怪物看,二是我想把身体异常反应强撑下去不管不顾到天亮,说不定我昏迷了醒来后一切结束了。 ‘砰!’房间的田字木窗户外发出撞击声,我涣散的心立刻聚合,努力的仰脸朝窗户的方向看去,房间里黑漆漆的看不清任何东西。我刚放松一下‘砰砰砰!’如鼓点般的声音不停地敲击木窗,声势骇人,仿佛什么可怕的东西瞬间会冲进房间里把我们撕得粉碎。 我身体艰难的拉动灯绳,一步一步走到木窗前,奇怪的是我一到窗边声音戛然而止,我犹豫的推开木窗往窗纱外看,一大团黑压压的东西扑腾翅膀向我飞来,我来不及反应重重跌倒地上。 我双手不停地挥舞阻挡乌鸦的靠近,乌鸦一次两次的袭击我,流年不利,万事倒霉,别人说乌鸦只对腐肉感兴趣却对我一个大活人念念不忘。 我努力地躲避快速的在房间里转动眼球,想找一件趁手的反击武器,没走两步一只乌鸦扑腾翅膀往我脸上啄咬,我慌张低下头双手互脸,关键时刻身体又拖后腿,一阵一阵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的我无处躲藏,身体不停颤抖十几只乌鸦攻击完全没用痛感,双眼迷离的看见淡淡的红光闪现,脑子一晕一头栽向地面。 似乎是白琉璃听见动静跳下床伸出手及时扶住了我,过了一会儿寒气彻底的消失,我感觉身体好过了很多,白琉璃低下头问“陈煜你还好吗?” 我摇摇头说“没事,你继续睡,明天还要爬山。” 白琉璃眼神怪异的指了指我的面前,很小声地说“可是好多的乌鸦,放在房间里不太好吧。” 我身体发生异变后清醒仍然坐在地面,我向地上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一只,两只十一只乌鸦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十五章 治病 我足足发了五分钟的呆,难怪乌鸦停止了攻击,全死了,我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窗外,十一只乌鸦怎么会一只也没逃脱全死了?我又看看自己全身几处啄伤的痕迹,难道是因为我? 上次有只乌鸦啄伤我,立刻死了,其它的乌鸦不敢再行动,今晚乌鸦的行为太反常,我一时完全理不出头绪。 我对白琉璃说“没事你睡,我去把它们挖个坑埋了。” 白琉璃抢先说“你差点昏倒,需要多多休息,你去睡,我来处理它们!”我们两个谁也争不过谁,只好一起在家附近挖了一个大坑,把十一只乌鸦埋了,不处理掉它们村里的人知道了,肯定不愿意放过编造精彩谣言的机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我们干完活路回到屋里已经凌晨五点多,两个人坐在床上反正睡也睡不了多长时间,我干脆聊天打发时间,等待天亮。我手不停地摩挲另一只手背,迟疑了很久说“白琉璃你也知道我家发生了很多事,没有照顾到你,多担待点,你孤身一人来找我,挺对不住的。” 白琉璃眨眨眼不说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话题转到正点上“初次见面后发生很多事情,你也不爱多说话,我知道你对我挺好的,没有坏心眼,但是我身上发生的事太不寻常,你一点也不怀疑,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白琉璃像一个认识多年感情深深的老友,遇到事情静静地陪伴在身边,不退缩不迷茫,甚至不问上一句,我对他小时候的印象几乎为零,只存在最近两天的陪伴,陌生又贴近的感觉让我有点无所适从。 白琉璃摇摇头简单地说“陈煜你是我唯一愿意亲近的人,我不会对你产生质疑的。” 我一时语塞,尴尬的别过脸,低沉的说“我是说你看啊,我的家人不见了,我没办法好好留在家里,我要去找他们,你也不可能白白耽误时间跟在我左右。” 白琉璃不假思索“我要跟在你身边。” 我猛然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目光灼灼,一张秀气的脸有层淡薄的光,恍惚之间很不真实。 我着魔一样点头“明天我们一起去找我的家人。”明明算计好到山下两个人分道扬镳,一瞬间完全忘记了。 天一亮,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好远行的东西,没多久‘哐哐’门被人敲响,我过去打开门,是李金宝,李金珠兄妹。 李金宝一脸严肃的说“带走陈叔叔和阿姨的那群人的情况我问清楚了,一共有六七个男人,个个身强体壮,服装统一像是什么组织的人,绝对不是政府的人!我看是地方上的黑社会,不好惹,你小心点儿。” 我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黑社会的和爸会有什么联系,该不会是” 李金宝又想起来什么说“那群人衣服全是黑色,上衣夹杂一点金色!陈煜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一切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自求多福,还有你爸的事,不要太难过了。” 我眼中划过一丝哀伤,李金珠把一个用白布盖住的大瓷碗放在桌子上,掀开白布一股香气立刻飘了出来,大碗里装满热腾腾的肉包子。 李金宝把妹妹拉到身后,说“包子是我妹妹特意给你做的,你们先吃早餐,我们两个离开了。” 他们走出门槛,李金珠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等两个人快要消失在眼前她终于忍不住跑了回来,满眼湿润的望向我,带着哭腔说“陈煜我不是有意远离你的,我是太害怕了,怕你也是妖怪。我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心善人好,从来对我们没恶意,昨天我一晚上没睡好,早上特意给你做了包子向你道歉。” 我微微诧异的看向大碗里的包子,包子瞬间涨了身价一样,它们是一个少女一晚上熬夜的产物。 我说“没事,你那么想很正常。”她却哭的更凶了,身体开始颤抖结结巴巴的说“陈煜其实我,我从小时候开始挺喜欢你的,长大了我,我暗恋你,你要离开了,不知道下一次相见是什么时候,我把心底的秘密告诉你了,你别笑话我。” 我咽下的包子差点吐出来,像看怪物的一样打量李金珠,她今天梳了一个大大的麻花辫放在肩头,厚重的齐刘海衬托的一张红扑扑的小圆脸有几分秀气,一身红裙子充满少女的热情活泼。 我把包子使劲吞进去,反问“你确定你是在对我说话?” 白琉璃旁观者心态手拿一个包子,一口一口优雅从容的吃包子,时不时看我一眼,一如既往静静地不插嘴也不表现出一点的情绪。 我和李金珠,李金宝算是青梅竹马了,我怎么从来没发现李金珠喜欢我?李金珠突然说出来,我真的难以相信,喜欢一个人在我眼底应该很明显,眼神,动作,语言无处不表露,可是李金珠除了偶尔没事找事说我几句坏话,找我的小麻烦,根本没有别的接触,别提表达对我的特别感情了。 谁知道我没多说,李金珠反而不好意思了,一张小脸红彤彤的转身跑出去了。 我和白琉璃吃完了包子,各自背上装满东西的小背篓下了山,一路上询问也没问到一点关于穿黑衣金色条纹的不明组织的那群人,我着急的辗转的街道中,茫茫的人群中没有一个目标,前路渺茫。 白琉璃站在我身后劝慰“别着急,他们会没事的。” 大半天的满街询问,我们终于得知那群人的去向,我们又坐车到了县里,再次来到县里,我心急如焚刚一到,信息又断线了,走到李伯的中药铺子,白琉璃像是有什么事拉上我往里面走,我有些迷惑,两个人相处下来他第一次主动做什么,心里着急家人的下落,还是强憋回烦躁,装作若无其事。 李伯见到我脸色不太好,上次的事他似乎耿耿于怀,低沉的对我说“你爷爷在我这里已经快不行了,是我医术不精,你还年轻,要振作起来。” 白琉璃抢先说“陈煜身体不好,你快给他看看!” 李伯诧异的看向我,再看看白琉璃问“陈煜他生病了吗?我感觉他没有任何问题。” 我纳闷的看向白琉璃,身为事情的主角完全搞不清情况,白琉璃怎么会想让李伯给我看病?难道进中药铺子只是因为我? 十六章 寻药 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身体的怪异但是,白琉璃主动提起,李伯或许知道什么,我便选择性的对李伯说“我晚上身体发寒会感觉越来越冷,过一会儿自己会好,冷的时候整个人意识模糊,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李伯惊奇的拿起我的手仔细的号脉,他的眉头一皱,我的心七上八下的,生怕他老人家一口说出一个命不久矣,我整个人生彻底没有希望了。李伯久久不语我忍不住问“李伯没关系你说,多严重我不怕。” 李伯摇摇头说“我不但没从你身体上看出任何毛病,你的身体状态反而是好得出奇。你说你晚上会发寒甚至是影响到神志,太奇怪了。” 我的身体又变的不吃不喝走大半天山路也不疲乏,的确是好的出奇,有句话叫做‘盈满则缺’我担心的是事情发真会慢慢的脱离控制,一发不可收拾。 我大脑乱糟糟的,白琉璃说“他晚上的时候身体冰凉行为很奇怪,好像着了魔,会不会不是身体发生的变化?”他平时不愿意搭理任何人对我的事很是上心,看他执着的模样我的心暖暖的。 李伯眼前一亮,又在我身体上摸索了一番说“你的朋友说的对,你很可能是阴气过盛,一到子时才会产生身体上的变化。” 我半信半疑说“李伯,阴气过盛是什么病?你有办法治吗?”我记得他曾说我爷爷是阳气亏损过多,怎么感觉只有神棍才会说的话到李伯口里了。 李伯点了点头说“我有个药方专门调节身体阴阳气息平衡,只是药材有几味非常难寻,当归,黄芪,人参我的药铺子全有,红茎艾草和大山上几年前我曾见过,最后一味天山雪莲很珍贵,钱方面不是普通人能出的了的。” 一听钱我木讷的低头,双眼发直的盯自己的双脚,脚上一双便宜的胶鞋穿了几年,我一个乡下穷小子能出多少钱来买药? 白琉璃毫不关心摆在眼前的困难。说“陈煜你的事不能拖延,我们马上上山采药。”不等我多想两个人匆匆的离开老中药铺子,没走出几步一辆小轿车挡住我们的去路。 我向摇下的车窗看去,年轻的司机面容有几分熟悉却又叫不出名字,司机对我招了招手自我介绍“我叫张河,你不记得了吧?我是上次借你自行车的朋友,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看你们急急忙忙的样子又是去哪?我开车送你。” 我想了想。确认张河说的话拉上白琉璃一起上了车,说了地方和感谢,无论张河说什么我只是‘嗯嗯’的应付,虽然选择了他的帮助,出门在外的,像我身上发生的一系列怪事,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到了离大山不远的小村子,我和白琉璃下了车两个人背背篓开始了漫长的爬上之旅,说实话一想到价格高昂的天山雪莲,我对寻药的事情没多少信心,但是又不可能眼睁睁有病不治等死,心情纠结无以复加。 我和白琉璃一路不停走了四个多小时走入一片松树林,松树林里我发现了一些像,五倍子,金樱子,金银花的常见中草药,惊喜的是一大丛青草中有五六个金黄色的蛋黄菌,它们味道很好,可以做汤暖暖身子。 白琉璃仔细的在一丛丛草里,树下观察什么也没发现,问我“什么地方适合艾叶生长?” 我摇摇头把采下几朵蛋黄菌的泥巴弄干净放到背篓里,边走边说“李伯说的东西不能用常理去寻找,要看我们的运气了。”艾草我从没见过有红色根茎的,更别提什么金叶石斛了。 穿过树林没过多久在不远处隐隐约约的竟然看到几座老房子,看一看时间不早了或许能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我身体异常感觉不出什么,但也要照顾一下跟随我的白琉璃的感受。 等我们走进村子看清楚七八户人家可是等我们一靠近,昏黄的灯光齐刷刷的像是计算好的灭掉了。我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山上的人家行为很不正常让我有种不样的预感,恐怕一晚上安眠要化成泡影了。 “怎么才回来?快进来。” 我猛然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男人飞快地跑进屋里神色迟疑的看向我们。我靠近一步,门‘咔擦’一下关上了。 我连续拍打几次木门大声喊“我们是去山上采药的路过,行个方便收留我们一晚,天一亮我们立刻离开!” 我拍打很多次门仍然没有回应,白琉璃走过来看了看我不说话,我只能加大音量说“大哥,我们是路过的行个方便收留我们一晚,明早立刻走!” 门里传来男人模糊的声音“你们是采药的?” 见他不开门我只能继续对里面大喊“是的!大哥行个方便!” 男人似乎在和一个女人商量,过了很久他才把门开出一条缝,露出半张脸,眼神飘忽的打量我们两个半响,才缓缓说“我们的地方晚上从不留人,也别怪我们,山上不太平,谁也难说上山的是不是普通人。” 我脸色一变,丧气的说“我理解你们,打扰了。”转身要和白琉璃继续上山,男人忽然叫住我们“喂,小伙子等一下?晚上千万不要去深山里!” 我回头疑惑的问“山上有野兽出没吗?” 男人脸色变了变像是有难言之隐,语气更加急切“你们听我的立刻下山,不然出了事谁也跑不掉,听我一句千,万不要晚上去深山过夜,否则会出人命,很危险!” 男人的话含糊不清,却很坚定劝诫我们不要去山的更深处,我才不怕山上有蛇,其它凶猛野兽,告别男人继续往深山进发。 走了半个小时晚上的夜风吹的背后发冷,白琉璃把预备的外套给我穿上感觉好了很多。平时风再大也不活感觉到冷,今天的气温似乎很低。 黑漆漆的看不清道路也没什么收获,我们走进一片峡谷避风的地方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休息,走过了峡谷不知道再走多远才能遇见有水可以挡风的好地方休息。 白琉璃弄杂草铺垫子休息,我找干树枝野果做晚饭,把火升起,我用一个铁锅挂在支起的木头上烧热水煮蛋黄菌汤。 白琉璃睁大眼睛紧紧盯住沸腾的热水像一个小孩子好奇地问“你平时吃这个吗?我从来没吃过。” 我无奈的笑了笑“山上什么都没你凑合吃一下。” 白琉璃很不给面子的摇头“我不饿你全吃了,我只吃肉。” 十七章 叶石斛 我惊讶的嘴巴张了张,八十年代家家户户天天吃一顿荤菜已经算不错了,白琉璃孤儿一个竟然如此喜欢吃肉,我一个人漂泊是养不起他的,但是他吃一顿两天不吃什么东西还真让人担忧。 我不语,走到几米外找树枝烧火,想起白琉璃的怪异,他跟我一起不是长久之计,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我弯腰拾起一根干枯的树枝无意间看见一颗粗壮的大树桩上缠绕几根金光闪闪的枝叶,金色的枝叶很是晃眼,看的我不得不来回眨眼。 按照李伯的介绍,金色的枝叶,黑色的花朵,眼前的草十之八九是金叶石斛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吃,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欣喜地一步跑到树后面,看清树皮上寄生金叶石斛,金叶石斛根须密密麻麻缠绕树皮缝隙间,黑色的花朵两三个,金叶长得并不是很多。我伸手小心翼翼的把金叶石斛采下,刚把金叶石斛放在双手里,感觉头皮一麻,有什么危险正在靠近! 我一抬头,清楚的看见一双犀利的眼睛正紧紧盯住我,眼睛的主人知道暴露了,大大方方的从黑暗的里面里走出来。人一走近,我彻底的看清了他的模样,四十来岁的一个男人,下巴留有短胡子,手拿一根木棍,身后和我一样背一个小背篓,他似乎也是上山采药的,我不禁小心了几分,把刚采到的金叶石斛暗自向背后放了放,金叶石斛是十分罕见的药草,说不定价钱不菲,中年人为了钱财和我抢夺大打出手,也是很有可能的。 中年人收回犀利的目光一眼,看到不远处的白琉璃,可能是考虑到我们两个人,很友善的搭讪说“你们是一起采药的?我一个人在山上两三天了没有什么收获,不如我们三个作伴一起,多一个人好有照应。” 我边往白琉璃的方向后退边小心他的动作,等我们三个人在我升的火堆前坐下,我把草药小心的收进背篓里,我不紧不慢的说“我和小白从小一起长大经常上山采药,你一个人待在峡谷里相逢也是缘分,坐一起聊聊天打发时间没什么不好。” 中年人手不停地摩挲短胡子,冲我和蔼的笑了笑“年轻人说得好,相逢即是缘!大家几天时间山上生活也不容易应该,互相帮衬一下,我背篓有没吃完的肉干,给你些,一起煮进去。” 我想到白琉璃说他爱吃肉,欣然的接过中年人手里塑料包装的一包肉干,放在眼前一看,竟然是一包包装精美的牛肉干,对八十年代农村的我算是一种奢侈品了。我狐疑的仔细往塑料包装上看,心里盘算大晚上山上遇见的中年人可信度有几分,包装封口严密看不出任何问题,我打开包装往火上的大碗放了大半块,抬头冲中年人礼貌的一笑,说“多谢你的肉干,煮好了一起喝口热汤。” 中年人点点头,两只手小心翼翼的在火边烤,三个人自然的开始了谈天说地,中年人无意的看一眼我们放在地上的背篓,笑呵呵的说“你们年纪轻轻的大晚上进深山采药,年轻人年轻头脑好使,打算做点什么生意挣钱容易,采药很辛苦。” 我煮的汤终于好了,我先盛一碗给白琉璃,顺便在他耳边轻声嘱咐“你注意放药的背篓,他是个挖药材的老手,我怕他对药材动心眼。” 白琉璃双手端小碗安静的眨眨,眼一如既往一言不发,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能不说话尽量不说一句话。 我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一转身看见中年人蹲身子弄什么东西,我的心顿时紧张起来,站起身走过去,中年人忽然扭过头说“山上蚊虫多,点上蚊香休息更舒服。” 我的目光下移,看清楚地上发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点,的确是一截蚊香,蚊香颜色偏灰像是放了很久,散发的气味也不太一样。 我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时不时往火堆里放收集的树枝干草,中年人断断续续的讲起自己的家事,他满脸的时光流逝带来的沧桑感说“我是住在山对面的村民,大队上分给的土里被霸占了,家里几干泥胚房很穷,日子过的捉襟见肘,我每天跑很远的地方采药,家里有妻儿要养,娃子上学要很多钱,光靠采药材根本过不了日子,最近老婆又生病了,可算是愁死我了,每天外出奔波,心里总惦记妻儿” 可能是听他说起来没完没了的听得我大脑昏沉沉的,双眼皮不停的打架,泛起困来,中年人停止讲述发现我的变化,轻声问“要不你先睡一会儿?我给你守夜。” ‘守夜’两个字让我迷糊的心神瞬间清醒不少,我强撑困意摆了摆手,万一我一睡谁知道中年人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中年人看出我的犹豫往白琉璃身边靠了靠,说“看你困的双眼皮都闭上了,有你的朋友你怕什么?明天还要赶路,身体重要。” 白琉璃双手抱住我的肩膀附和“你放心睡一会儿,有我在。” 我还想拒绝,双眼皮不听使唤的紧紧闭上,无论怎么努力也睁不开,困意如洪水猛兽袭击了我的大脑,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头一歪没有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双眼睁开一条缝,迷糊中看见自己躺在地铺上,身上和腿各盖一件外套,我一起身,身上的外套掉到地上。 一阵清风吹过大脑闪过一阵电流,我怎么会躺在地铺上?我瞪大眼睛看见白琉璃跌倒地上,白皙的额头上有一个青紫色的大包,他慌张的冲我喊叫“那个男人偷了草药!” 我扔下身上的衣服跑到白琉璃身前,仔细辨认,发现峡谷西南方向的杂草剧烈的摇晃是刚有人踩踏的痕迹,我急忙对白琉璃说“你收拾东西,我去追!” 我和白琉璃先后朝峡谷西南方追逐,中年人似乎很熟悉山上的路,黑色的人影跑出去十几米彻底不见了踪迹。 十八章 百鬼宴 我应该早点发现男人的异常的,金叶石斛被他偷走了,恐怕一辈子也别再想找到一株,金叶石斛一类罕见的草药可遇不可求。 勉强寻痕迹又跑了一阵子我彻底的死心了,不禁放慢速度走在黑漆漆看不清前路的杂草石子中,白琉璃背一个背篓,手抱一个背篓缓缓的跟随。 我们没走多久山路地势变得平缓,竟然在附近发现了几块有人耕种过痕迹的土地,一棵枝叶稠密的大树后隐约透出一点微光。 我瞪大了眼睛,心头一震疑惑,难道说深山里真的有世外桃源。中年人说他是附近的人说不定他住的并不远,想到有可能追回草药,我顿时振奋精神,加快脚步朝发出微弱光线的地方走。 走到树后等看清情况,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意外,呆呆的看向眼前几张方桌,方桌上面用木头塑料膜搭建一个简单的大棚,大棚破旧不堪,一团微弱的光旁边站有一个男人,男人守在一口黑漆漆的大锅前忙活。 大棚里似乎有几个客人,我走近看了看,大晚上的不仅是深山有小饭店,还有几个吃东西的路人! 再看看附近,没有任何其他的房子了,我更加诧异眼前的小饭店孤零零的在深山上更像是海市蜃楼。我觉得饭店老板可能看见路过的人,走进了大棚里,老板提过来一个青花大瓷壶低沉的说“不好意思小,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吃,路过坐一会儿,喝口水好好休息休息再走。” 我随手倒了一杯水,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背背篓的中年人路过?” 老板摇摇头嘱咐“年轻人,喝点水好好休息休息再走。” 我刚喝进一口水差点吐出来,举起手里的小杯子,水看清来清澈明亮味,道怪怪的根本下不了嘴,老板不知道中年人的事,我打算立刻走人又惦记老板好心叫我休息,不喝人家的水至少休息一下再走,刚坐下又马上离开很不礼貌。 闲的无聊我眼神飘忽不定仔细的观察大棚里其他人的动静,很意外的是深更半夜深山上还有和我一样路过的人,两张桌子人不少。 靠近灶台的一桌人四个人,光线很暗大致看出全是男人,他们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像是喝醉了。我对面一张桌子坐一个女人,女人四十来岁,头发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手里倒弄一块绣布一副传统妇女的形象。 桌子过路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身体飞快的跑动,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时不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听的耳膜很不自在。 一眼看去发现不了什么,仔细再看我的心一寒,立刻起了逃跑的念头。老板在大棚前头煮东西,黑漆漆的夜里他不停的往灶口里添柴,一盏油灯放在身后只是一个摆设。 我一直紧紧盯住四个扒在桌子的男人真的睡着了,他们也不会半天不动一下,我睡觉还经常翻身呢,刺绣的妇女手里不停的刺绣同样光线暗淡正常人连针也看不清楚别提刺绣了。 小孩子站在妇女前眼神呆滞,手里一个很大的银色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越发的让人烦躁。 我没有起身,大棚外又走过来两个背背篓的男人,我一时好奇向他们看去,忘记了‘逃跑’。 两个男人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五六十岁,三十岁的青年人手中一根手杖狠狠的敲击桌面,大声喊“老头有什么东西吃?给我们全部端上来!” 同行的老年人坐下来神色严肃也不说话,看样子他们也是路过的人,肚子饿了看见有饭店过来吃饭。 ‘叮叮当当’小孩子手里的铃铛声音急促起来,弄得我有种大喊一声的冲动,老板走到我的身边,我忍住冲动听他说“年轻人多休息一会儿,等他们来了一起有肉吃。” 我好奇的说“他们?是多少人?” 旁边桌子的青年不耐烦了‘砰砰’使劲的敲击桌面,愤怒的大喊“没听见我的话吗?我们辛辛苦苦连夜赶路,路过你的地方想吃碗热乎的东西,叫你端东西出来,磨磨蹭蹭的跟那个臭小子说什么废话!” 老板细心解释“我这里没有东西给你们吃了,只有等他们来了,你们可以一起吃碗肉汤。” 其实青年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他不满的嘟囔“小地方穷的揭不开锅做什么生意?他们多少人,算什么大角色,让我们等?” 老板回答“大约一百多人。”他又朝我说了一句“快了快了。”转身返回灶口。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百多人!三更半夜一百多人到深山上做什么?我迟疑要不要马上离开,不安分的青年人一只脚踩在我坐的长凳上,对对面的的白琉璃说“你们背篓里装的什么?有没有吃的东西?” 青年人见白琉璃斯斯文文的认为好欺负,我很不喜欢青年人,但是不想惹事,憋了一口气主动把背篓里的地瓜干贡献出来“我们只有地瓜干,你拿去吃。” 青年人拿过地瓜干也不说一声谢谢,好像是别人做什么都应该的,大口吃了两块还不满足的又往背篓里看了看,发现什么东西,声音冰冷的质问“你们上山采药的?” 他知道了我也不好隐瞒,低声说“只采到一点不值钱的货。” 青年人点点头终于返回老年人的桌子,他们两个一边分享我的地瓜干一边嘀嘀咕咕。老年人声音苍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听说附近有野生冬虫夏草,本地人采的干干净净根本轮不到我们。” 青年人想起什么用,他那根手杖敲了敲我的桌子,问“你们从哪边过来的?有没有看见一个年纪四十多岁,下巴留短胡须的男人?他背一个小背篓,也是采药的。” 我愣了愣,偷我药材的中年人极有可能是他说的同伴,他们知道我和中年人的事,气氛肯定闹僵,三个人对阵我们两个人没多少胜算,我念头一动,敷衍的说“我们是东北方向过来的,一路上没看见任何人。” 十九章 锅里人头 他们两个人和中年人是一伙的,我不妨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随机而动,他们走,我偷偷跟上,他们三个人汇合我再找机会下手,总算是有点办法了,我又兴奋又紧张。 不知道老板说的一百多个人是做什么的,奇怪的盼望两个人快点走,我好跟他们一起走,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青年人和老年人很快把地瓜干吃光,竟然一点也没发现大棚里的异常,青年人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显然几块地瓜干远远不能满足他,他走到大灶前骂骂咧咧的说“煮饭怎么不把灯弄亮一点,也不怕螳螂掉进锅里!你说的一百个人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怎么还不来?快饿死我了。” 老板不停地往灶口添柴,一簇簇火光把老板的脸照的红光满面。 青年人可能真是饿了,伸手要去揭锅盖,老板连忙双手阻拦把青年人推出半步,厉声说“他们来了才能吃,出了事,你担不起。” 青年人不屑的说“真的有一百个人来了我也不怕,一碗肉汤而已,多少钱我照价给你双倍。快别废话了,给我先盛一碗!” 青年人和老板推推搡搡,几句话不和眼看要打起来,我以为老板要吃亏了‘啊——’一声尖叫,朝他们看去却是蛮横的青年人倒在地上。 灶口的火光明亮几分,清晰的看间青年人趴在地上,双手胡乱的在地上抓,一双盛气凌人的眸子充满恐惧,瞪大的眼珠布满血丝快要从眼眶里崩裂。 我猛然警惕起来,青年人嫣然活见鬼的模样,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一下子反差这么大?同伙的老年人灵敏异常,听见声响,手拿手杖几大步冲向老板,大喝“黑心的作死老头,想害我们,找错人了,看我不弄得你后悔莫及!” 气势汹汹为同伙出气的老年人一走到灶台前像是受到了极大地刺激,又是一声大叫,一米八的高大身躯一颤差点倒地,老年人还是比青年人冷静许多,转身奔逃,大喊“快跑!” ‘叮叮当当’小孩子手中的铃铛声音一下子连成一片,隐约听见什么人喊了一嗓子“子时已到,鬼门大开。” 我还没弄清楚两个人到底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吓的不成样子,铃铛的声音来回飘荡耳际,满脑子或急或缓装不下别的声音,像是受到什么指引,感觉时候到了,身体僵直的起立,缓缓朝大棚外迈开步子。 ‘叮叮当当’不绝于耳,脑子混乱行尸走肉的走了几步,感官骤然敏感,双眼看清楚了现在的处境,不知何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满满的竟然站了一百来号人!老板说的是实话,真的有那么多的人,我完全不记得怎么多了一百多人,气氛诡异至极。 人群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两排,我站在队伍的中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破泥碗,活像沿街乞讨的乞丐。 老板说等一百多个人到了喝肉汤,青年人和老年人靠近灶口看见锅里的东西吓的连滚带爬的逃命,什么肉汤会让人恐惧? 我侧脸看见一个从锅里盛好肉汤的满脸脏兮兮的长头发男人坐在大棚一根支柱下面,双手捧一个破泥碗,双眼欣喜的看碗里冒油花的汤,汤刚出锅很烫,然而长头发男人伸手毫不顾忌的往汤里捞出什么东西塞进嘴巴里吃的‘咯吱咯吱’作响,令人毛骨悚然。 再仔细的看向他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人的一根手指骨!吓得我浑身发寒,双脚不禁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人,一回头,白琉璃手里同样拿一个破泥碗,一脸疑惑的看向我,我急忙吩咐“你先离开!” 我率先离开长龙般的队伍一大步跨到灶口,老板用大漏勺盛出一颗血红的心脏对我阴深深的一笑,说“新来的客人迫不及待了吗?碗举起来,心脏是给你的。” 我胃里一阵翻腾,空气中充斥一股血腥味差点忍不住吐出来,荒无人烟的深山中一百多号人竟然分食一具尸体,我还成了其中一员!我后退一步不愿意接受老板特别‘照顾’,无意见看见大锅滚滚翻腾的汤水中一颗人头起起伏伏,起伏中隐约看出人头的主人是个男人,下巴留有短短的胡须,正是偷我药材的中年人! 追逐消失后的短短时间里中年人的境遇太离奇了,成了锅中之食,我一阵后怕,不知道早到中年人一步锅里的人会不会换成我? 恍惚间‘叮叮当当’的银铃声变得急促紊乱,毫无章法,震的耳膜发痛,大脑晕乎乎的,心里烦躁的想骂娘,我双手使命堵住耳朵,抬头间,双眼的事物越发诡异。我看见一个个手拿破泥碗的人蓬头垢面,有的嘴里嚼动骨骼‘咯咯’作响,有的手里不知道抓住人体的那一部分吃的津津有味,他们相同的眼里冒出幽幽的光,在深夜里如同窥伺猎物的狼群。 ‘叮叮当当’的声响一点一点变大,震的我头痛欲裂,身体颤颤巍巍的走向摇晃银铃的小孩,一把抢过银铃,狠狠的掷在地上,状如疯狂的双眼猛踩,几下把银铃踩的稀巴烂。 烦躁的铃声终于停止了,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回眸间仿佛周围的世界全变了,原来的大棚不见了,只剩下两张破烂的木桌,几把凳子倒在长满杂草的地上,一口大锅冒出一个个大泡泡,散发出阵阵恶心的血腥气息,脏兮兮的几块破布下赫然躺有一男一女两具发霉的干尸! 女的头挽老旧的发髻,一块绣了画的手帕挡住脸,男的体型很熟悉,分明是坐在我身后的妇女和小饭店的老板! 他们两个不是人,那么其他的 小孩子依然是小孩子的模样,没有了银铃,他呆滞的眼神泛出淡淡的红光,一嘴尖利的牙齿凶神恶煞的向我扑过来。 我不自觉地身体一抖,反应迟了一步,眼看小孩子扑了过来,身体急忙后退一步双脚被两具干尸绊倒,一张脸朝老板长满绿霉丑陋无比的脸扑去! 二十章 白影 我双手连忙撑在地上脸与老板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鼻子紧紧贴在绿霉上,鼻腔里弥漫的腐臭气息差点把我熏晕,由不得我娇气,脖子一痛,小孩子尖利的牙齿已经刺穿我的后背,背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双手不停地敲打小孩子的头,没打几下,鲜红的血液浸湿衣服,小孩子又是一声惨叫直直的倒在地上。 我诧异的用手堵住流血的地方,身体隐约又冒出丝丝缕缕的寒意,来不及多想,身后传来喊叫声“快给我解开绳子,快呀,什么鬼东西吓死人了!” 我一转身看见刚才吓的倒地的青年人和老年人一大一小的绑在一起,青年人不停地冲我大喊大叫“还愣着干什么!先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鬼东西来了,晚了,跑不掉了!” 青年人的大套口气我不想救他,但是不解开他们绳上的绳子等于放任他们死在荒地,见死不救的事我不好做,对仍然跟在我身后的白琉璃低声说了一句“快帮他们解开绳子。” 一解开绳子青年人什么也不说拔腿就跑,老年人紧随其后,我招呼白琉璃跟上,一站起身,一道道白色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一个个向我靠拢围的水泄不通。小孩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怨毒的命令“把他们碎尸万段,煮了吃!” 小孩子似乎是群鬼的头领,小孩子话一出口,百十条白色的影子呼啦呼啦冲我急速地飞闪过来,瞬间我想起半山腰村民的忠告,晚上千万不要留在山上,一切为时已晚! 我知道他们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万分危急的情况下没人能够帮助我,我甚至放弃了挣扎,缓缓闭上眼,耳边,衣服中一股一股寒气不停地吹,吹的我牙齿打颤艰难的睁开了眼。 眼前的情况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一道道白影子没像小孩子一样在地上给我致命一击,而是双脚飘在地上悬空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如同幻影的不停穿过我的身体,每一道影子穿过我的身体如同一缕阴风入体,身体的寒冷增加一分。 没过几分钟我冷的不行,双腿打颤,身体一歪,倒在白琉璃的怀里,白琉璃焦急的眼神看向我,不知所措。 白影子的攻击目标是我,我没必要牵连无辜,我虚弱的说“琉璃你走,不用管我。” 白琉璃摇摇头像是看不见一道道穿过我身体的白影子,缓缓的蹲下身体,把我放在大腿上,安慰我说“陈煜没有什么能真正的伤害的了你,没事的。” 我大脑又开始陷入混沌之中,双眼中不停的闪动白色的影子,身体冰冷的不能动弹,好像立刻能冻成冰块,嘴角浮现了一抹笑容。 不知道白琉璃是不是真的看不见白色影子的存在,在巨大的危险面前,一个相处不多时的朋友能守在我身边不离不弃,不管他说的话是不是安慰我而已,此生足矣。 “陈煜陈煜!”我快要闭上眼睛白琉璃的喊声骤然清晰,大脑也明朗很多,我瞪大眼睛看见一道道白影依然不停的在我身旁晃动,但是影子一接近我换成了一团气流钻进我的身体,彻底消失了。 做梦一样,身体像是装了一个吸尘器连续五六道白色影子没入我的身体,其它的影子发现异状鬼哭狼嚎一般,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叫,心有的不甘的纷纷逃散。 所有的白影子消失我的身体一点事也没有了,从地上站起来走几步,只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我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对白琉璃说“我们赶快离开!” 我和白琉璃在黑暗的山道上没走出多远,不远处看见一座小平房里散发出暗淡的灯光,脸色一变,迟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个鬼屋,下一步该走么走。 白琉璃完全没有危险意识,脚步不停往平房走了过去,我忧心忡忡的跟上,走到平房前,大门虚掩,四周寂静无声,我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的盯住门缝,生怕又跳出一个什么妖魔鬼怪。 以前我不相信有鬼,怪事见多了反而疑神疑鬼,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吱嘎——’一声门从里面被推开,我紧张的把白琉璃挡在身后,只见一张熟悉的脸从门缝探出头来,一脸惊喜的望了望我,一把抓住,我二话不说往屋里拽。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厉声质问“你们不是附近进山采药的吗?你们不下山,呆在这里不怕那些怪东西追上来?” 青年人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们是住在这里的,你,你快进来,外面危险,他们怕门神,不敢进房子里来。” 我一犹豫青年人拽住我的胳膊进了屋,白琉璃一脚踏进屋,青年人立刻关上了门,我心里的不安又提了起来,厉声喊到“关门做什么?” 青年人一关门恐惧的神色安全消失,坐在一张四方桌一边说“小伙子你坐!不要担心我不会害你的,是你救了我的命当我还你的恩情,安安心心的在我这里住一晚上。” 我才不信浪子回头的事,像青年人这种不识好的流氓性格不可能一下子从良,狗到了天涯海角改不了的毛病。 但是青年人也没有加害我的理由,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坐在青年人的对面,手放在桌子上,一抬手竟然是满手的灰尘,显然房子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我一扭头看见坐在长凳子上的老年人,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很是奇怪,我用手拍拍他的后背没有反应,我再一动手‘啪!’一声闷响,老年人整个身体连带一根长板凳一起横翻在地。 我从凳子上下来,一摸老年人的脸,鼻息全无!心里一寒,回头,青年人手拿一把菜刀恶狠狠地说“去死吧!” 我一惊,身体立刻从地上跳起来,青年人动作太突然,菜刀横劈过来,一缕寒风直直从耳边划过,菜刀深深的砍进方桌一厘米多之深!我的心脏‘砰砰’的乱跳,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胸口生怕它会跳出来,颤巍巍的嘶喊“是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二十一章 狐狸精 青年人一刀挥下用足了力气,菜刀深深钳在桌面上,一时间拔也拔不出来,急的是额头冒冷汗,我哪能给机会让他把菜刀拔出来,一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一拳卯足了力气往青年人拔菜刀的手腕砸下。 青年人手一颤,整个人身体向前倾斜‘啪!’一声狠狠撞在方桌腿上,人和方桌一起移动,桌腿摩擦地面移动的声音很是刺耳。 看来青年人气力不大,脑子也不好使,没有生命之忧,我对白琉璃说“快把门打开,我们走!” 白琉璃站在门前,伸出双手弄门,门像是提前做了什么手脚‘吱吱’作响怎么也弄不开。我是不想和青年人纠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见门迟迟打不开,心跟着提到嗓子眼。 忽然身后闪过一丝风,我猛然转身双手挡住冲来的菜刀,青年人杀红了眼,不知道哪来的决心,瞪大一双眼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在发疯的情况下人是最可怕的,青年人双手似乎有无穷的力量,手举一把菜刀一点一点的逼近我的喉咙,我双手发麻,脊背一阵一阵的冷风灌入,胳膊颤抖的快要支撑不住。 青年人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大喝一声“给我死!”手上的力度突然加大,逼得我手一软,刀锋一下滑向我的皮肤,几乎能感觉刀锋划破皮肤,温热的血液流淌“砰!”一声,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白琉璃手抬一个长板凳狠狠的砸向青年人,青年人脑袋一歪,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白琉璃朝门口看了一眼说“门开了!” 我点头,刚移动一步,瞳孔一缩,一双手死死的缠住了我的右腿不能挪动一寸。 我一低头,顿时屏住呼吸,早已没有心跳的老年人低垂了无生息的头颅,一双灰白满是皱纹的手正牢牢抓住我的裤腿! 死人怎么能阻拦活人的路呢? 我当时来不及多想,只知道离屋子远远地,离开就会安全了,左脚不停地踢打死而复生的老年人,老年人嘴里发出奇怪的嘶鸣,一颗头颅奇异的扭动三百六十度,一双闪烁幽幽红光的眼盯住我。 “你的身体是我的!你不能活着离开!”那是一种稚嫩的小孩子声音,从面脸皱纹的老年人嘴里发出别提多诡异了。 我顿时明白老年人不是死而复生,是手拿银铃铛的小孩子灵魂附体,小孩子能驱使几十上百只白色影子,说不定老年人是他害死的! 我感觉右腿能动了,立刻不要命的狠狠的往老年人身上踹,乘他在地上不停地翻动,几步跳出门口拉上白琉璃朝下山的小路一路疾驰。 路上我不敢回头生怕再遇见什么怪事,幸好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天色微微发亮,我们再也没有遇见什么怪事。 依稀可见不远处大片大片绿色的茶园,估计不久就能见到人群聚集的村庄了,我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白琉璃从怀里掏出一团金色夹杂黑色花朵的东西说“太急了,不知道弄坏没有。” 我眼前一亮,急忙接过,是被偷走的金叶石斛!大概是中年人当成了肉食,妖魔鬼怪的对草药也没有兴趣随便扔了,被细心的白琉璃发现,紧急之中放在了身上。 我叹了一口气对白琉璃说“多亏你看的仔细,不然白跑一趟了。”可惜了我们丢在山上的两个背篓和里面的东西了,我实在没有勇气经历惊魂一夜了。 果然没走出一里地,看见不远处一根粗大的电线杆前站立几个打扮普通的村民,他们一大早围拢在一起,似乎讨论什么很稀奇的事。 我们逐渐靠近村民开始也没有放在心上,是细心的白琉璃首先看出端倪,他停下脚步朝大电线杆指了指说“你看!” 我顺势看去,双眼一下离不开了,电线杆上绑有个人!准确的说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它头上长有一对尖尖耳朵,背后有一条差不多人身高那么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大尾巴绒毛白的明亮刺目。 然而一头乌黑的长发完全遮盖住了怪物的脸,我不确定它是不是我在父母房间看到的东西,但是心里感觉它就是了,我双手颤抖的去抚开乌黑的长发,我必须确定它的身份! 当面目大白于天下我像是受到致命的偷袭,身体重重跌在地上,大脑暂时失去了思索能力。 它的脸如此的熟悉,让我恐惧,在内心深处无法遗忘,不会错的,它是李家村我在父母房间里见到的东西,它拥有一张十多年前我幼时见过的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瞬间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生疏的,关切的脸如同放电影一样在大脑里出现又消失。村民说我的妈是妖怪,我一直当做有什么误会,不愿意去触及,亲眼见到一个和我妈一模一样的尖耳朵长尾巴怪物的震撼力可想而知。 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少年看清楚怪物的脸啧啧的点头称赞“长的跟电影里的女主角似的,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可惜身带异象,不是个正常人。” 一个抱小孩的妇女厌恶的后退一小步,说“什么不是正常人,分明是狐狸精!几岁小孩子都知道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不是个好东西!小伙儿跟你说,你经历浅薄最容易上当。” 少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无言以对。 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个长相猥琐的秃头男人,秃头大摇大摆的一看清电线杆上绑的怪物,很不文明的吐了口唾沫,色眯眯的眨巴眼睛,得意洋洋地说“小小的畜生真的能完全长一副人的样子?瞧它的耳朵和尾巴,真是做千秋大梦,还害人,被绑起来了吧?我来看看它里面是不是长的跟人一个样。” 秃头话音刚落一只粗糙的大手向怪物单薄的衣服领子里探去,怪物虚弱的感应到什么危险,身体在绳索之间并命扭动。我不知道心里从何而来的火气,只想把秃头一刀砍成两块,一起身,一拳狠狠的挥在秃头的脖颈处。 二十二章 王家的人 秃子一声闷哼,看清我的面容时又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很不屑的对我说“很眼生啊,哪来的臭小子,竟然敢打老子!看我今天不扒掉你的皮!” 秃子受我一拳是没有察觉,两个人正式对打,尽管我身体比以前好了一些,对一个一米八的胖子真没什么把握。但是我知道我既然出手,就不能退缩,握紧双拳狠狠的朝秃头的小腹砸去,秃子个头大但反应不慢,身体微微一侧,不仅挡住了我的攻势,反手抓住我的一条胳膊使劲的往后拧,他的力气太大了,光用蛮力试图废掉我一条胳膊。 看场面混乱起来一旁的大爷劝解的说“别打了别打了,秃子,他只是一个路过的小孩子,跟他较什么劲啊?小孩子你快走,一个怪物,任秃子处置好了,犯不着的!” 白琉璃也想插手帮忙,我一字一句坚定不移的说“没有人能伤害她!琉璃,我自己的事,你退后。” 秃子冷笑“什么你自己的事?不就是看狐狸精长得好看动了心?小孩子我跟你说不要色心蒙了眼,人妖殊途。”分不清他是听大爷的话好心还是假意嘲笑,我双眼不停找机会下手,乘他说话见又是两三拳。 秃子再次不小心中招,脸色一变,像是动了真格一拳头打得我头晕眼花,整个人当时差点晕厥。我不肯放弃,咬紧牙关,一脚狠狠的踢在秃子的小腿上,然后又往他的后脑勺猛砸,秃子一个翻身双手从背后抱住我的胳膊,我不能动弹,他又是把我往地上一摔,活生生一个人差不多两百斤压在我的身上。 我的全身骨头碎裂一般,一双大手掐住我的脖子,双手不停地在空中乱抓试图反击没有一点用处,只感觉脖子几乎要断裂,气息扭转困难,大爷站在在一旁急的跺脚,厉声喝止“秃子你快住手,要出人命了!出人命蹲大牢头逃不掉的!” 秃子手上的力度一下子松懈,我一个鲤鱼打挺一脚把秃子从身上踢下去,不等他反应又朝他鼻子一拳挥去,大爷突然挡在我们中间,我不得不停手,大爷对我说“小孩子别打了,你快走,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秃子擦了擦鼻血,仔细打量我全身上下一遍,郁闷的说“看你瘦瘦弱弱的,心够硬的,一点也不怕死,好了,我放过你,你走吧。” 我走到大电杆后面准备解开捆绑怪物粗麻绳‘哗——’什么东西卷带一股凌厉的风抽打在皮肉上,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迅速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横流。 我朝前一看却什么也没看见,正纳闷,下面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你个小东西竟敢私自放走妖邪,胆子不小啊!” 朝地上一看,一个双手叉腰手拿皮鞭一米左右的小矮子正盯着我。 我咬紧牙关瞪了一眼小矮子,小矮子手拿皮鞭又打过来,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皮鞭,一用力小矮子整个人朝我跌过来,矮墩墩的身体滑稽的倒在地上。 我把皮鞭往远处一扔,转身快速的解掉怪物身上的绳子,背上怪物招呼白琉璃走,两个黑影子从不远处急忙赶来,一左一右挡住了我的去路。 两个人个个一米八,身强体壮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角色,一个秃子我应付的百般艰难别提两个了,我的心一下沉到谷底,预感到大事不妙。 一个人厉声责问“你是什么人?快把妖怪放下,饶你不死,否则后果自负!” 我双眼充斥凶光,毫不退缩的说“我不会放手,死也不会!最好是你们让开,不然的话,我死不足惜。” 那个人似乎被我逗乐了,哈哈大笑“小子你的脑子不会是被狗吃了吧?一个人敢和我们王家势力作对,纯属活得不耐烦了!”说罢,他眼里闪过一抹杀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毫不留情的向我面部劈来。 我背上背一个动作迟缓,眼见短刀紧贴耳边飞过,背上发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的女声“孩子,孩子我知道是你,你快走,不用管我。” 连先前拳脚相向的秃子也劝我说“我说你为了一个妖怪不至于惹上王家的人,乘没惹出什么大事,你快点离开。” 可能是两个壮汉也懒得对付我这种不堪一击的角色,另一个人甚至也劝我“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等一会儿伤到哪弄死弄残是一辈子的事,一个妖精死了就死了。” 我睁大血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我决不能让你们胡作非为,冤枉良善!” 秃子急了眼,大吼“什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你没看出来吗?它是妖怪,妖怪天生是害人精,就算真的没做过,你和它没什么关系何必呢?” 我再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话“她是我母亲!”一瞬间全场的人,连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小矮子也停止拍身上的灰尘的动作,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我。 没错,这个世人眼中的的怪物,妖精,种种代表邪恶的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开始我也迟疑,不愿意相信,但是血缘至亲是什么也不能阻隔,她是我的母亲,她叫胡娘,不是任何令人恐惧厌恶的东西,我的眼眶湿润,沉痛无比。 两个壮汉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刀立刻架在我的脖子上,威胁的说“原来你是陈建国的儿子,既然自动送上门了,乖乖和我们走,刀一不留神会要了你的命!” 一提起我父亲我的神经开始冷静下来,上下一看,才注意到两个壮汉黑色的衣服下面一条不怎么起眼的金色条纹。李金宝说的那帮带走我家人的人,就是他们了。 我爸在他们的地方,我不能一直糊里糊涂的,一定要去问个清楚,我很想知道爷爷的状况,我绝不接受他死亡的噩耗。 我把母亲交给白琉璃对两个壮汉说“我跟你们走,不用拿刀威胁我!” 二十三章 父子相见 两个壮汉带我们走了十几分钟,看见几栋高大气派的房子,刚走进去就有七八个相同服装的壮汉围拢过来,他们低声说什么,一个人带我们继续走,走到一道精致的白色木门前,壮汉让我们等在门口,独自走进去通报。 我身体贴在门口,眼睛往里面偷看,壮汉点头哈腰的对一个刀疤脸男人说“有一个男的试图带走电线杆上绑的妖精,他说妖精是他母亲,还跟了一个小白脸,现在他们在门口候着。”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招了招手对堂前喝咖啡的陈建国说“怎么样?咖啡好喝吗?” 陈建国迎合的说“好喝!洋人的品味很独特,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苦。”其实他手里的黑咖啡没加糖,可想而知味道有多难以下口,他却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讨好刀疤脸。 刀疤脸满意的说“喜欢就好!我的手下说你儿子来了,不过好像不太顺从,还希望你能好好调教一下。” 我一听忍不住了,在我心中父亲虽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但是也决不会因为害怕强大势力低三下四,窜通外人谋害家人。可是事情摆在眼前,我无法逃避! 我一大步踏进去,死死的盯住父亲,心痛的无以复加,低沉的说“爸,你跟我走,我们再也不要和王家的人扯上什么关系,等找到爷爷,我们还是以前的一家人。” 父亲看见我先是微微的吃了一惊,然后看看刀疤脸,再把目光转向我,很是为难地说“儿子啊,你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要胡闹,你叫你的朋友离开,我慢慢个跟你说。” 我愣了愣,我的确什么也不清楚,也极不情愿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果有什么可以解释为何一向疼爱我的父亲会谋害家人,我倒愿意花时间好好听一听。 父亲把我拉到跟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也没能顾得上你,几天不见你瘦了好多。我在这呢只是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客人’你做事说话小心点,听我的保管没事,等他们抓住陈乐民,我们爷俩离开李家村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摇摇头,逼问“不要转移话题,快说怎么回事?你说他们要抓爷爷,爷爷没死对不对?” 父亲犹犹豫豫的好半天,才含含糊糊的说“我一直不想说,担心你害怕,现在你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我今天全部告诉你算了。你也看到那个尖耳朵长尾巴的妖精了,是她生下了你但我绝不承认她是你妈!她是一个妖精啊,怎么能当你妈呢?当初都是陈乐民算计的事,我完全不知情!不然我去死也不娶一个妖精!” 他又长长的叹口气说“你娶的李鑫鑫其实是个死去六七天的鬼魂,人都死了,你一个大活人硬是把婚事办了,我说不行,陈乐民不知道收到什么好处,把我骗走偷偷把你们婚事办了。我后来知道你们结婚的那晚上请的全是一些身强力壮的男人,因为怕体质弱的老人,阴气重的女人去了不能去,会惹出大事,全是陈乐民做的孽,做的孽啊!” 我小声辩驳“鑫鑫死了也是好鬼,不会害人,爷爷也是为我好。” 父亲无奈的摇摇头说“不用替他说话!算命的说了陈乐民天生犯煞,是个害人的命,任他继续下去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儿子听我的,乖乖的帮助王家大少王大武抓住陈乐民,什么事也没有。” 我若有所失的后退一步,嘴角浮现一抹凄凉的笑意,什么我爷爷天生犯煞,就算是大奸大恶也轮不到一个地痞流氓王大武来管,世界上自有法律制裁,法律讲的是证据,无凭无据不能冤枉人。 我猛然揪住刀疤脸王大武大吼“你是陷害我爷爷的头儿?我告诉你,我爷爷不是坏人,他一次没死,永远也不会死在你们手里!” 王大武怒了,一把推开我,命令的说“快来人把妖精拉下去处死,既然陈乐民不心疼妖精儿媳,我到看看砍掉他亲孙子一条胳膊他会不会露面!” 两个壮汉跑进来抢夺白琉璃搀扶的母亲,我一脚踢开一个,一拳砸向另一个,边小心应对攻击边说“琉璃带我妈快走,我马上跟过去。” 见白琉璃走出门口,我不敢多耽误时间匆匆的跟上,两个人带上母亲一路上左拐右拐,穿过一排整齐的厂房,背后响起追喊声,眼见没路了,一座三层小楼的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说“快进来。” 我想了一下,拉住白琉璃一下子钻进了三层小楼。 等我把母亲安放好才注意小楼的装修很特别,处处古色古香,颇有一番韵味。一个穿旧时开叉很大的旗袍的女人手拿一个托盘,摇曳生姿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我。 女人的头发烫成大卷松散的垂在肩头左侧,眼角一颗美人痣妩媚动人,婀娜的身姿风情万种,第一次看见如此妖艳的女人像是中了魔一时间微微失神。 女人拧开一个瓶子用医用棉花沾了药水往我胳膊上的鞭痕轻轻涂抹,胳膊一痛,我立刻恢复神智,警惕的问“你是什么人?你和王家是什么关系?” 四周的厂房,大楼全是王家的产业,中间一动三层小楼里住的人必然和王家有牵扯不清的关系,我不由得产生怀疑。 门外忽然一阵敲门声,随后传来一个粗旷的声音“月太太有没有看见两个陌生的男人。” 女人对门回应“快去追人,我这里没动静,事情办不好有你们好看!” 门外的人听到回应又匆匆的离开了。 我对女人的身份产生更大的质疑,她无缘无故帮助我,看样子在王家有点地位,我却从来没见过她。 我再次问“你是什么人?” 女人极尽诱惑的脸靠近我,身上散发出一股很好闻的香味,香味吸进鼻子里整个人晕乎乎的,大脑迟钝一般,思想不由的飘飘然。 女人的声音越发的轻柔缱绻“我叫月如烟,我帮了你,该怎么谢我?要不以身相许?” 二十四章 逃出魔掌 我紧张的后退一步,她身体一点一点贴近,两个人皮肤紧贴皮肤,男女授受不清。这个女人太过热情,说不上讨厌,毕竟是她先帮助了我,总觉得男女之间刚认识不该做出过分的举动。 月如烟娇俏的樱桃小嘴忽然裂开一个大笑脸,白皙细嫩的手放在高耸的胸脯上,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小子以为我看上你了?逗你玩的,可别当真哦。你难道没听说过王家老爷娶了一个小他二十多岁的女子,叫做月如烟的。” 我当即明白,眼前妖媚的女人是王大武的后妈,我蹙起眉头,暗想我以前连有个势力王家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你,月如烟是王家的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帮我,我迟疑的问“你为什么帮我?” 月如烟坐在一张大床上,一只手不老实的拉动领口,隐约显露出那迷人的似乎卖弄风骚是她随时随刻都要做的事情,她嘴上淡淡的口吻说“因为我们有共同讨厌的人,王大武这个人纯属一个败家子,没头脑到处惹事,做一点事还拖拖拉拉的,真让人头疼。” 我无趣的点了点头,家庭战争我是没兴趣听,打算一会儿外面的人走远了逃出去。 月如烟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一双眼眸含情脉脉,柔柔的说“小帅哥别不听啊,我是真心觉得你不是普通人,我听说你娶了一个叫李鑫鑫的,可惜娶之前已经变成了鬼,也许你不清楚,正是王大武逼死李鑫鑫的,他这个人恃强凌弱违法的事情没少干,天人共愤。” 我厉声问“是王大武逼死的鑫鑫?” 月如烟转身向窗边走并没理会我。 我的双手紧紧的捏成拳,火气一下子升到天灵盖,等心情平复下来我又能怎样呢?连我自己也是被迫躲在别人的屋檐下,报复对我来说遥遥不可及。 月如烟忽然说“你们走吧。” 我二话没说打开门和白琉璃带母亲一路上左顾右盼走进一大片的茶树里,茶树长得不高密密麻麻的穿行有点麻烦,白琉璃带母亲走在前面,我则在后面小心警惕可能跟上的王家人。 “你看那几个人影是不是早上闹事的人?” “是的!走,快去告诉他们!” 不远处两个农民看见我们商量几句,匆匆忙忙往回走,边走边喊人。我着急的四处寻望两边的路,全被高高的铁丝网阻隔一时找不到出路,走错路了返回也不行,不知道农民收了什么好处,竟然主动帮助王家的人! 正当我们急的团团转,一抹妖艳的身影缓缓朝我们走来,月如烟冲我招手“小帅哥到我这里来,快点,他们快来了。” 时间紧迫,不容我多想,招呼白琉璃几个人匆匆跑到月如烟面前,月如烟打开一处铁丝网的一处隐秘的小门,嘱咐我说“你们离开后往北边的小山走,他们在那没有认识的人,可以放心住几天。” 我说“谢谢你,我们走了。” 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彻底离开茶庄的范围,按照月如烟说的一路上安安静静,偶尔遇见一两个人果然安全的离开了,没人会多看我一眼。 为了更安全我特意走进了远一点的山村,看见一个赶牛的老伯,我问“老伯,我们是路过的,走的太累了,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休息一晚?” 老伯摆摆手,摸摸自家黄牛的头说“我自家只有一干泥胚房,哪里能住你们几个人?不过我可以帮你说说在赵家住一晚,队上只有他家有点钱。” 我听有眉目,连忙说“麻烦老伯了,老伯是个大好人!” 老伯说的赵家除了儿子赵平儿媳张冬梅有一个女儿,老辈也只有一个老太太,老伯提醒我说老太太为人古板不好说话,住在赵家最好少说话,言多必有失。经过老伯一说,赵平立刻同意了,还笑呵呵的说差不多到饭点了一会儿一起吃。我为了表达谢意特地拿出十块钱做谢礼,赵平客客气气的硬是不收,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赵家其实也没多富裕,只不过最近新修了一座小楼,老房子就在小楼后面,老房子的人刚搬出去不久,住人没多大问题,我把母亲安放在床上,白琉璃守在床边。 母亲一路上双眼微微闭合,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给她用一大块黑布盖在头上,大尾巴小心的藏在裙子里,幸好没人关注,不然很容易露出破绽。 也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醒,我想问问关于爷爷的事,赵平叫我们去吃饭,我担心母亲有什么状况,白琉璃主动留下来,我一个人走进了小楼会客厅。 大木桌前只坐了老太太和找平两个人,我奇怪的朝厨房看了看,说“嫂子她还在忙吗?叫小孩子一起来吃吧。” 赵平没回答我的问题,反问我说“你们不是三个人吗?他们怎么不一起过来?” 我尴尬的说“我亲戚是个女的,走太多路受不住累先休息了,我的朋友帮忙照看。”我率先夹了一块瓜放进嘴里,不再言语。 老太太忽然说“冬梅怀了孕,我们再也不叫她做什么活路,她天天躺在床上养胎,饭经常是在床上吃,平时把她宠坏了。” 我无意看到厨房门口一双亮闪闪的小眼睛,我轻轻呼唤“快来吃饭。” 老太太不冷不热的说“一个小女孩吃什么吃,她一个人在里面吃,别管她,冬梅这次别再生一个女娃子丢了赵家的脸。” 赵平脸色变了变,小声说“妈,冬梅一定会让你抱一个大孙子的,放心吧!”他又冲我笑了笑,把一盘烧鸡端在我面前“你是客人随意吃,不要拘束,让你们住旧房子,照顾不周,请多谅解。” 我想到白琉璃,不好意思的说“我的朋友没吃一点东西,这鸡能留给他吗?不方便的话,我付你钱!” 赵平豪爽的说“没关系,我们一家人也不太喜欢吃鸡,全给你朋友好了。” 吃过饭,我端上一整只鸡往老房子走,走到小楼后面,不远处一个小女孩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我手里的鸡,充满渴望。 走近小女孩,吃惊地发现小女孩瘦的不成样子,脖劲处的沟壑深陷,锁骨高高的凸起,全身瘦的皮包骨,皮肤发黄严重营养不良的模样。 二十五章 接生 心底涌起一股苦涩,老太太重男轻女的思想再严重,也不能这么虐待人呐?连孩子爹也不懂得顾孩子,小女孩明明很想吃鸡,他却说没人爱吃。 我改变了主意,把鸡递给小女孩,小女孩见鬼一样一溜烟跑掉了。我往身后一看,老太太刚刚转过身去,估计是小女孩怕受罚才跑掉了,我满腹心事的走回旧房子。天下事千万万,最好的是眼不看心不烦。 白琉璃胃口很好,一口气把一整只鸡吃得只剩骨头,母亲醒了只要了口水,我看她全身脏兮兮的不忍心,算计弄些热水洗澡,再找件好衣服给她换上。 我再次靠近小楼,看见小女孩站在柴房,小楼门紧紧关闭,我轻轻走到小女孩身后,奇怪的听见她似乎在和谁说话。 小女孩嘀嘀咕咕“姐姐,妹妹好累,想睡觉了,奶不让我进屋,叫我陪你。” 我愣了愣,好半天也没看见第三个人,只听见小女孩继续说“姐姐你真的认为我不应该不听奶的话吗?可是奶不喜欢我,经常打我,爹见了也不帮我,我该怎么办?” 她真的好像在和说话,我却半天没看出第二个人,脊背发凉,低声说“小女孩,你还有个姐姐吗?我听说你家只有你一个孩子。” 小女孩回头看了看我,似乎自言自语地说“别人都不知道,姐姐没有消失。”然后对我说“叔叔你出来有什么事吗?” 我呆呆的又朝柴房里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说明了来意“我想洗澡,老屋子里不方便,你家有没有不常穿的旧衣服给我拿一套,多谢你了小女孩。” 小女孩说“老屋子里有个大木箱,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我把热水壶给你,你等一等!” 我和白琉璃全是男人,不好照顾母亲洗澡,我在大盆子里放好热水让妈独自在一间房间里,我和白琉璃待在外面。 白琉璃坐在门口仰望天空几颗稀疏的星宿,我靠近他一点说“琉璃,我不敢相信我母亲是个异类,我怕我也会是,我怕大家把我当怪物看。可是看她忍受屈辱我还是选择了她,我知道她是我母亲,琉璃,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琉璃似乎是安慰我,语气却极其认真“你是个贵人,他们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小楼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小楼两次瞬间亮起了灯,灯光明亮刺眼,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的影子快速的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 我跑了过去见到门口焦急的赵平,问“出什么事了?我能不能帮上忙?” 赵平叹了一口气说“你一个男的算了,我媳妇肚子痛像是快要临盆了,附近的接生婆离我们这里还要走二十几里,女儿一来一回请接生婆,恐怕时间来不及了。” 隔一道门又传出女人的哀嚎,一声接一声听的人心肝发颤。我想了想说“你女儿那么小,大晚上出去得多危险,我看不如我去帮你媳妇接生。” 赵平诧异的看向我,他还没反应过来,走出来的老太太不乐意了,愤怒的指责我说“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赵家是清清白白的,儿媳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接生?传出去我们赵家人颜面何存,万一出一点事你担不起!” 赵平低声说“小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接生不是谁都可以。” 我在李家村帮过别人接生孩子,觉得赵平收留我们尽量回报一点,但是老太太说话那么难听,我也不是厚脸皮的人,灰溜溜的要返回老房子。 刚靠近老房子白琉璃急匆匆的向我跑来,我心一沉,急忙迎过去,问“是不是我妈出什么事了?她怎么了?” 白琉璃连连摇头,解释说“阿姨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醒了还对我说了几句话,她叫我找你,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我立刻想到爷爷的事拔腿跑进去,妈换上我找的一套老旧的衣服,躺在床头,脸色惨白,一听见脚步声两眼瞬间注视我,虚弱的说“煜儿,我的孩子!煜儿我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你坐到我身边来。” 我心急如焚的坐在床边,欲言又止,我很想问问爷爷的事又怕真相残酷,难以接受,如果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爷爷十恶不赦,我不敢想象。 母亲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腕,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嵌入皮肤,我忍痛强装若无其事听她低低的抽泣说“煜儿,从小到大娘没有照顾过你,现在还连累你,本来你能识大体,不嫌弃娘的身份,娘已经死而无憾了,可是娘被奸人受害,不甘心呐!” 我胸口压抑一股难忍的剧痛,双眼湿润,嘶哑地说“妈,是儿子不孝。” 母亲忽然脸色一变,神色怪异,声音提高了几分,急促地说“煜儿我知道你会点医术,赵家人帮助我们,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应该尽力帮助,你快去,快去!” 我被母亲突然的举动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母亲态度决绝,我不好拖延时间一头雾水的硬是走出了老房子。 一出老房子,我的心剧烈一颤,小楼里传出来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叫的悲痛欲绝,似乎随时会断气,听的人心里发毛,我连忙跑过去,问守在门口乱转的赵平“怎么样了?接生婆来了吗?” 赵平一额头的汗水,焦急的捶胸口,大喊“没有啊!也不知道这女娃子有没有去叫接生婆,里面叫了半天了也不见人回来,急死人!”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能办什么事,家里有两个大人不出去请人,自家老婆生孩子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想办法。 先前我主动要接生又嫌我是个男的,顿时我明白了母亲叫我帮的什么忙,估计母亲隐隐的知道了赵家媳妇生孩子的事,同为母亲油然而生的同情。房里的叫喊声变得嘶哑无力,眼见是快晕死过去,我不顾一切要冲进去看看情况,被老太太一根拐杖阻拦,她尖利的喊叫“赵平!怎么一个陌生男人进你媳妇房子里,你没看见吗?我们赵家好心待你,你竟敢心怀不轨,赵平,快把他们几个撵走!” 二十六章 养小鬼 赵平犹豫的看了看我,我急的想打人,双手狠狠的压住他的肩头说“你媳妇怀孕期间天天躺在床上很容易造成难产,现在接生婆迟迟不来,危在旦夕,死都要死了还讲什么不关紧要的事,你是在乎任命还是什么?你说!” 赵平可能是被我吓住了,身体不停地发抖一句话说不清楚“难,难产?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我瞪了一眼老太太,二话不说冲进了内房,背后老太太手气的拿拐杖不停的敲击地板发出‘噔噔’几声。 我走到床边,挺大肚子的张冬梅躺在床上痛苦的大喊大叫,汗水顺额头滑落脖颈弄湿了大片的衣角,下体的裤子,床单上甚至流淌几片刺目的鲜红,是难产,没错了。 我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布包拿出一片参片说“别担心,我是来帮你接生的,你按照我说的话做,一定会没事的。” 张冬梅艰难的扭头看向我,尽管虚弱的不成样子还是表现的很排斥,手颤抖的指向门外说“出去,快出去。” 我拿新床单遮住张冬梅的下体说“你听我的,我是来帮你的,把参片含在嘴里,你太虚弱了,会撑不住的。” 张冬梅双手死死抓住床单痛苦的大叫“啊!”很快鲜红的血染透了床单,我惊吓的不知所措,大出血我也没办法!恐怕九死一生,我只能竭尽全力做该做的事情,其它的听天由命。 我去外面弄了一盆热水找到一把新剪刀准备接生,做好一切我又蹲在张冬梅床头,鼓励她说“生孩子都很辛苦,只要挺过去什么事都没有了。你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加把劲,把孩子生下来!” 张冬梅按照我说的闭上眼,咬紧牙关,努力了一阵忽然睁开眼,表情很痛苦,嘴巴张得老大却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正搞不清情况,忽然听见咿咿呀呀小孩子的声音,我迟疑的往床单下面看去,只见凭空多出的一小团东西在里面微微颤动。是生下来的小孩子吗?不对,小孩子生下来不剪脐带不去胎盘根本不能动 此时忽然已经快要晕厥的张冬梅回光返照般的大喊大叫“有个小孩子抓住我的腿!他要害死我!” 我一惊,一把掀开床单,一只小手掌高高的举了起来,张冬梅大腿上赫然有一个皮肤灰暗的小孩子,紧紧的抱住她的双腿。 太奇怪了,张冬梅的肚子仍然那么大,小孩子不可能是她生的,小孩子最多两三个月那么大,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忽然跑到床上?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再看看门口,门依旧关闭,显然小孩子是我来之前已经藏好的。 我反应过来说“嫂子别担心,我马上把他弄走。”我身体倾斜,双手小心的靠近赤裸裸的小身体,小孩子忽然扭过头,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住我,胖嘟嘟的小嘴浮现一抹阴冷的笑。 我心一凉,一个两三个月的婴儿不可能发出那样的笑容,他到底是谁?我定了定神,再次准备去抓小孩子,感觉小腿麻麻的,低头一看,一下子拼住呼吸,被眼前的景象彻底的惊呆了! 不仅我的小腿有一个暗青色皮肤的婴儿,门口,床下,大大下下十来个婴儿,他们个个趴在地上,凶神恶煞的一点一点的逼近床边的我。 我急忙把床上的小孩子抓起来扔到床下,我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人,很可能是已经死去的,也说不清楚是鬼还是什么的阴邪之物。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双手不停的驱赶,不想张冬梅受到威胁,床上的张冬梅仿佛吓的痴呆,一双眼睛睁大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一个婴儿拿一个铁锤重重的砸向我的脚,我一吃痛弯下腰去赶,两个婴儿顺势爬上我的后背,一个婴儿甚至抓住我的脖子,婴儿的小手冰凉刺骨,力气不亚于一个成年人,十来个一起上,弄得我晕头转向,不堪其扰。 我一巴掌扇掉地上的婴儿,脖子上的力气突然加大,弄得我呼吸困难,我不得不收手死命抵抗,往往是管了一头顾不上另一头,几分钟下来眼看是不行了,我灵机一动,如果不彻底的消灭他们我非死在几个小毛孩手里,先前乌鸦,鬼影子一些污秽之物只要触碰我的血就会消亡,生死关头不妨一试。 我一狠心咬破手指,鲜红的血滴出几滴一下按向一个婴儿的太阳穴,血沾到婴儿的皮肤像是化学物质腐蚀,皮肤快速溃烂冒出几缕黑烟。见有效果,我精神大振,干脆用手把伤口弄大一点,如法炮制,连续弄倒七八个婴儿,当我将要把血滴在下一个皮肤上时,背后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请求地说“叔叔不要,她是我姐姐。” 我一愣,一回头,看见赵平的女儿半边身体从窗帘后飘出来,缓缓停在我的面前。我又看了看脚边的小婴儿很是不解,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怎么能叫一个看样子几个月大的婴儿叫姐姐? 我想了想说“你不是去请接生婆了吗?”话音一落我想到什么,急忙伸手去摸,手毫无阻碍穿过小女孩的身体,我张大嘴巴,小女孩死了!眼前的不是小女孩本人,只不过是触碰不到的一抹魂魄。 小女孩对其他两个婴儿说了什么,婴儿安静下来不再攻击我。 我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下午活生生的一个人出去请接生婆怎么会死在了房间里?她如果死在了半路上,怎么会有人忍心对这样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下手?太残忍了! 我鼻尖酸涩,怅然所失的问“你已经死了?”我不想知道小女孩是怎么死的,我的问话更像是自言自语,我明知道小女孩不可能还是之前见到的那个活生生的人了,我痛苦的不愿意去接受残忍的事实。 小女孩猛然抬头警惕的看向门口‘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老太太用拐杖狠狠的砸开门,飞快的走到床边,发现地上横七竖八的婴儿尸体,刹那间一双眸子充斥怒火,愤愤地说“好小子,竟然白费了我几十年来的心血,我让你生不如死!” 二十七章 连生三女 小女孩哀求的对我说“是奶奶,奶奶害死了姐姐,把她弄成小鬼专门供她使用,做坏事,叔叔救救姐姐,让她转世投胎。” 我什么也不懂,反而自己身体异常还弄不明白原因,老太太显然不是一个简单角色,我全身心戒备的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手伸进张冬梅的大腿之间,手上猛然一用力抓出什么,张冬梅惨叫一声瞬间断了气。 小女孩哭的泣不成声,冲老太太乱喊乱叫“你是个大恶人,你杀了姐姐,又害死了妈妈!大恶人,大恶人!” 我往老太太手中一看,竟然一个血淋淋的婴儿就被她用手抓了出来,婴儿一出来就是死的,浑身鲜血惨不忍睹,空气刺鼻的血腥几乎让人作呕。 老太太一双老眼若无其事的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啪嗒!’一声把婴儿尸体摔成肉泥,脑浆器官碎成一地,小女孩哭起来,阵阵哭声使人心碎。 我厉声指责老太太“是你害死的小女孩对不对?你是不是人?你害死了小的又当她鬼魂的面杀死一大一小,你不怕坐牢遭天谴吗?” 老太太蹙眉,满脸的皱眉拧成一块块的,很难看,她不但不知错还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说“我们赵家好吃好喝的伺候张冬梅,几年来她没给我们赵家生一个男孩,存心是想赵家绝种,她早该死了!至于她生下的几个女娃娃,分文不值的贱命,我养她七八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我完全不能理解老太太的思想,愤怒的反问“如果你的父母当初如你这样对待女孩你还会活到现在吗?你少胡说八道,杀了人就要得到报应!” 老太太眼中的凶光大盛,手中的拐杖用力砸向我,大喝一声“杀了他。” 我侧身躲避拐杖,剩下的两个婴儿死死抓住我的小腿,不等我出手一个婴儿咬破我的皮肤,血液沾到婴儿身上,抽搐一下自己倒在地上。小女孩焦急的围在我身边乱飞,生怕姐姐出什么意外。 老太太诧异的拾起一个婴儿尸体仔细地看了看,眼中露出一抹喜色,扔下婴儿的尸体。兴奋地说“臭小子你倒是厉害,几滴血把我们心血全毁了!不过你身上的阴气极重,做成傀儡比炼制一百个小鬼更厉害,今天你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我双手死死抓住剩下的一个婴儿的四肢,双眼盯住老太太,没有了小鬼,我预感她一定还有什么更凶残的招数,否则她不会表现的势在必得。 老太太放下拐杖坐在地上,掏出一捆红线和一些小铃铛,嘴里念念叨叨,手里不停地编织,不知道搞的什么鬼。 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不能让她得逞!我迈出一步刚要走过去,头一昏差点跌倒地上,小女孩的身体飘在半空中,表情恐惧的的飞到窗帘后躲起来。我再也支持不住,腿一软倒在地板上,耳边‘叮叮当当’的声音远远近近,不死不休,和深山采药遇见的小孩子手里的银铃声一样惹人烦躁。 我咬牙坚持,双手紧紧捂住双耳,双腿拼命站起来,挪动一步像是费劲了全身力气,背后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当我终于走近老太太,来不及伸手阻拦,铃铛声突然变大,震的我头一沉,整个身体重重的跌倒。 好不容易意识恢复了一点,睁开眼,房顶上一张红色的网快速的压了下来,网罩住身体,有股无形的威压使我无论如何努力手脚再也不能挪动分毫,像是肉体脱离控制,只有灵魂不断的挣扎身体却无能无力。 老太太得意的大笑几声,手里握有一把雪亮的尖刀,她蹲在我面前,刀尖抵在我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要了我的命,我眼巴巴地看着她,甚至眼睛也不能眨一下,我还能做什么? 老太太的衣领翻飞奇怪的摆动,她眼神一变,猛地回头伸手去抓,我一动不能动,费力的看见她手里抓住了小女孩的鬼魂,鬼魂束缚在老太太手掌中散发出的缕缕黑烟里,不停地痛苦的扭曲变形。 小女孩嘶哑的大叫“叔叔是好人,你不能害他!是你害死了妈和姐姐,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老太太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一刀狠狠的划过我的皮肉,流出的鲜血溅到小女孩鬼魂上,无实质的鬼魂像是人被泼了硫酸‘刺啦’一声冒出滚滚白烟,连一声惨叫也没有,魂飞魄散。 等烟气完全消失,老太太一双凶恶的眼睛贪婪的盯住我说“好强的阴气!哼,一个小鬼魂想救人,自不量力!张冬梅给我们赵家连续生了三个女儿,白白养了她几年,今天死了也算死得其所。至于你嘛,小子,是你非要掺和进来还浪费了我这么多的心血,拿你的身体抵罪全是你应该做的,到了地下可别埋怨我!” 我想反驳也是无能为力,眼看尖锐刀划破我的皮肤刺入喉咙,心脏跳的砰砰乱响,门‘啪!’的一声被什么人推开。 我一阵惊喜,因为头不能转不能第一时间看清楚来人,只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站在了我的身后,老太太紧张的一下子攥紧刀站了起来,厉声呵斥“什么人?敢来管我的事!” 一个年轻的女人说“他是我的儿子,放了他,不然我们同归于尽。” 老太太使劲的嗅了嗅察觉不对,眉头拧成一团,低声说“不对,有股妖气,不像是人。” 我顿时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用尽了气力甚至连一个字也发出出来,是我妈来救我了,她那么虚弱,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拖累至亲的人。我看不见只能听见两个人拳脚打斗的声音,完全听不出形势变化心里更加的焦急,没几分钟汗水湿透了衣服,全身凉飕飕的。 忽然老太太一刀又刺向我还在滴血的伤口上,我疼的连嘴也不能发出声音,心脏紧紧缩成一团,‘扑通’一声巨响,母亲摔倒在我的面前,她脸上沾满我的鲜血,鲜血在皮肤上腐蚀出大大小小的坑,惨不忍睹。 老太太竟然用我的血对付我母亲!太可恶了!我只感觉大脑像是被重物敲击,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一起消失。 二十八章 地狱血石 噔噔!’门口的方向又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赵平看见眼前的情景顿时失声尖叫,差点转身立刻冲出去。老太太冷静的把刀藏在母亲的衣服下,随口撒谎说“儿子都是你太善良了,才引狼入室,是他害死了你的妻子和女儿!我发现动静不对,跑进来就看见屋里这样了,满地的婴儿尸体,你刚出生的孩子也死了,做出这种心狠手辣之事来真是天地不容!” 赵平慌乱的心找到什么依托,眼前一亮,几步跑到我面前,一只手抓住我的衣领大声吼叫“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和你无冤无仇,我好心收留你们几个人,你竟然恩将仇报害死了我家三条人命,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仍然是不能说话,不能反抗,任由赵平言语上,手脚冤枉,欺辱。我只是静静地看地上母亲的尸体,仿佛世间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又似乎在默认罪行。 我又觉得嘴角苦涩,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敢承认,一把往我身上推倒真是一了百了,反正我不能说不能动,跟死无对证又差得了多少? 赵平这个做儿子的如果知道他老母亲的一切恶行,肯定没有力气讨债了。 老太太掀开遮挡我母亲异状的布,露出母亲的尖耳朵,装作害怕的样子跌坐在地上,大喊大叫“天呐,他的母亲竟然是狐狸精,难怪儿子这么可怕,原来一家都不是人!儿子,你,你快去报警,不能让妖精继续祸乱我们家了。” 赵平吓的眼神涣散,不停地点头,身体摇摇晃晃的几次撞上墙才走出了门口,老太太在身后大喊“狐狸精准是王家逃出来的,经过茶庄先知会一下王家的人!” 没想到不但被老太太识破了我们的身份,她还知道王家抓到狐狸精的是事,我原先以为可以安心的在赵家休养几天,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兜兜转转又将要回归王家的势力下。 赵平一离开,房间里的铃铛声又响了起来,我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清醒已经到了黑漆漆的柴房,双手双脚捆绑粗糙的麻绳,身体可以小幅度的活动了,我没动两下,老太太阴冷的声音从墙角传来“他们快到了,我先给你放放血,等王家的人来了,弄得半死不活的带走你,走不远遇见了警察,一查问下来,你不能开口说话,王家的人别想脱身。到时候,哈哈,王家那帮做事不讲规矩的混蛋,今天有你们好受的。” 我对老太太和王家的恩怨一点也不感兴趣,仔细地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我冲她大吼“我妈呢?你把我妈怎么样了?” 老太太左手拿一把刀,右手拿一串红线小铃铛,小铃铛不断碰撞发出的声音让我头又开始迷糊,她老脸露出一张阴险的笑“陈煜,你醒了,接受你死前最后的仪式吧。” 我身体一点一点挪动,这速度远远比不上老太太的动作,老太太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仍然不放心,又问“我妈呢?你让我看她一眼!” 老太太手中的动作一顿,平静的说“反正你要死了我大方的告诉你吧,那个妖精已经死了,显出了狐狸真身,我见皮毛不错,扒了皮等晾干可以做件过冬的衣服,骨肉没什么用,喂狗吃了,狗吃的挺香,连骨头也没剩下一块。” 我眼角不禁流出两行冰冷的泪水,喉头一紧,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我的母亲她死了,最危险的时候我却没有做出一点反抗,她死了还被剥皮吃肉,我为人子无能为力,整颗心痛苦,愤怒,内疚无以复加。 老太太乘我失神刀尖一转,狠狠的刺进我胸口稍微偏离心脏大动脉的位置,我没感觉到疼痛,猛然冒出一道淡光吓的老太太以为是暗算的招数,连忙用双手遮挡,等她发现没有伤害才仔细的朝射出光线的地方看去。 似乎我爷爷出事前和晚上乌鸦群闯进家里我两次看见过这种胸前出现的淡淡的光,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低下头看不清楚胸膛的变化,老太太见了金银财宝一样,一只手按在我胸口上,兴奋的大叫“难怪你小子身上的阴气重的离谱,原来是地狱血石!王家人想尽办法找你陈家世代相传的宝贝,竟然让我给撞见了,有了它我想怎么收拾王家的人,再也不用顾虑了。” 老太太眼里闪烁光芒,恨不得一刀把我胸膛挖出一个窟窿,胸前的淡光一盛,一片血红刺目的光射向老太太,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乘机往柴房门挪动,老太太意识到我要逃跑连忙撒下一张网嘴里念念叨叨,和上次一下我身体瞬间定格,眼睛一眨不眨的,手停在门框上不能动了。老太太受到红光的巨大创伤,刚施邪术耗费不少精神一口吐出黑色的血来,她猛咳两声,眉头一皱,眼睛警惕的盯住门外。 外面乱七八糟各种声音,像是电视里鬼子进了村,咒骂声,瓜碗瓢盆碎裂声,牲畜喊叫声,又听见一个汉子很清楚的说“柴房里有人!” 我心咯噔一跳,听动静是王家的人来了,他们一进别人的院子跟强盗没什么区别,老太太算是真正的引狼入室了。 黑衣壮汉走进来一眼看到地上不能动弹的我,一把抓起已经虚弱不堪的老太太,厉声呵斥“是你收留陈煜的?那只狐狸精呢?” 老太太混沌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缓缓说“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他们是妖精,他们害死了我的儿媳和孙女,我才警惕起来叫儿子出去找到你们。” 黑衣壮汉不是善类,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不客气的一把甩开她,她的身体重重摔在墙上,眼睛一闭,不知生死,这也算是恶人恶报了,想整别人结果自己死在了前头。 后面进来的王大武看见我疯狂的扑向我,一只手按在我胸口大叫“是地狱血石,没想到在你身上,今天终于完事了。”等他拿刀要取胸前的光瞬间黯淡了,王大武没见过这场面,以为是老太太捣的鬼,连忙对身后的手下命令“快去把老婆子叫醒,敢动我要的东西,活腻了!” 二十九章 徇私枉法 一个黑衣壮汉用脚踢了踢老太太,见没有反应,伸手去抓,脸色一变,惊讶的说“她,好像死了。” 王大武听见不屑的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手下不满的说“瞧你什么表情,死一个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死老太婆一把老骨头没动手就死了,真晦气。”他又把目光移向我,厉声问“陈煜,地狱血石在哪?你已经落在我手里了,不想吃苦头早点说出来!” 我身上不知道是老太太弄得什么邪术动不了,不能开口只是不满的瞪大眼睛,王大武这种人视人命如草芥和老太太没什么区别,我能说话也懒得搭理他。 王大武怒了用刀拍打在我的脸上,威胁的说“嘴还挺硬,不说是吗?小爷有的是办法让你把东西交出来,看你嘴巴有多硬!”话应刚落王大武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小腹像是有一条毒虫在爬火辣辣的疼,我的目光涣散几分,仍然是动弹不得。王大武似乎一点没看出我的异样,打的十分有劲儿,几脚下去不够叫上身边的两个人一起上,我痛苦的眼角泪光闪烁,悲哀的想大概我今天要活活被他们打死。 终于在我意识清醒前王大武叫停了战局,挥了挥手说“估计打死他也不一定能问出东西的下落,先带回去慢慢审问。” 两个黑衣壮汉一人拉住我的一条胳膊,我的双腿不能弯曲,脚不能动,可能是他们没料到这种情况,手一松,我整个人在地上打滚,滚了几圈身上的束缚消失,我咬牙,手支撑地面忍痛站起来往外面逃。 王大武见状立刻大喊“你们两个废物快把他给我抓住,有什么问题你们全去地狱陪死老太婆!” 我受了伤跑不动,一头撞在一个壮汉的胸口,两个壮汉轻轻松松一左一右擒住我,并又给我小腹补上两拳,他们用的力气很大,我能动了嘴里不禁一声闷哼,脸痛苦的扭曲起来,大骂一声“王大武你个混蛋!” 王大武再次问“地狱血石在哪?告诉我,你能少受点苦头,不然的话,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东西,第一次听说还是从老太太口里,反正已经挨了不少的打我也不怕。我扭头朝门外看,老太太说母亲死了我不敢想象,没有亲眼看到的东西我绝不接受,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也没看见白琉璃,不知道他是否也遭受了老太太的迫害。 对于我的无视王大武很愤怒,一脚踢向我左小腿,我呲牙裂嘴的收回目光,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他,胸中燃烧熊熊怒火。 王大武手持刀又要动手,突然不远处一声巨响,其他在小楼的两个壮汉急匆匆的奔跑过来,一个人脸色很难看的说“是警察,他们手里有枪!” 王大武一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随即六七个手持手枪的警察把我们全部围住,带头的警察厉声说“统统放下武器蹲在墙角!” 乘王大武他们分神我挣脱束缚往人群外面走,一个离我最近的警察往我脚下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地上震的脚发麻,吓得我不敢再动。王大武开始不乐意被警察吓唬几下,再嚣张的他还是扔了刀,嘴里呢喃“不就警察吗?有什么了不起,一群看门狗等我找机会,好好收拾你们一顿。” 警察头头耳朵很灵,听见了也不多说一脚踢在王大武屁股上,痛的王大武大声骂娘,此时消失了一会儿的赵平和一个女警察走了过来,赵平一看见我红肿的眼睛立刻被仇恨充斥,他食指指向我的鼻子说“是他杀死的我的母亲,妻子和孩子还有那些无辜的婴孩!不得好死的东西看我打不死你!” 女警也不阻止赵平的报复,目光冷冷的任由赵平胡作非为,赵平几拳打在我的小腹上,我嘴里一片辛苦,估计是流血了,我有气无力的反驳“不是我,是你妈杀死了你的家人,恶人先告状。” 女警冷不丁的说“看你年纪轻轻的没想到是个迷信封建学,习巫术的刁民,还好意思说老太太诬陷你,老太太年纪那么大了有心思诬陷你吗?满屋无辜死亡的生命死十次也不能洗脱你的罪恶!” 我高高的抬起头,谁也不看,最后解释“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信不信由你们。” 警察头头命令“全部带上手铐押送回派出所!” 王大武连忙洗脱罪名说“我们和这里的血案没有关系,全是他一个人做的,放了我,快放了我!” 警察头头头也不转,带领大家往一条小土路上走,村民们听见了动静一个个跑过来凑热闹,大胆的村民为了看得清楚竟然把路堵了,一时间不得不停下脚步。 由于赵平对我‘伟大事迹’的宣传,手游村民的矛头一下指向我,有的人议论纷纷,抛白眼还有吐口水的,甚至有个小孩用石头砸我,胖乎乎的小腿往地上一跺,呲牙裂嘴的大骂“狐狸精的儿子变成了人,变成人,黑心肠,害死人,蹲大牢!” 我脸往肩头蹭了蹭擦掉一个妇女吐出的口水,担心母亲和白琉璃的安慰却又不能返回查看,完全没心思理会这群人。 有一个甚至拿一根大木棒打我,警察见情况不妙大喝一声,吓的几个胆小的匆匆逃离,我一直仔细的观察周围的情况见到路边有几丛茂密的矮树,我双肩一摔,挣脱警察的束缚,双手带手铐两脚飞快的往矮树里跑。 警察头头发应很快,一颗枪子几乎是贴在耳边飞过,吓得我往地上一滚一下滚进了茂密的枝叶里,本来破烂的衣服被划得成了布条穿不穿没什么两样。 我小心的从地上站起来,灰头土脸的往后面跑,结果两个村民拦住了我的去路,耽误几秒钟,警察头头带女警站在了我的身后,警察头头还没开口不远处一个年老的声音气势逼人的说“看在贫道的面子上放了他。” 一个头发花白穿长袍的老道士缓缓从夜色中走出来,我眨眨眼,竟然是李家村见过的那个老道士,没想到我们会有第二次见面。 三十章 徇私枉法2 警察头头好像认识老道士,见了他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老道士走到我面前笑了笑说“陈煜没想到会是你。放心,我能搞定警察的事,你等着,我去和他们说一说。” 眼看警察不抓我了,我才不考虑老道士能不能搞定警察,原本冒险逃走,现在更是一扭头拔腿就跑。 跑回了赵家的小楼我仔细地在附近,房间里寻找,最终在厨房找到双手双脚被绑的白琉璃,我松开他的手脚,他睁开眼指了指墙上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声音细不可闻的说“陈煜对不起,我没有能保护你的母亲。” 我木纳的摇摇头,泪水断了线涌出来,视线瞬间模糊了。我伸手抚摸墙上挂的一大块狐狸皮,白色的绒毛刺痛了双眼,母亲死了显出真身被扒了皮肉成了狗腹中之食,一切发生在不久之前,我竟然毫无反抗的余地! 我想,我是多么的无能,多么的悲哀 白琉璃安慰我“你母亲生前也不希望你伤心的,节哀顺变,毕竟你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我声音颤抖的说“我连亲人死了也没能力阻止,我是个废物,我是个废物!”我双腿‘扑通’一声跪在皮毛前,胸中压抑的情绪喷涌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双腿早已失去知觉,老道士从外面走来,他不知道内情,只是平静的说“警察们走了,村子里发生了太多的事,你们不合适继续待在这里了,你身上还有伤,我们一起下山给你治伤。” 白琉璃把我拉起来,我一言不发跟随老道士,我们三个人踏上了漫漫长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终于走到一个小镇,老道士带我治伤,治了伤又给我买了件新衣服,然后去吃饭,一路上我麻木的只是点头摇头,白琉璃也不说一个字,三个人在诡异的气氛下一起度过了一大早上。 中午老道士提议吃点好的,我们三人进了一个小包间,小包间装饰的古色古香别有一番风韵,眼看斜斜的阳光射进包间里,我说出了最长的一句话“我们不过见过一次,谢谢你帮我,我还对你不冷不淡的,对不住了。” 老道士摆摆手说“不要紧,你肯面对现实就好。我也听警察说了几句案发现场的事,我一捉摸,肯定有内情,你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我尴尬的低下头,转念一想,老道士帮我付药费买衣服又请我们吃饭,是个豪爽的人,警察那边不用我出面他几句话就解决了,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人,他的目的我还不清楚,一定不能太大意什么话都说出口。 拿定主意,我把大家都知道的事说了出来“有个王家好像是种茶叶的,他们仗着有钱有点势力抓了我母亲。我母亲是个狐狸精,你也知道了吧,我把母亲从王家救出来逃到村里,遭受奸人陷害,然后是你看到的情景了。” 老道士眼睛珠子动了动,说“你的母亲真的是狐狸精的话,你的生辰八字没有一点异常,反而说明你的生辰八字被动了手脚,恐怕这事情和你爷爷脱不了干系。” 我皱眉,我也不懂生辰八字什么的,当初爷爷让我爸娶一个狐狸精的确不正常,但是我不相信爷爷会对后人不利,一定有什么隐情。 老道士在手里算了一会儿,望向我问“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吗?”我说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老道士点头说“果然有问题,你爷爷把你出生的时辰改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李鑫鑫的事悬了。” 一提到鑫鑫我的心一痛,焦急地说“她会怎么样?会不会下地狱?” 老道士摇摇头,看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白琉璃说“贫道给陈煜再算一次命,人越少越好,麻烦你二十分钟后再进来。” 白琉璃呆呆的看向我,我本想说白琉璃是自己人,又急于知道真相对白琉璃点头“我们没事,按照他说的你先出去,二十分钟后再进来。”白琉璃起身,乖乖的走了出去。 等白琉璃关上门老道士又在手掌里算了算,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我诧异的说“怎么样?会影响到鑫鑫吗?” 老道士迟疑了一下松开我的手说“你的命格太古怪了,不知道你爷爷有什么本事竟然使你完好的活过二十岁。根据你的生辰八字推算你天生命缺活不过三天,可是你已经满了二十岁,不简单啊。” 我听的觉得很,扯面不改色的说“从小大,到了现在才发生这么多怪事。”沉默了一分钟我又说“我不想知道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我只想知道我爷爷在哪,确保他安全,再做下一步计划。” 老道士微微失神,又赞同的点点头“你这么想也好,有的事想多了反而对自己不好。说实话,贫道是个学道术的一生只为做些除魔卫道的事,贫道听说附近有地狱血石出没,才又找到了你,如果你知道什么还希望告之,可以一同找寻你爷爷的下落。” 我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什么地狱血石,王家的人好像是为了这东西找上我家的。” 老道士眯眯眼不知道相没相信我的话,他忽然靠近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叫你身边那位同伴出去其实另有目的,我的话如果有什么地方难听,就只当听一听,不要放在心上。” 我就知道老道士不信任白琉璃,我淡淡地说“你说。”心里早打定了主意,不论他说什么我也不会怀疑白琉璃有什么企图,我身上实在没有可图。 老道士低低的说“我一眼看出他根本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股很特殊的气息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我句句属实绝不敢虚言。” 我愣了愣,继续听他说“我虽看不出他本体是什么,但是他身上强大的力量绝不是身边能接触的任何人能抵抗的,简单地说,如果他想做什么事没人拦得住,他一直跟在你身边,明明有能力阻止悲剧的发生却不动手,你一定要好好想想,他的目的深不可测,小心一点。” 我觉得老道士越说越离谱,白琉璃连对外人多说几句话都做不到,能做出多大的事?原先觉得老道士是个不简单的角色,现在真该小心一点他了,故意挑拨离间,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三十一章 徇私枉法3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一大通,表面装出吃惊的样子,不可置信地说“白琉璃真的不是人吗?” 老道士斩钉截铁的说“绝非人类。不过他马上要进来了,不要表现的过于明显,免得他怀疑,发生意外。他真的出手仅凭贫道的本事远远不够。” 果然,老道士身体刚刚坐回去,白琉璃用身体撞开门,双手小心翼翼捧一碗浓稠的汤放在我面前说“你失血过多,大补汤全部喝了。”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老道士装模作样的说一句“大家肚子都饿了快吃,这顿饭当做我回谢,尽管吃。”事实上老道士只为自己自己点了一盘青菜和一碗清粥,他只吃素菜,满桌的肉食全归白琉璃,而我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下白琉璃端来的大补汤。 喝汤的空隙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琉璃,金色的阳光照射在他干净的脸上,一只手抓鸡腿吃的一脸满足的模样,像个小孩般单纯又怎么可能是老道士口中那个深不可测,心怀不轨的非人类。 饭后我主动付了钱还没走出饭店门口,我使劲的眨巴眼睛不敢相信前面的画面,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来来往往的街道上步履蹒跚的行走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一眼看到他我的心‘砰砰’乱跳,他是爷爷,绝对不会错的! 我胸中涌起一股波涛,不知是兴奋还是什么手臂颤抖,步伐沉重,好不容易才朝门外迈动一步,忽然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膊,随即听见老道士苍老的声音“王大武,怎么会是他们?” 我愣愣的朝老道士的方向看去,看见一群黑衣服人高马大的壮汉气势汹汹的在街道上乱晃,毫不避讳。 带头的王大武逮住一个年轻男人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问“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年轻人身边跟一个穿长袍的老头?” 年轻人见他们人多势众立刻吓的脸都白了,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 王大武一脚踢开年轻人,愤怒的吐了一个吐沫,对身后的手下说“看紧点,千万不要错过。妈的,不信他们会长翅膀飞了!”手下连忙应是,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在街道上四处寻找,弄的人心惶惶。 眼看爷爷的身影快要消失,我急的忍不住往外跑,白琉璃使命不让我走,我冷静下来放弃了追踪爷爷,万一让王大武注意到我们很可能连累到爷爷,他们还没见过我爷爷的模样,至少暂时能保证爷爷的安全。 老道士急忙吩咐“他们要过来了,快躲到墙边!”我和白琉璃想也不想和他三个人齐齐贴在墙边,不敢再说一句话,等王大武等人彻底从眼前消失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说“他们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抓人,眼里没有一点法律。” 老道士叹了一口气,好半天才说“世道乱,法律也不是万能的。” 我不再多想,转身往爷爷消失的巷子口狂奔,跑了一段路一个人影也没看见,等我跑得气喘吁吁终于跑不动了,心灰意冷的盯着粉尘乱飞的土路心跳渐渐平缓。 白琉璃停在我的身边不说话,老道士在不远处招手说“跑出这么远了,也许你爷爷走进了哪一个巷口,胡乱的追是没有用的,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商量一下。” 于是乎我们又往回走,走到一半一个手拿一串糖葫芦的孩子笑嘻嘻的跑过来,他一直跑到我的身边,仔细看了看我不确定的说“大哥哥你是姓陈吗?” 我一听仔细的打量一遍小孩子,不像是认识的人,迟疑的点头说“我是陈煜。” 小孩子兴奋地说“有个老爷爷给我买了糖葫芦,叫我告诉你一句话。”他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看样子很是开心。 老爷爷?难道是爷爷? 我低下头问“他有没有说他去哪了?快点告诉我!” 小孩子摇摇头说“老爷爷让我告诉你一句话还说叫你不要去找他。” 老道士插嘴问“给你糖葫芦的老爷爷让你告诉这位大哥哥什么话?” 小孩子乖巧的回答“老爷爷说,让大哥哥走远点,走得越远越好,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我的任务完成了,大哥哥再见!” 我一把抓住小孩子肥肥的小胳膊,生怕他走掉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又问“他没有说去什么地方,你还记不记得他往哪里走了?” 小孩子瞪大乌溜溜的眼睛,一边指了一个方向,一边好奇的说“老爷爷不让你去找他,你偏偏要去找老爷爷,你们好奇怪哦。” 我拔腿又往小孩子指的方向一阵狂奔,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见到爷爷本人!母亲死了,爸不在身边,连剩下的爷爷也一直让我离开,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非要弄的支离破碎? 我不明白什么时候了爷爷还避而不见,我又怎么可能走呢?如果一个人远离他乡糊里糊涂的生活对我来说和死亡差不多。 这次我们走了很久再也没找到任何有关爷爷的踪迹,天边很快黯淡下来,我颓废的迈动步子,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还好白琉璃不离不弃,不然我早崩溃了。 老道士年纪虽然大了,身体很不错,一直不远不近的跟随我们,他看一眼天边的暗淡颜色提议说“时间不早了,再走下去恐怕要进山了,附近还有旅馆先找个地方住一晚,到了晚上外面也不安全,再说没头没脑的也不是办法。” 我到没什么担心白琉璃就同意了,白琉璃这个人完全对我好的没话说,什么都替我着想从不说自己的事,他不说我更内疚,毕竟都是在为我的事忙上忙下,我至少也要为他考虑考虑。 我们到了一家简陋的旅馆开了房,白琉璃和我睡一间,老道士自己一间。 一开始我想了一些事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身体发凉,我一下子头脑清晰起来,想到上两次身体发凉后果严重不但怠慢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刚坐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我听见有人问“陈煜,有什么事?” 三十二章 木牌小鬼 不用多想,房间里只有我和白琉璃,我转了转眼珠不想打扰白琉璃,撒了谎“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你快睡。”等白琉璃收回手我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和白琉璃相处的一段日子里只要我晚上有一点异动他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关心我,有时候真怀疑他到底睡没睡,或者是他的睡眠太浅。 按照经验来说我的身体一发作,寒气一直往上升,还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我打算一个人躲到厕所里,这样自己一个人不可能再连累别人了吧。 走出房间几步我就感觉全身冷的发抖,咬牙走到厕所边听见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仔细一听是老道士房间里发出的。 老道士的房间在厕所的左边,大晚上的他没有睡房间里还会有什么人在和他聊天吗?我一直对老道士不太放心,便偷偷蹲到房间窗下,透过窗帘的一点缝隙往里面看去。 房间里灯光明亮,老道士奇怪的蹲坐在墙角一个人说“大晚上的放你出去又惹事,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什么地方也别去。” 一个幽怨的小男孩声音说“白天我不能出去大晚上又不让我出去,闷死了闷死了,爷爷你让我出去吧,我保证很快回来,不会惹任何麻烦!”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老道士手里有块雕刻复杂符文的木牌,他是在对木牌说话,听了小男孩的抱怨,他无奈的说“好吧,放你出来。但是记住,不能打扰到别人,吓到了什么人下次别想再出去!” 小男孩的声音从木牌里清晰的传出来“爷爷万岁!” 听起来欢快的声音听得我毛骨悚然,身体的温度似乎随之下降的更厉害,我努力的克制才没有发出声音,双眼紧紧盯住诡异的木牌。 只见老道士念叨一段听不懂的话,木牌一团白烟闪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出来,我大气不敢出,不知道老道士搞什么鬼,没想到他有这一招。 白烟在老道士头顶上汇聚,很快有了一个小孩的形状,小孩子的身形很快清晰,小脸皮肤很白,目光灵动,上身穿蓝色小背心,下身一件黑色小短裤,分明是拦路小鬼! 我顿时惊讶的身体一颤差点倒在地上,里面的小鬼很机灵,感应到什么动静对老道士说“我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好像在窗子外面。” 老道士猛然看向窗外,窗帘好巧不巧吹起来,老道士一眼看清楚情况,大喝一声“陈煜!” 不好,让他们发现了!上次差点让小鬼得逞,没想到他们一个道士,一个小鬼是一伙的,白琉璃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睡觉,我要赶快通知他!我的身体冻的僵硬,一摇一晃好不容易走到房间门口,膝盖一不听使唤‘扑通’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板上,真是越着急越添乱。 我还没开口,白琉璃一听动静从床上窜下来,一把拉起我,惊讶的说“你的身体好冰,又发作了吗?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我哪里还有心情休息,迫在眉睫,我不能解释太多,指了指门口说“老道士和小鬼是一伙的,我们赶快走!”好在白琉璃不爱说话也不问我具体情况,搀扶我就往门外走,可是刚走两步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喊“不要走!” 我一抬头,一扇门后老道士站在那里,身后的头顶漂浮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小鬼,小鬼故意做出一些恐怖的表情,以吓人为乐。 我艰难的说“我都看到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放我们走,从此两不相干。” 老道士彻底推开门一个人走过来,慌张的解释“年轻人你误会了,你千万别走,贫道对你没有任何恶意的!贫道许下拯救苍生的宏愿又怎么会去害人呢?一切都是误会,先进屋好好聊。” 我才不会听信三言两语的废话,说什么就是什么,天下还会大乱?我对白琉璃说“我们走!” 老道士伸手想要抓住我但是手一碰到我冰冷的皮肤一下子又收了回去,改拦住白琉璃说“年轻人看你的样子很难受,你的问题绝非常人可医,还是先进屋让贫道看一看,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悔莫及。小鬼的事先前是我安排的但绝非恶意,你要相信我。” 我本不想继续留下去但是身体已经严重的不能开口说话,双眼模糊像一坨烂泥被老道士和白琉璃两人合力拖回了床上。 我模糊的感觉老道士在我身上摆弄了一阵子,然后他说“年轻人你的问题很严重恐怕继续下去要不了七日必死无疑!我身上有个东西到是可以先压制一下,能拖延几天要看造化了。” 隐约的身体似乎真的开始回暖,我缓缓地睁开眼,看见脖子上挂了一个古朴的吊坠,吊坠放在手里很舒服。 白琉璃脸贴我身边,询问“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看向老道士,没有发现小鬼在他身边,嘶哑的问“你说不会害我,小鬼是怎么回事?” 老道士说“当时我逗留在李家村无意知道了你爷爷的事,我算到李家村最近会发生什么大事,故意叫阿六拦住你,错过发生事情的日期,却没算出来是你家发生了事,是我考虑不周,还请见谅。” 我半信半疑的望了望门口外,若有所思,老道士继续说“过去的事都不重要了,比起你爷爷故意躲避你的事,现在你身体的问题更严重,你身上的阴气太重吊坠随时可能压制不住,说不定你下一次发作,没有什么能压制一下就会出事。” 我心里清楚自己情况不好,没想到这么严重,一心要找到爷爷,听了老道士的话我的心彻底乱了,如果没几天活头了我还能去做什么? 白琉璃比我还心急,眼巴巴的看着老道士问“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红茎艾叶和天山雪莲?陈煜他不能有事!” 老道士奇怪的看向我,我淡淡的说“一个老伯告诉我的调节阴气的草药配方,草药很难找,一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 老道士听我说出口,眼前一亮,好奇的说“红茎艾叶贫道到是从同道听说过,一个普通人绝不会知道,你说的老伯是什么人?能见上一面吗?” 我本以为草药的事没找落了,一听老道士有门路,心死灰复燃一般,连忙说“他在县里开了一中药铺,随时去都可以见到人!” 三十三章 追踪 老道士点头说“身体的问题不能耽误,你们先休息,明早我们一起再去见见你说的老伯,顺利的话集齐草药不成问题。” 既然老道士这么说,我固然心急如焚也不能大半夜叫人家为我的事赶路吧,毕竟是自己个人的事再着急只能忍。我躺在床上静静地想,老道士的本事也见到了,他能集齐药材的话是很好的事,一来解决了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二来我也能专心找爷爷。 后半夜我睡的始终是不踏实,中途醒了四五次,天微微亮我就按耐不住起身打算收拾收拾,白琉璃听见动静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像个乖巧的大孩子。 一晚上没睡好头昏沉沉的,走出房间两三步还觉得视线不是很清晰,走进厕所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水龙头面前,背对我似乎是在洗手。 我愣了愣,没想到比我还早,刚想到是老道士,转念一想就不对劲了,眼前的人身形明显比老道士矮小一截! 我晃晃头看清楚眼前的人影,竟然是昨天苦苦寻找的爷爷!我一下子头脑清晰,瞪大双眼,一瞬间眼前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人? 我疑惑的向门口望了望,没有看见一个影子,我绝不会出现了幻觉,我伸手在洗手台摸了摸,湿哒哒的,只有刚用不久才会残留这么多水珠。我急忙跑出去,一定是爷爷故意在躲我,没想到我们会住同一家旅舍,睡了一晚上才知道爷爷也在,如此机缘巧合,不能再错过! 可是当我跑出去走廊上早已空无一人,我想了想,爷爷既然用一层楼的厕所一定也住在同一层楼,刚跑出去几秒一定不会消失的无形无踪。我仔细地观察每件房门的异常,旅社规模不是很大,一层楼只有五间房,一个洗手间,很快看出除了我和老道士的房间只有一间房门是虚掩的。 我几步跑过去,一把推开门,门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我一转身又急匆匆往楼下跑,走到楼下柜台一个女人懒洋洋的打着哈切,我问她“我们住的那层楼是不是还住了另外一个客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 女人想了想,又看看我说“你是二楼的客人,姓陈对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说,是不是?” 老道士走到我身边嘴唇附在我耳边轻声问“你在旅舍见到你爷爷了?” 女人低下头提给我一张折叠的纸,一脸没好气地说“诺,那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给你的。你们什么关系啊?明明认识,一个先住进来两个小时,一个后进来住两个小时,住在同一楼有话不知道当面说,还传纸条,搞的特务机关似的。” 我展开纸条一看,转身往外面跑,爷爷没走多远我要追到他。 老道士拾起递上的纸条,还要结账和柜台女人说着什么,白琉璃独自跟上我的脚步,两个人一阵风跑出几条街。 爷爷在纸条上留下话依然是让我走,不想让我插手地狱血石的风波,他也许不会明白我根本不可能眼见亲人危险重重独善其身。 旅馆外面只有一条大路,爷爷来了旅馆应该是要往前面的地方去,一条大路跑了十来分钟就是土路,不知是谁运沙在土路刚好留下一些细沙,按照细沙上留下的脚印我又转进一条极其狭窄的路,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不停。 到了一处房子聚集的地方我停下脚步对白琉璃说“你在外面等我。” 我已经看出几个模糊的脚印指向一处破烂的房子,我担心爷爷顾及外人在不肯面对我,让白琉璃在门口等也可以防止爷爷跑掉。 一脚踏进门槛里面传来了谈话声,我快速走进去躲在一个大木柜后面观察情况。有人说话代表里面不止一个人,我想看看爷爷在搞什么鬼,非常时刻连我都不见,他见的人会是谁? 爷爷眉毛紧紧拧成一团,面红耳赤的两个人谈的似乎很紧张,听见他愤怒的说“六大家族一百年前就不存在了,即使一家两家至今仍然兴盛繁荣也只是他们的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不懂得什么人间大义,我只知道我的后辈不能有闪失!” 一个个子很矮,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服饰老旧的老奶奶咳嗽几声,不紧不慢的说“如果六大世家的人全如你不担负起责任,即使是你的儿子,孙子暂时不用冒险,生活的踏踏实实,等全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你觉得他们还能逃的掉吗?” 爷爷固执的说“我只是个老头不用和我讲大道理,六大世家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从我爷爷那一代就已将彻底没有关系,更与我的儿子,孙子无关!” 老奶奶使劲的用拐杖敲打墙壁,仿佛整间房子一起震动,我预感她不是普通人一下从木柜后面跑出来,与爷爷肩并肩站在一起,对老奶奶一字一句地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但是我爷爷说和你们六大世家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你快走!” 他们两个人见到我都吃了一惊,两个人沉默一会儿,老奶奶反应过来眼色缓和了一些,语气平淡的对我说“陈煜啊,我没有恶意的你不要生气。” 走近一看我感觉她的模样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年龄看样子比我爷爷还大,身体很健康,脸色红润,吐字铿锵有力,心里觉得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便多了一份警惕。 我看向爷爷,爷爷把我拉到身后,对老奶奶不客气的说“我们祖孙不想看见你,你走!” 老奶奶甩下一句话“我还会来找你的。”转身就走。 我满眼含泪地望着爷爷,多日不见经历的事情仿佛比一辈子还要多,爷爷的形象在脑海里一次次模糊,一次次疏远,当两人面对面才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亲情是什么也不能阻隔。 爷爷慈爱的伸出手,我连忙后退一步,冷静下来想起之前很多疑问不能释怀,我挺挺胸膛质问他“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你为什么不肯见我,故意躲避我在这里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见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失落,多绝望?” 三十四章 往事 爷爷手在半空颤了颤,无奈的说“你还小有很多事都不懂,你不该来的,只要你走了,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听话,唉。” 一想起母亲的事我彻底不能淡定了,我扯开嗓子大喊“我是小,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什么也不会想,傻乎乎任由你说什么就做什么的孩子!你让我走我就走,不管你们是死是活,没心没肺的活!你不知道,我很迷茫,有时候甚至想自己存在有什么意义,连一个亲人也没有,我也不用活了!” 爷爷被我一阵一阵发泄的话说的很是尴尬,迟疑的说“陈煜啊,爷爷不是那个意思,是爷爷忽略了你的感受,是爷爷的错。”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快要涌出的眼泪憋回去,故作平静的说“爷爷也许你说得对,我是小,你也说了,我们是普通人,就算要走也是一起走,什么时候了,你到底隐瞒我什么?” 爷爷犹豫地说“有些事说起来复杂牵连太多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孩子不要问了,爷爷不躲你了,和爷爷一起离开过普通人的日子。” 我颤抖的说“你还是不承认吗?你说我母亲怎么回事?你当初为什么让我爸娶一个异类?难道这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牵连太多的事?” 爷爷脸色一变,我一只手紧紧抓住他干枯的手臂,情绪控止不住的激动,恨不得钻进他的脑子里看清楚一切,我声音提高几分“爸因为妈的事已经不相信你了,联合外人抓你,你不说清楚让我怎么相信你?妈已经死了,她死的时候我没有一点办法阻止,我当时觉得世界都崩溃了,如果不是想到还有你,我想我已经自杀了。” 爷爷愧疚的看着我,把我一把搂在怀里,失声苦哭,泣不成声的说“傻孩子就算是家人死了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千万不能想不开,太傻了。你好好的活,快快乐乐的活,爷爷全告诉你,全告诉你。” 随后爷爷讲述了关于母亲胡娘有关的全部事情。二十多年前爷爷带还是少年的父亲来到李家村打算长期定居,不料住下来的第二个年头村子里大暴雨下来几天几夜几乎是场毁灭性的灾难,全村的房子七七八八倒了一大片。 慌乱中的爷爷在老房子里乱转差点被倒塌的墙体砸中,混乱中一道光定格了倒塌的墙体,事后爷爷知道是得道的小狐狸救了爷爷,爷爷为了感谢小狐狸留它在家住了几天,后来小狐狸遭雷劈受了重伤在家里养伤,到了爸结婚的年龄小狐狸化成了妙龄少女,谁知爸一见到小狐狸化成的少女一见钟情,爷爷不想爸有心理压力,家里当时条件又不好就促成了狐狸精和儿子的婚事。 当时爷爷也想不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母亲临盆的那天难产,爷爷担心生出的孩子有问题,心里七上八下的,结果我生下来和普通没什么两样,母亲却意外元气大伤,二十来年也没能恢复,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敢见人。 听了关于母亲的事我一阵心酸,其实也不能怪爷爷,如果母亲生我没有难产也许现在还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只能说命运弄人。 我陷入过往的是是非非之中,不知道白琉璃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向我身后靠拢,老道士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爷爷说“你们祖孙重聚也该把事情说清楚了,贫道帮助陈煜找药材,贫道只想知道关于地狱血石的下落,其它的什么也不过问。” 老道士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他和王家的人一样都是想要地狱血石。 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对爷爷说“等找到父亲我们一家人就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掺和他们的事,地狱血石对我们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爷爷你就告诉他。” 爷爷对老道士说“我如果知道地狱血石的下落早告诉王家那帮人了,我才不想夹杂在你们各种势力之中!在我爷爷那辈关于地狱血石的事已经很少提起,我知道的相信不比你多。” 老道士不相信,眼底冒出一股怒火,压抑的说“这么重要的事,各大世家家主死前不可能什么也不告诉下一任家主,你既然要退出世家最好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到时候更麻烦。” 爷爷冷哼一声说“我从小只听说地狱血石是件阴气极重,十分危险的东西,人连碰也不能碰的东西,我爷爷死了之后没人知道下落。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要怎么想我也没办法!” 看爷爷也是逼急了,我冷脸说“我爷爷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不要再问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不要再纠缠我们,爷爷我们走!” 爷爷推开我的手,问老道士“我所知道的关于地狱血石的事实在是很少,不知我孙子生了什么病?你说的是什么药材?”爷爷学医几十年一听药材十分敏感。 老道士淡淡的说“贫道答应过的事必定不会食言。” 其实对短时间弄到药材的事我很没信心,一时间急于摆脱压抑的气氛才说出来不经大脑的话,如果不用难为爷爷,老道士继续为我解决身体上的事,我自然是乐意了,我还是隐隐的感觉不安,不离开这里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情况。 还要依靠老道士找药材我们几个人同行去小镇。 到了小镇附近爷爷说独自去把爸找回来让我们去找药材,我不同意抓住爷爷的手说“等药材的事解决好了我们爷孙一起去,我担心王家的人又设计了陷阱。” 走在前面的老道士发现我们停止了前进,后退几步说“我们一路上相遇也算是有缘,道家人本是助人为乐,我看王家的人不简单,不是你们两个人能轻松对付的,不如等贫道一起。” 我觉得有道理,老道士连警察都能说动,一定是有些特殊本事的,爷爷却很着急,反对说“不用你们,我一个人去!我又不是去抢人,见到建国我叫他悄悄出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的事重要,快去做,不要浪费时间。” 三十五章 搭救 我坚决不能让爷爷涉这个险,我说“爷爷你年纪大了,独自去王家那帮人那里我不放心,他们一直在找你,发现了你肯定走不掉,还是我和老道士一起去,我年轻跑的也快,老道士有本事,没什么更合适的选择了。” 白琉璃向我靠拢一步表示他也要去,他一路跟随我受了不少罪干脆他也留下来,留下来看住爷爷我也放心。爷爷毕竟一把年纪了也说不出什么好理由,白琉璃一向不会忤逆我的意思,事情就定了下来。 我们几人一路赶往县城,老道士见了中药铺子的李伯问清楚了药方的事,老道士说他的一个道友可以给我们一些红茎艾叶,至于价格昂贵的天山雪莲要等上六七天,玉坠不出意外的话勉强能支持到那个时候,时间紧迫可也是没办法的,我只能怀着不安的心耐心等。 药材需要等,我和老道士正好利用等待的时间找回父亲,把父亲接回来等药材一到我们一家三口就能搬到远方定居,想到一切即将结束,生活又有了美好的期盼,心情总算好了很多。 出发前我叮嘱白琉璃看好爷爷两个人不要随意露面,我和老道士才踏上了路。我们花了一天半的时间顺利到达上次见到父亲的茶庄,茶庄的人都认识我,为了不打草惊蛇老道士打头阵去打探情况。 没过一会儿老道士走回来,一脸的丧气,冲我摇摇头说“你爸陈建国不在这里,我问村民们说他们昨天离开的,很不巧。” 我茫然地低下头,父亲不在茶庄会去哪里呢?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虽然他抛弃母亲令我很痛恨,毕竟是我父亲。 老道士拍了拍我肩膀,安慰我说“王家人虽然有点势力毕竟有限,耍多少心思跑不远,我们沿路打听一定能得到什么消息。” 果然,没走多久我们得知王大武一行人去了县城不远的大东镇,大东镇是王大武私人的住宅,他恶名昭著位置不难找。我们又走了大半天,天边昏暗终于到达了大东镇王大武的地盘附近。 远远的看去,两座楼房前一棵大树下坐有十几个穿黑衣金条纹的汉子,他们围在一起打麻将,吵吵闹闹令人很烦躁。 我皱眉,低声说“他们人全守在门口我们怎么靠近?” 老道士说“我们从后面的田地下手,悄悄靠近墙壁再找机会进屋。”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两个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走过一片水稻田溜到房子后面又小心翼翼的靠近门窗,十几个汉子玩的兴起压根没注意到外来人的存在。一走到打开窗户前就听前里面的说话声,老道士招了招手,我们两个贴在窗边偷偷看里面的情况。 房里的陈设很简单,刷的白色的墙,水泥地,诺大一间房没什么家具,几把凳子前站了几个人,窗户旁坐一个人身材消瘦背对我,看不见容貌。 一个肌肉发达的粗汉子站在临近门口的地方,声音洪亮“我们帮主对地狱血石很上心,如果真的有那么神奇的话,我们帮主想尽快见到东西,到时候好处肯定少不了你们王家。” 王大武站在粗汉子身旁,信誓旦旦的说“请帮主放心,我的人已经抓住了陈老头的儿子,只要我放出一点要对他动手的风声不相信他还会坐的住。” 粗汉子假意的笑了笑,很不信任的说“我可早听说你先前抓了陈老头儿媳妇差点弄死也没听说他露过面,后来他孙子从你手里还救出了那个娘们儿,你们在小村子里追踪又让他孙子跑了。我说的没错吧?” 王大武脸色变了变被戳中心事一时间不好开口。 一直沉默的在窗子边的男人淡淡的说“堂主回去还请你替王大武说两句好话,多宽限些时日。” 王大武怒了,面红耳赤的说“我是你大哥你敢叫我全名,用不着你在一旁多嘴,你一个吃闲饭的懂什么?”他又换了一副口气对粗汉子说“你回去告诉帮主,就说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把地狱血石交到帮主手上!我明天把陈建国绑在电线杆上砍掉他一只手,放话陈老头一个小时不出现我砍他身体一部分,他不出现也得出现!” 我听的满腔怒火一拳砸在窗户边上,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瞬间暴露我和老道士,粗汉子第一个拿起一根长板凳大喝“什么人在外边,找死!” 王大武随后冲大树下十几个汉子命令“陈家的人来了,你们快去把他抓住!” 眼见形式不对我和老道士转身就跑,没跑出十几米一个汉子一脚踢中我的小腿,小腿一麻很快走不动了,另一个汉子乘机一拳挥向我的后脑,我咬牙堪堪避过,拼命的跑,刚跑出水稻田被一个汉子抓住脚,我一拳用尽全力往他头上砸,砸的七窍流血,比起我的一路险阻老道士好得多,别看他年纪大眼力好,伸手也快愣是一个汉子也没追上。 越过水稻田是土路,土路平坦好走,汉子们追的也起劲,你追我赶的不知道转过几道弯双方没有谁休息一下。 前面的路越来越荒凉,忽然屋里见到的粗汉子手拿一把尖利的匕首一道划破我的衣服,吓得我心脏加速慌张的左闪右退,招招惊险无比。老道士见我被缠住立刻返回支援,我们两个好不容易甩开粗汉子跑到一个黑漆漆的大石洞前没了路。 石洞深不可测不知道尽头在哪里,我犹豫要不要进去,万一进去断路了岂不是自投罗网?情况危急,粗汉子手拿匕首又刺了过来,我一狠心和老道士一起往黑漆漆的石洞里狂奔。 没跑几步我就感觉怪怪的,一回头粗汉子没有跟上来,我边放慢速度边往外面看。是王大武带人守在洞口,王大武抓住了粗汉子的胳膊,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粗汉子才缓缓收回了匕首。 他们不追难道断定我们跑不出去?王大武住在附近应该很清楚石洞的情况,石洞只有一个出口他们守在洞口外不怕我们逃得出去。 我正在忧虑,石洞前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的落下来瞬间遮住了光线,石洞里陷入一片黑暗。我的心一沉,糟糕,有陷阱! 三十六章 怨念执念 我飞快跑到重物砸下的大概位置,着急之下用手乱摸一阵,重物表面平坦严严实实的把洞口封住,仔细一想根本不是什么砸下的重物,竟然是一道石门!原本以为石洞是自然形成的,没想到还有机关,这下我们没希望了。 老道士用手电照了照石门,石门粗糙厚重把石洞堵的严丝合缝一道光也透不进来,靠人力根本不可能撼动分毫。 我沮丧的不知所措,老道士毕竟见过世面显得冷静很多,他用手电光往石洞壁照了照说“石洞的石门突然下降应该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说不定里面也会有一个控制机关。” 但是我们在石洞壁上找了很久没有任何发现,困在石洞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只好往深处走,希望能遇见什么奇迹。 石洞远比想象的要大,走了几百米都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又走了几百米看见一个立在洞中央石碑,石碑的字我一个也看不懂,老道士一眼看去整个人陷入沉思状态。 好半天他终于开口说“石碑上写这里是王家陵墓,这个墓穴修建在清中期,那时候王家还是个名声显赫一时的名门望族,一个祖先在这里修建了一个墓穴,传闻里面藏了金银珠宝,但是机关重重至今无人真正走进去过。” 我好奇的朝深处看了看,隐约有道灯光,我对墓穴的什么一窍不通,一听机关立刻紧张起来,一不小心再种什么机关命不保已。 老道士似乎很懂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有些兴奋,他指了指不名来源的微弱灯光说“不用担心那只是挂在墙壁上经久不灭的油灯,你跟在我身后保证不会出事,说不定王家祖先的墓穴真的有好东西等我们呢。” 我疑惑的跟随老道士小心翼翼的走,我才不想知道有什么宝贝,但愿能平安无事找到出口,一想到父亲还在王大武手里我心里空落落的惶惶不安。 刚靠近墙壁上的油灯拐弯处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声音,我的心一紧立刻躲在洞壁后,耳朵仔细的分析声音的来源。 仔细一听竟然是个男人的说话声!我瞪大眼睛弄不明白石洞里怎么会有其他人呢?冷静下来一想,可能是盗墓贼,传闻里藏了金银珠宝难免会有人动歪心思。 老道士听了听关掉手电猫着腰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拐了弯不见人影,我只好跟上去,没走多久两个人躲在一个竖立的大石块后。 远远地看一眼,果然有人,大约五个人。我蹲下来仔细一看,几个男人全部穿黑色金条纹的衣服分明是王家的人!我大惊,难道他们知道怎么从另一个地方进来,进来抓我们了? 再一看,几个男人站在那里似乎商量什么事情,缓缓地人群中显露出一抹更为娇小的身影,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两个男人控制少女不能动弹,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没看清少女的模样,感觉她很可怜,说不定又是王大武派人干的好事! 又有一个男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一看清男人的长相我的火气一下升到顶点,是王大武!是他害死的鑫鑫,逼的我家支离破碎转眼间又来祸害无辜,简直十恶不赦! 我气的身体发抖一旁的老道士则气定神闲的观看,脸上看不出一点情感,换做平时见到这种事我会毫不犹豫的见义勇为,可是一想到可能连累到爷爷又胆怯了。凭我的力量很难从那么多人手上救出一个人,万一自己再搭上去了,爷爷坚持不住送上来,我们陈家算是彻底完了。 王大武睥睨少女说“那个小孽种怎么会知道粥里有问题把碗给砸了?说,是不是你听到消息偷偷告诉他的?小娘们敢破坏爷的事活的不耐烦了!” 少女不卑不亢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如果我知道你要害灵哥哥我一定会告诉他的,灵哥哥不是孽种,他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人!你们是一帮胡作非为的大坏蛋迟早要遭报应的!” 王大武怒了,狠狠的扇了少女一巴掌,声音响亮听得我心跟着一痛,却没听见少女发出任何的声音,只听见王大武近似疯狂的怒骂声“臭娘们嘴巴又臭又硬我看你今天能死撑到什么时候,他是孽种,你是小杂种,哈哈,果真是非常合适的一对儿。可惜了,他生下来跟我犯冲,你们不会有未来。” 王大武对手下比划几下,两个壮汉一个死死压住少女的手,一个去撕开少女的红衣服,少女吓的跌倒地上连连尖叫。 畜生!她声音听起来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他们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不堪入目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理。我刚站起身,老道士已经大摇大摆毫不避讳的走出去了一大步,既然他都出面了我一个热血青年自然不甘落后,两个人快速的朝人群靠近。 没走出几步我就感觉不对了随我们靠近,王大武等人依然做他们的事一点也没注意我和老道士的出现,少女的模样越靠近反而越看不清,像是眼前蒙上了一层膜。 老道士停在距离人群大约三米的地方我刚要走过去,胳膊被他一把拉住,我一回头他对我摇摇头说“站在这里看。” 我疑惑的把头转向人群眼看少女哭的凄楚无助我坚定了心,一把甩开老道士,既然出面不能再犹豫下去!老道士忽然冲我大喝一声“王大武是假的!” 我大惊失色一下子又转身看向老道士,老道士细心解释说“你仔细看看王大武,他的衣服,他的发型的身材以及容貌真的和我们见过的王大武一模一样吗?” 我总觉得他们怪怪的,经老道士一提醒努力回忆起王大武的形象,再看看眼前的王大武,大脑里一阵翻腾彻底迷糊。眼前的王大武衣服换了,头发变短了,个子好像也没那么高,最重要的是模样足足年轻了四五岁! 我们进入石洞不过十来分钟,我们从王大武的房子过来不知十分钟,王大武不可能石洞门口换了衣服还剪了头发,最重要的是他再怎么也不可能年轻了好几岁! 他不是王大武有会是谁?王大武弟弟?王小武? 三十七章 怨念执念2 这是我脑海中闪出的第一个不靠谱的猜测,一个念头闪过,少女一声凄厉的惨叫,不管他是谁都不能让少女出事,我一步上前一拳打向欺负少女的壮汉,然后一拳头穿透壮汉身体而过,壮汉像是一阵烟气快速消散了。 再一拳下去连同少女,疑似王大武的人全部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我诧异的望了望自己的手,不敢置信。 原来老道士说的王大武是假的是这个意思,他们全是不存在的人,也难怪老道士全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早已看穿一切,唯独我傻傻的看不明白。 老道士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说“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好好考虑。” 我收回心神说“刚才看到的全是虚幻不存在的人,那个人和王大武长得那么像,这个地方太离奇了,差点信以为真。” 老道士又摇了摇头,反驳的说“不是长得像,他就是是洞外追杀我们的王大武。” 我着急的说“是王大武?” 不是刚才说是假的王大武吗?如果真的是王大武,他怎么会一下子消失不见? 老道士缓缓说“是也不是。跟你说清楚免得你糊里糊涂的。我说他是假的是因为他不是正常的生命体,但他又是王大武本人,不是什么长的像的人!他是五年前的王大武,少女死得冤留下了怨念在石洞里久久不散,一次次的在死亡的地点重复死亡的过程,我们刚才所看到的是五年前少女怨念所化的景象,如同电影播放对现实造不成任何影响。” 我似懂非懂的跟随老道士往前走,那么说王大武最后还是害死了少女,五年前他都这么坏,恶心不改! 隐隐的听见什么动静,我抬头仔细的观察四周的情况,一眼看到不远处一个岔路口蹲坐一个红衣服的少女。 我看向老道士,老道士又停在原地淡淡的说“你过去看看。”我原本迟疑会不会是又出现了怨念构成的幻像,老道士说出口我也只能独自走过去。 少女蹲在一个土堆上,脸埋在膝盖里低低的抽泣模样很是可怜,同样是少女同样穿红色的衣服,虽然没看清模样我不由得产生怀疑。我弯腰对少女试探的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哭什么?” 少女没有回答我反而哭的更凶了,抬起头两只小手不停地擦眼泪,一边哭一边抽噎的说“灵哥哥是玉儿对不起你,玉儿错了,灵哥哥不要不理我,玉儿知错了” 我能感觉少女动作扇动的空气,她不是幻象!但是她一个人怎么会在这里?我干脆蹲下来,面对面说“我们是刚进来的,你在这里待了多久?知不知道出去的路?” 少女忽然不哭了,看了看我说“大哥哥你帮我好不好?好不好?” 看她的模样我不好意思拒绝,点了点头,她说“灵哥哥给我做了一个布娃娃,很可爱,可是我找不到了,灵哥哥知道了会失望的,你帮我找找,找一找!”一边说她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我胡乱的往四周瞅,一眼看见岔路另一头地上隐约有个白色的不明物,我拔腿跑过去,拾起来一看真的是布娃娃。手工缝制的针脚很粗,兔子耳朵手脚剪裁的长短不一但是看得出在少女心中很重要。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听见少女一声惨叫,一回头,少女不知为何走到了那条路的深处,四周上升一缕缕黑烟,黑烟像一个怪物快速吞没少女,少女不停地挣扎惨叫。 我手里的布娃娃一下子消失,老道士拉住我直接往前面走,眼看少女在对面的路消失,彻底看不见了老道士才说“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死了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鬼。” 我不明白静静地听,老道士继续说“怨念化成的幻象消失了,怨念的本体少女死去的冤魂又出现了,我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产生恐慌。你帮助少女找回布娃娃,少女重现死去的情形警告我们那条路是陷阱,如果我们走过去一样会被黑烟侵蚀化为空气。” 我一阵后怕,低声说“墓穴里太危险了。” 老道士说“少女真是一个执着的人,她死了怨气不散,执念不消一直坚持到五年,大概还在等她口中的灵哥哥。” 我暗自叹了口气,不知道她的灵哥哥还记不记得这个因为他而死的可怜的小姑娘。 前面的路亮了许多,油灯数量明显增多,地上变成平坦的石板路,墙壁磨得光滑平整,估计是快到墓室了,气氛变得压抑起来。我什么也不懂跟随老道士,老道士关上手电对墙体什么东西产生兴趣,仔细打量了一会儿。 我看了一眼,墙壁下面雕刻不少奇奇怪怪的符文我反正是一窍不通,老道士神色沉重,一路也不说一句话。我感觉墓穴不简单,恐怕前面还有更可怕难以预测的东西,十分小心的四处观察。 终于走出了石壁,通道转了一个弯老道士大叫一声,眼前空中竖立几团不停旋转的气团一下子朝我们两个飞来。 老道士前后左右的数了数说“一共八个,是道家常用的奇门遁甲之术,分别对应八卦中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每一门变化无穷凶险难测,只有找对休生开对应的吉门我们才有逃出去的希望,相反的死惊伤三门则是凶门。” 我紧张的看看八面漂浮的八团烟气感觉一点也不像门,八个看起来没什么区别,我是不可能找出什么吉凶还要全靠老道士。 老道士闭上眼睛,手指上不停的移动计算,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很是急迫。 一阵大风吹来,吹的我身体左右倾斜,四周的情景不断地变换,一阵白雾弥漫开,面前的所谓八道门缓缓移动向我们左冲右撞,我大惊失色“怎么办?它们会动!”再能算八道门不停地动谁能跟得上它变化的节奏!而且大风不停地吹,身体不下心撞进一道门谁知道是吉是凶。 老道士猛地睁开眼,指向其中一道门说“走!” 三十八章 长梦 我用手捂脸挡住大风吃力的向前移动,忽然一道烟气形成的门直直的向我撞了过来,我避无可避瞬间被烟气包裹,大脑一昏,闭上眼睛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身体很疲劳,像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了不管发生过什么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等我意识到自己身处王家墓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没错,是床上!我一睁开眼,竟然发现在自家的床上,房间的墙壁,地板,每一件饰物带有一种久违的熟悉,仿佛是做了一场梦终于苏醒,我还在李家村自己的房间里,什么也没发生。 窗外天色大亮,我跳下床快速的穿好鞋子往外面跑,我心里很清楚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可能是梦。一下从陵墓到了李家村一定是昏迷中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一出来,不知道爷爷,父亲怎么样了。 我走出门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父亲如往常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那般端上一盘专心的准备早餐。爷爷手拿一本旧书坐在小窗户前,脸色极其认真的,阳光从大门斜斜的打在地上,时光静静的流淌,没有发生所有离奇事件之前。 我愣了好半天走到桌子边,一把拉住父亲的手腕,激动地流出眼泪嗓子嘶哑的喊了一声“爸!” 父亲见我哭立刻急了,粗糙的大手在我脸上轻轻划过为我擦掉眼泪,问我“儿子发生什么事了?你已经是大人了,男人流血不流泪,有什么事说出来,家人能帮你一定帮,不许哭,别给我丢脸。” 我努力把泪水憋回去,双手死死抓住父亲生怕他会消失一样,一切只是一场梦,我激动地说“儿子不哭,不哭!爸是老道士救你出来的吗?我们不吃早饭了,立刻收拾东西走,一刻也不要耽误。” 父亲嘴角抽了抽,迟疑的问“儿子你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怎么还要举家搬迁?儿子,你,你到底做什么了?” 我疑惑的看了看爷爷,爷爷放下手中的旧书同样疑惑的眼神看向我。我又呆愣了半天,不对,不对,一出房门他们好像完全听不懂我的话。先前和爷爷说好的事爷爷不该不清楚,发生了这么多,父亲也不可能表现的平静的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我放开了父亲的手一步一步后退,直到身体撞到墙体我才停下来,我低头仔细的看自己的双手,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解释家人的变化? 父亲走过来眼睛盯住我的脸问“儿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这样,看的爸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有事情你就说!” 我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父亲想了想迟钝的说“阴历七月初六,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阴历七月初六!是我梦见鑫鑫的那天,一切噩梦的开始!难道说一切真的不过是一场噩梦,我现在回归现实了?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甩下一句“我去李二叔家看一看!”转身就跑。一切是因为鑫鑫的事开始的,我要去确认事实,如果全是梦,我们应该不曾交集,她还是她,遥不可及的梦,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为了心安,我必须一件一件的确定梦境与真实,我丝毫不觉得累一口气跑到后山,当我站在李二叔长满野草的旧房子前一阵恍惚。 李二叔一家没有回到李家村,我和鑫鑫没有婚事,今天真的是阴历七月初六,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该回归现实了。我不知道是惊喜还是迷茫一路回家一路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提醒自己梦醒了。 还没走进门口,屋里的父亲见到我面无表情的回来,急忙冲上前抓住我的胳膊,询问“儿子你究竟怎么了?一大早跑出去去哪了?早饭也不吃,担心死我和你爷了。” 我无力的摇头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是否处在现实亦或是梦境,只因为那一幕幕诡异离奇的事情太过真实历历在目。 我呆呆的坐在木凳上,父亲在我耳边盘问好半天我才痴痴地回答“爸,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不用担心我。” 爸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笑了笑拉开一个木凳子和我面对面坐一起,安慰我说“噩梦再长总有醒来的时候,傻孩子看你的模样我还真的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做了什么梦?跟爸说说,说出来就好了。” 我苦笑的摇摇头,无奈的说“太长了我说不清楚,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自然明白。”只是他们不会明白我的内心什么感受,当一个人连梦境与现实分不清的时候有多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世界,去接受现实。 爷爷也凑过来把父亲赶走,单独对我说“陈煜我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们,光是做一个梦不可能让你变成这样,你出门前说去李二叔家,你李二叔很久没回家了,你怎么突然想去他家了?” 凡事还是爷爷看得仔细,我目光无意间停留在父母虚掩的房间门上,大脑立刻浮现母亲的模样,如果一切是梦,那我的母亲是否只是个普通人? 我抬头双眼紧紧盯住爷爷的眼睛,严肃的问“从小到大我依稀只见过母亲几次面,你告诉我,我母亲真的只是生了奇怪的病。不是别的原因?” 爷爷蹙眉,看了看父母房间虚掩的门像是很为难,他不肯说我更是紧张,我干脆起身打算去开门一看究竟。单单是什么奇怪的病十多年不让我见母亲根本说不过去,母亲需要吃饭各种日常琐事父亲和爷爷可以见我一定也能,看了母亲是不是有隐情我才能确定是不是真正的处在现实! 我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被及时赶来的爷爷一把推开,我使劲的挣脱无奈爷爷力气更大,我急了冲他大喊“为什么不让我见母亲?是不是她不是人怕我知道?” 父亲听见我们吵闹走了过来,一下把我推的远远地,把我按在木凳上,听见爷爷一声叹息低沉的说“孩子长大了瞒不住你了,你不要闹,打扰了你妈休息。” 四十章 心魔 我再看向李金宝,李金珠时脑子里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幻象皆因心念所化,我仍然处在虚假世界里,不识真假。 我晃了晃脑袋尽量克制自己荒唐的想法,就算是幻象,不可能整个李家村全是假的,比起那么光怪陆离眼前的世界真实的多。我再看向他们时,微风拂面,神清气爽,李金珠趴在一株小花前鼻子不停地嗅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李金宝在我耳边滔滔不绝的说“我告诉你其实我不是找不到老婆,只是心里有了心上人没告诉你们,等我追上了她第一个告诉你,我肯定比你结婚早,到时候全村只有你没对象,别怪兄弟没提醒你,我妹结婚的时候红包不能少,还有啊,如果你比我先结婚我保证给你包个超大的红包,不然,嘿嘿,你给我包个超大的红包,你说” 我时不时的点头或者‘嗯嗯’的应付他,我才不相信李金宝短时间内会结婚,我看超大的红包他要先给我了。 我随手摘了一朵小花放在鼻子下嗅嗅,小花和李金珠面前的一模一样,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气味,我手臂僵持了几秒把小花扔掉,努力不去多想憋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李金宝站起来说“昨天镇里没去成,不如我们今天去县里,今天我爸要去县里办点事,我们三个顺路去玩。” 我一下想起县里关于中药铺子的种种,反感的说“还是去镇里,县里太远了也没多大意思。你们非要去县里我可不陪你们!” 李金珠听了很兴奋,也从草地跳了起来,一手搭在我肩头,一手放在自家哥的肩头说“说定我们就走!去一趟镇里也要耗费很多时间,陈煜你请客吃饭,不许说不!” 于是乎我们三个一路爬下山来到了没半点意思的小镇,三个人到一家小饭店要了三碗混沌垫肚子。 爬了整天的山我反到不累也不饿,刚拿起筷子李金宝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也不管碗里呼呼的冒热气狼吞虎咽,李金珠则不甘落后边吃边喊“饿死我了,烫!好烫!好吃,真好吃!” 看他们兄妹两个的熊样我不禁偷笑,大大方方的说“你们尽管吃,一碗不够的话再叫,管饱!当做昨天失礼了。”混沌两角钱一碗我身上反正够了钱不怕不够用。 我说完低下头夹了一个混沌放进嘴里,奇怪的是混沌没有想象中的烫,甚至感觉不到味道,和我在家吃的炖鸡,米饭一样,闭上眼睛根本猜不出吃的什么。 我心底一阵恐慌,刚煮好的汤怎么可能没有温度呢?我接连吃了两三个终于忍不住对李金宝说“我的混沌没有温度,你的也是吗?” 李金宝被我奇怪的问题搞的莫名其妙,好半天反应过来,毫不客气的把我的混沌拖到自己面前,边使劲地往嘴里塞混沌边含糊不清的说“你不愿意吃我帮你吃,你也不用再叫第二碗了,我妹子一碗就够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有些细节了然,如果李金宝的混沌烫他的嘴早烫坏了,也许是只有李金珠的混沌才是刚煮好的。看他们吃我随口说“我爷平时挺喜欢喝茶家里没茶叶了一会儿买点茶叶。金宝,你听说过王家茶庄吗?” 李金宝又是含糊不清的说“听过!好像是个跟黑帮扯上关系的茶庄。” 我又是一惊,我记得当时李金宝只是说有帮穿黑衣金条纹的人带走了我的父亲和母亲,我提高嗓音质问“你从哪里听说的?你不是不知道吗?” 李金宝像看白痴一样看来我一样,一口把碗底的汤喝光缓缓说“你以前也没问过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再说了王家茶庄全李家村人谁不知道就你大惊小怪,还以为你知道了我们全部没眼界什么也不知道。” 我愣了愣,双手按住太阳穴,低声说“是我小题大做了。”神经处于高度紧张,有点不对劲我就神经质了,李金宝说的对,只是我忘记所有一切奇怪的事发生在梦里,太多的事让我容易把现实和幻境搞混。 忽然李昌盛和一个同村的叔叔开一辆拖拉机停在小饭店前,李金宝兄妹两拉我就走,我连忙拒绝“我不去县里,我要上山回家了。” 李昌盛一脸和蔼的笑,对我说“你着什么急,天黑还早,一年到头难得到县里几趟既然我的孩子们期望你去,叔叔带你们去,不要再说什么不去的话了,不给给叔叔面子了。” 我想了想跳上了拖拉机,我不想去县里无非是害怕遇见更多的人揭穿现实与虚幻,世界是真的不怕任何推敲,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到了县里我们几个人在街上乱逛,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不知不觉走进了李伯的中药铺子,李伯也姓李听说很早以前就从李家村搬出来了,事实上也是李家村的人。 李伯见到李昌盛同辈人聊的很欢快,我百无聊耐的坐在柜台前,耳朵有意无意的听他们说话。 李伯说“天快黑了,不如今天你们在我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好好玩一天。” 我刚想拒绝一眼看向窗外,全身的汗毛竖起来!我不停的思考去质疑身边可能有问题的事偏偏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时间问题,我们下午从李家村到镇上又到了县里天竟然没有黑,平时清晨从李家村走路到镇里天都黑了,到县里怎么可能还没有黑? 我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大脑顿时疼痛难忍,脑海里回响一个苍老的声音“陈煜,闭上双眼,静下心来,眼前的全是幻觉,再不醒来永远醒不来了。” 我咬紧牙关抬头看向李伯,他们聊天似乎结束了,李伯关切对我说“陈煜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双眼迷茫完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世界,嘴里呢喃“我才没有被迷惑,我是清醒的,何须醒来?我是清醒的,眼前都是真实的。” 李昌盛拍了拍我肩膀淡淡的说“不用怀疑眼前的本来是现实,千万不要被别人的话所欺骗。” 李伯又问“陈煜你的身体不舒服吗?草药还没有到,再等几天,等几天你的病就好了。” 四十一章 陪葬 我瞪大眼睛身体重重跌倒,现实中七月初六之前大半年我没有来过,县里李伯怎么可能帮我配药,是我自欺欺人,一切是按照我希望的幻化的世界,想象的世界毕竟是虚假的,一旦出现漏洞再也不能维持下去。 苍老的声音第三次在耳边响起“陈煜!你快醒醒,时间来不及了,你快醒过来!”那声音很急切,是老道士的声音。 ‘砰!’我的身体砸在什么东西上,我感觉身下一阵的刺痛,鼻子闻到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睁开眼一片的昏暗,我的双手支撑在冰凉的地面,我仍然在王家墓穴里,回到李家庄不过一场梦! 老道士见我苏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还好及时醒了不然再睡下去一辈子也不可能再醒了。你运气算不错的,被风吹进了景门产生幻觉可以依靠自身能力苏醒或者外人叫醒,如果是进了凶门不用多长时间死的连尸体也不剩,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仍处在那个我自己编织的美梦里,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谢谢你。”往身下一看,一个大瓷瓶被我压的稀巴烂,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墓穴建于中清时期说不定我毁的是件宝贝,可惜了。 老道士见我发呆,观察四周说“你进了景门无意识的走进的是一间摆放陪葬品的耳室,瓷器,玉石雕刻大大小小的上百件看来当初修建墓穴王家下了不少血本。” 我也往四周看去,一眼看去,眼前顿时明亮起来。我躺下的地方除了我无意压碎的瓷瓶,耳室其它地方摆满了各种瓷器装饰品,琳琅满目的美不胜收,很多盗墓贼想看到的场景让我们无意撞见了我除了惊讶还真没有丝毫的兴奋,目前最重要的事能否走出墓穴,墓穴外还有我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父亲,我实在是没心情起贪念之心。 我目光从摆放的陪葬品上移开,看向耳室小门外黑漆漆的地方说“我昏睡的时间你有找到什么出去的线索吗?” 老道士解释说“处在八卦八门镇里你感受的一天甚至是一辈子实际上可能只过了几分钟,你一消失我也不得不走进了一个吉门,一走出来还在原地只不过八道门消失了。奇门遁甲守护的是面积很大一个的石厅,石厅空荡荡的摆放了十几个逼真的石像,我发现这间耳室地上有个人影就跑过来了,一看是你我就明白过来,急忙喊醒你不过三分钟还没来得及寻找出路。” 我暗自惊叹,我梦里度过的两天时间竟然不足十分钟,不禁敬佩玄之又玄的奇门遁甲术,摆下此阵的该是何等厉害的人,幸好不是我敌人不然随便摆个阵把人在不知不觉弄死,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耳室,外面的石厅果然如老道士所说,面积很大很大,石壁前有一排的石雕人像,每尊石雕刻画的十分传神,远远的看去与真人无二,不过真人怎么可能一百多年站在那个不腐朽? 我好奇的走到一尊石雕像前仔细观看,石雕跟我差不多的身形,服饰简单而古朴,五官刻画的惟妙惟肖,双眼更是纤毫毕现,我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没注意皮肤上有个破口,一滴鲜红的血滴在石像睁开的瞳孔里,血像是被吸收了一眨眼没留下任何痕迹。 我惊喜的把脸凑近,石像的眼睛冲我眨眼,吓得我后退几步,石像活了! 正在我无比恐慌的时刻,老道士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石厅飘荡,传到我耳朵里“陈煜这里是个祭坛,你快过来!里面有件价值不菲的宝贝。” 我寻声望去一眼看见不远处几个石坛后露出半个身体的老道士,给自己壮胆的大声回应“我过来了!”忙不迭的向他那边跑过去,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还好,石像除了眨眼睛没有做出其他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等我跑过去老道士手里多了一个金鼎,金鼎雕刻很多繁复的花纹,镶嵌了无数钻石和宝石,金光闪闪很是耀眼。 老道士掂量了几下金鼎放入我的怀里说“按照现在的金价最少的算这鼎七八斤重也要值两万块,上面镶嵌的钻石珠宝更是昂贵,不用说是古物卖出去价值就很可观。” 八十年代初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不过几十块,两万块简直是一笔巨大的横财了。我手捧镶满珠宝的大金鼎像是一块极大的石头沉重无比,尽管它的价值可能够我用一辈子我还是把它放在了地上,我现在生活颠沛流离手里拿那么多钱保不准被谁盯上了横生祸端,飞来横财不要也罢。 我一抬头看见老道士双眼紧张的看向我的身后,我猛然一回头,竟然看见刚才那个会眨眼的石雕像身体颤动不停的抖掉一些石料,嘴角上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老道士一把拉开我,紧张的翻出一张黄表纸说“不好,这些不是石雕,是一个个人活活被浇注了一层石浆的陪葬品,沾到了人血产生了尸变!死的方法过于狠毒,怨气上百年的沉淀变成的僵尸不好对付,你小心点。” 抓鬼驱邪的我什么也不懂自觉的后退给老道士让出足够的空间。 老道士咬破中指快速的在黄裱纸上鬼画符,尸变的尸体一步一步逼近,等走到老道士面前全身的石浆掉得差不多露出一块块青灰色的皮肤,瞪大一双死鱼眼,四肢僵硬缓缓抬起双手探向老道士的脖子,奋力的张大满口的黑牙发出刺耳的吼叫。 老道士手里的黄表纸没有画好,他手上不停一弯腰躲过僵尸的攻击,僵尸动作凶猛,张大嘴往老道士身上扑,老道士急的额头冒汗手上不停的画还要顾及僵尸看的我干着急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个僵尸一个人有惊无险的过了几招老道士手里的符终于画好,他嘴里不停念叨,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手一抬画好符咒的黄表纸准确无误的贴在僵尸的额头。 我来不及松口气听见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回头,石壁前其余的十几个灌注石浆的尸体全部都动起来‘哗哗——’石浆不停地往下掉,见见显露出一张张惊悚可怖的面孔。 我喉咙艰涩的扯出一句话“全部尸变了!” 四十二章 群尸围攻 我话没有说完再次回头就看见老道士同样惊恐的看向我,我看见了他刚贴好的符咒瞬间燃烧在空气中化成一道灰烬。 我们两个人背对背站在一起,我声音颤抖的说“怎么办?他们全部尸变了。” 老道士丧气的说“我的符咒不管用了对付一个很勉强,十几个一起上毫无生还的可能。” 我一下抓起地上的金鼎狠狠的冲最先尸变的僵尸砸去,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问“他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尸变了?我的身体阴气重血液能够给鬼造成伤害,可不可以对付他们?” 老道士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我擦破皮的手看了看,脸色越发的难看,喃喃自语“我以前见过不见天生阴气重的从没听说过能够伤害鬼的,除非是阴气重的快要成魔,我看你身上阴气远远达不到成魔的程度,难道说” 他眼里晦暗不明,忽然提高音量质问我“你的血是不是滴到石像上了?” 我呆呆的点头,心里很是不安,隐隐感觉似乎闯了祸。 果然,老道士急急地说“阴气较重的体质最容易吸引污秽的东西,是你的血让尸体产生了尸变,我估计一个尸体尸变才引发了所有的尸体尸变。一旦他们因为你尸变不弄死你绝不会罢休,我有办法自保你就小心了。” 眼看一个僵尸走靠拢身边再也没有可以抵抗的东西,老道士很不够意思的屏住呼吸往一边一站装死人,我只能脚上家足力道猛踹过去,僵尸身体向后微微倾斜一下子又挺直,张大满嘴的黑牙向我发出一声声震慑人心的吼叫,又一个僵尸伸出尖利的手指甲向我袭来,一左一右迫使我连连后退,没退两步听见背后同样的吼叫吓的我立刻往两个僵尸中间的空隙猛跑,小心脏吓的紧紧缩成一团。 我两手空空与僵尸没对峙几下已经被逼的前后左右胡乱逃命等十几个僵尸团团围过来我哪里还有逃跑的机会?谁知道不经意的动作能搞出这么大的麻烦,后悔莫及! 十几个僵尸很快聚集在一起,两只胳膊伸得老长齐齐向我走来,幸好他们都是死了很久的尸体动作缓慢不至于一下子把我逼到死路。等我绕石厅跑了大半圈一回头发现老道士不见了,我快速的在四周寻找,石厅里根本没有老道士的身影! 我愣了愣立刻想到我昏倒的耳室,又向耳室的方向看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老道士该不会是丢下我打算一走了之了吧? 想到自己一个人面对从未有过的危机身体不由自主的发寒,突然一个尖利的东西触碰到我的脖颈,我打了个寒颤,扭头一看,一只长着黑色长指甲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我的脖颈上,黑色指甲试图渗入我的皮肤,我扭头拼命地跑,越着急越容易出事不知道怎么的整张脸扑向坚硬的地板,撞得我鼻子冒血,嘴巴尝到一股腥甜。 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支撑在地板上小腿沉甸甸的怎么也站不起来,一低头赫然看见两只干枯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小腿,那双手力度加大痛的我倒抽一口凉气,一咬牙双脚不停地蹬踹。 僵尸是尸体感觉不到疼痛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手上的力度加大,长指甲活生生的穿透我的裤腿在皮肉上留下几道刺目的血红!僵尸闻到腥味更加疯狂,一口黑色的尖牙狠狠的咬下去,我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无法克制的痛苦的喊叫几声,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额角划过脸庞滴落地板‘吧嗒吧嗒’。 我心中一片死灰,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我还年轻,我还有家人期待我的出现,我不甘心,我不想死 我双手不停的在地上爬其他的僵尸蜂拥而来,无处可逃,他们抓住我的手脚,胳膊,大腿,头颅毫不留情的啃咬,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句血肉模糊的尸体。从来没想过我会英年早逝竟然死的这么惨不忍睹。 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我的身体寒气家中反而是我感觉不那么痛了,身上一个个咬痕坑坑洼洼像是被毒蚂蚁咬了一口,全身一阵一阵寒气与痛楚交融,意识涣散又清醒。 我好像听见有人的说话声,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惊喜的看见老道士手拿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的木棒‘砰砰’几下砸在僵尸的背上,他几乎是用尽量了全身的力气,木棒砸下伴随‘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 老道士一把拉起我,感受到我身体的寒气吃了一惊大声说“我们去主墓室躲一躲!”眼下我双眼模糊四肢麻木不能思考只能跟随他一步步艰难的移动,简直比僵尸还要僵硬。 老道士一只手搀扶我另一只手挥动木棒驱赶僵尸走走停停,短暂的路程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身体中的寒气一股胜过一股甚至感觉不到僵尸啃咬带来的痛感。 我们走到一扇半开的石门,老道士一个木棒狠狠砸在离我们最近的僵尸头上走进主墓室在墙上触发什么机关,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闭合。 石门闭合的速度太慢被木棒打到的僵尸一只手攀在石门缝隙上,身体不停地往里爬,老道士没了木棒一脚踢翻僵尸,后来追上的僵尸一个个瞪大死鱼眼睛看着我们,石门终于彻底闭合把他们阻挡在了主墓室外。 最致命的危机解除,老道士把我放在地上,拿起先前给我用来压制阴气的吊坠,神色沉重的说“吊坠出现了裂痕已经无法压制的身上的阴气,恐怕就算是药材到齐现在把药熬制好给你也不济于事!你身上的阴气不是本身却也是天生携带无可驱离,恐怕和你天生绝命的命格有关,想要找到真正的决解方法只有先问清你爷爷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说“可是我们两个困在墓穴你的身体又不能耽搁,九死一生,九死一生!” 听他的口气我只有等死的份了,我冻的发紫的嘴唇缓缓蠕动艰难的说“你已经尽力了我不怪你。我一生短暂也没什么志向,只是放心不下家人,如果,如果我死在墓穴里,请你出去后尽力救出我的父亲,告诉我的爷爷,不要让他太伤心。” 四十三章 棺中花 老道士内疚地说“你放心你不会死的,只要贫道能出去一定不会丢下你!等出去了贫道一定想办法治好你,贫道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我双眼皮沉重的闭上,一只手无力的摇了摇,话语也变得含糊不清“有,有机会,出去,丢下我,救我,我父亲,不,不用管我。” 老道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贫道学过一点短时间压制阴气的术法一直没有机会用,消耗的精神力很大,管不管用试一次!”我隐约感觉他把我从地上扶坐起来,缓缓的脱去我的上衣,我努力的睁开眼只能大概看见老道士坐在我对面嘴唇不停蠕动又念起来我听不懂的话。 然后老道士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头,手指沾了鲜血在我身上画上复杂的符文,血迹在皮肤上流过道道奇异的暖流,但是这一点点的暖意完全不足以抵抗快要侵蚀我整个大脑的寒意。 老道士一口气在我胸口小腹上画完符文已经是大汗淋漓,我甚至听见了他粗重的呼吸声,他走到我的背后坐下来又开始在背上画。 尽管我大脑不是很清醒我能感觉到老道士的用心,毕竟他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我虽不怎么相信他,但是他肯为了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世上没有几人,我不能说话默默的感激。 我心里感激大脑缓缓的恢复了一点意识,老道士仍然在我的背后勾勾画画,我微微抬头看清楚主墓室的结构,一下子被一个个东西吸引。 视线模糊所有的东西仿佛被一团薄雾覆盖,我一眼看过去就愣住了,因为它出现在封闭墓室过于诡异。我看见一个长方形半透明的玉制匣子里冒出几片绿色清新的叶片,叶片翠绿耀眼分明是莲花叶子,墓室莲花! 老道士终于画完符,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可能画符念咒真的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他声音虚弱的问“有没有感觉舒服点?” 我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一停手我整个脑子彻底清醒,距离不远的莲花叶子更为刺眼!我屏住呼吸,竟然发现莲叶中间缓缓的升起一个白色的花苞,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上升,一点一点压过莲叶不停地生长。 莲叶中长出莲花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亲眼见到莲叶中升起一个花苞并且不停地生长实在是不可思议! 老道士发现我不正常也注意到了生长速度异常快莲花花苞,他也愣住了,眼睛睁得老大和我一起屏住呼吸观察花苞的生长过程。 花苞抬高到一点高度开始扩张,舒展花瓣,白色的花瓣很快展开成一朵姿态清丽的莲花,莲花盛开一股淡淡的香气随之蔓延开来,沁人心脾。 我和老道士一前一后走过去,老道士显得很兴奋,他指向莲花下延伸看不清的根须说“这是气韵莲花,传说中生长百年结出的莲藕成金色,吃了金色莲藕有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功效,传说只是传说没有人真正的遇见,这种珍宝让我们看见也算是缘分。” 我的头脑是清醒了,四肢僵硬的不行,一举一动手脚不像是自己的,我嗓子生硬的扯出几个音节“金色莲藕。”我的头别扭的转动,目光下移,一眼看见莲叶间,浑浊的水里隐约有个散发淡淡金光的东西。 金色莲藕!我大喜,胳膊沉重的弯曲几下好不容易放入水里,手一碰到金色莲藕,皮肤像是被刺刺穿,我连忙抓住金色莲藕收回手来。 刺破的皮肤滴出一滴鲜血,鲜血落到浑浊的水里像是海绵迅速把杂质吸收的一干二净,水面一清澈,一下看见水里的东西。 我大脑一震,看见了一张人脸,哪里是什么长匣子分明是一口棺材! 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双眼微闭不知道在玉棺材里躺了多少年,莲叶的根须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很多渗入皮肤很是骇人。 老道士望了一眼淡淡的说“气韵莲花是依靠尸体养分生长的,一具尸体不用担心。” 泡在玉棺材里的尸体保存的十分完好,和刚死几天的人一般无二。一提到尸体我的瞳孔猛然一颤,看尸体的第二眼,尸体眼皮一翻,睁开了涣散的眼珠,突然地睁眼吓得我差点跌到。 我抓住老道士的胳膊嘶哑的大喊“尸变了!”肯定是我的血滴进去才引起的尸变,现在我们两个身在封闭的墓室进退两难,老道士为了我精神消耗过度,我的身体又僵硬无比,我完全没有了主意。 僵尸一下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身体的动作带动一连窜的水花打在身上弄湿了衣服,我和老道士不由自主的后退,心脏狂跳。 僵尸彻底从棺材里爬出来,深入皮肤的根须牵动莲叶挂在身上,莲花快速枯萎摔在地上,四处流的到处的都是水。 老道士停下脚步一只胳膊挡在我面前说“关键时刻只能硬拼,你离僵尸远点,实在对付不了僵尸,我拖住它一段时间,你找机会打开石门拼命的跑,不要让它们追上。” 老道士话音刚落又拿出先前同样的黄表纸画符咒,这次他画的简单很多,找机会贴在僵尸额头,僵尸呲牙裂嘴的向他示威动作停顿一下继续攻击,尽管符咒已经对僵尸起不到多大作用,老道士还是不停的画,符咒不停的失效,老道士迫不得已了,双手手脚的攻击然后跑出一段距离再画符咒。 老道士画符咒,在我身上画符已经用了不少血是个正常人也不能这样无节制的用血,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心像热锅上的蚂蚁百般煎熬。老道士对我仁至义尽我不可能独自逃走,但是我留下来没一点用处,反到是我不小心引起了一次次的麻烦。 老道士的胸口被僵尸一拳砸中,身体向后一斜,僵尸一口狠狠的咬在老道士肩头,老道士痛苦的大叫一声整个身体软趴趴的向下滑落。 我慌张的跑过去一脚狠狠的踩在僵尸的背后,僵尸放下老道士,头缓缓的扭过来,一双目光涣散的看向我,嘴里发出一声粗犷的吼叫,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扑面而来。 四十四章 墓室坍塌 我忍住臭气一拳狠狠的打在僵尸的脸上,僵尸不知痛觉得一口咬向我的手,我使劲的挣扎好不容易抽回自己的手,整个人跌倒在坚硬的地板上,摔的屁股开花。 僵尸重重的压在我身上,一口臭气喷在我脸上,我一闭眼肩头一痛又被僵尸死死咬住。我双手不停地敲打僵尸的胸口,僵尸反而咬的更紧,我冰冷的身体终于恢复一点知觉,迟钝的痛像是一把利刃插入皮肉。 我顾不得太多脸部费力的转向僵尸,一口咬在僵尸的鼻子上,一滴滴黑色的鲜血滴在脸上仍然不起任何作用,老道士身体佝偻的走过来一脚踹在僵尸的头上,僵尸头一偏,硬生生的咬掉我一块血肉。 老道士打搅了僵尸到嘴的美餐再次发出一声令人发颤的怒吼,一拳重重的砸在老道士的胸膛,老道士狂吐鲜血,僵尸又一次扑向我,身体压在我身上,一口又咬在我的额头,好不容易清醒的意识一下子又模糊了。 现在没人能帮助我,我不能妥协,我心里升腾一股意念双手却已经没有了力气,眼睛缓缓闭上又挣扎的张开,重复几次我仿佛又看见了以前看见的淡淡红光,红光猛然一盛我彻底昏厥。 我能感觉这次清醒得很快,我手脚恢复了自由活动,一睁开眼看见老道士还在往后面艰难的爬而僵尸已经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我站起来对老道士说“没事了。你身体怎么样?” 老道士转身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又看向地上的僵尸,他似乎是在为我怎么打败的僵尸而不可置信,地上的僵尸失去生息身体快速的缩水,很快变成一具黑色的丑陋无比的皮包骨。 ‘砰!’玉制棺材随后发出一声巨响崩裂成几块,棺材的水哗哗的流了一地。 不容我们思考发生了什么,墓室开始晃动,脚不能站稳整个人一起晃动,仿佛天塌地陷要把我们活埋一般。 老道士阴沉的说“主墓室安放的棺材一毁整个墓穴也要彻底坍塌毁灭,快逃。” 我们困在墓室里根本没有生路,墓室晃动的越来越剧烈,从上面掉落一阵阵石灰和碎石块,地板被砸出一道道裂痕,我和老道士四处躲避没有时间考虑出路的问题。 老道士的腿被一块大石头打中我慌忙跑过去搬开石头把他扶起来,我清醒后身体到达一种从所未有的最佳状态,老道士却是虚弱的不行,我只能背上他不停地逃窜,双眼不停地四处搜寻。 墓室塌了一角露出一个仅容一个通过的缝隙我想也不想一头钻了进去,沿一条黑漆漆的路胡乱地跑,外面的石壁同样摇晃的厉害我只能加快速度跑,越快离开才可能更安全。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看到了一丝亮光,心中一阵欣喜,几步跑出了墓穴,走出墓穴时天边昏暗临近黑夜。 “陈煜你出来了。” 我向西边看去,竟然是白琉璃,他身后跟着面色焦急的爷爷,两个人快速的向我走来。 爷爷看见我一身的鲜血双手不停的在我身上查看,声音颤抖地说“孩子受苦了,都说爷爷没有能力照顾好你。” 我摇摇头把老道士小心翼翼的放下来,看见老道士白发苍苍的模样,心底一阵心酸,轻声说“爷爷我没事。老道士伤的很重,要马上救治,我怕耽误了时间会出事。” 爷爷查看了一下老道士的身体,脸色更加阴沉,缓缓说“道长消耗了太过的体力造成昏迷,体虚可以慢慢恢复只是他体内有一种我看不出的毒我也没有办法,恐怕会有危险。” 老道士听见我们的谈话声半睁眼,艰难的说“贫道中了尸毒过不了一个时辰会变成僵尸,麻烦你们找一些糯米,要快,快。” “糯米?”我疑惑的低下头想听得更清楚一些可是老道士再次昏厥,我想了想对白琉璃说“你和爷爷给老道士找一个休息的地方想办法弄点糯米,乘晚上我再去探听一点爸的消息。” 爷爷看着我说“不行!你也受了伤不能硬扛,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安顿休息休息再从长计议,到时候你再出什么事你爸也没救出来,就完蛋了。” 我坚定的说“爷爷放心,我不是小孩了知道分寸,我只是确定一下爸的情况很快跟上来,你们快走,好好照顾老道士。” 在我的一再劝说下,白琉璃爷爷终于带上老道士走了,我担心我的行踪暴露,王大武会对父亲转移或者是做出什么别的事情,必须确定一下才能安心。 等他们没了影子我才缓缓地走,大石洞彻底的坍塌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大声响,一个黑影子闪动一下,我连忙追过去。 一前一后追逐几百米,两个人离得越来越近,一根鞭子抽打过来,我一把抓住鞭子使劲把鞭子和人一起拽了过来。我的身体痛觉迟钝普通的小伤基本感觉不到,所以连续的动作很快没有停止。 突然冒出来的是茶庄见过的小矮子,小矮子被我抓到瞪大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我挺直身体毫不畏惧,如果一个小矮子我都怕了那可不行,小矮子替王家做事应该知道什么,我用鞭子绑住小矮子打算问问情况。 奇怪的是小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墓穴手里,竟然拿着那个金子做的镶满宝珠玉石的金鼎,他紧紧的藏在怀里生怕我抢走一样。 我按住他的肩头说“放心我对你手上的东西没有兴趣,我也不是王家那帮恶人持强凌弱,我只是想救出我爸,把你知道的说给我,立刻放了你。” 小矮子看了看手里的金鼎,又看向我半信半疑的说“我告诉你陈建国的事情,你不要我的金鼎,放了我?” 我点头“不要你的金鼎。”没想到小矮子个子小小的还是个守财奴,自己落在别人手里了一心惦记财宝。 小矮子看向王大武住宅的方向说“那里已经没几个人了,下午王大武就带手下把你爹带上了县城,动静挺大,整个县里的人都知道王大武欺压百姓,你出去能问的到。我说完了该放了我了吧?” 四十五章 砍手示众 我松开小矮子,小矮子鞭子也不要了双手抱住金鼎一溜烟跑掉了,消失在夜色里。 “什么人?” “是陈煜!” 离开石洞不久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壮汉追上我,我反应快连忙朝爷爷他们走的相反方向跑,跑进住宅区他们再也难以追到我,我蹲在墙角等他们走远再急忙追寻爷爷他们的踪迹。 爷爷年纪大了,他们又带一个伤员走得不快我很快追上他们,我们住进一家简陋的旅舍,把老道士安顿好,爷爷对白琉璃说“你出去弄点糯米。” 我本想去拿糯米看爷爷神色不对,只好冲白琉璃点头,等白琉璃离开爷爷说“你的肩膀伤的也不轻,要不要紧?大晚上的四处也不方便,苦了孩子你了。” 我身体好得很,反倒是老道士昏迷不醒才让人担心,他说中了尸毒可能因为我体质的变化自己一点问题,他说的不清不楚我们也没办法救治他。 爷爷用热水给老道士咬伤的地方清洗干净,我想起了王大武曾经说过的话心里惶惶不安,犹豫地说“爷爷,爸他那边情况不好,王大武那个丧心病狂的混蛋好像和谁有约定,王大武说要弄残爸,威胁你把他们说的地狱血石交出来,我怕爸真的会出事。” 爷爷把洗水盆放到一边坐在我身边,拉住我的一只手说“建国是你父亲,更是我的孩子,天下没有父母更心疼孩子了,可是有些事不是感情能决定一切的。王家那帮人有权有势,心肠歹毒,我们祖孙俩身单力薄也是无奈。有些事天注定,孩子你也不要过于心急,爷爷再想想办法。” 我胸口挤压一团闷火压抑的说“爷爷你年纪大了不要太操心,孙子一定想办法把爸救出来。” 爷爷的大手在我的手上慈爱的抚摸,停顿了一下说“你和道长离开了太长时间我和白琉璃都挺着急的又不知道你们在哪,白琉璃忽然说带我去找你,一路不停地就遇见你们了。我觉得这个白琉璃表面安安静静的不愿意说话,不简单,你们又没办法提前招呼他怎么就知道” 我眉头拧成一团,又有怀疑琉璃的话了,好在爷爷的话没说完门外响起‘当当’两声,白琉璃提起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爷爷把袋子接过来我和白琉璃一起走出去,我对他说“你先去休息吧,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我刚转身一只手拉住了我胳膊,我回头看见白琉璃清秀的脸有丝阴郁的气息,他第一次不满的口气说“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你说很快回来不知道又是多久,我跟你一起。” 我无奈的笑了笑,白琉璃虽然话不多一字一句对我的感情十分真挚,我只好答应两人同行,爸的事像一块重石压在胸口必须抓紧时间。我给爷爷在门口留了一张纸条无声无息的带白琉璃一起离开了。 路上我们果然很容易的问到王大武的行踪,一个小伙子告诉我们,王大武带一群人抓一个中年人到了县城小广场,广场附近人多,他是想吸引很多人的目光把事情宣传出去,好让爷爷上勾,不知道王大武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等我和白琉璃到了小广场附近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我们很快发现一根木桩上捆绑的人,旁边站了两个黑衣壮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守。 “爸。”我激动地想要跑过去,他们两个看守我用不着顾虑太多,可是我脚没动王大武厌恶的声音传了过来“哈哈,陈建国站了一夜感觉怎么样?别一脸不高兴的,都是你孩子和那个该死的老头逼我这么做的,不让你吃点苦头他们是不愿意乖乖交出东西的!” 王大武和另外四个壮汉走进木桩上捆绑的爷爷,王大武装作忽然想起了什么,装模作样的说“我听手下说好像你儿子进了我王家祖坟然后墓穴倒塌,墓穴里面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估计你儿子的身体也会碎成很多块,你做好心理准备哦。” 父亲听见我出事的消息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反应,他瞪大眼睛冲王大武大吼“说过不能伤害我儿子的你为什么出尔反尔?我的儿子出了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王大武掏出一把雪亮的刀抵在父亲的脖颈上,阴恻恻地说“你信不信我一刀下去成全了你,我王大武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凭你,太搞笑了。” 我和白琉璃躲在一堵墙后偷偷观察,我对白琉璃说“我先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叫你再过来,你必须听我的!”白琉璃想说什么被我瞪了回去,我手拿一根木棒气势汹汹的走出去。 一个壮汉第一个发现我,不屑的说“老大,陈煜八个小子活着出来了!” 王大武挥了挥手,瞟了我一眼命令“把他抓住!哼,我看你们父子两个还真是情深,我不信死老头断子绝孙了还不出现,来的很好!” 六个壮汉一起向我扑来,我手拿木棒横冲直撞,无奈双手难敌人多,没几下被包围的死死的无路可走,我打的没有力气了双手麻木颤抖,木棒掉在地上。尽管我的身体有所不同也只是不怕疼仅凭一时之勇根本没用。 父亲见到我出现又惊又怕,大声冲我喊“陈煜你走,不要管我!你回去告诉你爷把东西交出来,交出来了我什么一家人什么事都没有了。” 六个壮汉卯足了劲往我身上招呼,我无力的倒在地上,紧咬牙关也不退缩。我知道就不出父亲,爷爷就会出手,他一把年纪了我怎么忍心让他受罪,不管他手里有没有他们要的东西我都不能轻易退缩。 我艰难的抬头看向白琉璃藏身的地方冲他摇手不让他过来,白琉璃站在墙后一脸悲愤的看向我,眉头深深的皱成一团没有我发话他不敢过来。 王大武叫停,让两个壮汉把我从地上架起来,王大武给了我一巴掌凶恶地说“你有种继续闹腾啊,没力气了吧?我看你一个人跑出来救你爸挺胆大的,人不过如此。” 他侧脸看向木桩上捆绑的父亲说“看来死老头是不肯把东西交给我,就先让你出出血,再是你儿子!”他举起刀,刀光闪过,父亲一声惨叫右手被砍了下来。 四十六章 再见美人 我盯住地上一只血淋林的手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王大武说到做到,一刀下去一个好人便成了废人,但是一切只是个开始。 父亲比想象中的有骨气,他见到我出现叫了两声强忍住痛,安慰我说“儿子没事的,爸不痛,好人一生平安,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王大武又给了父亲嘴巴一拳,打出一块青紫,背对我招招手“把他关起来!” 两个壮汉把我扔进了一间潮湿阴暗的小房间,等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我才从震撼中醒过神。身体无力的爬到门口,拍了拍门,门锁死了。 我绝望的躺在墙角,颤抖的说“爸,是儿子无能。” 我不敢奢求法律能救我们父子,我只希望白琉璃懂我不要让爷爷冒险,我们祖孙三人在王家土匪强盗般的势力下不过蝼蚁,一旦盯上无法挣脱。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疲劳的竟然昏睡过去,又感到身体一股凉气四处游走,我睁开眼外面阳光灿烂,我摸了摸自己冰凉的额头,苦涩的无以复加。危急关头我不能救出父亲反到是身体状况更差了,原来几天一次发作最近变成一天一次现在白天也发作了,这样下去王家人不出手怕我也是命不久矣。 绝望中我想起很多的往事想到小时候,想到现在,一想起父亲悲惨的模样,想到爷爷在等我,我求生的欲望越来越强,面对一扇紧闭的门却还是束手无策。 老道士说我的阴气重的连李老伯给的药方也不管用,连他给我的宝贝也失效了,他一次次帮我没有理由哄骗我,可是我爷爷一直是个普通人,他怎么可能懂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爷爷如果有办法治我,早出手了,又怎么可能呢? 我一下子打消了对爷爷的怀疑,苦笑了一下,身体比任何一次发寒速度都快,想着想着身体冻的不得动弹,思考被迫中断,隐约听见门外有人的说话声,闭上眼的瞬间我想起了裤子里的金色莲藕,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掏出金色莲藕往嘴里塞了一半。管它神不神奇反正要死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有点效果呢,没有效果也只能浪费了。 我艰难的咀嚼金色莲藕时‘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我连忙一口吞掉金色莲藕,眼缝隐约看到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我诧异的眨了眨眼睛,金色莲藕吞进腹中嘴里一股清香也精神似乎好了一点。 进来的女人看到我一动不动的吃惊的叫了一声,又把门关上才蹲到我的面前,语气柔软“你是怎么了?他们一帮混蛋下手这么重!” 我身体慢慢回温,一下看清眼前的人,她一头时髦的卷发,一张笑脸妩媚动人,紧身的旗袍衬托的身材玲珑有致,微微一笑,尤其是眼角的一颗美人痣仿佛有股魔力让人移不开眼! 月如烟!茶庄帮助过我的自称王大武小妈的妖媚女人。 我别过脸,平静的说“王大武他们费不少功夫想抓到我爷爷,你应该很清楚,你关心我是何用意?我不需要,你走!” 月如烟一张樱桃小嘴微微开合,埋怨的轻轻拍了我的肩头说“上次还是我帮了你,你这么快都忘了?你走后我还经常想到你呢,陈煜,你好无情。” 我才不听她胡言乱语,我一没钱二没势现在还是王家阶下囚怎么可能有美女对我念念不忘?只觉得月如烟这女人长的漂亮,全身透出一股妖媚之气离她不能太近。 月如烟忽然站了起来,手指不停地玩弄自己的头发摆出一副撩人的姿态说“陈煜我可是来帮你的,看门的手下让我打发走了,你随时可以离开。” 我一下跳了起来,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月如烟,迟疑地说“王大武不是好人你这么帮我不怕出事?” 月如烟摸了摸自己的脸半开玩笑的说“你是担心人家吗?你放心啦,我长这么漂亮没有谁舍得动我。” 她至少是王大武小妈我也不再多想,身体摇摇晃晃的跨出了门,我朝四周看了看没有一个人,月如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左拐二百米朝前走几步一个转弯就能看见你的好朋友了,你受伤的父亲也在。” 白琉璃和父亲在一起! 我大喜,忘记了说声谢谢一路跌跌撞撞的朝前跑。没想到最后月如烟一个陌生女人帮助了我还救出了我父亲,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圆了,发生过种种没有什么比团圆更值得高兴。 按照月如烟所说我真的看见白琉璃搀扶受伤的父亲站在那里等我,父亲看见我来推开白琉璃一只手紧紧的搂住我,父子相拥而泣。 我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激动地说“爸,我们终于没事了,我们很快可以和爷爷在一起了!” 父亲一只手缓缓推开我打量了一番,一脸心疼的说“孩子你为了我挨打很痛吧?你真傻,他们人那么多你还出来,不该啊。” 我看见父亲砍掉的手腕已经缠上厚重的纱布,心如刀绞,好好地一个人从此成了残废,而我的一点皮外伤又能算得了什么?我看了看走来的路不放心的说“爸我们先走,万一王大武追来了就惨了。”父亲点头,我搀扶他,白琉璃跟在身后一起离开。 我们顺利的回到了先前住的小旅社,爷爷见到我们三个人回来忐忑的心一下放松,一把拉过我,看了看我的外伤一阵的询问。 我内疚的低下头,沉重地说“王大武那帮可恶的家伙为了威胁你砍掉了爸的一只手,爸以后只能用一只手” 爷爷听了目光移向爸,然后只是脸上表现出惊讶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大男人失去一只手没什么大不了,当作一次教训好好记住。”又把我拉到一边问“你是怎么把你爸救出来的?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吧?” 除了父亲的手我觉得没有更严重的事了,心底对爷爷的态度有些疑惑,嘴上只能敷衍的说“是一个王家的人帮了我,她说不喜欢王大武的作风,大概也是见义勇为吧。” 爷爷点点头说“我说过好人有好报的,好!我们马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四十七章 分歧 父亲把爷爷叫到一边说悄悄话,我想起老道士,走进他的房间看看情况,白琉璃跟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 我坐在床边,老道士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身体的伤太严重没有好。他万一一直不醒,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似乎太不道德了,我又看向白琉璃,不只是老道士恐怕白琉璃也不会轻易离开我。 白琉璃看我看他,走近了一些,手放在我的肩头轻松地说“没事了,你们一家三口终于在一起了。你爷爷说不是马上要离开这里了吗?你不要担心太多了,老道士他没大碍了,很快会醒来的。” 我点点头放弃了驱赶他的念头,白琉璃无父无母他愿意跟我一起就一起吧。我低头又担忧自己的身体状况,我吃了金色莲藕意识是彻底清醒了身体却仍然是比常人温度低很多,活动时四肢也明显僵硬许多,不知道金色莲藕究竟取到多大的作用。 家人的事不用担心了不由的独自黯然神伤,但愿金莲藕对得起传说的盛名,能够起死回生更可以驱百邪治百病。 我想的出神床上的老道士动了动,睁开眼,低低的唤我的名字“陈煜。” 我急忙问“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老道士摆摆手说“你爷爷已经用糯米帮我吸收了尸毒,太累了所以多睡了一会儿。不用多说我算到你会带你父亲回来,你们也要离开了吧?”我点点头,他没有事了我彻底放心了。 老道士犹豫了一下说“是个女人帮的你?” 我诧异的说“叫月如烟,这是你算出来的?” 老道士点点头说“我虽然算出是个女人却看不透她是个怎样的女人,我觉得她不是真心帮你的,你要小心。既然你们打算离开这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抓紧时间走,离开了王大武的势力范围就安全了。” 我和老道士道别走出了房间,一出来听见左侧的房间传出一阵争吵声,是爷爷和父亲。我悄悄走到门后偷听,我一直觉得爷爷和父亲怪怪的,我想弄清楚原因,当面问是问不出来的只好换个方式。 我透过门缝看见爷爷严肃地坐在木椅上,父亲站在一边,手指向爷爷的鼻子,愤怒的说“我断了一只手不算什么,但是你真的认为我们能离开这里吗?为什么到了危急关头你还是不肯把东西交出来,它真的有这么重要?即使是牺牲你儿子,孙子的生命吗?” 爷爷怒目圆睁,伸手想扇父亲一巴掌又停在了半空,僵持了十几秒他还是放下了手,怒色渐渐消失,无奈的说“我是知道地狱血石的下落但是我不能说,说了会断子绝孙的,我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我们陈家,你不懂,不要再说下去。等孩子出来了我们立刻动身离开!” 父亲摇摇头,仍然不信任爷爷,他抬起自己没有手的胳膊句句逼人“你也说过我们早和六大世家脱离关系了,你不能说难道是担心违背六大世家当初的原则受到天谴?就算是也没有眼前的重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骗骗小孩还可以,我才不相信!地狱血石再怎么值钱也不比人命重要,你今天必须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父子反目成仇!” 爷爷背过身看也不看父亲一眼,坚决地说“我是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包括孩子,你死了心吧。” 父亲似乎是按耐不住了,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朝爷爷的背部砸去,我连忙跑了进来挡在爷爷的面前,愤怒的对父亲大吼“爸你在做什么?他可是你的父亲,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也不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爸,你清醒清醒,他是爷爷不是别人!” 父亲见我突然跑了进来,愣了愣轻轻把苹果放回去,脸色尴尬的说“儿子,我,我也是为了你。你爷爷不肯拿出地狱血石王大武是不会罢休的。” 我一向偏向爷爷,不仅是爷爷年纪大是家中的长辈也因为父亲早就给我留下了委曲求全的不好印象。我听也不听父亲的理由,走到爷爷的面前说“爷爷你不要生气,孙子永远站在你的一边,你不想说的事我永远不会问。”我脸转向父亲时语气冰冷“爷爷活的时间比我们都长做什么事自有分寸,我们作为小辈应该尊重爷爷的做法而不是质疑!我希望你趁早放弃地狱血石的事,不然我和爷爷都不会搭理你!” “儿子”父亲愧疚的低下头,久久才说“你说得对我不该质问你爷爷的做法。” 我松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又感觉有些不妥,把父亲拉出门打算单独说清楚。 我们走到离爷爷房间比较远的地方,我说“爸,我刚才是担心爷爷年纪大了气坏了身子一时着急才冲你大吼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儿子知道错了。” 父亲一只手放在我的肩头,粗造的手掌在我的皮肤上来回摩擦,看到他另一只残废的手我的心顿时悲痛难忍。既是父亲有些事情上和我们出现分歧但是父亲的内心最放不下的是我,父子亲情难以阻隔。 我双手抱住父亲的腰,脸轻轻倚靠在他的肩头,像小时候一般说“我知道你始终是疼爱我的,你就听我一次,我们再也不要管这里乱七八糟的事了,马上离开。离开这里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争吵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父亲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一只手轻轻推开我,我们两人四目相对,他眼里满是慈爱,对我说“儿子,爸也不是怕死,只是担心你再出什么事。王大武他们身后还有人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想要的是地狱血石,你爷爷不愿意给,唉,我也不说那么多了,你只要记住,爸心里只有你,做一切事全是为了你。” 我预感不妙说“爸,我不需要你想那么多,你答应我,我们一起离开,只要离开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了。爸,好不好?” 四十八章 父亲的图谋 父亲脸上略显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你叫你爷等下,我出去做点事马上回来。” 我问“什么事?告诉我,我去做。” 父亲的态度很坚决我只能回屋把消息转给爷爷,爷爷听完后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无奈的说“你爸这个人一直是个老老实实守本分的人,从小到大娶妻生子,到你二十多岁了我从没有操心过,谁知道家里变故丛生他做事谁也看不懂了。” 我站在桌子旁倒了一杯水给爷爷,故作轻松地说“爸说他有点事很快就回来和我们一起离开,不要再想不愉快的事了,想想我们一家人以后的生活吧。” 爷爷点点头目光随即移向门口睁大一双眼睛看我的白琉璃,压低了声音说“我们一家人四处奔波带一个外人总归不合适,我们马上要走了,你也该好好道个别,不管他是什么人至少帮助过我们。” 我为难的看了看白琉璃不知道怎么说,白琉璃肯定是要跟我走的,可是他一个大男人不明不白的跟着我一个穷小子算什么,大姑娘好说,同为男人实在是难为情了我吞吞吐吐的解释说“白琉璃也不算是外人,他为了我冒险救爸陪伴我四处奔波,况且他无父无母的来投奔我,我不能赶走他。” 爷爷之前对白琉璃没一点认识听我说完脸色变了变,凑近我的耳边轻声问“他无父无母怎么会跟你关系这么好?他会不会另有所图?” 我坚定的说“不会,他说我们小时候关系非常好,我也感觉得到他的真心绝对不会错的。” 爷爷‘哦’了一声,沉默片刻说“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你要记住世界上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能全信,也包括我和你爸。” 我愣了愣,沉重地点点头。 大约过了两刻钟也不见父亲回来,我和爷爷都担心横生变故等的惶惶不安,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小时我忍不住跑下楼出去寻找。 才出门我欣喜地看见赶回来的父亲,父亲看见我冲我打招呼,我看见他手里提有一个沉重的袋子和一壶酒,他说“儿子快进去,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吃最后一顿饭就出发。” 说到吃饭我们已经几顿没吃饭了,我身体特殊没什么感觉但是爷爷他们都是正常人一时间着急我竟然给忘了吃饭的事,想必他们都饿得不行了。 回到爷爷的房间父亲忙着收拾碗筷,我去叫老道士一起吃顿饭当作告别,老道士不来提醒我要走抓紧时间走,我再次道了谢回到爷爷的房间。 父亲拧开一个酒瓶子,语气很是欢快的说“我们都喝点酒庆祝庆祝!住了这里大半辈子忽然要离开了是件大事,值得庆祝。”他给我爷爷和白琉璃个子倒了杯酒却没给自己准备,他手有伤不便喝酒我也不多说什么。 爷爷勉强喝了一口,拿起筷子指了指桌子上打包的菜说“你弄几道菜一个小时才回来,我们是为了躲藏才离开,你不应该耽误太多时间。” 我给爷爷夹了块他最爱的排骨又把一只烧鸡放在白琉璃面前,看着一盘麻辣鱼说“爸弄的菜全是我们最喜欢吃的,是浪费了点时间,不过爸说的没错,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一旦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弄一桌子菜应该的。” 爸笑眯眯的看向我说“儿子你怎么不喝酒?快喝,不会喝少喝一点也行。” 我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白琉璃学我的样子也抿了一口然后双手对付起盘子里整只烧鸡,其实平时父亲也最爱吃这口但是白琉璃胃口很好恐怕是不能剩下给父亲吃了。 我端起杯子想喝第二口‘砰!’一声爷爷的头砸在桌子上,我马上看过去,惊讶的大喊“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白琉璃忽然‘砰!’一声额头也砸在桌子上,我连忙把他头转过来,手按他的人中急切的问“白琉璃到底怎么回事?” 白琉璃嘴里吞下最后一口烧鸡,眼神迷离的说“酒里下药了。” 我一侧脸看向父亲,心底一寒,父亲也正好看向我,我突然也感觉眼皮发沉,大脑晕乎乎的想要睡上一觉。我乘自己还清醒一只手狠狠的掐了掐太阳穴,不敢置信地说“爸是你在酒里下了药?” 父亲平静的说“是。”然后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留给我一个非常陌生的背影。 我不明白我们明明可以脱离苦海了为什么父亲临走前还要搞一套,或者说他早算计好从来没打算和我们一起走,一切只是敷衍我的谎话。 我手指又在太阳穴狠狠拧了一把,双手支撑桌面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还没来得及问更多门‘啪嗒’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撞开,我一回头,竟然是王大武带两个壮汉进来! 我立刻明白,爷爷给我们下药一定是他们的注意,爷爷怎么那么傻,帮助这一群没有人性的东西,曾经是王大武亲手砍掉的他一只手,他不可能不记仇! 王大武先是看见我迟疑了一下,走近看出我虽然没有昏倒中了迷药也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反而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 王大武随手拿起一杯酒闻了闻讽刺的说“下了迷药的酒味道怎么样啊?我看你们一家人吃的挺香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哈哈!” 我跌坐回凳子上,头沉沉的底下双眼眯成一条缝思想不停的和混沌斗争已经没有精神和他斗嘴。 王大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杯酒倒在我的背后,一拳狠狠的打在我面前的红烧鱼盘子上,红烧鱼的调料随震动弄了我一头,汁水溅在脸上狼狈不堪。他笑的越发张狂,手轻轻拍在我肩头说“被亲人欺骗是什么滋味?感觉还不错吧?我好心好意告诉你叫你叫老头子交出东西一了百了,非要让我使点招数,现在你们一家三口都落在我手里,何必呢?” 我闷闷地说“混蛋!” 王大武听清楚我的话一拳头砸在我的左耳朵上,大脑一阵轰响像快要裂开,模糊的意思彻底空白了。 四十九章 妖怪杀人 陈建国看不下去了,愤怒的指向王大武说“不是说好不许伤害我儿子吗?你又想耍耐?你再敢动他小心我告诉月如烟让你拿不到地狱血石,你别后悔!” 王大武抓起陈煜的头又看了看陈建国笑嘻嘻的说“好,我不打他。你也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本来你们一家人能安然无事这次可是你出卖了他们!” 陈建国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低下头不再言语。 我头脑昏沉沉的听不清他们的对话感觉有人提起我们往外走,走到大街上路人看了我们一阵哗然,王大武为虎作伥惯了毫不在意,我们被壮汉当小鸡一手提一个双腿拖在地上走,别提多难受了。 因为难受我的意识又恢复了一点,我看见爷爷瘦弱的身体被拖在地上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又看见残废的父亲自愿跟在后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可是我的亲生父亲如今敌我不分,心中的情绪万分复杂。 等到人多的地方我忽然一拳打向壮汉的小腹,等他一脱手毫不留情的重重一脚踢在他的要害,壮汉放开昏迷的白琉璃,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我又一脚踢向手提爷爷的壮汉,壮汉一把丢下爷爷和王大武一起围攻我。王大武咬牙切齿的说“中了迷药这么快就生龙活虎了果真不是正常人,我看你个狐狸精的后代到底能闹出多大的事,今天不信还能让你给跑了!” 父亲在一边看得心急,冲我大喊“儿子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会吃亏的,只要你放弃反抗他们不会动你的。” 王大武瞟了一眼父亲,一脸坏笑的对我说“你老子的话你听见了吗?你放弃反抗可以免受皮肉之苦,我劝你乖乖和我们走一趟,不然到时候真动起手你的小命保不保得住我可说不定。” 我的双手紧攥成拳头,目光湿润的看了父亲一眼,到这个时候叫我放弃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王大武的话怎么能信,今天我就算真的死了绝对不能让人伤害爷爷分毫! 我坚定的说“绝不!”双手全力迎击他们的攻击,王大武手拿刀,壮汉动手敏捷每一个动作带有一股压人的气魄,没动几下我几经负伤,无论我的信念多么强大也不可能扭转局势。 我被王大武逼到墙上,壮汉猛抡几圈打在我的小腹,刚吃的所有东西全部吐出来,一股难闻的味道充斥在鼻尖,我双眼血红不肯示弱。 王大武一刀狠狠插在我耳边示威,一只手侮辱的拍在我的脸上说“我说过只要你放弃反抗我就不动手你干嘛那么倔呢?难道说你是皮子痒不挨打心里不舒服?你说,你错了,向我求饶,一切还来得及。” 我艰难的抬起手擦擦脸愤怒的瞪大眼睛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不想再和他废话。 王大武放开我,后退一步吩咐“你们几个把陈建国和昏迷的人都带回去,剩下的几个给我好好的收拾这个不识相的小子,记住给他留一条命,打残打伤随你们!” 又从小巷子跑了十几个壮汉,他们纷纷应是,几个提起昏迷的人,两个驾住父亲强行带走,留下三四个缓缓围拢我,个个面露凶光气势凌人。 我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凭借仅存的意志徒手阻拦如洪水涌来的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一个壮汉一脚重重压在我的胸腔,空户的困难使我双手不停地拉扯壮汉的脚,往常令人作呕的脚臭在生命斗争下也不过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这微博的人求生意识在强压下显得多么可笑,几只如铁的手杖砸在头上,头剧烈地眩晕感袭来,双手一下松开,整个人昏天暗地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心底最放心不下的爷爷再次涌上心头,我狠狠的咬住嘴唇,试图保持最后的一份清醒发挥最大的力量来改变局势。我双眼微微张开一条缝,胸中翻涌沸腾,一只手死死抓住踩住我胸膛的大叫,低声大喝“滚开!” 几个壮汉被我大声的吼叫吓的愣了一下,一个壮汉很快反应过来,一手抓住我的衣襟没命的往墙上砸去,目光凶恶的说“乱叫什么,还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吗?哼,还有力气喊,看来是兄弟们不够给力,兄弟们,加把力!” 几个怯懦的围观者又后退了一步,一张张同情的面孔,男女老少却没有一个敢插嘴说一两句公道话,每一个人想起报警,因为他们认定王家的势力杀死一两个人是家常便饭,如果惹上了王家的人离死也不远了。 我努力的辨认眼前的景象,看见壮汉们丑恶的面孔,胸中迸发一种从未有过的凶煞之气,吃了金色莲藕我虽然感觉不到明显的寒冷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体又发生了异常,莫名的预感,他们死定了! 我托起满身伤痕瘦弱不堪的身体直挺挺的面对黑衣金条纹的壮汉们,眼里充盈一股绝杀之气,一步步略显僵硬的步伐前行,像是结束他们生机的死神一般。壮汉先是被我奇怪的变化弄呆了很快又一左一右冲杀而来,他们不知道这将是他们人生中一个致命的错误。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壮汉的胸口,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壮汉来不及叫一声,脸部扭曲十分成痛苦的表情,头一歪,倒在地上死不瞑目。随即而来的壮汉根本没看出我用的什么招数吓的慌了神,来不及反应‘砰!’一声倒在地上,和同伴一样的死法,死不瞑目。 其他几个壮汉长了心眼立刻停止脚步,互相看了看很是疑惑,他们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同伴一靠近我,我手指轻动两个人就死在了脚下,这如神话传说中的杀人手段恐怖得难以想象无不闻之胆寒,他们怎么敢继续冒险? 一个壮汉嘶哑的喊了声“一定是狐狸精生的妖怪施法害人,我们快去禀告老大!” 另一个壮汉附和“妖怪杀人了!妖怪杀人!”围观的人群中立刻一片沸腾,大家慌不择路的乱跑生怕受到危及,场面一片混乱。 五十章 爆发 壮汉不说还好,一提到我死去的异类母亲我气不打出来,心中绝杀的念头增强几分,挪动僵硬的身体追逐剩下的几个如过街老鼠的壮汉,是他们害死的我母亲,一步步把我们陈家人逼到绝路,我决不轻饶! 因为慌张几个壮汉跑的漫无目的四处乱窜,我很快追上一个壮汉,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体内的凶煞力量迅速传入他的体内,身体一下子失去了生命力无力的软倒在地上。 我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听见一个女孩凄厉的哭声,低头一看,一双水灵灵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看着我,满是恐惧,女孩身后一个妇女努力的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引起我的注意,招惹杀身之祸,可是还是传了出来,我势不可挡的杀气瞬间平静下来。 一转身看见刚才死在一起的两个壮汉,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在失控的情绪下不仅能摆脱束缚还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一半的人,超乎想象的厉害。 我并没为自己一时的勇猛而开心反而更加沉重,我担心那股强大的杀人力量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一想起爷爷,白琉璃还在王大武手里,心一横,双腿飞快的追上剩下逃命的壮汉。 每次寒病发作后我都会伤害一些无辜然后身体基本恢复正常,这次也不列外,我杀死了三个壮汉身体状况比以前还好了一些,双眼清明,脚步如飞,很快看到逃跑的壮汉的身影。 追上壮汉,壮汉不知道我身体的杀气已经淡化消失,吓的身体颤抖,不敢移动,我一把推开一个壮汉继续往王大武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寻。 王大武认定我没办法逃脱,走的并不快,追了一会儿我很快赶到,随手拿起摊子上的一个扫帚冲王大武大喊“王大武你跟我站住,把我爷爷和白琉璃放了!” 满腔悲愤的父亲听见了我的声音,一回头,看见我忐忑的心缓缓放下,又皱起眉头催促“儿子你快走,一个人走得远远的,不要再管我们的事了!” 我看也不看父亲一眼,一步一步靠近王大武,一字一句说“把我爷爷和白琉璃放了!” 这时惊吓过度的几个壮汉向王大武汇报,一个壮汉颤巍巍地说“这个小子是狐狸精的儿子会妖术,是他把其他兄弟害死了,我们快走,不要理他。” 另一个壮汉脸色更难看,急切地说“老大我们还是不要掺和地狱血石的事了,陈家人太邪乎,我们快逃!” 我觉得可笑,中指指向王大武的鼻尖说“你为了一个言语相传的东西毁坏了我们一家人的幸福,如果我的任何一个家人再受到伤害小心你的命!” 王大武没见识过我发狠的场景,不以为然的白了一眼满目恐惧的手下,指挥剩下的人继续走留下一个壮汉和他并肩作战。王大武拿出他那把雪亮的刀,冷笑的说“还是小心你的命吧!小子够狂,今天就解决了你,管它什么约定不约定。”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王大武和他的手下们围攻,我手指朝下,满腔再次沸腾,身体散发出淡淡的红光,见过我害死壮汉生命的一个人一条胳膊挡住王大武的去路,说“老大你看这小子身体有异样,刚才几个兄弟就是死在他手下的,你可要小心,千万不能冲动!” 此时一个不明状况的壮汉已经冲到我的面前,我手臂轻抬一片淡光冲他飞去,整个人没有挣扎一下倒在地上。 王大武见状急忙收回刀子后退了几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我一步步逼近,王大武完全没有了嚣张的气焰一步步后退,最后干脆转过身猛跑,我也拔腿猛追,一路上两个人你追我赶始终保持一些距离。 直到看见了带走我爸,爷爷和白琉璃的几个壮汉,王大武眼里闪过一丝邪魅的光,抬起手掌说“好个陈煜,没想到你那个狐狸精妈妈没什么本事,你发起飙还有点能耐。不过要怪就是妖怪,永远不可能凌驾在人的头上!如果你不怕你的家人出事最好给我冷静点,站在那儿,不许动!” 他冲手下打了几个手势,壮汉们纷纷掐住我爷爷和白琉璃的脖子,白琉璃眉头微皱头向下动了动有苏醒的迹象。 我纵然无人可敌也不敢轻举妄动,站在一帮知法犯法,胡乱杀人的混蛋面前,我意识到了个人不管拥有多大的本事有些事仍然是无奈,我明明可以杀了王大武却只得听他的话站在原地。 我看向王大武,眸光冷冽的说“你放了他们我们的事一笔勾销,你知道我的厉害,我不想多说。” 王大武冷笑几声,一步步走到父亲面前,一把刀架在父亲的胳膊上,残忍的说“应该是我和你谈条件,别以为是个妖怪有点本事就了不起了,我说了,要怪就是妖怪别妄想骑在人头上!” 他得意的欣赏父亲吓得脸色发白,身体颤抖的模样,手上的力度加大,在父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血液一滴一滴滑落,鲜红刺目。 我看向父亲不知道说什么,父亲连续两次头靠王大武,可是王大武从来不善待父亲,如今残害父亲身体威胁家人的戏码再次上演,父亲心里在想什么?想让我放弃救爷爷,让爷爷落在王大武手里?不可能!我绝对不能放弃救爷爷,即使是必要时牺牲父亲 我打定主意面无表情的说“王大武我知道陈建国和你们有什么协议,我告诉你,我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退缩一步,我们同归于尽!”我说话再次靠近王大武,王大武却也不受我威胁,一刀深深的刺进父亲的血肉,父亲大叫一声差点昏厥,血液如注迅速染红了衣衫。 我不知所措,王大武抽回刀,刀影飞闪又刺进了父亲的大腿,父亲一声哀嚎跪倒在地上,面对至亲如此惨状我的心一片冰冷,一手抓住王大武的手腕,冲他大吼“姓王的,你给我去死!” 五十一章 起死回生 两个壮汉连忙替王大武承受住淡光的威压,双双倒地身亡,王大武没想到我的毫不顾忌,转身和剩下的一个壮汉没命的狂跑。 白琉璃苏醒抱住爷爷小心的掐人中,四周的人吓的四处逃散大喊大叫“妖怪杀人了!妖怪杀人了!”不久我的事迹传遍了大街小巷。 我双手颤抖的蹲在被王大武抛弃在地上的父亲,他的胸口被王大武临走前插了一刀,刀还插在他的胸口,双眼瞪大老大,嘴巴微张似乎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给我,他要死了。 我低下头耳朵紧贴他的嘴角,听他虚弱的呼唤我的名字“陈煜,陈煜。”我手抬起他半个身子说“你想要说什么?”他不管做出什么抉择心底重要的人始终是我,从未改变。我不能理解他的做法也不能完全忽略这份父子的爱。 父亲眼角滴落几滴晶莹的泪水,缓缓说“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儿子你听好,人在世上没什么比生命重要,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我摇了摇头,情绪激动的抓住他完全残废的手臂说“你不会死的,你给我起来,凭什么你要去死还叫我好好的活?”泪水抑制不住的划过脸庞,我慌张的掏出剩下的金莲藕塞进他的嘴里,命令“快吃下去!吃下去就没事了。” 父亲艰难的吞咽下金莲藕,生命气息却还是一点点的消散,在他结结巴巴的话语中我终于明白了他所做一切的原由。 原来父亲幼时看过家里世代相传的宝物,地狱血石,可是我出生后再不听爷爷提起。父亲是个普通人知道娶了个异类妻子难免对爷爷产生隔阂,但看在我年幼的份上隐忍了二十年,直到王大武的出现,父亲害怕我受到牵连一心想逼爷爷交出地狱血石,一了百了。 后来的事,月如烟帮我救出父亲全是她一个人设的陷阱,月如烟故意放出父亲,告诉父亲只要他想办法弄到地狱血石保证我在王大武手下不伤汗毛,谁知他们的交易被我的突然爆发打断。 我轻声叹息“爸,你太傻了。王大武那帮人不像会信守承诺的人,没想到月如烟还是个狡诈的女人,我说她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帮助我。”我费劲的抱起父亲的身体打算去找个医院治疗,父亲在我怀里不停地说,说一些我小时候的事。 到了医院有人认出我,吓的到处乱喊“妖怪来了!妖怪又来害人了!” 于是我被医院的人全体排斥,我只好离开医院去李伯的中药铺子,谁知李伯往常全年不休的中药铺子也关了门。 我愁眉不展。身后的白琉璃忽然怪叫一声,我扭头一看,爷爷已经不见了,我着急的四处观望“我爷爷去哪了?他有没有说什么?” 白琉璃很无辜的低下头,他被爷爷的阵势吓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一家医院或诊所愿意收留父亲,父亲病情危急我只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先让他好好休息。我想了半天把父亲带回我们住的李家村半路上的一件土房,土房里面的柴烧的差不多了满是灰尘。 父亲双眼微闭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我守在他身边探了探鼻息,父亲吃了金色莲藕后呼吸一直都有,人昏迷不醒不知到底什么状况。 白琉璃在外面走了一圈跑进小土房报告说“李家村天空上方有谈谈的红光像是一股煞气,恐怕李家村的人要遭殃,你爷爷好像就是往这边走的。” 我仔细看了又看并没发现他口中的什么煞气,隐隐感觉跟我身体上的东西冥冥中有什么关联,又和爷爷有关,我想也不想说“你留下来照顾我父亲,我去村子里看一眼,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很快回来。” 白琉璃神色迟疑了一下还是听从了我的安排。 说什么很快回来,来回爬一次山至少浪费大半天时间,等我走到李家村村头往里面望去,清晨安静清逸,偶尔传出几声鸡鸣,整个村子显的十分祥和,没有一点要出事的样子。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快步走近自己的家,如果爷爷真的上了山他一个人回来会做什么呢?父亲虽然做了很多不能理解的事,但是他也不该不辞而别,一个人鬼鬼催催催的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父亲的遗言不会有假,既然我们陈家是世家陈家的后裔,唯一的传世珍宝地狱血石,爷爷一定知道它的下落,难道他是来偷偷取走地狱血石? 我一路上胡思乱想走到了自己家门口,大门虚掩似乎有人来过,一把推开门,里面的摆设乱七八糟的扔得到处都是,明显是有人翻找过的痕迹,我急忙跑进去各个房间走了一遍不见爷爷的身影。 走出大门我立刻想到李昌盛,他和我们陈家关系最好全村的人如果全村有什么人知道爷爷的事一定是他。我跑到了李昌盛家,大门虚掩,我犹豫了一下边走边喊“李叔!李叔!” 我一走近里屋一眼看清楚屋里乱七八糟的情景,我大脑一个雷打过全身麻痹,预感大事不好。 白琉璃说过李家村的人全要遭殃,难道白琉璃真的看出来什么?我不敢相信的跑出了李昌盛的家,到附近个个房子去喊人,跑了七八家结果一样,全村竟然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我站在村中央一个比较平坦的坝子,风中凌乱了,李家村的人不多但是一整村的人一起消失根本不可能!村民们没有大事很少离开村子,更不会全村的人一起离开,再说他们每个人的家里乱七八糟跟遭了贼一样,不会是普通离开家出门的样子。 我仔细地分析他们有可能去的地方,一下想到爷爷,难道说爷爷回李家村和他们一起走的? 李家村的人全走了,喂养的牲畜好好的一只没少,代表他们离开的时间不算远,我镇定精神仔细观察路上可能残留的痕迹,试图寻找无故离走的村子里的人。 走到后山临近鑫鑫的坟墓半个天空赫然呈现一抹淡淡的奇异的红光光,我眼前一亮,一定是了!不由加快脚步跑过去。 没走几步我彻底傻眼,整个人愣在那里,我看见一米多高的地方悬浮一个刺目的散发淡淡红光的东西,东西整个一个小扇形类似血色花瓣一瓣一瓣精雕细琢浑然天成无暇又似价值不菲的璞玉,地狱血石现身了! 五十二章 连接地狱的大门 我看了半天才把目光移向聚集在一起的村里人,老老少少几十个人站在地狱血石几米远的地方,他们个个站得笔直,神情呆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仔细看了一遍确定爷爷不在里面,不禁想到地狱血石是爷爷的东西,突然现世是不是反生了什么变故?我一定要马上找到爷爷! 我念头一起,悬浮的地狱血石忽然升高,一下子窜到几丈高,四周散发的光芒一盛,一片血红色笼罩地面一大块地方。三三两两没有意识的村民往血红色光芒笼罩的地方走,一走到血色光芒里面一下倒在地上死去。 我诧异的走近一步,死者的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呆滞没有神志,和我体内发出的光一样能够杀人于无形,我的心乱哄哄的,地狱血石根本不是宝贝,而如它的名字一般来自地狱,是杀人的冷血工具。 不等我多想又有三四个人死在血红光芒之下,他们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皮底子下死去说不出的心塞,我的身体抖了抖咬牙冲进人群里,一手抓住李金宝,一手抓住李金珠使劲往远处拽,他们任由我拉扯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走出地狱血石笼罩的范围,一回头,李昌盛和其他所有遇害的村民一样尸体压成一个尸堆,一切已经成为定局,我没受到波及能救下他们兄妹两已经不错了。 当村子的大半人死去只剩下几个老人时地狱血石忽然光芒一弱滑到半空两三米的地方缓缓的往西边移动,我们彻底没有了危险。 我来不及松口气听见几个男人的争论声“你怎么让它跑了,西边的村子两百多口人,出了事传出去要闹多大的风波,你承担得起吗?” 另一个人反驳“说说说,有本事你去把它摘下来!是活人触碰到它就得死,没有谁逃得过!” 随后两个黑影从草丛跑了出来,后面跟一个打扮很独特全身紧裹黑袍的高大男人,他们朝地狱血石的方向追去并没注意到我的存在。两个黑影是王家的人,他们说的话中听出他们很懂地狱血石的事,说不定地狱血石就是他们逼出来的! 我担心爷爷也偷偷跟在过去,反正地狱血石已走李金宝李金珠没有危险,把他们放在地上应该不久会苏醒,家人遇害的事望他们能想开些,毕竟我的能力有限也不过一个普通人,再关心别人的事不会比自己家的事更上心。 我们一前一后跟随地狱血石跑了几里地,接近附近的一个比李家村大一点的村子,柳树村。地狱血石一到村子像是恶魔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升到几丈高的地方,大片的血色光芒急射而下,如同来自地狱使者的召唤又像是天边最后一抹朝霞,美丽透出深深的绝望。 王大武带领是几个壮汉和黑袍子几个人汇合,王大武很兴奋的指向天空中的地狱血石说“终于出来了,害得老子折腾了这么久!” 一个极尽魅惑的女声从后面传了出来“王大武,我可提醒你不要为了邀功搭上自己的小命,得不偿失。这块地狱血石非你寻找的陈家的那块,这是颜灵费尽了心思才弄出来的,不要一句话功劳成了你的。” 王大武不满的扭头,一看是月如烟,她手推一个坐轮椅戴墨镜的清瘦男子缓缓走来。黑袍人见到月如烟立刻走过去,站在轮椅男子身后,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躲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后始终不见爷爷的身影惶惶不安,看样子不仅是王大武其他王家的人也对地狱血石出手了。月如烟说这不是我们陈家的地狱血石,难道说我爷爷究尽有没有参与地狱血石争夺就不好说了。 王大武一向自负听了月如烟的话气焰更嚣张,他挥刀指向轮椅男子,轻蔑地说“颜灵,哈哈,小妈你叫残废叫的好亲切吗,怎么对我就直呼大名了?你看看他病秧子一个还费尽心思,不知道对你动了什么心思让你向着他说话。月如烟你给我听好了,你不过是我爸的新欢,一个骚娘们,我们王家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别把自己当人物看!” 轮椅男人放在膝盖的手动了动,月如烟抢先说“王大武你除了口头上争风也没别的本事了,随便你怎么说,谁先拿到东西才算数。” 轮椅男人不安的手回归平静,整个人在树荫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大武对手下吩咐了几句,十几个黑衣壮汉犹犹豫豫却没有人敢动手去拿地狱血石,因为他们都看见了村里一排排面无表情的村民朝地狱血石靠近,像是行尸走肉,场面很是诡异。 爷爷不出现我就静静的观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样子他们都不敢动手拿地狱血石,可悲一村子的人又要遭殃。 王大武发飙,大吼“叫你们去,快去!听不懂吗?带上这个符纸百邪不清,把你们的心好好放在肚子里!”在他又打又踹威逼利诱之下一个不怕死的壮汉终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手拿一张不知道什么狗屁天师的符走近地狱血石下方。 “住手!”远处传来一句话,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我也看了过去,竟然是老道士!老道士身后跟有一帮穿制服的警察,最后面是我的爷爷! 爷爷怎么会和老道士一起的?我迟疑的退回大树后,爷爷既然和老道士在一起暂时不会有危险,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王大武一看是官家的人,个个手持枪械一下着急了连忙催促手下“你他妈的动作到是给老子快点!事情在办不好小心我回去扒了你的皮!” 壮汉听的脸色一变,双手颤抖的举起来去拿地狱血石,但是地狱血石高有几杖徒手去拿和做白日梦没有差别。 村民们已经走到地狱血石光线下,老道士见状连忙安排警察们手拿几根白蜡烛摆阵,老道士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用一个古朴的铃铛敲击村民的额头,被敲击过的村民眼神一亮,大脑一清醒,看清眼前的情况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老道士来了起码是做好事解救村民的,老道士有些真本事,不畏惧地狱血石的光芒还轻松的唤醒了被迷惑的村民。 五十三章 阴差 王大武见有人对地狱血石下手,彻底失控,一脚踹上一个壮汉往红光的范围内跌去,几个警察立刻持枪拦住王大武,王大武站在原地毫不顾忌的冲两个壮汉大喊“你们快把东西拿过来,谁拿到赏谁一万块!”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原本还心有畏惧的两个壮汉一听‘一万块’一双眼睛神采奕奕,他们不停地伸手向天空抓,而地狱血石很配合的一点一点下沉,老道士似乎顾不得他们了,紧锣密鼓的安排警察们摆复杂的法阵。 唯独爷爷站在法阵外,急的大喊大叫“千万别让他们拿走地狱血石,会出大事的!” 我一拳狠狠打打在树干上强忍住冲动没有跑出去,继续观察情况,现在还是老道士带来的人和王大武的人作对,不到必要的时刻我不用出面,我想看清楚我不在时爷爷的不同之处。 地狱血石降到离地大约三米的地方老道士嘴里念叨的更急促了,他的身体明显控制不住的颤抖,旁边站在各个方位的警察脸色煞白,一个警察快要坚持不住,询问老道士“这个东西怎么这么邪门?我们的人快要不行了!” 老道士不回答,忽然双眼瞪圆了,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整个人跌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悬浮的地狱血石一下又升到一丈多高,散发的红色光芒大盛。 老道士立刻闭上眼念咒语,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我急了连忙跑出来拉住爷爷往后退,尽可能离地狱血石散发的光芒远点。 爷爷见到我吃了一惊,大手覆盖在我的手被,苍老的声音有些沉重“孩子,你不要责怪爷爷,爷爷也不愿意看到太多无辜的生命死去。不得不隐瞒你一些事情。你爸他,他怎么样了?” 我想起李家村大部分人惨死的样子,无力的摇头说“爷爷,我不怪你。爸他情况很不好,没有一个地方愿意医治他,只怕是没救了。” 爷爷突然停住了对话向地狱血石的方向看去,只见清醒的数百柳树村村民又摇摇摆摆的向地狱血石光芒笼罩的地方走,村民目光呆滞对自己的危险处境毫不知情。 王大武不死心不乱的叫嚷拿到地狱血石奖励多少钱,不怕死的壮汉接二连三往人群里挤生怕被人抢了头功一样,老道士被突发情况吓住,眼看地狱血石的光芒又盛,急忙大喊“不要再管地狱血石了,大家快把村民们驱散,不然来不及了!”十几个警察连忙拉走村民,可是村民那么多凭双手解救简直是做梦。 老道士观察情况危急再也顾不了谁自己拼命的向外跑,边跑边叫大家一起躲开,胆大的警察还带上两个村民一起跑,胆小的腿一软倒在地上不得动弹,而王大武的手下分不清轻重缓急反而因为他们的离开更加兴奋起来。 瞬间一道血红刺目的光冲向云端,地上稀里哗啦倒了几十人,有村民,又黑衣壮汉,还有两个来不及逃走的警察,死亡的气息蔓延到整个村庄压抑的快让人喘不过起来。 老道士站在一旁痛心疾首,手上掐诀又对地狱血石念叨起来,身边几个警察控制解救的二十来个村民无暇顾及其它。 爷爷惊叫一声,指向地狱血石下方,大叫“那些黑影子是什么?” 我揉了揉眼仔细的朝地狱血石下混乱的村民人群中寻找,发现地上升腾一团又一团的黑气,黑气越来越浓竟然变成几个人头,人头从地下往上升,缓缓露出脖颈,肩头等部位。 那些人和平常的人很不同,皮肤黝黑,没有眼白,肢体僵硬说不出的诡异! 我愣了好半天听见老道士大喝一声“地狱的阴差来收人了,他们一来所有的人都得死,一个也逃不掉。” 我一时大脑空白不知所措,能让老道士那么恐惧的东西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了,他说是阴差没跑的,阴差是什么,传说中收人魂魄的地狱使者,阴差一出现我们一群凡人算个屁。 当五个阴差彻底从地面上露出手脚,所有的村民一个个跪在地上鬼哭狼嚎,连早先死了的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似乎在为自己请罪,触犯了地狱的宝贝地狱血石是天大的错误,死也不能洗清罪孽。 我看的心惊,一扭头才发现爷爷不见了,再一回头爷爷已经加入了跪地请罪的行列,不止是爷爷,还有警察们和王大武的手下全部失控的跪倒地上不停哀嚎,请罪。 王大武手里拿着一块护身符不停地念阿弥陀佛才没有失去意志,身体却已经抖如筛糠,老道士有道法护身也被这阴差的阵势吓的精神暂时失常不停地念咒状若疯狂,月如烟和轮椅男子此时不知躲在什么地方逃难,唯独我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丝毫不受影响。 我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察觉出身体的异常,难道说我真的已经异于常人了? 我一步步走向阴差和混乱的人群,我要带上爷爷快点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我怕多待一分钟就会发什么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万一爷爷和那些死去的人一样突然死去万事后悔莫及。 我经过老道士,老道士一只手拦住了我说“他们是阴差不是人,你不能过去,去了没有人能够救你!如果你爷爷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你要想好了。” 我一把甩开老道士愤怒的说“我爷爷没死,我必须救他!” 我刚靠近阴差一股无形的威压压的我呼吸急促,我心里对救出爷爷没一点信心但是我清楚不救爷爷一定会死,就算我死也要拼一拼。我硬着头皮快速跑到爷爷的面前,两只手使劲拉住他的胳膊,他像是石雕一般身体重的难以想象,我费了半天力竟然没有移动一点。 我急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咬牙使尽全身力气往外拉爷爷,大脑缺氧似的眼前一花整个人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我艰难的睁开一条缝,心脏像是塞了一块石头沉重的难以呼吸,终于看清眼前的情形差点又昏厥过去,四个阴差不知何时团团把我围堵,空气凝滞一般再也无法呼吸一点新鲜空气,我从未如此的绝望的想,我要死了。 五十四章 坠崖 一个身材比其他更高更魁梧的阴差走近我,一只黑黢黢的巨手压在我头顶,我闭上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听见一个分不清男女,格外空灵的声音说了声“咦?” 我睁开眼,一张黑的连五官也分不清的丑陋脸庞近在咫尺,吓得我身体猛然往后挪了挪,发现他对我似乎只是好奇,我定了定神,四目相对。这次任由巨手在我身上一通乱摸我也不吭声,这阴差该不会是看我长得帅不忍心杀我了吧,呵呵。 阴差的巨手放在我胸膛突然缩回了手,站起来再次响起那空灵的声音“是他没错,时间未到未能觉醒。” 其他的阴差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我,有的是好奇有的是诧异更有一个阴差怀疑的低下腰在我身上嗅嗅然后快速站直身子,阴差们恢复刚才僵直面无表情的冷酷模样。 只有那个身材魁梧的阴差巨手向天一指轻声说“他现身了,回来。”地狱血石像是听到主人的召唤一样一眨眼飞到阴差的手心,他手托住地狱血石另一只手指了指我说“拿好。” 我魔怔了一般痴痴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拿过光芒尽失的地狱血石,同一时间阴差快速没入地下,跪在地上的人停止哀嚎,身体弱的纷纷倒在地上。 我迟迟缓不过神,双眼直直的看着手中引起一场场风波的地狱血石,小扇形的形状布满丝丝数不清的血红色花瓣,美丽透出死亡的气息,它竟然完好放在我的手里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阴差说的话除了最后两个字我一句也没听懂,他叫我拿地狱血石,难道地狱血石和我有什么解不开的渊源? 阴差一现身几百口人面临死亡的威胁一靠近我却全部消失了,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我只是冒死救爷爷没想到救了所有人。 王大武反应最快,一眼看见我手里的东西,兴奋地大叫“东西在陈煜手里,一万块奖赏,你们快去抢。” 地狱血石悬浮半空拿也拿不到,散发的光芒还有生命危险,但是地狱血石一到我手里就不同了,起码我还是个人,只要是个人,他们人多什么也不顾及争先恐后朝我跑来。 我很清楚地狱血石的危害,落到他们手里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我紧攥地狱血石朝宽阔的地方逃跑,这里有老道士和警察,爷爷的安全不用担心,我一定不能让地狱血石落在姓王的人手里,不能让母亲白死,一家人白白受苦。 跑到山顶上没路了,我一急被一块石头绊倒,手里的地狱血石落到一旁,一个眼尖的壮汉兴奋地说“一万块是我的了,你们谁也别想抢!”没来得及多笑两声一个壮汉从背后把他退开,一只手刚接触地狱血石整个身体一抽一抽的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倒在了地上。 后来赶上的壮汉们见状都有些畏惧,一个壮汉指了指我大喊“妖怪你对宝贝做了什么?休要作怪,不然我们把你扒了皮!” 我冷冷的看向他们伸手轻而易举拿起地狱血石懒得搭理他们,如果我有控制地狱血石的能力你们早死了,还有力气对我大呼小叫,不该是你们的东西硬抢就是作死! 王大武的声音在后面传来“笨蛋,不能用手触碰那东西,找一块厚布包住它带过来!” 几个壮汉纷纷掏东西向我扑了过来,我连连后退却忘记身后是不见底的深渊,一只脚一滑身体控制不住的坠下崖边。 我在空中不停地挥动双手也没有抓住一点东西慌乱中反而丢失了地狱血石,反正我都要摔死了管它什么地狱血石,首要的是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坠崖只是瞬间的事来不及想很多,身体已经坠落在一棵枯死的树杈间,几根突起的树杈划破我的衣服,刺穿皮肉疼的我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这算是幸运的了,万一直接摔在一块大石头上还不粉身碎骨,一抬头往上看,崖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但还是看不清上面的一点情况。 过了一会儿我忍痛小心翼翼的从树杈间下来,整个人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一步步走得很是艰难,四处石头遍布,杂草横生,找出一个小小的地狱血石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漫无目的在坠落的枯树附近找了一会儿,鞋子里进了一些碎石头很难受便找到一个平坦的地方休息一下,没坐多久听见原先坠落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刚站起身又立刻蹲下身体着急的四处观察寻找藏身的地方。 是王大武的人,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快就到我坠崖的地方了,他们人多我不便现身。我一边观察他们的动静一边不停地往后面跑,跑了一阵子彻底见不到他们的踪迹我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漫无边际的石头,荒草分不清东南西北。 天空灰蒙蒙的,大地死寂没走多久天空开始下起蒙蒙的小雨,我走的浑身不自在,又没有个方向,眼看快天黑了,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一片迷茫。 又走了几分钟雨下得更大,淋的我全身湿透,心也凉了大半截,像我这样漫无目的的走,恐怕累死了也走不出去。我走到一块突起的崖壁躲避雨水,心里计划如何走出崖底,王大武那群人跟着我下来肯定有把握快速的离开,但是我总不能跟踪他们,到时候被抓个正着。 ‘沙沙——’我陷入沉思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草丛传出声音,抬头一看,茂密的草丛中赫然一前一后两个模糊的影子向我走来。 我大惊,前后没有合适的退路,暗想王大武的人怎么走的这么快,咬了咬牙打算往不知深浅的一个坑道里跑,两个人影速度越来越快,一个人冲我大喊“孩子别走,是爷爷,别怕,爷爷来了。” 我一听迟疑的转过身,两个人影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他们,爷爷手撑一把花伞,身后跟着白琉璃,两个人关切的看向我,我胸口涌动一种暖意,一字一顿的说“爷爷,白琉璃,你们下来了。” 五十五章 夜话 大雨下爷爷两只手用力举起伞遮盖在我的头顶,他一边仔细查看我的身体的外伤一边说“知道你掉进了悬崖,吓的我魂的没了,幸好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沉静片刻我忽想起悬崖上面发生离奇的一幕幕场景,又想到王大武还在附近,怎么也轻松不起来,犹犹豫豫的想说什么,爷爷抢先说“雨越下越大我们一时半会儿走不出去,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先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再慢慢谈。” 我憋住心里的话和爷爷,白琉璃跟在我们身后,三个人一路走一路仔细寻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没多久一棵大树后一个石洞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石洞不大但足以三个人避雨,我和爷爷互望一眼,两个人心有灵犀的朝石洞里面走去。 走到石洞边,石洞里面有一些枯草和树枝,爷爷说“孩子,你去把石洞里的能烧的东西全弄过来,你衣服湿透了,点把火去去湿气。” “好!”我蹲下身体拾零碎的小树枝,白琉璃走到石洞深一点的地方捡拾,眼前可以见到的树枝什么的很快拾完了,再一抬头白琉璃半个身体隐没在黑暗中,石洞洞口狭窄又加上阴雨天气本就黑漆漆的一片,发生了太多的诡异事件我对未知的世界总有种畏惧,急忙呼唤“琉璃,够了,快过来!” 再说石洞洞口附近的树枝全是外面掉落风吹进来的,石洞深处怎么会有东西,白琉璃过去只是白忙一场。白琉璃听了我的话乖乖的往回走,我转身把拾到的树枝,枯草放在爷爷面前。 爷爷用一根较粗的木棒用老旧的办法钻木取火,不久一小堆火升了起来,我们三个人围在小火堆附近,火光照射下面庞暖意十足。 我看了一眼白琉璃问爷爷“爷爷,你们是怎么下来找到我的?我刚掉下来还愁找不到路可能困死在这,没想到王大武的人出现了,你们又这么快找到我。” 爷爷也看了一眼白琉璃,边用一根树枝翻火堆一边用很自然的口吻说“是白琉璃。我着了阴差的道原本神志不清楚,白琉璃跟我说你被王大武追杀抢夺地狱血石,我和他沿你们消失的路线一路寻找,找到两个王大武的手下守在崖边,此时王大武已经带大部分人下去了。” 我微微失神,听爷爷继续说“我们偷袭了那两个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具体的情况,我们学王大武用专门爬山的工具一点一点的往悬崖下面滑,下来没多久恰好遇见你。” 我静静地在听,石洞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很容易注意到传出的奇怪声音,仔细辨认,竟然是石洞里发出来的。我立刻站了起来,十分警惕的一步步朝石洞里面走,声音逐渐清晰像是从洞顶发出来的。 爷爷他们看到我奇怪的动作一起站了起来,爷爷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脚一落地头顶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飞了过来,突发状况我来不及思考整个人蹲在地上,爷爷站在后面一眼看清楚东西的真面目轻声说“别怕,是几只吸血福,你们小心点别被咬了,搞不好会中毒。” 我一听站起身,一拳打飞一只吸血福,吸血福是蝙蝠的一种,吸血福的身体不大,没有外露的尾巴,毛色主要呈暗棕色,一般晚上出来吸食动物的血液,估计是我们烧火惊醒了它们才出来活动的。 出来的吸血福并不多我们打死了三只飞走了几只,等危机解除我们提起吸血福的尸体放在火里烧烤,可惜了吸血福是有毒的,不然还可以烤来吃。 虚惊一场后我彻底放下心来,满脑子的问号恨不得一股脑问出来,我想了想捡最重要的说“爷爷你老实说,我的母亲是狐狸精,我天生是不是就和普通人不一样?老道士说我天生命短注定夭折,可是我二十年并没什么特别,最近发生的事却一件比一件离谱。” 一想起地上冒出几个阴差的场景不禁打冷战但是想起他们莫名其妙的对话又不得不怀疑自己的问题了。 爷爷却很奇怪的反问“老道士那么说过吗?你小时候后生下来除了你母亲是妖,你没有什么异于常人。” 我盯住爷爷的眼睛半信半疑,难道说老道士只是算错了,爷爷没必要到了现在还骗我的,一切我已经看到了。 我再次发问“关于地狱血石的事你隐瞒我很多,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爷爷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次倒也没废话,直接说“我从头讲起你听得更清楚一些。” 我从没想过最近传的宝贝一样的地狱血石竟然影响了我们陈家一千多年的发展轨迹。 六大世家中相传早在北宋时期的元丰年间六大世家的先祖为了镇压邪灵团结一致动用了所有的力量终于打败了邪灵,把邪灵的不灭法器分成六块,六大世家后代分别镇压。后来的几百年里宋朝政治变动,历经各种灾乱六大世家互相扶持到也平平安安,甚至是形成了一系列关于镇压邪灵法器地狱血石的繁复的规章制度。 到了唐朝以至后来各朝各代的历史变更一直到了明末六大世家有的世家已经没了踪迹,剩下的世家早已没了一千年前的团结甚有之故意拆台,不知何时民间传言六大世家各有一块宝贝,得到宝贝领悟其中奥妙可以超脱生死长生不老,这种极具诱惑不真实的流言一起六大世家强大的张家,司马家在地方上占有强势的地位无人敢惹,但是落魄的其他四家为了守护地狱血石四处难逃躲避祸患,有几家甚至不惜丢弃祖先姓氏隐姓埋名。我爷爷就是为了躲避灾祸才带上年幼的父亲到交通不便利的山卡卡里住的。 听爷爷讲了不少但没有解答我的疑惑反而增添了更多的疑惑,我说“既然六大世家守护镇压了地狱血石一千多年那么我们陈家不会不重视,太爷爷死前一定告诉你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说详细一点。” 一提到地狱血石现在的状态爷爷脸色变了变,有些含糊地说“其实我所知道的并不多,我也不知道陈家地狱血石究竟在哪。” 五十六章 幕后黑手 我皱了皱眉,怀疑地说“你说很多我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爷爷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无奈的说“太爷爷一直把地狱血石的事藏得很深,直到他临死前才把真相告诉了我,他也只是说地狱血石是我们陈家和其他世家时代相传的东西不能落入他人之手,他还来不及说地狱血石的事就仙逝了。” 我感觉爷爷不像是说谎,诧异的说“太爷爷没有告诉你,没有人会知道了。” 爷爷说“没人知道会更安全。六大世家先祖打败邪灵,分别镇压地狱血石的事还是我后来知道的,六大世家虽然遭遇大相径庭但是最近要出事了,传出地狱血石六块重聚,邪灵复生的事都害怕了,张家司马家联合想一起平息祸乱。但是都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我们六大世家哪里还是以前,没有几个人懂鬼怪的事,再说只是谣传,我也不想掺和,唉。” 一会儿传地狱血石是块宝贝弄的六大世家更奔东西,一会儿又传出六块地狱血石引发大灾难,还真是人言可畏。 我差点被爷爷的话说蒙了,忽然想起父亲曾经和爷爷争吵的话,父亲和王大武他们肯定爷爷知道陈家地狱血石的下落,爷爷真的就能不知道? 我用猜测的目光打量爷爷也不出声,我宁愿相信爷爷没有骗我,事实只有各自心里清楚。 我转变了思路,说“你喝了父亲下药的酒一醒来就跑了,怎么又和老道士一起出现?我好像听说出现的地狱血石不是陈家的,你知道吗?” 爷爷沉思了片刻说“那块地狱血石是白家的,白家当家的男的死了,现在白家孤儿寡母的没人能够出面主事,几个行踪隐秘的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白家地狱血石弄出来了,还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命,作孽啊。” 我低下头,爷爷根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还是不愿意和我摊牌,我正思考什么对策,爷爷接下来的话彻底把我的思绪搅得一塌糊涂。 爷爷说“死的那个白家当家人你从来没见过,他和你父亲差不多,身体一向不错还在外面招惹了几笔情债,死的不正常。他的一个私生子还在我们李家村住过,小时候的事你可能都忘记了,李三妹没结婚一个人带着儿子难免遭人白眼,大家都说姓白的小子是个私生子,也只有你陪他玩过一段日子。” 我貌似无意的看了看白琉璃,胸中波涛起伏,白琉璃说过他的身世和白家私生子很相似,我们李家村很小,不可能有两个姓白的小孩和我玩过,他们两个人讲的细节却全完不一样,我该相信谁? 我对白琉璃没什么印象他对我像是亲兄弟,爷爷和我生活了二十来年对我照顾有加最近却总是有所隐瞒,两者之间我不愿意去怀疑谁。 纠结了一分钟我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暗自观察白琉璃的表情,如果他说了谎一定不会表现得一无所知应该还会主动辩解,可惜他神色宁静未曾改变的沉默寡言,只是回望了我一眼好像并没有听见爷爷说话。 细心地爷爷看出我的小动作,故意放低声音说“怎么了吗?” 如果我露出什么马脚,爷爷很快会联想到白家和白琉璃的关系,我只好把所有的疑问吞进肚子里,洋装没事,随口说“我还在想白家私生子是谁,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爷爷不再过问,我们一直谈论了很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反正一谈到我想知道的事爷爷总是想办法糊弄过去,我心里满是各种问号,再来多少也不嫌多,干脆不去想,因为我害怕知道真相了,我不想失去好友,更不想失去亲爱的爷爷。 外面的雨彻底停了,我一个人先出去看看王大武一帮人的情况,确定一条安全的路线再想办法离开崖底。 我一路上小心谨慎还是让巡逻的的一黑衣壮汉发现了,他见到有人便一嗓子把所有的人叫了出来,我没头没脑的四处跑结果跑进了陷进里,一张大网当头罩起来,网一把我罩住,草丛里传来一阵大笑,是王大武。 王大武得意的指向我,对手下说“用木棒揍他,记住不要皮肤直接触碰,只要不碰到他,他就没办法作恶。” 我郁闷的双手扒网,不知道哪个倒霉的想出的办法还真是很周到,我身上爆发的力量的确只有皮肤接触才能爆发,这下失去了自由只能坐以待毙。几个黑衣壮汉并没有打我直接拉住大网把我拖到一棵大树旁,连同网一起捆在了树杆上。 确定捆得扎实了,王大武手拿一根木棍在我面前晃了晃,说“小妖怪又让我抓住你了,我看你这次怎么逃?你害死了我那么多手下,在你死之前我要先琢磨你一番,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一棍子敲向我的腹部,不等他敲下,一个熟悉的几分娇媚的女声从不远处传了出来“王大武住手。” 王大武一回头,纳闷的看向一身性感短旗袍,面如桃花的月如烟,自言自语嘀咕“一个女人外加一个残废飞下来的?” 月如烟把先前一起的轮椅男子留在身后独自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她白皙的手指指向我说“既然你捉住了他,拿到地狱血石干嘛还要捆绑起来打人?” 王大武冷哼一声,用木棒盯住我的下巴,不耐烦的说“我抓住的人愿意打就打,你一女人家最好少插手,虽然你告诉我一些有用的消息不代表你在我心中地位会有所提升!” 月如烟也不介意,一双眉眼秋波荡漾,看向我时语气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陈煜,你想过我吗?看你可怜的样子人家好心痛。你不靠外物一手拿起了地狱血石,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是地狱血石不是你一人能留的住的,你交给我。” 我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演一场场的戏还是为了地狱血石,真正的幕后黑手,暗中操作一切,我竟然被她骗了不止一次,既然知道真相不可能再相信她。 我扭头不去看她,王大武也不喜欢她,手里的木棒调转方向指向月如烟说“人是我抓住的,地狱血石是我的,你最好带上残废滚远点,祈求我放过那个残废,少给他吃苦头。” 五十七章 反目 月如烟望着我依然深情款款,只是语气变的冷冰冰的“我告诉你对付他的办法并没允许你伤害他,你似乎忘记了,地狱血石是老爷子让你找的,现在青帮的那群家伙也眼巴巴的等你取到东西送过去,地狱血石不是你的。” 王大武脸上的表情很难看,面子上挂不住,他还是硬撑着说“那又怎么样?总归也不会是你一个贱婊子能得到的!你非要惹事别怪我不顾及情面,你们给我把贱婊子赶走,还有那个残废,我不想再看见他。” 月如烟步子不缓不慢的向王大武走了一步,脸上的神情淡漠丝毫也不畏惧王大武身后的凶手,一张俏脸笑的妖冶妩媚。 黑衣壮汉们被她的淡定弄蒙了,一个胆子大一点的举起一个粗糙的木棒就往月如烟的头上招呼,月如烟也不躲,眼睛一眨不眨任由壮汉动手,我看的心也跟着提起来,正想像一张美丽如画的脸破相的惨不忍睹,不料壮汉头一转,像是着了魔一般一棒子狠狠敲向得意洋洋的王大武。 王大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手下会突然对自己动手,愣是在自己眼皮底下下被人在肩头结结实实的敲了一下,他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了几步,身体撞到树干才停止移动,可见一棒子下去壮汉是用了大力气。 王大武反应过来,一只手揉自己疼痛的部位,一只手指向打完自己手还举起木棒,目光呆滞的壮汉狠狠的说“妈的,竟然敢以下犯上,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收拾了他!” 我还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轮椅男人怎么就到了我的面前,他没有戴墨镜,一张脸呈现病态的白,长的不错就是眼神很忧郁,像是埋怨上天的不公。他忽然抬头满脸希翼,见了老朋友的口气说“陈煜,你是陈煜!” 我愣愣的点头,寻思我也不认识他啊,干嘛一副见了熟人的样子,细下一想,他是王家的人似乎和月如烟关系非同一般,我们绝对不认识! 我目光平淡了几分,他神色一下黯淡了,喃喃自语“陈煜,很久未见,你记不得我了吗?真的记不得我了吗?” 他的声音很小我没听清,不自觉把耳朵侧过去,可是他已经侧过脸去看王大武他们的战局,我只好也把目光转过去。 七八个壮汉团团围住先前打王大武的壮汉,眼看内乱,月如烟忽然大笑起来,一只手遮掩半张脸,戏虐的挑衅“我说王大武你可真好玩,怎么样?被自己手下打的滋味如何?我经常跟你说不要欺负人,你不信,中招了怪谁。” 王大武火气大盛,他一向我行我素,平时以大哥自居,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不起自己,跺脚到仍然手举木棒目光呆滞的壮汉面前,双手费了半天力气终于抢过木棒,一木棒指向月如烟的方向“我今天就是要欺负人了,不止是陈家的人,你月如烟也逃不掉,到了老爷子面前我就说你意外死在外面了,把你尸体丢弃在荒山喂野狼!” 月如烟的玉手缓缓挪开,一双眸子泛起一抹奇异的微光,语气加重“哦,尸体丢在荒山喂野狼,好啊!”她话音未落,眼中的光芒陡然加剧,微光缓缓形成一个黑洞,黑洞无边无际仿佛一块西铁磁让人挪不开眼。 “别看她眼。”男声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我立刻闭上眼,再睁开眼彻底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九个黑衣壮汉每人手举一个大木棒自,凶神恶煞的追打,不过追打的对象是王大武,王大武吓的惊出一声冷汗,一边拼命地狂奔,一般大喊大叫“我让你们打她不是打我,你们脑子进水了,连人都分不清。一群饭桶,叫你们做事做不好,吃饭拿上钱到是比什么都积极,现在都敢打我了,看我不回去开除了你们!” 九个黑衣壮汉哪里听得进去王大武的话,发了疯的追打王大武,手上欺负人时一样没留一点情面,没几分钟王大武满身伤痕苦不堪言,连惨叫声都叫不出来了。 平时没少受王大武欺压,我看的暗爽,爽过了,目光转向月如烟觉得不安,我明白黑衣壮汉不是反目了而是因为月如烟,她的眼神能迷惑心智,不是轮椅男人提醒我说不定现在也加入了黑衣壮汉的行列。 月如烟满足的看了我一眼,勾了勾手指,低声说“把他绑起来,丢到我面前来。” 九个黑衣壮汉把王大武一阵五花大绑‘砰!’一声丢在了月如烟脚下,她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几个黑衣壮汉‘扑通扑通’挨个昏迷,纷纷倒地。 王大武头抬得高高的,目光凶恶,声音嘶哑的大声咒骂“臭婊子你竟敢暗算我!有本事你杀了我,不然等我回王家把真相告诉老爷子,有你好看!” 月如烟搜出了王大武身上的尖刀,刀尖轻轻划过王大武的脸,阴测测的说“你到是说说谁有我好看呐?你家老爷子爱我爱的紧恐怕是没空搭理你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儿子了,反正没你还有颜灵,你可以安心的死了。” 王大武硬着脖子,白了一眼轮椅上的男子说“瞧他残废样就算娶了女人能生孩子吗?哈哈,当初废了他的手脚真是便宜他了,真没想到臭婊子会看上一个残废,被你们一对奸夫算计,我不服!” 我心里一惊,目光又转向轮椅男子,轮椅男子不过二十来岁和我一样的年纪,被大他五六岁的哥废了手脚一直遭受排挤的事,很容易联想到王家墓穴看到的情景,王颜灵,灵哥哥,应该没错了。 想到女孩鬼魂的期盼,心底对王大武的憎恶更深几分。 王颜灵听了王大武的话脸上的的忧郁似乎更深沉,他低沉的说“我一辈子不会娶妻,我从未想过和你抢夺你又是何必。” 王大武听了反而激动起来,身上五花大绑虫子一样大上打几个滚,狠狠的撞向王颜灵的轮椅,我来不及回避被牵,连整个人倒向王颜灵的怀里。 为了减少对王颜灵的伤害,我双手死死撑在王颜灵脚边,手本应该接触到脚的位置却空空如也,我低头一看,竟然发现他膝盖以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五十八章 祸根 原本放在大腿上遮挡的毯子因为王大武撞击落在地上,一下子看出了王颜灵缺失膝盖以下部位的弱点,王颜灵紧张的难以自持,身体微微发抖,生怕受到我的嘲笑一般,我的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王大武说的废掉手脚就是砍掉腿脚,手腕太惨无人道了,他们是同姓手足,简直不是人!也难怪对待外人那么心狠手辣了。 月如烟制服王大武,我尴尬的从王颜灵身上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疼吗,我的意思是我压到你了,对不起!” 王颜灵的两条胳膊放在腿上,长长的袖管里唯独没有一双手腕,也没办法自己把落在地上的毯子拿起来,只好坦然的说“陈煜我不怪你。” 月如烟没好气的一脚踩在王大武的背上,冲我招了招手说“搭把手!” 我愣了愣没有走过去,月如烟变魔术似的手里凭空多了一块人头那么大的石头,狠狠的砸在王大武头顶,连续两下王大武的颅骨破碎,脑浆流了一地,恶心的我转身不敢多看,月如烟作为一个女人真下得去手。 王颜灵沉思良久抬头说“陈煜我知道你家发生了很多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如跟我一起到王家。” 我连忙拒绝,摆手说“不用不用!”话说我们两个不熟别跟认识了很久似的,之前白琉璃就算了又来一个王颜灵,为什么全是男的,我就这么有男人缘? 此时我无意间看到昏倒的壮汉中几个渐渐苏醒,最先一个醒来的,一手举起木棒就要砸向月如烟,我没出声,月如烟比我反应更快,一抬手,几个壮汉全部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个个手拿木棒互相开打,打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我倒抽一口凉气,月如烟朝我望了过来,嫣然一笑说“陈煜,颜灵从来没有叫人住进王家,你是第一个,加上我一个,你不要拒绝哦。”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我真不行。”心里腹诽,像你这么阴险的女人谁知道了真相谁还敢离你太近,一个惹你不高兴说不定一个眼神就解决了。 月如烟一步挪到我面前,玉臂缠住我的肩膀,往我耳边吹一口热气,低低的说“地狱血石在哪?” 我老实地说“坠落悬崖时没了。” 月如烟的眼神变得迷离,我忙不迭解释“你别迷惑我,我真的没有!”她暧昧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擦我的脸庞,小蛮腰紧紧贴在我身上,声音缥缈“我知道,一般人的眼神是骗不过我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一起去王家吗?你再仔细想一想。” “咳咳”树后几声干咳传来,一眼看去,竟然是爷爷,爷爷见到我和月如烟动作亲密的在一起,一张老脸红通通。 我一把推开月如烟,慌张地说“爷爷,我,我和她。我和月如烟什么也没有!” 爷爷慢腾腾的走过来,白琉璃跟随在身后,一脸恬静的模样。 不等爷爷开口,月如烟手放在王颜灵的轮椅上对我摆了摆手说“既然你不愿意我们先走了,下次见,别忘记想我。”她临走不忘记回头深深望了我一眼貌似很不舍得走开。 我一脸黑线的转头看向爷爷,还好爷爷不多说什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猜出了一二,简单的说“王大武他们没了,我们快回到上面去。” 爷爷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一声大喝“你们想往哪里跑?快举起手来蹲到地上,不然我们开抢了!” 一阵脚步声,我们三个瞬间被一群警察包围了,警察看到地上的王大武残尸和九具同样血淋淋的黑衣壮汉尸体,眼神中多了一份恐惧,纷纷颤抖的手拿枪口对准我们,只好我们表现出一点不老实随时可以把我们打成筛糠。 我不敢轻举妄动,连忙举起双手解释说“你们别误会,这不是我们干的!是一个叫月如烟的女人做的,她刚还推一个轮椅男人,走得不远,你们能够追上!” 警察头子朝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而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月如烟推一个轮椅在崎岖不平的路上早已没了踪影,月如烟不是普通人,有绝技,但我能想到,说了警察也不回信,我顿时哑口无言。 警察头子拉了脸子,没好气地说“你说一个女的杀了十个男人还推一个轮椅男人离开了,我们的人四处寻找你们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可能”我纠结怎么解释清楚,警察头子声音提高几分讽刺的大骂“可能飞走了吗?你编瞎话能不能编一个靠谱的,人死在你们面前没跑的,不用多说了,跟我们回公安局!” 两个手拿手铐的警察一左一右走到我和爷爷,白琉璃身边,爷爷老脸黑的跟什么似的也没想出好对策,我急的差点流眼泪终于有人出现了。 老道士身后跟一个小警察匆匆的走来,对警察头子嘀咕了一番,又像上次那样警察放开了我们,收尸体的收尸体该退走的退走,有意无意的看我和爷爷一眼,满眼的愤恨。 一个小警察开路,老道士,爷爷,白琉璃和我一起朝外走。 老道士有意无意的靠近我,好半天才假意的问“你们在下面和王大武的人遭遇有没有受伤?没出什么大事吧?” 我侧脸看向他说“你是想知道地狱血石的事吧,我坠楼悬崖时掉了,你们人多慢慢找。王大武的确不是我们杀的,之前我杀死了他的一些手下,我一个人做事一人当” 老道士摆了摆手说“他们平时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做,你不必自责。既然地狱血石在悬崖下我叫他们多来一些人找就是。” 老道士比警察们好说话,警察们动不动就拿枪指着你,至少他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是会为我考虑,反而救了我几次,如果地狱血石落在他们手里或许是最好的,毕竟有关政府的人员应该不会目的过于凶恶。 等我们离开悬崖下面又是一天了,回到李家村心情沉重的无以复加,几天村里的人死的差不多了,李金宝兄妹成了无父无母的人,不知打他们情况如何。 我们走进李家村不久,李金宝一眼看到我急忙跑过来,双手紧紧抱住我,兴奋的大喊大叫“陈煜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也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见到你好好的活着,真开心!” 五十九章 太奶奶 我纳闷的打量李金宝的脸,他一脸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死了亲人的悲伤,难道是悲伤过度神经错乱?我费大力把李金宝推开,爷爷可能还不清楚李家村遭难的事,我压抑的说“爷爷你看到地狱血石的威力了,地狱血石之前来到李家村,李家村的人死的差不多了,除了几个年纪大的只有他们兄妹了。” 爷爷皱了皱眉,看一眼显得死气沉沉的住宅,胸中升腾一股悲伤隐忍不发。 李金宝听了也不提起李家村的祸事,拉起我的手往自家的院子里走,热情不减的说“妹妹做了很多菜,你们赶快进来吃,吃多少管够!告诉你啊,妹妹听说你出事了哭的跟泪人似的,看到你回来肯定高兴的要命。” 我满腹狐疑被李金宝拉进了他家,如果不是看见正屋放的两口棺材我真的要相信他父母没死的事了,我看得心酸悲痛李,金宝到毫不在意,他冲厨房大喊一声“妹子,陈煜回来了!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李金珠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只是从厨房探出头看了我一眼,又面无表情的继续忙活。 李金宝把我按到座位上,又是捶背又是倒茶,从见到他起我晕乎乎的没有想明白,直到他说出了我离开后发生的事才弄明白了一点。 李金宝拉一个长板凳坐在我对面说“虽然我当时迷迷糊糊的但是我知道是你不顾危险救出了我们兄妹,我们兄妹二人的命是你给你,今后全听你命令!你只要说一句我们不敢反驳!” 我心虚的低下头,低沉的回答“应该的,是我没本事救更多的人。” 李金宝忽然拍一下桌子,想到什么大叫“哎呀,光顾着跟你说话,我把正事给忘了。”他站起身走向主卧室,冲我招手说“你这位白琉璃兄弟之前把你爸交给我照顾,刚才你爸醒了要一些水,说累又躺下了,现在我太奶奶照顾着,你进来看看。” 我站了起来,看一眼白琉璃,问王大武“你说我爸醒了?还要水喝?” 王大武点头,又说“你爸身上的伤很重但是自己愈合的速度很快,不用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担心。” 父亲伤口自动愈合应该是我喂他金色莲藕起的作用,一听没有危险我的心总算是放下,各种事情接踵而至竟然忽略了伤重的父亲,真是不孝。我和王大武一起走进卧室,爷爷听了跟在身后。 一进去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女人坐在床边,床上的父亲脸色灰白,不过表情安详,看样子真没什么大碍了。 王大武一进门冲老女人喊了一声“太奶奶,陈煜他们来看叔叔了。” 王大武一喊‘太奶奶’我才想起什么,李家村的人死的差不多了王大武怎么还有个太奶奶?不可能他太奶奶这么巧是幸存者之一吧?一个念头没转完我立刻想到王大武小时候家里是有个太奶奶,不过后来没听说死也不没见到人,那时候至少七八十岁,现在也得有一百多了。 上了一百的老人很少见,我目光紧紧盯住老女人,老女人迟迟回头看向我们,对王大武应了一声又转过头去。 一眼看的我心脏砰砰乱跳,王大武的太奶奶最近我竟然见过一次,她正是追踪爷爷泥胚房里见到的矮小老太太,六大世家的人!难道说李昌盛李家也是六大世家的人? 爷爷显然早知道老女人的身世见到她也不奇怪,缓步走到父亲面前,给父亲把了一会儿脉说“孩子,你爸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治疗真的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和白琉璃给他吃了什么?” 果然还是爷爷想的仔细,我一五一十的说“我和老道士躲进了王家祖先的墓穴得到的金色莲藕,我吃了一半,剩下的给了爸。” 王大武听见我的话眼前一亮,抓住我的胳膊问“金色的莲藕?还有吗?这么神奇,带我也去弄几个!” 老女人先开了口说“金色莲藕传说有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功效,哪里是萝卜白菜想要就要的。金色莲藕都生长在特制的玉棺材里,滋养莲花的尸体只好要百年以上且生长化境异常凶险,像你这样的还没见到莲叶就死在墓穴里面了。” 王大武听得抖了抖身子,一脸佩服的看向我。 其实我也是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老道士在恐怕我也好不到哪去,老女人能说出这些对于鬼神多多少少懂点,我不得不得小心谨慎起来。 李金珠做好了饭菜叫我们吃,吃完了李金宝告诉我们李家村和柳树村一下子死的人太多,政府怕引起恐慌已经集体火葬,李金宝他们屋里的棺材只是个形式其实里面只有两罐骨灰。 我安慰了李金宝半天,说我要带父亲去大医院看看,毕竟受了重伤不去医院怎么也放不下心,李金宝非要跟我一起去还说顺便买点办丧事的东西,其实买这些东西镇上全有,我知道李金宝是感激我救了他也没拆穿。 一阵忙碌好不容易把父亲带到医院,老道士对我杀人的事向外面做出了一通解释,有人见到我也没多大的恐惧,偶尔投来的异样的目光我只当做没看见,一心办好事情。 把手脚不太灵活的父亲放到医院大厅休息椅上,我对王大武说“你帮我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就行,你先去做你的事去!” 王大武还想说什么最终说不出合适的理由只好离开了,走前说办好事马上来找我。 我让白琉璃看住父亲独自到服务台问值班护士,说“我爸受了重伤恢复了很多,做一下检查到什么地方?” 值班护士不是上次那个,她态度好很多,看了看一张表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今天可以检查身体的医生工作时间填满了,要明天才行,你们明天早点来。” 我诧异的瞪大眼睛,最近生病的人有那么多吗?我甚至怀疑医院是不想收留我这个凶犯,面对值班护士一脸笑容又不好说什么,悻悻的离开服务台。 六十章 招魂 转身看见一个男人在白琉璃面前来回踱步,似乎在等人,开始我没注意,朝他走了两步,他突然抬起头冲我招手“陈煜,是我,张河!在这见到你,好巧。” 张河是我抢过自行车那人的朋友,后来还特意开轿车送过我们一程。我谨慎的打量张河,不是巧合,他分明是看我进了医院跟过来的。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我真想不出他的目的,他看起来也远没有表面的单纯。 张河一点不见外,张口问“你是带你爸看病的?刚好我父辈认识院长,我叫父亲想办法安排医生给你们。” 我眼前一亮,也不管张河什么目的,反正父亲没事什么都好。说好了张河就到服务台用座机联系人,很快走过来对我说“好了,我们先到楼上病房,医生马上过来。” 我点头叫白琉璃一起搀扶父亲上楼,张河带路,我们几个人把父亲安置在单间的病房里,父亲刚躺下床,一个脖子挂听诊器的眼镜男人就走了进来,看到张河微笑地说“是你啊,怎么有空到医院来?这是你朋友吗,从来没见过!是你朋友父亲生病了,我来看看!” 张河对我说“他是林医生,医院里最好的医生,有了他你放心!” 白琉璃主动出去提热水,我和张河退到病房门口让林医生单独在病房里为父亲检查身体。 张河漫无目的看一眼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轻轻一笑,说“陈煜,上次相见到现在多久了,我一直没忘记你,今天见到你真高兴!你父亲是怎么受伤的?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我可不认为他的心思有多单纯,我坐到墙边的休息区,我不说话,张河也不觉得什么,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冷场,看我坐下很自然的紧挨着我坐下。 我看了看病房的门口,看向张河说“你说林医生是医院最好的医生,我看你和他关系不错,这诊费不会很贵吧。” 张河又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说“你放心,医药费当做见面礼不收你一分钱!林医生和我关系还不错,院长又是我父亲的老熟人,看个面子不收一次诊费,小问题。” 我点了点头也没说谢谢,我不喜欢做那些没用的花架子,我没打算和张河有太多的接触,像他这种人离的远一点更好。 张河好似想起什么,他又兴致昂扬的说“我听说王家长子王大武死了,真不敢相信这种事能和你扯上关系,幸好警察把事情弄清楚了,不然你可能会坐牢那就麻烦了。” 我脸色很不好,不明白他说这些是什么用意,我除了知道一点关于地狱血石的事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张河会不会是 正当我陷入沉思,林医生笑容和蔼的走来,我立刻站起身,迎过去询问“林医生,我爸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林医生说“你父亲受伤很不对劲,不过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还贫血,输一点液住院观察几天,你呀,做点营养的东西送过来给他吃。” 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很难开口的样子,我生怕有什么问题连忙追问“林医生有什么你说,你不说我不会心安。” 林医生犹豫的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父亲,缓缓说“其实都是病人的私事我不该过问的,你说你父亲是受伤,我看你父亲身上没一点伤痕,也不像是有内伤,猜不出他是受了什么伤,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感到很惊讶。” 肯定是金叶莲藕起到的神奇作用,几天的时间连父亲胸口的伤痕都彻底消失疤痕也没有。我不能说明,打马虎眼的说“我也不太清楚,是我父亲有福气自己好的快。林医生多亏你抽时间给我父亲看病,感激不尽!” 林医生又叮嘱几句转身离开,我目睹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微微失神,张河提醒说“先进去看看你父亲。” 突然比房里传出一声惊恐的大叫“陈煜,你想干什么?!” 我连忙转身跑进了病房,只见父亲瞪大眼睛,身体缩在床头身体不停地颤抖,两条手臂颤抖的指向墙角略显黑暗的地方。 我纳闷的走过去,抓住父亲一只手,问“爸,是叫我吗?遇见什么事了吗?” 父亲头艰难的转向我,看了我好半天又看了看墙角的地方,慢慢地安静了下来,轻飘飘的说“儿子,真的是你。” 我搞不懂父亲的话的意思,此时白琉璃打好一壶热水走了进来,我安慰父亲说“林医生说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很快可以恢复健康,你不要担心,好好住几天医院,儿子照顾你。” 我转身拿起白琉璃打好的热水倒了一杯放在床头柜,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五元纸币给白琉璃说“你饿了吧,拿钱去买点你爱吃的,顺路帮我给父亲带一份鲤鱼汤,一只烧鸡。” 白琉璃接过钱,抬头看着我说“你要粥吗?”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点点头说“两碗,一碗银耳,一碗稀粥就行。”银耳粥和鲤鱼汤都是补血的,我身上的钱没多少了,自己喝稀粥能省一点是一点。 等水温差不多能入口了我端起来,拿一个凳子坐到床边,端起水杯对父亲说“爸,喝口水。” 父亲晃晃脑袋,眼神迷离,手迟疑的向我伸过来,好不容易拿住水杯忽然向上一抛我,没有反应过来,手上,衣服上撒了不少水。幸好我把水放凉了端给父亲的,不然又要烫伤。 我从地上捡起铁质的杯子,父亲满脸惊恐的指向我大喊大叫“别过来,你们离我远点!” 你们?我一头雾水,病房除了我们两个人哪里还有其他人,我刚才还以为父亲只是精神不太好,细下一想,神经立刻绷紧,但是任我怎么看也没发现一个鬼影子。 我一边躲父亲说一边靠近他,一把按住他颤抖的肩头说“爸,你是出现幻觉了,屋里哪里有其他人啊?你闭上眼冷静冷静,没有什么可怕的。” 六十一章 招魂2 再说大白天的哪来的鬼,林医生刚还说父亲没事,怎么突然精神就错乱了? 我把他送到医院前还好好的,离开病房十多分钟而已竟然让父亲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我思绪紊乱理不出一丝头绪。 我想了一下,低下头对父亲说“你等一下,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马上回来!”我生怕再出什么状况跑着出去叫人,但是才跑出两步听见病房里传出“啊!”的一声惨叫,我的心‘砰砰’直跳不得不又返回。 一到门口,父亲身体卷着白色薄被不断地往后缩,身体一下跌倒地上,他一只手不停地拍打床,紧张的一头汗水,呼吸急促,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声。见到这个样子我不禁怀疑病房里有什么脏东西,我扶住父亲的胳膊,大叫“我不管是什么东西,快给我滚!” 父亲仿佛被我喊一声叫了一跳,身体抖了一下,目光才缓缓转向我,一看到我的脸,一双眼睛差点瞪出来,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我的头顶“你不是陈煜,你给我滚出去,休想害我!” 父亲一巴掌的力度不小,打得我头昏眼花,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又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半张脸快速肿胀起来,我被打的那叫一个莫名其妙。为了不白白挨打我从地上爬起来退到床后。 父亲竟然没打够,追了过来,举起地上的热水壶就要往我头上砸,我一惊,想也不敢多想一头跑出了病房。听的里面一阵巨响,估计是热水壶砸碎的声音,我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热水壶打在脸上肯定要毁容,看病吃药又要浪费不少钱。 我狼狈的逃出病房后,一个护士闻声跑了过来查看情况,我连忙拦住她说“别进去,没什么事发生。”万一护士进去被波及就完蛋了。 护士不信任的硬要往病房里走,我没招了,张河非常和时宜的走了过来对护士说了几句,等护士走了,他向我投来探寻的目光。 目前除了张河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挑重点说“林医生出去,我父亲精神就不太正常了,开始我没放心上现在又打人,还摔了热水壶。他很激动一进病房恐怕就会” 张河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认真的说“林医生说没有问题就不会有问题,你父亲真的出了问题我再去叫他来看看,是不是出了新问题。” 我拦住他,想到可能是非正常原因不合适随便找人来看,犹豫间赶过来的爷爷冲我招手,说“孩子,我来了,你爸身体没有大问题吧?”爷爷手里还提了一袋子水果,走近才注意到张河,打招呼说“陈煜朋友?我是他爷爷。” 张河也不客气,笑嘻嘻的说“陈煜爷爷第一次见面,幸会幸会。” 我把爷爷拉到一边简单的说了父亲的状况,爷爷脸色暗沉没有话说,默默走进了病房,我跟上去,我们进来时父亲跌坐在离窗户最远的地方,神志不清。 爷爷蹲下身检查父亲的身体,我站在门口仔细观察病房里每一件摆设。病房里的东西眼能触及就几件,一眼看完,目光最后停在无风自动的厚重布窗帘上。刚才窗帘平平无奇此时看过去隐隐约约有一个黑影躲在后面! 我两步跑过去,一把掀起窗帘,一个人影动作飞快,没有看清是男是女就窜了出去,我跟过去,人影已经到了门口,我追到门口,走廊上什么也没有了。 我咬牙切齿,人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大白天的活见鬼吗?一想到父亲情况不妙暂时放下人影的事,转身又回到病房里。 “爷爷,爸他?”我愣愣的看爷爷把双眼紧闭,身体僵硬的父亲抬到床上。 爷爷叹了一口气说“你爸他的病我看不了,身体呼吸什么都正常我试了各种办法也叫不醒,可能是鬼迷住了。” 我抬眉,张河自觉的离开了病房,我才着急地说“爷爷,你怎么知道是鬼做的?那我们该怎么办?” 爷爷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脸老张布满哀伤,看了门口的我一眼,悲凉的说“最近几天晚上我老是最噩梦预感到事情不会结束,这都是命,爷爷老了,迟早要去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 我鼻子一酸,劝解说“发生这么多事我们都挺过来了,爷爷你一定会长命百岁,至少再活三十年!爸也不会有事的,我想想办法!” 转念之间我想到了老道士,说到妖魔鬼怪的他最在行,找他一定不会错! 正当兴奋我又犯难了,虽说认识老道士一些时间了但我根本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茫茫人海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一个新奇的念头一下窜入脑海,我对爷爷说“我去打电话!”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门外,一口气跑到楼下拿起医院服务台的电话就给110拨去。 老道士和警察们的关系很不一般,我打给警察让他们转告我找老道士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果然,一提请老道士帮忙警察也不问我是谁就爽快的应承下来。 没想到的是没过半小时,白琉璃回来的前脚老道士后脚就走进了病房。 我又把父亲的状况大致和老道士讲了一遍,老道士摇头晃脑的说“光凭你说的就有很多种可能,我要先仔细看看才能断定原因。”他扶起昏迷的父亲又很快放下,脸色很难看的走到我的身边。 我预感到大事不妙,紧张的看向他,老道士沉重地说“我不确定是什么东西整了你爸,但是大白天的绝对不是鬼怪作祟,如果是极其厉害的鬼怪修炼到能够白天出没的鬼妖做事一定会留下痕迹,但是我在你父亲身上没有看到一点鬼气。” 我抓住老道士的衣角,激动地说“你一定要救救我的父亲,求你了!” 老道士摆摆手说“救人自不必说,我一看就知道你父亲是三魂丢了一魂,丢失了魂魄导致昏迷不醒,如果魂魄长时间找不回来要一直躺下去了。丢魂需要招魂,招魂不难,只怕丢魂丢的不简单。” 我哪里知道丢魂还分什么简单不简单,一听有办法,连忙说“招魂就招魂,你说时间长了会出事,我们尽快招魂!” 老道士说“招魂现在不行,等到晚上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才能招魂。现在还有一段时间,有些东西我说,你去准备,子时招魂需要。” 六十二章 招魂3 我对老道士说“你说,我马上去买。” 老道士点头说“一叠阴纸,一根红线,一碗糯米和一些祭祀用的食物。” 我记在心里叮嘱白琉璃在医院看好父亲,一个人走出医院准备东西。老道士所说的东西很普通,我没用多长时间就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 好不容易熬到亥时三刻老道士说病房里不方便招魂,便招呼我,爷爷和白琉璃三个人一阵忙乎,先是准备招魂用的祭祀台,然后偷偷摸摸的把父亲连同一个带小轮子的病床拉到夜空下。 老道士见一切准备就绪叫我们三个大好人后退几步,怕惊扰了魂魄,等子时一到,他拿起先前在祭祀台上准备好的酒水对天唱词,唱完拿起一张符纸,另一只手拿起一把桃木剑,大喝一声“陈建国还不速速归来!” 说罢,他把符纸往天空一抛,桃木剑一阵乱挥,在空中的符纸竟然悬在了半空慢慢的自燃起来。 我们三个观看的人同时屏住呼吸,一阵风吹过吹拂的发丝飞扬,我们什么也不懂一直看符纸燃烧也不见父亲躺在铁架病床上有什么反应。 等到符纸彻底绕烧成灰烬,老道士收回桃木剑,我连忙前进一步,问“我爸的魂魄回来了吗?” 老道士急切的冲我喊了一声“别过来!”我吓了一跳又急忙退回去,以为自己不小心犯了什么禁忌,只看到老道士低头手指尖又洒出几把白花花的糯米,倒了一杯酒,和刚才一样,唱了几句,抛出一张符纸武动桃木剑,大喝一声“陈建国还不速速归来!” 我们不敢出声,已经看见老道士做第二次招魂明显没有了之前的把握,额头见汗不说,挥动桃木剑的手臂发颤,符纸没有像第一次那么轻易燃烧,明显招魂出了问题,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符纸在老道士嘴里一阵蠕动终于燃烧起来,但很快又熄灭了,随符纸一熄灭老道士身体一晃及时扶住祭祀台才没有倒地,我再也等不下去,但是因为上次的教训也不挪动脚步,在原地冲老道士大喊“我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先告诉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老道士挺直身体,摆了摆手说“有人故意捣乱,容贫道再试一次。”这次他的脸色严肃很多,眉头紧皱,先燃烧了一张细长的不知道什么作用的符纸,也不做上两次的祭天形式直接又掏出一张先前写了父亲生辰八字用来招魂的符纸,大喝一声“陈建国还不速速归来!” 第三次符纸顺利的燃烧了,不等我们松一口气,符纸燃烧完竟然没有灰烬化成一缕黑色的烟气一下子窜进了老道士的鼻孔,老道士惊吓的扔掉桃木剑,来不及念咒黑烟已经钻了进去。 老道士没有征兆的嘴角流出一行鲜血,眼睛一闭,摇摇晃晃的身体往地上倒,我一把扶住老道士,不明所以的问“老道士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样?” 老道士仍然闭上眼睛,内疚地说“贫道修行浅薄不能给你父亲找回丢失的魂魄,反倒中了别人的奸计,恐怕自身难保!小伙子,你快点叫所有的人带你父亲回到病房,贫道怕还会出事!” 一听‘还会出事’我紧张的看看四周,静静地黑暗的空间看不出任何异常,我不放心听老道士的话自己背上老道士,爷爷和白琉璃推父亲几个人快速回到病房。老道士一倒下,招魂的事只能作罢,希望老道士快点苏醒告诉我们真相,一定还有什么其他补救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正要去找张河帮忙安排医生再给老道士看看病,老道士自己躺在病床上咳嗽几声醒了过来,他一醒立刻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等看清情况他二话不说又闭上眼睛,手里做几个奇怪的姿势,嘴里嘀嘀咕咕念个不停。 老道士昨晚昏死之前说遭人算计,我还怕他醒不过来见他醒了也不打扰他,默默退出病房和昨天一般叫白琉璃出去帮忙购买食物,毕竟老道士帮我们的忙受了伤,我特意叫白琉璃多买一碗稀粥。这绝不是我抠门,是老道士他不能吃荤的。 看老道士下了床,我走过去寒暄了几句转入正题问“我爸的魂魄是不是永远找不回来了?他要在床上不死不活躺一辈子?” 老道士难为情的盯住我的脸,艰难的点点头,说“贫道昨天白天就告诉你,招呼是件很简单的事,就怕招的魂不简单,你爸的魂魄可能是有人动了手脚故意从他身体里抽走的,第三次招魂对方给贫道下了咒语,幸好咒语不算很难,贫道刚刚解开,但是咒语一进身危害就很大,以后恐怕很难使用道法了。” 我大脑一阵空白,连老道士都没办法我还能指望谁?老道士做的牺牲很大我不能再无理取闹的要求什么,只好无力的走开,再另想办法。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害我们一家三口,王大武都死了没想到父亲还是逃不过一劫,这样子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敌人神出鬼没,不知身份,不知实力,随时可能出现,随时造成无法承受的伤害,我们除了承受真的没办法反抗。 我愣愣的在病床上坐了一会儿,白琉璃买来了两碗稀粥,一碗莲子粥,一份鲤鱼汤,我没胃口强免吃了几口稀粥对白琉璃苍白的笑了笑,说“琉璃,老道士走了,我爸昏迷不醒,你买这么多不吃浪费了,不然你把鱼吃了。” 白琉璃陪在我身边像是不知愁苦的孩子,一听有肉吃他也不客气端起汤碗专心吃起碗里的鱼。 我收拾几碗粥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琉璃,昨天晚上爷爷没有走,早上还见到人的,他有说回家了吗?这会儿也没见到他人。”也许爷爷还没吃早餐,可以少扔一份粥。 白琉璃吃掉最后一口气鱼肉,含糊不清的说“他没说回家,他离开前让我晚点告诉你他走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我停下手上动作,奇怪的问“晚点告诉我,什么意思?爷爷是不是有什么想隐瞒我?” 白琉璃仔细回想一遍爷爷离开的场景,半响才说“你爷爷是和一个身穿黑袍子看不清脸的怪人走的,他们好像关系不太好,发生了争执,走的很急。” 六十三章 茶棚老伯 我大惊,说“什么时候?他们往哪里走了?” 白琉璃立刻接上口,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低下头说“我去买早餐前就走了。他们向前走两步,黑袍人一挥动黑袍子两个人就凭空消失了,你追不到的。” 我一蒙,什么凭空消失,大白天的太离谱了。别说我追不追的上,普通人看见就不可思议,了哪里还敢去追。 父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老道士彻底放弃救治了,爷爷又被一个很厉害的黑袍人掳走,留下我一个懵懵懂懂,我坐在凳子上,双手捂脸不知道今生到底是撞了哪门子的邪,一撞上结果根本停不下来! 我大脑乱七八糟的过滤往事,灵光一现,抓住一旁白琉璃的胳膊,问“你说的黑袍人看不清脸,是不是头上戴了黑帽子,手里还有一根手杖?” 白琉璃点头,也不问我怎么知道的,只是静静地看向我,等待答案。 我拍拍脑门,整个人顿时有了方向感,我说“我一个人出去找爷爷,你留在病房看父亲。” 白琉璃满眼疑惑的看向我,我也不多说转身离开病房,匆匆往医院外面跑。 我清楚的记得在地狱血石现身的时候见过黑袍子的人,后来黑袍人跟在了月如烟身后,再之后就没注意了,月如烟这女人不简单,表面没有逼迫我做什么,心机深不可测,难不保会对我家人做出什么不利的事,一天地狱血石的事不解决我们一家人一天无法得到安宁! 王家老宅里县城也不远,就在原先王大武宅子的附近,不用坐车我火急火燎双腿不停息的狂奔。跑了很久走到一个茶棚,感觉嗓子干渴难耐便打算先喝一口水再走,前面几百米就是王家老宅,我得想想办法怎么应对月如烟。 我要口水茶棚的老伯不答应非要我买茶买盘点心,我无奈付了两角钱,选了一个靠近路的座位坐下。 老伯端上一碗茶水一盘两个泡粑对我说“小伙子慢慢吃,不够叫老汉一声。” 我看向盘子里的两个小巧的泡粑也不吭声,心里有了计较,平时一角钱能买好几个比这大的肉包子,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卖这么贵,鬼才买第二次。喝了一口茶,茶是凉的没一点茶味,一口喝下去,干渴缓解了许多。 泡粑也是花钱买的,我抓起来往嘴里塞,一个还没吞下去,背后传来几个男人喧闹声。 一个男人说“老爷子也是,大儿子死了拿我们几个出气,又不是我们弄死的,有本事自己去把狐狸精的儿子抓来报仇啊。” 我仔细一声,胸腔里冒起一团火苗,不用多说,身后几个准是王家雇佣的打手,没想到这么快会在这个地方撞上。 一个黑衣壮汉注意到对面的我,他应该是看见过我,一见到我的脸立刻认出来,指向我大骂一声“死妖精害死了我们家大少爷还敢自投罗网,真是胆大包天,自己把命送上门了!” 其他三个黑衣壮汉耳语几句,几个人纷纷抄出家伙没几秒钟就要开打,除了我身上不稳定的红光煞气我没任何把握干翻他们几个,我站起来就往一条土路上跑,他们紧紧最在身后,边跑边喊“快,别让他给跑了!” 我跑得很快根本不用担心他们追上我,刚跑过老伯的茶棚他突然从后面冒出来,一探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一脸老脸愤怒的说“小子,你不给我钱就想跑!” 老伯一捣乱我再快也不行,我着急跑正要掏钱忽然想到我明明已经付了钱,老伯给该会想讹诈吧,两角钱茶水点心钱还真想得出来! 我也不高兴了,使劲推开老伯的胸膛,厌恶的说“你松手,我钱已经付给你了!” 老伯又是一把抓住我的胸口的衣襟力气大的出奇,一甩就把我逼近茶棚后面用来做事厨房,我还没反应过来‘啪!’后门一下关上了,大白天的小厨房点上一颗白炽灯依然昏黄。 老伯守在门口一条腿抵住门,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说“把门关上我看你还怎么跑?不用多说,至少十块,把钱交出来放人!” 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气的差点笑出来,郁闷半天才说出来“我说大伯你这是抢劫吗?你把我关起来不让我离开,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我不想多事,但是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也不会让你!” 老伯上前一步跨到我面前,说“小子,你说的什么话,跟我是什么坏人一样,我告诉你,你的两角钱是付了,但是你砸坏的凳子桌子还没赔给我钱!” 我瞪大眼睛,立刻反驳“我什么时候砸你桌子凳子了?真的坏了也是那帮王家人干的,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替他们背黑锅。” 老伯一口咬定是我的错“就算不是你砸的也是因为你砸的,不要废话,快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们一辈子没完!” 我忽然觉得老伯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鬼使神差的从裤兜里掏出所有的钱,不等我找,老伯手疾眼快一下子从里面抽走了一张不知多大面值的纸币。 我定睛一看手里只剩下一张一元纸币和两个一角硬币了,最近我几年的存款用的差不多了,剩下这点钱真的是穷的揭不开锅。我看清楚老伯手里并不是十元的,伸手去抢,老伯动手敏捷得像一只兔子,边躲边说“你陪我桌子凳子十块钱,你还带走了我几个客人总要陪点钱吧,二十不用找了,门自己开。” 我愣愣的看老伯把我几乎是全部的家当放进自己的裤头一动不动,感觉心里在滴血,可是自己口才不好也不知道怎么追回来。 老伯见我不动,主动开了门,把我拉到门口,大声说了一句“小伙子你快跑啊,他们一群人正在找你!小伙子跑累了找个地方休息,西边大石头好休息嘞。” 他前半句声音震的我耳聋,他分明是生怕王家的人不知道我在这里,后面半句莫名其妙的竟然唱了起来,我甚至怀疑老伯是不是精神失常。 完了老伯补上一句“记住了,小伙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他一说完,左边的小巷子里所有王家人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一个跑的最快的看清楚我,气喘吁吁的说“我说小妖怪怎么突然消失了感情是躲起来了 六十四章 石头记 再一看老伯已经不见踪影,我转身就往相反方向一阵狂奔,边跑边想今天是倒了血霉,竟然遇上老伯这种脸皮不是一般厚的,拿了我的钱还故意整我。 一想事情我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眼看一个黑衣壮汉马上要抓住我,我猛的加快速度向前冲,没跑几步前面遇见一个对立方向的大岔路口,我下意识选了第二条又不停息的奔跑。 跑了十多分多钟就看不见村民的住宅但是身后的黑衣壮汉也没甩出多远,我一咬牙再次加快速度,地上的双脚像是安了马达,在地上飞一样。 一口气跑进了一边荒地,四周每一个人为的建筑,我再一回头,身后茫茫一边看不见一个影子。 我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想着他们追上来也跑不过我,先休息休息,随便找了一处屁股坐的舒服的地方休息。 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才发现自己跑的方向正是村子的西边,老伯的话是叫我走西边,谁知我鬼使神差的真走了西边,西边荒无人烟的四周连个村子也没有,还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地方,多久才能走出去。 我一失手捂住脸满心的懊悔,突然感觉屁股下面的地动了动,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才想起自己坐的是一块大石头,大石头矗立在荒草里显得很奇怪。 我仔细打量大石头,竟然亲眼看见大石头在轻轻颤抖,石头自己会动! 经过反复确定我才靠近石头伸手想要摸一下,突然石头抖动剧烈,仿佛整个世界一起晃动,吓得我以为要地震了,石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石头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和平常的石头没什么不一样。 我正想看个仔细,石头面对我的一面发生变化,先是出现一道浅浅的痕迹,痕迹渐渐变深,最后形成一道一公分的口子,口子里传出一个老人洪亮有气势的声音“臭小子,看把你吓成什么样子,没有半点出息!” 这大石头再一出口说人话我再大的胆子脸色也变白了,我下意识后退几步,心脏‘砰砰’乱跳差点蹦出嗓子眼,又听见老人般夺人神魄的声音“臭小子给我站住!你再走一步,小心要了你的命,冒犯了我岂是能让你说走就走!” 我头皮发麻又不敢逃走,嗓子发紧,干涩地说“我怎么知道地上有一块石头还成了妖精,我又不是故意坐到你的。” 大石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问我“你说话有股劣质茶叶泡出的茶水的味道,你见过了村里茶棚大老伯,是他叫你走西边的?” 我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大石头呢喃自语“这个臭小子看起来不走么样,几百年呆在这里太无聊了,凑合一下好了。” 我低头想大石头的话,大石头又对我说“臭小子,你听好了,现在我的命令你必须执行。你先帮我整理一下石头上的泥巴,再洗干净一点。” 我愣了,我怎么就成了这块不知来路的大石头的奴仆,我说“是那个老伯坑的我,你去找他,我才不要听你的,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大石头发威了,剧烈的颤抖震的我左摇右摆,他愤怒的咆哮“臭小子竟敢说出这种话,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几百年前自愿帮我的人数都数不清,叫你帮我还嘴硬!” 大石头一眨眼功夫冒出一对似脚的东西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像是一个庞然大物一片影子罩住我。我一下子转过弯来,连忙说“你躺好,我给你清理就是,但是我是帮你不是你的奴隶。” 大石头冷哼一声也不计较,很快的躺回地上一对脚也不见了。我憋满肚子的火用手给石头清理泥土,撞上一个老伯有理我还说不出,又撞上一个石头妖精我还能说什么?他妈的都是一伙的,一个骗我钱不够还把我送给石头精来戏弄我。 我按照大石头的吩咐弄干净他,他满意了才他又显出两只脚带头走,我跟在后面,别提多别扭了,一个人让一个大石头使唤,完全没有人权。 走了一会儿我问“你这是要去哪儿?远的地方我可不去,我要有事着急做,不能光陪你。” 大石头洗干净了也不生气了,简单的回答“去街上走走。” 我大脑里浮现出一人一石头逛街的诡异画面,我一下挡住大石头的去路,说“你这样到人群里可不行!别人看到了都会吓到,到时候大乱我收拾不了。” 大石头停下来,我想了想说“你是成了精的石头会说人话,又长了脚,你说你几百年前很受人欢迎该不会没什么别的特长吧?比如变身,变个人。” 大石头毫不迟疑地回答“不会!我几百年前渡劫失败元气大伤到现在也没恢复多少,还不能化成人形。不过我另有办法让人不被吓到,你滴一滴血在我身上。” 我忍痛咬破手指,一滴血滴落不料大石头一倾斜狠狠撞飞我,撞出去十几米,感觉整个人全身骨头散架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向大石头,骂了一句“石头妖怪你想害死我啊?我好心帮你,你王八蛋你!” 大石头一脚一脚震的四处大地颤抖缓缓逼近我,边走边说“臭小子作恶还来数落我,若不是我反应及时差点被你害死!” 我站都站不起来一个不小心整的自己做错了事似的,我真佩服大石头的脑子,我什么时候害他了,你让我滴血就滴血这下又突然进攻打我,在最后搞的受伤的是他一样。 大石头左右两边又冒出两条类似手臂的东西,一条手臂抓起我,因为他没眼睛只是嘴巴对着我说“你的血是至阴至邪之物,对我的这种修行不成气候的半仙之体伤害是致命的,你还敢狡辩?” 我似乎又明白什么,大石头把我扔回地上说“待在地上不许动,别想使出什么花招,开始还没看出你有这招,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我根本不知道连自己的血都变成毒药的存在,更没有害他的心思,不过他一出口提醒了我,有东西不利用是傻子,除非不要命了才喜欢被个妖精使唤,动不动来这么一下,早晚一命呜呼不可。 六十六章 石头记3 我竟然无言以对,大石头就算不会隐身估计也没人相信是一块石头干的事情。 但是这还没完,老板娘进来了大石头还是不肯放过我,他一点也不会顾及别人在场,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他,我们相隔几米,大石头的手臂拉的几米长伸向我的胸口,同时老板娘一双眼死死瞪着我,让我进退不得。 我身体急忙左闪躲过大石头的攻击,大石头的手臂一个拐弯向我脖子抓来,我有一个弯腰,老板娘看我一个人自导自演的一系列动作愣了一会儿,又双手叉腰的大骂“少跟老娘演猴戏,老娘不吃你这套!给我老老实实站稳了,我们把事情讲清楚!” 我动作一慢就会有危险哪里有心情搭理老板娘,一个分神,整个人的身体斜斜的倒向老板娘,老板娘想不到我一个人还能把自己弄到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任由我倒下来把她一起压倒在地上。 ‘砰!’一声老板娘的头狠狠磕在地上,她翻了几个白眼,我压在她柔软的身上反而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 当老板娘看清我们两个人的姿势,一只手捂住胸口尖叫一声“耍流氓啊!”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下,急忙把支撑在她裤裆上的双手拿开,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 我话音未落,老板娘看也不看胡乱往我身上抽打同时自己的身体剧烈的摇晃想要摆脱我的束缚,我没了支撑点一下支持不住整张脸扑倒在两团软软的东西上,鼻间充斥一股奇异的乳香。 老板娘又是一声尖叫,双手使劲的打我的头,不停喊叫“死流氓快滚开,死流氓快滚开!” 我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整张脸已经被老板娘抓了好几道口子,当老板娘也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要向我抽来,大石头拉长的手臂又忽然抓住我的小腿往后拉,我一急下意识拉住老板娘的衣袖‘撕拉’一声,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没有看老板娘的情况,我人已经手拿一块布料倒在地上。 当我抬起头只见老板娘一张脸煞白,双手用破烂的衣襟死命的护住私密部位,好半天反应过来,给我背上重重一脚,冲楼上大喊“死爷们还待在上面干什么,你老婆叫别人欺负了,快滚下来!” 楼上传来‘噔噔’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没穿上衣瘦不拉几的老板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一看老板娘衣不蔽体的样子,再看了地上的我一样,一手拿起菜板上的菜刀,厉声说“看你长得清清秀秀的没想到是这种东西!看我今天不结果了你,我就不算是一个人!” 小饭店几个吃饭的客人彻底被吸引过来,这下我的脸丢进,一张脸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一个老鼠洞钻进去。 几个人劝说下老板终于放下了菜刀,在一个人提议下几个人找来一根粗麻绳把我拉出小饭店绑在一个树干上,身上挂一个写有‘我是流氓’的羞耻牌供路人观赏。 路过的老人给我白眼,路过的妇人指指点点,最糟糕的是一群小孩子往我身上扔石子,还有个小青年冲我吐口水,用尽了污秽的词用,说的我都觉得人生灰暗,没有生存的希望了,好好的一个人何苦至此! 到了晚上所有的人去休息了,没有人管我的死活,不过总算是清净了,我摇头抖掉头发上的一片发黄的菜叶,只觉得全身酸麻难忍不能移动。 这时候站在隐秘处看了一天好戏的大石头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一道沟壑里发出几声满意的讥笑,冷哼一声,说“没想到你的品位那么差,饭店那女人长得实在不入眼,你还大白天的脱人家衣服,我都看不下去,你这样算是他们惩罚的轻了,和你同行简直是玷污我的身份。” 我想到老板娘粗俗的形象没忍住说“我才没有调戏她。”转念一想,一切貌似又是大石头故意设的计来阴我,他还真是够阴损 我忍住没揭穿大石头的面具,淡淡的说“我知道你还没解气,但是你说不愿意拖拖拉拉的,你守在我身边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如你说说我肯定竭尽全力去做。” 大石头晃了晃,反问我“你都明白了还愿意帮我做事?” 关键是我不愿意也不行,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大石头一条手臂轻轻拍在我的肩头,语气从所未有的平静“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年轻人,一生很长,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忍’字最重要。” 好嘛,结果折腾了一天又是为我好了。既然大石头不继续折腾我了,我本着能少事就少事的态度说“谢谢大石头你的教诲,你有事说吧,我没骗你,我还有性命攸关的大事要去做。” 大石头不说话默默的给我解开了绳子,一前一后走了几步,他才停下脚步,等我走到面前,他一条手臂拦住我说“我的确有事需要你做。不如我帮你一次忙你再帮我一次忙,你的事着急就先帮你,你的事我能帮到什么你尽管开口。” 我愣了愣,如果有大石头的神力帮助我进王家老宅岂不是轻而易举?大石头折腾了一天突然这么大的转折我还真的一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大石头说了第二遍,我才把解救爷爷计划说出来。 大石头和我连夜赶到王家老宅,到了大门口有两个人守门,两个人见到了我先是揉揉眼睛,一看清是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手拿一根木棒指向我,大喝一声“真的是陈煜那个不要命的臭小子来了!陈煜,有胆子你就站在那里别跑,看你有几条命。” 两个人一左一右往我围拢过来,我双手握拳严阵以待,不等两个人近身大石头横飞过来悬浮在半空阻隔了两个人的攻势。 两个人看不见大石头往前走突然被阻拦,双手不停地摸,摸到了东西却看不见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个人颤抖的看向同伴,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摸到了什么东西吗?” 六十五章 石头记2 大石头隐去两只脚立在我身后,一只手臂拉的很长缠住我上半身,一缕淡淡的光萦绕在我四周,凉凉的,也没感觉什么特别。 大石头弄好了继续打头走在前面,缓缓说“我把自己的一丝灵魂放在你身上了,你有什么坏心思我都知道,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到了有人的地方我就会隐身,只有你看得见我,听得见我的说话声。” 我彻底没招了,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根本不敢再动什么坏心眼。 出乎意料,我们没走多久就到了一个大村庄,大石头依然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如大石头所说没有一个人因为惊奇而止步,大石头隐身了。 大石头停在一个小饭店门口说“停下来吃点东西再走。” 我心里吐槽,一个石头吃什么东西,一想大石头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二话不说走进小饭店。身材丰盈的老板娘屁股一扭一扭走打我面前,尖锐的声音问“小伙子想吃点什么?我们店里的东西算是附近最实在的了,品种齐全,你放心去吃。” 我身上没什么钱也不打算吃什么,看向站在一边的石头,石头幽幽的开口“你说要店里最好的一桌子菜,不在乎花多少钱。” 其实饭店规模小,再贵也不会多少,只是我穷的叮当响真怕到时候没钱付账,大石头见我不开口,怒了,大声冲我耳边大吼“叫你做的事赶快照着做!” 我没办法向老板娘重复了一遍大石头的话,老板娘见我一个人吃这么多有些疑惑,反复确定几句才满脸笑容的走开了。 等菜一上齐,大石头学我的样子坐到凳子上,结果凳子一下碎裂,大石头反应及时一下跳起来,地面震了震幸好没把老板娘吸迎过来。 我心虚的把凳子的残肢碎片藏起来,一回头目瞪口呆,看见大石头一口连同盘子一起吃进了石头里面,风卷残云连盘子碗也不剩,一张桌子空空荡荡。 等老板娘过来我怎么解释,我吃了菜还偷了盘子吗?这个大石头专门给我找麻烦!我憋的脸色发红,老板娘手端一碗清汤笑嘻嘻的说“这碗汤是赠的。咦,你挡在桌子面前干嘛?饭菜不合胃口吗?” “我”我支支吾吾得说不出话来,老板娘一眼看见身后的桌子先是一愣,又看了看四周,确定了,一把抓住我手臂,脸色黑沉沉的厉声责问“我说你个臭小子一个人要那么多菜干什么,果然有猫腻!你白吃了我的菜竟然连个盘子也没剩下,你说,怎么办?”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路人听见有好戏看了纷纷围拢过来,我更加着急,不卑不亢的冲她大喊“不是我吃了你的菜,我也没动你的东西,少冤枉我!” 老板娘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襟拉到人群面前,指了指我坐的地方说“你们说说,我这家店开了好几年,第一次见到骗吃骗喝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小白脸,他白吃了我的东西连盘子都不见了,还不认账。” 人群纷纷对我指指点点,我受不了委屈,大声争辩“你说我吃了你的东西,我一个人吃的了那么多那么快吗?我身上就这件衣服,也没去别的地方,你说我能把东西放哪?” 一群人听了我的话打量我好半天又点点头,一个汉子问老板娘“他说得对,你说他拿了你的东西,什么事都讲究证据,你说的盘子碗在哪?” 老板娘静下心来,一想我说的话有道理,大约觉得事有蹊跷干脆把我拉到店里,上上下下再打量了我一遍,最后无奈的说“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法子,但是事你做的逃不掉!你把钱付了我放你走。” 我倒是也想掏钱毕竟大石头是跟我一起来的,可是我身上一元两角钱哪里够赔盘子碗和一大桌子菜钱?老板娘见我不动手,自己掏出了我身上的钱,一看钱不够想了半天说“这样好了,我也不难你,你帮我洗盘子抵饭钱!不过说好了,再少一个盘子你多洗一天。” 店门口的大石头静静地站在那里惹了事也不知道帮我,我还不能说他坏话,想也不行!于是乎,苦逼的我只能默默的流着泪去洗盘子了。 小店生意不是很好,也不知道老板娘从哪里弄来的碗盘硬是堆了一地,当我洗完一半已经是一背的汗水,我擦擦汗水小心翼翼叠放好洗好的碗盘,换了水洗下一盆碗盘。 刚蹲下再次洗碗盘,门口的大石头等的不乐意了,愤愤地说“你还真安安心心的替人洗起盘子了,看你拖拖拉拉的,真让人心里烦!你动作最好快点,我可没有那个耐心等你洗一天盘子!” 我一听气不打一出来,扭脸想也不想冲大石头大骂“你个厚皮脸的,如果不是你惹的麻烦我能在这里给人家洗盘子吗?东西你吃了,黑锅我背,你凭什么还不耐烦?我告诉你,我还没时间陪你闹,你吃了就滚。” 大石头的身体颤了颤,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已经是追悔莫及,眼睁睁看着大石头一脚一脚附带大地颤动的气势向我逼近。 离我只有一米的时候大石头停止逼近,一张沟壑的嘴巴不停开合,他近似虎啸的一嗓子,震耳欲聋,然后暴躁的冲我大吼“臭小子你是不长一点记性,才过多长时间又敢对我大呼小叫,第一次饶了你,第二次决不能轻易的放过你。给你点教训,你才懂得什么叫做分寸!” 还没有说完我的人已经跑出了几米,大石头没有着急追我而是原地几次跺脚,我刚洗完的碗盘一阵刺耳的响声,碎了一地。 我脸一黑,暗叫不好,这声音太大,老板娘肯定要听见了,她看见我弄碎这么多的碗盘非活剥了我不可! 我念头一动,果然“兔崽子,叫你洗个碗也能把碗砸碎了,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老板娘双手叉腰,满面红光的就站在了背后,当她看清楚地上破碎的碗的数量差点没气的头发竖起来,又是一阵怒骂“我今天真是遇见你龟儿子了,竟敢故意挑事,当老娘在这里开店是吃白饭的吗?不把事情解决了你一辈子别想走!” 六十七章 石头记4 两个黑衣壮汉四眼相对,同时大叫一声,后退了一大步,一个壮汉脸色煞白的对我的方向大喊“他是狐狸精的儿子,他对我们使用了妖法,快回去禀告管家!” 我面无表情地看他们胆小如鼠的滑稽模样,大石头一直悬浮在空中也不说话,我稍微晚了一点,两个壮汉害怕的跑进老宅子里一下关上了大门,我急忙追过去还是慢了一步。 大石头横飞到我的面前,沟壑一样的嘴巴说“站到我身上来,我送你飞进去。” 我吞了吞口水,没有敢站在大石头上面,犹豫了一下缓缓的坐了上去,光想一想站在石头上飞在几米的半空中就有点胆怯,坐着心里有底气。 当我坐上大石头飞过老宅几米高的大门,一眼看见里面昏暗的院子闪烁几道微弱的光,隐约看到几个行色匆忙的人影,第一次这种近距离俯视的角度看物体感觉怪怪的,心里有事忍一忍也没在意。 但是底下王家的人看我这副样子出场一个个很不淡定,我听见有人大喊大叫“不好了,怪物飞进来吃人了!怪物吃人了!” 下面场面一阵混乱,等大石头靠近地面,我从上面跳了下来才有一个看样子在王家有几分地位的中年人带一行人从一间屋子里跑了出来。 先前见过我在空中的人见了中年人也有了几分底气,对中年人说“他就是大少爷先前抓的那只狐狸精的儿子,我们都看见他是飞进来的,我怕他要惹大麻烦,老管家你想想办法。” 被叫做老管家的中年人摆了摆手才把目光缓缓的移向我,一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马上出现轻蔑的冷笑,气势逼人的说“我到要看看狐狸精的儿子和人有什么不同,是不是金刚不坏之体,没有丝毫破绽。” 说完,老管家冲身后的人耳语几句,两三个壮汉赤手空拳的向我打来,十来个壮汉直接撤走了,而老管家负手而立笑眯眯的看向我,好像等待看什么好戏一般,优哉游哉。 我感觉这个老管家不简单也没有闹事的打算,大声冲老管家的方向喊“你们别先动手,你们的二少爷王颜灵在不在?在的话,叫出来,我有话和他说!”在我看来,全王家上下也只有王颜灵能心平气和的和我说一两句话了,其他的人不是喊打喊杀就是心机叵测。 老管家听见我的话神色变了变也没有打算和我谈话,三四个壮汉脚步不停,几拳头向我身体四处砸了过来,我还没打算真正的打一场,脚下急速头退躲避开了拳脚。 三四个壮汉再次逼近却被大石头阻隔开,顿时他们脸色一变,拳脚看似在空中虚打几下实则打在大石头上苦不堪言。 大石头翻转身子向前逼近一步,壮汉们完全吃不准情势狼狈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我在一旁看得过瘾,站在大石头前把一个吓的哆哆嗦嗦的壮汉拉到石头上面,掐住他的脖子厉声问“你们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是来闹事的,说!王颜灵在哪?” 可惜壮汉惊吓过度,牙齿打颤磕磕绊绊也没能说出一个像样的字符。 我一把推开壮汉,一脚踩住地上一个人的背,打算再问一次同样的问题,一下子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要害,我吓的背脊一凉!要是几枪下去我不但保不住命面目全非也是轻而易举。 没想到王家的人不仅暗地勾结黑帮做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还私自做了买卖军火的生意,真是小看他们了。 老管家见到我的反应脸上终于再次浮现笑容,他大摇大摆走到人群前面,得意的指了指壮汉们手里的枪械,说“这些家伙可是我前天花了大价钱进口的先进武器,没想到你今天就闯进王家,正好拿你试试威力!你想要见王颜灵是吗?去地狱里慢慢等着吧!” 他一抬手要下命令开枪,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单薄的身影走了进来,瞬间吸引过来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当我看见是一个人时也微微吃了一惊,不单是突然冒出一个胆子大的敢闯进王家闹事,再说说一个人单凭自身打开从里面上锁的厚重铁门也不是一般人。 人影走近时,我彻底的惊呆了,竟然是和我不算多熟也不陌生的张河。 老管家也很快认出了张河,看了一眼自家的大门,又看看张河,佯装和善的走到张河面前问好“原来是张大少爷,深夜来访有失远迎,别见怪!张大少你也是,想进来通报一声就是,哪里麻烦你亲自动手。” 张河进来看也没看我一眼,对老管家冷声说“你们王家门口一个人也没有,恐怕我想说也没人去通报,我一急就把门给弄坏了,老管家该不会责怪小辈无礼了吧?” 老管家尴尬的看了看我和手拿枪械围拢我的十几人说“你看我这里不是处理一点麻烦事吗?张大少爷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要浪费了您的时间。” 张河这才象征性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快速转过脸继续和老管家说什么,好像不认识我一般。 没想到王家的管家见到张河这么客气,不清楚张河到底什么来路,光是他对我的态度就不是一个简单角色。我皱了皱眉,思绪乱飞,理不清楚人脉关系,如果张河和王家关系早有往来他对我和王家的事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的肚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张河,老管家齐齐把目光投向我,张河冲我不明意味的一笑,笑的满面春风,很友善的样子嘴里说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个滋味,他兴奋地说“是吗?有空的时候我想看看妖精在你们手里会不会变成不是人的模样。” 老管家冲手下挥了挥手一个个收回了手枪,他才缓缓说“陈煜你老老实实的我不会叫人伤害你,你想见二少爷也不是不可以。”他换了一副口气对跟前的壮汉吩咐“你们给陈煜安排一间住的房子,小心点别让他惊扰了老爷子。” 壮汉诧异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他可是害人的妖精” 六十八章 石头记5 老管家瞪了一眼壮汉,阴冷的吐出几个字“别让他惊扰了老爷子。” 壮汉忽然开朗点了点头和两个壮汉一起给我带路,打头的壮汉指了指一处黑暗的角落面无表情地说“老管家叫我们给你安排住的地方,走吧。” 张河看我的眼神越发的深邃,原本激动的情绪变得不置可否,看不明白张河的意思也不敢轻举妄动,本着和平解决的态度我低头跟在打头壮汉的身后,随机应变。老管家突然转性叫人给我安排房间我就安心跟着去,再慢慢打听关于黑袍人和爷爷的下落。 刚走出张河他们的视线打头的壮汉忽然停下脚步,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也停下了脚步,我预感事情有变,双手已经被两人死死缠住,我瞪着愤怒的眼睛对到头的壮汉说“你们这群大骗子竟敢耍我。” 打头壮汉手中拿出一把手枪顶住我的额头,阴恻恻地说“你明白了也没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石头站在他身边,正准备抢夺大头壮汉的手枪,我注意到打头壮汉拇指放在了扳机上,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说“你难道忘记我是狐狸精的儿子了吗?你不怕一枪打不死我,我一有机会一口把你给吞了连骨头也不剩?” 打头壮汉的手明显颤动了一下,定了定神打算再次瞄准我的眉心位置,大石头动手一下抢过了他的手枪,扔的不见踪影。 打头壮汉一惊,大喊“快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三个人颤颤巍巍各怀心思向我靠拢,我一抬手,手还没有动几下,几个人被他们看不见的大石头几脚踹倒在地上,几个人一被弄倒也没看见我出手,以为是我的妖法,吓的直接不敢动了,任由大石头宰割。 我走近一步,看到其中一个还吓的尿裤子,头一扭屏住呼吸不去闻尿骚味,没几下三个人被打的哭爹喊娘,狼嚎不止。 等了一会儿我看见他们三个人半死不活的隐隐的有点不忍,毕竟几条人命不能说没就没,我连忙止住大石头的动作说“停手吧,别把他们弄死了。”原先打死王大武几个手下我也是一时冲动失去了理智,后来想想当时杀人凶残的样子真的不敢相信那是我。 大石头一脚踩在一个人头上,沟壑里发出疑问的声音“咦?他们可骗了你还想弄死你,不除掉他们恐怕有后患。”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想为难任何人,无可奈何。你打死了他们我还要找别人问问爷爷的下落,问他们也省事一些。” 大石头终于停下手脚退到一边,赞赏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是我平生最不喜欢表里不如一的伪君子!” 我蹲到一个人面前低声问“王颜灵在哪里?老实说了我就不为难你们。” 壮汉吓的不轻,好半天才缓过劲颤巍巍的说“二少爷,二少爷不在老宅里。” 我脸色一变,急急的问“月如烟在不在?你们最近是不是抓了什么人?是不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原先打头的那个壮汉抢先说“是!是有一个老头,现在关在柴房里。” 我眼前一亮连忙问清楚了柴房的具体位置也不管他们三个人了,转身猛跑起来,大石头一脚一脚跟在我身后,震的大地乱颤速度也不比我慢多少,搞的我身后发生地震了一样。 一脚踢开柴房的门,柴房里黑黢黢的看不见任何事物,我一边找灯一边冲里面大喊“爷爷!孙子来了!” 找半天我没找到灯,喊了几声也没听见回应,大石头到处踩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人,我心一沉自言自语“该不会是又上当了吧?” 我话音刚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老管家带领十几个拿枪械的人就把我围住,几个没带枪的点燃两盏油灯把柴房照的昏黄,空荡荡的地上放了少量的枯草哪里有我爷爷的影子? 老管家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陈煜是吧,你够天真的,连续两次上当,三个人叫你打倒了,我们一群人拿枪对着你,你还跑得掉吗?” 我愣了愣,看到大石头飞在房顶停在了老管家的头顶,嘴角缓缓浮现一抹笑容,平淡的说“我上你们第三次当又如何,反正你们没有本事占得到我便宜。”如果是我一个人还真是手足无措,有了大石头毫无后顾之忧。 老管家皱眉,脸色突然一变,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呼吸困难,他伸手指向我,嘴里不清不楚的说“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理会他的疑问,开门见山“我到老宅不是闹事的,只是因为我的爷爷被一个黑袍人抓走了,只要找到我爷爷我谁也不为难为。” 一个不怕死的壮汉愤怒的说“妖精你快停止对老管家用的妖术,不然别怪我么不给你留全尸!” 另一个壮汉附和“妖精少胡说八道,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黑袍人,更没有养老狐狸,小心枪走了火把你打成塞子!” 老管家实在受不了了,别别扭扭地说“你们住口!陈煜我们真的不知道你爷爷的事,也没有穿黑袍子的人,你不是找二少爷吗?等两天他回来了你去问他!先放了我,我快憋不住了” 我叫大石头松手,既然他们不知道爷爷的事,我也只能放弃今天的王家老宅之行。我走到老管家面前,客气的说“打扰你们了,等你们二少爷回来告诉他我的事,我走了。” 我刚走出门口两步,大石头停在我的背后帮我挡住了一颗子弹‘砰!’的一声,子弹滑落竟然没在石面上落下一点痕迹,看来大石头的修行不简单啊。 我扭头瞪了一眼老管家,老管家忌惮我连忙呵斥手下“谁让你开枪的?是不是活腻了你?” 开枪的壮汉垂下手也不低头,只是双眼充满了不甘,不只是他还有几个壮汉不知死活目光恨恨的瞪着我。 我不管他是不是表演给我看,一声不吭的快速离开了王家老宅,这个地方我很不喜欢,心理忐忑不安,不是大石头在的话我都死了好几回了。 六十九章 石头记6 彻底看不见王家老宅我的脚步才缓缓的停了下来,最后我坐在一捧草上,仰望天上的暗淡星光,心情抑郁的深深吐了一口气。 大石头站在我身后虽然不清楚我的事难得的心软,劝慰我说“没事的,我本事那么大,别说王颜灵,来了十个我一样眼睛不眨一下打死十个,把你爷爷还给你!” 我随便回了一句“你没有眼睛想眨也不行。” 一人一石头沉默了半天,我想到什么转身对大石头说“王颜灵回来也不一定知道我爷爷的事,今天你帮我的够多了,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说,我竭尽全力!” 大石头推辞的说“我们连你爷爷的毛都没见着还是先帮助你找到爷爷再说我的事,不然没机会了。” 我看了看无边无际的天空,下定决心对大石头说“其实我也只是猜测,什么都不确定,也不能耽误你太多时间,我的事你不要管了,现在说说你的事。” 大石头也不推辞了说“好吧,不能继续帮你找爷爷了,我挺过意不去,不如我帮你算算命,你再帮我的忙。” 在我有记忆一来就认为算命是哄小孩子的把戏,老道士帮我算过命说我天生缺命,爷爷会一些凡人不懂的东西我不相信,后来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大石头说要给我算命,苦笑两声婉言拒绝“不用麻烦了,既然天注定我也不必知道。” 我真怕大石头再算出什么不得了我不愿意接受的东西,知道的越多越痛苦,不如当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快乐白痴。 有时候命运弄人你不想知道它硬是要你知道,大石头说“不算命也行,不过我有件事一直很困惑,你的血液至阴至邪也不像是懂什么的人,你是什么来历?” 我也不隐瞒大石头大概的讲诉了一遍我身体出现异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大石头越听越惊奇非要问我八字给我算命,结果和老道士说的差不多,我也没在意,大石头对我的反应很惊奇,问我“你身边发生这些普通人不敢相信的事你就不好奇?你说你身上的红光煞气会不会和地狱血石有关?” 我敷衍的说“可能是。”我才不想管什么地狱血石的事,没有这档子事,我们一家三口还活的好好的,什么也没发生。 大石头也不管我听不听,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他说“大约两百年前我刚知道地狱血石的时候,那时候世代负责守护地狱血石的六大世家来往都还很讲礼数,如果有哪一家表现出无理其他五家就会一起打击故意挑事的一家,这也是八百年来没有出事的原因。哪里像现在,六大世家四处流散,还有几个人懂得祖先留下的玄学术法” 我点了点头,作为陈家的后人我的确是什么也不懂。 大石头说的其实父亲也讲过,继续听他说“王家的人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为了一块地狱血石把你们陈家逼的这么急,其实能够利用地狱血石的人真的能起死回生反之也能毁天灭地,不能有这种能力的只有一个,他们得到弄不好反而引火上身自食其果。” 我也是亲眼见过地狱血石现身的后果,一想起阴差的事心底发怵,问大石头说“地狱血石是大妖怪的法器,之前是谁的东西吗?” 大石头停顿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说的大妖精是什么,不过地狱血石本来就是地狱的东西,只是那个,,那个,他为了一个女人把地狱搞得乌烟瘴气才取走了地狱血石,导致流落凡世。” 我眨巴眨巴眼睛,后面的话越来越听不懂。大石头也不解释,像是想到什么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太久的事已经没人提起,真正的知道内情的没有几个,之后我发生意外沉睡了两百年才遇见你帮我。” 我没听懂也是多几个疑问都一样,干脆不去多想,转移话题说“不要提这些了,你说你的事吧。” 大石头说“这个地方环境太不好了不适合我修行恢复元气,你把我带到一个合适我修行的地方,最好是我出现的地方。” 大石头获得灵气修行的地方远在外省几万里之外,等我把他送到地点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了,天一亮恰好遇见张河,张河看见我很兴奋,抓住我的手仔细打量我全身上下一遍说“你没事太好了,我还打算去找王老爷子说说你的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 我指了指身后变成普通石头模样的大石头说“我想把这块石头运到山东深山里,你有路子吗?速度要快。” 张河走到石头旁,手掌轻轻放在大石头上,眯眼感受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说“这不是普通的石头。小问题,放心交给我!” 张河随后找几个人把大石头放进一辆货车,给了司机钱叮嘱几句事情就解决了。张河开车送我到医院,张河这人八面玲珑的,我犹豫的说“张河,你是世家张家的人?” 张河爽快地说“是!我是张家的长孙。” 我又问“你接近我也是因为地狱血石?” 张河脸色难看,不用他回答我知道我猜对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从来没有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我的心底一片寒凉。 张河停车才淡淡的说了句“医院到了。”下了车他已经没有之前的轻松,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像是做错了事情害怕挨骂的孩子。 我早料想到这种可能,虽然不喜欢张河另有目的但是比王大武那种强取豪夺温和多了,至少没有对我造成损害反而不停地帮助我,在没有翻脸之前我是不会主动动手的。 进医院之前我特意买了一只烧鸡给白琉璃,到了父亲病房,一推开门,房间里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除了白琉璃,李金宝兄妹还有坐在凳子上的老女人,也就是不知道多少岁的李金宝家的老祖宗。 张河跟着我上楼后一步走进病房,看见了老女人反应很奇怪,先是迟疑的想喊什么又不是很确定,走近两步还是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大奶奶?” 老女人缓缓扭过脸,面脸皱纹动了动,低沉的回应“是你啊。” 看他们一老一少的对话不仅是我连李金宝都不可置信,李金宝瞪大眼睛,指了指张河激动地说“老祖宗他姓张不姓李!我们哪来的这么一位年轻的张叔叔啊,可千万别认错人了。” 七十章 世家张家 张河笑眯眯的看向李金宝,缓缓说“他是我爷爷的大姐,我是不是该叫大奶奶?你是李昌盛的儿子吧?我小时候见过你的父亲,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李金宝见张河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开始动摇,直到老女人亲自开口说“张河的确是我二弟的孙子,你们年纪差不多,但是相差一个辈分不要大呼小叫,没有礼数!你应该叫他叔叔的,不要忘记了。” 我看他们几个人谈论自己站在一边把事情在心里顺了一遍,老女人找我爷爷是为了世家的人也就是张家了,估计老女人在李家村突然消失十有八九是去张家了,人年纪那么大精神到是很足,还有心思谋划这些我都觉得很麻烦的事。 而张河只比老女人心机深,不可能浅,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恐怕都是在他掌控之中,意料之内,世家张家都是一群老狐狸。 李金宝懊恼的瞪大眼睛但又不好忤逆老人的意思,只好低下头冲着张河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张叔叔。” 张河微微点头,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一两岁的小辈叫自己‘叔叔’到也能安心接受,我都不知道该处理我们几人的关系,我总不能也叫他叔叔,然后和李金宝称兄道弟吧?还好我不用和张河长期相处。 几个人算是认识了就转入正题,老女人对张河说“王家的人一点也不消停,李家村他们是不能继续住了,张河你作为长辈就帮他们先安排一个临时住的地方。” 张河点头,望望兄妹二人说“我在外面有套小房子虽然布置简陋了一点但是你们两个人勉强住一段时间也是没问题的,晚一点我带你们去看看房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我刚进门还奇怪李金宝兄妹看我父亲怎么还带上自家老祖宗,原来又是王家搞的鬼,王家的人昨天差点弄死我,我都没有乘机报复他们,竟然又找李家村的麻烦,真是不知好歹。可惜大石头已经离开,我一个人也是无奈。 我愧疚的前进一步,手放在李金宝的肩头说“都是我连累了你们有家不能回,王家的人没一个好人!” 李金宝冲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说“哪里的话,你救了我们兄妹感谢还来不及!你爷爷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有什么消息了吗?李家村不能去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顿时黯然失色,除了找到爷爷的事我没有任何打算,我却连怎么找到爷爷也不知道,以后的人生一片渺茫。 张河把我拉到一边单独谈话,他低声说“反正你父亲还躺在医院你,也无处可去不如你跟我去张家,我把你的情况告诉爷爷,我们慢慢想办法找到你爷爷,等找到你爷爷,你们一家人想到哪里到哪里,我绝不插手。” 我白了他一眼,讽刺的说“你会帮我?我身上没有地狱血石,你不要白费心思。你照顾好李金宝兄妹,毕竟他们和你有点血缘关系,我的事你最好不要再插手!” 张河皱了皱眉,不肯放弃的说“就算不是地狱血石你也是六大世家的人,我们六大世家很多家败落了,但是我不是能够冷眼傍观的人,只是普通朋友遇见这么大的事我也会管的。” 我才不相信张河的鬼话,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每一次见面都是他算计好的,他有什么值得我去相信。 张河眼睛盯住我,认真的说“第一次见到你是因为我的朋友,我好奇问了中药铺子的老板你的来历,后来王家的人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才确定了你是世家陈家的后代,我承认我很想知道地狱血石的下落,那是因为关系重大,但是我并没有利用你意思,我是真心帮助你的” 听他一阵说辞不像是在说谎,一时半会儿我也不可能放下心中的芥蒂,缓和语气半信半疑的说“你不会逼问我地狱血石的下落?”我实在是也不知道地狱血石的下落,问问只是出于好奇。 张河肯定的点头,说“你放心,绝对不会!地狱血石是六大世家各自守护的东西,我们只需要确保安全,并没有抢夺的意思。” 父亲住院不知道还有多久,外面王家的人那么猖狂,也许只有张家的势力能帮我找到爷爷,我答应下来和张河一起到张家拜访张老爷。 张河把李金宝兄妹安顿好开车把我和白琉璃送去世家张家所在的全村姓张的张家村,张家村和李家村面积差不多,不过一半以上住的全是世家张家的人。 张河把车停在一道高大的门墙前,张家院子外面古朴简洁一看就是晚清时期的建筑,走进院子才感觉里面的面积有多大,四处一座座庭院错落有致,典雅别致,别有一番书香门第的美感。 一个保姆打扮的妇女迎过来,她对张河说“大少爷回来了!用过晚膳了吗?我去给您做!” 张河连忙制止“不用了,我之前和爷爷说过带陈家贵客来的,我们去小客厅等他,你去知会一声。” 保姆点头应是就走开了。 张河带领我们两个人走进一间面积不大的客厅,他招呼我们坐下说“我爷爷很快就到,你们先休息一下。” 我看一眼墙壁上的画轴很快又看向门外,看了一会儿也不见一个人影,无趣的看向坐在我手边的白琉璃,白琉璃端起一个倒满茶水的茶杯给我,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马上放下茶杯,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张河。 张河看一眼手表不好意思的说“也许是遇见什么事了,你们再等等。” 又过了半个小时不等我发牢骚张河主动地走出去,找刚才的保姆问情况,保姆说老爷在书房很忙,现在没空过来,张河只好赔笑说“你们等我,我去书房把爷爷叫过来,一定是他把我说的事忘记了。” 我隐隐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张河离开然后坐回座位。 又过了半个小时,不仅是张老爷子没过来,张河也不知去向。 七十一章 世家张家2 我和白琉璃沉默不下去了,我说要出去找人问问情况,白琉璃非要跟上,只好两个人一起出去找人。 张家大院很大,我和白琉璃走了一段路硬是没见到一个人,晕晕乎乎反而迷路了,我四处打量,仔细回忆走过的路,陷入思考中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喂,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站在那里该不会是小偷吧?” 我扭脸看见一高一矮穿着华丽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正愤怒的看向我和白琉璃。 白琉璃警惕的挡在我身前,我一把推开白琉璃向他们走近几步,不卑不亢的说“我们是张家的客人,等不到张老爷子所以四处看看,并不是什么鬼鬼祟祟,请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不给好脸色我也不必对他们有所顾及,我自认为不比任何人低一等,也从不做违心的事。 矮个子回头看了看高个子,两个人耳语几句,矮个子回头轻蔑的打量我和白琉璃几眼,抱起双手不紧不慢的说“家里有客人,我和小弟都没听说过,该不会是不请自来的上门要饭的乞丐吧?看你们的样子,真寒碜!” 我气的牙根发痒,嘴里冰冷的说“我们是张河带进来的,不是乞丐!” 矮个子一听是‘张河’整个人精神几分,放下双手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把我看了一遍,狐疑的说“张河说的陈家的人是两个臭乞丐?” 我差点一拳头挥过去,刚才见过两次面的保姆走了过来,先是对他们问了声好“少爷们好。”然后对我说“大少爷刚才和老爷一起出门了,今天回不来了。大少爷临走前叫我给你们两位客人安排好住的地方,房间收拾好了,请随我来。” 矮个子瞪了我一眼,拉住保姆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保姆脸色一变还是点了点头,矮个子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和高个子一起离开,保姆带我和白琉璃去找房间。 保姆走到一处偏僻的房间把门推开一道缝隙也不进去说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我预感一定是矮个子说了什么不利于我们的话,一推开门,果然,一间卧室除了一张床连个席子,盖的东西,枕头也没有,一张老式的床仅仅铺了一层稻草,稻草显然很久没有换过厚厚的堆积一层灰尘。 张河人我不太喜欢,但是这两个疑似他弟弟的人我只能是厌恶来形容了。没办法,在别人的地盘没什么好挑剔的,我拿起床上的稻草扑打干净上面的灰尘,又把床帐扯下来盖在上面将就一晚上再说。 白琉璃坐在床上,房间的灯坏了,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说“陈煜。”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目光下移发现他一只手紧紧捂住肚子,我恍然大悟,自己也只是中午喝了半碗粥,无奈的说“琉璃你忍忍,我们在别人的地方哪有肉给你吃。” 白琉璃可怜巴巴的点头,酸溜溜地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正当我准备休息门口响起“有人在吗?我是来送晚饭的,出来拿一下!” 我一喜,或许没有想象的那么糟。我出去拿进来一个盘子盖住的大碗,房间里没有家具我只好放在床沿上,一打开盘子彻底绝望了,大碗里只有半碗水一样清的冷稀饭。 我身体发生异变也没感觉多饿,白琉璃也不吃饭,我把大碗放在窗台上关上门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也不热,全身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是白琉璃扭来扭去似乎很不喜欢这铺稻草的老式床。 半夜我迷迷糊糊看见床前站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我以为是白琉璃,身后却被白琉璃一只手拉住了胳膊,我低头看见白琉璃正警惕的盯向床边,我打了一个激冷,一下子清醒过来。 目光缓缓转向床边,只见那个人长长的头发披在身上,挡住了脸,应该是个女人,不对,是女鬼! 我手臂僵硬的抬了抬,吃了金莲藕每次犯病也不会觉得太难受,只是四肢没有那么灵活。我安慰白琉璃说“普通的鬼魂对我都够不成威胁。” 当我的手臂终于触到女鬼时,女鬼瞬间烟消云散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白琉璃拉着我重新躺下,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这间房间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女鬼?很可能就是张河的弟干的,故意把这间房间给我住直到快要天亮我才再次迷迷糊糊的睡去,没睡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叮叮咚咚踢踹门板的声音。 这次白琉璃先下床开了门,我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张河两个弟弟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房间里四处看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才把目光投向我。 大概昨晚上闹鬼看我没出事让他们很奇怪吧,我心里想着抬头看向他们,面无表情地说“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没事请出去。” 矮个子一听我的话立刻不乐意了,指了指窗台我们昨天没有动过的大碗说“昨晚晚的饭是我安排给你的,感觉怎么样?和你平时吃的差不了多少吧?你说你住我们家的吃我们家的,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兄弟两个看,不识好歹!” 我咬牙切齿的说“你想怎么样?” 高个子的从后面走过来,笑嘻嘻的说“哥的意思是你们要有自知之明。也不知道爹什么时候有空见你们,你们也不能白吃白喝,什么也不做吧,厨房的人手不够,你们帮他们去劈柴吧。” 虽然知道兄弟两个故意挑事,身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盼望张河快点回来,我和白琉璃被迫到了厨房后堆放木块的地方劈柴。 斧头只有一把,我劈柴叫白琉璃在一边休息,本来柴也不多不知道是不是一高一矮兄弟故意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柴,竟然堆了一人高,估计没有一天两天是劈不完的。 兄弟两个什么也不干,光看我做事还一边说风凉话,说什么‘太慢了’‘像个乌龟’之类的的,后来看白琉璃不做事不顺眼故意挑事起来,矮个子推了一把白琉璃说,目光犀利的说“谁让你站在这里的?很碍眼知不知道?” 七十二章 世家张家3 我受苦没什么,但是白琉璃绝对不行,我一边劈柴一边留意他们几人的情势,眼看白琉璃挨欺负,我冲他喊了一声“琉璃,到我身边来。” 白琉璃根本没在意张家两兄弟的话,被我一句话叫过来,一脸疑惑的问我“你是不是没吃东西累了?我帮你劈柴,你休息一会儿。” 我把白琉璃拉到身后,一字一句地说“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做,你告诉我,我保证给你做完,但是不要叫他去做。”白琉璃不爱说话,性格单纯,不受欺负才怪,我不能让他受欺负。 矮个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手指向我身后的白琉璃,笑嘻嘻的说“我偏要他做事情,你能把我怎么样?别忘记了这是谁的地盘,少跟我拽!” 高个子也不怀好意的看向我身后,我警惕的把白琉璃藏在身后,脸色冷了下来“你们要我做事,我没什么好说,一再的故意挑事,是人都会有个极限,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 矮个子一挑眉,和高个子相视一笑,矮个子忽然哈哈大笑,一只手夸张的捂住小腹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笑够了才缓缓对我说“你说的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是指你,还是你身后的小白脸?或者——”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凶恶“是说我们兄弟两个,那你就是太过自大了,我们兄弟两个到可以成全你,看看到底谁是那个任何人!” 我狠狠的把斧头投掷在地上,吓的兄弟两个后退一步,我一忍再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警告他们“不要逼我。”身在张家还有事求于张家,我是很不愿意在张家闹事的,被人欺负到头上决不能一句话也不说。 矮个子迟钝一下觉得脸上无光,为了找回面子勉强撑起面子,仰起头,看向我身后大喊大叫“我们就是要你身后的小白脸出来做事,他不做事今天还真的没完了,我不信不给你们饭吃,你们还闹的起来!”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我胸中憋的一股火腾腾的往上窜,昨天到现在就给我们两个人一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清粥,我能干这些活都不错了,别提给我们住的什么房间,大晚上闹鬼,如果不是我体质特殊恐怕平常人还活不到白天! 我瞪了一眼矮个子也不说话,真的不想和他们废话了,我情绪一激动连带身体的异状被激出来,四肢僵硬不像是自己的了,我怕继续下去非闹出人命,到时候没办法收场,只能硬把一口气憋回去,努力控制场面。 矮个子看我隐忍不发的样子还以为我是光说说的花架子,不敢真的动手,一下子涨了几分气焰,一大步走到我身侧,伸手就要拉白琉璃,我缓缓抬腿挡在白琉璃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 高个子见状走过来,兄弟两个一左一右的把白琉璃围起来,我不能不出手了,一只手砸在矮个子脸上,矮个子大叫一声,高个子一拳头冲我背后抡,眼看几个人将要打作一团,我拉起白琉璃连连后退几步。 高个子还想追,他看见矮个子双手捂脸的痛苦表情,一张脸一片青紫像是鬼爪了一样吓的脸色一白,矮个子眼角几乎掉出眼泪,颤抖的说“姓陈的小子有问题!” 高个子很快反应过来,猛跑几步追上手脚不灵活的我,一脚踢在我的腰上,我的身体异常越来越明显,我本意是马上离开,免得像上次打王家人一失控伤了两人性命,可是一脚重重的踢在后腰上,我身体失衡竟然连带白琉璃一起跌倒在地上。 白琉璃动作敏捷从地上爬起来想拉我起来,发现我身体异常,惊叫一声“陈煜你的身体” 不等他说完高个子又是冲我小腹一脚踢来,白琉璃腰一弯替我当下一脚,白琉璃挨了一脚也不喊疼只是双手死死拉住我想扶我起来,我感觉他拉住我的手在抖,来不及叫停,后面跟上来的青了半张脸矮个子和高个子齐齐一拳一脚又向白琉璃背上招呼,我连忙把白琉璃一推,一脚踢偏踢在地上反到痛的高个子龇牙咧嘴,矮个子一拳打在我脸上手被冰的颤动几下,大叫一声“不能碰陈煜,他身上东西!” 兄弟两目光立刻转向被我推倒的白琉璃,白琉璃看向我的眼神迷茫了一下又变得清晰,嘴里喃喃自语“我决不允许区区的凡人玷污了你的身体。” 瞬间白琉璃仿佛是战神附体直挺挺的跳了起来,一拳打在矮个子小腹上,不等高个子反应一个扫腿把他撂倒,然后一脚重重的才在他的背上,一手又死死按住矮个子的头顶,不足一分钟的工夫彻底控制住了兄弟两人。 我诧异的眨眨眼,像做梦一样,白琉璃平时一声不响的这么强! 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摇的走到白琉璃面前,感觉他似乎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但又说不说来,迟疑地说“琉璃,放了他们。” 白琉璃看也不看我一眼,一脚踹飞高个子,再一掌拍飞矮个子,凌厉的说“是他不跟你们两个渺小的人类计较,我暂且放过你,你们下次还不知好歹,就算我不动手,天会代替我惩罚你们。” 兄弟两个不敢造次一前一后慌慌张张的逃开。 白琉璃这才缓缓转脸看向我,嘴角荡漾一抹如春风的暖暖笑意,直达心底。 他真的我认识的是白琉璃吗? 我屏住呼吸有些不知所措,白琉璃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眼皮一合整个身体向地上坠落,我一把护住他,急切的呼唤“琉璃!琉璃!” 白琉璃再次睁眼先是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等彻底清醒又查看了一下我的状况,关切的问“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碍?” 我摇摇头,反到更关心白琉璃突然战神附体的事,反问“你感觉怎么样?难道没有感到什么和平时不一样吗?” 然而白琉璃像是不记得自己打跑张家兄弟二人的事一般,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淡淡的说“我没事啊。” 七十三章 世家张家4 既然我们都没什么大碍我干脆转移话题说“我的身体不能干活了,惹了他们两个,我怕事情没完,我们先回房间里休息。” 白琉璃点头说“好。” 我们两个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等身体恢复正常,我耐不住性子到外面打听消息,保姆说“你说老爷啊,明天早上就回来了,听说做了一笔大生意老爷很高兴,说什么明天还要迎接一位贵客,好像是什么” 我根本没心情管张家的事,不等保姆说完又匆匆的回到了房间里。要等到明天早上张老爷子才会回来,至少有个准确时间了,希望期间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 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我和白琉璃在房间里待的好好的门外不知是谁大嗓门非要我们出去帮忙,一出门见到两个光膀子汉子,一看两个人凶神恶煞的分明是张家兄弟叫来打手。 我也不揭穿按照他们的意思帮忙搬东西只是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我发现一个汉子对白琉璃做小动作立刻提醒一声“琉璃,小心身后!” 白琉璃一回头,一高一矮两个兄弟就从墙后出来现了身,矮个子给汉子打手势,几个人先前说好的直接对白琉璃动手。我挡在白琉璃面前,低沉的说“你们是没挨够打吗?”按照白琉璃刚才打人兄弟两个毫无招架之力的劲头,别说他们四个人一起上,十个也不怕,我还是担心白琉璃突然变强会有后顾之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矮个子不以为然吐了一口唾沫,大骂“我看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担心对方该不会是搞在一起了吧?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的真恶心,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乱搞的!” 两个光膀子汉子听了抡起拳头就往我身上招呼,我低下头把白琉璃挡在身下也没打算躲避,如果打我一顿他们能放过我也行,一个大男人打一顿也没什么,忍一忍,明天见到张老爷子能找回爷爷什么都值得 光膀子汉子一点也不留情面,几下把我打倒在地上,白琉璃推不开我,脸色憋的发红说“陈煜你挨打不如我挨打,他们想打的是我!” 我摇摇头,坚定的说“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陪在我身边,我已经很高兴了,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一个,绝对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 白琉璃这次没有爆发一如既往听从了我的话,任由我的保护不再说话,一张白皙的脸表情更加纠结。 矮个子见我们不反抗,觉得两个汉子打得没意思,自己上来又往我身上踢几脚,我也紧咬牙关默默地承受。矮个子又觉得太无趣,嘴上不依不饶“我可听说了陈煜你的事,听说你是什么狐狸精的儿子,难怪会在我脸上留下青色,你妈是狐狸精你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我们打死了你也算是为天下除害!” 高个子一唱一和的说“妖怪留下来就是祸患,还有他身下那个小白脸绝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你们把他拉出来,先打死他再说!” 我一听抱的更紧了,两个汉子拿我没办法,干脆一脚踢在我的胸口,半只脚踢在了白琉璃头顶,白琉璃使劲的挣扎,推开我,自己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两个汉子抓住机会也不管我,使足了力气打白琉璃。 我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见到白琉璃一动不动死了一般任由汉子踢打,胸口像是撕裂一般疼痛难忍,大吼一声“琉璃!”身体很快又发生了变化,身体的异状不受控制随我的情绪变化,一天不止一次,两次,甚至是第三次发作。 矮个子没注意我的变化,添油加醋的说“你们两个动作怎么变慢了?给我狠狠地打,不要发善心,打重点,打死了不用你们负责!” 高个子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方向,颤颤巍巍的说“哥,你看那个姓陈的,身体会发光!” 我的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两个拳头散发一圈淡光,如同恶魔降临,我知道我一触碰到他们,就会死,谁叫他们伤害琉璃的,全给我死! 我近一步高个子退一步,两个人退到打的正起劲完全忽略外物的汉子,高个子慌忙中撞到了一个汉子,汉子一抬头无意的一眼,看见我出手的招式立刻僵硬,嘴里结结巴巴“是,是妖怪!” 我的皮肤未触及汉子大脑一晃,意识瞬间清醒了一点,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喊,我不能杀人!我不能杀人! 我再次看向地上的白琉璃,他偏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一块眼角打的青紫像黑眼圈,我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有能杀人的光,现在的我像是全身涂了毒粉,触者皆死! 我焦急的喊了一声“琉璃,快起来!” 白琉璃来不及彻底从地上爬起来,被矮个子看出我的顾及,提前喊了一句“把小白脸给我抓起来带走,妖怪没什么好怕的!” 眼看白琉璃要被带走,我急中生出一计,我的血至阴至邪不能杀人也能对人体造成不小的伤害,危急关头不如试一试!我伸出食指咬破指尖,两滴血往汉子额头飞去,一个汉子晃晃悠悠倒在地上抽搐,如法炮制弄倒第二个汉子。 我带领白琉璃就没头没脑的乱跑,背后听见高个子一声惊呼“他们都死了吗?妖怪杀人了!” 隐隐的矮个子一声怒骂“该死的妖怪还敢在张家胡作非为,等我多找几个人彻底收拾了你!” 张家院子很大,我不认路,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没了路,想了想又钻进一条走廊,没走几步隐约听见什么人的谈话声,我如惊弓之鸟一下子跳进一个矮矮的大窗子,白琉璃随我后一步也跳了进来。 我依靠在墙面才算是安心了一点,现在我的身体仍然不断地发出淡淡的光芒,不等身体恢复如常我是不敢露面的,万一再与张家什么人发生冲突弄死一个人都不好说。 我喘了几口粗气才注意到身处的房间弥漫淡淡的女子香气,装饰鲜亮应该是间女人的卧室,我四处打量时听见外面传出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心一跳,身体紧紧靠在墙边,往虚掩的门缝外看去! 七十四章 世家张家5 女人卧室连着是一间特别小的隔间,里面站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还好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卧室的情景。 老妇人说了什么,年轻女人蹙眉似乎不高兴也不反对只是静静地听。我的头朝门缝靠近一点,看清楚女人的相貌,眼前一亮,女人一张小脸生的秀气逼人,一身优雅的装扮大方得体,淡淡柳眉见似有化不开的烟愁,我见优伶。 老妇人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手抓起年轻女人的白皙的小手,说“女人早晚要嫁人的,我们张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不讲什么情情爱爱的,父母之命不可违,你可不要依着性子胡来,惹了老爷子不高兴,老爷子可喜欢那个小伙子了。” 年轻女人眉头皱的更深了,薄唇微启门外就传来一阵粗犷的拍打门的声“大小姐!大小姐!” 老妇人缓缓扭头,冲门口喊了一声“大白天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见了鬼不成?” 年轻女人开了门,门外露出一个毛头小伙来,他脸色苍白地说“二少爷和三少爷那里出的事了,死了两个人,说什么妖精杀的,我怕妖精跑到这边来四处看看,不知大小姐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顿时屏住呼吸,额头冒出一层冷汗,那两个人死了?这下子我是没办法收场了。他们四处找我,一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老妇人听说出事便出去看情况去了,年轻女人打发走了毛头小伙,关上门径直朝卧室虚掩的门走来。 我慌忙招呼白琉璃四处躲藏,可是卧室里没有一个地方能隐藏一个人的,我正打算跳窗‘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身体一僵,听见背后女人轻声一笑“你们进来时我就感觉到了,如果我要交出你们早说出来了。” 白琉璃一听也不准备逃了,他不走我只能留下来面对年轻女人,转过身,年轻女人依然在笑,眉眼弯弯很是好看。我感觉她没有恶意渐渐放松,疑惑的说“你不怕他们说我是妖怪,伤害你吗?” 年轻女人没有着急回答我的问题,反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到了这里?” 我说“我叫做陈煜,是张河带我进的张家院子。” 年轻女人一听‘张河’的名字笑容马上消失,微微失神“是大哥带你们进来的,你们关系很不一般。” 我没听懂她的话,‘啊’了一声,年轻女人眨眨眼说“是那两个兄弟故意挑事四处抓你们的吧,他们经常这样动不动喊打喊杀我都习惯了。我叫张眠,张光训和张光远是同父同母的大姐!” 原来是张河的妹子,我点了点头有些想不通,张眠和两个兄弟同样是父母的孩子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张眠走近我一步,看了看白琉璃的熊猫眼,说“说说吧,你怎么变成我两个弟弟口中的妖怪的?能在他们手上只受个轻伤,挺厉害。” 我想了想,遮遮掩掩的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不小心伤到了两个人,你两个弟弟说我是妖怪恐怕现在正到处追查我的下落,张家我没办法待下去了。” 张眠说“大哥明天才会回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们跟我一起走,他们两个还不敢拿你怎么样。” 张眠说她有办法牵制自己两个弟弟,我忐忑的跟随她一路走出了房间,绕过几道弯,几个张家人见到我都是面露不善,但是张眠说了两句还是让我们顺顺利利走进了安放先前被我弄倒的两个光膀子汉子的房间。 先前的毛头小伙子指向我说“大小姐,人是他弄死的,千万不能让他给跑了!” 张眠仔细的看了一番两个汉子的情况,白了一眼毛头小伙子说“你说话前能不能长长口德,人家还没死听了你的话非气死不可。” 我一听,蹲下身,手指在汉子鼻子下探了探,虽然有鼻息但是很微弱,没想到我一滴血的伤害这么大,不知道有没有挽回的办法。 矮个子张光训和高个子张光远忽然带一大帮人走了进来,张光训一看见我,阴险的一呲牙,恶狠狠的说“陈煜没想到你还敢跑到这来,胆子不小!” 张眠看一大帮人有的手拿各种凶器,皱了皱眉,厉声说“张光训你想干什么?非要闹出人命才肯罢手吗?” 张光远在张光训身后微微探出脸,还是有些畏惧大姐,小声辩论“这次可不是我们没事找事,这个妖怪身体发光害死了两条人命!我们是来讨伐公道的。” 幸好张眠最清楚自家弟弟的品行用不着我解释,她一声大喝“不要给我胡说八道,你们做的什么事自己清楚,如果不是你们先挑事陈煜会专门惹你们吗?你们一帮人一起想以多欺少吗?统统给我滚出去!” 两个兄弟被教训的心虚,一时接不上口,其他的人大部分是等着看好戏的乌合之众,一哄而散,张光训不甘心这么放过我,自言自语地说“他可是害了两条命,说什么也不能不作数吧。” 张眠忽然冷笑一声,平时两兄弟仗势欺人肯定害死了不少无辜的性命,她看在眼里一个女人不好管太多,这次她管定了,她冷冷的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死你就不为难陈煜和他身边的朋友,对吗?” 张光训爽快的点点头,他不相信要死不活的人还能爬起来。 张眠把兄弟两个也赶出房间,随后叫我把房间的窗帘拉上,点燃一盏昏黄油灯,房间里光线暗淡。 我迟疑地说“麻烦你了” 张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根纤长的银针,一针扎进汉子的太阳穴,仔细的观察着,诧异的说“事情真的麻烦了,你是怎么弄?” 我低下头“我的血至阴至邪,一滴下去他们就成这个样子了。” 张眠放下手里的针,瞪大眼睛看向我,惊讶的大叫一声“你过来!” 我走到她身边,她抬起我的胳膊在我手腕按按又放下去,嘀嘀咕咕“不可能,如果是那样你不会是个活人,地狱血石我也没亲眼见过,难道” 我感觉张眠不一般似乎懂什么,侧耳仔细听,她却什么也不说了,拿起针往汉子脸上一顿乱扎,看那样子像是和汉子有仇一样,看的我都脸疼。 七十五章 世家张家6 把两个汉子的脸扎了一遍后,张眠退到墙角,取下脖颈挂的一块质地圆润,没有雕刻的不规则玉石,闭上眼睛,嘴里说了一长窜听不懂的话,把玉石往汉子上面一抛,石头散发柔和的白光竟然稳稳悬浮在汉子头顶上。 我好奇的睁大眼睛观看,只见玉石散发的白光缓缓窜进昏迷的汉子的七窍之中,汉子身体轻颤,然后一缕缕若有若无的血光被玉石吸收,血光越来越浓,两个汉子反应突然变强,两个人身体带动床板一起抖动,发出‘吱吱嘎嘎’刺耳的声音。 我以为是发生了变故,看向张眠,她却一脸笑意,停止了念诵,手一抬,玉石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飞回她的掌心,玉石在回到掌心中间多了一道血色的痕迹,张眠说“好了,他们身体虚弱要睡一天才会醒。这石头里的便是你流进他们身体的血,血一出来自然没事了。” 我明白过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有张眠出面应该算是结束了。 张眠盯着玉石里的血滴开始好好的,忽然惊叫一声,丢了玉石,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大惊,失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张眠一张脸吓的惨白,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指了指地上的玉石说“你的血太邪!它想要我的命,你把它拿走!” 我拿起石头并没感觉什么特别,把张眠从地上拉起来,不好意思的晃了晃手里的玉石说“我看这玉质地不错,会不会太可惜了。” ‘砰!’一声,此时门外听见张眠叫声的张光训兄弟两个风风火火跑了进来,没见到人声音先传了进来“妖怪休想害我大姐,快给我住手!” 张眠快速推开我,整理好情绪淡淡的说“你们胡扯什么,他们两个已经没事了,你们两个不准再找陈煜他们的麻烦,否则你们两个的破事我随便找一件告诉老爷子,后果你们知道!” 张光训本来是抓我现形的,人没抓到反而被训了一顿,不甘心的瞪了我一眼,被迫于张眠的威胁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两个兄弟走后,张眠问清楚我和兄弟两个一切的纠结矛盾,道了歉还说给我们重新安排两间房间休息。 张眠说到做到,没过一会儿保姆带我们进了一间向阳,空间大,摆设十分考究的卧室,不过白琉璃说什么也要和我一间房,我们最后只要了一个房间。 坐到精致的雕花大木床上,手上轻轻抚摸柔软的蚕丝被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张眠比起他的两个弟弟给我的印象好的太多,人长得漂亮能干,心地善良,除了死去的鑫鑫她是我记忆里最好的女孩子。 白琉璃坐在一张小桌子前,拿了一个小杯子把玩几下见壶里没有水又放了回去,门外又是‘当当’几声抠门。 我站了起来,听见门外有人说“大小姐准备了一桌菜叫你们一起吃,说是给你们赔罪的,请你们快点过去呢。” 与张眠分开没多久她就准备好了饭菜还真是够有心的,我从来对事不对人也不责怪她,是她太客气了。 不过我和白琉璃一整天没吃一点东西,既然一桌子菜肯定有不少东西吃,让白琉璃跟着我挨饿,心里总是很内疚,我便欣然拉着白琉璃赴宴。 保姆带我们进了房间,一眼看到满桌子各色各样的菜,张眠见到我们微微一笑,把我们请到桌子边说“你们终于来了,请坐。” 刚坐上桌子边,白琉璃就和盘子里的烤鸭对上眼了,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一只手按住鸭身,另一只手扯下一只油光发亮的鸭腿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活像是几天没吃饭的乞丐,其实我们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我尴尬的看了一眼张眠,嘴里细细嚼米粒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眠倒也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她不在意白琉璃的吃相,还好心的盛了一碗汤放在白琉璃面前,说“吃慢点,吃了喝点汤。” 白琉璃吃的脸颊鼓鼓囊囊,甚至因为嘴里太多食物咽不下去翻了一个白眼始终是不肯减慢速度。 我干咳了一声说“张眠你弄这么大一桌子菜,麻烦你了。” 张眠又给我盛了一碗汤说“这个汤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其实也没什么麻烦的,除了汤全都是安排他们做的。这桌子菜当我赔礼,还请你不计前嫌,不跟我两个不懂事的弟弟记教。” 我点点头,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汤的味道确实不错,于是我一勺勺往嘴里灌汤,心里纳闷,张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实在不该有那两个兄弟,分明是天壤之别。 等我汤喝的差不多了,张眠又给我盛了大半碗汤,眼巴巴的望着我,好半天才开口说“我知道你是陈家的后人,我大哥先前一直在查你们陈家的事,没想到陈家只剩你一个后辈了,你千万别多想,我只是突然有点感慨。” 我摇摇头,淡淡的说“没事。” 张眠眨巴眨巴延静,脸靠近几分,压低了声音说“你认识大哥有段时间了吧,大哥在外面没有什么事吧?他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我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转到张河身上,还一连串的疑问。 张眠低下头,闷闷地说“比如有什么女的和他关系特别好。” 我不假思索的说“我和他关系不是很好,他的事我不知道。”转念一想张眠是在害羞吗?如果是别的女的也许是因为喜欢张河,但是他们兄妹就 我懒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转移话题说“下午你突然摔倒在地上没什么大碍吧?” 张眠说“只是摔了个跤,不过——”她的眼睛珠子转了转,好奇地问“你们陈家的地狱血石是不是在你身上?” “没有!”我几乎是喊出来的,一出声又感觉不妥,连忙解释“那个,你别介意,我失礼了。” 张眠脸色一变,难堪的说“是我的错,地狱血石是每一世家传承千年的宝物不该让外人知道的,你当我没说!” 七十六章 世家白灵 我继续喝汤不再多说什么,身边的事大都是围绕地狱血石发生的,一提到地狱血石我就紧张,不得不得提高警惕。 吃完饭我和白琉璃就回房休息,到了房间发现地上多了一个古朴的小玩意,是个冒香烟的香炉,保姆说是张眠特意安排的,不但可以防蚊虫还能安眠。 白琉璃吃饱了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的睡去,我闭上双眼怎么也睡不着,想到明天能见到张老爷子了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隐隐感觉明天一定有什么事会发生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已经大亮,白琉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我坐在床头,瓮声瓮气的说“你起床了。” 熏香放在房间里他睡的到是很香,一觉睡到大天亮中途没有醒过一次,我到了后半夜睡的也很熟,其实自己也刚下床,小桌子上已经放好了早餐。 我看向桌子上的食物说“张眠叫保姆早上就给你做了一只烧鸡,快起来吃。” 白琉璃一听来了精神,一下跳下床坐到桌子边享用食物,我淡淡一笑坐在对面对付一碗皮蛋瘦肉粥,这个张眠起的挺早,大早上就照顾我们吃饭,还真是不容易。 刚吃完饭,两天不见的张河就匆匆跑了进来,他对我说“白家来人了,我爷爷他们都去吟接客人了,你代表世家陈家一起去看看,做个样子就行!” 我纳闷白家人怎么选在大早上的来,被张河推推搡搡的拉出房门几百米,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低沉的说“你说的白家也是六大世家之一。” 张河点头“对啊,他们前不久当家的死了,听说是一个小辈当了家,虽然白家也衰败了,但也是六大世家的人,至少你也去看看。” 我阴沉着脸远远望一眼我们要去的地方,心里忐忑不安,按照爷爷的说法,世家白家就是白琉璃的亲人,可是白琉璃说自己无父无母已经没有一个亲人,白家的人找上门了,我该相信谁? 一路纠结的走到了一个面积相当大的客厅,一眼看见满头白发的张老爷子张尽海和一个中年男人谈话,张老爷子看样子很重视白家的人,笑眯眯的对中年男人说“得知白家出的惨事我感到十分的悲痛,听说你们白家的东西物归原主这是最大的安慰了,希望你们能早点从悲伤中走出来,有什么困难我们张家一定竭尽全力扶持。” 中年男人客气地摆摆手说“多谢张老爷子关心,作为晚辈的哪敢让您操心!” 张老爷子咳嗽几声,缓缓说“听说你们白家换了一位年轻的当家人,相比定是年轻有为的,我最喜欢他们这一辈了,年纪轻轻的,看着让人欢喜,说好我们张白两家联姻的,可别忘了。” 中年男人目光快速向身后看了一眼,马上回过头说“虽然白灵二十来岁当了家但是有我们长辈在,这个是你放心,只要你们张家愿意,我们白家人的高兴!” 他们两个一口一个白家张家完全没把我一个陈家人放在眼里,我低头四处打量,当我注意到白家长辈身后的人时,双眼发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目光远远的看向门外,长长的衣袖遮住了他的手腕,一块大毛毯盖在膝盖上完全看不出他脚的残疾。 王颜灵!他一个姓王的怎么会在白家人里面,我凝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侧脸问身边的张河“他怎么会在白家的人里面?” 张河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解释说“他叫白灵,是白家新一代当家人。” 白灵!我又是一惊,他竟然叫做白灵!这怎么回事?他不是叫王颜灵,是王大武从小欺负到大的二弟吗? 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两个长相一模一样还受了一样伤的人,我背脊一凉,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逼近 白灵发现有人在看他,回眸冲我一笑,并不陌生的声音说“陈煜,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声音,没错是我见过的王颜灵。我正要问张河问题,门外张眠急急忙忙走进来,她今天一身连衣裙打扮得很漂亮,先是冲我们打招呼“陈煜,白琉璃你们也来了!大哥好!” 张河点点头不说话,张老爷子看见孙女连忙叫到身边,对轮椅上的白灵说“这是我的孙女,张眠,虽然比你大两岁,人长得漂亮也懂事,比一些年纪轻爱闹事的女孩子强多了。” 张眠聪明伶俐一下子听出爷爷是要把自己嫁出去,脸色一变却不敢当外人面说什么,白灵抬头看向张眠似乎很高兴,嘴角上扬说“张眠姐姐,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张眠迟钝的回应“我也很高兴。” 我无意间发现张河的变色阴沉沉的,又看向张眠那张苦瓜脸,暗自叹了一口气,虽说白灵长得不赖又是白家当人,但是张眠漂亮年轻一个好好的大姑娘嫁给白灵这种没手没脚还是太可惜了。 一向喜欢闹事的兄弟两此时见到自家姐姐困窘,意外的打抱不平起来,张光训嘟嘴说“我们大姐长的那么漂亮,健健康康的,想娶她的男人一大堆,怎么也轮不上一个残废吧。” 张光远低声附和“就是,白灵没手没脚的根本配不上我们张家。” 白灵瞬间低下了头,兄弟两个的话差点没把张老爷子气死,他干咳好一会儿才把气缓过来,手臂颤颤巍巍的指向自己的孙子,厉声大喝“放肆!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白灵低声说“张老爷的确是我配不上张眠姐姐,你不要气坏了身子,如果张眠姐姐有心上人我自是祝福她的。” 不知为什么两个兄弟一闹不仅是我,连当事人张眠都心软下来,她主动说“爷爷,弟弟们乱说的,我觉得白灵挺好的,嫁给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白灵一听眼里满是喜色,开心的说“既然张眠姐姐没有意见,弟弟们也是关心姐姐,张老爷子就别生气了,结婚是大喜事应该高高兴兴才是。” 两个兄弟平时受了不少老爷子的淫威这下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一人白了一眼白灵,没人再说什么,这场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七十七章 世家白灵2 接下来他们大概说的是白灵和张眠婚事的细节,令我想不通的是,张老爷子执意让孙女嫁给一个残废就算了,竟然还把一个白家当家的弄进自己家门做上门女婿,白灵全程笑呵呵的欣然同意,白家长辈也是没说一个不字,听了自家当家的话。 又过了一会儿白家长辈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说“英子,当家的累了,你带他先休息休息,我还有些事情和张老爷子谈谈。” 叫做英子的女孩推起白灵的轮椅就往外面走,我心念一动,叫白琉璃在原地等待独自就追了出去。 几步追上去,我拦住白灵和英子说“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英子想说什么白灵抢先说“英子,我们到前面大树那里休息一下。” 几个人到了大树下,我问白灵“你到底是谁?” 白灵不紧不慢的说“白灵,我叫白灵。” 我声音提高了几分,问“王颜灵又是谁?” 白灵微微失神,缓缓说“陈煜你怎么了?王颜灵是谁,当然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有点崩溃的冲他大吼“你叫白灵,王颜灵是你,你到底是谁?少跟我说没用的!” 白灵眨眨眼,一副不解的样子,回头看看英子,英子懂事的走开了,他才回过头对我说“陈煜你别生气,我不知道你这么激动。不过我叫白灵又叫王颜灵,为什么你这么生气?难道有问题吗?” 看他和颜悦色的模样我气的冒烟,什么叫有问题,一个人前几天还是死对头的转眼又变成另一个身份,这都不叫问题还有什么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如果他是白灵,白家唯一的后人,也就是爷爷口中的私生子,白琉璃又会是谁? 白灵看我的模样想了想,解释说“唉,都是陈年往事,你连我都彻底忘记了怎么可能记得。我说来不怕别人笑话,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他看一眼高远的天空,似乎陷入了幼年尘封的记忆之中,他轻声说“这二十年我也没在白家待几天,让我做当家人全是偶然,其实我也不想的。外面的都传白家有个私生子,我并不是白家子孙,小时候我母亲白三妹未婚先孕为了躲避家人的闲言碎语改姓李,住在李家村,我母亲生下我和白家人还是有些联系,难免让人产生误会。” 他缓缓气,继续说“在我几岁的时候母亲生了重病被王家人,也就是我那个从未见过的爹,一念旧情连同我一起接回了王家,可惜母亲不久后就死了。我们小时候已经认识了,看样子你已经记不得了。” 我表面不动声色,胸中破涛起伏,白灵才是我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姓白的孩子,按照爷爷的说法,白灵的身份比白琉璃更可信,难怪之前白灵作为王颜灵会对我有种熟悉感,但是如果白琉璃说谎,我对他的熟悉感又从何而来,反而比更可信的白灵深很多 白琉璃自嘲的一笑,忧愁的看着我说“现在我还成了残废,彻底成了废人,没有人会真心对待我。” 我虽然相信了白灵的话,但是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他残废是残废,不是马上要娶美娇娘了吗,如果他有心的话也看得出张眠的心意,一个正常女人绝不愿意嫁残废,更何况是他这种断手断脚的超级残废。 他们的事我实在不合适插一脚,心里想着也不说出来,暂时把白灵和白琉璃身份之谜放到一边,因为白灵出现给我产生的震撼太大,我差点忘记正事,刚想起来英子突然走过来,推起轮椅就走。 我脚迈动一步,张河急匆匆从房间里跑出来,他找到我说“先前我们都见过的老道士来了,他说有急事要见你!” 他话音刚落,老道士一身长袍熟悉的身影便朝我走了过来,几天不见他的气色恢复的不错,脸色红润完全不像是发生过什么事的人。 老道士一走近,张河就自觉的离开了,老道士说有急事找我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急忙问“你说找我是什么事?” 老道士蹙眉说“贫道能力有限,没有能够帮你父亲追回魂魄实在惭愧。”原来那天老道士从医院离开后,因为没有招回父亲的魂魄感到自责,身体恢复了一些后尝试各种办法,向同道的人打听尝试了十几次结果都是无疾而终。 我早接受父亲变成植物人的事情了,听了也没多大反应,喃喃说“也许是他自己不愿醒来,什么事都不用管也挺好。” 老道士又给我讲了我们离开悬崖下面警察寻找丢失的地狱血石的情况,他说“本来警察们已经放弃了,正是打算收工,一个小警察无意间发现了藏在石缝里的地狱血石。不过,关于地狱血石归属问题大家产生了分歧,本来打算由警方严加看管的,但是白家的人说是自己家的东西,坚持要物归原主。” 我打断老道士的话说“地狱血石落到白家新当家白灵手里了吗?” 老道士愣了愣,说“你见过白灵了?我听说张家要和白家联姻,没想到动作这么快,才传出去两天就定日子了。” 我才没工夫想白家张家的事,心里的不安更加严重了,我静下心仔细分析,沉默了半晌对老道士说“你知不知道白灵的身世?他还有第二个身份。” 老道士微微吃惊,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我继续说“我们之前都在柳树村地狱血石现身的地方见过,当时场面混乱你们都没注意,那时他叫做王颜灵,是王大武的弟弟。” 老道士一听,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嘶哑的问“你说他是王大武的弟弟叫做王颜灵!” 没想到老道士知道后反应这么大,我诧异地问“怎么了吗?” 老道士自言自语“白灵就是王颜灵,怎么可能?”他好半天才相信了我的话,目光焦急的冲我厉声说“你知道王大武为什么忽然盯上你们陈家的地狱血石了吗?因为王家神秘很少露面的二少爷王颜灵暗中勾结黑帮,传出什么地狱血石能够长生不老的谎言才让王老爷子,黑帮帮主都动了心!这个王颜灵可不是简单的角色,按照你说的,地狱血石回归白家才是落入狼窝!” 我大惊,感觉身后一股一股凉气飘过来,白灵果然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安了,白灵,白灵!差点完全相信了他,不知道我爷爷到底怎么样了! 七十八章 迷雾重重 我定了定神说“我怀疑白灵有个巨大的阴谋,是他和月如烟联手导致的现在的局面。? 那个月如烟心机叵测,几次上了她的当,目前看来白灵很有可能受了什么指示。” 老道士知道的不如我多,不是很明白我的话,他一时还不能接受太多的信息,喃喃自语“白灵,王颜灵,月如烟,会是什么巨大的阴谋” 我最担心的还是爷爷现在的处境,右眼不安的跳了几下,两个人始终没有商量出什么实际的对策。天色暗一点张河又找到我,说张老爷子一个人在客厅,我们有空去见他,说说我爷爷的事。 只要是关于我爷爷的事我都特别着急,听了张河的话风风火火就跑回客厅,张河一路在后面追赶。 等我进了客厅,张老爷子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我喊了一声“张老爷。”他抬了抬眼皮看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搭理我。我感觉一丝冷漠和疏远,尴尬的走近了两步,再次喊“张老爷。” 张河快步走过来向自家爷爷介绍“爷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家后人,陈煜。” 张老爷子还是没什么表情,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缓缓放下手里的杯子才懒洋洋的问了一声“是六大世家的陈家吗?” 张河点头,安排我坐下说“陈煜你别拘束,坐下聊。” 看张老爷这态度和白家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我心里有了底,灰心的坐下来也不对张老爷子帮助我抱有多大希望,人家根本看不起我一个穷小子,巴不得我早点走,难为张河一个人唱独角戏。 张河坐在我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张老爷子才打开话题说“前两天我听张河说了关于你们陈家的事,你不出面差点忘了,那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吗?你们陈家做主当家的人呢?” 张河抢先解释说“陈家能说话的人只有陈煜一个了,他的父亲在医院至今昏迷不醒,他就是为了陈爷爷失踪的事来找爷爷您帮忙的。” 他把我的话说完了,我无话可说只好看向张老爷子,等待他开口。 张老爷子微微吃了一惊,很快缓过神问张河“失踪的是你小时候见过的陈乐民,具体是怎么回事,陈家怎么会遭此劫难?” 我烦躁的说“说来话长,还不是王家的人盯上了我们陈家的地狱血石,我怀疑我爷爷失踪和,和地狱血石有关。”我本来想说‘您未来女婿’的可是又说不出口,只能临时改变了词。 张河也是第一次听我提爷爷失踪的事,好奇的看向我,听见张老爷子说“既然你说到王家盯上你们陈家的地狱血石,那么你们陈家的人有看管好地狱血石吗?你爷爷的事就交给张河调查,有什么需要张河自会跟我说。你们先下去吧。” 我还想问问关于白灵的事张老爷子不愿意多说两句,我也不说了,转身就往外面走,现在白灵和张家是一家人,我怕一说出来就会被赶出去,爷爷的事只能我一个人想办法了,我必须找白灵本人问个清楚。 走出客厅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张河走出来快步跟上我,看出我的不快,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听张眠说两个弟弟为难你了,那天我离开的匆忙,给你添这么多麻烦真对不住你。刚才我爷爷的事,你别放心上,我既然说了帮助你,其他人我不管,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你。” 我闷闷地说“知道了,我想回去休息。”我故意加快了度摆脱张河,如果我说王颜灵是他们见到的白灵,恐怕他会以为我是疯子,现在只有白琉璃毫不迟疑地相信我的话了,我想快点回到他身边。 还有一个转弯回到自己的房间,忽然听见一阵像是轮子压过地面的声音,我提高注意力仔细分辨走到一面墙后,又看见一个矮矮的影子快消失在一棵树后,是白灵!只有他坐轮椅才会出这种声音。 我猛地跑几步不小心撞到保姆,我连忙道了一声“对不起。”绕开保姆就往前面跑,跑了几步竟然没路了,面对一堵墙我彻底失去方向。 一转身,感觉全身怪怪的,像是有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正不怀好意的盯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往回走两步才现跑过的地方有一扇门虚掩着,我轻轻走到门前,一眼往里面看去,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白天眉清目秀,儒雅文静的一张脸此时怎样凶狠恶毒的眼神盯着我,他嘴唇上下开合出仿佛来自地狱冰冷的声调“是你!”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我曾怜悯的王颜灵。 他此时离开了标志性的轮椅,竟然背靠墙壁耸立在那里,一只手臂放在身后,另一只手低低的垂着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光线太暗,我跟本看不清他的手脚,只是觉得他的气质和身体和白天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白天的白灵没有手脚怎么可能站立,拿东西,他不是白灵又会是谁? 我呆愣了好半天,才开口问“你是白灵?你怎么会站起来的?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白灵突然大笑一声,笑得我毛骨悚然,他笑够了才恶狠狠的说“陈煜,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会死!” 我不知所措,吓的几步跑了出去,再一抬头,看向出来的地方,门不知何时紧紧关上,完全看不出里面的情景,我惊魂未定,白灵身上的变化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 我失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一个声音从背后传进耳朵“陈煜你在这里,没想到你还没有睡觉,会出现在这。” 我扭头看向停在身后的老道士,淡淡的说“我也没想到你会留在张家大院。”我马上想起什么,恢复了精神,盯住老道士的双眼,大声问“你是道士,你一定看得出妖魔鬼怪,白灵他不是人!” 老道士疑惑的观察了四周一遍后,才对我说“贫道到张家大院有一天时间了,并没有现任何妖气,唯一不对劲的那间房间的鬼被你收拾掉了,残留一点阴气对人造不成任何伤害。” 七十九章 迷雾重重2 我迷茫的低下头,但是白灵不可能是个正常人。 ? 回到房间我想了一夜,打算天一亮找到白灵问清楚所有的疑问,不管问不问的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都离开张家。天公不作美,天微微亮还下着绵绵细雨,到了九点多下起来倾盆大雨,因为下雨早餐也没吃,雨继续下下去,离开张家的事也要推迟一天。 连续下几个小时的雨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我站在门口,心和天气一样阴沉沉的,来回踱步,实在是忍耐不下去独自走了出去。 走在房檐下淋不到雨,走了几分钟无意间撞上人,一抬头竟然是正要去找我的张河,他手里有把没有撑开的黑伞,对我说“陈煜是你啊,我正好要去找你,你是去哪?” 我不客气的拿走黑伞,反问“白灵在哪?” 张河愣了愣,好半天才说“我带你去找他。”我们两个人张河冒雨走在前面,我打伞跟在后面,怪异的一前一后走了几分钟看见一个亭子,张河停下脚步,雨水不停的顺短流淌下来,雨水中传出他若有若无的声音“他们在里面。” 我一大步跨进亭子里,惊讶的现亭子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张眠一勺一勺的喂坐在轮椅上的白灵吃东西,白灵神情安逸,静静的接受女人的照顾,眼里眉间荡漾一抹笑意。 他们两个人很有情调,大雨天在亭子里谈情说爱。我突兀的出现像个大灯泡,瞬间有种多余的感觉。 张眠先现我的存在,然后看见雨里湿透的张河,睁大眼睛,差点一勺把饭倒在白灵衣服上,白灵脸色一变,抬头看向雨中,他扭头冲我说“陈煜你们怎么过来了?张大哥他怎么站在雨里,你劝他回去换衣服吧,不然会感冒的。” 张眠放下碗筷就要往亭子外面走,白灵高声叫住她“张眠!我要回房间休息,麻烦你送我回去。” 我看出白灵是故意的,他吃醋了。我鬼使神差的把黑伞递给张眠说“这把伞是张河的,白灵交给我。” 张眠快接过我手里的伞,撑伞冲出亭子。 两兄妹走了,我才能毫不顾忌的打听我想知道的事,经历过昨晚诡异的事,开始我还紧张,担心生什么意外状况,看到白灵忧伤的目送兄妹两,我的心渐渐地游移,有些心虚。 白灵好半天才把注意力转向我,低沉的说“你看他们兄妹多般配,是不是上天早已经抛弃了我?” 我说“你胡说什么,他们只是兄妹,张眠很快要和你结婚了。”虽然张河,张眠是兄妹,怎么看也觉得张眠喜欢张河,难怪之前她向我打听张河的事,我估计张河也知道,但是兄妹之间是到无法跨越的鸿沟,天注定他们没有任何可能。 我很快放下这些我不该没烦恼的事,密切观察白灵的一举一动,警惕随时可能生的意外情况,我说“白灵你不用装了,你到张家也是为了地狱血石,昨天晚上的事都生了,不如爽快点,我们摊牌。” 白灵看了我好几眼,疑惑的说“昨天晚上的事,是什么事?我们昨天白天见过一面再也没见,你别逗我了。” 我万万没料想到白灵装白痴装得这么自然,不紧不慢一脸迷茫,想想也是,王颜灵转身变成白灵,一个残废到了晚上变正常人,说个谎相比之下简单至极。 我不想绕圈子,直接说“我知道我爷爷是先前柳树村你们身边出现的黑袍人带走的,你们把我爷爷怎么样了?你放了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白灵仍然神情淡然,他想了想说“陈爷爷,十多年不见,没想到他会遭到意外。你说的什么黑袍人我好像有点印象,不过我并不太清楚。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我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恶意,尤其是你。” 我激动起来,抓住他的衣襟大吼“我已经知道王家二少爷就是背后设计操纵一切的黑手,你不用再演下去!王颜灵,你不用跟我装!” 白灵两袖空空毫无还手之力,被我逼的脸色红,急切地说“王大武追杀你们一家人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陈煜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没有恶念!” 看他无助的模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这么能装我打死他未必能问出什么来,我松开手来回打量他的表情,没有脚的裤管,开始怀疑昨天晚上见到的是不是错觉。 后来我说了很多他都是一样不知道,没办法,我拿起地上的伞,把白灵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亭子里往回走。反正白灵是张家未来的女婿,有的是人担心他的安全。 我刚撑起伞背后传来白灵急切的喊声“陈煜你带我一起走!” 我头也不回扔下一句“自己变出腿跟我走,我是不会抬你走的。” 走出去两步没再听见白灵的喊声‘砰!’的一声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响,我停下脚步往回望,雨下的太大,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人影趴在地上,他没有双手的胳膊不停地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绝望的想要跟上来无论怎么努力只是徒劳。 我竟然产生一丝悔意,差点跑回亭子里,我咬咬牙最终独自打伞走远。我在心里安慰自己,白灵一向算计人,他只是演戏而已,不会有事的 我一路问到老道士暂时居住的房间,收了伞,站在门外抬手敲打门板“咚咚——”门内传出苍老的声音“请问门外是谁找贫道?”说这话门开出来一条缝,我二话不说挤进去站在房间内。 老道士关上门坐到小桌子边倒了一杯热茶给我,说“你刚才见到白灵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坐到他对面,把茶杯放到一边,说“你说的没错,我是去见白灵了。我问他昨晚的事,我爷爷的事,他都说不知道,好像什么也没生一般,平静的看不出破绽。” 老道士听了似乎早料到,长长的叹口气,缓缓说“我见到白灵,除了觉得这孩子身世可怜也没看出任何问题,昨晚你行色匆匆的也没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八十章 迷雾重重3 我一五一十把昨晚房子里见闻告诉了老道士,他听了陷入沉思,好半天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都怪贫道少时贪玩,学艺不精,到了用时捉襟见肘!如果是我那师兄看了一定知道其中原由。&bsp;&bsp;” 我瞟了一眼老道士白花花的头,他这把年纪活动灵活身体没什么大碍也是难得,他的师兄老的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恐怕来了也没多大用处。 不过我也不好反驳,心里乱糟糟的,说“我爷爷不知所踪,白灵疑点重重,还有你关心的什么地狱血石落在了王家手里,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我们商量一个办出来。” 老道士点点头,手在下巴的长胡须上摸索,我眼前一亮说“不管白灵是不是真的白家后人,只要他的身体有问题,你是道士,总有办法让他现原形。” 老道士有些难为情的说“如果找个合适的机会乘他毫无防备到是也行,不过万一控制不住就麻烦了。”他想了想,望向窗外连绵的雨“我出去一趟,准备一些东西,有什么情况随时相告。” 告别老道士回到自己的房间,白琉璃见到我兴奋地迎过来,抓住我的胳膊说“你一大早出去干什么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满脸疲惫的坐在床上,敷衍的摇摇头,对白灵的事毫无把握。 白琉璃掀开桌子上一盘月饼说“今天是中秋节,吃个月拼,是张河刚刚送过来的。” 我神情漠然的看向盘子里的月饼微微失神,不知不觉又是一年中秋佳节,前年一家人和和睦睦过中秋,怎料今天中秋我独自一人,天气似乎故意作怪,下了一天的雨还没有停息的意思。 我好半天回过神,躺在床上说“月饼你自己吃,我躺一会儿,睡着了你叫醒我。” 我闭上双眼,窗外大雨淅淅沥沥的下,大脑的意识混沌起来,竟然不到一会儿就陷入沉睡。 梦境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的李家村,一草一木一座房子都透出一股童年独特的味道。只有几岁的我无忧无虑的走在山村小道上,有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嬉笑打闹的匆匆走过,我没有跟他们一起走,一眼看到坐在一座低矮破房子前的干瘦男孩,我好奇的走过去,眨着大眼睛问“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干瘦男孩抬头望着我,眼里闪动亮光,我把手里没吃完的馅饼送给他,说“这个给你吃,我们一起玩吧。我叫陈煜,你叫什么名字?” 他嘴唇蠕动说出了自己的姓名,那个我早已遗忘的姓名。 “白灵。”我是叫着这个名字醒过来的,我感觉有什么人在身边一把抓到什么,一睁眼,是白琉璃给我盖被子的手。 白琉璃见我奇怪的举动疑惑的问“陈煜,你怎么了?” 我放开他的手,把被子扔到床角,没好气的说“我不是说我睡着了叫我起床,你给我盖什么被子!”我很少冲人脾气,这还是第一次对白琉璃无理的乱脾气。 我的心太乱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琉璃。我的梦里我从小那个姓白的玩伴是白灵,不是白琉璃,我都想起来了! 白琉璃委屈的望着我,见到我愤怒的模样又很快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我不理他走到床前,外面已经黑透了,原来一睡又过去了半天。我走出门时白琉璃一直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曾以为心思最单纯的这个人,我现在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白灵不停说我不记得他了,我想起他绝望的倒在地上的模样,恨不得马上走到他的面前,不管生了什么,是我错怪了他!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跑了一阵迷迷糊糊的走到一个漆黑的角落,我仔细辨认,轻轻推来了一扇门。昨晚上我和白灵见过的地方,在这里我看见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他说让我死。 我走进去,背后的门‘嘎吱’一声没有风,诡异的自动关上,我一回头什么也没看见,再一转身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像是有感应一般,忽然亮起一盏微弱的油灯。 忽然屋外一声凄厉的喵叫声吓我一跳,等我镇定下来,我才现身处是一间宽敞的书房,房间里摆放大小五个书柜,放满各种书籍和精致的摆设,我向大书柜挡住的油灯方向走去,一眼看见书桌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声音颤抖的说“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从小一起玩耍的白灵!” 白灵摇晃身体艰难的从轮椅上转过上半身,冲我温和的一笑,欢快地说“陈煜,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分开十几年了,我经常想起你,在李家村所有的小孩子都嫌弃我,只有你陪我玩。” 我半蹲在他面前,心酸的难以表达,手放在他膝盖遮挡缺陷的毛毯上说“没想到我们再次相见会生这么大的变化。你告诉我,你这些年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灵忽然脸色大变,狞笑的打掉我的手,一下窜到几米外,奇异的站在离我几米开外的墙角。 我猛然从地上站起来,诧异的看向他的双脚,上次过于惊吓没有看清楚,这一眼看去,吓得我浑身冒冷汗! 他地上的哪里是一双脚,只是一团黑烟看不清形状,缓缓流动的烟雾,他就立在那里,全身充满诡异的气息。 他的笑声刺痛耳膜,冰冷的对我说“你少假惺惺的来关心我,十几年你早把我忘记了,又来问个什么!你想知道我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也看到了!你看,我没手没脚,整天非人一般的活下去,你见到我真实的模样害怕了呢,真是没劲,戏这就演不下去了。” 被他说得我竟然无言以对,白灵这个名字如果不是奇怪的梦我很难想起来,知道真相后,我的确很难过,却分不清是因为曾经误会他的内疚还是故人残破生活的悲哀。 乘我失神,白灵不知是怎么到了我的身前,用干瘦的手肘勾住我的脖子,他一脸坏笑的靠近我的耳边,不咸不淡地说“昨天晚上你突然跑了我还有话没跟你说,我看你也没兴趣听。不如先说说,你的死法如何?” 八十一章 迷雾重重4 我瞪大眼睛,一只手使劲的探到脖子上,防止他突然用力,白灵也不警惕任由我做好准备,也许他根本不相信我会从他手里逃脱。 我不说话,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几个分贝,厉声说“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以为我没能力杀你,还是舍不得杀你?” 他的力度陡然加大,憋的我胸口闷,我双手不停地扒拉他的胳膊,他忽然自己松开了手,瞬间移到几米外的地方,一脸坏笑的望着我,说“我还有事没对你说,你放心,没有得到东西之前你死不了。” 我贪婪地吸了几口气,对他说“我真的不知道陈家地狱血石的事。白家的地狱血石你得到手了,你到底想拿它们做什么?” 白灵抬手,断掉的手腕处一团缓慢流动的黑烟遮住他的脸,视线蒙朦胧,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一个废人能做什么,只不过是想和你们普通人一样生活罢了。你们谁也瞧不起我,没有谁真正在意我,我做这么多只是为了成为你们普通人,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依然是听不懂白灵的话,他现在的状态很疯狂,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我壮胆走近他两步,问“是不是你们的人抓了我爷爷?你们放了我爷爷,我跟你们走!” 白灵脑袋诡异的扭动几下,手臂往我的方向一指,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向我飘来,他说“你说陈爷爷,我根本没见过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实我也只是猜测,他这么一说我有些不确定,不经意间,黑烟笼罩我的双眼,头晕乎乎的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白灵一眨眼又到了我的面前,眼睁睁看我‘砰!’一声倒在地上,他缓缓弯下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玩味的说“陈煜,感觉怎么样啊?” 我努力保持头脑清醒,瞪眼睛盯住他,一字一句的说“白灵不要再错下去了,地狱血石不是你能碰的东西,太危险了。” 白灵半跪在我面前,胳膊肘叮嘱我的胸口,另一只胳膊散一缕缕黑烟,一点一点的蔓延我全身上下。 我的一只手臂艰难的往后面的书柜上靠近,手紧紧抓住一个小巧的陶瓷瓶狠狠的一下打在白灵的额头,白灵身体向后一偏,身上没有了束缚,我一咬牙,‘砰砰!’连续几声,终于把陶瓷瓶打碎,鲜血流淌白灵满脸。 他用手擦了擦额头的血,一脸凶恶的扑向我,大喊“陈煜,你若不交出地狱血石我要你死!”我生怕他再有动手的机会,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举起一个木头椅子就往他身上砸。 白灵有了防备力气比我大太多,黑烟似的东西一把抢走了椅子,我慌忙拿起一个特大号的花瓶砸向他,他一侧身,一声巨响,大花瓶碎了一地。 没几下我被逼到墙角,手边在没有能够利用的东西,避无可避,白灵身上的黑烟再次向我脸聚拢,他忽然惨叫一声,痛苦的跌倒在地上。 背后老道士冲我大喊“快按住他!” 我想也不想一屁股坐在白灵的背上,双手死死的按在他的胳膊上。老道士手里捣鼓一大圈红线左左右右的在白灵身上的缠绕,一边念咒一边滴血画符,白灵不停地挣扎,我干脆双腿也压在他的身上,三个人混作一团。 好半天在我快要控制不住之前老道士终于绑好了红线,他往白灵额头点了几下,白灵睁大血红的眼睛却也不怎么晃动身体了。 我连忙问“这样就好了,他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老道士做了一个手势意思让我别打扰他,他又掏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地上摆弄起来,很快地上的白灵又生了变化,一缕缕黑烟不停地从他身体里往外冒,他额头见汗,大叫不止。 一声比一声凄惨,叫得我心慌,不敢直视,只好低下头不去看。 忽然一连窜巨响,我一睁开眼,一个书柜被白灵撞倒,十几件摆设和数十本书籍纷纷砸落在地上,有的碎片砸在白灵身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伤口,一丝丝血迹染红了衣物。 白灵终于忍受不住,软弱的声音苦苦哀求“停下来,快停下来,求你了老道士。” 老道士不搭理他,白灵完全失去刚才的气势,一脸虚弱的看向我说“陈煜你跟他说,停下来,不要再念了。继续下去我会疼死的,我好痛,你帮帮我。” 我于心不忍的看向老道士,老道士无奈的说“他到底是什么贫道也不清楚,强行的压制身体内的邪气很可能伤及性命。” 白灵像是再也受不了身体的疼痛一般,一头狠狠的撞向另一个书柜,书柜摇晃几下又是一连串声响,零碎的东西差点把白灵整个人埋藏。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书房遭贼了!” 我和老道士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快的消失,我皱了皱眉说“动作快点,我怕一会儿会惹麻烦。” 白灵半个身体慢慢的从一堆零碎的东西里爬出来,他半张带血半张白如纸的脸看向我,轻声说“陈煜,帮我,上轮椅。” 我站在原地焦急地说“白灵什么也没说,这副样子又不能见人,时间来不及了。” “白灵!”张眠急急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看见白灵的狼狈模样差点掉眼泪,和保姆好不容易把他拉回了轮椅上。此时的白灵满脸是血,身上没有了诡异的黑烟,活像是和人打了一架,但是谁会相信他一个断手断脚的会和人打起来。 张眠着急给白灵上药推着轮椅出了书房也没空询问生了什么事。随后赶到的张氏兄弟两,其他人见到书房惨相一脸惊讶,尤其是张氏兄弟两那眼神,恨不得一口把我吃进肚子里。 张光训仔细的查了看了一遍地上损失的东西,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姓陈的,你半夜什么疯,这可是我们张家,平时没有爷爷允许谁也不可以进他的书房,你竟然偷偷进来还弄出这么大动静,所有损失你赔的起吗?” 八十二章 迷雾重重5 我想着白灵在地上打滚的模样,他还没告诉我关于爷爷的事反而留下了更多的疑问,他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 ? 张光远气急,伸手就要打我,气鼓鼓的说“陈煜别以为你会点妖法,我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上次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们才饶过你,你打了未来的姐夫,她不可能再出面帮你了!” 我快后退两步躲避他的巴掌,张光远继续追打被老道士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老道士干枯的手撸胡须,一双有些浑浊的眼透出一丝悲凉,对张光远说“年轻人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不要错怪了好人,你们这样污蔑人,喊打喊杀的实在是有些过分。” 张光远对老道士没什么印象,见他突然冒出来有点吃不准,听了他的话是帮助我的,眼中的怒火一下子燃烧起来,竟然抡起拳头就要往老道士身上砸“我说你个臭道士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分不清妖怪和人还敢在我们张家混饭吃,识相的给我滚出去,不然你们两个一起收拾!” 眼见老道士为了我说句话受牵连,我回过神来,狠狠抓住张光远的手腕,厉声说“事情因我而起,不要伤害无辜!” 张光训似乎等我这句话一样,脸上浮现一抹得意地笑,一声令下,两三个汉子左右的向我包围过来。一个汉子抓住我的胳膊,另一个汉子还没动手,突然一声厉喝吓住了他们“谁敢动手!” 当场所有的人向声音的方向看去,正是张家大少爷张河,他少有的一脸严肃,一步步朝人群走来。 张光训变了变脸色,不服气地说“我说大哥你没事管什么闲事,我们又不是在惹是生非,陈煜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我可是为了张家人讨个道理。” 张光远低声附和“陈煜打了张家未来的女婿,私自进了爷爷的书房砸坏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满书房一片狼藉。” 张河也不管自家书房什么样了,继续喝斥两个不谙世事的兄弟说“陈煜好歹是客,你们平时都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继续闹下去先把你们两个先关到屋子里,学学张家家规是怎么招待客人的!” 不仅是兄弟两个,连我都被张河这幅严肃的模样震撼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为了我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兄弟,张光训,张光远两个人立刻哑口无言了。 不过一番严词也只是如惊雷,暂时给兄弟两个压力,很快张光训不自在的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明明就是明白的事,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大哥,你可别胳膊肘往外拐。如果爷爷知道了书房的事不一定会气成什么样子呢。” 张河不理会兄弟两个,对一个长相老老实实的男人说“你去把书房收拾干净,天亮之前统计好损坏物品的名单,检查仔细点,我明早要看。” 男人点头应是,张河又走近我一步,缓和了一下脸色,语气平淡的说“我两个弟弟没把你怎么样吧?事突然,我一听就赶来了,没料到会生这种事情。” 我神色暗淡的瞄了一眼黑漆漆的书房,损坏那么多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我一辈子未必有机会补上,心底产生几分内疚。 张河看出我的忧虑,勉强的笑了笑,推了推我的肩头,劝解说“别放在心上,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损坏的东西明天统计出来我们再商量,最多我先替你还了,你爷爷的事我还在查,你担心也没用。听我的把心放肚子里,事情会慢慢好转的。” 既然张河这么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干脆听了他的话,一闭眼什么也不想,好好的回去睡一觉。 一晚上我也没和白琉璃说一句话,太多烦心的事压在心里很烦躁,很晚睡着还做了几个噩梦,双眼皮沉重也不想继续睡下去,顶着黑眼圈坐在窗户边,看天空渐渐放亮。 白琉璃一夜也没睡,一直问我我没搭理他,他问多了不再说话,只是坐在床边睁大一双眼睛盯着我,也不见有丝毫的困意。 “砰!”不知我因为困倦第几次差点一头撞在窗户上,突然有人没命的踢打门惊醒了我,我还来不及反应,门外传来张光训熟悉的怒骂声“死妖怪还在睡,等死吧你!快给我起来,带你去见阎王爷!” 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身体摇晃几下才站稳,兄弟两个根本等不及我走到门口,几个人几下子把门踹开,三四个人冲了进来把我团团围住,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我,像是追命的小鬼。 白琉璃一下子朝我走了过来,无奈被几个人挡住,他急切地对我说“陈煜到底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张光训指了指白琉璃的鼻子说“想讨打的话可以继续跟上来,怕死的话滚远点!” 我没心情看他们吵吵嚷嚷的,心里烦躁的火,可是又没道理对谁火,低低的吼了一句“张光训你有完没完?不关他的事,不要把他牵连进来。” 张光训说“可以,我们老爷子正找你呢,你砸了他那么宝贵的东西等着去死吧。你肯乖乖的跟我们走的话,我自然不为难为他。” 难得他们兄弟也有通情达理的时候,我爽快地说“好,我去!”几个人别别扭妞走到门口时,我头像向后偏了偏说“你在这里等我!” 白琉璃果然没有跟上来,一群人看护下,张光训兄弟两个一路的骂骂咧咧我们一群人终于到了间小会客室。一进门气氛就十分压抑,屋里满满坐了一屋子的人,个个眼中带刺的看向我,像是看犯人一般,等待最后给我判刑。 最前头坐的是张老爷子,身边两侧各做他的大儿子张守容和二儿子张守才,一边坐的是见过的白家长辈,身边站了几个不知身份的女人。除了张河,满屋子的人没一个好脸色的,看的我心底毛。 张光训一把将我推到张老爷子面前,说“陈煜我给您带过来了,爷爷他曾经还打过您孙子,今天可别轻罚了他!” 张老爷子看一眼张光训,兄弟两个乖乖的站在张河身边,闲杂人等走完了他的目光才缓缓移向我,不冷不热的说“陈煜你来了,昨天生的事你说清楚,不仅是我们张家,当着白家长辈的人也好给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