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竹马:萌妻来袭》 第一章 毕业舞会 夜,十一点,清扬高中校园小礼堂。 旋转灯光,色彩斑斓璀璨迷离;劲爆的音乐声中,夹杂着欢呼和尖叫。舞池边上,堆积如小山的啤酒塔慢慢消失,转化成一分又一分灼热的温度,氤氲在舞池中。 舞池里,是一张张年轻的略显稚嫩的脸庞,充满活力的身躯随着音乐无章又卖力的扭动着,在纵逸的欢笑和酒精的刺激下,多了一分狂野和无肆。 这是清扬高中高三季的狂欢。今天是放榜日,也是所有高三学生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不管是告别压力锅还是迎接新生活,不管是憧憬未来的美好还是不舍这纯纯难忘的情谊,不管是欢呼自己所要面对的似锦前程还是痛悼自己十二年的失败努力,今天,狂欢。 所有人都为着各式各样的理由,或多或少的醉眼朦胧。因为醉了才能更加忘我的投入,因为醉了,才能做一些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此刻。 占据清扬高中校花之名长达六年之久的某个美丽少女,此刻正坨红着脸颊站在某桌男生面前,清冷高傲的神情被娇羞替代,平时伶俐的口齿此刻全然无踪。 这桌男生只有两个人,但在这一百多人的礼堂里,似乎比舞池中间炫动的顶灯还要耀眼,很多人的眼光都时不时若有若无的投射于此地,当然,女生更加居多。但是没有人敢主动上前搭讪。 这两人始终没有离开过座位,虽然按照着清扬的传统来参加毕业季舞会,却没有如其他人一样疯狂,而是淡然看着这一切,自顾自饮啜着啤酒,偶尔交谈几声。 两个人的面容有些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冰冷如寒冬,剑眉星眸,如寒夜里出鞘的剑锋,锐利而耀眼,令人心悸却移不开目光。另一个温暖如春三旭日,相似的眉目,却展现着绝对不一样的风情,黝黑的眸子犹如清潭中一汪清澈的湖水,温暖柔软的微波荡漾,让人不设防的就被攻陷沦落。 “哎,荳荳,你说那女生是喜欢我大哥还是二哥?” “切,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那冷脸二哥。” 对话来自远离这喧闹中心的角落,礼堂靠门口有一堆被从中心地带撤离的桌椅,此刻就成了两个娇小身影的最好藏身地点。 那是两个明显处在高中以下年龄层次的小女孩,如果说舞池里那些女生是一只只漂亮的青苹果,散着诱人的清香却又略带酸涩,那么这鬼鬼祟祟躲在角落里的两个女孩子就是两颗小毛桃,虽然有了果实的雏形,但离成熟远得很,毛茸茸煞是可爱,却还勾不起人们想吃的。 “怪不得你一点都不担心。”夏立秋翦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十五岁的她有着两个哥哥同出一脉的出色基因,虽然还未长开却已经出落成一个芭比娃娃似的小美人,眉宇间温柔的娴静显示出她所受到的良好家教,哪怕今天被死党拉着来偷窥亲哥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体态,单膝跪坐在自己脚跟上,粉色的及膝公主蓬蓬裙如一朵盛开的花儿,将下半身完全遮挡,不露丝毫春光。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身边的小女生。如果说夏立秋是个小天使,那么战荳荳几乎可以称之为小恶魔。一头利落的短,再短少许的话几乎就成了男孩子的平顶式,清秀的小脸绝对不算漂亮,可以称之为干净清透,即便是在昏暗闪烁的灯光里,依旧可以看出她的肤色要比夏立秋黑了那么一层——好吧,按照战荳荳自己的说法来说,这是健康的小麦色。 她的外貌相对于夏立秋来说明显是逊色不少的,但是如果站在一起,却也不会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因为她有一双太过有神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左顾右盼的灵动里闪耀着勃勃的生机,聪慧外露,暗藏狡黠的戏谑和古怪精灵。 她穿着简单的白体恤,瘦削高挑的身材目测还是一块比较平整的平原大地,比不上夏立秋小女初长成的小土坡;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在牛仔裤中,算不上纤细,但是可以感受到紧绷的力量感。 服装的便利让她不需要像夏立秋一样要保持仪态,如灵猫一样蜷缩着身子半跪在地,探头探脑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形势展。 “可是那女生好像是在和我大哥说话哎。”夏立秋蹙起漂亮的眉头,不解的看着远处。 “秋啊,那么多男生追你,你的情商怎么就不见涨呢。”战荳荳回头,脸上轻松的表情显示着对大局的掌控。 要嫁给夏致大哥这可是她从小就树立起的宏伟目标,大人们都善意的认为这是她小女孩儿的过家家梦想——呜,用那冷脸的夏非寒原话来说,是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那他也不想想长着差不多的一副皮囊她怎么就不喜欢他那只天鹅呢?内在,内在很重要好不好! “夏致哥哥脾气那么好,对什么人都温和有理,风度翩翩绝对绅士,就算跟他表白,他只会感谢着婉拒别人,而不会让别人难堪,所以平日里那些个女生胆子都大了去了,是个小猫小狗都敢跟夏致哥哥写情书,一般不会挑这么隆重的时刻。” 战荳荳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夏致哥哥这个性是招人喜欢,可是也害她工作量剧增,要偷渡情书然后一封一封仔细审阅看有没有潜在威胁。 “你那冷脸哥哥就不同了,脸拉得跟谁欠了他钱似的,眼里带刀心里带火,看人一眼人家身上都能少块皮,要跟他表白才得仔细斟酌天时地利人和。” 话说夏非寒还真是白长了那副比明星还明星的脸蛋和那比运动员还运动员的好身材,战荳荳忍不住啧啧叹息,暴殄天物啊!老天怎么能给这么讨人厌的人配上和夏致哥哥一样出色的外形呢! “呃?那有什么关系?”夏立秋还是不明白。 战荳荳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口气,悲悯的眼光看着死党漂亮的脸蛋,忍不住捏了一把肉肉的脸颊吃点豆腐,没办法,谁让她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没有抵抗力呢——除了那个冷木头。 “那女生条件这么好,瞧那小眼神,一看就是傲娇派,平时也被男生宠上天了,多的是身边嘘寒问暖的表现者,所以这种女生一般都剑走偏锋,不走寻常路,喜欢那些奇奇怪怪个性的人,挑战高难度来证明自己与众不同。所以,她肯定是喜欢你冷脸哥哥。” 二哥怎么就变成奇奇怪怪的人了?夏立秋无语,真不明白这两个年纪差了三岁的人怎么就这么互看不顺眼,斗起来跟俩小公鸡似的:“你这是猜的吧?” “要证据是不是?”战荳荳笑的贼兮兮的:“一般人跟夏致哥哥告白,会觉得神圣而幸福,就算被拒绝也两眼放光,近距离看到一次男神说两句话也是幸福的嘛;只有貌似想去招人冷木头的人才会有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瞧见没有,那女生虽然故作自然但是浑身上下紧张的不得了,瞧瞧,那小腿肚还打颤呢。跟夏致哥哥那种如沐春风型的交谈一点都没缓解她那个症状,所以,她的压力来自于旁边那位。为什么要有压力呢?因为她在乎啊!为什么她在乎啊!因为她喜欢啊!” 这样分析也行?夏立秋一向就弄不明白这死党脑袋的构造,有时候聪明的不像话,有时候又觉得一根筋死脑筋。还有点不相信的继续观战,就看见女生已经如遇大赦的落荒而逃,而夏致接下的那封粉色情书,也已经被夏致含笑转移到夏非寒的面前。 “荳荳你真是厉害。”夏立秋这时候也不得不佩服了。战荳荳虽然经常厮混在男生中间跟傻小子一样,这女孩的心思还真是清楚的不得了。“那我们能不能回家了?大哥又没怎么喝酒,你假象的那种什么酒后一类的应该不会出现才对。而且还有二哥坐镇。” 天哪,要是被二哥知道自己现在思想中也存在这种邪恶念头,二哥一定会把荳荳狠批一顿的。唔,然后大哥会出现当和事佬,然后荳荳对大哥的小红心就又多一颗 “再等等。”战荳荳耐心的盯着梦中情人,有她在,怎么可能让别的女生有机可趁? 她只是希望着酒量极差的夏致哥哥真的能喝醉,然后由她这个少女骑士来护送回家,然后说不定跟奶奶爱看的那电视剧桥段什么,真有机会能趁机那什么霸王硬上弓…… 等等等等,没来例假的女生可以xxoo吗?电视里那些可都是成年人了。话说她是不是应该去补习一些生理卫生课知识?否则真有机会还不知道实践岂不是错过大好良机? 战荳荳暗暗下定了决心,嗯,等明儿就去找小胖他们借点他们推崇备至的什么苍井空看看好了。 “荳荳,快!我哥他们要走了!”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章 欢喜冤家 “啊?”耳畔传来夏立秋慌张的呼唤,战荳荳七窍浑身,暂离少儿不宜,大眼睛一瞟,果然就看到了夏致夏非寒两兄弟已经起身打算离开。 礼堂后门锁掉了,自己和立秋藏身之处是全场唯一的入口处,要想不被现还真是有点困难。战荳荳皱了一下挺俏的小鼻子,主意已经计上心头,干脆拉着夏立秋站起身来:“等会儿问起来你就说都是我的主意好了。” ……这话好像有点废话,因为以夏立秋这么乖巧温婉的个性,当然不可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她只是习惯了,只要有什么属于“坏小孩”范畴的事情,就习惯性揽在自己身上。谁让自己和立秋是从娃娃开始就在一起的好姐妹呢? 夏家和战家的交往要传自上三代,两家老爷子号称是三几年那阵光屁股娃娃就开始闹革命,感情是经历过枪林弹雨无数的考验。 眼看着八年抗战三年内战加抗美援朝都挺过来了,就等享受新中国的幸福生活,特殊的年代背景却让两兄弟走上不一样的生活道路。 夏家老太爷孤家寡人一个,一路顺风顺水,官至全国七大军区之一总司令。 而战家老太爷因为出身地主家庭,个性倔强秉直始终不肯和家人划清关系,就成了那个年代的牺牲品。虽然后来有了所谓的平反一类,但战家老爷子早就已经看开,安安稳稳过上了自己平民百姓的小日子。 身份的不同并不影响两位老爷子之间的感情,特别是夏老爷子退休后,两老头隔三差五就在一起下棋遛鸟,各自绝对的权威也左右了小一辈们的交往,虽然不再有老一辈之间的感情,但至少也是平等相交,而没有受到现在家世的影响——夏老爷子长子夏鸿钧在北京,有点子承父业的味道,标准红二代,前途无量;次子夏鸿明没走父亲的老路,转战商场,凭着出色的背景和人脉,累积起了可观的财富,给而今的夏家三兄妹顺利贴上了富二代的标签。 反观战家,受过打击之后,战老爷子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严禁儿子从政;而正直火爆又嫉恶如仇的个性,也实在不是从商的料,独子战国开了一家武术馆,一家人过着小康的幸福生活,倒也不错。 战家第三代也有三个孩子,长姐战筝年方二十八已经出嫁,次子战毅二十一目前正在外地上大学,家里就剩了战荳这么一颗独苗苗。 相比起哥哥姐姐沉稳内敛的个性,身为小幺的战荳荳泼辣张扬乃至倔强好战,甚得两位老爷子的欣赏,也是两家人中唯一能够承受住老爷子炮火的那位。 说俗点儿,战荳荳,皮厚,从小闯祸挨得骂多了去了。 “夏致哥!”战荳荳牵着不知所措的夏立秋从黑暗中蹦跶出来,一下窜到夏家两兄弟面前,仰头看着比她高一个多头的夏致,直接忽略旁边一个相似体型相似面容的家伙,笑得两眼贼亮:“咦,你怎么出来了?听说你在这儿有舞会,我想见识见识,就央求着秋带我来了,可以吗?” 夏致看了一眼自己一脸茫然不知所以然的妹妹和这个从小到大永远跟在自己后头的小跟屁虫,无奈,拍了拍战荳荳的头,手感远没有立秋那种柔软的舒顺感,太短的尖略有点扎手:“荳荳,很晚了,你们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实在被窝里,明早还有课。” “不知道是谁在门口躲了这么久。”夏非寒看了一眼自己妹妹,又瞪了一眼正无辜装可爱的战荳荳,微讽。 按照这么多年来的经验,这种重要时刻,夏致边上怎么可能这么清静?果然,眼光随便溜一圈就现了那根豆芽菜的身影。要不是看在立秋的面子上,他肯定就这么让她们猫着,才不会好心提醒夏致要走。 “不冷哥,你是不是酒喝多了眼花?”战荳荳脸色不变,笑得依旧灿烂,心里却把夏非寒骂了个狗血淋头,又不喜欢他,他干嘛这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每次都破坏她在夏致哥哥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嘿,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勿酒后驾驶哦。”想到这个,战荳荳的眼睛就光了,称呼也变了:“非寒哥哥,要不我帮你把你的爱车开回家?” 夏非寒那辆拉风的杜卡迪,她可是哈了很久很久的啊!帅无敌!啧啧啧!就算是讨人厌的夏非寒,只要戴上头盔坐上车,也能瞬间就扫除身上各种厌恶感,瞬间回归帅哥靓车本身。 “滚。”夏非寒被战荳荳叫的一身鸡皮疙瘩,毫不犹豫后退一步避开她谄媚的笑容。怎么能有一个女生无耻到这个地步,骂她就跟没听见似的,还能笑脸贴上来。 “切。”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战荳荳果断的收起笑脸,不浪费一丝表情,就知道是浪费感情。 “好啦你们俩,还真是没完了。”夏致无奈:“别闹了,荳荳你也该回家了,对了,你们怎么来的?”看了一眼内疚垂下头的夏立秋,夏致头痛的抚上额头:“荳荳,你别告诉我你骑着你那小自行车一路把立秋带来的。” 跟夏非寒一样,战荳荳也喜欢玩车,但是玩的层次不一样。夏非寒改装摩托车,战荳荳改装自行车,她那辆无敌风火轮堪称是自行车中的战斗机,没有后座,要带人就站后面扶着骑车人的肩膀,拉轰并危险着。 “豆芽菜!”夏非寒的眼里极致冰寒,三个字喊得咬牙切齿。 立秋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看在平常战荳荳对立秋无微不至的保护和陪伴份上,他也就不去计较她的日常荼毒,但是这不包括立秋的生命安全。自从见识那么个破玩意之后,他和夏致可是三申五令她们不准做这种危险行动。她还敢顶风作案? 而且,立秋……夏非寒无法想象,小公主一样的立秋,在小痞子一样的战荳荳后座,公主裙迎风飘扬……那!一!点!都!不!美! “没有,我怎么可能让立秋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幸好,两个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生,战荳荳义正言辞的否定着他们的猜测。 夏致和夏非寒同时松了一口气,不过气还没完全消下去,就听见战荳荳笑嘻嘻的在后面接了一句让他们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话: “是立秋骑车把我带来的。” ------题外话------ 扇子无耻的哀求,收藏我吧收藏我吧……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章 献上初吻 虽然事情的展没有完全按照战荳荳的预期展,但是目前的状况,她很满意。 暴怒的夏非寒几乎要冲上来蹂躏她了,幸好被夏致哥哥挡着,不过冲上来又如何?她就怕吗? 夏非寒虽然个性臭了那么一点,但还不至于坏到会打女人——唔,错,是打小女孩。最多就是被他x射线一样的杀人眼光瞪两眼,而她的皮就跟医院影像中心防护板似的;至于骂嘛,被两爷爷训练的左右耳之间跟防空洞一样,海纳百川啊。 “夏致哥哥,其实我自己回家就好嘛。” 夏致骑着战荳荳的小自行车,而战荳荳则优哉游哉站在后面,一边假惺惺说着客套话,一边从后面猴子抱一样趴在了夏致的肩膀上,死死不放手。哇哇哇,好久好久没这么光明正大吃夏致哥哥豆腐了,心花怒放啊! 夏致无奈。对于战荳荳,估计全家人都是差不多的感受,那就是又爱又恨。可爱的时候恨不得让你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可气的时候就跟非寒看到她一个德行。“一个女孩,快半夜了在外面多不安全。” 嘿,她爸的武术馆可不是白开的!普通的劫匪一两个还不在话下。当然,在心仪之人面前假装柔弱这个真理战荳荳还是懂的,当下就立马感动状把脸贴在夏致背上:“哦,夏致哥哥,你对我真好,我好感动啊!以身相许好不好?” “一边去,”夏致笑骂,傻小子一样的外貌和个性,还天天嚷着吼着要给他当新娘,他才多大?她又多大?“荳荳,你从哪里学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乱吗?糟吗?我的人生目标可就是完成两爷爷的愿望,在他们有生之年看到夏战两家结成连理。”战荳荳大义凛然,一副杀生成仁舍身取义的模样,谁让俩老太爷都生的儿子,当初说好的娃娃亲就没了。 “夏致哥哥,俩老头子可都八十多了,咱们要抓紧啊!” 一说到抓紧,战荳荳就忍不住拉开距离瞥了一眼自己平平的飞机场。十五岁的女孩子应该要长点了吧?立秋那就有小鸡蛋了,她也有,不过是煎过的。这样的身材连小胖他们都嗤之以鼻,怎么可能吸引得住自身条件这么好的夏致哥哥? 大胖说男人都是视觉系的动物,先以美丑来奠定基调,然后才以此衍生各种厌憎情绪;大胖还说男人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其实更多的是用本能去思考,什么男人是理性的女人是感性的这类话,在男女关系里面都是狗屁;大胖还说…… 好吧好吧,大胖就是她的精神导师,是她xx教育的启蒙老师。可是她严重怀疑这些话的正确性,因为这老师的知识储备来源有问题,不是岛国动作片就是某国杂志,要是搁在武侠世界观了,那就是旁门左道。 而且,就算大部分男人是这样的,其中也不会包含她的夏致哥哥吧? “放心吧,你看爷爷声若洪钟走路带风,就知道他们肯定能长命百岁。”看爷爷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就知道了。“而且谁让你考虑这事儿了,要操心也该你轮到你哥哥,你上次不是把堂姐介绍给他了,怎么样?” 战毅在北京上大学,鸡婆的战荳荳为了在夏家培育更多自己人,不惜出卖亲哥,当起了夏大伯家闺女和自己哥哥的红娘……当然,家里人也乐见其成。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嘛。”战荳荳又凑上去,闻着夏致丝间淡淡的洗水味道,舒爽的感觉从嗅觉转化成了触觉味觉听觉视觉,顿时觉得自己幸福的都要醉了:“不行了夏致哥哥,我站不稳了我要晕了!” “怎么了,”夏致急忙一个急刹,双脚点地,回头。 战荳荳的头正搁在他肩膀上,离他的耳畔本就只有两三公分距离,夏致这一回头,顿时就把一张俊美到极致的容颜送到了战荳荳的虎口。昏暗的路灯下,战荳荳看着夏致俊朗的眉目,一双大眼睛几乎凝成了斗鸡眼,鼻尖也碰到了他的鼻尖……思想不受控制的,战荳荳的目光下移,移到了夏致的唇瓣上,内心忽然变得有点蠢蠢欲动,想也不想,几乎凭着本能,“啵”一声就亲上了夏致近在咫尺的双唇上。 强吻夏致哥?这可是她想了很久却又一直没付诸实践的事情……倒不是她不敢,而是一般而言,电视里亲亲我我之后就会滚床单了,而她对目前自己的育状况极度不满意,万一夏致哥哥嫌弃了怎么办? 她可不能为了贪一时之欢而丢了以后的长远幸福啊。怎么着也得等自己长得前凸后翘以后把夏致哥迷得妥妥的。 而且,就她这样模样,滚完床单也不会有小宝宝吧?这种机会一般只有一次,浪费了实在太可惜,一定要等到能制造个小的携娃娃以令老太爷们才行。 她太用力了,牙齿撞得他有点生疼,可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那冰凉又柔软的唇瓣,软软的,在这夏天的夜晚沁入他的心脾。 呼吸里有一种少女的清甜带着轻微的汗味,迷惑了他的神经乱了他的思绪,让原本清晰的一切好像一下子坠入了梦境,亦真亦假的虚幻起来。 夏致一向觉得谈情说爱并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他一直洁身自好,对女生彬彬有礼但保持着距离。靠的最近的也就是立秋和战荳荳,对她们纵容对她们溺爱,但这应该是建立在一种叫做亲情的基础之上。特别是荳荳,对他来说,她更像是一个弟妹——弟弟妹妹的综合体,性别上是妹妹,个性上又开朗大而化之的像弟弟。他一向只是放任的看着她胡闹…… 现在,他的初吻,荳荳? 呃?夏致哥哥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战荳荳挫败了,瞪着两个眼睛,思绪转的飞快。是不是她技术太挫了?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会这么早就付诸行动嘛,还没来得及好好学习顺便锻炼下技巧。 怎么办?看着呆呆的夏致,战荳荳一不做二不休,双手捧住夏致的脸蛋,啧啧亲的清脆又响亮。不管了,机会难得,管夏致哥哥怎么想呢,先满足下自己yy好了。 一只手指点中自己额头,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脸往后推。战荳荳嘟着嘴悲怆的看着那红润的嘴唇离自己原来越远,忍不住用小小的舌尖舔了一下自己忽然变得干燥的唇瓣,意犹未尽。 夏致的心蓦然一颤,扑通扑通跳的激烈而响亮。荳荳灵动的舌尖像一只小猫的爪子,挠地他忽然一阵燥热。她不知道什么是亲吻,可是他知道。 “夏致哥哥,别小气,反正都亲了,再来一下嘛。”战荳荳不屈不挠的抬起下巴撅起嘴,一拱一拱像只小猪,还不忘闭上眼睛装陶醉。 夏致深呼吸一口,微长的丝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眸,掩盖住了其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荳荳不漂亮,但是清秀的让人觉得很舒服;荳荳不美丽,但是她可爱的模样,同样有一种别样的诱惑力。 再如何沉稳自持,他终究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题外话------ 继续求收藏求留言求花花……扇子谄媚举手誓:正文完结阶段一定继续保持不断更的好态度……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章 对你负责 但夏致终究是夏致,虽然处在容易有冲动和幻想的年纪,他却一直克制的很好,坐怀不乱柳下惠能不能当他不知道,但是面对面前这个只是在搞笑里不小心泄露了丝毫吸引力的战荳荳来说,这些自制力足够了。 重新恢复心平入境,夏致弹了一下战荳荳的脑袋,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转身骑上自行车。 “夏致哥哥,你生气了?”夏致难得的沉默,让战荳荳有点小心不安,又凑上去看着他的后脑勺兼侧脸:“我小时候也亲你的嘛,你也不生气。” 是啊,她也知道是小时候,她还是个小奶娃的时候,就知道赖在他身上亲的他满脸都是口水,但是这不包括唇啊!而且他十岁之后,就已经很注意不被战荳荳赖皮熊缠身了。 “你现在大了。”夏致温柔而淡淡的话语飘散在风中,熟悉他脾气的战荳荳立马知道,夏致哥哥是有点不高兴了。 立即终止这么严肃的讨论,战荳荳又开始嬉皮笑脸:“夏致哥哥,嘿嘿,这是我的初吻哦,你要对我负责哎,娶我吧娶我吧。” 双手抓着他肩膀摇摇晃晃,小自行车立马就开始在路上蛇行起来。夏致听着她娇俏又赖皮的话,又好气又好笑:“我也是初吻,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叫你负责?” 初吻?战荳荳两眼顿时光了,夏致哥哥的初吻?看她捡到什么宝了!捣蒜似的点头,生怕夏致反悔:“好啊好啊,我来负责我来负责!夏致哥哥你就嫁给我吧!我保证以后一生一世只宠你一个!怎么样?” 不用回头,夏致一伸手,也很容易就准确的弹中战荳荳的脑袋瓜。夜风里,夏致轻笑,忍不住想借用一下夏非寒的口头禅: “我能不能说死滚?” “哇,夏致哥哥,你怎么跟夏不冷学坏了!”战荳荳哇哇大叫,神一样的夏致哥哥,怎么能被夏非寒的魔气侵蚀呢?“不要啊!” “什么夏不冷,叫非寒哥哥!”夏致忍不住板起脸教育他,但是略微抽搐的脸部肌肉,显示他也在忍着笑容。他和夏非寒表面看着貌似是同卵双胞胎,其实个性上南辕北辙。非寒绝对是家里的异类,个性跟名字恰恰相反,寒冷的很,在家都沉默寡言冷着一张脸,只有战荳荳的战斗能力能够让非寒喷火……唔,所以全家人,很乐意偶尔看着非寒这么火山爆热力四射的时候。 “我刚才叫他非寒哥哥了,你也听到了,他给我的回答是滚。”战荳荳扬起骄傲的小下巴:“他承受不住这么隆重的称呼。”还是叫夏不冷或者不冷哥哥比较好,已经很尊重他了。 “他说的滚是指你想染指他的爱车。”夏致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说话间,已经到了战荳荳的住所——她小阿姨家楼下。战家的武术馆不在市中心,而在市郊靠近邙山,而战荳荳为了跟秋水上一个学校并无限近距离靠着夏致,从初一起就暂时借宿在学校附近的小阿姨家,每周末才回去一次。 “唉,夏致哥哥你怎么骑这么快呢。”战荳荳夸张的长叹一口气,不情不愿的跳下自行车,大眼滴溜溜在夏致脸上转上一圈,又立马变得神神秘秘:“要不要来个告别kiss?” “好啊。”夏致脸色不变,依旧含笑看着她。 “哦也!”战荳荳立马摩拳擦掌就想跳将过来,却又被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控制住了距离:“夏致哥哥你干嘛?”不是说好吗? “我话还没说完呢,”夏致的笑容给战荳荳一点不好的预感:“告别kiss,kiss完以后就跟你彻底告别了。以后送你回家这种事,我会让非寒来代劳的。” “什么意思?”战荳荳呆呆的,哇哇,夏致哥哥温文尔雅已经帅的一塌糊涂了,这笑得跟小狐狸一样怎么也能这么迷人?又要晕了又要晕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以后你还敢再来突然袭击,做一些小女生不应该做的事,我就不理你了。”拿这个威胁小女生似乎有点过分了,但是夏致也没办法,要是今天不对她献吻这个事情予以制止,估计过两天他就应该会在自己被窝里看到她所谓的“惊喜”。 想到这里,夏致的脑海里忍不住分神,目光顺着战荳荳好看的粉色唇瓣下去,沿着光滑而优美的脖颈,到漂亮的锁骨,到……一马平川的胸部……夏致俊脸微红,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以对着一个小女孩产生一丝杂念。一定是因为荳荳刚才的举动太不合时宜…… 夜色里战荳荳看不出夏致的脸色变化,不过他古怪的眼神还是让自己有点毛骨悚然的危险感。夏致哥哥是真生气了?可是她总不能在他淫威之下违背良心答应他吧。不逆袭,自己怎么可能有机会吃夏致哥哥豆腐,更怎么可能完成当夏老爷子孙媳妇的伟大梦想? 眼神左右四散了一下,战荳荳很老实很诚恳的低下头去:“嗯,我以后一定不做一些小女生不应该做的事。”或者在小女生年纪做一些大女生不应该做的事,或者等自己长大一点脱离小女生范畴后再做一些少儿不宜之事。嘿嘿。 “嗯,这才乖。”虽然有点疑惑战荳荳怎么可能这么老实,不过夏致还是决定就此打住。今天自己的心态好像有点不正常: “快上楼吧,明天还要上学,快期末考试了。” “……夏致哥哥,你帮我抓题?”一说到考试,战荳荳又垮了。不是她不聪明,而是精力太分散,又不像立秋的性子静得下来:“我爸说考不到年级前五十就给我回家读……”在一个年级有一百五十人左右的情况下,前五十的要求还真不高。战爸还有一句,就是小小年纪尽追男人不害臊……她这不是在为战家争取一个好女婿么? “这个,你应该去跟非寒商量。”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章 考前抓题 “不要!”战荳荳咬起一口贝齿,语气虚弱表情坚毅,显示着极度矛盾的内心。上学期末立秋出水痘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担心考试成绩,夏非寒为了保证妹妹不会跌出年级前三名的宝座,花了两个晚上时间帮她抓了一整套题,事实证明,夏非寒的理想职业应该是那些xx模拟卷真题卷的出题组老师。夏立秋自然不必说,本来就是全年级的才女,深厚有底子,关键是,连一向被夏非寒嗤之为不学无术的战荳荳,在做通了那套试卷之后,居然破天荒地的考到了年级前二十! 前二十啊!对战荳荳来说,那就是光宗耀祖啊!在老爸面前得瑟了半天说明靠着夏立秋的好处,让战国深刻明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是可以反作用的,这才能换的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条件。 “那就老老实实自己去复习。”夏致虽然不赞成应试教育,但是也不觉得这临时抱佛脚对战荳荳有什么好处。 “啊?”战荳荳的小脸垮了下去,不过知道夏致并不赞成这种投机取巧之事,聪明的不再提。是为了前五十自己头悬梁锥刺股呢,还是为了前五十去哈巴一下夏非寒?这是个大问题。 夏致将自行车停好在车库,看着皱眉头想心思的战荳荳,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短:“好了,快上去吧。” “再摸一下,”战荳荳微微扬起头,很享受这种在夏致手下当绒毛玩具的感觉,很受宠有没有? 手感可不是很好。夏致微微皱眉:“好好女孩子家,怎么把头剪得跟小男生一样?”很不喜欢这样的她混在一堆混小子中间,会让别人忽略她的性别,不懂得男女有别。 “我从今天开始留长!”战荳荳毫不犹豫,一切以夏致哥哥的喜好为最终追求……话说,短的好处是每次洗头都好简单,早上也不会怕迟到…… “我没说喜欢长头女生,”夏致无奈,这丫头到底有多喜欢自己?他忽然担心,如果等她长大了还这般喜欢,自己该怎么办?拒绝她伤她心?他好像做不到,可是喜欢她?……他现在真的无法想象。只期待时间过去一切都会改变。“短也没事,但是留个女孩子适合的型。” “哦。”战荳荳喜滋滋的眯起了眼睛。夏致哥哥果然是最善解人意的,不会勉强她改变她。 “行了,上去吧!”每次都这样,明明只是说好送她回来,就会在一起呆很久。她的耍赖和撒娇,无孔不入而且恰到好处的自然。 “是!”战荳荳敬了一个标准军礼,虽然还是很舍不得,不过一来时间真的很晚她也会心疼夏致,第二嘛,这么多年经验告诉她,凡事适可而止才会有下一次。 事情可不能做绝咯,就算要攻占夏致哥哥的心,那也得一点一点的来。 偷偷摸摸溜进家门,坐神大人正在静候。战荳荳立马挂起谄媚的笑容,扑上去抱住江心悦的手臂:“阿姨,你怎么还没睡啊,美容觉睡不好可是会影响你年轻貌美如花似玉的。” 江心悦哼了一声,尽量让自己保持威严的态势。这小外甥女是讨人喜欢,可是这隔三差五出点状况,也让她颇感吃不消。要是荳荳是自己孩子她还就不担心了,但是姐姐的孩子,这就多了一份责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嘿嘿,先跟立秋复习功课然后夏致哥哥送我回来在楼下多聊了一会儿。”战荳荳七分真三分假,将偷窥事宜忽略。 江心悦一头黑线。如果不是看着荳荳一切正常,还真以为家里生了一个花痴少女。也没瞧见她怎么开窍,男女之事尚且处于懵懂时期,为什么就一根筋的从小到大认定了非夏致不嫁?“荳荳,你要不要干脆搬到夏家住算了?” “好啊好啊!”战荳荳喜笑颜开,笑容绽放到最大的时候顿时瞥见江心悦的脸色,立马又换脸撒娇:“我当然想去啦,可是我舍不得阿姨你嘛。你一个漂亮的单身女人住着多危险,没有我保护怎么行?我一定会誓死守卫!直到把阿姨你嫁出去,我才回去勇敢的追求属于我的幸福!” “战!荳!荳!” 夏致送完战荳荳打车回家,已经靠近十二点。二楼房间,属于夏立秋的已经漆黑,而夏非寒的房门却虚掩着,透着昏暗的灯光。 夏致轻轻敲了敲门,推开,看着电脑面前跟自己六七成相似的容颜,轻笑:“我回来了,你还不睡?” “快了。”夏非寒的视线离开拼装图,剑眉微微蹙起:“那根豆芽菜根本就不需要你送。”光一张脸皮就厚成铜墙铁壁,一张利嘴更是嬉闹怒骂还能屈能伸,遇到强的她能把你哄得心花怒放,遇到弱的瞬间就河东狮吼让你灵魂出窍,更别提战叔叔把她训练的比男人婆还男人婆,普通劫匪几个都打不过。 “你确定?”夏致的表情很奇特。战荳荳初一执意要转校来跟立秋同校跟战叔叔抗战,不惜以离家出走作为筹码,有个人知道了可是冷着一张脸就骑着杜卡迪出去了,半夜在学校篮球场把人给逮回去的。 夏致的目光让夏非寒看着很不舒服,转过视线避开目光:“去睡吧。” “嗯。哦,对了,荳荳问你能不能帮她考前抓一下题。” 夏非寒鼻子里哼了一声:“笨的跟猪一样,活该。告诉她,免谈。” 夏致耸了耸肩肩,就知道会这样,他们的问题还是自己解决好了。 房门轻轻关上,夏非寒滑动鼠标的手慢慢停下来。如雕塑般的俊脸没有一点表情,目光定定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少顷,眼中才闪烁出一抹别样的光彩。 改装图保存关掉,重新打开简介的ord文档。键盘声密集入耳,一如夏致弹奏的乐曲一般悦耳流畅: “初三语文。” ------题外话------ 好看吗?不好看吗?呜呜,好看你就夸夸我,不好看你就骂骂我……扇子的读者难道都是夏不冷性子的……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六章 球场狗熊 清扬是全zj最好的贵族中学之一,每年挤破头想进去的学生多如过江之鲫,不但要有后台或者人脉,还得缴上不俗的择校费——中国特色。 当然,战荳荳不是那么虚荣败家的女生,她之所以要跟战国抗争厚着脸皮进这所学校,当然主要原因是冲着夏致夏立秋,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是她体育特招生的身份——免学费免择校费。 倒不是说战家交不起这个钱,但战荳荳一向秉承着勤俭持家的贤妻良母风,觉得这钱多不值——学习主要还是靠自己,不还有那么多自学成才的么?万一学不好银子打水漂,还不如存在银行以后养老。 而且,战荳荳第一次现老爹从小的教导还是颇有用武之地的,连续三届全国少儿武术大赛冠军的头衔这样折算下来可是好几万白花花的银子啊!值了! 早上七点半,学生们在课间晨读,战荳荳则骑着她的风火轮直奔体育馆。 昨儿晚上耗费了不少脑细胞,终于下定决心,大丈夫还能屈能伸呢,她一个女孩子凭什么就不能挥一下柔弱本色?——为了能留下继续靠着夏致哥哥,暂时委屈一次去求助于那个夏不冷又算什么!为了夏致哥哥,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啊! 这点看人脸色的小委屈,等以后当了不冷他嫂嫂,光想着他叫自己嫂子就全都还回来了。 “唉呦!”思想正开小差,冷不防眼前一花,一个阴影迎面而来。战荳荳本能的一个急刹车,身子一侧险险让过这不明飞行物,脸是躲过去了,肩膀却遭了殃,顿时遭了一个大力,措不及防下连人带车向旁边倒去。 “大战你没事吧?”一个公鸭嗓子一样的男声从旁边传来,战荳荳就瞧那小腿纬度就知道是哪个。 “死大胖,活腻了是不是,居然暗算我。”战荳荳哼了一声,nnd,屁股都摔成两瓣了:“今天我不训练了,受伤严重,你去跟教练解释啊!” “不关我的事啊,”王齐急忙摆着肥嘟嘟的两手,练柔道的打不过练武术的,一百八十斤的男生敌不过九十斤的女生,一七零的大块头成为一五零的手下败将——说出去很丢人啊。 呃?战荳荳料定大胖不会在自己面前撒谎,这才开始搜寻罪魁祸——先,是滴溜溜还在地上转的篮球,然后,是篮球场上开始走过来的那道身影。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点儿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他们这些体育特招生——这在清扬属于自成一派,因为吃得了苦会练体育的大都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与那些交得起巨额学费择校费的非富即贵们没有共同语言。但是走过来那个明显不是。 战荳荳撇了撇嘴,怪不得大胖这么颤颤巍巍的跑过来先探查情况——暗算自己的不就是大胖的偶像,完美的战神安然同学,那个拥有着不输于专业运动员的素质,偶尔客串一下运动员代表学校参赛,但始终霸占着高二年级的学习第一名宝座——据说是从初一保持到现在,成为横跨清扬初高中部的又一个传说中人物。 战荳荳再次疑惑了,上天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为什么聪明的人都不用学习的呢?看这安公子,还有夏致哥哥和夏不冷什么,每天不上早晚自习自由活动,成绩都还那么好。 安然不是体育特招生,据说家里条件也很不错,人又长的个性帅气,号称全清扬十大帅哥之一,不知迷倒了多少女生——甚至比夏家兄弟还多一点,谁让自己跟屁虫似的打法和大战的外号吓到了一堆追求夏致的女生,直接影响了他的行情;夏非寒那冷酷的个性和对谁都不加于颜色的臭脾气也自动过滤了一大批追求者。 “嘿,你属熊啊?”战荳荳一屁股坐在地上,揉了揉撞得有点淤青的脚,然后双手抱胸,很不客气的抬着小下巴冲着安然。 开玩笑,撞到人了还这个德行,居然连个道歉都没有,要不是她身手敏捷,换个人来还不撞扁咯?哼哼,以为夏致哥哥和夏不冷毕业了他就全清扬第一了? “对不起。”安然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小女生。他知道她,学生会主席夏致的跟屁虫,全校都知道她要嫁给夏致的宣言,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要容貌没容貌,要内在没内在,要家世没家世,体育生的成绩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在她初一刚进校时曾一度曾成为全校的笑柄,当然,没人敢当面跟她说,除非不想活了。 哟,态度不错。战荳荳有点疑惑的抬眼看了一眼这个据说很傲娇的家伙,挺好说话嘛,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嗯,安了,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安然的脸上闪过一丝微恼,球是砸到篮框反弹出去的,又不是他故意砸的:“你应该也承担一定责任吧?第一你骑车骑到了篮球场,第二你骑车根本就没带眼睛。”要不是远远一瞥看到她神态放空一脸的傻笑,他怎么会手一抖投偏? “那个安然……大战她只是说话习惯这样……”王齐着急着想当和事佬,听着好像是在帮战荳荳解释,实则是想保护安然——他难道不知道大战的外号是怎么来的吗?单挑横扫整个体育组男生啊!大战无数回合最终才得了这个外号,十八般武艺样样拿手。 “哟,那我是不是该自认倒霉,出门没看黄历碰到你这个熊瞎子?”战荳荳原本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反正自己这身子骨经摔打,但这态度很不讨人喜欢嘛。 “你说什么?”刚才说他属熊就算了,现在还叫他熊瞎子?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 战荳荳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哟,不止瞎还聋,那我更加不应该跟你计较了,要关爱残障人士嘛。” 战荳荳爬起来,笑眯眯的站在安然面前,伸手在口袋里掏啊掏,掏啊掏,掏出来一个硬币,掰开安然的手,放在他手心:“大胖看见没有,这个同学好啊,身残志坚的典范,值得我们学习,马上写个倡议书学校广播台去宣传一下。熊……那个熊安安同学,刚才对不起了,是我骑车不小心,对不起啊!要不要我骑车送你回去?我是社会好少年。” 她这是什么意思?安然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生,良好的教养一时让他想飙又作不起来,气得手都有点抖。她……她这是骂她残障,还当他乞丐?而且,熊安安? ------题外话------ 呜呜呜呜呜呜好冷清好冷清,有没有人在啊,冒个泡泡啊……妞们的热情才是扇子码字的动力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七章 考试赌约 “你!……”挖苦和骂人一向不是安然的擅长,他虽然高傲不过还是属于家教良好的那类。手点着面前这个矮自己一大截的女生,一时愤怒的词穷。 “我怎么了?”战荳荳无辜,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安然,乐了。虽然自己一向是凭实力说话,但是小孩子女孩子这种保护牌,不用白不用。而且,战爸从小就告诉她,习武之人千万不能恃强凌弱,那她的理解就是,哪怕马上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态度上也要诚恳。 安然哼了一声,压抑住心头的火气:“好男不跟女斗。” “嗯,那什么……”战荳荳挠了挠脑袋,暗叹自己果真应该好好学习了,书到用时方恨少,文绉绉的话总是那么拗口难以出口:“哦,对了对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伙子不错,知道自己斗不过小女子还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更何况面前这个好像是女子和小人的综合体。安然一向是被众星拱月的,何时被人呛成这样。王齐嘴唇微微翕动,带动着他胖胖的下巴一起轻轻颤抖。他很想站出来解个围嘛的,毕竟一个是自己偶像一个是自己好友,但是这两个人的脾气,看上去都不太好的样子…… 剑拔弩张的气氛吸引了操场上训练结束的一些人。田径组练长跑的竹竿巫天行一边把衣摆捞起来擦汗珠一边小跑步过来,少根筋的嚷嚷:“哟哟,大战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热闹?” 以战荳荳为中心,队友们三五成群聚过来。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差距,被体育生和非体育生的差别拉平,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一群小屁孩,一边擦着训练后产生的汗珠,一边摆出自认为很酷的造型,为战荳荳助阵。 古惑仔看多了还是想学hkt?安然莫名无语,真心觉得自己刚才就不应该招惹上这么一个人。他默默的看了一眼依旧在一群大男生包围中的小女孩,弯腰捡起球,打算走人。 “哟,这是打算开路maxita?”扔铁饼的又一个胖子酸溜溜的嘲笑出声。逮到机会了!终于逮到机会了!他暗恋三年的班花女神就是被面前这个小白脸给勾去了魂啊!他终于找到机会出口气了!要是能把小白脸激怒然后大家上来个群殴那就更完美了。“知道害怕了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傲气的安然只是真心觉得,跟一群小屁孩在这里人五人六的,很丢分,但是这不代表他就是在害怕他们。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个大胖子,顺利让他噤声。 战荳荳也略微不爽的瞪了一眼那个胖子。同样是胖子,差距咋就那么大,大胖王齐虽然嘴穷但属于宅心仁厚的胖子,这胖子就一向小鸡肚肠说话酸溜溜的不讨人喜欢。她也只是逗逗面前这个熊安安而已,可不想说什么刻薄话挑起事端。上次外校有个男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企图调戏本校四大名花之一,她小小教训了一下可是还背着一个小过在身,要低调懂不懂? “猪头你说什么呢?”异性相吸的原理在此刻的操场展现的淋漓尽致。有胖猪头为红颜而怒,当然也有女强人降临守护男神。高中部早来的两个体育组女生自然是要维护高级学姐学长的荣誉,挺身而出支持安然,还有初中部的几个小女生也叽叽喳喳围在安然身后。 场面就像黑帮大哥带着一群小妹和女老大带着一群小弟当街对峙。 大哥大和大姐头自然是轮不到说话的,自有小弟小妹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他撞了大战还这个嚣张态度,看着就欠揍……” “你没撞大战你态度也很嚣张咩,怎么着,仗着块头大想欺负人啊?” “师姐,你这好像把你们自己也说进去了……” “呸!师姐们这是流畅的肌肉线条,哪根你们一样满身坨坨肉……” “师姐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无辜中枪中忍不住伸冤。 “得了得了,知道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人家长得帅成绩又好,你呢你呢?每年烧香拜佛都不管用……” “唉小师妹,你上次好像也才挂科的……” “去去去,反正有本事你也给体育生挣把脸啊!别动不动就要动手搞得全校都觉得我们是头脑简单四肢达……” “哎哎哎,师妹啊,这你就不厚道啦,你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帅你就这么编排我们自己啊!我们成绩哪里差了?我们大战上次可是考过全年级前二十的!” “安然是次次都是全年级第一的!” “大战不是要训练么?要是大战认真起来第一名还不是稳稳的……哦不对,至少第二第二,立秋女神地位不可撼动,嘿嘿,大战对不对……” “别老扯大战,有本事你自己考啊!你要考年级前十名,我就登上全校本学期最后一次升旗仪式的演讲台向你表白!” “切!谁要你表白,你别害我女神对我有所误会啊!” “哼,害怕了吧,不敢了吧?” “有什么不敢?我就是不方便而已!那这样好了,如果期末考试大战考到年级前十名,你就让你男神登上升旗仪式演讲台向大战道歉表白,敢不敢?” “如果大战考不到呢?”成绩哪有这么容易就上去的,离考试不过十天而已。 “那就大战跟你男神道歉表白好了!如何?” “嗯,不错,就这么定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到时候别后悔……” “你才后悔……” ……闹翻天的混乱里,有两个人很可怜又很无辜,戏码完全出了他们的想象。 战荳荳无语望苍天,嘴唇抖了几次想要插话,都被更多的唾液星子湮没。而且,如果她吼出来不接受这个挑战,那岂不是在这个熊安安面前示弱了?但是!年级前十!前十?前十…… 同样是“被”挑战的安然,也很无奈,只是在心里安慰,这战荳荳成绩据说一向是在中游,哪有可能这么容易进前十。这场赌约基本上就是自己胜利了不是吗?虽然被她表白也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看她出糗,总是一件乐事…… ------题外话------ 大家端午节快乐哦,冒个欢乐的泡泡吧!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八章 威胁手段 “荳荳,你怎么无精打采的?”夏立秋蹙起漂亮的眉头,在听到战荳荳第n遍叹息以后,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笔。 战荳荳像寻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夏立秋那让男生流口水的嫩白手臂,恬不知耻的把脸蛋凑上去贴着一脸哀怨,在日光下养成的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夏立秋如羊脂玉一般的洁白形成鲜明对比:“立秋,我死了,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啊!” 当下,战荳荳就简单把早场练习的情况跟夏立秋说了一遍,充分强调了自己的无辜性:“我就被那几个猪头卖了啊!立秋你说!你说我怎么办?上台道歉我不怕,可是我对夏致哥哥那是一往情深坚贞不渝啊!这种移情别恋的事情,我是宁死不屈的!” 夏立秋汗颜,荳荳绝对属于情商育较早的,对自己哥哥那叫一个执着啊,执着到她这个女方好友男方亲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她们才十五啊!她自己都还从来没有尝过喜欢一个人的滋味,根本就理解不了荳荳这骨子热诚从哪里来。不过再怎么说,这么多年闺蜜下来,她也不可能看着自己好朋友出丑对不对?上台告白?一想到教导处主任那张脸,就可以让人做一夜噩梦了。 “那怎么办?”夏立秋习惯性的又蹙起眉头,思索:“我帮你复习?那也来不及啊!”只有十天了,除非……大眼睛瞄了一眼周围,课间同学们大部分都出去了,应该没人回听到她们谈话,紧张的低下头凑在战荳荳旁边低语:“要不,考试的时候我给你抄?” 战荳荳跌倒状,明媚的大眼睛忍不住看稀奇古怪事物一样盯着夏立秋:“你确定?”对于夏立秋这个连说起作弊这种事情就紧张的额头上开始冒汗的好好学生,怎么可能再让她付诸行动?别说会担心成功率,自己也不舍得啊!更何况,作弊这种事情,也是自己这个标榜正直勇敢的人所不齿的。 ……当然不确定……夏立秋略微羞赧的一笑,又继续苦恼:“那怎么办?” 办法当然是有的。战荳荳嘿嘿一笑,胸有成竹:“立秋啊,你让夏不冷再给你抓题怎么样?” “……只有十天了哎!”上次可是从她生病开始夏非寒就着手做这件事情了:“而且,就算非寒哥来得及抓题,你来得及做吗?”夏立秋对此表示充分的怀疑。 战荳荳讪讪然,摸了摸小巧的鼻子,好吧,十天要做完题自然是不难的,可是融会贯通就难了,夏不冷再神也不可能百分百中题:“那……死马权当活马医嘛……” “要不,你让非寒哥给你补课吧,一边抓题一边讲解可能效果好点。”对于好友的学习能力夏立秋不是很信任,但是对于哥哥的辅导能力,她是百分之一百相信的。 “……”条件反射似的想说不要,又硬生生的憋在牙缝里。大丈夫都能屈能伸不是么,更何况她这个小女子。早上就想好要“纡尊降贵”勉强当一回夏不冷的学生了,更何况现在又多了熊安安这出戏。“好是好啊,可是夏不冷不一定肯啊!”抓题还能借着立秋的东风,这专题辅导?战荳荳的脑海里浮现出夏非寒那张冷冰冰气死人不偿命的脸,心里瞬间就抓毛狂。为什么夏致哥哥就没有这种能力啊! 夏立秋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自作孽不可活啊,谁让你老是跟非寒哥哥顶着干。” “是他老针对我啊!”战荳荳忍不住喊冤,正待控诉一番,上课铃声响起,只得无奈把话咽回肚子里。 杜卡迪飞驰,夏非寒刚开到车库门口,就透过头盔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白t恤牛仔中裤白球鞋,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的水桶,如果不是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了一点,简直就活脱脱是一个受尽欺凌的小女佣形象,营养不良。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家伙,只有紧急事件才会这样眼巴巴的放下身段来讨好自己。夏非寒目不斜视,直接就当没看见,车子驶进车库。 “非寒哥哥!”战荳荳心里把夏非寒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行动上可是谄媚的紧,屁颠屁颠拎着大桶跟上来:“哟,非寒哥哥,外面修路灰大,你看你们家小杜,脏兮兮的,我帮你擦一下啊!” 夏非寒冷眼看着自己光可鉴人的杜卡迪,再瞧瞧战荳荳很不敬业的装备,空桶加干抹布,实在不忍心把杜卡迪送入她的魔爪。颀长的身躯横亘进她和车之间,不让她试图染指他的爱车。“有话快说,别拐弯抹角。” 最了解你的果然不是自己,而是你的敌人啊。战荳荳放下手里的道具,巧笑倩兮仰头看着夏非寒:“非寒哥哥,快要期末考试了,中考唉,帮人家补习嘛。” 混小子一样的人居然胆敢学立秋那样娇滴滴的撒娇,夏非寒一个恶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冷喝:“正常说话!” “夏不冷要考试了帮我补习!”战荳荳立马收敛脸上笑容叉腰泼妇命令状。就说不能用好态度来对夏非寒,他受不起啊! 这样才比较正常,不过这样正常的“命令”,他凭什么要听?很蔑视的瞧了一眼矮他一个头的豆芽菜,留给她一个酷酷的背影,转身就走。 “夏不冷你给我站住!”呜呜呜,每次都这样,三句话讲不到一起两个人就开始剑拔弩张针锋相对,要不就是彻底爆大战一场要不就是这样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战荳荳一把揪住夏非寒的手臂,小手就跟两小钳子似的,把夏非寒死死拖住。 “放手!”他有洁癖好不好!一向是生人勿近的。现在被她这样拽着,更是浑身难受,被她手握住的地方感觉滚烫滚烫的。 “你帮我补习!”战荳荳不依不饶,这种情况下,一切都已经没有用了,只有靠没有下限的死缠烂打。反正在夏非寒面前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总比在全校人面前丢人现眼好。更何况,中考唉!真的对她人生很重要是不是?她下午做思想斗争的时候才想起来中考基于人生的重要性,可以直上清扬重点班,可以继续跟立秋同班,可以追随夏致哥哥脚步,可以在老爹面前交差……人生多美好啊!一切全都靠这夏不冷了! 不惜一切手段!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九章 不平等条约 “战荳荳!”夏非寒牙齿里挤出来三个字,大手很用力的想掰开某个小女人的手,可是某个女金刚的力气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你帮我补习!”战荳荳豁出去了,恨不得把自己挂上夏非寒的手臂。 没见过请人家帮忙还这么无耻的!夏非寒一向漠然的性子每次遇到战荳荳就好像彻底转性,犹如一座即将喷的小火山。如果面前不是一个女人,他!真!的!忍!不!住!了! “战荳荳!”暴风雨前最后的怒吼,夏非寒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拖着战荳荳就走。战荳荳使出吃奶的力气身体几乎斜成四十五度两脚抓地都快把草坪犁出两条道道,也没阻挡住他勇往直前的步伐。 不行啊!要是被夏老爷子和夏爸夏妈乃至夏致哥哥看到就难为情死了。好吧,夏非寒,算你狠!战荳荳急忙放开夏非寒手臂,站在身后叉腰很淡定的看着他,笑得一脸诡异。a计划不行还是有b计划的,全能少女怎么可能就这么点小招数? “非寒哥哥,你的杜卡迪保养起来不便宜哦?哎呀,想想那手感,光滑溜溜的,多好啊!要不要我帮你在上面刻个大名?纹身唉,很酷的唉!” 夏非寒的步子慢慢的放缓,慢慢理解她所说的含义,脸上的肌肉都要抽搐起来,身体略有点僵硬的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小恶魔,眼里都能冒出火光来:“战荳荳!你敢!”谁不知道他爱车如命! “嘿嘿,我有什么不敢的,非寒哥哥你的拒绝给了我无限的勇气哎!你知不知道中考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考不到好高中我就考不到好大学,考不到好大学我就找不到好工作……不说那么远,万一我考不上好高中然后自暴自弃怎么办?你不是一直说我是社会不和谐不稳定因素吗?你还不好好把我往正途上引?”知己知彼,又不是只有他了解她,这么多年难道白混了。“哦,算了,跟你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我觉得还是这样好了,我帮你在杜卡迪上刻个非,在你那个哈雷上刻个寒,怎么样?” “战荳荳,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夏非寒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出来,带着阴森森的寒气。她要胆敢动他那辆珍藏版的收藏哈雷,他就跟她拼命!知道中考重要,早干嘛去了?能拿出追着夏致跑的一半精力学习,她哪里还会这么半桶水七上八下?为什么现在就变成是他的事情了? 她当然信……心里小小的颤抖了一下,脸上却依旧嬉皮笑脸丝毫不畏惧:“你信不信我会再爬进来,帮你哈雷画两朵花?” 他也信……就看谁比谁狠了。“你信不信以后你一辈子见不到夏致?” 天哪天哪,她的软肋来了……战荳荳叉腰给自己壮胆:“夏致哥哥腿又不长你身上……” “你确定在你作出这种恶行后,他还会认为你乖巧伶俐?”夏非寒说到这个就来气。为什么全家人都喜欢这个小魔女?哪里看得出来她乖巧哪里看得出来她可爱? “那我划划试试看?”战荳荳色厉内荏。说真的她是真的不敢啊,不说别的,关键是她赔不起啊! 两个人像大公鸡和小母鸡,互不示弱瞪着对方。 “你帮我补习!”战荳荳重申话题,瞥了一眼夏非寒眼里一闪而过的怒气,急忙补充:“作为条件交换,我也可以帮你做事的。你随便提要求。” “随便提?”夏非寒的脸色蓦然变幻起来。 战荳荳扬起小下巴,雄赳赳气昂昂:“什么都行,只要你不觊觎我美色就好,我对夏致哥哥可是忠贞不二的。” 噗……夏非寒内伤,觊觎她美色?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描了几圈,给了一个你哪里有美色的鄙视眼神。全天下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觊觎到她的身上去。 战荳荳被看得心虚,挺了挺小荷包蛋一样的胸部,暗暗后悔没有像立秋一样穿个带海绵的塑形内衣,运动内衣把本来就不大的胸部压得更加扁扁的。“如何?提要求吧。” 又一次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夏非寒心有不甘,不过看了一眼车库,又安慰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好,我帮你补习。” “要把我补进前十名才算。”战荳荳急忙插了一句,开玩笑,要是他消极怠工怎么办?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前十?“你开玩笑!”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是什么智商?朽木不可雕。 “必须!”战荳荳寸步不让。 夏非寒看着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颇感无奈。思忖一下:“那你必须全部听我的。” 全部?战荳荳狐疑的看了一眼夏非寒,呃,应该没有危险吧?最多就是受点小屈辱:“成交!” “我还没提条件。”夏非寒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二十年风水轮流转,果然是提要求的感觉比较好:“如果我帮你考进前十名,这个暑假你不准骚扰夏致。”还他一个安静的假期吧!不要再看见这坨小人了。 “夏不冷!你有没有人性啊?”战荳荳哇哇大叫,双手捧心:“一个暑假看不到夏致哥哥,你不如让我去shi!” “那你就去。”夏非寒转身,传达出没得商量的语气。 “你!”战荳荳眨巴了两下大眼睛,计上心来:“一个暑假两个月呢,太长。你帮我补习十天,我还你十天!” “一个月!”坚定。 “二十天!” “一个月!”不耐烦。 “十五天!” “一个月!”隐怒。 “成交!” ------题外话------ 呜呜呜呜为什么这么冷清……扇子孤独的想shi……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十章 魔鬼训练第一日 “荳荳,什么事情这么傻乐?”饭桌上,夏老爷子夏伟章好奇的看着不时傻笑的战荳荳。自己这三个孙子孙女都太正统了,家教好的有点过分,相比较而言,还是这个外来的小孙女比较对他胃口,敢爱敢恨不磨叽。可是她今天对面也没坐着夏致啊,怎么就乐呵呵的。 “啊?”战荳荳回魂,看到大家目光都在她脸上,嘿嘿一笑。刚才畅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想想自己进前十,想想熊安安会在毕业典礼上向自己表白,虽然是假的,可是能让全校十大帅之一对自己表白,那也足够一雪前耻对不对?省得那些人觉得自己灰姑娘没人要,省得那些人觉得自己配不上夏致哥哥……“今天是个好日子啊爷爷,非寒哥哥答应帮我补课呢。等我考试的时候拿个大奖状回来光宗耀祖啊。” “拿回家去。”夏非寒冷冷的回了一句,不要这么把自己当夏家人好不好?怎么会有她这种奇葩? “非寒哥,你真答应荳荳啦?”夏立秋喜笑颜开,好友和哥哥居然这么和平就达成协议了? 夏非寒嗯了一声算是对妹妹的回答,自己在众人的目光下也有点别扭。不会以为他是心甘情愿给那颗豆芽菜补课的吧?他可是在威逼利诱之下综合考虑才勉强答应的…… “要好好学听非寒的话知道吗?”坐在战荳荳旁边的夏致含笑揉了揉战荳荳的短,虽然也很好奇其中原委,不过看到他们俩和平相处,就聪明的不去打破这难得的平衡。而且,看到荳荳这么奋上进,应该值得表扬。 “放心吧夏致哥哥,我一定会考到年级前十!”战荳荳握了握小拳头,腮帮子吃的鼓鼓的,说话含混不清,再配上坚毅的表情,说不出的搞笑。 “进步就好,不过临时抱佛脚可不是好习惯,以后跟着立秋好好学习。”夏致大掌盖着她脑袋制止她往自己肩膀上靠的企图,拜托,虽然爸爸妈妈不在家吃晚饭,但是爷爷还在啊,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吃自己豆腐。 “我一定要前十!”战荳荳朝立秋眨了一下眼睛,说好了要把这个打赌保密的。这不但事关她的学习前途,更事关她的爱情前途啊。 “好好好,有志气就是好事。”夏老爷子很满意,这丫头有一点就是好,一旦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爷爷相信你!你要考到前十,爷爷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战荳荳两眼放光,这可是额外的啊,不要白不要:“我能不能让夏致哥哥带着我和立秋一起去毕业旅行?”听立秋说,夏致和夏非寒假期有此打算的哦。 “当然可以!”夏老爷子一锤定音,罔顾两个孙子的眼神。开玩笑,以荳荳的底子考到前十难道很容易吗?当然要拿一个大大的胡萝卜吊在前面才有动力。 战荳荳和立秋相视而笑,噢耶! 夏致和夏非寒无奈,老爷子命令不可违抗,说一不二。现在,到底是希望荳荳进前十,还是不要呢?tobeornottobe,that’saquestion。 酒足饭饱,张妈收拾碗筷,众人移驾客厅。战荳荳习惯性的跟屁虫跟着夏致,却接到夏非寒冷死人的目光,无声交接战斗。 “不要跟着夏致当跟屁虫……” “还没到履行诺言期……” “那就现在去履行……” “饭后要先休息……” …… “好了好了,你们挤眉弄眼不累啊?”夏致无奈头痛,这俩人,一碰到一起就针尖对麦芒。一个明明娇俏可爱,虽然有时调皮活泼一点但也把握分寸,面对他就暴怒的像只小老虎;另一个桀骜冷酷,沉默寡言冷若冰霜,到了她那里就习惯性讥诮冷言。“你们是打算给我们演一出哑剧吗?” “嘿,我只当夏致哥哥的女主角。”战荳荳随时不忘记卖乖,拽着夏致的手臂,大眼睛忍不住瞟了瞟他粉色的温润的唇。怎么会有男人的嘴巴长得这么好看呢?上次亲过之后她可是念念不忘,回家还好好捧着言情小说恶补了一番,才现自己错失了大好良机,居然只是浅尝辄止,都没有好好的那什么辗转反侧一下。下次机会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哦…… “爱学不学。”夏非寒就见不得战荳荳这副怂样,一个女孩子家一点矜持都没有,长着一副野小子派头还装着一颗花痴的心。 战荳荳不敢回不学,只好向他吐了下舌头扮鬼脸。目光同样扫过夏非寒的唇瓣,一样的漂亮,却因为他习惯性的抿唇而显得稍微薄一些——他的嘴唇亲起来一定会冻死人的吧? “好了好了,好机会要好好抓住,万一非寒反悔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去吧,学习完我送你回家。”夏致又当起了和事老。真不知道如果没有他,那两个人会不会把家里拆了? “真的?”战荳荳属于那种给点阳光就会很灿烂的人,夏致哥哥送回家哎!多好的待遇啊!“快快,夏不冷!快学习快学习!学习完了我要回家!” 夏非寒一头黑线,阴沉着一张脸。他这个辛辛苦苦当老师的还被她这样呼喝,待遇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呃?非寒哥哥,我们快开始学习吧!时间紧迫任务繁重革命的使命光荣任重道远,我们赶快一起携手战胜课本这个大恶魔去!”战荳荳一眼就瞧出夏非寒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怒气,急忙见风使舵的补救。变脸这种事儿,她最擅长了。 “去吧非寒,辛苦你了。”夏致也安抚弟弟的情绪,对于荳荳,他也无语,老是把非寒气得跳脚。 辛苦?夏非寒看了一眼夏致身旁抓紧最后时间自我yy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一点点冷笑,他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辛苦。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十一章 无良教师 对夏非寒来说,夏家真正的公主只有一个,那就是夏立秋,相比较之下,战荳荳对他来说就是一团狗尾巴草,自然不需要很呵护的对待,让她经历狂风暴雨如果还能健在,那才是真正的成长。所以他的战略很简单,就是地狱式魔鬼训练。 夏家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独立的书房,反倒是真正的书房空置下来,暂时变成了战荳荳学习的地方。虽然同是初三学生,但好好学生夏立秋自然是不需要这种临时磨刀的地狱式训练的,她本来就几乎是年级第一的保证,最多就是把夏非寒抓题的试卷再做一遍就ok双保险了。魔鬼训练的对象只是战荳荳一人而已。 关上门,气氛诡异。夏非寒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端坐在书桌后的战荳荳,她小小的身躯几乎被大大的书桌都挡起来了,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脸上那个大大的“笨”字挡不住。 夏家三兄妹都是好学生的典范,似乎从小到大随便考考都是名列前茅,很不能理解,同样一堂课,为什么会教出来战荳荳和夏立秋这么大的差别。 战荳荳也傲然的扬着小下巴对着夏非寒。最烦这个夏不冷老是用那种很鄙视的眼光看人,他成绩好了不起啊,她也不差啊!年级前五十也算是中等偏上了,她好歹是全校体育生当中成绩最好的,成绩不错的人当中体育最好的,也不容易了。而且,平凡的熊孩子多了去了,怎么可能都跟他们家基因这么好似的? 一想到熊孩子,就想起始作俑者者熊安安……都怪他打什么赌啊!害得自己一狠心就上了这条贼船。大好的青春年华要浪费在这坨冰山面前,想想人生都黯淡啊。 “非寒哥哥,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现在时间着急的是战荳荳,在彼此这样互盯了一段时间以后,终于忍不住先开口问,正襟危坐一副好学生样子,看着夏非寒皮笑肉不笑。 “不用装,正常说话。”一听她用那种叫夏致的声音来叫自己“非寒哥哥”,夏非寒就觉得浑身不得劲,鸡皮疙瘩掉一地。 “夏不冷,可以开始了吧?我时间很宝贵捏!”战荳荳很配合的立马变脸,恢复两个人之间的常态相处。开玩笑,她还要省点儿时间留着等会儿夏致送她回家呢,哪有多余的空儿跟冰坨坨一般见识。 “明天把你所有做过的模拟试题带过来。”夏非寒简单吩咐了一下。时间太紧,她根基太差,自然只能挑重点。 “那今天呢?”战荳荳狐疑。 “你自己先看书吧,把不会的圈出来,问我。” “你不出题?”如果就靠她自己看书,把书看烂她也考不到年级前十:“夏不冷,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几天中考啊?”严重怀疑他的智商,要不就是……他故意整她?“你不会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吧?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你这是在谋杀知不知道?” 夏不冷手里拿着的笔记本毫不犹豫啪一下打到战荳荳头顶上,制止她的喋喋不休。跟她在一起怎么就这么考验人的耐性?“老实点!再说最后一遍,要学就老老实实,不学就马上死滚。” “学就学……”战荳荳嘀咕一声,现在外面随便请个老师家教一小时两百,就算是大学生一小时还五十,她就当白赚了。反正靠自己是没指望了,死马权当活马医……呸呸呸,自己才不是死马…… 看书是很简单的事情,反正不管语数外物理化,分开来那些字她都认得,组合起来嘛……而且,什么叫会什么叫不会呢?她上课有认真听讲觉得自己都会,可是老师就是会在考卷上打叉叉怎么办?跟书大眼对小眼的后果就是,不到十分钟,她就开始打瞌睡…… 夏非寒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满意的看着数学考试重点,一抬头,帅气的脸蛋立马铁青一片。他在这里做牛做马给她抓题,她居然睡觉…… 眼皮耷拉,头一点点歪着,然后猛地一个点头下垂,又似乎清醒一点回归原位…… 战荳荳正做着美梦,梦到自己在夏非寒的教导下突飞猛进笑傲群书,难题嘛的歘歘歘就被自己斩落马下……可是!呜呜……好痛! 头好痛!战荳荳可怜巴巴的捂着脑袋,就看见挺拔的夏非寒阴沉着一张脸站在自己旁边,笔记本卷成小筒状当成了武器。 他打她?打女人打小孩?这么没品的事情他居然做得出来? “夏不冷!你体罚!”战荳荳蹭的站起来,高度刚好顶到夏非寒的下巴,顶的夏非寒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战荳荳!”夏非寒吃痛捂着下巴:“你属牛!” “怎样怎样?我就属牛!”战荳荳嚣张,低头故意顶着夏非寒的胸膛……唔,好结实的感觉啊,又很有弹性……而且味道也很好闻有没有?比夏致哥哥身上还要清淡,但是很舒服…… “离我远点!”战荳荳一近身,夏非寒立马就感觉自己肾上腺素分泌加快,心跳加。他嫌弃的扶住战荳荳的肩膀,伸长手臂把她横亘在安全距离之外。 “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离我远点?”她现在吃亏唉,怎么可能就此放手?双手扣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右腕,一转身,一脚踢向他小腿骨就想来个过肩摔。但是从小就和战荳荳斗智斗勇的夏非寒,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击倒?自从五年前被十岁的她打倒在地后,他就苦练泰拳至今,虽然还没有获胜的可能,但是自保已经足够足够…… 高大的身影一扑,两个人顿时扑倒在书房地板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十二章 龙争虎斗 “放手!” 咬牙切齿的低吼声从桌子底下传来,夏非寒一脸怒容又无可奈何。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十八年来塑造的冷面酷少年形象就此崩溃。谁来告诉他一个女人能强悍到这个地步?谁能想到一个女人会无耻至斯?切磋交流他不怕,可是她不能这么没有下限啊! 老树盘根状的两个人,你缠腰我绕腿,我钳肩你扣肘,夏非寒凭借高大的身躯,下半身狠狠把战荳荳压在身下,但是战荳荳如同蛛网般的缠绕,手肘顶着他的背,又让他的上半身和地面亲密接触。两个人谁也没法彻底压过对方,暂时呈胶着状态。 “知道惹我的下场了吧?”战荳荳喘着粗气,靠,男人和女人到底还是有差距的,他的身体强度过她太多了,这样展下去很不得了,她的优势慢慢就没了。 夏非寒从来就是高傲不肯低头的主,让他听从战荳荳的条件率先示弱,怎么可能。“我再说一遍,放手!” 战荳荳也是牛脾气,多委屈多冤枉啊,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却体罚:“你道歉!” 两个人又扭了几下,互相挣脱不掉。 场面很暧昧,画面很火爆……两个人各怀心思又都憋气不肯投降…… 战荳荳仔细感受着自夏非寒身上传过来的每一份力道,小心计算着自己的余力和突破的可能,现机会非常渺茫。现在的孩子是不是都吃的太好了,为什么他才十八岁就已经长那么高大?单纯一八八的运动型男生还好说,可这夏不冷还是个练家子……呜呜,地板好硬好凉,为什么她是这个垫背啊! 夏非寒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刚才因为剧烈运动消耗的体力渐渐恢复。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他才现她真的好小,自己好像有把她压坏的嫌疑。她动起来的时候身体充满了爆力,可是天,这样压着才现,她的身体好软…… 他一直认为她是无敌女金刚,不需要用对待女人的方式去对待,但是这时候,他现男女还是很有别。自己这是在欺负一个小女生吗?夏非寒不觉有些汗颜,战荳荳总是能挑战他的神经,让他跟着她一起错乱。 静下心来,各种感觉似乎都灵敏了许多。她的呼吸绵延悠长,带着轻微的喘息;她的短刺着他的脸颊,痒痒的有些难耐,更让他知道,只要一回头,就能对上她的脸;她被自己握着的拳头很小,但是可以在掌心约莫触碰到一些属于练功留下的老茧;她一向被自己嘲笑的太平公主,其实还算有点真材实料……夏非寒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热,每次遇到她之后那种心慌冒冷汗的感觉又一次浮现…… 夏非寒如触电一样,觉得浑身都怪怪的,陌生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急忙放开对战荳荳的钳制,但是还没来得及表停战宣言,身体就蓦然被战荳荳一个大力掀翻在地。 战荳荳可是战斗性女强人,从来没有放弃过翻盘的机会,她刚才一直在计算体量着他的力道分布,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很得意的骑坐在他身上,扣着他的手腕,狼狈却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怎么样,服不服?” 她正垮坐以居高临下之势藐视他,但姿势不太好形势也不太妙。某个神经大条的女人显然不太懂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什么又是安全和礼仪距离。夏非寒一向冷冷酷酷的脸色蓦然飞上一片潮红色,再坚毅的性子再讨厌的自我催眠也抵挡不住来自年轻身体的本能反应。 “你给我下来!”她难道就一直这么跟男生打架的?夏非寒心中愤怒又懊恼,有一种想爆的冲动……如果让他逮到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修理她!但是关键现在……他居然,他居然因为这棵令人讨厌的豆芽菜……? 夏非寒顿时很想去shi! “老实点!知道我厉害了吧?”战荳荳自身分量太轻,有点压不住,双腿一勾缠住他,身体往下压了点,手肘顶着他喉咙,龇牙咧嘴装凶恶:“道歉,我就饶了你!” 老虎不挥她还真当他是he11okitty了?男生和女生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好不好,更何况是她这个豆芽菜?夏非寒的手本能的要往她的头颈进攻,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往下挪了一点点,大掌毫不留情“啪”一下打在她结实的臀部,低吼:“下来!” 他在生她的气,也在生他自己的气,虽然他很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又为什么气。 “靠,我都没用真格的你居然打我?”战荳荳吃痛哀嚎了一声,拜托,太不绅士了吧?他们确实属于打架,但是她很手下留情了难道他看不出来?有谁见过打架这么不讲求实效的?他们不是拳击的你来我往,而是缠斗,前者会疼以后果论,后者不疼以输赢论,前者可以说是生死相搏,后者只能算是技术交流。他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 打他那张帅的气死人的脸?不行不行,太恶毒的事情她干不出来,而且打着他不就跟打夏致哥哥一样,下不去手哦。要不干脆来个狠得掐死他算了?呸呸呸她除非脑子进水了,那那那……战荳荳一狠心,魔爪放开对他的钳制,直接拎着他两个耳朵——让你痛到shi! “啊!”果然!没人能受得了这种折磨,包括酷哥夏非寒。双手急忙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可是却不敢硬拉,一张帅气的脸疼得都快皱成一团。 不打女人?!难道因为不打女人就活该要被女人打?而且她应该不属于女人的范畴吧?夏非寒的手毫不客气的捧住战荳荳的脸,把她往外推,利用身高手长的优势想把她驱赶出安全范围。 大掌包裹住她的小脸,绰绰有余,毫不怜香惜玉的力道,把战荳荳的脸揉捏成各种形状,像是一个没有酵开的小包子。更可气的是,他的力气太大,他的手臂太长,她要让自己脱离面团的命运,她就必须放开他的耳朵后撤……她不甘心啊! 好吧,只好用最后一招了!管它什么武道精神,跟夏非寒在一起,只论胜负输赢。 战荳荳张开嘴巴,想象着一抹亮闪闪的白光闪过自己锋利的小牙,一口就咬下去。他的手正毫无章法的贴在自己整个脸上,刚好是大拇指在自己嘴巴的位置。一口下去,顿时就把夏非寒整根手指都含进了小嘴巴。 贝齿咬着他,粉嫩香舌包裹,含混不清的下最后通牒:“我咬死你!” ------题外话------ 唉,有没有不潜水的猫儿,出来溜达下留个爪子印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十三章 火爆寒冰 “唔!”夏非寒顿时觉得仿佛有一股电流闪过自己全身,特别是某个与她紧密相靠的位置,心跳顿时加,几乎能听到如雷的砰砰声还有血管中血流涌动的潮声。大脑有一瞬间的罢工,而后是轰鸣作响,让他不由自主的低喘出声。 除了战荳荳,他从来没有和一个女人这么接近过。除了战荳荳,哪个女人敢跟他这么接近过? 他十八了,就算跟夏致一样,属于谨理自制的人,但是他毕竟开窍了。他很明白自己此刻的生理和心理反应来自何处,可是这样的明白更加让他愤怒。 他居然因为这颗豆芽菜?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并不想吃饭的人,最后却还吃下了一个自己很讨厌的食物一样……关键是,没有人逼迫他…… 战荳荳感觉到他手忽然停止了用力,不禁得意,更加不肯放开嘴里这最新式的威胁方式。两手已经被动从他耳朵撤离,紧紧扒在他胸口。 又是一个僵持局。 “你们在干什么?”头顶处忽然响起一道充满疑惑不解的询问,夏立秋好奇的看着滚落在大书桌底下的两个人,无解又汗颜:“你们又吵架了?” “是打架!”战荳荳依旧咬着他的大拇指,说完这三个字才松开贝齿,假装很酷的想起身作胜利状,谁知道忘记了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转移阵地到了书桌下,脑袋瓜砰一下就撞到了书桌底板,“啊”一声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夏非寒刚因为身上重量的骤然减轻无名失落又莫名轻松欢喜,更因为她的惨状而幸灾乐祸,但是嘴角讥笑还没来得及出来,随着她身体的下落,脸色骤然一变,又是一声闷哼……要断了…… 怕她感觉到他的窘态,夏非寒伸手一推,将将把两只大掌顶在了她胸前……明明看着似乎平平的,但是伸手下去的触感却又是那种结实里带着软绵绵的弹性……本就处于敏感时期的夏非寒,像触了电一样,顿时呆滞了。 幸好,身为平胸族的某个彪悍妹子丝毫没有“被吃豆腐”的觉悟,只是很恼怒他趁着她头晕晕的时刻把她推翻在地,爬起来就要再战一场。 “怎么了?”又一声很温柔清润的询问。夏致端着手中两碗绿豆核桃羹进门,就看见立秋站在书桌边,战荳荳露出小半个脑袋瓜,夏非寒却不见踪影:“非寒呢?” “夏致哥哥!”战荳荳爬的飞快,变脸比翻书还快,起身朝夏致绽开一脸甜甜的笑容,脚却还落井下石的朝地上的夏非寒轻轻踢了一脚报他推倒之恨:“没事没事,刚才掉了一个橡皮拿不出来,非寒哥哥正帮我捡呢。” 非寒会对她这么好?夏致狐疑。事实上,对于这次非寒答应帮荳荳补习,他也有点小意外——他原来猜测,非寒一定会酷酷而很嫌弃的扔一套题给荳荳…… “复习的怎么样?来吃点东西。”夏致把东西放在沙前茶几上,这才看见夏非寒从书桌下慢慢的起身——从动作推测,似乎是爬起身。 非寒乌黑的丝略微有点凌乱,黝黑的眸光中闪烁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光芒,酷酷的表情而今似乎不太淡定,白皙的脸色难得的有抹潮红……谁告诉他这是捡橡皮的? “荳荳,”夏致无奈,用手指头弹了下已经贴在自己身边的战荳荳的脑门以示惩戒:“不要没大没小的,非寒也是你哥哥。” 战荳荳吐了吐舌头,垂头小猫柔顺状,以示认识到错误。 “二哥,你没事吧?”夏立秋看着一脸郁卒样子的夏非寒,关心问道。 “战荳荳,你给我滚出去。”夏非寒深呼吸一口,冷飕飕的语气如小寒初降,细碎而冰凉的切割者战荳荳的神经。 呃?真的生气了?不会吧?在她认识中,夏非寒可不是这么容易真生气的人啊。像他那样个性的人,她一点都不怕把他惹毛惹火大,不过就怕像现在这样,更加阴寒。更何况,她现在是有求于他哎。 战荳荳求助似的目光看向夏致,夏致微微摇了摇头,宠溺但立场坚定;又可怜巴巴的看向夏立秋,立秋一向是夏非寒的宝贝妹妹,不过此时闺蜜显然也认为她死有余辜。战荳荳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吧,这一仗就靠自己好了。 端过桌上的绿豆核桃羹,明明已经够凉快了,还假意小心的吹了吹,而后谄媚的端到夏非寒面前:“非寒哥哥,来,肚子饿了吧,吃点东西!” “滚。”夏非寒的语气足够冷静。事实上,他也只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能让自己忘了刚才的窘境。意外,一切都是意外……他实在无法原谅自己,居然对着那个豆芽菜有了一丝邪念,不是觉得对不起她,而是觉得对不起自己! 那是他最看不惯的女人啊!那是他誓要与之奋战一生的女人!他的终极目标不就是把她从夏致身边从自己视线里赶走么?他绝对不是要牺牲自己把她从夏致身边拉过来…… “非寒哥哥,来吃一口嘛。”战荳荳死皮赖脸巧笑倩兮,挖了一大勺凑到夏非寒嘴边,立志要在夏致哥哥面前表现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至于夏非寒的心思?嘿,她才懒得管呢,有本事他一巴掌扇过来把碗打了呀,她就把整整一碗都扣他头上去,让他洁癖!顺便再在夏致哥哥面前控诉一下他的劣行,这么久以来,她可是饱受夏非寒的欺凌啊! “好了荳荳,”夏致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气,也了解战荳荳惹毛他的能力,无奈的继续当好和事老:“你跟立秋先出去吧,时间差不多了,马上送你回家。” 哦也!战荳荳内心欢呼一声,不过还是很假惺惺的看向夏非寒:“非寒哥哥,我就拜托给你咯!有什么不敬不对的地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违背自己的承诺啊!明天继续!?”最后一句,眼神睥睨,颇有点挑战的意味。 夏非寒的眼睛眯了起来,不过眼神却越来越亮。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十四章 金元与大棒 夏致非常明智的及时把战荳荳拎走,夏立秋很体贴的开始安抚夏非寒,两大交锋的拳手被分开,但是眼神里的交战还在空气中散着“兹兹”的声响。 “荳荳,”夏致有点头痛,这对冤家真是难办,明明很多时候都是互相关心和家里人一样,可是行动和语言上却谁都不肯吃亏。 “夏致哥哥,干嘛?”战荳荳对于夏致的呼唤,反应迅的媲美光。姿态就像迎接主人回家的汪星人,还是二货哈士奇那种。 “真是,”夏致原本响想酝酿着说教,可是一看到那张巧笑倩兮讨好的脸,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算了,反正她和非寒之间也总是这样闹,无伤大雅,就随他们去好了。而且,其实也很有乐趣不是吗? “真是什么?”战荳荳打蛇随棍上,充分挥自己牛皮糖本色,大言不惭:“真是可爱?真是漂亮?真是喜欢?”说到最后一个喜欢,她自己的眼睛都亮了。 “真是一个小麻烦。”夏致笑骂,带着她走向车库:“好了,我送你回家。” 晚风轻拂,吹过花园里的花草,带来大自然的味道,就像战荳荳的味道;庭院中灯光柔美,映射在假山流水之上,反射起些微粼粼波光,柔美了战荳荳的脸庞。夏致侧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傻乐的女孩,不禁莞尔,内心不由涌现出一点点怜惜的情绪,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妹妹立秋一样。 立秋听话而娇柔,自然让身为哥哥的他和非寒想要保护;可是彪悍如战荳荳,他也总能在她强悍的表现里现属于她独有的天真和娇憨。荳荳和别的女孩子都是不一样的,他能深深的体会到,他会爱护她,但是——仅限于妹妹一样。 他才十八而已,就算他一向被长辈们赞赏稳重内敛,可终究不过是个少年。而且,他觉得自己还太过年轻了,根本还没有应该到谈情说爱的时候。不成熟的心智和阅历,怎么可能孕育成熟的感情?他还远没有考虑这方面。至于荳荳?大家都习惯了她这口号式的行动,估计是女孩儿家过家家的完梦想吧,总有一日会清醒的,等到她长大,等到她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自然会把这一切当成年少时的一场笑话。 毕竟,这都是懵懂青春的必经之路,不是吗? “哇,夏致哥哥,你拿到驾照了?”战荳荳看着夏致径直穿过庭院走进车库进了汽车驾驶室,大惊小怪:“你不是要到九月份才过生日?”夏致哥哥可是守法遵礼好少年啊。 “嘘!”夏致故意夸张的提醒她噤声,然后一摊手:“那怎么办?要不你自己回家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只要一想到送荳荳回家那个意外之吻,他就觉得有点怅然无措,为了杜绝这事再次生,他还是不要选择那么容易生肢体接触的交通工具好了。 “不要不要!”战荳荳嘴巴一咧,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灵猫一样打开副驾位车门窜上车:“嘿嘿,夏致哥哥,你这算不算是为了我铤而走险啊?我好感动哦!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不怎么样。”夏致一头黑线,怎么什么她都能绕到这个话题上。 好吧,夏致哥哥不喜欢这话题……战荳荳丝毫不气馁,受打击多了自然早就形成强悍的抗击打能力:“我就知道。” “知道你还说?”夏致动车,终于找到机会开始说教:“荳荳啊,你才多大,别老是把要嫁给我挂在嘴上。”提到自己,夏致还有点不好意思。“被别人听见了不好。” “我十五了,要是往前搁个一千多年,我都孩子他妈了。”战荳荳不以为意。 “瞎说八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能比。”夏致实在看不透她的脑袋瓜:“真是,不知道你脑袋里一天到晚想写什么。”算了,这么多年实践证明,说也是对牛弹琴。 “想的都是你呀!”战荳荳把小脸凑过来,露出一个自认很真诚的笑容,被夏致一个弹指弹中脑门弹回来。 “去去,马上就要考试了,有空还是多想想书本。” 战荳荳哀嚎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小短,揉成一团小茅草:“我也想啊,可是记不住啊!都怪我爷爷,遗传给我的脑袋不行;你看你和立秋还有夏不冷,怎么都那么聪明?” “战筝姐和战毅哥也很聪明好不好。”夏致很明确的指出她的借口不成立:“这次非寒既然答应你给你辅导抓题,你就好好把握机会啊,怎么课没上一半你就跟他又闹别扭了。” “不是我哎,怪他!”战荳荳一想到夏非寒就冒气:“夏致哥哥你得给我评评理,我是女生,他是男生,他应该让着我对不对?我小,他大,他应该让着我对不对?我是客人,他是主人,他应该让着我对不对?他不让就算了,他还老是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切切!” 夏致很想说非寒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又知道这样一说荳荳肯定跳将起来然后数落一堆罪证,只好无奈的闭口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那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就行了?你不是号称大战?心胸应该很大才是。” “心很大,”战荳荳挺了挺小胸部,又懊恼的缩回去:“胸不大。” 夏致方向盘一抖,车子一个小s,俊脸微恙。这世道是怎么了?荳荳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狂放了? “总之,非寒这次既然说帮你抓题,就一定会尽力。如果你不好好学习,别说非寒会骂你,我也要罚你了。”夏致感慨,和荳荳的谈话太费脑细胞了,要不停的转移话题。 “呜呜呜,夏致哥哥,这事儿也是受天赋制约的好不好?”战荳荳一想到学习就一个头两个大,情愿上操场跑马拉松啊。 “你不是一直号称自己聪明伶俐?”夏致轻笑,难得看到荳荳这么吃瘪没有自信的懊恼样:“好了好了,这样,如果你考试真的能够和立秋说的,考进年级前十名,我就送你一个礼物怎么样?”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十五章 甜蜜允诺 “什么礼物?”战荳荳天马行空的脑袋里,立马幻想出肥皂剧中男主角把自己藏在巨大的礼物盒中给女主角惊喜的场景,憧憬无限:“是不是把夏致哥哥你自己打包送我?那让我考第一名我也愿意!” “我还不愿意呢,”夏致瀑布汗,她的想象力到底有多远:“是物质奖励!物质知道吗?可以挑个你喜欢的实质性的东西!” 夏致赶紧界定好礼物范围,省得她马上再说出什么一个吻一个拥抱之类。 “哦……夏致哥哥不是东西。”战荳荳笑地牙龇龇的,随即又想到这说的可是自己的本命心目中的男神,怎么不自觉就把对付夏不冷的语气展现出来了,一定是刚才被夏不冷气坏了。 自己呸呸啐了两口,急忙打圆场补救,双手合十竖在前面忏悔状:“嘿嘿,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夏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又能如何计较呢? 礼物,要什么礼物好呢?战荳荳此刻的感觉,就好像大乐透一下中了巨奖,但是告诉你奖金要一次性花完一样,狂喜之下又有点焦急,一下子无法抉择。 “夏致哥哥,爸说了,女孩子家要矜持,不能随便接受男孩子的礼物,”战荳荳在自己愿望库里随便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排出了顺序,一个一个来:“当然,如果是定情信物的话,还是允许的。”这后半句纯粹又是想吃吃夏致的豆腐了。 果然,夏致瞥了她一眼,战荳荳立马心虚接上:“开玩笑的。夏致哥哥,你和夏……你和非寒哥哥如果今年暑假毕业旅行能够带上我的话,我一定会有动力考进前十名的。” 毕业旅行?夏致一下子就想到了爷爷在饭桌上的一锤定音,唉,原来还想蒙混过关的,谁知道她记得这么清楚:“这个估计不能答应哦。” “为什么啊?我保证沿途都乖乖的,而且我有私房钱哦。” “这跟钱有什么关系,”夏致笑着摇头:“你也说是我和非寒的毕业旅行了啊,你觉得他会同意带上你吗?” “不会……”战荳荳和夏非寒的梁子,又多一个。不过这么容易放弃显然不符合她的个性对不对?“可是夏致哥哥,过了这个暑假,你和夏不冷都要出国去上大学了,每年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一次。我就很难很难再看到你了……”战荳荳努力让自己入戏,换表情一向是她的擅长,更何况,欢喜的心情在一想到要和夏致分别三年,真的忍不住感伤起来。 她从小到大和夏致分开的日子,最多是以月记啊。什么时候要变成年了?就算她真的争气能在三年后同样出国去,那也是三个三百六十五天啊! “假期我们会回来的,”夏致好笑的揉揉她的小碎,手感不太好,不过形成了习惯似乎就改不掉了。 “夏致哥哥,你是不是因为能够脱离我的魔爪在心里偷笑?”战荳荳狐疑的看着满脸笑容的夏致,继而悲愤不已:“你看你看,你一点都没舍不得,你还这么开心!” “好了好了,”夏致看着气恼的跟小猫咪一样的小女生,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又扩大几分。“不是还没到要分别的时候吗?” “怎么没到怎么没到?”战荳荳看着夏致脸上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第一次觉得这笑容忒可恶了一点:“我最近要忙着考试,考完试你们要出去旅行,旅行回来就要准备出国……哪有时间啊!” 呃……夏致微怔,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可是又很没有道理。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战荳荳扯起破锣嗓子,在夏致车里唱起了老妈的保留曲目,双手捧心一脸痛苦状。 夏致对于战荳荳实在没辙,她总是有各种方法让他不得不笑……她一直是他的开心果不是吗? 这么一想,以后的生活离开了荳荳,或者会安静很多少了很多麻烦,可是同样的,也会少了很多乐趣吧? 夏致不由得有些怅然。 “为了安抚我受伤的小心,为了让我能在中考中考出一个好的成绩,为了我以后美好的前程和人生,夏致哥哥,你就答应我嘛!”战荳荳回身撒娇,本想和以前一样挂在夏致手臂上,不过现在正在开车,比较危险,所以临时下落,改成落在他的大腿上。 “你干嘛?”夏致吓了一跳,突然而来的魔爪有点侵入私人领地,让他有点不适应。心忽然有点慌,那天那个吻再次不期然浮上心头,他忙不迭的拍开她的小爪子:“好啦好啦!开车呢!” 生命第一。战荳荳不好意思的缩回手挠挠头,憨笑:“不好意思,忘记了。夏致哥哥,你看我还不一定能够考进前十呢,就我这智商,就夏不冷那小傲娇的态度,就这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哪有这么容易是不是?你就当鼓励我呗,挂个胡萝卜让我有点念头,考不上我也就老老实实心瘪了。” 他不太相信她,可是他相信非寒啊!夏致瞄了一眼执着不休的小人儿,头痛。对他来说,带个荳荳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对于非寒,这就是大问题。 “这样吧,我只能答应你,如果你考进前十,我同意带你去旅行;但是最后成不成行,你还得征得非寒的同意。”夏致做最后的妥协……为什么说出来之后,自己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呢? “哦也!夏致哥哥你最好了!”战荳荳欢呼,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她又要借机冲上去吃点豆腐了。至于附加条件?嘿嘿,夏非寒不同意?那就他自己不去好了!让毕业旅行变成她和夏致哥哥的浪漫双人旅……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十六章 相思苹果 和安然莫名其妙的打赌固然让战荳荳燃烧起了昂扬的斗志,但是本来还心存一点侥幸心理——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对不对?大不了就实话实说打赌输了,反正全校谁不知道自己只爱夏致一个? 但是现在夏致既然给出了致命的诱惑允诺,这件事情就要另当别论,至少现在,已经上升为战荳荳短期的人生理想和目标。 fighting! “荳荳,今天怎么这么早?”夏立秋刚进教室,就看见某个一向上课之前才到的家伙居然破天荒的已经坐在座位上,端着一本化学书看的津津有味——对,真的是津津有味,神情居然还有点陶醉,状态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点儿看不出平时上课就走神的放空状态。 “立秋!”战荳荳喜笑颜开,挥了挥手小爪子:“快来快来!刚好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你!” 呃……夏立秋接受无能中,担忧的看了一眼战荳荳,伸出秀美的纤纤玉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荳荳你没事吧?”不会昨天和非寒哥哥打架,那一下撞到脑袋脑震荡了吧? “去去去,我当然没事!”战荳荳战斗状态满值,为了本命郎君,誓死要拼下这一场:“快来快来,看,来帮我背背这元素周期表。” ……夏立秋无语的接过书,然后在看见她的书后,更加瀑布汗:好好的一个元素周期表,被她标注成了一个小花脸……氧硅铝铁钙钠钾镁……养闺女贴给哪家美…… “荳荳,你这个管用吧?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跟着非寒哥哥学习比较好。”夏立秋提出很中肯的意见。 “嗯嗯,我正打算今天好好向非寒哥哥道个欠歉呢。” 战荳荳嗯嗯点头答得自然,夏立秋却听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荳荳什么时候在夏非寒背后、在非特殊需要的时候,这么情真意切的喊过“非寒哥哥”? “夏……夏立秋!”窗户外面忽然有人喊立秋的名字,声音粗噶,中气很足,但是带着点儿微微的颤抖和破音。 战荳荳和夏立秋同时回头,看见窗户后的来人后,夏立秋眼神微微一闪,低头,眼底闪过一点点无奈和气恼;战荳荳也很不爽自己这么难得的好学状态居然被打断,阿莎力的拍了拍夏立秋的手示意她别担心,起身走出来教室。 “老牛,知不知道我们立秋正在紧张的复习阶段准备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中考,你这时候来打扰她干嘛?”战荳荳叉腰昂,气势汹汹瞪着面前的男生。 作为公主系的夏立秋,自然是有很多簇拥者的,面前这个家伙就是其中一个,高二年级刘钢,外号大牛,因为身体如牛一样强壮有力,个性如老黄牛一样憨厚老实,学习如老黄牛一样勤奋踏实。 夏立秋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参加了围棋社,而且还属于围棋社的中坚力量,从而给了围棋社社长刘钢同学莫大的便利性。他没有如别的男生一样直接和跟立秋告白,而是不时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关心——比如此刻,战荳荳一眼就看到了大牛背后拎着的几个苹果。 立秋心软,也没法直接拒绝,所以这类情况,一般就是由战荳荳来解决了。 “我……我带了几个苹果,是我家自己种的,无公害的……”大牛略为害羞的瞥着夏立秋,说话有点结巴。夏立秋只好把头低进书本里。 欺负老实人,战荳荳也很不忍心,最怕的就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大牛啊,谢谢你,我们家立秋今天已经吃过苹果了,这个你就带回去自己补补吧。我代立秋感谢你了。” “这……明天吃也是可以的……”大牛做试卷下棋得心应手,可是一说话一紧张就结巴。又是一个智商高情商低的孩子。 “立秋家家教很严格的,要是立秋随便接受了你的礼物,回家会挨家规的。”战荳荳吓他。 “不会不会……几个苹果而已……”大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一趟:“那个,要不你收下吧,很好吃的。” 哟,还懂得迂回作战了。“大牛,你知道我们家是干嘛的吗?”战荳荳好心提醒他。 大牛瞬间想起了战荳荳家园主的身份,微微囧然。 “好了好了,大牛啊,这个苹果我先收下好不好?”战荳荳目前正处在亢奋的学习阶段,不想浪费时间:“我现在是不是有权处理这些苹果了?” “嗯嗯!”大牛忙不迭的点头,如释重负。对于他来说,虽然没有亲近到女神,但是拍到女神闺密的马屁,也算成功了一小半是不是? 战荳荳把苹果一拎,重新放回刘钢手中:“来,大牛,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好,我觉得你学习很刻苦是我门们的榜样,这几个苹果我就孝敬给你了好不好?” 大牛的笑容顿时僵在那里,直摆手:“那个,哪有还给人的……” 噢噢噢噢好像伤害到了人家的小心了。战荳荳无奈,脑海里不期然想到一个人:“好好,还给你是我不对,那拜托你,帮我把这几个苹果带给你的同学安然好不好?告诉他苹果营养好,多吃几个,好好补补眼睛,可以看得清楚一点;好好补补大脑,说话先动下脑筋;好好补补体力,准备到时候的宣言。” 自己对赌约,可是志在必得。 呃?刘钢有点弄不明白面前的状况,自己这是不是给他人作嫁衣裳?但是他也应该承到情了对不对…… 战荳荳不等他思考结束,迅把苹果往他手里一塞,得意的勾起嘴角,挥挥手进教室:“好了好了,快回教室吧,高中部可离这儿有点距离呢。上课别迟到啦!” 噢耶,解决!那几个苹果就当感谢熊安安好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挑起了考试赌约,她也没机会赢到夏致哥哥的毕业履行允诺不是么?她现在可是斗志昂扬自信心爆棚——当然,她相信熊安安一定不会承受她这番好意,不气死才怪。 哎,到时候熊安安在全校面前表白,自己该用个什么姿态来面对呢?还真是没经验啊。是忸怩一下让夏致哥哥有点危机感呢,还是义正言辞拒绝继续表达对夏致哥哥的衷心呢? 战荳荳哼着小曲,欢乐的忧愁的了。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十七章 雪姨开门 下课后,战荳荳直接和夏立秋一起走路回家。清扬本就是私立贵族学校,地段很好,离夏家很近。而夏家虽然算是大富,但是在子女教育上很注意,不会炫富,很平易近人,所以在夏家三兄妹身上都看不到骄奢的影子。 战荳荳原来是有风火轮的,不过这两天想蹭着夏致送她,今天就故意丢在学校了。 “荳荳,你真的有把握啊?”夏立秋好奇的看着好友,她知道荳荳很其实很聪明,只是心思不在学习上。但是十天进步那么多,也太夸张了吧? “当然有把握!”战荳荳握紧了小拳头,为了夏致哥,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更何况小小的书本。大不了临时抱佛脚,强记下几本书,哪怕一夜白哪怕脑细胞就此死伤无数变成呆子,她也愿意!“这不还有非寒哥哥嘛。” 非寒哥……夏立秋怜悯的看着笑嘻嘻的好友,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今天二哥情绪很不好哎,你确定他会教你?” 荳荳和二哥的关系,实在是令人看不懂。 啊?啊哦!战荳荳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不是吧,昨天到底哪儿真的惹到夏不冷了?他们以前打得比这个还要凶一点,也没见他这样啊。 “立秋,你学习好,你说说,人更年期的时候容易情绪失控,青春期是不是也有这个问题?” 夏立秋傻眼,内伤:“荳荳!” “好好好,嘿嘿,没问题没问题,”战荳荳举手投降,在立秋面前说她哥哥坏话,好像确实不应该哦。“非寒哥哥英俊潇洒大人大量,一定不会为难我的。” 是吗?夏立秋表示很怀疑。 而她的怀疑,也很正确。 因为夏非寒留给战荳荳的,是一个热腾腾的闭门羹。 战荳荳贴在夏非寒的房间门口,两眼几乎凝成了斗鸡眼。往后退了一步,摸了摸微凉的鼻梁,不相信刚才自己那么诚恳的站在夏非寒门口和他挥手打招呼,夏非寒居然当着她的面直接关门? 如果不是她这么身手敏捷及时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娇俏可人的小鼻子都要撞扁了好不好? “非寒哥哥?”战荳荳深呼吸,勉强压抑住自己的火气,夏致哥哥在家呢,爷爷在家呢,她要保持形象对不对?“对不起啊,昨天是我不好,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好男不跟女斗嘛。” 声音温柔的自己都受不了,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她这得多委曲求全啊!这辈子可还没这么奴颜屈膝过。为了夏致哥,一切都是为了夏致哥…… 回答她的是悄无声息。 “非寒哥哥?”声音高一度。 “非寒哥?”声音高三度。 “夏非寒?”声音高五度。 “夏不冷!”声音高八度。 战荳荳终于爆了。双手叉腰右脚一个撤步半扎马:“夏非寒,你开门!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当面说清楚!你这个不遵守诺言的小人!说话不算话!……”以下省略若干句。 楼下,正和夏老爷子下棋的夏致,很快就听见了楼上的动静。抑扬顿挫的音调,中气十足的声音,而且似乎骂的越来越有节奏感: “夏非寒!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甩我门,怎么没本事开门啊!开门!你有本事甩我门,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哼,哼,你有本事甩我门,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呸!开门啊!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啊!”…… 熟悉的乐调,让夏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夏老爷子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又看看楼上:“夏致啊,荳荳这是和非寒在唱哪出呢?” “唱《你有本事甩我门》呢。”夏致憋着笑容,落子:“爷爷,我们别管他们,他们有分寸的。” “嘿,你看荳荳一来,这家里顿时热闹多了哇。”老爷子摇摇头:“还是荳荳这孩子有点我的风范……将军!” 房间内的夏非寒,一张帅脸气地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有爆出来的迹象。眼睛明明还盯着电脑屏幕,但是心思早就飞舞一片,化成把把无形的利刃,插向门外某个嚣张野蛮的女生。 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夏非寒的呼吸急促起来,深呼吸不停安抚自己。不守诺言?对于君子才要守诺吧,对于小人,对她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而且——昨晚上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啊!先不说睡前各种心思,好不容易到半夜睡着,梦里还全是古灵精怪的战荳荳,甚至早上也是被她一个回旋踢惊醒的,这让一向以心静著称的他懊恼致死。她是小魔头,而他也跟着入魔了。这充分说明了她可怕的腐蚀力,以后一定要把她隔离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外。 “夏非寒,哼,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门外的战荳荳似乎骂累了,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响起阴恻恻的声音:“有一句话叫做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听过没有?” 门内的夏非寒冷哼,这句话还是他骂她的好不好?还好意思拿出来献丑。 “这个我勉强还能算是小人对不对,未成年嘛,”门外的战荳荳乐此不彼的一个人唱着独角戏:“我也能勉强算个女人对不对?再长两年就行了嘛。” 夏非寒脑海里忽然想起昨天推开她时柔软的触感,心里顿时对女人这个称呼敏感起来。 “所以作为小人和女人的结合体,我决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难养。”战荳荳的语气欢快起来,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咪:“哎呀,不知道工具放在哪里啊……某人不想让我费脑细胞,我就只好费点体力了。” 这样还不行?战荳荳有点黔驴技穷了,不过要面子,气势还是要拿出来的,在夏非寒面前,输人不输阵嘛。 听听里面没动静正转身偃旗息鼓走人,身后的门却忽然咣当一下打开,一只大手揪住她的后衣领,一把就将她提溜了进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十八章 悬梁刺股 “啊!”战荳荳两脚离地被小鸡仔似的拎起来,刚反应过来正准备起强烈的反攻,双脚又骤然落地。第一次感觉脚踏实地的感觉还真是好。 “!”战荳荳转身,双手叉腰扬起骄傲的小下巴,迎视夏非寒。本想先骂上两句解解气,不过她打算好了委屈一下求助于他对不对?好不容易开了门,先看看他定的基调再说。别一下子冲动破口大骂,那之前的努力就半途而废,一切又得从头来过。 嘿嘿,她战荳荳可不是没有头脑的一介武夫好不好,人家也是心思缜密的将级人才嘛。 眉如漆墨眼含冰霜,因为夏非寒此刻的状态,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度——当然,战荳荳很清楚的认识到,这只是表象,不冷哥哥的内心此刻可能火冒三丈。 “非寒哥哥,我们上课吧?”战荳荳从背后拿下书包抱在胸前,厚颜无耻的谄媚提议。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不对? 冷静……冷静……一股寒气从夏非寒头顶蔓延,水波一样涤荡下去,一直传到膝盖左右才消失不见。“嗯,你准备好了?” 呃?诡异哦诡异哦,这个反应不对头哦,好像太配合一点了吧。战荳荳狐疑,不过骑虎难下,只好继续涎着笑脸:“谨听毛爷爷教诲,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坐。”夏非寒冷着一张脸,慢条斯理,下巴指了指书桌。 “就在这里?”不去书房了?这可是他的主场,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怕?”夏非寒冷笑。只是因为昨天那个地方对他有阴影而已,他可不想晚上再做噩梦。 “no!”经不得挑衅的人,雄纠纠气昂昂把屁股黏在凳子上。 夏非寒落座在她旁边,然后转过椅子面对她,翘着二郎腿,懒散而淡漠;战荳荳坐在小圆凳上,两脚并拢双手放膝盖,一脸虔诚,标准好好学生。 “还有九天,要挑重点。你有哪门课自认为还不错?” 真的这么认真负责?有点不像夏不冷作风啊。战荳荳转着小心思,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很诚实的回答:“门门差不多,换算一下,百分卷的话每门基本都是七十五分以上八十五分以下。” 她对自己这个分数还是比较满意的,中游水准了哎。但是落在门门优秀除了语文几乎可以都拿满分的夏非寒眼里,这成绩着实不太漂亮。 她怎么还好意思这么得意呢? “语文最难,放弃,你就做模拟题吧。”再厉害的教师,面对扶不起的阿斗,也会束手无策的吧。“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各两天。最后一天汇总模拟。” 真的很敬业哎!战荳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夏非寒太差了?你看人家还是有点儿绅士风度的对不对?“一切谨听非寒哥哥吩咐!” “时间太紧,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夏非寒老神在在神态依旧,可是眸光却开始如星光闪耀,眼底深处泛起波澜,一如心中喷涌不息的情绪……准备好吃苦! “是!”看到夏非寒这么认真,战荳荳也抛弃心中的一点点小顾虑,认真起来:“我一定会认真的!” 夏非寒的嘴角略微抽了一笑,似笑非笑,随即又归于漠然。他从电脑旁边先抽出一沓资料,扔给战荳荳:“现在五点,八点之前全部看完;八点九点我抽查。” 整齐却密密麻麻的小字,乍一看都很熟悉,细一看又很疑惑,但都长着最近模拟题中的神韵。正是各种数学公式和经典例题。 厚厚足有三十几页。战荳荳没有如夏非寒预料的那样因为时间紧而跳将起来,倒是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谢谢非寒哥哥。”这次的哥哥算是真正的自内心。她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昨天才向夏非寒请求复习抓提不是吗?这满满三十几页,应该就是他今天一天辛苦的成果吧?“对不起啊,刚才我态度不好。” 战荳荳突如其来的转变倒是让夏非寒有点猝不及防,表情僵硬了一下,不敢直视战荳荳诚恳的目光,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重新埋头敲击起键盘——这小魔头,一定又是在耍花样,自己千万不能因此而心软了……“你先看,我整理英语考点。” 战荳荳绝对属于那种有恒心有毅力的人,认定的事情就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有着夏致的甜蜜允诺,有着熊安安的打赌誓约,现在又有了对夏非寒的感激,她很快就进入状态,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狠劲。 看书嘛,有什么了不起,总比小时候练武术,经常鼻青脸肿浑身酸痛要好吧?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夏非寒哒哒打字的声音和战荳荳落笔沙沙声。 夏非寒开始还心无旁骛的看着书本和屏幕,喜欢安静一向是他的个性。可是战荳荳这一个好动的人居然也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让他颇有点不习惯。 他一直觉得,她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不管什么时候看见,都是生机勃勃充满力量,一刻不得闲的。 但是现在,她是那么的专注。秉承着习武之人站如松坐如钟的传统,她的身姿坐的笔直;明亮的大眼睛目不斜视盯着书本,笔尖不时在纸上划过,神态娇俏,时而皱眉,时而欢喜,时而恍然大悟,却都是不一样的战荳荳,夏非寒不熟悉的战荳荳。 他原本想挑她刺的,然后借机体罚一下,可是他现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她的认真乎了他的想象,他不知道她嘻嘻哈哈的外表下,还有这么认真的一面。 夏非寒敲打的指尖慢慢的停下来,原来积郁在心中的那点小怒火,原来想要报仇的小念头,一点一点的消散。 好吧,她至少,其实是在很认真的对待他这个老师对吗? 夏非寒低头,嘴角微勾。房间中重新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 战荳荳丝毫不知道,自己好像逃过了那么可能的一小劫。 ------题外话------ 有没有人来理睬我……孤独的扇子在仰天哀嚎……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十九章 幼稚的报复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人的意志力固然具有无穷大的力量,可是还有一种同样产自自身的叫做本能的东西,很难改变。 就比如吃饱肚子后的战荳荳。学习的劲头一鼓作气,再而衰,胃里饱饱的感觉影响了大脑供血,本就不太够用的脑细胞于是更加出了负荷,干脆开始罢工,昏昏欲睡。 摇晃点头归位 再摇再晃还点头又归位 狗改不了吃shi吧夏非寒终于找到机会,重新在思想中扳回刚才对战荳荳的改观,他可不想承认战荳荳有任何一点可取之处,那会让他对人生观和世界观都产生怀疑。 冷笑着拿着小戒尺,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打量。打哪儿比较好呢?头是不行的,他怕自己打得太high顺手起来力气控制不住;手也不行,这小魔女,打瞌睡还把书本握的那么紧;屁股?夏非寒脸一红,直接pass掉,那唯一可以下手的地方,就是后背。 正想下手,忽然又眼尖的瞄到她嘴角含笑,然后有一点点可疑的透明亮光,顺着她粉色的唇角溢出她睡觉居然流口水? 这副傻样,够嘲笑她很久了吧?夏非寒拿出手机,小心翼翼的找准角度,轻轻拍了几张。静态图片似乎无法反映出她二到无穷大的神韵,夏非寒又拍了两段视频加特写,这才作罢。 战荳荳现在是喜悦的,因为她和夏致哥哥在一起。 他们又回到小小风火轮上,夏致载着她,穿梭在郊外的夕阳下,她扶着夏致的肩膀,手里温热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微风吹拂着他们的丝,也将他们的笑声吹散,飘零在斑驳的林荫大道里。 累了,停了,依靠了,拥抱了。 夏致低头,含笑凝视,近乎完美的脸庞在夕阳的余辉里染上一层明亮的金黄,光洁如圣子,俊美如神坻。 战荳荳仰,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暖笑容,呆了,傻了,幸福了,微笑了。 夏致轻笑着伸开手,揉着她细碎的,神情是那么温柔那么怜惜。 战荳荳陶醉在这抹温柔里,一种异样的感觉无法言喻。 夏致的手顺着丝慢慢下滑,触碰到她柔嫩的脸庞。 战荳荳眼神闪烁,娇羞不已,期盼不已。 夏致慢慢低头,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绵柔悠长的呼吸。 战荳荳慢慢闭上眼睛,听得见自己心跳如乱蹦小鹿—— 预想中的甜蜜柔情没有来,背上忽然火辣辣一下,突然的疼痛直接把她从云霄打落尘埃。战荳荳刷一下睁开眼睛,幻想中缠绵甜蜜的场景烟消云散,视线里只剩下满桌白色的习题纸,还有一旁夏非寒很不耐烦的侧脸。 嘟着的嘴唇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战荳荳瞬间就要暴走,然后夏非寒轻飘飘的话飞进她的耳朵,让她一个激灵清醒。 “认真看书,复习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复习?哦,天哪,她怎么又在看书的时候睡着了。战荳荳懊恼的扒了扒乱糟糟的丝,内心的燠燥无处泄。她好不容易才做到和夏致哥哥这么旖旎的梦境啊,可以说人生中第一次,偏偏到最紧要关头,被夏非寒一棒子打醒了…… 等等等等,夏非寒刚才是打她了吗?战荳荳目光一搜索,就看到了夏非寒手边的小钢尺。 他真的打她?战荳荳的眼睛眯起来,拳头握起来,中气在丹田运起来,瞬间进入战斗模式。可是再看夏非寒,他是那么认真的在为她翻阅教科书,那么认真的在给她挑重点。 他似乎根本就没多少关注自己,表情很淡定很无辜,似乎只是在翻书的空档,现她睡着了,然后用他自己惯用野蛮的方式叫醒了她…… 应该是这样的吧?战荳荳狐疑。 一定是这样的吧?战荳荳自我安慰。 肯定是这样的。战荳荳甩甩头抛开思绪,给事情下了定论。 好吧,看在他是好心兼无意的分上,她决定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他。战荳荳马上就抛开了这件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打算重振精神投入战斗。 咦?黏唧唧的是什么?…。看着自己手上透明的液体,战荳荳跟做了贼似的,迅把手藏在身后,在屁股后头消灭证据。 完了完了,是口水!呜呜呜呜呜,自己不会在夏非寒面前出这个丑吧?一世英名不是毁于一旦?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保持光辉形象啊!以后再跟他斗争,岂不是低人一等? 战荳荳撇撇嘴,哀怨的偷看了一眼夏非寒,从他侧面的眉眼,从他嘴唇的翕动,从他指尖的频率,小心判断。 他应该没有看到吧?嘿嘿,肯定没有!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安静,白白错过这种嘲笑自己的机会。 战荳荳再次自我催眠成功,放下心来,咧开嘴无声的笑了,重新投入到书本之中。 夏非寒目不斜视。可是透过光亮的屏幕,清晰的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哼,跟他斗?她还太幼稚了吧。除了一身蛮力,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想着刚才那一下,暗爽由内滋生。不过那力道是不是太轻了?她皮糙肉厚,他何必那么怜香惜玉。 一定要把今天记录下来,这是这么多年跟她斗争以来,唯一一次没有让她反弹的纯粹胜利。 载入史册! 而且,还有九天,机会应该很多的吧? 夏非寒的心越来越欢快,指尖的节奏奏起欢快的乐曲。 ------题外话------ 给我点呐喊给我点鼓励,给我点留言给我点互动……扇子痛哭流涕……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十章 战国令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战荳荳认为夏非寒很认真的在向自己传授着知识为人师表;夏非寒在枯燥的学习中尝试着幼稚的小报复游戏乐此不彼。 两个人一派其乐融融好景象。 “哥,你有没有觉得豆豆和二哥今天很诡异?”夏立秋刚从夏非寒房间出来,宝贵的知识财富夏非寒当然不可能只给冤家而不给自己的宝贝妹妹。虽然夏立秋只是进去来拿了下试题就回自己书房,但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还是敏感的感受到了里面诡异的气氛,着实没法理解。 “你是盼着他们吵架?”夏致好笑的看着自己妹妹,立秋绝对是那种百分百讨人喜欢的温婉小公主,又不失灵巧和聪慧。想着荳荳说的基因问题,不禁莞尔——好像夏家的基因确实挺优秀的哈。 “当然不是,”夏立秋摇头,神情里还有点好奇和疑惑:“可是有点不符合常理哎。” 荳荳改邪归正了?二哥大彻大悟了?别说这都是一个需要循序渐进的过程,就算他们都一下子顿悟了,可是这时机也太巧了。 “你被荳荳带坏了,惟恐天下不乱。”夏致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批评抱怨,有时候他还要感谢荳荳,让立秋变得更加活泼。 夏立秋抿嘴而笑,对这个问题不予回答:“哥,要是等会儿有什么情况,记得告诉我哦。”这是学习生活里最好的调剂。 “你呀!”夏致无奈的摇摇头,脸上的笑容藏不住。刚才在楼下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全家人到底有多喜欢看荳荳和非寒杠起来?这种思想才是真的不符合常理好不好? 下楼,父亲夏鸿钧和母亲何文珊结伴到家。夏鸿钧四十五岁,但是看上去却好像还不到四十岁的模样,除了稍显一点点富态以外,绝对可以算上是文质彬彬的翩翩美男子;何文珊更加不提,打扮是一副干练的女强人模样,但是眉目间满含风情,高贵里不失自我的个性。 这就是基因啊。 “夏致啊,怎么还不准备休息?”何文珊看着长子,慈母形象完全流露。 “马上送荳荳回家。”夏致贴心的接过父母的公文包和外套,放好:“非寒在给荳荳补习功课呢。” “哦?”夏鸿钧和何文珊对视一眼,同样狐疑:“这俩孩子,搞什么鬼?” 夏致憋着笑,又一对持怀疑态度的人出现了:“他们真的在很认真的学习。荳荳这次考试想要考进年级前十,非寒好像很支持。” 越是这样说,两个长辈好像越是不相信。“荳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老战是不是又给她定什么规矩了?” 想起战国对着战荳荳耳提面命气急败坏要求必须考进前五十的样子,夏鸿钧摇了摇头,对此粗暴的教育方式不敢苟同——他从不想自己三个宝贝孩子和荳荳那情况毫不相同。 “鸿钧啊,你给战国打个电话吧。既然复习,你就让荳荳住在家里。这孩子,我们从小看到大,就跟自己女儿似的,何必那么见外。”何文珊疼惜荳荳,也疼惜儿子。 夏鸿钧苦笑:“战国什么都好,就是对这些老规矩思想封建。” 战国令第一条:战荳荳考试必须进年级前五十,否则滚回后桥镇读书。 战国令第二条:战荳荳不许在夏家留宿,否则立马在后桥镇上给她配门娃娃亲。 这也是战国在面对自己宝贝幺女如此执着于夏致后定下的无奈规矩。家门不幸啊,生出了一个这么急吼吼要倒贴的姑娘,要倒贴的对象还是老友的儿子,战国脸上实在无光。要是不加以限制不给予规矩,真怕到时候会出现些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 “没事,我马上开车送她,很快的。”夏致安慰父母。 “荳荳这孩子,”夏鸿钧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其实真当儿媳妇也挺不错的,活泼孝顺,是个好孩子。” “爸。”夏致苦笑无奈,连爸都喜欢开自己玩笑:“你这话可千万别给荳荳听见了。”那丫头,又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家里已经有个老太爷被她收成一伙了,再多两个同伙,他估计也就只能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了。 “都还小呢,以后儿孙自有儿孙福。”何文珊宽慰自己的儿子,不过眼里的黠促也很明显:“唉,有时候孩子太优秀也是个问题啊。” “嘿,虎父无犬子嘛。!”夏鸿钧大笑着接口。 再在楼上的其乐融融气氛传递到楼下的时候,夏非寒房间又风云突起了。 “你到底有多蠢?”夏非寒拿着戒尺,语气平淡,脸色平和,眼神传达出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不耐烦——好吧,如果能够看到他内心的话,可以看到他内心里有个头上戴着尖尖角的小恶魔,正露出邪魅而诡异的笑容——狂欢时刻到来! 战荳荳扁嘴,可是又没有办法反抗顶嘴,就这个公式,夏非寒已经破天荒很耐心的跟她讲解了三遍,可她还是记不住——这次真的是能力水平,而不是态度问题。在被夏非寒敲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的瞌睡虫已经完全被赶跑了。 “认真点!”又一记小尺子敲在战荳荳身上,刚好是战荳荳吃痛的边缘——从小到大和她战斗了这么多场,夏非寒当然很清楚她的极限在哪里。他现在用的只不过是平均水准,绝对不会招致她的反弹,但也不会让她觉得不痛不痒。 报仇了啊!酣畅淋漓的报仇啊!这么多年,他在她手下或明或暗吃的暗亏,就是一部血泪史。虽然打女人好像有点儿不那么厚道,可是她真的能算是女人吗?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第一次在交锋中完全占据了上风。这样的好日子,还会持续好几天不是吗? 补习完考试,她考进前十,成功让她遵守诺言远离夏致一个月;一个月后,他和夏致的毕业旅行开始,又可以继续甩掉她这条小尾巴;再一个月,他和夏致远赴美国求学,至少四年啊!至少四年可以看不到这个小跟屁虫。 多么清静的人生!多么完美的人生!夏非寒开始期盼着,这人生中最美好时光的来临。 ------题外话------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扇子是个大胖子,扇子扛得住……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十一章 春光乍现 “这个,非寒哥哥,你再给我讲最后一遍嘛。”战荳荳充分扬求学上进良好作风,嘿,学习上讨教没什么丢人的对吧?大不了就当自己是在不耻下问好了。 战荳荳的阿q精神已经到一定境界了。 夏非寒蹙起眉头,修长的指尖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似乎在思忖。几秒之后,这才好像很不情愿做了大牺牲一样:“再给你讲最后一遍。”再听不懂再戒尺伺候。 战荳荳点头如捣蒜,忙不迭的拖着她的小凳子往夏非寒旁边一坐,生怕漏过一个字。 距离骤然拉近,侵入了夏非寒的私人领地;她线条优美而凉凉的小手臂就这么靠上他寒的手臂,柔滑的触感惊得他一个寒战。非战斗状态下,他的神经似乎特别敏感。 夏非寒恼怒的怒视而去,目光还没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又马上落荒而逃。 她双手支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模样,让本就娇小的个子更加矮他许多。从他居高临下的侧面角度,他可以看到她简单的白色体恤里面,是一件粉色的小小内衣,沿着锁骨下去,有一道若隐若现小小浅浅的沟壑。他誓他真的只是惊鸿一瞥什么都没有看仔细,可是就这么一眼,却让他心跳蓦然加快,浑身不自在。 要长偷针眼了要长偷针眼了。夏非寒恼怒于自己的慌张,什么都没看见,他为什么心跳如此之快?就算看见了又怎么样?她一点都没有什么看头, 又不是没看过春色无边,现在女孩子开放的程度,大庭广众之下展露的也比战荳荳此刻的多。他都能视而不见。 可是,他现在就是心跳的厉害,紧张的情绪很难得的出现。都怪战荳荳。都是她,让自己看见不该看的东西,看见脏东西了! “非寒哥哥?”战荳荳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耐烦了,谄媚的凑过小脸,给了一个明媚无比的笑容:“你……” 骤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娇俏容颜,和自己直视的黑白分明的水色眸光,很陌生可是又有点熟悉的淡淡的少女体香……近距离看,其实她的肌肤很好,虽然没有立秋的白皙,可是同样紧绷而光洁,肤色均匀细嫩……夏非寒楞了一下,蓦然脸色一红,刷的往后一缩,推开椅子快步走向洗手间。 不行不行,他要洗洗眼睛!不对不对,连她碰到的手臂,连闻到她气味的鼻子,都要洗,都要消毒。 战荳荳不是魔女,战荳荳是瘟疫,无孔不入。 呃?战荳荳呆了一下,心中冒出无数猜测,然后不知好歹的跟上去,凑在门口,似笑非笑:“非寒哥哥,上大号啊?很急哦!” 有没有这么没品的女人?夏非寒用水冲了一下脸,顿时觉得心中的躁动平息了不少。怒视着笑得很无知很无耻的罪魁祸,想把她拎着丢出去,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的缩回来……有病毒,代码战荳荳:“今天到此结束,回去把习题做完。” 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答应他补习的?他现在真希望自己和她一样没品,直接撩包袱甩掉她。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他做人的信用岂不是和她一样?再讨厌她,也不能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和底线。 还早的嘛。战荳荳不怀好意,以夏不冷的个性,应该很难容忍自己在他房间隔门欣赏他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壮观场面吧?嘿嘿,憋死他! “不要嘛,人家现在正在学习的兴头上,刚才那个公式我已经理解了七七八八,再讲一遍我就完全明白了。要是留到明天,估计又会忘光的。”战荳荳耸肩摊手,无辜又无耻:“我等你哟!” 她的笑容出卖了她。瞧那贼兮兮两眼放光的模样,就知道她不怀好意。以为他上大号?夏非寒嘴角微微一抽,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要不,明天的茶水里给她准备一点巴豆之类的……他怎么一面对战荳荳,就变成暗黑系的了? 他怎么这么平静轻松?没有很内急的模样么?战荳荳心里也在打鼓,难道自己猜错了?那刚才他干嘛跳得猴急猴急的?她自己每次就只有突然内急的时候才这德行…… “那行,继续。”被战荳荳猥琐的念头一打搅,夏非寒刚才莫名的情绪已经基本消散的差不多。这么好学,就满足她好了,他的戒尺可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战荳荳的大眼上下扫描了几圈,都没在夏非寒身上现自己想要的讯息。自己真的猜错了?“非寒哥哥,你是不是便秘啊?想大大不出来很难受吧?老是给你错误信号,你很郁闷吧?……” 夏非寒慢慢转身,动作僵硬的有点像机器人跳舞,只是眉宇间愤怒的情绪是机器人模仿不出来的:“战!荳!荳!” “嘿嘿,我不说了!”战荳荳食指点着夏非寒那张明显很便秘的脸,假装一种你知我知就好的哥俩好模样:“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再去酝酿酝酿!这个良好而定时的排便时间……” “战!荳!荳!” 一声怒吼响遍夏家楼上下三层近千平方米。一楼夏老太爷从被窝里透出头,咧开嘴;三楼帮夏鸿钧解开领带的何文珊停下了手,夫妻二人对视而笑;同样二楼的夏立秋放下手中的书本,脸上恍然;隔壁正上网的夏致,无奈的轻笑。 闪过众人脑海的是同一个念头。 终于还是这样了啊。 这样才对嘛。 ------题外话------ 嘿嘿,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天是扇子家宝贝的生日……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十二章 夏娃的苹果 “你看你看,就是她!” “原来长这样啊!这么不自量力啊?怎么好意思给安然送……” “她不是喜欢学生会主席夏致的吗?听说很不要脸唉,到哪儿都跟着……” “夏致毕业了你们不知道啊?她当然要找个新下家了……” “手段还不错哎,苹果?你们知道苹果是什么意思吗?” “不是说他们家就是种苹果的吗?……” “那当然是其中之一了,还有一个,苹果,不就是夏娃的诱惑嘛……” …… 清扬中学初高中部仅仅隔着一道围墙,中间至少有五个门可以互通。初中部这边沿街商铺比较多,所以经常会有不少高中部的学生过来买东西和吃饭。 午饭时分,小食堂角落里,那一群女生嘻嘻哈哈谈论的时候,刚开始战荳荳并没有在意。女生小团体是很正常的是不是?只有她这种一点没女人细胞和立秋那种女人细胞太优秀遭嫉妒的人,才会被排斥在外。 可是她们的目光也太红果果了。那傲娇的小眼神儿,那不屑的笑容,以及那故意挺挺想让战荳荳自卑的小身段儿,无一不显示出对战荳荳的敌意。 很面生么。战荳荳一眼就认出来,这绝不是夏致后援团的成员,那些姐姐妹妹们看见她可不敢这么高调。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女人了? “荳荳,那群人是不是在说你?”夏立秋冰雪聪明,自然也很早就感觉到了,压低声音提醒好友。 “嗯,没事,你先吃着,我听听她们唱哪一出呢。”战荳荳不在意的一笑,挖了挖耳朵,屏气凝神。 练武的好处,不但体魄比一班人强一点,在心神修养方面,也有独到之处。那几个女生本来也没打算多低调,以为距离够远,没有刻意悄声细语,实在是低估了战荳荳。 哟?原来跟熊安安有关系啊! 那尼?居然怀疑她对夏致哥哥的赤胆忠心? 呸?!夏娃的诱惑?难道大牛送苹果原来想要诱惑立秋? hat?说她长得丑?……好吧好吧,消消气,她确实长的不是美女系列的,可至少也是清秀系啊!再说,女大十八变懂不懂!她还没长开呢,长开就是一大美女,吓死她们! 靠?她没听错吧?战荳荳挖了挖耳朵,不可置信:居然说她追熊安安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追熊安安了吗?她是癞蛤蟆吗?熊安安跟夏致哥哥比起来就是一只小鸵鸟,还天鹅肉? “荳荳?”夏立秋看着荳荳表情瞬息万变,忽喜忽怒忽嗔忽笑,一人足以撑起一台戏。 “哦,没事。”战荳荳回神,无所谓一笑,算了算了,嘴长在她们身上,随她们说去。除了跟夏致哥哥有关的,其他的人她才不在乎呢。一群为了小鸵鸟而争风吃醋的女人,本来就够可悲了。“是安公子后援团,估计是为了打赌那回事,随她们去。” “哦。”夏立秋的性子也是喜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因为夏立秋完美小天使的存在,也因为战荳荳自己小恶魔一样不太寻常的日常操守,所以俩人平时也习惯了接受大众的注目礼。既然不属于值得她们重视的级别,自然直接忽视。 可是今天好像注定是个被人打扰的日子。 夏立秋的余光瞥到有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站在她们桌旁。从他停下的时间来看,目标就是自己这一桌。 不是刚说完荳荳,就开始轮到自己了吧? 夏立秋无奈的抬起头,想看看又是哪一号追求者。 完全配得上那双长腿的身躯,没有跟一般男生一样穿着宽松的运动体恤,合体的剪裁和线条将他的身材和气质勾勒的完美;再往上,是一张英挺而帅气的面孔,浓眉大眼,剑眉星目,略显稚气的面容同样带着傲娇的表情,不过却完全不同于夏非寒的精致阴柔邪肆贵公子形象,而是霸气而狂放。 他正皱眉看着正低头呼啦啦大口吃面条的战荳荳。 “荳荳,”夏立秋用手拱了拱正吃的不亦乐乎的好友,提醒她有人到访。 “怎么了?”战荳荳吸溜将一口面条吃下去,说话还有点口齿不清。不过不需要夏立秋回答,她已经看清了来人是谁。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哎,稀客们不停到访。 “是安然哎!他怎么也来了?” “肯定是来拒绝的吧?” “不会吧,你给他送那么多情书他也没来拒绝你一次么?” “去去,你不也是?快看看,我就不信安公子会喜欢那个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呢…。” …… 我没长齐,你长齐了,最好都长鼻子以下嘴唇以上……战荳荳愤愤的心想,她唯一自卑的就是育比较迟缓,害得她在夏致面前一直没有自信。这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别的就算了,说到这个,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战荳荳怒了。 她原本想继续延续球场风格,嬉皮笑脸对待熊安安同志,可是这几个女生有点儿小惹到她了。 “安安!”战荳荳刷的站起身,猛吸一口气把嘴边挂着的一根面条吸进去,喜笑颜开加感动惊喜状:“你怎么来了?” 安安……安然原来想说的话顿时被噎回去了,他没跟她这么熟吧?而且看她以这种肉麻当有趣的语调说安安,还不如原来叫他熊安安呢,至少听着比较自在。 汗,他什么时候开始自贱了? “来来来,坐嘛坐嘛,”战荳荳拽着安然手臂,就把他拽到自己身旁:“吃饭没有?唉呀,人家刚好这么多面条吃不下,你帮人家吃掉点嘛。” 噗……背后听八卦的众女生顿时内伤。安公子什么时候和这小丫头居然都亲密到这一步了? 噗……夏立秋知道赌约的事情,可是对于战荳荳的反应,还是有点接受无力。 噗……内伤的不止是众女生,还有身为当事人的安然。他每次都不知道战荳荳唱的是哪一出,他每次都跟不上战荳荳的节奏…… 他一向睿智的脑瓜有点秀逗了,他原本是想告诉她,赌约就仅仅是赌约而已,不要妄想生其他联系;或者说实在的,看在她送苹果的分上,他可以放弃这个赌约,省得她到时候要上台出丑——毕竟对于他来说,被一个这样的女生表白,也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吧? “安安来,要不要我喂你?”战荳荳看着一群面含菜色的女人,笑得跟只小狐狸一样。 ------题外话------ 嘿嘿,知道以后荳荳和安安会是什么关系吗……你们猜不到哟猜不到……月底了,有没用掉的推荐票别浪费了,大方的扔给扇子吧!亲,五分好评哟!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十三章 独角戏 无耻几毛钱一斤?很便宜,所以她有很多。 长期女追男跟夏致撒娇谄媚,长期跟夏非寒斗智斗勇,长期和体育组那群粗野的小子们混在一起,战荳荳人生中收获最多的就是厚实堪比城墙的脸皮。此刻对付安然这样心比天高脸比纸薄的人,自然游刃有余。 夏立秋往旁边挪了一点,自觉让出位置看戏。为了不做出什么有失优雅的事情,她吃食物的动作也慢下来,省得被战荳荳哪句话一激,不小心喷出来。 她长期跟战荳荳在一起,收获的是淡定的心态和较高的承受力。 “你!”安然想起身,又气又恼一时词不达意找不到准确的说辞。 “唉呀!人家忘记了!”战荳荳恍然大悟,一个大力把安然拽回来,又假装急忙放开他的手臂,忸怩又娇羞:“对不起嘛,安安,我忘记你说在人前要低调的……” 他什么时候说的?天大的冤枉啊!而且而且,看看她的样子,一个野小子模样的人撒娇?也就比看到如花稍微顺眼了那么一点点。他的审美观一向没问题啊!怎么可能给自己的人生开这么大的国际玩笑? 如果把战荳荳换成旁边的气质小美女,他还可以考虑一下。 “你怎么有空来啊?”战荳荳根本不给安然说话的机会:“唉呀,是不是这几天我没去操场,你想我了?” 是这样?众女生拔尖耳朵听八卦。 “神……”经病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 “生命没有我都不精彩了是不是?”战荳荳抢断他的话,感动娇羞的模样看的夏立秋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也就这几天嘛。你不是让我好好学习,说如果考到年级前十,你就给我一个大惊喜的吗?人家一直在努力呢!”战荳荳美目含情,飞了一个和浑身气质大大不相符的眉媚眼,亮瞎众人的眼。 “你真是不……”安然满头青烟。 不知廉耻的战荳荳当然不会让他“知廉耻”。双手合十忏悔状:“呜呜,安安,是我不理解你,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不管复习多么忙碌,我以后一定会天天去操场的!我太自私了,我怎么能光顾着自己抓紧时间学习,忘记了你的心情。你没看见我,这两天一定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吧?会不会耽误你期终复习?我真是个大罪人……”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安然望着那张一张一合的粉色红唇,看着那张表情多变堪比卓别林的脸,终于深深体会到了大话西游里唐僧的强大。他有一种想要一巴掌拍死她、或者一把掐死她的冲动…… 她的声音说大不大,没有到故意宣扬的程度;说小也不小,因为当大家都静默下来看戏的时候,还是很容易听清每一个字…… 战荳荳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经过大脑,出口成章的间隙朝夏立秋使了下眼色。适可而止适可而止,熊安安又不是大笨蛋,一时不习惯自己不走寻常路的打法才会被震在当场,马上清醒了就穿帮了。趁胜追击也要看对象。 和战荳荳配合多年,夏立秋这个闺蜜也不是白当的。真以为有教养的白富美就只能有乖巧一面?什么叫人以群分。 “荳荳,我们该走了,我约了李老师讲解试卷的。”夏立秋悦耳而软糯的声音适时的在战荳荳讲话的空隙响起。 “哎呀!差点忘记了!”战荳荳蓦然停下甜言蜜语,一脸惊恐,变脸比翻书还快:“缺了李莫愁的小课,她非飙灭了我们!” 什么叫独角戏?就是战荳荳这种。安然嘴唇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开始做结尾陈词:“安安,谢谢你来看我,我好感动!我现在听你话好好学习去了!你也快回去吧!你太帅太英俊太显眼了,马上大家都看见了影响不好!拜拜,我们操场见哦!不见不散哟!” 拜拜开始的时候她已经拉着夏立秋的手;操场见哦她已经在门口挥着小手;不见不散的时候已经空有余音绕梁…… 安然傻了,呆滞了,风中凌乱了。 女人,原来是可以这样无敌的。 女主角走了,他这个男主角就承受了所有人的目光。两个不同领域的风雨人物,今天灿烂的相遇了,天雷勾动地火,势必在校园里掀起一股巨浪…… 安然深呼吸一口气。平生第一次,低下了头,默默走了——如果有个地洞给他,他也是愿意钻的。 瞧瞧那个疯丫头都说了些什么?好像两个人两情相悦偷情已久——不,貌似好像是他的生命已经离不开她了。 情何以堪!他的骄傲散了,他的节操碎了,他的脸面丢光了,偏偏他根本就没机会辩解,到现在,当事人一跑,他连撒火的地方都没有…… 一步错,步步错……他只不过投歪了一颗篮球,却颠覆了整个人生……谁来告诉他怎么做…… “荳荳,你刚才是不是太夸张了?”树荫下长椅上,夏立秋小口的抿着战荳荳满头大汗买回来的酸梅汁,轻声问。每一个公主背后当然有一个守护骑士,只不过她的骑士是个女的。 “没办法,她们把我排除在偶像派范围之内,我就只好当实力派。”战荳荳笑嘻嘻的,出汗的感觉真是好啊,生命在于运动,活力来自运动。 “那个安然不会怒吧?”夏立秋想着刚才安然的脸,忽然敬佩起自己二哥。目前为止,能勉强和荳荳斗智斗勇的旗鼓相当的,也只有他了。 不过那也是经过腥风血雨一路打怪升级起来的。 “肯定会。”酸溜溜又凉爽的感觉让战荳荳美的摇头晃脑:“怕什么?他打不过我骂不过我脸皮厚不过我,他能干嘛?” 傲视清扬,天下第一! “幸好我和你是好朋友。”夏立秋歪着脑袋,慢悠悠说出一句,浅笑。 对她好一分,她对你好十分。这样的闺蜜,去哪里找? “嘿,你这说的怎么我好像坏心肠的老巫婆一样?”战荳荳假装不满的瞪着好友,随即自己也笑了:“不过,我得抓紧学习了啊,考不到前十名,今天的恶果我就得自己来背!” 那可真的叫自食恶果了。 ------题外话------ 三个女人一台戏,荳荳一个人可以一台……留言啊留言啊,让口水淹死我吧……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十四章 你吃醋了? 下午四点半,当战荳荳和夏立秋走出校门口的时候,帅气的夏致已经在门口树立起了一道优雅的风景线。 才刚刚跨出高中大门几天,但是夏致的气质好像又有了提升,至少这种淡定的气场,这种从容的气度,远不是一个高中生所能拥有的。往沃尔沃xc6o旁边一站,再低调也抵挡不了来自学生们的围观。 清扬高中部学生会主席,夏家双子星之一,清扬十帅之,还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成绩,谁不认识谁不仰慕? 战荳荳眼里冒着两颗小红心,陶醉着忍不住用脏话感慨了一句:夏致哥哥真tm实在是太帅了。 “立秋,荳荳。”史上最帅的柴可夫斯基打开后车门,战荳荳很有骑士风度的让夏立秋先上,然后自己也一猫腰进去。 “夏致哥哥,你又无证驾驶啊!”战荳荳关上门轻声问,不过表情里可没什么害怕。 “放心吧,拿到驾照了。”有着爷爷的关系,这年龄上差两三个月,难道会是大问题吗? “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啊?”夏立秋好奇问。夏致师从著名钢琴大师岩邑,因为要出国的关系,最近课程比较紧密。 “老师今天有点事情,所以提前下课了。”夏致从倒后镜看着后排风格迥异却同样让他喜欢的小女生,轻笑:“听说你们今天又闯祸了?”人缘这么好,随便往校门口一站,也会有熟悉不熟悉的人上来攀谈,对于学校生的大事,想不知道都难。 “没有啊!”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而且表情里同样没有一点点慌张和心虚。 夏立秋想的是,是荳荳闯祸哎,没她的份。 战荳荳想的是,今天没打架也没吵架,更没上课睡觉被老师批评,跟熊安安开了个玩笑,怎么能算闯祸? “你们俩个,”夏致无奈:“荳荳,你来说说,今天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人生处处充满精彩,夏致哥哥你想听我今天生活的哪一个小小片段?”战荳荳从前排座椅中间凑过头来,笑得牙龇龇,灿烂犹如七月正午的太阳。“放心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对夏致哥哥是透明的。” 夏立秋见怪不怪。 夏致头都不用回,右手反指,十指点中她眉心把她摁回去:“就说说缺了你某人的生命就不精彩那个片段。” 啊哦!战荳荳很夏立秋对望一眼,夏立秋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转头看向窗外,以示自己清白无无辜。 战荳荳偏头,脑袋瓜转的飞快,没有慌张,反倒笑得更开心了:“夏致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夏致哥哥可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哦,今天很反常。她和熊安安闹绯闻,难道还能起到一个刺激夏致哥哥的作用?啊哟,这么好的方法,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想过。 夏致汗颜,他真的只是秉承好玩的心态,开个玩笑逗逗她,她还真能联想:“你想多了。” “嘿嘿,你别不好意思嘛。”战荳荳自我膨胀,得意:“是不是看到别人追求我,有危机感了?是不是后悔,一直没现我的内在美了?现在抓紧还来得及哦。” “如果真是这样,我明天请安然吃饭,感谢他能够拐了你这个小丫头,阿弥陀佛。”夏致笑着开玩笑。 “夏致哥哥,你太无趣了,你伤了我的小心。”战荳荳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靠向旁边夏立秋:“立秋,你看,你哥欺负我。” “借你点5o2粘起来?”夏立秋嘴角挂起甜甜而恶作剧的笑容。 “立秋!你怎么能跟夏不冷学!”战荳荳哇哇大叫,这句可是夏非寒的创。 “叫非寒哥哥!”夏致稍微正色一点,苦口婆心:“荳荳,非寒这两天为了给你补习,可每天都待在家里备课,你别老是把他惹火了。” “我这两天有很乖啊,我还有叫他非寒哥哥。”战荳荳察颜观色,迅摆正立场明确方向:“放心吧,我今天一定比昨天更加进步!保证不会惹毛非寒哥哥!” 昨天功亏一篑,最后晚节不保,被夏非寒轰出了房间,又爆了小小的暴动一场。今天么…。嘿嘿,战荳荳心虚了…。她努力啊,可不保证,毕竟跟夏不冷在一起,着火点颇多,意外频生啊…… “非寒哥哥?!” 门外响起敲门声,然后是一个中气十足清脆如响铃的声音,还不等他回答,一个小脑袋瓜已经不请自来从门后探出。 夏非寒侧眼看了一眼,然后在对话框里打上“再聊”两个字,点了右上角叉叉。 “非寒哥哥,聊天哪?”战荳荳很自来熟的把书包放在他旁边,扯过自己的专属小凳子,很自然的坐下来。就好像昨天他们根本就没有吵架一样,就好像昨天她根本没被赶走一样…。 夏非寒双手抱胸,目光深沉看着她,脑海里闪烁着刚才和朋友聊天时获得的信息。 听说这丫头暗地里和高二那小子安然搞上了? 她终于不再缠着夏致,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很愤怒? 是了是了,一定是愤怒她这种水性杨花,愤怒她欺骗他们当猴耍,愤怒她年级小小满脑子龌龊思想,愤怒她身体还没育思想却已经这么成熟…。 他很想把她吊起来狠狠拷问一番。 听说这丫头这么爱学习是因为那个安然告诉她,如果考进前十名会有一个大惊喜? 那他这么日以继夜挑灯夜战为她备战,其实不是为了自己和她之间的约法三章,而是在为她做嫁衣裳? 他以前一直觉得如果自己做点儿什么能把她从夏致身边送走,那他不管什么事儿基本都能考虑,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这想法很傻很天真。 她爱赖在谁身边当跟屁虫,关他屁事? “非寒哥哥,我们开始?”战荳荳谨记夏致教诲,尽量表现良好。 夏非寒看着她笑得明媚的眼睛,莫名烦躁: “死滚!” ------题外话------ 嘿嘿,有没有觉得其实我们的不冷同志也在很别扭的吃着醋?哈哈只是自己没现啊没现。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十五章 内火旺盛 “什么?”战荳荳笑容依旧,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火点不是么?她表现这么良好,谁料到他会一上来就先声夺人莫名难? “死滚。”夏非寒也有点别扭,刚才两个字那么自然的就随着愤怒的情绪出去了,让他想收都来不及。但是以他的个性,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自然不会也不好意思再收回。不是谁都有战荳荳的本事。 “夏非寒,你有点过分咯。”战荳荳的笑脸慢慢的收敛,想挽袖子做凶狠壮气势,现这个天气早就换上了短袖体恤:“我大人有大量给你个机会道歉。” “死滚。”夏非寒别过身体,不去看她。 “夏非寒!”战荳荳一声吼,人就跟一只小猴子一样,蹭的就窜上夏非寒的背,两手拉住他的两个耳朵:“你说什么?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啊!”夏非寒吃痛惊呼。他君子动口,她小人动手。右手往后一捞,一下子就揽住她纤细而有力的腰肢,手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跟一只小风筝一样,在他手里一个大回环,就被他拦腰抱在前面。左手跟上一抱,抱住她膝盖,她整个人就顿时被他倒拎在前面。 高难度高技巧,他怎么不去表扬杂技,去跳国标也好啊!战荳荳愤愤于自己一时大意,但是身高的差距让她顿时就悬在了空中手当足用。 她自然有很多种办法挣脱的,但是那种程度可就得以伤残几级来定了。怎么说以后也是一家人,她不能那么凶残对不对?得想个好办法才行…… 还没等她想几秒钟,腰间和膝盖的手却顿时松了力。战荳荳两手一撑一个漂亮的侧翻,稳稳站定。再看夏非寒,他已经略显慌乱眼神躲闪的让到一旁去。 唔?这么难的的机会他都没有落井下石乘胜追击?很诡异哦。再联系到他刚才莫名奇妙火,战荳荳顿时怀疑了:“夏不冷,你是不是便秘太久内火太盛导致精神不正常?” 是,他是内火旺盛,可是不是她想的那种盛。 她今天是宽松t恤加宽松运动短裤的打扮,很符合她中性化的作风,显不出身材也没身材可显。可是他刚才那一下倒挂金钩,她的t恤和运动裤全都很听话的顺着重力作用而下垂了,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他几乎把她一双光洁溜溜的美腿全部欣赏了一遍,还顺带着抚摸了一半轻闻了一半…。而且,那裤腿也实在太宽松了好不好?他真的不想承认自己看到了她粉色的底裤。 还有t恤。就算眼睛看不到,但是他的膝盖,很清楚的是感受到了肌肤相处,感受到了自己坚硬的膝盖骨,正抵在某道柔软的沟壑处。 又是那种很难受很莫名很错乱很让他不知所措的陌生感觉,瞬间把他点燃了。心中和身体里好像憋着一把熊熊燃烧的无名业火,猛窜着却找不到泄的窗口。 他真的要被她弄的精神错乱了。 “死滚。”他实在不想让自己再面对她,感觉自己有点失控,今天的状态好像特别不好,再惹他,说不定就放开手脚真枪实弹的打一场。 这么词穷?就会这两个字?很不符合夏不冷自诩为聪明的作风么。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儿吧? 本着长远考虑,战荳荳决定暂时正面退让。万一人家真有什么身体不适或者伤心事,她再把他揍一顿,岂不是很没有人道主义? 偏头看了一眼伫立一旁貌似生闷气的夏非寒,战荳荳耸了耸肩,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出门直接进了隔壁夏致房间,夏立秋正再里面和他说话。 “夏致哥哥,夏不……不是不是,非寒哥哥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战荳荳开门见山,好奇提出疑问。 “没有吧。”夏致疑惑:“怎么了?” “他好像青春期紊乱更年期。”战荳荳把刚才的情况大致一说:“我保证,我今天进去的时候很尊敬他,绝对没有主动招惹他。” 此话有待怀疑。“你老实在这儿呆着,我去看看。” “我也去。”夏立秋关心二哥。 “我也…。”战荳荳的去字在夏致的目光中咽回,讪讪一笑:“你们去你们去,祝你们凯旋,我在这里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 夏致的房间她自然不是第一次来,不过单独可就是第一次了。战荳荳大眼睛四处一瞟,又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偷听了一下,确定隔壁关门声起,她才很死心却又很放心的溜回来——不让她偷听,她也有别的事情可做啊。 一个纵身飞扑,整个人顿时呈大字型扑到了夏致的大床中间。战荳荳陶醉的闭上眼睛,嘿嘿,夏致哥哥的闺床——呃,不能说闺床吧?反正夏致哥哥的床啊! 很幸福有木有?床上有夏致哥哥的味道哎!阳光一样令人心神暖洋洋的味道,清风一样令人温柔舒适的味道,湖水一样令人沉醉的味道…… 各种美好啊。 战荳荳陶醉的转换着各种姿势形状,早就把刚才小小的郁闷抛到一旁。 夏非寒是伤害系,自然有夏致哥哥这个治愈系来帮她疗伤。 隔壁,夏非寒的伤可没那么好治疗。 问答很顺利。夏非寒一句,我帮她补习不是为了帮她追男人,就让夏致隐约猜到了事情大概。 “那是开玩笑的。”夏立秋见二哥误会肩动怒,不敢再隐瞒,就把战荳荳和安然在操场打赌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也还原了一下被传成各种版本的小食堂事件:“荳荳只是开玩笑的。” 夏致无奈又好笑的想着自己给战荳荳的奖励允诺,这丫头,还真是小狡猾,跟人家打赌把非寒用上了不说,还胆敢从自己这里又拐去一个奖励。 “非寒,你又不是不知道荳荳的个性,她就是太调皮了。”夏致有点想不通的是,聪明的非寒,怎么在这个问题上是这么迟钝:“荳荳的秉性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荳荳的秉性?夏非寒内心业火不熄:是她一如既往喜欢夏致的秉性,还是她有可能和安然拉拉扯扯展下去的秉性? 怎么都这么让他上火呢? ------题外话------ 要不要给不冷哥哥降降火气捏……嘿嘿,月底了,有免费的推荐票就投给扇子吧,别浪费了,要花钱的就算了,经济不景气,大家都省着点儿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十六章 武松潘金莲 小误会解开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余波的解决可没那么简单。 因为战荳荳是个好奇鬼。 重新回到夏非寒房间,她可没那么简单就放过这个问题,兴致盎然的打算刨根问底。 “夏……非寒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奇怪啊?”莫名其妙神经质一番,耽误她大好的学习时光。 “死滚。”夏非寒自觉有点心虚,可是在她面前坚定的不肯低头:“还学不学?不学拉倒。” “学啊。”今天和熊安安这一出戏唱的,可是更把她往绝路上推。 不到十分钟,某人抬起头:“非寒哥哥,你刚才到底为什么生气?你说我要真和那熊安安好了,你不得放鞭炮庆祝才对?难道,你其实心里早就认定了我这个嫂嫂?所以看到我有背叛夏致哥哥的嫌疑,你顿时就武松附体了?” 夏非寒一头黑线,她想的真的太多了。“你看不看书?” “哦,也不对,那不夏致哥哥变成武大郎,你是打虎英雄了?不行不行,这样美化你,丑化我家夏致哥哥可不行。”战荳荳托着腮帮子,自顾自的沉溺于幻想中,想寻找合适的例子,这才现自己的文学细胞果然极度缺乏。 “是美化你自己吧?”夏非寒忍不住冷眼讥诮:“你长得给潘金莲当丫鬟都不如。” “呸,你才阴阳怪气,没一点英雄气概,给武松擦鞋都不配。”战荳荳反唇相讥。这辈子最恨人家说她长的丑了,谁让夏致哥哥长的太好看,人家男才女貌,他们倒过来。知不知道顶着这张平凡无奇的脸追求王子,很辛苦很困难? 夏非寒这辈子也最恨人家说他阴阳怪气。长得太好看太精致难道是他的错吗?明明和夏致有六七成相似,可是夏致一看就是很正常的男孩子,最多就是说他文质彬彬;为毛到他这里,就是阴柔偏女性化了?他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酷一点man一点,喜欢的东西也是玩车飙车玩编程纯爷们儿的事儿。他已经很郁闷了,她还好意思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要逼他再把他扔出去! 可惜某人没现他的忍耐,她犹在漫无边际的联想:“唉,不对不对,书里还说潘金莲勾引武松呢,我才不要这个比喻。我勾引你?切……”想想都很恶寒啊。战荳荳一个哆嗦。 恶寒的还有夏非寒。他同样无法想象战荳荳勾引他的画面,而且?——她刚才说什么?切? 他才切好不好? “死滚,你个育不良的豆芽菜,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不要看。一晃眼还以为是根火柴棍。”她居然不屑他?也不照照镜子有点自知之明。他后面的追求者好歹可以从高中部排到初中部。 脑海里不期然想到刚才她横陈的画面,夏非寒忽然感觉到有点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说话的底气似乎也不那么足了。 “切切,我还小好不好?等我再长两年试试看,我一定长成前凸后翘的大美女,哼哼,你到时候不要看见我流口水!”战荳荳兀自嘴硬,虽然知道自己说的好像是个美好的梦想,但是输人不输阵,大话要撩出去才能砸死人。 夏非寒一声冷笑,长成前凸后翘的大美女?就她?看目前的形势,那至少也是下辈子的事情了。“好啊,我拭目以待。” 他在藐视她藐视她!看他那笑的小样!德行!战荳荳此刻真恨自己没有长得惊为天人,否则一定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再狠狠地虐他甩掉他! “上课!”战荳荳怒哼一声,愤愤地甩出两个字,一屁股坐下去。 蔫了吧?夏非寒冷笑,跟他斗?除了武力解决不了她,他现在还有什么怕她的? “我刚才说错了,我不需要长成前凸后翘我也照样会把夏致哥哥迷得妥妥的,你就等着叫我嫂嫂吧!”战荳荳气鼓鼓的翻了两页书,实在憋不住,又气哼哼甩了句狠话。没办法,心里有气怎么看的下书?要有好心情才有好效率。 “做梦!”夏非寒果断,他防狼防虎,不就是无法忍受自己叫她一声“嫂嫂”?那不如杀了他。 “走着瞧!你要接受不了,到时候离家出走好了。省得打扰我和夏致哥哥恩爱甜蜜。” 别说现在她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单方面喜欢夏致,就算夏致哪天真不开眼了喜欢上这颗豆芽菜,她的分量也不可能过自己这个孪生亲兄弟吧? 都说孪生兄弟的情感也有相通之处,他这么厌恶战荳荳,应该或多或少也能对夏致产生一些影响的吧? “快做试题!”夏非寒懒得跟她在这个问题上斗嘴,每次说起来就让他烦躁:“看看你的进度,你就等着上操场向那小子告白去吧!” “啊啊啊啊!”战荳荳哀嚎两句,想起现在这是个重要问题,立马见风使舵:“非寒哥哥,你千万不能公私不分啊!你要是不把我弄到前十名,你这抓提高手威名何在?你不能对不起自己是不是?而且而且,你可是答应我的,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狗。” “我们之间只是一个协议。我把你弄到前十,你远离夏致一个月;你弄不到前十,我就不管你,仅此而已。”夏非寒优哉游哉,她的小九九那么多,让她去着急吧。让她敢瞒他让她敢骗他,害他莫名其妙郁燥一场。风水轮流转,现在他比较不着急。 “夏不冷!你不能这么无耻!”战荳荳真着急了,她的前十可还关系着和夏致哥哥的毕业旅行呢,当然,这个更加不能告诉他,告诉他他就直接撂摊子,说不定还故意让她考最后一名呢。“好啦好啦,非寒哥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嘛,来来,我们开始认真学习好不好?” 夏致飞算了一下战荳荳目前龟的复习进度,又想起她在学校貌似很无所事事跟安然开玩笑的事情,忍不住眉头微皱:“从明天开始不要去学校了,早九点到晚九点,突击复习。” ------题外话------ 留言啊!不要潜水啊!没人说话,扇子没灵感没动力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十七章 一野几次郎 复习完,归家中。 “荳荳,你干嘛呢?” 夏致无语看着第n次对着镜子搔弄姿各种pose的女生,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她这样很影响他开车好不好?看的他忍不住想大笑。 “夏致哥哥,你说我是不是长得很丑?女大十八变,我都十五了,就算一年一次机会,三年我还能不能再变漂亮点?”战荳荳看着镜中清秀的容颜,哀怨,怎么看都找不出美女的潜质,这辈子看来是没希望在夏非寒面前一雪前耻了:“我去整容怎么样?照着韩国小姐的标准,削个颧骨垫个鼻子隆个胸嘛的,应该还有救。” “荳荳!”夏致无奈于她的天马行空:“自然就是美。”他可不敢说出在我心里你就很漂亮这句话,虽然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是不是怕手感不好?”战荳荳笑嘻嘻的凑上去,还是夏致哥哥有内涵,看重内在,不像夏不冷以外表的美丑定论:“听说现在技术很好,手感逼真,还不影响以后母乳喂养。” 咳咳!夏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荳荳永远都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女孩子要矜持一点文雅一点!”心脏再好也经不住她这么折腾,万一被两个老爷子听到呢? 体育组男生鱼龙混杂嘛……战荳荳吐了吐舌头,决定以后稍微收敛一点,省得忍不住爆的本性把夏致哥哥吓跑了:“我只是想增加点魅力嘛。”夏不冷实在气死人了。 “你可爱,你活泼,你孝顺,你讲义气,你有正义感,你执着,这些都是你的魅力啊!为什么一定要去追求那些虚假的外在的东西?”夏致忍不住开始说教。 哇,原来在夏致哥哥心里,自己这么好?战荳荳自我膨胀了,喜笑颜开一点不掩饰,嘴巴咧得都快到耳朵后面去了:“夏致哥哥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嘿,那你还害羞什么,赶快接受我的追求当我男朋友吧。等我十八了咱就去扯个红本子。唔,先上车后补票我也不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啊。夏致苦笑,刚才就料到她肯定会自动想歪:“是呀,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估计都快跟喜欢立秋差不多了。” 夏致重申自己把她当妹妹的立场。 战荳荳翻了个白果表示自己气愤,夏致哥哥永远都这么无趣:“夏致哥哥,你说不是女追男隔层纱吗?我追你这么久,幼稚童年花年少年现在都青春美少女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感动?很伤害我这个祖国花朵的小心啊!” “我拒绝你一次两次无数次,你怎么就这么执着死脑筋呢?”一路很伤脑筋的还有他啊:“对我来说你就是我亲妹妹,你让我怎么把你当女朋友一样喜欢?” “我们又没血缘关系,现在很流行姐弟恋哇兄妹恋之类的嘛。”战荳荳不死心的劝告。 “十五岁的小姑娘,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夏致又习惯性的揉乱了她一头短:“我告诉你,小小年纪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谈恋爱至少是成年后才应该考虑的事情。” “是你成年还是等我成年?你成年可就只有两个月时间了;等我成年还有三年时间呢。”战荳荳掰着小指头:“你不会打算利用我们的成年差先偷偷谈一场恋爱吧?呜呜呜呜,不要啊!” “唉你个丫头,”夏致真是没有办法对付她:“我保证在你成年之前我不谈恋爱好不好?”反正暂时他也没这个心思。 “夏致哥哥,你要正视你的内心!你看你都愿意为了我守身如玉了,赶快承认你喜欢我。” “荳荳!”夏致都快被她这个话题绕的崩溃了。 “嘿嘿,换个话题,换个话题,”战荳荳瞄出了夏致的无奈,不再惹他:“夏致哥哥,其实我也是在为你着想嘛。青春短暂,要好好牢牢把握啊!” “把握什么?荳荳啊,谈恋爱不是青春的全部。”夏致又想抓住机会给战荳荳清理一下乱七八糟的脑袋瓜。 “对啊,可是我们要听从上天安排的旨意,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年纪应该做的事情。”战荳荳忽而又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夏致哥哥,听说男的十八岁开始是最厉害的,一夜几次郎都没关系;但是过了三十岁,这个数量和质量都会大幅度下降的。人生最美好的性福时光就是在这十几年中,你确定你就要这么浪费了?” 夏致初时并没有明白战荳荳在说什么,等到把这一句融会贯通深刻领会,战荳荳已经扬着明媚的笑容凑在他旁边兴致勃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了。 十八岁,最厉害,一夜几次郎……夏致顿时觉得一股奇异的感受从身体里窜出来,大脑拼命想要抑制住,可是理智和本能显然是两套不太兼容的系统。 夏致打开车窗,可是夏夜的凉风却吹不走这股燥热的气息,他觉得自己的脸此刻一定烧透了。感觉着依旧离自己不过十五公分距离的呼吸,夏致喉头一动,蓦然一脚油门下去,直接把战荳荳摔回椅背。 “啊!”战荳荳捧着后脑勺一声哎哟:“夏致哥哥,怎么忽然加了?”也不打声招呼! “反正你的小脑袋里全是浆糊。”把他也搅乱了,心里身体里乱糟糟一团:“荳荳,哥哥不喜欢你说这些东西。好女孩子是不会随便和男生谈论这些的。” 他还是第一次用“我不喜欢”来要求荳荳,他不希望她对自己的喜欢变成自己对她的束缚。可是面对荳荳这样的问题,他现自己真的无法好好应对。 “是!夏致哥哥!”战荳荳也有点被夏致这一句不喜欢有点蒙了。越喜欢才越在意,她一向以夏致的喜好为标准,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没听夏致说过这么强硬的话。 听着荳荳难得的紧张和惶然,夏致心里也有点不好受。只好揉了揉她的,叹一口气。 吹散在风里。 ------题外话------ 连一夜标题都不让打……标题党果真没前途……扇子是纯洁的好孩子哈哈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十八章 小姨不靠谱 战荳荳一回到家中,江心悦就现了她的不对劲。这孩子,别说这两天都是由夏致送回来,每天一副桃花朵朵开的模样,就算是平时,也是天塌下来都笑嘻嘻的,今天怎么这么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 “荳荳,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还是学习太累了?”江心悦今天也顾不得再跟小外甥女开玩笑了。 战荳荳哭丧着一张脸,摇摇头。夏致哥哥后来一直都没有跟她说话,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真是要怪自己,口无遮拦,好好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和夏致哥哥讲那些混蛋小子们才应该说的话? 死胖子死竹竿,荼毒她这个纯真的未成年少女,明儿就去灭了他们。 夏致哥哥现在一定认为她是个坏女孩了,完蛋了完蛋了。营造了这么多年的好形象——咳咳,好吧,本来也不太好……可是原来至少不差啊。 “荳荳你这孩子,有事情就说啊,你是要急死我。”江家的女人都遗传了一些火爆脾气。性子比较急,或者换个直白点的说法,好奇心得不到满足后容易暴躁。 战荳荳撇撇嘴,哀怨的看着小姨,心情悲催的想挤出两滴眼泪来博同情,可是平时粗线条惯了,一时找不着这感性的神经:“小姨,我完蛋了,我今天把夏致哥哥惹毛了。” “咳,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你把夏致给惹毛了?不是非寒那孩子?”江心悦惊异了。 “把夏不冷惹毛有什么好稀奇的,惹得他炸毛我都不在乎。”战荳荳把自己抛进沙里,可是忘记了夏天,江心悦早就已经把柔软的垫子收进去,空留硬硬的椅面,铬得她又是哎呦一声。 “说说,你怎么把夏致给惹毛了?”江心悦也很没品的坐下来,没有帮战荳荳分忧,还兴趣盎然打听内幕。没办法,谁让夏致那孩子脾气太好了,从小到大她好像还没看见过那孩子脾气呢。她一直好奇夏致能忍受荳荳这个定时炸弹多久。 “小姨,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战荳荳指着江心悦脸上的笑容吼吼:“你外甥女我可是快失恋了。” “还没恋怎么能叫失呢。”看江心悦这一说话,就知道战荳荳这种秉性遗传自哪家的优秀基因。“好好,来,快来说给小姨听听,小姨帮你分析分析,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战荳荳狐疑的看着自己面前两眼放光的女人:“小姨,你行不行啊,你都三十了还没谈过恋爱,你那些恩恩爱爱经得起实践考验吧?” 江心悦属于宅女网络婚恋作家一枚。写了不少情情爱爱的小说,可惜目前为止自己感情经历还是一片空白,在虚幻的爱情故事里白白浪费了大好青春年华。 话说,战荳荳的早熟和生猛也有江心悦这么多年来小说的荼毒和侵害,谁让江心悦在遇到“感情难题”的时候,总是喜欢拉着战荳荳来讨论,没写到“得意之作”的时候,两个女人还会在被窝里偷笑。 “呸,小姨我虽然不是实践派可我好歹是理论派的行不行?知道天龙八部里面的神仙姐姐王语嫣吧?她没有一点武功却能指挥慕容复……” “好啦好啦,我的神仙小姨,”一物降一物,战荳荳最怕比她还能说的这个小姨:“我告诉你你可要帮我解决啊!” 她当然不好意思告诉江心悦自己跟夏致提议少儿不宜让夏致怒了,她只是避重就轻:“今天我好像表现的太粗俗了,夏致哥哥说我不像个女孩子。” “你表现的一向不像个女孩子,夏致到今天才说你已经不错了。” “小姨!” “好好!”江心悦看着暴走的外甥女,急忙投降,么办法,谁让自己只能逞口头之凶,荳荳可是被姐夫调教的孔武有力,这就是实践派和理论派的差距。“我早就说女孩子不要学刀枪棍棒,要淑女一点的嘛。” 战荳荳不耻于自己小姨的马后炮行径:“那小时偶我爸让我学武术的时候你不拦着么?我帮你做苦力的时候你不嫌弃我么?现在说的这么轻巧,你以为真和小说里说的,我啪啪哪儿点两下,就能自废武功了?” 江心悦被一阵抢白,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去去,我又不是你亲妈,我怎么管你那爱武成痴的亲爸?自废武功当然不行,那你假装一下普通人总行吧?” “怎么假装?”战荳荳偏头想了一下,觉得这个骗人的把戏自己在行,顿时坐直了身体,好好讨教。 “你看看人家女孩子……不对,你只要看看立秋什么样就行了!”她的身边可是有个淑女典范的。“来,我们从头检查一遍。” 战荳荳点头,正襟危坐。 “瞧瞧你这腿盘的。”江心悦一巴掌把战荳荳盘坐的腿打下沙。 “看看你这衣服穿的。”江心悦很嫌弃的拎了拎战荳荳的t恤衫和运动短裤。 “瞅瞅你这毛长得。”江心悦除草一样揉遍了战荳荳寸草生模样的短,恨铁不成钢:“你除了身份证上写了个女,你哪儿能看出来一点点女性特征?夏致要喜欢你才怪,我还担心他会不会有断袖倾向。” “小姨不准你腐化我们家夏致哥哥啊。”战荳荳的护夫行为已经变成一种本能:“谁说我没有谁说我没有?你看你看,我也有胸啊!”就是小点儿而已。 “你那也叫胸?”江心悦嗤之以鼻:“有本事把腰挺直了,别以为自己柔韧性好就可以用肋骨冒充胸的弧度。” 战荳荳泄气:“那怎么办啊?”自己原来真的这么失败…… 江心悦上下打量了她无数遍,脸上绽出一个笑容,打了个响指,小说家的构思无限散:“一切就交给小姨我吧!” ------题外话------ 嘿嘿,亲们觉得这样的小姨靠谱吗?扇子表示很怀疑……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二十九章 美少女变身 早晨,夏家大门门铃响起,叮咚叮咚,有节奏而执着不休。 在夏家干了十几年的李叔,穿过庭院,来到大门前,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初中年级模样的女生。一袭无袖荷叶边青葱的小短裙,露出修长的手臂和笔直的长腿,如初春初绽放的嫩芽,透着无尽的活力;齐肩膀长的头黑,齐眉的刘海下是一双明媚的大眼睛,脸蛋清秀无奇,可是挂着甜甜的笑容,让人看着非常舒服。此刻,这个女孩子正拘谨的站在大门后,双手扶着双肩背包的袋子。 “你好,这位同学,请问你找哪位?”李叔很客气的问,看模样看年纪,应该是三小姐的同学吧,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大少爷或者二少爷的追求者……话说现在的小女生,还真是不得了啊。 “……李叔……”门口的小姑娘叫了一声。 李叔正觉得有点奇怪,就看见隔栏而望的小姑娘忽然整个人放开来一笑——对,就是放开来,虽然原来也笑得很可爱,可是这一放,顿时就活力四射,艳艳夏阳——这笑容很熟悉很熟悉。 李叔的手指指着,抖抖两下就要说出答案,对面的小姑娘已经忙不迭的点头:“嘿嘿,李叔,是我啦,荳荳!” 初次实验宣告成功,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总是有所改变了对不对? “你个丫头,”李叔笑着,急忙帮她打开门:“你不是有钥匙的吗?故意逗李叔是不是?” “嘿嘿,换了个包包,忘记带钥匙了嘛。”战荳荳一闪身进入,动作太快,脚上的坡跟凉鞋不听话,差点扭到摔跤,幸好还扶着门,把两个人都吓得虚惊一场。 “荳荳啊,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李叔衷心赞叹,这才是小女生应该有的模样。 “怎样怎样?真的很好看吗?”战荳荳得到肯定,人都要飞起来了,本想转几个圈展示一下,不过想到鞋子的危险程度,暂时作罢。等再熟悉熟悉再说。 “好看,和三小姐一样好看。” ……“切,李叔,你这就是逗我了。”战荳荳严重怀疑起这句话的安慰成分,什么人可能长得和立秋一样好看?她反正自认为是不可能了:“你只要说我是不是比昨天的我好看就行了。” “好看,好看。”李叔忠厚诚恳,这句话答得一点都没有犹豫。 “嘿嘿,那就好。李叔我先进去哦,等着给爷爷和夏致哥哥一个惊喜!” 事实上,大家确实都惊到了,喜不喜就各不相同。 正围坐在餐厅吃饭的众人,看着莫名出现的女孩子,一时有点恍然。 在旁边为众人弄早饭的张妈急忙走上前,正准备开口问问是哪家来的姑娘,夏非寒忽然噗的喷出一口粥。 众人的视线顿时转移,就看见夏非寒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然后用手指着女孩子:“战荳荳!?” 感叹号是因为他确认她是,问号是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很不习惯啊!颠覆他的三观啊!除了在战荳荳口口声声说要嫁给夏致的时候他会记得她是个女生,其他时候,他都是当他假小子一样。这是要闹哪出? “荳荳?”夏致回头。 “荳荳?”夏立秋第一次忘记合上自己漂亮的下巴。 “荳荳?”夏伟章两眼瞪如铜铃。 “荳荳?”夏鸿钧和何文珊同样不可置信。 五个人,一致的声音,不同的表情。 “爷爷,叔叔,阿姨,”战荳荳弯腰四十五度鞠躬,乖巧伶俐,而后朝着夏致绽开笑容:“夏致哥哥!” “荳荳,你怎么这个德行?”夏老爷子不乐意了,这样的荳荳别扭死人了。 “爸,”夏鸿钧出声提醒老爷子,不管怎么说,小姑娘当小姑娘,不是挺好的:“荳荳这样不是挺好。” “荳荳,吃早饭没,快来坐。”何文珊招呼荳荳。 “哎!”战荳荳脆生生的答应,姿态动作比平时淑女不少。夏立秋自觉的给好友让出位置,战荳荳朝她俏皮的眨了下眼睛,就往夏致身边一拱。 夏致无奈的看着旁边的女生,心中暗自责怪自己昨天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回来后他也自我反省了,他知道荳荳说那些话并没有那种不好的意思,他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当时情况下,他被她弄得有些乱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改变。这样的荳荳,还是真实的荳荳吗? “吃早饭没?”因为愧疚,夏致的语气更加柔和,两个人就好像小情侣小夫妻,低头窃窃私语。 对面的夏非寒顿时觉得战荳荳更加不顺眼了,烦躁在心里再次滋生。看来自己对她的讨厌,不会因为装扮的改变而改变了。 “吃过了。”战荳荳微微低头,扬起明媚的大眼,巧笑倩兮。经过在家无数次演练,小姨说她这个角度最好看。 黑白分明的眼睛,如一汪清清的湖水,看的夏致心中蓦然一荡,温柔来袭。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荳荳,他有点恍惚,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而不自知。 嘿嘿,夏致哥哥这算不算是看自己看呆了?很有成就感有没有?战荳荳内心猖狂得意,几乎就要忍不住破功大笑,幸好此时夏致已经略有点尴尬的转头,稍显胡乱的接过张妈递过来的碟子,帮她夹了几块点心:“再吃点吧。” 每次战荳荳说吃饱后,还能吃夏立秋一个人的食量。 好吧好吧,也算小成功。战荳荳不气馁,继续低头,双手拽着夏致的衣襟假装小淑女:“那个,人家真的吃不下了嘛。” ……娇滴滴的撒娇,战荳荳很拿手,可是平时众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搞笑的,今天蓦然换了一身装扮换了一种表情,好像真的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但正是因为这样,大家反倒不习惯了,特别是坐在对面的夏非寒,有内伤的嫌疑:“我吃好了。” 拉开凳子离席,视线和对面战荳荳交接。 “我受不了你,我走,总可以……” “切,知道怕我了吧?受不了我魅力四射了吧……” “死滚!” ------题外话------ 小姐和少爷……有没有觉得很怪异?扇子想不出来该用什么说辞……话说,扇子今天被你们姐夫鄙视了,因为我做了个梦。我梦见姐夫出轨被枪毙了……很曲折很复杂的梦,音响效果和画面极其美丽背上……扇子还抱着立立娃娃给姐夫送行去了……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章 给我一个吻 愉快的早餐过后,夏老爷子去社区公园和一帮老头下棋;夏鸿钧何文珊伉俪情深,继续夫唱妇随去公司;夏非寒自然是早就回到自己房间了。夏立秋看着身边黏糊糊的两个人,叹了一口气,也很自觉的回房间复习去了。 虽然她也很好奇今天荳荳唱哪出戏,但是人家都粉妆艳抹在台上开始唱起来了,她总得等着人家谢幕才行。 人一散光,战荳荳紧绷的神经顿时有点放松下来,一直装淑女很辛苦啊!一口一个的小包子非得分那么多口,憋死她了,好多次都想跟狼嚎似的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硬生生忍住了,辛苦的要死。 瞧着张妈都撤盘子走人,战荳荳的本性稍微显露了那么一点点,小手习惯性圈住夏致的手臂,把头凑上去靠肩膀:“夏致哥哥,今天这样,你喜欢吗?” 天哪,这句话她憋了好久好久了。天知道套在这条小小的连衣裙里,她的身体是多么渴望解放,骨头里酥痒难耐,若不是有着惊人的意志力,只怕早就暴走起来——唯一的动力就是,要得到夏致的认可,让他忘记不喜欢的那一面。 “……”喜欢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夏致真心的有些感动。到底她把自己放在多么重要的位置,才会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做出这么大的改变。上一次荳荳穿裙子?他都不记得是什么朝代的事情了。这种持续文雅的姿态,更是从来没有见过。 夏致深呼吸一口,轻轻揉了揉荳荳的头,陌生的手感让他很不习惯:“荳荳,对不起,昨天哥哥乱说话。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是你自己,哥哥都是很支持也很喜欢的。不要违背自己的个性,不要为了别人勉强改变自己,这样自己也会不快乐的。” “可是,夏致哥哥你喜欢,你快乐,我就会快乐啊。”战荳荳有点疑惑,这个问题好复杂。 “傻瓜,”夏致还想揉,却现找不到喜欢的手感,只好临时下手捏了捏她原装的小鼻子:“你知道你什么地方最讨人喜欢吗?” “嘿嘿,我活泼,我孝顺,我可爱,我有正义感?”战荳荳笑嘻嘻的把夏致昨天的话重复了大半:“反正不可能是因为我漂亮。” 夏致被她的话逗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正色:“最讨人喜欢的,是你身上快乐的味道。因为你自由因为你无拘束,因为你简单因为你快乐。所以大家和你在一起都会觉得很开心。” “so?”战荳荳被绕晕了,到底夏致哥哥想说什么意思? “你这样也很漂亮,如果你喜欢这样的打扮,哥哥自然是喜欢的;”夏致注意着不打搅她的积极性,别一不小心让她连这难得的女孩子一面都灭杀了,战伯伯估计真的会灭了他:“但是哥哥更喜欢的是你真实的个性,荳荳你是什么样的,哥哥我就喜欢什么样的。” 是不是,就当昨天那个误会是个屁,放过就算了?战荳荳当然不敢这样说,只是疑惑着确定:“所以,夏致哥哥不会因为昨天而不喜欢我了?” “对不起,昨天我说错了,我想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夏致也觉得有点绕了:“今天说了那么多句喜欢,是不是可以把昨天那句不喜欢给打消了?” 战荳荳抿着小嘴,歪头,眼睛滴溜溜看着夏致不言语。 夏致被她看得有点心里毛,不由的苦笑:“好好,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原谅夏致哥哥昨天一不小心的错误?” 嘿嘿,这个还差不多嘛,战荳荳满意了。“我因为你这句话难过了一晚上。” “嗯。” “我因为你这句话辗转反侧睡不着。” “嗯。” “我因为你这句话特意打扮成这样,你看刚才被爷爷批评的,特别是夏不冷那笑得。” “嗯。” “所以,”战荳荳看着一脸温和的夏致,看着他宠溺的无奈的笑容,语气里忽然带上一点点娇憨稍微赖皮撒娇:“你要亲我一下,补偿我。” 她看着他,明媚如三月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她咬着她的下唇,泛起微微的一抹白,而后是一抹艳红,荡在他的心间;她的小手拉着他的手,小巧,柔软,那么紧,传递着体温,和她心底的渴望与紧张。青葱的绿色小荷叶裙,将她衬托的如一朵出水的芙蓉,那么娇嫩,那么清新。 夏致觉得唇有点干涩。 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荳荳,看着她挺翘的鼻尖,看着她嘴角那一点点的娇羞,他很想像原来那样义正言辞或半开玩笑的拒绝她,可是面前这个荳荳,让他莫名的有些慌乱。 他第一次认识到,荳荳不是一个假小子,她有她女孩子的一面;他第一次有点怀疑自己的定位,他的心里,可曾那么坚定的把她当做妹妹? 嗯?还不回答还不回答?战荳荳悄悄抬眼,打算如果夏致再不行动她就主动扑上。正在这时候,夏致动了。 他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与她对视;战荳荳在他的眼中能清晰的看到自己。 淡淡的慌,淡淡的羞,淡淡的无措,浮上战荳荳心头。第一次吻那是个意外,梦里的吻那是一场绮念,迄今为止,他们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吻过。 她的呼吸乱了,她的眼神散了,她的心跳加了,她的脸颊飞上一抹红霞。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眼前的一切,仿佛回到了那场梦境,回到那个郊外,回到那颗大树,回到那场清风,回到那个唇唇即将相触的瞬间…… 夏致看着她脸颊上那抹粉粉的红,痴了;看着她紧闭的眸子和长长的微微颤抖的睫毛,呆了。 然后,他缓缓低头…… ------题外话------ 扑上啊!扑上!战荳荳雄起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一章 出师未捷 夏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如蝴蝶采花,如蜻蜓点水,肌肤透过假,勉强能够感受到一丝他唇瓣的温度,涤荡在心湖,还来不及画出浅浅两个圈,便消散于无形。 没了? 战荳荳闭着眼睛,仰着头,等待。 时间好久。 没了?! 终于忍不住,战荳荳偷偷睁开一条眼睛缝,赫然现夏致正在她面前笑得黠促而愉快。 确定,没了…… “夏致哥哥,这不算,你都亲到假上了,你好歹把假撩起来啊!”战荳荳又急又气,使劲儿把自己的假刘海翻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拍的啪啪响,就像江湖卖艺的展示自己的肌肉一样。被她一折腾,江心悦花了半个小时帮她带好的假顿时就没了型,歪在一旁不说,还露出里面的网和她短短的毛茸茸的。 假淑女气场顿时破功。夏致看着她气咻咻浑然不觉自己多么好笑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出声,原来心底存着那一点点异样的情愫,也在她的表情她的动作里被一种叫做“熟悉”和“习惯”的东西打破。 这才是他的荳荳。他的小跟屁虫,他的小妹妹。 “你还笑……”战荳荳觉得被欺骗了,悲催了,停下手里动作苦哈哈哀怨:“夏致哥哥你真是欺负人……” 夏致忍着笑,帮她把假稍微理了一下,不过再也找不到原本柔顺服帖的弧度,怎么看都有点怪异:“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该去学琴了,你也快去学习吧。离考试可没几天了,你是想跟安然表白呢,还是想跟我去郊游?” “当然是跟你去郊游!”战荳荳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夏致已经成为她本命,根本不需要思考。 “那还不快去!” 战荳荳先溜去了夏立秋的房间,她当然知道立秋对她这身装扮肯定好奇的要死。果然,夏立秋很有性子很耐心很仔细的绕着她走了三圈,这才很中肯的评价:“荳荳,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看的。” 荳荳可能遗传江心怡,身材不是很高,至少现在不高。但是荳荳的身材比例很好,属于头小腿长的九头身比例,平时宽松运动服一套还看不出来,裙子的腰线一勒,整个身型马上就出来了。 “你说好看也没用啊,你哥又不说好看。”战荳荳还在遗憾刚才那个吻,忍不住又扯了扯刘海,今天真是便宜它了,被夏致哥哥宠幸。 “……那,我哥也没说难看。”夏立秋无语于战荳荳什么事情都以自己大哥为标准。荳荳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夏致?这个问题目前没人能够解释的清楚,问荳荳,她也只会鬼扯着吼这就是一见钟情上天注定……但是对于自己而言,反正总有个人要成为自己的嫂嫂不是吗?与其是个不认识的,那换成自己的闺蜜,有什么不好? ……呃,当然,二哥或许不会这么想。 闲聊了两句,夏立秋提醒战荳荳可以去学习了。战荳荳临走又懊恼的习惯性扒扒自己的头,夏立秋看着扬起手,想要提醒她,她却已经走出了房间。 夏立秋低头,拿起书,浅笑。好吧,随她去,随,他们去。 房间里的夏非寒很焦躁。最近的他,好像跟“焦躁”两个字“焦躁”上了。这种原本他极度不熟悉的情绪,而今随着战荳荳的长时间停留而凶猛来袭。 看着电脑屏幕,思绪飞到餐桌前。她的浅笑她的悄语…… “啪!”夏非寒狠狠拍了下桌面,震起水杯中水中荡漾,一如他的心。 那颗豆芽菜,以为带个假就算是自己蓬勃生长了?以为穿条裙子就能遮盖她满身纯爷们气息了?以为说话小声点就能假装斯文掩饰她粗俗无礼的本性了?!她最多也就是从一颗绿豆芽变成了一颗黄豆芽。 还是豆芽,育不良的豆芽。 兀自生着莫名的闷气间,某个同样心情不太好的人推门进来。两个人视线一接触,马上就回到了餐桌前的眼神交战。 “……切……” “……死滚……” “……本姑娘心情不好,别惹我……” “……本少爷火大,死滚……” ……一个站在门边上,一个端坐在电脑前,两个人体会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体会到得交战气息,却都莫名的感受到,自己心里的郁燥好像消失了一点点。 难道是因为怒火找到了泄的渠道? 战荳荳扒拉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点遮挡视线的头,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跨步而来。 夏非寒冷眼旁观,以不动应万变,淡定的气场傲视全场……然后,他看到了战荳荳的头。 青山遮不住……凌乱的丝,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因为静电的作用而翘起;网里包裹的头不再分布均匀,抱团聚集在头顶几处,在她头上形成了几个小青龙犄角一样的鼓包;她如鲁迅一样刚劲有力的丝,突破了整个假的重重包围,执着坚定而勇敢的仰天咆哮着…… 夏非寒的面部表情微微有点抽搐,他很想忍,很想忍住……但是当战荳荳站定在他一米远处,骄傲的扬起她的小下巴向他挑衅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战荳荳有点莫名更笑得战荳荳有点不知所措。如果今天她的奇装异服是自己人生中难得的经验,那么夏非寒的大笑,也是他人生中难得的经验。 “哎!夏不冷!你受什么刺激了?”战荳荳很不满,刚才还剑拔弩张,想要挑战,对手忽然神经了,她就算不战而胜,也很不爽。 夏非寒笑得自己也有点陌生有点无法接受,可是当他抬起头,近距离看着战荳荳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有点压制住的笑意忍不住再次泛滥。 呃?战荳荳非常十分很确定夏非寒的笑绝不是再向自己表示欢迎和善意。她狐疑的弯下腰,拿起夏非寒光洁的几乎可以当镜子用的手机,照起来…… 然后……一顶假被罩在了趴在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夏非寒头上,伴随着战荳荳愤怒的吼声:“夏不冷!你去shi……” ------题外话------ 嘿嘿,扇子非常期待荳荳和不冷的每一次肢体接触哟。荳荳今天穿裙子哟……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二章 我哪儿硬? 愤怒了!战荳荳愤怒了! 透过手机,战荳荳才终于看清楚现在自己是个什么鬼模样,如果不是这个人是自己,她肯定会笑的比夏非寒还要猖狂。瞧瞧镜子里那都是什么和什么! 承认好笑是一个方面,能不能接受嘲笑就是另外一个方面,能不能被夏非寒嘲笑就是另外的另外的一方面。全世界人嘲笑她她或许都可以当作不在意,唯独这夏非寒不行。他一个嘲弄的小眼神就可以让她跳将起来启动战斗模式。 “你去shi你去shi!”战荳荳把假从自己头上扒拉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就往夏非寒头上套去。 夏非寒笑趴在桌上,觉得自己眼泪好像都要下来了。耳畔传来战荳荳气急败坏的怒吼,更增添了他内心的愉悦。他的一生就是以打击战荳荳、与战荳荳对抗为乐。 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头上蓦然多了一个东西,从厚实程度和大小已经触感来说,他马上就想到了这就是原本戴在战荳荳头上那玩意儿。 “死滚!拿走!”夏非寒止住笑,神经质的抓住战荳荳的手腕,他可没有能力接受这鬼东西。 “让你笑!让你笑!”战荳荳企图冲破他重重防守,奈何不讲招式来说,现在两个人的实力并不悬殊,她占不到什么便宜。 “把你的东西拿走!”夏非寒手里捏着一缕假,觉得浑身颤颤,他有洁癖,接受不了这么怪异的东西。 “送给你!”战荳荳狞笑,现在夏非寒正坐在椅子上,难得的自己占到了高度上的优势,两脚一跳,整个人都扑上去了。 势均力敌的搏斗,结果总是很难预料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点儿小意外,就比如,此刻的战荳荳。 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算好了高度力度弧度,掐准了时间和契机,可是她忘记了,她今天驾驭的是一双她还尚未驯服的高跟凉鞋。 力道从前脚掌传递,透过厚厚的鞋底,传递到地面,但是反馈的力道并不如预期。已经弯起的膝盖没有后续力量接引,整个人就那么笨重而笔挺挺的朝前趴去。 她的前面是夏非寒,坐在椅子中的夏非寒,双手握着她手臂的夏非寒。 so……她阻止不了自己身体下落的趋势,他也没手阻止扑入自己怀里的人肉武器。 夏非寒眼睁睁的看着她扑过自己的头顶,眼前一片黑,还不知所以然间,自己的俊脸就撞进了她的怀里。 疼……这是第一感觉。鼻子很疼,是不是要流鼻血了? 不适合打架的姿势绝不是好姿势。两个骤然相聚的身躯又骤然分开。 战荳荳急忙站直身体,她可不认为失去平衡对自己有利。拉开距离,踢掉脚上凉鞋,手指里晃荡着假,看着捂脸微微痛苦状的夏非寒,解气:“切,这么不禁打,娇气!” “你试试看!”夏非寒捂着鼻子,目光瞪着罪魁祸,冷笑:“胸硬的跟钢板一样,还好意思得瑟!” “呸呸!你才硬的跟水泥一样!”夏非寒的话严重打击到了战荳荳,他总能戳到她的痛处,那就是一恨容貌批判二恨身材批判三恨性格批判。战荳荳把假一摔,叉腰挺胸,气势汹汹往前拱:“我哪儿硬了我哪儿硬了?” 夏非寒站直身体,拉开海拔差距,后退一步躲避她的“胸袭”,直到背后撞到桌子,无法再移开一步。偶然穿上这勾勒身材的小清新,夏非寒才现,她原来真的是有点胸的,虽然不大,但是小馒头一样的弧度,如蜜桃初长,同样散着诱人的味道。 夏非寒别过头,嫌弃一样的别过目光,心跳加:“别拿你的防护盾顶我!知道你硬,知道你厚,刀枪不入!” “你才硬!你才厚!”战荳荳气得哇哇大叫,用手指狠狠戳着夏非寒的胸膛,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力量,得意:“你看你看!铜墙铁壁!日本人的炮楼也就你这强度!” 男人胸膛宽阔结实和女人胸膛结实是两码事。夏非寒冷冷看着她嘴角得意的笑容,微讽:“谢谢夸奖!” 夸奖?战荳荳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才醒悟过来,气恼:“你去死!”攻击不成只好又转回防守:“本姑娘身体柔软的可以去做瑜伽教练!”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假,战荳荳长腿一竖直接掰到自己耳侧,笔挺的一字型。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好好瞧瞧,这才叫柔软。” 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本来就及膝的小裙子,当然遮挡不住她这种野蛮的姿态。修长的,笔直的,白皙的,紧绷的……双腿拉长的线条营造出了绝对夺人眼球的视觉刺激。而且,她是正对他啊!她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给他看的不是她的柔软度,更是她的私密度? 粉色小内,粉色蕾丝边……好吧,外表再强悍的女人,内心也会有这么细腻的一面。周围的一切在夏非寒的感知里都虚幻起来,他有点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有点想不清楚自己现在做什么,他眼里的图画,只保留了那抹粉色和白色带给他的冲击,清脆的绿色变成了虚幻的背景。 含苞待放…… 他好想一探究竟…… 一股小火苗蜿蜒曲折,从小腹窜起,而后迅在丹田云集,积压,然后砰的一下,四散开去,疯狂着涌动向身体的各个部位。夏非寒从来不承认自己会对战荳荳有什么心思,可是事实说明,她偶尔展露的女孩子风情,还是能够挑战他作为一个十八岁男孩的神经…… “看清楚了吧!”战荳荳看着夏非寒一脸看呆的表情,终于觉着自己好像赢了那么一咩咩:“说,是你硬还是我硬?” 夏非寒眨了眨眼睛,甩了甩头,甩掉脑海里奔流不息的旖念,不敢再去看她。 转身对着书桌,耳朵里听着她的叫嚣,却心虚的不敢去接她的话。 因为,他硬。 ------题外话------ 有木有想歪歪呀,哈哈,扇子太坏了,扇子特别喜欢非寒这么别扭矛盾的样子。最后再吼句,求留言求收藏各种求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三章 我哪儿软? “哼!知道错了吧!”战荳荳得意的放下腿,不太满意夏非寒用后背对她,伸长脚用脚趾头点了点他——柔韧性太好,抬得太高,一点就点到了夏非寒的屁股上。 原来就处在紧张状态的夏非寒被突然出现在身体禁区范围的动静吓了一跳,一转身,就看见战荳荳单腿翘着脚丫子。 “行了!我硬,你软,总行了吧!”夏非寒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某某不满的怒意和烦躁,心里拼命安抚自己……不要再跟她一般见识,不要再被她牵着走,不要再受她影响…… “什么叫总行了?本来就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要革命就要取得彻底的胜利。“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是,你长得好!”夏非寒毒舌起来丝毫不会输给她:“全世界你长得最独特!皮硬骨头软,都长反了!” “呸,我该软的地方软,改硬的地方硬,长得比你好多了!你个浑身上下软趴趴的家伙!你个娘娘腔!你个阴阳怪气!” 火了火了,她真的火了,所以一时忍不住,一连用了两个夏非寒绝对会暴走的词语……讲完,她自己心里其实就后悔了…… “!”夏非寒被点燃了,逆鳞啊,就这样被战荳荳一个一个掀翻。他“噌”的一站直,高大的身躯立马把战荳荳衬托的娇小玲珑。表情阴沉,语气阴冷,平平淡淡,宁静的就像暴风雨即将来袭:“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战荳荳很想咬自己的舌头,最近打算好要跟夏不冷搞好关系的嘛,最近还要靠他复习功课的嘛,有必要把拉响一级警报吧?可是跟他斗嘴是一种本能反应啊!“你软……你……”娘是绝对不敢再说了。 “我哪儿软?”夏非寒继续逼问。如果说一个女人硬是对她的侮辱,那么说一个男人软呢? 那是耻辱! “你该软的地方都软,不该软的地方也软。”战荳荳瞎掰,蛮不讲理:“你就是一条软绵绵的毛毛虫!” “你确定?”夏非寒一触即。他很想让她见识一下他软绵绵毛毛虫的厉害。 “你……”战荳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全方位接收着传递自夏非寒身上的讯息。一级警报一级警报啊!内心忽然感到有一点点危机,脑海中开始天人交战,妥协还是战斗?……好吧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等过了考试让他好看。 “嘿,开玩笑的嘛夏致哥哥。我说你这儿软,嘿嘿。”战荳荳变脸如翻书,迅又轻巧,一点都没有违和感,哈巴着一张谄媚的小脸,用手指点点夏非寒结实的胸膛:“哎,软中带硬,刚中带柔,好肌肉!好手感!”好的可以去做人肉叉烧包。 她的小指点着他胸膛,一点,一点,挠地他心痒痒。夏非寒蓦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很软吗?有你软吗?” 他抓着她的手,身体离她好近好近。虽然平时似乎也经常有肢体接触,可是打架和握手,毕竟是两种不同的情绪。他的大掌有点粗糙,应该是平时改装机械用多的结果,指节修长而有力,大的足以把她的手全部包裹住。战荳荳忽然现自己在他面前真的好小,他身上这种气势,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的力道,都让她有点害怕。 面对夏非寒的人生,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她很不服气,可是莫名的,就是失去了想要反抗的决心。 战荳荳破天荒的没有顶回去。场面难得的寂静。 他们站的很近,相聚不过二十公分。他微微低头,她微微仰头;他的眼神想要她臣服,她的表情告诉他倔强;他的身体想要紧靠,但又硬生生忍住,略有点僵硬;她害怕的想要逃离,可是骨子里的叛逆好胜,让她挺直了脊柱,向前侵略。 大眼瞪小眼。 夏非寒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眸,觉得里面好像有一个漩涡,搅碎着他的思想,让他无法思考;他看着她粉色的水润的唇瓣,觉得上面好像涂着一层透亮的蜜糖,吸引着自己去品尝;最大的诱惑来自于身体的下半部分,某个因为她而变得强悍的东西,蠢蠢欲动,如踏入六月沙漠一样饥渴,牵引着他的身体,想要靠近她水润的身躯,摩挲解渴。 时间静止。 忽然,夏非寒抬起了头,目光毫无目的的远眺;战荳荳低下头,在他胸膛随意找到一个位置聚焦。短暂的平衡随之打破,两个人各自触电似的放开手,往后跳开,拉开距离。 战荳荳心里慌慌的,很怪异,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夏非寒清醒过来,再次在心里无数次鄙视自己……实在找不出会对她蠢蠢欲动的道理,只好安慰自己,可能青春期就这样,人家不说,当兵三年,老母猪还赛貂蝉吗?他现在只是处在精力最旺盛的阶段罢了。 “那个,以后你不准说我硬;”战荳荳尴尬的找话题,诡异的气氛让她很难受:“那个,我也不会再说你软……” 夏非寒挑眉看着她,她是真硬,他是假软,谁怕谁说? ……战荳荳暗自啐了一口,揉了揉脸颊,马上换表情:“好了非寒哥哥,学习前娱乐活动结束,我们开始学习怎么样?” 夏非寒不置可否,表情平静如镜面,努力平息着低下的巨浪滔天。看着她一屁股落在自己的专属小圆凳上,看着她欢快的摇着光洁溜溜的小脚丫,夏非寒不知道该笑她的无耻还是该赞赏她的识趣。总之,战荳荳这样的人才,百年难得一遇不是吗? 而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她那双美的几乎跟她完全不搭嘎的长腿上。翠绿色小短裙只够包裹住她浑圆结实的小屁股,其他的地方,在她大而化之的坐姿下,可以用一览无余来形容…… 夏非寒的脸色更冷了,目光却控制不住的热…… ------题外话------ 嘿嘿,这一章本来没有,是为了对称上面那一章……留言啊,不要吝啬你们欢快的小爪子啊,给扇子挠挠吧。 推荐好友予感文文《亿万老公别性急》,同样青春无限哦,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爱情故事,很肥了可以开宰哦。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四章热辣课堂 对战荳荳来说,和夏非寒的打闹只是寻常生活中的一个调剂,她老实坐下来以后,就迅转化为一个乖乖牌学生。 对夏非寒来说,和战荳荳的斗争只是日常生活里的一小部分,只要她不出现在他面前,一切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好像,从今天开始,井水和河水之间有了一条小缝隙,暗通款曲。 十天时间已经过去三,战荳荳的进度却并不如人意,谁让学生和老师之间的气氛不是很对劲,隔三差五就会出点小状况。 “回神!”夏非寒的小戒尺毫不留情。在现自己刚才居然那么没品的对着这个没品的假小子男人婆思春后,他现在心中积郁的火气可是大大的——这叫什么?这叫自甘堕落!他夏非寒什么时候沦落为这么一个没有自控力的人了?他要用对她十倍的厌恶来证明自己的审美观和某种取向一如既往的健康和挑剔。 “啊!”战荳荳从混沌状态清醒。人不爱学习真的好像是天生的,她那么坚定的意志也敌不过周公轻轻的召唤:“非寒哥哥,我们休息一会儿行不行啊?坐的屁股都麻了。”她可以动这么一整天,可是绝对没有办法静这么小半天。 “啪!”又一下小戒尺伺候,夏非寒目不斜视表情不变:“把这些重点背完再说。” “你考我呀!”战荳荳把题纸一股脑儿推到夏非寒面前,人却乐颠颠的起身,整个人很舒适很放松的就往靠阳台那边的小藤椅中一趟,满足的喟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人要躺着来躺着去,躺下就是舒服。 “战荳荳!”夏非寒恨铁不成钢,果然是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筑,她就是个扶不起的笨阿斗。 “我这是在复习!实践是检验真知的唯一标准,我正在践行江爷爷的话呢。”战荳荳好了伤疤忘了疼,早就忘记刚刚才和夏非寒切磋过武学:“我在算,同等质量的东西,接触面大,压强是不是真的小。” 真能掰。“所以,结论?” “这真的是真理!当我屁股坐在那里,接触面就这么个小圈,我觉得坐的又累又疼。当我整个人躺在这儿,我的接触面就放大了好多倍,我觉得躺得真是轻松又舒服。”战荳荳不但表情丰富,肢体语言也很丰富。 夏非寒看着她手比的圈,讥诮,要是把这用在歪门邪道上的聪明放一半到学习上,怎么会这么吃力?而且,她的屁股有那么小,她的身体又那么大吗? “那你有没有从这里感受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个道理?”夏非寒扬了扬手中的戒尺,故意在桌上敲响。 “你那敲下去就不是物理学的问题了,可能会涉及到生物学原理。” 融会贯通不是让她用在这个地方。正想好好教训教训她,就见战荳荳翻了个身,趴在藤椅上,双手支撑着下巴向他灿烂的笑,两脚在空中勾起,微微摇晃:“非寒哥哥,你考我呀!” 你考我呀你考我呀…… 夏非寒的眼前又开始虚了,耳朵里飘荡着她清脆的娇憨的俏皮的话语。他看着她笑靥如花,看着她偏可爱,看着她支撑着下巴的双手间隐隐露出春光无限,看着她腰间到臀部那忽然陡起的诱惑弧度,看着她一双美腿相互纠缠晃得他心猿意马…… 夏非寒觉得这六月的天,怎么会这么热。热的他浑身上下都有种冒汗的感觉,热的他好像有点缺水虚脱,热的他唇干舌燥,呼吸有点不畅快。 “来呀!”战荳荳朝夏非寒招了招小手。 鬼使神差的,夏非寒真的起身站了起来,但是一动以后,整个人陷入幻觉这样的感受就立马消失。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神顿时恢复了清明,战荳荳在他眼里重新被贴上一个乏善可陈的标签。 夏非寒毫不犹豫转身进入卫生间,他需要用冷水来清醒一下他的神智和身体——如果能泡个冷水澡,那自然是极好极好的。 “非寒哥哥,你又便秘啦?”战荳荳第二次看见夏非寒这么毫无征兆的步入卫生间,不由得又开起玩笑。 “死滚!”里面的水流声混合着夏非寒的声音,不过这次,怎么听都没有上次的火爆意味。 “那你干嘛老是去厕所?”战荳荳扯开嗓子。 水流声停止,夏非寒步出卫生间,脸上,丝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好像一株雨后的青竹,挺拔俊秀而清新脱俗:“眼睛看多了脏东西,不洗洗怕瞎。” 战荳荳停止摇头晃脑,支起身子:“你说什么脏东西?”怎么听好像都在说自己。 夏非寒的目光忍不住瞟了一眼她的领口,俊脸飞过一点点淡淡的红霞,难得的没有再戏弄她:“休息好了?过来继续。” “再一会儿嘛。”战荳荳整个人死趴在藤椅上,大有人在椅在、人亡椅亡的悲壮:“要不你也来躺一会儿?” 夏非寒就好像看着青蛇瞎闹的法海,明明心里厌恶的紧,却违背不了本心……死滚……休想再用这一点都不狐媚的外表来诱惑他正直清静的心。 “战荳荳,我告诉你,如果还想继续接下来的六天学习,第一,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装扮扔掉,老老实实给我恢复原来的德行,虽然很难看,但是我至少看惯了。第二,上课一切听从指挥,我说上课就上课,我说下课就下课,不准私自行动。第三,请你和我保持安全距离,至少离我一米——不,至少一米五范围。” 战荳荳刚才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今天的夏非寒好像有点不一样,但是这一番话说出来,印象顿时又回归到原来:“切,你以为我喜欢靠近你啊!” “从我躺椅上下来!” “不要!” “信不信我把你扔洗衣机消毒?” “你敢!” …… ------题外话------ 一写这两个人打闹,扇子就有种不想停下来的感觉……有木有同样赶脚的妞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五章 为爱冲刺 日复一日的嬉笑怒骂里,日复一日的打架吵闹中,战荳荳和夏非寒终于完好无伤的完成了两个人的期末复习——说完成,只是时间上的,按照夏非寒精益求精力求完美的个性来看,战荳荳目前的水准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可是谁让她资质有限呢。 “荳荳,你有没有信心啊!”临上考场,夏立秋轻声问旁边不停跳来跳去抖动双臂放松的好友,拜托,这是中考,虽然很多人形容考试为上斗战场,但是也并不是真的拳击赛场啊。 战荳荳嘴里轻哼着一二三四,听闻夏立秋的问话,呆呆的站定,而后忽然一脸悲催的抱住夏立秋的手臂:“呜呜呜呜呜呜,立秋,你那冷脸二哥乌鸦嘴,他说我一定会考砸的。” …难道荳荳还指望从二哥嘴里能说出什么对她有利的话吗? 夏立秋正想安慰,战荳荳自己又猛地直起腰板,握紧拳头悲壮:“不行!我一定要好好考!我一定不能让夏不冷看扁!”哼哼,离开夏致哥哥一个月?呸!就算她考第一名,她也不会离开夏致哥哥一步的。什么鬼协议,在本命面前都是虚妄的! 为了夏致哥哥,别说失信,她都愿意啊! 夏立秋深吸了一口气,对好友表示无语,某人自说自唱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安慰:“好啦!我们进去吧!” “等等等等,让我再看一眼重点和错题!”战荳荳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掏出小抄,解释:“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树荫下的两个小女子,一个胸有成竹的淡定优雅,一个临时抱佛脚的焦急紧张,配合成一幅突兀却又那么自然和谐的画面。 两天的考试就在紧张中度过。虽然比不上夏致他们高考的重要,但是中考毕竟也算是人生一大考。无数的家长等在校门外,听着最后一场考试的钟声响起,心中的雀跃、焦急、等待、不安等等情绪,丝毫不会比坐在考场中的学生差。 毕竟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学生才能顺利继续升入清扬中学高中部。而上了清扬高中部,则基本上全都在本科线以上。 可想而知夏非寒和安然常年稳坐第一名的不容易。 “也不知道她们考的怎么样。”作为代理家长,夏致很自觉的出现在校门外等待妹妹,意外的,今天的夏非寒也克服了自己不喜欢人多的癖好,站在了人群中——呃,虽然是人群的角落,但是好歹来了不是么。 “立秋的成绩不需要担心。”要担心的只是那个脸上刻着一个“笨”字的家伙。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夏致笑着摇摇头,哪谁都跟非寒那么变态的,教科书好像是他出的一样。双胞胎的基因毕竟还是有差异的,自己这个千年老二当的也很有压力:“给她鼓鼓劲,老是第一名,压力也大。” 人潮涌动,学生如流水一样黑压压漫出校园。夏致开始在人群中搜索两个小丫头,夏非寒虽然好像依旧不在意的斜靠在车门上,但是目光却也不再闲着。 “夏致哥哥!”不远处,战荳荳朝这边使劲挥着手。刚出考场,立秋就告诉她哥哥短信说在校门外老地方等她们,把她乐得。 夏致含笑朝她们挥挥手,夏非寒只是看了一眼夏立秋,点了点头,而后就低下头,从头到尾没留一点目光给战荳荳。 不过战荳荳今天不打算跟他计较。依旧小心的充当铜墙铁壁,把立秋公主维护的滴水不漏冲出人群,这才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哥。”夏立秋微微擦了一下额头,文静凉薄的性子让她和夏非寒一样,也不太喜欢人多。 “累了吧?”夏致递过去两瓶水,顺手把立秋那瓶打开,至于荳荳,力气那么大自然自食其力。 “还好。估计语文不是满分。”夏立秋的语气很平淡。如果让别人听见,可能以为她在骄傲,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这真的只是很平常的事情。 “荳荳呢,怎么样?”夏致看着一口气干掉一整瓶水的女孩,汗颜,怎么和一头小牛一样。 战荳荳一边喝水一边竖起自己的大拇指,直到最后一滴水喝光,才大喘一口气:“渴死我了!怕上厕所一直都没敢喝水!” “我问你考的怎么样。”夏致心里自然是希望荳荳考好的——与那允诺无关,纯粹就是一种哥哥看妹妹的心态。 “哈,哈哈,哈哈哈哈!”战荳荳本想假装一下,不过心里的喜悦实在藏不住,猛地跳起来,熊抱住一旁沉默不语事不关己的夏非寒:“呜呜呜呜呜,非寒哥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物理、化学和数学最后的大题目,你都猜对了!我这次达了!”出考场就听见好多人抱怨最后的题目太难啊。 骤然扑到自己身上的树袋熊,让这六天来严防死守安全距离的夏非寒有点猝不及防。她的手感其实并不是他说的那么“硬”,当她不是以战斗的姿态靠近他的时候,其实她的身段还是很女孩子的,特别是她柔柔的两团似有似无的抵在他横抱的手臂上时,感觉明显。 “你干嘛!”夏非寒涨着一张脸,有点气极败坏的把她扯下来。先不说她会让自己不舒服不习惯以外,就是夏致和夏立秋的含笑看戏的目光,也让他很怪异。 他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他们可是冤家,是对头! “感谢你嘛!嘿嘿,除了不能以身相许,我一定涌泉相报!”战荳荳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噢耶,不用上台出丑了,可以跟老爸交差了,还能跟夏致哥哥毕业旅行了,人生真是完美啊。 “你离我远点就万辞不谢!”夏非寒像赶瘟疫一样把她推向夏致,心理别扭的难过:“你只要记得自己的诺言就好。” “什么诺言?”战荳荳瞪大两只眼睛,很萌很无辜:“我怎么不记得?” 她这是?夏非寒的脸,顿时就拉下来了。 ------题外话------ 人不无耻枉少年啊,哈哈哈,不冷哥哥会气疯咩?会修理荳荳咩?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六章 哑巴吃黄连 “战荳荳!”夏非寒的每一个咬字都非常清晰,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让三个人顿时觉得这炎炎夏日凉爽不少。 “非寒哥哥?”战荳荳巧笑倩兮,打算死皮赖脸到底。反正又没立字据,也没个人证物证啥的,她怕个鬼啊。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夏非寒的表情现在很出色,愤怒不甘心,绝望却还有点不敢置信。他为什么要忍受这十天的折磨十天的罪孽?还不是因为想着可以有一个清静的暑假。现在这算什么?她过河拆桥的度也太快了吧? “我……我最近忙着学习,脑细胞好像用的太多了,记性不太好。”战荳荳右手托着小脑袋假装冥思痛苦状,大眼睛一瞟,看见远处熟悉的身影:“哎呀,夏致哥哥,立秋,我小姨来接我了,今天我要回家!嘿嘿,改天再聊啊!” 也顾不上其他,立马一溜烟儿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是告别自己最爽快的一次啊。夏致微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叹息,又看看气得快僵直的夏非寒:“非寒,你们有什么约定?”怪不得非寒会给荳荳补习呢。 “没有!”夏非寒吃了一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他早就该想到了对不对?那个笨猪头那个男人婆,能相信她就是西边出太阳,见了鬼! 自己肯定是被鬼上身了! 而被战荳荳拽上车的江心悦也是一脸奇怪……她还没和夏家三个孩子打声招呼呢,这荳荳老是这么打扰他们…… 战家武馆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属于繁华市郊的外围,坐落在栖山脚下一个叫做后桥镇的地方。别看这里是属于乡下,但是也住着不少有钱人家——承包好几座山头的富有果农,战荳荳家也勉强可以算上。 而说到后桥镇最有名最让人引以为豪的地方,那就是战国所开创的“三道武术馆”,自从将自家三个子女全部培养成为全国不同组别武术冠军之后,“三道”就成了全镇乃至全zj人的骄傲,每年除了本地的两所职业大学开学期会涌入一批人潮外,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拜师学艺,但是最繁忙的还是寒暑假,会有好几个少年训练营。 战国受战老爷子影响,从不将武馆作为营生工具,而旨在传播武术思想,强健国民身体。因此不管是长期的学徒还是短期的训练班,除了伙食住宿费以外,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点点培训费。幸好战荳荳的老妈江心怡有着比较精明的商业头脑,承包了一大片果园,一番苦心经营下来,才使得战家生活宽裕,还有余力可以支撑武馆这么一个大摊子。 “什么?你要跟夏致出去旅行一个月?”战国一听到闺女说出这话,眉毛就有竖起来的嫌疑:“武馆怎么办?暑假就到了,你大师兄刚接了几个班!” “这是你闺女,又不是你徒弟!”娇小的江心怡丝毫不惧高大的战国,怕老婆是战家的传统:“不过荳荳,这样去是不是有点不方便啊?” 知女莫若母,女儿的心思当妈的最清楚。可是知道了也很头痛啊。荳荳太小了,这么倒贴着真是让父母都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战家只能算是小康以上大富之下,和夏家这豪门大户之间差距拉的有点大,本来就不太门当户对,更怕被人说闲话。 “嘿嘿,还有立秋也一起去的嘛。”战豆豆当然不好意思在爸妈面前太过表现自己倒贴的心:“他们毕业,我们也毕业啊!留个毕业纪念也是好的!” “要不让你小姨带你出去玩一趟。”江心怡提议,战国死脑筋肯定不会抛下训练班,自己一走这家和武馆估计也乱套了,所以这么久以来闺女一直都放养。 “不行啊姐,我小说欠稿严重,每天爬格子都来不及呢。”江心悦一边抱着西瓜一边盯着电脑刷屏,头也不回的当甩手掌柜。没办法,早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荳荳买通了。 “荳荳啊!你爷爷马上回来了,看不到你胡子都要翘。”战国也想方设法留闺女,唉,一想到闺女的心上人,就一个头两个大。如果不是因为有着父辈的关系,两家人根本就应该属于八丈也打不着的关系。不是看不起自己闺女,真的不配啊! 战豆豆摇头晃脑加摆手指:“哼哼,那小老头,看见重外孙都走不动路了。跟姐打过电话了,姐说爷爷再住个一个月。我怀疑他是要把签证六个月都用完才肯回来了。”战老爷子去国外看战筝家中外混种的小宝贝了。 嘿嘿,说服她?在回来前,她就已经把所有理由都想过了。 “而且,爸,我这次可是很有希望考进年纪前十的唉,你不要奖励奖励我?”战荳荳转守为攻:“你知不知道我最近学习的是多么刻苦努力!劳逸结合懂不懂!要放松一下才能好好为高中打基础。” “你能考到年级前十?”战国不可置信,自己闺女什么德行还不知道么,如果不是他的高压政策,说不定早就变成年级倒数了:“你作弊了?” “呸呸呸!”战荳荳气得直啐,叉腰委屈状:“我等堂堂习武之人,会做这等卑鄙之事吗?” ……卑鄙是不会,战国暗自嘀咕,他培养出来的基本都是正直端正之辈,可是荳荳……不会卑鄙,会无耻啊。 “好了好了,女儿这么努力,你总要有点表示。”江心怡还是站在女儿一边,从小到大,对孩子的关心都被武馆抢走了,所以与其在这里口头假关爱,还不如信任孩子给她自由。 “你什么时候去旅行?”战国思忖了一下,也无奈答应——不答应有用么?他什么时候说得过家里这两个女人了?“去之前先帮我带一期少儿班。” “爸!”战荳荳一声惨叫:“你这是在雇佣童工!” “我又不付你工资,不算雇佣!” …… 无耻之风,由来已久。 ------题外话------ 嘿嘿,荳荳不会老老实实呆山里吧……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山里娃山里娃…… 忽然现,扇子年会投票居然有七十几了?谁给我投的谁给我投的?哈哈,扇子18o°鞠躬感谢啊!还有谢谢送花花和留言的妞们,扇子每天看到你们,就觉得充满码字的干劲!这两天扇子忙搬家呢,等下周稳定下来,争取多码字多更新点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七章 红榜排名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下也没有吃素的爹妈。战荳荳意图跟随心上人而去,战国自然不肯,谁让假期的战荳荳是武馆的主力。一直被压榨了十天劳动力,战荳荳终于借着放榜日这个说辞,再次坐上江心悦的车逃离没有夏致的黯淡日子。 “荳荳,这么多水果,吃不完吧。”江心悦看着后备箱和后座椅上满满的十几箱水果,咋舌,开始计算家里小冰箱的容量:“夏天放不住啊。” “哪里多啊,夏致哥哥喜欢蜜梨,立秋喜欢杨梅,夏不冷爱吃桃子,阿姨喜欢吃冰镇西瓜,”战荳荳掰着手指头算:“给张妈和李叔也留点,哎呀,好像还不够哦。” 江心悦朝天翻了个白眼,敢情这小外甥女是打算去孝敬婆家:“那我呢?你给我留了什么?连非寒那孩子你都给他算上了,你亲爱的小姨我的份在哪里?” “小姨,武馆后面那满山满山的不都是你的啊!想吃什么就叫那帮熊孩子去摘啊!”战荳荳涎着一张笑脸,无耻无赖:“有你的有你的,想吃什么小姨自己挑!” 这还差不多。“这次很知恩图报么,连非寒的你都准备了,很用心啊。” “那是,”战荳荳大言不惭,内心打着小九九:“这不是为了感谢他帮我补习么。”顺便再为自己即将开始的爽约道歉。 “话说,今天放榜,你真的这么有信心?”江心悦十分怀疑,如果十天真的可以把战荳荳改造成尖子生,那这世界上还会有差生吗?非寒也可以不再上学,直接当金牌教师了。 “嘿嘿!当然有!” 一进校门,就远远看见教学楼前一片乌压压人头涌动,战荳荳知道,那就是贴着初中部三个年级期末考试的红榜。虽然根据现在要求不排名,可是按照分数下来的名字,和排名有什么差别?而且五十人一版的红榜,连中间数数起来都很方便。 “大战!大战!”老远,一个大胖子跟球一样滚过来,挥舞着他肥嘟嘟的小爪子,激动的都喊破了音,不是大胖王齐是谁! 他一喊,好多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过来,看向战荳荳的目光,各式各样。有的不可置信,有的羡慕嫉妒,有的怀疑不解,也有衷心喜悦,不少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外加指指点点。 “胖子!”战荳荳今天心情出奇的镇定,这是不是就叫胜券在握?在学习上第一次如此自信心爆棚。嘿嘿,感觉很好哦。“看到排名没,有没有看到我?” “看到了看到了!”胖子激动的直搓手,抖着肥肥的下巴差点儿结巴:“大战你太牛了!实在是太牛了!你不愧是我们初中部的老大!” “快快,麻溜的,告诉我第几就行了!”战荳荳不耐烦,如果不是嫌人群里汗味重,她早就自己挤过去了。 “十一!”胖子很骄傲。 噗!战荳荳内伤,心情直接从天上摔落地下。要不要这么惨?十和十一虽然只是相差那么一名,可能只是相差零点五分,但是这意义大不相同啊! 她要上台向安然告白了,更惨的是,她的毕业旅行没有了。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对她这么惨忍啊!早知道复习的时候少跟夏非寒吵一次架,早知道考试的时候再多用那么一分心,结局可能就大大的不同啊! “大战,你不高兴?”王齐看着战荳荳的脸色,不解风情:“不是太高兴喜极而泣吧?” “喜你的头!”战荳荳哭丧着脸:“没看见我这张脸吗?考试的时候没答到吗?这叫如丧考妣!” 胖子捏捏诺诺:“我真没答出来。” “死滚!”战荳荳第一次觉得夏非寒的口头禅十如此的好用和解气。“不行,你个死大胖,眼睛太小说不定没看清,我自己去看看。”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山不回头。 战荳荳冲入人群,凭着大战的外号和实力,轻而易举杀开一条血路,一下子冲到了红榜前。红榜的第一名自然又是夏立秋,战荳荳小心翼翼的一个个往下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 真的是十一……战荳荳的名字上面,十个名字像泰山压顶,压得战荳荳顿时绝望了。人生中的最好分数,却是人生中最令人不满意的分数… 战荳荳捶胸顿足干嚎了一嗓子,正打算英雄谢幕,一转头,目光稍微往姓名、班级后面那一行分数望去,顿时停住了……616,616…… 一样? 战荳荳定睛再看一样。 一样! “哈哈哈哈!”战荳荳站在原地,就很得意狂放的大笑起来。死大胖!什么眼神!并列第十看到没有!害她虚惊一场,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再次挤出人群,忽略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和几个同学打了声招呼,战荳荳飞快拿出手机打电话。 “夏致哥哥!” “嗯?荳荳?你到学校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同样很热闹很嘈杂。 “夏致哥哥!我第十名!并列第十名!你要不要来看?噢不对不对,我马上拍个照片给你看!”战荳荳迫不及待第一时间就通报好消息。 “傻丫头,我看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笑意:“恭喜啦!辛苦没白费!我们家荳荳看来也是一个聪明丫头。” 战荳荳被那句“我们家荳荳”说的有点飘飘然,赶紧自谦:“我比立秋差远了,立秋又是第一名。” “我属于原地踏步,你是飞进步,差距很大哦。”软糯温柔的好听声音,除了夏立秋还有谁。 呃?电话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战荳荳拿开手机掏了掏耳朵,正奇怪,肩膀忽然被一个手搭住。 战荳荳一回身,就看见夏家三剑客站在了自己身后。立秋可人浅笑,夏致温柔俏皮的向她摇着手机,夏非寒对她自然只有鼻孔朝天的冷漠模样。 “夏致哥哥,立秋!”战荳荳开心的打招呼,自动忽略第三个人,只是用眼神丢了一记大白果。哼哼,利用完毕!不用再可以讨好了。 “一直在等你。走吧,我们去礼堂,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 ------题外话------ 毕业典礼,会不会有告白呢?期待吧!留言啊留言啊!扇子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八章 冤家路窄 足以容纳1ooo人左右的小礼堂,今天济济一堂。战荳荳一进去,耳边就轰然作响,感觉处处充满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和窃窃私语。考的不好的在抱怨,考的好的在欢喜,但是同样的快乐都在于:暑假到了! 初中部和高中部泾渭分明,一个占据了左半部分,一个占据了右半部分,从前到后又刚好是三年级、二年级、一年级的排列。 战荳荳靠着夏立秋,嘴巴持续保持露出八颗以上牙的状态。没办法,这成绩实在是太令人欢喜了。一想到刚才差点被大胖吓得,战荳荳更觉这并列第十着实美好。 “荳荳,那个安然等一会儿会不会真的向你表白啊。”夏立秋轻声在旁边问,她刚才看到第一排学员代表里,坐在夏致旁边的就是安然…跟荳荳有关的男人,齐了。 “随他去,”战荳荳不在意,有了跟夏致哥哥去履行这个条件,其他的都是狗屁:“只要我不要上去向他告白就行了们,他表白我还不乐意呢,万一夏致哥哥误会怎么办。” 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打赌,而且,也不会误会吧。夏立秋暗想,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安然,和大哥比较了一下,觉得各有千秋平分秋色。大哥是春,二哥是冬,这安然有点夏天的味道。 “咦,他们怎么坐在一起?”战荳荳刚才目光太专注,一直盯着夏致,现在夏致一回头和夏非寒说话,她才看清楚旁边还坐着个安然。冤家好路窄啊。 夏非寒沉默而冷傲的坐在第二排夏致身后,其实作为年年第一名的他,应该作为高三毕业季学员代表上台才是,但是他的个性在哪里,哪怕是校长的面子也不会给,于是自然由千年老二、学生会主席、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夏致代替。平常这种场合他早就低头假寐或者玩手机,但是今天没有,他的目光全部被夏致旁边那个男生所吸引。 安然是么?那个基本能和自己保持持评纪录的小子,虽然没有自己基本门门都满分那么夸张,但是长久立于不败之地,也算是学霸级人物。听说学生活动也不错,属于学校的风云人物? 长得还不错。夏非寒对于除战荳荳以外的人,评价还是很中肯的。向战荳荳表白?夏非寒有点嘲弄又有点可怜他,虽然是个打赌,但是一定很难开口吧?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师生的面。 如果安然真的上台履行诺言,他夏非寒还真的敬佩他了。以后要不,就干脆促成他和那棵豆芽菜一块? 一想到豆芽菜,胸口似乎又有不舒服的感觉出来了。夏非寒烦躁,算了算了,自己都要毕业了,至少可以四年清静,何必再去烦她的神… 安然的注意力则在旁边的夏致身上。对于战荳荳的心上人,他自然是不陌生的,平时学校活动中也有接触,虽然算不上交情多好,但是也算点头之交泛泛相识。可是今天他的心情却出奇的矛盾。 因为那个蛮横无理的战荳荳,居然真的考到了年级第十名。 不管她是努力了,还是作弊了,或者其他,他管不到,他只知道,他和她之间的打赌,是他输了。 难道真的就要履行这莫名奇妙的赌约? 他安然只有接受女孩子表白的时候,还没有跟女孩子表白的经验。 更何况,要表白的那个女生他根本就不熟悉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好感。 还有令人难堪的,就是那个女生的心上人此刻就坐在自己旁边。 这算什么事儿?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啊! 可是爽约?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可以么? 就那战荳荳的脾气和小样,如果自己没上台,是不是注定要被她嘲笑一辈子懦夫? 安然帅气的脸上充满思索。他不禁侧头看了一眼左后方。他以为他要寻找一下才能看到战荳荳,没想到一回头,就和战荳荳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战荳荳或许长相很大众,可是她的眼神和精气神,却永远都有一种气贯长虹的鹤立鸡群感。在她生机勃勃的衬托夏,其他人似乎总有那么一点黯然失色。 战荳荳的视线大部分时候都黏在夏致身上,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会偶尔扫荡到夏非寒身上。安然回头的时候,正好是她视线转移的当口。 这应该算是两个人第三次直视对方。第一次球场结下梁子,第二次食堂恩怨升级,今天是不是就该履行诺言一笔勾销了? 安然棱角分明的浓眉大眼,此刻拉的跟夏非寒那张冻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有的一拼。 敌人挑衅上门,战荳荳自然不会客气。用大拇指指指自己,然后用食指指指安然,又指指台上,摆了摆手指,拇指慢慢往下。 挑衅,裸的挑衅。我是最棒的,你记得上台履行你的诺言,否则,就嫉妒鄙视你。 安然额角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一失球成千古恨!他为什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野蛮女人? 悔不当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喂喂的试音声,然后是主任狐假虎威故作威严的指挥:“同学们,请赶快坐好,我们的毕业典礼马上开始!” 窃窃私语声渐止。 台上,校长,书记,副校长,初高中部教导主任,大大小小的学校领导6续商场。看着副校长那肥肥的下巴,战荳荳不禁探口气,果然风雨过后才是彩虹,要看到夏致哥哥的飒飒英姿,还得先忍受校长书记们长篇累牍的荼毒。 果然,在副校长冠冕堂皇的主持词中,校长和书记大人谆谆不倦的开始了长达近一个小时的唾沫横飞过程,清扬的成绩、清扬的人和物,被提高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这还没完,初中部和高中部教导主任,又分别须留拍马的歌功颂德了一番,这才进入战荳荳最期待的一个环节。 “下面,有请高三二班夏致同学,代表高三毕业班学生作离校感言,大家掌声欢迎!” 一片欢腾的掌声中,战荳荳情不自禁的高呼格外响亮:“夏致哥哥加油!夏致哥哥最棒!” ------题外话------ 汗,扇子昨天搬家,忙晕了没时间更新,一直到晚上自动布了……这两天家里宽带还没移过来,继续苦逼。忙完这一阵,重整旗鼓!嘿嘿!让留言来得更猛烈些吧1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九章 轰动告白 白马王子,风度翩翩,夏致的名字一出现,很多女孩子心里肯定都是呐喊欢呼的,可是敢喊出来的,也就战荳荳一人而已。 毕竟,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的不是吗?毕竟,学校还是有校纪校规的不是吗? 战荳荳突兀的声音嘎然而止,她尴尬的笑了一下,朝四处点头致意,嘿嘿,太激动了,一时没忍住。 夏致瀑布汗,起身的动作都僵硬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这才很无奈的上台而去。 身后夏非寒不屑讥诮,真是一棵空怀花痴心的狗尾巴草。 旁边安然脸色更阴晴不定,他等会儿真的要向这个女生告白?为什么他有一种身不如死的感觉? 夏致温文儒雅,落落大方的仪态加上高的人气,让他的演讲效率远胜于刚才校长书记的吹牛放屁。才一句同学们好,在战荳荳的带动下,全场就响起了一片如雷的掌声。 夏致无语,眼神瞟了一眼战荳荳,示意她低调,这才继续自己简单的感言。 “……因为梦想,我们相聚这里;因为梦想,我们从这里起飞。三年,其实很短;三年,我们已然长大……感谢清扬带给我的一切,知识的积累,阅历的成长,师生的友爱,以及身为清扬人的骄傲……今日我以清扬为荣,明日,清扬必定以我为荣!……” “嘿,立秋,夏致哥哥原来也很擅长这一套一套的东西啊。”战荳荳在台下一边欢快的捣鼓着自己的小手掌,一边和夏立秋低语。 “汗,好像是班主任帮大哥修改的稿子吧,说要给同学多点鼓励的正能量。”夏立秋也深深觉得大哥有着很强的政治人素养,说的话让学生高兴也没让老师反感。 两人嘀嘀咕咕间,夏致已经微笑着鞠躬说谢谢,然后在如雷的掌声中优雅下台。众女生两眼冒光又心怀感伤,这以后再也见不着这王子般的谦谦君子了。然后,在副校长介绍安然后,众女生又心生安慰,好吧,总算还是后继有人的。 “……一片漆黑里,我们摸索着那扇通往天堂的大门。曾经我们都以为它离得太远,一次的跌倒,两次的绊足,三次的相撞,信心便轻易的在无助中绝望,在绝望中崩溃,在崩溃中懈怠。然而,终于有一天,我们还是看到了天堂的模样,并将用手把它紧闭的大门打开。不曾努力,何谈绝望;未曾疯狂,怎算青春……” “切,还挺诗意的么,”战荳荳对于安然的才情嗤之以鼻,她眼里只有夏致一枝独秀。 “还不错。”夏立秋就不会带上个人感情来评价了:“哎,荳荳,你说你和他之间的赌约?” “他表白就是全校的笑话,他不表白就是我和他之间的笑话。”战荳荳用自己的无耻心理衡量着别人:“所以我觉得他还是老实点做次缩头乌龟比较好。”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诺言和骨气是一样重要的。 讲台上的安然,在快结束自己的演讲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战荳荳的方向,语气抑扬顿挫:“未来的路需要我们自己去努力,我们为此执着,我们为此努力。感谢一路上有你携手,感谢一路上有你扶持。初三二班战荳荳,你愿不愿意和我继续一起并肩前进?” 全场短暂的静默,而后是哗然。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什么情况?这什么情况? 这是毕业典礼啊!大眼瞪小眼的领导们正在台上准备给好好学生代表安然鼓掌,安然说什么了? 一起并肩前进?不要说这是纯纯的友谊,友谊不带这么玩儿的,这是裸的表白啊! 更大的问题是,他向谁表白来着?初三二班,战荳荳? 战荳荳是谁?混世小魔女,无敌大战王,学生会主席夏致的跟屁虫… 夏致是谁?夏致是刚刚在安然之前演讲的那王子… 世道要不要这么充满戏剧性?这简直是戏剧冲突聚集的典范! 世道要不要这么残忍?为什么王子们都会不开眼的跟那个假小子扯上关系? 清扬的女生们要飙了! 但是更要飙的是清扬的老师们。 主持毕业典礼的副校长大人下巴抖得跟筛糠似的,也没憋出一句话来。高中部教导主任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是冷汗已经出来。初中部的教导主任看着战荳荳,心中哀怨着为什么临要把这小烦神送出去了,还会惹出这么大的问题? 场面乱作一团。即便有些学生知道球场赌约这个事情,可是要冲破刚才告白的冲击波,迅澄清事实,也太难了一点。 当事人战荳荳,第一次感觉到被当作焦点的感觉不是太美妙,男生们的眼光不可置信太轻视,女生们的眼光严重怀疑太极度,就像无数根小针,刺的脸上都有火辣辣的错觉。 夏立秋心里小小赞叹了一句,不错的男生哎,愿赌服输。扯上了荳荳,还真心为他祈祷呢。 夏非寒在听到安然掷地有声的话语时,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心中百味杂陈……这小子,还真是……不知道是该嘲笑他,还是该鼓励他,还是,该痛扁他? 感触最大的莫过于夏致了。他的立场和安然相反,目前事情好像变成了荳荳喜欢他,安然喜欢荳荳,然后当着自己的面下战书?虽然知道是一场赌约,可是这安然是不是也说的太认真了一点? 夏致不由得侧头看战荳荳,战荳荳也正一脸紧张得看过来。 是误会!我对夏致哥哥你一片衷心!战荳荳站起身,用肢体语言和唇形在人群里朝夏致拼命解释。 台上得安然莫名有点气恼,他拉下脸来跟她告白,已经算是完成赌约了吧?可是瞧瞧她什么表情?自己有这么惹人嫌弃吗?干嘛这么紧张得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上次在食堂,她非要和自己扯上关系,现在就想撇的一干二净?安然一股火气上来。 “荳荳,我给你得这份惊喜,你可喜欢?” ------题外话------ 嘿嘿,是不是告白的很诗意啊,喜不喜欢留个言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章 我不愿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喧哗声更多了,连夏致和夏非寒都开始怀疑这场赌约得真实性——愿赌服输说一下就好了,何必这么认真,没看见校长大人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只有夏立秋隐约感觉到,这安然好像是和荳荳飙起来了。 这可怜得人啊!不要逞一时之欢啊!飆上荳荳得人,无不是以惨败告终,迄今为止只有二哥一人支撑下来。 “我不喜欢!”战荳荳看着夏致得脸色,小心肝儿扑通扑通乱跳,立马就吵台上吼回去以正立场。她原本以为安然不会说的,就算说,也可以说“战荳荳我输了,我愿赌服输,喜欢你”之类的话,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谁知道安然这小子居然那么诗意,还感谢,还携手,搞的和真的似的。这就算了,这又莫名奇妙加一句是干嘛? 她知道夏致不会乱想的,可是她还是很像证明自己清白啊。战荳荳悲催,要不自己来说这只是开玩笑好了?那不是自己好像就气弱,害怕了这小子? “你不是很期待我给你这个惊喜的么?你不是认为我的生命缺少了你就不完整么?”安然豁出去了,既然是她开的头,那就让她自己去结尾。 底下都要开始尖叫了。 “好了好了,感谢安然同学精彩的演讲。”校长大人终于坐不住了,瞪了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副校长,开始亲自平息纷乱:“同学们团结友爱互相帮助,这种精神非常好。好了,我们今天的毕业典礼就到此结束,祝愿同学们有一个快乐的暑假!同时,也希望同学们在暑假中不忘学习,为下学期的学习打下扎实的基础!散会!” 校长大人愤愤离席,背后两个教导主任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跟了上去。安然淡定的从台上下来,轻舒了一口气,这才现自己后背上好像都湿透了。 他虽不拘小节,但也是好好学生一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儿,可是第一次做出来——都是被那个战荳荳逼得! 但是偶尔放肆一回的感觉,也很不错好像。 “熊安安!”安然一下台,战荳荳就扑过去,拽着他的手,很气恼:“快,快跟我去和夏致哥哥解释!”戏好像演过了。 “我为什么要去?”安然不爽,凭什么?自己就这么差,夏致就那么好? “你惹出来这么大事儿!”战荳荳瞪着一双大眼睛,单手比了个大圈。 安然跟她犟上:“不是你跟我打赌的吗?我只是履行诺言。”难道这也是犯错? “!你大学打算考上戏还是北影?”战荳荳回头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不提前拿金马影帝?” “你不是在食堂拿了金马影后!”安然一雪前耻,感觉越来越好。 !战荳荳再次无语气恼,抬头瞄了一眼台上,好了,学校领导们都走光了,她可以飙了。“熊安安我告诉你,我和你没有可能!我的心里只有夏致哥哥!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想追我?没门!趁早死了这份心!” 刚才两人说话都是低声交谈,但是这两句话,战荳荳说的很大声。哼,比谁更丢人是吗?她是无耻无赖无下限的三无系少女,怕他做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的恶名在外,怎么可能惧他这个美名远扬!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到底谁是癞蛤蟆谁是天鹅肉?安然被气地头脑热,他原本可以有更多回答的,可是一激动,脱口而出:“哼,到时候走着瞧!我安然要是追不上你,我就改名叫熊安安!” 他一直自信惯了,他一直不服输惯了,所以才会被一激,就回答的那么快。 话说出来,周围安静了,战荳荳呆滞了,安然后悔的真想咬断自己的舌根。 战荳荳现在的感觉很奇特。她很生气,可是生气里面,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小窃喜。毕竟,被人追求被人这么霸道的告白,对女生来说是一件很增强自信心的事,说有那么点儿虚荣感也不为过。谁让,这是从小到大战荳荳第一次被人表白,谁让,这个熊安安除了惹到她了,真的算是一个蛮不错的小伙子… 等等等等,自己这是在干嘛!战荳荳急忙强迫自己从这种小陶醉中醒过来,心里把夏致当成阿弥陀佛念了无数遍。 正要继续反击,就看见高中部教导主任大人铁青着脸从后台出来,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吵吵嚷嚷一团,更加来气:“战荳荳,安然,你们俩个跟我来。” 不是吧?这么快就遭报应了?战荳荳苦着脸,她可不是安然这种尖子生,老师的心头宝贝疙瘩,她闯的祸够多了惹老师的气够多了,小加一笔,都有可能连着身上那个处分一起解决,直接不让她升上高中部的。 那回去战老爹非跟她爆一场战斗——,不,有可能是战争战役。瞧姐弟妹仨的名字,战筝,战毅,战荳,起的多有前瞻性。 安然倒是没什么紧张的。如果学校不想失去明年全市乃至全省的状元,那就处分他好了。 “哥,荳荳她?”夏立秋担心的看着灰溜溜跟着教导主任去后台休息室的好友,向两个哥哥求助。 夏非寒哼了一声,酸溜溜:“出风头了。” 夏致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只怕现在自己进去,是火上浇油。 “安然啊。”高中部教导主任想要教训,又有点不舍得不敢,只好变的语重心长:“校长和老师都是相信你的,但是刚才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场合也不对。如果不能正确处理以正视听,怕会给你在学生中间造成不良的影响。”主任大人绞尽脑汁想把话说的委婉一点:“这样吧,明天请把你家长请过来一趟,这个问题,我觉得和家长沟通也是很有必要的。” “我爸不一定有空。”安然回答的很干脆,但是他的脾气毕竟不是夏非寒:“我回去会跟他说的,不行就让小周叔叔来。”小周叔叔是他爸爸的秘书。 “那好那好!”教导主任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立马变脸:“战荳荳!” ------题外话------ 荳荳会有什么处罚吗?哈哈!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一章 校规处分 “到!”战荳荳标准军姿站立,抬头挺胸收腹,雄赳赳气昂昂。她是好孩子,虽然调皮捣蛋,但是也不会叛逆到要和老师对着干,对为人师表者保持着天然的尊重——而且,上次打架那个处分,可就是眼前这个高中部教导主任拍板的。 “你说说你一个女学生,你怎么就一天到晚闯祸呢?”教导主任一个头两个大,初中部那家伙贼的很,硬说毕业典礼结束了,战荳荳就不归初中部管了,然后以她这次第十名的成绩,是铁定要直升高中部,就是他高中部的人了… 他清扬高中高中部可是全市全省的重点高中啊!学生个个品学兼优!万一收了这初中部的混世魔女,以后不就是一粒老鼠屎进锅? 她,她不是体育生么?…她怎么就能考到第十呢…害他想拒收都不行。要不,就用这次机会把她开除了?但是,这主要责任好像是在安然身上,要是把她开除了,安然又该给什么处罚才能服众? 为难啊!这鬼丫头,尽给他们两个教导主任出难题。上次打架把校外学生打伤也是,那么多人证站出来为她讲话,唉。他也不得不承认,战荳荳其实是个本性很好的孩子,可问题是,这行为放在学校不合适啊! “主任,这次我很冤枉唉。”战荳荳无辜伸冤,“你看我还极力澄清极力拒绝来着,你该表扬我立场坚定才是。” “坚定你个头!明天把你家长也叫来!”教导主任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好学生都跟她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夏致,夏非寒,安然,夏立秋,全都是清扬的宝啊!怎么就串在她这一根烂棉线上。 “明白!”战荳荳又是一个军姿敬礼。貌似很有戏哦,就知道这肥头大耳的高中部教导主任比初中部那瘦猴子讲人性多了,没一开口就说处罚基本上就是口头教育——而且教育的是家长,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 嘿嘿,回家叫小姨洗干净耳朵。 “好了,你们俩都去吧!”肥主任无奈,送走两个小祖宗,还有校长大人那里要去深刻检讨——天哪,一想到以后高中部会多一个离经叛道的战荳荳,他就头大!那得是多少多少的麻烦事儿! “嘿,你爹那么忙啊?”战荳荳属于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和安然并肩往外走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始打听八卦:“还是你第一次被叫家长,怕你爹揍你?” 安然放慢脚步,因为他现他走的再快,她也有办法跟上。看着那张写满无数好奇的脸,安然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怎么有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子?他认为他们就算要讲话,也应该围绕这个赌约的后续事项展开的。 “哈哈!我爹也是日理万机的,很忙很忙,”战荳荳浑然不觉某人没有搭腔,自顾自:“而且我爹要是知道了,铁定会揍的我几天下不了地。”所以她伟大的小姨通常都担当起了接受教育这个光荣的任务。 她爸会体罚?安然不觉皱起了眉头,他领教过战荳荳嘴上的功夫,但是并不太了解她铜墙铁壁的身体构造,看上去只是略有点纤瘦的普通女孩,难道这黑瘦是父母虐待出来的? “哎,你第一次被叫家长吧?我传授你一点经验啊,一般主任他说什么,叫你家长嗯嗯点头就是了,然后充分表达一下回来加强教育誓要痛改前非的决心,一般也就这么着了。别怕别怕!”战荳荳豪迈的拍拍安然的肩膀,传授着这从幼儿园积累起来的经验。 安然汗颜,怪不得听说战荳荳是问题学生,连心得体会都已经总结的差不多了?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量,有点不习惯的侧身让开:“你顾好自己就行。” 他爸爸应该没有功夫来理这些小事情吧?他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来麻烦他爸。 说话间,已经走回礼堂,学生们散的都已经差不多了,只有零星一些学生还没离开。战荳荳一眼就看到了夏家三剑客,乐了,也忘了要继续再跟安然串串明天的词,一奔就冲过去。 “立秋,夏致哥哥。” 夏非寒在称呼上又被直接忽略,俊脸不禁臭了一分,不过没关系,他的眼里反正也没有她。 “怎么样?朱主任有没有说什么?”夏致关心的问。 “朱主任?”战荳荳想起肥头大耳的教导主任,又想想初中部那个猴精一样的麻杆主任,冷了一下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他真的姓猪…。哈哈哈…。我们主任姓侯…。”怎么有姓的这么合适的人呢?还是人会跟着姓氏走,比如自己,战荳荳,所以才这么爱战斗? 夏致他们一想也就明白了战荳荳在笑什么,不禁也挂起了笑容,但是克制了许多:“好了,别笑了,快说,朱主任没说要处罚你吧?” “应该不会吧?”战荳荳表情很轻松,用下巴拱了拱已经走到门口的安然:“夏致哥哥你走了,这熊安安可就在清扬一枝独秀了——哦,不对不对,马上立秋就上高中部了,估计能平分秋色——朱主任不舍得处罚熊安安,只好爱屋及乌,也不处罚我了!” 爱屋及乌?安然那屋跟她这乌有什么关系?夏非寒冷言:“提前预祝那小子不幸追上你,我夏家感谢他大恩大德。” “呸呸!我心里我眼里我思想里只有夏致哥哥,怎么可能看得上其他人!你别污蔑我啊!夏致哥哥,我对你忠贞不渝!”如果眼光能杀人,战荳荳已经把夏非寒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 可惜不能,所以夏非寒继续:“你难得被别人看上就知足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这辈子能嫁出去,我会提醒战伯伯逢年过节烧香的。” “夏不冷!你少说两句话会死啊!每天憋着装深沉就为了到我这里来练习一下口才是不是?”战荳荳叉腰泼妇状:“有本事来战,唧唧歪歪是女人才做的事情!” 夏非寒冷笑:“很好,正想和你计算一下我当你十天家庭教师的酬劳。” ------题外话------ 扇子忙好了忙好了哈哈哈哈哈!重新活过来了!来吧来吧!多多留言,扇子多多码字,争取下周开始爆哈子……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二章 你要试试? 战荳荳一听夏非寒的话,顿时想起来,就考试这个事情,她除了和安然有赌约,和夏致哥哥有允诺之外,和这夏非寒还有个协议存在。而目前的情况,是她打算赖掉这个协议。 so…“哎呀,立秋,我们走,我都忘记了,今天小姨拖了好几箱水果回来,等我们毕业典礼完就要一起去你家的。走走,我们赶快走,哎呀,这个天太热了嘛,水果放时间长了会闷坏的…” 夏致看着远处莫名奇妙被战荳荳拽着走的妹妹,又看看旁边似乎有点七窍生烟迹象的弟弟,莞尔:“你和荳荳是不是有什么事?” 夏非寒盯着落荒而逃的某人的背影,遥远的某人好像感觉到寒气哆嗦了一下:“没有!” 瞧这语气就是有啊。夏致轻笑,打算给他打好预防针:“要不,你告诉我你帮荳荳补习谈好了什么条件,我也告诉你一个我和她说好的条件。” 夏非寒收回目光,看着夏致的笑容皱眉,难道被卖掉的还不止自己一个?思忖了一下,这才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如果我把她拎到前十名,她答应给我一个月清静的暑假,不来家里。”其实原话应该是,一个月不缠着夏致。 这样啊…夏致的笑容不由得扩大了几分,荳荳这小狐狸,他和非寒的条件不是自相矛盾么:“我答应荳荳,如果她考进前十名,就同意带她去毕业旅行。”看着非汉冰山的脸瞬间灼热成火山,夏致急忙又补充上一句:“当然,我也说了,还要征得你的同意。” 征得自己的同意?夏非寒的眼中好像闪过一道光芒,头戴尖尖角的小恶魔再次坐在了他的心尖尖上冷笑——想得到同意?下辈子吧! 已经拉着立秋走到门外的战荳荳,莫名奇妙打了两个喷嚏。 今天的夏家是比较热闹的。因为三个孩子都算是毕业了,所以夏鸿钧和何文珊也没去公司,在家和孩子们一起庆祝。江心悦刚好送水果过来,也就带着荳荳一起留下来,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老战他被资本主义思想侵蚀腐朽了!到现在还不回来!”夏老爷子拍桌子瞪眼睛:“前两天居然还打电话嘲笑我,说我儿子比他多,孙子孙女比他多,居然还没抱上第四代!” 底下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两个老爷子在一起热闹。 “爸,你这应该怪大哥,我已经算是早婚早育了。”夏鸿钧用餐巾抹了抹嘴巴,说得一本正经。大哥夏鸿铭比自己年长近十岁,但一直到三十多岁才结婚,造成孩子也就比夏致非寒大了两岁。“小致非寒才十八,这不够年龄啊。” “哼,年龄是个狗屁问题!有能力就行!我们十八那会儿,都成亲当爹了。”老爷子摇头晃脑追忆当年。 有能力…夏至夏非寒都对爷爷表示无语。 战荳荳鼓着腮帮子,吃的不亦乐乎,今天桌上的菜有三分之一出自她的手,没办法,靠体力吃饭的人肚子容易饿,一饿起来她就得想办法填饱自己的胃,既然填饱那总得挑好的才不亏待了自己不是?所以她自学成才学得了一手好厨艺。 另外,何文珊比较注重食物养生,为了讨好未来婆婆的心,所以战荳荳还跟出产自广东的老妈江心怡学了一手煲汤的靓活——至于江心悦,就不去指望她了。 “爷爷,要不让夏致哥哥先给你生个重孙子,我来牺牲一下配合?”战荳荳笑的两个眼睛都眯起来了。 “荳荳!”江心悦忍不住出声,这孩子,贼胆儿也忒大了。好意思不。 噗…夏致也差点被一口饭噎到,不敢出声反驳,只好无奈的瞪了一眼荳荳以示警告。 “呸!你生的小东西是我夏伟章的重孙子,难道就不是他战隆兴的重外孙了?顶个屁用!”夏老爷子训起荳荳来就跟训底下小兵似的,酣畅淋漓的爽快,这也是他极喜欢荳荳的原因。不象其他的孙子孙女,看见自己总是一副孝敬老人尊重长辈的乖模样,让他都不好意思开骂。 其他人闻言会心一笑。 这到也是啊!战荳荳低头扒饭,两个滴溜溜的大眼睛在桌上转了一圈,锁定目标,贼笑:“爷爷,要不让非寒哥哥先帮你生个孙子好了。” 夏非寒伸出去的筷子停在空中一秒,然后继续下落,表情不变语气淡然:“你来配合我?你好像还没这个能力。” 噗……这次是全家人内伤。什么时候,孩子们之间讨论的话题已经可以这么劲爆了?非寒真是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一鸣惊人。 嘲笑她嘲笑她!战荳荳低头,很想问他她哪里没这个能力了。但是瞄到自己平平的小山峰,又有点气弱:“哼,谁要跟你配合!还有,你别生不出孩子怪别人,你的能力也值得怀疑!” 你试试?夏非寒挑眉,很想把这句话送给她,不过终究没开口。这么多人在,她丢得起这人,他还丢不起。 可是,为什么说到这个话题,他就有种怪怪的感觉呢? “爷爷,吃菜!”夏立秋往老爷子碗里加了一大块肉,淡定的转移着话题。 何文珊舒了一口气,还是闺女七窍玲珑心。这非寒和荳荳的斗嘴,好像版本升级了不少啊。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真是不可小觑。 哼哼……战荳荳斜眼瞄着斜对面的夏非寒,上午忍你了没跟你斗,你还真皮痒了,以为我怕你不成? 跟你秋后算帐! ------题外话------ 哈哈,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呢?要不要试一试?……小朋友们自动忽略扇子不着边际的幻想……再吼一声,留言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三章 见家长喱 “什么?又要去学校?” 下午回到家中,江心悦正收拾心情打算开写小说,战荳荳死乞白赖凑上来,把朱主任的口谕传达了一下,顿时就激的灵感四下飞散。 “哎呀小姨,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问题。”战荳荳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下。 “你是说,那小伙子在大礼堂跟你告白了?”江心悦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战荳荳翻了个白眼:“小姨,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啊!我都说了,是打赌输了!” “要是我打赌输了我也没那个勇气啊!”江心悦现在开始极度好奇:“那小伙子一定很不错吧?学生代表哎,成绩肯定很好。哎,要不要考虑一下,很多爱情都是这么产生的,嗯,不错不错,我下个小说就以这个为蓝本好了。” “小姨你真是脑袋被小说写坏了,世界上哪里可能随处都有那么浪漫的爱情生啊。”战荳荳非常怀疑小姨的乐天和罗曼蒂克主义:“你看你看,我追夏致哥哥那简直就是一场悲剧。” “错,是过程喜剧结局悲剧,嘿嘿,这类剧本很受编剧们喜欢的哟。”江心悦揶揄战荳荳,她就是这场悲喜剧的女主角:“好了好了,明天小姨再去给你当回妈好了。让你妈给我供两个月水果。”她真的很好奇给荳荳告白那个男生。 “你的水果不是一年四季都包了啊!”战荳荳怀疑小姨的记性:“那就这么说定咯!” 落地长裙,盈盈纤腰一束,巴掌大的娇小面容,黑色波浪卷。为了给战荳荳当好家长,江心悦从宅女状态中脱离开来,难得的打扮了一下。 “小姨,你打扮起来挺好看的,就是社交活动太少,别指望男人可以从天而降掉你床上,男人是要出去找的!”战荳荳看着仙仙的小姨,暗道果然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满大街的男人都太庸俗,看得我连写小说的都没有。”江心悦叹气,为什么白马王子只有书里才有。 “小姨,你醒醒好不好,我这个年龄都知道做人要现实,别那么幼稚哈。而且,谁说没有白马王子,夏致哥哥就是白马王子!”夏致那放童话里绝对是骑着白马的王子,放现代来说那是高富帅。 “切,我看得上的白马基本都被骑走了。”江心悦哀怨叹气,剩女就是这般苦恼,搞不成低不就,估计就这么着耽误终身了。 “明儿把我们体育组男老师拉出来给你溜溜,身体各个棒棒的,包小姨你满意!”战荳荳拍胸脯保证,那老师们,跟她都哥们似的。 “切,我又不是挑种马,要浑身鸡肉虬结的干嘛?”江心悦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放脸颊,幻想陶醉:“我喜欢的男人吧,要风度翩翩,要温文尔雅,要…” “小姨小姨,你认真开车好不好!想男人也不能闭眼睛啊!”副驾驶位的战荳荳抓紧了安全带:“小姨,你知道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 “你多大?你知道?”江心悦嗤之以鼻。 “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书中自有颜如玉好不好?”战荳荳兴致勃勃:“让男人感兴趣的六大神器:1、豹纹2、短裙3、丝袜4、长靴5、钢管6、诱惑的眼神。” “你这是在嘲笑小姨?”江心悦怎么着也只能让自己靠到第二第三个,保守的女人难道就没人要了?她思想开放不行啊? “怎么可能,怎么敢!”战荳荳嘿嘿笑,开玩笑,还没去过学校见猪头呢,怎么能得罪小姨。夏非寒都说了,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能够满足男人所有愿望的,唯一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孙悟空。” 江心怡扑哧一声笑出来,啐她:“哪里学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嘿嘿,还有还有,你知道一般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你直接说吧,肯定不是好东西。”跟战荳荳住了三年的江心悦,怎么可能不了解外甥女的个性。 “哎,小姨你真没趣。”战荳荳叹了一口气,然后又重振旗鼓,讲笑话嘛,如果自己都讲的不带劲,别人怎么可能笑:“让女人感兴趣的五大神器分别是:1、身价高2、霸气3、有安全感4、能保护你5、对你专一。小姨,你喜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江心悦理所当然:“只要他的物种属于男人,哪个国家的我也可以忽略。” “切,除了夏致哥哥,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男人。”对于战荳荳来说,世界上只有两种男人,一种叫夏致,还有一种叫其他:“好啦好啦,唯一符合女人条件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藏獒。” 谈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高中部教研楼。开始放假的学校格外安静而空旷,江心悦下了车,暗叹运气好,上次被初中部侯主任训的时候,那可是在一个大办公室内,好多人围观,说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小姨,快来!”战荳荳跟小猴子一样,活力充沛,上楼梯跟飞似的。 “你等等我啊!”江心悦属于没有运动量的作家,最讨厌爬楼梯这种力气活。 脚步匆忙,裙摆嫌长,凉拖的后鞋跟又实在是高。江心悦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随着惯性往前,但是脚上的鞋子后跟却紧紧勾住了台阶。没有战家运动细胞的江心悦,只能牢牢抓住台阶旁边的扶手,指望着不要摔的太惨…出 没有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束缚住自己的是一个结实有力而且带着淡淡古龙水味道的怀抱。江心悦一头瀑布长在空中飞扬,扫过眼睛,便从缝隙喱看到一张中年男子的脸庞。 棱角分明,表情坚硬,霸气侧漏。谈不上有多么多么帅气,至少和她小说里的男主角不太相符,但是看着不知道就是为什么特别有安全感…江心悦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差点摔跤的后怕,还是因为第一次躺在一个陌生人怀中? “小姨!你没事吧!”战荳荳听到了江心悦哎哟一声,急忙从三楼探出小脑袋,然后她便看到了楼下和谐友爱的画面。“嘿,谢谢大叔啊!” 大叔抬头,战荳荳正扬起明媚的笑容,就看见大叔身后跟着一个相似模子的少年—— “熊安安?” ------题外话------ 嘿嘿,荳荳和安然的关系,有点线索咯。是什么捏。给扇子留言撒!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四章 攀亲戚 熊安安?中年男子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安然,安然脸色微微涨红,没有解释。 “哎呀,小周叔叔吧?”战荳荳一看小姨躺在人家怀里没反应,那表情就跟平时写到男主角出场差不多,顿时就觉得有戏,唯一不清楚的是人家这年纪,估摸着肯定得结婚了。这当小三儿的事情,可做不得。 战荳荳灵猿一样在露天楼梯上跳跃,看的中年男子眉头直皱,也看得安然心跳剧烈。天啊,她这是表演杂技吗?终于能理解她大战的外号了,光这胆量和身手,就够彪悍的了。 “你好,你是战荳荳吧?”中年男子将江心悦扶正,江心悦依旧有点晕头转向的,说不出话来。 “嘿嘿,叔叔好叔叔好!”战荳荳很自来熟的伸出小爪子,跟男子夸张而热络的握手,在高大魁梧的男人面前,跟小鬼灵精儿似的。“不好意思啊,我和安然有点点儿小误会,还害得您亲自跑一趟。” 男子又看了一眼安然,似在询问你小子看上的就是这姑娘?安然尴尬的瞪了一眼战荳荳,没好意思接话。 太丢人了,昨天自己怎么会有勇气说那么恶心肉麻的话呢? “没关系,刚好认识一下安然的同学,很高兴见到你。” 刚毅的男人特别有男人味儿啊!不过那隐约的胡茬子估计是夏致哥哥一辈子长不出来的了,嗯,那安然倒是很有可能,阳光霸道型。战荳荳在心里给男子打了九十分的好成绩,配上娇小的小姨,真心不错:“来,叔叔小姨,我们上楼!肥头猪——噢不,是朱主任一定等急了!” “刚才谢谢你!”江心悦终于回过神来,脸红红气悠悠,淑女的一塌糊涂。 “没关系,走路小心。”男子很淡定的回答,气度雍容。 江心悦战荳荳在前,男子和安然在后,一起上四楼。战荳荳一路还在嘀嘀咕咕:“哎,熊安安,你老爹也没空啊!你跟小周叔叔说没,等会儿听着就是了。小周叔叔,不管朱主任说什么,你当他放屁就行了…” 男子似笑非笑的听着,不时看着安然,安然窘迫,只好大吼:“战荳荳你有完没完?” “!嘿!我这好心给你传授经验,你!哎呀,算了算了,看在小周叔叔的面子上,原谅你好了!”战荳荳很想教训教训跟在屁股后头的熊安安,不过怕太过分了给人家造成不好的印象影响小姨的印象分,暂时作罢。 忽然想到一茬,战荳荳鬼鬼祟祟的让道一旁,让两个大人先走,然后一把拽住安然,凑在他耳朵边上:“嘿,熊安安!” “你干嘛?”在男子的注视中,安然咬牙切齿的想要摆脱战荳荳的拉扯,不过有个女人的力气才真的可以称为“熊的力量”。 “打听个事儿!”对战荳荳来说,只要不是坏人,就不是她这个正义的化身的敌人。 哪里来这么粗线条的女生?哪里来这个自来熟的女生?哪里来这么琢磨不透的女生?哪里来这个怪异的女生?安然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只想赶快摆脱:“什么事儿,快问!” “嘿,小事儿!”战荳荳大眼睛瞄了一下前面堪称魁梧的背影:“那帅叔叔有老婆没?” 帅叔叔?安然怪异的看了一眼前面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旁边明显有所企图的战荳荳,再回想起江心悦的表现,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不是吧?难道她们家出产的女人,都这么狂放? 战荳荳在他心目中,立马就变成了一只恶狠狠的女色狼…她小姨第一眼就看上帅叔叔了,那战荳荳有没有可能真的是第一眼就看上了自己,然后故意搞出这么多事儿? 难道真的是因为夏致要毕业了,而她需要寻找下一只帅气又可怜的小绵羊? … “嘿,想什么呢,问题很难么,问你话呢。”旁边战荳荳不耐烦的用手拱了一下他。 “啊?”安然回神,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战荳荳:“结婚了。” 结婚了?唉,可惜了,早就告诉小姨下手追男人要趁早么,现在好,好马真的都被其他女人骑走了。 战荳荳叹了一口气,快步上前,又把江心悦半路拦截了下来,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江心悦原本含春的脸色瞬间就枯萎下来,哀怨的看了一眼帅气背影,无奈的朝战荳荳耸了耸肩。 不能做坏人,不管是实质意义上还是道德意义上的,这是她们家的传统。 进教导主任室,朱主任点头哈腰过来跟帅男人握手:“安董,不好意思,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安董?姓安?那不是和熊安安一个姓?战荳荳看看安然,又看看男子,这才现两个人好像有六七分神似…完了完了,为什么自己就先入为主听了安然昨天的话,就认为他来的也是代理家长? 人家来的是亲爹啊!而她居然刚才还企图让人家亲爹变成自己亲姨夫! 呜呜呜,太丢人了! 安然那小子不会以为自己是想和他攀亲戚吧? 战荳荳欲哭无泪。 那厢握完了手,朱主任又转向战荳荳这里,表情就跟川剧换脸似的,顿时就变了:“战荳荳!这是你母亲吧?” 战荳荳刚想说嗯,那头江心悦已经颤阐的举手:“那个,我是她小姨,我还没结婚……” 战荳荳一口血差点没喷上来,小姨啊!已经没戏啦!不要再怕别人在乎你有没有结婚这个话题了。今天来的光荣使命不要忘记了啊! 战荳荳拼命使眼色,江心悦这才反应过来,补救解释:“那个,我姐姐和姐夫去广东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对于靠吹牛卫生的人来说,撒点儿小谎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教导主任很有派头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这个说法,这才请大家坐下。 “这个事情呢,相信两个孩子回去已经跟你们说过了,现在就是想过来和你们谈一下这个小孩子的思想教育问题。”朱大主任摆出一副主任的派头,痛心疾:“安然是我们学校学校明年的准状元,还有一年时间,是千万不能在思想上出任何一点偏差的,这个早恋啊……” “我们没恋!”战荳荳和安然异口同声。 “咳!”主任大人干咳一声,以正会场气氛。“我又没说你们早恋!我就说早恋这个问题!” “主任,大学都能结婚了,这高中就算谈恋爱,也不算是个问题吧?”写多了青梅竹马恋爱的江心悦不干了。刚才说什么安然是明年准状元,她们家荳荳今年也考第十呢,十天就能这水准,指不定三年后就是女状元呢。她就特不乐意猪头朱说这话。 而且,她没恋爱先失恋啊,心情可正燠燥的紧呢! ------题外话------ 小姨大人和安大人缘尽于此?为了安然,扇子做不到哇……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五章 诚恳认错 “战荳荳家长!”朱主任头一次遇到这种当面第一句话就敢反驳他的家长,气得脸都白了:“请你摆正立场,早恋在我们清扬是坚决不允许的!” “我们荳荳没有早恋啊!”江心悦在荳荳挤眉弄眼的提醒下,不太情愿的停止自己的长篇大论。 “我没说他们早恋!”朱主任急得脸都涨红了,他刚才不是都说过了么!这个家长的耳朵到底是带来什么用的:“我的意思是,他们在全校学生面前做出了不好的表率,有可能引起别的效仿和误会,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学校有学校的立场!” “对!小姨你不要误会!”战荳荳义愤填膺站起来:“朱主任说得非常对,朱主任教育的非常对。我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和安然同学所引起的误会,对于学校的声誉,对于学校的纪律,都产生了莫大的影响。你想想看,有了我们在前,想恋爱的说嘿,瞧那俩,多高调,我们怕什么!想造反的说嘿,瞧那俩,多嚣张,我们学个样!想学习的失望了啊,唉,清扬风气败坏如此。最生气的是我们的校长大人,这简直是在全校师生面前打他巴掌啊!最难过的是我们的主任大人,主任一直以来对我们关怀备注,对我们青睐有佳,对我们寄予厚望,结果呢?我们让主任失望了!我们让主任难过了!我们是多么的对不起主任!” 战荳荳站在四人中间,说的抑扬顿挫情绪激昂,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表情或难过或悲伤或自责,一人一场舞台剧,看得其他人傻愣愣插不上嘴:“我一度以为主任会严厉的惩罚我们!我一度以为主任会狠狠的批评我们!我一度以为主任会放弃我们!可是,我错了!我是用多么狭隘的思想来衡量我们伟大的导师!我们尊敬的主任!” 战荳荳一把拉过肥猪头的手弯,就像介绍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一样:“主任是无私的!主任是伟大的!主任的一切,都是为了祖国的下一代!都是为了我们这些可爱的祖国幼苗!为了不耽误我们美好的前程,主任他硬是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来自校长大人的重重怒火!为了不影响我们今后在学校的生活,主任他不辞辛劳,亲自为我们向其他老师和学生解释开脱。我战荳荳这辈子最敬佩有情有义有胸怀、有勇有谋有担当的人,主任!我敬仰你!我钦佩你!我爱戴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盏明灯,我将以主任为指引……” 战荳荳牵引着朱主任的手,慢慢朝前踱步,目光投射向窗外,散漫没有焦点,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安然是彻底的傻了,他不是第一次见识战荳荳吹牛的本事,可是不知道她居然强悍如斯。这么洋洋洒洒一大篇须流拍马的话,她居然说的如此面不改色以正言辞,而且,还有押韵,还有排比,还有对仗!哪怕是从演讲的角度来看,也绝对是一场上乘的表现,感人肺腑情真意切。 帅叔叔——安然他父亲初时也有点错愕,但到底阅历丰富,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挂上了一点欣赏又感兴趣的笑容。他看着安然,终于有点明白这骄傲的小子,怎么会有一日作出如此冲动而诡异的事情。 是对手太强大,煽动性太强。 只有江心悦有点习以为常,对于荳荳的歪才,她早就见识过很多次了——反正荳荳在语言方面的天赋,也就限于这些歪门邪道了。她倒是还有点不爽,如果没有荳荳这个“认错篇”,她也可以来个“洗脑篇”的,好好的给这个没有浪漫细胞的朱主任传递一下来自爱情的正能量。 口水足足喷了有半个小时,战荳荳觉得有点口渴,瞄了一圈又没找到水杯,这才打算终止自己的诚恳认错:“朱老师,我知道我错了,我再次诚恳的向您表达我的歉意。不知道您对我的悔过是否认可,是否满意,如果您觉得还不够,我回家一定好好端正思想,明天再来跟主任您畅谈一下我思想上的收获!” “不用不用!我很满意!”朱主任抹了抹自己的下巴——战荳荳矮,口水喷不到他脸上,大部分都喷到他衬衫领子上了。他刚才都呆了,傻了,思想只知道跟着战荳荳走,根本就找不到机会插嘴。而且,他还能说什么,还能骂什么?战荳荳都把他捧到天上去了,哪怕他自己也知道这捧得很虚假,可一是没法反驳,二是——真的很受用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是这个道理。 “主任,这个处分?”战荳荳试探的问,表情还是那么自责愧疚,还带着点儿小担心。 朱主任下巴抖了几下,终于憋出口:“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注意影响!” “请主任监督!让主任放心!”战荳荳再次敬了一个标准军姿。 “好了好了!你们赶快回去吧!”朱主任实在怕了战荳荳,象赶苍蝇一样挥着手,然后又点头哈腰的走到安然父亲那里,握手:“不好意思安董,耽误您时间了!” “朱主任客气,辛苦你了,小儿以后还请继续关心。” “哪里哪里,应该的!” 朱主任金口一开,战荳荳立马开溜,开玩笑,万一反悔怎么办?她可不象熊安安,有好成绩好父亲好家庭作靠山。回家被爹知道她这么地败坏校风,劈了她。 等安然他们下楼的时候,战荳荳已经坐在引擎盖上晃荡了,一看见他们,顿时跳下来,喜笑颜开:“安叔叔,刚才对不起啊,嘿嘿,小误会小误会,我还以为昨天熊…那个安然说您忙,小周叔叔来的。” 安然哼了一声,谁和你这么熟。 “刚才很精彩。”安志杰想到刚才,不禁嘴角微勾,迷死人的成熟沧桑。很有趣的小丫头,很机灵的小丫头,以他的眼光看,以后肯定有出息。 这年头,情商比智商重要的多。 “嘿嘿,经验比较足。”战荳荳嘿嘿傻笑,挠挠脑袋:“与其被骂了还要背个处分,不如主动一点,还皆大欢喜。” 安志杰表示赞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眼睛望天的儿子:“以后还请多照顾安然!” “谁要她照顾!”安然一脸嫌弃加难以置信。指望她照顾什么? “嘿嘿,叔叔放心。”战荳荳的笑怎么看都有点邪恶:“我会好好照顾安然的!” ------题外话------ 怎么照顾呢?哈哈,安然有这么容易摆脱战荳荳吗?我的男三啊!当然好好的表现。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六章 小哥干一场? 解决了处分这个小小问题,但是车上的两个女人却一点都不高兴。 江心悦自然是有点小惆怅,期待浪漫爱情的她,眼见着自己的内心开出了一个小花骨朵儿,还没冒尖就先掐了芽。 战荳荳也有点小惆怅,因为暑假开始了,她就得回武馆去,至少在旅行开始之前,不可能天天见着夏致了。 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小姨,你就不能找个什么理由留在市区么?” “我是自由职业者,到哪儿都能挣钱,回去还可以不做饭还省空调费,多好。”江心悦回头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战荳荳,知道她为什么烦恼:“傻呀,你不能去就不能让人家来?暑假开始了,武馆可是个避暑胜地,你就不能邀请下夏家那仨孩子?一天到晚去人家家里蹭饭,也尽回地主之谊嘛。” 战荳荳如醍醐灌顶,一拍大腿,双手合十,崇拜的向江心悦致敬:“小姨你真是太聪明了!走走,我们先去夏致哥哥家邀请一下。” “打个电话就好了嘛,”江心悦嘟囔,不过还是很认命的调转车头——作为一个爱情小说家,自然是以崇尚爱情为主不是吗?去它的年龄呢。 早恋早恋,知道恋就不早了。 “不去。” 夏家内,战荳荳热情的邀请过后,夏非寒立即就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好啊!你不去,反正也是顺道邀请你而已!”战荳荳丝毫不气馁,只是扮了一个鬼脸,然后拽着夏致的手弯:“夏致哥哥,你和立秋去嘛。夏天去很舒服的,一点不热。” 为什么总把自己放在这么为难的处境呢。夏致看着冷脸的弟弟和热脸的妹妹,苦笑不已。 “立秋,你想不想去?每天学习要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啊!”战荳荳朝夏立秋挤眉弄眼,极力拉拢同党。 呃?夏立秋一双妙目看看面前一字排开的三个人,感觉很有压力:“晚上我先问问爸妈和爷爷。” “要不我请爷爷一起去?”战荳荳想着这个可能,不过自家老爷子不在,老人家没伴,应该很孤单。 “战荳荳,人在做天在看,太无耻容易遭雷劈。”夏非寒冷声提醒。已经如愿以偿第十名了,还顺便帮她赢得了帅哥的告白在全校师生面前长脸了,她怎么就没有一点履行诺言的自觉性? 他容易吗?为了给她备课,他落下了两场练习,浪费了十天大好光阴,每天对着她这张乏善可陈的脸,心脏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时起时落……对对对,还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还不小心动荡了一平向平静的心湖…… 他以为为了一个月的清静,这些都是值得的,结果呢?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是很有很有预感的,毕竟她的“人品”在这里,她一贯的表现在这里。可是为什么,就好像这十八年来的绝大多数次一样,他还是那么傻那么呆的相信她会守信? 他讨厌她,可是还远远达不到憎恨她的地步。 “嘿嘿,谢谢非寒哥哥你提醒,放心吧,我行的正坐得端,心地善良行侠仗义,浩然正气长存,一定活得坦坦荡荡。”她可是受过科学教育的唯物主义思想,绝对不封建迷信——而且,夏致哥哥都夸她那么多优点,随便一个,总能抵消无耻耍赖这个小缺点吧? “你?”夏非寒哼的鼻腔共鸣,瞟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勾,表情目光里尽是不屑:“你的无耻和脸皮厚还真是一以贯之。” “人要坚持自己原则不是?特别是要经受得住来自他人恶意的攻击。” 两个人斗嘴间,夏致和夏立秋已经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退出客厅,该干嘛干嘛去。反正只要这两个人不上演全武行,一切就都是小事情。 “哥,你怎么也出来了?”夏立秋看了一眼夏致,有点奇怪,夏致一向会充当两个人的和事佬。 “没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的问题我现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夏致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依旧面对面的两个人,那两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你不知道,给他们俩当和事佬,我已经心有余力不足了。” 夏立秋掩嘴轻笑,清秀脱俗里带点小俏皮:“哥你怎么把自己说的和小老头一样?” 夏致故意叹了一口气,伸手想摸摸立秋的头,又现型似乎太柔顺了一点,不忍打乱,不象战荳荳的小茅草,好像邀请人去蹂躏一样:“大哥已经被荳荳和非寒折磨老了。” 可不是么?哪有十八岁的少年像他这么老持沉重的?还不是从小就跟在荳荳和非寒屁股后头收拾残局练出来的。 “现在人都走光了,不用再装了。战荳荳,你给我一句话,你答应我事情到底兑不兑现?”夏非寒懒得再和战荳荳啰嗦,他平时话就少,虽然说出来字字珠玑,可奈何对手属于毒舌的话痨,说不过她。 “哼,我答应你什么?”战荳荳叉腰,仰头骄傲的哼唧。抗攻的最高境界就是一如既往的否认,不管有人没人,谁知道旁边是不是偷藏了一间谍,谁知道他口袋里是不是揣着什么录音笔——很有可能哦,夏不冷这家伙对电子和器械有着天然的爱好和天赋。 赖地还真是一干二净啊!夏非寒本就黝黑妖冶的眸光一闪,愤怒和冷酷溢于言表:“你不记得?不要紧,我记得,我帮你付诸行动就好!” 战荳荳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最近好像越来越大胆:“嘿,哪敢劳您大驾,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现在已经小康,不需要小哥您帮我什么忙。” 夏非寒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今天他可是真的生气了,气她,气自己,甚至脑海里还闪过昨天礼堂的画面,气那叫做安然的小子。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就贴在了战荳荳面前。 战荳荳本能的想退开,可是不服输的个性又让她的脚牢牢扒在地面,仰头,叉腰,挺胸:“怎么滴小哥?想干一场?” ------题外话------ 吵吵更健康……吵吵感情更好……留言啊留言啊留言啊!看在扇子每天码字两千的份上,给我个二十字的留言吧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七章 荳荳来战! 她饱满的小山峰因为这一挺,撞上了他结实的腹肌之上。微波荡漾,顺着他的神经传递,加了血液的流动,心房似乎因此增加了压力,跳的迅了那么几分。 “小哥怎么滴?想干一场?”这句话在他听来,为什么好像带上了一点别的意思? 他的思想,为什么不受控制的就要往他不想去的方向行走?而且,前几次似乎有了经验,它现在越走越远…… 战荳荳看着沉默不语的夏非寒,不怕死的嚣张:“怎么着?害怕了?哼哼,不敢就说嘛。你看你和我关系这么好,你一说我就让你了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是不是?” 她又唐僧附体了,夏非寒微微皱眉,刚才奇异的感觉一闪即逝,看着她仰的很努力的脖子,讥诮:“小矮子,脖子要断了吧?看你这么可怜,允许你垫个凳子再和我说话。” 呸呸呸!他就会人身攻击,从外貌到身高到身材到智商,长得好看读书好有屁用啊!战荳荳刷的拉过旁边凳子,一跳就轻松的跳上去,居高临下:“怎么样?” 幼稚鬼。夏非寒心中讥讽,浑然不觉自己经常被下拉到和她同一个水平线,否则哪里来这么多吵吵闹闹:“以后随身带个高跷对你来说比较方便,高跟鞋……还是算了吧。”他想到她那天穿高跟鞋的失控,还有她硬他软的话题,不觉有点失神。 “夏不冷!有本事你别拿我身高说事儿!”战荳荳在这个话题上实在无力还击。她一米五,他一米八,她还在长,可是,他也在长啊!长还比自己要快要猛。“这是我爹妈给的,有本事你找我爹妈说去。” “那说说你自己?”夏非寒的目光在她身上浏览了几遍,眼神悲悯啧啧叹息:“说外在,你都赖给战伯伯和心怡伯母,那说内在?你又没有。” 噗!无数小箭密集飞舞着冲向战荳荳,将她坚强的小心刺的千疮百孔,内伤无数鲜血数升。这辈子她和夏非寒是不是注定的冤家?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夏致供她欣赏,还要创造出一个夏非寒来折磨她? 话上讨不了便宜,战荳荳只好用自己擅长的武力解决,银牙一咬:“夏不冷!不要废话!打一架!” “凭什么?以为我和你一样闲,还是我和你一样蛮?”夏非寒悠哉,如果换个不熟悉的人在场,恐怕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这个毒舌的帅哥,就是以冷酷寡言著称的夏非寒? 他这一辈子百分之七十的话,都是对战荳荳所说的吧?其中又有百分之七十的话,是用来和她斗嘴的吧? “别跟个女人一样唧唧歪歪,有本事,来战!”被逼的狗急跳墙的战荳荳又开始触犯起夏非寒的禁忌。她的聪明伶俐啊,她的伶牙俐齿啊,为什么一碰到夏非寒,就总觉得不够呢? 女人这个词绝对刺激了夏非寒。帅气的太过秀美的星目一寒,目光妖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这是她最近第二次犯忌找打了了吧? 是可忍孰不可! “……”好吧好吧,她不能向夏非寒靠齐搞人身攻击,最主要的是,上次说他娘娘腔,他的表现有点奇怪,害得她也有点奇怪:“算了算了,是男人就爽快点,别墨迹。打一架,如果你赢,我就听你的,一个月不见夏致哥哥。如果我赢,你就让我跟你们去毕业履行。” 嘿嘿,这是一个不吃亏的买卖。反正本来就是自已应该遵从约定听夏非寒的,远离夏致哥哥一个月,现在只不过是为自己又争取到一次反悔的机会。输了大不了再赖一次,但是赢了的话,又可以不履约还可以让夏不冷答应自己去郊游,一举两得。 她在夏非寒面前,智商也不是完全失去对不对? 夏非寒怎么也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点问题,但是那种感觉很朦胧,一时抓不住。 “啊不对,再加一个,如果我赢了,你还要答应马上去果园避暑。”战荳荳忽然想起了这事儿,急急忙忙加上去。 夏非寒不爽:“你别太过分了。”条件一对二,明显对他不公平。 “好了好了,没有了没有了,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啊,你赢了我不就行了。”战荳荳又开始耍赖。 夏非寒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但是面对她那张生动的表情和满脸的狡黠之色,又说不出所以然,只好顺着她的思路钻进套子:“怎么比,怎么算输赢?” 总不能真的把人暴扁一顿。他不介意,不过估计会被爸妈和爷爷修理的很惨,也没法对战伯伯和心怡伯母交代。 哦也,上当了,哼哼。战荳荳大眼一转,主意记上心头:“玩特种部队?加强版的,谁最先完成谁就赢。让爷爷来做裁判?” 加强版特种部队,是一个游戏,属于战荳荳和夏非寒之间的游戏。 说游戏好像轻松了一点,毕竟这个游戏不是谁都玩得起来的。以参考特种部队训练和考核方式略作修改,包括负重长跑5公里,单双杠一二练习各2oo个,4oo米障碍穿梭,仰卧起坐3oo,俯卧撑3oo等一系列。 当然,为了正确对待男女差异,在负重和单双杠、俯卧撑数量上,战荳荳和夏非寒是有所差异的。 这是十二岁那年,战荳荳和夏非寒他们跟着夏老爷子去部队的时候挑起的一个小争端,当时就比过,以夏非寒惜败告终。 为了一雪耻辱,夏非寒当时就咬牙要求在军营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军事训练,也养成了他现在良好的锻炼习惯和体魄;而为了继续保持优势,战荳荳当时也一狠心接受了同样的训练,反正在军营在家都是高强度。两个娃娃自讨苦吃,倒是把夏老爷子开心坏了,直道后继有人。 “怎么样,敢不敢接受挑战?” ------题外话------ 为什么非寒哥哥一次又一次相信荳荳上她的当涅?因为他愿意呀!为什么他愿意涅?因为他喜欢呀!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八章 男争女斗 “你确定?”夏非寒用反问语句。三年前会输给她是因为他那时候的锻炼强度没她多,此一时彼一时。 而且,三年前他和她相差十公分,现在两个人相差三十公分,有可比性吗?赢了他还不觉得光荣。 “反悔的是小狗!”战荳荳拉过夏非寒的手,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就拉钩盖章。 他的左手和她的右手,同方向构成了一个爱心。 “时间地点你定?”战荳荳豪气干云天,胸脯啪的啪啪响。 夏非寒悲悯的看着她原本就不怎么显眼的曲线,原来,土丘就是这样被拍成平原的。“无所谓了,战决。”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立刻马上?”战荳荳自信心很足,已经开始憧憬计划明天:“下午结束了还可以回来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早上就可以出!” 一听有戏看,老小都出动了。 夏老爷子屁颠屁颠就从老战友家回来了,下了一半的棋都丢下了,还献宝似的呼朋引伴,叫上了同样退休在家的老干部,来欣赏下自己孙子和未来孙媳妇的飒爽英姿。 军区部队自然不是谁都可以进的,但是老领导老司令出马,就另当别论。如果不是夏老爷子不想太铺张,估计都要弄个连队来保卫长,哪像现在,只是友好的出借了场地和两个教导员,全程跟踪做裁判。 小的自然也出动了。夏致对两个经常性龙争虎斗的人真是无语,夏立秋则是当饭后娱乐活动来的,穿着美美的公主裙,带着大大的蕾丝太阳忙,还拎着一个小dv给他们摄影留念。 “嘿,老夏,还是个混合部队啊!这小丫头,黑不溜秋的,行不行?”老头子们的退休生活看来也很无趣。 “老夏,孙子孙女很有你年轻时候的风范啊!有福了有福了。” “呸!”夏老爷子一瞪眼,又笑了:“那是我孙子,还有我未来孙媳妇儿。” 战荳荳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很开心的朝这边挥挥手,非常认可老爷子说的这个孙媳妇儿身份。 夏致微微的别过脸,无语叹息。爷爷啊,别添乱了行不行啊! “哟,小夫妻自己斗起来了?老夏你不是在家也军事化教育,要求有争端就靠武力解决吧?”老头们开起玩笑来也没什么估计。 噗……小夫妻?正站在起始线后活动热身的两个人,同时大声澄清: “不是我!” “不是他!” 呃?老爷子们一辈子文韬武略的脑袋是理解不了现在孩子们错综复杂的感情问题了。夏老爷子一瞪眼,大手一挥,中气十足怒吼:“出!” 夏非寒负重15公斤,战荳荳负重5公斤(好吧,原来她是打算1o公斤的,不过夏非寒嘲笑她小身板肉没几两重,建议她减轻负担否则没比头。对于这种明显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她当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不是么?)。两个人要在25分钟之内分别跑完5公里和4公里。 老爷子一声令下,两个人灵猫一样窜出去。夏非寒身高腿长,一步跨出去基本要抵得上战荳荳一点五倍的步幅。但是战荳荳胜在身轻如燕距离短。两个人很快拉开差距。 “哥,你行不行?”夏立秋轻声问旁边的大哥,二哥的人生原本应该和大哥差不多吧?养尊处优翩翩公子,就是因为一个荳荳,现在充满了刺激和暴力。 “你认为呢?”夏致看了一眼妹妹脸上的笑容,无奈,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们俩可以比一比。” 夏立秋抿唇一笑,压低了帽檐:“我才不要,晒好黑。” “老夏,俩小伢子都不错呀!”老战友们开始还以为只是娃娃们之间斗气,两个人一跑起来,才现不比训练营那帮小子差劲。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夏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后继有人,衣钵传承。 战荳荳的耐力够,肌肉短暂的爆力也够,但是论长跑的持续度,那是远远不能和夏非寒相比的。 两公里处回头,呼吸渐粗但依旧还算平稳。这点运动量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大问题,但同样的,对夏非寒来说,也是小意思。 离终点处还有不到二百米,战荳荳耳听的身后传来稳健而急的脚步声。切,这夏不冷,腿很长么。半回头,果然就看见一身迷彩服的夏非寒。 夏非寒一边嘴角微微一勾,留下一个轻蔑的笑容,而后目不斜视,直接从战荳荳身边一个加就冲过去了。 战荳荳几乎能听见夏非寒心里头那声“哼”。 第一阶段,夏非寒以十二秒的时间领先。 单双杠一二练习各两百个。这个依旧是身为男生的夏非寒比较占优势的,但是又是在夏非寒自信的要求下,给战荳荳减负至一百五十个。 全部完成,战荳荳拉回差距七秒钟,落后夏非寒五秒。 这个时候的两人,已经远没有当初的气定神闲了。这容易吗?当然不容易!战荳荳自然是满头汗水,而一向洁癖自我要求甚高的夏非寒,此刻也已经汗流浃背。 手臂酸酸,暂时休息,开始仰卧起坐三百。一连串训练下来,两个人都觉得似乎局部要散架,毕竟,平时锻炼虽多,项目不同啊。 到俯卧撑的时候,两个人的度已经明显放慢下来了。 剩最后一项4oo米障碍穿梭的时候,战荳荳依旧落后夏非寒六秒钟。 切!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三年前的时候可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啊!战荳荳又累又急,这么正式的比赛,想耍赖都不行啊,难道真要输给夏非寒?不要啊!她的旅行,她的度假,她的夏致哥哥啊! 夏非寒冷笑,什么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忍辱负重这么好些年,难道汗水都是白流的?而且,做人应该正视现实,他是男生,她是女生,同等优秀的男女运动员,很有差距的啊! 4oo米障碍,全程共有七组障碍: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独木桥、高墙、低桩网。因为要正反各通过一次,所以说全程要通过14次障碍物。 虽然两个人的姿势都没有标准动作那么完美,但是各显神通之下,效率几乎不相上下。而夏非寒再次因为身高体长的关系,保持着微弱的领先优势,只是在穿梭低桩网的时候,被战荳荳稍微追回一点点。 但是,他是返回,战荳荳还是前进啊! 战荳荳要输了吗? ------题外话------ 非寒哥哥其实很绅士,绝对木有以大欺小以男欺女以强欺弱哟,只能说,荳荳啊,男女有别呀。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九章 成王败寇 过高墙,上独木桥,胜利似乎就在眼前招手了。疲惫的夏非寒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原点处,立秋那动人的笑颜。 是他要胜利了吧?这么多年来,论武力方面,他好像一直都是屈居下风的,现在是终于要翻身做主人了么?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战荳荳,娇小的她,刚爬上高墙的顶端。自己爬的时候似乎很轻松,但是看到她,顿时觉得她的人和底下的距离实在是有点高。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水,短短的头在阳光下都能看出湿漉漉的迹象;她的脸蛋不知道在哪里抹了一点灰,脸颊上脏兮兮的,让他很想拿块干净的毛巾使劲儿帮她擦擦。 这么连续的高强度的训练下来,他的体力似乎都有点透支,她应该更是吧?可是她的眼神依旧那么坚定,看不出一点惊慌和着急,也看不见惯常的嬉闹和玩笑。她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执着。 他要赢了,她就要输了吧? 他为什么没有觉得很高兴呢? 她会怎么样? 夏非寒有点点恍惚了。 非寒哥哥……他似乎听见她在耳边撒娇。 非寒哥……他似乎听见她在耳边萦绕。 夏非寒……他似乎听见她在耳边叫嚣。 夏不冷……他似乎听见她在耳边咆哮。 她露着一口小白牙,笑得没心没肺的喜;她插着她的小蛮腰,抬着下巴雄赳赳的飙生气;她苦着一张小脸蛋,一个人坐在篮球架下,黯然又无奈缺乏生机;她围绕着夏致,各种无赖各种搞笑,而他,远远看着,阻止无力。 他是真的阻止不了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每到关键的时刻,就会有各种理由跑出来为难自己。 一个大男人,赢一个小女生,是不是胜之不武? 马上就要分别四年,时间会抹去一切,再相见的时候,她应该不会再如此痴迷夏致了吧?那就算成全她,给她一次机会,告别这长长久久的初恋加暗恋? 她……她考试得了第十名,真的很努力了是不是,应该鼓励的吧?这也算是为社会拉回了一个可能误入歧途的好少年。 ……战伯伯心怡伯母常年供应家中的水果,就当是为了他们吧…… 电光火石里,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他利落的爬上高板,越上高台。 然后,他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高台跳往低台,似乎是那么容易那么简单的事情。 战荳荳已经过了高墙冲向独木桥,内心哀悼着这次真是出师不利。不会过二十秒钟,自己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夏非寒了,怎么办?输他自然是不丢人的,可是,可是这个赌注她输不起啊! 斗志虽然已经被灭,但是执着努力的完成比赛必不可少,这是运动员的基本素质。 一个准确的跳步,上了独木桥,但是与此同时,她一直用余光瞟着的夏非寒的身影,却忽然出现了一个趔趄,然后他的整个人,似乎是踩空了一样,狠狠摔向地面。 “夏非寒!”战荳荳下意识的大吼出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加就从独木桥上冲了下去,也来不及管犯不犯规的问题,冲过去绕过高板高台,就冲到了捂着脚坐在地上的夏非寒身旁。 “鬼叫什么?”夏非寒忍不住皱眉。,他只是想要逼真一点,可不想真的断胳膊少腿。 还好,有力气骂人还这么镇定,应该没事:“你傻呀,这都能失误!要不要紧?” 要不要紧四个字让他心里莫名的气愤少了一点——他刚才只是就那么一想啊,自己反应要不要这么迅,就直接下来了?还好,这死丫头不算没良心,还知道关心,否则他真的要后悔死。 “等我起来你就没机会了。”夏非寒动了动脚腕,确定没什么问题,打算起身。 他们俩正处在低板之后,起点那边的闲杂人等看不太清楚他们,虽然也看到了夏非寒落地,但是长距离也关心不到。 没机会了?战荳荳脑海里灵光一闪,对啊对啊,他们是在比赛啊!他的失误就是自己的机会,自己在这里跟他这个健全人磨叽什么? “啊啊啊啊!我要赢我要赢!”战荳荳两个小手拍打着夏非寒,把他重新拍到地上去,这才火烧屁股似的往回跑。她要在夏非寒站起来爬上低台之前,抢在他的前面! 上高板,跨高台,前面夏非寒刚好起身。战荳荳大吼一声“让开”,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占据了有利地形。 嘿嘿,拐弯的车是要让直行车的,人也是一样一样滴。 夏非寒看着战荳荳火急火燎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这才重新撑跳上低台。 就让她得瑟吧。 赢了赢了赢了! 最后的一百米冲刺,战荳荳可真是卯足了劲儿拼了小命,谁让这个她天然不占优势呢。还好,身后的夏非寒似乎受那一脚踩空影响,耽误了一点时间。 时间就是胜利! 随着脚跨上终点线,战荳荳一声欢呼,也不管身上脏兮兮浑身汗臭味,直接就跟一个小火箭一样冲向夏致,小考拉一样挂在了夏致身上,震得他后退好几步才缓冲过来。 “哦也!夏致哥哥我赢了!可以去旅行咯!可以去度假咯!”她又自动加了一条,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忘记,她和夏非寒说好的条件只包括不追究那考试的清净月和去战家果园度假,还没谈到毕业旅行的事儿。 随即而来的夏非寒,看着抱成球的两人,拉长了脸。心里莫名奇妙就怒了,早知道她又这么得瑟,他就让她输得惨兮兮的好了…… “哥,你没事吧?”夏立秋知道他有洁癖,递上干净的毛巾,然后瞅着他看着某俩人的眼睛,歪着头低声问:“哥,你让荳荳了?” 夏非寒擦汗的手顿时一抖,目光一颤,落回自己妹妹清新脱俗的容颜上,看着她淡淡的神色,不确定她是肯定还是疑问:“没有。” “哦。”夏立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可是夏非寒的心却开始如坐针毡……他的心,为什么这么慌张…… ------题外话------ 看出来没看出来没……不要说我们非寒小哥只会欺负荳荳和荳荳作对,我们这是爱你在心口难开,爱到骨髓不自知……哈哈哈哈哈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章 花仙花嫌 无耻的人永远只有战荳荳一个人,夏非寒才不会像她一样不守诺言。 第二天一早,夏致开着车,带着两男两女,跟在江心悦的车后,驶向后桥镇。 江心悦无语的看着自己一车的行李,暗自感叹自己好像成了搬家公司的人了,荳荳那家伙,标准的有异性没人性。 夏致开车,夏非寒副驾位,俩女生坐后面。开车安全第一要紧,战荳荳老老实实不去烦夏致,但是路上又很无聊,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夏非寒拌拌嘴。 “嘿,夏……”瞄了一眼夏致的后脑勺,果断改口:“非寒哥哥,到了武馆让我爸给你突击训练训练啊,你的小身板儿弱了点。” 弱?哪儿弱?夏非寒靠着椅背,目光清冷,微微垂下,宁可假寐也不想和某人搭话。 “哎,非寒哥哥,回家我弄点儿大补汤给你喝喝怎么样?特别是润肠通便的那种。” 战荳荳自认为这句话很有笑点,不过某男依旧冷漠的忽视她。 自讨没趣的战荳荳只好收敛了笑容,哼哼了两下算是给自己找台阶下,然后就开始跟夏立秋讲悄悄话。 车子从大道拐入山路,宽敞的两车道旁都是青葱的绿色,看着着实养眼。空气以可以感觉到的度变得清新起来。 夏立秋好奇的打开车窗,任凭炎夏里这股难得的凉风吹拂面颊,带起秀飘散,清新美丽。 绕着山路开了足足有二十分钟左右,才看见绿树掩映下有一片比较宽敞的建筑物。夏致跟随着江心悦,将车子弯入敞开的大门,不一会即停在两层楼的住宅前,这里居然有一大排很大的车库,最大的估计可以停下一个大客车。 屋子前是一片铺满pu地板的空地,就跟幼儿园操场那种一样。主要提供给初学者练功,使他们的伤害减到最低。 操场那头,是六级宽大的台阶,足够让二十几个人并排站列。大门上黑底金字的大扁额,龙飞凤舞写着五个大字:三道武道馆。 夏家三兄妹已经有五六年没来这里了,看着有不少变化,不觉很新奇。 进了大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廊道,全部是木质地板,廊道两旁的高台上放着古松盆栽与一些奇石。廊道的尽头又是一片练武的空地,空地再过去就是中庭房屋。战家的建筑型式像是传统的四合院,不过还融合了日本式的建筑风格。 “这边是食堂和厨房,还有洗衣间。”战荳荳热情的充当着解说员。乡下的唯一好处就是地儿够大。“右边是学院宿舍,四人一间,最多可以住八十个人。”这也是两到三个武术班的人数。 最好奇的是夏立秋,她总是听战荳荳说起武馆种种趣事,所以看各处都很新奇。 通往二楼的木质扶梯转角处下方有座假山造景,上头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还种了一些藤类植物,看起来清爽舒适,也充份利用了空间死角——相信任何人置身其中都会忘了一切不愉快而乐不思蜀。她想起自己家同样宽敞如中小城堡般的华丽,说真的,她比较喜欢战家这种清淡悠闲的感觉。 战国带着学生们外出拉练,江心怡出去跟一家市商谈水果供应的问题,家里只有几个雇佣过来烧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的几个乡下阿姨,看见荳荳回来,都欢喜的上前拉家常,立秋和夏致还好,夏非寒看着那些热络的阿姨,跟见了鬼似的,实在受不了她们拍拍摸摸夸夸的作风。战荳荳还故意和阿姨们谈笑风生,还是夏致看不下去,尽快结束了话题。 最后一排三层小楼,才是战家的主宅,楼上下三层,好多房间。战老爷子去看出嫁英国的战筝不在家,战毅战荳荳长期在外上学,所以不少房间都空着,另还有客房两间。昨天知道夏家三兄妹要来,早早就收拾干净了。 放下东西稍作休整,四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就迫不及待奔向后山呼吸外面的空气。对于夏家三兄妹这三个城市人而言,果园里简直是天堂,是世外桃源,放眼望去全是青葱一片。江心怡甚至因地制宜有效利用空间,在果园旁边开辟了一大片花圃。 夏致和夏非寒去果园那边摘果子,战荳荳则和夏立秋直奔花圃。没办法,男孩子爬树,女孩子爱美。 映着蓝天白云,花圃显示出万紫千红的绚丽。左手看过去是大片满天星,右手看过去是玫瑰园,还有大片菊花,夏天早开得一塌糊涂。夏立秋从来不知道菊花有那么多品种,并且各种颜色都有,各种形状都有,学霸级别的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认真的辨别每一种植物的学名。 怕晒黑,所以今天的夏立秋有备而来,头上一顶蕾丝花边的宽边太阳帽,长披散身后,一袭白色的飘飘的长裙,让她穿梭在花海中,犹如一个下凡的仙子。 战荳荳则依旧中性打扮,无袖无领的白色t恤配着窄管牛仔裤,手上挽着小花篮,在田野中花海里奔驰,追赶着上百只蝴蝶,还不时和远处的夏致吼唱着对山歌,不亦乐乎。 爬上果树的夏非寒,利落的摘着果子扔给树下的夏致,虽然很看不上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但是在野外,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似乎干什么心情都很愉悦——怪不得战荳荳永远都一副傻笑的样子。 想到战荳荳,不自觉视线就开始寻找。远远看着立秋在花海中慢慢浏览,画面真是赏心悦目;再看旁边战荳荳在花海中跑来跑去,有时会不小心跌倒,消失在花丛中,然后沉寂一阵子,突然从另一头冒出来大叫一声,吓走那些正在吸取花蜜的蝴蝶飞得四分五散,典型二百五作风。 立秋是花仙子,战荳荳,是花也嫌弃的花嫌子。 夏非寒坐在树上,看的有点失神。 ------题外话------ 真的嫌弃吗?好像不是哟,小哥小哥什么时候你才能够正视人生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一章 招蜂引蝶 “非寒?”树下的夏致忽然喊他,夏非寒一低头,就看见夏致指向山头。果树掩映间,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结实的年轻人带着一帮和立秋她们差不多大的青少年,正欢声笑语的下来。 “十三师兄!”战荳荳也瞧见了,傻站了一会儿似乎在做记忆扫描,两三秒之后似乎搜索到了,大吼一声,一激动,将手中的花瓣全挥洒向蓝天白云中,笑容像蓝天一样明亮,看的夏非寒都有点晃眼。 他爬下树,和夏致一起汇合过去。 “荳荳?” 回应战荳荳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汗衫和运动长裤,草帽下露出一双带着笑容的眼:“你怎么回来了?” “是你怎么回来了!”战荳荳兴奋的跳了起来,一跃就跃上了年轻人的身上,被他很熟练的接住。 夏非寒看着男子托在战荳荳臀部的两只大手,怎么看怎么刺眼,忍不住露出那种冷冷的看不惯的目光,然后看了夏致一眼——你看你的人,什么德行。 夏致只是含笑,没有想那么多。 “好了好了,你以为还岁啊,师兄年纪大了,抱不动你了。”年轻人放下战荳荳,笑得开怀:“不是暑假么,刚好带我弟弟来看看师傅,这不,刚来就被师傅抓差带兵了。” “你弟弟?哪里哪里?”战荳荳瞪大眼睛,看向男子身后:“小段子还跟小姑娘一样害羞吗?” 后面十五六个孩子一哄而笑,只有其中一个男生,腼腆的摸了摸后脑勺。 那是一个长得还挺漂亮的男生,清清秀秀,眼神明亮,笑容羞涩。哪怕当众被战荳荳这样一说,也没有恼怒的意思。 同样清清秀秀文文静静的夏立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说话怎么比小时候还不靠谱。”十三师兄段逸辰仰怒,回头招呼自己弟弟:“逸轩来,这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师妹,你可以直接喊她荳荳。哦,你们是一样大的。” “嗨,还这么客套干嘛,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段逸辰是老爸的得意弟子之一,只不过后来跟随父母搬家了,难得一见:“十三师兄,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夏致哥哥,还有他妹妹我好朋友夏立秋,呃,还有他弟弟夏非寒。” 战荳荳介绍人,全是以夏致为中心点。 “哟,这就是夏致呀!”段逸辰好奇的看着面前长得差不多的兄弟俩,转头看向战荳荳:“就是你小时候要嫁那个?” “也是我现在以及将来要嫁那个。”战荳荳丝毫不以为耻,还有点得意洋洋,看着段逸辰身后那帮小子咋舌。 彪悍的名花有主的姑娘不敢惹,他们的目光全在夏立秋身上。 段逸辰也被战荳荳噎到,愣了一下,这才苦笑:“小师妹你真是始终如一。走,师傅带着另一帮小子从那头出了,我们比赛谁先到呢,一起回去?嘿嘿,今天输了我就赖你。” “嘿嘿,师兄妹本来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嘛。”战荳荳会意的眨了下眼,让开道路:“不过我们现在可没玩尽心呢,你们先回。” 段逸辰带着一帮熊孩子们喊着口号离开。夏立秋抽空低声询问身旁夏致:“哥,荳荳帮我做的花环,这是什么花儿?”她指了指头上。 夏致对花也没什么研究,正蹙眉间,刚好跑过他们面前的段逸轩,轻声说了一句:“这是大丽菊,又叫天竺牡丹、地瓜花、大理花、西番莲和洋菊,属于菊科,多年生草本。”他说话的声音依旧很温柔很害羞,没有一点炫耀的味道。回答完这句,他目光飞快的看了一眼夏立秋,白净的脸上微微一红,加跟上大部队。 夏立秋和夏致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旁边的战荳荳和夏非寒早就又杠起来了。 “你看你,这可怜的小果子,还没熟呢就被你辣手摧花了。”战荳荳捧着一个青梨唏嘘不已,好像为它哀悼前世今生。 “我喜欢吃酸的,关你什么事。”夏非寒一把夺过果子,懒得理她。“辣手摧花的是你,回头让心怡伯母看看你做的好事。” 四个人吵吵嚷嚷,一起嬉笑打闹起来。夏致陪着立秋继续扫盲认花,喜闹的战荳荳跟屁虫跟了一阵觉得没趣,又开始和夏非寒比试爬树,夏非寒耻于与她为伍,就懒洋洋坐在树下,看着她猴子爬,接接她扔下来的大果子。 “哎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头顶上的战荳荳忽然尖叫一声,哧溜一下就爬下了树。 夏非寒急忙起身,战荳荳正好撞入他怀中,两个人同时退开两步,然后战荳荳又拱上来:“好痛!”她抬高左手,在手臂近手腕处有着红肿。 靠,刚才穿梭花丛中都没啥事儿,谁知道会蛰人的蜜蜂居然躲在了这里。 小小的红肿在她均匀的小麦色肌肤上很显眼。夏非寒瞄了一眼,脑海里想着处理的办法,但是嘴上不饶人:“没那个本事还招蜂引蝶,活该。” “切切,我香我美我招人喜欢不行啊!蝴蝶怎么不围着你啊,蜜蜂怎么不蛰你啊!”战荳荳得瑟。 “送个马蜂窝给你?”夏非寒冷冷的瞄了她一眼,有本事就别喊痛啊,鬼叫鬼叫的。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小心的捧起战荳荳的手,双眼凑到手臂面前,小心的用镊子把刺拔掉。 “嘿,这有眼不识泰山的蜜蜂,觉得我是花儿也不该这么恭维我啊,它刺了我,它自己就没小命了,多可惜……”战荳荳咬着下唇,轻皱着眉,大眼中满是疼痛的委屈,不自觉的嘟嘟囔囔。 但是慢慢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夏非寒弯着腰低着头,露出一个极好看的侧面给她。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这是那个喜欢和她唱对台戏的夏不冷么?这是那个老是喜欢和她对着干的夏非寒么? 为什么现在,她觉得他比夏致哥哥还要温柔呢? 他的背后,是花圃里大片大片的花儿,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可是都比不上那么帅气那么秀美的他。眉眼间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微薄而水润的红唇,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一幅画儿。 战荳荳看的有点痴了。 ------题外话------ 一个失神一个痴了,嘿嘿,为了让两章结局凑在一起,扇子在字数上纠结了好久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二章 女中豪杰 “荳荳,怎么了?”闻声而来的夏致,关心的问道。 战荳荳从恍惚状态中醒来,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没有因为夏致的问候而欣喜若狂——许是,刚才的感觉像梦一样,如此美妙,却这样被打断了,有点类似起床气呢。 “被可恶的蜜蜂咬了,”战荳荳摇晃着手臂,像战利品一样高高举起。 “谁让你调皮来着,”夏致轻笑,没什么大问题就好。 “很疼哎,哎哟哎哟,”战荳荳夸张的表情把夏致和立秋都逗笑了。 刚才挑完刺以后,夏非寒就走掉了,现在不知道又从哪儿回来,手里头拎着两棵草,扔给战荳荳。 “这是干嘛?”战荳荳两眼一抹黑,不明白夏非寒什么意思:“稀有品种?” “稀有你个头,蒲公英和野菊花,要多少有多少,”夏非寒讥笑于她的孤陋寡闻:“有空别疯疯癫癫的,有立秋十分之一文静,就勉强对得起你的性别。” “夏不冷!信不信我半夜在你被窝里放马蜂窝?”战荳荳气坏了,叉腰威胁他,拜托,这里现在是她的主场哎,还敢这么嚣张! “死滚,”什么叫做好心没好报:“把它们捣烂了涂在伤口上,消肿。” “对啊荳荳,这个有消肿功能的,二哥是好心。”夏立秋好言相劝,觉得自己的功能开始慢慢向夏致这个和事佬靠齐。 夏致无奈而宠溺的笑笑,揉了揉战荳荳的短作为安慰,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接过蒲公英和野菊花,把它们掐断,揉出汁水,小心的涂在战荳荳的手臂上。 各种美好有木有?战荳荳的小心瞬间就升华了,化为翩翩蝴蝶,满园子飞舞。 夏非寒看着面部表情好像退回到三岁的某弱智女,轻哼了一声表示极度不屑,但是心里却怪怪的。 疯玩了半天,快一点多钟才回到武馆。两个班三十多个学员已经吃过午饭,正开始下午的基础训练。 日常时期,战国主要是在镇上几个学校做客座老师;一到假期,武道馆内就开设长期班,实行寄宿制。送来的学员一部分是因为喜欢武术本身,另外一些,则是娇生惯养的娃娃被爹妈送过来锻炼心智了。 几个还染着黄毛的十五六岁的孩子,一边蹲着软痞痞的马步,一边朝着进门而来的夏立秋吹着口哨。 夏非寒目光一寒,还没什么动作,就看见身边影子一闪,一道娇小的身影快若闪电,还没怎么看清楚,那几个小狼就哎哟哎哟哀嚎起来,有的是被踢中屁股,一个狗啃泥倒地,有的是被踢中大腿内侧,一屁股跌坐在地。 “小丫头,找死啊!”有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爬起来,对着战荳荳大吼。 “小黄毛,敢吼我,你找死啊!”战荳荳比他矮了二十公分,但是手一够,pia一下就在他头顶上甩了一记。 “你个死丫头片子!不想活了!”小黄毛估计是那几个孩子的头,被战荳荳连削面子,顿时挂不住了,叫嚣着就要冲上来。 啪!啊!砰!唔! 战荳荳像极了一代宗师叶问,一手放在背后,脚踏步伐,用单手阻挡着小黄毛的进攻。在手掌结结实实的挥舞中,小黄毛不断爆出各种音响配合演出。 好像只有几秒钟时间,小黄毛再次一屁股跌在地上,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这是哪里来的混世小魔女?这用的,就是传说中的武功? 战荳荳收功,脸板起来很有大家风范,不过说的话就有点不上路子:“小黄毛,不服气?不服气再来,姐姐我随时恭候你。” 姐姐?“你个小丫头片子,不要嚣张……”小黄毛还嘴硬,不过语气明显弱爆了,而且坐在地上都不敢站起来,屁股还不断往后挪企图离战荳荳远点。 “耶,我有本事我干嘛不嚣张?你没本事还敢对着人家女生吹口哨呢。染几根黄毛带几个小弟就以为自己是古惑仔了?呸!你这小样儿的我见多了!在学校闯祸了吧?跟着那些二百五似的傻逼混道上了吧?爹妈拿你没办法了吧?告诉你,你爹妈就是贴钱把你送到这儿给我教训来着。怎么着,不服气啊?不服气来战啊!死小子,还敢调戏良家少女?还敢对姐姐我出言不逊?哟,还敢瞪我?”战荳荳一边教训着,一边往前大跳了一步,吓得那小子一直往后缩。 夏立秋看了一眼自己哥哥,夏致微微皱眉,夏非寒轻轻摇头示意不要去管。他看得出来,荳荳只是虚张声势,没用多大力道,教育一下也好。她不动手,他自己都想动手。 “你!你是谁!我是交了钱来学武术的!我!我要找教练!”小黄毛悲催了。 “找毛,你教练我不就在你面前?”战荳荳雄赳赳气昂昂,靠,每年暑假寒假都有那么几个这种“青少年教育班”,对待他们经验足足的,自己负责武力镇压,老爸和师兄负责武道精神传授,配合的默契一塌。 “听好咯,女侠我就是战荳荳,你们今后一个月的时间,都给我老实点儿,龌龊的脑筋都给我洗干净了,下三滥的手段都给我忘记了,好好的帅小伙子,明儿还国家栋梁呢,别自个儿先把自己蛀空了。”战荳荳扫视一圈,然后一眼瞥到站在一旁的段逸轩,呃,不是一棍子打翻一船了吧? “当然了,不用怕嘛,女侠我还是很温柔的,”战荳荳顿时换了一副很慈祥的面容,慈祥的有点猥琐:“好孩子我还是很喜欢的,姐姐我善恶分明,绝对不会乱杀无辜。” 乱杀无辜?小黄毛的心都要碎了,哪里来的这个暴力女?杀人要偿命的啊! “好了,继续继续,当我没来过啊!”战荳荳教训完毕,拍拍手结束,然后换上第三副乖巧而讨好的表情窜到夏致面前:“夏致哥哥,立秋,走,我们吃饭去!” ……彪悍的女中豪杰一秒钟变身可爱的邻家少女,学员们的目光,涣散了…… ------题外话------ 扇子好像去学武术啊!学完了我也回来当女侠啊!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三章 小哥出浴 “荳荳你这孩子,还知道时间点儿啊!”已经回来的江心怡真是拿自己女儿没办法:“你自己饿两顿不要紧,立秋这孩子能饿吗?” 战荳荳瞄了一眼夏立秋单薄而瘦削的身材,胸和屁股好像还比自己大点儿么,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心怡伯母,我不饿,是我央求着荳荳带我多玩一会儿的,花圃和果园里的景色好看极了,一时玩得忘记了。”夏立秋乖宝宝模样为战荳荳开脱,让人心都软了。 “立秋啊,来,多吃点,”江心怡不住的往夏立秋碗里夹菜,都快堆成小山尖尖了。“唉,荳荳要是有你十分之一好,我做梦都要笑了。” “妈,不带这么拆女儿台的好不好!”战荳荳鼓着腮帮子——不是气的,是吃的:“我哪儿不好我哪儿不好了?就算我哪儿不好也是你和老爸培养出来的。” “你这孩子!”江心怡真拿自己闺女没办法,转头招呼兄弟俩:“小致,非寒,你们多吃点。乡下比不得城市,做菜什么没那么丰富细致,要是吃不惯就跟伯母说。” “心怡伯母哪里话,是我们给家里添麻烦了。没事儿,您忙您的去,都都会带我们四处看看的。”夏致谦和有礼貌。 江心怡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就是不知道自己闺女有没有这个福气:“荳荳平时给你们那才叫添麻烦,唉,真是,女大不中留,我们是管不住了。小致啊,荳荳平时哪儿唐突了,你多担待点,该教训的时候不用手软,她估计也就只听你话了。” 夏致苦笑,好艰巨的任务啊,估计他是很难完成的吧。 江心怡又开始往夏非寒碗里夹菜,笑眯眯:“非寒啊,这次考试多亏你了,教她一定费了不少心理吧!” “还好。”夏非寒不习惯的低下头,除了战荳荳,他和任何人的话都不太多。 “好了好了,妈你喂猪呢吧?”战荳荳帮夏非寒解围:“果园不是很多事情啊,你快去忙吧,我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 喂猪?夏非寒细细揣摩这两字,也不知道她是故意呢,还是真的说话水平有限——宁愿她是后者啊。 送走了江心怡,战荳荳眼睛一瞄,就盯到了夏非寒碗里,也不打声招呼,筷子就伸了过去,把他碗上两块猪蹄夹了过去。“帮你减负,别浪费了。” 夏非寒不吃猪肉,虽然他不是回民。 夏非寒皱了皱眉头,又翻翻碗里,挑出两块排骨,夹到战荳荳碗上。 夏立秋看了默契十足的两人一眼,漂亮的下巴朝夏致拱了拱。夏致耸了耸肩,表示没什么稀奇的。 一直以来两个人不都是这样么?一天到晚见面就跟俩斗鸡似的,等疯劲儿过了,又一窝去了。 不然大家怎么会放心他们独处呢。 吃过饭,夏家三兄妹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刚才一路旅途,放下包又马不停蹄玩了这么久,都有点累了。树荫下听着蝉声睡个午觉,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战荳荳活力充沛,回了家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边欢快的收着小碗,一边哼着小曲儿。收到夏非寒的碗时,忍不住停了一停。 这个大浪费鬼,剩了好多呀。好像只扒了碗底的一点点白饭。切,真是娇气。 战荳荳想了想,跑到厨房翻箱倒柜了一下,找到了原因——乡下人都觉得猪肉熬出来的猪油香,估计烧饭那阿姨炒菜都拿猪油炒了,夏非寒那个刁钻的舌头一下子就吃出来的。 是跟猪有仇呢,还是上辈子是猪投胎下来的。战荳荳本想就这么着,不过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虽然没必要对夏不冷很好,但是好歹自己算是地主,招呼好客人是应该的吧?不能虐待了客人啊。 打定主意,洗好碗,从冰箱里翻出青豆玉米粒儿虾仁之类,又饭锅了抄出一大团饭,麻利溜溜的炒了一盆蛋炒饭;又觉得荤素搭配好像比例失调,又跑后院子里摘了仨新鲜西红柿,洗干净烫了一下做个蜜汁番茄;顺道看着菊花脑青葱翠绿,也摘了一小把烫了碗儿清凉解暑的汤,这才给夏非寒送上楼去。 楼下走廊,迎面儿正走来那几个小黄毛儿,为一个自然是刚才被战荳荳教训那个。一行人看见战荳荳,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都往后缩成一团。 “回来!怕什么,一群小爷们,拿出点爷们气势来。”战荳荳端着饭菜,跟乡下大户人家的小丫鬟似的,气势却很足:“哎,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屁股还有点疼的小黄毛,不相信自己这么“幸运”被点中了,拿手指着自己鼻子呆了半天,直到看荳荳变了脸色,才赶紧的:“我叫黄和易,十七岁,sh过来的。” “哟,背井离乡的孩子嘛,”战荳荳人长得娇小,口气老道:“名字取得好啊,教你和和气气生活才过的容易。好好的小伙子,瞧瞧,长得这么俊俏,别学那些二愣子人五人六的,被人家笑话。改天姐姐教教你,什么叫侠者,而不是反面教材二流子。” 四个半大的孩子低着头听着一个小姑娘教训,场面说不出的诡异。四个人心中当然不服气,但是已经学乖了,不敢当面再顶撞,只好把头低的更下,不被荳荳看见眼里的挑衅。 第一回合整体打击完毕,战荳荳收工,估计菊花叶儿汤也没那么烫了:“好了,回去继续练吧,姐姐我过会儿给你们特殊照顾哈。” 也不管这特殊照顾会给人家造成什么心理阴影,战荳荳乐颠颠的捧着饭菜上楼了。 夏非寒住的房间是战毅的,临近暑假,江心怡把房间收拾的极为干净等待儿子归家。 夏非寒略有洁癖,所以回到房间,没有立即歇息,而是先洗澡——他无法忍受刚才在野外游玩所产生的汗水、灰尘、泥土、花粉乃至树上的老皮。 舒舒服服洗完,才想起来这不是家里,没有大浴袍或者大毛巾。略微犹豫了一下,总觉得在别人家里裸跑很怪异,还是把刚换下的内裤套上了,大不了过会儿再冲洗一遍就是。 等他打开浴室门的时候,才现自己这个绝对有多么英明。 ------题外话------ 噔噔噔噔……郑重通知,明儿萌妻就要上架了,很多妞儿估计就要放弃了吧……⊙﹏⊙b汗,扇子舍不得你们啊,不要批判扇子,要请妞们理解上架对于一个作者精神的肯定……为什么不说物质咧?不是扇子不想说啊,扇子倒是很想的,可是,扇子这六百多的收藏上架,估计订阅会惨绝人寰的呀!有没有好心的妞支持哈子呢? 为了感谢大家,明天上架第一天万更,再奉送荳荳和小哥出浴后的意外小暧昧…… 本书由本站,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四章 好想动一下 夏非寒拉开洗手间的门,正赶上战荳荳推门而入。因为手里拿着托盘端着饭菜,她没有多余的手去开门,就用屁股和后背那么顶着进来的。 战毅房间的结构有点类似宾馆,房门一进去左手边就是洗手间,战荳荳这么一拱一退,恰巧就拱到了开门而出的夏非寒怀里。 夏非寒本来是可以让开的,可是他看到了战荳荳托盘里那三个大号的碗。他怕自己骤然一退吓到她。 可就算这样,战荳荳还是吓到了。后背撞入一个结实又充满弹性的怀抱中,隔着薄薄的t恤,还能感受到肌肤上传来特别热的温度。 战荳荳半回,是一片白花花晶莹玉润,差点亮瞎了她的眼。两眼凝成斗鸡眼,慢慢仰头,就看见夏非寒微微皱着眉头看他。 凌乱的丝还滴着水珠,晶莹剔透,凝在尖,颤颤巍巍欲坠不坠,把她的心勾的也七上八下;漆黑而浓密的眉毛,带着男子的英气,也带着属于女子的秀美,模糊了性别的界限;如深潭一样黝黑深邃的眼眸,灿烂如亿万星辰幻灭又再生的浩瀚宇宙,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高挺的鼻梁,略窄的鼻翼,就像出自雕刻家手中最完美的作品;粉红的、微薄的唇瓣轻轻抿着,粉嫩水润弥补了嘴角的冷漠。 战荳荳觉得手脚软,大脑充血,端着盘子的手不禁微微颤抖。 刚才的惊鸿一瞥告诉她真正好看的景色在下面,可是她就是没胆子把视线往下移啊!明明心里好奇的紧,可就是不敢啊! 菊花叶儿汤满满的,在她的颤抖下,碗面陡起了阵阵涟漪。 夏非寒神情更冷,看了一眼怀中魂不守舍的小女人,伸手从她手中接过托盘。 他—是—从—她—身—体—两—侧—过—去—的— 也就是说,她现在相当于是被他抱在怀里? 战荳荳的脑袋短路了。她傻傻的看着夏非寒从她视线中伸出去的线条优美而裸露的手臂——虽然平时他也穿短袖,但是,刚才连着肩膀看手臂的感觉很不一样啊! 战荳荳本就打颤的腿一软,身子软软就靠在了夏非寒身上,脑袋晕晕的,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觉得大脑轰的一响,然后鼻子里就热热的。 “你怎么了?”夏非寒一看她两眼迷茫,一股蜿蜒的血迹小蛇一样从她鼻子里滴落,顿时一个紧张,急忙把托盘放在一边,一个公主抱就把战荳荳抱起来,健步一跨,就放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视线更低,战荳荳就那么近距离的看着那也就比大卫多块遮羞布的健美身材,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其他东西好像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不是没看过半裸男啊!大夏天练功的时候,师兄弟和学员们汗皮皮的时候,不少都只剩下个大裤衩,她看的可是肆无忌惮还批评的肆无忌惮。为什么看夏非寒就大脑缺氧? 不会吧,夏非寒和夏致哥哥可是双胞胎啊,她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和夏致哥哥嘿咻嘿咻?关灯?穿着衣服? 战荳荳的小脑瓜天马行空的虚无飞舞着,而她的眼睛,则慢慢聚焦,下意识的盯着离她视线最近、最神秘、她最好奇的地方—— 藏青色子弹头内裤,包裹着如小山坡一样壮观的隆起,而且似乎,坡度正随着她视线的而不断升高。 !夏非寒冷漠的俊脸难得的一红,一抹尴尬之色浮上。他急忙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宽大的运动裤套上——那个女人,都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吗?怎么能那么盯着他的—— 视线虽然被阻挡住了,但是奇异的感觉还在,某个部位长高的趋势暂时不可逆转,但庆幸的是她看不见了。折让夏非寒觉得自在一点,才有心思继续关心她的怪现象。 “你要不要紧?”夏非寒用毛巾帮她擦掉血迹,红红的让他颇感愤怒——这算不算受伤的一种?她的小身板有多大?流这么多血,要吃多少才能补回来? 战荳荳迟缓的摇摇头,少年痴呆症没有消失,因为他的上半身还是白花花的。男人的身材不都差不多么,最多他的线条好看点皮肤白皙点,为什么她看着就觉得特别与众不同? “你吃什么东西了?”夏非寒回头瞥了一眼饭菜,揣摩着她该不会要毒死自己,结果不小心自己先误尝了?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秀色可餐哪。”战荳荳自觉的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把血迹擦的脸上都是。 夏非寒没听见她嘟嘟囔囔说什么,只看见她红色的小花脸,心里莫名的又气又急:“老实点!” 一把抱着她坐起来,半躺在自己怀中,将她流血一侧的鼻翼推向鼻梁,保持这个姿势。 场面很和谐,很有爱。 战荳荳是心理极度坚强的人,这么一会儿时间,她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这美男出浴带给自己的震撼。懒懒躺在夏非寒怀中,按照本性来说,她应该立马跳起来跟他拉开三持距离,但是现在,她有更加重要的任务。 小手轻轻摸上他的胸膛,小指尖下意识的戳戳点点捏捏画圈圈,夏非寒的身子顿时一紧,小火苗集中然后,然后聚集在某个地方,等待火力四射。 “老实点!”他用另一只手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牢牢掌控。 战荳荳明媚的大眼睛抬起,虽然鼻子被他捏着表情有点诡异,但是江心悦说的真没错,这真的是她眼睛最美的角度,看的夏非寒心口一个窒息。 “非寒哥哥,”战荳荳的鼻子因为被捏住了,说话有点瓮声瓮气的听不清楚:“夏致哥哥是不是和你身材差不多啊?” 夏非寒很费力才听明白她说的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这个时候提夏致,为什么让他感觉这么愤怒? “差不多。”他没好气的回答。双胞胎,差不到哪儿去,只不过夏致文弱一点,他更结实健硕一点。 “那完了,”战荳荳的表情塌下来:“我以后和夏致哥哥嘿咻嘿咻的时候,不会看见他脱衣服,也流鼻血吧?” 她好担心哪。 ?夏非寒再次很认真的揣摩完她的话,然后,风暴来临: “你说什么?” “我以后和夏致哥哥嘿咻嘿咻的时候,不会看见他脱衣服,也流鼻血吧?” 也就是说,她流鼻血,只是因为看见了自己光着身子?这点夏非寒表示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这也算是说明他魅力很大不是么? 但,我以后和夏致哥哥嘿咻嘿咻的时候?这是毛意思?她现在躺在他怀里摸着他的身体的时候,她脑海里居然想的是夏致?而且,还是嘿咻那样限制级的戏码? 夏非寒的脑袋顿时就爆炸开了,他无法忍受她这对他男性尊严裸的侮辱和蔑视,他更无法想象,她会和一张与自己相似容颜的在床上翻云覆雨的香艳场面。 要爆炸的还有他的身体。本就已经到着火点的某处,因为这种想象而有了通感,有到极限的趋向。 “哎哟!”战荳荳又小狐狸似的叫了一声,鼻子因为夏非寒一时的火气失控而被捏疼。“你干嘛?” “死滚。”夏非寒摆着一张风雨欲来的臭脸,蓦然抽开身,猝不及防的战荳荳啪的倒在床上,后脑勺碰到不算柔软的床面,又是哎哟一声。 “夏非寒!你精神错乱还是神经错乱啊!”战荳荳捂着脑袋,说话声音恢复正常。这死家伙,刚才还好好的,爆点莫名奇妙。 “错乱也比你龌龊好。”夏非寒丝毫不觉得愧疚——在她那么打击他的心理之后,他这么小小的惩罚她的,一点也不为过吧。 “我怎么龌龊了我怎么龌龊了?”战荳荳叉腰,跪坐在床上,扬着下巴叫嚣:“我畅享一下美好的未来不行啊?” “美好?”夏非寒嗤之以鼻,打算把她打击到底,才能让自己的心好受点。蔑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好多遍:“是一场灾难吧?晚上关了灯也不一定能进行的下去。” “夏不冷!你不说话会死啊!我长得可爱青春全身上下女人功能齐全,怎么就进行不下去?” “呸,麻烦你照好镜子再说话,说大话小心闪着腰。” “切!你才应该照镜子!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你看我,就因为看你,都毒气攻心流鼻血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介意脱了让你多看两眼,这种不用负刑事责任就能跟你永别的方式,正愁找不到。” “想的美!谁要看啊!送给我我也不要!” “谁刚才看的直勾勾的?” “切,要是可以吐出来我早就还给你了!”战荳荳觉得自己气弱了,猛地站起身来:“大不了我还给你!” “你干嘛!”夏非寒被她生猛的气势吓了一跳,就看见某个女人已经拉住了自己衣摆下方,貌似正准备宽衣解带。“你想死啊!” “还给你啊!不就是看光光么,有什么了不起?你有的我都有,我还比你大!”战荳荳吼的大声,以此掩盖自己极度的心虚。别说她的行为肯定没这么豪放,就是要真的勇气一鼓脱出来——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看头啊,不会被夏不冷更加嘲笑? “谁要看!”夏非寒涨红了脸。死死揪着她衣摆下方,两个人呈拉锯战,把好好一件t恤拉的各种极限:“别给我看脏东西!” 她其实也是打赌他不敢看——切,敢偷看嫂嫂,不想活了?第二是因为,她自付里面穿的是运动背心,可以遮好多的那种,就算脱出来,也不会多露很多,绝对不伤风败俗。 现在房间里的画面很诡异,夏非寒刚出浴站在床边,只穿着运动短裤;战荳荳站在床上,作势要脱自己衣服,夏非寒紧紧拉着,两个人各种胶着。 可能猜测一,男霸王硬上弓女。 可能猜测二,女狂放想要献身男。 可能猜测三,两情相悦准备嘿咻,却遭遇到大话西游至尊宝和白晶晶一样解不开裤腰带的困惑。 “有本事你就看!别自己不敢看还冤枉我想要看你!”战荳荳拽着自己衣角,气势嚣张内心得意,就说他不敢吧? !夏非寒无语,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彪悍的没有节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喊夏致来看看你的德行?” !战荳荳凝噎,软肋啊软肋,这死夏不冷,卑鄙无耻:“看就看,我就说你看见我不能自已,精虫上脑,想要凌辱亲嫂!你看你看,你还用强打我,打得我都流鼻血了!” 噗!看见她不能自已?他就算承认后面一句精虫上脑,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这一句。如果不是她老是故意走光光出现在他面前,如果她不是故意动手动脚摸他捏他戳他,他这么好的自制力怎么可能抵挡不住本能? 本能懂不懂?!绝对不是因为看见她不能自已!青少年精力旺盛知不知道,少年懵懂理不理解,有冲动有幻想很正常不是吗? 他的身边只是没有女性出现,除了家里人也就她这么一只乏善可陈的家伙在,所以本能才会没有眼睛的找错突破口! 绝!对!不!是!因!为!她! 他!绝!对!不!会!允!许! “死滚!”夏非寒怒了,猛地一放手:“要多远滚多远!”她怎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 啊!势均力敌的拔河比赛因为一方的骤然退出,另一方虽然胜利却呈山倒趋势。战荳荳手里拉着衣服的力气可没收回,夏非寒的力道一撤出,她的手立即就顺着惯性向上——脱衣服—— 夏非寒只看见眼前白影一闪,一种白里透红又透着健康色泽的东西就呈现在他眼前,纤细的小蛮腰上没有一丝赘肉,马甲线清晰可见,小小的可爱的肚脐眼看的那么清晰——他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视线向上,白色运动小背心把最美的风景都挡起来了,但是勾勒出的弧度远比藏在t恤里的清晰——再往上,没了,是某人被困在自己的衣服里,晕头转向。 战荳荳的力气刚好把衣服拉到了自己胸部以上,袖口那里卡在了双臂和肩部,但是下摆已经被拉到头部,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因为力量的失衡,她的脚步踩在床上也有点踉跄,摇晃了几步眼看就要往后倒向墙壁。 !夏非寒暗自咒骂一句,一个飞扑上前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两个人双双拥抱着跌到在大床上。 抱住了,倒下了,上上下下,姿势不雅。 战荳荳的手还包在自己衣服里,但是一张小脸已经露在外面了;她就这样被夏非寒紧紧的压在床和他之间,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感受着两个人坦诚相见的某一段所带来的奇特灼热感,感受着因为他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而产生的莫名的空虚感和期待感——这些的这些,都好陌生,她不懂,却又有些隐隐的懂。 这好像是她一直想要和夏致哥哥做的事情,有时候幻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停住,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她好好奇。 以前的幻想最多只是会让她有点羞羞脸,但是现在身临其境,她才知道原来真实的感觉是这样——她说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唯一让她有点困惑的是,眼前的人,她清清楚楚知道是夏非寒,却并不那么讨厌——这绝对不是因为自己三心二意吧,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双胞胎不是吗?本来就差不多不是吗?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夏致哥哥了。 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她忘记了挣扎。 夏非寒的处境绝对比战荳荳还要糟糕。 他本来就比战荳荳年长,身体各方面育比她这个豆芽菜好太多;他本就是男生,对某些方面的理解,比她透彻比她深奥;他刚才本就已经被反反复复的撩拔了半天,身体已经呼喊的紧——他现在——他现在好想动一下,哪怕仅仅一下。 姿势配合的太过巧妙,刚好是最完美的形态。哪怕只是隔靴搔痒,他脑海里那个念头,也在指挥着他的身体去勇敢尝试。 天人交战,他忍耐的太过辛苦;脑海里各种思想和念头开始打架,一片混战。他指望着从她这里能够得到一点支持和援助,但是某人迷茫的水色的明媚大眼睛告诉他,她不阻拦。 !是邀请他吗? 脑海里那根弦绷到极致,正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非寒,荳荳,是你们在吗?”夏致温暖的温柔的声音传递开来。 夏致本来已经躺在床上略作小憩,但是他的房间刚好在夏非寒隔壁,当某两个人开始吵吵嚷嚷的时候,再好的隔音墙壁也挡不住他们的魔音穿耳。本想随他们去,又想想今天是第一天到战伯伯家,非寒就这么跟荳荳吵起来似乎不太妙,别到时候战伯伯回来又对荳荳下一条战国令。想到这里,他只好起身,看看情况。 里面静默了一会儿,正当夏致想再次敲门的时候,夏非寒略有点怪异的声音传来:“进来,没锁。” ?夏致微微一偏头,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推门而入,就看见夏非寒坐在书桌前,面对着几盘明显未动的饭菜,一向冷漠的脸上,有一点点红晕和,尴尬?慌乱? 夏致心头的疑惑更加深了。 转头,床边坐的是战荳荳,看见他,也没有和平时一样欢呼着冲上来,而是很别扭很怪异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很心虚。 夏致更加不解了。 他来来回回看了两个人好多遍,指望着战荳荳像以前一样告状或者夏非寒像以前一样让他把她拎走,但,什么都没有。所以,他只好自己开口问:“你们刚才……” “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做!”战荳荳大声。 “没什么事!”夏非寒坚定。 这样才更加有问题啊!夏致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房间内的痕迹,嗯,好像没什么异常——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床头的小毛巾上,上面有殷殷血迹:“你们刚才打架了?还流血了?” 呃?夏非寒回头,和战荳荳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 “对啊夏致哥哥,你看你看,刚才夏不冷欺负我,把我鼻子都弄出血来了,唉呀,我好虚弱我好虚弱!”战荳荳忽然就脱离了刚才那种状态,开始告状。 夏非寒也是一副自责又傲娇不肯认错的表情:“死滚,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 哦,原来还真打架了。夏致释然,又开始无奈:“你们俩也真是,没一刻消停的。” “算了算了,我不跟他计较,夏致哥哥,我们走。”战荳荳眼神有点慌张,这……这算不算差点被夏致哥哥捉奸在床?虽然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和失误,但是她十五年的人生可都一直是对夏致哥哥忠心耿耿的,这简直就是一个大污点! 幸好!幸好对方是夏不冷,是那个她讨厌他他也讨厌她的夏不冷,就算现了,夏致哥哥应该也不会怀疑的吧? 刚才夏非寒应该没现自己怪怪的心思吧?汗,如果被他知道她刚才居然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她会不会被他嘲笑到死?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被他知道,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好了。反正刚才就那么一小会儿,大不了就说自己头被撞了思想短路或者鼻血流多了大脑缺氧…… 和战荳荳有差不多自欺欺人心思的,是一个叫做夏非寒的人…… “荳荳?”夏致又叫了一声,怎么刚说完走,又傻愣住了。 “啊?哦!哈!go!”战荳荳回神,也不敢再看夏非寒,扯着夏致的手臂就往外冲去。给她点时间整理给她点时间调整,她要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能自如的面对夏非寒。 夏非寒余光追随着她搂着夏致的手臂,想着刚才她更私密的地方其实紧靠着自己,不觉有点失落和郁闷,但是更多的依旧是愤怒——早知道就不来这什么地儿避暑,明明知道见到她自己只会更加上火而不会消暑。现在更好,不但思想上火,连身体也上火了。 夏非寒低头,暗啐了一口某个没出息的地方,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思想和审美观。某地儿似乎深感内疚自责,慢慢缩回了脑袋。 !再随便就这么欢腾还不如干脆一刀切了你! 夏非寒火大,心中打算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远离战荳荳过一个清净的干净的纯净的暑假,然后和她撒哟娜拉。目光在接触到面前已经凉下的饭菜时,又有点心软。 算了,这个只是一次又一次意外中的一次而已,看在她还算有良心的份上,再原谅她一次吧! “荳荳,要不要紧?”出了房门,夏致停住脚步,小心的捧着战荳荳的脸蛋,仔细看着她的小鼻子:“还疼吗?” 如果是平常,在夏致这么温柔对待之后,战荳荳肯定要乐得飞起来——事实上,她现在也有点飘飘欲仙,不过还是有什么东西牵绊着她,让她无法得意忘形,那个东西叫做心虚。 夏致越温柔对她越好,她就觉得刚才一瞬间的思想出轨太可恶——都怪那个讨厌的夏非寒,干嘛长者一张和夏致哥哥差不多的脸。 “荳荳?”夏致再次出言提醒,小心的摸摸她的脑袋:“刚才撞头了?”怎么今天呆呆的,不会脑震荡吧。 “啊?”战荳荳这才现自己又在想着可恶的夏非寒了,急忙在心里七百二十度旋转甩掉:“嗯!刚才撞了一下。”不是太重,被夏非寒抱住了… 呸呸呸,怎么又想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状态不好。”夏致有些担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吵吵嚷嚷这么久,终于还是有点小意外生。昨天非寒摔跤就把家里人吓了一跳,今天又轮到荳荳了。 “不要不要,你让我靠靠就好了,哎哟,我好晕好晕。”战荳荳假装脚底下绵软,硬靠上夏致的手臂。 夏致虽然知道她是假装,还是很无可奈何:“真没事?小心脑震荡哦。” “不会,我这么聪明的脑袋瓜,怎么可能变成傻子。”战荳荳很有自信,靠着夏致的手臂无限满足——唔,自己靠着夏致哥哥好像没有靠着夏非寒那种头晕心慌的情况么。 爱情就是幸福的啊,靠着夏致哥哥这种温暖满足才是她所追求的啊! 夏非寒那个死家伙,一靠近他心律都要快好多倍,迟早会过劳死的! 噫,那是不是说,等到夏致哥哥脱光光那什么的时候,她应该不会出现流鼻血这种丢人的事情了吧? 哈哈!太好了!不过安全起见,还是找个机会试试看好了! “又傻笑什么?”夏致捏了捏战荳荳的脸颊,脸很小,但是还有点肉肉的,手感很好——他现,荳荳身上任何地方手感都很好,她刺刺的头,她小巧的鼻梁,她嫩嫩的脸颊——夏致不觉轻笑,看来自己,在某个方面也有点虐待荳荳的倾向呢。 “没事没事!”战荳荳眉开眼笑,心里打着小小的坏主意,在夏致哥哥出国之前,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尝试。 “快去洗洗吧,傻丫头,下次跟非寒在一起别再闹腾了。你是个女孩子,非寒比你大三岁呢,你容易吃亏。”夏致谆谆善诱。 “他欺负我了你可以帮我一起揍他啊!”战荳荳想起这个就郁闷,她的优势啊,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一点点削弱了。 夏致举起手,一副投降的模样:“你饶了我吧,我和你们俩个不是属于同一个级别组的。你要是想找帮手,你可以去找战伯伯。” “不要!”战荳荳一口回绝,老爸那个死脑筋,是绝对不会护短的,哪怕她有理,老爸也会先把自己修理一顿以儆效尤。 跟夏致分别,回去洗了一把脸,刚才的小插曲就像梦一样,很快就被战荳荳抛在脑后——谁没个胡思乱想开小差对不? 正打算晃荡去厨房喝个一大杯冰镇酸梅汤,刚一现身,战国就声若洪钟的呼喝:“战荳荳!你给我过来!” “爸,你回来了啊?”战荳荳暗呼不好,这个时间点儿叫自己肯定没好事。她是很闲,可是也不愿意被拉壮丁啊。 “嗯。”战国人高马大,解释魁梧,气场稳重。他双手负在背后,淡淡一点头,一副宗师风范:“听说你刚才给师弟们小露了一手?” 靠!哪个小子告状的?战荳荳的大眼睛迅在人群里一扫,几个小黄毛顿时心有戚戚焉,躲闪目光。 切,臭小子。战荳荳换上一副笑脸:“嘿老爹,这不是给师兄弟们先做个示范么?” 战国当然了解自己女儿,当下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而下:“那刚好,马上扎马,你也给师弟们好好做做示范。” 纳尼?扎马?战荳荳瞄了一眼四四十六整齐划一的队形,一群流着臭汗的小子,又抬头看看下午三点半钟的太阳。这是七月份啊!就算武馆里外围有参天大树,这树荫也到不了这里啊! “老爸,不用了吧!我这吊儿郎当的,不合适!您和大师兄——哎,十三师兄呢,十三师兄当年那马步扎的,老稳老稳了。你们示范就行了。我万一给您丢脸了不是?”战荳荳极力推辞:“再说我一个女孩子,还没这群哥哥大呢,当人家师姐给人家示范怪不好意思的。”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战国一把拎住战荳荳后衣领。这闺女,平时都逮不到机会教训,好不容易逮到了,还有江心怡护着。听说她昨儿又跟夏家二小子杠到军营去了?他教她武术可不是为了让她来做这个的。 “对啊师姐,你就给我们好好示范示范嘛。”黄和易见战荳荳这么怕战国,以为找到了靠山。 傻小子…战荳荳怜悯的看了一眼他,又向上谄媚的看了一眼战国:“好嘛好嘛,老爹你放手啦。”在这么多人面前拎她后衣领,她以后还怎么混啊。 “嗯,好好做示范。”战国放下闺女,大概看了一眼时辰:“半个小时吧,互相监督。” “好了好了,来,听教练话,扎马半小时。姿势不标准,罚跑十公里;坚持不下去,罚跑十公里。”战荳荳叉腰站在场中央吆喝,一副大姐头模样:“来,跟着我做!” 十公里?小黄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以为战国这是要惩罚战荳荳的,为什么连着他们?半小时,他刚才半分钟都没坚持住啊! !“师姐,我们做不到哇!”当下就有人诉苦。 “哦,这样啊。那这样,前五个倒下的,加罚十公里,六到十的,加罚五公里,十一到十五的,不加不减,最后一个,不罚跑。” 噗!这不是变本加厉?只有一个名额听上去是减的,其他都是加啊! “开始!” “来,看着我哈!” 战荳荳懒洋洋吆喝一声,然后瞬间敛神,精气神提到十足。 “两腿平行开立,两脚间距离三个半脚掌的长度,然后下蹲,脚尖平行向前,黄和易!注意不要外撇啊。两膝向外撑,膝盖不能过脚尖,大腿与地面平行。同时胯向前内收,黄和易!把屁股给我收回去!圆档懂不懂!要使裆成圆弧形。嗯,不错,含胸拔背。黄和易!你是男的女的啊!不要挺胸,胸要平,背要圆。两手环抱胸前,抱球知不知道?” 战荳荳吆喝的开心,黄和易却要哭死了。他在家就跟小霸王似的,家里属于有权又有钱,标准官二代加富二代,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被吆喝的苦?而且明显是针对他一个人啊! 这次在家稍微犯了点儿大错,老爸也不知道哪里听来这么个地方,硬是把他送过来,还说看不到好评语,下半年就在家禁足,甭想要钱了……他本来还想忍忍算了,可是怎么会有这么个女汉子出来? 马步基本要求一说,标准示范一做,战荳荳就起身挨个儿的纠正,重点当然是那几个小黄毛了,虽然刚才肯定逃不过老爸的魔爪,但是有没有人落井下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蹲马步看着挺容易的,但其实不容易站久,刚练的人能站五分钟就不错了。至于战荳荳所说的站半个小时,那已经算是小有成就了。 果然,刚刚一分钟过后,就有含胸的,驼背的,撅屁股的,悄悄站起来一点的。战荳荳一边在前面标准示范,一边一个一个吼:“一一,二三,三三,四二,黄和易!二十公里!” 啊?都没个悔过机会?“师姐!刚才是有蚊子盯我,我好了我好了!我这就重新开始计时!” “师姐师姐,我也是,先练习一下,现在才是正式的哈!” 小子们识时务者为俊杰,纷纷给自己找理由。 “行,看在你们喊师姐的分上,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啊!”战荳荳表现的宽宏大量。 黄和易左顾右盼,蔫巴了脑袋,让他给战荳荳求饶?他做不出来啊做不出来…可是一想到二十公里自己就要成为第一个名额,他又有点不甘心:“那个…师姐,我也不算啊。” 哟,叫师姐了?战荳荳顿时眉开眼笑,就等他呢:“嘿,行,小和子啊,好好练,师姐一定会继续特别照顾你的。” 又是特别照顾?黄和易都要哭了,哪里来的祖奶奶啊! 二次机会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实惠,来不动的还是来不动,只不过大家都在拼,多坚持一秒,说不定就少五公里啊! 坚持!坚持!夏日里,清风吹不走他们脸上流下的豆大的汗珠,年轻的五官开始扭曲,小腿肚开始打颤,可是谁都不敢偷懒。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战荳荳表示整体满意,然后,三分半钟,终于有第一个人支撑不住,率先跌坐下来。 “三三,旁边歇着去,马上师姐陪你跑步。”战荳荳的马步扎的纹丝不动,神态轻松。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五分钟以内,四个人已经先后放弃。让战荳荳意外的是黄和易那小子居然也坚持下来了,看来刚才绝对是想混水摸鱼。 第五和第六,中间隔的是五圈,大家在这个节点上拼得格外激烈。六分半钟左右,终于又一个人支撑不住,砰的坐在了地上。而随着他这一坐,不到三秒钟,顿时砰砰砰砰,四个人先后坐了下来,其中一个喘着粗气摸着腿,还乐呵:“师姐,我是十五圈啊。” “一一二十组,其他属于十五组。”战荳荳火眼金睛,自然不会错,真功夫就不能弄虚作假。 场上现在已经坐下去九个人,还剩七个。让战荳荳颇感惊喜的是,黄和易那小子居然还在坚持,虽然表情狰狞了那么一点,腿抖的有点筛糠的嫌疑,但毕竟坚持下来了不是么? 还有一个让战荳荳惊喜的人是段逸轩,看着很文弱,马步居然很标准,而且样子比黄和易轻松了不少。果然不愧是十三师兄的弟弟啊!一门英烈! 七分钟,七分半…现在的时间,每一秒钟好像都那么漫长。终于,到八分钟的时候,黄和易眉宇间痛苦了那么几下,很不甘心的一屁股坐下来。功亏一篑啊!眼看就能少跑五公里的。 “小和子八分钟,不错不错,过会儿十五圈不要忘记咯!”战荳荳朝黄和易眨了下眼睛,郁闷的他想死。 剩下就是十圈和不跑的了。有几个人衡量了一下对手和自己的实力状态,终于还是做出了放弃的决定——与其再咬牙坚持然后得到一样的结局,还不如自己宽恕自己。 场上只剩下段逸轩和另外一个人高马大的憨厚男生,以及老师战荳荳。 其他孩子们都三五成群的坐在树荫底下台阶上看热闹,顺便为等会儿的跑步储存体力。 这种程度对战荳荳来说自然是小意思,她很好奇的看着前后两个男生,猜测谁会坚持到最后——呃,光目测的话,好像是那高大小子比较占优势,看得出来平时也是个运动体力派。 小段子毅力不错,不过身体着实瘦弱了那么一点点撒。 “荳荳,你在干嘛?”一声软糯甜美从走廊传来,休息过后的夏立秋好奇的看着好友——她知道荳荳每天都要练功,但是原来真的像电视一样要扎马步呀? 看过了战荳荳的女汉子形象,公主系的夏立秋简直是夏日里的一剂清风。地上颓废装死的小子们顿时就原地满血复活了,如果不是忌惮着战荳荳的佛山无影脚,估计又要跟刚才一样都涌上来吹口哨献殷勤了。 战荳荳余光瞄到,夏立秋出现以后,原本已经面色白的段逸轩,好像打了强心针一样,人一下子抖擞起来。哟?有情况哟! 战荳荳心里嘿嘿直笑,青春期的少年果然荷尔蒙旺盛啊!瞧这一箩筐的小弟,还比不上一个美人计呢。 ------题外话------ 扇子太罪恶了,扇子明明告诉自己要纯纯的要纯纯的,怎么就老忍不住捏。还是孩子啊,扇子不能这么无耻啊,谁来拯救扇子吧!这样下去进度太快啊!不行,扇子要矜持!要矜持!来点票票花花留言把扇子砸的清醒点吧! 关于小段子,主要属于夏立秋的故事;关于小和子,属于夏立秋也会属于战荳荳,哈哈。不要想歪哦,不是爱情故事才叫故事,也有友情的嘛。 有两个读者都提到荳荳不是太漂亮……会的,女大十八变,气质加上外在的一些改变,荳荳一定会靓丽起来的。 感谢看到这一章的同志,谢谢你们!感谢给扇子花花票票打赏的同志,扇子爱你们!无以为报,努力码字!/p/div tr 第五十五章 超级大灯泡 “立秋,我带会儿师弟练功啊!那些都淘汰了,还剩下这两个比完就行了。”战荳荳努努嘴,指了指台阶那边一堆流着口水的小狼。 嗯哼?被战荳荳点名“淘汰”的小伙子们顿觉面上无光,恨不得重来一遍,在女神眼前上演一幕自己坚持到底的好戏码。 夏立秋的目光停留在段逸轩身上,因为那个花环,她对他有印象,很斯文很博学的一个男孩子,他能坚持这么久? 余光接触到夏立秋的目光,段逸轩苍白的脸上以可见的度迅升起两酡高原红,但是目光依旧不敢直接和夏立秋接触。 这死小子,变色龙啊!战荳荳好气又好笑,追求立秋的那么多,各种奇葩见多了,还没见过这么害羞的娃娃。看在十三师兄的面子上,自己这回就不主动棒打鸳鸯了。看这小伙子自己造化。 十分钟,十二分钟……时间慢慢的过去,战荳荳一直细心留意着俩人,大个子估计还能坚持个分把钟,没办法,他虽然腰粗膀圆力气大,奈何体重也很大;至于段逸轩?她刚才就觉得他应该倒下了… 十四分钟,大个子终于坚持不住,大山压顶一样一屁股落地,估计都能把地面砸个大坑。然后紧接着,段逸轩忽然脸色一白,然后整个人似乎就那么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靠!战荳荳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接住段逸轩瘦弱的小身板,往后一拖到树荫底下,一掐人中,一口冷开水一灌,让他没能晕过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死小子,意志力坚定的一沓啊! “三四!十公里!小段子,免跑!”战荳荳一边麻利溜溜的处理段逸轩,一边中气十足的大喊。 “师姐,他……他没事吧?”旁边有胆小的戚戚焉。不是吧,自己是来强身健体的,可不是来找shi的。 “没事,休息会儿就行了。”战荳荳瞄了瞄段逸轩的体型,又扫扫倒在地上的大个子,还是放弃:“小和子来!把小段子背进宿舍休息!” “啊?”正坐在地上享受三个小跟班吹风的黄和易,顿时垮了脸,要不要什么事情都针对他?他何其无辜啊!他都已经不去计较她漱芳斋似的叫法了,她为什么还要他做苦力? “快!美差给你!背进去,少跑一公里!”战荳荳朝他挤了下眼睛,对待无知少年,不能光靠武力惩罚,有时候要搞好关系。 好吧,不算完全没有报酬。黄和易不甘不愿的起身,还没等站起来,半躺在地上的段逸轩已经挣扎着站起来:“我没事,我自己可以。” “真没事?”战荳荳狐疑,武馆可不是真的为了折磨他们的,学员们的安全和健康是第一。 段逸轩轻轻嗯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离战荳荳远一点,似乎不太习惯和女生太靠近。 “十三师兄呢?我叫他来照顾你?”战荳荳想起这号人物。 “哥下午已经赶飞机回去了,他说等课程结束再来接我。”段逸轩有点不好意思。他也是属于被家里人硬遣送过来的,不是因为犯错,而是因为太乖,太宅太爱看书。 战荳荳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他还没跟十三师兄好好叙叙旧呢。“那行,你先回去休息,我带他们跑步去。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我爸妈还有另一班的师兄弟们在前院呢,打房间电话就好。” 段逸轩又轻轻摁了一声,起身,身体还有点摇摇晃晃。 “我还是找个人来照顾你吧。”战荳荳实在不想有什么意外生,愧对十三师兄列祖列宗。一个男生长成这么瘦弱,就应该也按一颗瘦弱的心,还硬是配上一副这么坚强的脾气性子,弄得不好,有的苦头吃呢。 “我来吧。” 段逸轩正想拒绝,旁边响起一个清甜的声音,不是夏立秋还有谁。段逸轩脸蛋一红,也不知怎么的,到了嘴里的话就结巴起来,嘴唇抖了两下,没说出来。 女神化身甜美小护士?小伙子们的眼睛都亮了,羡慕嫉妒恨皆有之。有不甘者大叫:“师姐!哎呀!我好像中暑了!” “师姐,我脚抽筋了!” 切,一群臭小子!战荳荳人小鬼大,岂有不明白这群家伙的想法。双手一叉腰,笑的阴阳怪气:“真的呀,哎哟,师姐我真是太不应该了,怎么能让师弟们初来乍到就受伤了?来,师姐亲自照顾你们!” 谁敢要她的亲自照顾? 当下,吵吵嚷嚷声四起:“师姐我好了!”“师姐,我也没事了!”…… “没事就给我老老实实去跑步!”战荳荳眼一瞪,手一挥:“二十圈的第一列,十五圈的第二列,十圈的最后一列,跟上我。跟不上的加罚!” 一片怨声载道里,只有段逸轩的心是甜蜜的,身体虽然很疲惫,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切都很值得。 他喜欢书,书中自有颜如玉;但是现在他忽然明白,这句话倒过来也成立,他居然会在颜如玉里找到一种书的感觉。 她叫夏立秋吧?好漂亮,好温柔。但是他看到的不止这些,他看到的是她眼眸里那种纯净,看到的是她内心里那种深邃,看到的是她气质中的沉静。他第一次现有个女孩子就像一本博大精深又装帧精美的书,让他有无限的渴望。 他很想看看她到底写的什么,可是他只习惯和沉默的书本对话,却还没有习惯对着一个人,更何况,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夏立秋小心的扶着段逸轩,段逸轩害羞的缩回去,被她坚定而稳定的扶住手臂。 “强身健体加强锻炼就好,没必要那么拼命。”夏立秋的视线落在前面,语气淡淡的似乎自言自语。 段逸轩红着脸没有说话。 一个天性淡然,一个生性害羞。默默无语的两个人,搀扶着进了宿舍。 楼上,夏非寒倚栏而立,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妹妹消失的背影,又转头看着已经消失在前径的战荳荳。 这跟豆芽菜,不会又想用联姻的老一招,出卖立秋去讨好她的十三师兄吧? 二十圈! 那就是二十公里啊! 二十公里不是操场啊! 二十公里是山路啊! 一群熊孩子,跑了还没有一公里,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刚才自己不再多坚持一会儿?一坚持说不定就是少五圈啊! 更有甚者,直接就撂摊子,一屁股往底下一坐,累趴了。 “小胖子!干哈呢?”战荳荳原地跑步,脸不红气不喘。 “我跑不动了。”小胖子很诚实,胖子可怜唉!负重那么高,不适合这种高强度的运动。 “我也不跑了,我是来学武术的,又不是来吃苦的。”也有娇气小子开始脾气。 不过这次里面没有黄和易捣乱了。这点让战荳荳很欣慰。 “想学武术你还不做好吃苦的准备?”战荳荳嗤笑:“你以为武术真的就跟电视里似的,摔个山崖掉个洞有个前辈要死翘翘了刚好把你当传人斗转星移吸星饕餮神功就把你毕生功力传给你你就笑傲江湖天下无敌了?” 这一串话说的溜溜的连带标点都没有。战荳荳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人,难道真的当学武术是休闲娱乐玩耍的吗? “……”娇气小子不吭声。 “你说你要跟小胖子一样的体重就算了,我知道循序渐进量力而行。可是你看看你的小胳膊小腿,功能健全吧?你好意思说?二十圈你跑十圈以上告诉我你跑不动了我也信,可是现在,一圈还没到你就这德行了?”战荳荳始终保持着边原地跑边训人的姿态,视线还不忘看看大部队,没了她的带领,度明显慢了许多,算了,就当给他们休息好了。 “……”娇气小子气哼哼的撇过头,无话可说。 “运动强身武术健体,让你们多锻炼对你们根本就没坏处。你做的,我都做了,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好意思?”战荳荳开始激将。 “你天天跑当然没问题了。”娇气小子忍不住回答。 “哟,总算开口了啊。你也知道我天天跑肯定没问题?那我开始第一天跑就跟你似的,我能有今天?贵在坚持懂不懂?万事开头难,你把今天的跑完了,明天才能继续。”战荳荳瞥了一眼旁边小胖子:“小胖,休息会儿,就继续哈,跑不动就用走的,只要你能坚持到大家跑完二十圈的时间,师姐一样算你过关。” 小胖墩瞄了一眼喋喋不休的战荳荳,干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 战荳荳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这就对嘛,你放心,等这期训练营结束,师姐保证你减肥二十斤以上,绝不节食,一身泡泡肉至少能出两块腹肌。” “真的?”小胖子这下眼睛亮了。胖子永恒的话题就是减肥啊!男女通用。 “当然!你看看我们武道馆有胖子吗?”战荳荳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就这个强度的运动还减不了肥?那运动减肥就都是坑人的。 “嘿嘿!”小胖子笑得脸上的肉都荡起来了,爬起身拍拍屁股,大步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走去。 战荳荳回头,继续等着坐在地上的娇气小子,表情很怜悯:“人都要有点信念有点追求是不是?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口气,你真的连小胖都比不上就这么自我放弃?你的心里就没一点点信念没一点点坚持的勇气?我都可以想见你遥远的人生,因为从性格学上来说,这样的人一定也是这么碌碌无为半途而废……”战荳荳夸夸其谈苦口婆心,至于什么性格学?她懂吗?纯粹瞎掰。 娇气小子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该休息的也休息过了,麻利点儿起来吧。”战荳荳看着已经快消失的大部队,开始催促。“反正道理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们习武之人不善于用武力欺负人,所以这体罚什么的我们也不会有;我们这也不是什么学校一类的,没法把你开除了,你既然交了一个月的钱,我们就会管吃管住直到训练营结束。其他的,我们教,你们学,能学多少其实完全是你自己事,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想在这一步放弃,你就自己看着吧。我先去了,是跟上还是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战荳荳说完这句,头都不回,就直接继续上路。因为拉下了一段路程,所以她的度也加上去了不少。 娇气小子只是平时被家里宠坏的孩子,倒也不是笨人,战荳荳的话自然听进去。虽然心里还是颇有点不甘,甚至气恼,可是盯着战荳荳的背影,也是不甘不愿的起身,跟了上去。 战荳荳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灿烂一笑,哪有刚才训人的老气横秋样子,小手一挥,吼上:“来,跟上!” 娇气小子无语低头,这脸色变得…… 说是二十圈,但是过了这中途罢工的两个小关口,大家现,其实也不是太难……因为战荳荳很懂得他们的极限在哪里,中途有慢跑,有快走,有小团队的休息和追赶,还有娱乐—— 战荳荳五音不全的拉歌…… 总之,到太阳下山,十六个孩子加上战荳荳都完成了各自的任务,虽然大部分人浑身累得酸兮兮满身大汗,但是居然坚持下来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不可思议。 “夏致哥哥!”战荳荳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某人报告。 作为好好孩子代表的夏致,自然不是像夏非寒一样独自呆在房间里,他正在和战国和江心怡聊家常,谈谈家里近况——这不是客人应该做的事情么? “你这死丫头,”战国刚看了夏立秋清清凉凉温温柔柔,一转眼就看见自己闺女顶着一身大汗窜到客厅,立马嫌弃的挥手:“去去去!刚训练完赶快去洗澡!” “爸,我的汗腺达遗传你好不好,你不要假装正经啊!”战荳荳丝毫不怕自己老爸,嘿,换个练功服就可以让人忘记老爸光膀子汗流浃背的摸样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你这孩子!”战国一头黑线。夏致是后辈啊!荳荳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外人面前给自己老爸留点面子。 “荳荳,听你爸的,先去洗澡,这里开空调,会着凉的。”江心悦习惯了和战国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战荳荳的目标是一下午没看见的夏致,当下就窜到夏致旁边,结果他手边的茶水,一大口就仰脖子喝下了,因为太猛烈,还有少数水流顺着嘴角而下。 这就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迈吧?夏致好笑的看着战荳荳,汗水把她胸前和后背都湿透了,脸上和根里也都是细密的汗珠,活力四射——但是看着,确实很热啊! “荳荳,听伯父伯母的,快去洗澡。”夏致自然尊重长辈的意见。 虽然三个人说的话是同样一个诉求,但是这说话的人分量显然不一样。藐视战国忽视江心怡,但是一听夏致开口,战荳荳立马得令:“是!马上就去!夏致哥哥你等我哦,我马上好!” 话刚说话,就跟忽然窜进来一样,战荳荳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徒留三个人在屋内大眼瞪小眼。 战国哀戚,谁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来着?这……这是典型的女大不中留啊! 为了弥补下午带队错失的美好时光,战荳荳洗完澡以后,就坚定的跟那帮混小子划清界限,反正晚上主要是战国负责一些理论的指导和观摩,没她多大事儿。 陪着夏家三兄妹在院子里乘凉赏月吃西瓜,战荳荳和夏立秋一人抱半个——战荳荳是因为吃得下,夏立秋是因为这样吃不会滴水。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基本上,只能算是两个半人,因为夏立秋难得的搭腔,而夏非寒,更是只带了耳朵下楼。 “我先上楼了,你们慢慢聊。”在赶走了第n只蚊子以后,夏立秋无奈举白旗先撤。她的皮肤太嫩,要是叮个包,好多天都消不下去。而且似乎她还特别招蚊子,脚边已经点了三个蚊香把她呈三角形包围起来,都快把自己熏倒了,蚊子们还是前赴后继。 夏立秋上楼,楼下就只有三个人。战荳荳侧脸,无声的盯着场上没有存在感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第三人,用眼神赶人。 “嘿,你个大电灯泡,还不识趣点上楼?” ------题外话------ 扇子狂喜欢《犯罪心理》里面的害羞小帅哥dr。spencerreid,好吧,你猜对了,段逸轩的原型就是这个了。这种博学多才智商逆天的家伙,配得上我们家立秋不? 感谢给扇子投票票送花花送钻钻还有各位订阅的妞……/p/div tr 第五十六章 花前月下 夏非寒原来在呆,视线没有聚焦,思想难得的放空。但是可能是长久以来斗争产生的默契,在战荳荳的目光灼烧下,他很心有灵犀的就把目光移了过来。 战荳荳用表情示意夏非寒快点回楼上去。 夏非寒讥诮,双手抱胸,如老僧入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当他是小弟啊。他的人生使命之一,不就是为了对抗她而存在? 你个厚脸皮!战荳荳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跳将出去把他拖走好留下二人空间,可是在夏致面前,又要忌惮自己的光辉形象。 问子走不走,子不走只好我走。 “夏致哥哥,我们去后院看看怎么样?”战荳荳起身,企图拽着夏致离开。 夏致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得诡异的两个人,他们的表情很明显好不好,真当别人是老花了。“这里挺好的啊!” 虽然家里小区也算处在风景区,花园也不小,不过和战家这种真正山里的房子比起来,这里明显是更甚一筹的,就跟非寒似的,坐着呆也是很舒适的啊! “没有没有,后面更好!”战荳荳嘴上劝不动,干脆用实际行动了。拽不动,吃点豆腐也是很好的嘛。 夏致无奈的起身,然后看着夏非寒,想招呼他一起去:“非寒,一起去看看?” 这边夏非寒还没说话,战荳荳已经在旁边搭腔:“哎呀,外面蚊子多呢,非寒哥哥穿的那么少皮肤那么好,还是呆在这儿好了。风光差不多嘛,这里还有蚊香,最适合你了。烟雾袅袅,有没有得道升天的感觉啊?” 这话问题很多啊。夏致看了一眼自己和夏非寒差不多的短t和短裤打扮,应该自己的皮肤更细嫩一点吧?而且,不是后面的风景更好? 这丫头,不就是想和自己单独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还在这儿脸不红气不喘的扯谎干嘛。 “嗯,后面比较适合你,鬼见了你也会大喊见鬼了。”夏非寒一改刚才沉默,和战荳荳争锋相对。请他去他也不会去,更何况她都这么说了,总不能让他腆下脸当跟屁虫。 “呸呸呸!我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怕个毛线?”战荳荳叉腰爆粗口。 “是啊,长得跟钟馗一样,功能也差不多。”夏非寒悠哉的挖着西瓜吃,但说出来的话可一点都不甜。 “呸呸呸!”战荳荳总能呗他气得跳脚:“你个小白脸!你才小心女鬼缠身,别明天早上看见你的时候你印堂黑两眼无光面容枯槁肾亏体虚精尽人亡!” 噗!夏非寒一口西瓜喷出去。小白脸三个字惹到他了,但是他能忍,后面那些有的没的,他也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肾亏体虚精尽人亡? 敏感词敏感词!她怎么就能这么豪放的说出来? 他哪儿可能肾亏体虚了?他下午还荷枪实弹整装待呢! 精尽人亡?来试试啊!看看在他精尽人亡的状态下,她能撑到哪里去! ……夏非寒习惯性的把战荳荳作为竞争对手,所以自觉地忽略了战荳荳所说的女主角是“女鬼”同志,而是把她代入了,而一把她代入,下午的,前段时间的,各种少儿不宜场面和内心举动,又开始升温了…… 靠!他警觉的感觉到自己的思想和身体又开始脱缰,急忙回神自我控制。什么情况?最近走火入魔的情况比较多。 夏致一看夏非寒脸色一变,立即又出来当和事老,一边眼神安抚夏非寒,一边拉开战荳荳:“好了好了,去看看就看看。非寒你早点休息……” 战荳荳意犹未尽,看着夏非寒那憋屈的脸就爽,哼哼,敢嘲笑她?让他知道她的厉害!本来还想继续作战乘胜追击,不过男神已经答应了自己的约会邀请,自然还是正事要紧。 这厢夏非寒恶狠狠的吃了一大口西瓜解恨,那厢战荳荳,开始自己花前月下的浪漫约会。 后院紧邻花圃和果园,视野更加开阔一点,景色也自然更好。唯一的缺点是小动物们也喜欢这么宽敞自然的环境,刚才为了照顾夏立秋,没有过来。 一轮明月当空,十三四的月亮也已经饱满。明亮的昏黄的月光,给满山墨绿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后院寂静,悄无人息,只有鸟语和虫鸣,合着沙沙的风吹树叶声,弹奏出一曲属于大自然的交响乐章。 夏致和战荳荳并肩坐在后院的秋千上,连一向话唠的战荳荳,此刻都没有说话。 不是她懂得欣赏这么优美的景色,沉醉这么迷人的气氛,而是她在努力的做好前期工作。 小手从四下伸出去,手中握着花露水,确保不会有可恶的蚊子跑过来打扰气氛。万一过儿会情到浓时情不自禁打个kiss嘛的,一蚊子在耳边嗡嗡鼓掌,多煞风景。 她的动作再隐蔽,可是花露水的味道藏不住啊。夏致轻笑,就当一切都不知道,任她悄悄的忙碌了一阵。 收工!战斗都满意,悄悄把花露水瓶帮脚边一放,这才欢天喜地的开始自己的目的。双手一勾夏致的手臂(这是夏致哥哥同意的极限啦),稍稍把头凑过去一点,不过没有一下子凑过去。 “夏致哥哥,到我家还习惯么?”战荳荳的开场白很没气氛,没办法,从底子里来说,她还是个粗人。而且,总不能说什么“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挺好的,给伯父伯母添麻烦了。”战国和江心怡本来就挺忙的,一向连自己闺女都顾不太上的人,今天为他们三忙了不少。 “嘿嘿,他们也高兴地。”为女婿忙前忙后,不是应该的?战荳荳很没自觉性的yy开去。“以后啊,就在花圃旁边在盖个小楼好了,唔,两层就够了,楼下弄个大琴房,对着花圃,落地窗……也不行,弄个亭子吧,放钢琴,两边弄点那什么白纱一类是不是比较有意境?……” 战荳荳一边轻声细语的畅想,一边悄悄把头往夏致肩膀上靠。 夏致一开始没在意,这么放松的环境,身边又是一个这么让人放松的人,让他也有点放空。脑海里顺着战荳荳的设想,想象着自己在花圃中央弹奏,放眼望去,满目花开芬芳,微风吹来的空气里也都带着香味,不觉有点陶醉……但是等等,她这想的是什么? 夏致一头黑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瓜,阻止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想得太远了吧?” “人生总要有点理想的嘛。”战荳荳丝毫不以为耻,还挺开心的——夏致哥哥没有推开她哟。“我的理想就是在这山山水水花花草草里,每天可以和你这样靠在一起。” 这句话说得很真实,是她现在心情的有感而,所以语气上很随意,也不像平时那么认真的让人笑。 被爱是幸福。战荳荳的话落进夏致的耳里,不知怎么的,夏致的心中就像被月光照到了一般,柔软了一片。他轻笑,又揉了揉战荳荳的短,难得的没有再纠正她。 虽然知道是个错误,不过如果是个美丽的可以容忍的小错误,又何必那么认真? 更何况,他不舍得破坏她此刻的美梦。反正,她也知道自己的心意不是么?何必要挑明了? “夏致哥哥,你的理想是什么?”战荳荳仰起脸,看着夏致好看的侧面。 “嗯?”夏致因为这问话而略一低头,视线相对。 朦胧产生美,意境产生美。美的意义,就在于想象的空间。 月光下的战荳荳,柔美了,娇俏了,明亮的大眼睛就如夜空中可以和明月争辉的星辰,吸引着他的视线,让他无法自拔。 月光下的夏致,俊美了,帅气了,含笑的脸庞就好像吹过战荳荳脸庞的清风,温柔抚摸着她的肌肤,让她沉醉。 夏致觉得心跳的声音好像有点大。隐约有种念头……气氛让人犯罪…… 他知道这样下去好像不太对,可是他也舍不得打扰这样的气氛。这是最近以来的第几次莫名了? 一点点微弱的光亮,自草丛中慢慢腾空升起,逆着微风飘飘荡荡摇摇曳曳。并不漆黑的夜空里,一只只小小的萤火虫着幽幽的亮光,如一只只打着灯笼的小精灵,又如降临在花圃里的繁点星星。 美极了。 夏致觉得自己的体温好像升高了,唇角有一点点干涩,情不自禁地轻抿了一下水润的唇瓣,克制着某种不受控制的想法。 夜太美,尽管太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爱太美,尽管再危险,愿赔上了一切支千年的泪。 痛太美,尽管再卑微,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尽管再无言,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荳荳,今后是谁会要霸占你的美? 夏致略有一丝惘然。 战荳荳觉得脖子有点酸。她刚才不敢把重量都压到夏致肩膀上,所以纯粹靠她自己的力量保持着这么别扭失重的姿势。她很想调整一下,可是夏致的眼神太温柔他的表情太醉人,她怕自己一动,这稍纵即逝的感觉就会偷偷溜走。 夏致哥哥很少很少这么专注的看着她的,她好有幸福感,哪怕明天落枕了,她今天也绝对不会放弃。 她还期待着有下一步呢。 夏致忽然粲然一笑,明媚了月光。 战荳荳痴迷了,眼睛一花,就看见夏致的手抹上了自己头,又揉了揉自己的小碎,宠溺但是不亲爱。 战荳荳怅然若失。 “看,萤火虫哎。”夏致转移注意力,大掌摸着战荳荳的头,指引她看向花圃外。作为一个在城市里生长的孩子,夏致对于萤火虫的认识几乎只是停留在教科书的介绍里。 战荳荳打小就看惯了,对于没有什么进展有点意兴阑珊。可是看着夏致这么有兴趣,也就提起精神:“夏致哥哥,要不要捉一个给你看看?” 夏致轻轻摁了一下她的头,惩罚:“傻丫头,萤火虫好像就那么几天生命吧?把它们捉了是不是太残忍了?” 战荳荳轻轻吐了吐舌头,她可没有夏致那么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她虐待小动物她自然是不会的,但是要上升到一个小虫子一只小蚂蚁,好像有点太高看她了。 “夏致哥哥,他们在欢迎你哎!”战荳荳拍马屁:“你看它们一会儿非八字,一会儿绕圆圈……” 瞎掰,继续瞎掰。夏致含笑看着战荳荳,某人马屁拍在马腿上还不自知:“你那儿看出来它们飞行的轨迹了?而且,飞8字和绕圆圈,貌似说的是蜜蜂采蜜吧?” 呃?是这样么?两种长着翅膀的小虫子,她记不太清么。战荳荳没有“不好意思”这根神经,所以夏致一说,她也就顺势:“是吗?哈哈!我又学到一点了!不过真的哎,平时很少看见这么一大群的。” 战荳荳得意开来,也不在乎自己五音不全的嗓子,就这么哼起来:“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唱到这里,战荳荳忽然停住,脑海里灵光一闪:“夏致哥哥,你说夏夜这个名字怎么样?很酷吧?”很适合她和夏致哥哥以后的孩子啊,男女通用。 “嗯,可以留着,以后堂哥堂姐孩子礼物都省了,直接送个名字。”夏致当然清楚战荳荳的小伎俩,故意打哈哈。 哼,没劲。战荳荳低头,往夏致身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哼起来:“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哥哥的心啊不知所谓,只有我一个人努力追随……” 唱得好凄惨的样子啊。夏致轻笑,伸手想摸她头,角度有点不够,只好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这时才现,今天她好像有点得寸进尺了,不止抱住了自己的左手臂,还几乎霸占了他整个肩膀,小小的身子跟他靠的紧紧的。 他和夏非寒是双胞胎。听说双胞胎很有心有灵犀,他们碰巧就是。 夏非寒感受过的,夏致此刻也有点感受。只不过夏非寒是巍巍冰川下的火焰山,高温瞬间点燃融化,而他是浩瀚大海,微起波浪心泛涟漪。 他觉得这样有点不合适,手臂传来的触感很让人好奇渴望,可是这样做不对。 夏致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然后假装不经意的想起身去看看萤火虫。虽然他一直在拒绝战荳荳,可是难道就真的忍心她伤心难过?不能回馈同样的感情他已经于心不忍,怎么能够在伤口上撒盐。所以他的方式一直很温柔,算是对荳荳的愧疚。 非寒经常告诉他长痛不如短痛,乱麻一定要快刀斩,否则越陷越深,可是他真的斩不下去,宁愿这么费心费力的整理她这个乱糟糟缠绕的线头。 “哎呀!”夏致一起身,战荳荳的平衡立马保不住。刚才的脖子酸早就蔓延到腰啊背啊和双脚,重心一下不稳,又是在秋千上,战荳荳很没品的摔了个狗爬式。 “荳荳!”夏致吓了一跳,急忙把她扶起来,明明很关心,可是笑容也止不住:“要不要紧?” “哦,好酸好酸!好麻好麻!”战荳荳一伸手,止住了夏致的帮助,这个外伤没有,全是内伤,要自己慢慢消化。 “让你不好好坐,”夏致好气又好笑,她刚才把脚都蜷起来基本就半趴在自己身上了吧?吃豆腐是要付出代价的。 脚底下都是草坪,他不担心这么五六十公分的高度会把她摔疼了。 “夏致哥哥……”战荳荳仰起脸,可怜巴巴,装的。 “傻样。”夏致笑骂:“哪儿?” “脖子,腰,还有脚。”战荳荳一点不客气,甚至心里头还在想,如果自己说“胸”,会不会太假了一点?没有人胸会酸吧? 夏致瞄了一眼她光洁溜溜的小腿,还是把手放到了她的颈椎那里,轻轻揉捏按摩:“是不是这里?有没有好点?” 对于战荳荳来说,夏致那就是一颗能解百毒的灵丹,身体就算不管用,心里也是很受用的。手指隔着衣服传来的力道,让战荳荳陶醉,真想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呀,有虫子咬我!”战荳荳此刻是坐在草地上,昏黄的灯光看不清小虫子们的走向,只觉得脚上蓦然一痛。 “先回去吧?”夏致也看不太清。 “我走不了……”战荳荳趁着夏致低头的空挡,露出一点点得逞的笑容。 夏致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才到战荳荳可能还有假装的成分,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他总是对她狠不下心,栽在这真正万分之一的“万一”里。 拦腰公主抱,九十斤的战荳荳自然不是太重的分量,夏致轻松。低头看着怀里好像偷了腥的猫儿一样得意的小女生,夏致逗她:“现在不疼了?自己下来?” “不要!”战荳荳急忙回答,语言不够说服力,直接两个手就圈住了夏致的脖子。如果有需要的话,她的脚马上也可以当成缠绕水草使用的。 “你呀!”夏致拿她没办法:“到了前院自己下来走啊,被伯父伯母看见不好。” 适龄男女恋爱还得壁着点父母呢,何况是他们这两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更何况,他们还不算早恋的关系…… “哦,”战荳荳老实,一是知道这差不多是夏致的极限了,二是也确实不敢让老爸老妈看见,否则又是一顿教训少不了。“那要不,我们去花圃转一圈再回去?”好舍不得这怀抱啊。 “你当我搬运工啊?抱个小猪很累人的好不好?”夏致一脸宠溺,不过还是拒绝。 “抱不动可以背嘛,猪八戒背媳妇?”战荳荳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才猪八戒呢,”夏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洗漱睡觉了!” “那你走慢点?” “不要,累死了。” “停下歇会儿?” “……” ------题外话------ 其实很想就让荳荳和非寒小哥花前月下啊,可惜,两个人在一起,只会瓜田李下……这不符合扇子这么纯洁的作风啊!/p/div tr 第五十七章 携手穿风雨 在武馆的日子,生活作息很有规律,但有规律也就代表着,日子会一成不变的无聊。所以每个人都挖掘出了自己感兴趣的一个方面。 夏立秋那天送段逸轩回房间后,刚开始两个人开始并没有什么话题,一个淡然如幽兰一个像棵含羞草,沉默了好一阵。 后来夏立秋现他训练营居然还带着一箱子的藏书,问了才知道,这都是段逸轩准备在训练期间抽空看完的书籍。 看着那一堆涉及各个学科的厚厚的翻译本,就算是夏立秋这样的学习女神也不禁咋舌。而真正让她惊艳到莫名的,是段逸轩强的记忆能力,一目十行看一本书,看一遍就能记住,怪不得有这么大的底气带这么多书——以他的度,可能还不够看吧? 一谈到书,两个学霸级别的人立刻就有了共同语言。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上午夏立秋问花的那段,段逸轩侃侃而谈,倒是让原本就对花草感兴趣的夏立秋更加好奇。 本就十五岁的年纪,交朋友是一件很纯粹很简单的事情。虽然除了说到知识方面段逸轩还是腼腆紧张的说不出话,但有着淡定大气的夏立秋主导话语权,交流也不是难事。 所以这两天,除了训练以外,段逸轩就陪着夏立秋在花圃和果园里四下转悠,充当讲解员。 而战荳荳一看某人对于立秋来说很有价值,也就假公济私的在训练中对段逸轩大开绿灯。 夏致钢琴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所以这几日也着实给自己放了几天长假。老师已经在国外为他推荐了一个新的钢琴大师,马上开学过去之后,相信又会是一段忙碌的时期。这几天,他好好抽空把新老师的一些资料看了下,又认真熟悉下老师的风格。大自然里,躲在树荫下闭目养神听钢琴曲,成了夏致最惬意的事。 这才是度假。 作息没怎么改变的是夏非寒。除了吃饭,还有四个人一起的时光,他基本上就是一个人在房间,画图纸,看比赛视频,看书,符合他一向独来独往的冷漠性子。 最忙碌的人自然是战荳荳了。经历了刚开始鸡飞狗跳的几日,她已经很快就和那群小子打成一片。没办法,谁让她是货真价实的武术冠军,不服不行啊。而且每天的训练,虽然很多人都叫苦叫累,但是做的最多最好最标准的,永远是战荳荳。 一群小伙子难道还真的能让一个女伢子看扁了? 连黄和易,这几日都被战荳荳修理的没什么脾气了。战荳荳虽然老是特别“照顾”他,但是她不玩阴招,光明磊落还跟你嘻嘻哈哈,让黄和易有脾气也不出来,几日下来,就无奈的习惯了。 七月的天气,异常多变,午后的雷阵雨来的猛烈又突然。前一刻战荳荳还在院子里给那群小子当陪练,后一刻,豆大的雨点已经从天而落。 众人自然没有什么冒雨训练的自觉性,顿时如鸟兽散,逃回四合院的走廊,战荳荳更是跑在第一个。 训练嘛,何必那么认真自讨苦吃呢,战荳荳自我安慰。抬眼看天,正自鸣得意,忽然一拍大腿:“不好!” 夏致哥哥,立秋和段逸轩好像去后山了吧? 立秋这样的小美女淋成落汤鸡是万万不可以的,她都舍不得,而且立秋那柔柔弱弱的样子,淋一场雨不会生病吧?——那个段逸轩也是,淋坏了她怎么跟十三师兄交代? 而且!还有夏致哥哥啊!夏致哥哥优雅王子,怎么能够淋雨呢? 战荳荳目光一搜索,本想抓个壮丁兵分两路,但是一抬头,顿时想到楼上还有个现成的壮丁在呢,不用白不用。 战荳荳登登登登直接就跑上楼,本来直接就要冲进去,但是想到第一日的美男出浴,脸色蓦然一红,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又砰砰砰砰大力敲了几下门,大吼:“夏非寒!下楼!下雨!给立秋送伞去!下楼下楼听见没?” 唰唰的大雨声中,夏非寒没有太听清,但是连地板都在震动的敲门声没法不引起他的注意,而战荳荳独特的嗓音,哪怕一百个人同时出声,他也能分辨的出来。 夏非寒停下手头工作,起身开门,门外已经空空如也,只看见窗外如线条的雨滴。 夏非寒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半夜鬼敲门?时间也不对啊。她刚才说什么来着?下楼? 切,凭什么要听她的,下雨了打雷了,难道他还得陪她收衣服去? 正想重新关上门。栏杆缝隙里突然出现一朵小花伞,战荳荳撑着伞冲入雨帘,仰头朝夏非寒使劲儿挥手。哗哗的雨滴声中,夏非寒终于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送伞! !他每天呆在房间,都不太清楚夏致和立秋的行踪,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夏非寒果断,直接一关门,就从楼上飞奔而下。 战荳荳刚才一番喊话,已经淋个半湿,看见夏非寒下楼,立马塞给他一件雨衣,一边帮他撑伞让他穿起来,一边拽着他往外跑。 “他们在哪儿?”雨声太大,夏非寒不得不大声。 “不知道,果园吧!” 幸好,到果园和花圃的路还算不错,免去了泥水泥泞的痛苦。 两个人都想快,但是都快不起来。战荳荳的小花伞在风中飘摇,顶风而行异常艰辛;而夏非寒虽然穿着雨衣,但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迷了眼睛,滋味也绝对不算好。 两个人正一前一后跑着,打算分道扬镳,雨幕中忽然出现一个人影,不是夏致还有谁。 “夏致哥哥!”战荳荳使劲儿挥手,差点把伞飞了;快步飞奔上前,一下子过了夏非寒,将夏致笼罩进自己的伞里:“你要不要紧?” “傻丫头,快回去!”夏致也是被一阵瓢泼大雨惊到了,立马往回跑还是躲不过淋雨的命运。看着虽然在伞里但是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荳荳还有非寒,夏致感动,觉得被雨水击打的冰冷的身子有点温热的暖意。 “你们先回去!”夏致看着依偎在伞下的两只落汤鸡,心中颇不是滋味,心里泛酸,真是,要秀恩爱也得看时间地点场合,这瓢泼大雨的,这两人能不能自重一点,他真是一刻都看不下去。 “你去哪儿?”夏致问,因为雨大的关系,三个人说话都用吼的,浑身上下也都狼狈的很。 “我去找立秋!”夏非寒对夏致,自然不比对战荳荳的不耐烦,简短的说明后,再次冲进雨里。 战荳荳看着在雨帘里模糊起来的身影,恨恨一跺脚,真是,逞什么英雄啊!这山里是她的地盘啊,他去找得着回来的路吗?而且坑坑洼洼的泥土山坡,容易摔跤啊! 不省心的家伙。 “夏致哥哥,你先回去洗个热水澡!我也去看看!”战荳荳从手里递过去一把伞,在夏致耳边喊。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立秋在外面,夏致也很担心。 “不用!你先回去!你不认识路!去了也帮不上忙!没事的,我知道他们在哪儿!”眼看着夏非寒的背影已经快消失,战荳荳着急起来,推了一把夏致让他赶快回家,然后就飞快朝夏非寒追去。 死夏不冷,凑什么热闹!战荳荳心中郁闷,压根儿忘了刚才是自己把某人敲门抓住来的。 虽然对地形熟悉,但是夏非寒出的比她早,跑的比她快,距离眼看越来越大。战荳荳一咬牙,把手里也没多大实际用途的伞收了回来塞进小包,豁出去了,轻装上阵裸奔! “夏不冷!”刚喊完名字一口雨水就呛到嘴里,战荳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双手作话筒状:“你给我回来!” 她本来也就那么形式化的喊喊,毕竟路里还很远,她的分贝赶不上雨水。但是就在她颓然的放弃打算继续你追我赶的游戏时,前面的夏非寒蓦然停了下来,转身,顿了一下,又朝她奔来。 夏非寒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他确定耳朵里好像除了哗哗的雨声没有其他声音,但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脑海里似乎响起了战荳荳的叫声。她叫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确定,是她的声音。 所以他停下来了,看一眼让自己放心也好。谁知道这一看,真的现那个熟悉的豆芽菜,就那么傻不拉叽的站在大雨中。 夏非寒的火气蹭的上来了。这个笨猪头!她的伞呢?她是给人送伞来了,还是自己淋雨来了?以为这好玩吗? “你来干吗?”夏非寒冲到战荳荳面前,把一路跑一路解开的雨衣套在她身上,被雨水洗刷过的脸庞冷意四射,眼睛里似乎有一团小小的火焰:“快回去!” “你干嘛?”战荳荳反问,自己本来就湿透了,再穿雨衣有屁用啊!他何必再来跟她一起下水,好玩么?战荳荳又打开伞,塞到夏非寒手中:“你快回去!这儿你熟吗?我去就好!” “你就当心被风刮跑吧!”那么瘦瘦弱弱的小身子,刚才不知道是雨打的还是风吹冷到的,都在瑟瑟抖了,还嘴硬什么。 “你才小心迷路呢!别给我增加工作量!”两个人对头惯了,这个时候还不忘针锋相对的顶嘴。“快回去!” “吵死了!”夏非寒第一次因为战荳荳的倔强生气,这女人,真以为自己是无敌铁金刚吗?平时陪她打陪她闹就算了,她就真的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这种脏活累活苦活危险活是她这个女人应该干的吗?那让男人干吗? “你才吵死了!”战荳荳瞪他,真是好心当成猪肝肺:“你干嘛?”他干吗把伞收起来?他以为这露天泳池啊? “一起去!”夏非寒最后做了定论,转身又出。 “哎!你等等我啊!”战荳荳一愣,又急忙追上……两个人除了换了身装备,又开始一前一后你追我赶。 “哎哟!”战荳荳给夏非寒准备的雨衣是男式的,又长又宽,穿在夏非寒身上刚过小腿,但是到战荳荳这里,就几乎到了脚背。奔跑的幅度一个过大,脚底下一个打滑,整个人就飞出去了。也幸好她运动天赋过人,顺势一个打滚,人没什么事儿,但是泡个泥水澡是免不了的。 听到身后传来的惊呼,夏非寒的心一颤,眉头紧皱,不由得停下脚步。一转身,就看见战荳荳正利索的从泥水里爬起来。夏非寒放下了心,这个麻烦鬼,动作这么快,应该没问题吧? “没事吧?”问候的语气不太好,还有点别扭。他一般只会对她的糗态感到高兴,很少表达出善意的问候。 “没事没事!”战荳荳习惯性的对别人的关心表示出诚挚的谢意,心里惦记着立秋和段逸轩,也没注意其他:“不用管我,继续。他们应该在山上小亭子那边,那边可以躲雨!” “不早说!”夏非寒嘀咕了一句,然后看了眼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战荳荳——其实已经被雨水洗刷的差不多了:“走!” 一只大手穿过层层雨珠的阻挡,准确的握住了她的小手。不是第一次相握,却是第一次牵手。战荳荳傻愣愣的看着夏非寒握着自己的手开始飞奔,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丝凌乱的贴着脸颊和头顶,但没有慌乱的狼狈;变得透明的衣衫紧紧贴着他健硕的肌肉,落入她眼里的,是宽阔的后背和线条流畅的体型;他握着自己的手是那么的修长而坚定,稳稳的,有力的,带着灼热的体温,驱散了雨水的湿寒。 战荳荳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侧面,有一瞬间以为他是夏致,只有夏致哥哥才会这么牵着自己的手;可是那桀骜的侧面和冷冷的面部线条,又清楚的告诉她,这个人是夏非寒。 心跳又开始加了。是因为跑的太快了吗?恍惚里,战荳荳本能的跟随着夏非寒的脚步,雨水冲刷后的景色,好像是电影里的幕布,飞快的从眼角闪过,却没有在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她的心中充满惘然,从夏非寒拉住她的手开始,就放空了没有思考。 夏非寒拉住战荳荳的手之后,心中也好像定下心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拉着她只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而已,拉着她只是为了节省时间而已,拉着她只是因为——只是因为,她可能是个向导而已—— 着急的心似乎安定,对立秋的担忧依然存在,但是找寻的行动不再慌乱着急。 沉默的少男少女,手牵手在大雨里狂奔。 “他们人呢?” 奔到战荳荳一口咬定夏立秋和段逸轩会在的小亭子,夏非寒终于放开了战荳荳的手。但是找寻了一圈以后,也看不到亭子里有丝毫有人呆过的痕迹。 呃?战荳荳也有点愕然,这是今天立秋会走过的地点之一,也是唯一可以避雨的地方,不应该不在啊。 夏非寒脸上愤怒的表情点着她了,刚才一路上混乱的思绪也因为头顶的雨水被挡住而清醒了一点。刚才自己是被雨打糊涂了吧?怎么会以为夏非寒有点和夏致哥哥像呢?呸呸! 不在这儿她怎么知道为什么啊!又没给她坐标,她只是按照最可能的设想推断了一个地点啊,就算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成功,那不还有百分之十的概率失败么?是因为遇到他运气背好不好? “我怎么知道!继续找!”战荳荳没好气的回答,心里也着急开来,立秋小段子不在这儿,那会去哪儿?几个山头的果园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啊! 夏非寒一手搭在战荳荳肩膀上,制止她:“你在这儿呆着,看看立秋有没有回来,我去找。” 立秋虽然运动天赋没这个豆芽菜好,但是立秋比她聪明多了。如果不是已经找到躲雨的地方,那么这个时间点儿,也够她冒雨跑回去了。 这山上果园都是修整过的,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外还有危险,两个十五六岁的聪明人在一起,足够应付了。倒是这个豆芽菜,主场作战还让他感觉这么不放心。 “你才待着,你当心走丢了,我去。”战荳荳不会领这份好意。自己是主人唉,当然应该自己去。 !还真是不分时段的跟他对着干啊。夏非寒正想着是不是直接敲晕她算了,口袋里的震动提醒他有来电。 一手继续拉住她的手防止她傻不拉几又冲进雨里,一手掏出电话,一看号码,立即接起:“立秋?” “二哥,你在哪里?”夏立秋的声音听上去依旧那么气定神闲,在雨声中差点就要听不清楚。 “你们在哪里?”夏非寒反问。 “我们到家了,大哥说你们找我们去了?” 夏非寒嗯了一声,放下心来:“好好歇着,我们过会儿就回来。” 战荳荳一直拔尖耳朵眼巴巴的看着夏非寒接电话,眼见他结束通话,立即问:“立秋到家了?没事吧?” 夏非寒无语的望了她一眼,就是她,把他揪出来美其名曰要给大家送伞,现在好,大家都回去了,就剩下他们俩个落汤鸡似的在野外。 “哎哎!问你话呢,到家没?”战荳荳不满意自己被忽视。 “到家了。”烦死了烦死了。夏非寒的视线望下亭子外,雨势好像更大了,将整个天地都印成灰蒙蒙的一片,视野的能见度只有几十米。 战荳荳长舒一口气,喜笑颜开,夏致哥哥立秋小段子都到家就好。人一放松下来,被湿透的身体才好像有点反应,鼻子一样,战荳荳“啊秋啊秋”就连打了几个喷嚏。 “活该!”夏非寒冷嘲,不过身子还是转过去一点。 亭子本来就不大,不过是供果农存放工具和暂时歇脚的地方,除了头顶有个棚子,四周基本可以算是空空荡荡,大风携带着大雨,从东南方向呼啸而入,击打在夏非寒这个人肉盾牌上。 ------题外话------ 小哥这么绅士,要不要给他一点回馈呢,哈哈,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所以,期待下章吧,继续进展/p/div tr 第五十八章 突破底线 夏非寒的小动作没逃得过战荳荳,虽然很想继续对着干,但是她从来就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用力把他拉过来,翻了个大白眼:“你傻啊,我穿雨衣,你穿人肉皮衣?” “这种事情是男人做的好不好?”夏非寒才不屑于做一个躲在与人庇护下的小白脸。 “这种事情有能者居之!”战荳荳拍拍自己的雨衣,话还没说完,背后一阵大雨袭来,把她往前推了两步,一头扎进夏非寒的怀抱里。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再想什么温香软玉在怀,不嫌弃她是个小泥人就不错了。“这就是你的有能者居之?”能者要小心被风刮跑了。 “合作!合作知不知道!”战荳荳刚说话就被无情的大自然反驳,脸上颇感无光,两手扒在夏非寒的手臂上稳住身体:“这样不就行了?” 他是桅杆,她当风帆。 “傻!”夏非寒对她的智商真是无语,重新把她拉回自己身后,然后把她的雨衣一拎就扒下来,穿回自己身上。 战荳荳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上一轻,雨衣就已经物归原主,她躲在了夏非寒的胸前,而他的背后,是风雨。 好吧,其实这夏非寒还不算没人性,有点绅士风度——当然不能跟夏致哥哥比。可是就这么认可他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总得找点茬子出来才好。 “这有什么好?我穿着我还挡风呢!”她佯装不屑,还很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女人就是麻烦。夏非寒皱眉,又利落的想把雨衣脱下来,但是战荳荳一看他孺子可教,也就大方的原谅他了。 “好了好了,脱来脱去好玩啊,这样不就行了!”她把他脱到一半的雨衣又拉下,然后一掀开,自己一猫腰就躲进去了。 “你不要乱动啊,我看不见的,先歇一会儿等雨停了我们再走。”战荳荳的声音隔着雨衣传出来,有点像天外来音。 透过领口,夏致可以看见她一头被水淋得服帖的短。想着此刻两个人共同躲在一件雨衣里,这种感觉让他有点惘然,身子不觉有点僵硬,雨声轰轰似乎已经在自己的意识之外,他的心思都放在了这小小的一方空间里。 他刚好比她高一个头左右呢,所以这个高度这个姿势,对两个人都没有影响。战荳荳初时还托着雨衣好让自己的视线范围稍微大点,但是几秒钟过后,她就果断放弃——太累了。 “哎!看着点天啊!雨小了叫我。”视线被挡半盲就算了,边上的大活人还不说话。战荳荳用手指戳戳夏非寒结实的肌肉,水透的衣服,根本就遮挡不住肌肉的线条和触感,让战荳荳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美男出浴的画面。 靠,为什么又有一种想要流鼻血的感觉。战荳荳抬头望天,但是透过雨衣领子的缝隙,刚好看见夏非寒低头看着她。 有种心思被看穿的错觉。战荳荳脸一红,急忙低头,可是浮现在脑海里的,依旧是夏非寒那双晶透黝黑深邃的眼眸,那宛若雕刻家笔下最完美作品的眉骨,和秀美却又英气十足的双眉。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长得那么妖冶?差不多的脸庞,为什么夏致哥哥只会让她觉得特别帅气?而没有这种坏坏的让人害怕的感觉。 “啊秋!”战荳荳又打了个哈欠。嘿嘿,口水鼻涕是不是会喷在夏不冷身上?他一定会很难过吧? 这擦着鼻涕动着小小的坏心思,冷不防夏非寒一直垂在身侧的双手,忽然之间就把她搂入他的怀中。 的衣服碰到的衣服,有一刹那的寒冷。可是紧接着,温暖的体温就已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开来。 战荳荳傻愣愣的,忘记了该有什么样的反应。这么正儿八经的拥抱,不是意外,不是决斗,是第一次,她和夏非寒的第一次。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拥抱? “夏非寒,你干嘛!”战荳荳恼怒的拍着他的胸膛,只恨自己被雨衣罩起来了,不然让他看看她此刻愤怒嫌弃的表情:“勒死人了!” 哟,这个时候倒开始扮柔弱了?夏非寒冷嘲,双手丝毫没有放松:“勒死也比冷死好。” “说说我冷谁说我冷?大夏天的,冷个毛线啊!”战荳荳觉得自己头晕晕的,心扑通扑通都快配合雨势的大小成打雷了,脚软软的站不动,身体似乎都要瘫倒在他怀里了。而且,她现在浑身都觉得烫,尤其是脸颊,都快着火了,冷毛? 不冷你打什么喷嚏?受了风寒回去生病谁睬你。夏非寒心中默默飘过这个念头,却没有回答战荳荳的话,只是这么牢牢紧紧的抱着她。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我又没到冻死的地步,谁让你用体温取暖了?”战荳荳还在挣扎,把雨衣拱来拱去,哇哇叫嚣:“而且人家体温取暖都是脱光光的,你这湿衣服一堆,是要暖我还是冻死我?” “你是在提醒我要把你衣服扒光?”夏非寒的声音冷冷在头上响起。 战荳荳愣了一下,刚想大叫你个流氓,就听见头顶继续传来下半句。 “不好意思,实在没兴趣。现在眼不见为净我还能安慰自己抱着根树桩,脱光了,我会恶心。” 哗哗的雨声让话变得有点断断续续,战荳荳一开始没太挺清楚这个长句子,想了一会儿,忽然领悟过来,又愣了一下,这才把话里的意思消化。 什么?树桩?有身材这么好的树桩吗? 什么?恶心?美人在怀他不烧香还恶心? 如果夏非寒此刻看得见她的表情,就会看见她怒极而笑的狰狞模样。恶心?那就让你恶心到底好了! 喜欢吐是吗?那就吐吧!她来成全他!脱衣服! 当然,不是她脱,而是他! 战荳荳搓了搓原来抵在他胸口的两只小手,然后穿过他双臂的束缚,绕到他身后。嘿嘿,怎么脱才好呢。 可惜了,今天他穿的不是衬衫,否则她就化身下暴力女王,刷的把他衬衫全撕了,走一回性感女人路线。 战荳荳脑海中自动脑补着一个画面……她画着妖冶浓妆,烈焰红唇;穿着豹纹紧身短裙,身材前凸后翘;手里拿着小皮鞭儿,穿着过膝盖的高跟长靴,一脚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看着躲在床角落里瑟瑟抖的夏非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呸! 自己在想什么!她一片丹心对夏致哥哥,怎么能够思想出轨呢! 回到眼前回到眼前,她脱他衣服只是想要恶心他一下!t恤也难不倒她。 “非寒哥哥?”虽然无法让夏非寒看到自己的表情,不过声音也是可以传递一定的信息的嘛。光有结果怎么够呢,当然要小小的一番语言上的折磨才行。 夏非寒心中警铃大作。她叫夏不冷和夏非寒属于正常情况,非寒哥哥这么隆重的称呼,多年以来的是件证明他确实承受不起。“你干嘛?” “我啊……”战荳荳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蓦然大叫,就好像给人一个大“surprise”一样:“我来恶心你呀!” 夏非寒还没弄清楚她在语义里嗡嗡嗡的声音,就看见雨衣突然之间拱了起来,然后,原本贴在身上粘唧唧的那层东西忽然就不见了,凭只感觉,他就知道是战荳荳把他的t恤拉到了腋下,然后双手抱住了他的后背,脸贴住了他的胸膛。 “你吐呀你吐呀!”战荳荳自鸣得意,猫着腰把脸紧紧贴着他的肌肤,预防头顶上他真的会吐。 她的脸颊被雨淋了冰冷,可是那么柔软,那么光滑,那么细嫩;她轻笑的呼吸吹在他的胸膛,轻轻的,痒痒的,柔柔的,轻颤他的心房;她的小手把他搂的那么紧,他忽然有点感觉,刚才单方面的拥抱,和这样她的回馈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夏非寒的身体僵硬在那里,忘记动弹,不敢动弹,不舍动弹。 “吐不吐吐不吐?”战荳荳蒙在雨衣里,一点都看不见夏非寒的表情,见他没动静,还缩回一只手戳戳他的胸膛。唔,摸女人的胸部算是耍流氓,摸男人的胸部应该不算犯罪吧? 夏非寒依旧没有动。 “嘿嘿,吐不出来吧?吐不出来就不要说大话污蔑本姑娘的名声!”战荳荳的思想实在有点小白,神经又实在大条:“快说!抱着我像抱着树桩吗?脱光了抱我,会吐吗?” 抱着她,感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她。明明自己那么讨厌她,为什么,却可以容忍自己这么近距离的相拥? “没话说了吧?哼哼,再说大话小心闪你大舌头!”战荳荳还以为夏非寒无言以对呢,她根本就看不见夏非寒此刻灼灼的目光。 不过,夏非寒的呼吸有点急促哈?生气了?被反驳的郁闷了?哈哈哈! 兀自得意,正打算再来两句垃圾话气气他,夏非寒却蓦然动了。 他原本抱着她后背的双手,如灵蛇一样穿进她t恤的下摆,而后顺着她柔美纤细的腰肢,一路攀爬上美背。随着这一路的攀升,战荳荳的衣摆就如同刚才夏非寒的衣服一样,一下子都堆在了胸口。 夏非寒再次将她紧紧抱住。 胸部以下,腰部以上,坦诚相近。 毫无阻隔的肌肤,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明明那么冰冷,可是却都感觉像火焰一样滚烫灼热。那一片地方好像着火了一样,驱散了这倾盆大雨带来的凉意,让两人瞬间就忘记了身处何方。 战荳荳又傻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夏非寒再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她?……他是成功了吗?为什么她感觉心跳的这么快,为什么她觉得身体好烫,为什么整个人好像要融化进他的身体一样,为什么她现在说不出话,脑海里空白一片? 一声低低的呻吟自夏非寒口中溢出,散落在雨声里,如荒野里受伤而狂奔的小兽。 他的下巴隔着雨衣摩挲着战荳荳的头顶,微微仰着头,任凭雨滴随着凌乱的丝滴落,他想要清醒,可是冰冷的雨水带不走他此刻体内的狂躁。 他漂亮到极致的双眸紧闭,一直红润的双唇不知是因为雨水的冲刷还是其他,有点苍白,眉宇间是欢愉又是痛苦,是渴望又是抗拒,矛盾。 他的双手,牢牢紧紧的触摸着她的肌肤,想要上下游走,却又深深克制,那无处散的力道,只好把她用力的抱入自己怀中,恨不得融为一体。 他好想告诉她,如果她脱光了,他真的会吐,某个地方会吐。 他也想这么告诉自己。世界上的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他明明那么讨厌她,却为什么不讨厌她的身体? “夏非寒,你干嘛?”好像一瞬间,又好像很久很久,战荳荳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但这次不是中气十足的叫嚣,而是软软的,迷惑的,娇憨的。 夏非寒的心神又是一荡。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现在的这些,对他来说,会远远不够。 他倏地放开她,忙乱的拉下她的衣服,然后自己钻出雨衣,大口喘着气。 冷风吹来,冷雨袭来,重新浇灭他身体里狂热的小火苗。 “夏非寒,你干嘛啦!”他就这么把她一个人套在大雨衣里,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啊,忙乎了好一阵,才找到出口,拉开露出头喘气。 眼前的夏非寒还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死人脸,不屑的冷冷的没有表情,真是白长了这么好看的脸蛋。 已经恢复表情的夏非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没听过么?” 果然!这个小气的男人!战荳荳叉腰,扫掉心里头残留的那些怪异的思绪:“怎么没听过!有文化了不起啊!不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么?切,谁不会。” “下次再敢动我,你小心点。”夏非寒警告她,也警告自己。 她从小到大难道怕过他?这么多年难道他就不知道,她一向吃软不吃硬? “切!小心什么?谁说我不敢动你?我是不屑于动你!哼哼,你个瘦排骨,手感又不好,谁喜欢碰你!碰你我还不如去捏大胖!人家肉一捏好几层,比你好玩多了。” 夏非寒一挑眉,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不过看了她一眼,又作罢。 他以后不止是距离上要离她远一点,还要注意不要和她斗嘴,斗着斗着,只会把自己都绕进去,被她无形的缠住,挣脱不开,沉沦其中。 夏非寒不接话,战荳荳忽然也觉得有点气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两个人忽然就这么静默下来,各自寻找焦点,看着雨帘。 刚才的拥抱,不知道为什么,并不让她讨厌,还让她觉得有点温暖。 战荳荳忽然想起,夏非寒的怀抱,也曾经那么温暖过一次。 那是上初一之前的暑假,她为了要和立秋同校,为了要和夏致更近,第一次和老爸有了原则上的分歧,也第一次充当了一次叛逆少女,离家出走了。 她当然不是背上行囊远走他乡,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坚定的决心,并让老爸着急一下而已。身无分文的她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消息,只好自己一个人在学校外面的开放式球场转悠,想熬过漫漫长夜。 数星星,数月亮,数到自己坐在地上靠着篮球架睡着。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夏非寒的怀抱里。 仰望星空,繁星点点里,他的脸还是那么臭,表情就跟欠了他几百两似的,把她粗暴的抱上他的摩托车,就一路开会夏家,把她丢给了虎视眈眈的家长们。 那一夜,她被着急坏了的两家家长好好批判了一通,所以她对把自己丢进魔窟的夏非寒无比气恼。 可是她一直记得,在他怀里醒来的那个刹那,她的心里是那么的温暖。 那是孤单后极度渴望的温暖。 就像刚才,风雨里极度渴望的支柱。 战荳荳又惘然了。她的脑海,无法分析这么复杂的思绪。 有时候觉得夏非寒很好,有时候又觉得他是这么的惹自己生气。所以两个人总是那么别扭的斗着气,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敌意。 这算什么? “雨小了,”夏非寒突然出声,打断了战荳荳的思绪。 “嗯?”战荳荳有点点呆,穿着大号雨衣,一副呆萌表情,明明和狼狈,可是在夏非寒眼里,却看出了可爱的味道。 夏非寒转过视线:“你不会打算等雨停再回家?快天黑了。” “哦。”战荳荳的回答还是有点呆。就跟夏非寒平时骂她一样,她有时候确实很像一个单细胞生物。 夏非寒无语的暗自叹了一口气。好吧,错误的今天,错误的大雨,既然如此,又何妨一错到底。 然后彻底忘记。 夏非寒拉起战荳荳的手,坚定。 两个人冲入雨里。 ------题外话------ 咳咳!不要以为就那啥了啊!意志坚定的小哥,有那么容易没底线么?要一点一点突破,耐心啊耐心……哈哈,等到毕业旅行的时候,底线会大大突破的/p/div tr 第五十九章 特别“小电影” 夏天的雨,实在是太折腾人了。当夏非寒和战荳荳冲回家的时候,雨水已经淅淅沥沥将要停息。 场中的修炼上排水极好,塑胶地面虽然还是有点潮湿,但是不积水。小伙子们又在大师兄的指导下,正进行套路训练。看着穿廊而过好像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两人,都呆了。 夏致和夏立秋已经冲洗过,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在客厅陪着江心怡聊天,也等着战荳荳和夏非寒的归来。但是当湿漉漉的两个人好像水鬼一样站在客厅的时候,大家还是无语了。 “你们没事吧?”夏致率先问。送伞的人,为什么会变成最狼狈的人;送伞的人,为什么会变成最后大家都担心都等待的人? “荳荳你的伞呢?”江心怡把她上上下下扫了一圈。 “雨太大了……”战荳荳也无语,再加上中间来回这么折腾几次,不湿都说不过去。 “阿姨我上去了。”夏非寒朝江心怡打了个招呼,瞟都不瞟战荳荳一眼,就上楼。好像刚才两个人手拉手回来就没生过一样。 切!战荳荳心中莫名的就有点气愤,看着夏非寒这不理她的模样就来气,就想跟他对着干。 “荳荳,你也快去洗澡吧,下来喝点花茶。”夏立秋体贴。她和段逸轩其实那时候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过和战荳荳他们走岔了。 “哦,我先去啊!”战荳荳也不客气,啊秋啊秋打着喷嚏就上去了。 “他们出去了一小时,不会傻得淋了一小时雨吧?”江心怡对自己闺女的体质还是很放心的,这都有感冒的前兆了,狂风骤雨没少受吧? 夏致汗颜,原理上来说,应该不会。可是同样从原理上来说,他们接到电话马上赶回来,半个多小时就够了。 不会两个人在野外又杠上了吧? 这个可能性很大哦。 夏非寒回到房中,锁上门,进入洗手间,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对镜凝视如雕塑般健美的身躯。手里还残留着一路上她手里的温度,肌肤上似乎也还燃烧着她留下的火苗,闭上眼,那相拥的一幕就清晰的开始唤醒他的身体。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夏非寒烦躁的拧开水龙头,让流水洗刷她留在他身上的一切味道。 身上的可以,可是心里的呢?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她不是缠着夏致的么?为什么到头来,中毒的是自己? 而且,刚才自己做了什么?或许好像什么都没生,但是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一刻的天人交战里,他输给了自己本性的冲动,虽然或许她可能什么都没感觉到以为只是一个笑话,但是他自己明白,他已经突破了自己一直以来防守的底线。 面对她不经意的诱惑,他主动了,他控制不住了。 哪怕他很快就清醒,但是那已经生的瞬间,再也回不去了。 他烦躁了。 同样有点烦躁的当然是战荳荳。与夏非寒不同的是,她只是有点隐约的感觉,而没什么清晰透彻的认识。 一样的宽衣解带,某人可没想太多,但是眼睛从镜子里瞄到自己的后背时,战荳荳忍不住啐了一下。 靠!夏非寒刚才是想谋杀啊!她的背啊!几个清晰的红红的指印! 他修炼铁砂掌了?这个没良心没人性的。战荳荳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质问他。 ——呼,差点都忘记自己这是准备洗澡脱光光了。 君子报仇!洗完澡不晚! 洗完澡,神清气爽,刚才小小的郁闷也不见了。指印嘛,又不是爪印,一会儿就消掉了。正打算清清爽爽下楼去,夏立秋已经敲门进来。 “立秋,”战荳荳喜笑颜开——对着夏立秋手里的食物喜笑颜开:“还是你最好。” “感谢恩人呀,”夏立秋轻笑,要不是为了给自己送伞,荳荳也不会被雨淋了:“要不要紧,不会感冒吧?” 战荳荳一边咬着芋头糕,一边胸脯拍得啪啪响:“嘿,我什么人,我这体质,估计到死都不会生病,直接含笑九泉了。” 真是百无禁忌。夏立秋已经习惯了战荳荳时不时用错成语,时不时语出惊人:“你跟二哥刚才没什么吧?” “咳咳!”战荳荳立马呛到了。什么叫没什么?什么才叫有什么?她很想理直气壮的回答没有,可是为什么就这么心虚呢? 夏立秋体贴的端了一杯水,战荳荳大口大口喝下顺气,这才无语的看向夏立秋浅笑的面容:“立秋我吃饭的时候你不要提你二哥行不行,影响食欲唉。” 他刚才还说抱着她会吐呢。哼哼,她才吐。 “哦,那就是没什么。”夏立秋作出了结论,两个人还是没有一点点融合的进展啊,还是,这就是他们的方式? “哎,你跟小段子刚才去哪儿了?怎么回来都没看见你们?”战荳荳害怕夏立秋再问下去,干脆主动反问。 “就后园啊,不过我们从花圃那边的小路回来的,比大哥晚了两三分钟而已。”夏立秋说话永远那么温温柔柔不紧不慢。 战荳荳好奇,贼兮兮的靠近夏立秋:“哎,立秋,你跟小段子不会在约会吧?”嘿嘿,才子佳人的典范啊。就是小段子太娘了一点,不够英雄主义,不是自己欣赏的类型——呃,夏致哥哥也不是英雄主义的……好吧好吧,这点可以忽略,她英雄主义就行了。互补嘛。 “可以考虑。”夏立秋回答的落落大方。 噗!战荳荳震惊了,她只是随便瞎想想开玩笑的啊!“立秋你来真的啊?不是吧?你们才刚认识几天啊!虽然我打包票十三师兄的弟弟绝对不是坏人,可是你看你人美心好聪明又有气质,你是不是多考虑考虑?世界上的好男人到处都是,你得等等啊……” 夏立秋望着战荳荳着急的样子浅笑:“世界上的好男人多得是,你也该等等的呀。” 战荳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骂:“瞎说八道,夏致哥哥那么好的男人,估计全世界都要绝种了,我不早点下手,不被别的人抢走了啊!而且我和你不一样啊,我要有你这么漂亮温柔有教养,嘿嘿,我也就矜持一把了。” 呜呜呜呜,说到底,这人跟人是不同的啊! 高富美和白富帅有等待爱情的权利,矮穷挫和土肥圆们没有先天的好条件,自然后天上就要加倍努力啊! “二哥也很不错的。”夏立秋中肯的评价,有机会的话,她还是很愿意纠正一下荳荳对于二哥的不良印象。虽然四个人现在在一起也挺欢愉的,但是和谐为贵嘛。 “呸呸呸!立秋啊!我们不能光看外在是不是?不能做外貌协会的,要看内涵,看内涵懂不懂?”一说夏非寒,战荳荳立马开启批判意识,满脸的痛心疾加不屑:“夏非寒和夏致哥哥一比,除了模样差不多,人品心地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夏立秋当然不会不知道哪个十天哪个是地:“二哥其实也很好的。会有人欣赏他。” 战荳荳被夏立秋清澈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滴溜溜转着眼珠转移视线不敢对视:“是啦是啦,他虽然不能跟夏致哥哥比,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跟其他人相比还是很好的。” 这话很敷衍哦。夏立秋微微偏头,看着战荳荳的言不由衷,也留意到她的别扭。 “不过立秋啊,你真的不要再考虑考虑了?你们都还小嘛……”战荳荳操心不完自己的事情,还热络的关心着别人。 “我只是说可以考虑啊,”夏立秋重申刚才的话,荳荳自己说话一惊一乍就算了,听话还只挑重点:“我们只是比较谈得来的朋友,他懂好多。” 对于这样的人,就算不喜欢,也会让人敬佩欣赏的吧?而且,这么害羞的男生,真的很有趣啊。 “比你还懂?”战荳荳不信,立秋是学霸啊! “多很多。”夏立秋很肯定。 “比夏非寒还多?”战荳荳不信了,虽然一直很不齿夏非寒,但是不能否认,他的脑袋瓜真是聪明到爆。 “呃……要看哪些方面了。”二哥喜欢钻研自己感兴趣的那方面,段逸轩则是广泛涉猎,一个深,一个宽。 不过荳荳这是在变相的肯定二哥吗? 战荳荳轻舒一口气,得意:“这还差不多。”为什么潜意识里,她就不希望段逸轩过夏非寒呢?“小段子不错,有前途。” “走啦,下楼该吃晚饭了。” 很平常的一顿晚饭,其乐融融,直到一直沉默的夏非寒突然开口说明天就要离开。 别说作为主人的战家人有点不明所以,就是夏致和立秋也不由得放下筷子,显示着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决定。 本来说好住个一周再回去的,现在不过才第五天而已。 “跟人家约的设计图纸这几天就要交了,还有几个细节要回去查看一下资料。” 这是夏非寒对战国和江心怡的说辞。既然人家有正当理由,江心怡和战国挽留了几句以后,也就尊重了他们的决定。但是客人着急要走,显然主人家责无旁贷。找找原因,只能在某个人身上可能会出错。 “荳荳,你个死丫头,你下午是不是又跟非寒那孩子吵架了?”吃过晚饭,江心怡就偷偷在厨房里套话。太没理由了,中午还好好的。下午出去转了一圈就忽然说要回去。 战荳荳很郁闷,一是郁闷夏非寒一走,夏致哥哥和立秋肯定也得走了,二是郁闷夏非寒他走就走呗,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是她的问题? 她下午什么都没干啊。两个人甚至连吵架都算不上。难道,夏非寒淋了一次雨,把脑子淋坏了? “妈。我再一次誓好不好?我下午真的和他没什么唉。”战荳荳都要举手投降了,刚才房间立秋问过,吃过晚饭夏致问过,现在洗碗老妈也问。呜呜呜,天大的冤枉啊。 “你没干什么非寒这孩子怎么会说要走呢?”江心怡百思不解,明显没有采纳战荳荳的说辞,继续帮她回忆:“你有没有说过这是我们家不欢迎你之类的?” 战荳荳无力问天,都要瘫倒了:“妈,你以为我五岁啊,还会说这种弱智的话?我真的有跟他好好的啊!真的!我刚才还跟他手拉手回来的!”最后这个应该很能证明问题吧? “手拉手?”江心怡倒吸一口冷气,表情都变了:“你们俩都手拉手了?那肯定是有问题了。太不合常理了,快说说快说说,下午生什么事了?” 战荳荳都要抓狂了,她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证明两个人非常团结友爱,老妈怎么就越想越歪呢,她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快说!”江心怡拿出做老妈的威严。 “下雨一起送伞我摔了一跤他好心拉我起来。”战荳荳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解释。坚决不多说一个字,否则都有可能成为老妈问话的来源。 “你是不是忘恩负义把非寒也阻碍一跤了?”江心怡觉得这很可能是闺女做得出来的事情。 “……”战荳荳无语凝噎了,转身就往外走:“算了算了,我直接帮你去问夏非寒好不好?” 都要逼疯了。 刚出厨房,战国又迎面走来,看到战荳荳,板起本就严肃的脸:“荳荳啊,你过来,爸有话问你。” “爸,我没有和夏非寒吵架我也没有说过不欢迎他一类可能会让他生气的话,我更没做可能会引起他不快的事情ok?”战荳荳先举手忏悔:“我现在就去帮你们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快走,让他亲口跟你们解释一下这跟我没关系好不好?” 飞快的说完一大堆话,战荳荳逃也似的走了。心里愤愤的把夏非寒骂了好多遍——真是冤家啊!这万一哪天夏非寒有个小意外嘛的,不会全家人都以为是她害他的吧? 她虽然和他不对路一直杠上开花,但是都只是在可以承受的玩笑范围之内啊。就跟国共两党似的,窝里斗可以,但是面对其他人,就像面对小日本一样,攘外必先安内,还是会团结起来的。 还是说,这是报应?在夏家的时候,她也玩过这种小把戏,假装受委屈了,让爷爷或者夏叔叔何阿姨出面教训夏非寒。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这一报还一报,天网恢恢果然疏而不漏。 本想直接去夏非寒那里兴师问罪,心里又觉得有点怪异,不知道哪儿不对劲,就是一想到要面对他就有点慌。在门口思忖了一下,还是折了回来,先敲开了夏致的房门。 “荳荳?”夏致打开门,就看见一脸郁卒模样的战荳荳,急忙闪身让她进来。“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夏致哥哥,你们真的要回去啦?”一进房间门,战荳荳就看见夏致已经在收拾行装,更加悲从中来——这次是真的愁眉苦脸了。 “傻丫头,打扰伯伯伯母好一阵了,”夏致揉揉她的小短,一想到一个多月之后,可能就要好多年摸不到这样的手感了,不觉有点不舍。 “你说,是不是我真的哪儿惹到夏非寒了?”实在找不出理由,战荳荳也不能不往这方面想,家里其他人显然是惹不到夏非寒的。 “傻瓜,”夏致捏捏她的脸颊,安慰:“你都不知道哪儿惹到非寒了,那当然不可能惹到他。”非寒大度的程度,可比荳荳神经大条的程度,还要深厚一点。虽然两个人老吵架,但是非寒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他是真的有事?”战荳荳不确信的问。 “嗯。”夏致含笑,肯定的答复。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解了战荳荳的心结,没想到战荳荳一听,立马雄纠纠气昂昂的气愤起来。 “哼,这个夏非寒把你拐走就算了,还让我平白无故承受了这种不白之冤,不行,我一定要找他说清楚,跟他算算账!” “你干嘛去?”夏致无语的拉住就要冲出去的战荳荳:“你要再去找他吵一架,大家就真觉得是你把他赶走了。” 呃?战荳荳一想也是,可是心里的郁闷去不掉啊。哭巴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拽着夏致的衣摆:“夏致哥哥,你看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安慰安慰我呗。” “要什么安慰啊?”夏致苦笑,真是一个难缠的小主啊:“不要太过分的要求哦,要是过分,还不如直接让你去隔壁找非寒吵架算了。” “哎哟,夏致哥哥你怎么这么小气?我会对你提要求吗?我会对你过分吗?”战荳荳一脸正气义愤填膺,才刚说话这两句,立马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我们晚上再去看星星吧?”她好怀念夏致哥哥的公主抱哦。 “你确定今晚有星星?”夏致一头黑线,刚下过雨啊傻丫头。 “呃……研究一下乌云密布的走向也行啊。”战荳荳心里暗骂自己笨,不过开口还是习惯性的大言不惭。 “我才不想跟你一样变成落汤鸡,”夏致捏着她的脸颊,厚脸皮的小女生,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我的身体可没你和非寒那么棒,受不起晚上的风寒。你就饶了我老人家吧。” 对于夏致的告饶玩笑,战荳荳很配合的表示受用,脑海里忽然又想起年方十八体力正佳这个典故,刚想出口,又惊觉这个可是被夏致哥哥批评过的,急忙咽回肚子里。 “那我们就在房间好了。呃……一起看个恐怖片?”到时候她可以借着害怕的理由躲进夏致哥哥怀里啊。 “我不要!”夏致一听就反对,脸色都白起来了。一个小伙子不敢看恐怖片是不是很没面子?可是他就是天生的不敢啊!他骨子里就接受不了太过血腥和恐怖的画面,会恶心想吐心跳加。 “好好好,我们不看不看。”战荳荳急忙安慰夏致,怎么能为了吃点小豆腐而让夏致哥哥做不喜欢的事情呢?“我们看喜剧片好了。” “唔,行。”夏致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这个提议可以接受:“我把东西整理好,你电脑先去选部电影?” “好嘞!” 嘴角噙笑,战荳荳飞快打开网页。一般来说,上网页搜个喜剧电影是很简单的,哪怕她平时看电影不太多,也不受影响。可是今天目的很特殊哎,她想要挑一部比较“特别”的电影跟夏致哥哥一起看。 等夏致收拾完东西回到电脑前,就看见战荳荳眼巴巴的坐在沙里,面前放着电脑,一脸期待又诡异的看着他。 夏致被看得有点毛骨悚然,背上凉。凭着对她的了解,很及时的就往屏幕上看去,果然。 《色即是空》。 夏致俊脸一红,很正紧的喝她:“换一部!” “竹竿大胖石头他们都说这是男学生不容错过的精品唉。”战荳荳只是听他们说过这属于“特殊”的小电影,自己一个人倒是没兴趣也没胆量看过。 “荳荳!”夏致无语的板起脸,他可以看,她不可以啊,而且他和她,显然更加不可以啊!“换一部!” 战荳荳撇了撇嘴,委屈状,很听话的拿起鼠标:“换哪一部?” “随便,”夏致略有点烦躁的挠了挠头,随手指着屏幕下方的一个推荐影片:“就这个好了。” 《我的搭档》。 看着很健康的名字,海报也很健康。 战荳荳不疑有他,依言打开。 加载过程中,战荳荳还爬起来把电灯关掉,营造电影院的气氛。嘿嘿,这样过儿会情到浓时,她也可以借机靠个夏致哥哥肩膀嘛的啊。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里,看着电影开始。 片头一开始,是四个人在酒吧喝酒。还没两分钟,夏致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四个主人公的台词大胆又粗俗,这显然也不是他想要的电影啊! 正犹豫着是不是再换一部,还好,这一段就过去了。夏致轻呼一口气,继续看下去。 大概就是一个一心想要成为一名创作歌手的男主,得知前女友找到了高富帅新男友后,大受刺激,夜夜不能眠,颓废又伤心的故事。按照套路来看,应该是接下去就会碰到让他重新燃烧生命的女主吧? 夏致偏头看了一眼已经躺在自己手臂上的战荳荳,无奈。她哪里是在看电影啊,有闭着眼睛一脸傻笑看电影的吗? 画面中,男主自卑寂寞感马上爆,某个晚上,男主在家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时,他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 觉得缺乏男友爱护的女主,在某一天为了企图挽回交往了5年的男友的心,使用“性趣”准备了小惊喜,用暧昧的语调和对方说出刺激感官的诱人台词,哪知道按错了号码…… ------题外话------ 有人看过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夏致哥哥会怎么样呢,期待吗/p/div tr 第六十章 还我清白 随着画面的切换和女主充满诱惑的语调,夏致的整个身体都紧绷了,好像男主一样,从沙上紧张而迅又急切的跳起,只不过男主是去关窗,而他,是去关电脑屏幕。 一向好脾气的夏致,此刻都忍不住想骂脏话。什么,他以为大概就是个photoshop,谁知道是phonesex。 电话啊! 这典型的少儿不宜! 刚才自己怎么就没看见,它是在《色即是空》的同类电影推荐下面? 电影全程都是韩语,战荳荳哪有认真看屏幕啊,她靠上夏致的肩膀以后,就闭上眼睛开始陶醉着畅想未来了,所以根本就没太明白夏致为什么就火急火燎的跳起来,还害的她倒在沙里。 “夏致哥哥,怎么了?”战荳荳疑惑的问。 夏致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刚才有点被影响的心境,脸上还烧烧的:“这电影不好看!” “哦,”战荳荳这次没有什么坚持,她压根就不知道刚才歪打正着,放的真是她理想中的“特别”小电影,否则她哪有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个机会,好歹实验一下。“那再换一个?” “我来!”夏致害怕重蹈覆辙,直接就去动画片里挑了一个:“这个适合你。” 《功夫熊猫2》。 嘿,这个真的很适合她唉,中国功夫神龙大侠。战荳荳表示很满意,这次也没闭上眼睛,直接就靠着夏致的肩膀,乐呵呵的看起来。要是有点爆米花有点小瓜子就更好了。 夏致感触着手臂上拱来拱去的柔软和温度,思绪不由得有点飘飘然,老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刚才的电影上去。心猿意马一开头,又开始用强大的自制压制住,就这样来回的天人交战,矛盾不已。 而隔壁,因为决定和战荳荳保持安全距离而决意要回去的夏非寒,在听到隔壁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时,更是拉长了俊脸。 这个死豆芽菜,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她居然还敢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而且,她居然在夏致房间?几点了她不知道吗? 这很正常的事情,他为什么就这么生气呢? 看电影的时光,夏致再次确定了战荳荳是一个很简单就很快乐的人。虽然他也觉得电影很有笑点,但是战荳荳的笑点,明显比他低很多。全程就不停的听见她的轻笑,低笑,大笑,长笑,狂笑不已。 夏致莞尔,觉得看战荳荳,比看电影还有趣。 欢乐的气氛和场景,心中却不知为何总有点感伤。距离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内心总有诸多不舍——虽然仅仅是去求学,也经常可以回来,但是十几个小时飞机的路程,在地图上毕竟要画那么大的一个半圆。 骨子里,他传统,他恋家,他喜欢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包括眼前这个抱着他手臂盯着屏幕哈哈大笑的小女生。 在他心里,她的地位就是和立秋一样的。不管做什么事情,当他想着立秋的时候,心里一定会想起她。他早就把她当成家里人。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笑得眼泪都要出来的某人,夏致苦笑,同样是家里人,定位也有不一样的啊。 亲人,恋人。 荳荳作自己的恋人?夏致幻想着这种可能性,觉得机会好渺茫。 他从小看着她长大,几乎可以说从光屁股小奶娃看到现在,恋人养成?这有点不太符合他保守的个性啊。 立秋的性子不让人烦心,他可以把自己哥哥的位置摆的很正;而战荳荳这个捣蛋鬼闯祸精,他老跟着她后面收拾烂摊子,他都觉得自己扮演的是老爸的角色。 让他恋上战荳荳?这个可能性…… 或许是没有吧? 但是脑海里,不其然的,就想起刚才电影里的喘息。那一刻,他觉得身边的荳荳,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夏致哥哥,哈哈,你有没有觉得夏非寒很像那只骄傲的孔雀?”战荳荳看着电影,还不忘把某人对号入座:“一样的花俏,一样的骄傲,一样的自以为是,但是最后,通通要被我这个神龙大侠打败!” 哇咔咔咔咔!这样代入电影一yy,顿时感觉心情好爽啊。 夏致汗颜:“你小心被非寒听到。” “哼,听到就听到,还怕他不成。”战荳荳虽然如此说着,但是声音还是放低了不少,还警觉的朝隔壁看了一下。 “行了,看完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虽然没什么,但是少男少女老呆在一个屋里,说出去也不好吧。 更何况,荳荳的狼子野心摆在那里啊! 战荳荳的脸又成苦瓜了,企图博取同情,要不是这是在自己家,她早就腆着脸要求多留一会儿——这更加坚定了她要跟着夏致出去旅行的信念了。 她要实践她伟大的计划! 为了弥补这四年的空缺,为了让夏致哥哥不至于因为时间的关系淡忘她,她决定,要趁着旅行的时间,英勇献身! 是的,英勇! 她已经没有时间再给自己“生长育”了,小毛桃就小毛桃,生点也是可以吃的嘛。现在不先占着坑,谁知道四年以后,夏致哥哥的碗里是不是已经摆满了珍馐佳肴。到时候她连加塞的机会都没有。 平时都在众家长的眼皮子底下,哪有那种单独相处的好机会,一切,都要留待毕业旅行! “快去睡!”夏致笑着啐她,捏着她鼓起的包子脸。 “我还没干正经事呢。”战荳荳想起自己上来的光荣使命,是要给自己证明清白来着。 “你有什么正经事?”夏致怀疑的表情让战荳荳很受伤。 “不告诉你!”战荳荳扮了一个鬼脸,踮起脚尖闪电般的在夏致脸颊上轻啄了一口,然后飞奔向门外,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夏致抚摸着脸上的温润,一时恍然,而后,轻笑。 从一个房门出,停在隔壁房间门口。战荳荳犹豫着自己是一脚踹进去比较霸气呢,还是站在门口吼两声比较威武。不过思忖了一小会儿,本着不能打扰群众们休息的良好愿望,她还是很有节制的轻轻敲了门。 隔壁就是夏致哥哥唉,她会那么粗鲁么? 楼下说不定还有爹妈唉,她会继续给自己抹黑么? “哪位?”夏非寒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战荳荳不说话,继续有节奏有礼貌的敲门。 门锁转动,门缝打开。夏非寒的俊脸在战荳荳眼中放大,两个人视线一交错。 夏非寒眸光一闪,飞想关上门。 战荳荳眼疾手快,脚一伸,堵在门口。 “你来干嘛?”夏非寒的脸色散着我很不欢迎你的讯号:“死滚。” “你夺走了我的清白,还想死不认账?”战荳荳叉腰,不甘示弱。 夺走了我的清白?……夏非寒的脸色蓦然尴尬起来,一下子想到雨衣中那一个局部坦诚的拥抱。她……她意识到了? 夏非寒一愣神的功夫,战荳荳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空档。用力一推,就把夏非寒推进去了,自己也闪身一晃。 关门,收工,哈哈,真想唱个歌: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要干嘛?” 封闭的房间,昏暗的灯光,不知为何,夏非寒自己有点心虚起来。因为战荳荳刚才那句问话,他都不敢正眼看她;目光落在哪儿都不是,最后落在了床上……然后,又是第一天的出浴画面…… ,自己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龌龊下流了? “夏非寒!”战荳荳咄咄逼人,紧盯着他躲闪的目光,哼哼,他不敢面对她是心虚吧? 夏非寒高大的身躯往后一靠,靠在书桌上,台灯将他在房间投射出一个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她娇小的身躯。 “你还我清白!”战荳荳继续逼近,眼神中的光芒,灵动而充满生机。 夏非寒喉头一动,似乎有点点紧张,停了一下,才略有点不自然的问:“什么清白?” “你说呢?”战荳荳反问,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膛,那是他心脏的位置:“做了这种事情,你难道问心无愧?” 他有愧啊!可是这种愧疚,无法启齿!夏非寒的表情此刻很妙,有种落荒而逃的溃败感觉。“对不起。” 是的,对不起。不管他是不是愿意,是不是喜欢,是不是故意,总之,他做了某件事情,而这某件事情,不是她应该做的,不是他应该做的,更不是他们俩之间应该做的。 哟?这么容易就承认错误说对不起了?战荳荳狐疑,这胜利来得太顺利有时候可能代表着陷阱啊。很戒备的看了一眼夏非寒,仔细研究了一下他的表情——呃,这夏非寒一向不走阴谋论的啊,应该没事吧? 好吧,姑且相信他。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了,本姑娘宅心仁厚心胸宽广,今天就原谅你了,只要你下去跟我爸妈把这事情解释清楚,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战荳荳背着双手,抬起小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老气横秋。 “跟你爸妈解释?”夏非寒重复了这几个字,觉得哪儿好像不对劲:“你确定这个事情要和你爸妈说?” 他怎么好意思开口?但是,她也怎么好意思在她爸妈面前谈论这种事情?除非…… “为什么不说啊?你知不知道我背负了多大的冤屈啊?”战荳荳开始痛心疾的控诉:“你这莫名其妙就说要走,也不说个正当理由解释清楚,现在他们都坚定的认为是我把你赶走的,你是不是想让我在家被穿小鞋啊?” 果然!他们根本实在鸡同鸭讲,两个人的话题牛头不对马嘴。夏非寒的心情蓦然一松,如释重负,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你脚那么大,穿得下吗?” “我脚哪儿……”大字还没说出口,战荳荳警觉这不是现在谈论的话题:“夏非寒!你态度摆端正!不要以为你刚才说了对不起我就一定会原谅你……” “那我收回对不起。”夏非寒打断她的话,顺便大手一挥,把她挤到旁边,落坐入书桌前。 哇哇哇什么意思?战荳荳刚才还想表现宽宏大量的,被夏非寒这忽然的转变一激,立马就小人附体了,去他的气质去他的大度:“夏非寒!你不要太过分啊!” 夏非寒的视线停在屏幕上,指尖敲得飞快。 被忽视了被忽视了!战荳荳就最恨夏非寒这种不理人的态度。这是藐视啊!不屑一顾啊!各种看不起啊!好伤自尊心啊! 关键是,吵不起来打不起来很郁闷啊! “夏非寒!”战荳荳本想直接去掰他的手让他面对自己,可是看着他屏幕黑黑一片无数字母再看看他这种节奏的打字,就知道他是在做正经事,万一一不小心被她弄得前功尽弃就不好了。 而且,掰手多没震慑力啊,最后震慑力的是——锁喉! 战荳荳从椅子背后直接双臂一口,就夹住了他的脖子:“夏非寒!你认不认错!” 呼吸骤然不畅。夏非寒喉头一紧,呼吸困难。!这个女金刚,下手越来越没谱了。 什么叫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他什么时候武力怕过她,她怎么就不明白? 他现在只是想和她保持安全距离只是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而已,这样也不行吗? 他惹不起,他想躲,难道还不行吗? 他不是怕她,他只是现在的心态有点乱,所以想好好清静一下理理思绪,她怎么就不能给他一点空间呢? 她不是应该缠着夏致的吗?为什么每天在自己面前晃荡的时间也这么长? 夏非寒愤怒了。 “你认不认错?”战荳荳不依不饶。她就是见不得夏非寒摆这一张臭脸给她看。 他就这么不喜欢看见她吗?她就这么惹他讨厌吗?她好歹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过流氓的美少女战士。他干么就这么不待见她? “你放不放手?”夏非寒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憋出来的,一是空气不够,二是气得咬牙切齿。 战荳荳切了一声,自己的手劲儿自己还不清楚么,又不会有生命危险:“你还我清白!” “!”夏非寒快无语了:“你确定?” “当然!”战荳荳毫不犹豫,不过心有点虚。一般夏非寒这么反问的时候,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你放手。”夏非寒此刻的情绪平静下来。 “我放手你就道歉?”战荳荳有点不敢相信。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陷阱啊陷阱。“不会故意诳我吧?” “你放手我就还你清白。”夏非寒重复着刚才战荳荳的要求。 ……有诈吗?应该有,可是自己看不出来啊!战荳荳又仔细研究了一下夏非寒的表情,然后慢慢的放手——都这么说了,这时候不放,岂不是表示自己害怕他? 夏非寒摸了一下喉咙,干咳两声顺气,然后转身,慢慢的起身。 他的表情好严肃,他的目光好奇怪……战荳荳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场上的其实强弱好像一下子反过来了。 “你道歉啊,去跟我解释清楚。”战荳荳缩了一下,觉得气氛好怪异,自己有点心慌慌。 夏非寒往前跨一步,她顿时往后退了两小步:“走,我们下楼……” 夏非寒蓦然伸手,一把把她拽住,妖异邪肆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流转,嘴角微微一勾,一种说不出的魅惑感觉油然而生。 战荳荳觉得身体里好像又有一股暖流留过,想要顺着鼻腔喷薄而出。nnd!明明和夏致哥哥双胞胎啊!夏致哥哥一身浩然正气,正人君子,这夏非寒怎么就笑得这么祸国殃民? 如果他不是夏非寒,她一定也会承认他是绝世大美男的。 “你干嘛?”战荳荳缩了缩手,风水轮流转,这次是她被牢牢束缚住。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你不是要我还你清白吗?”夏非寒眯了眯眼睛。他只是想和她开个玩笑吓她的,可是,自己对这玩笑的期待,好像怎么有点不一样呢? “……是呀……”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刚才自己一犹豫,就痛失了领先的大好局面啊。 而且,他为什么要站的那么近?几乎都要和她靠在一起了。身体之间虽然还有力的相处,但是已经靠着了……战荳荳已经要仰头才能看清他。 “要还你清白……”夏非寒居高临下,迷离而妖冶的目光让战荳荳有点失神,他慢慢低头,略有点低沉的嗓音压在喉间,灼热的气息随着距离的迫近而吹在她的额头:“……是不是我夺了你的清白?” “……”战荳荳觉得脑海里昏昏乱乱的,好像下午大雨倾盆,迷蒙一片,无法思考:“……是……” “……我不觉得我什么时候让你不清白了……”夏非寒轻笑,那笑容就好像烟花绽放,璀璨迷离。 战荳荳呆呆的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睛……他……笑了?这样的笑…… “……所以,现在,我要先要你的清白,然后,还你……”夏非寒低喃,慢慢牵引着她的手揽上自己的腰,而后,他的双手,握住了她的双肩…… ------题外话------ 小哥会不会再次突破底线呢?会不会会不会呢……留言啊留言啊/p/div tr 第六十一章 腐女本色 他想吓她,这个理由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他自己现在也不知道。但是此刻,他刚才在脑海里编写的剧情,似乎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她为什么没有惊慌失措?她为什么不拒绝他?她这样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她这样轻启着她粉色的嘴唇看着她,她想怎么样?她知不知道,这样让他很有负罪感,也让他,不想停下? 画面就定格在这里。夏非寒没有更近一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害怕。怕更近一步,他又会太过入戏,忘了自己的本意。 战荳荳的脑海短暂的罢工了,夏非寒充满蛊惑意味的嗓音,就好像一催眠曲,让她浑浑噩噩,只知道顺着他的节奏进行。 她攀上他的腰了。充满弹性的肌肉,温暖的体温,隔着衣衫也能这么清晰的感受。他只是牵引着她到这个位置,她却情不自禁的开始自己摸索,摸索过他流畅的线条,摸索过他健硕的脊背…… 夏非寒微微皱了皱眉,她的反应,好像也不在他的控制之内。 她应该尖叫,然后落荒而逃? 她可能会暴怒,然后跳将起来对他拳脚相加? 她可能会二百五似的粗线条,什么都不明白,然后问他,怎么得她清白,又怎么还? ……他以为答案会是这些的。 而不是,他停下了,她开始了。 战荳荳明媚的有神的大眼睛,迷离了,水色荡漾。 用通俗的话来说,她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气氛,被夏非寒的惊艳一笑电到了。 人生中难得的花痴现象,降临了。 那么多少儿不宜的理念,不是白白被灌输的,虽然平时因为大大咧咧的个性表现的很有女汉纸风范,可是每个女汉纸心中不止住着一个公主梦,还住着一个腐女。 夏非寒的眉头更皱了,她这样是不是喧宾夺主了?他想要吓她的,但是现在,她好像才是进攻的一方。 是放弃,还是,不甘示弱的继续? 夏非寒下意识的想选择后面一种,但是残存的理智,让他选择了前面一种? “豆芽菜!”他清了下喉咙,叫的轻蔑。 这声轻喝顿时将刚才呢喃低语营造的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也如魔音穿耳,震碎战荳荳的三魂七魄,迅重组回魂。 “啊!”战荳荳火烧屁股一样往后跳了一步:“你干嘛?” 夏非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这是我应该说的台词才对。你刚才在干吗?” “我刚才……”战荳荳理直气壮的想抢白,但是回神过后的脑子格外好使,很快就想到了刚才自己在干吗……她刚才居然摸他背,吃他豆腐了? 战荳荳不可置信,但是事实容不得她反驳。她呆呆的看了一眼夏非寒,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夏非寒冷哼一声,略有丝得意。正想继续嘲讽她,冷不丁战荳荳跳将起来。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战荳荳的双手使劲儿擦着自己衣服:“呜呜呜呜,我一定是撞邪了见鬼了!怎么能把一坨硬邦邦的东西想成夏致哥哥呢……呸呸呸呸,夏致哥哥我对你忠心一片……” 战荳荳絮絮叨叨自言自语,夏非寒的表情越来越臭…… 她擦手?她居然擦手?自己有洁癖还没嫌弃她,她居然嫌弃自己? 一坨硬邦邦?什么叫一坨硬邦邦?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否则他会灭了她! 最让他生气的是,夏致?!又是夏致!为什么每次明明是他,她都要想着夏致? 想着夏致你去隔壁啊!你干嘛老是在我眼前晃荡? “战荳荳!”夏非寒怒喝一声:“死滚!” 呃?战荳荳停下自语,一听夏非寒这句口头禅,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恢复女金刚的精气神,这才对嘛:“这是我家,我干嘛滚?”……汗,才在老妈面前保证不会说这种幼稚话,差点脱口而出下半句你死滚。“嘿嘿,这儿到处都是我地盘,我爱呆哪儿呆哪儿。” 瞧那得意的小样,摇头晃脑的……夏非寒心里的气恼莫名轻了一点,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跟傻帽一般见识……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战荳荳猛然间想起刚才的话题,这才是自己的主要目的。 “你还想再听一遍?免费奉送,死滚!” “不是不是!”战荳荳不在意的摇手,这句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老茧了,压根儿就对她造成不了伤害:“你刚才不是说要还我清白的?然后你叽叽咕咕说了一堆什么?” ……又回到那里,夏非寒的表情又开始不自在:“自己耳背重听怪谁?我叽叽咕咕道歉了,你满意了?”他不想跟她就这个话题纠缠。 “不对不对,”战荳荳严肃的摇头,挖了挖自己耳朵:“你以为我傻啊!你刚才说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你清不清白关我什么事?”夏非寒严重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快给我死滚,一个女生半夜三更窜两个男生房间,你说你有什么清白?” “我窜房间不就是为了找清白啊!”战荳荳的那根弦还是没转过来,此清白非彼清白:“你到底去不去跟我爸妈说明白啊?” “我不是说过了?我有事!”夏非寒轻舒一口气,第一次觉得她傻傻的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 他也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好好的,干嘛扯那个清白问题……她的弱智传染给他了,而幸好,她弱智依旧。 “你说的不够诚恳!爸妈都不信!”战荳荳也觉得很悲催。是自己人品有问题吗?为什么大家都不信呢。 “他们信不信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夏非寒拎着她的后衣领,开始用行动赶人:“我要睡觉了,你给我出去!” 战荳荳战斗的韧性是极好极好的,抗打击的能力也是极强极强的,甚至可以说,遇到高水平的还能水平挥。“我就不走!你今天不去说明白了,我就吵得你一晚上没觉睡!” “无耻!”夏非寒看着往床上一躺的无赖女生,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我就无耻我就无赖如何?对待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手段!”战荳荳丝毫不以为耻。 胜利!胜利才是最重要!至于手段和过程嘛,有时候是可以忽略滴。 夏非寒冷眼看着死皮赖脸的某人,他真的很想冲上去狠狠教训她一通,可是,最近的实践证明,近身搏斗有可能会产生另外一种很不好的后果——更何况,她现在是在床上。 这个地点太暧昧也太危险,更主要的是,太方便。 “如何如何?”战荳荳在床上翻滚,摆出无数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给你五分钟考虑,不答应就大刑伺候。” 她的语气越来越像是在玩一个过家家游戏了。 夏非寒顿时觉得自己的水准被她拉的很1o。 深呼吸一口气,夏非寒第n次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很快了很快了,很快就可以彻底摆脱她了。 “你走,明天走的时候,我会跟伯父伯母解释的。”夏非寒很平静的说,正眼都不看她一下。他怕看一眼她得意的小样,就会激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无数火气。 ……这样啊,虽然不是理想中的状态,但是,他也算是答应了吧?战荳荳思忖了一下,决定还是同意这个方案,坐起身伸出手:“拉钩上吊?” “战荳荳!”夏非寒小宇宙开始有爆的迹象:“不要以为我跟你一样大!” “是差不多嘛,三岁而已啊。”战荳荳没所谓。 “我没有你那么幼稚!”拉钩上吊?他还一百年不许变呢。这都什么年代的事情了? “我和夏致哥哥也拉钩的啊,”战荳荳翻白眼,对夏非寒这个说法很不认同:“你是说夏致哥哥也幼稚咯?小心我去打小报告。” “去去去去去去去!”夏非寒不耐烦的一连串赶人词。夏致那个老好人脾气,都可以去幼儿园当奶爸教师了,当然可以承受她的脾气。“不送!” “你!”战荳荳竖起食指指着他,想好好教训他一通,又作罢:“哼,好女不跟恶男斗,看在你答应明天解释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夏非寒一头黑线,她为什么每次拜,都能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台阶下,搞得好像真的是她宽宏大量一样。 忍!都到了这个地步,继续忍,不要功亏一篑。 “感谢你,你可以走了。” 开门,放狗。 一夜,有人眠的很开心,也有人眠的很郁闷。这从早上每个人的精气神可以看出来。 战国和江心怡帮夏家三兄妹把行李放上车,照例又按照后备箱的剩余空间摆上水果。 作为长辈的两人少不得要交代几声,战荳荳和夏立秋也手拉手说着悄悄话。 “伯父伯母放心吧,等战爷爷回家,一起到我家来玩,我爷爷经常念叨你们。”话说的差不多,夏致已经打开了驾驶室的门,准备出。 战荳荳虽然和立秋说着体己话,但是眼睛一直瞄着这边呢。和夏致的道别倒是刚才一大早就做过了,但是还有某个人好像还忘了一件事情啊。 战荳荳朝夏非寒看去,夏非寒继续保持正眼都不瞧的高傲气场。 战荳荳朝夏非寒挤眉弄眼,顺便制造点小嘘声引起他注意,夏非寒干脆转过一点,把后背留给了她。 这个死夏不冷!战荳荳脸都要气歪了,果然相信他不如相信个猪头。他们马上一走了之了,她可要继续被爹妈审问的啊!他昨天答应她的解释呢?他的说明呢? 就这样杵着当门神,怎么还她清白啊。 战荳荳淡定不住了。 “非寒哥哥!”战荳荳巧笑倩兮的跑到夏非寒身边,摁住了车门的手把——当然不可能是帮他开车,而是让他上不了车。 甜甜腻腻的嗓音一开,全场的人顿时都不淡定了。夏非寒觉得背上一阵鸡皮疙瘩起来,而夏致和立秋,微微一愣后是了然的苦笑。 “放手!”夏非寒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用力挣脱自己被她挽着的手臂,又因为战国和江心怡在场而不敢动作太大。 战荳荳也用力的和他进行着拉锯战,一边继续笑容娇俏一边挤眉弄眼的威胁:“夏致哥哥,你不是还有话和我爸妈说么?” 说个毛线啊!昨天他只是想尽快打她而已,该说的他都说了,问心无愧,她自己人品差连自己爹妈都怀疑,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啊。 “哦,怎么了?”某人不想说,但是直肠子的战国却当真了:“非寒啊,什么事?都是一家人,有话直说。” ……夏非寒郁卒,他没什么好说的啊。“没什么,就是想说我这次回去是真的因为图纸要交,下次有空,再来叨扰伯伯伯母。” “对啊对啊,非寒哥哥真的是因为有正经事啊。”战荳荳打蛇随棍上,拼命在一旁点头证明这个消息的正确性:“我们关系可是很好很好的。” 说很好很好的时候,战荳荳还阿沙力的拍着夏非寒的后背,证明哥俩好确有其事。 “你们孩子们之间玩得开开心心,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啊。”江心怡放宽了一点心。 “妈,放心吧,我们可是铁哥们,以后还是一家人的。”战荳荳大言不惭,一家人这个称呼,寓意深厚啊。 夏非寒顿时想臭她谁跟她会成为一家人。 夏致愣了一下苦笑汗颜,钻进驾驶室显示与己无关。 夏立秋轻笑,对好友的这种思路已经司空见惯。 战国和江心怡对视两眼,尴尬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宝贝闺女,恨铁不成钢,但是脸上的笑容还是要挂着的:“嗯,非寒啊,荳荳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辛苦了啊!多担待一点,她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你就跟我说,我回来让她爸揍不死她。” 夏非寒真的很想说,你现在就揍吧,她过分的地方太多太多了……可是他只是很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哪有添麻烦啊?”这边在帮她客气着,但是身为当事人的战荳荳不乐意了:“你不知道,非寒哥哥有多喜欢跟我在一起呢,是吧?”战荳荳越来越没下限了,垫着脚尖勾着夏非寒的肩膀开始吹牛。 镇定镇定……要不是顾忌着战国和江心怡,夏非寒一定一个过肩摔就把某个不自觉的人甩出去,但是现在,他只能继续僵硬着身子。 “是不是嘛非寒哥哥?”偏偏战荳荳丝毫没有眼力见的样子,见他沉默,还非要他给个肯定的答案。 ……夏非寒真想掐死她,可是对着战国和江心怡的目光,还是很僵硬的点了点头。 车里的夏致,忍着笑,此刻极度同情夏非寒。 夏立秋已经掩嘴开始轻笑,绽放如一朵花儿,迷乱了躲在走廊廊柱后段逸轩的眼睛。 “看到没看到没?”战荳荳得意的都要飞天了:“打是亲骂是爱,我们吵吵嚷嚷才有爱嘛。爸妈你们就是太大惊小怪。非寒哥哥说了,马上还要带我去毕业旅行了。旅行这种事情,没了我怎么可能好玩呢?” 夏非寒还在被她一句打是亲骂是爱惊得三魂七魄受损,紧接着后面又听到她说“非寒哥哥说了,马上还要带我去毕业旅行”。 他什么时候说了?他一直是反对的好不好!颠倒黑白也要有个底线啊! 还有,旅行这种事情,没了我怎么可能好玩呢? 这句话怎么就这么耳熟?这种无耻到极限的自信,是不是像极了她当时跟安然说的那句“生命里没有我都不精彩?” 她为什么觉得别人的人生都要有她才行啊!她这种自信到底从哪里来的啊!一点根据都没有啊! 夏非寒真的想要仰天长啸了。 心里憋着一团火,想要冲出喉咙大吼一声“她撒谎!她是骗子!”,可是声带那里好像压着千斤顶,就是说不出来,把他郁闷的都想死。 夏致是言行一致的文明礼貌有修养,他虽然表面上一直很冷酷也不太热络爱说话,但是他骨子里也是孝顺有修养的好孩子。当着人家爹妈的面,他实在做不出来当场拆台的事情。 不要以为战荳荳没脑子,战荳荳一直以来的铺垫,就是为了说出这最后的一句。本来还想最近找个机会跟夏非寒好好套套近乎商量下这个毕业旅行的问题,谁知道他这么神经就要走,害她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是,她是谁?聪明伶俐的脑瓜难道是白长的吗?很快就有了这么一出好戏。 “爸妈放心吧,到时候夏致哥哥会好好照顾我,我会好好照顾非寒哥哥的。”这次战荳荳也不会傻到再要夏非寒做出点同意的表示了,他不说话就阿弥陀佛了,推断默认嘛。 大功告成,战荳荳立马过河拆墙,迅放了夏非寒的手臂。切,跟他靠在一起她才浑身不舒服呢。 一边招呼着立秋上车,一边拱到驾驶室再次和夏致依依惜别。 道具使命完成的夏非寒,呆立在场中央,不但要平息着内心的郁燥,还要对着战国和江心怡殷切的目光点头回应——人生怎么能这么暗淡无光? 夏非寒一言不,上车,关门,可以杀人的目光从后排一直传递到驾驶室外的战荳荳脸上。他为什么没有能力?否则,一定要用意念把她凌迟无数遍! “夏致哥哥你们慢走啊!立秋回去短信哦!训练班结束我去找你们!”战荳荳的脸皮出了夏非寒的想象,她甚至还朝他甜甜一笑,然后跟其他两人挥手告别。 笑个毛啊!夏致郁闷的想要吐血了。正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觉得不能这么让她如愿打算的时候,夏致已经油门加。 后视镜里,只看见某人蹦跳到车启动的位置,而后一路挥手。 ------题外话------ 扇子差点忍不住就继续下去想再来点什么……太快啊太快啊!节奏慢一点啊小哥,扇子跟不上啊/p/div tr 第六十二章 情趣内衣 “行了荳荳,车都没影了。”江心怡提醒女儿。总体来说,夏家和战家的六个孩子都算比较出错的,夏家三兄妹不说了,就是自己长女战筝和次子战毅,都是文武兼修德才兼备啊……可惜啊,出了个老幺战荳荳…… 唉,夏致哥哥和立秋走了。战荳荳郁闷。 嘿,夏非寒那个大瘟神也走了。战荳荳一转念,又笑了。 战国和江心怡忙去了,战荳荳闲闲的逛回四合院,大眼睛一瞟,就看见了柱子后段逸轩躲闪的目光。 “小段子!”战荳荳当即一声令喝,把慌里慌张想要逃跑的某人含住。 “……师姐,”段逸轩嗫嗫,清秀俊美的脸上染上红晕。 战荳荳狐疑的看着他,做坏事?他胆子都没有吧:“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嘛呢?” 段逸轩涨得脸上都有点细微的汗珠了,幸好荳荳还算是属于“熟人”一类,不然真怕他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我……路过……” “骗人,”战荳荳气哼哼的甩出两个字,切切,别说他这个老实人不会撒谎,一般级别的人在她这个扯谎大师面前,也很容易露出马脚的:“是不是想送立秋的呀?” 一语中的,从段逸轩的表情上都可以看出来。 看着他的囧样,战荳荳倒是有点不忍心了,同是天涯追爱人,可怜的啊!而且,立秋对他印象也不错呢——再想远一点,万一以后两个人都成功了,他们不是就是一家人了?他还得叫自己嫂子呢。 想到这茬的战荳荳,心理距离上立马又和段逸轩近了一层。 “你这悄悄躲角落里搞目送,谁知道呢?”战荳荳开始着急起他的方式:“喜欢立秋是吧?” “我……”段逸轩结巴了:“对……对不起……” “喜欢有什么对不起的,傻样。”战荳荳对他也无语了:“喜欢你就勇敢的追求嘛,偷偷摸摸干嘛?” 段逸轩垂下脑袋,显然在这方面自信心为零:“……我……看着就好……” “呸呸呸!”身为追爱女勇士的战荳荳,果断看不下去,喜欢一个人还磨叽干什么呢?她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给小段子同学树立一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爱情观。 “小段子,你看出来我喜欢谁没?”战荳荳觉得先给他树立个明确的榜样比较好。 呃?段逸轩对于她的问话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她喜欢谁这几天当然大家都是看出来的,但是要拿出来说吗?过程好像并不是特别适合啊。 “我喜欢夏致哥哥嘛。”战荳荳也不指望从段逸轩那里得到答案了,干脆自顾自就说起来:“夏致哥哥就是我的男神,你知道学校很多人说什么嘛,说我这是女丝企图逆袭高富帅,你觉得呢?” 战荳荳斜眼看着段逸轩,段逸轩回味着这句话,很想说是,但是还是很厚道的摇了摇头。 孺子可教也。战荳荳对他表现是相当的满意,这个虽然她也很有自知之明,但是自己知道和别别人当做笑话,那是两码事:“其实我自己也知道很多方面似乎配不上夏致哥哥,但是这有关系吗?爱情爱情,有爱有情就好,谁说一定要有外在条件的限制?那多庸俗和市侩。” “喜欢就追,爱他就告诉他,年纪轻轻有什么好畏头畏尾?你不尝试,就永远只有失败一条路,但是你努力了,幸福就有一丝机会。哪怕最后还是不成功,但是至少自己问心无愧啊。不要多少年后看着新郎新娘不是你,才后悔莫及。你要知道,错过爱情的很多不是时间机会,而是追求爱情的勇气。” 战荳荳滔滔不绝说了一大段话,勉励小段子同学。而段逸轩听着她这一番有理有据的侃侃而谈,忽然觉得战荳荳好像和平常完全不一样了。 ……战荳荳当然和原来还是一样,这一番话,只不过因为用来说服自己说服他人用得比较多,再经过小姨同志的总结提高,所以貌似有点像爱情哲理。可惜了,她还是没有小姨那种长篇大论的口才。 段逸轩一副受教的样子,仔细聆听。 “小段子,你看师姐我这个条件还这么勇敢呢。你再看看你,你是男生吧?应该更加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来。而且,你本身条件比师姐好多了,就你那脑子……”战荳荳说到这里,仔细看了一下段逸轩的脑袋,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嘛,怎么就那么聪明:“啧啧啧,你那智商,立秋也是狠狠夸赞的啊!我和她从小长大到,你可是她唯一夸过的人啊!”战荳荳一副寄予厚望的表情。 一听到夏立秋夸赞自己,段逸轩的脸更红了,紧张激动的都有点说不出话:“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战荳荳说起谎话来大言不惭,一点都没不好意思,骗夏非寒骗不到,骗这老实孩子还不是简简单单的:“所以啊,小段子啊,以后碰到喜欢的女孩子要主动啊!你看你看,这一见钟情的浪漫爱情就这么没了。唉。” 战荳荳总结陈词,然后拍拍段逸轩的肩膀,走人。留下段逸轩一头雾水。 ……她……她不是在鼓励自己追求夏立秋吗?那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立秋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段逸轩迷茫了,刚才好不容易因为战荳荳的鼓励而树立起来的一点点勇气,也烟消云算了。 ……好吧,事实再次证明,战荳荳没有理论教导的能力,她只有实力教导。 “小和子!”不远的四合院里,战荳荳已经开始中气十足的吆喝。 段逸轩玻璃似的小心肝儿,碎成了一地。 因为教练陪练都出去送客了,院里这群孩子当然就嘻嘻哈哈放松了。虽然这几天被重点“照顾”的有够惨,但是众人对于黄和易可以坚持到底抗住战荳荳的炮火也是大为赞赏,再加上原来几个小伙伴支持,黄和易倒是真的成了十几个孩子中间的小头头。 当然,这个情况也是在战荳荳的默许之下的,小和子同学虽然一开始表现的比较叛逆自傲了一点,但是事实证明,这孩子秉性不坏,还难得的有毅力嘛。 战荳荳压根儿就忘了自己还比黄和易小两岁呢,点评的老持沉重还煞有介事。心态影响,在武术这个范围里,一向就讲究先入师门者为大。 “……师姐。”黄和易现在对于这个称呼已经没有多大的抵触了,但是对于战荳荳这个人,还是很有抵触的。 没有见过体力那么好那么能打那么痞那么无赖的女生啊!简直就是他们“兄弟会”的天然克星。黄和易都要哭了,打不过骂不过说不过,他在她面前,根本就是没有还手的余地,不服不行啊。 “嘿嘿,好了好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师姐我从今天开始呢,解脱了私人感情的束缚,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中来了。”战荳荳扬着一张笑脸,等待着大家的热烈欢呼:“你们开不开心?” ……全场一片寂然。而后,就看见原本不同表情的脸庞,此刻都换上了同样的情绪——不是吧?!那辆车,你快回来呀! “哥,喝水。”后视镜里,战荳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夏立秋看着夏非寒的脸色,递给一个杯子。 立秋的声音软糯轻柔,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夏非寒下意识的就把战荳荳和立秋比——一个高贵到天上去,一个卑鄙到地心里。 饮料透着一股中药的味道,还有点清新的水果味。夏非寒心里正郁闷着呢,这清凉降火的东西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好喝吗?”夏立秋在一边看着他,浅笑:“荳荳特意给你熬的,他说你最近火气旺盛。” ……已经喝到喉咙口的凉茶差点就喷出来。夏非寒咬牙切齿,忙不迭的把凉茶还给立秋。豆芽菜会有那么好心?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在里面下毒了至少是巴豆一类的,第二,她是想要借机嘲弄他呢。 刚才的一幕是她设计好的吧?哈!知道一定会把他气得半死,凉茶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她居然也会动她的猪脑子讲计划讲战术了? 不是自己这次考前突击培训,倒是帮她开窍提了智商吧?那他不是养虎为患自讨苦吃? “喝吧,我们都喝的。”前方的夏致也笑得开心。荳荳和非寒逗趣,他和立秋看戏,这样的生活持续很多年了,应对自然也极为有经验。 夏非寒哼了一声,坚决不碰她的东西。 “哥,你就带着荳荳和我一起去旅行吧。”夏立秋也开始帮着战荳荳说话,虽然不像战荳荳那样撒娇耍赖,但是话语里淡淡的请求味道,却让人不忍心拒绝:“爸妈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你和大哥这一趟出去了,我怕是好几年都不能出去转转了。” 夏非寒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立秋说一句话,顶得上那颗豆芽菜说一百句。“我们这次的路线比较不适合你。”不是享受型,而是体验型。 “路线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夏立秋剪水双眸带着笑意,二哥这么说,就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你们以后可是在一个城市好几年呢,想去玩野外生存都可以。这次毕业旅行,可不可以稍微修改一下路线?只要修改的我能适合就可以,荳荳肯定是全部没有问题的。” 要是让二哥为了荳荳改变行程,二哥肯定是打死都不愿意的。 谁让荳荳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呢。 “是啊非寒,刚好立秋也算是毕业,就大家一起庆祝吧。”夏致也帮忙当说客。 “带立秋当然可以。”夏非寒终于表态。 夏致轻笑,从后视镜看着夏非寒一脸的不甘愿,大家都知道立秋这个不是问题好不好?“不带荳荳?哈,那你要做好准备啊,我觉得以荳荳的个性,不止会让战伯伯战伯母但见证人,还会回家动爸妈爷爷之类。你要顶住啊。” 夏致越说,夏非寒的脸拉的越长。这些不是可能性,而是即将生的现实。既生寒何生荳,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人? 夏非寒哼了一声,兀自抵抗。他的心此刻极其矛盾,虽然知道事情的最后一定会如了战荳荳的愿望,就如同这么多年来一样,但是想要自己亲自承认,这太难了。 “你们的魂都被她勾走了。” 他的呢。 欢乐暑假的另外一件欢乐事情,就是清扬高中的录取通知书终于寄到家了。 以年级第十的成绩,录取早就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是不看到通知书心不定不是吗? ……以前想着反正夏致哥哥已经离开清扬高中了,那么她考不考得上倒也不是特别迫切。但是事情展到这一步,没有人会拒绝降临的幸福——可以和立秋继续同学,而且看这样子还能继续同班,多好啊。 更好的是,据说,还有三千块钱的奖学金——第一名一万,二到五五千,六到十三千。 白花花的银子……哦不,是粉红嘟嘟的人民币啊。战荳荳看着那三等奖学金,眼睛都直了。 “妈,你就给我预支一点嘛。”战荳荳趁着老爸老妈笑得合不拢嘴心情大好的时候,也趁机提出点小要求。 “预支什么?”战国不管家里财务,但是他管这没谱的闺女。 “爸你听力要不要这么好啊,”战荳荳无奈,悄悄话懂不懂,就算听见了也要当听不见啊。 “君子坦荡荡,有什么话就站直了腰板说。”战国做人做事一个套路,也热切的希望这种正义凛然的姿态能遗传给自己闺女——可惜了,这个闺女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无耻和猥琐流。 一个女孩子家啊,怎么能这样?战国有时候真的感叹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做过亏心事。 瞒不下去,战荳荳也就不瞒,又举着手里的通知书,哗哗晃给老爸看:“爸,三等奖学金,人民币3仟元整啊。” “看到了,字那么大。”战国的开心可不是因为这奖金,而是因为这成绩——放在老大老二身上很正常,放在这小幺身上简直属于光宗耀祖:“放心吧,这笔钱爸妈不会动,你自己支配。” “嘿嘿,这点小钱当然不会被看在爸妈眼里啦,”战荳荳笑嘻嘻的,谄媚的上来帮战国捶肩揉背:“爸,这不是跟你商量吗,你看,马上我和夏致哥哥立秋他们出去旅行,你得给我点旅行基金是不是?” “不够?”战国看了一眼自己闺女,后者狠狠的点了几下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不够你就不要去了。”战国毫不留情的拒绝。开玩笑,别以为他和江心怡都老的傻了没眼神了,旅行这件事情,明显是战荳荳剃头担子一头热,夏致还好,非寒那里,显然是不受欢迎的。 理论上来说,这种打扰别人硬上去的做法,是他说极度不齿的。只不过他们对孩子一直秉承着自由放养的态度,既然是他们孩子之间的事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去阻止就不错了,还想得到支持?想得美。 切,就知道老爸是这德行,所以才要跟老妈说嘛。战荳荳丝毫不浪费感情,果断把谄媚的对象转移至老妈:“妈,你不会跟爸一样老顽固吧?” “谁是老顽固?”战国不服气了。 “当然是你。”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女儿的心思妈妈也最明白。这厢呛完了战国,江心怡回头看着女儿:“还差多少?” “多多益善!”战荳荳的表情瞬间就亮了,世上只有妈妈好,这么有哲理的话,谁说的。 “不许给!”战国又在旁边下令。 “给你卡?”江心怡对某男的话置若罔闻。家里的财政大臣是谁?钱在谁那里谁说话的声音才大。 战荳荳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开始跟江心怡解释:“妈,我保证,会尽量不用卡里的钱。我的私房钱基本也是够的,只是昨天立秋偷偷给我看了这次旅行的大致行程,不是一两礼拜,而是整整二十天啊!我的钱就有点紧了。万一路上有点儿什么差池,我总不好意思用他们的钱啊。” 问夏致哥哥借?那多不好意思,合着好像她贪图人家钱财似的,她贪图的是人家美色嘛。问夏非寒?哈哈哈哈哈哈,史上最大笑话,他估计会很乐意的帮她买一张机票,直接把她踹回家,还免费。问立秋?……别人不知道,她这个闺密可是知道的,立秋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概念,她的身上从来就不带钱…… 所以,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一点,有备无患嘛。 “嗯,多做点准备总是不错的,该花的钱要花,不要舍不得。”江心怡知道闺女平时用钱比较节俭,而且生活的要求和品质上肯定不能和夏家三兄妹相比,这一路,不怕她多花钱,只怕她不花钱。 “嗯,我知道,还是老妈最好。”战荳荳响亮的在江心怡身上啵了一大口。 这么几年,她被老爸拉壮丁带队,也不是免费的,平时零花钱加压岁钱什么的攒攒,也有不少。她之所以还要问老爸老妈先预支点,主要是,她在某个地方,还要花一笔钱。 一笔千万不能省的钱。 回到房间,锁上房门,还不放心的,偷偷摸摸贴在房间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什么声音,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到自己书桌前,打开电脑,直接登6淘宝。 紧张啊紧张啊……战荳荳搓了搓手,这才颤颤巍巍的在搜索栏下,输下了四个字。 情趣内衣。 ------题外话------ 哈哈荳荳这个秘密武器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挥作用呢/p/div tr 第六十三章 偷个网址 是的,情趣内衣,这趟旅行中她要献身的秘密装备之一。在无数次面对着镜子唾弃自己育不良的身材之后,战荳荳终于下定决心要准备一些外力支持。 整容丰胸之类自然是来不及了,但是装扮上总来得及吧。 二十兆的宽带非常给力,画面一闪,屏幕上就到处都是让人血脉喷张的身姿。这些衣服的尺度明显都出了战荳荳可以承受的范围,简直不忍直视…… 风格?公主服、钢管舞热舞服、o1职业装、护士服、女佣服、豹纹装、空姐服…… 战荳荳开眼界了。 品牌?夜火、极度诱惑、那一夜、桃花醉、春江花月夜…… 看这名字,都很见一般那…… 款式?露乳开裆式、透视三点式、紧身包衣式、束带链环套式、束胸式、绳衣套装、马甲式…… 轰!战荳荳觉得自己一头茅草都要炸掉了。 不行不行,这绝对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战荳荳果断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如果有面镜子,现在自己的脸一定跟猴子屁股一样吧? ……呜呜呜她可是纯洁善良的好娃娃啊,要不是为了终身幸福着想,怎么会做这么羞羞脸的事情呢? 对对对,终身幸福!如果连这看的勇气都没有,到时候还怎么买,怎么穿,怎么去勾搭夏致哥哥…… 至于勾搭上以后的事情?战荳荳想都不敢想。……那个,夏致哥哥应该不会跟自己这么笨吧?自己负责点个火,夏致哥哥那堆柴火自己就会熊熊燃烧起来了吧?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还是先办眼前的事情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战荳荳深呼吸,睁开眼睛,做贼心虚的又小心探测了一下周围,才继续点动鼠标,往下拉。 好吧好吧,她的接受能力显然是极其强大的。第一眼看过去各种搔弄姿很不习惯,这么看了几页,好像也就能够接受了。 到底选什么好呢? 几块破布扯个洞就算是情趣内衣了?战荳荳无语。 十几块钱的价格能不能保证质量?战荳荳怀疑。 这……坦胸露背的,自己穿了估计只能是撑了麻袋的竹竿吧? 性感当然是极好极好的,可是也要自己有那个波涛汹涌的胸怀才行吧? 太诱惑的貌似有点有伤风化了,夏致哥哥那么正统的个性,应该是不会喜欢的吧? ……那,挑个符合本色一点的? 制服诱惑?套个运动服还是柔道服的……好吧,这主意很烂。 听大胖他们说男生都喜欢护士装或者教师装?……这帮恶心人的家伙。 战荳荳此刻的专注状态,比她在场上打比赛还要多了那么几分。又因为紧张,额头上的汗珠都要冒下来了。 浏览,翻页,反复货比三家,战荳荳终于有了初步的意向。 兔女郎装。 黑色应该很性感吧?还是粉色比较可爱?那大背和大腿露的,很牺牲了,应该可以得到夏致哥哥的目光了吧? 还有厚的魔术胸垫,带聚拢效果哎…… 好吧,她不是因为看中这些才选的,而是看中了那一圈毛茸茸的小兔子毛,还有白球球的尾巴和可爱的兔耳箍。 要是里面能穿个打底装,这个装扮也很可爱呀。 万一夏致哥哥到时候一点都不感冒,她就假装是给他送行开party好了……这个程度,还赶不上人家普通游泳衣呢。 选定一个,也不再纠结,直接点了适合自己的大小,战荳荳很果断的就拍下了,拖泥带水一向不是她的风格。 点了个代付申请,战荳荳立马关了网页,往后飞扑到床上,往被子里一拱,贼头贼脑的拨通了电话。 “荳荳?”话筒那头的江心悦,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显然此刻还在睡着傍晚觉:“啥事儿?记得小姨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做饭啊。” “小姨,你就知道吃和睡,快起来办正事!”战荳荳正气吆喝,声音却压得很低。 “你干嘛呢?地下党接头?”江心悦迷糊的声音清醒一点了:“什么正事?我今天上午班五千字码完了啊,晚上再五千就好。” “切切,你这样颠倒黑白,一辈子也遇不到白马王子!” 江心悦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需要男人。”脑海中却不其然想起安志杰……幽怨啊,好男人已经当爹很久了。 “那别一有重活累活就指使我这个祖国花朵啊!”战荳荳提醒她,然后又想起现在自己有求小姨:“小姨,我在淘宝买了个东西,你帮我付款啊。” “你不有我淘宝账号吗,里面有钱啊。”江心悦疑惑。 ……买这个东西能用小姨账号吗?当然不能,所以她特意重新申请了一个啊。“哎呀,其实是我同学买的,本想叫我付钱,可是优盾在你抽屉里啊,我又没带回来。” “……真是,乐于助人也要有钱啊……”江心悦嘀咕了一句,不情愿的爬起来。 “那个,小姨,地址也是寄给你的哈!等过几天我会过来拿的!”战荳荳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大功告成,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人生中光辉的第一次啊,不过献给夏致哥哥,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嘿嘿,无限愿意才是。 解决了道具方面的问题,还得解决一下技术和经验上的问题。这个,怎么操作? 平时听的最多的来源是体育组那群男生,但是人家虽然不把她当女生看,也还不至于在她面前谈论什么具体的,大不了就说谁谁谁拍的好看…… 平时看的最多的来源是小姨江心悦,那爱情小说写的,缠绵悱恻哪能没有点h的场景,但是只有战荳荳最清楚,爱神小姨男人的手都没正儿八经摸过,一切杜撰的情节,可靠度可想而知。 那就,继续自学成才? 学也要有个路线啊!她去哪儿学?网络上搜个苍井空,也搜不出苍老师的神片啊,她的网络世界是如此的干净…… 战荳荳惆怅了半天,还是哀怨了。算了,还是看看小姨的yy吧,希望小姨大大,这次会靠谱啊! 吃过晚饭,战荳荳百无聊赖的坐在回廊栏杆上做监工。晚上还有四十五分钟的课程。 暑期班一向有“少教所”之称,在家再娇生惯养再懒惰的孩子在这里也要进行固定的训练,并接受战国的武德教育,“修身”加“养性”,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战荳荳还在惆怅着下午那个话题。小姨同志这个没实践的理论派果然靠不住,娘的,写得太文艺了,看什么? “一入侯门深似海,斜月沉沉藏海雾。交缠处氤氲的热气,蒸腾着宋濂为数不多的理智。他的心犹疑着,但是双手却没有停歇的随着本能拂弄,想将她冰雪渐化,想让自己长风破浪,想使彼此共济沧海。” “刈葵莫放手,放手伤葵根。 宋濂满足的闷哼一声,想闭上双眼,却又舍不得她娇羞的容颜。最亲密的身体接触,最亲近的心灵交流,男人因性而爱,而女人,因爱而性。”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独自垂钓太孤独,宋濂的手也游移遍了蒙七七的全身。 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喘息声,水渍声,轻吟声,夹杂在风吹沙沙响中,直让她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直到他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 夜的鸣唱。欢歌。” 这就是她从小姨小说里翻出来的h场景,这虚幻朦胧的,让她怎么学?她都不知道这写的是嘛…… 小姨是从古代穿梭回来的吧?这古诗词用的。估计小姨写的时候也是没经验,才避实就虚。 她是不是应该去看一下人体构造学比较靠谱?然后仔细研究一下青少年性启蒙读本?估计肯定比小姨写的清楚直白。 沙漏倒计时结束,小伙子们欢呼着四散开去。大师兄一走,黄和易小团体领袖的地位立马显现,几个小子上前慰问。黄和易几番低语,大有指点江山之意。 大气啊! 战荳荳啧啧摇头,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非常看好黄和易这小子,放古惑仔里那也是一条汉子啊,绝对容得进她的圈子。 ……咦,小和子?瞧那一头小黄毛染的…… 战荳荳从围栏上跳下来,眉开眼笑的朝着黄和易那堆人走去,人未到声先到:“小和子。”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黄和易的脸都跨下来了:“师姐,今天的练习已经全部都结束了啊。” “靠,我和你的师姐弟情分,难道就仅限于上课?”战荳荳横眉佯怒:“小和子你伤了我的心……” 黄和易哭丧着脸,看着面前这个小女魔头,哭都来不及。她怒了吗?当然没有。她伤心了吗?更加没有。她这样只有一个目的……“师姐,你说吧,要我干什么?” 早死早生,说的就是他吧。 “哎呀,还是小和子聪明呀,今天没什么事情,嘿嘿,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战荳荳明知故问,这荒郊野外的,他们每天晚上的娱乐活动只剩下一条,打游戏。貌似他们还是个业余战队来着,怪不得凝聚力这么好撒。 “我们刚才在聊晚上刷副本……”黄和易也没什么好瞒的,又不是不知道。 “教教我行不行?”战荳荳凑上去,笑嘻嘻的。 “……”黄和易很想说不行,但是看着战荳荳,哑了一下,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啊!” “还是小和子够义气!”战荳荳狠狠拍了拍黄和易的肩膀。 本来是两个人一个房间,一人一张书桌,不过此刻,四张书桌被搬到了一起,路由器加拖线板,地上跟蜘蛛网一样。五台电脑放在桌上,黄和易在最中间。 “什么游戏啊?”战荳荳好奇,她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临来了,看着这绚丽的画面,还真的有点兴趣。 “破界。”黄和易显然没什么心情,本来五个人可以组队去下副本了啊,结果……这期训练营,本来就已经耽误他们很多时间了。 “唔,我用这台电脑好了。”战荳荳指着五人小组里面一个小黄毛,这几个人当中,就属他的目光和长相最猥琐,而且一看那黑眼圈,哼哼,肾亏啊。 登6账号,输密码。跳到一个对战荳荳来说复杂无比的界面,属性技能法力生命,占据了屏幕的几乎屏幕的四边。 “黄帝无疆?”战荳荳研究着角色名字,笑了:“小和子够威武霸气啊!” ……在网游里是威武霸气,可是拿到线下一说话,还是在战荳荳嘴里说出来的,顿时就有种被嘲笑的感觉。黄和易此刻只期盼着战荳荳的新鲜劲快点过去。 “你就在城外,看见小怪就点鼠标,键盘的话,你这几个键随便按按吧。”黄和易简单教了一下,他的角色几乎已经满级了,身上装备什么都不差,所以让战荳荳在这小怪区玩玩,应该伤不了什么生命。 “这么简单?”战荳荳随意挥舞了几下,又看看旁边:“小林子怎么那么霸气?”那一圈圈刀光多漂亮啊。 黄和易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同伴,这什么时候,还显摆……“有技能的,你看这里……” 教学的有点划水,但是学习的很认真。黄和易的角色是个剑士,一柄长剑潇洒无比。战荳荳一看乐了,哟,老本行么,本来没什么兴趣,这下也来兴趣了。 仔细研究了一下几个招式的操作,战荳荳很快就上手了。虽然第一次接触网络游戏,但是可能她对武术的熟悉和敏感弥补了,一上来几个操作,都没有错。 “咦,怎么不行了……”某人狂按键盘。 “……每个技能都有冷却时间的……”某人汗颜。 “咦……为什么它不死?” “……技能有攻击范围的……” 黄和易在身后哭丧着一张脸,没精打采的做着讲解,战荳荳这胆大的主儿,离城里越来越远了,这会把他的黄帝无疆搞死的呀。 但是渐渐的,黄和易的表情变了,变得惊讶。战荳荳一点都不懂攻略,所以在打法上不占什么优势,但是她有一样太大的优势——她的手! 快啊!简直是极快! 初级技能的衔接,一个比一个紧密,每个攻击虽然伤害力不是很大,但是贵在多和快啊! 她这是第一次玩游戏?……这……这太欺负人了。 “咦,小和子,你自己不去玩么?”战荳荳杀完一轮,正在寻怪的途中,一瞥,黄和易居然已经凑到自己旁边了。 “师姐,你加入我们战队吧?”黄和易忽然冒出来一句。 “什么?”战荳荳没听清,两手依旧飞的合作着。什么东西都是熟能生巧,这么一小会儿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充分的掌握精髓了。 战荳荳没听清楚,其他人可是听清楚了,不由得惊讶。就在旁边的两个人,不由得也探过脑袋,看看黄和易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 于是,他们也看到了战荳荳惊人的手。 这……这得有多少?黄和易自认自己不错了,大概一分钟一百五?战荳荳这……有两百二三十了吧。 职业玩家的水平啊…… 天赋啊! 几个玩游戏的小子和黄和易一样,泪崩了。 “嘿,都看着我干嘛,不会死得啦,放心。”战荳荳还以为黄和易不放心自己的账号呢。 呀!等等,她玩得这么high干嘛,她的目的不是这个啊。战荳荳瀑布汗,心内鄙视了一下自己。她可是要偷偷摸摸的,现在吸引了这么多目光,怎么办。 “师姐,你加入我们战队吧,我保证,你一定能成为一个职业选手。”黄和易搓着手兴奋,虽然成为职业选手是他的梦想,可是天生手不高这个先天条件就限制了他。 自己当不了千里马,就当一回伯乐? “这有什么好玩的?”战荳荳才没这兴趣:“长期打游戏,颈椎腰椎肩椎手腕都容易受伤,眼睛视力也不好,电脑辐射导致内分泌紊乱长痘痘,有什么好?而且这虚拟的啊,玩玩就好。我还是喜欢现实的较量。” 打女不改本色啊。黄和易此刻没了嘲弄的心,想方设法劝说:“不是啊,游戏很好玩的,你看,在现实里怎么可能这么酣畅淋漓的较量……” “动筋骨和动手指头怎么比啊?”战荳荳心里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她是运动型女生唉,玩一会儿静下来坐不要紧,天天蹲着可没这个耐心。“好了好了,去去去,离我三米远啊!”战荳荳抱着电脑屏幕,转过一点视角,干脆不让黄和易他们看了。 黄和易还想说话,但是看到战荳荳一脸警告的表情,又蔫了下去。好吧,先想想怎么打动她吧。 转过屏幕,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五个人,确定他们在她的淫威之下已经不敢看过来。战荳荳这才飞快的操作鼠标,心虚的打开浏览器,在收藏夹和历史记录里面浏览了一圈。 紧张紧张……战荳荳做贼心虚,警惕的瞄着对面五个人,然后飞快挑选。 宾果!就知道这小子贼眉鼠目没什么好心思。 可怜某个十七岁的男生,就因为长得瘦了点,近视目光迷离了一点,电脑里有某某网站的浏览记录,就被战荳荳贴上了色狼的标签。 战荳荳充分调动自己的记忆力,把某个网站的网址记下来。 “哎呀,不好玩!你们玩吧!”战荳荳一推面前的电脑,蹭的站起来,就往外走。也不去管身后黄和易还在说什么,她就一路轻声呐呐低语念经似的走了。 她好不容易偷看来的网址啊,千万不能背差了……这可承载着她学习的伟大使命……关乎她未来的幸福啊。 她要赶快去学习一下!立刻,马上! ------题外话------ ……看出小姨的原型是谁了吗……是扇子……哈哈,不好意思,盗用了一段娇妻里面的话,嘿嘿,帮大家重温下h啊。/p/div tr 第六十四章 不是这款! 网址网址,。xxxxxxxxxxxxxxxxx……战荳荳一路默念着…… “hatkindofstorydoyouthink1ike?hydoyouthinktostory?……” 一个好学的孩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声音不大不小的背诵着英文。 网址网址,。xxxx?…… 战荳荳的步子停下了,脑子罢工了,整个人石化了。 她好不容易记住的网址,就这么被朗朗上口的英语句子,顺利带跑了。 她要冲上去教训一下那个好学的小子么?质问他为什么要在这大庭广州之下背书,还害她忘记了不良网站的网址? 欲哭无泪啊! 她处心积虑冒着风险偷看过来的网址啊!她通往幸福道路的指南针啊!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难道,再次故技重施去看一眼? 还是,老天爷在变相的告诉她,好女孩子不要走歪门邪道? ……对对,一定是后者。夏致哥哥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她太过勤奋好学了,夏致哥哥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坏女孩吧?不会认为她经验丰富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战荳荳顿时就打了个激灵。对啊对啊,自己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勾引夏致哥哥固然重要,可是不能变成一个夏致哥哥不喜欢的女孩子啊。否则的话,那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一想通的战荳荳,心情顿时大好,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很赞赏的看了一眼还在背书的小子,哼着小曲儿就回房间去了。 勤奋小孩,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就在无意中间挽救了一个差点失足的少女。 勤奋小孩,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就在无意间躲过了一个美少女爆的灭顶之灾。 战荳荳回到房间,刚好收到夏立秋的微信,告诉她有关旅行的消息。话说,战荳荳对这毕业之旅给予了厚望,却到现在连到哪儿去玩都不知道。 西藏。 战荳荳看着手机上的两个字,先反应的的是,听说那儿冷啊,她的兔女郎装扮,有可能用得上吗?万一着凉感冒,在西藏那地儿,可是很危险的哟。 “记得带点厚衣服哦,药品和其他一些东西哥都带了。”夏立秋还不忘细心交代。 因为她和荳荳要一起去旅行,打乱了夏非寒和夏致的计划,所以这几日,他们也很忙碌。 先是行程修改了。太过危险、海拔太高的几个地方都放弃;然后是装备也要更新。奔驰斯宾特房车显然没法满足四个人的需求,换成了德国man—tga6x6越野房车。买似乎有点浪费,时间也来不及,幸好夏非寒属于玩车一族,这方面认识的玩家不少,本市没有,从邻城俱乐部租借了一辆。 夏立秋把这个情况一说,战荳荳立马觉得很愧疚,亚历山大——汗,改行程什么就算了,自己这么插一杠子,貌似让他们多花了不少钱啊? 自己的私房钱,补也补不上啊。 有那么一刹那,战荳荳都有点想放弃了。战国教给她的人生第一准则,就是自立,不要麻烦别人。 她以为旅行嘛,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钱,自己负担就好,谁知道人家这自由行太高档了。 “是不是太麻烦夏致哥哥了?还要先去h市把车开回来……”战荳荳美好意思提钱的事情。 “没事儿,二哥去开。”立秋立马回了一个信息。 哦,是夏非寒啊……汗,他本来就不喜欢带上自己,这下给他添这么多麻烦,更加要被他说事儿了。 “大后天上午十点出,行吗?”夏立秋紧接着又来一个消息。 战荳荳果断回了一个“行”! 要出了! 好激动啊! 第二日,战荳荳五点多钟就起床收拾好了行装。她反正简单,全是运动服一类,百搭,就无所谓配套,不用想着什么衣服配什么鞋子带什么包。轻装上阵带个人就好。 出之前,战国又少不得一阵教训,江心怡少不了一番交代,战荳荳甚至还跟那帮小子们去打了声招呼,怎么说,这几日也是建立了不错的革命友情的嘛。 要坐车得先出山,憨厚的大师兄骑着轰轰作响的摩托车把她送到汽车站。一直到上了公交车在最后一排坐下,战荳荳才舒了一口气,露出明亮的笑容。 嘿嘿,我战荳荳又回来啦! 反正是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战荳荳就一路打着瞌睡来了。下了车,江心悦已经开车来接她。战荳荳把行李往后备箱一塞,就迫不及待跳上车。 “小姨,我东西到没?” “到了到了。”江心悦把副驾位的东西给她,真是催死人了:“我记性又不差。”有必要出前又是电话又是短信的吧。 “你很聪明,可是你经常犯迷糊啊。”战荳荳笑嘻嘻的抱着盒子,好期待好期待啊,真想现在就打开。 “你要送给同学去?”江心悦揣测她的用意。 “呃……不用,开学再给。” “!”江心悦一个急刹,差点没把人甩下去:“那你还让我带着干嘛!” 这不是看不到心不安么,战荳荳嘿嘿笑,很无辜:“就是看看嘛,答应帮人家做事,当然要确保万无一失。” “不是给夏致买的吧?”江心悦极度怀疑,战荳荳的表情太奇怪了。难道是等夏致开学了给他寄礼物?这倒有可能。 车到小区,江心悦飘飘欲仙的下车,拎着小包走在前面;战荳荳苦命的一手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抱着自己的小盒子,跟在后面。 二十天的旅程啊,东西自然比较多,所以她带了一个级大的箱子,几乎有她三分之二高,三个宽……小姨同志居然一点搭把手的自觉性都没有,这是在爬楼梯唉。 都是被自己惯坏了,唉。战荳荳叹气,她这个美少女战士平时被小姨使唤惯了,粗活累活全是自己。 认命吧,这是自找的。 上三楼,江心悦立马拉上窗帘把自己美美的裙子一扒,就套上宽松的家居服带上眼镜做到了电脑前面:“荳荳啊,中午饭的菜买好了,交给你了。我先把上午的赶出来。” ……战荳荳无语问苍天,哀怨的看了一眼江心悦的背影,叹气。 好吧,再一次认命。 把箱子拖回自己房间,战荳荳立马锁上房间门——江心悦现在的状态应该不会来打扰她,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搓搓手,轻轻把快递盒子放在书桌上,心中满是期待。拆包装的手好像还有点抖呢。 盒子一层层打开,最后只剩下透明的塑料袋。 打开,手感柔顺丝滑,而毛茸茸的白色小绒毛,也很温暖。 抖开,连体泳衣差不多的款式……咦,不对啊? 战荳荳仔细看了一眼下摆,她很确信,她拍的时候,是挑选的裙摆款式,可以遮臀的那种,而不是现在的高开叉式——这太暴露了吧?都到腰那边了,这几乎倒三角下去的一条布块是毛意思? 战荳荳羞的都快哭了。 迅开电脑登录淘宝,点开蓝色小头像,气势汹汹:“我的货错了!不是这款!” 淘宝卖家的服务果然是好,还没等两秒钟,对方就有回话:“亲,在的哟。” 在,在有个屁用啊!战荳荳重复:“我的货错了!不是这款!” “不好意思哟,亲,我来看一下。”对方了一个冒汗的表情之后回复。 看,看也来不及了啊!战荳荳欲哭无泪,她知道在这里唧唧歪歪不顶用,可是不磨叽一下,她心里的郁闷无处散啊。 她的法宝利器啊!她这么多天的期盼啊!她人生的幸福啊! “不好意思哦亲,客服错了……”对方了一个抱歉的表情:“您给我们寄回来,我们马上给您补寄好吗?运费我们来承担!”后面又是几个鞠躬。 “来不及了……”战荳荳悲催的打出这四个字。早知道,还不如寄到家里啊……错货这种事情,在淘宝的几率不算大,她怎么就这么好的人品遇到了呢。 战荳荳不再理跳动的谈话窗口,而是呆呆的看着放在桌边的衣服。 换肯定是来不及了,那穿,还是不穿? 好纠结的问题。 不穿,她的计划怎么实施?就穿着她的背心短裤串门似的到夏致哥哥房间?夏致哥哥估计还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吧。 她就是要给他震撼,让他忘记那些劳什子规矩,激一下他的本能啊。只要勾引到一下下,有了开始就可以继续啊。第一步都是最难的不是么?天雷勾动地火,火星烧起来才可以燎原。 可是穿? 她好意思穿吗? 无比幽怨,无比纠结,给卖家一千个差评也不够啊……而且她还不好意思给,人家态度很诚恳的认错了。 拎起衣服左看右看。 要不,穿个打底裤……好吧,这主意很糟糕。 要不,现在出去实体店买一个……她不知道哪儿有,而且一个初中生去买这个?绝对被当成不良少女的。 在一个,还是不好意思…… 羞赧这种情绪对她来说是很陌生很陌生的,可是现在就是这么真真切切的感受着。 这一点都不符合她的个性对不对?她是谁?她是女斗士女人啊。 对! 有什么好害羞的!为了幸福,为了夏致哥哥,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这小小的脸皮? 而且而且,她的目标不是要献身么?如果在夏致哥哥面前连这一步都不好意思做不到,她怎么继续下去? 传给夏致哥哥看,她不好意思,夏致哥哥应该更不好意思吧? 就算不好看,夏致哥哥也绝对不会嘲笑她吧? 那她根本就没有后顾之忧不是吗? 战荳荳抛弃负面情绪,拼命给自己打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站起来开始扒自己衣服。 试试看!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 光洁的肌肤裸露,而后套进小小的兔女郎装中——好吧,也没什么了不起是吧?人家游泳运动员、跳水队和体操队的,穿的不都比这个少,人家还电视直播呢,有人会嘲笑他们吗? 自己也是运动员唉,要拿出点体育精神来。 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慢慢朝镜子面前挪。 闭着眼睛,一点一点睁开,镜中的影响慢慢清晰。 果然,很露……战荳荳被光洁溜溜的四肢和几乎暴露的小腹震撼了。 这个……少儿不宜。 ……但是,她的目标不就是少儿不宜么? 心里两个声音开始拉锯战。 胸口其实还好,没有大范围的走光,一圈白色小绒毛还突出了她的青春和俏皮。戴上长耳朵箍,可爱的感觉油然而生。总体很满意,可惜的是腰部以下…… 战荳荳的目光在房间无意识的搜索着,好像找个东西挡一挡啊……对了!她可以用个丝巾啊!记得小姨有套沙滩装,带一块黑色大丝巾的。 战荳荳的眼睛立马亮了。从衣橱里拿出一条睡裙套上,有点遮不住屁股后面一个绒绒的小球尾巴,不过小姨应该不会注意。 打开门,蹑手蹑脚的窜到江心悦房间,几年的共同生活让她很容易就找到了目标物。 重新站在镜子前面,深呼吸一口,然后把黑纱巾绑在腰间,然后不断的调整角度。 还是有点透,不过好很多很多了,而且,若隐若现不是更好么? 加了黑纱的兔女郎有点不伦不类,但是总算是一个色系,也不是太突兀。战荳荳的审美观也没那么挑剔,还要配合自己的心里接受能力,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基本就这样吧,唔,头好像还差了一点点啊。兔女郎顶个蒙奇奇的头,可不是很搭调。 夏致哥哥貌似上次也说过她这型不好看的,让她换个比较女性化的,那就趁着这次一起好了。 “小姨,我去剪头啊!”战荳荳换下衣服,招呼一声就付诸行动。 “哦。”江心悦的心正沉静在情节中,随便答应了一声,等到关门声起,才想起来:“战荳荳!我的饭呢!” 在期盼的心情里,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慢,经历了又一晚上的煎熬,真正出的日子终于来到! “夏致哥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多天不见就是隔了一年四季。战荳荳打开门,一下子就抱住了夏致的手臂,树袋熊一样不放开。 “傻丫头,”夏致吓了一跳,他刚敲门呢。习惯性的摸上了战荳荳的头,忽然现感觉不一样了:“你剪头了?” “是呀是呀,怎么样?”对于夏致一眼就看出来,战荳荳很满意。夏致哥哥一直这样在乎自己呀,一点点小改变都看得出来。 还是短,不过明显清爽利落多了,干净清透里不失俏皮可爱。夏致轻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那天自己说话的原因,否则荳荳绝对不会去剪这么一个需要花点心思打理的型。 “挺好看的。”夏致如实作答。 “你喜不喜欢?”战荳荳期盼追问。 “……”明知道是圈套,也要回答呀,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这一番心意:“喜欢。” “哦也!”战荳荳一蹦三尺高,每次要从夏致哥哥嘴里听到这个答案要花费她多少心力?虽然知道他只是被动的在说她的新型,可是型也是她的一部分呀!夏致哥哥喜欢她的一部分不就是喜欢她? 无敌乐观无敌脑部,无敌阿q精神的战荳荳。 “好了好了,我们该走了,非寒和立秋还在家等呢。”夏致笑着看她傻乐,心里也有一点点满足……她如果只是单纯的把自己当哥哥这么喜欢,他也是很愿意把“喜欢”两个字一直挂在嘴边的,因为这是他的真实情感。可是现在,他不敢说啊。 “哦,好好好!”战荳荳拖过旁边的行李:“我早就准备好了!” 要不要这么积极?一旁的江心悦无比鄙视。 夏致汗颜,无语的看了一眼树袋熊同志,朝江心悦告别:“小姨,那我们去了,每天会督促她短信回来报平安的,你们放心。” 江心悦嗯嗯点头,有夏致在,怎么可能不放心呢。别看不过是个十八的小伙子,比自己还沉稳可靠,不过交代几句还是要的,家长的样子要拿出来嘛。 这厢说完话,一回头,夏致就看见战荳荳吭哧吭哧拎着可以装下她整个人的包:“你干嘛?” “呃?”战荳荳不明所以:“不是出吗?” 夏致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这个活儿是你干的吗?” 手里空空如玉,战荳荳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好像真的只有夏致哥哥把她当做一个女生,宠她,怜她,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奇特——是幸福的味道吧? “……嘿嘿,习惯了……”战荳荳憨笑,克制住内心想要爆无敌女人的冲动。靠在夏致哥哥边上做个小鸟依人的小女生,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夏致轻笑,又摸了摸她的头顶,拎着箱子下楼。 战荳荳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吸了吸鼻子——夏致哥哥,真的是她的本命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值得她去追求守候? ------题外话------ 呜呜呜呜,扇子每次出差,都是自己拎箱子,你们姐夫甩手掌柜……赐给我一个夏致吧/p/div tr 第六十五章 向爱出发 “哇!” 一进夏家大院,战荳荳就看见了一个威武霸气的存在——这就是他们这趟行程的坐骑了? 德国man—tga6x6越野房车,两米多宽两米多高七米多长,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彪悍! “好帅啊!”战荳荳飞奔向房车,开眼界了开眼界了,立秋说过之后自己其实也上网搜了下,但是看图片和真实在面前,震撼的感觉绝对不一样啊。 独立厨房独立卫生间,客厅和卧室好像一座移动城堡。战荳荳迫不及待的就想冲进去看看,结果一冲,就冲进了一个怀抱。 “哎哟!”战荳荳捂头哀叫,她的新型啊。 被撞的人只是皱了下眉头,然后拎住她反弹往后的身躯。 “夏非寒!”他本来就比他高一个头,现在还占着距离上的优势,被他这一拎,战荳荳都感觉自己要垫脚尖了。 看她不会摔倒了,夏非寒才放开她,眼睛第一眼就瞄到了她的头。 短了,服帖了,有型了……虽然很想继续用批判的眼光看待,但是真的顺眼了很多。 “你铜墙铁壁当门神啊。”战荳荳扒拉扒拉自己的头,仰头。靠,自己这样只能平视他的肚子了,没气势,吃亏啊。 夏非寒看着她手的动作,皱眉,她这个习惯,把刚刚他认为还算顺眼的型又弄得乱七八糟,让他有一种很想帮她梳理回来的感觉。 “荳荳,你来了啊。”何文珊明朗爽快的声音打破了这边针锋相对的气氛。今天三个孩子出远门,做父母的哪有不操心的道理。再优秀再能干的人,在父母眼里那都是需要照顾需要担心的孩子,更何况他们去那么远的地方。 儿行千里母担忧。 “阿姨,”战荳荳的笑容同样明朗,过来勾住了何文珊的手臂。 “唉,你们四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何文珊叹了口气。 旁边夏鸿钧笑道:“这四个孩子,你是不放心哪个?”每个孩子都是他的骄傲。 何文珊看了一眼老公,无奈。男女在孩子教育方面,总是有点诧异的。 “去去去,多锻炼有好处,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老头子我都枪林弹雨摸爬滚打好几圈了。”这么倚老卖老的人自然只有夏老爷子了。 战荳荳立马转移阵地,跳到老爷子旁边:“爷爷!” “死丫头,你家老战还不回来?”夏伟章惦记着老伙伴。 战荳荳嘿嘿笑:“爷爷,无聊了吧?哈哈!我爷爷说了,呆满签证六个月,省机票钱!” “呸!”夏老爷子狠狠啐了一口:“省个屁!他不就是有了重外孙得意么!” 众人无奈笑,老小老小,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 一家人又嘻嘻哈哈说了一通外加告别,等到真正出的时候,已经十点钟。 夏非寒驾驶,夏立秋副驾位陪驾,夏致和战荳荳暂时在车厢休息。 旅行开始! 向爱出! 去西藏! 去大昭寺顶楼看拉萨的落日,去药王山拍摄布达拉宫,去八廓街转经道,去哲蚌寺见识晒佛、去色拉寺感受辩经的大场面,去止贡提寺天葬台看天葬,去青朴修行地探访苦行僧的世界。雪山。青草。美丽的喇嘛庙。青稞酒。酥油茶。玛尼堆上的五色隆达。康巴男人走四方。匍匐在地的信徒上天堂。 在车厢里东摸摸西看看,直到厕所都去了第二遍,战荳荳才心满意足的坐下。一回头就看见了夏致的笑容,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嘿嘿,不好意思啊,没见过嘛。”战荳荳很老实的摆出一副乡下孩子进城的模样。 “傻样。”夏致笑骂。荳荳永远都这么无赖的实诚,一点不做作。 “夏致哥哥,要不要去休息会儿?”战荳荳瞄了一眼阁楼上的大床,两三个人绝对没有问题啊:“是不是我们俩晚班啊?” 一瞧战荳荳的眼神,再看看她目光的落点,夏致就知道某人好像是在动着不良脑筋,一个毛栗子袭击她的眉心:“想什么呢?” 呃?战荳荳这几天因为有“献身”这个计划,所以随时随地都在寻找着合适的机会,捕捉着可能性,所以不自觉的就往某个方面想了。被夏致一戳穿,顿时有点囧,不过脸皮厚不是一天著称的,当下就装成很无辜的样子:“咦,不是不能疲劳驾驶么?我的意思是你先去睡一会儿,这儿我来盯着就好。” “这儿能有什么事?”夏致也也不继续深究,自己是不是也有点非寒的倾向?看着她囧囧的糗糗的模样就莫名的心情很好。 果然是双胞胎呀。 “很多呀,比如……”战荳荳瞄了下四周,跑到冰箱那里:“来,我来削个水果给大家吃!” 一本正紧的假正经啊。夏致含笑不语,任她自由挥。其实旅途多了她和立秋也挺好的,热闹许多。 爱心水果当然第一是给夏致,第二么当然是给立秋——算了算了,看在夏非寒此刻正做着司机,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也给他补补好了。 夏致的削整个,手法纯熟,长长的皮都不断,可以玩半夜削苹果的游戏了;立秋的切小片,方便她斯文的吃法;夏非寒的……切小块好了,由立秋负责喂,一口一个。 “你自己呢?”夏致看她分工完毕开始洗手,问她。她总是为别人着想,忙得乐颠颠的,然后忘记了自己。 “呃?”战荳荳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兴奋过头了,脑子不够,傻笑:“忘记了,我再削一个。” “我来吧!”夏致把手里的苹果递过去:“你先吃。” “不要,这是我的爱心苹果哎。”战荳荳在胸前比了一下闪闪的红心。 ……要是被非寒看见了,估计又要嘲笑她拿肉麻当有趣了——确实有点啊,夏致也觉得自己承受不住。无奈:“那我帮你削一个,这个我留着自己吃总行了吧?” “嗯!准了!”战荳荳伸出手作优雅状,但是眉开眼笑的表情藏不住喜悦。夏致哥哥就是一个天下第一的好男人,比夏非寒绅士了无数倍。 一想到夏非寒,战荳荳就忍不住想,刚才应该给他一个毒苹果才好……汗,那自己不就是恶毒的皇后?他是白雪公主? 唔,他确实挺白的,特别是身上…… 战荳荳忍不住又回想起某人出浴后的场景……畅想啊…… “荳荳?”夏致把一个削好的苹果放在她眼前晃悠,好像催眠一样——关键是他还没催眠,她就已经在呆了,这一会儿功夫,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战荳荳被唤回魂,一下就看到一个白晃晃的东西在眼前,乍一看,好像夏非寒的肤色啊……呸呸呸,自己怎想他干嘛,男神在眼前呢。“谢谢夏致哥哥啊。” 啃着苹果,和夏致一人一张按摩椅坐着,看着动画片,感觉真是享受啊——唔,前面还有夏非寒在给自己当司机呢,这感觉不错哈。 十点出,十二点才下高,刚好靠着h市的风景区。按照行程来说,他们将在这里小憩一下。 “哥,累不累?”夏立秋关心的问。她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陪驾啊,刚才这会儿自己都快睡着了。 “还好,”夏非寒简单的回答,平淡无奇的车程对他来说很没挑战性,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可是这个才危险不是吗?所以他还是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的。 h市只能算是三线小城市,经济不达,但由此带来的好处是,自然风光保存的比较完好,没有过度开。 夏非寒把车停在湖泊边的树荫底下,而后下车稍微活动了一下。夏立秋也跟着下车,好奇的看着远处绵绵不绝的青山。 前面两个人下车了,后面两个人却没动静。夏非寒不自觉的把目光转移到后面,太安静了,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干什么?按照她的性子,她应该一停车就飞快的冲下来才是。 夏立秋捕捉到了他的目光,抿嘴而笑,伸了个懒腰:“二哥,我去叫大哥他们下来活动活动啊。” 夏非寒心中轻舒一口气,假装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夏立秋敲了敲车门,不知道是不是车门太厚重里面的人没听到,无人作答。夏立秋看了眼夏非寒再次飘过来的目光,用力打开车门。 然后,她笑了。 “哥,他们睡着了。” 两个人都窝在按摩椅中,一人带个耳机,睡熟了。 夏致还好,单手撑着下颚,睡觉的姿势也很优雅;战荳荳这个睡觉会流口水的人姿势就差多了,整个人歪在一旁,身体各种扭曲。 又在展示她韧带好吗?夏非寒忍不住嘲讽,然后又想起这是他刻意回避的画面,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想起。 夏立秋俏皮,轻轻的捏住了坐在外侧的夏致的鼻子。 她一碰,夏致就醒了,长长的睫毛好像两排刷子一样,睁开,看见夏立秋清新的容颜,轻笑,然后下意识的转头,看见还在和周公约会的荳荳,笑容扩大。 “到了?”他倒是知道第一个目的地在那里,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或许也不是快,只是他睡着了,所以浑然不觉时间的流淌。 他还是第一次坐车这两三个小时就睡着呢,主要是荳荳,一看电视就不停的打哈欠,打瞌睡,把他也带到那个节奏了。 夏立秋轻轻点头,用手指指了指荳荳,然后示意夏致不要出声。 路边的狗尾巴草,毛茸茸的,一头被立秋秀白的手捏着,一头则在战荳荳的鼻子前端磨蹭。 痒痒的,痒痒的,睡梦中的战荳荳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努力驱赶着这影响她好梦的东西,但是那东西持之以恒毫不退让…… “阿嚏!”战荳荳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醒来了。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夏立秋无辜的表情。 唔?刚才有什么事吗?没有吧?应该有什么吧?战荳荳的大眼睛上下瞄着……“立秋!你个坏人!” 她看见立秋手里的狗尾巴草了。 夏立秋扬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转身就跑。身后,是钻出车厢的战荳荳,一边大叫着一边追出来。 夏致看着追逐的两个女孩子,笑着摇摇头——跟荳荳在一起,立秋开心多了,至少,这样开怀的大笑,好像只有和荳荳在一起才见到过。 一个文静,一个活泼,可是相处起来这么融洽。连他看着,都心情大好呢。 旅程一开始就这么热闹哈。 夏立秋的运动天赋和荳荳显然不能比,所以她寻找的掩护很简单,就是站在外面的夏非寒。直接往他身后一躲,揪着他的衣服后摆,探出一个脑袋,就这么俏皮而得意的看着好友。 好像是磁铁同性相斥一样,战荳荳飞扑过来的身影猛地一个急刹车,硬生生停在夏非寒身前一米左右距离:“立秋,你有本事出来啊!”哼哼,居然找个她最讨厌的挡箭牌,以夏非寒为圆心的半径为一米的范围,她坚决不要靠近。 “你可以过来呀。”夏立秋笑得温柔犹如天使,可是做的事情嘛…… 夏非寒就这么无语的杵在两个人中间。女生家玩耍,他一点都不想插进来,特别是有战荳荳的游戏,别说让他这么当道具,让他当一副背景画他都不愿意。 于是夏非寒移动了。 于是夏立秋跟上了。 不过夏立秋没料到夏非寒会走,所以跟上的度有点慢。 而战荳荳自诩为找到了夏立秋这个空档,老鹰抓小鸡一样飞扑而上。 夏非寒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夏立秋。 战荳荳飞扑的对象顿时只剩下了空气。 “哇……”一声惨叫,某人的声音开始是奸笑着后来是惊恐的然后是悲惨的最后是疼痛的。 噗通一声,战荳荳结结实实摔了一个狗啃泥。 呃?夏立秋停下脚步,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哥哥和好友——虽然这局面好像是她造成的,但是,她应该属于无辜的吧。 夏非寒的嘴角轻轻一勾,而后消散,继续冷漠着表情,拉着妹妹走入车厢内。 原本含笑看着其乐融融场面的夏致,无语的低头,揉了揉好像有点痛的头,无奈的看了一眼目不斜视进来的弟弟和妹妹,又看了看外面慢吞吞爬起来拍着泥土的荳荳,叹气。 看来是他低估了团队的复杂性,过分美化了气氛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本来就是闹着玩的,夏致很想就放着让他们这么折腾,可是这怎么看上去是夏家兄妹俩欺负一个外人呢? “荳荳,你没事吧?”夏致跳下车,走到受害者身边。 战荳荳压根没看清刚才夏非寒的忽然一伸手,还以为是自己判断时间有误呢:“哦,没事儿,可能没睡醒,动作有点慢。” 夏致很想告诉她刚才不是因为她动作慢,而是某人做了手脚,不过本着团队和谐为重考虑,他还是忍着表情嗯了一句以示同意,愧疚就用行动来表示好了,谁让他是罪魁祸的哥哥呢。 蹲下,小心的把战荳荳的运动中裤往上翻了一点点,还好,膝盖有点点红,但是没有破。 战荳荳低头,看着王子般的夏致,有点陶醉……这,是不是有点像夏致哥哥在向她求婚的场面?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日光透过婆娑树荫摇曳一地。战荳荳低头看着夏致,看着他俊美的容颜,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感觉着被宠爱的幸福,醉了,痴了,笑了。 车厢里,原本因为小小戏弄了一下战荳荳而心情大好的夏非寒,从窗户中向屋外看去。 他看着夏致下蹲的背影,看着战荳荳的表情。 她的委屈慢慢消散,然后是惊讶的情绪;慢慢的,甜甜的笑容开始攀上她的眉眼和唇角,而后定格在那里,甜蜜柔腻的再也化不开。 他很想嘲笑她现在这个傻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现的不是讥讽的情绪,而是莫名的郁闷。 他不喜欢她脸上这个笑容,他不喜欢她看着夏致的专注和柔情,他不喜欢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 因为他讨厌战荳荳,讨厌她缠着夏致,讨厌她试图成为自己的嫂嫂。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夏立秋靠坐在沙里,看着夏非寒的侧面,看着他原本放松的情绪,慢慢收敛,凝结成眉宇里的一丝纹理;然后她转移目光,看着他看向的画面。 她的闺密和大哥,她同样可以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温馨和幸福感觉。 是旁观者清,还是她也不懂得亲情和爱情的差别? 夏立秋微微偏头,她的聪慧,还无法让她理清楚这道她不懂的难题。 于是她重新看向一个她认为更加聪明的人。 可是那个人,好像比她更加苦恼呢。 夏立秋微微勾起唇角,低头,轻抿杯中的纯水。 纯纯的,淡淡的,干净,透彻。 ------题外话------ 扇子喜欢立秋啊喜欢到无限啊……好吧好吧,扇子都想更正一下大纲了,小段子如果不变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就绝对配不上我们家立秋……/p/div tr 第六十六章 你不舍得? 湖边嬉闹,树林里陪夏立秋寻找不知名的植物,又做了一顿简易却不失营养的午餐,三个多小时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等夏致提醒她们要继续上路的时候,战荳荳还有点不过瘾呢。 下午的路程是夏致驾驶,战荳荳不想看见面部表情失调的某人,谢绝了夏致让她休息的好意,乐颠颠的爬上副驾位做陪驾。长途旅行开车没个人说说话很容易精神不集中的。 “夏致哥哥,我们下一站去哪里?”战荳荳翻看着地图,夏非寒的身边其实有着完整而详细的线路图,可惜她不想去问他要。 “路过c市,看时间合适就找个地方停下来。” “哦,我们晚上睡在车里?”战荳荳好奇的问,语气显示出她不是不满意,而是很期待。这绝对是地道的露营啊,她还没尝试过呢。 “是啊,你怕不怕?”夏致笑着看她。他可是很有安全感呢,一个荳荳,一个非寒,就算遇到土匪小队,也足够了。 战荳荳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还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哼哼,怕字怎么写啊,我从小到大都没学过!” 夏致被战荳荳的逗得笑出声了,而一看男神开心,战荳荳顿时也得瑟了:“干脆我们一路都住车里吧!反正好大好宽敞,还省钱!” 夏致刚想回她正有此意,冷不防战荳荳忽然一变脸,哎呀一声,拍了一下大腿,吓了夏致一跳:“怎么了?” “我们……不会真的一路都睡车里吧?”那她伟大的献身计划怎么办?泡汤了? 刚才还满心期待的,怎么一下子又这么诚惶诚恐了?夏致实在跟不上战荳荳这天马行空的脑袋瓜,本想骗骗她,不过这好像有违自己的个性,而且一路看来有人欺负她了,他都不忍心再逗她:“也不会的,去的时候体力什么比较好,可能就辛苦一点都住车里,到了拉萨也会住旅馆,但是条件可能没那么好。回来的时候会经过cd市,在那里顺便玩两天。”立秋随口提了一句cd不错,好吃又好玩,所以一向宠妹妹的夏非寒大笔一挥,就安排了两天的行程进去。 哦,这样啊,战荳荳捧住自己坐了过山车的心脏,舒了一口气。有几天的嘛,那就好了……唔,拉萨条件差没情调,那就,留到cd再实施计划? 也刚好,那时候旅途快结束了,否则万一夏致哥哥拒绝了,这一路还怎么有脸在一起啊? 战荳荳表示对行程非常满意。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夏致看着她脸上又换上满意的笑容,真心搞不懂了。 “没事没事,嘿嘿,找个地儿买点土特产回家孝敬爸妈。”战荳荳随口扯着,继续沉浸入美好的畅想里。 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车子再次到了宿营地。两个男生原来的计划没有这么轻松,但是有了两个女生特别是立秋之后,自然要调整。 车子下了高,又按照导航的指示,继续进了山里,靠近风景名胜的外围。夏非寒不喜欢人多,这个政策在行程安排中一以贯之。 支起大帐篷,点起应急灯,战荳荳这个厨娘又加工了一下半成品食物,四个人坐在帐篷里吃完。又简单的洗了个澡,忙完后大家忽然现,好像没事可做了。 “我们打牌吧?”战荳荳满怀期望。旅行嘛,不就是吃喝玩乐? 另外三个人显然平时不怎么玩这种平民大众化的娱乐活动,有点茫然迟疑。 “不是吧?这都不会?”战荳荳有点不可置信,打牌唉!比国粹麻将更加方便的大众娱乐活动,变化多端种类多样,总有一款适合你吧? “你带牌了?”夏致反问她。 “当然了,”战荳荳很得意,群体性活动怎么能不带这么一个百搭的东西,占地小分量轻作用大,绝对是居家旅行之选:“等我哈,我去拿。” 战荳荳一溜烟就钻出帐篷,夏非寒这才转过脸,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吐了一个字:“俗。” 这都不是他喜欢的方式啊! 打牌好玩么?甩着膀子大呼小叫,还真当自己九十年代古惑仔呢。 谁说出来旅行一定要这种娱乐方式?林间漫步感受大自然,看看星空,不都是很舒适的感受?再不济,他还带了电脑可以玩游戏的。 “试试嘛哥,好像挺好玩的。”夏立秋半靠着夏非寒,帮荳荳说着好话,对于未知的东西,保持点好奇心,这个习惯挺好的。 “反正也没什么事,试试看吧。”夏致也比较好说话,无所谓。对他来说,最好的消磨时光方式自然是听音乐,不过既然荳荳喜欢,他也乐意陪伴。否则,立秋可以安静下来看看书,荳荳玩什么? 他可不相信她的个性可以安静下来,与其放她在荒郊野外四处溜达,还是找个事情把她留在这个小帐篷比较好。 “来咯来咯!”战荳荳人未到声先到,风风火火钻进来:“嘿嘿,欢乐时间开启!我们来玩什么?” 两副牌可以玩好多的呀,斗地主,八十分,掼蛋……她真是太全才了。 “随便吧,”夏致干咳了一声,这话问的简直是白问。 “哦,嘿嘿,你们都不会是吧,来来来,那我们来个简单的好了,嗯,打斗地主好了!” 战荳荳简单把规则说了一下,幸好夏家三兄妹都是聪明伶俐之人,一点就通举一反三,在尝试了一把以后,很快就都上手了。 “我们正式开始怎么样?”战荳荳手脚麻利的洗着牌,动着小脑筋:“光这么玩儿没点彩头多没意思,我们设点什么赌注?” “赌博不好。”夏致下了四个字的评价。 “哎哟,不要用钱作赌注就不是赌博嘛。”战荳荳谁的意见可以不听,夏致的喜好不能不管,虽然刚才确实有这个小打算,但是夏致点名了她当然要坚决否认:“这样好了,输的人被刮十下鼻子。” “会疼唉,”夏立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的鼻子小巧挺巧,要是被战荳荳刮一下,皮都掉一层。 “哈哈,那换十个手心好了。”战荳荳无所谓,她瞄了一眼夏致的鼻子,想着好手感。 众人沉默同意,牌局正式开始。 战荳荳自然是极得意的,十五年的人生十二三年的牌龄唉,乡下孩子必备的学习技能之一。他们虽然会了规则,但是其中的技巧能和自己相比吗?打牌也是技术活!自己今天一定是最大的赢家。 “我是地主?”对面的夏非寒忽然出声,指尖夹着一张牌,语气不太确定。 ……哎呀,刮不了夏致哥哥鼻子了,算了,和夏致哥哥一家也是好的,等会儿把夏非寒那鼻子推平了也是好事。战荳荳不在意的继续抓着牌,嗯了一声。 什么是高手,高手就是时刻保持着淡定大气的风度! ……“夏致哥哥,你炸他呀!炸呀!”某人望着对面冷男手里的一张牌,气急败坏。自己手里一大把好牌,就差一轮啊! “我没有啊,”夏致很无辜。 某人又下自己的下家望去,夏立秋立即也很无辜:“我也没有啊。” ……呜呜呜,第一局,地主成功的剥削了农民。 夏立秋第一个向夏非寒伸出了手,夏非寒迟疑了一下:“算了。” “怎么能算呢,一算了,这打牌就没意思了对不对!”战荳荳勇敢的伸出手做表率。 唔?夏非寒望着某人伸过来的爪子,思忖了一下:“算了。”他才不要和她有肢体接触。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唧唧歪歪的,让你打你就打吧!”战荳荳愿赌服输,豪气万千的又把手伸过来一点。舍不得孩子打不了狼嘛,第一把运气不佳,但今天自己肯定是赢多输少的,有的是机会挣回来。 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积极主动找打的,不满足她一下简直就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社会。夏非寒一挑眉,左手握住了战荳荳伸出的手背。 还是记忆里熟悉的手感,软软的,柔柔的,只是比那天的雨水里温暖了许多——夏夏非寒忽然为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记忆里?他一直记着那个干吗! “打呀!”战荳荳看着夏非寒握着自己的手呆,心里也有点怪怪的,很想抽出来,可是又死鸭子嘴硬强撑面子。 话音还没落,某人就如他所愿,一个巴掌从天而落,与她的掌心相对,留下“啪”一声脆响。 啊!好疼!死夏不冷,下手这么狠毒! 战荳荳几乎都想哀叫出声了,不过不甘在夏非寒面前示弱的秉性让她强自装的很镇定:“嗯,一下!” 一下以后,自然是两下三下,一直到十下。 痛啊!好痛好痛啊!战荳荳都要流泪了,自己为毛会说打手心要十下的?再这么打下去,就要变成熊掌了! “再来再来!”此仇不报,她绝对非君子! 第二把,夏致地主,一番不怎么愉快的合作之后,三个人终于还是把夏致打到了,战荳荳如愿以偿的吃到了夏致的豆腐。 第三把,夏立秋地主,柔弱的放手挡不住两个男生和战荳荳这个女汉纸的狂轰滥炸,举手投降。 战荳荳心满意足牵到了夏立秋的小手,同时也注意到,夏非寒打夏立秋的时候,几乎就是那么轻轻的摸两下…… 唉,果然不同命啊……战荳荳倒也无所谓,她打立秋何尝不也是轻轻的。蛮力嘛,留着给夏非寒就好。 第四把,第五把……战荳荳当然有输,也有赢…… 可是不对啊,非常不对啊……战荳荳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把牌往餐垫上一扣,整个人都往前倾,恶狠狠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夏非寒:“夏非寒!你作弊!” 旁边两位抓牌的选手很茫然,好好的怎么作弊了,是又想起什么新规矩了? 只有夏非寒很淡然的,目光都不闪一闪,继续淡定挥一挥手,把她往后赶了一点,然后拿到属于自己的牌。 “夏非寒,你一定作弊对不对!?”战荳荳继续威逼。 可是这语气怎么就显着这么不确定呢? “荳荳,怎么了,规则不对吗?”夏致把她拉回去一点,让她屁股重新落地,挡着顶灯大家都看不清牌了。 “夏致哥哥,他作弊!”战荳荳指着夏非寒控诉。 ……非寒作弊?他们没现啊。“怎么作弊了?” “他当地主每次都赢!我当地主每次都输!”战荳荳终于知道不对劲在哪儿了,一直都是她被夏非寒打手心,夏非寒从来没被她打过啊! 这也能作为作弊的理由?夏致无语了。非寒的起点和自己一样,都是不会啊。“这,可能只是运气好吧……” “肯定不是!哪有这么巧的!又不是一把两把,二十几把了!”战荳荳伸出自己红通通好像有点肿的手,都快哭了:“他肯定是针对我!” “你拿出证据?”夏非寒终于有回应了,很不屑的挑了挑眉毛,姿态很挑衅。 他作弊了吗?当然没有。打牌不就是拼技术拼运气吗? 运气上,他人品好牌就好怎么说?算作弊? 技术上,一百零八张牌对于他这个记忆力出众分析能力变态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这相当于是看着她手里的牌出,不赢才怪。但是这也算是作弊? 她不是想打牌么?他已经陪她了。有人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刚才一开始瞧她盯着自己那冒着光的小眼神儿,他难道就看不出来她这个“赌棍”想借机做点什么吗? 他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证据当然没有,否则她哪会用这种疑问句!战荳荳心里恨恨的,恨不得冲上去把夏非寒那讨厌的脸揉成一个面饼。 没证据,就用实力打垮你!战荳荳气咻咻的抓起牌,大吼一声:“再来!” …… 这一夜,绝对是悲惨世界。 战荳荳看着自己两个红通通的手,火辣辣的,欲哭无泪。 夏非寒绝对作弊了!她的双手就是证据! 有没有人能保证只要当地主就赢?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那个人叫夏非寒。 有没有人保证只要当地主就输?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那个人叫战荳荳。 只不过,夏非寒的赢是主动,战荳荳的输,是被动。 夏致不忍心了,所以才停止了牌局,否则按照战荳荳这么急红了眼的钻牛角尖心理,估计到结束,手就真的变成熊掌了。 “你也真是的,唉。”两个男生留下收拾帐篷,夏致看了一眼战荳荳的背影,又对着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明显情绪不错的夏非寒,无奈。 夏非寒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继续,语气有点别扭:“不舍得?” 不舍得?夏致被这问话弄得也有点囧。他这应该是不舍得吧?可是这个不舍得,和夏非寒语气里的那个,不是一个意思啊。“算了算了,不理你们了,你们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好人不好当啊。 草地上只留下了夏非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会疼吗? “荳荳,没事吧?”夏致说不了夏非寒来道个歉展示下歉意嘛的,只好自己来安慰被害人。 “呜呜呜,拿手机都抖了,”战荳荳夸张。虽然很疼,可是也至于到受伤的地步,只是当时火辣辣很难过。“夏致哥哥,你帮我揉揉。” “那冷水泡泡去!”夏致笑骂,把她的小爪子拎回去,看她样子,应该没事。 “哥,晚上我们怎么睡啊?”夏立秋研究了一下房间构造,问起这个大问题。 “你和荳荳睡上面床,我和非寒睡沙就好。”夏致答的简单。女士优先,两个都是他疼爱的妹妹,当然让她们睡得舒服点。 “不要不要,”战荳荳刚才其实已经和立秋通过气了:“夏致哥哥,你和夏非寒睡床上吧,你们白天开车的,晚上要休息好,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嘛。我和立秋可以白天补觉。” “没事的,”夏非寒宠溺的拍了拍战荳荳的头,换了型都不敢轻易动她啊,好怀念的手感。“我们是男生。” “哥,荳荳说得对。”夏立秋瞄了一眼沙的长度和宽度:“你们要好好休息,我和荳荳人小,这沙对我们来说和床差不多。” 三个人互相都是为对方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起来。 夏非寒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夏致一脸无奈的表情,他直觉的就把目光投向战荳荳。一般能让夏致都这么无语的人,只有她了吧? “哥,早点睡哦,晚安。”夏立秋抱着一个睡袋铺在沙上,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 战荳荳连忙依样画葫芦,她还没拿睡袋呢,就干脆直挺挺往另一边沙一躺。 什么状况?夏非寒不明所以,看下夏致。 夏致无奈耸了耸肩,简单解释:“她们俩要睡下面。” “胡闹。”夏非寒给了二字评语,也不多说话,上前,把包的和蚕宝宝一样的夏立秋拦腰一抱,三两步一跨,就直接抱到了阁楼上层。 威武霸气啊……战荳荳看的眼睛都直了,然后,一脸希冀的把目光转向夏致…… ------题外话------ 到底谁不舍得?看得出来不?/p/div tr 第六十七章 我好喜欢你 “自己去。”夏致笑骂,那可怜巴巴又期盼的眼神难道他就看不懂么?可是看懂了也不能做什么啊。 还真如她的心思抱她上去? “那我不要,我就睡这里。”战荳荳还想负隅顽抗一下。抱抱啊抱抱啊! 夏非寒成功把夏立秋转移上去,一下来,就看见了扒在沙上的某人。刚才她说的话不是没听见,她是真想睡这里?显然不是。 “快去吧,听话。”夏致继续好言相劝。他可没有非寒那种魄力,以德服人以理服人比较适合他。 “不嘛不嘛!”战荳荳抱着沙不肯放手,楼上的立秋也探出头来看着下面。 夏致苦笑,看了一眼夏非寒;夏非寒皱了一下眉头。 干净利落的上前,伸手,“啪”一巴掌打向战荳荳挺翘的小屁股,在她“唉哟”一声惨叫放开双手的空挡,夏非寒双手一抄,把她一转,就进了自己怀里。 抱了抱了!战荳荳一喜,正想双手勾上去搂脖子更加紧密一点,一张帅气的脸就映入眼帘。 哪怕是双胞胎,哪怕再突然,但是表情这种东西是永远不可能变化的啊! “啊!你干嘛你干嘛!放手放手!”战荳荳尖叫,已经伸到脖子的两只手迅拎住了夏非寒的耳朵:“救命啊!强抢民女啊!” 死夏不冷!怎么可以在夏致哥哥面前玷污她的清白…… “老实点!”夏非寒又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她的重量对他来说,一个手就足够了。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着她那么希望要夏致抱上去,心里就极度不爽,一个不爽,就容易让人冲动,一冲动,就…… 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也害怕别人看出来他的心思,所以他努力的想表达的酷一点,狠一点,正常一点。事实上,夏致和立秋对于他这个举动,看上去似乎除了初时的惊愕以外,倒没什么特别,看戏的比较多。 夏非寒暗自舒了一口气,可是抱着战荳荳的手,却下意识的更紧了一分。 三五步路,抗争无效,战荳荳哀嚎了两声就被扔到了夏立秋边上。 夏立秋伸出手,很同情的把她翻滚的身体拉住,给了她一个很同情的表情。 “夏不冷!有本事上来单挑!”战荳荳还在气咻咻,太过分了,怎么感觉自己就是被扔垃圾一样扔上来了。 夏非寒的头顶微微比她低了那么一点点,微微转身侧面,半回,给了一个帅到爆的角度,嘴角轻勾,讥诮:“是要我跟你睡?” ……噗……房间里顿时就寂灭了。 夏致和立秋的感受是,非寒又找到了一条克制荳荳的新路径啊! 战荳荳的感受是……没有感受了……换做以前,她可能也就叫嚣着有本事你来啊!可是现在? 脑海里,浮现各种画面:书房里,他握住她的手,紧靠;卧房里,他着上身,压倒在她身上;雨幕里,她与他相拥,传递体温…… “啊!”战荳荳崩溃的大叫一声,把头蒙进被子里。 夏致还以为夏非寒一如既往的打击荳荳,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夏非寒却不忍直视他正直的温和的目光,眼光躲闪,按下了灯的开关。 车厢里宁静,只剩下四个人的呼吸声。不久,其中两个变得绵延悠长而有节奏,是毫无心事的夏致和夏立秋已经入眠。 楼上的战荳荳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今天是她和夏致如此近距离的共处一室,即便是四个人的,放在以前,也够她乐呵半天。可是现在,她满脑子想的居然都是夏非寒。 所有和拥有夏非寒的画面和镜头,此刻在她脑海里乱哄哄的轰炸成一片。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脑海中只是用来存放夏致哥哥的,但是现在,她试图用夏致来压制夏非寒,却失败了。 一定是因为自己太生气太生气了……战荳荳这么安慰自己,在床上辗转反侧。 而楼下的夏非寒,倾听着楼上她小心翼翼又压制不住的窸窸窣窣,习惯性的想要堆起厌烦的情绪,但脸上柔软的线条,却在黑夜里毫不设防的呈现。 抱着怀里的睡袋,软软的,好像她小小的身躯。夏非寒闭上眼睛,沉入梦里。 欢乐的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成都——雅安——二郎山——大渡河——雅砻江——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上游——雅江——理塘——巴塘——芒康——左贡——邦达——八宿——然乌,一路嘻嘻闹闹。除了几次补给之外,车子还是按照着他们既定的路线前进。旅游的目的,不在于到达,而在于感受。 第五日,车子到达了波密。都说6到8月的西藏风光最好含氧量最高,降雨量也特别丰富,看来确实有道理。天空下着不小的雨滴,狭窄的山路更显泥泞,而他们现在,到了波密到林芝的必经之路——通麦天险。 通麦天险处号称“世界第二大泥石流”,沿线的山体土质较为疏松,而且附近遍布雪山河流,一遇风雨或冰雪融化,极易生泥石流和塌方,也有“死亡路段”之称。 通麦天险一侧是刀削斧砍般的石壁,一侧是万丈悬崖滚滚而下的江水,中间是一条2米多宽的土路,全线单行车身必须紧贴着山壁才能慢慢穿行而过,其间还有一著名的1o2塌方段。所谓1o2,是指南线巴塘附近起算,每公里一个道班,到通麦即是1o2道班,这段路非常窄,全线单行,经常是武警摇着旗子,指挥来往的车辆等候他的信号,有序放行,雨季时,武警经常会跟踪保护车辆,一直到通麦路段结束。原来这离江面不过两米高,每次塌方都垫高路面,现在已经高出江面几十米。由于山体始终处于活动状态,用钢筋打进山体浇注混凝土挡土墙,每层两三米高,至今已有16层,仍然还有滑坡。 夏致毕竟只能算是新手驾驶,比不得喜欢钻研赛车的夏非寒,所以到了这里,主动就让出了驾驶位。饶是这样,三个乘客还有点心惊胆战的。 夏致本来要坐副驾位,但是后车厢两个女生,又实在不放心,最后胆子大的战荳荳爬到了前车厢。 在生死危急的关头,讨厌夏非寒的小矛盾也是可以暂时放下的嘛。 战荳荳一脸英勇慷慨的表情,还很豪气万丈的拍拍夏非寒的肩膀:“嘿嘿,夏非寒,不要怕!万一掉到河里,我一定救你!” “马上要走通麦了”,夏非寒淡淡得说了一句,瞬间就让某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牢牢扣住了自己的安全带,紧贴椅背。 通麦的路,比战荳荳想象中要差好多,是她走过的最差的路,没有之一——自己后山果园下来的盘山路,此刻看来简直就是高公路啊! 通麦的路很窄,穿梭悬崖之中且没有护栏,会车要很当心,尤其是外围靠江的车子,稍不留神或对车况把握不准,就容易滑下去;路的下面是滚滚雅鲁藏布江,江水湍急漩涡,掉下去很少有生还的可能;下雨天,山上可能会有泥石流,车子容易被埋;即便不下雨,山上也偶尔滚落大块松石,可以砸到车子。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因为去程是靠着外围走,夏致开得格外用心,但车在战荳荳看来还是比较快的。 要慢啊慢啊!战荳荳很想出声提醒,可是看着夏非寒认真专注的表情,又不敢打扰。 “放心吧,死不了。”夏非寒的余光瞄到了她。还说自己胆子大?那脸颊都快失血苍白的媲美白雪了。——他想笑她来着,不过怕她经不住跳起来,还是安慰她一下吧。 “你专心开车开车!”战荳荳拉着旁边扶手:“呸呸呸,乌鸦嘴,谁说要死!” 童言无忌,大吉大利! 又现她一个小小的弱点啊。夏非寒紧张的心情轻松了一点,怎么越来越觉得她是一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要死的话,也会陪你的。” 他只是想表达大家是系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可是这话说出来,好像又有点别样的意味。 他自己的心忽然就跳了那么一下,话顿时止住了,紧握方向盘的手心貌似有汗。有点后悔这不经大脑的言语,只是期盼着,她应该不会想到他不想想到不想承认的那方面去。 而战荳荳,原本紧张的心情,原本怕死的情绪,忽然因为这一句话就消散了……心里怪怪的,只道自己忽然勇敢,不愿把这情绪的转变,联系到身旁的人上去。 一时寂静,专心眼前;余光却又时刻关注着身旁,默默无言。 四个人当中,最最轻松的莫过于夏立秋,一路上似乎没有半点心跳,一手握着扶手,一手拿着相机,不放过能拍的任何地方。 “立秋,你当心点。”夏致真怕她从窗户口掉下去——唔,至少是她的相机。 他好像也不是很怕呢。 同甘共苦,共担生死。他们所要体会的,是不是就这种感觉? 幸运女神似乎是眷顾他们的,在过通麦的近两个小时里,雨水变成了小雨点,会车也只有三次。比较险一点的是在一个山口拐弯时与两辆大货车汇车,他们的车已经很靠边了,挪了半天,总算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战荳荳长长舒了一口气,兴奋的松开安全带,搭在了夏非寒挂档的手背上:“我们过去了哎!” 夏非寒下意识的缩回了手,与她保持距离是一种本能反应。 战荳荳属于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人,危险一过,又开始得瑟起来:“也还好嘛,好像全程不是特别危险啊,你是不是故意危言耸听来吓我?”参照夏非寒的人品来说,她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 吓她?夏非寒冷哼一声:“两星期前,晴天,这个地方掉下去三辆车,一辆大巴33人,车毁人亡,无一生还;一辆大车仅司机一人,被大树拦住幸存;一辆越野车,一行五人直接被冲到了印度河。” “别说了别说了!”战荳荳的脸又开始白起来,他们还有回程呢! 过了通麦,大家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再走。战荳荳这才现,一路上其实有好多个骑车、徒步、朝拜的人儿。以她的个性,当然好奇的要上去攀谈一下,如果不是考虑到夏非寒不喜生人的个性,她说不定还要拽上几个一起走。 那些人当中,固然有游玩的,体验生活的,也有虔诚朝向信仰的。在西藏,生命固然甚至越显得珍贵,大家当然不愿去提及死亡。只是在各自的信仰、信念面前,那么多个生命,显然是甘愿付出的。 走过鲁朗林海,战荳荳看到了南迦巴瓦峰的金山,远远地回望,心中忽然万般感恩,好像懂得了一点什么,感受到了一点什么。 过天麦到林芝。喜马拉雅山脉和念青唐古拉山脉似两条巨龙横空出世,由西向东平行伸展,在东部与横断山脉对接,形成群山环绕之势,林芝就静卧在这三大山脉的怀抱之中。作为世界上仅存的绝少为人类所涉及的净土之一,林芝旅游交通不是很方便,汽车是唯一的交通工具。 可是,再辛苦也是值得。 景色太美丽。 车子已经停下,帐篷也没有支起来,只是在草地上铺了两张大大的地垫,四个人就这样或坐或躺,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赐。 一望无际的牧场,绿茵茵的草地和片片湿地上,牦牛和羊群悠闲的散落其间。云层时而遮住蓝天,时而幻化成娥娜多姿的朵朵白云飘浮在连绵的群山上,一派雪域高原的草原风光。 远山雪峰突立,阳光映照下,无数银光在蓝天下闪烁;接近峡谷处,山峦起伏跌宕,纵横交错,林海茫茫,松柏参天,满目清翠,层林尽染;山脚下尼羊河谷水草丰美、风光秀丽,真是一幅“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美妙山水画。谁能想到古老苍凉的西藏会有如此一块塞北江南。 “好美。”夏立秋完全沉醉了。 傍晚时分,车子来到“中流砥柱”,这里河水清澈、水流湍急。一块巨石矗立在河道中间,碧绿的河水前仆后继扑向巨石,浪花飞溅绕石而下。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幻化出令人陶醉的人间仙境,战荳荳忘记了那些什么不能着凉不能怎样的规矩,跳下河谷和清澈、碧绿的河水亲密接触,红色外衣在河滩上跳跃,给这人间仙境平添了几分灵气。夏致无奈,跟随其后在河滩上疾步奔走,把这一幅幅美丽的画面摄入相机。 夏立秋没有战荳荳如此顽皮,她和夏非寒一起蹲在湖边垒玛尼堆,听说在“巴松错”垒玛尼堆许愿是很灵的。 “哥,你许了什么愿望?”夏立秋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而后看着对面的夏非寒。 夏非寒的目光正追随着湖边湖里奔跑的两个人影,随口答道:“没什么,陪你而已。” 刚才,他许愿家人平安健康,可是为什么,她的身影也会出现? “夏致哥哥!我好喜欢你!”一声破音的大喊在山间回荡,带起无数回响。 落日的余辉里,湖面是那么宁静。战荳荳光着脚丫站在河水里,双手拢在嘴边,朝着遥远的大山喊出心中的话。 天空蔚蓝,湖水清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干净,干净的似乎能够涤荡掉人心底所有的尘埃。战荳荳看着跟在身后的夏致,看着他举起相机不停捕捉自己,心里涌起满满的欢喜,情不自禁就喊出了这句话。 是的,好喜欢啊,她一直好喜欢夏致哥哥。喜欢他温暖的笑,喜欢他温柔的话语,喜欢他宠溺的眼神,喜欢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爱怜,更喜欢他的包容。 夏致举着的相机慢慢放下,同样干净的心里,被她的喊声刻上新的痕迹。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浓郁到了心里,微怔,而后无奈的苦笑。 这个丫头,她这是在表白吗?好了,她成功了,因为,这辈子,他估计都已经无法忘记,在这样的蓝天白云里,有一个女孩子向天地誓,我好喜欢你。 我其实,也好喜欢你呢。 夏致的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按下手中的快门,记录下战荳荳明亮的笑意。 或许我给不了你同样的喜欢,但是,我会一直这样在你身边,保护你。 “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不远处的夏非寒,手中的石子掉落在地。 透澈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呼之欲出,他似乎有点明白,又好像抓不住。 ------题外话------ 扇子本想把告白写的更煽情一点,可是,万一把夏致煽情起来了,非寒小哥不就没戏了……所以,忍忍啊……/p/div tr 第六十八章 篝火晚会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当夏立秋的心里浮现出这绝美的诗词时,战荳荳正把头伸到车窗外,五音不全的唱着high歌:“坐上火车去拉萨,去看那神奇的布达拉,去看那最美的格桑花呀,盛开在雪山下,坐上火车去拉萨,跳起那热烈的雪山朗玛,喝下那最香浓的青稞酒呀,醉在神话天堂……” 夏致和夏立秋对视而望,情不自禁的挖了挖耳朵。 快到拉萨,游客也越来越多,徒步的,自驾的。当战荳荳他们到达今天的目的地后,现这里已经停了七八辆越野车,看车牌,来自全国各地,都不带一个重的。 哦,有一个重的,和战荳荳他们重的,老乡唉。 所谓他乡遇故知,就是这样了。 战荳荳自来熟,按耐不住好奇心,在这边开始休憩的时候,就乐颠颠的跑过来。 四个车窗都看过,车里没有人,战荳荳站在车边四处张望。 “小姑娘,有什么事?”背后有人轻拍她的肩膀,很清朗的声音,还带着笑。 战荳荳反应敏捷,一个大跳转身,看到了来人。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身风尘仆仆,还是难掩俊朗气质。 “你好你好!我是那个车的,看到你车,老乡?”战荳荳明确表达自己的来意。 石曜有趣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在现在这个年代,陌生人之间还以老乡为搭讪理由,很少见。难道是自己老了?只是这是个小姑娘,倒也不会让人有所防备。 “可以算吧,一个省的。”除了开头字一样,第二个字母就不同了。 “哎哟,隔壁城市嘛,很近的。”战荳荳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人:“你好,我叫战荳荳,很高兴认识你哈。” 石曜看着面前伸出来的小爪子,现在的孩子社交能力都很出色啊,情商很高,比他带的那群大学生还强一点:“你好,我叫石曜。你的名字很特别。” “是呀,”战荳荳无奈,每次一开场经常有这个问题:“我爸叫战国,我姐叫战箏,我哥叫战毅,这么一介绍你会不会更加记忆深刻一点?” 她的自嘲看在石曜眼里,很可爱,真是一个开朗健谈的小姑娘。石曜不由得笑:“确实让人过目不忘。”这一家人取得名字还真是…… “你一个人?”战荳荳把重心移回他身上,过来的关键就是满足自己好奇心嘛。 石曜指了指身后已经围坐在一起的一圈人:“我的车一个人,不过我们可以算是一起的,大学校友。” 战荳荳这才现,这些人果然都是一个年龄段的:“哈!我说嘛,一个人太危险。你是第一次来吗?” …… 车边,帐篷已经搭好,夏立秋瞄了一眼夏非寒的脸色,转头问夏致:“哥,要不要叫荳荳回来?”天气已经很冷了,二哥还来降温。 夏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身影,笑着摇头:“没事儿,随她去吧。”荳荳不就是这样的个性么,用不完的精力,随她折腾一会儿。 他们这里没打算去把人召回来,有人却还打算把他们也带过去。战荳荳一会儿就又乐颠颠的跑回来,兴奋不已:“立秋立秋,夏致哥哥,他们那边有篝火晚会哎,我们一起参加好不好?” 三人闻言,反应不同。 夏非寒很迅的回了两个字:“不去。”他就是不喜欢看见她和别人,别的男人,这么谈笑风生。她怎么可以见人就那么主动。 他的回答符合他一向的个性,众人只道他不喜欢人多,绝对不会想到他现在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夏立秋看着夏致,表现出了一点点的好奇心。立秋是一个个性淡然的姑娘,但是对于不知道的事情,又保持着探究的好奇。有点小矛盾。 最难办的人一直是夏致啊,不就比夏非寒早出生了那么三五分钟,现在就得承担起哥哥的责任。两边的意见都要照顾好,这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苦笑,看了一眼不同表情的三个人,夏致继续折中:“立秋,你和荳荳去吧,我和非寒在这边。” “一起去嘛……”战荳荳时刻都想黏着夏致,只是遭到后者的驱赶。 好吧好吧,不参加就算了,她们自己玩得开心就好了。战荳荳拉着夏立秋,又欢天喜地的去找石曜报到。 “哟!石头!哪里拐过来两个小美女?”人群中顿时有人喊起来,语气开着玩笑,但是不是下流的那种。 “我的小老乡。”石曜依旧那个笑笑的脾气,倒也不多解释。 “唉,小美女小美女,不是石曜一直把你们藏后备箱现在才放出来吧?这种人渣,哥哥给你们报仇哈!”那个眼镜兄似乎还来劲了。 夏立秋看了一眼战荳荳,战荳荳把她往身后稍微拉了一点,扬起一脸笑容:“哟!这位大叔!你是打算英雄救美啊。可惜我们不需要,我们宁愿躲在石曜大哥哥的后备箱,也不想坐在你的副驾位上!” 战荳荳特意把大叔和大哥哥咬字咬得非常清楚。 眼镜兄顿时内伤了,这嫌弃人嫌弃大了。周围顿时爆出一阵哄笑声。 “好啦,大眼你真是好意思,小女生都欺负。”围坐的人群里有个美女姐姐朝她们招手,示意她们坐过去。 “我是关心她们唉,而且,我怎么觉得是我被欺负?”眼镜兄很无辜。 “欺人者恒被人欺,所以老天呀才叫我们要做个好人嘛。”战荳荳笑得同样很无辜,落坐之后,朝着身边的美女姐姐甜甜一笑:“谢谢漂亮姐姐,你人真好!” 差别对待啊差别对待啊!眼镜兄碰壁无语:“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厉害!石曜,一定是你教出来的,嘴皮子跟你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啊!” 石曜笑着拨弄着手里的吉他,懒得理他。 “好了好了,来,两个小妹妹一起加入我们,击鼓传花会不会?轮到谁谁就表演个节目啊!” 好老套的节目啊,不过适合她们这样刚加入的陌生人。夏立秋还没说什么,战荳荳已经高举着双手大声喊好。 鼓声不过就是两个易拉罐敲击,花就是一个大苹果。眼镜兄朝着击鼓的弟兄使了个颜色,后者会意点头。 苹果开始在每个人手中旅行,当传到夏立秋往战荳荳这个当口的时候,击鼓声突然就停止了。大家顿时响起一阵哄闹和掌声。 不是吧?这么巧?战荳荳看着刚扔到自己手里的苹果,狐疑的看了下周围,一眼就瞄到击鼓的大哥笑得贼兮兮的。 欺负新人啊! “来,伶牙俐齿的小妹妹,愿赌服输啊!表演一个!”眼镜兄找到机会得意了。 “什么愿赌服输啊,大叔你中文没学好吧?这游戏又不是打赌,我拿到苹果那叫鸿运当头怎么就输?你有本事一上来就拿个苹果给我瞧瞧?”想欺负自己怕生?哈!哈哈!哈哈哈!战荳荳内心叉腰仰天长笑,这辈子早就已经注定脸皮厚了,只要对手是人,就都不会怕! 也不待眼睛兄再催促,战荳荳落落大方的起身,倒是看向了石曜:“石大哥,是不是什么节目都可以啊?” 石曜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中含着欣赏,这丫头很特别哈,倒是适合他们这个专业。 这不就好办了。战荳荳敛起精气神,一抱胸,标准起式,声音朗朗:“各位在场的哥哥姐姐还有某位大叔好!小女子和姐姐初到贵宝地,人生地不熟,斗胆在这里耍个拳脚,还请好心的哥哥姐姐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信用卡也行哈!” 众人顿时感觉来到了古装片,大笑出声。 篝火旁,战荳荳英姿飒爽的开始了套路表演。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在她飒飒的身姿之上,说不出的帅气利落。 众人开始只是以为是不是哪家孩子从小学个什么武术跆拳道的,但是当战荳荳原地七百二回旋加翻跃出来以后,大家顿时惊呼起来,自的给与了热烈的掌声。 这也太牛了吧?美女姐姐忍不住在旁边羡慕:“怪不得你们小小年纪就敢来西藏啊!不会就你们俩吧?” 战荳荳还在抱拳向大家示意,美女姐姐身旁的自然只剩下夏立秋。夏立秋浅笑:“不是,还有两个哥哥。” “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战荳荳实力展示完毕,倒是再没有人敢拿她们开玩笑了。游戏继续下去。 这厢,夏致和夏非寒坐在帐篷里,沉默不语。 夏致看着远处热闹的场面,听着他们那里断断续续传来的欢声笑语,自然也看到了战荳荳的身姿,不禁轻笑摇头,转向夏致:“还真是哪里有荳荳,哪里就有热闹啊。” “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夏非寒冷冷的反驳。 两句话虽然差不多,不过意思不一样。 夏致是赞荳荳可以给人带来快乐,夏非寒是贬荳荳喜欢凑热闹。 “怎么了,今天好像心情不好?”夏致敏感的捕捉到了今天非寒的情绪似乎特别不好。平时虽然不说话,不过口气没有这么冲啊——特别是在没有荳荳的时候。 “没事,”夏非寒的目光闪了一下,低头:“有点累了。” 哦,今天开过通麦,精神高度紧张,难怪。夏致体谅:“那要不你去睡吧,我来看着着两个丫头。” “不用,”夏非寒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看向某处。那么多的人中间,大家都沉没在夜色里,只有她,就跟一只萤火虫似的,散着微弱的光亮,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她。 今天精力很旺盛啊!早知道今天过通麦的时候就应该好好吓吓她,吓得她能躲在角落里老老实实最好。 那边又过去了几轮,战荳荳又站了出来,一片哄笑声中,一个男子也站了出来。夏非寒眼尖,一眼就看到这正是刚开始战荳荳搭讪的那个。 长的还不赖……夏非寒的心里忽然很不舒服,脑海里飘荡着战荳荳那句“你个娘娘腔”……她喜欢的这种难道就男人了? 吉他声在夜空里飘荡,简单流畅,令人心旷神怡。而后,战荳荳标志性的嗓音就穿透过夜空。 “坐上火车去拉萨,去看那神奇的布达拉,去看那最美的格桑花呀,盛开在雪山下,坐上火车去拉萨,跳起那热烈的雪山朗玛,喝下那最香浓的青稞酒呀,醉在神话天堂……” !夏非寒感觉耳朵边上的神经都要揪起来了,她唱了一下午难道还没认识到自己根本就驾驭不了这歌吗? 夏致在旁边也是一愣,而后笑起来:“看来被荼毒的不是只有我们啊!” 战荳荳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主儿吗?当然不是。她自然知道自己唱歌是有多么的不好听,可是唱歌么,就是求个欢乐的好心情啊。 但眼睛兄第二次暗示击鼓兄送给自己大苹果之后,战荳荳觉得可以适当给他一点回馈。拉着石曜起身伴奏,还不忘打好招呼:“这两天睡眠不好容易神经衰弱的哥哥姐姐们自己注意保护好耳朵啊!” 越来越现她好有趣,石曜心想。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目光聚集的更多的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过现在,战荳荳绝对是场上的焦点。一静一动,是姐妹吗?看着不搭,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又好和谐。 战荳荳歌声一起,顿时哇声四起,这绝对的阿宝唱民歌的风范啊,可是高音老唱不上去这这这……众人想着战荳荳刚才说的神经衰弱的照顾好自己,终于想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可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环境里,不就需要这种吗? 又不是青歌赛,唱的再有技巧再好听也白搭。这就是一个小小的篝火晚会,大家热热闹闹开开心心才是正经事啊。 没有人嘘战荳荳,相反的,各式各样的嗓音加入了这歌中,有不少甚至还比不得战荳荳。空旷的原野上传递着欢声笑语,平静的湖面只剩下天上一弯明月,和篝火的亮光。 有人玩的开心,自有人等的心焦。夏致闭着眼睛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飘荡的笑声,几乎可以想见荳荳此刻的神情,轻笑,放松的身体快要沉入梦境。 夏非寒依旧保持着坐姿,看表的动作已经在不经意间做了十几次。 ……她们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疯够了没有?是不是他和夏致柴可夫斯基了她们俩轻松过头了?不对,是她轻松过头,明天是不是应该好好折腾她一下? 烦躁,一转视线,却看到夏致似乎已经睡着的样子。这两丫头,真是!夏非寒嗖的站起身。 夏立秋也正在给荳荳鼓着掌,这样的气氛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感受,她很喜欢。视线穿过人群,敏锐的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夏立秋起身跑到外围绕过迎上:“哥,你怎么来了?” 是二哥哎。她以为二哥一辈子不会来参与这个的,大哥还有可能。 哦,事实上,夏非寒确实不是来参与的。 “夏致睡了,回去吧。”夏非寒对自己妹妹说话,算是比较柔和耐心的。一般情况下,只有碰到战荳荳才会变得刻薄,像机关枪一样。 “哦,”夏立秋听话的答应了一声,视线看向场中央的战荳荳:“那荳荳?” “你先去,我来叫。”夏非寒的目光看向了同一个目标,那个目标还很不自知,正和某人对视。 这在夏非寒眼中看上去,就好像是在眉目传情一样。 眼里是篝火的影子,他的心里,似乎也有一团篝火在燃烧。 夏立秋看着哥哥的脸色,皱了皱自己可爱的鼻子,一溜烟小跑回头。明哲保身吧,唔,可以叫上大哥一起先去睡个觉。某两人,似乎今天要花点小时间好好沟通一下。 还没完没了了……唱完一,大家居然叫着安可再来一,那个脸皮厚的疯丫头居然还点头……她不知道她的嗓音有多污染环境吗? 夏非寒眸光一闪,稳步朝着场中央走去。 石曜含笑拨弄着吉他弦,这几日虽然每天晚上大家都聚在一起,但是无疑,今天是大家最欢乐的一晚上,一切只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儿。初中生?差不多吧。石曜回想着自己初中时候,是否曾见过这么耀眼的存在。 战荳荳和夏立秋原来坐的缺口处,一人踏步而来。美女姐姐正鼓着掌,没注意刚才立秋溜走,这下子不由得微微仰头,却现是个不太熟悉的小伙子。 唔?这是谁?美女姐姐疑惑的时候,场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不之客。目光聚集,鼓掌声渐渐弱下来,连石曜的吉他声都慢了慢拍。 只有战荳荳,因为背对着,所以没有看见…… ------题外话------ 哈哈,小小剧透一下,石曜哥哥是遥远的男四,先小小露个面啊。有没有看出非寒哥哥在吃醋?扇子的目标是,在旅行中能让我们家非寒小哥正视一下内心……/p/div tr 第六十九章 兽性大发 唱歌不好听,节奏还是抓的很准的。中间奏结束,战荳荳深吸一口,正准备开唱,身子却蓦然腾空。 下意识的就要肘击上去,可是这个节奏和怀抱却好熟悉的样子……战荳荳一愣里,小小的身子已经被拦腰横在空中,火光中,夏非寒那张冷帅冷帅的面容放大在自己眼前。 “夏非寒!你干嘛!”战荳荳大叫,刚才唱歌走调的那么厉害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却羞死了。什么情况嘛!堂堂江湖女侠就被人这样从背后偷袭,而且貌似将以一种很不光荣的方式退场。“石曜哥哥救命啊!强抢民女啊!” 又来这一招。夏非寒一头黑线,干脆把她往自己肩膀上一扛,任凭她的拳头落在他的背上,作为回应的,是大掌刷的一下抽在她的屁股上——他现在,好像习惯了这个地方的手感。 而且,只要他表现的够强势够果断,人家压根会忽略他拍下的是什么地方——至少,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从战荳荳一声惊呼里面,众人都知道了他们俩是认识的……但是这强抢民女? 什么状况? 人是他带回来的,又被战荳荳点名,石曜放下吉他,伸手微笑着拦住夏非寒。不管什么问题,至少先要弄明白了眼前这是什么状况。 “对!石曜哥哥!快!纠集大哥大叔们一起上,揍他一顿!”战荳荳没在意现在自己的姿态是多么狼狈,她的视线里刚好平视石曜伸出的手,立马带劲了。 作为对她的回应,夏非寒又是一记如来神掌,刷在同一个地方。 威武霸气啊! 众人心中暗自感叹,刚才大家都见识过战荳荳的身手了,现在她却被教训的毫无还手之力,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 “你好,请问你是战荳荳的同伴?”石曜客气的问,他记得刚才荳荳说是和两个哥哥一起来的,眼前这个估计就是——但是,这应该不是亲哥哥吧? 夏非寒近距离看着石曜。这就是死豆芽菜搭讪来的男人?确实很不错呢。自己长得不咋的,跟她有关系的男的却都很优秀,比如夏致,比如安然,比如石曜,再比如——自己。 ……当然,自己和他们三个是绝对不一样的,夏非寒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夏非寒!你快放我下来!”战荳荳也自知假装陌生人这个游戏没前途,依靠不了群众的力量当然要依靠自己:“你再不放我跟你不客气!” 战荳荳的话相当于承认了石曜的问题。夏非寒看了一眼石曜,又第三次教训某人老实一点,目不斜视的顺着原来的方向走去。 来的时候一个人,去的时候扛走了一个人,全程没说一句话。 好酷!……众人就这么看着他来去自如,又是眼镜兄,推了推落到鼻梁上的眼镜:“石头,你就这么让一小子把你的小美女扛走了?” 石曜无奈:“人家是一起的,不劳你多操心。” 原来在战荳荳身边的美女姐姐盯着夏非寒离去的背影,感叹了一句:“现在的男生比我们那一代有型多了。” 我们那一代,自然就是现在坐在面前的这一代。众男生很不屑的切了一声。 “还玩不玩了?”击鼓兄敲打着手中的两个易拉罐,已经变形的差不多了。 众人四处望,战荳荳掀起的小热潮,他们估计是没法再复制没法再越了,不由得有点小遗憾。 “算了,早点休息吧。”石曜还站在圈子中央,望着远处已经被扔到帐篷里的身影,解散了今天的小小晚会。 “夏非寒!你有本事放我下来!”战荳荳的两腿被夏非寒一个手紧紧箍住,她试图反抗,可是要脱困就得攻击夏非寒的后脑勺,这好像有点太小题大做了:“你这样我很没面子好不好!” “你连里子都没有,要面子干嘛?”单独和战荳荳相处的夏非寒,就不再那么惜字如金,针锋相对的开始嘲讽她。 “你才是个大草包!”战荳荳气急,手拍打着他的背,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背肌足以承受这样的力,而她的手却已经红了。 “你是要进去睡觉,还是在外面先把问题解决了?”夏非寒站定在帐篷面前。帐篷里空空如也,夏致和立秋应该已经上车睡觉了。 “今天不把你解决了,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觉!”怀着一肚子郁闷睡觉?这绝对不符合她的个性啊。 于是,她就被夏非寒扔进了帐篷。 “哎哟!”草地很软,还铺着厚厚的地垫,但猝不及防的战荳荳还是下意识的在落地的时候哀嚎了一声。 全天下最温柔细心的人是谁?那显然是夏致哥哥。 全天下最不懂的怜香惜玉的人是谁?那显然是这个夏非寒! 双胞胎啊!要不要差别这么大!基因变异了吧? 一个翻滚一个鲤鱼打挺,战荳荳立马站起来——然后,她又华丽丽的碰到了帐篷中间的顶灯,继续“哎哟”。 “有本事到外面打!”战荳荳揉着头顶,瞪着面前坐进帐篷的凶手。这里面太小了,根本不够她施展的,万一弄坏了帐篷,这可是私有财产,多浪费。 “你是不是没进化完全?”夏非寒冷眼看着她龇牙咧嘴,就那乏善可陈的长相和这一脸狰狞的表情,真不明白怎么可能有人喜欢她。 什么进化?战荳荳呆了一呆:“什么意思?” “动物解决问题是靠本能打架,人一般都是习惯用智力来解决问题。”夏非寒打击着战荳荳,郁闷的心情开始舒畅起来:“恭喜你,还残留着比较浓郁的兽性。” 进化?兽性?原来是这个意思? 仿佛为了证明他说话的正确性,战荳荳立即爆小宇宙,身后都似乎隐约出现了一头凶神恶煞的神兽,火冒冒的眼神盯着夏非寒,语气阴恻恻:“那我就让你来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兽性!” 说完这句话,战荳荳“啊!”一声大吼,整个人饿虎扑食,就朝着某人扑去。 他才是一个没有完全进化还停留在母系社会的人! 他才是一只狡猾狡猾浑身散着兽性的狐狸! 几天没跟他动手他就皮痒了,那她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兽性大! 那声“啊”冲破了夜空,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就着帐篷里的灯光,众人就看见一个影子飞扑而上,把另外一个人压倒,两个人随即就在帐篷幕布上开始表演皮影戏。 “那个,不是小丫头被揍了吧?”眼镜兄虽然被战荳荳针对了,不过又不是仇人,只是好玩,此刻还是很关心这个玩伴的。 “我怎么觉得是那小丫头主动啊?”旁边有眼神比较好的疑惑。 “好了好了,人家兄妹之间的事情,不要管那么多。”石曜自己也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然后催促着闲杂人等回去睡觉。 “看看嘛,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们可以去帮忙啊!”眼镜兄看来是追定了这个八卦。 ……远处帐篷里的灯蓦然灭了,一片漆黑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没戏看了。 车内,夏致和立秋自然也听到这声呐喊,就在车边上,离他们俩最近,声音又最熟悉。 “哥?”夏立秋从楼上探下头,看着已经躺在沙上的夏致。 夏致双手枕着头,继续无奈的表情:“没事,随他们去。”两个人这一路上都太平静,估计憋了这么久,是该让他们泄一下了。 势均力敌的比赛,经常会沦落到胶着不休的场面,然后又裁判来拉开重新开始。 战荳荳和夏非寒的这场比赛里,没有裁判,所以他们就保持着纠缠的姿势。 战荳荳太轻了,小小的身体,哪怕刚才中途曾经一度战过上风,到最后也被夏非寒依靠身高体重的优势给翻转过来。 此刻,夏非寒的手被战荳荳扣住了,双腿也被她缠住,一时动不了;但同时,战荳荳的身体也被夏致完完全全的压着,处于劣势。 “夏非寒!你欺负小女生!”战荳荳一向是走无耻流的,打不过,就要开始用道德来批判他。 “是你先动手的。”夏非寒冷静的回她,思想却有点不集中——为这姿势。 他其实应该直接扛着她回车里扔床上才对吧?为什么刚才心中一动,就把她扛来了帐篷? 明知道这里没有人,明知道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后果就是如现在这样,为什么还是任凭事态展? 还是,他潜意识里其实很渴望? 渴望?夏非寒被这个词语有点吓到。 小小的身体,柔弱无骨,他好怕把她压坏了,却又忍不住想去感受。她的缠扣把他们拉得如此的紧密,她身上带着青草味道的淡淡幽香,清晰的传进他的鼻子里,刺激着他的感官。 “你放开我!”夏非寒冒出来这一句,他敏锐的认识到,这个局面展又出了他的控制。 是你先动手的?你放开我?战荳荳哼了一声,怎么觉得好像是她不放过他一样,明显是他现在压着她起不来啊!“拜托!是你放开我好不好!”战荳荳扭动了几下身体,示意他现在的状况是怎样。 柔软的摩挲,她的双腿缠腰……黑暗里,夏非寒的俊脸潮红了一片,咬牙顶住身体里奔流的热浪:“好,我放,你松手。” “真的?”战荳荳看不见夏非寒的表情,但是可以听见他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他不是怒极了准备出个大招吧? “你放不放?”在这种关头,这个死豆芽菜还在磨叽什么?让她快她偏要慢,让她慢的时候动作又那么快。 是他天生的克星吧? “放!”战荳荳自忖目前的局面她是劣势,当然选择对自己有利的。 双手放开,双腿放下,战荳荳主动释放束缚。 身体的蓦然分开,让夏非寒有种莫名的失落和强烈的空虚感。他应该立马就遵照诺言起身的,可是现在,他居然舍不得这种温暖。 他迟疑了一下。 这种迟疑在战荳荳看来,就是他果然就是骗人的!他果然是有阴谋! 一掌推向他肩膀,瞬间分开两个人距离,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就这么保持,可是战荳荳是什么人?在和夏非寒的斗争中,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失败? 他有大招?那就来吧!抓住这个空档,她一定能反败为胜! 战荳荳揪住他的手臂,试图翻转,但是回过神来的夏非寒,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他们俩注定不是靠把谁打的趴下起不来致胜的,他们胜利的标准,就是制约住对方——这就注定了必须是身体近距离接触。 so……乒乒乓乓哎哎哟哟若干分钟后,黑暗中响起战荳荳愤愤的声音:“夏非寒!你不是说放开我的吗?” “是你又开始的。”夏非寒的呼吸急促,吹在战荳荳脸颊上,有点痒。 若是夏致此刻在,一定会给他们俩人同一个评价:好弱智…… 明知道一样的结果,却乐此不彼。 “你个骗子!你说话不算话!你不是男人!”战荳荳气咻咻,在这个小空间打个毛啊,完全挥不出她的水平,如果有下次,她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打的他满地找牙。 “你说什么?”夏非寒的声音蓦然怪异起来……不是男人?她知不知道他忍的多辛苦,才让自己现在不逞男人的雄风? “你个死骗子!”战荳荳以为自己又戳到了夏非寒的禁忌,老实避免:“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快放开我,我咬死你!” 为了证明自己是行动派,战荳荳张开嘴巴,抵在了他的脖子,一口小贝齿轻轻的咬住了他,含混不清继续威胁:“你再不求饶,我一口咬断你大动脉,哼哼,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贝齿轻咬,温热湿润的气息透过皮肤传递,散布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柔软了神经;舌尖轻触,滑腻而轻巧的触感扫荡,牵引着他体内最敏感的神经;朱唇亲启,温温柔柔水润温暖,包裹的感觉,让他不能自已。 夏非寒的喉间溢出一声不受控制的呻吟。 “我咬啦?”战荳荳忽然有点紧张,她觉得好像哪儿很不对劲,可是她没有过这种感觉,很陌生,很茫然,第一次,有种不知名的害怕……唔,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似乎上次和夏非寒这么近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 这是什么?战荳荳迷惘了。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湿滑柔软的东西,覆盖住了自己的唇,纠缠住了自己的舌尖。 夏非寒溃败在自己的本能里,薄薄的唇瓣倔强的下压,那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她的甜蜜。无限温柔却无限霸道的吻住她娇嫩的双唇,酥麻的感觉如触电般传遍自己的全身。 不够啊,这样不够。黑暗中,夏非寒紧闭着双眸,继续深入探究。轻轻的吮吸、柔柔的啃噬,舌尖在她唇上轻舔啄吻,辗转反侧……这些他从没经历的东西现在却这么自然,如潜藏心底的本能,蓬勃释放开来。 她没有反应,于是他更加深入,他不断汲取她口中所有的甜蜜,似在亲昵一件珍爱的无价之宝。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辗转厮磨寻找出口,战荳荳完全被这气势所压倒。 陌生的感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向她扑面打来,冲散了她的思维,让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这是?亲吻吧?……她没有经验,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里每一集都少不了这种镜头,都已经算不上是少儿不宜。 可是,她和夏非寒?她的初吻是留给夏致哥哥的啊!上次的浅尝辄止,根本就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初吻。 她应该要反抗吧,然后狠狠的刷一顿这个大色狼?可是为什么,她的全身忽然就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软软的,只想就这样依偎在他怀里,只想就这样被他强有力的臂膀搂住…… 搂住?战荳荳这才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早就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姿势,他的右手掌没有扣着她的手腕,而是托住她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她肩膀,人紧紧贴着她,而她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也环抱住了他强健有力的腰。 嘴里是纯男性的味道,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战荳荳惶恐了,完全臣服于这种霸道的占有里。 夏非寒慢慢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因为他现,他似乎快要控制不住它想要往下游移。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热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正在身体里越积累越浓郁,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似一台快要爆炸而不断泄露出警示的机器。 “唔……”战荳荳完全被带乱了节奏,无法自已。明明知道不可以,可是身体和意识,却一点都没有排斥。 而她的娇吟,对夏非寒来说,是点燃。 ------题外话------ 激不激动?期不期盼?应该写的还算是比较健康的吧?哈哈哈,留言呢?花花呢?票票呢?预知下情如何……等明儿就知道啦!/p/div tr 第七十章 冷战升级 “非寒!?荳荳?!”帐篷外,忽然响起夏致的呼唤。 就算打架,这么久也该分出胜负了,可是两个人居然还没回来。夏致实在忍不住,就打开窗户,这才现帐篷里居然漆黑一片。这下他有点不淡定了。 两个人不会走到远处去了吧?这荒郊野岭的…… 夏致的呼唤就如一道惊雷,瞬间把两个人都震醒。 缠绵纠缠的唇瓣倏然分开,夏非寒懊恼,第二次了吧?夏致这是第二次在很关键的时候出现。他其实应该感谢夏致才对,他把自己从战荳荳的魔咒中挽救出来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郁闷? 下意识的舔了唇角,嘴里还有着她津甜的味道——他好像,意犹未尽。 夏致的呼唤对战荳荳来说是本命召唤。上一次夏非寒房中,她已经有一次差点被夏致抓到的不良行径了,这是第二次——幸好,幸好夏致哥哥一直那么绅士,进门先敲门,询问先出声,否则,万一看到眼前这画面? 战荳荳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对夏致十几年如一日的忠诚啊,在此刻在此事实之前土崩瓦解了。她以后再也不能理直气壮的在夏致哥哥面前说忠心一片绝无二心了…… 她的清白啊…… “非寒?荳荳?”夏致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急切了一点。 “在。” 战荳荳面前十公分,夏非寒的声音冷静的传出:“没事,马上来。” 车里的夏致本来都打算下车了,听到声音,舒了一口气:“好了,早点来休息,别胡闹了。” 这个问题解决了,现在,该轮到他们俩来解决这个问题。 “夏非寒!你个色狼!你居然偷亲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初吻是要留给夏致哥哥的!”战荳荳压低了嗓音,气愤不已又心虚不已……她都没去注意,他们还保持着上下压迫的姿势。 初吻?夏非寒原本也因为这个意外而惆怅不已的心情蓦然变得很好:“你没亲过夏致?” “谁说没亲过!”战荳荳下意识的嘴硬,追了这么久连这点小进展都没有岂不是很没面子。 太阳刚出来立马就乌云密布,夏非寒的声音一下子又转变到雷雨天:“那你跟我计较什么初吻?”她居然亲过夏致了?居然亲过了?就亲吗?除了亲他们还做过什么……?夏非寒的心顿时就如龙卷风扫过,乱七八糟。 “……”对啊,自己在声讨呢!“我只是这样亲过夏致哥哥啊!”战荳荳撅起嘴巴嘟了一下示范,差点引得夏非寒又凑上去:“谁像你这样还拿舌头扫来扫去,恶心死了!” 好吧,她和夏致的亲吻只是这样,让他有点安慰还能接受的过去,但是,恶心死了? 谁刚才很投入谁刚才那么忘我? 夏非寒差点就一冲动,再来一次让她感受一下到底是恶心还是享受! 但是差点……在最紧要的关头,他忽然硬生生的清醒过来: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强吻豆芽菜了?他居然做出这种事了?如果这个还要归罪于什么青春期荷尔蒙,那他的自制力就可以去死了。 他清楚的认识到,他不是控制不住本能,而是,他的本能在战荳荳面前被自己释放了。 这种特殊的感觉只对战荳荳有;这种特殊的表现只在面对战荳荳时存在。 这是什么原因? 忽然想起战荳荳下午在蓝天白云下的呐喊:“夏致哥哥我好喜欢你。” 那他呢?不会是,喜欢战荳荳? 夏非寒被自己这个认识惊呆了。 他一向是讨厌战荳荳厌烦战荳荳一直与她相斗为乐的呀。他都无法忍受战荳荳成为自己的嫂子,又怎么可能忍受自己喜欢她…… 这……这好像不矛盾吧?还是,他是因为喜欢战荳荳,所以无法忍受她成为自己嫂子? 也不对,他无法忍受她是从小到大,而他对她的这种感觉,是最近。 难道是,因为要离开了,所以有点舍不得?和她在斗智斗勇里建立了革命友情,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觉得高处不胜寒? 再可能,只是因为他们太随意,忘记了男女之间的界限,忘记了他们已经长大不适合这种近身肉搏的游戏了,这真的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换成是谁都可能会产生这样的化学反应? 那换个人,他会吗?夏非寒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叉。 ……乱了。以他那么聪明的脑子,他都无法分析计算出正确的可能性。 “夏非寒!”战荳荳现在也很乱,她的思维比较简单,所以暂时没分析那么深入,只是就眼前事情着急:“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在夏致哥哥面前提刚才这事!否则我跟你没完!”呜呜呜,要是夏致哥哥知道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相思就全完了。 夏致?她现在担心的居然只是夏致知道的反应? 夏非寒的心中蓦然涌起一阵苦涩,是啊,自己在烦恼什么,这颗豆芽菜是夏致的跟屁虫啊,他有必要为她烦恼吗?就算真有点喜欢她又如何?难道要变成他追她她追夏致的局面? 他的个性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而他和夏致的关系,也注定了他不可能这么做。 夏非寒回神,苦笑,而后恢复冰冷。冷哼一声:“我才警告你别告诉别人,这种污点,我真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污点?什么污点?刚才明明是你偷亲我好不好!”战荳荳被占便宜了结果还被扣上一个大帽子,心里怎么气得过。 “哦,刚才我亲你了?不好意思啊!刚才有人咬我颈部大动脉,我出于自卫考虑,所以做出了一个不太恰当的反击。”夏非寒的回答足以把战荳荳气得吐血:“不过现在想来,就是被恶狗咬死,也不应该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他把刚才“恶心”两个字还给她了!她还说自己是恶狗?战荳荳气得七窍生烟。她的初吻唉!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他没个抱歉的话,他还这么中伤她? “夏非寒!你去死!”战荳荳飙,也不再压低声音怕夏致听见,大吼一声,然后狠狠在夏非寒肩膀上咬了一口! 恶狗?如你所愿! 夏非寒吃痛,战荳荳借此刻一把把他推开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回车上去。 夏非寒皱眉摸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感觉,又抿了抿唇角,刚才的记忆是那么的刻骨铭心。这也是他的初吻呢,他会一辈子铭记。 狭小的空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夏非寒坐在帐篷前,仰望星空,怅然。 “荳荳,你没事吧?”战荳荳刚一跑上去,夏致立马担心的问。刚才荳荳那一声怒吼,估计能把整个营地的人都吵醒了吧?听非寒的声音好像两个人没事啊,怎么荳荳这么生气。 刚做了坏事,一下子看到了夏致,战荳荳的满腔怒火顿时一熄,变成了无数的心虚。都不敢向夏致打小报告或者诉苦,只好干笑一声:“没事……我先去洗漱啊!” 夏非寒居然说恶心?那她也要好好好好好好好好的刷牙!他才恶心呢! “你刚才不是已经……”洗漱过了四个字咽回去,夏致看着关起的卫生间门,摇头。抬头看了一眼撑着下巴看戏的夏立秋,夏致轻啐:“你也跟着凑热闹,快睡!” “二哥还没来呢。”夏立秋提醒他。 夏致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没事,收帐篷呢。” 这两个人,唉,真是好气又好笑。 战荳荳刷完牙洗完脸,气咻咻的跑出来,迎面却刚好是夏非寒收完帐篷上来。冤家路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战荳荳狠狠瞪了一眼夏非寒,重重的哼了一声,爬到楼上去。 夏非寒盯着她的红唇,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有点肿了呢。是刚才自己太用力,还是,亲的时间太久? “怎么了?”夏致轻声问他。 夏致关切的表情让夏非寒有点愧疚——战荳荳,应该是属于夏致的吧?他似乎,越界了。 “没事,睡吧。” 一夜无话,晨起赶路。一切似乎依旧,只是战荳荳和夏非寒之间,似乎有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两个人本来就话少,现在更加是互不理睬。这场面在夏致看来,着实头痛。出来玩的啊,本来就希望大家开开心心的,真的很好奇,昨天晚上生了什么事,会让荳荳憋着一肚子气偃旗息鼓而没有爆出来。 非寒克制荳荳的本事,好像越来越高了。 一路美景中,四个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拉萨。路途中,夏致也给战荳荳普及了一下人文地理。拉萨城昔日曾是一片沼泽地,叫做倭塘湖,传说在建大昭寺之前,文成公主运用阴阳,五行的方法观察地形,认为西藏形似一仰卧的魔女,而倭塘湖乃是女魔的心脏,应填湖建寺才能消灾驱魔。工程开始后,在施工中,成群的彭波白山羊往来驮土,因为藏语“山羊”叫“惹”,“土”为萨,所以寺庙被称为“惹萨”。后来人们又把“惹萨”名称赐给这座城市,8o6年“惹萨”改称为“拉萨”,即“圣地”之意。 车子到达拉萨是下午时间,四人终于住进宾馆,大家迫不及待的好好洗漱一番,车上虽然有独立卫生间和淋浴,但是沿途补充水资源比较麻烦,大家都很省。特别是洁癖夏非寒,真的是受够了。 洗漱完毕,就到街上去找吃饭的地方。因为在和夏非寒怄气呢,所以战荳荳全程也兴致不太高的样子。夏非寒好像还是那样冷冰冰无所谓,倒是夏致和夏立秋,有点无所适从。 一动一静比较习惯,忽然间两个人都安静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夏致这个老好人没了用武之地,颇感无奈。 吃饭的地方就在住的酒店附近,八廓街,这里是拉萨著名的转经道和商业中心,较完整地保存了古城的传统面貌和居住方式,吃喝顺带着参观玩乐。 八廓街原街道只是单一围绕大昭寺的转经道,藏族人称为“圣路”。一路上,可以看到来自各地的朝圣者,重复着无数遍的三步一叩的动作,让人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他们有着不同的肤色说着不同的话语,他们有着不同的家庭与经济条件,但他们有着共同的信仰,有着共同的目的地。因为这份信仰,他们在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叩后,将数千公里的路程抛在了身后;因为这份信仰,他们将自己的身体匍匐在烟尘滚滚的土道上,将自己的双膝跪倒在满是碎石的石路上,将自己的额头叩在满是泥浆的泥道上;因为这份信仰,他们吃着自带的糌粑喝着自制的奶茶,登上了世界屋脊的一座座高峰,跨过了青藏高原的一条条河流,走向心中的那个圣地——大昭寺。 哪怕是夏非寒那样冷漠的性子,看着这圣洁虔诚的画面,都不由得有点动容。 没有到大昭寺就等于没去过拉萨。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昭寺,一座圣殿。作为藏传佛教最神圣的寺庙,历代的或班禅的受戒仪式就在这里举行。同时,大昭寺也是拉萨人生活的中心,无论是佛事活动,还是生活点滴,拉萨人都是围绕着它展开的。 四个人就站在转经道上,看着那些远道而来的圣徒们,看到那些年轻的,年老的人们,看到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和满足,看着他们一拜倒地,再拜倒地,看到那些黝黑的脸色,那些充满虔诚与信念的眼神。 静静地站了好长时间,为这份信仰而倾倒,哪怕是战荳荳,也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平静,平和得一尘不染,感觉到灵魂清透如蓝天,才开始理解,为什么作为一个普通人会向往西藏,向往拉萨,因为这是一种信仰,一种无法抗拒的神圣的力量…… 这是庄严的朝拜,当看到他们匍匐下整个身体,再抬头看着蓝天和白云,就会感叹人的伟大,更感叹信仰的力量,同时也感到藏文化的深遂,这种深邃不是目睹而是感受,来自信仰,来自虔诚。 看过大昭寺,再看布达拉宫。布达拉宫作为拉萨藏文化最灿烂的象征。是朝圣者最高的精神信仰,神秘、空灵的圣地。布达拉宫这座矗立在拉萨市玛布日山上的雪域宫殿,就是整个雪域高原的灯塔,在拉萨和藏地的任何角落,人们虔诚叩拜合拢的手掌永远指向她。 相传,藏族吐蕃王松赞干布好善信佛,迁都拉萨后,经常在拉萨近旁的山上诵经祈祷,给这坐山取名为“布达拉”。“布达拉”是梵语音译,译为“普陀罗”或“普陀”,原指观音菩萨所居之处。它的主体建筑就其功能主要分为两大部分:一是喇嘛生活起居和政治活动的地方,二是历代喇嘛的灵塔和各类佛殿。公元641年,松赞干布迎娶唐朝文成公主后,欣喜之余,为公主造了布达拉宫。当年所建筑的布达拉宫饱受雷电、战火劫难,历尽沧桑,破败不堪,仅存法王洞和主殿帕巴拉康。现在的布达拉宫是17世纪以来重新修建的。它海拔37oo多米,占地总面积36万余平方米,东西长36o米,南北长27o米,主楼13层,高117米,是世界上海拔最高,集宫殿、城堡和寺院与一体的宏伟建筑。 在这个城市,心灵会自然的纯净起来。 晚上回到酒店吃饭,气氛依旧很诡异,夏立秋和夏致偶尔几次故意轻松的展开话题,结果就被两个人很漠然的忽视掉了。 经过夏非寒和夏立秋一直断定,这次是个大问题,要好好解决。至于怎么解决? 解铃还须系铃人。 在夏致和夏立秋的强烈抗议下(扇子想吼,夏致你个呆子,引狼入室啊,不要这么傻啊),夏非寒不情不愿的被推到了战荳荳的门口(扇子再吼,不情不愿你个毛线啊,心里在偷乐吧)。 “快去吧哥,毕业旅行不要留下遗憾,大家开开心心的。”夏立秋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是啊非寒,你是男孩子,别跟荳荳小女生计较,让着她一点。”夏非寒鼓励。以前没出现过这种冷战的情况,新问题新对策,这次看来是荳荳比较吃亏,那就让占便宜的非寒低头吧。 本来还怕非寒也犟起来,没想到,他虽然貌似不情愿,但是总算很顺利的挪到了门口。 夏非寒也在犹豫。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跟豆芽菜有什么瓜葛,可是看着她老是气咻咻的不理睬自己,这心里又难过的要死,怎么着都觉得很别扭。 初吻了不起吗?他也是唉。他亲她的时候心里还是想着她的,她呢?谁知道是不是想着夏致? 夏非寒一想到这里,更加郁闷了。 而且,是谁先开始的?如果不是她咬的跟亲似的,害他乱了章法,他会那么冲动? 他现在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她有点非分之想了,要知道这个认识是让他有多自我鄙视多么让他无法接受,简直毁了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审美观,让他彻底怀疑这个世界了…… 说到底,吃亏的是他郁闷的是他,结果她咬了自己一口,然后就跑了,这是毛意思? 夏非寒皱起了眉,目光清冷,极致之冰的气场重新覆盖,忽略耳边两个喋喋不休,推门,关门。 向她道歉?他该跟她算账才是。 ------题外话------ 又在一起了又在一起了!单独啊单独啊!扇子的心潮开始澎湃起来!……老是写两个人腻腻歪歪你们会不会腻?……怎么写怎么写呢……/p/div tr 第七十一章 同枕共眠 “谁呀!”战荳荳正趴在床上给江心悦今天的照片呢,这么蓝天白云圣洁的地方,随手拍都是极美极美的。可惜今天看见夏非寒就来气,心情不佳,否则肯定还要拉着立秋好好的留念。 没有人回答。 战荳荳狐疑的从床上爬起来一点:“立秋?”刚才是立秋把她房卡拿去了,说马上还回来的。 她压根想不到是因为夏立秋怕敲门她看见夏非寒不开门。 房间多大点儿,一回头就看见来人了。明亮的射灯下,夏非寒就这么站在床尾不远处,双手抱胸,看着她。 还是那张冰山脸。战荳荳心里哼了一下,心中狠狠鄙视加狂揍了一顿,回头继续不理睬政策。 她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关于夏非寒偷走她初吻这件事情,她可以认同他的说话,就是因为她咬他了所以他反抗了——要是换成他咬她脖子,自己也是很有可能和他对咬的吧? 汗……这么一想怎么好像真的像条小狗?俗话不是说,狗咬狗满嘴毛嘛……呸呸呸,怎么可以自贱如此。 好吧好吧,不去考虑这件事情了,反正,对于不小心没了初吻这件事情,她有点懊恼,因为不是给了夏致;她有点害怕,因为怕夏致知道;她有点心虚,因为觉得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她当时只想跟他就事论事,大家互相把这件事情忘记,顺便下次引以为戒就好,她真的不是很生气,也不是很反感——是不是平时打惯了,所以这唇齿之间的纠缠,也可以划到身体部位的对抗这个范畴? 真正让她无语的是最后夏非寒的话。 “不过现在想来,就是被恶狗咬死,也不应该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恶狗?这简直就是恶毒的人身攻击!她极度鄙视! 如果光是这样她也就算了,她是侠女嘛,大人有大量,骂回去打一顿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关键是还有后半句。 也不应该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亲吻她是一件恶心的事情,而且还放了一个比喻来显示这个恶心的分量?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战荳荳的七窍玲珑心被夏非寒这一句话堵了六窍,满心的愤怒满心的郁闷满心的伤心满心的不甘等等等等在心里煎熬翻滚着就是找不到出口。 这事儿她根本无法开口,难不成去告诉夏致哥哥自己被夏非寒吻了还嫌弃了? 这事儿她也不好追究,难不成真的因为这句话和夏非寒大打出手?那不还是回到要被大家知道的地步? 她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所以她现在,一点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看见他就来气!看见他就恨不得冲上去把他大卸八块!看到他就很想拎着他的衣领问他:亲我真的有那么糟糕? 这口气堵在心里,放又放不下,出又出不来。 她一整天就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 夏非寒微微皱眉,她这是什么态度?他都主动进她房间了,算是表示出点什么了吧?她不是应该也做出点什么表示? 他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一向只有他给她吃闭门羹,她现在居然敢给他看后脑勺? 夏非寒抬脚,踢了踢她露在床外边的脚。 很不友好的踢。 战荳荳握紧了两个小拳头,抑制住内心想要跳将起来跟他大干一场的冲动,把脚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她就是不想跟他说话,哼,省得恶心到他,也恶心到自己。 什么情况?夏非寒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微微一抽,抑制住内心想要摔门而去的冲动,又用脚踢了一下。 战荳荳内心哼了一声,又挪过去一点。 这下肯定了,是故意的哈!夏非寒的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不得了了,她现在这是在造反? 居然敢跟他来这一套?学他是吗?装酷是吗? 他不介意让她交点学费,好好教训她一下! 昨天莫名其妙咬了自己一口,他都没跟她计较,她居然摆了一天臭脸给自己看?她害他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温度比雪山还低,一整天心口都闷得要死,比爬上了喜马拉雅还要缺氧。 她现在趴在床上,摆明了一副很欠揍的样子! 夏非寒长腿一迈,两步就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她身边,一手摁住了她的后背,另外一个手习惯的飞快的愉悦的迫不及待的就飞向某个熟悉的地方。 刷!战荳荳的小俏臀弹性十足,几乎是把夏非寒的手弹出去的。 不疼,可是……很没面子唉!当她是小孩子吗?还打屁股?他们是在吵架冷战好不好!这简直就是无视她藐视她! 老虎不威还真当她是he11okitty了!对他客气他还真当是福气了!战荳荳的满腔怒火瞬时被点燃了,两手一撑就要起来单挑:“夏非寒你……” 出师未捷身先死,下半句话被闷在了棉被里。 她的反应快,夏非寒的反应更快。长腿一垮就跨坐在她身上,顺便将她右手反绑在背后,将她左手压在自己半个身子之下,另半边身体则压着她的后背,俊脸离她的耳垂不过五六公分:“你终于舍得说话了?” 战荳荳欲哭无泪,她一定是被气昏头了!怎么能在夏非寒面前摆出这么一个毫无防备心的姿态,冷战也改变不了他们两个是冤家的事实啊!现在完了,她完全落入了下风,一点机会都没有…… 郁闷到想死…… “夏不冷!你个死娘娘腔!你给我下来!”禁口令一解除,战荳荳立即不管三七二十一,挑起关键字眼就骂。 他是不是娘娘腔已经不再需要她用语言来证明了,因为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绝对是个男人。羡慕他长得俊美妖异?那他是不是应该送她“男人婆”的称号? ……好像,很互补。 她说下来,他自然只会上去。夏非寒长腿很轻松的把她的双脚缠绕住,根本不给她留一点空隙——这貌似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如此轻而易举的占据上风吧? 感觉,还真好呢。 “你再说一遍?”夏非寒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依旧是那种冷冷淡淡的,但是傻帽都能听出,传达出来的是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看”的彪悍姿态。 如果是平常,战荳荳说不定也就再次走下猥琐流,换上嬉皮笑脸假装认个错来寻找报仇机会了,可是今天,自尊心大大受挫,已经触碰到她下限的底线了。 so,士可杀不可辱。 “夏不冷你猪头!”战荳荳骂的中气十足。 听她说话,就算是骂他,感觉也比闷着好很多。夏非寒心里莫名的舒畅了一点,决定宽恕她这小小的罪孽。 “今天什么神经?”他很郁闷的是她的态度:“昨天咬我闪到你自己舌头了?” 哪壶不提提哪壶!夏非寒你智商极其低下!战荳荳恼怒:“夏不冷你不说话会死啊!” 背上传来的紧实压迫感,带来一种很安全很温暖的感觉,稍稍驱散了她心中的郁闷。和他重新开始吵架,哪怕说的好像驴头不对马嘴,但这股情绪总是有了一个突破口。 “你不说话会。”你不说话你会憋死,你不说话,我也有种要死的感觉。 “你才一张便秘脸会死。”战荳荳嘀咕了一句,反正没希望,干脆放弃了抵抗,就瘫在床上。 至于身上的家伙?当棉被好了,比棉被的包裹性还好。 连一向主动攻击的人都消极了,夏非寒这个被动的人一时也不说话。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战荳荳是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打架而已,这个算是背摔?而且,她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熟悉了夏非寒的味道…… 夏非寒倒是觉得这有什么……可是该死的,他故意去忽略了这个有什么代表的意思。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整天都没有跟他说话了,他以前老觉得她聒噪的要死,可是她不说话了,他又莫名其妙的不自在了。 是听她唠叨习惯了?……这算是中她的毒了,还是自己犯贱? 现在这样靠着她,心里的不快却在以可见的度退去。所以明知道不对,他还是继续。 “出去记得关门。”良久,战荳荳终于嘟囔了一句,昨晚上没睡好,今天白天又累了一天,高原就算没反应,身体也不适应——而且,听着他的呼吸在脑后,那么平和有节奏,她忽然变得好困。 她居然要睡觉?夏非寒觉得自己又受到打击了,可是听着她语调里浓浓的困意和那种不设防的交代,又不忍心火。 他轻轻松开了她,和她并躺。因为侧睡的关系,她的嘟嘟的小脸被挤成了一副很搞笑的模样,小嘴巴也嘟在了那里。 夏非寒盯着那抹嫣红,回想起昨夜,忍不住喉头一动。 “你昨天为什么生气?”他低声问。 战荳荳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面前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想声情并茂控诉一下,又睡意缠身慵懒无比:“还不都是你个猪头……” 猪头?夏非寒皱眉,很想敲她两个毛栗子问到底谁是猪头,可是又舍不得这样的气氛。他从来没这样跟她说过话吧?“因为那个……咬?” 他终究还是说不出那个“吻”字。如果那是吻,那她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后该如何相处? 战荳荳睡意朦胧的切了一声,一脸不屑。 “战荳荳!”夏非寒咬牙,他都好好跟她说话了,她这么不屑是什么意思?是不屑于他这个人,还是不屑于他的技术? 战荳荳被低吼的终于有点清醒,起床气作:“干嘛?你不是觉得恶心吗?那你还来干嘛?死滚死滚死滚,这里海拔五千多你可以一直滚回家!” 恶心?原来是因为这个……夏非寒有点懊恼,昨天也是一时情急,所以习惯性嘲讽。总不能承认他喜欢吻她这个事实吧?……而且:“好像是你先说我恶心的吧?” 舌头扫来扫去很恶心? “我哪有?”战荳荳一时窘迫,她说过这句吗?好像有哦——但,吵架这种时候又不比记忆力,死不承认就好。 “你确定?”终于找到了熟悉的节奏,夏非寒微眯着眼睛,威胁。 “没有就是没有!”战荳荳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干脆别过头,换一面睡。眼不见为净。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又给他看后脑勺?夏非寒拎住她的耳朵,把她转回来。 “你干嘛啦!”战荳荳拍苍蝇一样挥舞着手臂把他赶走,真是讨厌,平常她不服气他摩拳擦掌的跟着他要单挑,今天她性质不高不想打架他还没完没了了。“说了又怎么样?舌头扫来扫去是很恶心嘛,谁知道你有没有刷牙。” 这是刷牙就可以的问题吗?“是你先说的,你还生什么气?” 呃?战荳荳一时词穷,盯着夏非寒那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今天怎么就觉得这冷冰冰的酷劲儿下头藏着一股无耻的猥琐呢?他到底要纠缠这个问题多久?“夏非寒!你今天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我生气关你屁事啊!” 是啊,她生闷气关他屁事,他不是一直就希望她不要来烦他么。夏非寒的脸上有点点尴尬,不过这时候战荳荳已经又侧过脸去,所以没看见。 按照以往的脾气,他现在已经冷冷的不屑的高傲的哼一声,然后走路。他骄傲的自尊心他傲娇的个性怎么允许他在战荳荳面前被如此的藐视。 可是他今天会来到她房间就说明情况很反常。反常到了,就算是她又拿后脑勺对着他了,他还心安理得的躺在她旁边。 旁边怎么没动静?不会又在酝酿大招吧?呛了夏非寒一顿的战荳荳心里倒是有点不安稳,今天情况很诡异,不符合夏不冷一贯作风。 战荳荳悄悄的侧过头,就看进一双黝黑幽深的眸子,夏非寒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下,两排睫毛就好像两把小扇子,把他的眼神衬托的更加水润。 “你怎么还不走?”战荳荳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点点,离他太近,容易看成斗鸡眼。 “难得你今天这么老实,享受一下清静。”夏非寒淡淡的说,闭上眼睛,在枕头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这,算是同床共枕吗? “你回自己房间角落蹲着去,更清静。”战荳荳啐了一口,怎么都觉得他是在嘲讽她。 “你把外面两个人打了我就回去。”夏非寒冷笑,摆出一副你以为是我愿意来的姿态。 原来如此!还以为他今天转性了呢!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下去的火焰,又开始死灰复燃:“你被他们说关我屁事啊!我这里又不是难民营!你走啦走啦走啦!” 两个小爪子就跟推磨似的,把夏非寒往外滚。本就在床边边的夏非寒正摆出一副休闲的架势享受呢,谁知道她忽然来这一招。猝不及防之下,就跌落在地。 可夏非寒显然不是会这么轻易吃亏的住,来不及救自己,拉个垫背的还是可以的。 于是,战荳荳光荣的就去陪伴他了。 “唔!”第一声撞击是夏非寒碰地。 “啊!”第二声撞击是战荳荳撞夏非寒,然后又顺着惯性跌落在地。 “夏非寒!”战荳荳爬起来瞪着某人,咬牙切齿。她的瞌睡虫早就四下散光了,而且按照这个趋势看下去,今天晚上注定还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这么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充满生机啊。夏非寒慢条斯理的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找回了一点点平时和她对垒的感觉。 对嘛,这才是嚣张的战荳荳,那个行动比大脑还快的简单细胞生物。对待这样的战荳荳,他的经验和心态也都回来了。 “是你先推我的。”他今天和她吵架都没有一点火气呢,相反,还很享受。 夏非寒四平八稳的态度,在战荳荳眼里看起来是那么可恶。“我推你你就推我,我说你恶心你就说我恶心,你复读机还是传声筒啊!你有没有一点原创精神!你个没风度的娘娘腔!你个欺负女生的小白脸!” 不行了不行了,气坏了气坏了!跟夏非寒对抗,骂人这个脑力劳动比打架这个体力劳动还累。她应该再给他想点外号出来的,老是娘娘腔和小白脸两个词,她也很没创新精神。 可是这样怎么还没把他激怒?平时这两个词出来那效果可是立竿见影杠杠的,气得他两眼冒火小宇宙燃烧,今天他怎么还这么优哉游哉的? “唔,要听不一样的?你觉得我娘是因为你男人婆,你觉得我白是因为你长得黑又挫,你是不是想要这种有针对性的?”夏非寒好整以暇看着暴跳如雷的小女生,第一次现和她斗嘴居然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情。 以前怎么就没现呢? “夏非寒!你去死!” 房间内似乎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把在门外等待的夏致和夏立秋听得心惊胆战。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劝一劝,房间门却蓦然打开,夏非寒一脸冷漠的踱步而出,见了两人,也不惊讶,淡淡说了一句:“哝,调回你们需要的频率了。” 作为回应的,是一个白白的枕头从房间内高飞出,被夏非寒潇洒的一侧闪过。 房间里,战荳荳的高分贝歇斯底里:“夏非寒!我跟你没完!” ------题外话------ 我不会告诉你这个五千字我其实打了八千字。一千多字到四千多字,就因为打了一个翘加臀,硬生生不让我存,一个手快,就没了,从头再来,有印象,却找不回第一次写的感觉了。悲催的想shi…… 这个版本还能感觉到夏非寒和战荳荳在小情侣怄气吗?有感受到两个人态度的一点点转变吗? 本来章节名字是“再来一次?”,想再设计二次kiss的,可惜,心情大大的受到了打扰……呜呜呜呜呜呜,期待下次吧,很快的。 来给夏小哥想几个外号,下次荳荳吵架的时候骂骂?哈哈/p/div tr 第七十二章 缘分呐! 随着战荳荳的恶女附体,气氛好像回到了原来。夏致看着荳荳和非寒两个人不是顶针斗嘴,居然也看出了一脸欣慰。 人与人之间真是太神奇了,这或许才是荳荳和非寒之间最正确的相处模式,以后他们再吵架,看来也不用他瞎操心了。 拉萨的行程,以布达拉宫和大昭寺开始,以羊卓雍措和纳木错为结尾,山山水水都带着圣洁的味道。 羊卓雍措是喜马拉雅山北麓最大的内6湖泊,湖光山色之美,冠绝藏南。“纳木措”藏语意为“天湖”,蒙语“腾格里海”,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咸水湖,也是我国第二大咸水湖。这两个地方与玛旁雍措并称西藏三大圣湖, 按照夏非寒和夏致原来的行程,他们还有一个攀登珠穆朗玛的计划,当然,不是到顶。可是因为现在有了战荳荳和夏立秋,这个计划不得不放弃。 逗留了四天之后,四个人开始返程。应该说,这一趟旅程非常顺利,出入高原的四个人都没有高原反应,年轻就是本钱。 回程更加轻松,一路开开停停欣赏沿途风光人情,这一日,车子终于开到了战荳荳梦想中的地方,成都。 成都号称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一个让时间慢下来的“休闲之都”。这座城市,适合旅游,适合休闲,适合呆,最不适合是走马观花,所以夏致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是两日,可以在悠闲中细细体会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安祥——也顺便填饱战荳荳这个吃货的胃。 成都作为天府之国的省会,自然是集纳了川内各种地方小吃的精华,而作为移民城市的特点,也同时集中了全国各地的风味。战荳荳一路都叫嚣着一定要在成都多呆两天的,甚至还拿出了做的好好的美食攻略,那急吼吼眼巴巴的模样,让夏致想要拒绝都难。投票表决,夏立秋自然毫无异议,夏非寒的沉默基本表示弃权,so,战荳荳的提议成立! 噢耶!战荳荳差点忍不住想要跳起来。真以为她是个纯吃货吗?nonono!攻略网上荡一个很简单嘛。她之所以要两天,完全是为了有充裕的时间实施自己那个伟大的计划! 献身计划!勾引计划!把夏致哥哥勾搭上床计划!按照夏致哥哥的脾气,一旦自己成功,那嫁给夏致哥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唔,要是顺利的话,怀个宝宝也是很不错的选择,这样的话都不用等到什么长大成人,说不定夏致哥哥就直接把她也打包到美国去了,哇哈哈哈哈…… 战荳荳徜徉在无尽的美好想象中,一边的夏立秋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转头问夏致:“哥,荳荳这样算是正常吗?” “嗯?”夏致看着一脸傻笑失神的人,迟疑了一下,不知怎么的觉得头皮有点麻:“应该算是的吧?” 车子到成都,入住酒店,洗漱休息,然后结伴寻找美食。 陈麻婆豆腐,双流兔头,夫妻肺片,二姐兔丁,传统锅魁,担担面,龙抄手,钟水饺……仗着人多,四人几乎把成都所有著名的小吃都吃了一遍。 吃完撑撑,散步回酒店。春熙路上除了美食,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美女,琳琅满目的服装饰和日用百货。战荳荳和夏立秋两个女孩子自然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所以最后,夏致和夏非寒就沿着春熙路走走停停直线,而战荳荳和夏立秋则来回s型穿插各种店面。 这厢两人刚从一个民俗包包店出来,正张头望脑寻找着夏致和夏非寒,人流中忽然爆出一个一个女人的惊呼:“抓小偷啊!站住!你别跑!”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顿时爆一阵小骚乱,战荳荳眼尖,一眼就看见有个二十多岁瘦瘦高高的年轻人正急奔跑,后面是两个穿着高跟鞋的大美女。 那小偷在人群注视之下丝毫不慌乱,一看就是个惯偷。就在人们迟疑过后醒悟过来,有些人犹豫要加入追捕大军的时候,他已经一闪身进了一条小巷子脱离了主干道。 巷子里人迹罕至,灯光昏暗,连那几个刚跨出步子的英勇人士都放慢了脚步。 追,还是不追?两个大汉犹豫间,一道旋风一眼的身影忽然从两个人中间窜出来,而后一溜烟的就跟着那小偷而去。 ……那是个小女生吧?初中生?一个大汉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多危险的事儿,怎么能让娃儿特别是女娃儿上呢?两个人一前一后,立马又跟了进去。 一看有人带头,后面稀稀拉拉又跟上去一批人,凑凑热闹也好,壮壮声势也罢。 跟出来的人自然就是战荳荳。习武之人,锄强扶弱惩恶扬善,这都是从小灌输的侠者思想。而且,艺高人胆大嘛,这种热闹的事情怎么可能缺少的了她。 “前面那个,快快投降!束手就擒缴枪不杀啊!”战荳荳一边追着跑,一边还有精力大声吆喝。 “唉唉唉!就是说你!光回头干嘛!要停脚!” “哎哟!别跑了,跑不动就休息一会儿嘛,勉强是木有用滴……” …… 那瘦高个都要哭了。这是哪里来的祖宗?有完没完?她一个人当然是不害怕的,问题是,她这么一跟着,后面跟了一堆人啊…… 开始他还有身高腿长地理熟的优势,所以眼看着好像距离越来越大。正常情况下,这样的追逃持续个三五分钟,后面的人要不就是竭力了要不就是跟丢了再不然就是觉得没什么希望放弃了。 可是今天,他好像踢到铁板了。 背后那个小姑娘的声音好像魔音穿脑一样,隔一会儿就喊一声,那姿态,轻松的呀!如果不是回头看确实看见人家一路跑着跟着自己,瘦高个都要以为战荳荳是不是坐着车拿喇叭吼他。 她这又跑又喊的,就不会累吗?十几分钟这么急跑过去了,就算他是靠这个吃饭的,他也吃不消啊! 瘦高个子回头,依稀似乎身后只有她一个了。不管了,一个小女生,练长跑的吧?他个大男人怕她干什么! 而且,他实在跑不动了啊!再跑就要断气了。 脚步急刹车,靠墙,大口喘着气,恨不得就要瘫在地上。瘦高个一边捂着胸口一边转头瞪向战荳荳,想要表两句狠话,可是喉咙干的一时说不出来。 他说不出来,有人可是说得出来。战荳荳一边原地小跑一边声情并茂的教训。 “唉,我说你呀,你看,跑这么远还不是要停下来,这一趟不白跑了?不听智者言吃亏在眼前啊!这大热天的,不能剧烈运动,哝哝哝,像你这样,就容易虚脱。哎!别瞪我呀,这角度不好看!你说你是自己走去警察局自呢,还是我把你打一顿送过去?嘿嘿,其实我比较倾向于前者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浪子回头金不换,自你还能减刑,你看我善解人意吧?当然当然,你可能还会有点不服气……” 不服气!我当然不服气!瘦高个子无限郁闷,他堂堂男子汉干嘛要听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教训?……就让他再休息一两分钟,他马上就让她闭嘴! “口说无凭,要拿点实力给你看看你才能下定决心是不是?”战荳荳停住跑步姿势,一个马步下扎,直拳!勾拳!冲拳!肘击!膝顶!脚踢! 每一次攻击都落在瘦高个身前一厘米处,他都能感觉到她所带起的拳风…… 瘦高个的呼吸是平稳下来了,可是脸色却更白了,造孽啊,今天不过就是看到那个美女手包里鼓鼓的两大叠人民币一时心动,所以没好好踩点挑场子,结果…… “哎,怎么样,决定好了吗?是自己去自还是再负隅顽抗一下?”战荳荳轻轻松松的收拳,脸上还带笑,表情人畜无害。 ……瘦高个定了定呼吸,挫败,说出了今天唯一的台词:“我去……” 等到大部队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瘦高个的劫匪蔫头蔫脑的走在前面,瘦小个子的小女生背着双手优哉游哉的跟在后面——这是什么情况? 战荳荳一看大部队来了,乐了,把手包扔给其中两个穿着高跟鞋跟的万分狼狈的女子,甜甜一笑:“两位姐姐,看看里面少什么东西没?” “谢谢谢谢!”其中一个橙衣美女急忙接过东西,另一个花裙美女则上下看着战荳荳。 “你是……你是不是石曜的小老乡啊?”花裙美女看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那天篝火晚会全凭火光认人,着实有点不太清晰,但是战荳荳这身材这型这声音,还有敢单枪匹马深入敌巢的勇气,实在是太好辨认了。 石曜?这个名字对阅人无数的战荳荳来说不是太深刻,但是因为也就前几天的事情,忘记当然不可能。仔细看了一眼俩美女,前几天大家都在高原穿的严严实实的,又有点蓬头垢面,今儿这到了大都市换上了美妆,几乎无印象。不过这些对战荳荳来说都不是问题:“是的呀,两位姐姐好啊,又见面了啊!” 身后众人已经一拥而上要把瘦高个暴打一顿后绳之于法,战荳荳急忙先挤进去拦住,说了好一通,才让众人接受了瘦高个已经诚恳道歉,就不要用武力解决直接送去警察局的处理结果。 战荳荳拍拍手,长舒一口气,英雄不好当啊,想她第一次抓小偷,义愤填膺自以为在为民除害,结果差点被小偷告故意伤害……要不是自己年纪小,要不是当时态度诚恳,要不是自己总算代表正义,说不定她光鲜漂亮的人生档案里就要留下少年犯的前科了。往事不堪回啊。 “哎,荳荳是吧?真的谢谢你了。”橙衣美女终于点完东西,感激无比。 “我刚已经打电话给石曜了,他们估计马上就来了。”花裙美女接着说。他们男女分开行动的,本想随随便便逛个街放松一下,谁知道会碰到这种事情。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大帮人刚走,又一小拨子人急急忙忙朝这边赶来。 “1ois,vikky,要不要紧?”眼镜兄继续表示出无上的热情,上来嘘寒问暖。 战荳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几人中鹤立鸡群的那个。应该是石曜吧?不过当时情况下大家都冲锋衣嘛的穿的怪保守磕碜的,哪有今天这么光鲜亮丽。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如果说高原上的石曜是落魄贵公子,那么现在的石曜,就绝对是白马王子。 如同童话书中王子一样俊美富有立体感的脸庞,英朗的眉宇,深邃的眼窝,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带着一点点温和自若的笑意,却有点玩世不恭的浪荡气质,让人觉得有种遥远的疏离感。身材高挑瘦削——好吧,这是以战荳荳的眼光看,除了夏致以外,她比较欣赏力与美的健硕,经常看奥林匹亚先生。 石曜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在扫过完整无缺一脸庆幸笑容的两个女伴之后,又落到战荳荳身上。 战荳荳很随意的挥了挥手,露齿一笑,大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亮。 “战荳荳?你怎么在这里?”石曜的记忆力看来是非常好的,他非常肯定面前这个就是那天刚认识的小老乡。 “石曜,是荳荳帮我抢回了包,还把劫匪抓住送去警局了。”1ois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 “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就跟着他跑路,跑着跑着,他就跑不动了。”战荳荳笑嘻嘻的,这种事情做多了,自己就没什么感觉了。 “荳荳啊,走,姐姐们请你吃饭!”vikky拍拍1ois的包:“失而复得啊!一定要花出去!” 战荳荳忽然一拍脑袋:“哎呀,完了,我把立秋一个人丢下了……”当时跑得太欢快,忘记了,立秋现在应该找到夏致哥哥了吧?不然就惨咧。 “两位姐姐不要客气,举手之劳,那个,我要先回去了啊,我还有个同伴还不知道在哪里……”立秋应该不会跑过来的吧?但是,这是哪儿? 刚才跟着瘦高个跑的欢快,都没认路,这十几分钟的路程倒是不远,但是这陌生的环境? 战荳荳是路痴啊!她瞪着四下条条大路,茫然了,春熙路,内海滨都挖。 这表情,太到位了,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石曜浮现出一点笑意:“要不要先打个电话问一下?” “哦,对对对!先问下她是不是回酒店了!”战荳荳恍然大悟,急忙掏出手机,给夏立秋拨了个电话。 还好,对于闺蜜深度了解深度放心的夏立秋,眼见着喊不回某人也追不上某人,就很淡定的继续去找两个哥哥,然后结伴回酒店了。 “嘿嘿,石曜哥哥,众位哥哥姐姐,既然没事就好啦!我同伴都在酒店等我了,我就先走了哦!”今天还要回去准备大计呢,战荳荳归心似箭。 “哎,荳荳,留个电话号码,以后有空常联系啊!”vikky姐姐很热络,已经掏出了手机:“晚上一起吃宵夜怎么样?明天一早我们就出了。” “……我哥哥不准我晚上太晚回家……”战荳荳扯了个小谎,人家心存感激客气一下是正常的,但是自己居功就不对了,碰到这种事情,低调低调再低调。 交换了电话号码,又聊了几句大家的行程,大家挥手作别。战荳荳浑身精力使不完似的,一提就是跑步。 石曜等众人正准备也撤退,就看见战荳荳又倒退着跑了回来,一脸尴尬:“嘿嘿,两位姐姐,请问xx花园大酒店怎么走啊?” 众人笑。石曜笑着摇了摇头,出列:“算了,我车就在前面,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战荳荳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急忙推辞。不能因为自己给了人家帮助就要接受人家的恩惠,那就失去了助人为乐的本意。 “前面右拐第二个十字路口左拐过三个红绿灯右拐往前……”石曜很熟悉的报着路线。 “……石曜哥哥,你g吧?”战荳荳无语了:“那还是你送我吧。”确实有需要就不矫情了。 爬上石曜的车,战荳荳扣上安全扣感慨:“猿粪哪!猿粪哪!” 都说人与人擦肩而过那都需要前世多少年的修炼,他们两批人算是很有缘了哈,几天之内在遥远的两个地方偶遇。 “你家里人很放心你?”石曜看着她丝毫不受刚才事件的影响,有点新奇:“虽然你学过武术,但是刚才这样,还是很危险的。” “放心吧,我又不傻,掂量过自己实力的嘛。”战荳荳毫不在乎:“看场合看对象看自己状态,胜率百分之五十以上,脱身几率百分之七十以上,保命几率百分之一百以上,我才主动出击,否则我会当个良好市民打11o。” 好实在好坦白,不过这样才更加欣赏。石曜把自己手机递过去:“留个联系方式?回去后有机会替我同学感谢你。” “好呀。”战荳荳来者不拒,多个朋友多条路,朋友遍江湖。而且人家这样说了,不留好像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留就留呗,就是,以后还会联系吗? ------题外话------ 会联系吗?当然会,男四呀!哈哈,下一章要不要让非寒小哥吃个醋?……/p/div tr 第七十三章 献身计划 十几分钟的跑步还带绕弯的,自然跑不了多远。三五分钟后,石曜的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战荳荳一眼就看到了当门神的某人,立马欢快起来,车还没停稳就迫不及待打开车门飞奔下去。 石曜看了一眼门口的俊美少年,他有印象,很有个性的帅小伙子,那天很酷的出现劫走了战荳荳——可是现在好像很不一样啊。 酒店璀璨的光线下,男孩俊美的脸庞像古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完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薄的嘴唇,粉色的如海棠花瓣的颜色。 他的脸上带着和煦温暖的笑容,如春日里的暖阳,温和而又自若——可是,真的好奇怪啊!居然有一个人会两面性的这么毫无违和感? 他记得那天那个男孩凛冽桀骜的眼神,同样微薄的嘴唇,却传递出孤寒的骄傲,深邃的眼神里闪着犀利的光芒…… 因为战荳荳下去的太突然,思忖了一下,石曜还是觉得应该打个招呼再走——而且,对于这个奇怪的男生,他还真的很有兴趣。 “夏致哥哥,来来,这是我们老乡,石曜。记不记得,上次的篝火晚会,就是他们!有缘分吧?”战荳荳做着介绍:“石曜大哥,这是我夏致哥哥。” “你好,”夏致很客气,自付比对方年幼,所以他率先伸出了手。 “你好,”石曜同样伸出了手。 其实两个人气质上有些相似,但又有着本质的差别。夏致的笑容是暖春三月,表里如一的和煦;而石曜的笑容是冬日里偶尔的暖阳,用温暖遮盖着疏离冷冽。 “上次荳荳给你们添麻烦了。”夏致揉了揉战荳荳的头,想到那日她那鬼哭狼嚎,真心觉得对不起人家,祸害啊。 “哪里,她很特别,带给别人快乐。”石曜事实求是的肯定,活力型女生他见得很多,但是如战荳荳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而且,今天非常感谢她,帮我同学找回了钱包。” “果然是缘分。”夏致笑着引用了战荳荳刚才的词,对于战荳荳又去英勇捉劫匪这件事情,立秋回来后已经很淡定的告诉他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巧。 夏致对战荳荳的表现一点都不意外?石曜倒是有点好奇了,他根本想不到这只是因为夏致他们见惯了战荳荳的这种英勇事迹。“明天一早我们就出,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等回js以后有空联系。” 几句客套,石曜驾车离开。夏致搭着战荳荳的肩膀走回酒店,大厅中,夏非寒的视线看着石曜车子离开的方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又跟这家伙扯在一起了? “夏致哥哥,你是不是很担心我呀,特意到门口来接我?”战荳荳勾着夏致的肩膀,怎么看怎么觉得夏致哥哥帅气。嘿嘿,马上就要实施自己最伟大的战略目标了,成败在此一举啊。 “是呀,担心你这个小麻烦又惹祸,”夏致笑骂,说担心那是肯定的,只是多少的问题。一般来说,他担心她下手太重惹出麻烦比担心她的安危还多一点。 “怎么可能,你以为我还三年前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啊,我现在可有分寸了。”战荳荳皱着小鼻子哼哼,对于被夏致看扁很不乐意。 “是呀是呀,有分寸的把立秋一个人扔在马路上。”幸好立秋不是跟她一眼路痴。 “哈!哈哈!哈哈哈!这不一时忘记了么,而且你们就在附近不远处,我的意念感受到你们都在的。”战荳荳嘻嘻哈哈打马虎眼。 电梯直上二十八楼,四个人的房间刚好两两面对面,战荳荳思忖着怎么才能顺利混进夏致的房间。 ……换个房卡?这主意不错。 回自己房间,刷开房门,然后拧上锁留了一条缝隙,又迅敲开夏致的房门,闲聊了几句,临出门的时候,很迅的把门口插卡取电的房卡换成自己的。 要不要这么顺利要不要这么顺利?战荳荳要偷笑了,这么晚了,夏致哥哥应该不会再出房门了,那他就不会现自己的房卡被掉包了。至于后续?她走的时候再换回来就行了……如果她献身成功的话,这个都不用考虑了吧?直接同床共枕共度良夜就好了。 战荳荳攥着房卡,一溜烟就跑回自己房间。脸红红手麻麻心跳加,一方面是因为刚刚这换卡的小惊险,另一方面,是即将实施的伟大计划。 再一次把兔女郎装拿出来,平铺在白色大床上。黑色在灯光下散着夜的诱惑美。战荳荳觉得紧张,即将要做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太难得挑战,心理上的,生理上的。 虽然一直叫嚣着要嫁给夏致哥哥并且这么没品的打算霸王硬上弓,但事实上,无法抹杀她是一个连初吻都没有过的好孩子——啊,不对,她的初吻已经在意外中被夏非寒夺去了,呜呜呜呜,污点啊——重新来吧,只能说,事实上,她是一个在某方面毫无经验的好孩子…… 这话,为什么自己想着都这么别扭呢?战荳荳忍不住回忆起和夏非寒的“撕咬”,她坚定的催眠自己那绝不是吻。 脸色渐渐红润,眸光开始涣散迷离……哪怕已经过去好几天,可是当时的感觉依旧那么清晰。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他柔软的舌尖那么霸道的扫荡,纠缠的她不能呼吸,不能自已,飘飘然似乎直入云霄之上…… 停!停停停!她在想什么!她应该想的是夏致哥哥啊!思路不对思路不对! 战荳荳甩甩头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在脑海中拳脚相加把夏非寒逼退,让自己重新回归到幻想夏致的画面。 唔……夏致哥哥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呆呆的,然后板起脸说好女孩不该这样? 这是最坏的打算了吧?那她呢,应该怎么办?就这么落荒而逃?nonono!如果现在不能给自己一个交代,那么四年后,她还有多少机会?夏致哥哥已经十八了,这今后的四年是最容易产生感情的时候,一产生那还绝对就是夏致哥哥的初恋,那她还没成型的爱情不就嗝屁了? 今天晚上她就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如果夏致哥哥拒绝她,那她就两手准备。 a计划,哭!装可怜!把从小到大因为追他受的伤出的糗统统控诉一遍,让他知道她有多可怜。夏致哥哥心最软了,说不定被她说着说着,就舍不得了对不对?这是在充分利用夏致哥哥的感情为突破口。 b计划,冲!霸王硬上弓!男人据说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算意识上拒绝,身体上也经常会有本能的反应,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不顾一切的摸啊摸啊,亲啊亲啊,然后以强健的身手把夏致哥哥的衣服扒光……然后,就应该水到渠成了吧? 由此可以引出c计划,万一夏致哥哥坚贞不屈怎么办?那她干脆就一掌劈晕他?然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是后续的操作她不会啊,那是不是要带个电脑到时候随时度娘一下?…… 战荳荳越想越远,越想越偏了…… 好久,战荳荳又是猛的一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咳!自己在想什么呀!她这样不就变成一个奸淫掳掠的采花大盗了! 夏致哥哥那么具有道德观念的人,一定会批判她的。强扭的瓜不甜啊!万一以后夏致哥哥一辈子就这么怨恨她怎么办? 战荳荳想象着夏致时候缩在被窝里一脸哀怨的看着她,说“你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的时候,惆怅了。 最好的还是自然而然顺其自然的把夏致哥哥勾搭上啊。 那就要靠自己“妖娆”的身姿了? 英姿飒爽的武术套路她会,这“妖娆”对她来说就太高难度了。呜呜,还是经验不够准备不充足啊,早知道应该再报个什么肚皮舞啊钢管舞之类的班的,好歹学会扭一扭摇一摇嘛。 现在,纯靠这一身衣服? 悬啊!试试看吧! 冲进卫生间洗澡,干净清透没问题。一想到过会儿可能就要这样呈现在夏致哥哥的面前,战荳荳顿时觉得有点缺氧。好害羞好害羞,她几乎想要放弃了……呜呜呜,臣妾做不到哇! 她对自己外形没信心!她对自己气质没信心!她对自己技术也没信心! 夏致哥哥会不会嫌弃她啊?不会对着她说:“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吧? 唔,不对,这明显就是夏非寒才会说的无耻话。 一想到夏非寒,顿时想到他那天出浴后的画面,这画面现在在她心中已经成了十八禁,明明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去想,可是时不时的,一到关键时刻他就会自己跳出来。 比如现在。 战荳荳凝视着镜中自己光洁的身躯,恍惚中和那日被夏非寒从背后抱住的画面重叠起来……脸一红,膝盖莫名其妙的一软,差点没滑了一跤。 嗷嗷嗷!死夏非寒!你个阴魂不散的!干嘛长着一张和夏致哥哥差不多的脸啊!害的她现在老想差! 战荳荳又一把冷水脸把自己冲清醒,这才出来换上她的战袍。 柔软轻薄的质感,又充满弹性,穿进去倒也不是很难……难的是,穿进去以后的接受程度。 小小的水蜜桃失去了内衣的庇佑,隔着薄薄的衣料,隐约可见小小珍珠的凸起,走光嫌疑严重;修长的大腿笔直的暴露在空气中,空调一吹,冷飕飕的让她只想钻进被窝;从腰际就开始呈三角形下收的裁剪,那还没有一掌宽的布料,能遮盖多少…… 嗷嗷嗷!臣妾真的做不到哇! 战荳荳仰面无声哀嚎,跳上床翻来覆去无限惆怅。只想想很容易,可是现在付诸实践,才知道真的好难好难啊! 估计还没给夏致哥哥看这不太好看的漫步春光,自己就先因为羞愧难当而吐血而亡了。 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生死存亡啊! 时针悄然滴答,慢慢接近十点半。再不决定,夏致哥哥都要睡了,黄花菜都要凉了。 战荳荳猛的从床上做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握拳给自己加油。 好了,决定了! 就用抛硬币来决定吧! 正面就去,反面就不去! ……呃,一次决定还是三局两胜五局三胜七局四胜…… 呸!一局定生死! 战荳荳悲壮的爬起来,从床头扯过自己的小包包,从里面掏啊掏啊掏出一枚硬币。 放在掌心,搓热,祷告。可是祷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这到底是要想去,还是不想去,自己都没主意啊。 老天呀,指条明路吧! 用力握紧,上抛。银色的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折射出一道亮白的灯光,而后,悄无声息的落在地摊上。 战荳荳一个飞扑横过整张床,看下去。 正面,朝上。 去? 去! 在脑海中又开始有反对声音冒出来的时候,战荳荳果断下定了决心。 这本来就是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现在老天爷都来帮她验证这个决定的正确性了,她还要后悔干吗? 今天一定出师大吉! 重新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定万无一失,又拿出黑纱丝巾在腰间绑了一个蝴蝶结,遮住了腰臀和大腿,但又可以隐约可见。兔子耳朵暂时捏在手里,毕竟还有个走廊要过。 外面套上酒店的睡袍,战荳荳做贼心虚的拉开自己房门,看了一眼四周。 一个人都没有。 好机会!出! 光着脚丫蹑手蹑脚跑到夏致门口,侧耳仔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要是夏致哥哥睡觉了那就好了,她直接偷偷摸摸混进去然后钻进被窝,明天一早醒来,哈哈!既成事实赖不掉哇! 等等等等,正事还没干呢!战荳荳及时拉回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绪,掏出房卡刷进。 灯光,亮眼的灯光,夏致哥哥还没睡。 水声,哗哗的水声,夏致哥哥在洗澡。 战荳荳无声的偷笑了——天时地利人和啊!她现在冲进去,都可以省了扒光夏致哥哥衣服那一个最难的步骤了。直接坦诚相见干柴遇见烈火,瞬时间点爆有没有? 老天爷果然是为她指出了一条明路啊! 水声还在继续,战荳荳先勘察了一下环境。灯光拧暗,只留下两盏昏黄的小夜灯,营造出迷乱的气氛;门锁也轻轻的反锁上,点亮请勿打扰的小灯。 战荳荳深呼吸一口气,原地小跑步给自己壮胆,然后拉掉了身上的浴袍。 可爱性感兔女郎。 仔细的整理了一下头,然后带上长耳朵箍,对着外面吧台的镜子端详。 依旧没有电视里那些妖娆的美女们好看,也比不上淘宝卖家图片里的风情万种,但,总比原来的自己好多了。 除了个子矮了点,胸不够挺,屁股不够大以外,战荳荳自认身材还是很标准的,细胳膊长腿,标准九头身——而且她才十五呀,还在长身体呢,前面三项也是有可能继续育进步的。 这么一想找到了一点自信,战荳荳又开始练习表情和动作。 抛媚眼?怎么感觉跟翻白眼似的…… 嘟嘴唇?……这好像挂着两根香肠呀…… 算了,站个s型吧。战荳荳一手叉腰一手放在脑后,扭曲身体双腿交叉……这……拧麻花还是炸麻糕…… 正努力回想着电视电影画面里那些漂亮的身姿,里面的水声却忽然停了。战荳荳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似的一步冲到门口,途中还抽空伸手努力挤出一点不那么明显的沟壑,而后缓缓推开门。 卫生间内,水雾将灯光迷离,缓缓流淌的音乐催人醉。一个男子在战荳荳开门的同一时间拉开浴池移门而出,细密的水流散落在如雕塑般健美的身躯上,凝成点点水珠,如星光耀眼。 凌乱的,滴着水珠,晶莹剔透,半遮盖了那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略窄的鼻翼,就像出自雕刻家手中最完美的作品;粉红的、微薄的唇瓣轻轻抿着,粉嫩水润弥补了嘴角的冷漠;修长完美的脖颈,宽厚的肩膀和健硕的胸肌,最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倒三角下去的腰臀……轰! 战荳荳燃烧了! 目光直直的定格在某人的某处,整个人好像掉进了火焰山口,身子顿时如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样,通红而灼热。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是什么……战荳荳眼里和脑海里全是某个地方……她最多也就看到过四到五岁小男生的…… 战荳荳呆呆的看着面前养眼惹火的猛男光光图,不知不觉里,一行殷红的血迹悄无声息从鼻端留下…… 男子看着门口忽然冒出来的一个人,似乎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拉过一旁的浴巾,遮盖住了最重要的地方。 没了?好可惜啊!战荳荳茫然,不过脑海中还时刻谨记着自己的献身大计。 但是,好像哪儿不对劲? 自认魅惑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性感靠门的姿势中途夭折,战荳荳脑海中灵光一闪,崩溃:“夏不冷!为什么是你?夏致哥哥呢?”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扇子计划这场计划了好久好久啊!怎么样,喜不喜欢,惊不惊喜?/p/div tr 第七十四章 把你办了 这不是夏致哥哥的房间吗?怎么会是夏非寒在? 战荳荳凌乱了。 她恨不得现在返身出去看看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房间,可是,她是刷房卡进来的啊!房卡通用? 夏非寒清冷的目光扫过来,瞬间又变成火热的目光退回去。 他出浴固然是脱光光,可是她呢?好到哪里去?他不会告诉她,那黑色的紧身的布料在他眼里简直视若无物,包裹的每一分弧度他都能够想象的出来里面的风光,更多的只是若隐若现的诱惑;他不会告诉她,她的黑色纱巾被门锁勾住了,所以她那一双纤长笔直莹润的长腿,根本是遮无可避。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她的春光,可是这一次确实这么的彻底。 一场盛宴。 是来邀请他品尝的吗?显然不是。 夏非寒一恍惚之后,就想起她刚才的话:“夏不冷,怎么是你,夏致哥哥呢?” 她这是,来找夏致献身的? 夏非寒刚才本能而起的热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醒。 这颗死豆芽菜……她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献身?她育完全了吗? ……目光忍不住一转……好吧,她的育其实还算可以…… “夏非寒!夏致哥哥呢?”战荳荳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一定是夏非寒把夏致哥哥藏起来了,一定是! 战荳荳猛的冲进去,拉开浴池移门,探头四顾,寻找夏致的身影。 夏非寒淡淡的扯过浴巾,把自己的下半身遮的更好一点,他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失态——对于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他现在已经彻底无语,只要在战荳荳面前,自己就似乎失去了控制它的权力。 没出息的东西! “要献身?没兴趣。”他淡淡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过她背后大片裸露的肌肤——这死豆芽菜,今天下了这么大本钱?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房间网线断掉了,所以和夏致换了一个房间,那今天晚上,这个育不良的东西是不是就要越级进化成女人了? ……应该不会吧,夏致的自制力,也不比自己差。 ……但是也说不准吧?自己的自制力,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献你个头!”战荳荳气急败坏加怒极攻心,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现在就是啊!献身不成功也就算了,为什么是在夏不冷这个死冰山面前?丢死人了!她会被他嘲笑一辈子的! 很想揪着他衣领质问他把夏致哥哥藏到哪里去了。可是手伸出去在他光洁溜溜的上半身犹疑了几下,还是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那结实紧绷的肌肉,就算她想揪,也有点难度吧? 要不,揪他小咪咪? 战荳荳果断抛弃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踮起脚尖两手抓住他耳朵:“夏非寒!你把我夏致哥哥交出来!” 她贴着他了!夏非寒脑海中警钟大作。她身上穿着那一层东西能遮挡着什么?她胸前柔软的小蜜桃擦着他的腹肌和胸膛,感觉如此美好……等等,她不会现他的那什么吧?夏非寒下意识的把身子往后缩了一点点。 “快交出来!”战荳荳已经被急火和气火烧得攻心了,去他的害羞去他的矜持,反正在夏非寒面前,她的脸都丢光了。 夏非寒眉头深锁,对于目前被她“欺凌”的状况,他很想做点什么,可是这些天的经验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和她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否则,后果很难预料。 错的已经够离谱了,他不想一错再错。 “他在隔壁,”她这么近,他都要受不了了。 “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战荳荳气势汹汹。他不会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计划,所以特地来给她捣乱的吧?有可能哦,他不是一直反对自己成为他嫂嫂的吗?但是,这个计划她连立秋都没告诉,他不应该在这里吧? “我和他换房间了。”夏非寒尽量心平气和。不行,不行了,体温在升高,某个家伙开始嚣张,昂挺胸几乎要无视他好不容易拉开的那点距离,冲刺到她小腹上。 这样也行?战荳荳暴走了,揪着他耳朵的双手不自觉的用力,大吼:“好好地你换毛房间啊!” 夏非寒疼的,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也忍不住龇牙咧嘴。够了啊够了啊,他已经在很忍耐她了,她不要再来挑战他的底线啊!靠!她居然还撞过来…… 夏非寒的身子一僵,一瞬间暂时忘记了呼吸。这个死女人,她不知道从他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基本已经能将她胸前壮丽的风景一览无余吗。而且,她今天为什么胸特别大特别软?她今天是塞了多少东西?什么时候她育的这么波澜壮阔了?那条沟可以媲美马里亚纳海沟了。 虽然心里一再告诫自己对这个野蛮女没有好感,但是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是很不客气地出卖了他,夏非寒再次为自己感到不齿,什么时候品味变得这么低下了?想强迫自己别开目光,但是却不由自主地继续顺着玲珑的曲线看下去,而且,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呐喊着,冲上去! “你放手!”夏非寒猛地拉开战荳荳的手,按着她肩膀往外推:“给我死滚!” 手碰上裸露的香肩时,有一刹那的迟疑,可是这迟疑更加让他坚定了信念。今天太危险,气氛升级,连衣着和环境都比平常多了很多便利,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怎么办? 她这个白痴!是真的二百五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前世真的是个男人?有没有一点作为女性的自觉性啊! “你才死滚!谁让你跟夏致哥哥换房间的?你给我滚回去滚回去!你把我夏致哥哥换回来!”战荳荳一转身,光洁的肩膀如小鱼儿的尾鳍,一滑就滑出了他的控制。 又要打打闹闹局面吗?夏非寒真心怕了……无数次的历史经验教训他,这样下去后果很惨烈。 他和她会不会清白不保? “你有完没完!再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夏非寒怒了,爆喝一声。真当坐怀不乱的好男人是那么好当的?他很努力了好不好! 战荳荳呆了一下,再一次反应比思维更快,豪迈的一挥手,用手臂擦了下鼻血:“有本事来啊!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从二十八楼扔下去?” 跟她比狠?她好怕哟! “你个二百五!猪头!”夏非寒真是败给她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他那个“办”是什么意思吧?他倒是很想继续问一句“你确定?”,可是他现在自己都不确定啊。 “死滚死滚!”夏非寒不管了,直接就推她,把她往外拱。她再不走,他都要爆炸了。 “夏不冷!你去死!”战荳荳今天是打算豁出去了,反正献身不成功,她的人生也就毁掉大半了,她干脆跟他同归于尽好了!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他在前推,她努力保持后撤,连接的是那样紧密。 “你再不出去我不保证后果!”夏非寒的声音压抑到了极致,好吧,是她自找的……她本来就是来献身的不是吗?再不走,他就好好的成全她! “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脸桃花开,我就对不起我以后灰暗的人生!”战荳荳也怒了,知不知道她为了这个计划计划了多久,知不知道她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迈了进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都tmd绝望了! 知不知道……她现在觉得好丢人好没面子好想去shi……在谁的面前这样出丑都没有关系,为什么偏偏这个人是夏非寒? 给她个地洞她都不要,直接来个坟墓吧!就算自己大好青年钻了可惜,也可以留给夏非寒的,把他干掉了,就没人会知道这件事了! 不是他死,就是她亡!她都恨不得杀人灭口了哇。 “你白痴!”夏非寒激怒了,两手穿过她腋下,干脆把她抱了起来,打算直接丢出去——哪怕丢出这个卫生间也好。 右掌好死不巧的,一下子覆盖在了盈润的某处,那柔软丰满的触感,霎时间就从手心传递到了全身……更加不巧的是,她这么被他凌空一抱抱在怀里,这高度,就刚好让她的挺翘的臀部坐在了他的一柱擎天处。 杀了他吧……夏非寒脸色一变,闷哼一声,下意识的松开来手拉开距离。 战荳荳本来就在空中,背对着他又没什么地方好扶的,他这一松手,她就自由落地了。 她刚想踢腿的啊!连个缓冲都木有啊!夏非寒这真的是打算“办”掉她啊! 人的本能让她寻找依靠的东西,两手反抱着想要缓冲,但夏非寒光洁的身体像是没有阻力……哦,有了!抓到了! 战荳荳还是没能逃脱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命运,屁股都要摔成四瓣了……还好,身后是夏非寒的两条腿,至少她不会后脑勺着地了。 等等,头上这是什么?长耳朵掉了?战荳荳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顶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滚烫,笔直,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嘛玩意儿? 战荳荳忍不住就抬头,那东西贴着她的额头,竖在她的眼前,让她的眼睛也凝成了斗鸡眼…… 一秒……两秒……三秒…… “啊!” “啊!” 一个是惊天动地的惊叫,另外一个则是隐忍愤怒的低吼,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回荡在不算狭小的浴室里。 那不小心冲进她两个兔子耳朵中间的第三只耳朵,是夏非寒的? 她还握了?它还贴着她额头了? 战荳荳脑海里已经爆炸成一团乱七八糟了。 在她扯掉他的浴巾的时候,夏非寒已经有点呆了;在她小手握着他的时候,夏非寒就感觉到一股热流直接奔涌向小腹,蓬勃汹涌的几乎让他把持不住。 靠,什么世道! 是她主动送上门的啊? 刚才他已经很仁至义尽的叫她走了啊! 所以他应该勇敢的扑上去对不对? 不是吧?他夏非寒还不至于饥渴到这么饥不择食的地步吧? 她心里头想的可是夏致啊!他的骄傲怎么会允许自己去要一个心里头有着别人的女人? 两个声音在心里交错响起争论不休,一个拼命为顺从本能扑上去找个理由,另外一个抵死保存良知和审美底线。天人交战啊。告诉自己不趁现在要了她那是折磨自己,可是要了她也是对不起自己啊。 “夏非寒你去死你去死!”战荳荳很想落荒而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爬不起来,手脚就跟失去了指挥似的。她只好闭着眼睛死命拍打夏非寒的腿,可是她这个高度,又很容易打到他的武器。 夏非寒长舒一口气,去他的!她本来就是自己送到他这来的不是吗?本来就是她现在自己在勾引他的不是吗?她自己要求的,他还推辞什么? “让你走你不走,你别后悔!”长臂毫不犹豫的将她拎起来搂进怀里,一个公主抱,将她放坐在洗手台上,男性温热的大掌熨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按贴住他健壮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冷静!冷静!如果今天自己能够控制住,那他真tmd就是一个伟人。 “今天我就要跟你一决生死!”战荳荳的屁股坐在冰冷的洗手台上,整个人一个激灵,神智清醒不少。虽然还是在叫嚣着,但是语气明显弱了不少。 她真的觉得有危机感,很危险很危险……她好像真的应该走…… 可是她不敢动,她现在并拢着自己的膝盖,遮挡着自己的视线,如果她一动,她就会看见夏非寒的…… 作为最诚实的身体,又是一行殷红的鼻血流了下来。 夏非寒觉得身体越来越热,自我冷静的催眠根本就不管用。她的俏颜近在咫尺,那因为生气而显得特别生动的神情,那因为激动而愈加粉粉嫩嫩的肌肤,那玫瑰红般娇艳的唇因生气而微微嘟着,忽闪的大眼睛对着他的眸,气恼中带着潋滟勾魂,夏非寒恨不得立马低头狠狠攫取了她红艳的唇。 !再次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看,不要想,可是某些回忆一旦开了闸就变的奔流不息。深呼吸,静心,静心…… “给你一分钟,赶快走!否则后果自负!”夏非寒闭上眼睛,尽量让语气冷静,可是沙哑的嗓音早就已经出卖了他。 “……”习惯真的害人啊,战荳荳又想回嘴了,可是这次硬生生的忍住了。她咽了一口口水缓解喉间的干涩,两手撑在洗手台上,慢慢的挪着,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夏非寒,紧张的要死。 她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他大卸八块,封口彻底嘛……好吧好吧,这种紧急关头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如果在看见最彻底的男女有别之后她还不知道危险,她就真的可以去shi了。 她又不是真的懵懂无知,她只是少根弦,她一心想着是和夏致哥哥那什么的,和夏非寒?生死相斗之前哪里管过儿女私情呀。 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为什么她会实施这个计划?因为她听信了那句俗话,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所以她觉得穿的性感魅力去吸引夏致哥哥会有戏。 可是夏非寒呢?他也是男的啊!美色当前难道他就能坐怀不乱?她只是一直压根儿忘了他的性别…… 她应该一开始就跑的,因为那时候她记得那小棍子还是软绵绵的趴在自己小窝里……现在这么一折腾,就凭刚才自己的手感,也能确定它已经变身成功准备攻击…… 原来男人动情就是这样啊……唔,夏非寒这么三两下就上钩了,那夏致哥哥是不是应该也很容易的?……哼哼,不对,夏致哥哥正人君子,才不像夏非寒这种马猴急…… “十,九,八……”夏非寒已经开始倒数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青筋毕出,可想而知他现在用着多少的自制力。 这死豆芽菜!关键时刻能不能靠谱一点?走呀!快走呀!再不走他真的要扑过去了! “啊!”倒数是催命符,吓得战荳荳立马跳下洗手台,腿软软的差点摔一跤。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拉开房间门就冲了出去。 呼。夏非寒听着关门声,砰砰的敲击在心里,有一点苦涩,有一点痛。苦笑着睁开眼睛,镜子里只剩下自己欲求不满的郁燥表情,空旷的浴室里,没有了她的身影,却还留着她的味道。 总算走了啊。 应该感觉轻松的,可是内心还是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和深深的渴求感。被她吸引起来的一时半会是散不下去了,夏非寒再次握拳,平息心境,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 还是再洗个澡好了,冷水澡。 视线一转,看见了在门口的一块黑色纱巾。是她的,他清晰的记得,她刚才把它系在腰间。 夏非寒迟疑了一下,把它捡起来。 柔软的,还带着她的体温。 忍不住把它攥进掌心,牢牢地,再也不肯放手。 房门外,战荳荳后背抵着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应该算是逃脱虎口了吧?夏非寒刚才的样子,真的吓到她了呢……可是为什么,她好像并不是真的害怕?甚至,有那么一个刹那,她还在考虑,如果留下,会怎样。 呼吸慢慢平静下来,战荳荳抬手擦了擦自己黏黏糊糊的鼻血,抬头。 酒店长廊空无一人。 战荳荳忽然一个蜘蛛侠附体,将身体紧紧贴在门上,减到最少体积。这一刻,她比刚才被夏非寒棒打头顶还要绝望: 她的房卡呢? ------题外话------ 激动人心吧?扇子写了多少回多少回啊!有几次都写到夏非寒忍不住强吻了,还是忍痛删掉……我们家小哥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而且,貌似吃亏的一直是我们小哥?被战荳荳夺去初吻不说,还被看光光摸光光了……/p/div tr 第七十五章 你不要我? 该章节为收费章节,请登6后再进行/p/div tr 第七十六章 一起入眠 该章节为收费章节,请登6后再进行/p/div tr 第七十九章 相思成灾 挂水?荳荳生病了? 夏致这下是真的急了,荳荳那什么体质?从小到大好像从来就没看见她生病一样,她自己都号称五毒不侵。能把一个女战士打趴下的病,绝对不是小病。 “那个……我是夏致,等荳荳回来,你能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吗?”夏致不敢确认对方属于几师兄,那地儿师兄弟太多。 “好嘞!”对方响亮亮的答了一声,然后麻利溜溜的挂了电话。 荳荳生病了……荳荳生病了……夏致看不到真实情况,有点坐立不安。人的想象力最是无穷大,越关心则越乱。 就等荳荳挂完水回来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一直到吃晚饭,战荳荳还没有来任何电话。夏致有点抓狂了,整个人明显不在状态。 “哥,荳荳还没消息啊?”夏立秋伸出稳稳的筷子,问的漫不经心。 荳荳?自从旅行回来现这尴尬的气氛后,大家都英明的表示了缄默。立秋这一提起,大家的目光顿时就吸引到夏致身上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真的很好奇旅行中生了什么事情,让夏致都刻意和荳荳保持距离了。不过现在看来,夏致还是很关心荳荳的哈! “没有,好像生病了。”夏致胡乱扒着碗里的饭,思绪有点神游。 生病?夏非寒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那颗豆芽菜会生病? 大家的反应也都差不多,老爷子先放下筷子:“这死丫头也会生病?什么病?不行,我得去问问老战。” 有了上层之间的沟通,信息渠道就畅通多了咩。众人拔尖耳朵,听着老爷子声若洪钟。 “……什么?烧?几度啊?……什么?三十九度六?……你吃shi了?丫头烧成那样不去医院?……扛?扛个屁!……” 老爷子骂骂咧咧说了能有三五分钟,末了气呼呼的把电话挂了,回头还生闷气:“这死老头,乡下人就是没见过世面,还土方法?呸!现在科学这么达,他还死脑筋……” 夏鸿钧无奈提醒:“爸,荳荳什么病,要不要紧?” “哦,那丫头啊,烧了,以为自己身体好想扛着的,又听了那老头的话什么汗就好了,结果大太阳底下训练,一晒,中暑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夏致刷的站起来,然后警觉自己有点失态,又急忙坐下来:“现在呢,现在要不要紧?” “要紧了我还不冲过去把战老头劈死?”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前两天住院,昨天出院了,但还有点烧,所以还在挂水。” 好点了?夏致轻轻舒了一口气。 “我说,夏致啊,你们跟荳荳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终于逮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八卦了:“你看你看,荳荳原来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生病?这个……这个病由心入啊!你们是不是欺负她了?” 欺负?夏致苦笑,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夏非寒:“没有啊……” “还说没有?以为老头子我真老花眼了?平常荳荳跟你说话你都眉开眼笑的,这回来荳荳跟你屁股后头,你假正经个屁啊!”夏老爷子为荳荳抱不平,以后两小子都出去了,可就指望着荳荳来陪他这个老头子了。 “好了爸,小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何文珊舍不得儿子,急忙开口:“荳荳这孩子可能出去玩的太累了,有点水土不服,所以回来生病了,这不快好了嘛。” “夏致啊,马上你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我等会儿也给战国打个电话,这人家孩子跟着你出去一趟回来就生病了,总要多关心一点,更何况是荳荳。有什么小矛盾小问题,你是男子汉,要让着小女生。”夏鸿钧也拿出做父亲的威严。 让着荳荳,就该被她吃掉了……可是一想到荳荳生病了,又觉得拿什么来换好像都值得。夏致矛盾着,嗯了一声。 夏伟章一代,夏鸿钧二代,一层一层打过电话后,终于轮到夏致三代。当战荳荳懒洋洋又沙哑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的时候,夏致整个神经顿时都放松了。 “夏致哥哥……” “傻丫头,生病怎么不跟我说?”夏致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问。 “……那,你不是最近很忙,而且,我还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忽然不理我,我怕说错话……”那头的战荳荳声音很委屈。 果然自己还是影响到她了,夏致自责:“我没不理你,我只是……”呃,怎么说呢,这话真是难以启齿:“我只是,有点害羞……”这个说法应该可以接受吧。 那厢战荳荳停顿了一下,忽然高八度:“夏致哥哥你害羞?”……这这这,太扯了吧?和她想象的差好多好多啊。 “不行啊!”夏致轻啐她,虽然说法不全面,但自己确实也有这个情绪啊。她这什么语调?裸的嘲笑啊。 “嘿嘿嘿嘿,”战荳荳沙哑着喉咙笑的憨憨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生我气。” 又?哪有又啊,他有经常生她气吗?夏致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反省下自己的表现:“是该生你气,你说,你这几天怎么连个短信都没有?打你电话还不接?” “我……那个第一天第二天我是打算好好反省来着,想深刻检讨写个报告然后朗诵给你听的哈,谁知道第二天晚上就烧了……烧的我甜美清新的嗓音都变得性感沙哑了……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那个,又怕你以为我装病想骗你同情让你理我……” “傻丫头,”夏致动容,想象的出来这几天荳荳的犹豫和烦恼:“是我对你不够关心。” “嘿嘿,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害羞啦!”战荳荳黯淡的嗓音又欢快起来:“后来被我爷爷欺骗又被我爸虐待,我又在医院呆了三天,手机都没让带,脑袋也糊糊的,夏致哥哥你就原谅我嘛,我以后一定继续天天短信骚扰你,你别嫌我麻烦哦。” “你别嫌弃贵就行了,”夏致轻笑,心内暖暖,很多人都觉得他有条小尾巴不自由会很烦,只有他才明白这其中的温暖和乐趣。 “啊呀,对啊,马上你就出国了……”战荳荳的语调就像乐曲,忽而激昂忽而明快忽而黯淡:“是后天七点出吗?我来送你!” “傻丫头,烧糊涂了?是明天。”夏致纠正她。 “明天?”战荳荳一声大叫,夏致可以想见那头估计都要被掀翻屋顶了:“我妈吃晚饭的时候才说今天23号……” “阿姨可能记错了吧,没事的,你明天还老老实实给我去挂水,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夏致有点懊恼,为什么现在才现荳荳的不对劲,临别之前不能道别,她一定很会遗憾的吧,他……也有点遗憾呢。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明天一别,说不定就好几年看不见你了。”战荳荳着急了,呜呜,自己烧的连日子都忘记了,那晕过去的两天模模糊糊都算错日子了。怎么办怎么办?后桥镇到夏致哥哥家,开车都要一个小时啊,公交车更是要两个小时,这一大早的,第一班公交车也来不及……“没事的没事的,明天我一早就让我爸来送我来哈!夏致哥哥你等我哈!” “嗯,好好好,你别着急,明天我们等你。”夏致知道她的个性,她要执著起来,什么都拦不住她,只好安抚她。 呼,战荳荳轻舒一口气:“还好问你一下,不然我就抱憾终身了……否则等你回来,估计都看不见我了,只看见一颗干煸的相思豆。” 因为相思而枯萎的荳荳。 “你是大红豆还是大绿豆?”夏致想起战荳荳的k歌保留曲目,那什么“红豆,大红豆,芋头,还是绿豆”的那,忍不住笑。几天来怅然若失的心,在这通电话里似乎全然得到了安慰,而他,还不自知。 “当然是红豆,红豆生南国,愿君多采撷啊。我是一颗装满了夏致的相思荳荳。”战荳荳丝毫不忌讳自己本就不那么优美的嗓音而今沙哑的更加不堪入耳:“曾经心无凝,情如海,因为相爱让彼此存在,如今风不来,花不开,剩一片相思成灾……” “好好好好!”隔着电话,夏致都忍不住举手投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怕了你了……”荳荳一声吼,大地抖三抖啊。 战荳荳当真不让:“夏致哥哥,到了国外,你千万不要被那些前凸后翘的大美女勾去魂啊,爷爷不喜欢外国媳妇唉。国内的嘛,考得上那个学校的估计都是书呆子,你也千万不要看上啊。等我四年,我一定长得美美的回来等你。我会每天给你写邮件的,唔,要是你有时间,我们每天还可以视频哟……”战荳荳开始碎碎叨叨。 夏致瀑布汗:“你病好了啊?这么有精神?”刚才接电话还病怏怏的。 “哈!哈哈!哈哈哈!”战荳荳得意的大笑:“夏致哥哥你就是我本命呀,只要能看到你听到你闻到你,我就有无尽的动力和勇气!” 真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小马屁精……夏致忍不住勾起嘴角,虽然很明白她这话里面水分多多,但是听着怎么还是这么的让人感动和舒畅:“那我是不是要忏悔,因为这几天忽略了你,导致你精神状态不好生病了?” “那……显然是要滴……”战荳荳本想说不要的,临到嘴里又转了一个大弯,隔着电话,夏致几乎都能想象她眉开眼笑的贼兮兮:“要不,夏致哥哥,你赔偿我一个吻吧?” ……夏致僵硬了:“一边去!”…… …… 一个问候电话打了二十几分钟,若不是夏致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哑还咳嗽而强行要求挂电话,估计战荳荳还能再赖皮的煲电话粥。 夏致放下电话,脸上还挂着笑容,荳荳称他是本命,而荳荳,何尝又不是他的开心果。 要是自己能爱上荳荳,那该多少,把她当个女生,而不是妹妹。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强求不来——或者以后,如果一辈子没有那种心动的感受,他也可以尝试和荳荳在一起啊,她觉得幸福,他觉得开心,也挺好的。 只是,这时太年幼,不适合做一些决定。就让时间来选择,来证明。 夏致一回头,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夏非寒站在了门口,倚门而立的姿势,显示他应该不是刚到。 “怎么在门口?东西收拾好了?”夏致的心情很好。和荳荳能够回到原来那种感觉,让他浑身轻松。 这几天自己对荳荳有点别扭,所以也没去管非寒和荳荳之间的不对劲。如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就习惯性的想来当和事老。 “你电脑好了。”夏非寒把手拎的电脑递给夏致,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豆芽菜没事吧?” “还有点烧,明天再挂一天水,吃吃药多休息就好了。”夏致忍不住宠溺的摇头:“那丫头,仗着自己身体好,也不好好爱惜自己。” “嗯,她明天来?” ……他从那么早就开始听了啊,看来和原来一样,心里还是关心荳荳的。夏致欣慰,故意想把荳荳说的可怜一点博取非寒的同情,若是他们俩明天也能握手言和,他出国就真的没什么牵挂了:“那丫头烧糊涂记错时间,还以为后天的。明天一大早赶过来,唉,战伯伯原则性那么强,早上要带学员去拉练,还不知道她怎么来呢。要是坐公交车,估计五点就要出了吧……” ……“笨蛋。”夏非寒冷冷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房间。 呃?这样?夏致还准备继续煽情一下的……他都打好腹稿了呢。 算了,明天早上见面再说吧,这么多年感情,哪有什么隔夜仇的,只是两个人都是那么犟的性子,大家一时都不好意思低头罢了。 夏致摇摇头,继续收拾东西。 “哥,”轻轻的敲门声起,夏立秋娇弱甜糯的声音传来,娉娉婷婷的身影站在刚才夏非寒所站的那个位置。 “立秋,还不睡?”夏致笑看自己的妹妹,作为一个每天八点就喜欢上床睡觉的人来说,现在时间有点晚了。 “送给你,”夏立秋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小盒子,递到夏致面前。 “什么好东西?”夏致轻轻摸了摸夏立秋柔顺的长,笑问。 “我自己种的花,晒干了,干花,提神醒脑,还有家乡的味道。”夏立秋不是在炫耀,而是说的平淡和认真。礼物的价值向来不在乎贵重与否,而在于心意。 “真有心,谢谢。”夏致打开盒子,盒盖顶部是一张全家福——呃,带着荳荳的全家福,盒子中间则是用纱布包好的花瓣,淡淡的清香袅袅而出。“味道真不错。” “嗯,我马上还会做手工的鲜花香皂和鲜花蜡烛,到时候寄给你和二哥。” 夏致忍不住捏了一下她一本正经的小脸:“等你以后出嫁,我会建议爸妈送个花店或者花圃给你陪嫁。” 这明显是打趣,可是夏立秋微微一偏头,思忖了一下,回答:“好啊。” 好啊……夏致无语,这原本聪明伶俐的妹妹自从跟着荳荳以后,思维跳跃性有点大。“非寒呢?不是一样的香味吧?”非寒不喜欢太浓烈的花香。 “哦,我给二哥特调的,味道很淡。”夏立秋点了点头,然后补充:“等他回来就给他。” “等他回来?他不在房间吗?”刚刚半小时之前不是还在自己房间吗? “他刚出去,说过会儿回来,让我先睡。” 出去了?夏致思忖,只是揉了揉妹妹的长,拍拍她肩膀:“那你别等他了,明天早上再给也来得及的。” 这么晚了,非寒去哪儿呢? 这么晚了,非寒去荳荳那儿了。 从夏致房间回来,脑海里就开始飘荡着他的话:“……烧糊涂了……五点出……” !这颗豆芽菜,真是连生病都不忘折腾。 这本来不关他屁事的,可是他为什么就这么坐立不安呢?夏非寒忽然想起战荳荳老喜欢说自己的青春期就像更年期一样,现在看来,确实很像。 自己这是想干嘛?脑海里有个模糊的想法,但是理性的意念深深把它压制。 不要去管她,夏致都不管他在这里瞎着急个毛啊……算了吧,都要走了,何必这么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不要跟那颗豆芽菜再纠缠不清,把他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算了吧,那只是一点点意外,好歹这么多年青梅竹马…… 夏非寒现在已经习惯了两个小人在自己心里打架,但基本上,那两个小人就跟他和荳荳一样,频繁交战,分不出胜负。 烦死了! !夏非寒暗自咒骂一声,一把抓过桌上车钥匙,起身走出房间。 “哥……”夏立秋走廊迎面而来。 “还不睡?”夏非寒对妹妹明显柔情许多,慢下步子。 “你出去啊?”夏立秋看着他手里的钥匙。 “嗯。”夏非寒简答:“有事?” “哦,没什么,等你回来再说。” “嗯,早点睡,明早我来找你。”夏非寒轻轻拍拍妹妹的肩膀,大步离去。 夏立秋微微偏,看着夏非寒离去的背影,转身走向夏致的房间。 ------题外话------ 嘿嘿,猜猜看,非寒小哥去干吗了? 要是把我们家夏致和我们家小哥综合起来,这男人,多好哇……/p/div tr 第八十章 谁梦游? 夜风微凉。 呼呼的风透过车窗吹在夏非寒脸上,吹散了他柔顺的丝,在风中肆意飞扬。 冷漠的脸部线条在寂静无人里柔软了一点,因为心中有所念想。 穿过繁华的城市,择路而上,奔向后桥镇的方向。不犹豫不彷徨,心所指向,就是行动方向。 何必所有举动都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随兴随心,才更符合人的本性。 他不想战荳荳明天一大早起来拖着病怏怏的小身躯去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所以他现在去后桥镇等战荳荳。 原本矛盾的心此刻宁静一片。 出了城区,车明显加快,不过并不急切。他其实只要保证明天早上五六点在战荳荳家门口等着就行了,可是既然睡不着,还不如早点去候着。 他很享受这一路的时光。迟钝也好放纵也罢,年轻,谁不一时冲动干点儿傻事? 对得起自己就好。 车子进入栖山,除了天上的一弯月牙和汽车大灯,就几乎看不见任何灯光——哦,远处山里,透过枝叶繁茂,间或可以看到村落中人家的灯光。 山路盘绕,夏非寒降低了车。如果可以,他甚至还想现在就下车,然后慢慢的走过去,走去战荳荳的家。 那是个小魔女,那是个讨厌鬼,那是个麻烦精,那是他会一直唾弃到底的人,这些都不会改变。 可是同样不能自欺欺人的是,他喜欢和她闹,他喜欢和她斗,他享受和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哪怕是她把自己气得疯。 正视到自己内心,便不会再那么彷徨。 远远灯光尽头,似乎有个人影从坡道上方顺势而下,下半身被远光灯笼罩。 这么晚还有人单独行夜路?只能感叹,乡下人民风彪悍,或者说,乡下风气好,路不拾遗,民风淳朴。 果然是一方山水养育一方人,只有这样的水土才能养出战荳荳这样的人。 车略微降低,但很快,车和人还是相会了。夏非寒脑海里正想着战荳荳,忽然余光一瞟…… 车窗边一晃而过的人影怎么那么熟悉?他出现幻觉了?不对啊! 夏非寒一脚急刹车,换档拉手刹一气呵成,而后一把拉开车门跳出来,朝着车后大喊:“战荳荳!” 声音在山里回荡,一波一波荡漾开来,传递。 已经离开有几十米的身影,顿时蛇形起来,歪歪扭扭,然后是“哎哟”一声。 战荳荳正在生闷气。什么老爹呀,无视她年幼体弱还带病,硬让她继续带队拉练,成为她晕倒中暑的罪魁祸。知不知道她除了打预防针,好像还没去过医院?吓死人了。 而且而且,她这个大师姐已经成为那帮熊孩子的笑柄了啊!她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威信和女侠形象,就这么全毁了啊! 生理和心理的伤害都这么大了,老爹居然一点愧疚心都没有?每天早上五点半的拉练难道比自己闺女的终身幸福还重要吗?她难道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七点直接送她去机场和夏致他们会面?到了那里夏致哥哥就立马办登记手续了,她还道别个屁啊! 哼,万事不求人,凡事靠自己。路是人走出来的,以前没汽车人家就不出远门了么?她也是有车一族啊。 她的无敌风火轮。 幸好放假的时候风火轮爆胎,她顺道让小姨捎回来,找山下王大爷补胎的。否则就要靠十一路了。 开车一个小时,她骑自行车最多三个小时也就到了吧?最多再不济算上晚上山路不好走,她身体虚要骑得慢一点,五个小时也够了吧? 她现在出还能先到小姨家洗个澡换件漂亮衣服呢。 唔,其实她喊小姨来接是更好的,但是被老爹气坏了,脾气也犟起来。留了个纸条,等老爹老妈准时九点回房间睡觉,她就骑着风火轮出。 平时对她来说这么点儿路途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等到真的上路了,她才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山路啊,不断的上坡和下坡。她只是住在山里,可不是山顶呀,经常是先爬坡一段,然后才能享受直下云霄的畅快。而这几天烧,她没睡好没吃好,体力下降的有些厉害,虚呀。 吭哧吭哧,骑着骑着,就好像老黄牛耕田了。 还好,晚上的山路没什么人,随便她骑到马路中间歪歪扭扭各种形象。 呜呜呜,加油加油,等过了这两座山,平路就好了……战荳荳不停给自己打气,脑袋里有点晕乎乎的。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独行,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很奇怪呀,好像这一切只是自己做梦做出来的一样,有点虚假不真实。 战荳荳胡思乱想着,耳畔刮过的山风里,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 “战荳荳!” 呃?难道自己真的是在梦游?不会吧? 战荳荳狐疑的四下张望,没什么人啊,难道见鬼了?……呃,刚才好像开过去一个车?可是反光,天又黑,她也没看清楚…… “战荳荳!”第二次喊声,这次清晰多了,而且声音听着也有点熟悉啊。 战荳荳又回头,可是这段刚好下坡,车快路又黑,一个不小心,车轮就蹭上了路牙,亏得她反射神经还算比较健全,一个急刹车,两脚点地,勉强停住身体,不过车倒人歪还是免不了了。 “夏非寒?”战荳荳不假思索的喊出来,喊完才现这个名字出现的多么不可思议。 她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呃,这个反之也是成立的。 他怎么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她面前? 难道她真的做梦了? 战荳荳下意识的掐了自己一下大腿,酸痛的感觉立马传遍全身,“哎呦”脱口而出。 “要不要紧?”果然是夏非寒,穿透夜色,跑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月光,将她小小的身体笼罩。 战荳荳呆呆的坐在地上,忘了起来:“夏非寒,你怎么在这里?” “要不要紧?”两个人还是进行不了太完整的对话,答非所问。 “你梦游还是我梦游?”战荳荳还是觉得面前这个场面很诡异。 真是啰嗦。夏非寒懒得跟她说话,双手托着她腋下把她一拎一抱,整个人就起来了。 可能是因为还没反应过来,也可能是因为最近拥抱太多已经习惯,反正,对于夏非寒忽然的怀抱,战荳荳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抗,她还是有点跟不上节奏,又捏了一下夏非寒的脸颊:“痛不痛?” “你干嘛?”夏非寒这细皮嫩肉的怎么禁得起她的大力金刚,当下就吃痛的叫了出来,作为回报的,大掌很不客气的刷上了她的屁股。 “啊哟!好疼!真的不是做梦!”战荳荳终于清醒过来:“唉,你怎么在这里啊?” “啰嗦。”夏非寒抱着她直接往车里走。 “唉你这人多说两句话会死啊,知不知道别人问你话你不回答很不礼貌?……哎哎哎,我车我车!”战荳荳挥舞着小爪子使劲儿指着被落在马路边上的风火轮。 ……麻烦。夏非寒调整了一下,把她扛在肩膀上改成单手抱,然后回头,捞起她的风火轮,拎在手里。 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会觉得此时又霸道又威猛又柔情的夏非寒帅呆了酷毙了,可这是战荳荳呀……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刚才抱着也就算了,她现在是被当成沙包一样扛着唉,把她当“东西”对待啊:“我自己有手有脚又不是残疾人,我会走的啦!” 抗议无效。夏非寒绝对不是外表看着的那么清瘦,只有战荳荳最明白,那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无视后背上她的粉拳捶打,如果这么久还不清楚她什么时候会下死手什么时候只是虚张声势,那他也枉费了跟她斗争这么多年。 车子停在山路中央,双闪跳跃。夏非寒把车子随意的丢在地上,又让某人好好爆了一顿他的不爱惜私有物品,然后成功把某人扔在后座上。 打开顶部蓝幽幽的改装灯光,车厢内顿时迷离起来——呃,还带着一点点高科技的诡异。 “夏非寒,你死人啦!”战荳荳捂着后脑勺,他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贵重物品要轻拿轻放啊!” “你说你还是自行车?”夏非寒目光就跟扫描仪似的,翻转着她的手腕手肘,膝盖脚踝,确定在刚才的“车祸”中这颗豆芽菜应该没有丝毫外伤。 内伤?唔,刚才那个度,应该不会有吧。看她神气活现的样子也不像。 脑震荡?……合适的话,他觉得应该可以撞一下试试看,说不定就把她这不太正常的思维撞回正常的轨道。 “你干嘛啊!菜市场挑大白菜啊!”战荳荳无语了,这拎着自己四肢到处看,哪出游戏啊?挑白菜?她原本都想说是不是想买小猪回去养,先看看是不是四肢健全五体安康……后来一想这不是在说自己猪么,急忙改口。 挑豆芽菜呢。夏非寒冷冷的看了一眼战荳荳,打掉她踢向自己的长腿,关门,然后坐上驾驶位。 “哎哎哎哎哎,我车我车,你什么脑袋什么记性啊!”后排战荳荳一看他要换挡准备开路,急忙坐直了从中间扑将过来。 !啰嗦!夏非寒握着档位的手僵硬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最后还是下车,把她的风火轮扔进后备箱——后备箱盖就此也只能半掩着了。 “破车可以扔了。”重新上车的夏非寒忍不住吐槽。 “好呀好呀,”战荳荳破天荒的眉开眼笑:“刚好你出国了,你的杜卡迪和哈雷没人照顾,我帮你照顾着呀?” “死滚!”简短两个字回答。夏非寒心中甚至想着,回去一定要把两个爱车锁的好好的,除了定期找人包养外,坚决不能让她染指。 “小气,”战荳荳切了一声,仰坐入后座。吓唬他一下而已,她还没驾照呢,违反社会法律法规的事情她可不会做。唉,还是坐汽车舒服啊,刚才骑了那么长时间风火轮,整个人都感觉累趴下了。 人趴下了才知道健康的好处啊! “哎,你去哪儿?”战荳荳忽然想起这车的方向好像是朝自己家去的。 我来接你?夏非寒说不出这种话,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做,要是说出来,肯定被她笑死——而且,她只是神经大条,又不是笨,表现的太明显,会不会被她看出自己的心思? 自己什么心思呢……自己都不知道。 “唉,夏不冷!冰山王?”战荳荳在后头用她的脚丫踹他的手——轻的,安全第一嘛:“跟你说话呢,你是没带耳朵还是没带嘴巴?” 虽然精神很不济,但是这几天没人跟她斗嘴,她其实也很寂寞的哇。既然现在夏非寒主动出现还说话了,她决定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了。 ……呃,原谅他什么……原谅差点破坏了自己好事?还是原谅他在自己面前暴露癖? 呃,后者,好像是自己造成的吧?人家又不知道她会在洗澡的时候进去…… 战荳荳心虚,缩回了一点脚,然后看向窗外,这一看,又跳将起来:“不是吧,你真去我家?你知不知道我骑了有四十分钟的山路才好不容易才到这儿的啊!”什么事儿最可恨?就是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事情最后都是无用功…… “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会负责把你送到的。”夏非寒实在受不了她啰嗦。 “谁要你送啊!我……咦,夏非寒,你是来接我的啊?”战荳荳的脑袋终于转到了这个问题,就如夏非寒预料的一样,她的表情显示出了极度的怀疑。 夏非寒的脸色有点尴尬,幸好,她在身后,看不到。既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他就拒绝回答。 “是不是夏致哥哥叫你来接我的?”战荳荳没想到某人会那么好心,所以正努力把功劳划给别人:“也不对啊,夏致哥哥要是这么想,早就自己来接了……呃,不是我爸电话给你的吧?……夏非寒!你快老实交代!否则你的黑车我绝对不坐!谁知道这月黑风高夜,你是不是要把我拐走了杀人灭口!哼哼,你是要出国了所以想永绝后患?……” 夏非寒瀑布汗,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爆出,要有多大的自制能力,才能在此刻控制住脾气……他真的很想捏死她! 每次都是这样,他想好好的,心平气和的,淡定的,跟她沟通,她却总有办法把他气得疯。 “死滚!给我闭嘴!再啰嗦把你扔出去!”三分钟之后,在某人的喋喋不休里,夏非寒终于忍不住暴怒出口。 他现在可以给自己的行为定性了,这么三更半夜开大老远的车来接一个自己讨厌的人,那就是一个标准傻瓜的举动。 谁他么说要相信直觉的?以为人人都是预言家吗?冲动是魔鬼!要相信理性的分析!要相信自己这么久以来形成的判断! 他和战荳荳,就是天生的冤家!注定要这么吵吵嚷嚷不和睦的过一辈子! 幸好,这是最后一次了,明天就可以彻底和她告别了。四年,至少四年时间,等回来的时候,应该会有很大变化了吧? “吼!这么凶?果然是恶人!”战荳荳换了个姿势,气势明显弱了几分,嘟嘟囔囔。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汽车这么舒服,她才不要下车。 山路平稳,透过全景天窗,可以看到天空里繁密的明星。躺在后座上,仰望星空,感受着身体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攀爬升高,这种感觉很奇特。 手可摘星辰?战荳荳伸开手,微闭上眼睛,虚空抓了一把,轻声笑了出来。 一会儿闹一会儿笑,果然是脑袋脱线。只要她安静下来,夏非寒就懒得去管她。 “非寒哥哥?”战荳荳忽然轻声叫,一般她有求于他,才会换成这个称呼。 这很平常,至少以前,她就经常这么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一声“非寒哥哥”,夏非寒的整个身体都有点僵硬。 “非寒哥哥!你让一下嘛。” 脑海里浮现出清晰的画面,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那么虚幻。 她看着他笑,没有狡黠只有灵动;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巧笑倩兮的看着他:“非寒哥哥你赖皮……” …… 谁说绮梦无痕?那一番假象的刻骨缠绵,早就刻进他的心里。 夏非寒有点恍惚。 “非寒哥哥,我们去山顶看星星怎么样?”战荳荳谄媚着一张小脸,凑到中间。 栖山上有座庙宇,据说很灵验的,还属于国家5a级风景区呢,只是平时自己嫌弃它远,从来没去过。 夏致哥哥明天就要走了呢,她忽然好想去许个愿。都说心诚则灵,她虽然不迷信,但是也想给自己多个心理安慰。 夏非寒的脸有点烧,不敢回头看战荳荳,打开车窗,让夜风清醒自己的思维。 “在山顶看比在我家后院看风光好几百倍哟。”战荳荳继续忽悠他,她知道夏非寒属于科学思想熏陶下的唯物主义,不信佛道那些。 “烦死了。”她的人烦,他的心烦。 ------题外话------ 马上出国了,扇子舍不得啊,所以,临时多加了一点内容哈哈哈,我们家小哥是不是很好啊!有木有感动到啊!留言呢花花呢票票呢?快月底了,大家看看自己有没有多余的票票给扇子,不要浪费哦! :五分好评哟亲!/p/div tr 第八十一章 爱如星空 “去嘛去嘛……”战荳荳的双手从后面缠绕上来,攀上了夏非寒的脖子——呃,应该说是掐上了夏非寒的脖子,以撒娇之名行恐吓之实。 “想死啊!”这黑漆漆的山里,背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绕着自己脖子,很可怕啊,更何况他刚刚还在神游。夏非寒的车一个s型,幸好是小s不是大s。 “那就去嘛。反正我已经留条子了,他们明早起来就看到了。万一这个时间点儿回去,吵醒我爸妈和爷爷不说,他们肯定还要把我拎出来训一顿,大家一晚上都别想睡觉了。” 怎么都觉得她这话逻辑性不强很有赖皮嫌疑,但是鬼使神差的,夏非寒就顺着战荳荳的指挥,呼啸而过,错过了前往战荳荳家的方向。 “哦也!”战荳荳乐得一屁股坐下去,兴高采烈的指挥:“一直开一直开,前面还有两个三岔路别忘记了,先往左再往右……” 让女人指挥方向永远不要指望有太强的逻辑性,夏非寒把她伸到前面影响他视线的手拍掉:“你病好了?废话真多。” 他可是因为她生病才来的。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也打算用这个理由来应对爸妈和夏致可能的疑问。 “病这种事情,你不能把它当回事,你把它当回事,它就真的成事了。”战荳荳一点都没有病人的自觉性,只要不是晕过去,能站着她就把自己当个健康人。难过啥的,跟她从小练武所受的辛苦相比,根本都是小意思。 活该女金刚!夏非寒恨恨的想着,有点恨铁不成钢,女人就不能正确对待一下自己的性别吗?这么强悍,让男人还有用武之地吗?以后活该没人要,找个娘娘腔配她才互补。 娘娘腔?夏非寒蓦然又无语了,他忽然想起来有个人经常被她称为娘娘腔,那个人就是自己。 “下面一段路听我指挥啊,”战荳荳意气风:“这儿我熟!” 我熟的意思,不代表我懂。在两次开过岔路口两次倒车之后,车子终于开到山顶,一片开阔的大广场尽头,隐约可见恢宏的建筑物,不过车子被围墙挡住,根本就进不去。 “怎么这构造呀!”战荳荳嘀咕,她自己也没来过,记得隔壁阿嬷说这里免费,是开放式的嘛,怎么还铜将军把门? 绕着停车场来回走了一段,终于确定要过去的唯一办法就是翻墙。战荳荳隔空朝佛祖膜拜了一下,让他原谅自己如此大不敬,然后拉伸了一下筋骨,搓了搓手,一个助跑姿势出来,就打算蹬墙而上。 一只手很及时的出现,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制止了她不文明的行为。 “夏非寒,你干嘛啦!我要进去拜拜佛祖嘛!很灵的!你不去你在外面等我。” 夏非寒皱起眉头,看着她隔空张牙舞爪,某人刚才好像是说来看星星的吧?“你确定他会保佑你心想事成?有人三更半夜翻墙进你家吵你睡觉,你会给他好脸色看?” 呃?这个好像说得也对啊。战荳荳愣了一下,然后中肯地点了点头:“夏非寒,难得你这么聪明啊!”她本来也不是特别虔诚的佛教徒,刚才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想祈福的,但是这半夜三更的,还偷鸡摸狗,好像确实亵渎神灵啊!不要到时候佛祖一生气,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啊。 拜托,他一直很聪明只有她一直很笨好不好。看她消停夏非寒都懒得理会她。早知道她精神这么好,就应该让她骑着自行车一路过来的,刚好磨磨她这好像永动机一样的活力。 “夏非寒!你去哪里?”看着夏非寒回到车里,她立马跟上来。开玩笑,都到山顶了,比她原来从家出还要远,她可没法再重走长征路。 “看星星。”他冷哼,想嘲讽某人刚才吹牛不打草稿信口开河。 可是某人思想单纯所以很轻易的就信以为真了:“嘿嘿,是呀,山上风光独好啊,小时候我在家屋顶上看星星的时候就想着有天能爬到这山顶上。” 夏非寒无语,隐晦的打击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感觉不到的,对她,只有骂的直白有力才有作用。 笨,猪头,豆芽菜,矮黑搓,育不良,没品没内在,这类型没有内涵的词语才比较符合她的智商。 车子停在山顶中央,全景天窗完全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仰躺在车座中。 “哎,夏非寒,你看你看,天上好多星星唉!我来给你普及一下星座知识怎么样?”某人找到了新乐趣。 星座?她懂?她的天文地理考多少分他还不知道? “夏非寒!看看,那北斗星哎,北斗星懂不懂?咦,好像有个歌叫做《北斗星的爱》,我来想想怎么唱的哈……”  “战荳荳你给我闭嘴!再说一个字把你扔山下自己回去。”夏非寒本来还想忽视她的存在,但是某人显然非常没有自知之明,不断挑战他的极限。他现在的功力也就能抵抗她的巧舌如簧,唱歌?饶了他吧。 她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唱歌有多么的催人命?宋丹丹那句话怎么说的?人家唱歌要钱,她唱歌要命。 背后战荳荳轻轻切了一声,不听拉倒,反正她也不记得怎么唱,还省得她现编了呢。不跟他说话自己又不会死,有多了不起啊。 重拾安静,夏非寒才放心感受。远处可以隐约看见一条条马路边上亮着的路灯,不过更多的是在月色中黝黑的大山轮廓。这个地儿,在这个时间点儿,往下看基本啥都没有,也就只能往上瞅瞅,看她所说的星星。 是因为海拔高了吗?这一刻,好像觉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离自己好近呢。 夜风轻微,树叶沙沙作响,山里的鸟儿和小兽,不时出陌生的欢歌和叫声。安静的夜里,人的灵魂好像也挣脱了身体的束缚,感知格外的敏锐,却忘记了身处何方。 明天自己一走,看的,和她就不是同一片星空了吧? 怎么会,觉得有点可惜呢? 到了国外,他可以追求学业,可以追求更完美的改装技术和计算机技术,可以依旧和夏致作伴,可是日子里没有了她,会很无聊吧? 不会再有一个和她一样脸皮厚的人了吧?不会再有一个人敢顶着他的脾气和他对着干了吧?不会再有一个人能够在实力上和他势均力敌了吧?不会再有一个人,不管他怎么骂,怎么说,怎么脾气,怎么摆脸色,过了一阵,就能马大哈的当什么事儿都没生了吧? 还能再找到一个他不需要刻意控制自己脾气就能随性对待的对手吗? 还没离开,为什么,他好像已经开始想念了? 忍不住回头,黑漆漆的车里,可以看到一个歪七扭八的身躯,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 睡着了吗?好快啊,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夏非寒忍不住习惯性的想勾起嘴角嘲讽,谁刚才说自己身体好的?——对了,她还在生病呢。 轻轻打开车厢灯光,幽兰色迷离。他转身看着她,看的肆无忌惮。 只有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这么的看她。上一次?是辅导她作业的时候吧,她趴在桌上流口水那时候。 好想再给她拍一张照片,可是光线太暗,闪光灯怕吵醒她。夏非寒细细的看着她在灯光里朦胧的眉目,想把她用记忆刻在脑海里。 他一直说她丑八怪呢,其实她长得清秀可爱。明明只是巴掌大的小脸,但看上去两颊还有点婴儿肥,他很羡慕夏致可以经常捏捏它们,手感一定很好吧?那狡黠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紧闭着,配上那弯弯的柳叶眉,整个人顿时显得恬淡文静很多,和白日大相径庭;他其实最喜欢她的肤色,健康的,红润的,明明天天风吹日晒,老天爷却好像特别宠爱她,依旧给了她柔嫩和光滑。 夏非寒忍不住轻轻伸手,缓缓的,柔柔的,手指温柔的触碰她的脸颊。 睡梦中的战荳荳似乎有点痒痒,抓了下脸蛋,仰天打了个打哈欠,拱啊拱换了个姿势又睡着了。 ……哪有女孩子打哈欠这么不雅的?嘴巴大的都可以装下鸵鸟蛋了。也只有她了吧,这么的男孩子气,这么的大大咧咧无所顾忌,这么的率真随性,这么的……可爱? 仰头,重新仰望星空,眨眼,星星似在闪烁。有些东西明明从未改变,但是一眨眼的功夫,似乎又都不一样。 境由心生。 他的心此刻就如这深邃的苍穹,灵魂脱离,似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心底涌动着一些暖暖的情绪,如繁星点点,环绕在她身边。 她如明月。 好奇特的感受,好喜欢这样的感受。 夏非寒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双眸才又倏然睁开,明亮的让星空黯然失色。 他轻轻下车,小心的扶着车门不让它制造出声音,而后,慢慢而小心翼翼的打开后备箱,从风火轮下面拿出一条薄毯,然后又蹑手蹑脚的打开后座门,坐到战荳荳身边。 小心的捏着被角,轻轻把毯子覆盖在她身上。她缩成了一个小团子,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掖被角,尝试了两次,两次毯子都滑下来,急得夏非寒额角隐隐有汗珠冒出来。 他可不要被她现自己居然会做这种事情,被她笑死,自己也接受不了。 哪怕现在自己心中已经不得不承认,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关心她,可是真的要承认,却还做不到。 个性和相处的方式不是一日养成,哪是这短短的日子就能改造完成的。 山上的夜风很凉,他不能让他就这样睡着。在他尝试第三遍的时候,战荳荳扭了一下身体,换了个方向,头刚好往这边一歪,靠在夏非寒肩膀上。 夏非寒吓了一跳,有那么几秒钟,身体就僵硬在那里,不敢动弹。 然后,看她没有进一步反应,他才轻舒一口气,被他压着的右肩膀和右手不敢再动,就这么安安稳稳老老实实的当她的柱子,左手继续,把她围在毯子里。 这么小小的事情,对他来说却好像一个无比浩大的工程,比跑完五公里还累。 夜空里,他们就这么安静的依偎在一起。 夏非寒的身体慢慢柔软下来,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力道和坐姿,想让她靠的更加束缚。她这样手会压到吧……拿个抱枕给她……她这样明天会落枕……自己肩膀应该下去一点……她这样…… 他在有意识的细微调整着,而某个人在睡梦中,似乎也有这个想法,身体无意识地扭了扭,就这么整个人半躺在他怀里。 头枕在他怀里的靠枕上,上半身压在他双腿,一张小脸几乎就正面对着他。 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彼此。 战荳荳的呼吸略微有点粗短,听着像是小小的鼾声。夏非寒轻轻用手背触碰她的额头,才现,她的额头依旧有些滚烫。 真是让人担心的猪头啊!她还烧几度?她晚上吃过药了吗?她应该好好休息的,结果居然还敢玩离家出走,而且试图骑自行车赶上近一百公里的山路? 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什么叫做量力而行?以前他只担心她的正义感爆棚会闯祸会受伤,但是现在看来,需要担心的远比想的还要多。 她就算会铁人三项她也不是无敌女金刚,她会受伤,她会生病,这些已经够让人着急。更让人上火的是,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这个意识。 “再瞎折腾下次揍你,”夏非寒对着那张清秀恬美的睡颜,低语:“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我不在的时候,老实一点,不许再受伤不许再生病,听到了没有?”他轻声威胁。 略微顿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不然揍你。” 睡梦里的战荳荳只是傻兮兮的抽了一下嘴角,然后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夏非寒轻声嗤了一声,怎么有人睡觉都这么傻。 怀抱温暖,夏非寒陷入沉默,仰望星空,静谧。 这一夜,铭记。 怪不得看日出都要到山顶,山顶的太阳,出现的似乎特别早。 战荳荳睡意朦胧,轻微的轰鸣声中,身体在大声叫嚣着“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起床,起床以后有起床气”,可是映入眼帘的光线又在摧残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再沉醉于黑暗的召唤。 唉,原来每天起床可是小老虎一样的,从没赖过床啊。现在身体跟不上自己思想,就觉得起床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儿啊。 战荳荳慢慢睁开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双手习惯性的揉揉自己的眼睛顺便擦擦嘴角,模糊的视线里传递来的是一副车里的画面。 还有某个很熟悉的人的背影。 昨天晚上的一切迅出现在脑海里,即便当时捏了自己好多下确认是真实的,但是当时黑暗中生的事情,现在要代入白天,还是很有违和感,怎么都觉得有做梦的嫌疑。 “夏非寒,你真在这里啊!”战荳荳下意识的就问出来了。哇,都是真的哎。 也就是说,昨天自己真的神经想骑自行车去送夏致哥哥?冲动是魔鬼哇。幸好夏非寒这个冰山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来接自己。昨天自己好像问过的吧,他没回答,还把自己骂了一顿?算了算了,有这种好事儿,还何必刨根问底呢,会享受就行了。 总不能自己中了五百万彩票,还捶胸顿足的问:问什么是我中奖,为什么是我? 偷着乐就不错了。 二百五的白痴问题,睡了一觉就这智商和德行?他不在这里在哪里?夏非寒懒得理她,自顾自的开着车。现在赶回去,刚好爸妈和夏致他们起床。 “哇,五点半了,这么晚,”战荳荳看见中控台指示灯,顿时想起今天大事,精神抖擞起来:“夏非寒你开快点啊,不要来不及啊!” 急个毛啊,要走的人是他啊,他还在给她当着司机,她这么着急赶去投胎啊?夏非寒实在忍不住执意她的智商:“你是怕来不及送我飞机?” “当然……”战荳荳说出去才有点反应过来,有点讪讪然,不过被他说扁了她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哼,当然不是,我是想和夏致哥哥多呆一会儿。” 果然。他的好心在她眼里全是驴肝肺,不过不要紧,他也不稀罕给她知道。“要早点就系好安全带。” 坐后排还那么小心干嘛。战荳荳刚想表自己不怕死的宣言,车却陡然一个提升,强烈的推背感瞬间就把她贴在椅背上。 “夏非寒你要死啦!”战荳荳手忙脚乱的系着安全带:“山路限六十懂不懂?我还青春貌美正当年少,我不要死啦,而且出车祸死的很惨的好不好!” 童言无忌。夏非寒把车降下来一点:“不是你要快的吗?” “夏非寒你故意的是不是?”战荳荳一叉腰,气势汹汹,果然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故意和她作对的本性一点没改:“我让你快,是适当的合法的快懂不懂,你,你违法,你小心我举报你!” 夏非寒挑眉,耸了耸肩:“要不要送你去交警大队?” “夏非寒你去死啦!” ------题外话------ 我家小哥无限美好,可惜爱你在心口难开啊。这么别扭,唉唉唉,扇子亲娘都捉急啊。今天扇子生日哟,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惊喜送给扇子啊哈哈哈哈,好期待好期待啊!/p/div tr 第八十二章 初恋再见 夏非寒和战荳荳赶到家的时候,时间正如夏非寒算计的那样,刚刚好。 大家起床洗漱完毕,看着楼下似乎没有夏非寒的影子,正打算上楼去叫,就看见一脸冷漠的夏非寒一言不的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跟着一脸气哼哼的乌龟战荳荳。 乌龟战荳荳……因为战荳荳的脸颊上,画着两只小乌龟,一左一右,惟妙惟肖,一看就是出自家里的画图高手——夏非寒的手笔。 而且某人好像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模样。 “非寒,你……”何文珊指着儿子又指指荳荳,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去接她的,”夏非寒的表情看起来依旧那么随意的冷漠,心里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尴尬和紧张:“积德做好事,省得出国了还被念叨。” 刀子嘴豆腐心估计就是说的自己儿子,何文珊有点惊异于夏非寒这不太符合常理的举动,但是眼前这个时候,显然也不是什么追问的好时机。“什么时候去的,累不累,早点说一声就让李叔去接了。” 这边何文珊关心着夏非寒,那厢战荳荳关心着夏致。 行李,两个大箱子,已经放在楼下客厅里,无言的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分别。战荳荳刚才还有心情跟夏非寒打打闹闹,但是现在,却忽的有点悲从中来。 是的,夏致哥哥连同那倒霉鬼夏非寒,真的要走了呢。留给她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不过两个小时了。 怎么办?十五年的相处,两个小时怎么说的完?四年的分别,两个小时怎么能够弥补? 千言万语,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战荳荳就这么站在夏致面前,失言了。 情感无法从言语里宣泄出来,就只好通过其他渠道,一向被称为女汉子的战荳荳,抛弃了“好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祖训,红了眼眶。 “傻丫头,干嘛呢,”夏致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瓜,很想提醒她脸蛋上的两只小乌龟,不过大家似乎为了临行前比较和谐的气氛,都只是偷笑而没有提起啊,他要不要说呢? 算了,说了她估计就把这分别的一肚子气都要撒在非寒身上,还是给大家都留个好印象吧。 非寒一晚上都和荳荳在一起吗? 夏致心里涌起一点奇怪的感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隐隐约约抓不住。 “夏致哥哥,”战荳荳被这一声温柔召唤戳中,顿时就控制不住已经在临界区的情绪,眼泪刷的就冲破眼眶的阻力,流了下来。 泪眼婆娑的战荳荳,对夏致来说是第一次,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脸颊上的泪水,有点不知所措,笨拙而着急的用指腹轻轻擦去泪痕,柔声:“傻瓜,又不是去很久。” “四年还不久啊!”战荳荳干脆抽噎起来了,没到嚎啕大哭,但是眼泪哗哗流的更加顺畅。 “假期可以经常回来啊,你也可以来看我,放心吧,包吃包住带你游遍全美洲。”夏致拍着胸脯故意一副冤大头的模样,逗她笑。 战荳荳破功,虽然还不至于破涕而笑,但是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一点。“那我一定饿个十天半月的再来敲你竹杠。” “哈,非常欢迎,我一定让你养的白白胖胖才放你回来。” 这一趟也算有点久久的小别,要抒不舍情绪的,也不是只有战荳荳一人。说不了几句话,战荳荳就自觉的让开,让文珊阿姨和鸿钧叔叔还有爷爷等一一跟夏致交代。夏致哥哥是自己的本命,可是同时,他也是家人的心头宝啊。 其他人的情绪也都差不多,虽然很多话昨天甚至之前已经讲过很多遍,但是愁绪,只会在越接近离别的时候就越是深厚。 战荳荳觉得自己很幸福,能站在这里见证这一切,好像,自己也是他们的家人。 “荳荳,”旁边夏立秋悄然递过来一包纸巾,战荳荳不客气的接过来,连抽了三张,然后折起来,没有擦眼泪,而是狠狠的凑在鼻子上醒了一下鼻涕。七窍相通在这个时候就显示出了科学性,她不过流了眼泪,结果鼻子也酸酸的凑上了热闹。 “哥昨天去接你的还是一早啊?”夏立秋的目光还注视着场中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人们,状似随意的问着。昨天二哥可是九十点的样子就出门了,今天怎么一早才到家?如果是昨天晚上就去了,这中间缺失的个小时,扣掉来回路上俩小时,还有六七个小时呢。 战荳荳也不疑有他,身边有个好友,顿时觉得情绪有了依靠,搭上立秋的肩膀半靠,也不管她瘦弱的肩膀吃不吃得消,就先把自己的身体重量往上移了一半,吃美女豆腐这种事情,并不是帅哥的专利啊,她就喜欢立秋大夏天的,身上还凉凉的清清爽爽:“昨天晚上啦,在路上偶遇的。” 偶遇?这种事情居然能归根到偶遇?全zj到底是有多小,二哥才能驾车一小时偶遇到荳荳?夏立秋无语,直觉二哥这次做好事应该又没得到好报:“二哥是特意去接你的。”虽然她不能直接肯定这个答案,但是很愿意为二哥正名。 “他神经了?要离开了睡不着所以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还是真的像他刚才说的,不想走了还良心不安,所以临走了打算弥补我一下,为他过去所作所为向我道歉?”每个理由都不靠谱,最后那个勉强还能打上点边。 夏立秋深深的看了一眼战荳荳,无语。为什么最真实的答案荳荳就是不愿意相信,反倒那些有的没的,荳荳却又说的有板有眼? 哥和荳荳之间,到底打的是什么结啊,有时候看着是个死结,有时候看着是个同心结。 打了死结的同心结?夏立秋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答案,把一向淡定的自己都略微小惊愕了一下。 “哥去接你,怎么会偶遇?”夏立秋问起了另一个疑问。所谓偶遇,应该是在道路中间,哥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去就算了,为什么荳荳也会凑上这个热闹?真的这么巧?感觉两个人是约好的一样。 “呃……这个……说来话长。”战荳荳想组织一下语言,说自己离家出走会不会显得太孩子气了?老是这一招……幸好,这时候她最讨厌的人来解救她了。 “立秋,”话题主角之一的夏非寒,上楼整理好了行装,下楼先直奔妹妹处。没办法,爸妈和爷爷目前正围绕着夏致诉说衷肠,他可不想去凑热闹。 他一向不太喜欢那种煽情的气氛,虽然到最后还是免不了要面对,但是能少一点是一点。 感情,放在心里就好,何必一定要用语言和表情来表达出来。会做,比会说,不是更加直观吗? “哥,”夏立秋柔柔一叫,微微红了眼眶。她的温润如水像极了夏致,但是她的恬淡清雅也像极了非寒。就如同夏非寒一样,虽然表面上她看着对离别并没有太大的感伤,但是内心里,依旧很舍不得。 她知道自己的感觉二哥懂。 “嗯,昨晚上找我有事?”夏非寒直视着自己面前如公主优雅甜美的小妹,眼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天知道,他的余光总是忍不住想把另外一个人也囊括其中。 战荳荳早就在夏非寒离这里一米远的时候就主动跳将开了夏立秋的身边,没办法,虽然不想把美人让出去,但是人家是亲兄妹呀,这个点儿,还是应该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的。 同样假装不在意身旁的两人,但是战荳荳的两个耳朵,就跟拔尖的雷达,用心搜索着他们俩说的话。 好邪恶好邪恶……自己不应该做这种偷听壁角的事情,但是刚才立秋在说着夏非寒和自己啊,现在夏非寒又来了,她忍不住不听啊。 “嗯,有礼物给你,你等我。”夏立秋转身,就从桌边自己的小包里拿出礼物盒,从昨晚上开始她就放在身边,怕自己忘掉了:“很小的,不占地方。” 再大的地方也会为她留着的啊。夏非寒接过盒子,挑眉看了一眼夏立秋,在得到后者的同意后,打开。 和夏致差不多的盒子,只不过夏致是白色,他是黑色;盒盖顶部是同样是一张全家福——呃,依旧是带着荳荳的全家福,不过这张里面的荳荳更加搞怪,而且没有靠在夏致身边;盒子中间则是用纱布包好的花瓣,淡淡的清香袅袅而出。 夏非寒看着照片,忍不住看了一眼很有违和感的某人,然后看着立秋认真:“我能把照片换一张吗?” 他想把这四年定义为遗忘和改变的四年,他可不要随身带着这样一张照片不断提醒自己她的存在。 夏立秋以为他还是和荳荳故意作对,掩嘴轻笑:“带着有好处的。”和自己一样,嘴里不说,心里会想念。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相处这么久,大家都把荳荳当一家人了,更何况是老跟荳荳斗智斗勇的他,嘴里不承认,但是哪次真的见他欺负抵制荳荳? 恶作剧那些,无伤大雅,就好像荳荳脸颊上两只栩栩如生的小乌龟。 “嗯,带着辟邪?”夏非寒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小心的把盒子收好,放进随身的背包。“在家好好的,有空聊。” 这边告别完了,那边也差不多,但是总体还没完,只是交换了对象。夏致终于从长辈围困中解脱出来,来跟同龄人告别,夏非寒则在何文珊泪眼婆娑的母爱召唤下,自动替换进场。 “我和非寒不在了,你们俩在家要多陪陪爸妈和爷爷。”夏致交代着自己妹妹,顺便把荳荳捎上,论起陶老爷子欢心,也就荳荳一级棒了。 夏立秋还只是点点头听话乖巧状,战荳荳已经拍着胸脯誓:“夏致哥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我一定当好你的贤内助!” 定位很准确啊,真把自己当夏家媳妇了。夏致无语的敲了一下战荳荳的毛栗子,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去纠正什么:“还有,在学校也要好好的,立秋,你要看好荳荳……” “嗷嗷嗷为什么叫立秋看好我啊,我现在表现优良的一塌糊涂,交代我好好保护立秋还差不多!”战荳荳觉得自己被看扁了,伸冤。 夏致一种事实真的如此的怀疑表情:“我记得暑假前小姨才去过学校?” “……那,那不是不关我什么事儿嘛,都怪那个熊安安乱说话……”战荳荳心虚。 “安然不错的,有空可以交交朋友,比你那群体育组的男生优秀很多。”夏致不希望她因为一点小误会而对人家抱有偏见,事实上,他有时候真的会想起安然那天表的追求宣言,甚至想象着有一日战荳荳被他成功追到的模样。 他一定会替荳荳开心的,因为安然是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或许……他也会有一点小小的失落,但那是因为,他把荳荳当成是自己的妹妹。 总会有点老爸嫁女儿的心态不是吗? “安啦安啦,我不会因为这种爱慕我的小事给他小鞋穿的,”战荳荳笑嘻嘻的应允,事实也是如此啊,安然秉性又不差,脾气差点儿又不是十恶不赦的罪名,她早就决定打赌事件过后,就和他两清。 越是珍惜的时间就越是过的快,七点钟,一大家子人又集体奔赴机场。 这一刻,代表着两个人已经真的启程。 这惆怅便愈深厚。 真到机场,留给感情的时间已经很少,只剩下忙碌。候机大厅除了到处行色匆匆的商旅人士,倒是也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的,家人出国,全家相送的场面。 不过为什么,大家投给他们这批人的目光最多呢?战荳荳闲暇之余,还偷偷注意到了这个,一定是因为夏致哥哥和夏非寒那对双胞胎太出色,夏立秋那个小公主太显眼吧。那……为什么更多的人是看自己?——自己一比较之下是比较丑,难道人家在八卦血统问题? 战荳荳真的很想对着那些人吼回去:看毛?本姑娘确实不是和人家一个爹妈生的啦! 行李物品检查,行李托运,转眼就到安检门口。跨过这道门,就代表着分离。 夏致转身,跟每个人都拥抱告别,包括战荳荳。何文珊看了一眼自己依旧立在原地的二儿子,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小子!”流着眼泪忍不住上前主动拥抱了一下。 夏非寒略有些笨拙的拍了拍老妈的背,安慰。而后夏立秋,也轻轻的依偎进了哥哥的怀抱。 短暂的拥抱。 场上一共三个女人,两个都已经有此待遇了,夏非寒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战荳荳。 战荳荳的鼻子酸酸的,不过这时候再流眼泪,只会让夏致哥哥他们走的也不安心了。被夏致拥抱又放开,心里空荡荡的失落,然后,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夏非寒。 讨厌鬼冰山王……以后没有人再对她横鼻子竖脸的了,可是以后,也没有人再陪她打打闹闹了…… 原本那些斗气的情绪,在离别面前都不值一提,再怎么嬉笑打闹,也不能改变她内心其实也一直将夏非寒当做家人的事实。 小样……看在你昨天晚上来接我的份上,本姑娘决定对你既往不咎,以往的恶行就此一笔勾销…… 战荳荳吸了吸鼻子,在立秋离开夏非寒怀抱之后,一头扎进。 拥抱,短暂的,可是实实在在的。 夏非寒的手还没来及动一下,战荳荳已经来无踪去无影,只留下被撞得略微有些痛的胸口,告诉他,她曾经来过。 她一直都在。 最后的离别,一堆人就这样微笑着挥手着看着兄弟俩进去,看着他们检查证件,检查手提物品,身体安全检查……然后,明明只隔四五米,却什么都看不到。 真的离开了呢。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一样的情绪,一时之间大家默然。 还是夏鸿钧率先恢复,拍了拍自己妻子的后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安慰;夏老爷子骂骂咧咧嘟囔了几句,背着手,方方正正的踱步回路;夏立秋从微怔的状态中回神,扯了扯战荳荳依旧望夫崖一样的身姿,示意她回家。 战荳荳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自己脸颊,看不到俩人之后,她这金贵的泪水终于再一次掉了几颗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好友,战荳荳勉强扯起笑脸,打算尽快挥别离别的情绪。对于阻止不了的事情,何必沉溺,而是应该尽力往前看。 如果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如果离别已经生了,相见还会远吗? “走!回家!”战荳荳豪气干云天,一挥手,拉着立秋的手跟上众人。 梨花带雨的脸从旁边玻璃中一扫而过。 战荳荳一个急刹车,然后迅后退两小步,小心的把脸凑到玻璃前面。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看她。 两颊上,被泪水侵蚀,依旧掩盖不了那两只小乌龟的憨厚可爱。 昨日开始的一幕幕迅在脑海里像电影一样闪过。 空旷的候机大厅中,一个少女悲愤的仰天长啸:“夏非寒!我跟你没完!” 和夏致并肩的夏非寒,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嘴角一勾,难得的微笑一闪即逝,而后,继续前行。 ------题外话------ 第一卷到此结束鸟!嘿嘿,总体还行不?为了庆祝这伟大的一刻,月票啊评价票之类的尽情的挥洒吧!花花钻钻扇子也是来者不拒滴哈哈! 第二卷会说什么尼?哈哈,拭目以待,荳荳会长大哟!会变漂亮哟!会更加惹人爱哟!/p/div tr 第一章 群聊视频 转眼间,夏致和夏非寒离开已经有一个礼拜。随着兄弟俩的安顿下来和新环境的熟悉和融入,战荳荳和夏立秋也迎来了自己比较新的生活。 因为开学了。 还是清扬高中,不过是从初中部升到了高中部,环境和老师几乎都是脸熟的,比较新的就是一些新同学。毕竟就算是原来清扬初中部的,能够直升上高中部的比例也不是太高,就好像大胖同学,就已经被成功刷出了清扬,不过就在清扬斜对面的实验高中,倒也不会和好兄弟好哥们们离开的太远。 凭借在中考的水平挥,战荳荳继续跟立秋混在了同一个班,还是年级中的尖子班。结束欢乐自由的暑假,立马就是残酷的牢狱。上午刚报道完,大家还没来得及和新同学联系下感情,下午就被迫先和久违的知识重温旧梦——摸底考试。 惨无人道的摸底考试,两天半五门,语数外物化。对于战荳荳来说,这简直就是噩梦! 第四天,还以为摧残已经结束的时候,第一天的成绩已经出来,很多人一边看着分数和单项排名哭泣,一边聆听着老师方式较为激烈的谆谆教诲。 然后如此,又是两天半。这一周,就这么过了…… 这就是高中生活?战荳荳被打的有点儿找不着北了。 幸好接下来就是周末,她和夏致哥哥的甜蜜约会时间。 战荳荳这里和夏致的时差有十三个小时。为了照顾好彼此的作息时间,早就在到了波士顿后,夏致就跟她约法三章。战荳荳周六晚十点,就是夏致早上九点;战荳荳周日早上十点,就是夏致周六晚上九点,两个人会在网络上视频聊天半小时。 平常么,伊妹儿咯。 经历了漫长的白天等待,战荳荳终于熬到了晚上,小企鹅早就已经挂在线上,就等着夏致哥哥dodo的上线声提醒。 牛郎织女的日子啊!至少四年啊!还不包括夏致哥哥可能会读研读博博士后…… 战荳荳胡思乱想里,她期盼已久的上线提醒终于来了,夏致的头像闪烁几下之后亮在了最上方,紧接着,一个视频邀请就过来了。 战荳荳乐颠颠的点开,然后现……这是个群视频。 依旧是欢乐的四人行。夏致,夏非寒,夏立秋,战荳荳。 战荳荳顿时泪流满面了。 毛腾讯啊,什么时候开这个新功能的啊!她的私密时间她的甜言蜜语啊,泡汤了。 战荳荳想哭,可是还得笑啊!夏致哥哥到了那里以后,既攻读工商管理,还选修音乐,哪有那么闲闲的,和她视频完再和立秋视频? 时间宝贵啊! 大不了,就把夏致哥哥那个窗口放大嘛,把立秋的放中间,然后把夏非寒的挤没了,哈哈哈哈太聪明了。 “荳荳,你在干嘛?”夏致温和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隔着电脑屏幕,夏致也可以看见战荳荳忽喜忽悲转而诡异的表情。 “她在把你放大,把我拉黑。”战荳荳还没回答,某个深深了解她的人已经冷冷的开口。 “夏非寒,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啊!你不要污蔑我人格,我怎么能做这种没品的事情?”战荳荳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回击。 “你信不信我现在远程控制你电脑截图做个证明?”画面上几乎看不到夏非寒了,但魔音依然穿脑,把战荳荳的够呛。 战荳荳下意识的抱着键盘,似乎这就能保护好自己的电脑,警觉的盯着角落里的某人:“夏非寒!你侵犯我试试看!” “哥,我们要不要先开个单独视频,让二哥和荳荳先吵一会儿?”做了一会儿观众的夏立秋终于开口。 “我看可以!” “不要啊!” 夏致和战荳荳的声音同时响起。 “好了好了,我调整状态哈,保证不会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葱气到了,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战荳荳自我催眠,然后一个标准坐姿:“好了,开始!” “开始什么?”夏致笑问,繁忙的功课以外,荳荳的调剂格外让人放松:“立秋,开学怎么样?” ……“呃,还好吧。”画面里的夏立秋略略一偏头,熟悉她的三人都知道她在思考,谁知道思考后还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答案。 夏致汗颜,无语,荳荳属于标准的话太多,立秋属于典型的话太少,这两个闺蜜还真是各自极端又绝对互补。 “夏致哥哥,这种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好了,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战荳荳喜笑颜开,适时抢过话头:“你要听什么类型的?” “什么叫什么类型?”夏致有点糊涂,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夏立秋也有点疑惑。 “你要听官方的还是八卦的?”战荳荳列举了两种类型。 “有什么区别吗?”夏致无语了。 “官方版本是这样的……清扬高中作为国家级示范性高中,今年在升学率和录取率上继续保持两个数据全省领先……”战荳荳一本正紧,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调,tv附体。 “去去,现在北京时间应该十点吧,不是七点半,”夏致笑骂,“谁要听你说这些。” “哈哈哈,开玩笑的嘛。”战荳荳笑嘻嘻,现现在这个状态也很好啊,立秋和夏不冷基本不说话,虽然四个人,也就和她和夏致哥哥两个人差不多,就是注意点形象注意点素质注意点尺度就行了。 “我和立秋还在一个班哦。”这个其实邮件已经汇报过了,不过还有某个躲在角落的人不知道嘛,顺便帮他扫盲好了:“上高中简直是人生中最灰暗的时期啊,你知道我们这一周干嘛了?考试!考试!还是考试!讲试卷!讲试卷!还是讲试卷!你说那群老头老太们是不是很无聊?我知道高三学生最后冲刺高考可能是这样,可是我们高一唉!刚一上学难道不用给我们一个好印象让我们对学习这件事情本身抱点希望吗?一上来一闷棍敲死了,从此我们就厌学了啊!……” 战荳荳巴拉巴拉深情并茂的控诉着,一个人一台戏,还有三个忠实观众。 其实荳荳以后主持个脱口秀什么的,应该还不错吧?夏致看着眼前的画面,微笑着心想。他的窗口就比较正常,四四方方的屏幕等分成四块,一人占一个底盘,泾渭分明又异常公平。 同样如此公平的还有夏立秋,她都几乎没动电脑设置。她平时懒于言辞,看着哥哥们就好,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就听荳荳这么加油添醋的诉说着学校事宜,忽然现学校生活好像也挺有趣的。 夏非寒两台电脑并列,一台上依旧是部件图纸,另一台上则是视频画面。他的界面就几乎只有两块了,战荳荳和夏立秋几乎分别占据了屏幕的半壁江山。为什么他刚才那么简单就猜出战荳荳在调整视频画面大小?除了熟悉她的为人以外,因为他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自己显然是不需要看的,夏致就在隔壁,看不看也没什么说法,他所挂念的,不就是那两个丫头? 一个眉飞色舞喋喋不休,一个沉静淡然默然不语,可是他看着,他听着,心就很宁静。 “……夏致哥哥,你们在那里怎么样啊?哈佛是不是学校很大,有很多草坪,上课老师不骂人?”美剧里都这么演的啊:“和那什么麻绳还是什么学校比起来,哪个好啊?” “是麻省理工学院,全世界最好的理工科大学。”夏致认真的纠正她,顺便看了一眼夏非寒的头像,只能看得见他的侧面,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我还好吧,先慢慢适应一下这里的教学方式,选好了专业课程,也和老师取得了联系,算是一切顺利吧!非寒的嘛,你自己问他。” “我才不要,”战荳荳嘟嘴四十五度别脸,他要说他自己不会说啊。 “告诉她干嘛,她也考不上。”夏非寒头都没抬,插了一句话。 战荳荳的茅草瞬间就熊熊大火了,很想吼一句谁说我考不上我就考给你看,不过理智还没有完全消失,硬生生的把火憋在心里内伤了一下。她千军万马考个中考已经半条命没了,这种全世界顶尖的大学,她是想都不敢想:“我考不上我来一日游不行啊!” “哥,说说嘛,我想听听,还可以告诉爷爷和爸妈。”夏立秋的声音犹如天籁,出现的那么恰当。 夏非寒的视线终于回到了屏幕上,沉吟了一两秒钟:“还好吧,其实和夏致差不多。” 噗……拔尖耳朵听的战荳荳内伤吐血,夏非寒和立秋,才是亲兄妹啊! …… 视频聊天一周两次每次半小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战荳荳把这个约定告诉江心悦的时候,江心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给了一个让人无语的评语: 这个有点类似于三十五岁以上男士对于夫妻生活的需求频率和时间…… 战荳荳凌乱了,她觉得自己有色的早熟人生,可能不是受那群体育组男人的污染,而是收到了小姨同志的熏陶。 又是新的一周,不过这周一注定也是灰色黑色系列的,因为今天放榜,摸底考试的榜。 人生就是各种榜单啊! 榜单每个班级都有,就贴在黑板前面,学号,姓名,各科分数,单项排名,总分排名,班级排名,年级排名。整个教师顿时轰轰闹闹起来,一堆人挤在前面。 当然,也有例外的。 比如,双手抱胸斜着眼在一边看戏的语文班主任,一个瘦小的小老头,6峰,小分头大眼镜,一副学究派。 比如,对这种事情从来不在心上的夏立秋,对她来说,考试就是检验自己学习效果的一种方式,排名什么的,无所谓。 再比如,破罐子破摔的战荳荳,清扬初中部年级第十的成绩,到了现在高中部尖子班,可就几乎垫底了。没办法,尖子班几乎搜罗了全市乃至全省的优秀人才啊。中考自己那是水平挥,这次摸底考试嘛,嘿,嘿嘿,嘿嘿嘿…… 不过除了这几个人以外,还有几个人也挺淡定的,有的是挤不上想等等,有的是和战荳荳一样,无所谓的,还有的是……级自信? “战荳荳!你考得很好吗?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成绩和排名?人要有上进心知不知道,知耻而后勇,我们这个班是重点班,我们班的成绩那是要领跑全校的,你别吊儿郎当拖我们后腿……” 小老头看着战荳荳贼头贼脑到处看,气不打一处来。战荳荳的威名可是横跨清扬初高中部的,谁不知道她是一个小魔女?她能考上高中部就已经是奇迹了,她居然还考到了尖子班? 6老师顿时觉得自己可能要晚节不保了。他的班级荣誉,他的班级纪律,他的班级总分,他的升学率…… 战荳荳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炸成一个污点啊! 他带完这个班就是要退休的人了……老先生表示很无奈…… ……战荳荳被这一顿中气十足吼得缩了下脑袋,尊老爱幼尊师重道是传统美德,在她身上自然是体现的淋漓尽致的,当下笑得讪讪然:“啊哟6老师,这不是为了先给同学们提供方便嘛。好好,我这就去看,这就去看。” 拿着鸡毛当令箭,战荳荳雄赳赳的冲入人群,很轻松的挤进人堆里,嘴里头还嚷嚷着:“亲爱的同学们不好意思啊,敬爱的6老师让我先看一下考试成绩,对不住对不住,各位嚷嚷……” 6峰在一旁又绝倒,他是让她看,可不是给她什么优先啊。 钻到榜前,战荳荳第一眼就往上看,看到夏立秋的名字妥妥的站在第一排,顿时笑了。靠,除了语文作文扣分,其他四门都是满分,这简直秒杀全宇宙啊,每个单项都第一班级总分第一年纪总分第一。立秋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并彪悍着。 看完第一,战荳荳又立即往最后一排看。哟,孟轲然?这小子帮她挡了最后一名的炮弹,真是好兄弟啊。哟,苏叶秋?不错不错,难兄难弟有两个。倒数第三个,战荳荳满意的现了自己的名字,凭借中考前的突击训练,她的老本暂时还吃的不错,战荳荳对取得班级顺数第三十八名倒数第三名表示非常荣幸,毕竟就这样,她在年级中也是能够保持在前一百名的。 看完这些,战荳荳又顺便扫了一下整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立秋的成绩依旧那么彪悍,以近乎满分的成绩牢牢占据第一名的宝座,但往下瞅瞅,就可以现失去了原先初中部那样巨大的分差优势,第二名和第三名的成绩,跟她仅仅在十分之内。 特别是第二名,朱玲,语文比夏立秋少了两分,数学比夏立秋少了两分,其他也都是满分。 战荳荳才森森的明白了高中部的学霸级的存在是多么不容易,如夏非寒,如熊安安,以及现在新一届高一女神夏立秋,这都是需要膜拜的角色啊! 再看第四名到第十名的成绩,相差也就在另一个十分以内,而后十一到三十几乎又是一个十分档。三十一之后的就零零散散十个人左右,大部分都是跟战荳荳一样,或者是中考挥优秀的,或者是这次考试挥失常的。 厚厚,这后十名要是下次考试没有翻身,估计就要变成6老头的重点盯防对象了吧?其实有时候想想何必要到尖子班呢,给自己这么大压力,老是排屁股后面心情又不好,宁头不做凤尾嘛。 在这个唯成绩高人一等的教育时代,像她这么没出息不求上进自我要求不高的人毕竟是少数,有的人可是对自己的成绩非常不满。 战荳荳钻出人群,就看到了非常不满的同志,比如第二名。 朱玲,又是一名美女级别的学霸,从邻城重点考过来的,是当时学校的风云人物。 人家好像祖上有点儿外国血统,到了自己这里就基因显性了一下,面部轮廓立体的有点像芭比娃娃,在清秀平面的国民少女堆里,就显得比较惹眼;更妙的是,她还长了一副前凸后翘的绝好身材,育的压根儿就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当初初见到的时候,战荳荳也惊为天人了一下,真觉得自己的身材长得是个笑话。按照这样的度,猴年马月她才能长成朱玲这样有料? 空荡荡的人生啊,连校服都支撑不起来。 美女的魅力是无穷的,作为原本学校的校花,朱玲这次不但自己考来了,还顺带过了几个痴心一片的男生,一开学就显示出了她的受欢迎程度,到哪儿都被男生众星拱月,而且这队伍渐渐有壮大的趋势。 没办法,人漂亮成绩好的女生哪里去找?更何况朱玲这又青春又活力又热情开朗的,简直就是招蜂引蝶的存在啊。 战荳荳觉得6老头应该要好好盯着这样的人才是,那绝对会引爆一堆男生不思学业的啊。 比如此刻,女神不高兴了,边上好几个男生围着安慰呢。而朱玲,则看向了夏立秋。 ------题外话------ 嘿嘿,新的一卷开始鸟……男一男二在第一部占据了太多篇幅,所以我们适当要让男三出现一下对不对?总不能让我们荳荳老追着人家跑,而享受不到被人家追求的感觉嘛,否则人生多凄惨多不完美。当然,我们的男一男二难道就这样一直不出现四年?开玩笑!怎么可能!扇子会相思成灾的!扇子做不到哇! 不定期,就有面对面会面哟。再遥远的距离,也阻挡不了我们爱情的魔力!哈哈哈哈哈/p/div tr 第二章 女神跟班 天之骄女当惯了,万众瞩目的礼遇受多了,被男生们你争我夺宠惯了,朱玲便养成了女王派头公主脾气,又娇又傲。 她原本对自己的成绩是非常有信心的,近乎满分,这是绝对值,不是相对值。之前单项的时候,她看到自己有两门不是第一而是第二,倒也不是很在意,毕竟,还有其他三门是满分的不是吗? 这个第一名,应该是手到擒来的吧。 所以榜,她根本就没有去看,这是强者的自信。 可事实好像打了她一巴掌。 她不去看,自有看过的人来向她献殷勤。特别是刚考过来还跟她不是很熟的男生,谄媚的来恭喜她取得了年级第二的好成绩。 第二?朱玲的笑容顿时就冷下来了。 然后当别人告诉她,第一是坐在第一排的夏立秋时,朱玲的脸拉得更长了。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还是两只母老虎。 同等条件女生之间暗自的比较总是比较厉害的,比相貌,比家世,比身材,比成绩,再没谱的比男朋友比追求者……朱玲对于自己的相貌和成绩一向级自信,她可以忍受一个漂亮的花瓶,或者一个长相平凡的女学究,但是她不能忍受一个如她一样才貌兼修的女生。 不,是一个比她还要才貌兼修的女生。 夏立秋的漂亮,她开学第一天就现了,清淡优雅,如幽兰绽放,和自己是不同的两个风格。她心里略有不满,不过无所谓,她朱玲从来就不是一个光靠长相吃饭的女生,她有的还有才学和内涵。 她观察过夏立秋,话很少,表情也很少,有时候回答问题的时候,好像还要思考一下,看着有点儿像那种呆呆傻傻需要男生们保护的小女生。 所以她当时也没在意,更何况,自己依旧是男生们的焦点啊,靠近夏立秋三尺范围内的男生好像都不过十个。 但,事实就是这样,谁知道夏立秋这是扮猪吃老虎,一声不响居然就考了个第一名? 朱玲心里的落差,一下子就大了。 变脸只是一瞬间,马上,她又扬起标志性的妩媚笑容,对恭喜她的人群道谢。 “立秋,你又第一名唉!”战荳荳笑嘻嘻的朝老头儿敬了一个礼,然后趴回课桌前:“好无聊哦。” “你呢,怎么样?”夏立秋轻声问,她倒不怕打击战荳荳,谁都知道她强心脏:“年级前一百有吗?” “呀,你真是太聪明了!班级三十八,年级九十八!”战荳荳竖起了大拇指,眉开眼笑夸赞。 “嗯,下次努力,战伯伯要你保持年级前一百五的。”夏立秋淡淡的说,这话听着好像有点嘲讽的意思,但是战荳荳知道绝对没有。 “安啦!我好歹会保持中游水准的,太差小老头把我扫出去,我可就不能跟你同班了。”战荳荳偷瞄了一眼6老头,余光也瞄见了正往这边看的朱玲:“看看,那就是第二名啊,就比你少四分,啧啧,你们俩大美女,又是学霸,清扬的男生好悲催啊。”战荳荳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到围在朱玲旁边喜滋滋的男生,急忙改口:“哦,不对,好像是清扬男生的福音啊!” 环肥燕瘦,清淡浓烈,各领风骚数百年啊。清扬理科闻名,一向是男生的天下,以前清扬高中有十大帅哥,但是从没出过一个众望所归的校花,看来这一届可以改变历史了,而且还是俩。 “好了,看完了没有?都回到座位。”6峰小老头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挥着小教鞭敲桌子让大家归位。 同学们都66续续的坐下来。 “相信大家经过这一次考试以后,对自己的成绩和水平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现在,我们就根据成绩排名来跟大家做正式自我介绍,相信同学们对彼此的印象也会更加深刻。”小老头的方式很奇特,绝对的唯成绩至上啊:“从第一名开始,姓名,班级排名、年级排名必须要说,其他的不限!现在开始!” 夏立秋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方式,但,也没什么让她非常反感。稍微迟疑了了一下,这才袅袅起身,声音如小黄莺出谷,清脆里带着软软甜甜:“夏立秋,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这符合她一向简洁惜言的个性,但是在某些人耳里听起来,这简直就是极度的自大。 朱玲的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但是笑容满面的起身:“大家好,我是朱玲,这次很幸运取得了班级第二、年级第二的好成绩。清扬尖子班强手如林,每一位同学都很优秀,我会一如既往的努力,争取更好的成绩,也希望同学们之间能够互相帮助、互相交流、互相学习,共同创造美好的三年高中回忆。” 朱玲的自我介绍就明显热情得多,而且说的话老少咸宜,6老头都忍不住点头满意了,男生们对于那三个“互相”更是十分期待。 第三名是个男生,戴眼镜斯文派,一看就是用功的好好学生:“大家好,我是刘刚海,来自ty中学,班级第三,年级第三,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前五名几乎囊括了年级前五,第六名开始,在年级排名上就略有一些差异了。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介绍,有的大方,有的结巴,终于轮到了三十八。 “嘿嘿,”战荳荳起立未语先笑,不过可没有熙凤阿姨那种效果,她的笑容在6老头看来格外猥琐:“大家好哈,我是战荳荳,成绩一般般,班级三十八,年级九十八。大家有缘相见还同班三年,这就是天大的猿粪哪!为了体现我们班融洽又和睦的气氛,我决定,以后班级倒数后三名的位置,我一定牢牢占据一个,为大家解决后顾之忧!” 轰!全班笑了,有觉得好玩的笑,有讥诮的笑,还有几个是同时清扬初中部考上来的,理解而无奈的笑。 噗!6峰小老头吐血了,有没有这么一个学生敢当着大家的面这么不求上进?而且还是以这种态度? 战荳荳收获掌声和笑声,管它代表什么意思,先以娱乐生活娱乐大众的姿态接受下来,如伟人一样四面摆手面含微笑着坐下来。 战荳荳落座后,是一个高大的痞痞的男生站起来,说话很简单:“孟轲然,班级三九年级九九,同保最后三名。” 哟,孟轲然这小子……战荳荳笑了,这成绩她很喜欢,这个性她也很喜欢啊,可以好好结交一下。 一个战荳荳已经把6老头气得够呛,再来一个孟轲然……6老头嘴唇都抖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孟轲然就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坐下来。 然后,光荣的最后一名。一个胖胖又一脸憨厚的男生颤颤巍巍站出来,脸急的红通通,额头上都是汗了:“……那个……我……我是苏叶秋……班级最后……年级第一百零六……那个……我会努力的……那个,要不,我也包个后三名?” 这老实孩子,深受前两个荼毒了……战荳荳叹息着看着这有着一个清新脱俗名字的小胖子,暗自感叹胖子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比如大胖和这苏叶秋,十个大胖也考不过一个苏叶秋,但是十个苏叶秋也打不过一个大胖。 “都给我坐下!”苏叶秋的话又是惹得一阵哄堂大笑,气得6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拍着桌子,制止了喧闹:“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进取心和羞耻心!一个人如果连这两心都没有了,他还能成长吗?还能进步吗?还会成功吗?以后会有出息吗?……” “老师老师,我觉得这话略有偏颇撒!所谓行行出状元啊!成绩好不好并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关键还要看他的人品,看他的生活态度,看他以后能为自己、为社会创造一些价值,这个价值未必是金钱价值,精神的也是可以的嘛。比如我打算以后开个小饭店,把美食带给大家,让大家身体健康心情愉悦,这也是极好极好对不对。满满正能量啊!这不是因为我没有进取心没有羞耻心,恰恰是因为我有进取心,我充分认清了自己未来的方向。读书幼儿园三年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加上大学四年,整整十九年时间呀,我要读书,以后最多也就是满地大把抓的本科生一个。但是如果我花十九年时间来研究美食呢?我这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大美食家啊,说不定还进中南海做御厨是不?以后电视报纸杂志开个专栏嘛的,一样很有影响力是不是。还有还有,我还想补充一点,这绝对不是自甘堕落。古话不是说,人贵有自知之明么?人虽然不分贵贱但是智力遗传上还是有分别的,我们正视并且坦诚自己在某一方面的缺憾,这应该是一个值得表扬和同情的行为吧?更何况,我们没有不进取我们没有不努力啊!你看我们头悬梁锥刺股,以这么平庸的资质考上了清扬还进了尖子班,这都是最好的证明啊……” 战荳荳挥舞着小爪子,笑眯眯的跟6老头探讨人生价值取向,噼里啪啦连珠炮似的语,让枉有满腹诗书的6老师根本就插不上嘴。 6峰一个手指颤颤的点着战荳荳,整个人都僵硬了,唯有嘴唇在颤抖着,但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不是被驳的哑口无言,而是气的! “战荳荳!”6老师在经历过长时间的酝酿之后,终于爆了一个大招,大吼一声:“你给我出去!罚站!” “6老师,你这是体罚学生,我有权是教务处提出申请的。”战荳荳瘪着嘴,一副很委屈的表情,她这属于自由表言论,言辞中绝对没有任何不敬。“清扬校训之一,开明。” 噗!6峰几乎想要仰天长啸,如武侠片里少林高僧或者武当道长被痛殴一样,喷洒出一口血雾……不行不行,他年级大了,他心脏虽然很健康但是也已经年迈了,他教不了这样的学生……他要换班啊…… 下课铃声很救命的响起,伟大的园丁6峰老师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珠,踉跄着扶了一下讲台,挥了挥手事宜下课,而后走出了教室。 呃?战荳荳为毛觉得老师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苍老,脚步看起来那么步履蹒跚呢?……不会自己太过分了吧?呃……自己好像不该这么欺负一个五十几岁的老人家对不对?战荳荳顿时受到自己良心和道德的极大谴责。 “立秋,我是不是说错了?”战荳荳捅捅隔壁,寻求道义上的支持。 “嗯,没有。”夏立秋的反应还是那样淡淡的。 “你好,”战荳荳视线里先出现的是两条美腿,牛仔短裤只到大腿根部,白花花一片亮瞎了眼睛,美啊美啊……如果唯一要找到缺点,就是这双腿没有战荳荳的修长,也没有夏立秋的那么细嫩。 “你好,”战荳荳同样属于热情礼貌爱凑热闹的那伙人,抬起头看着来人笑。朱玲大美女啊,美好事物谁都爱。 朱玲的笑容微微一僵,她说话的对象是夏立秋,可不是这个其貌不扬成绩不佳的人,在她眼里,战荳荳就是那种女神身边的小跟班。 夏立秋微微蹙眉,然后微微点头,浅笑:“你好。” “刚才介绍过了,我是朱玲,以后大家一起同学,还多关照。”朱玲笑着伸出手。 夏立秋虽然不是夏非寒那样的洁癖,但是也不是特别热情的人,面对这主动伸出的纤纤玉手,略微犹豫了一下,才伸出自己的手,轻轻一握:“你好。” 切!这真的是年级第一?怎么看都像自闭少女。朱玲心想着,但是心里的郁闷可没少。自己居然会输给这样的人? “你好你好,我是战荳荳哈!”战荳荳及时伸出小爪子,把夏立秋左右不是的手掌救下,主动填充上去当炮灰:“刚才也介绍过了,我是战荳荳。” ……这什么人啊……刚才那么顶撞老师,看着也是个问题少女,成绩差还那么多理由……朱玲自视甚高,看不惯比她好的,但是也看不上自认比她差太多的。面对战荳荳的热情,当下只是嗯了一声。 夏立秋没有对答的可能性,与战荳荳没有相谈,朱玲脸色变化了几次,自讨没趣,走了。 “呃?就这么走了?”战荳荳挠挠脑袋瓜。 “荳荳,不要跟她深交,”夏立秋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刚才朱玲下意识的表情她完全看在眼里。 “吽!你的直觉?”战荳荳吓了一跳,立秋虽然不多说话,但句句都精辟,经常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以前无数次证明过。 比如,初一刚开学那时候校门口教训小痞子事件,人家女生本来是被一个斯文男生约出去的,谁知道那斯文男生是被小混混胁迫的,等到了巷子里就是一大堆小混混冒出来,其中一个小头头企图要跟那女生交朋友耍流氓。 夏立秋当时只是看了一眼那斯文男生和女生几眼,又看到了不远处鬼头鬼脑的几个人,皱着眉头说那个女生好像有麻烦。 有麻烦有危险这种事情,在战荳荳看来自然不麻烦不危险,而是有意思有乐趣,这等好事当然是不会错过的,就算没有也当凑个热闹啊。立秋女神金口一说,荳荳女侠立马就屁颠屁颠的就返回头,杀将回去了。 一进去,就看见小弟簇拥之下,老大正自以为很酷的学《喜剧之王》呢,手撑着墙壁把女孩子围着甩刘海。那女孩子都吓哭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战荳荳娇喝一声,一个威风凛凛出场,拳打脚踢三下五除二,一挑八英雄救美,轰轰烈烈一战为她赢得了“大战”的威名,从此扬名于整个清扬。与此同时,该英雄事迹也为她赢得了……呃,一个大过。 下手忒没数,虽然没伤筋动骨,但八个小年轻最长的一个在家呆了一个月——打的鼻青脸肿在家不敢出门哇。要不是那女生和斯文男出来证明确实对方有错在先,战荳荳又属于未成年人,派出所叔叔也对那几个小痞子美好印象,这说不定就是清扬第一起刑事案件了。 在战荳荳心里,立秋看人一向很准确的,虽然有时候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直觉可靠啊。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立秋不愧是女人中的女神。 so,立秋说和朱玲不要深交,那战荳荳就坚决的贯彻执行,反正人家好想也不太鸟她的样子嘛。战荳荳愉快的接受了。 她不会像别人那样斤斤计较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什么,人和人之间,毕竟知己极少,好友一二,大多泛泛之交。不能有进一步展,只能代表缘分不够哇。 十五分钟下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大家都等着6老头继续来开展今天的班会的时候,战荳荳就看见熟悉的猪头主任气势汹汹的朝班内走来。 不是吧?6老头告状去了?这么小气怎么为人师表嘛。战荳荳缩了缩脖子,很想假装没看见,可是事与愿违,朱主任大人直奔目标而来: “战荳荳!你给我到教导处!” ------题外话------ 咳咳,小小剧透一下,坏人的出现是给好人营造出场的机会……扇子觉得吧,人美成绩好固然很重要,但是先要人品好对不对?/p/div tr 第三章 嫂子你好 全班同学就看见一个大腹便便满面油光头稀少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冲进来,呼喊着战荳荳的名字,感觉就像找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一样,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了。 战荳荳唰的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一本正紧的转头看向各张年轻的脸庞:“同学们,你们一定还不怎么熟悉这位吧?这是我们英明神武的教导处朱主任!是我人生中的指明灯!把我从初中部一路指引向高中部!如果没有朱主任,我的人生轨迹肯定没有如今这样完美!爱,是师者之魂;真情,是维系师生情感的最好纽带。朱主任把对学生的爱默默地倾注在了日常的工作中,从来不用有色眼镜看待我这样的后进生,还经常激励我鼓励我,给了我成长的动力!主任的师爱是春天的甘霖,这甘霖洒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洒向每一个学生的心田……” “战荳荳!”朱主任一张大脸尴尬的要死,又来这一招又来这一招,可是他偏偏没有办法破解啊。狠狠一跺脚:“你跟我去教导处,我有话要跟你说!” “可是主任,现在上课唉。”战荳荳眼尖的瞥到走廊外面走过的高挑身影,“是许老师哎!我这次物理考的这么差,我不能再缺许老师的课唉,主任主任,我下课主动来教导处向您报道怎么样?您意下如何?” “你!”朱主任是又气又无奈,就知道战荳荳是害群之马吧,正式上课第一日,就把6峰那么老一同志气得跑到教务处告状,6峰以前还是他班主任哇,让他怎么办?虽然知道战荳荳很不好对付,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结果…… “咦,朱主任,有事?”许晴有着和明星同样的名字,虽然长相不同,但也是个大美女,三十出头,教学严谨认真,爱护学生,是夏致他们以前的班主任。 “哦没事了,路过。”朱主任狠狠瞪了一眼战荳荳,勉强朝许晴笑了一下:“不打扰许老师你上课。” 呼……战荳荳轻舒一口气,坐下。她不怕班主任,可是不能不怕教导主任啊,再给她一个大过,她就可以收拾书包滚蛋回家了。 全班同学看向战荳荳的眼神,膜拜了。 一上午嘴皮子耍了不少,到中午的时候简直饿晕了。高中部的作息时间简直见鬼了,据说住宿学生夏令时每天五点半起床,五点五十操场集中早锻炼,六点十分结束回教室晨读,七点二十五开放食堂吃早饭,八点十分开始上课,每堂课四十分钟加十分钟休息,一共四节课,两节课中间加个广播操,一直要到十一点半才有饭吃——为了照顾高三高考的学生,节约他们宝贵的时间,高三第一个开饭,五分钟后高二,再五分钟后高一。 等苦逼的高一学生十一点四十去食堂的时候,长长的队伍就不说了,聊天等呗。关键等排到队,黄花菜都凉了,很多好吃的菜都没了,只剩下一些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的东西。 这是典型的欺负新人啊!战荳荳决定一定要好好跟学校提意见,晚点不要紧,至少菜品要齐全嘛。高一就不重要了?高一打基础呀,都蔫了个小身板进高三,千军万马怎么挤得过独木桥? “立秋,明天我们带饭过来吧?”战荳荳很无奈的端着俩快餐盘放在夏立秋面前,怎么能让女生排队呢,这种体力活当然是荳荳的强项,夏立秋则负责寻找座位。 “太麻烦了吧?”夏立秋不在意的拿起筷子,找了一个比较顺眼的挑下去。“不行我们还回初中部吃。” “太远了啊,现在时间这么紧,吃饭要细嚼慢咽的嘛。”初中部和高中部虽然紧邻,但校园很大:“而且初中部放学早,等我们去,估计也没了。”以前她可是一下课就飞奔的,谁跑得过她? 拨弄着盆里的饭菜,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喂猪。刚才和6老头说的话不是没有根据的,她外表彪悍了一点,但内在可是个贤妻良母,喜欢做饭而且对食物比较挑剔,一般化的她可以忍,这……这简直忍无可忍。 “不行!我要这么吃下去,等夏非寒回来,我就真的成豆芽菜了!”战荳荳筷子一放寻求解决办法,眼睛滴溜溜在偌大的食堂四转,寻找解决的方案,然后……熊安安? 熟人呀!战荳荳对于熟人的定义很简单粗暴,说话多的没有仇的见过好几次面绝对印象深刻的,那就熟了。熊安安,没有十分熟也有八分了,属于美味又鲜嫩的那种。 “立秋你等等我哈!”战荳荳端着自己盘子就挪位了。 学校长条形的饭桌,一排可以坐四个人,面对面就是八个。不过新一届清扬一哥安然同学可没有夏致那么平易近人,小小的孤傲和火爆,让他身边也出现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所以,除了他的三个好哥们外,他们着桌在比较拥挤的食堂内还是显得有点宽松。 “哟,熊安安,好巧啊。” 安然只听得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那声音似乎听得不多,但却那么熟悉,尤其是语调。等等,熊安安? 安然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口饭呛在嘴里差点儿没噎下去,直咳嗽。 “哎哟喂,听到我声音也不要这么激动嘛,”一只纤瘦的手帮他敲打着背,力道大的他差点背过气。 战荳荳!她来干什么啊!毕业典礼之后,他已经回家深刻痛改前非,坚决要和她划清界限的。去他的打赌去他的诺言,面对战荳荳,这些都是可以暂时抛弃的,只要他能远离她,他的人生就会继续保持完美…… 他知道她也考上清扬了,年级第十嘛。可是高一和高三教学楼中间还隔着两块草坪和一座高二教学楼不是吗?够远了啊,楼前楼后也看不见啊,他只要不在她训练的时候再去操场…… 他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吗?打赌也结束了,这个女魔头还想干嘛? 安然愤怒的转头,就看见战荳荳对于自己的目光视若无睹,笑嘻嘻的在自己身边坐下,还一一朝对面的三个人挥舞着小爪子:“大家好啊,我是战荳荳!” 身为安然的铁哥们,他们自然是知道表白和打赌事宜的,不过其中有个明显眼力见儿不咋的,没瞧到安然快要岔气的表情,还自以为很聪明的搭腔了:“哟,知道,嫂子嘛。” “包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安然咬牙切齿,这小子,球场上缺根筋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这么脱线? “你好你好啊!嘿嘿,嫂子第一次有人叫,人家一般叫我师姐比较多,”战荳荳乐呵呵的,还没反应过来嫂子这个称呼:“你是包子啊?以后大家熟人,叫我荳荳就好啦。” “你来干嘛!”安然不给对面三人更多八卦空间,转头盯着战荳荳。他今天最后一堂课去打球了,所以吃饭来的比较晚,来的时候刚看见她端着盘四处望,也不知道为什么,吓得他立马就背对着她坐下来。但是根据刚才观察,她已经找到座位了啊,没必要再来和他挤吧? 战荳荳看着自己盘里的,又看了看安然盘里的,叹了一口气。两盘菜明明一个娘生的,但是自己那个怎么看着都跟后娘生的似的…… “熊安安……”战荳荳转头对上安然不太友好的表情,笑得谄媚而可怜兮兮:“你帮我一个忙嘛。” 安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哪里惹来一个小无赖?他是在敢他走的节奏啊,拜托她给点正确的反应行不行?她这样让他怎么回答? “没空!”安然拒绝,两个字掷地有声。 “哎哟,不要这么小气嘛,咱们什么关系呀!”战荳荳撞了一下安然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嘿嘿,那天表白我很感动哟!” 噗!安然内伤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对面几个偷笑的好友一眼,申辩:“那是我愿赌服输!” “唉,男人说话都这么真真假假的,你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嘛,你看大家现在误会这么深刻,我帮你解释一下怎么样?”战荳荳笑得贼兮兮的,威胁这种智商很高脸皮很薄的人,她在夏非寒那里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且,熊安安的功力,跟夏非寒比差远了啊。 吼吼!看来老跟夏非寒吵架打架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能够对付得了夏非寒,以后出门谁都不用怕! 她解释?她是越描越黑吧?安然脸都黑了,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啊?战荳荳有点不敢相信这么顺利,笑眯眯的指了指眼前的餐盘:“放心啦,不是什么卖国求荣的大事,一点点小事而已。你们不是高三早放学的么,每天中午帮我们打两份饭怎么样?” “想得美!”安然一口拒绝。搞什么?帮女生打饭?那是没出息的男生才做的事情好不好?“我自己都是请别人打的!” “哦,谁?”战荳荳一瞪眼。 安然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包子。 包子心虚:“那个,嫂子,我就俩只手啊……” 战荳荳的目光顺扫向旁边两位。 “咳咳,那个,我平时很少吃饭……”某男很不自然的撒谎。 “是啊是啊,我……经常晚来……”另一人受到启。 “哎哟,我又不是请你们天天为我们打饭,只是请你们如果哪天早来的话,就顺便帮我们打了。”战荳荳笑嘻嘻的凑上前去,神秘低语:“有福利哦。” “什么福利?”安然阻挡无力,包子同志已经脱线的问了出来。 战荳荳伸手指指不远处,就算食堂这么多人,那里也有一个绝对焦点所在——清清透透的氧气美女夏立秋。战荳荳刚从对面一挪位,那里已经迅补上一个男生:“看到没有?清扬学霸女神!大福利吧?每天对着美女吃饭,还可以顺便向美女献殷勤,这种好事儿哪里去找?你信不信我喊一喉咙,有的是男生排队帮我们打饭?” 信,绝对信,连安然都信。可问题是,她去喊啊,为什么找上他? “那你找别人去!”这是安然。 “啊哈哈哈好啊好啊!”这是脱线包子。 “真的?”那是另两个人。 “当然是真的!”战荳荳果断忽略反对票,积极拉拢赞成票和中立票,手肘一拱就把安然挤到旁边去了,凑上去许诺:“嘿嘿,哝包子,我们的饭卡就交给你了,以后每天一起面对面吃饭啊!我们家立秋啊,最喜欢豪爽仗义斯文有礼的男生了。” 安然无语泪奔,他真的想跟这包子、大树和饭桶这三个没出息的人划清界线。你们不知道战荳荳是谁啊!不要被她骗了啊!她就是标准的骗死人不偿命,包子之流被她骗走了估计还帮她数钱呢!那个立秋女神是那么好接近的吗?高中三年人家零绯闻啊!那是夏致夏非寒的妹妹呀!你们想染指那就死定了呀! 内心的哭诉是没有用的,安然无语问苍天,看着饭桌上的四人迅达成协议。算了算了,他们重色轻友,以后自然会得到教训的…… 但是,他不要和战荳荳吃饭啊!天天呀! 战荳荳这边一切ok,立马回头向夏立秋那个方向招手。一直注意着战荳荳的夏立秋,礼貌的朝对面一直试图跟她说话的男生客气的点了点头,然后端着盘子袅袅而来。 女神啊!近距离接触女神啊!包子大树和饭桶的眼睛都直了,嘴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他们可不是安然,成绩好家世好人又帅那么招女孩子喜欢,夏立秋这种存在,他们可一向只有远观的份。 战荳荳屁股一挪,把安然往边上拱,让出好大一位子给夏立秋。夏立秋优雅的坐下,朝几人微微浅笑。 醉了醉了,三男生的心顿时醉了。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是夏立秋,高一新一届学霸级校花。”战荳荳觉得这介绍实事求是,这个头衔实至名归,说起来自然底气很足。 “你好你好,我是包政,政治的政,大家都叫我包子。”包子先伸出手,被战荳荳一把打掉。女神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你好我是树荣海,外号大树。” “那个……我叫范立……”范立终于没好意思说自己外号叫饭桶。 “大家好,我是夏立秋。”礼貌系乖乖女自然不会失了礼节。 咳咳,安然仇视的只有战荳荳,对于夏立秋还是比较有好感的,只是现在被战荳荳坐在中间,这时候忽然透个头过去好像和气氛不太符合。 “立秋啊,刚包子大树他们说,愿意挥一下骑士风度,以后每天中午帮我们打饭,真是本年度最佳好师兄。” 夏立秋自然知道人家不会那么主动,肯定是荳荳做了什么小手脚,但,有关系吗?荳荳信任她,她信任荳荳,这就好了。“那谢谢四位师兄了。” 夏立秋可不会忽略战荳荳旁边那位。看他脸色,貌似被荳荳气得够呛。 “来来来,吃饭吃饭!为了我们以后的聚餐!” 在这边其乐融融的时候,那边的朱玲才刚刚排队买到饭。战荳荳的脚程那是迅的,她下四楼外楼梯几乎只需要七八秒钟,谁能和她比? “朱玲,坐这边吧!”有同班想要交好的女生招呼她。毕竟,这么一个漂亮热情又平易近人的女生,是很容易成为小团体拉拢的对象的。 “谢谢啊!”朱玲微笑,良好的记忆力告诉她这个女生叫王倩,是他们班的十四名,年级前三十,也算不错了。 “不客气,我们高中部人太多了,以前初中部还好。” “哦,你以前也是清扬初中部的?”朱玲说也,是因为脑海里记者夏立秋。“那你和夏立秋应该很熟咯?” “夏立秋啊……”王倩意味深长的拖长了音,朱玲的现在就是她的以前啊,样貌成绩都不差,但有个夏立秋压着,从来没有过闪耀的时刻:“不算很熟吧,你也看出来了,她比较清高。”王倩是刻意交好朱玲,毕竟,以她的实力,是不可能打败夏立秋出一口气了。 聪明人交谈就是省力,朱玲了然的微笑。两个人的反夏立秋同盟算是成立。说到敌手,朱玲的目光下意识的就寻找,王倩也不是笨蛋,随手指了指:“你看,和这么快就和高三级的安然混在一起了。” 语气好酸,听得清清楚楚。朱玲看向王倩所指的方向,她这里正对着夏立秋、战荳荳和安然。 好帅好阳光的男生,即便是“阅男无数”的朱玲,也不得不赞叹,他和夏立秋是一对?中间隔了个战荳荳还真是碍眼:“安然是什么人啊?”他假装问得不经意。 “安然啊?”王倩来劲了,刚好身边的人吃完走了,她说的也放心:“安然是现在清扬高中部第一帅哥,他的成绩也是年年都第一的,人长的帅,球打的很好……” 又一个才貌兼修系?清扬果然是卧虎藏龙。朱玲一向高傲,在原来的学校虽然享受着男生们的追捧,但内心里一个都看不上。连自己都比不上的男人,配得上自己吗? 那,是夏立秋的男朋友? ------题外话------ 这就是扇子高中时候的作息时间,晚上九点下晚自习九点半睡觉……不过现在想想一点都不辛苦,初高中生活还是很愉快的,扇子初一就住校了。 最近几章要铺垫下,是不是没又让人激动的地方?忍忍啊,看完打个哈欠提提神。有没有看出一点苗头? 扇子想说,在学校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让你无法直视的……算了,扇子不骂人/p/div tr 第四章 两个好消息 朱玲有点动心了,不是因为喜欢的动心,而是因为竞争的动心。 自己在成绩上吃瘪了,那是不是可以在别的方面返还一点给夏立秋? 外貌上,她自负不输给夏立秋,而且男人嘛,应该更喜欢她这种热情惹火系的吧?乖乖牌女友跟在身后充场面还行,但是一到私底下……朱玲笑了,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生,可以从东校门排到西校门。 王倩还在叽叽喳喳说着安然的事迹,当然,作为一个安然迷,她说出来的自然都是溢美之词。安公子人生中唯一的污点,就是上次毕业典礼上向战荳荳告白。 所以王倩对于战荳荳和夏立秋,自然更加恨之入骨。 大家其实后来都知道那只是安公子因为打赌输了,愿赌服输而已,这战荳荳有什么好得瑟的?现在居然还敢主动倒贴上去? “啊,还有这种事啊?”朱玲听王倩说起这事,才现自己的推测好像错了。安然和战荳荳?哼,果然只是一场笑话。 不过现在,他们怎么还在一起? “下午班委竞选,你有什么意向吗?”王倩突然开口,也不待朱玲回答,就抢着继续:“我觉得,以你的能力水平成绩和形象,竞选班长最好了。我们班要是有你这样一个美女班长,人家都羡慕死了。” “我?可能不行吧?毕竟我是外校考进来的,人气不足啊,”朱玲远目,望向某处。 “她呀?”王倩眼见,自然看到朱玲的目光指向:“放心吧,我都说了她清高的,她不会参与的。”夏立秋属于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类型的,从未见她关心过什么班级活动。 “哦,你也不错呀!你也可以竞争一下的。” “我?我当然不能跟你比,我嘛,弄个什么副班长或者宣传委员一类就行啦!”王倩笑着传达着自己的需求:“我挺你哦,竞选班长成功的,还可以直接进入学校学生会,虽然只是干事,但是,学生会这届主席是安然。”王倩说到这里,不由得又有点郁闷,为什么班级里出现了这么多牛人?早知道,她就不进尖子班了,以她的成绩和原来的人气,在别的班混个班长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就可以至少每月一次跟安然开例会了…… 朱玲了然点头。学生会?主席?这位子她倒是也挺想要呢。至于现在坐在这个位子上的男生?她也要了吧。 吃过饭,简短的午休,时间还不够你跟周公深入交谈,基本上刚见着面还没握手就得先挥手告别了。战荳荳打着哈欠趴在桌上,目光迷离的看着窗外,就看见6老头的小身影儿又出现了。 许是已经找教导主任告过状了,所以6老儿现在气色好多了。战荳荳也不是坏学生,她属于标准的口无遮拦加没心没肺,6老儿告状她也不会说想着要去故意捣蛋,但是要说收敛的自觉性,也没有。 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老师可以批评学生,但是不可以使用侮辱性的语言,而且刚才,她只是和老师交流下自己的人生感想嘛。 “现在占用这个课前的自习时间,来完成我们的班委选举。大家……”6老儿进来后正眼都没瞧过战荳荳一眼,哪怕战荳荳就坐在第一排小腰杆笔直的。为了不给自己添堵,他还是眼不见为净。 “大家可以先提名,然后给每个同学一张选票,大家可以在被提名的同学中,选择你认为可以胜任这一职务的。这是一个表现自我、也是为班级做贡献的机会,请大家踊跃参加。每个同学都可以举手提名。”6老师宣布完规则。 战荳荳第一个把手举得高高的,踊跃的一沓:“老师老师,我可以提名自己当体育委员吗?生命在于运动,我一定会为同学们创造运动的机会,让大家身体倍棒,好精力才能好学习嘛!” 让她当体育委员?还不把全班给掀咯,天天带人在外头疯,学个屁!6峰现在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多说一句:“不行!必须是别的同学选你!” “毛遂自荐是我国传统美德啊!”战荳荳嘀咕了一句,怏怏坐下来,不过也没想再表长篇大论,省得把6老儿气疯了。 身边夏立秋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着,似在询问。 战荳荳理解其中的意思,笑嘻嘻的摇了摇头,这点小问题怎么可能打击到她。立秋是好学生,要是现在站起来说要推选战荳荳当体育委员,6老儿估计又要不行了。 “6老师,我提议,朱玲当班长,朱玲同学成绩又好,能力出众,乐于帮助同学,我觉得她非常合适。”王倩忽然站起来。 朱玲朝她微微一笑。 有了开头,后面就好一点了。能考上尖子班的基本都是原来各个学校的佼佼者,大小都是个班干部,虽然被战荳荳一捣乱导致不能自荐,但同一个学校过来的互相推举,或者这两天认识的,倒也举贤不避亲。不大一会儿,黑板上各个职位下,都写了一长溜名字,最多的学习委员有九个。夏立秋也有爱慕男生提名班长。 “好了,还有没有同学有补充的?”6老儿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教室最后,一只手缓缓伸了起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从书堆里传出:“我选战荳荳当班长。” 噗!6峰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你这最后一句话干什么要问?节外生枝啊。 原本都在打哈欠等着给夏立秋投票的战荳荳,耳朵里钻进自己的名字,瞬间就亢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谁?谁这么有眼光?知音啊! 这是她人生中一次伟大的荣誉啊,哪怕只是提名…… 战荳荳向后望去,就看见懒洋洋趴在书堆里的孟轲然正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来,让人怀疑他刚才这句话是不是梦话。不过战荳荳可无所谓,朝孟轲然竖了个大拇指示意他有眼光,然后顺势举起了手:“6老师6老师,我选孟轲然当……呃,当体育委员好了。” 选他是知恩图报,选他当体育委员么,一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看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应该适合体育委员啊;二是,体育委员原本是她的第一选择啊,选他充分表明了自己诚意。 6峰的表情变化莫测,少顷,才恨恨地转身在黑板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两个人的名字。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提名而已,这千年老二和千年老三,成不了气候的……“现在开始选票,每个职务下大家可以选两个人,防止票数太分散。最后统计票数,取得分高者。” 白白的选票下来,夏立秋想也没想,就先在第一栏班长上面填下了战荳荳;而战荳荳也同时填下了夏立秋,然后在二号位置填上了自己大名。不让自荐,没说不让自选吧?哈哈,这样自己好歹有三票了嘛。 扭头看了一眼夏立秋,她的班长二号人选上空着,战荳荳拱了拱她,然后示意她看自己。空着多浪费啊。夏立秋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提笔写下自己名字。 选票很快就填好了,大家一起扔进投票箱。然后,6峰示意这次考试的一二三名起来唱票监票加瞄正字。 夏立秋不爱说话,很自然的就站在票箱旁边充当监票员,朱玲为了显示她一手漂亮的好字,则拿起了粉笔,刘刚海一看,得,自己就费点破声期的嗓子吧。 “班长:夏立秋,朱玲;副班长:朱玲,刘刚海;学习委员:刘刚海……”汗,这第一票的孩子深得6老师真传,按排名来的啊! “班长:李奇,战荳荳;副班长,朱玲,印平……”出乎意料的,这第二票就有战荳荳的名字。 若不是这是无记名投票,战荳荳真想冲上去握住对方的手感谢人家十八辈祖宗。 选票一张一张报下去了,6峰的脸也越拉越长,因为在班长那栏下面,最底下那个战荳荳的名字越来越多。搞什么飞机? 四十个学生,班长那栏一共有六个候选人。提名的不提了,各自有支持者,尤其以朱玲和夏立秋两大美女比较多,毕竟全班四分之三男生,这在意料之中。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战荳荳的更多?有五票的第一人选就是战荳荳,另外还有二十一票的第二人选也是战荳荳…… 6峰很想挥舞着教鞭咆哮: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你们就甘愿让这么一匹害群的野马来引领全班吗?她跑的都是邪门歪道,会把你们带的偏离高等学府的大门啊…… 6峰注定要哭了。刚开学一礼拜,大家谈不上多了解,除了前后左右小范围,很多人连名字还叫不全,唯一受全班瞩目的就是一早上顶撞了6峰把他气得半死、又成功劝退教导主任的战荳荳。对一群深受学习压迫又处在叛逆期的孩子来说,战荳荳简直就是学生中的英雄啊,冲着义气冲着好玩,很多人都把第二选项投给了她。 于是,战荳荳就以华丽丽的二十六票,位列六个候选人之中的位。排在第二的是朱玲,第三的则是夏立秋。 现场有三个人要气坏了。 一个自然是6峰,他现在正考虑着是不是要动用一下班主任特权来个一票否决,可是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刚才就说了要民主公开……不行的话,以后就架空她?以后找个错误撤了她?…… 第二生气的是朱玲。第二,又是第二!她考上清扬不是来为了做千年老二的!这十六年人生中她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集中憋屈过?输给夏立秋还勉强可以安慰自己,下一次考试再见分晓,但是她现在居然输给战荳荳? 那长得不如她乘机不如她品性不如她的战荳荳? 而且还是在班长竞选当中? 她考全校第二名,人家可能还是会认为她很厉害,会恭喜她,但是在这班长竞选中失利? 她气得一头直都快成大波浪了。 第三个生气的是王倩。她这也是牺牲了自己来把朱玲推上前台的,不然自己有个提名,凭借十一个老面孔,自己还是有点希望的。但想和朱玲搞好关系,借她的影响顺便加上自己的力量,以后打压一下夏立秋,谁知道又被战荳荳横出来一杠子。 谁不知道,战荳荳和夏立秋,简直就是一体的啊。 朱玲王倩对阵战荳荳夏立秋,这梁子算是结定了。 耶?战荳荳自己也有点不相信了,擦了擦眼睛,点着手指头数了数,跟在黑板上战荳荳的名字旁边,确实有着五个正加一个一,顶楼的朱玲比她少了整整一个正字。 战荳荳顿时就笑得跟朵花似的。嘿嘿,这个好像比体育委员还带劲啊。 “咳咳!那个,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6峰犹豫再三,要不干脆在前两名里再来个投票……这主意诱惑很大,但是……6峰一咬牙:“我们现在宣布新一届班干部成员:班长战荳荳;副班长朱玲;学习委员刘刚海;生活委员王倩;体育委员孟轲然……” 民意的体现啊。 选举完班干部,下午没有语文课,6老儿失魂落魄飘飘然走了,战荳荳趁着下课表了一通感谢宣言,江湖气息极其严重,不过全班男生多,接受能力尚可。 战荳荳还特意窜到了后排孟轲然那里感谢他伯乐之恩,孟轲然同学懒懒打了个哈欠,道了句彼此彼此,就翻了个身继续趴着睡。 有个性!喜欢啊!战荳荳越看孟轲然越顺眼。 吃晚饭,照例晚十分钟,不过这次战荳荳和夏立秋就不着急了。到了食堂,果然就看见三个大男生已经在原位翘以盼了,人家这次不是面对面,而是分散在两边,期待和美女同座。 战荳荳很不客气的坐在孤单一人的包子边上,然后夏立秋坐在她边上。三个男生失望。 “咦,我们家熊安安呢?”战荳荳好奇。 我们家?这说法好暧昧哦,难道真的有jq?大树和饭桶对视一眼,深深点了点头,打算回宿舍好好拷问。包子脱线已经很自然的答了:“老大说不想跟你……” 啪!坐他对面的大树眼疾手快打了一个大抹头,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干笑着解释:“那个……老大打球去了。” “搞特权啊!”正常晚饭休息时间一小时,给学生们打水洗澡洗衣服吃晚饭等等,但安然属于不需要上晚自习的那种:“那他晚饭吃什么?回家吃?” “老大跟我们一样住校,不回家的。”包子摸了摸头,随口答道。 “他不是也是本市人么,回家多方便啊。”战荳荳随口问,住校既不自由,而且排队刷牙排队洗脸排队洗澡……好恐怖。安然一看也是一个很鸡毛的人,居然会住校。 “他家里没人嘛,还不如跟我们在一起热闹。他爸经常出差有应酬,没时间管他。”战荳荳越来越喜欢包子了,有问必答。 大树见组织无力,已经加入饭桶向夏立秋搭讪的行列。 “那他妈呢?”战荳荳下意识的问,老爸很忙很正常,他老爸还没人家安叔叔事业成功呢,每天在家也忙得屁颠屁颠的,一般管教孩子关心孩子这种事情,向来是老妈做的多一点。 “啊?他妈妈啊?好像老大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吧。听老大提过一次,不过老大不喜欢说。”安然一定会后悔提过那么一次的,知道他不喜欢说还在这里宣传? 啊?这样啊,熊安安原来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啊。战荳荳顿时觉得母性大,同情之心油然而生,那个,以后,还是少欺负一下熊安安好了…… 等等!熊安安母亲很早去世了?“包子,熊安安他爸是不是再婚了,所以熊安安不愿意回家啊?”战荳荳两眼放光。 “没有吧……”包子塞着一块红烧肉无辜思忖状:“反正没听老大提过……” 没有?没有!战荳荳脑海里顿时有主意了,她一定要让可爱的可怜的熊安安同志,重新感受到母爱的温暖! 初中部没有晚自习,高中部就有了,毕竟大部分学生都是外地的,住校生。夏立秋一向是个不喜欢搞特殊的人,所以没有学两个哥哥,长期请假缺席晚自习。在家一个人,在这儿,还有荳荳。 晚自习下课,战荳荳还保持着亢奋的情绪,先骑着风火轮把夏立秋送回家——话说,自从夏非寒和夏致出国以后,战荳荳的风火轮带美女戏码终于不用再遮遮掩掩了,这么一个星期,有关新一届高一女神站在自行车后座位置、白裙飘飘长飞舞的画面,已经森森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女神啊,怎么能这样对待呢?没汽车,那自行车至少也得擦得铮亮然后有个后座啊!想象女神坐在后座,头靠着自己背,单手环抱着自己的腰……男生们心都醉了…… 可事实上,他们的眼睛都要瞎了……战荳荳啊!那个小个子那么带劲的带着女神穿街走巷,让他们这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情何以堪? 换个位置啊! 战荳荳送完立秋,一路骑得飞快,到楼下自行车随便一锁,就冲回家,对着刚洗完澡正吹头的江心悦激动:“小姨!两个好消息!要听哪个?” ------题外话------ 嘿嘿,无限怀念学生生活啊!里面还有几个是扇子高中同学的名字和外号,猜猜看,是哪几个,猜中有奖/p/div tr 第五章 追夫大计 面对情绪高涨的战荳荳,江心悦依旧慢悠悠,这外甥女经常精力过剩,一点点小事都能让她大呼小叫,怎么比得上自己的淡定优雅? 呼!江心悦顾盼自怜状。 “人家都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才让别人选先听哪个,你既然两个好消息,那就一个一个说呗。” “我怕说了你激动睡不着,”战荳荳嘿嘿笑,从冰箱里抱出半个西瓜,盘腿坐在沙上,决定还是先说跟小姨没有切身利益的那个:“小姨,今儿我们班班委竞选,我当班长了,哈哈,有没有光宗耀祖?” “班长?”江心悦停下整理长的动作,狐疑的看了一眼外甥女:“是不是像幼儿园一样,大家轮流当一个礼拜班长,你最后一名,所以第一个当?” 不是她看不上自己孩子,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哪个老师会慧眼识玉,看出荳荳的蕙质兰心,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荳荳当班长? “噗!”战荳荳一口西瓜差点喷出去,幸好在最后关头忍住,擦了一下不小心露出嘴角的汁水,战荳荳不甘:“小姨,你对我能不能有点儿信心?要学会用欣赏的眼光看人啊!” “我一直很欣赏你,不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和我一样有眼光么,”江心悦对战荳荳的品性还是很信任的,荳荳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事儿:“来来来,快来告诉小姨这历史性的时刻是怎么产生的?” “哈哈哈!很简单!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战荳荳详细描绘了一下竞争的激烈性,顺便也说了一下班主任老师被气歪的表情,班长唉,从小到大她就在小学当过一段时间的小组长,还迅被撤掉了,上了高中居然咸鱼大翻身了? “你这是捡了便宜了,”江心悦很正直的泼了她一盆冷水,瞥到战荳荳的白眼后,又加了一句:“当然,这主要是你人品好撒!” 这还差不多。战荳荳调整了一下姿势,招着小爪子让江心怡过来坐:“小姨,还有个好消息是关于你的哟。” “我的?”江心怡这下真糊涂了:“你决定明天早上开始给我做完饭再走了?”吃惯了荳荳的菜,自己的厨艺真狗屎啊。“我可以负责买菜洗菜切菜等等的。” “小姨你这是压榨童工好不好!我是需要关心需要爱护需要重点关注的祖国幼苗,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坎坷最悲惨最痛苦的一段时光,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战荳荳都要哭了,这都什么家长撒:“你再不正紧点我不告诉你好消息了。” “好啦好啦,我们家荳荳最优秀了,要精神奖励还是物质奖励?”江心悦搂着战荳荳的茅草作安抚状。 “当然要物质的!”战荳荳气哼哼,然后立马变脸神秘兮兮:“小姨,你还记得上次开家长会,熊安安的老爸吗?” 安志杰……江心悦当然记得,那一弯腰的惊鸿一瞥,风度翩翩笑容迷人,磁性的嗓音让她神魂颠倒……难得出门见个男人,一出门就见到个极品男人,可惜…… 江心悦敲了战荳荳两下头:“当然记得,干嘛?你小姨我写小说这么多年,情情爱爱无数,但是弘扬的都是正能量,但凡是男女主角,就绝对没有婚外情没有第三者插足,做人的底线要守住懂不懂?” “哎哟,疼死了,早知道不告诉你了,让你一辈子守身如玉,写h永远只能虚幻迷离,”战荳荳抱怨,拖着抱枕远离江心悦魔爪:“算了算了,我就替外婆着想吧,省得她老担心你这个老姑娘。我今天问过了,熊安安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那孩子那么可怜啊,”江心悦的第一反应和战荳荳一样,一看都是好人家出来的,然后才想起其中蕴含的意思:“你是说……” 战荳荳点头看着小姨亮的眼睛和脸上忍不住浮起的激动娇羞,很欣慰,就是说嘛,当时一看小姨那就是一副思春的模样,还不承认。现在光明正大,就不用再遮掩对人家的欣赏了。“这次你可要抓住机会啦!” “呸!”江心悦回过神来,收敛了一下自己向往的表情,要矜持啊要矜持啊:“人家单身关我屁事!” “拜托小姨,家里又没外人,装什么呀,”战荳荳无语,拿枕头敲了一下江心悦:“小姨你醒醒吧,都大龄剩女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就顺应下民意,早点把自己嫁了吧!外婆都说了,多少嫁妆都给,只求有人能够接收你。趁着现在还能挑自己顺眼的就赶快下手,别等外婆在广东乡下给你挑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你才知道后悔!” “死丫头,胡说什么,我这么年轻貌美,急什么。”江心悦还想嘴硬,一想还是算了,腆着一张笑脸凑过来:“好啦好啦,我们好好说。” “这还差不多!”战荳荳满意:“来来来,小姨,我们来好好研究一下追夫战略和技术,我一定会把这么多年积累的经验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你……”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把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今天战荳荳给夏致写的邮件格外的长。汇报了班级成员,详细描述了今天班长竞选的跌宕起伏,也顺便提了小姨的终身大事。洋洋洒洒三千多个字,这才揉了揉有点酸痛的眼睛,打着哈欠准备上床睡觉。 正想关掉邮箱,又迟疑了一下,唔,今天当班长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总算是农奴翻身做主人了,这等值得普天同庆的事情,也应该给夏非寒一份吧?省得他老是看不起自己。 ……离开一个多星期了,自己天天给夏致哥哥邮件,夏致哥哥几天会抽空回一次,倒是夏非寒,除了每周一次的视频外,都没什么联系了。感觉怪怪的,刚开始有一种彻底摆脱的喜庆,可是这日子久了,忽然现没有他吵吵嚷嚷,生活好无聊哦。 自己颇有一种打遍天下无敌手、英雄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感。 战荳荳叹口气,晃晃小脑袋,点击转。 睡觉! 在战荳荳下线的一刹那,遥远的大洋彼岸,夏非寒的电脑提醒新邮件到达。 本来正准备出房间的夏非寒,眉头微皱。他常用的邮箱有两个,而电脑上常登6的,是他用来学习资料给战荳荳的那个。 以自己的计算机技术,还有垃圾邮件能通过拦截是不太可能的,那就是……立秋?战荳荳? 立秋和自己又是极端,她的生活里除非必要,都不用手机电脑等一些高科技的东西。 夏非寒心跳蓦然加快,快步把东西扔回沙,一个箭步冲到电脑前。 豆芽菜。 来件人显示。 ……哼,还算有良心,终于知道给他也封邮件了?夏非寒冷冷的心想,心里骂着,视线却热切的继续扫下去。 ……好吧,本来就不应该对她的良知抱有太多希望的,仅仅下一行,标题就把夏非寒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转:夏致哥哥想你第11天哟》。 他是需要她提醒,每天她会给夏致邮件,还是他已经到美国第十一天了?她这是故意气他,还是邮件的时候手抽筋了? 要是她在面前,就冲这标题,他也得把她修理一顿。但是现在她不在,所以……夏非寒继续淡定的打开邮件。 第一段肉麻兮兮的直接忽略,看着只会更加郁闷兼想呕吐。每天把那些想啊念啊思啊挂在嘴里的人,能有什么出息?而且,有屁用吗? 看到第二段,夏非寒忽然就瞬间明白了战荳荳忽然会这封邮件给自己的用意:她不是手抽筋,她是在神经,在得瑟。 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对手和敌人。 战荳荳邮件里的字里行间本来压根儿就没压抑自己对当上班长大人的喜悦,看着邮件就几乎能看到一个猖狂的小人在叉腰仰天哈哈大笑。 德性!幼稚!没出息!小人得志! 夏非寒忍不住冷冷嘲讽。一个小班长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学生会主席给他当他也不要。要多没见识才会因为这芝麻绿豆大的一点儿事情开心的到处宣告?况且,瞧她那叙述的详细的样子,随便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她这便宜班长是怎么来的,该自我羞愧啊!就她一个人还这么得意。 夏非寒摇摇头,果然没人在身边提醒她打击她,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她那句名言怎么说来着?“你的人生缺少了我就不完整?”应该是她的人生缺少了他的监督就一路墨黑了吧。 继续下看,刚开始还是不屑和冷笑,但是慢慢的,夏非寒的脸就拉下去了。 !她怎么又跟那个安然扯上关系了?什么?还打算去讨好安然,美其名曰为了小姨的终身幸福? 你是没了夏致在眼前,就开始春心荡漾了吧?还说对夏致一往情深? 夏非寒暗自暴了句粗口。!以前她跟着夏致屁股后头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他看着难受;现在她又要跟着别的男生屁股后头跑,他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还是难受? 而且是更难受,因为以前他可以掌控,但是现在,他远在异地他乡,根本连什么情况都莫不清楚,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见不得她跟着别的男生? 为什么? 夏非寒的脑袋里瞬间冒上无数画面,有个答案在心里面呼之欲出,但是理智狠狠的压抑住,就是不肯去承认。 对,那个想法一定是幻觉,就是幻觉!充其量只是因为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一时而冒出的邪恶想法,他一定能够镇压。 他的人生,和她注定是要对立的,他的存在,就是要不停的提醒她、打击她,让她正视自己的存在,是多么一赖皮而可笑又讨人厌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夏非寒甩了甩头,点击回复,指尖飞快的在键盘上飞舞起来。语气越凶恶越好,用词越恶毒越好,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坚定自己对抗她的立场。 第二天一早,战荳荳车夫接夏立秋,立秋一眼就看到,前面的车篓里多了一个东西:“荳荳,我们不是真的带饭了吧?”那量,倒是足够两人吃两顿了。 “嘿嘿,这是秘密武器,有用哦,”对立秋自然毫无隐瞒,战荳荳单手脱把勾勾手指头,夏立秋很配合的弯下腰趴在她背上凑上耳朵。 然后…… 早餐时分,包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满桌的早点,银鱼蛋羹,鸡蛋饼,芝士三明治,火腿西多士,以及他叫不出来的但是看着闻着就很美味的东西,又看看自己饭盆里打好的白花花的山东大馒头,蔫蔫的油条和豆浆粉冲起来的豆浆,有点不敢相信。 同样有点不能消化的还有安然、大叔和饭桶。 “来,大家吃呀,不要客气。”战荳荳热络的招呼大家。已婚男人要续弦,一般反应最大的就是孩子,小姨漫漫长征路要想成功,第一步就是先拉好和安然的关系。 昨天晚饭安然都没过来吃,照这个样子下去,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所以战荳荳今早下了血本了,硬是早早爬起来一个小时,弄了一顿营养又丰盛的早餐——呃,本来只给安然一个人准备当然不难,关键是还有其他三男生啊,这量明显就少了。不过不要紧,就当加餐嘛。 “那个,大战啊,这些哪里来的?”饭桶没有对不起外号,咽了一口口水问。他们四个都喜欢打篮球,和体育组那边关系不错,对战荳荳的外号不陌生。现在这个关系,叫外号显然还是比较合适的。 “嘿嘿,每天麻烦你们帮我们打饭,我们也很不好意思啊。以后每天早上,我负责给大家加餐,身体倍棒学习才能加油嘛。”战荳荳本来想把功劳推给小姨,可是小姨同志不争气啊,现在把她厨艺夸得那么好,以后准得露馅,还不如老实点。 “这……我们那不是举手之劳嘛。”大树搓搓手,眼巴巴的看着安然,他可不是包子没有眼力见儿,人家跟自己不熟啊,显然是冲着安公子来的。不过冲着谁他们不介意,又有女神看又有好吃的早点,何乐而不为。 安然左右都不是。他不能一日三餐都为了躲着战荳荳而不吃啊,今早还打算来跟她摊牌说清楚的,什么叫做威武不能屈,以为她威胁他他就害怕吗?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坦坦荡荡就好。 但谁知道她改变路线啊……这是什么,昨天大棒,今天金元?那几个小子,明显是富贵,可以淫啊…… 他虽然傲,但绝没有夏非寒那么了解战荳荳,也没有那种一如既往的打压态势,他只是以一个正常人的交往来衡量,战荳荳这样,是属于友好表示的范围,他很难再说些不好的话是不是? 战荳荳笑着看着他,一副请用的表情;三兄弟也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任他定夺的样子。俗话说,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安然知道,一伸手可就走上不归路了。 安然觉得如坐针毡。 夏立秋无语的看看大家,一双美目在其他五人身上飘过,而后微微侧着脑袋,柔顺的长如黑亮的瀑布,垂泻在肩旁,把对面包子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然后夏立秋纤纤玉指捏起了一块火腿西多士,递给了对面的包子,眼神清澈。 包子脱线,面对美人计根本就没有一丝抵挡,下意识的就伸手接了,语言已经无法表达,只记得憨笑了几声,咧开嘴角,一大口就下去三分之一,鼓得满嘴都是,只是为了向女神表示接受馈赠的喜悦。 夏立秋朝他柔柔一笑,然后公平的分给大树和饭桶,俩货对看了一眼,彼此心意一目了然。 这种时刻,兄弟之情薄如豆浆啊,哪比的上人家自制的芝士浓厚? 两个人顿时加入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的行列。 这三没出息的……安然愤愤的心想,正打算过会儿一定要好好数落他们,就看见夏立秋伸长了胳膊,巧笑倩兮看着他。 安然顿时压力了,四下看了下,身旁仨压根就没看自己,只有对面战荳荳依旧保持笑容。 唔,还有夏立秋。 他不会哈女神,但是他也不能拒绝女神啊,更何况人家那么温温柔柔的笑着。为什么,为什么她是和战荳荳在一起的?这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捆绑销售商品品质也不带差这么多的啊,顾客需求不同啊! 安然无语,从夏立秋手上接过三明治,道了声谢谢。 一个他动手了,战荳荳立即欢天喜地,自己也抢了一块先吃起来。大食堂的饭菜她算是见识到了,绝对让人没有一点胃口,哪比得上出自自己这个战大厨的。 夏立秋也低下头,吃的优雅却丝毫不慢。 真这么好吃? 然后,安然抱有怀疑态度的咬了一口。 再然后,一入战家小厨深四海,从此食堂是路人。 战荳荳偷眼看安然,眉眼含笑,内心得意——追夫大计第一步,成功! 作战进入第二阶段! ------题外话------ 战荳荳和熊安安的关系,是不是会比较清楚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熊安安条件好便利的撒!不要问我要小哥和小致,这两货占完便宜走了,扇子要把他们晾几天,为我们荳荳制造一个追求者。然后,小哥吃醋,小致才有危机感对不对?……咳咳咳好了好了,其实小哥很快也就会出现的。 感谢送花花送票票送钻钻给扇子五分好评的妞妞,扇子爱你们。嘿嘿,扇子天天看哟/p/div tr 第六章 网络论剑 第一周紧张考试,第二周学校各项生活步入正轨。这周三恰逢9月1o日教师节,学校把开学典礼和庆祝教师节两大活动放在了一起,算是省时又省力。 “战荳荳!”6峰黑着一张脸,在上课前点名:“马上开学典礼,我们班要出一个学生代表言,这个事情交给你。”呜呜呜,一般来说,班长就是班主任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都是班主任极其喜欢的孩子,可是他这个……他可不可以截肢? 战荳荳敬了一个标准礼,回答铿锵有力:“老师放心!交给我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可是第一把,一定好好的! 这种事情,当然能者居之。下课后,战荳荳就直接笑呵呵的找上了朱玲,直接阐述了来意。 “我?”朱玲假装吃惊,虽然她也认为这个新生代表言非自己莫属,但自己说和被别人肯定是两码事。这个小黑猴子还不算太笨么。 小黑猴子是她和王倩给战荳荳起得外号。她第一个子娇小明显育缓慢,第二皮肤黑(扇子大吼:我们家荳荳不黑!我们家荳荳只是健康的小麦色!跟你们那群女神不能比,但也绝不是黑好不好!我们是阳光),第三活蹦乱跳精力旺盛,就跟猴子一样(扇子再吼,你们不要羡慕我们家荳荳灵巧就这么诋毁人家!),第四,猴子是什么?智力未开呗。这个外号简直太适合她了。 “当然是你啊!”战荳荳充分挥了一个班长大人的大公无私:“你人又漂亮成绩又好,完全代表了我们整个班、整个学校的最高水平和形象,你不去,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其实还有第一人选是立秋啦,可是立秋的个性……唉,上台说大家好然后谢谢? “那……我就考虑考虑吧,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班长大人可要多担待呀。”朱玲笑得妩媚,一声班长大人极尽讽刺,眼神里还闪过一丝狡黠,可惜粗线条的战荳荳注定是看不懂的。 她还乐呵事情这么轻易就办成呢。 除了开学典礼以外,迎接新生的还有一种叫做军训的玩意儿。战荳荳自然不怕,老爹那套标准可比走走形式的军训严格的多了。 战荳荳现,所谓的班长大人其实就是一个打杂的。一下午,战荳荳美好的下课时间都花费在了统计衣服尺寸这种琐碎的事情上了,为人民服务不容易啊! 有了早上一顿早餐的贿赂,包子他们固然是对战荳荳更加友好了,连安然的抗拒态度都弱了几分,至少,人家不会球遁了,六个人一起吃晚饭也挺融洽的。 夏立秋、战荳荳、包子坐一排,对面依次是大树、饭桶和安然。大部分时间是战荳荳和包子左右吹的天花乱坠,两个脑袋构造略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人大有相见恨晚之势;大树和饭桶则属于秀色可餐即满足的状态,一边吃一边看着夏立秋,幸福的笑容不断,还间或绞尽脑汁寻找一切的机会献殷勤;原本的四人中心安然被彻底抛弃了,全程基本一个人闷声吃饭,不过暂时他还没什么意见,因为,他对战荳荳这个外来生物还没完全适应。不说话才好。 追求夏致这么多年,战荳荳的耐心还是极好的,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嘛。每天进步一点点,健康生活每一天。 还算风平浪静的一天学习生活就此结束。当战荳荳到家的时候,小姨同志已经眼巴巴的在等待着她的好消息。而今,家里是两个为爱相思的女人啊!江心悦是属于还在暗恋阶段,战荳荳那……明恋和暗恋效果差不多。 “荳荳,按照你的清单,我把东西都采购齐全了。”江心悦谄媚的捏捏战荳荳的小胳膊。别看是个早饭,做起来也不简单啊,况且是六人……呃,加上自己,七人份。幸好荳荳手脚麻利,可以同时一心多用。 “我们是统一战线的嘛。”战荳荳阿沙力的拱拱小姨肩膀,小姨这么多年来一直这么支持她,是时候是她回报啦。而且……她喜欢做饭啊喜欢……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江心悦也知道现实不是小说,一见钟情天雷勾动地火这事儿不太靠谱,得慢慢来。 回房间第一件事情,战荳荳就是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夏致的邮件。夏致一直不赞成她每天花费这么多时间写邮件汇报流水账,认为耽误她的学习和休息时间,委婉的建议战荳荳一周一次就好。不过战荳荳思郎心切,只要不是夏致明令禁止,她依旧我行我素,每晚准点邮件报时。夏致无奈,只有从自身做起,基本上战荳荳三四个邮件过去,他才会有针对性的对内容进行一一回复。 今天礼拜二,夏致哥哥应该不会回邮件吧?战荳荳也只是抱着撞大运的心态看一眼收件箱。 新邮件! 战荳荳眼睛都亮了,急忙一点,然后,眼睛瞎了。 靠,居然是夏非寒的……哦,对,她昨天邮件也转给夏非寒。 好吧,聊胜于无,看看他说什么。嘿嘿,一定为自己伟大的逆袭折倒了吧?看他以后还嘲笑她。就这班长,至少她可以在他面前挺着腰板横行三年。 坐直身体,扭扭腰扭扭脖子,习惯性的做好应战准备。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面对夏非寒,不管什么形式,见面、电话、短信、邮件等等,她都觉得精神特别亢奋。是因为对敌的谨慎吧? 擦!第一句果然就火药味十足。 “豆芽菜,使劲儿得瑟,虱子掉一地了没?” 呸呸呸!你才豆芽菜!我嘚瑟怎么了?我有得瑟的本事啊!虱子?哪来的虱子?最大最讨厌的那只虱子就是你好不好? 战荳荳心里愤愤的骂着,只恨当事人不在面前,不然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现在,只能忍气吞声继续看下去。 “烦请以后给夏致的肉麻情书,不要随意点击转按钮,你肠胃好无所谓,我还没习惯这里的饮食,容易吐。” “当班长事宜,为了6峰老师的清誉你们班的荣誉和清扬的声誉,建议你尽快请辞。做人关键要有自知之明,过把瘾就算了,没这个能力就不要硬撑。友情提醒,你现在主动辞了还把握主动权,要是等到过两天被撤了,啧啧……” “还有小姨的感情问题。试问,一个自己毛还没长齐根本不懂感情为何物的人,怎么帮别人出谋划策?哦,抱歉,我这么说你肯定不同意,唔,应该说,你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失败经验?要是能好好总结提高的话,也是有做参谋的可能性。可是总结?你的智商有点问题;提高?你要能提高,那就是人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一步。” “哦,当然,最后一件事其实我还是很赞成你去做的。还是那句话,人贵有自知之明,那个安然配你绰绰有余,既然人家也在公众场合扬言肯定会追上你,不如你就充分利用一下这个话题,挥你本性里死缠烂打蛮不讲理的部分,从了他,放了夏致吧。” “代表全家感谢你。” ……战荳荳已经气得无语了。 她知道夏非寒一向说话恶毒,但是第一次是这么长篇大论的啊!因为是邮件的关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都没有还口之力。以前再怎么样,也是他骂一句,她回一句,有来有往,心中的火随时泄,现在这……是逼着她积蓄能量大绝招啊。 战荳荳死死盯着屏幕,恨恨的想着是不是要弄个夏非寒的照片来做屏保一天诅咒千万次。拉升了一下筋骨,大力敲击键盘,开始华山论剑! “夏不冷!你个死面瘫!说话不利索打字让你如鱼得水了?就你个肌无力这么多字花费了你一天时间吧?本着关心你爱护你的立场,我真诚的希望你的手没有断掉!否则你缺铁缺钙缺心眼,一辈子好不起来我怕阿姨叔叔会伤心!当然,比起身残志坚,现在你身坚志残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班长这事儿,你是羡慕嫉妒恨吧?放心,我理解,大人不记小人过。某些人天生成长不健全,说你自闭还怕伤害了那些自闭孩子的心。习大大都说了,现在社会,情商很重要,你有没有牢牢跟上党的节奏时刻响应党的号召?出去资本主义国家还没几天,你的思想已经腐朽至极!代表全国人民鄙视你!我当上班长,那是因为我人缘好能力强未来前途展不可限量,我当班长那是众望所归顺应科学展观符合三个代表!” “再论感情问题,失败是成功之母你知不知道?失败是成功的垫脚石你知不知道?拜托,没有文化有空你就多读点书。我的感情经历好歹也有十年八年的,你个死冰山没良心没感情女生手都没摸过一下,你好意思来教训我?你才不懂感情为何物你才毛都没长齐。哼!我告诉你,我的感情进展非常顺利!夏致哥哥已经成功向我献出了初吻,我的下一步目标是夏致哥哥的初夜!我告诉你,你再出来捣乱,我就杀了你!” “最后,刷好牙,准备喊我嫂子吧!” 送! 拍手,摆了一个很酷的后撩型,冷哼一声,彻底解气。 切!口舌之争这种事情,她何时怕过他? 又仔细研究了一遍自己的措辞,啧啧,真是既有针对性又有才华呀! 心满意足正打算关电脑睡觉,忽然叮咚一声,提示有新邮件。战荳荳顿了一下,顿时有一种和敌人正面交锋的感觉——夏非寒就在电脑那头? 哦,那里现在应该是早上七八点。 点开,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战荳荳顿时溃败。 “我的毛有没有长齐你不知道?” 我的毛有没有长齐你不知道? 我的毛有没有长齐…… 战荳荳顿时石化了…… 放在刚才整个邮件里这句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单独拎出来,这就意味深长了。 战荳荳的脑海里不可控制的开始放起限制级小电影……想到成都那夜,夏非寒初出淋浴间的那一幕,她记得他拉开浴池移门的一瞬间,那细密的水流散落在他如雕塑般健美的身躯上星光般耀眼;她记得他用双手抹干脸上水珠将凌乱的往后梳理的那个动作一睁开,便是那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她记得那副健美修长的身躯所带给她的震撼,更记得某个部位的特写——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她真的是下意识的就盯着哪儿了。 她确定,对于夏非寒的那个问题,她应该使用肯定句来回答,说不定还是感叹句。 战荳荳再次彻底燃烧了!时隔这么几天,当时那一段还经常萦绕在她眼前,好几次做梦都梦到了相似的场景。这个夏非寒!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好了要大家都不说的啊! 战荳荳重振精神,打算想个什么反击的绝招……可是,能回什么? 长齐了又怎么样?没威力。 假装不理解这话什么意思?好虚假。 …… 战荳荳正苦恼思忖里,又是叮咚一声。 ……还有?战荳荳手都抖了,颤颤的打开。 “我刚才想了下,我好像拉过女人的手,还抱过搂过亲过。现在想来,难道,那是个男人?怪不得我的情感一片空白,因为这世道女变态太多了。” 战荳荳目光直,而后两手一抱头,无声仰天,口吐鲜血三升。 他还在提醒她?他搂过抱过亲过的女人,不就是自己吗?男人?女变态? 战荳荳抓狂了。如果头顶会冒烟,估计大楼火警就要拉响了。 啪啪!两手敲击键盘,正打算一定要好好修理这个死娘娘腔,又是叮咚一声。 不是吧……战荳荳都要哭了,你有话就不能一起说啊…… “早点睡觉吧,已经长得跟豆芽菜一样,再黑就没人要了。我会转告夏致要小心,有个女色狼对他心怀不轨。嫂不嫂子的问题,洗洗睡吧。我去上课了。” 前面那些她就不管了,反正就没好话,但最后是什么意思? 我去上课了? 他把她惹得火冒三丈整晚上睡不着觉,他现在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么不负责任? 战荳荳手指噼里啪啦打下四个字:“死娘娘腔!” 希望能趁着他下线之前被他收到。 吵架这种事情,一般谁开口骂最后一句,谁就是胜利者,因为把火头转移了嘛。可是四个字实在表达不了她现在的情绪啊,千分之一都难以表达啊…… 战荳荳愤愤的关上电脑,蒙进被窝,打算眼不见为净。可是夏非寒说的那些话,提醒的那些画面,跑马灯似的一一在她脑海里浮现,越是想要压制越是反弹的厉害。战荳荳在被窝里拱成各种形状,终于忍不住竖起来大吼一声:“啊!” 夏非寒你去死吧!有本事不要回来! 呜呜呜呜今天晚上注定要失眠了,注定要长成他所说的黑的豆芽菜了……等等等等,她开电脑是干嘛的?她是要给夏致哥哥邮件的啊,瞧瞧她都干了什么…… 简直是自作孽……战荳荳顿时泪流满面。 夏非寒依旧坐在电脑前。 说去上课了,只是因为不想耽误她休息。 他的心爽快并郁闷着。 和她这么隔空对战,略微找到了一些当时的气氛,心情忽然的非常愉悦。打击她嘲笑她只是他习惯表达的方式,相信她也一样,所以哪怕看到死娘娘腔这四个字,他现在也能淡定的一笑了之。 他嘲笑她男人女变态,她就说他死娘娘腔?怎么样都很搭啊。 可是他还是很郁闷。 夏致哥哥已经成功向我献出了初吻。 她不是说没亲过夏致吗?难道是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在自己房间上演了那么火爆的一幕,那么在夏致的房间,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夏非寒也焦躁了。 她穿得那么少……自己都差点控制不住了,夏致会怎么样? 她对自己还是抗拒,对夏致还是主动献身啊! 夏非寒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她但凡有那么一丁点的主动——不,只要是不抗拒就好,自己会怎样? ……一定,不会让她就这么走吧…… 他们接吻了?她说的初吻,肯定不是最初吹嘘的那种唇碰唇,而是她所说的舌头扫来扫去很恶心的那种吧? 他记得当时自己差点沦陷的感受,那,夏致? 夏非寒觉得有点不能呼吸了,仰躺入椅子中。 不对,自己这是在想什么……最近怎么老是想一些有的没的……她和夏致怎么样,和他有多少关系?自己不是已经想好了,出了国就和她划清界限。 夏非寒觉得自己都要人格分裂了。不想去想又忍不住去想。 “非寒?”礼貌的敲门声,夏致出现在夏非寒打开的房门口:“怎么还不走?上午没课吗?” 夏致清润的声音一如耳,夏非寒顿时触电似的跳起来,下意识的关掉了面前的邮件界面,然后转头:“马上走。” 夏致微微注意了一下夏非寒略有点惊吓过度的反应。 ……夏非寒在他清澈的目光里略有点不自在,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夏致的唇,想象着那里曾经和战荳荳有过亲密的接触。 还真是,让人郁闷啊! ------题外话------ 嘿嘿,小哥出现鸟……放心吧,不会仅限于网络滴……马上开学季咯,好多妞也要上学吧?新学期快乐,享受最后两天吧!/p/div tr 第七章 一班奇葩多 “大战,你没事吧?” 又是早餐时刻,但是今天气氛不对劲。战荳荳一边吃着烤箱初露的自制小馅饼一边神游,时而眉头微皱时而银牙轻咬,不是还狠狠撕着手里头的小饼再加恶狠狠的咬,怎么看都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不是才第二天加餐就开始不乐意了,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吧?大树胡乱猜测。 不会在早点里头下毒吧?饭桶惴惴不安。 还是包子最爽快,直接就问了出来。 “啊?”战荳荳唤回元神,呆了一下,马上换上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没事没事,昨天晚上见鬼了,刚一不小心想开叉了。” “荳荳,你和我哥又吵架了?”夏立秋难得的开口。荳荳这个状态,一般是在被二哥气坏了以后才会产生的。本来她还不敢相信,但荳荳一说见鬼了,就肯定了。 荳荳一般很少骂人的,对某人例外。很不幸,她的二哥就是某人。 夏立秋的哥哥是谁大家都知道。某些人把耳朵竖起来听八卦。 关于战荳荳和夏致的传说,早就在清扬高中部沸沸扬扬,麻雀试图飞上枝头,女丝试图逆袭高富帅,褒义的贬义的夸张的真实的,都有。不过现在几个人显然已经被战荳荳的美食贿赂了,所以立场上都属于荳荳阵营。 但,她也会和夏致吵架?不是吧,应该是夏非寒吧? “立秋,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提他?”荳荳哭丧着一张脸,眼睛下面还有两明显的黑眼圈。昨儿晚上自己可是一晚上都没睡好,都怪那个死面瘫:“很影响大家食欲对不对?” 战荳荳四下望去寻找盟友,但那个他是女神的哥哥啊,对面俩货顿时都低下头假装吃的很忙碌,安然根本就一直自顾自,只有包子很无辜的问:“你们在说什么?” 战荳荳第一次觉得面对包子,很溃败。 “那你也不要想。”夏立秋淡淡的劝慰她。夏立秋丝毫不因为对方说的是她哥哥而生气,很平静的叙述事实。自己心里头想着却不准许人家提起?这样有用吗? 战荳荳泪流满面……这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控制不住哇。 对面安然假装不经意的朝这边看了一眼,内心有点敬佩,有点喜悦——原来,真的有人能够克制住战荳荳?偶像啊! 吃完早饭,高一年级军训服。尺寸是大家报名的时候早就定好的,只要负责去领就行了。战荳荳可没托大,自己就算大力水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四十个人的衣服全扛回来,一人两套,帽子衣服裤子鞋子,够把她砸死。 “孟轲然,gogogogo,我们去行政办领军训服。”人选都不怎么要挑,身高从高到低排一下就是,“苏叶秋,一起去。” “哦,”憨厚的苏叶秋老老实实站起来,然后看向旁边的孟轲然。 孟轲然打了个哈欠,他的状态好像永远都睡不醒的样子,也不知道当时考进清扬的成绩是怎么来的。他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战荳荳在叫自己:“我?” “对呀,”战荳荳对孟轲然还是很有好感的,大家成绩差不多嘛,还是自己的伯乐:“这种事情,当然要我们这种身强力壮的去,你指望那些柔弱书生?”除掉十个女生,全班三十个男生里面,大部分都是斯文好学型男生,看着就没啥力气。 孟轲然又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战荳荳说的好像是事实,但是还是再确认了一下:“就我们两个?” 苏叶秋那胖子,看着像是虚胖嘛。 苏叶秋看到孟轲然狐疑的目光,不好意思又有点惶恐,下意识的挺了挺胸部:“我……我行的。” “是我们仨,走吧走吧,足够了。” ……事实证明,不足够哇……光鞋子帽子就两大箱子,衣服裤子还有两大箱子,人家都至少七八个男生一起来,显得战荳荳他们孤零零的两男一女好可怜。 孟轲然看着战荳荳,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苏叶秋搓搓手,不确定的问:“我……去叫人?” 战荳荳围着那四个箱子转了两圈,确认了一下,询问:“你们两人抬一个?”她一个人扛一个,这样两趟也差不多了。 孟轲然眯着眼睛抱胸看了一下,伸手垫了垫分量:“我一人可以一个。” 两人看向苏叶秋,苏叶秋咽了一下口水,伸出肥嘟嘟的手,学孟轲然的样子,然后点头:“我……也可以一个。” “那就,开始?”战荳荳活动了一下筋骨。人少怕什么,他们都是精兵强将。 孟轲然又打了个哈欠,扭了扭腰,下沉,扣住,用力,箱子轻巧的起来。 苏叶秋紧张的搓了搓手,依样画葫芦,但是胖胖的身躯远没有孟轲然那么潇洒,箱子卡在肚子那里有点上不来。 汗……战荳荳上前帮他一提,箱子凌空而起,刚好还能借他胖嘟嘟的肚子借点儿力。战荳荳还不放心:“行不行?” “行!”苏叶秋同学这把回答的比较有信心。 四个箱子,一人扛走一个,一班的强悍瞬间让别的班那种两男生合抱一个的显得弱毙了。不少来凑热闹或者数数量的女声看着孟轲然两眼都光。 一班啊!尖子班唉!虽然孟轲然在6峰眼里是个倒数很不受待见,但是在别的班眼里,那都是学习的牛人呀!更何况,孟轲然长得高大帅气,痞痞又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又很酷,现在再显示了一下力量……当下,就也有男生逞强,打算一个人搬一趟。 箱子还没起来,又砰的掉在地上……不是抱不动,而是看到了让他们无法相信的一幕…… 两个箱子叠在一起,战荳荳一个马步下蹲,气沉丹田力,轻喝一声,两个沉重的箱子就拔地而起,垒起的高度瞬间就把战荳荳的视线遮的严严实实,比她头顶还高出那么四五十公分。 这是什么……其他的学生们都呆若木鸡了…… “麻烦请让让哈!”战荳荳像个横行的螃蟹一样,小心的躲避着行政办略拥挤的人和地上散乱的箱子。幸好这办公室双开门,否则真还挤不出去呢。 箱子很大,也挺重,但是战荳荳是什么人?知道她为什么矮不?从小被沙包和杠铃压的呀!这点儿小重量对她来说,算是一个比较大的负重,但远远没到极限。也就那么三五分钟路程了,干脆滴一趟头算了。 整个行政办鸦雀无声,衣服的女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同样下巴掉地。 ……一班,难道不是尖子班,而是大力班?……哪里来的这么多奇葩?…… 孟轲然比较轻松的走在第一个,落后十几米远,是略显吃力的苏叶秋,战荳荳因为视线受影响,所以走得稍微慢了那么一点儿,直到两人拐进高一楼,她才出现在勤学道上,所以前面两个都没现,他们思想中认为应该在那里看着另外两个箱子等他们回来的小女生,正跟在他们后面。 “唉唉,那是什么?”某个教室里,有百无聊赖的学生从窗口望风,然后就看见路中间似乎有两个大箱子在移动。 “什么?”旁边的学生被他胳膊肘击得莫名其妙,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然后眨了下眼睛,又揉了下,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抱着两个空箱子?” “哦……”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孟轲然爬上四楼,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着哈欠把箱子放在讲台前的地上,本想直接拱回自己最后排继续梦周公,一想好像还没完。一回头,大汗淋漓的苏叶秋出现在教室门口,宽厚的身躯加上宽厚的箱子,顿时让教室门看起来很狭小。 孟轲然帮苏叶秋搬下箱子,随地一扔,箱子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显示着它不俗的分量。苏叶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正打算继续,却忽然呆滞了。 两个大箱子出现在他视线里,高度几乎要撞门了。 “让让让让啊!”战荳荳吆喝着,这视线受阻还真是要人命,看不到哇,横着走路脖子都要扭了。“苏叶秋!你当门神啊!” 苏叶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教室里大部分的人都抬起了头。 “砰!”同样是沉闷的一声,战荳荳放下箱子,微微喘了口气。呜呜,人小就是吃亏啊,胳膊不够长,抱着很不好着力。“咦,你们都看着我干嘛?脏了?”战荳荳下意识的用手摸摸脸蛋,不是吧,她光荣的班长形象啊。 ……男生们羞愧的低下头去,虽然没有抬,但是看着隔壁班级的男生吭哧吭哧抬着箱子经过,他们也可以想见这里面的分量。而现在,数量加倍了,人员减少了,还是个女人? 大战的外号,果然不是乱取的。 这几日,有关战荳荳的传说也在班级里流传开来,毕竟有个王倩在。其中有一个版本自然是战荳荳的大力和野蛮,可是新同学们不太相信,毕竟,那么一个瘦瘦小小的身躯,那么一个整天乐呵呵笑容满面的小女生,说她有那么多英勇事迹? 但是现在,大家有点相信了。 为什么以前的武林盟主都是挑武功最好的?因为好镇压反抗啊!现在他们的班长……大家顿时觉得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孟轲然错愕的看着战荳荳,然后表情又恢复常态,一言不的拱回自己座位;苏叶秋扯起嘴皮,勉强的笑了一下,也跟着孟轲然回到自己座位。 怎么大家都这么莫名其妙的?战荳荳深不以为然,她在初中部也这么干过,自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合常理。想不清楚就不想,战荳荳回头,眉开眼笑:“来,同学们,我们来领军训服……” 座位下,朱玲的脸色略微苍白了一点。这个战荳荳原来是这样……亏她还想着像以前那样,纠集一帮小姐妹淘,然后找个机会挫挫她和夏立秋的锐气…… 看来不行啊! 下午新生开学典礼,一礼堂的迷彩小乌鸦叽叽喳喳。战荳荳依旧和夏立秋坐在一起,位置也还差不多。 好快哦,一下子就两个多月过去了。上次在这里的时候,还听到夏致哥哥那么精彩的讲演,现在人去礼堂满……唔,上次那个位置还坐夏非寒的,哈哈,那里现在坐了一个满脸痤疮的小伙子,真期待那一脸的点点能长点到夏非寒那张脸上去。 战荳荳偷着乐,没注意到一旁一个行政办老师正带着6峰朝这边走来,一直到就在她身边,她才惊觉。 “战荳荳!我们班谁去演讲?人呢?”其实这种事情,班主任本来应该是过问一下的,可是一想到过问的对象是战荳荳,6峰顿时觉得,还是让她自生自灭吧。现在别的班的同学代表都去后台报道了,唯独他们班没有,负责后台的老师匆匆找上他,他才带着人来兴师问罪。 对,兴师问罪。……虽然好像出了一个很大的篓子,但是6峰心里居然有点窃喜,这么快就逮到战荳荳的失误了?他是不是可以马上撤走她了?……敬爱的6老师,已经被战荳荳气得有点主次不分了。 “确定好了呀,是朱玲,怎么样,这个人选好吧?”战荳荳喜滋滋,一班奇葩多呀,学霸级大美女就俩个,羡慕死别人。 “朱玲上午就跟我请病假了!她根本就没说过有演讲这回事!”6峰一听,更来气了。这么一个多星期,朱玲在他心里那就是学习又好又听话又乖巧又尊师重道的好学生,班长的不二人选。战荳荳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她这是在污蔑朱玲放全校鸽子让他老脸无光? 朱玲绝对不会是那样的学生! 呃?战荳荳的笑容一时凝固了。她明明记得自己跟朱玲说过,朱玲也答应的啊!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不可能啊!“我去找她?” “找她有什么用!她去医院了!病假你没听到啊!马上第一个就是我们班,你怎么办事的?”6峰终于逮到机会感觉可以狠狠的教训一顿战荳荳了。 ……被人欺骗的感觉很不好啊。战荳荳有点微怒,她还没想到朱玲是故意放她鸽子让她背黑锅,她只是认为朱玲就算生病也应该早点通知她让她好做准备的。这样做事很不地道哈。 “6老师,要不,你们班就算了?”行政女老师推了推眼镜,她就是上午负责军训服的那个,所以一眼就看出,6老师训的这个女生,就是上午扛两个大箱子的女生…… 她后来还不小心打听了一下这个女生辉煌的历史…… 她为什么觉得有点紧张呢? 6峰重重哼了一声,正打算就顺着这个台阶下,让战荳荳写个检查认个错顺便撤了她的班长,就看见战荳荳嬉皮笑脸的接过话:“哎哟6老师,放心啦,一号人选没有,还有二号人选的嘛。走走走,我跟老师去报道。” “你?”6峰眼睛都要掉出了。人家都是好学生代表去,至少也是班里前三名,她这上去算什么?班级后三名? “是呀,嘿嘿,我办事你放心,二手方案准备的妥妥的,老师,咱们走?”最后这两句,却是战荳荳在招呼那个眼镜女老师。 女老师呆呆的哦了一句,然后带着战荳荳走向后台。 6峰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不但没能抓住战荳荳的小辫子,好像,还要因为战荳荳丢了一班的脸呢? 他的最后一届啊……他忽然又好想提前退休了…… 台上,领导们已经坐成一排。随着教导处朱主任的主持,大会迅进入欢乐祥和的气氛。 前台,校长讲话,副校长讲话,后台,十个班十个学生代表也在紧张的准备。战荳荳一班,在第一个。 她是二号人选吗?显然不是。她压根儿就没什么准备。谁知道朱玲就突然莫名其妙一声不响的病假了?早上还好好的,脸红的跟苹果似的,哪知道下午就蔫了? 她什么都没准备,该说些什么? 前台,校长大人已经开始总结陈词。战荳荳听着那似曾相识的语句,忽然就计上心来。 流程一个又一个走完,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部分,每个班新生代表言。朱主任在看到手中的名字时,忍不住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然后才颤颤巍巍的读出来:“战荳荳!” 夏立秋第一个鼓起掌,女神的带动效应无限,稀稀拉拉的掌声辐射开去,最后随着大家的惯性,响遍全礼堂。 后台,战荳荳一边挥着手一边淡定的朝演讲台走来。开玩笑,参加全国武术比赛这么多届,这点儿大家风度还是能装装的。然后,她站定在演讲台前,微微一鞠躬,调整了麦克风的位置,目光巡视全场,微笑。 “同学们,”她的声音因为使用了气沉丹田的中气,所以显得格外沉稳有力,与她平时嘻嘻哈哈的声音大大不相同,她的表情也难得的收敛了一点,看着颇有点大气稳重的气场:“我是高一一班的战荳荳,很高兴今天能和大家在同一个礼堂内,共同见证我们青春飞扬的起步。” ------题外话------ 有一些老师,总是天生对某些学生怀有敌意,亲爱的们,你们上学的时候遇到过吗?文文里很多场景,虽然经过了夸张和加工,但是扇子上学的时候,都遇到过呢。我的青春啊。 嘿嘿,猜猜荳荳会说什么?/p/div tr 第八章 赤裸抄袭 台下,此刻才意识到台上坐着众多校领导的6峰,有点冷汗直冒。战荳荳在他眼里已经有先入为主的概念,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怎么看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她上去行不行?要是再捅点篓子,还不如不上去。不过,现在看着这架势还不错,自己要不要对她抱点希望呢? 6峰思忖里,台上的战荳荳已经开始。听着听着,6峰的脸色就变了…… “……一片漆黑里,我们摸索着那扇通往天堂的大门。曾经我们都以为它离得太远,一次的跌倒,两次的绊足,三次的相撞,信心便轻易的在无助中绝望,在绝望中崩溃,在崩溃中懈怠。然而,终于有一天,我们还是看到了天堂的模样,并将用手把它紧闭的大门打开。不曾努力,何谈绝望;未曾疯狂,怎算青春。这一刻,我们自豪,我们骄傲,因为我们,终于踏进了清扬,开启了我们美好征程的第一步……” “……因为梦想,我们相聚这里;因为梦想,我们从这里起飞。三年,其实很短;三年,也会很长……感谢清扬,她将带给我所渴望的一切,知识的积累,阅历的成长,师生的友爱,以及身为清扬人的骄傲……今日我以清扬为荣,明日,清扬必定以我为荣!……” 有没有很熟悉?实在是太熟悉了!刚带完高三毕业班的6峰,清清楚楚记得这是两个月前毕业典礼上,毕业生代表夏致和优秀生代表安然的演讲稿……不是完全一样,战荳荳稍微做了一点点修改,把安然所说的努力改成了初中阶段,把夏致三年的收获改成了即将开始的三年努力,应该说,两个演讲稿被她改的基本天衣无缝,瞧底下这群学生们听得,心潮澎湃,特别是自己班的,好多人眼中都冒出了崇拜的小火花——太精彩太煽情了! 看不出来,自己家这个小小的班长,是文武兼修型人才啊! 新生们是一种心态,清扬考进来的老生和老师们又是一种心态。 这样也行?裸的抄袭啊!抄袭之一的主角,如今还在这个校园活动啊! 台上,战荳荳已经结束陈词,一个大大的九十度鞠躬后,在全体高一学生自而热烈的鼓掌声中,又挥舞着小爪子下来了。 汗,幸好自己记忆力好啊!夏致哥哥的名言警句自然是要好好学习的,安然的嘛,最近正打算拍他马屁搞好关系,所以也小小的搜集了一下资料。这不,一下就用上了,丝毫不浪费。 战荳荳心满意足,乐颠颠的跑回属于自己的座位,瞧着身边一脸阴沉的6峰,邀功:“6老师,怎么样?” “抄袭!你这是抄袭!”6峰压低了喉咙,气急败坏的教训她。她要就这么混过去就算了,她还这么嚣张?若不是戳穿了自己这个班主任脸上也无光,他真的想戳穿她的小把戏。 学习重要的是什么?积累!这种小聪明是万万不可取的! “对呀,我就是问你我抄的好不好改的好不好?”战荳荳丝毫不在意,表情理所当然:“以前孙老师经常说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我学的不错吧?”她都要佩服自己了,不止机智,还急智。 孙老师是初中部的语文教研组组长,资格比6峰还老,6峰自然不会说她教的不对。但是……“借鉴过度,没有原创精神!” “刚才校长大人的讲话稿和上次也差不多。” ……“开会不许讲话!” 战荳荳吐了吐舌头,耸了耸肩,他不要和自己说,自己就跟隔壁立秋说嘛。 “立秋立秋,怎么样?”战荳荳属于典型的没内涵,有点儿小事都藏不住,得瑟。 “很好。”夏立秋中肯的给了两个字的评价。确实非常好。至少,她的脑海里或许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洋洋洒洒写出一篇演讲稿,但是要她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码事。 战荳荳开了一个好头,因为太过精彩,倒显得后面的几个黯然失色。后来五班和八班又出了两个不错的。全部结束之后,是有关军训的部分,教官介绍等等,一场开学典礼就此拉下帷幕。 就等第二天,军训正式开始。 晚上回到房间,战荳荳第一件事情就是上网。昨天没给夏致哥哥写邮件,简直破坏了她的完美啊!她本来可是想着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每天一封,用坚持和痴心一片把夏致哥哥感动的,都怪那个夏非寒,让她气坏了,都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打开邮件,收件箱没有未收邮件。夏致似乎并没有因为她少一封而感觉不对,夏非寒也没有因为她骂过去死娘娘腔而继续与她斗嘴。 ……怎么,感觉好失落呢? 战荳荳晃晃脑袋,叹了一口气,先办正事,继续流水账。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没心情还是早上被夏非寒嘲笑,今天肉麻兮兮的语句明显减少。 邮件的时候,想了一下,主送依旧是夏致,但是在抄送里面,加上了夏非寒。 一要给夏非寒,战荳荳想了想,又兜回第一段,加回去那些肉麻兮兮的讯息,甚至还变本加厉,自己看得都想起鸡皮疙瘩。 哈哈!气死你! 哼哼,就他那冷冰冰又死火山的个性,到了国外估计都交不到新朋友,为了避免他孤单致死,她决定还是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至少告诉他,他还没被全世界的人忘记。 自己怎么就这么心肠好呢? 战荳荳自我标榜了一下,心情蓦然又变得非常好,心满意足拱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为期五天的短暂军训开始。 一进教室,战荳荳就看向了那个空空的座位——朱玲。昨天病假之后,好像这周都打算病假了呢。 哈,这病生的还真是好巧啊!难道是怕晒太阳?这一点就是不如他们家立秋啊!立秋从来不搞特殊化。 偌大的操场,毫无遮蔽物,十个班的学生分列在操场各处。 九月的太阳还是火热的,特别是穿着闷热的迷彩服,长袖长裤虽然可以避免皮肤晒伤,但是也包裹住了更多的热度。烈日烘着大地,光是就这样站在阳光下,学生们的衣服也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留下一圈又一圈的痕迹。汗水沿着脸颊一滴又一滴地滑下,热气充斥着每个人的鼻翼。 军姿一站就至少三十分钟,脚底的刺痛、全身的闷热、烈日的暴晒,不少娇生惯养只读圣贤书的孩子,感觉都要坚持不住了。不过一上午时间结束,五百多个高一年级新生中,竟然就倒下去了十几个,忙坏了医务室那几个医生老师。 战荳荳自然毫无压力,但是她担心夏立秋。不过好像,担心很多余,夏立秋凉冰冰的体质,简直就是清凉消暑的极品,整个脸虽然晒得红通通的,但是脸上一滴汗水都没有,哪像战荳荳,跟水里捞出来一样。 好不容易忍到中午,大家冲进开有空调的食堂,顿时像来到了人间仙境,恨不得就此赖着不走。身为过来人的四个男生,早就已经自觉地帮她们俩打好饭。 “饿死了饿死了!”战荳荳属于一干点体力活消耗就特别惊人的那一类,而且她认真呀!军训看似简单的动作,她一丝不苟就比别人花的力气多花好几分,那个黑脸教练一早上已经把她当优秀标兵表扬好几次了。 “立秋啊,要不要紧?”大树和饭桶两个现在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献殷勤了,包子的脑袋情感线似乎还没育完全——当然,审美能力还是完全的。 战荳荳丝毫不介意没人理睬自己,低着头就小猪拱食一样哗哗吃的开心,大口大口吃的太快,差点噎住。 安然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把自己面前的排骨汤推过去一点。那几个家伙都没有喝汤的习惯,也就自己从小养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战荳荳视线里一出现水,顿时放光,也不管哪里来的,一把端过就仰头咕嘟咕嘟几口下去,满足的喟叹一声,打着嗝,笑眯眯的把汤又还给安然,埋头继续吃的欢快。 ……安然无语的看着某处,那是战荳荳直接用嘴喝的地方。她这样很不讲卫生好不好?他是因为他自己一口还没喝过,所以给她,她现在吃过了又还给自己?……兄弟之间无所谓,但是他没和她这么熟吧? 安然瞪着那碗汤,无语,本着不想浪费的原则,又往战荳荳那边推了一点。 啊?熊安安今天好客气啊,难道是看自己军训辛苦了?战荳荳狐疑,不过心情却很愉快,这至少说明了最近自己的努力有点点成效了是不是?熊安安不再敌视自己了嘛。 “没事没事,你吃!你高三学习辛苦要多补补,我胃口小,吃一点就够了!”战荳荳热络的从汤里捞出排骨,放入安然盘子里,热切的看着他:“吃呀!” ……安然看着盘子里的排骨,好像看见它在嘲笑自己,又看看战荳荳一脸期盼的表情,溃败,夹起来,送入口。 就当她是男的吧,和饭桶他们一样。她刚才说什么来着?自己胃口小? 安然也差点一口噎住。 午后,太阳更加毒辣。训练的内容依旧是站军姿。曝晒的感觉不好受,但是考上清扬的,每一个都是经过竞争和考验的孩子,缺乏的从来就没有自尊心。 坚持,再坚持,无数的学生心中都是这个念头。怎么能倒下呢,都已坚持了那么久,现在倒了,以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还是站着吧,相信自己一定能行。半途而废不可为,只有坚持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因怕苦而倒下的人是懦夫,能吃苦而不怕累的人是勇士。 当勇士,力争坚持到底。结局,当然是大获全胜。 一班连最瘦弱的女生李嫣都坚持下来了,虽然有点脸色白。一到中场休息,别的班都是各自坐在操场和草坪休息,一班这里却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三十个男生刚好分成两组,一组十五个,轮流站起了人墙,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各自牺牲十分钟,为女生和其他男生遮挡住了烈日的炙烤,带来一片阴凉。 军训的真谛,不止为了锻炼学生的意志和身体,还要教会他们同甘共苦,让他们渐渐地融合在一起,团结一致形成一个凝聚力极强的集体。 一班最快,是因为他们有个身先士卒又有凝聚力的主心骨——战荳荳。 一开始,只是因为李嫣被晒得不行,却还在坚持,所以站她旁边的战荳荳很佩服,主动站起来,让李嫣坐在自己的影子里。 鹤立鸡群总是比较显眼的。而后,是孟轲然起身,一言不的朝战荳荳挥手,示意这应该是自己的事情。 上次搬箱子事件,已经很打消他们男子汉的自尊心了,该给点他们机会表现。 战荳荳本来还想推辞,不过看了看自己在地上形成的小小的影子,又看看孟轲然的,笑了,很自觉的让开,还顺便招手让夏立秋也来。 再然后,后进三人组之一的苏叶秋,也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虽然自己好像也有烤猪的嫌疑,还是很爷们的站到了战荳荳的身后——战荳荳靠着夏立秋坐,孟轲然的影子已经遮不到了。 战荳荳仰头,隔着阴影看着苏叶秋好像水里捞出来是的角,再次感叹胖子果真是心地善良的物种,竖了下大拇指。 苏叶秋咧嘴傻笑:“……我……影子大……” 影子大不用白不用,又有女生主动坐进来,呼朋引伴,又不够又有男生……循环往复,人墙建成。 第一波没赶上的,看看时间差不多,主动替换成第二波。新生的集体,每个人都想勇敢的表现,每个人都想融入。 一班的模式,很快就自推广到了全年级。连教官都忍不住感叹,这一届的学生,是他们见过最团结友爱的一批。 战荳荳也忍不住感叹,到底都是清扬的,素质高觉悟高呀,像在自己武馆里,要有这样的效果也要花很长时间呢,那毕竟是一个临时的团队,而不是如现在这样。 大家会在最青春最灿烂的年华里,度过最好的三年时光。 军训的日子又苦又累,但同学们似乎都斗志高昂。慢慢地,气氛似乎更加融洽,休息的时候,大家不再沉默,而是学会了分享,分享水分的甘美,分享身边生的趣事,分享节日的快乐,分担别人的忧愁,分担他人的烦恼,分担思乡的感慨。每个人都不再当墙角中的小花默默地孤芳自赏,而是当伸出双手拥抱阳光的向日葵,不畏风雨,追求着理想。 一声又一声铿锵有力的“报告”,提醒着他们已长大成人,要负起自己应负的责任,事事有家人护着的日子是他们都回不去的从前,现在,站在身边互相扶持的,是同学和友情。 初中太小还不懂,比较自我;上了大学,又开始沾染社会的习气变得浮躁,友情最美好的年代,那就是高中。 在这种潜移默化里,在这种不知不觉中,酝酿,芽,开花,结果。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在教官的严厉与悉心指导下,在自己的努力和不言败的意志下,五天的军训很快就结束了。随着每个班的方阵走过操场主席台,每一张年轻的脸庞都都高昂着头,目光直视前方,英姿飒爽,与队友们整齐地一步又一步向前走。 军训淬炼了他们的身体,更淬炼了他们的意志。 一切好像还和原来一样,但是一切,好像有又都不一样了。 这就是朱玲回来后的第一感觉。 明明好像还是一样的同班同学,但是精气神和气氛,好像都生了微妙的变化,说不清,道不明。 她不在的这几天,到底生了什么事? 军训会晒伤晒黑,她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皮肤,自然不乐意。所以托老爸在这里找了个医生开了个假条,不但把军训省了,而且,还顺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放战荳荳鸽子。 她觉得自己回来以后应该听见的是战荳荳当时如何被班主任训的消息,看到的应该都是一张张晒黑的脸——特别是战荳荳,应该像从非洲难民营回来的吧? 一想到这个结果,她就忍不住想笑呢。 可是,为什么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战荳荳的皮肤每日亲吻阳光,这军训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似乎这健康的小麦色,就已经是她黑的极致了。她依旧那么傻傻笑呵呵,没心没肺的模样,哪里像被训过的样子? 朱玲狐疑了。下课的时候,悄悄的拉过王倩问最新的消息。 王倩自然无所隐瞒,把那天开学典礼上战荳荳如何独领风骚好好描绘了一番,还不时小心看着朱玲的脸色。 而朱玲在听到自己原本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实现、反倒为战荳荳提供了一个展现的舞台之后,更是气得变了脸色。 好个战荳荳……投机取巧伶牙俐齿,可惜,那都是裸的抄袭。 她以为自己的对手是夏立秋,但是,这个小黑猴子,居然就一次次碾压过自己? 朱玲不能再淡定了。 ------题外话------ 朱玲会干吗呢?猜猜看?亲们在学校时,有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两个总想跟自己对着干的人?/p/div tr 第九章 喜欢的男生 “朱玲!” 说曹操曹操到。朱玲正在想着战荳荳,战荳荳就主动出现了。 “嗯,豆瓣呀,什么事?”豆瓣是战荳荳在班里的公开外号,荳荳班长,简称豆瓣。别人叫可能还带着点亲昵的成分,但是朱玲脑海里想的,只是豆瓣酱——那种黑黑糊糊的东西,液体和固体夹杂的东西,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你身体好了?没事吧?”战荳荳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所以她从来不会用什么坏的心思去想别人,虽然夏立秋提醒她不要和朱玲深交,但是正常交往总是正常的吧?作为班长大人,她自然要好好关心班里的每一个同学。更何况,她还有疑惑要解开呢。 朱玲皮笑肉不笑,哟,关心是假,来兴师问罪是真的吧?“谢谢豆瓣啦,好多了,你也知道,女孩子那种事情很麻烦的。我从小体质寒,刚来这里,似乎水土不服,痛经。” ……痛经也是病?战荳荳瞪了两只眼睛扫过朱玲的小腹。自己的大姨妈来的时候就跟漏水的水龙头,干净顺畅悄无声息的滴完,就没了。所以除了要用点带护翼的小天使以外,她从来都不觉得大姨妈会给人造成什么麻烦。“啊?会这样啊?” 当然不会这样,朱玲心里冷笑:“当然,我还能骗你?” 战荳荳摇了摇手,她不是在说骗不骗的事情,她只是感叹大姨妈的威力,以前看那什么广告“那个不痛、月月轻松”的时候,她还觉得好笑,觉得这东西怎么会有市场,看来还是有的嘛。“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说,下次身体不舒服,也要提前说一下嘛。”如果不是自己有点小聪明,真要被6老儿扒皮了。 朱玲假装吃惊:“不是吧,我已经跟班主任请假,难道生病还必须跟班长请假?” “……我不是说病假的事情,我是指本来你不是答应了新生代表演讲的嘛,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方便换个人选呀。”战荳荳没有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的认为,做人应该守信用,答应下来的事情,能做到是最好的,就算做不到,也应该给别人一个交代,而不是悄无声息的消失。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吧? 行为上不负责任就算了,至少态度上要负责任嘛。 “什么演讲?哦,你说那个呀!”朱玲开始一副茫然的样子,而后恍然大悟:“可是我当时不是说考虑下,并没有答应下来啊。你后来没问我,我还以为你找了别人。” 擦!战荳荳只是心肠好粗线条太乐观,又不是笨蛋。 那么好的记忆力,当时朱玲说的话她可是一字不漏的记下了:“那……我就考虑考虑吧,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班长大人可要多担待呀。” 这里的考虑难道是真的考虑?这不就是中国人委婉答应的一种表达方式吗?表示谦虚呀! 她这就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了?这演讲这点儿小事,还要三催四请? ……哦,人家也没推得干干净净,至少人家很好的践行了后半句话: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班长大人可要多担待呀。 确实出问题了,确实让自己这个班长多担待了。 战荳荳深深的看了一眼朱玲,看得非常认真——她虽然伶牙俐齿,论口舌之争一般无人能敌——呃,夏不冷那个死变态例外,但是她一般只当耍嘴皮子是一种娱乐休闲活动,不喜欢泼妇吵架,特别是对一些很无语的人,更没这个必要。她的心里正为朱玲可惜呢,你说这么好一姑娘,人美学习好,为什么就不能完美一点,品性也好一点?骗人是一种极不好的品格。 朱玲被战荳荳看的有点毛骨悚然,大战的外号,实践已经充分证明了。战荳荳不会冲上来把自己暴打一顿吧?…… “哦,不好意思啊,是我后来忘记了。”战荳荳忽然间又露齿一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事儿了,那你注意身体撒。”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找事儿了。 朱玲看着战荳荳的背影,觉得那儿不太对劲。她应该生气的吧?自己这是故意在气她呀,就这反映? 她是真的笨到这么后知后觉,没觉自己的意图? 还是她其实是笑面虎,看似不在意,但都记在心里,准备随时给自己小鞋穿? 一想到后一种结果,朱玲顿时觉得脚底心都凉凉的,战荳荳那么孔武有力,扛得动两个孟轲然的分量;战荳荳那么彪悍,连老师都敢顶撞,连小混混都敢教训,自己这细皮嫩肉的…… 朱玲忽然就有点后悔了,自己应该更加隐晦一点,反正目的达到就行了,何必还要图个嘴上高兴,故意为了气她…… 朱玲犹自在这里胡思乱想,战荳荳已经溜回了座位上。她想的可没朱玲那么复杂,就是觉得这不是一个适合她路子的人,以后还是少打交道好了。 世上人有千千种,当然会有诸多不同个性和品行,人与人的缘分那么奇妙,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成为自己的知己交心。不可能别的人都按照自己的希望去改变来迎合,因为有些人注定和自己只能是泛泛之交。 自己又怎么有苛求他人的权利? 这就好像食堂吃饭,你喜欢的菜自然可以多买一点多吃一点,你不喜欢的菜,不吃就是了,也没必要非要把它倒掉。说不定你不喜欢,别人喜欢呢? 夏立秋微微偏,看着战荳荳,她知道她刚才去了那里。 战荳荳露齿一笑,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很中肯的评价了夏立秋的预测:“你说得对。” 这句话好像没头没尾,但夏立秋了然,回头继续试题,不再多问。 这才是真正默契的好朋友。 军训结束,安然也解放了。这一周的篮球场全部被高一新生们占据,害得他都没有机会好好打球。别人都在午前的三十分钟自习课时间好好学习,他习惯性的抱着篮球出来。反正自己成绩足够好,老师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立定跳投,三步上篮,远距离三分,篮下强攻,打球对他来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泄,身体被汗水浸渍的同时,身体的疲劳和心理的烦闷似乎也都随之而去。 他喜欢这种释放的感觉。 又是一个远距离跳投,球在手中抛出弧线的一个刹那,他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好像就是在这同一片场地,在这同一个位置,同样差不多的投篮姿势,因为看见一个女生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的穿过,微微一愣里球偏了路线,砸到了一种属于叫做战荳荳的生物。 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生物。应该不太属于人类学范畴。 球场上的意外,他觉得她有点刁蛮不讲理,认为她属于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达意识冲动品行一般的体育特招生。 餐厅里的纠葛,他觉得她有点莫名奇妙,认为她属于那种神经兮兮不知自尊和检点为何物的花痴少女。 成绩榜时,他特意旁敲侧击的让饭桶去打探消息,当他知道排行榜上她真的坐在第十一的位置上,初时有点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但同时,也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敬佩——他自己心里清楚,当时打赌的诺言,对自己来说是多么有利。就算一个平时考第十的人,也不敢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能够考进前十,毕竟考试这种事情不定数太多,更何况她一直游移在五十名开外。 但是,十天,第十名,她却真的做到了。他本来还想过她会作弊之类,但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没有怀疑这点——因为大家是那么的信任,信任她的为人和品行,并且是那么理所当然。他开始有点好奇,她除了无赖狡黠刁蛮的一面外,还有什么。 于是有了毕业典礼上的诺言兑现。在讲台上的那一番冲动话语,他承认有一部分是因为受她在底下的挑衅刺激,有一部分是自己愿赌服输的自尊心作祟,但是好像还有点其他的什么东西。 是因为气她在餐厅里面乱说话传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绯闻? 是因为在同一场典礼中她捧夏致又嘘他的不满伤害了他的自尊? 是因为他第一次朝女生开口表白,却惨被她当众拒绝? “熊安安我告诉你,我和你没有可能!我的心里只有夏致哥哥!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想追我?没门!趁早死了这份心!” “哼,到时候走着瞧!我安然要是追不上你,我就改名叫熊安安!” 这段话后来在他脑海里整整飘荡了一个暑假。 再后来的教务室处罚之争,他再一次见识到她一本正经的无下限和让人哑口无言哭笑不得的口才,他觉得她是一个级会耍小聪明的小人精,那时候已经开始后悔跟她扯上关系。 因为他没信心,没有对付的经验,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这样的人,在他的生活和生命里绝无仅有,但是,应该也就是这样一个过客吧? 暑假过后,他知道她也上了清扬。但是学校这么大,初高中近三千名学生,大家学习又那么忙,只要他单方面刻意躲避一下,应该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吧? 谁知道她就那么大刺刺的找上自己,一副跟自己很熟的样子,对他的拒绝置若罔闻。他气恼她的无赖,却无计可施。 再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她用美人计和美食一点点侵袭自己的领地,融入自己的圈子。 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这么全线溃败。 他比不上她的厚脸皮,所以,他注定只能输。 脑海里放电影闪过一系列画面,一走神的功夫,篮球已经偏离既定轨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重重的砸在篮框上,然后反弹出去。 不好!安然在球弹出去的一刹那就暗呼一声,那条反弹路线的落脚点,目测正是一个女生低头即将走过的延长线。 他刚还在想着和战荳荳这无法逆转的篮球孽缘,结果一转眼现实就好像又要再次上演相似的一幕。 不会这么倒霉吧?安然脸都绿了。 祈祷一点都没有用,随着一声“哎呀”,球还是和女生来了个亲密接触,女生手中的书本掉落一地。 这一次不是人家穿球场吸引他的视线,也没有在倒地后就气势汹汹寻仇,所以安然还是很有肇事者的自觉性,跑上前停住球,弯腰搬女生捡起掉落的书本。 就如同电影里的画面,当安然的手碰到纸页的时候,女生的芊芊玉手也刚巧伸了过来,两只手差点在空中相遇。 安然不动声色的收回,直起身:“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女生抬起头,高挑的个子,足有一米六八左右,一头大波浪卷青春洋溢,散出无限的热情;眼睛在看似自然的裸妆下显得又大又魅惑,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粉嫩的唇角荡着一抹微微的笑意。 她穿着白色荷叶边衬衫,修身的剪裁更加突出了明显优于一般少女的育;下身穿着红白格子短裙,膝盖以上十公分的距离,让一双美腿更加显眼。 一个漂亮火辣的大美女。 安然心底轻舒一口气,还好,运气没那么差,不是战荳荳。 他怎么对战荳荳这么恐惧? “没事,”美女魅力十足的电眼微微一眯,露出魅惑十足的笑容:“我没那么脆弱。” “哦,没事就好。”安然收起球,转身回到球场继续。 ……这样就走了?安然身后的美女,笑容顿时就僵硬在那里。这是什么男生?怎么和战荳荳混在一起的人,都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个美女正是朱玲。 天之骄女的她一来学校就被夏立秋和战荳荳这个组合在各方面压制,早就郁闷坏了。面对才貌兼修的夏立秋,她羡慕嫉妒恨,美貌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家互有簇拥者不分胜负,这还好;关键是成绩上,刚经过摸底考试,暂时没有证明自己的机会,期中考试至少要两个月以后,她忍不起啊。 她本来想找一些别的方面证明自己比夏立秋优秀,可是不管她用什么方式挑衅,夏立秋就是那么一副淡定的万事与我无关的表情,让她根本就无从打击;想要孤立或者用一些别的方式教训夏立秋,可是夏立秋她不是一个人哇。 她的身边有个形影不离的女骑士,战荳荳。 战荳荳现在在朱玲的心目中,是一号仇恨对象。因为战荳荳不仅阻拦住了她打击夏立秋的道路,更是抢了她的班长之位,据说现在在班级里地位还越来越巩固,深得学生们喜欢和支持? 还有开学典礼演讲,那本来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也被战荳荳抢走了。 她压根儿不去想这是因为自己想要让战荳荳难堪而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只知道,这些荣耀原本都是应该属于她的。 她应该是这一届高一中最耀眼的存在,她必须凌驾于一切之上,不能有越她、甚至和她并驾齐驱的人,她要做的是独一无二。 但是现在,夏立秋和战荳荳阻碍了她。 文斗不过夏立秋,武敌不过战荳荳。她不甘心,也不想慢慢忍耐找机会,她必须尽快做出反击。 另辟蹊径。 这几日食堂,她早就注意到战荳荳夏立秋和清扬十帅之安然一直厮混在一起。 那是夏立秋的男朋友?还是战荳荳的男朋友?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反正和她们有关系就是了不是吗?只要是她们喜欢的人就好。 而且安然,她也早就通过王倩打探清楚了。家世好,成绩好,外貌又如此优秀,是一个完全配得上自己的男生。 这在她的身边也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男生,她很喜欢。 有这两条理由存在,那行动,还需要解释吗? 不需刻意计划,只需寻找小小的机会。这么多年游走于各类型讨好她的男生中间,朱玲早就积累起了丰富的经验。 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动整个地球。 朱玲也有这个自信,给我一个机会,我将吸引所有男生的目光。 所以在一个安然习惯出现的时间和场所,朱玲也出现了。 而且老天爷似乎还很眷顾她,都不需要她做什么,就制造了篮球情缘。——据说安然和战荳荳也是这么认识的? 但是自己,和战荳荳那是绝对不同的。 面对自己这样的美女,只要给男生一个开口的机会,那就只有深入,没有退却。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但安然的反应为什么和想象中不同? 他不是应该借着这个机会认识自己吗? 朱玲的自尊心再次受到挑战,媚眼中怒气一闪而逝。 深呼吸一口,勉强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火气,继续保持迷人的笑容——她怎么忘记了,安然也是和自己同一类型的人呢,足够有骄傲的资本,平时只有女生追着他表白,他不会主动吧? 若是有时间,她不介意陪他玩一场欲擒故纵的游戏,看看最后到底鹿死谁手,可是现在,她等不及,她等的是立竿见影的效果,打击战荳荳和夏立秋。 所以,她决定主动。 女追男隔层纱不是吗,更何况是她这样的校花。 ------题外话------ 哼哼,女追男隔层纱,战荳荳已经充分证明了这句话在实际操作中并不一定存在可行性……最近是不是不精彩?留言花花票票好像不太给力啊,扇子哭……小哥会尽快出场的,真人哟/p/div tr 第十章 学生会风波 “哎,同学,你就这样走了呀?” 朱玲出声唤住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安然,声音娇脆带着笑意。 安然微微有点不耐烦,半回身体,就对上美人儿风情万种巧笑倩兮:“你不是说没事了吗?” ……朱玲恨得牙痒痒,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甚至更加甜腻:“客气礼貌的回复,但你身为男生,是不是应该有点怜香惜玉之情?” 她只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良好教养,所以客气一下啊!中国礼仪之邦不就是应该这样吗?战荳荳刚遇到的郁闷,安然很快就回给朱玲了。 女生,在安然眼里就是两种分类,一种叫做正常女生,一种叫做战荳荳。漂亮不漂亮的分类也是有的,但是对待上都是一视同仁。他记得刚才他只是砸到她的书,没砸到她的人吧?他能开口问她一句“没事”吧,也已经是客气礼貌的回复。 安然就这样看着朱玲。 朱玲脑海里忽然想起战荳荳之前也这么认真的看着她,不觉心里有点毛。勉强镇住心神,甜甜一笑:“我叫朱玲,高一一班,认识你很高兴。” 这么直白的搭讪?安然并不缺乏被女生追求的经验,不过大多都是传传纸条送送礼物,这么胆大当面的,还不多。 “安然。”他简单的回了两个字。说这个女生不知道他是谁,他绝对不信。 朱玲挥了挥手,一笑嫣然:“很高兴认识你,下次再见。” 点到即止,适可而止。安然眉眼里的一点点不耐,她看在眼里。 哼,这么高傲?迟早要把你收成我的裙下臣。朱玲被安然这样的态度惹得很生气,但同时也激起了挑战不服输的个性。 拿战荳荳夏立秋没办法,难道她还收服不了一个男生?这是她的最强项。 她会准备好,向安然起总攻。 同样向安然开炮的,还有战荳荳。 军训结束了,该是时候开始忙碌小姨的终身幸福了。原本没这个念想还好,现在有了一点希望,小姨每晚都相思的睡不着呀。 中午吃饭时分,战荳荳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贼头贼脑的看着斜对面的安然。 唉,小伙子长得真不错,真不愧是他爸生的,浓眉大眼面容刚毅,一看就是很有男子汉气概的人——哼哼,比夏非寒那个死娘娘腔好多了。 说到夏非寒,又不得不说邮件。那个死冰山肌无力死面瘫,估计是平时闲着没事干,经常不定时的就丢两个炸弹过来,气得她七窍生烟。他讽刺她她当然要骂回去对不对?然后这你来我往的,有时候一天都要好几封…… 呜呜呜为什么不是夏致哥哥啊?夏致哥哥还是那么老成的遵守着一周一次的诺言……要不要干脆改成一个月一次一次四五天呀?配合她生理期好了。 “大战,你吃空气?”旁边包子转头看见战荳荳一直在扒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饭盆,好奇:“好吃吗?” 啊?战荳荳回神,下意识的用筷子尾敲了一下包子小白的头,反正本来就这么脱线,也不怕敲坏了:“我说好吃你是不是打算尝一尝啊?” 对面俩货顿时笑了,每天看着夏立秋赏心悦目,看着荳荳和包子其乐无穷,果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以前四个大男生虽然好想比较自由不拘束,但是日子也没这么有趣。 “哎,你们国庆有什么活动不?”战荳荳也懒得再去欺负包子,直接问出此行目的。虽然把安然直接拐跑是最终目的,但是那样太直白了吧,而且跟包子他们也算有了革命友谊。 “看书呀,”包子很认真的回答,态度异常严肃认真,好像这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一样。 战荳荳无语,包子对待什么事情都是很认真的态度,不认真的行动。她把目光移到另外两人身上。 “暂时没有,”大树和饭桶对望一眼,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希冀的看了一眼夏立秋,期盼:“是不是要组织什么活动?” 这才对嘛。战荳荳满意,又狠狠瞪了一眼包子,简直没法沟通——她不知道在安然眼里,有时候她比包子还要难以沟通,毕竟包子一直是这个套路一以贯之,但是她天马行空的套路一直在变。 “国庆去我家野营怎么样?”战荳荳开始说起自己伟大的计划:“我们家啊,在栖山里面,这个季节去是极好极好的,我们可以……” 战荳荳眉飞色舞声情并茂,把自己家吹的是天花乱坠。安然皱着眉头,看着战荳荳有点唾沫横飞嫌疑的劲头,小心的往旁边挪了一点。 “安然!一起去吧?”战荳荳忽然回头冲着他甜甜一笑。表情复制了刚才大树的满脸希望。 “啊?”安然下意识的惊异了一下,基本上,他都不参与他们的谈话——谁让他到现在为止,还是对战荳荳完全接受无力呢。一想到之前和她的绯闻和纠葛,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他可不是战荳荳,有那么厚的脸皮,可以佯装一切都没生过。 “一起去嘛一起去嘛。”战荳荳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两个大眼睛亮的堪比食堂的灯,安然在她的视线里都有种无法直视的感觉——哪有她这么直勾勾的看人的? 看得他心慌慌。 “哈!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战荳荳豪气万丈的一挥手,完全无视安然的反应,又把头转过去开始跟大树和饭桶吹嘘,连包子都被她吹的心动不已,头伸的跟乌龟一样凑过去听。 “哎……”安然的声音只出来半声,他还没同意啊!可是为什么现在就没人理他呢?怎么说他原来也是这个四个小集团的核心啊,什么时候被排斥的这么远这么没地位了? 都是战荳荳呀……安然无奈……好吧好吧,她是女生,让着她一点。更主要的是,不让也不行啊,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对抗她能占便宜的信心,她的无耻无下限,他永远学不了。 反正,基本上他也是一个人过,不是吗? 下午,学生会全体第一次会议终于如期举行。基本上是各班班长,再加上有老师推荐的几个,比如朱玲之类,四十几个人把会议室围城了一圈。 学生会主席是安然,副主席兼秘书部部长是高二的一个男生秦朝,除了有点小痘痘,也是学习外貌兼优型。学生会下设几个部:秘书部,体育部,宣传部,文艺部,学习部,外联部,各有正部长一名副部长两名,基本上都是高二高三的学生。新进的高一学生,自然都只能先从小小的干事当起。 虽然战荳荳一直觉得安然挺臭屁的,但是不得不说,人家这主席当得还挺有风度,谈吐不卑不亢里带着一点让人不容置疑的霸气,哪有每次跟自己吃饭那种小媳妇怨气啊。 战荳荳只恨自己生不逢时,如果早一年的话,说不定还能见证上一届学生会主席夏致哥哥的绝代风华呢,肯定比熊安安这小子还要有气质。可惜啊。 安然简单介绍了一下学生会新的部门和成员构成,目前的部长基本是去年的副部长升上来的,副部长则在每个部的学生中顺提,必须有一个是高二的,这也是保证每一届学生会顺利交接的前提。今天的例会,主要就是让新进的十几个干事选择所属部门。 为了尊重每个人的意愿,选择是先给每个新生一张双向选择表,让新生自主填写中意的第一和第二部门,然后再由各个部门挑选。选择学生多的部门可以优先选择,但限两个。第一第二选择都轮空的,则自动服从调剂,到人员未满的部门。 战荳荳在竞选班干部的时候第一选择就是体育部,所以毫不犹豫的,她就乐颠颠的选上了;其他的好像都不太适合自己,干脆就不填了,这也是充分表达自己的诚意是不是? 不需要选择的过程,字数也少,战荳荳第一个。趁着这当口,战荳荳还瞄了一眼左手边的朱玲——万一她也选了体育部,那自己还得再考虑一下,同事同事,一同做事,当然选个对脾气的人才好。 她不小气,对于无心的错误都可以原谅,但是如果有人当她傻…… 过程很快,毕竟就十四个人。十个男生四个女生,朱玲选择了秘书部,另两个女生一个文艺部一个学习部,其他男生则分散在别的部门。第一轮适配下来,刚好每个部门两个人,还剩下两个——其中居然包括战荳荳。 擦!她可是体育生出身唉,虽然今年凭借第十名的好成绩不再是体育生身份,但是每天两个小时左右的练习依旧不差。谁这么有眼无珠? 战荳荳顿时就杏眼圆睁,看向某个罪魁祸——高三某班的男生,那男生在战荳荳的目光中干咳了一声,略显慌乱的别过脸去。 战荳荳的威名太盛,谁不知道她啊,放在身边那不是心惊胆战?所以,在有多余的人选前提下,他当然要放弃了对不对?看他现在选的两个男生多好,强壮有力,最适合体育部的形象了…… 男生在战荳荳的目光威胁下不停的自我安慰…… 战荳荳一郁闷,自然有人高兴,那个人显然就是朱玲。终于看着战荳荳吃瘪一次,虽然没自己什么功劳,但也很解气啊——那说明,战荳荳是被挑剩下的,不是吗? 安然看着名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看到战荳荳进入调剂,应该也是高兴的吧?但心里又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已经被战荳荳弄乱了,明明想防备着远离着她,可是她却把自己当成哥俩好对待,让他根本无从适应。 另一个落选的是个男生,带着眼镜斯斯文文,安然倒是知道他,据说化学天赋特别出众,高一的年纪,却已经自修学习完整个高中化学课程,这样的人,显然比较适合学习部。 还剩下战荳荳……安然不由得把目光看向她,战荳荳依旧在用目光示威。 安然汗颜,刚才几个部长碰头商量人选的时候,大家貌似都被战荳荳的光辉历史给吓到了,谁都不愿意接收。毕竟能在这里的,几乎都是班里的模范生优秀生,战荳荳的历史对他们来说太惊人。 ……安然有点恍惚,好像不久以前,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认知好像在慢慢改变? 是因为每天都和她近距离接触吗?喝着她巧手做羹汤,吃着她各式花样的早点,听着她每天没心没肺各种笑料,看着她永远那张活力昂扬的脸庞?…… 也不是吧,他还是那么记恨她的无赖她的白目她的娇蛮她的霸道……可是这些,似乎都变到了一种他可以承受的范围。 难道她没改变,他却变了? 安然陷入沉思,而其他人则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五个部长各自压力重重,只希望到时候自己不要成为接收的部门。 “战荳荳……”安然犹豫了半晌,目光挨个扫过几个部长,各自躲闪,还有俩关系好的干脆就直接拱手拜托一脸苦笑……为什么自己觉得他们会错过一些什么东西呢?安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目光看向秦朝:“战荳荳就放在秘书部。” 呃? 啊? 唉! 两张俏脸加一张豆脸同时变了色。 战荳荳下意识就想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后来一想不对,这规矩刚才都说的好好的,自己得服从组织安排才是。这一口气就提在喉咙里又咽了下去。 朱玲还沉浸在战荳荳被淘汰进入调剂的欢乐中,冷不丁耳朵里飘进一句战荳荳进秘书部,笑容顿时僵硬住。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冤家路窄?每天跟战荳荳在同一个教室已经够让生偷针眼了,为什么进了学生会,还得跟她在同一个部门? 6峰一向是只喜欢自己班里的学生全身心扑在学习上,两耳不闻窗外事才好。这次朱玲可是主动请缨说了无数好话,才勉强让6峰举荐她直接进入学生会。 她为什么要进学生会?第一当然是瞄准了学生会主席那个位置,这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不是吗?第二也是想要力压战荳荳,总有一天,自己要高高凌驾在战荳荳之上,报多她班长之恨。第三嘛,现在的学生会主席是谁? 安然。 近水楼台先得月。 至于为什么选择秘书处……秘书处平时负责帮助学生会主席审阅各个活动部门的企划书之类,是跟着学生会主席最近的一个部门。而且据说,七成以上的机会,下一届学生会主席诞生于秘书处,比如上一届的夏致,比如下一届的秦朝。 她的计划很完美对不对?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智慧和美貌,必定很快就会成为秘书处的中坚力量,并借此机会拉近和安然的距离——前提是,不能有战荳横插一杠。 战荳荳是她的霉神,只要有战荳荳在,她的愿望好像都要落空。除了学习和美貌,她对上战荳荳,几乎都没有一点信心。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觉得有着这两样就可以横行天下无敌手了,可是战荳荳……对她无效,因为人家压根儿不在乎这两个,人家有一个比自己还要优秀的闺密。 第三个郁闷的当然是秦朝,不过他毕竟是副主席,大局观念还是有点的,此刻不展现下自己的风度,还待何时?当下,也就很灿烂的绽开笑容,点了点头表示欢迎。 散会以后,战荳荳屁颠屁颠拱到安然身边,好奇的问:“熊安安,秘书处是干嘛的?” 安然正整理材料,自己面前骤然出现一张那么生动的脸就算了,关键是那个称呼“熊安安”——拜托,同学们都还没走光好不好? 安然咬牙切齿,他都已经默许她在吃饭的时候这么叫自己了,但是忍耐限度也要分场合对不对? 呼!所有未离开的人耳朵都竖起来了,大家早就听说过安公子和女战神之间的绯闻传说,不过不是说那是打赌么?但现在这么亲昵的称呼,瞧瞧,战荳荳那脸隔着一张三十公分宽的小课桌,跟安然都快进入亲密距离了,难道真的有奸情? 大家原本离开的步伐立刻就缓慢了,没离开的假装在纸上奋笔疾书,已经离开的假装回来拿东西,什么都没带的……只好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你去问秦朝!”安然咬牙切齿。战荳荳这物种运行频率极其不稳定,有时候聪明的跟人精一样,但是有时跟包子一样脱线不靠谱——比如现在,根本就无视安然的愤怒,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木有。 “咳咳,哎呀,我忘记班主任让我结束赶快过去的,我先走了啊!”秦朝见势不妙,急忙找借口开脱,这都要引火烧身了哪还顾得上听八卦?事后再打听好了。 战荳荳本来哦了一声都要调转矛头了,这一看,又挪了身子调回来对着安然,大眼睛无辜的眨巴了两下,示意他接下来怎么办。 刚才自己光顾着听体育部干嘛的,秘书部一个字都没进耳朵。但现在既然来了,当然要好好了解然后好好为同学们服务呀。 战荳荳是这么想的,很端正的立场对不对? 但是安然郁闷了。 她为什么就老缠着自己呢? ------题外话------ 嘿嘿,别看安公子现在不待见我们家荳荳,慢慢的,他会被我们家荳荳折服滴……我们家荳荳最忠诚的爱慕者正在努力培养当中。下一章,我们非寒小哥和荳荳又要交锋咯/p/div tr 第十一章 夜半勾搭(二更) 因为我俩熟呀。 如果战荳荳知道安然心中的疑问,她一定会这么理所当然的回答。 所谓不打不相识对不对?她一直不觉得自己和安然的那场打赌属于敌对,充其量就是两个武林高手做了某项约定一较高下而已。放下兵刃后把酒言欢,英雄惜英雄,惺惺相惜,那就是一段属于大侠间的风流佳话,值得千古传唱才是。 这怎么是缠呢? 她喜欢缠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夏致哥哥。如果用缠,那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就很高很高了。熊安安郁闷这个字,她还觉得熊安安配不上这个字呢。 她只是觉得熊安安虽然骄傲了一点,但愿赌服输敢作敢当,做事光明磊落,讨厌她也那么直接的挂在脸上,这个性深得她喜欢和欣赏——做人嘛,就该这么坦率直白,最讨厌那种表面一套内里一套的阴人了。 “拿去!”安然拉开距离,她太近了,让他觉得有一种领地被侵略的不安感:“自己去看。” 哦,什么东西?战荳荳接过来一看,哦,学生会章程。不错不错,这个更加直观。 战荳荳眉开眼笑,挥了挥手里的材料:“行,谢谢啦,我先走咯!” 大家看着战荳荳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错愕,不是吧,就这么结束了?什么都没打听到哇。 没戏看,那大家自然各自散开而去。 朱玲眼见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走到安然面前,笑容明媚:“安主席,又见面咯?” 一般来说,男生被个大美女这样主动搭讪,应该受宠若惊才是,不过安公子刚刚被战荳荳弄的正郁闷呢,所以心情自然也不太好。 “你也要章程?”语调里都有点不耐烦的嘲讽了。 朱玲心中暗暗把战荳荳骂了几十遍,不过脸上灿烂的笑容依旧:“不需要,刚才听的很清楚了。以后还请主席大人多多指教。” 好浓的官腔味道。安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学生会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组织,为学生们开展丰富多彩的课余活动而已,这主席不主席,其实不就是一学生? 不过朱玲笑容妩媚,语气听着有点开玩笑的成分,倒也不是特别让人反感。 “还有事?没事就回去上课了。”安然对待美女一视同仁,丝毫不为美色所动。 朱玲恨得牙痒痒,还真是油盐不进难伺候的主,不过这样,才有挑战不是吗?“嗯,好啊。” 乖巧的退到一边,落后安然半个身位,跟在他身旁。 她的身高修长,虽然学校不能穿高跟鞋,但是四五公分的高度,6峰也不至于去追究她。安然颀长健硕,外形阳光又带着点不怒自威的霸气,两个人在一起简直是一对耀眼的璧人。 天作之合呀! 安然不习惯被一个女生跟这么近,但是人家也没什么其他的动作,也不好意思作。一直到出了教研楼,分道扬镳回高一高三,这不自在的感觉才消失。 因为军训的缘故,这周的视频聊天都没能进行的起来。今天下午,高一新生晚自习可以不上算是休息,战荳荳昨天在邮件里郑重向夏致提出了补偿的请求,也不知道夏致怎么回答。 回去再看看呗,反正也不抱有太大希望。战荳荳早早把夏立秋送回家,又跟夏老爷子杀了几盘象棋,直到把老爷子追杀的骂声咧咧才心满意足的回家。 九点钟,开电脑,不出意料,今天是周一,不是夏致固定回邮件的日子。 战荳荳忽然觉得有点黯然。 听说很多异地恋的情侣,最终都敌不过距离这道坎。她和夏致哥哥也是吗? 以前虽然夏致哥哥也会拒绝她,可是至少她能看到他的笑容,感受到他的宠爱,所以她会有无穷的动力。但是现在,一周两封邮件……不够哇不够。 挂着qq,开着邮件,战荳荳望着电脑屏幕,托腮呆。 她真的好想夏致哥哥啊。她想念夏致哥哥温润如玉的面容,她想念夏致哥哥温柔和煦的笑容,她想念夏致哥哥揉她短的宠溺,她想念夏致哥哥总是拿那种无奈又爱恋的眼神看她…… 甚至,她连夏非寒都开始想念。想念他总是被自己气得皱眉的样子,想念他冷冰冰却极恶毒斗嘴的模样,想念他和自己切磋较量是干净利落又帅气的拳脚——当然,她之所以会想念,只是因为他和夏致哥哥是那么像。 叮咚,qq上线提示。战荳荳一个惊醒,手一缩,下巴差点磕到书桌上。她只对三个人设置了上线提醒,就是夏家三兄妹。 难道是夏致哥哥来了?战荳荳小脸一喜,急忙点开,顿时又拉臭,不过精神却是下意识的亢奋了——是夏非寒。 他怎么上线了?嘿嘿,以为逃得过她的法眼?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她就偷偷把他的qq设置成隐身对她可见了。 战荳荳贼贼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脑海里一条小小的诡计浮上来。 她飞快的重新申请了一个qq号码,然后把名字改成了漂亮女生,想想好像又不对,改成了寂寞女生,总觉得哪儿还不够,不过以她的智商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将就吧。 改好名字,又修改了注册地,改成和夏非寒一个城市。 然后,她在好友搜索里打下了夏非寒的qq号码,在验证消息里输上了“同在他乡为异客,寂寞吗?” 嘿嘿嘿嘿……战荳荳刚才颓然的情绪一扫而空,夏非寒出国之前的戏弄,这些日子的唇枪舌剑,她可一点都没忘记。 电脑那头的夏非寒,在接到好友验证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忽略,可是看到好友列表中同样对他隐身可见的战荳荳,这动作就慢了一点。 他设置的是不允许条件查找,只能按精确号码查找。 哪个陌生人就这么精确的输准了他的号码? 简单的小技术,追踪qq号码ip地址,果真,和战荳荳的一模一样。 小样……夏非寒的嘴角轻轻一勾。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选择了同意并添加为好友。 虽然战荳荳喜滋滋的期盼着夏非寒通过验证,好有机会好好调戏他一下,可是看到夏非寒真的通过她的好友申请并加为好友,战荳荳又没来由的有点生气——切,死面瘫,平时装着一副清冷高傲生人勿进的模样,现在露出马脚了吧?哼哼,一定是看到寂寞女生春心荡漾了吧?呸呸!没出息的下流胚子! 虽然心里骂的狠,不过战荳荳还是飞快的在键盘上打字:“嗨,帅哥,晚上好啊!” 还晚上好?夏非寒撇嘴,拜托,要调戏也拿出点专业精神好不好,有十一个小时时差啊!他这里现在是早上,大白天的。 “美女你好。”夏非寒笑容黠促而魅惑,不过看着“美女”那两个字,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还是忍不住把美女删了,只留了“你好”两个字过去。 一想到对面那头是战荳荳,这大众化的“美女”二字实在说不出口。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一个人寂寞吗?”战荳荳噼里啪啦打的飞快,小心也开始噗通噗通加,期待着夏非寒的回答。 “还好。”对面回了两个让战荳荳还算心安的答案。 “需要我来陪你吗?”战荳荳加了一个媚眼,还觉得好像不够,又百度搜了一张看着不怎么眼熟的美女照片给他。 夏非寒看着对话框里的照片,想着她怎么这么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她连照片十分之一美貌都没有:“你的照片?” “嗯。”战荳荳回答的毫不犹豫,她坚信自己终有一天会长成大美女,毕竟老爸英武老妈秀气,哥哥姐姐现在都是人中龙凤,没道理在自己这里基因突变,一定只是因为自己还没长开:“怎么样,漂不漂亮喜不喜欢?” 这个问话倒是比较符合她的说话风格呢。夏非寒看了一眼课表——算了,不是太重要的课,自己在房间看书就好:“还行。” 呸呸!这么好看还行?要求这么高,小心以后打一辈子光棍!战荳荳对着屏幕啐了两口,继续:“那是不是可以跟我聊天了?” “嗯,收费吗?”夏非寒手一顿,然后在屏幕上打下这四个字。 噗!战荳荳差点一口鲜血狂喷致死!整个心脏好像被揪起来一样,难受的要命。夏不冷这是什么意思?他当自己是什么人?……不对不对,现在当自己什么人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关键是,他这么问想干什么? 他不会是想通过网上然后…… 战荳荳顿时暴走了。这什么龌龊的思想?夏非寒怎么能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太让人失望了! 她怎么觉得心里这么难过,很想冲过去把夏非寒暴扁一顿? 这本来就是她原本预期的目的,想要偷偷戏弄夏非寒的,为什么夏非寒真的这么做了,她又极度不爽了? 冷静冷静,且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战荳荳深呼吸,平静下情绪,心里还抱着一点点残存的希望:“唉哟,你说哪儿话,人家只是寂寞了,随便聊个天,谈谈情,说说爱……” “好。” 好你个头!你个夏非寒!真是小看你了!猪头!大色狼!a,……战荳荳瞬间就冒出来无数骂句,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把夏非寒揪出来。怎么可以这样啊!他怎么能这样?! “不谈情说爱了?”对方见战荳荳有一会儿没回答,主动说了一句。 谈你个头!说你个头!战荳荳现在就是一座活火山,满腔怒火无处泄。怪不得,哼哼,夏非寒这个暴露癖!原来思想是这么邪恶!早知道如此,当时“当头一棒”的时候,她就应该把他给阉了! 让他动歪脑筋!让他思想邪恶……她压根儿忘记了,是自己先下了套让人家邪恶起来的。 “哎哟,谈情说爱有什么好玩的,我们直接视频吧!”战荳荳收拾情绪,打算让夏非寒看看自己的真面目,哼哼,遥想着一脸期盼又淫荡的夏非寒在看到美女是自己以后的反应,战荳荳这才有点解气。 以后一定要一辈子都拿这件事情嘲笑他! “衣果聊?” 两个字天雷滚滚,把战荳荳炸的里嫩外焦。 战荳荳解恨的期盼没有实现,反倒再次被气得头顶冒烟。 夏非寒!你个无耻之徒!你到底有没有下限?你……你怎么能这样…… 战荳荳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满腔积郁无处泄的,鼻子一酸,居然哇的哭出来了。 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战荳荳泪眼模糊的看着屏幕,觉得心里好难受好难受。脑海中不停想起和夏非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怎么看,他都不是那样的人啊! ……他还亲过她,抱过她,他们之间还有这更加亲密的接触……难道这一切,只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战荳荳无法接受。 泪眼婆娑里,战荳荳看见屏幕上又跳过一句话:“我先给你照片?” 什么?裸照吗?平时板着一张脸,这么道貌岸然的样子,现在就这么积极主动迫不及待吗? 谁要看你谁要看你……以后一辈子都不要看见你才好……战荳荳想去点那个叉叉,可是泪水模糊了视线,没点中。 而这时候,对方已经把照片过来了。 战荳荳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害怕她所想象的画面,如果夏非寒真的胆敢送那种恶心的照片,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一定会跟他划清界限! 战荳荳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图片里并没有出现那种大片肉色的画面,相反的,那个人衣着还挺整齐……战荳荳慢慢把眼睛睁开,怎么觉得,这照片好熟悉?…… 这是,夏非寒房间?那桌上的摩托车模型太熟悉了。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人……是自己? 天哪! 战荳荳狠狠用手背擦了一下泪水,让视线清晰。果不其然,照片里那张侧脸,不就是每天对着镜子就能看到的么?哪怕只露着半张,哪怕脸因为枕着书本有点变形,也改变不了自己对自己的熟悉——天哪,自己居然还在流口水!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看桌上的书,应该就是暑假前夏非寒帮自己补习那一段吧?他居然偷拍自己照片?太可恶了。 等等等等……他不是果聊吗?为什么会自己照片? “喜欢吗?还要吗?”那厢的夏非寒说完这句话,又了一张照片过来。 还是战荳荳在睡觉,在车里睡觉。不用分析什么环境背景,就看自己脸上那两只小乌龟,战荳荳就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夏非寒! 战荳荳的怒气又上来了,不过这次的怒气跟刚刚不一样,刚才的愤怒里带着伤心和失望,而现在,则是斗志十足。 这个死面瘫!这是故意在戏弄自己了吧?他是从什么时候现寂寞女生是自己的? 夏非寒慢慢翻看着文件夹里一堆照片,停驻在某一张上,眼神不觉温柔。照片里的战荳荳顶着小乌龟睡得酣甜,头歪在一边,而他,则那么小心的让她靠着他的肩膀,留下了这唯一有两个人的自拍。 他的表情有点僵硬,有点紧张,有点,小小的幸福感。 想起临别那天,她沉睡在晨曦里,日出的阳光清冷而红颜,将她的脸色染成绯红一片。他用手机记录下她各个侧面,还黠促的在她脸上画了两只小乌龟——这固然是出自本能的喜欢捉弄她,也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怕醒来后,她问他,为何来接他;因为他无法回答。 最后,他小心的把自己靠近他,拍下了这张合影。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这么做…… 照片过去,料想着战荳荳应该在屏幕那方气急败坏的样子,夏非寒的心里不觉有点小小的愉悦。想逗她?她的智商实在还有待开。 正打算打字嘲笑她一番,战荳荳却忽然真正上线了,一个视频聊天的请求送了过来。 夏非寒下意识的看看身后的门,才想起夏致不在家里,轻呼了一口气,心头居然有点紧张,正了正脸色,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这才点击了接受。 窗口一跳,画面一闪,昏暗的灯光里,战荳荳的有点背光的剪影就出现了。 一个多礼拜没看见她了,好像又黑了……夏非寒略有点恶毒的想。懒洋洋的戴上耳机,战荳荳的叫嚣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差点把他吓了一跳: “夏非寒你猪头啊!你个死不要脸你个下三滥!你龌龊你无耻你下流!你个流氓没节操!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裂成玻璃渣了吧!你怎么好意思……” 战荳荳上来就是一顿噼里啪啦,骂的夏非寒一时没有还口之力。这……这多冤枉啊!他本来确实不是那样的人啊!不是她先开得这个头吗? 他只是顺着她的思路配合她,然后本着与她斗争要比她更加凶猛比她更加没下限的战斗原则,故意逗她的。他还没说她思想不健康尽想这种歪点子呢。 正想反唇相讥,但夏非寒忽然一顿,急的语调掩饰不住她声音中陌生的哽咽哭腔,她下意识拿手背擦眼睛的动作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夏非寒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意识的坐直身体,眼睛灼灼盯着屏幕: “你哭了?” ------题外话------ 我们家荳荳哭唉,多么严重的一件事情……能感受到荳荳为什么哭吗?我们家非寒小哥又会怎么样捏?留言啊!票票啊!花花啊!钻钻啊!扇子拖个大麻袋等着呢啊! 另外,今儿是我们家求带走把球带走的日子,小娃儿有没有乖乖听从安排在预产期出来?嘿嘿,祝宝宝健康妈妈快快恢复身材,二更送上当宝宝贺礼!/p/div tr 第十二章 不许你哭 夏非寒蓦然阴冷的语气让战荳荳的控诉出现了暂停,战荳荳愣了一下,然后很大力的擦了下鼻涕,脖子一抻,很挑衅:“怎么样,关你屁事!” 气势是霸道的,态度也是的,可是眼泪却好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死夏不冷!开这种下流玩笑把她气哭了不算,居然现在还敢这么凶的吼她?她哭干他屁事啊!不想看你关电脑啊,干嘛黑着一张脸凶她? 委屈死了。 战荳荳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哭这种情绪一般是极少出现在她人生当中的——除了两位老爷子生病那时候还有和两兄弟分别的时候她掉过眼泪外,几乎可以说没有。 她居然被夏非寒气哭了?这是极度示弱的表现啊!他一定笑死了,以后肯定会嘲笑她的。战荳荳胡乱的擦着眼泪,可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越擦,眼泪好像就越多。 她忘记不了自己刚才心里要窒息的感觉,那么陌生那么难受那么揪心那么痛,到现在心头还堵堵的。 而现在,如此难受的情绪,属于夏非寒。 该死的!她哭了! 夏非寒一向睿智聪慧的大脑一下子有点懵了。她怎么会哭她为什么会哭,关键是,她怎么能哭? 她是战荳荳啊,她是女金刚她是男人婆她是粗线条……她除了因为孝顺偷偷抹过眼泪以外,哪怕就是受再重的伤吃再多的苦,也都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他几乎没见她哭,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哭。 看着她的模样,依旧那么倔强,擦眼泪的动作也是那么彪悍粗鲁,可是他一点都笑不起来,他的心里也难过的要死。 她怎么能哭呢……她一哭,自己的心都要揪起来了。 她为什么哭?是因为受了什么委屈吗?可是她刚才还那么兴致勃勃想要开自己的玩笑……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 战荳荳自己的心思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夏非寒。 明明心疼怜惜的要死,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因为自责难过和无措,语调变得更加生冷:“不许你哭!” 是的,不许你哭,你应该一直属于笑容。 “你谁啊!你不许我就不哭啊!凭什么!”战荳荳气哼哼,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继续骂:“你个没良心的大色狼!亏我那么多年把你当好人!你个坏人……” 他怎么就坏了?夏非寒很想跟她理论一下,但是看着她泪眼婆娑又凶巴巴的模样,说不出口,只是皱着眉头:“不许你哭!” “谁说我哭了谁说我哭了?我红眼病不行啊!我眼睛看到脏东西洗洗不行啊!卑鄙无耻下流胚!”骂人不够泄啊,她好像冲过去打他一顿。 他也好想现在就跳上飞机冲到她身边……夏非寒的眉头都要凝成一个川字,控制着手的力量,才能忍住自己隔着屏幕想为她擦拭泪水的冲动。“有完没完?本来就不好看,一哭更丑。” 靠!不道歉不认识自己的错误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恶毒?战荳荳被点燃了:“是呀是呀,我难看,你跟人家美女去聊天好了!”还很特别加重语气:“果聊!” 夏非寒有点明白她怒气的来源了,但是还是不明白她哭泣的来源:“我知道那是你呀!”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会通过验证所以才有后来的一系列玩笑。 “你知道是我你还想果聊啊!”战荳荳不相信的吼完,忽然想到了什么,气势不觉弱下来。她和夏非寒,其实都有过现实生活的果聊了……幸好灯光太暗,不然夏非寒都能看到她脸上飞起的淡淡的两抹红霞。 想啊……夏非寒的脑海中自然的浮起这个答案,随即自己也有点尴尬,他想到的画面,比战荳荳想到的还要更远一步。 少年的本能,少年的烦恼,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战荳荳,属于他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 两个人各怀心思,沉默了一阵。 还是战荳荳率先恢复,挺直了腰板气势汹汹:“夏非寒!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是我的?”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定罪啊! “一开始,”夏非寒难得的配合,看着她不再哭泣又恢复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态度,自己居然很高兴?……难道自己是找虐型?“你添加我为好友的时候。”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战荳荳不相信,未卜先知啊。 “ip地址和你的号码一模一样。”夏非寒很直白的告诉她,这个是很简单的技巧——当然,对她来说可能有点难度。 噗!战荳荳都想自残了,她怎么忘记了夏非寒是个电脑高手。 “那么早知道你还戏弄我!”战荳荳有点气急败坏:“害我那么难过!” “你不是想玩这个游戏吗?我配合你而已。”夏非寒淡淡的回答,心情随着她的正常也归于平淡……但,难过?夏非寒的心忽然又提起来了:“你为什么难过?” “我……”战荳荳冲出一个字,又词穷,态度有点窘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可是隐隐的,知道这绝对不能跟夏非寒说:“我替爷爷难过,有你这种不孝孙;我替叔叔婶婶难过,有你这种没出息的儿子;我替夏致哥哥难过,有你这样的兄弟,万一哪天你附体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是夏致哥哥呢;我还替立秋难过,亏立秋那么崇拜你谁知道你是人面兽心;我还替社会悲哀替国家担心……”战荳荳胡乱瞎掰。 好像没那么简单吧。夏非寒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一想聪明的脑海里没有这套分析的程序,抓不住那种隐隐的感觉。“不劳你担心。你自己小心成为问题少女。” “我哪有问题我哪有问题?”战荳荳叉腰挺胸,凶巴巴吼。 刚才说的一时情绪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江心悦听着房间里战荳荳的声音,担心的推开门看看,一眼就看见带着耳机的战荳荳正气势汹汹教训人——呼,屏幕里,是非寒那孩子吧? 又来?江心悦好笑又无奈的摇摇头,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你没问题?”夏非寒的眼睛将战荳荳从上瞄到下——不过因为摄像头近的缘故,也就只能是她的头顶到胸口,然后,夏非寒的目光就停在了她的胸口。 她很凶,所以恶狠狠的前趴着,所以,她很胸。 宽松的无袖背心裙,领口微大,配合着她的姿势,几乎真空上阵,山水风光无限。幸好下半部分灯光较暗看不太清晰,但即便如此,夏非寒还是立刻感觉到自己口舌干燥,一股小火苗一窜,不受控制的地方又有点小小的复苏迹象。 夏非寒连忙移开视线,神情略有点尴尬和自恼——难不成,自己真的有战荳荳所说那种的倾向? “哼,找不出本姑娘哪怕那么一丁点儿问题吧?”战荳荳见夏非寒说不出话,又有点得意洋洋:“我告诉你,本姑娘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夏非寒微微垂下目光,控制住自己想讥笑冷笑嘲笑各种笑的冲动。见识过自大的,没见过这么自大的。视线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你可以洗洗睡了。”她那里,差不多晚上十一点多了。 战荳荳把夏非寒叫她洗洗睡了理解为叫她不要瞎折腾了,哼了一声,就不遂他愿:“你才洗洗睡吧!” “我这里是上午,”夏非寒提醒她,很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构造,她还以为现在两个人都在自己原来家里一个城市?他和她差不多隔了半个地球。 “上午你也可以洗洗睡……咦,上午,你不去上课啊?”战荳荳记得他和夏致哥哥都是同时兼修好几个课程的,课表几乎排满。 ……夏非寒的回答慢了半拍,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她的出现而放弃了课程:“上午的课不想听。” “切,仗着自己聪明也不能这样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那什么麻绳大学多好哇,教授请都请不到,你个浪费机会。”战荳荳虽然自己不爱学习,可是那么好的资源浪费,也很可惜哇:“你看夏致哥哥多好,每天上课多认真……” “夏致这两天跟他钢琴老师去巡演了。”夏非寒打断她的话,不了解就不要乱说话。 啊?巡演?战荳荳表情凝固,这事儿自己不知道哇,怪不得夏致哥哥没有邮件回来:“哼哼,你看夏致哥哥多优秀,这么年轻就参加世界级的巡演了,前途无量……” 又是一阵吧啦吧啦,夏非寒掏掏耳朵,习惯了自己在她眼里什么都不好,夏致在她眼里什么都好的说辞。虽然有时候还是挺郁闷,但是也要看谁说的是不是?从战荳荳嘴里说出来的,那基本就不是真正的事实。 “咦,那夏致哥哥课怎么办?”战荳荳夸了一顿以后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我帮他上。”双胞胎的作用这时候就显示出来了,在老外眼里,东方人本来就长得差不多,夏致和夏非寒,那更是一模一样。 而且夏非寒有完全的自信,可以把老师说的东西全部记下来后帮夏致补习。 “……”这样也行?……这样也行……“我妈当初怎么没给我也弄个双胞胎姐妹……”战荳荳不无羡慕,这样自己也就不用上课了。 地球承受不起,有一个战斗破坏王就已经很恐怖了。夏非寒不想继续跟她斗下去,否则明天她肯定起不来,某个人对睡眠的需求不是一般的大:“去睡觉吧,小心明天迟到。” 有点舍不得呢,好久没这么尽兴的吵架了……战荳荳磨磨蹭蹭,可是要是自己不下那不是显示出留恋夏非寒了?这绝对不行。“嗯,你也去上课吧,别把我家夏致哥哥的课拉下来。” “去睡吧。” “你先去。” “叫你去就去,啰嗦。” “我要监督那你会不会再找美女果聊。” ……夏非寒无语。“那我是不是要监督你会不会随便找个男生喊寂寞?” “呸,你才寂寞,我的人生充实的一塌糊涂!” “去睡觉。” “你先去。” ……夏非寒仰天。“再不去明天变成腌豆芽菜。” “去死去死,你敢去找美女我才阉了你。” ……开始少儿不宜,夏非寒感同身受,某处似乎有清凉微风吹过:“我找美女关你什么事儿?” “我……我替天行道!” “行了行了,去睡觉,我去上课了。” 去上课了呀……战荳荳撇撇嘴,略有点不甘愿:“那行,去吧去吧,记得笔记多抄点。” “知道了,啰嗦,下吧。”夏非寒看着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嗯,88。”战荳荳终于拿起了鼠标,点中视频框上的小叉叉,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关前多交代了一句:“哎,那么多课,自己注意身体。晚安。” 夏非寒愣了一下,这难得关心让他有点受宠若惊,很不适应。刚想回答,屏幕里的娇颜已经消失,随即,她的头像也下线。 真的走了呀……夏非寒微微有点惘然,摇了摇头,又看了下时间,算了,还赶得上下面一堂课。 战荳荳关掉电脑,放松下来这才觉得自己很困,打了个哈欠拱进被窝,随手抱起床边的大狗熊,捏了一下它的耳朵,假装凶巴巴:“夏非寒!你敢去找美女我就阉了你!” 这句话很有气势有木有?战荳荳自己咯咯笑。她因为心中介意开始的玩笑,所以到最后下意识的就出了这种威胁。 熊熊当然无辜的保持着沉默。 “呀呀呀呀!”战荳荳一通剪刀手,比着某处,然后又蓦然惊呼一声,停下了所有动作,红了脸。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真实的对象,它的形状它的温度它的味道,在脑海里清晰无比。战荳荳忙不迭的把熊熊扔到角落里,把自己兜进被子里。 呸呸呸,想什么呢,快睡觉。 …… “荳荳,还不起床?上课要迟到了!”江心悦起来上厕所,这才现应该在厨房忙碌的外甥女没有影子,敲房门一看,被子里拱成一团。 “啊?”战荳荳睡眼惺忪的掀开被子坐起来,茫然的摸了摸都竖起来的头,打了个打哈欠。昨天晚上脑海被夏非寒侵占,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睡着,好困哦:“几点了?” “七点。” “啊!” 起床迟到,接夏立秋迟到,最大的不满来自早餐时候,包子大树和饭桶眼巴巴的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战荳荳,又看看桌上很没营养很没食欲的早饭,悲哀了。 不过是两个多星期,可是嘴已经被战荳荳养叼了,每天早上就等着这一顿了呀。 连安然,看着碗里的白馒头,也没了食欲。 “那……那啥,不好意思啊,今天早上起晚了,明天加倍补偿啊!”战荳荳看出了大家的失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安然看着她清秀的小脸上两个那么明显的黑眼圈,有点不忍心,他本来就是中战荳荳食毒最浅的一个,早就觉得这样不太好:“不如以后都不要做了。现在上学时间这么紧,有这么多时间还是多看看书比较好。”她的成绩也着实叫人担心。 哟?战荳荳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安然,熊安安居然这么善解人意?有点被感动的赶脚嘛。 “是呀是呀,这样我们也怪不好意思的。”大树也属于通情达理派,这几日吃着也挺不好意思。 “别呀,真的,我保证这只是意外,”战荳荳一旦决定做某件事,就不会半途而废。小姨准备好食材,自己早上做,也不算太麻烦。“我自己也要吃,立秋也吃,我小姨也吃,三人份和七人份差不多。” 虽然每天早上她花费了一个小时,但是,早饭午饭和晚饭,他们打饭为自己和立秋节省下的时间,也有半个多小时。 夏立秋置身事外的模样,小口的喝着白粥。 “对哦对哦,我们跟大战这么熟,就不要客气了嘛。”包子啃着不好吃的包子,咂嘴,万分怀念荳荳的手艺。既然脑袋这么想,嘴巴也就这么说。 战荳荳大力拍了一下包子的背,这小子也就直白这一点好了:“好啦好啦,今天就当我失误,原谅我啦,嘿嘿,大家将就一顿,我来给大家讲笑话,就当餐点吧!” 大家本来就不是真的想推辞,只是担心耽误人家,战荳荳既然这样一说,大家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安然慢慢撕着食堂干瘪的面包,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真的是一句非常正确的话。连他,其实也真的舍不得那丰盛的早点了。 而且,他喜欢这样的气氛,这种又欢乐又美味的早餐时分,让他回忆起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每天早上全家其乐融融的气氛。 自从妈妈过世以后,家里就只剩下自己和父亲。父亲一直忙于公司,家里,便只剩了他一个人。虽然每天依旧有保姆做丰盛可口的饭菜,但是孤零零一个人吃饭的感觉,并不好受。 所以他虽然是本市的,但还是选择了住校。每天跟包子大树饭桶一起吃着食堂以前对他来说视同喂猪的饭菜,没了口福,但心中孤单渐去。 而现在,美味与欢乐并存。 他好喜欢。 ------题外话------ 汗,扇子自己写的也忘记了,上次夏非寒气荳荳,没把荳荳弄哭吧?应该没有…… 不要觉得中间那段对话很没营养,只是因为彼此都舍不得又要强……/p/div tr 第十三章 酒能乱性 日复一日,有规律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国庆假期就已经到来。战荳荳老早就知会了家里,说有几个新朋友一起去玩,战国好客,也不会怀疑闺女早恋啥的,自然双手欢迎。 唯一的问题就是交通,江心悦的小车除了驾驶员,最多也就能带四个人,本来说分两批,战荳荳和夏立秋头天晚上先去,然后江心悦第二天再来接安然他们四个男生,后来安公子大掌一挥,表示自己也可以开个车的。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高三的学生都可以开汽车啊……比如夏致哥哥,比如夏非寒,比如安公子…… 战荳荳还特意追问了一下驾照的问题,不过显然多虑了,安公子不仅家世不错,而且朝中有人,舅舅在本市公安局当着二把手,给外甥弄个什么特别通行证还是没问题的。有了这证,不出大问题,基本就没交警来查。 so,一前一后两辆车,出! 怕走丢,所以江心悦和战荳荳分了两车,战荳荳随着安然压阵。 夏立秋坐到了江心悦的车上,大树和饭桶两个家伙立马就见色忘义,屁颠屁颠跟上江心悦的车。包子倒是无所谓,看前面那车挤,就自觉到了安然后座,反正他上车就是睡觉,地儿宽敞就好。 战荳荳因为想趁机和安然套近乎,所以坐上了副驾位。 车子开出市区,道路行驶条件立马好了很多。战荳荳听着后座传来的呼声,不觉莞尔,包子这货真是对她胃口。 “熊安安……”战荳荳偏着头,思忖着怎么跟安然打探消息。 “嗯?”安然头也不回,随意答应。 “你爸知道你去我家吧?”做红娘这种事情,战荳荳自认经验不太足。 安然原本放松的神情稍微紧绷了一点,然后嗯了一声。 哟,跟他爹好像关系不太好么。战荳荳脑海里飞快转着,决定还是稍晚一点再深入交谈这个话题。 “嘿,你没去过乡下吧?”战荳荳盘起腿,干脆侧着身子,一副乡下大妈唠嗑的模样。 “没有。”安然还是下意识的想和战荳荳保持距离的。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队伍中。 “唉,那你就错过很多童趣了。”战荳荳咋咋可惜:“我来跟你讲啊……” 安然现,战荳荳真的有当女影后的天赋,她的口才很好,她的表演欲很强,而且,她的知识面其实也很广,听着她生动的讲着属于zj,属于后桥、属于栖山的各种传说,安然的心中还真的对此行产生了一点向往。 这是属于战荳荳的说服力么?在她生动的感染下,这趟旅行从开始,好像就挺有乐趣。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没有音乐没有广播,全程几乎就是战荳荳唾沫横飞加手舞足蹈。一向讨厌啰嗦的安然第一次现自己全程居然都听得很认真很开心,车子到达的时候,战荳荳刚讲到一个属于老道士的典故,一看车到了,战荳荳自然就飞奔而下,而安然,居然觉得有点儿意犹未尽。 暑假班已经过去,武馆过了最忙碌的时候,战国和江心怡也有空当一回良好家长,在门口迎接。基本上,这家人都属于好客的脾气。 四个没来过的半大小伙子,看着战家小庄园一样的房子,不禁对战荳荳刮目相看。清扬一直传说着战荳荳女丝逆袭夏致高富帅的传说,现在看来,人家战荳荳虽然主家在乡下,但人家也是出自地主的大富之家。 这操场,这屋子,还有……那花圃和果园。 “靠,大战,你家是不是占山为王了?”包子开眼界了,很佩服的拍着战荳荳的肩膀:“你真人不露相啊!” “乡下就是地大,物博,哈哈!”战荳荳谦虚的样子一点都不谦虚:“其实我们家就最前面那栋,是宅基地,后面这些地都是租的。” “多少啊?”饭桶大人齐天大圣遮手,望着远处。 “不知道,这两个山头都是吧。”战荳荳从来不关心这些,小手一挥:“走,带兄弟姐妹们亲近大自然去!” 夏立秋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那片花圃,大树和饭桶两个跟屁虫貌似乎打算做定了,佳人到哪儿他们就屁颠屁颠跟到哪儿。 包子属于独立自主派,一会儿就找到了自娱自乐的方式,在获得战荳荳的肯可以随便摘果子之后,他就当猴子去了。 战荳荳依旧跟着安然,嘿嘿,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进一步接触安公子? “有什么感兴趣的?我带你瞧瞧?” 安公子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世界级旅游胜地都去过,当然不会被这小小的栖山迷了眼睛。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我随便转转。” “行,我先去厨房帮忙,给你们露两手,你们先看看,下午我们正式活动!”战荳荳倒也不着急,这次他们一共准备了三天两晚的假期呢。 安然随便挑了个地儿坐下,他平时倒也不是这么拘束的人,但是在战荳荳的地盘,心里总是有点怪怪的,放不开来。 眺望远景,满眼青葱,花香和果香,空气沁人心脾。原本假期在家的郁闷,在这蓝天绿草里似乎被稀释吹散了,亲近大自然的效果,看来果然比运动的泄还要更好。 战荳荳溜回家,先在厨房里先和自己的老妈以及小姨开了个碰头会。江心怡听到自己闺女和宝贝妹妹的计划,汗颜。“心悦啊,我是让你去看着荳荳的,你怎么被她同化了……”这种女追男的事儿,有荳荳一个已经很热闹了啊。 “妈,拜托,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看不上自家闺女呢?是我被小姨荼毒还差不多……”战荳荳一边腌着小牛排一边不满。为了杜绝上次夏非寒不吃饭事件,战荳荳决定这两天的饭菜都亲自动手。乡下阿姨烧饭菜寻求量大实惠,估计满足不了城里小哥们的挑剔口味。 “……姐,是不是不妥?”江心悦难得的忸怩,说实话,她也很没谱啊。从人家儿子下手追人家老子?她写小说这么多年,也没见到过啊。 江心怡咽了口口水,瞧瞧一脸期盼的小妹,又看看满不在乎的闺女,遥想了一下远在老家颐养天年的老妈,重重的点了点头:“妥!” “嘿嘿,咱果然是一个血统的!”战荳荳乐了:“姥姥该乐了,这都是江门女将啊!” “说说,有什么计划?”江心怡打算迅融入战圈。 战荳荳麻利溜溜的切着土豆块儿,摇了摇头:“没计划。就想把人带回来联络下感情。” “没计划你们还这么神神叨叨!”江心怡敲了闺女一个毛栗子。 “哎哟,妈!”战荳荳吃痛,下意识的举起手护头,忘记了手上还拿着一把大刀,这整个往头上罩的,吓得江心怡心一颤。 “你个死丫头!” “没计划才是最好的计划懂不懂?随机应变,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也就你闺女我才有这么聪明伶俐的脑袋!”战荳荳大言不惭,“这就跟切菜似的,你别问我先切哪儿再切哪儿,每个土豆长得都不一样,我得等拿到手了才知道该怎么下刀是不是?反正向您保证,这只要经过我手的,我一定让它达到最满意标准!”战荳荳说完这句话,把盆里的土豆丝往前一推:“怎么样?” 粗细均匀大师级水平……江心怡又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听说过找男人挑菜的,没听说过是切菜的。反正我不管你们俩,注意分寸就好,一个别丢人,一个别。” 噗……战荳荳和江心悦对视一眼,其实还是老妈(姐)最彪悍啊。 午餐时分,四个大人加六个孩子,一大桌热热闹闹。老爷子早上去串门了,现在一看这些半大的小伙子们,笑得嘴都合不拢,年轻就是好。 “来,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里,多吃菜。”江心怡拿着公筷挨个给四个小伙子夹菜,立秋那属于自家姑娘,倒是不用太客气。 “妈,饭桶就那一个,其他你悠着点儿啊!”战荳荳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看着最后一块小牛排被夹入安然碗中,悲催,吃得还是不够快啊。 江心怡一筷子抽上战荳荳的手背,成功让她缩回去,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饭桶:“那个,范立啊,荳荳口无遮拦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饭桶看着自己碗里小山尖尖的饭菜,摇摇头——介意不起来哇。 “阿姨没事的,我们平时都这么叫的,以后你也叫我包子就行,大战对不对?”包子吃得不亦乐乎,口齿不清的说道。 “大战?”战老爷子胡子一吹:“大战是谁?”家里他是老战,连战国一般也就被叫做小战,哪里来的大战? 战荳荳嘿嘿笑,用筷子指了指自己鼻子,摇头晃脑的得意:“我呀,爷爷,怎么样,孙女儿给您争气吧?” “争气个屁!”老爷子笑骂:“你爸还小战呢,你大战,拉倒吧!” 安然看着战荳荳一家人吵吵嚷嚷没大没小,忽然间很羡慕。这才是家庭的温暖对不对?他曾经也有,可是已经久违。 “安然,多吃点菜。”坐在安然旁边的江心悦,小声的提醒有点呆的安然。 “谢谢小姨。”安然回神,露出礼貌的笑容,对江心悦的叫法随了战荳荳。 “爸,下午没课吧?”战荳荳忽然贼头贼脑的看着战国。 战国有点心慌,下意识的防备,警惕的看着自家闺女:“你想干嘛?” “哎哟喂,爷爷,你看你儿子,怪不得只能叫小战,这样儿,忒没出息。”战荳荳啧啧叹息,然后又讨好的看着战国:“爸,我们喝点小酒行不行?” 酒是个好东西啊,话说,酒不但可以乱性,可以增进感情,还能让人说实话。可惜不是安志杰在,否则她就把安志杰灌醉了直接拐小姨床上去,哈哈哈h哈! 喝酒?除安然外的三个小伙子跃跃欲试。 “不行,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影响脑部育。”战国一口回绝,原则性极强。 “切!”战荳荳毫不畏惧的表示嘘声,一脸期盼的看向战老爷子:“爷爷?” 一物降一物嘛。 要是没外人在,战老爷子也就大手一挥准了,不过今天还有外人在,老爷子想着是不是要给儿子留点面子,就有了一刹那的犹豫。 “爷爷,今天是什么日子?国庆哇!举国同庆!这样伟大的日子,我们当然要有点特殊的表示是不是?你看几十年前爷爷你老人家为了新中国的解放和繁荣昌盛,冒着枪林弹雨,冒着生命危险,无数次出生入死,才为我们赢得了现在的美好新生活,我们怎么可以忘记?我们要歌颂一下爷爷年轻时候的丰功伟绩,我们要永远铭记老一代革命家们的舍身忘几。敬爷爷一杯酒,也不足以表达我们这年轻一辈的敬意哇!影响脑部育算什么?爷爷当初冒着大炮腿都没哆嗦过,爷爷是不是?”战荳荳把战隆兴一顿猛夸,夸的老爷子捋着小胡子笑得飘飘然,下意识就顺着战荳荳最后一句话回答:“对!” 战荳荳就等着这回答呢,立马拿着鸡毛当令箭:“哦,爷爷同意咯,我去拿酒!”说完这句话,人都已经跑的没影了。 战国无奈的看了一眼老爹,老爷子有点心虚:“我只是说她说的最后那句腿没哆嗦对。”谁知道精明的小丫头片子偷换概念? “酒来咯!”战荳荳的大力水手名号不是白给的,一大箱子二十四瓶啤酒,就这样被她轻轻松松一抬就起来了。 “荳荳,这么多!”江心怡本来还想他们自己自由挥的,但这一大箱子也太多了吧? “多退少补嘛,又没说要全喝掉。”战荳荳不在意的拿起筷子,很熟练的就一连开了十瓶,一回头,才对上战国的眼神。 眼神不太慈爱么。 “荳荳,你哪里学会的开啤酒瓶啊?”战国询问闺女,这动作不但熟练,而且很潇洒。 “那个,”战荳荳眼珠子一转,巧笑倩兮:“上次王大妈家儿子结婚我不是去蹭饭么,看见人家这么开的,当时学习了一下,怎么样,闺女我令无能力很强吧?” 战国哼了一声,看着有朋友在,也不打算追究下去。 “来来来,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我们干杯啊!”战荳荳豪爽的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瓶啤酒,连个杯子都没有,然后自己率先垂范,直接拿瓶子吹。 包子他们的眼睛都直了,不是吧,大战在酒量上也这么大? 还好,战荳荳只是气势比较足,喝了一小口,也就砸吧着嘴巴放下了,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喝呀,你们怎么不喝?难得放假,体验下成人礼。” 安然他们是男生,平日里小聚会当然不是没喝过啤酒。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豪放了,他们也不再矜持。当下,包子率先拎起酒瓶嚷嚷着要干杯,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没有开始那么的拘束。 酒果然是饭桌调节气氛之必备佳品。 一顿饭,吃饭吹牛加聊天,足足吃了有两个小时。战荳荳的伟大梦想并没有实现,安公子的酒量显然也不小,下去了估计有三瓶啤酒,脸色都不变,倒是饭桶有点对不起这个外号,装了一瓶啤酒就不行了——也是,人家又不是酒桶。 包子喝完酒之后话也多了,而且本来就没什么逻辑感的思维的跳跃性好像更大了,经常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夏立秋本来就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两小口,所以没多大问题。 吃完饭,大树扶着饭桶回房间睡觉,包子跟上去喋喋不休找大树聊天;夏立秋也回房间小憩。战荳荳看着安然,想象着有什么好玩的可以让安公子提点兴致。 “熊安安?”战荳荳跳到安然身边,依旧那么精力充沛到有多动症的嫌疑,两瓶多啤酒对她来说好像漱口一样,女中豪杰啊:“要不要午休?” 安然下意识的和战荳荳拉开距离,摇摇头:“我没那个习惯。” “要不,我带你去打篮球?”经过这么久时间观察,战荳荳现安然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打篮球。 安然沉吟了一下,总比在这儿呆着好,默许。 “你带球没?”战荳荳都笑着答应了,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确认。 ……谁出门还带个篮球啊……安然无语。 得,这个节目就告吹。战荳荳挠了挠脑袋,想着什么是男孩子比较喜欢的:“要不,我们去打野鸡?” 打野鸡?安然想都没想过这种,不禁有点好奇:“有枪?” 战荳荳摇了摇头,不无遗憾:“以前还有的,有一阵清查,我老爸就老老实实把气枪交出去了,被我爷爷一顿大码。”老爹就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的典范。 “那拿什么打?”安然的语气里都有点小火苗了,这什么嘛,不是逗他玩?一会儿这没有,一会儿那也没有。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跟我来,我们晚上加餐!” ------题外话------ 扇子小时候在乡下,可以玩的东西很多很多啊,现在的孩子好像只会玩电脑游戏了,错过好多童趣啊/p/div tr 第十四章 性骚扰? “我们就拿这个?”安然无语的看着战荳荳塞到自己手里的东西,真心怀疑她加餐的靠谱性。 这是什么?弹弓吧?就靠这个?小孩子过家家呢? “嘿嘿,不要小看这个武器嘛。咱是怎么解放全中国的?小米加步枪呀!不要觉得武器不好就没有胜利的希望!今儿国庆,我们要向传统致敬!”战荳荳嬉皮笑脸的,丝毫不以为耻。本来就是嘛,什么东西能用就是好的。而且这好歹也算是半专业的,鹏程狙击七代鹰,镁铝合金,花了她三百多块钱呢。 战荳荳率先蹦蹦跳跳的就往山里走,果园这里人的痕迹太重了,几乎已经看不到多少野鸡野兔野鸟,要翻个山头才行。 安然对手里头的东西还是持有怀疑,上下翻弄着,然后拿着战荳荳给的钢珠小小尝试了一下。 皮筋左右不均匀,明明是向前射的钢珠,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偏了。 “当……”心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前头战荳荳已经哎哟一声跳起来摸着后背。 汗,偏了……安然紧张,急忙跑上前,有点愧疚:“要不要紧?”迟疑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对不起。” 若是以前,战荳荳说不定还怀疑安然这厮是不是找机会报仇呢,不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也知道这安公子虽然有点傲气,但不是下黑手的人。 “看看,有没有红了?现在对这弹弓有信心了吧?”战荳荳回头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努力拉低看看后肩处的伤,很疼哇,肯定红了。不过人体构造学决定了她肯定是看不到滴,so,她就证明给肇事者看。 衣服遮盖之下,皮肤是柔嫩光洁的白,她拉开这样的低度和宽松度,他居高临下不但看到了她所谓的红红的伤,更看到了她的内衣肩带。所幸,荳荳姑娘明显属于保守派,运动内衣并不太诱惑,遮盖的地方也够大。 安然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移开目光。 “你小时候没玩过这个?”战荳荳转身,扬了扬手中的弹弓,好奇的问。她以为男孩子一般应该都会这个呢,但看熊安安刚才偏离的角度,这不是新手,而是生手哇。 ……谁规定一定要会玩这种乡下野孩子才玩的东西?城市里他压根儿就没地方用,连个麻雀都很少看到,要弹弓干什么?安然有点窘迫的摇摇头。 “哎哟,很简单的,来,我教你。”战荳荳本想嘲笑两句的,后来想想夏致哥哥也不会啊,看来一般贵公子都不会——这也间接证明了夏非寒其实和她才是一路,因为他的准头不比自己差。 战荳荳毫不避嫌的握着安然的手,教他正确的握姿。安然第一次被女孩子这么抓着双手,有点浑身不自在。 她的手不大,指尖修长,手背看着很漂亮,但是握着自己的手心,却能够感受到并不完全属于女孩子家的娇嫩,手掌有几个略有点硬硬的老茧,双手有力的机会有点不像个女孩子。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安然的不适感,让他没有那么排斥——因为他在心中不停自我安慰,就把她当做一个男生好了。 “就是这样,会不会?”战荳荳耐心的手把手教完,作为这么多期的大师姐,这点水平还是有的。 这又不难……安然觉得她这样好像把自己当小学生一样,不觉有点大男子主义受挫。 “来,你拉一下试试看!”战荳荳鼓励安然。 ……这种目光让安然觉得自己很小很白痴,抿了抿唇,他按照刚才战荳荳所说的要领,拉弓瞄准,放。虽然弹珠没有命中既定目标,但是总算落在以目标为中心的半径一米的范围内。 “哟,不错!真是孺子可教也!”战荳荳欣慰的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大有一副长辈赞赏小辈的模样。 安然白了她一眼,很想讽刺她两句,可是知道最后结果一定是说不过她——汗,自己怎么好像就这么心甘情愿被她欺负一样? “来来,你多练习一下,我顺道给你讲讲待会儿的配合。”战荳荳把手伸进自己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把弹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安然裤子口袋里一塞:“放心吧,子弹多得是!” 安然脸一红,下意识的往旁边跳开半步:“你干嘛?”性骚扰啊!他的运动裤口袋有点深,她那么斜斜的拳头一插进来,都碰到了山中盘龙…… “呃?”战荳荳可没想那么多,她把弹珠放下就自动退出了,这是给他送东西,这么紧张干吗:“放心啦,又不偷你钱。” 不偷钱,你偷人。安然心中愤愤,感觉自己挺有男子汉气概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在她面前好像小媳妇一样,连点反抗精神都没有。 不会自己潜意识里这么怕她吧? 她不就是无赖了一点…… “唉唉唉,你一边走一边自己瞄准吧,你了不了解鸡啊?野鸡?”战荳荳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这件事上挪开了,自觉地跟安然拉开距离,人家好像有点小姑娘怕生呢。 野鸡……作为动物类的,他倒是吃过,作为人类的,他只听说过,这两种显然都称不上了解……安然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简短回答:“不了解。” “你要碰到天敌怎么办?”战荳荳决定采用一种生动有趣的教学方式。 这个问题什么意思?安然虽然跟包子在一起久了习惯了跳脱的思维,/p/div tr 第十五章 人工呼吸 战荳荳落水了! 安然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这个想法。转眼往战荳荳洗手的地方看去,大石头上果然已经没有人影。 该死!安然立马把手里东西一扔,长腿跨步,冲刺一百米的度,然后以一个可以媲美专业运动员的身姿,一头扎进湖里。 湖水冰凉清透包围了全身,安然一个翻转,头露出水面,寻找战荳荳的身影。 然后……没有然后了。 战荳荳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三个小圆圈占据了整张小脸的大部分,看着水里头的安然。 她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而已,躲在大石之下,她没想到,安然同学是这么的行动派,都没个“找”,直接“跳”。 湖水顺着安然的丝流到脸上,迷了眼睛,初下水的耳朵里似乎也嗡嗡作响,但是安然更热闹的是脑袋里——她不是应该跌在湖里吗?为什么那么猥琐的蹲在石头下? 电光火石里,真相那么简单的浮在脑海里。安然正要飙她这种不负责任的玩笑,但蓦然脸色一变,稳定在湖水里的身姿蓦然就慌乱起来:“我……脚抽筋……” 切,不是吧,这么快就要报仇了?战荳荳直觉安然是在跟她开玩笑,报她刚才一嗓子之仇。嘿嘿,以为她这么容易上当吗?这痕迹也太明显了。 “战荳荳!”安然在水中扑腾,急切的呼喊着战荳荳。 装啊,看你能装几时……战荳荳小意的抓着石头缝隙,爬了上去,示意安然自己不会上他的当…… 但……他怎么真的沉下去了?……战荳荳的笑脸垮下去,当湖面上只剩下一点点水晕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一头猛扎进水里。 不是吧,有这么巧,真的脚抽筋……完了完了,这玩笑开大了,熊安安你撑住啊! 湖里碎石铺地,湖水清清水草无多,战荳荳游鱼一样的身子穿梭,很快就找到了安然。夕阳穿透湖面射入湖底,昏昏暗暗的光彩流离中,安然随水而动的身躯是那样的迷离——但,拜托,你动一下啊!千万不能有事啊! 一手环抱,迅将安然带出水面,湖水的浮力让整他的重量变得没有那么负担,但是出了水面,便沉重起来。战荳荳没有花费力气把他弄上石头,直接就在湖边找了一块稍微平整的小地方把他平放,自己半个身体还在水里。 “熊安安!”战荳荳着急的呼唤着安然的名字,心里后悔莫及——自己开什么玩笑,又凭什么认定人家也在开玩笑?熊安安你不能有事啊! 十五年来,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战荳荳心里。 为什么自己这么皮实……为什么没有听老爹的话做人要正正经经…… “熊安安!”战荳荳呼唤,但是安然丝毫没有回应。 急救!人工呼吸! 战荳荳使劲儿擦了一把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不是着急不是自责的时候,而是应该想办法的时候。 一手捏着安然鼻子一手扶着他下颌,让他张开嘴巴。深呼吸一口,毫不犹豫对上去,然后按压胸口,如此反复。 一定要醒来啊一定要醒来,战荳荳急的都要哭了。最近自己这是怎么了,和夏致哥哥分别哭就算了,证明自己感情丰富啊,可是前阵子被夏非寒气哭现在这会儿又急哭,一点儿都不符合她勇敢侠义女战士的称呼。 要冷静,一定要冷静……熊安安刚才溺水只是一小会儿,应该只是一时闭起,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战荳荳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继续人工呼吸,当她再一次倾下身去的时候,安然喉头一动,一口水吐了出来,一睁眼,就看见战荳荳硕大的容颜在自己面前。 呃?战荳荳鼓着腮帮子嘟着小嘴停在安然面前两公分处,忽然的大眼睛闪过一抹惊喜:“熊安安你醒了啊!吓死我了!” 安然咳了几声,把水清理干净,没有去感受身体有哪儿不舒服,他的思想集中在了刚才战荳荳的行动上——她刚才这是,人工呼吸? 安然白的唇角瞬间就红了,带动着整张脸一起红,毫无血色的脸一下子就红润起来。她刚才对自己做人工呼吸了?那不就是,嘴对嘴? 安然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这种事情,别说是为了急救,就是真的亲吻了,也应该是女孩子吃亏女孩子担心吧?为什么战荳荳现在一脸坦然,而他却在这里胡思乱想? 联想到之前的“性骚扰”,安然很有理由推测,战荳荳把自己请来过国庆,不会是真的对他有所企图吧?又是摸又是亲的,他的清白啊!他还没跟女孩子亲过啊! “熊安安?”战荳荳捧着安然失神的脸左右摇晃,不会被水呛了大脑缺氧变傻了吧,怎么一动不动:“你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 战荳荳把安然拉起来,右臂一甩就把他靠到自己背上,作势要起来。 安然被这一弄又咳出来几口水,也回了神,一看半个自己趴在她的背上手还被她拽着搭在胸前,顿时像触电般的收回来:“我没事!” “真的没事?”战荳荳还是不太放心,自己是主人啊,客人在自己地头出事,难逃其咎。万一熊安安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小姨的美事了,估计从此后就被安志杰视为仇敌了。 “没事,”安然拍开她摸自己额头的小手,哪有人溺水需要摸额头不烧的,她/p/div tr 第十六章 不是暗恋吧? 不需要战荳荳的语言命令,事实上,当战荳荳扑将过来的时候,安然已经不能动了。 这属于裸的吃豆腐吧?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出来纠正一下? 坐在上家的江心怡,抽空拿了一片西瓜啃;坐在下家的江心悦,警戒的把牌挡起来点防止战荳荳偷看;对面的战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不满意战荳荳突然出来破坏节奏。 为什么没有人觉得战荳荳这举动不合时宜? 安然的神经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她伏在自己身上软软的触感,洗过澡之后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传来的温度,都让他心慌冒汗。 她的脸颊就凑在他的脸颊边,只要他稍微把头往那边凑一点,他的唇就可以亲吻到她的脸。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自己手掌,牢牢的,让他无法动弹。 “不要出这个!”战荳荳从他掌心把四条收回去,插进牌堆里,又抽出一个七条:“打这张!” 安然已经有点傻了,没法思考,呆呆的就顺着战荳荳的指挥出牌。 “你个死丫头!又动什么歪脑筋!”对面战老爷子原来志得满满,一看战荳荳插手了,立马叫嚣起来:“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 “下棋跟打麻将能一样吗?嘿嘿,老头儿,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十年麻龄就欺负新人,熊安安可是我罩的人!”战荳荳露着一口大白牙,单手撑在安然肩头:“熊安安,别怕,上!” 战荳荳的歪才总是在这些被安然视为歪门邪道的事情上挥的淋漓尽致,有了她的指挥以后,安然就再也没有点过炮。第一把输给老爷子的很快就翻回来了,等到第一将四圈下来,安然面前的扑克牌厚厚的一沓。 “来来来,破产大清算啊!快!老爷子!不要上厕所!把钱先交出来!”战荳荳挥舞着手里的牌吆喝:“我们家尽得五百一!给钱给钱!度度!别磨蹭啊!” 江心怡和江心悦还好,痛快的就掏钱了,老爷子骂骂咧咧不甘不愿的掏出钱:“等着啊!我先去上个厕所!马上再来!” 战荳荳极度财迷的把钱点了一遍,这才笑眯眯的都递给安然:“拿着,你赢的!” 安然汗颜,还真的赌钱?“不要了吧,来着玩的……” “什么来着玩的,你要输了我保证老头也会追着你要的,”战荳荳不由分说把钱塞到安然口袋里:“嘿嘿,见谅啊,我们家老爷子什么都好,就是牌品不好!斤斤计较。” “……还是你拿着,”安然怎么都觉得这样做非常不好,说不定人家来者是客故意输给自己呢——不过这样的客气方式倒是第一次看到。 “不用不用,你拿着吧!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呢,还有一将,咱争取把老爷子扒皮!”战荳荳摩拳擦掌,有点羡慕的看着安然的手:“怪不得说新手手气好啊,你抓牌的确气死人。不好好利用就亏了!” 安然下意识的把手缩回去一点,战荳荳的目光不管怎么看,在他眼中都有点儿别的意义。“爷爷呢?” “哈哈,他啊,封建老迷信,要是输了,就去上个厕所洗个手,美其名曰去去晦气。” 话正说着,老爷子依旧出来了,扯着嗓子吼:“我就不信邪了,再来一将!” 欢乐的夜晚,吵闹的夜晚,愉快的夜晚。 不时响起的欢笑,不时响起的吵闹,却都流转着一种浓浓的叫做家的感觉。 一直到躺在床上,安然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泛着笑意。中国人联络感情的两大阵地,酒桌和牌桌,今天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虽然这跟他的生活好像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他也慢慢的接受,习惯,并且喜欢。 还有点羡慕。 畅想着白天的种种,想的最多的,自然便是战荳荳。 安然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细节,她掏钢珠给自己,她给自己抹药,她为自己人工呼吸,她抓着自己的手,她靠着自己的肩…… 为什么她一切都做的那么自然?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做的没什么不对? 就没人想到她这样做,给自己造成了无数的困扰? 他本来就一直避着战荳荳,为什么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他? 她不是真的在暗恋他吧? 安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战荳荳正在进行每天的必备功课流水账。今天要汇报的事情很多,比如弹弓打野鸡、比如美女救英雄、比如把老爷子赢得兜里空空,对她而言都是极有成就感的事情。 洋洋洒洒写了好多,自认文笔不错,亮点突出精彩纷呈。兴奋的写完,尤其强调了自己打野鸡的身手矫健、救人时的临危不惧、打麻将的聪明睿智。 邮件送的时候,已经习惯性的把夏非寒当做抄送,反正自己对夏致哥哥的想念也无需掩饰,不怕被他看见和嘲笑。倒是夏致哥哥最近周末经常跟着钢琴老师到处飞,这点行踪还要靠夏非寒来掌握。 完邮件,心情还是太high睡不着,战荳荳翻看着夏致写给自己的邮件。 一个月,八封……跟大姨妈的区别是一个是一个月内连续来,一个是隔几天再来。 八封邮件还没全部看完,提示新邮件到达。战荳荳想都不用想,直觉的肯定这是夏非寒——他这一辈子是要厮守电脑了吧?只要她在电脑前,几乎他都在电脑前。不是说他很忙吗?自己怎么/p/div tr 第十七章 中秋团圆 两个人吵吵嚷嚷,浑然不觉时间的过去,还是夏非寒记着战荳荳的作息时间,到点了一句“我去上课”就直接拜拜下线。 实践已经充分告诉他,如果他不快刀斩乱麻的果断一点,她还有的跟他磨叽。 不是不喜欢她的磨叽,而是,她是高中生。营养不良育不全的豆芽菜,再不保证下良好的睡眠,就真的蔫掉了。 战荳荳看着黑下去的头像,挥舞了一下有力的粉拳,切切,你个没良心的。 虽然好像被夏非寒又气得不轻,但心情却莫名的愉快,连觉都特别安稳。 早起,刷牙洗脸完毕,刚推开门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呼吸新鲜空气,隔壁的房间门也忽然打开,赫然是安然。 “嗨,熊安安,早啊!”战荳荳笑容灿烂,挥舞着小手,过度的热情让安然有点望而退却,倒了两步。 昨天晚上花了许久,还是没有想明白战荳荳是否暗恋他这个问题。唯一可以决定的,就是要和她保持一点距离。 他都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轻易在她鼓动之下,来她家里过国庆?他们没这么熟吧?他们充其量也就认识了一个月——如果把最早的交锋算上,也就三个月。 三个月?他认识三年的包子和大树以及饭桶,他也没带人家回过家里。 有了第一天的欢乐气氛垫底,第二天,一群少男少女玩得更加尽兴,一些在乡下孩子看来很无聊的事情,在这群在城市住惯的男生们眼里,也是别有挑战的。 国庆第三天,因为刚好轮到了中秋节,战荳荳再好客,也不能打扰人家一家团圆。早上带着四个小伙子窜入果园一顿扫荡,装了满满一车的水果,中午大家提前吃过团圆餐,这才原路返回。 先送夏立秋,女士优先。饭桶和大树在见识过夏家豪宅之后,是又心动又气馁——女神啊,好像离他们更远了一步啊。 然后是送包子,送大树,送饭桶,最后,送安然。 “我自己回去就好。”安然看着还在自己车里蹲着的战荳荳,委婉的提出建议。她不会是想跟着自己回家吧……哦,不是,是她们。江心悦虽然开着另外一辆车,但是也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要走。 “哎哟,别客气嘛,放心吧,我大力水手,这么多水果要是把你扛坏了多不好!”战荳荳笑得两眼贼亮亮,就算明白安然的意思自己也要假装不懂啊。这可是一次深入敌军内部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让小姨缓解一下相思之苦呢。 “我自己可以的。”安然加重了一点语气,可惜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还刚从人家家里住了两天出来,这实在没好意思说的太清楚。 “哎哟,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唧唧歪哇的,走啦走啦!”战荳荳干脆别过身子面朝前方,把安全带牢牢的系上,显示自己的决心。 安然无奈,自从认识战荳荳以后,就好像被拉上了贼船,被她脱不开身。他的决断呢?他的火爆脾气呢?为什么在她的无赖面前,都统统挥不了作用了? 一物降一物,战荳荳莫非就是专门克他的? 安然无奈,只得驾车出回家。他住的小区其实和夏家差不多,同在鹿山脚下,不过一个是西面,一个是北部。 “哇,熊安安,你家也是大富之家嘛。”战荳荳扒着窗子看小区,错落有致的房屋和庭院,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她的语气里满是赞叹,却听不出一点羡慕。追求物质的女孩子确实不少,但绝不是她战荳荳。 安然不置可否,继续无言的朝里面开去,一路开上一座水中栈道,三十多米的距离,上了一座湖中小岛。 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小岛中央,是错落有致的的三层楼别墅群。外观和外面那些基本相同,但从地段和占地面积来说,一下子就凸显出了不同。 “哇,熊安安,怪不得游泳不错啊。”战荳荳两眼放光:“这就是一天然泳池啊。” 安然汗颜,谁能拿景观湖当游泳池啊,很不一样好不好。 车子刚下桥,电动大门就自动打开,当车子停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两个管家等在了大门口。 靠,这架势,比立秋家还霸气啊,立秋家至少比较低调,用的人都是早期跟随着老爷子的一批,年纪稍微大点,就跟家里人似的。这熊安安家用的人,一看就是专业训练出来的。 “少爷,你回来啦。”两人行礼,一人接替安然开车,另一人迎接。 战荳荳一点不惧生,自己钻出车来打招呼:“嗨,你好啊,我是安然同学,我叫战荳荳。” “小姐你好。”管家叔叔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并没有料到安然的车里还会带着一个同学。 “行了,有人搬了,你们……”安然本来想赶人的,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要不要进去坐坐?” 话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了,真想打自己几个嘴巴……让你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都说。 “哈哈,好啊好啊!”战荳荳正巴不得呢,本来还想可能要出卖一下厚厚的脸皮,现在人家主动邀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战荳荳一边指挥着管家大叔搬水果,一边自己也抱了两箱进去,自在的就跟自己家似的。江心悦还是比较矜持的,今天打扮的特别淑女,所以行动也没有前两日的奔放。她很客气/p/div tr 第十八章 回来打你! 事实上,江心悦在家,什么都没干成。 她只是一只理论上的纸老虎,当一旦进入实践,连战荳荳万分之一的功力都没有。 安志杰回家走进大门,江心悦刷的从沙中站起啦,一看到无数次在梦中魂牵萦绕的人,她整个脸顿时就酡红一片,然后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不管不顾的闯进了人家家里,还能面不改色应对自如的,只有战荳荳一个,而不包括她江心悦。 紧张,害羞,惶恐,期待,还有深深的后悔……自己这样跟着战荳荳胡闹,是不是太过了? “江小姐?”因为战荳荳的关系,安志杰对江心悦的印象也挺深刻:“安然和小战同学呢?” 安志杰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没有逃过江心悦的眼睛……他不会是在猜测自己的动机吧?江心悦有点不安,咬了咬唇,才答道:“那个……他们去买菜了……” “请坐,”安志杰将包递给管家,松了松领带,在江心悦身旁的沙坐下,作为主人,陪客人说说话这好像是应该的。“听小战说安然这两天去你们家了?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他离自己好近好近,只有一米范围吧?她都能看清楚他眼角淡淡的鱼尾纹,还有略有些青青的胡茬。他的眉毛好浓,他的眼睛好有神,和安然相似的剑眉星目,还多了点成熟沧桑的韵味。还有还有,他的笑容好迷人……江心悦眨着眼睛,一时有点不能思考。 “江小姐?”安志杰又试探着叫了一句。 “啊?哦,没有没有,安然很好,他很能干的……”江心悦急于想说明安然能干在哪里:“那个,他打麻将赢了我们两千多块……” 场场麻将都赢哇,老爷子都要哭了,虽然也有战荳荳的精明在里面,但是安然这个新手的手气真的是好到爆。 打麻将?安然?赢?身为当事人的老爸,安志杰还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不是学坏了吧?当爹的自然会往这个方面想,但他最近并没有从秘书周斌那听说老师那里有什么不好的反馈。 安志杰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要重新审视一下战荳荳。虽然自己和这个儿子看上去并不亲近,但父爱无边,安然对他的介怀他明白,他其实一直也都关注着安然——好像每次跟这个战荳荳有关系,安然就会变得跟平时不一样。 “安小姐,不好意思,等会儿回来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他赢了多少?我过会儿让他退还给你们。” 江心悦急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我想说,安然在我们家玩得很开心,我们全家也都很喜欢他。” 哭了……好想打自己嘴巴……自己的满腔才华呢?自己能言善辩的口才呢?为什么用手指打的时候那个话一套一套了,换成用嘴来说,就这么笨? 安志杰听到安然玩得开心,有点怅然,又有点欣慰。应对商场游刃有余的他,这么多年来也鲜少和女性相处,这拉家常对他来说有点难度。再加上江心悦表情忽晴忽暗,安志杰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那个……房子很漂亮哈……”沉默的气氛让江心悦有点受不了,目光四下游移不知道该什么,移回的时候却不小心和安志杰对个正着,顿时脸色红艳一分,绞尽脑汁,勉强抛出一句话缓解尴尬。 “我带你参观一下?”安志杰顺着话题提议。 “……好……” 厨房,客厅,棋牌室,影音室,健身房,客房……上楼,旋转楼梯光可鉴人,江心悦跟在安志杰身后,看着他健硕而伟岸的背影,有点痴了。 原来一见钟情这种事儿,在现实中真的存在呢。江心悦以前虽然都这么写着,但心底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信的,毕竟小说嘛,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但见到了安志杰,她才知道,真的有。 她现在写小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把安志杰写进去,写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写他棱角分明、表情坚毅、霸气侧漏的脸庞,写他搂住自己那一刹那,臂膀里传来的安全和幸福感…… 每一分描写便是一种刻骨的思念。 这种思念,在战荳荳告诉她,真的有希望以后,达到顶点。 她想和荳荳一样,勇敢地为爱追一回,毕竟小丫头都能有的勇气,自己难道就没有吗?所以她才跟着战荳荳一起计划一起胡闹。可是真正面对安志杰,她才知道,勇气,真的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她连看着他的背影都心慌。 恍惚里,覆辙重蹈。标志性的长裙在地上拖曳,然后成功的再次被她踩在脚底下,“哎呀”一声,江心悦就眼睁睁感觉着自己往前扑倒。 哭了……上一次已经够丢人了,为什么这次还要再来一次?要不要这么倒霉啊!人家不会以为自己这是故意在投怀送抱吧?丢死人了。更糟糕的是,人家不会以为自己有什么行动上的障碍吧?不要啊,她虽然四体不勤,但还是属于健康人范畴的呀。 算了,干脆摔死自己吧,要不,等一会自己干脆就假装摔晕了?省的还要面对,那么尴尬。 电光火石里,江心悦胡思乱想闪过无数念头,正当她打算闭上眼睛咬紧牙齿等待这悲惨降临的时候,又是那双有力的臂膀拖住了她。 上次是背后,这次是前面,但都一样,有他在,她便不会受伤害。 “你没/p/div tr 第十九章 飞越万里只为看你 “你来呀你来呀,我还怕你不成?哼哼,刚好很久没动筋骨,有点痒得慌。”战荳荳只是以为夏非寒在叫自己赶快回家,也没往别的地方想,继续边吃着边着边得瑟的。 “夏非寒也是你们同学?”安志杰看着战荳荳的怡然自得,又看看安然郁闷不爽的表情,心下有点了然。这小子不会是因为情敌出现而不爽了吧? 难道上次的告白真的不完全是打赌的玩笑成分?记得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吧,有时候明明很喜欢,可是拉不下脸。安然在这方面,跟自己还是有点相像的。 “哦,非寒跟我们家世交,孩子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江心悦轻声解释。她也喜欢极了现在的气氛,第一次现,原来心情真的能够影响味蕾,虽然还是吃着战荳荳的手艺,但是觉得今天格外美味。 “哦,青梅竹马。”安志杰用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关系定位:“怎么了,约你晚上出去吗?”儿子不敢问,老子帮他问。这一代的父母已经很开明了,虽然荳荳貌似还有点小,但是安然已经到了可以了解爱情的年纪。 “哈!约我晚上打架呢,可惜了,山高皇帝远,不然我不介意教训他一下的。”战荳荳可惜的摇摇头,晃晃自己的小拳头。夏非寒走了以后,真的有一种打遍天下无敌手、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啊,她都想改名叫独孤荳荳了。 安然也听说过夏家兄弟出国的事情,只是一个短信而已……安然忽然警觉,战荳荳和夏非寒短信,关自己屁事? 他刚才为什么有一种想要刨根究底的冲动? 战荳荳拿起酒杯,正想再来个满堂欢,手机却已经不甘短信提醒,直接音乐声响起。战荳荳无奈翻了个白眼,接起来:“喂,夏不冷,你猴急什么呀?” 猴急……有人瞬间想歪了,这个一般用在某个时候比较多。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那头却直接响起夏非寒阴森森的倒数,在这大中秋的,极其有违和感。 战荳荳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拉开手机,仔细看了一下屏幕,对啊,是夏非寒没错,但……为什么是国内号码? 她把他国外的电话号码存在同一个名字下,所以刚才想当然的以为他在国外给自己长途,是国内的话,那就是说……战荳荳跳将起来:“夏非寒!你回国了?” “十八,十七,十六……”回答她的,是机械的倒数。 战荳荳刷的站起来,差点把椅子都推倒,幸好安然在旁边扶了一把。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战荳荳拔腿就往屋外跑:“夏非寒你在哪里?” “十,九,八……” 战荳荳顾不上去讲电话了,飞快的冲出院子,几十米开外,大门外面的栈桥上,一辆汽车亮着大灯停着,透过皎洁的月光,可以在车旁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么懒散又那么酷劲十足的君临天下感,除了夏非寒,还有哪个。 “夏非寒!”战荳荳大叫一声,压抑不住心头的喜悦,刚才心里再怎么鄙视他再怎么想跟他斗争,但是人到跟前的一刹那,才现自己居然看到他那么高兴。 冲刺飞奔,三米高的铁门对她来说简直视如无物。拿钥匙开门都省了,直接就灵猴一样攀爬上去,到达最高顶的时候,夏非寒已经离开车身站在门下。 “夏非寒!”战荳荳又是一声大叫,纵身往下一跃,默契不需要言语,夏非寒张开怀抱将她抱住,然后旋转,卸去带来的冲击力。 空虚的怀抱蓦然充实,那么真实的存在,让夏非寒有点恍惚,更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境,抱着她的力量,便不觉多用了几分。 那天和战荳荳网上视频过后,他心里怎么都觉得那个人工呼吸堵的他无法呼吸,战荳荳又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还故意弄点什么男科圣手的话来刺激他。她难道不知道在和她的战斗中,他一向都是一触即一点就燃的吗?气愤之极的后果就是,他当即就上网买了一张机票。 等战荳荳下了线,他清醒睿智的大脑恢复理智后,他只能望票呆。 如果自己就这么回来了,那代表了什么? 夏非寒不敢去深思这个问题。内心反复斟酌,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既然票都买好了,那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夏致暂时也不在身边不是吗?刚好又是中秋不是吗?作为一个恋家又孝顺的孩子,他趁着过节回家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又不是为了她而回来…… 拥抱只是那么一刹,夏非寒看着远处大门口6续出来的三个身影,心头清醒,再次深呼吸,闻尽她身上的味道,这才酷酷的放开她——唔,是扔开她。 “夏非寒,你怎么回来了?夏致哥哥呢?”战荳荳惊喜过后,开始关心另外一个人。她自然的想当然认为,兄弟俩一起出去的,当然一起回来。 果然……夏非寒刚有点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冰封了,她永远能够用一两句话就彻底把他的情绪反转。“怎样,就我一个回来打扰你好事还不够?有出息了啊,夏致走了才一个多月,你都已经跑人家家里来团圆了?” 以前战荳荳每到中秋节,必有一顿是在夏家吃饭的,团团圆圆,因为大家心里头都把她当成家里一份子——她现在这是把自己当成安家一份子吗?小姨和安志杰的进展他不知道,但是看上去,她和安然的/p/div tr 第二十章 今晚你归我了 手指被他含住,吃下巧克力的同时,吮吸了一下手指。 温暖湿软。 战荳荳脸上的笑容蓦然僵住,手停在那里忘了拿回来,而他,似乎也忘记了放开。 心微微颤,跳动的频率蓦然加快,推动着全身的血液哗哗的流着,可唯独大脑,好像缺氧一样模模糊糊无法思考。 黑暗中,战荳荳感觉自己的脸好像烧起来了,鼻腔有一点点酸酸的,似乎又有一点点要流鼻血的前兆。 夏非寒忍不住又轻轻的咬了一下。 如果可以,他还想亲吻她别的地方。玫瑰色的花瓣娇艳欲滴,是否也有巧克力的香甜? “嘀嘀,嘀嘀嘀!”很美好很朦胧的气氛,却偏偏有人打扰。车前的红灯早就已经变绿,跟在夏非寒车后的汽车,终于忍不住按响了催促的喇叭。 魔咒瞬时破灭。战荳荳刷的收回手,佯装在巧克力盒子里挑的很忙碌;夏非寒也目视前方,挂档油门,车子离线的箭一样射出。 好囧好囧……战荳荳心头有点慌慌的,难道这是酒精巧克力?为什么自己一吃就好像要醉了?为什么仅仅是被他咬住了手指,她却比跟夏致哥哥亲吻还要紧张? 幻觉……一定都是幻觉…… 车厢里沉默下来,战荳荳和夏非寒,几乎是同时打开车窗,想用夜风把自己冷静下来。 “你干嘛学我?”战荳荳色厉内荏,凶巴巴掩饰自己心虚。 “你吃饭的时候我也要吃饭,你睡觉的时候我也要睡觉,每个人都要做的事情,怎么叫学你?你有什么好学的地方?”夏非寒也用更加毒舌来粉饰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 “懒得理你!”战荳荳觉得自己脑袋现在还有点不够用,这种状态显然是要输的节奏,那干脆就不斗:“我们现在去哪儿?” “放心,把你卖了也没人要,我也舍不得为你贴钱。”夏非寒毒舌到底,因为心里越在乎,所以表面越要装的不在乎。 他是如此聪明,这分开的日子,隐隐感觉出自己对于战荳荳与众不同的情感。可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直白表露,他喜欢她她喜欢夏致的关系,更让他必须要把这份情感放在心里。 而且,他怎么能喜欢她呢?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或许,自己也该给自己一点时间,说不定,这只是年少冲动的错觉。 如果只是属于这个年龄段的错觉,那就让它在这个年龄段里沉默的消失,更加不需要表白。 “是啊,就属你卖起来最值钱,猪头猪腿猪腰猪肝猪尾巴,分开来卖都有人要!”战荳荳丝毫不逊色。气死了气死了,夏非寒这个猪头,老是这么凶巴巴,亏她有时候还那么心软一下,还觉得有时候他好像比夏致哥哥还那啥……呸,都是自己错觉!以后一定不能被夏非寒的表面给蒙蔽了,他就是宇宙第一大坏人。 “我没尾巴,你才是根小尾巴。”夏非寒想起战荳荳到处跟着夏致跑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是双胞胎吧?为什么她对自己和夏致,一个地一个天? 反过来不是皆大欢喜了? “切,你才尾巴,你有小尾巴!”战荳荳反唇相讥,脑海中浮现出某个少儿不宜画面,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又囧了。 夏非寒的领悟能力比战荳荳强多了,她第二遍强调他有小尾巴的时候,他的小尾巴就好像听到召唤一样,缓缓抬头,蠢蠢欲动。(左顾右盼状:咦,主人,有人叫我吗有人叫我吗?……) !死丫头这一个多月不见对某些方面认识很深刻嘛,是因为安然还是因为她男科圣手的决心? “我记得高一没开生理卫生课吧?人体构造了解的不少啊。要不要再给你现场展示一下?” “切,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战荳荳脸依旧红红,假装看窗外装傻,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夏非寒也适时的止住话题,再说下去,她没什么,自己的小尾巴会难过。“肚子饿不饿,还要不要吃东西?” “你破坏了我的大餐,你得赔我一顿更大的。”战荳荳丝毫不跟夏非寒客气,某些人,荷包太厚,狠狠宰也杀不出血来,哪像她的钱包君,要经常小心伺候着,一不小心就血光光光荣牺牲。 对此,夏非寒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吐了一个字:“猪!” “你才猪!猪头猪脑猪身猪……”声音渐渐小下去,怎么又提这个…… “尾巴?”夏非寒倒是帮她接下去了。自从自己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莫名其妙因为她而失去后,他现在在她面前可以深入的程度是越来越开放。想想他多亏啊,被她看过了摸过了吃过了,到头来,她假装什么都没生。既然他无法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可以讨回公道,难道还不允许他逞点口舌之欢? 而且,他喜欢她那羞羞又气恼的表情,这说明,她其实在意? “夏非寒你个下流胚,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战荳荳实在受不了了,叫嚣着扑向夏非寒,双手掐向他的脖子。太讨厌了太讨厌了,怎么老说这个,她晚上又要做梦,梦见他盘龙出洞……羞死人了! 车子在路面上滑出了小小的s型,夏非寒急忙稳住方向盘,喉咙被她勒的有点不能呼吸,,谋杀啊,居然真下狠手:“……开车……” 战荳荳重重哼了一声,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p/div tr 第二十一章 梦里爱你 夏非寒的眼睛忽的就睁开了,黑暗中,战荳荳几乎能够想象他两排浓密的睫毛如刷子一般分开,露出黝黑深邃的眼眸,里面裸写着嘲笑二字。 夏非寒刚才假寐,安心愉悦的几乎都要真的去梦周公了,但战荳荳这个话太有分量了,一榔头就把他敲醒。 陪她去上厕所?如果没有什么歪歪的想法,这句话可以很正常的理解;但如果对于脑海中有某些绮念的人来说,这个未免就有点让人想入非非。 “女人就是麻烦。”夏非寒觉得喉头干涩,好容易才憋出一句话里。 “还不是你非要开到这荒郊野外!”战荳荳才委屈呢,搂着肚子团在一起,不行不行,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夏非寒四处望了一下,黑漆漆的林荫道,不可能有一点人烟:“随便找棵树后解决不就行了!” 话说的轻松不在乎,可是心里头却莫名的紧张要死。 “不要!有小虫有蛇!”战荳荳哭丧着脸,在夏非寒面前谈论这个太囧了,可是两个人还说的这么严肃的样子。她是艺高人胆大不错,别说小虫,武松打的大虫来她也未必害怕,可是在一个女孩子家方便的时候,那草地啊草丛里的小动物们万一冒头? 太可怕了。 “那你爬树上蹲着好了。”夏非寒给了一个很不靠谱的答案,话说,他也没什么好主意。刚才就顾着想和她呆一起了,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上次车里呆了一夜她也没说有这个需求。 人工造雨啊?战荳荳柳眉倒竖:“我爬车顶上去好不?” 太不负责任了!她本来应该好好的在熊安安家享受五星级厕所的,都怪他…… “行了行了,”夏非寒也看出战荳荳的忍耐力有限了,虽然很想笑,但真不是笑得时候:“那我下车,你就在车前面解决。这路上没虫子。” 战荳荳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坚毅的摇了摇头:“不要!你快开车带我找厕所,我忍得住!”作为一个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来说,实在没有勇气在公共道路上解决个人问题,更何况,还是在一个男人面前。 她会一辈子都有阴影的……不会得什么前列腺炎吧?呃,不会不会,那是男人才得的…… “麻烦!”夏非寒嘟哝了一句,不过还是飞快的动车。景区门口应该有厕所的吧?不过那估计得有五六分钟车程。“忍住了!” 靠……说得好像她生命垂危赶去抢救一样……战荳荳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现在任何一点东西在肚子上都是一种严重的负累。 车子在山路开出了一百六的高,转弯口不时还有惊险的漂移,夏非寒的赛车技术在这一刻完全挥。战荳荳已经顾不上再去吆喝他开慢点注意生命安全,在摔死和憋死之间,她宁愿选择前者。 还好,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夏非寒的车开过空旷的景区停车场,沿着一排建筑物绕行,很快就找到了toi1et的标志。 战荳荳已经不管车有没有停好,直接拉开车门就着汽车大灯的灯光冲了进去。夏非寒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也趁此机会解决下自己并不迫切的需求比较好,省得半夜落得跟战荳荳一个下场。 正想走进厕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仔细往门上看了一眼,硕大的红底“女”字在灯光中并不明显。 女厕所?那战荳荳上的? 战荳荳成功解决个人问题,心满意足浑身舒坦的走出厕所,就看见夏非寒站在中间的洗手台那里。汽车灯光照着下半身,但是就着那点光晕,战荳荳还是很清晰的看到了他此刻的举动——他正在笑,微微抖动的肩膀,显示他忍得很辛苦。 “夏非寒!?”战荳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呜呜,刚才自己的样子是不是要被他笑死了?洗完手,把水花全洒向他:“还笑,笑屁啊!人有三急不行啊,你不吃饭还是你不拉屎?” 原谅她说出这么不文雅的话吧,实在是,他还在笑,太过分了哇! “我……”夏非寒笑得有点岔气,此刻的他哪有平时那种冷冰冰小酷哥的模样:“我也上厕所。” 然后,他真的也去上厕所了……上了战荳荳刚刚出来的那个厕所。 战荳荳一瞬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到夏非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山间的冷风忽然一吹,醒了。 ……不……不是吧? 战荳荳揉了揉眼睛,小心的凑近厕所门口,那个“男”字就好像宣判书,一下子把她拍的晕头转向,呆了。 一世英名,全毁了……还是在她认为最不能示弱的夏非寒面前。 战荳荳真的风中凌乱了。 夏非寒结束,走出厕所门口,就看见雕像一样站在旁边的战荳荳。他忍住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洗手,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对眼。 战荳荳蓦然跳起来,冲上去,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传遍空旷的山野:“夏非寒!我跟你没完!” 夏非寒大笑着跑开,感觉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人生中仅有的几次大笑,似乎都贡献给了战荳荳——谁让,她是如此与众不同。 “是你自己进去的!” “人艰不拆懂不懂?有什么好笑的!现在又没人,你管他分男分女!作用一样不行啊!” “我没笑……哈哈哈……” “夏非寒你去死!” 夏/p/div tr 第二十二章 缠绵我的眷恋 好想,再次真实的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味道,可惜,这姿势有点不允许。 夏非寒轻轻搂住她肩膀,托着她的小脑袋瓜,然后调整电动座椅的高度,略微起身,将自己抽离,让她可以直接枕着座椅。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比在组装赛车零件时还要温柔细心百倍。他小心的看着她的反应,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直到看到她只是砸吧了一下嘴巴,头都没动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说好听点,她拥有婴儿般的睡眠;说不好听点,她睡得跟猪一样。 夏非寒本想开车门下车,但是又怕声音吵着她,往车顶看了一眼,双手勾住天窗边缘,一个借力,整个身子就那么灵巧的从放下的座椅上方穿了过去,落到后座。 差点碰到她呢。 夏非寒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呼吸,缓缓伸出手。 碰到她背的时候,忍不住停滞。指尖好像着了魔一样,分不开。 于是继续前进,搂她入怀。 在他怀里睡,怎么也会比这样趴在座椅上睡好吧?五官本来就没那么漂亮,一压扁还怎么办? 到时候,估计只有我要你了。 可是你为什么只喜欢夏致? 夏非寒脑海里闪过这样的疑问。这一次,自己没有再逃避。 只是因为她无心的救人举动“人工呼吸”,他便那么不自制的飞越了半个地球回来。如果他还不知道这种行为叫“吃醋”,那他的情商真的跟智商不对等了。 但,知道又如何? 让他表白?吼着战荳荳我喜欢你,然后战荳荳在前头以更高的声音吼,夏致哥哥我喜欢你? 别说他和夏致是双胞胎亲兄弟,就算她暗恋的对象是别人,他的骄傲和自尊也无法让他处在这恋爱链的最低端。 喜欢她她应该欢天喜地的投怀送抱才是,让他拿一张热脸贴她冷屁股,打死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唯一最擅长的事情,绝对不是温柔告白,而是打击她、对抗她。哪怕就是一辈子跟她这样吵吵嚷嚷,好像,也挺有趣呢。 怀里的战荳荳小猫儿洗脸也一样把脸在他怀里蹭蹭,惹得夏非寒身体又是一僵,怕她醒来,怕她看见。 自己这样,是不是挺下流的?夏非寒不禁汗颜。他怀着最纯洁的目的而来,但,年轻的身体如野马一匹,一旦脱缰,就很容易失控。 “小恶魔。”他低声嘟囔,不满。如果可以选择,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喜欢上这颗豆芽菜吧?颠覆了他的审美,拉低了他的标准,最重要的是,把他置于这一段复杂错综的关系。 连他聪明的脑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用最笨最蠢的方式,走一步看一步,让时间证明。 ……如果他这样一直守着她不给她一点机会,她是不是会对夏致死心? ……或者,干脆直接收了她的身,虽然免不了要被她扒皮,但以她色厉内荏的传统程度,说不定就老老实实断了念头跟他培养感情了? 不行,这太猛进了。万一她不是这个反应怎么办?他不想让她后悔让她遗憾让她伤心让她流泪。 而且,这样的话,家人会怎么看待他?别人的目光他可以不在乎,他不能不在乎亲情。 夏非寒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战荳荳的鼻子,清冷的目光微微一闪,有小小控诉:“为你伤透了脑筋,猪头。” 小心把她的脚挪上来,让她更加舒适的靠在他的怀里。同样是在山里的一夜,但是今天,他想做的事情,好像比出国前夜多了很多。 因为一个月,积累了好多思念。 “欠我的,都要还我。”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呢喃:“这是第一天的。” 眉角。“这是第二天的。” 鼻尖。第三天。 脸颊。第四天。 唇瓣。第五天……浅尝辄止不够哇,那就,把之后的一起算上吧。 温热柔软。开始只是唇与唇的接触,但渐渐地,夏非寒开始不满足,细心地用舌尖描绘她小巧的唇线。 他只是想略微的弥补一下,这亲吻的念头起于最纯洁最温柔的爱恋,但是就如一直以来的这样,遇到了她,他的理智,还能剩下几分? 睡梦里的战荳荳,嘤咛一声。如蝴蝶采花般的温柔,暖暖,软软,甜蜜,感觉如此的温柔,让她沉醉不愿醒来。 她的回应,让他更加火热。不再犹豫,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舌尖纠缠里,蚀骨的滋味,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躯,将脑海中仅存的清明冲的七零八落。 ……这,算是先补偿未来的吧,四年里,这样的机会能有几次?他会被思念折磨的无法呼吸。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现自己的情感呢? 还是说,为什么自己这个时候才会对她产生这样的情感? 若是当初知道如今,那么从小,他就不会给她任何喜欢上夏致的机会。她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其实现在,她也还是很小呢,小的让他在做现在做的这些爱做的事情时,心里还有深深的愧疚。可是谁让她这个小猪头开窍这么早?小小年纪便追着夏致跑,当真不害臊。 他要先把夏致从她心里、脑海里赶走,然后才有容纳自己的一片天地。 好艰巨又好浩大的工程量。/p/div tr 第二十三章 短小不经干 跟猥琐流派的人呆多了,人真的会变得比较没底线啊。夏非寒心中感叹着,感受她的摩挲所带来的快感。虽然只是隔靴搔痒,但,很好很强大。 他都舍不得就这样结束,所以他打算,让她多抢一会儿。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流氓了…… 无耻啊无耻啊,夏非寒一边鄙视着自己,一边鼓励着自己。对付非正常思维的人类,就得用一些特殊手段不是吗?而且她似乎,也有点玩的不亦乐乎呢。 跟他相比,她到底还是年龄太小,智商也不怎么沾光……夏非寒感叹着,顺便又给自己贴上一个无耻的标签。 自从有了战荳荳作为开山鼻祖之后,这无耻的猥琐流,好像不怎么让人讨厌了。谁让他喜欢她呢,总得跟她拉近一点距离不是吗? “哈!给我!”在夏非寒的刻意放水下,战荳荳终于抓到了他的手,喜滋滋的抓住,两手用力一掰,十分艰辛的把手机从夏非寒掌心抠出来:“耶!拿到了!” 她就势一屁股坐下来,打算抓紧时间把照片删了,这结结实实的一坐可比刚才的上上下下摩擦大力了很多,夏非寒闷哼一声,脸色一白。 !自作孽不可活,包裹在牛仔裤里的朝天一棍,差点被她坐断了……好疼。 这是报应吗?夏非寒强忍着痛,顾不上再享受什么温香软玉,揪着她的领子把她提溜下来。可怜的战荳荳,还没现自己刚刚把某人送上天堂又送进地狱,还在乐颠颠的捣鼓着手机。 靠,有密码哎。战荳荳背转过身,小心的瞥了一眼身后,防止夏非寒又来抢。 咦,他干嘛呢?怪里怪气的,不过只要不来影响自己就好。战荳荳拱进角落里,埋头尝试密码。 她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进行,密码嘛,一般就是自己生日咯。唔,他自己生日不对?那夏致哥哥生日?呸呸呸,不就是他自己的。立秋生日?也不是。爷爷?夏叔叔?婶婶?一个一个尝试下来,怎么都不对啊。 手机跟夏非寒一样,莫名其妙冥顽不灵,不走寻常路。 战荳荳没招,下意识的输入了自己生日。 屏幕忽然一亮,居然进去了。战荳荳也愣了一下,转头:“夏非寒,你手机密码为什么是我生日?” !这都能被她试出来?夏非寒刚从非人的痛苦中恢复过来,幸好是月光下,看不出他脸色的变化:“o315就一定是你生日了?” “本来就是啊。”他不记得吗?不是吧,好歹每年自己生日还请他吃饭,他和夏致哥哥也会送礼物的啊。他的脑袋瓜不是号称事无巨细都能记住的移动电脑吗?忘记了? “消费者权益保护日不行啊?买的时候刚好消费者权益日活动,送我保修三年,就随便设了一个。你生日也是这天?”夏非寒随意瞎掰。他总不能承认,他真的是用她的生日在当密码?一般人都会下意识的使用自己的或者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的信息,他要一承认,她再笨也会感觉到什么吧? 那让他脸都往哪儿搁? 很怀疑哦,哪有这么巧。不过说夏非寒会拿她生日当密码?这似乎更加让人不可思议,换成是夏致哥哥还差不多。战荳荳哼了一声,暂时放弃这个问题,专心翻阅相册。 目标物在手,战荳荳干脆不着急了,先好好的欣赏一下在说。她以为就是那天他给自己送的那几张,谁知道相册一打开,就有三个相册夹,一个家人,一个摩托车,还有一个单列署名豆芽菜。 切,你才豆芽菜咧。战荳荳轻哼了一声,打开了自己的相册。 满屏幕的缩放列表,随便一拉,貌似有几十张的模样。“哇哇,你居然拍了这么多……这你什么时候偷拍的……”战荳荳打开第一张,就是自己补习时候睡觉的模样。 擦……还流口水……战荳荳汗颜…… 真丢人啊! “哼哼,这小乌龟画的不错嘛……”终于结束第一场景,战荳荳继续看下去。 其实他也就是在两个自己在他面前睡觉的时点拍下了这些照片吧?好多都看着差不多呢。 夏非寒原本就想随她去,但是她一说到小乌龟,他顿时想起来了——不好,他和战荳荳的那张合照! “你到底拍了多少张啊,这有什么好看的。”战荳荳嘀咕,自己的蠢样真是看一张就想戳瞎一下自己的眼睛,他拍那么多有什么意思?正打算快翻看下一张,一双手冷不丁从身后伸出来,一下子就从降低防备的她手中抢夺过手机。 “你干嘛!”战荳荳反应不慢,两胳膊一夹,就把夏非寒的手固定住——她难道没现,这样就好像是她在强迫夏非寒从背后搂着她一样。 “还我!”夏非寒狼狈又着急。 “你存艳照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看夏非寒这样,战荳荳更好奇了。瞧他老是一副老神在在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让他这么紧张。 “要存也是存的你的!”夏非寒没好气。反正手机在握,她既然愿意让自己这么抱,就多抱一会儿好了。 ……夏非寒是气话,但战荳荳却开始畅想这种可能性,转头,大眼睛瞪着他:“夏非寒,你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什么龌龊的事情了吧?”哇,她是那么相信他,睡得死死的,万一他什么掀个衣服拉个/p/div tr 第二十四章 你把我乱了 轰!夏非寒燃烧了!短小不经干?她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简直是对男性尊严裸的挑战!压着她的手蓦然更加用力一点,让她好好感受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短小…… 要不要当场拿出证据来证明她满口胡言?夏非寒深呼吸,镇定处在崩溃边缘的神智:“你再说一遍?” 凉爽的秋天夜晚,战荳荳忽然觉得四周阴风四起,有点阴森森的可怕。咽了几口口水,依旧觉得口干舌燥说不出话。用力的想抽手,可是他的力气是那么大,她挣扎的后果,就是越像是在揉搓。 于是它似乎越来越大。 “你放手啦!”战荳荳觉得自己此刻的脸一定跟猴子屁股一样红,聪明的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唯一清醒的认识就是手里握着的这个……更加可怕的是,她忽然现自己的身子也有点软,好象有越来越用不上力的感觉。 “你再说一遍?”如果不从她嘴里听到正面的肯定的回答,估计这辈子他都要有心理阴影了,到时候不能人道,失去性福的是她吧。 “短小的问题,是不是要拿出来给你看看才好?要多长多大你才满意?”夏非寒的声音如魔音穿耳,带着邪肆又魅惑的味道:“至于经不经干,我不介意,让你试试……” 一边说,夏非寒一边慢慢搂过战荳荳的腰,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贴在了她的耳边。 暖暖的气息吹在战荳荳耳垂上,痒痒的,视乎有一只小虫子钻到心里,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已经彻底溃败了。就如夏非寒一直以来对她的认识一样,她才是外强中干。嘴里叫嚣着要追求夏致要献身,但一旦涉及到真正的,她就慌。 骨子里,她传统至极。 “非寒哥哥……”战荳荳立马转舵想求饶,换个路线曲线救国。 但这娇滴滴软绵绵,在夏非寒耳里,就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夏非寒本能的一挺腰,要爆炸。 夜色无边,暧昧无限。 他牵引着她的小手,沿着笔直坚硬的曲线划过;耳鬓厮磨,那么温柔,却那么隐忍,略带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绕:“短吗?” 战荳荳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只能顺着本能,顺着他的指引,感受着他最隐秘的一切。 “这样……这样……小吗?”黑暗中,夏非寒喘息,如受伤的小兽。 现在,就算他想验证最后一个问题,她应该也来不及反应吧?这样合适的地点,这样合适的氛围,这样合适的场景,甚至,这样合适的姿势,真的适合做点儿什么事。 可是,不可以。 她还太小,他怕她娇嫩的身子承受不住;她还没有爱上他,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他使用这种方式。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喜欢她。 所以爱惜她,尊重她。 如果不是有一日她开口说说愿意,那么现在,就是他能做的最后一步。 已经很过分了对不对?他都在担心,等会儿,该如何收场。 释放了本能,在这的漩涡里越陷越深,他可还有能力自拔? 夏非寒觉得,这一切,对于十八岁的自己来说,太过残酷。他的控制力还没有随着阅历的增长而修炼到那种程度,但是他青春的年轻的冲动的本能,现在却刚好是顶峰。 都怪这个死丫头,每次只负责点火,燎原了就傻站在原地。他不但要灭自己的火,还要把她也安全撤离。 ……真是,麻烦啊…… 夏非寒内心轻叹。手牵引着她的小手,那蚀骨的滋味,几乎又让他想要放弃抵抗。 不行了呢,还是,只能这样结束。 结束啊…… 战荳荳的脑海里好像抓到一点什么,就好像一个乘坐着孤舟漂浮在黑暗的大海里的人,蓦然间看到了灯塔。不该这样的吧,这样做不对的吧,怎么能这样…… 那她应该怎么做? 有着这样的念头,脑海里四下飞散的神智,慢慢吸附回来,混沌有恢复清明的迹象。忽然间,鼻子里热流一淌,殷红的鼻血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溅开,然后,整个人也顿时清醒。 但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因为有个人已经比她更快。 夏非寒一把抽出她的手,举在她的眼前。所有一切暧昧的举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夜色里,响起夏非寒不屑而嘲弄的声音:“怎么样,女流氓,摸够了没有?可以两清了吧?” 纳尼? 战荳荳刚刚有点恢复的意识,又被夏非寒弄乱了。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刚才有一刹那,她觉得他绝对是在耍流氓,她都已经想好了左勾拳有勾拳的进攻路线,甚至做好了要跟他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 但现在他这么一说,她有一种是她在耍流氓,而他,任凭她胡闹了一阵以后,终于忍不住制止了她的感觉。 那个两清又是毛意思?是在说,他之所以容忍她如此恶行,是因为她刚才抗议他摸胸?所以他给出了让她摸xx的补偿? 这是什么跟什么……战荳荳风中凌乱了。 “看在我们两家世交的份上,我才好心告诉你,男人就是这德行,哪怕面对的是丑八怪,晚上灯一关,也是个女人,有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你别傻啦吧唧把自己/p/div tr 第二十五章 情窦初开 夏非寒的出现好像惊鸿一瞥,如果不是有人证物证,战荳荳都怀疑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事情,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 这中间生的事儿,怎么着都觉得太戏剧性了啊。 送完夏非寒回来后就开始补觉,这一觉睡了有四五个小时。夏非寒这时候应该还在飞机上吧? 十八个小时呢,回来后又马不停蹄没的休息,他这么辛苦的回来一趟,战荳荳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对待他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差? 呸呸呸,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打地鼠小锤子打下去。她对他一点不差,是他对她差才对。 很差!非常差!差的要死! 昨天,本来应该跟以前一样的,打打闹闹吵吵嚷嚷。虽然出了一个她上男厕所的乌龙,但最多被嘲笑几句也就算了。但是从什么时候,这情况开始有点失控? 战荳荳揉揉乱糟糟的头,努力回想着……好像,是从自己开始抢手机那时候? 嗯,好像确实是……她记得那时候她就已经爬他身上去了,他还一脸很痛苦的把自己给提溜到一边了;后来他抢手机,也确实是自己夹着他的手不放开……哪怕最后的最后,那摸脸摸胸摸xx,好像也是她主动…… 汗,这么一回想,难道昨天的问题真的出在自己身上?难道夏飞寒真的是在以身示范教育她,让她对男女有别这件事儿能多点儿警醒? 这……这……这样的事实,战荳荳不能接受哇。 太丢人了……为什么在夏非寒面前,她总是会这么丢人? 她是聪明伶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足智多谋大白天下无敌手的女战神啊!她光辉的正面的女英雄形象啊! 在他那里,就变成了猥琐无下限的流氓腔女淫贼…… 他说得对,这事儿确实不能说出去,丢人哪……一张老脸都丢光了哇…… “战荳荳!你还不起床!”这边唉声叹气着呢,江心悦忽然推门而入,慌里慌张的。 战荳荳哭丧着脸,看着光鲜照人的江心悦:“小姨,我心情不好唉,能不能不做饭?” 江心悦啐了一声,起来拉她:“你快起来啦!这德性!晚上当夜猫子去了?谁说我叫你就是让你做饭的,我有那么无耻吗?” “你有!”战荳荳抽空插了一句话。 “死丫头!”江心悦瞪了一眼战荳荳,脸上忽然表情一变,忸怩微红了起来:“快起来啦!刚刚那个安……安董事长打电话过来,马上过来一趟呢。” 哦?战荳荳蔫了吧唧的精神立马自动充电恢复,坐直了身体,惺忪的睡眼也彻底清醒:“小姨,你和他展这么快啊?今天就上门了?”这也太快了吧,难道中年人就是这么直接? “呸,上你门还差不多!快起来啦!”江心悦一边拉扯某人一边解释:“昨天人家把我送回来,说好了今天再把我车送回来的,没你想的那么快啦!” “但至少也是正面消息对不对?”事关小姨同志幸福,战荳荳同志自然也不能赖床了,利索的起身,想起屋外:“小姨,你这两天有没有整理啊?” 不要以为单身男人的家才惨不忍睹,有时候,宅女乘以to的家,也让人不忍逼视。江心悦迷迷糊糊整天电脑前,战荳荳对家务的唯一兴趣就是做饭。 “啊!”被战荳荳一提醒,江心悦立马就呆了,接到电话她一激动,光顾着拾掇自己了…… 两个女人对望。 “啊!”又是两声大叫,两个身影同时冲出房间。 二十分钟后,门铃如约响起。战荳荳把最后一只拖鞋扔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朝江心悦比了一个ok的手势,江心悦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呼吸一口,打开了门。 “江小姐,荳荳。”出现在门口的果然是笑容和煦又带着不怒自威的安志杰,他的身后,跟着一脸别扭又不情愿的安然。 “安董事长……”江心悦的脸又开始红了,昨天晚上是灯光,今天白天,这表情就有点明显了:“快进来坐。” “安叔叔,熊安安,你们来了啊!”战荳荳还穿着她一身猪猪侠的睡衣,没办法,时间来不及。 安志杰看了一眼身后的儿子,微笑而入,举手投足间尽显那种成熟男人的张弛有度。其实送车这种小事,他本来当然是无需亲自过来的,但是自从昨天晚上这个叫做战荳荳的小女孩儿走了之后,安然明显就有点坐立不安的状态,这自然逃不出他的眼睛。 因为安然母亲的过世,因为这么多年自己专注工作忽略了陪伴,安然对自己的冷淡,安志杰一直都很清楚。他不是没有想过做出补偿或者挽救,但是安然已经长大,长大到,学会了拒绝。那一脸疏离又倔强的表情,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也让他觉得,无从下手。 像昨天那样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晚餐,这十几年来,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一切的改变,他当然看出来是因为什么——因为那个叫做战荳荳的女孩。 少年情窦初开,大抵就是这样吧。虽然这年纪恋爱似乎稍微早了一点,但如果有了这个女孩的加入,能让安然开心,能让这个家重新充满笑容,他愿意从现在开始做出一个爸爸的姿态。 所以他带着安然来了。 “哟,熊安安,来就来嘛,还这么客气撒!”战荳荳一眼就看见安然手里拎/p/div tr 第二十六章 我的五指山 她刚才从背后撞过来,而他则是侧身入门,所以火星撞地球的后果,就是他被她侧压在身下。 胯骨不适合挤压,人总会自然调整,刚才战荳荳在那里踢门,安然也完成了下半身的翻转,所以现在,他上半身虽然侧着,但下半身已经算是平躺,而战荳荳,正骑跨在他身上。 她的双手撑在他两边,这姿势…… 性骚扰…… 安然脑海里又闪现出这个词。更要命的是,这次不但有肢体动作,还有视觉刺激。 她的宽松的猪猪侠睡衣,因为姿势的关系,此刻领口正对他大开。粉红色内衣包裹的弧度,小白兔一样蹦跳着吸引着他的目光。 安然急忙别过目光,但是这一瞥所带来的影响,却已经无法再消除。在感觉着身体似乎有所不良反应的时候,安然涨红了脸,一把推开战荳荳,一言不的就往外跑。 呃?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就算嫌弃这屋里乱七八糟,但也没让人不能忍受到这个地步吧? 战荳荳再次环视了一下自己房间——除了多了点东西,除了有些东西不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一切好像还好嘛。熊安安又不是夏非寒那样的洁癖…… 战荳荳起身,拍拍屁股,有点莫名奇妙,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安志杰已经跟小姨告别——安然这小丫的,居然就这样走了?太不礼貌了!明天不训死他丫的! “战荳荳!到底怎么回事?”心上人一走,江心悦立马恢复本性。 战荳荳扁嘴耸肩:“不知道,看了一眼我房间就走了。”她真的很无辜的哇。 啊?这样啊……江心悦立马就没气势了,反而变得惴惴不安——这这这,这不会是嫌弃她们家乱吧……这这这哈,会不会影响她在安志杰眼中的形象啊? 呜呜呜,其实她也是勤劳能干的呀,只是被这写小说给耽误了,整天有点迷迷糊糊的……江心怡欲哭无泪。 短暂的假期很快就过去。新的一天,战荳荳早上五点先爬起来刷了遍邮件,夏非寒已经成功抵达刚下飞机——自己这都两个大觉睡过来了呢,也不知道这家伙在飞机上有没有睡觉。 不过看到他平安到达,战荳荳心情还是很好,在厨房忙碌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这次顺带把安志杰的早点也做了,到时候让小姨带过去,多个见面的理由,也献个殷勤。 战荳荳的追夫大计因为男主角不在身边,看来是要搁浅一段时间了,但是江心悦的征程,正如火如荼的开始。 “小姨!不要紧张哦!加油!”战荳荳给江心悦加油。 “嗯!”江心悦握紧拳头,狠狠点头——靠一个小姑娘给她铺路,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对不?从今天开始,一切就要靠她自己了! 加油!拿出写小说的各种劲头来吧!不只要在虚拟的故事里成就唯美的爱情,在现实的生活里,她也要创造出幸福ending! 放过大假之后再上学,大家明显都还有点假期综合症,玩疯了玩嗨了,精神不济心思也没收回来,早自习就在窃窃私语的交流里度过,不外乎玩什么去哪儿。 早餐时分,包子他们已经举着筷子望穿秋水,现在他们的工作就是买好牛奶豆浆和煮鸡蛋,其他就等着战女侠来接济了。 战荳荳豪气的把两摞餐盒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引得其他桌都蠢蠢欲动——现在食堂谁不知道,有一桌人是自带加餐,中西结合,那色香味俱全,品种多变,简直羡慕死人。 “熊安安!” 战荳荳这次没有坐自己的专属位置,反倒往安然的身边一挤,昨儿他这莫名其妙一跑,可把自己跟小姨脑袋都想大了。这没理由是不?今天一定要好好问问清楚。 三个大男生坐着本来位置就不是太宽裕,战荳荳人一来,还没碰到自己呢,安然条件反射一样让出好大距离,多米诺骨牌效应产生,他挤了饭桶,饭桶则把最外面的大树差点撞下去。 大树同学一看这阵势,得,干脆抱着碗筷屁颠屁颠坐到了对面立秋的边上——女神旁边哇,这机会难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然!熊安安?安公子……”战荳荳腆着一张脸凑近安然,安然各种角度躲避无视,却还是逃脱不掉——他好想把她的脸弄个盆扣起来。 “哎哟,不要这么小气嘛,来,吃一个……”战荳荳卷起一个小蔬菜卷,捏着递到安然的嘴边:“张嘴,啊……” 这姿势太亲昵了,在这食堂里,实在有伤风化。安然微红着一张脸继续躲避,余光接收到了来自旁边人等的注目礼,不由得咬牙切齿低语:“战荳荳!你干嘛!” 他忍不起,她难道连躲都不行吗? “你昨天干嘛跑了?”战荳荳就是想等他开口说话呢,小蔬菜卷利用完毕,毫不客气塞进自己嘴里。 “我……”被你吓跑的不行啊!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像她这么孟浪的,他吃不消啊。“我有急事!” “你内急?”急个毛啊,那样子那像是急的,显然就是被吓的。 安然又是一头黑线,能杀人的目光扫射向对面的包子和旁边拉长耳朵的饭桶,但是到战荳荳这里,就无法再威武雄壮。 “哎哟,其实我们家很干净的,昨天只是意外情况嘛。”战荳荳拱拱安然的肩膀,眨了下眼睛。“要不改天再来参观/p/div tr 第二十七章 熊安安的表白 “熊安安!” 惊喜来的是那么突然那么惊悚,安然正往东边儿看,西边儿就出现了这惊天一声吼,吓得安然一扭头差点儿扭着脖子。 她不是在东边儿那块场地吗?这也太神出鬼没了吧? 虽然有点儿惊悚,但是一想到她终于出现了,安然这心情蓦然就很好。肾上腺激素突地加分泌,整个人精气神一个巨大提升,下意识的就很想好好表现。安然集中精神参与防守,将那个敢在他面前出手投篮的家伙,一个盖帽刷掉,然后是抢断突破三步上篮一气呵成,惹得场边又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 欢呼声里,安然下意识的又看向战荳荳那里,果然,人群中战荳荳双手喇叭状也欢欣的有点歇斯底里——安然心中舒爽,看来她这不计形象的加油,对事不对人啊。 不是因为那个孟轲然。 又一波进攻重新开始组织,场边的欢呼暂时缓缓,只有战荳荳一个人依旧向永动机一样,挥舞着手臂:“熊安安!加油加油!我在这里!” 那么灿烂那么热情的笑容,让安然都有点不忍心置之不理。心里这么想的时候,他的动作就做出了反应,帅气的朝战荳荳那里挥了一下手,以作应答。 然后……好像被偷走了时间一样,整个球场只要看到安然动作的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战荳荳喊熊安安的时候,大家不知道她在指谁;但是安然这一回应,大家一下子就想到了答案。 安然,熊安安? 看一向以奢华贵公子形象示人的安公子的表情,貌似还对这个傻傻憨憨的外号,甘之如饴很享受? 大家陷入了短暂的错乱之中。 高三高二的学生,都不会忘记上一届的风云双子星,很多人也自然就知道了夏致跟屁虫战荳荳;上学期末的毕业典礼,安然一场告白语惊四座,让大家对战荳荳有了重新的认识;后来刚证明这不过是个打赌乌龙,但人家又马上在食堂共进三餐天天腻歪;好不容易安慰自己他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平时话也不多,这两人又在球场开始互动。 这剧情跌宕起伏啊! 熊安安?……大家看上安然的目光,顿时变了。而很多女生看向战荳荳的目光,也变了。 为什么所有的好男人,好像都要跟她这个女金刚扯上关系? 因为她的存在,被誉为好男人的夏致身边,三年都没有一个女孩子敢出现。现在夏致走了,她难道还要把毒手伸向安然? 不要哇!太过分啦! 众女生泪奔,却不敢反抗。 安然也觉察出了场上忽然一刻的安静,聪明的脑袋立马就想出了原因。该死,他是不是一时得意忘形了…… 安然的脸色有点狼狈,别过头不再去看战荳荳,但在别人眼里,怎么都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而且这比坦然面对,更加显得做贼心虚。 难道是真的有jq?也是啊,高傲的安公子,在球场上向来意气风旁若无人,什么时候在场上走神跟人家打招呼过? “熊安安好棒!加油加油!”战荳荳只要觉得是自己人,那加油起来都是彻底投入的,比如刚才孟轲然和苏叶秋,比如现在安然,当然,她也不会忘记其他几个:“包子包子!快快,堵住他噎死他!大树大树!gogo,挡起来挡起来!饭桶……汗,你晚饭吃太多了……” 除了包子坦然面对,场上其他三人都恨不得往耳朵里面塞几个棉花。为什么别人加油看着都很正常,一到了她这里,就觉得特别别扭呢? 是不是因为,别人好歹有张有弛,进球喊好失利安慰,中间非还有停顿期;而她,整个永远都在最高峰上,精力充沛的让别人都跟不上节奏。 安然真想刷自己两嘴巴,为什么自己刚才不溜走…… 第一节比赛十分钟很快就结束了,场上队员下来休息,战荳荳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几乎是冲着钻进了安然的队伍——篮球队员们都很高大,一米八多,暂时还只有一米五出头的某人,稍微弯一下腰就可以从别人咯吱窝底下钻进去了。 “熊安安,打得不错哈!”战荳荳笑眯眯的站在几个中间,面对着安然。大树他们几个很有默契的集体出逃,迅在边上围城另外一个小圈子,把两危险人物放出来。 “你要干嘛?”安然现自己对战荳荳的感觉好矛盾,就属于那种看不见吧,会老想着,但一旦在面前了,就恨不得躲起来的那种。 “我问你你昨天干嘛忽然就跑了。”执著的战荳荳丢出这个执著的问题。 “我不是说了我有急事!”安然几乎咬牙切齿,拜托,大家都在看他们好不好?而且那目光,绝对不是以前那种。 “除了尿急你能不能扯点别的?当我傻啊!”战荳荳对安然的回答嗤之以鼻,当她傻啊,这一看就是敷衍好不好?“熊安安!我警告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生活揍得不能自理!” 嘿嘿,这句话好像不错,好像在那里听见过似的——梦里? “交代什么?无话可说!”安然傲气的一拧脖子——周围的目光让他越想找到以前自己的状态,但是现在,除了心慌无奈和窘迫,他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小子!老虎不威你当我是he11okitty啊!”战荳荳从来不是一个很介意旁人目光的/p/div tr 第二十八章 真的爱你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气死人了……战荳荳一路擦着脸颊怒气冲冲的回到教室。 她的清白啊,她的声誉啊,就这么着在那么多人面前全部毁掉了。她追求夏致哥哥那么多年守身如玉容易么?除了私底下两个人的时候被夏非寒欺负过,她和其他男生可基本上都是好哥们的感情——而且,熊安安和夏非寒能一样吗? 那……夏非寒以后好歹是自己人,长得和夏致哥哥那么像,基因也差不多相同,这被他欺负了,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熊安安算是什么……啊,不对不对,要是小姨和熊安安他爹成了,那以后自己和熊安安也是自家人了。 战荳荳的脑袋思维太散,一会儿就把自己绕进一个小胡同圈里。 “啊啊啊啊啊!”战荳荳在走廊里狼嚎,泄心中的烦恼。 “哟,豆瓣怎么了?”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冒出来,正是一同从球场回来的朱玲:“怎么了,太开心了?恭喜啊,有个这么好的男人向你表白,真是让人羡慕呢。” 不止让人羡慕,更让人嫉妒。朱玲的心里已经狠狠把战荳荳蹂躏了千万遍。她这个不爱篮球的人为什么会跑到篮球场上?还不是为了和安然制造机会!她想循序渐进她想润物细无声,她想为自己和安然之间制造一段浪漫的爱情。谁知道安然会在场上来这么一出情不自禁? 这应该够浪漫了吧?而且当着众人甚至还有一两个老师的面,算是绝对大胆的举动了吧?又是安然那样优秀的贵公子,一般女孩儿怕都是要乐疯了。 战荳荳呢?战荳荳居然还拒绝?她这是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为了突显自己身价高吗? 这让朱玲更加怒不可遏,在她心里,战荳荳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羡慕送你。”战荳荳心情正不爽呢,而且看着朱玲那表情阴阳怪气一脸不真诚,也就没什么好气。 朱玲本来还想假惺惺一番,但是这跟战荳荳搭讪她本来就觉得是自己委屈了,战荳荳居然还敢拿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我需要你送?我身后的追求者一大票,你成绩比我差长得没我好看,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是啊!战荳荳有什么资格?一百名开外中游偏上的成绩,乏善可陈没什么特色的相貌,为什么安然居然会瞎了眼睛? 她什么时候这么处心积虑过向一个男生示好了?安然连正眼还没敲上她两眼,凭什么就对战荳荳表白了? 据说他们也只是暑假之前有过那一次打赌的约定吧? 凭什么,她竞选班长要输给这个黑猴子现在抢男人还要输给这个黑猴子? 她到底哪一点输给战荳荳了? 你成绩比我差长得没我好看?……这句话倒是飘到战荳荳耳朵里了,盛怒的火气稍微一灭,战荳荳转头,本就复杂的脑海里又抽出一点智商去分析这句话——这是,在嘲讽吧? “那我送你,”一直跟在战荳荳身边莫不作声的夏立秋,忽然淡淡的开口,清亮的眸子安静的看着朱玲:“我成绩比你好长得比你漂亮,我有资格送你。” 这话,利箭那!战荳荳就眼看着面前的朱玲一张粉嫩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表情刹那间就变得极其有趣。战荳荳朝夏立秋竖了一下大拇指,这叫什么,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这人优秀果然层次不一样!立秋一句话,可比自己无数话还要有杀伤力。 “嗯嗯,要挑什么样的可以列个单子哦!”战荳荳被夏立秋牵着走进教室,还不忘回头落井下石一句。 刚才的郁闷转眼间一扫而空。战荳荳又喜笑颜开心情大好。回到座位拱拱淡然的立秋,再次竖起大拇指:“立秋,威武霸气啊!” 夏立秋淡淡的看了一眼战荳荳,云淡风轻:“你是我好朋友。”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还是一家人。” 朋友和家人,不都是应该用来守护的? 战荳荳听着前一句,正酝酿感动呢,这后一句,立马就让她乐得飘飘然上天了。听见没有听见没有,立秋说以后还是一家人呢,那就说明,在立秋心里,自己已经是她嫂子啦! 追求夏致哥哥的道路,她怎么就觉得好像更近一步了? “哦,立秋,能不能不告诉夏致哥哥今天熊安安这事儿啊!”战荳荳想着夏致,就想到了这个重要问题。 “为什么?”夏立秋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一点余光都没有留给从教室前面走过一脸阴霾的朱玲。 战荳荳难得的忸怩了一下,下意识的摸摸脸颊:“怪难为情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男生追求第一次被男生表白,结果就是用这么激进的方式,有点儿消化不良。“夏致哥哥不会生气吧?” 脑海里不其然想到夏非寒——夏致哥哥就算不生气,那货也会生气吧?从此在她身上打上一个大大的叉叉,以此为污点禁止她嫁进夏家? 这非常有可能……最重要的是,夏非寒前两天才刚为了她“红杏出墙”事件杀将回来,还不惜以身试验告诉她男女授受不亲让她洁身自好,如果让他知道她胆敢在短短两天内就把他警告丢耳边,他一定会回来把她大卸八块。 战荳荳光想着,就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好像被夏非寒那冷死人的目光盯着一样。 “迟早都会知道的吧?”夏立秋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p/div tr 第二十九章 无耻的伎俩 “废话,爱就爱了,还能假的啊!小姨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啊!拿出你爱情专家的样子,我付费咨询行不行?你就回答我两个问题!”战荳荳摇晃着江心悦,竖起两手指。 “第一:我怎么拒绝熊安安比较好,才不会影响你和安叔叔的进展。” “第二:我要不要跟夏致哥哥说,看看他会不会吃醋有点危机感?” “第一个问题免费,第二个问题十块。”江心悦也收敛了笑容,不再嘻嘻哈哈。荳荳这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遇到这种麻烦是不是?——虽然这麻烦看着很甜蜜,但江心悦了解荳荳,她会觉得这是负担。 战荳荳洗耳恭听。 “我觉着吧,这拒绝的问题,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只要记得人家对你好没什么错,这就行了。如果安志杰会因为你拒绝安然而拒绝我,那说明这男人也没什么好的对不对?” “小姨……”战荳荳乖巧的把头靠上江心悦的肩膀:“可是你这迟来的幸福啊……” “如果你不幸福,小姨还幸福个屁啊!”江心悦敲了一下战荳荳的头,她都已经为自己做这么多了,这让自己这个小姨很汗颜:“刚好,权当对安志杰的一次人品试炼了,话说,我这被他刷刷两眼吸引到了,还没好好研究下他的内在是不是?” “嗯,谢谢小姨,放心吧,我一定会温柔的拒绝熊安安的!”战荳荳脑海里已经在开始谋划了,拒绝也是一门艺术啊。 “那,这个第二个问题,我觉得吧,还是先缓缓比较好。”江心悦提出了和夏立秋不一样的见解:“都说距离是爱情的杀手,你说你就算告诉夏致,又能怎么样?如果他在乎你,他吃醋了,他又能做点什么?说不定还会胡思乱想。而且,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夏致这孩子会不会干脆有松一口气的感觉?想着你终于有个好小伙子追了,那他对你就没啥责任感了,然后……你懂得……” 不是吧……战荳荳被江心悦这一分析,冷汗都要出来了。以她对夏致的了解,她也觉得最后那种情况很可能生,说不定夏致哥哥还会鼓励她勇敢的接受安然。 幸好!幸好问问小姨啊!战荳荳刚都已经打算邮件了。“小姨,你牛!” “互相帮助嘛!” 回到房间,战荳荳立马先给夏立秋打了个电话,让她先不要说,得到肯定答复这才放下心来。 开机,上网,写邮件——这工作就跟日常吃饭睡觉似的自觉。战荳荳一边神游着一边登录邮箱,然后,眼睛亮了。 夏致哥哥的邮件! ——呃,还有夏非寒的邮件。 战荳荳迟疑了一下,目光在备注名“不冷小哥”上停留了两秒钟,还是果断打开了楼上“本命男神”的邮件——物以稀为贵啊!夏非寒的邮件平均下来比夏致哥哥短多了。 “荳荳:礼物已经收到,谢谢,我很喜欢。最近跟着新的老师学习,也尝试着单独表演,是不是有点疏忽你们了?对不起啊。非寒说回来见了你一面,貌似你又有点不听话哦。最近你学习怎么样?在学校还好吗……” 以下省略两三百字。除了前两句有点不同以外,夏致的邮件都没什么新意——汇报一下自己学校和钢琴两点一线,再问候一下战荳荳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关爱有余亲昵不足,而且这口风,滴水不漏——只要是有关想念思念顾念的,那对象便统统都是你们,从来没有单独的你。 战荳荳有点黯然,挠挠头,叹气。看来小姨说的是对的,要是告诉夏致哥哥安然在追求自己,夏致哥哥估计真的会鼓励她接受呢。 她追求了这么多年,怎么还如此失败? 战荳荳第一次觉得,好有挫败感啊。以前偶尔也有这样的情绪,但是一般看见夏致哥哥的笑容就自动治愈了。而现在,夏致哥哥远在美国,谁来为她疗伤? 战荳荳的眼光瞄准了下一封邮件,就让夏非寒来当一下自己出气筒吧! 打开邮件,满屏幕四个血红血红的大字:好自为之。 这大夜晚的,战荳荳吓了一跳。靠,死夏非寒,还打算半夜从电脑里爬出来当贞子吗?好自为之什么?她一向很洁身自好好不好! “夏不冷!去shi去shi!我心脏病要是吓出来,下辈子你负责!我行得正坐得端,好自为之个毛啊,你管好你自己吧!不要到处以身示范!好自为之!” 简单完邮件,都想上qq跟他对骂一阵才解气呢。不够想想他估计现在上课去了,还是不影响了。 主要,自己也没心情啊。有了熊安安的追求,她为什么更加感觉在夏致哥哥那里的落差?爱情为什么就不能是简单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而偏偏要是我爱你你爱他? 其实小姨立秋说的都对,熊安安是个好男生,喜欢她也没什么错,就好像她喜欢着夏致一样。可是正是因为在夏致哥哥这里感受过这莫名的悲伤,所以她才不想让熊安安也承受。 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知道这永远赶不上前方的无助。愈挫愈勇并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表面的坚强和乐观也不代表内心从来没有一点感伤。就比如现在,就比如在这个夜里,战荳荳抱着大号熊熊,陷入沉思。 怅然入睡不自知。 新的一天,从活力早餐开始。战荳荳爬起来,就看见江心/p/div tr 第三十章 我就这样赖你 “熊安安!你要死了你要死了!”战荳荳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用力抽出手反在安然手上噼噼啪啪打,一副你要作死的表情。 安然对面的包子,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老大……” “干嘛?”安然脸色有点赧然的不自在,虽然决定这样做,但毕竟跟自己的个性不符合,还得慢慢适应。 “……牛!”包子摇头啧啧叹息,然后竖了下大拇指。 “熊安安我警告你啊!不要靠近我三尺范围之内,更不准对我动手动脚!听到没!否则我让你断手断脚生活不能自理!”战荳荳凶巴巴的叫嚣,不过压低了声音,省得被邻桌听去。 太丢人了……她不能让着绯闻继续下去啊!以前是假的,她不怕,真金不怕火炼,但一旦真的了,她就虚了。 “嗯。”安然同学继续延续小媳妇风格。 战荳荳呆呆的看了他两眼,抓狂的挠了挠自己的短,挫败的继续:“来来来,我们继续讨论一下刚才的话题……” 吃完早饭,以前是战荳荳夏立秋直接去食堂水池那边清洗,今天安然也破天荒的跟了去。 “熊安安!你又想干嘛?”战荳荳叉腰。戒备的盯着身后的跟屁虫。 夏立秋淡淡的看了一眼,本想离开,想了想,还是留下来——大哥或者二哥,总能为到一个的。 “我来拿。”安然没有正面回答战荳荳的话,只是接过她手中的袋子。 “不要!”战荳荳往身后一藏,这货一看就是居心不轨:“我又不是拿不动。” “随你。”安然也不勉强,遵守着她的“三尺距离”,就这么跟着。 不管你如何拒绝,我就这样赖你。 战荳荳走在前面,怎么都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怪怪的,三步一回头急刹,预防安然有什么小动作,但安大帅哥只是手插口袋,那么好整以暇的跟着。 气定神闲从容不迫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跟着前面那个鬼鬼祟祟的猥琐流少女……中间旁边插一个施施然娉娉婷婷的仙女范儿…… 旁观者侧目,大部分人的想法是,该把最前面那不搭的货给拎走吧,那就剩下俊男美女亮眼图了。 战荳荳洗碗,夏立秋和安然一左一右在她身后站着,好像大户人家少爷小姐在监督小丫鬟干苦工。战荳荳洗好,安然又很自然的伸手想拿过饭盒包。 战荳荳哭了:“熊安安,你到底要怎么样嘛,这跟着我有意思吗?” 这贴身死缠烂打的功力,丝毫不输于自己缠着夏致哥哥啊。夏致哥哥是不是和现在的自己一样无奈?要不是看在小姨的面子上,她一定冲上去就打。 忍住啊忍住啊! “我送你回教室。”安然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刚开始的不好意思和别扭已经消化不少,说话也自然多了。 “呸!我还夫妻双双把家还呢!”战荳荳啐了一口,是可忍孰不可忍,熊安安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这就过了啊:“熊安安!拜托,你干嘛喜欢我?这一定是你的错觉对不对?我长得不好看成绩又差人又暴力,一点长处都没有,你要擦亮眼睛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时候后悔莫及!”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后不后悔?”安然一向自立,做了决定就会勇往直前,除非用事实证明他错。 她是不漂亮,但是属于清秀很耐看的那种,越看越觉得生动的让人心动;她成绩是不能和自己比,但是一个肯努力就能突击进年级前十的人,难道会很笨?她是很暴力,但是仔细感受下来,才能现,她冲动的时刻,都是为了维护正义,或是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如此。一旦当他认识到自己喜欢战荳荳以后,战荳荳在他眼里的各种小缺点,都可以忽略不计。 后悔?可能吧,他也觉得自己这喜欢的莫名其妙,但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后悔。 战荳荳炸毛了。把手里东西往夏立秋手里一放,战荳荳盯着安然:“立秋你先回教室,自己注意点,我跟熊安安把这个问题捋一捋。” 她最讨厌拖拖拉拉悬而未决,那会让她急死人的,她喜欢快刀斩乱麻。 “我们去哪里?”安然对此毫无意义。话说,男女交往就应该留点私人空间的吧?他这跟随战荳荳的政策不就如此?为什么当现在这个时刻来临的时候,他心里反倒有点没底了? 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干嘛?做点儿什么才好……安然没经验,知识库里也没这个。 夏立秋看了两人一眼,偏头微微想了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随机拎着饭盒施施然走了。 战荳荳一叉腰,八婆附体:“熊安安!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把话说清楚。” “去学生会会议室?”安然提议。 会议室在学生活动室和会议室大楼的二层边上,这个点儿,整个楼里都没什么人儿。战荳荳怒气冲冲走在前面,安然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一个想着怎么才能让他知难而退,一个想着待会儿应该怎么做才符合情侣的定位。 开门,进门,关门,锁门。会议室的窗帘遮盖住了大部分的光线,整个会议室昏暗一片。 战荳荳蓦然转身打算兴师问罪,安然沉浸在自己思想中没有回神,一前一后的两个人霎时间撞在一起——应该说,是战荳荳撞进安然怀里/p/div tr 第三十一章 我就无耻 “切!这有什么好怕的!”战荳荳乍听之下觉得这条件很公平嘛,光明正大一对一,颇有种大侠对决的味道。“那赌注是什么?” 赌注就是……安然愣了一下,随意:“赌注就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的追求,你赢了我就不打扰你。” ……战荳荳的脑袋有点打结了,思路有点混,要好好捋一捋。呆了一会儿,脑海中灵光一闪,战荳荳怒瞪:“熊安安你耍我!这赌约和赌注不是一模一样?” “你敢不敢?”安然不去跟她计较细枝末节的问题。任何人的逻辑思维几乎都是有规律可循的,虽然战荳荳和包子一样有时候天马行空,但,战荳荳的思维有硬伤啊——事情不能绕圈子太复杂,否则她就会自己钻进死胡同。一个多月的相处,让安然很敏锐的现了这个特点,也好好的加以利用。 “谁怕谁!这主动权还不是完全在我!”战荳荳果然已经被安然气晕加绕晕了。她聪明的脑袋瓜从来就不是为了分析复杂的问题而存在的。“拉钩上吊!” 安然伸出手,小手指勾住战荳荳,两个大拇指盖章——很像同心圆有没有?她有时候精明的要死,但是好像多跟她绕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她就会变得很晕。 自己在追求的道路上,都已经有一点心得体会了。 拉完勾,安然却还勾着她的手不放,战荳荳使劲儿把巴掌拍得响响的,安然却依旧吃痛不肯放松。 “熊安安你耍流氓,放手放手!”战荳荳作势要咬他,安然却干脆把手伸过来一点。想开点就好,就当换个部位亲吻好了。好男人第一准则,女朋友要做什么,就要好好配合。 他将以此为标准。 ……这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么……面对比自己还要无赖的老实人,战荳荳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熊安安,你放过我吧?”战荳荳几乎都要热泪盈眶的祈求了。 安然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神色。如果刚才她是一直霸气十足野性非常的小野猫,那么现在,她就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猫咪。 黑白分明无辜的大眼睛,那么水汪汪,看的他心都要醉了。 而且,这是很熟悉的姿势有没有? 安然看着看着,头脑忽然一热,一伸手揽上战荳荳的腰。而当战荳荳低头去扒拉他的手的时候,他又低头弯腰,干涩的嘴唇下意识的去寻找她最水润之处。 为什么这样看着她,他就想吻她?昨天球场上浅尝辄止的味道,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战荳荳的感觉多灵敏啊!第一次被他得逞了,第二次怎么可能还这么轻易。战荳荳一扭头躲避,成功保住了自己的香吻,但是因为身体被他搂住动弹的余地不大,所以脸颊,还是被他实实在在的亲到了。 “熊安安你滚!”战荳荳怒了,真当她好欺负了是不是!对敌人的仁慈果然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去shi!老虎不威你当我是……呜呜……是he11okitty啊……” 战荳荳的铁拳捶下去,胸口,肩上,背上,疼的安然龇牙咧嘴。但是安然同学充分拿出了不畏强权不畏敌对恶势力的顽强精神,紧紧搂着她不肯放松。倒不是真的恶狼附体,只是因为,面对她现在真正的飙,抱紧她不给她留出足够的出力距离,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亏着自己身体强健肌肉不错,否则真要被她捶死了……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可以大如斯啊! 安然痛的咬紧了牙关,却不敢也不想放手——场面很纠结,但乱中也有机会,刚才要亲亲不着,他现在属于无心插柳柳成荫,中间甚至还有那么一两次因为她自己的扭动而成功的触碰到了她的唇瓣。 这是痛并快乐着的最佳写照。 肢体的激烈纠缠让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门锁传来的动静,直到一束光亮透过会议室门撒入房间,像舞台的弹射灯光一样把两人照亮。 画面顿时定格了,同时定格的,还有外面的两个——朱玲和秦朝。 外面的情况还好,两人似乎是在说笑,笑容还凝固在脸上;里面的情况就差多了,安然一手勾着战荳荳的背一手紧搂她的腰,将她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一张帅气的俊脸整个埋在了她的脖颈间,躲着她的拳头更像是伺机在寻找一亲芳泽的机会。 这是与平时正直高傲极不相称的小猥琐。 战荳荳看不清背后的情况,但是她能看到变化的光线。抡在空中的拳头顿时停了下来,愣了一下,语气立马变了:“哎呀安然,怎么样怎么样?吐出来没有?”说完还大力的又捶了安然几下后背。 论聪明才智她或许不及安然,但是论这种处理突情况的急智,她明显比安然有经验。不管外面来的是什么人,她和熊安安这关着门躲在里面搂成一团,实在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那怎么办?老办法,死不承认呗。 战荳荳刷的推开安然,打算来个死无对证。转身正想继续对着观众演场好戏,但在看到来人之后,立马放弃了想法——“哟,是你们呀。” 原本夸张的表情立刻一收,战荳荳毫不客气的继续朝着安然比了下拳头示意她还生气,然后意兴阑珊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是她,那连做戏都省了。 “战荳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朱玲厉声/p/div tr 第三十二章 考试作弊? 战荳荳是彻底跟安然决裂了。 早餐六人份,唯独排斥安大帅哥——想重新恢复待遇也行,只要彻底断了想要追求她的心思就好。 安公子安心的吃着自己的鸡蛋牛奶加包子,表示对满桌美食毫无兴趣——只要她在面前,那吃什么差别不大,秀色可餐就好。而且,往长远了想,要是能把战荳荳追到手,那以后可以吃的美食是一辈子。 是图一时之欢还是追求长长久久,这答案,一秒钟都不要。而且,他什么时候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了? 对她的喜欢若是连美食的诱惑都抵挡不住,那怎么能算是真正的喜欢? 包子同学丝毫不能体会战荳荳的用意,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义气,从自己饭盒里分了一半到安然面前:“老大,吃啊!别光吃包子!” 不吃面前的包子难道吃你这个包子啊!战荳荳真是无语,她刚才表的威胁包子同学没听到吗?就不能配合她一点吗? 大树瞧瞧火药味十足的战荳荳,又看看消极应战的安然,觉得小夫妻吵架好难办。他们三应该是沾了安然的光才有如此丰盛的早点吧,这点大家——呃,除了包子,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现在这两人一吵架,安公子被剥夺了资格,就让他们这些朋友很尴尬啊, 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大树好担心,长此以往,自己会得胃病。 桌上只有夏立秋和饭桶同学吃得比较开心。 “谢谢,”安然看了对面战荳荳一眼,摇摇头:“包子你吃吧,马上月考,补充点。” 不管何时何地,坚决遵照战荳荳旨意执行,这是安然定下的追求守则。战荳荳说他不能吃,那就不吃。 “包子你自己吃!不然明天你也没得吃!”战荳荳恐吓包子,对安然的拒绝既欣慰又有点郁闷。欣慰的是他没有和自己对着干,郁闷的是,他这么无所谓的表情,岂不是说明自己这招没用? 要不,就干脆划清界线,和大树包子他们也老死不相往来?可是这好像违背她的女侠原则啊,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只是讨厌熊安安而已……唔,也不叫讨厌,如果他能迷途知返,她还是觉得他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哦对哦,要考试了,老大那我吃了,你反正不需要!”包子一听安然的话,恍然大悟状,好像面前的食物就是分数包一样,吃一个就能涨分似的,大口大口吃起来。 安然抬头看着战荳荳:“要不要我帮你复习?”他听说她第十名的成绩来自夏非寒的恶补——安然每次想到夏非寒的时候,就会想起中秋夜那天战荳荳从自家门上飞扑进夏非寒怀抱的场面。战荳荳不是应该喜欢夏致的吗?可是自己为什么想到夏致的时候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每次一想到夏非寒,心情就不是太好? 是因为夏致的个性本身就让人亲近,而夏非寒天生拒人千里之外吗? “切,不要!”战荳荳一口拒绝,填鸭式的东西毕竟不好消化,很难都吸收为自己的东西,上次是因为和安然的打赌,现在没什么特殊情况,她还是愿意展示一下自己的真实水平。 不管好坏,那都是自己啊,是自己付出的努力应该得到的成果——或者,结果。 而且,熊安安以为抓题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不是自己考得好就能当老师,不是每一个优秀运动员都能成为出色的教练,夏非寒,那是因为他妖孽。 高中生活,就是学习和考试的集合体,不管你有没有真正做好准备,都会被赶着往那座独木桥的方向前进。 课桌被分开,ab卷的答题卡,也让作弊和求救变得没那么简单。战荳荳望着物理试卷呆,她确信自己上课很认真,可是为什么这试卷上的内容,好像都是陌生人? 这跟初中的内容差别太大了。一到高中,这什么力不力的,好虚…… 战荳荳咬着笔尖儿,咬着咬着就咬到了考试快要结束。 有几个早就做完的学霸同学开始交卷,战荳荳的余光里瞥到一双雪白的大腿,然后听着“嗒”一声响,美腿主人的笔落在战荳荳脚边。一头大波浪如瀑布一样飘洒下来,正是大美女朱玲。 冤家路窄啊……战荳荳感叹着,虽然对朱玲不感冒,但是人家这成绩自己还是挺敬佩的。 “老师!战荳荳作弊!” 战荳荳正想把这剩下的十分钟利用完再涂点啥,就听见朱大美女起身,大声指控。 两个监考老师眼神一交汇,前面的6峰立马冲了过来,教室里的其他人也都从试卷中抬起头来。 “战荳荳,怎么回事!”6峰是又气又恨又有一点点欣慰——气她的不良行为,恨她给班级抹黑,但又有点隐隐的幸灾乐祸——终于逮到你犯错误了吧! “什么作弊?”战荳荳还有点茫然,抬头看着脸色铁青的6峰,又看着眼里隐含嘲笑的朱玲,反应过来——靠,诬陷啊!裸的诬陷啊! “老师,我刚才蹲下去捡笔的时候,看见她凳子底下贴了小纸条!”朱玲指出证据所在。 靠,你得要多好的腰力才能够弯腰看到凳子底下?战荳荳心中嗤笑,这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朱玲同学这是要和自己成死敌的节奏啊。 自己好像没去招惹她吧?怎么就感觉着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6峰顺着朱玲的指示低头,什么都看不到,只好蹲下来,从战荳荳凳子底下撕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的不正是物理的一堆公式。 “战荳荳,你怎么回事!跟我出来!”6峰严厉,把小纸条扔到战荳荳试卷上。 战荳荳低头仔细研究了一下纸条上的内容,靠,谁这么有心啊,居然帮她整理的这么清楚,她都没利用一下,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6老师,考试还没完成呢,你给我看这个不好吧?” “!不是给你看!是……是给你看你作弊的证据!”6峰对着还嬉皮笑脸的战荳荳,真心是心脏病高血压都要上来了。 “可是这玩意儿我第一次看到啊,6老师,您拿着,千万别丢了,我强烈要求把它当证物保存起来!这上面肯定没我指纹,咱可以拿去那什么刑侦大队看看,不能因为有人血口喷人您就这么诬赖我这一个诚实的大好青年啊!咱的校训之一就是开明诚信,校训校规说作弊是要受处分带进档案的,我不能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而一辈子背负上人生的污点啊!现在诚信社会以人为本,如果我现在被诬陷考试作弊,那将来踏上社会,人家会拿什么眼光看我?人家会觉得我的人生从小就充满各种欺骗各种投机取巧各种投机倒把,你说现在就业环境这么差……” “战荳荳!”6峰气得都要晕厥过去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个被抓作弊还这么满不在乎嬉皮笑脸的人:“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有啊!”战荳荳这次很正式的回答:“正是因为我有羞耻心,所以我坚决地不承认某些人的无赖!有些人喜欢满嘴喷粪就算了,但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的清白,岂容他人诋毁!” 战荳荳第二次点名某些人,就算同学们不太清楚她和朱玲之间的过节,但是一联系刚才是朱玲举报的,大家顿时都有所联想,百忙之中抽出去看的目光也不一样——朱大美女,满嘴喷粪? “战荳荳你说谁呢!你怎么可以这么辱骂6老师!” 朱玲气得涨红了脸,不过她不笨,立马转火,企图将焦点转到6峰身上去,顺便给战荳荳罪加一等。 “哟,你是这么想6老师的?不好意思啊,我说满嘴喷粪的人是你,6老师明察秋毫公正无私,是要给我洗刷冤屈的救星,我相信6老师一定会维护自己学生的利益,维护好一八班的荣誉,绝对不允许有人视校训校规为儿戏!”战荳荳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势,切,跟她斗嘴?十个朱玲也比不上啊。这种事儿,智商只占一小部分,关键是脸皮经验和心态。朱大美女难道有本事叉着腰跟菜市场大妈一样骂人“满嘴喷粪”?这种事儿,只有她这个猥琐流少女才能做的浑然天成毫无违和感,人家最多说“血口喷人”…… 还有几分钟,同学们都不想考试了,戏码太火爆,豆瓣和朱大美正面相掐,这语言这内容,让人三观尽毁两眼飙泪啊。 “战荳荳你太无耻了!”朱玲果然被气得跳脚,再也保持不住刚才的气度:“你自己猥琐的把纸条贴着准备作弊,你还理直气壮了!” “我承认我猥琐,但是还没猥琐到这个地步。我最多就是考不出来耽误自己的人生,不像某些人老是喜欢去污蔑他人的人生!” 两人机关枪似的你一句我一句,6峰夹在中间,被气得有点无法思考,两边这么一说,一下子也知道该支持哪一边批判哪一边,狠狠一跺脚:“你们俩个都给我出去!不要影响同学们考试!” “可是6老师我还有题目没完成……”战荳荳立马转脸,很无辜的指指自己的卷子。 “出去!” 朱玲第一次站在教务处,以被罚站被批评的姿态,心里头的火气和郁闷别提多少了。 她一向是天之娇女啊!连校长每次看到她都是笑眯眯和颜悦色的,直把她当成清扬三年后的骄傲,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了? 清扬对作弊的严格出一般学校,在她设想里,只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举报了战荳荳,有那么多人证,又有物证,战荳荳被记过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毕竟不可能再出一个安然,再出一个临阵倒戈的秦朝,来帮助战荳荳颠倒黑白了。一对一之下,自己在老师们心中的口碑和信誉,应该强上战荳荳无数倍吧? 可是,谁知道战荳荳会这么把无耻进行到底? 站在朱玲身边的战荳荳,就悠哉多了。教务处嘛,小学初中她都去的多了,连这高中部,都已经是第二次来了,跟胖胖的朱主任更是很“投缘”。 “你们俩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教务处主任看到战荳荳,头都大了。“朱玲你先说!” “报告主任,我交卷的时候现战荳荳在凳子底下贴小抄作弊,我觉得这对于认真学习认真考试的同学们来说不公平,所以我向6老师反映了这个情况。”朱玲表现的像是个正直好学生。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朱主任挥挥手,对好学生还是比较关爱的,更何况,据说朱家的背景也挺大的,今年的校庆还指望人他爹做点贡献呢。 相比之下,是累犯又是出身普通的战荳荳,就不重要多了。 “好的,谢谢主任!”朱玲耀武扬威似的斜了战荳荳一眼,这个差别待遇才比较对嘛。 “哎哎哎,主任,你不能光听她一面之词啊,我还要告她诽谤诋毁我名誉呢……”战荳荳不乐意了。 “这是教务处!不是法院!你留下来好好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听你慢慢慢慢的说!”朱主任一拍桌子,拿出主任威严。 战荳荳心里拉长音切了一声,目送着朱玲得意的背影出去。这世界果然不公平啊,大家怎么就喜欢拿有色眼镜看人呢? 慧眼识英雄的人实在太少了,大部分人都被表现蒙蔽了眼睛啊! “好了,你现在说吧,什么情况。”朱玲一走,朱主任的态度立马也软化了一点下来,刚才是要在好学生面前表现一点作为教导处主任的威严啊,但是在战荳荳面前,至刚易折,上善才能若水。 他当真是有点怕了这个小姑奶奶。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说我这认认真真踏踏实实正冥思苦想着答题,谁知道会突然窜出来一条疯狗咬我一口。”战荳荳没好气。 “战荳荳!注意言辞注意素质!” “……我正考试,朱玲说我作弊,我对这项指控不承认。我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赖,但没做过的事情,也别想扣在我头上。”战荳荳这次态度也很强硬。以前确实或多或少自己都有点小错误,但这次,事关自己的人品,士可杀不可辱。 “但是6老师说纸条就是从你课桌底下拉开来的。”朱主任头痛,以前好像没生过这种事情,要是有学生被抓住作弊了,一般都是痛哭流涕的承认错误请求从宽处理。 战荳荳左右看了一眼,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擦鼻涕,揉成一团,然后扔到朱主任凳子底下:“主任,你怎么把鼻涕纸扔地上!” “瞎说!”朱主任忙不迭的后退两步:“不是我扔的,明明是你扔的!” “对啊,那纸条也不是我贴的,只不过我不知道是谁贴的。”战荳荳上前弯腰把垃圾捡起来,一个抛物线投到墙角垃圾堆里。 这是,实例证明啊!教务处主任无奈:“但是光听你一面之词,我也不能认定就不是你的啊!如果这次不对你进行处罚,下次每个同学都学你,都往自己课桌底下贴一个小抄,抓到了就说不是自己的,长此以往,清扬校风何存?”这才是他这个教导主任万分为难的地方。 “为了大家牺牲生命可以,但是牺牲荣誉不行。”战荳荳坚定的摇摇头:“我确实没做过的,我不会承认。”特别是,这是来自朱玲的诬告。 “这不是你承不承认的问题……”朱主任仰面无语。 “那要不验验好了,那纸条上肯定没我指纹。”战荳荳觉得这事儿好简单。 “你当学校是什么?法证先锋看多了啊!”朱主任其实心里也在犯嘀咕,战荳荳他不是第一次接触,她以前所犯的错误,大多数都是因为太过正直的嫉恶如仇,像作弊这种事儿,还真没听过。特别是现在看她一副特别坚定不心虚的模样,他几乎都要相信她了。 但,如果相信了战荳荳,那纸条又是哪里来的?不就证明是真的有人在诬陷她? 朱主任的脑海里霎时间飘上朱玲的脸,但随即又狠狠的把这个想法甩出去——罪过罪过,怎么可以用这种思想去想一个好学生,朱玲吃饱了没事干做这种无聊的事?要说是诬赖夏立秋作弊那可能还解释的过去,毕竟为了争第一嘛……呸呸呸,自己又想哪儿去了…… “科技使人展啊,先进的科技当然要为人所用。” “那以后学校行政费上是不是就要多一笔列支,叫做鉴定学生作弊费?” 战荳荳摇头长叹:“唉,中国的司法毕竟还是不健全啊。得了,主任,你也别为难,这样吧,您呢,正常按照你的处理方法处理我,贴个大字报说我作弊以儆效尤的也没啥,我为自己代言,我为自己证明。我自个儿上法院告学校去给自己找清白,反正那小抄上绝对没我指纹……等等,主任,你们不会制作假证据吧?那可不行啊……” “战荳荳!”朱主任终于泪流满面…… 这叫不为难?去你妈的蛋! ------题外话------ 荳荳跟朱玲的梁子就这么结定鸟……好吧,其实坏人的存在,是为了给我们家荳荳和安然创造机会的,猜猜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三章 你是我最好的安慰 当战荳荳走出教务处大楼的时候,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下,一个清新脱俗白裙飘飘站在大楼阴影中,一个帅气潇洒器宇轩昂站在阳光下,画面是说不出的和谐美感。 战荳荳自觉忽略某一人:“立秋,你怎么来了?” 安然很无所谓的跟在她身旁当隐形人。 “怎么样了?”夏立秋蹙眉,荳荳再来一个大过,该被勒令退学了吧? “哈!邪不胜正!公平正义永远属于我!”战荳荳比了一副正义女神的架势,笑得嘻嘻哈哈。 胖胖的朱主任在战荳荳强硬的姿态下,终究没敢当场就下定论,只说会上报给校务会讨论——开玩笑,万一自己大笔一挥大过一下,战荳荳真跑法院去了,这清扬的脸往哪儿搁?自己可不能做这出头鸟。 夏立秋和安然都松了一口气。夏立秋眉头尽展,重新回到温温柔柔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的状态:“那就好。”不然,还真要告诉哥,看看有什么办法了。 “是她诬赖你?”安然刚听夏立秋说过事情大概,再联系昨天生的事情,心下有点猜测。 “她?她是谁啊?跟你很熟啊?”战荳荳哼哼:“是又怎么样,你去帮我揍一顿?” 安然顿时后悔不该多嘴——一个男人再宠自己的女人,也不该卑劣到因为这种小事儿去打女人吧?至少这事儿,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 战荳荳也没深究,这今天的晚自习自己是不打算上了,明儿周六,可以有夏致哥哥温暖下受伤的小心也挺不错。“立秋走,我们回家!” 一回头看见安然跟在身后,战荳荳怒目:“熊安安我警告你哦,不要再跟着我了ok?本姑娘现在敏感时期,你要再跟我传点什么绯闻,我可真要记大过被开除了!” “不会的!”安然脱口而出,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生。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人言可畏懂不懂!”战荳荳狂摇头:“唉,这世道,唯好学生难缠也!德艺不双馨啊!” 好学生怎么就还碍着她了?安然望着远去的两个背影无奈,自己要面对的困难看来不是一般的多啊。不过,只要她没事就好。 战荳荳再三叮嘱夏立秋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家里人,否则以两位老爷子嫉恶如仇的本性,肯定是要炸毛的,乖孙女被人这样诬陷还了得!既然解决了,就不要再去让家人郁闷了。 回家,战荳荳依旧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些小冷箭只是小意思,战女侠怎么可能怕。 周末最愉快的事情,是夏致哥哥终于出现在了视屏中。而且今天,夏非寒好像是和某个知名摩托车公司签约去了,这个点儿正在飞机上,没法参与,夏立秋一看这架势,得,很体贴的就下线留给他们二人世界了。 “夏致哥哥!”战荳荳笑得眉眼都眯起来了,下午所遇到的烦心事儿,好像立马就烟消云散了。“我都半个多月没看到你了!” “对不起啊,荳荳,哥哥最近有点忙,”电脑那头的夏致,笑容还是那么的温和,简直就是治愈系良方:“最近有没有乖乖的?” “有啊有啊,我可乖可乖了!”战荳荳举手誓,自己表现一如既往,别人的她可管不着:“夏致哥哥,你把灯光开大点啊,让我好好看看你!” “傻样,”夏致笑骂,不过还是依言起身把房间的灯都开了:“现在好点没?才半个月,怎么弄得好像好多年不见一样。” 战荳荳西子捧心,满脸深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半个月没见,可不就是几十年。” “去你的,”夏致笑容忍不住,跟荳荳在一起,他的脸估计很早就会长满笑纹吧:“对了,非寒前两天回来的,你见到他没?” 呃……夏非寒不会在夏致哥哥面前说什么吧?战荳荳身体一僵,笑容略有点顿,急忙假装摄像头不好调整了一下,顺便掩饰下自己心虚的表情:“哦,见到了,他给我们送礼物了,夏致哥哥,他回来没说我什么坏话吧?”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了。 特别是,千万不能把“短小不经干”引出的以身示范告诉夏致哥哥啊!不然,她都没脸见他了。 “傻丫头,”要是在面前,夏致又想揉揉战荳荳的短了,好怀念她的头顶在自己掌中的感觉,好想看她仰着脸睁着黑白分明大眼睛的满足感,忽然的,他好羡慕夏非寒。“你不要在背后说非寒坏话就不错了。” 那就是没有咯。战荳荳心安,扬起骄傲的小下巴切了一声:“我从不说他坏话,我谈论他的时候一般都事实求是,但某些人天生冰山脸刀子嘴石头心,我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好啊。” 哼哼,还算夏非寒识相啊…… “真是弄不明白你们俩个人,”夏致笑着摇头,这样的荳荳和非寒,是正常的状态吧,他因为非寒回去而悬着的心,忽然就放下来了。 “嘿嘿,弄明白我们倆就行啦!”战荳荳笑嘻嘻,转移话题,在夏致哥哥面前谈论夏非寒总是有点怪怪的:“夏致哥哥,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趟哇?” “……圣诞节吧,最近时间都排的比较满,课程也拉了一些,幸好非寒帮我去上了。”夏致汗颜,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兼顾的,但是一开始还是有点乱了,现在慢慢习惯了这个节奏,一切慢慢开始上轨道。 “还有两个多月啊……”战荳荳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唱戏似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 “傻死了,”夏致宠溺,心有不舍:“要不我也学非寒回来呆一天?” “不要不要!”战荳荳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夏非寒那么好的身体,这来回飞没得休息都明显的疲惫,看的她心疼死了,更何况是身体素质没那么彪悍的夏致哥哥:“太累了,我会心疼的,还是等到圣诞节吧,我会把思念攒的满满的哦。”战荳荳拍拍胸口,又比了个红心,笑得贼兮兮的。 “你这是打算装一缸么?”夏致假装看不懂,心下略为荳荳的体贴感动。唔,自己十一月份好像有一场跟老师去香港的演奏会吧?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回去一趟。不过现在可不能告诉荳荳,万一不成行,她怕是会极失望。 “是相思汤啦,”战荳荳捂着心口闭上眼陶醉状,唱起来:“用满满的爱,加香甜的渴望,我认真的调配相思汤。多放一点温柔,再调味一些快乐,要你喝了把我爱上……” “好了好了,饶命吧饶命吧,”夏致瀑布汗,举手投降,荳荳说话的嗓音清脆悦耳真心好听,也不知道这唱起歌来怎么就这么不着调。 “那你说你爱不爱我?”战荳荳笑着威胁:“你到底爱不爱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你爱不爱我,撕掉虚伪,也许我会好过……” “荳荳谁教你唱这么多歌的?”夏致无奈狂叹,趁着她唱歌间隙插话。谁这么没品啊,或者说,谁这么勇敢啊? 战荳荳竖起右臂做了一个沉思者的动作,深沉应答:“像我这么聪明的人,一般都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荳荳呀,凡事要量力而行啊,”夏致想配合她也用深沉的语气苦口婆心规劝,自己却忍不住笑起来。 “量力而行怎么行,我战女侠是那种畏畏尾的人么?我的理想是,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战荳荳信口开玩笑逗夏致开心:“夏致哥哥,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以后就勉强准许你为我伴奏吧!” “小人惶恐,”夏致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谢小主恩赐!” 战荳荳笑得咯咯咯像一只小母鸡,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夏致哥哥和夏非寒那个死冰山的差别,只有在夏致哥哥这里,她才可能是小公主或者小主,才能享受被宠爱被呵护的感觉。战荳荳正色,心底重新坚定对夏致哥哥本命的追随:“夏致哥哥,你是我最好的安慰!” “你也是我最好的开心果。”战荳荳认真的表情,让夏致心中忍不住动容,语气也越的温柔。 要是可以,好想一头窜到夏致哥哥怀抱啊……战荳荳吸了吸鼻子,表情很凝重:“夏致哥哥,既然我们这么情投意合,要不,干脆就在一起吧!” 就知道……夏致无语,笑骂:“一边去!” “哎哟,不要隐藏自己的真心嘛,我又不会笑话你。”战荳荳忽然想起某件事儿,唔,可以借机探探夏致哥哥口风啊!“夏致哥哥我告诉你哦,我现在是还没育完全还没长开,所以好像没那么漂亮,但女大十八变懂不懂?马上等我越变越漂亮,到时候会有很多男生追我的哦,你现在不下手,到时候可别后悔了啊!” “是啊是啊,我们家荳荳现在就这么漂亮,更何况以后呢,夏致哥哥等着你赶快长大!”夏致的语调明显就是强忍着笑。 “真的唉,万一有个青年才俊人中龙凤追求我,夏致哥哥你会不会吃醋?”战荳荳不死心的问,内心对这个回答充满了好奇。 “我一定会夸奖他眼光好,然后给你准备好丰厚的嫁妆的。”夏致以为战荳荳只是开玩笑——但,内心还真的考虑了一下这种可能性。 荳荳总有一天会长成大姑娘的,那时候,她还会这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吗?等自己四年学业结束回去,荳荳都已经十九了吧?正是青春活力的时候。她会上大学,她会见识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也会认识更多更多优秀的男孩子。 在他眼里视若珍宝的荳荳,可会有男生慧眼识珠?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个男生牵起了她的手,他固然会很欣慰,但,也会很失落的吧? 而战荳荳则因为夏致的这个回答而在心中庆幸着,幸好自己没把熊安安追求的事情说出来啊,夏致哥哥果然如小姨说的那样,一点儿不舍的都没有——虽然习惯了,但还是很让人伤心哇。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还是夏致率先回神,看着屏幕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战荳荳,有点懊恼,柔声:“荳荳怎么了,生我气啦?” “嗯,”战荳荳自然不可能放弃这送上门的安慰,沉痛的点了点头:“你严重伤害了我的小心。” “那怎么办?夏致哥哥道歉行不行?”夏致故意睁着眼睛很惶恐的表情。 战荳荳往右一仰头,傲娇状:“晚了!” “不会一点机会也不给夏致哥哥吧?”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就给你追求我的机会,但是不给你道歉的机会!”战荳荳假装很宽容大度。 和荳荳聊天,就是这么让人心情愉悦呢。夏致轻笑:“好呀,我会一直保留这个追求你的权利的。” “要用哦,不然浪费!”战荳荳不放心的叮咛。万一夏致哥哥把这当淘宝网的优惠券怎么办?放着不用就过期啦。“算了算了,我再大度一点,就给你个永久无限期的吧。” 这是,要等他一辈子么?夏致温柔了眼神,有那么几个小小的刹那,他真的觉得就这样和荳荳过一辈子也不错呢——只是,这是爱情吗?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她知道吗?这么懵懂的在一起,有一日长大成人日渐明事,会不会后悔这年少轻狂冲动无知的举动? 还是,等她长大吧。 “那我就谢谢你咯。”夏致笑着接受:“如果有一天我用这个权利,会不会有一些特权?” “有啊有啊,有优先权!夏致哥哥一出,谁与争锋!你这个特权就是尚方宝剑!”战荳荳忙不迭的点头,夏致哥哥好像难得有一点点主动了哎,还说到会使用哎!这是历史性的进步有木有? “不管谁在前面排队我都能冲杀过去吗?”夏致问的小心,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知道这个答案——虽然,这答案好像很虚幻。 “当然!不管谁在前面,只要夏致哥哥你愿意,在我心中都是第一名!”战荳荳说的好不害羞,表忠心这种事儿,从小到大说的多啦,她不但会说,还会唱哦:“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只有你才是我梦想,只有你才叫我牵挂,我的心里没有他……”为什么唱着没有他的时候,自己心里头会那么想着夏非寒? 呸呸呸!自己心里肯定没有他! 一点点暧昧气氛被战荳荳魔音破功,夏致迅跳脱了那种状态,回归平常心——有时候,爱不上荳荳好像也不是他的错,谁让她经常会在很关键的时刻把他唤回现实。 “好了好了,荳荳你饶了我吧!”夏致捂着耳朵小生怕怕:“你再唱,我就该催你去睡觉了。” “不要!”战荳荳立马做了一个闭嘴并缝上的动作:“还很早啊,再聊一会儿嘛。” “那你不准再唱了?” “嗯嗯!”战荳荳狂点头:“对了夏致哥哥,到了美国,有没有金碧眼的大美女向你投怀送抱啊?听说外国美女都很开放耶。”她本来想叫夏非寒做间谍的,谁知道那猪头压根儿就不睬自己呢。 夏致瀑布汗:“没有吧,课程安排比较紧。我也没去注意。你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放心啦,爷爷是不会准许我挑一个洋孙媳妇回家的。” 当然,爷爷心里理想的孙媳妇正是自己呀。战荳荳偷笑,表示很满意:“要守身如玉哦!” 夏致无奈啐了她一口。 “那有没有优秀的东方女孩喜欢你?”战荳荳不打算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刨根问底。 “优秀的东方女孩当然有,但是喜欢我的就没有。”夏致耐心的解释。 “说来听听,都有哪些,给我树树榜样。”战荳荳心中警铃大作,迅把这些归到危险分子行列,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还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壮哉我中华国威!” “去你的!”夏致现,跟荳荳在一起,自己的笑容根本就没停过:“我们班的女生都不差……”能考上哈佛的,能差到哪里? “挑两个说说嘛。”挑出来的都是头号危险分子。 “……呃,我最近上完课就走,只知道她们的英文名字,其他不太记得了。”夏致在战荳荳面前一向是毫无隐瞒的,而且,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吧?“哦,对了,我们乐团有个大提琴手,谢芸嫣,很不错,你有空可以听听她的曲子。” 谢芸嫣和他一样,都比较喜欢古典音乐,在一个全是西方人的乐团里,他们俩个年龄相当趣味相投又都是东方面孔,所以还算聊得来。 很不错?谢芸嫣?虽然夏致哥哥经常用很不错来形容人,但是现在山高皇帝远,也不能掉以轻心。“漂亮吗?” “还行吧,”对于战荳荳的提问,夏致开始有点警觉:“傻丫头,又想什么呢?没你想的那些胡思乱想的事儿!” 被揭穿了……战荳荳嘿嘿笑,双手却飞快的在度娘上搜索:大提琴,谢芸嫣。 度娘很给力,秒跳。战荳荳点开一个带图网页。 哇……靠! ------题外话------ 唉,每一个娃娃都是扇子的心头宝啊,扇子都舍不得啊,小哥是绝配,但是写着安安,写着夏致,也都觉得很配很配啊……谁来安慰我凌乱的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四章 两兄弟的不同节奏 猜猜她看到了什么? 美女!绝对的大美女! 立秋很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清丽脱俗;朱玲也很漂亮,散着无尽的魅惑,青春妖娆。而相片里的谢芸嫣,无疑也是不输给两人的大美女,一张小小的巴掌脸,怯怯又水汪汪的大眼睛,精致的五官配合着一袭白裙,站在高大的大提琴旁边,显得是那般的楚楚可怜。 战荳荳这个一向对美好事物没有抵抗力的家伙,乍看之下,瞬间丢失了自己的立场,都有一种很想好好保护她的英雄产生。 战荳荳泪流满满,人比人果然气死人啊。老爹老娘为自己创造的先天条件也忒不足了点,谢芸嫣这样的要真成了自己的情敌,自己怎么比啊? “荳荳怎么了?”夏致看着电脑那头瞬间哀伤的战荳荳,担心地问。 “没事儿!”战荳荳搓搓脸,给自己加油,自己也是很有优点的对不对……更何况这鞭长莫及,急也急不来,何必给自己多寻烦恼呢,要坚定的相信夏致哥哥。战荳荳的心态就是这么的良好。 “夏致哥哥,你还年轻,你还小,人生路还很长,未来选择还很多,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本身的历练和知识的积累,所以嘛,你的心思要多用在书本上,不要放在早恋这种小事儿上……” 看着战荳荳忽然就这么苦口婆心,夏致自然知道她打的什么歪主意,不由得黠促:“用在你身上也不行?” 话说完,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今天,他好像跟荳荳开了太多这方面的玩笑,而以前,这都是他所极力避免的。 是因为距离的原因吗?所以他不需要如此防备? “行!用在我身上当然行!”战荳荳恨不得现在就倒贴过去:“哈哈,我对夏致哥哥来说,应该也是很特别的吧?” 那期盼的小眼神儿……夏致轻笑:“当然特别,你是最特别的。”独一无二的荳荳。 忙碌的生活里,因为有她的存在,一切变得好像没那么辛苦。她的笑容有宽慰人心的力量,她的积极和乐观,也让他更有勇气笑对每一个磨砺。 “哦也!”战荳荳比了一个很土的剪刀手,乐颠颠的,今天从夏致哥哥那里听到了好多好听的话呀:“夏致哥哥,其实你在美国肯定是很想我吧?”夏致自己感觉到的变化,她也感觉到了。 今天的夏致哥哥,比平时少了一点真正意义“哥哥”的味道,而多了一点点“情哥哥”的味道呢。 这是好的进展啊!一定是因为最近他想自己也想疯了吧?哇哈哈哈! “当然想,想念每一个人,想你想立秋想……”已经意识到自己问题的夏致,又岂会进一步沦陷。 “停停停,切,没劲……”刚才难道是自己错觉么, “傻丫头,好了,可以去睡觉了,我马上还去练琴,”夏致手指忍不住轻点屏幕中她的鼻尖……其实,真的很想啊。 想念她乱糟糟的,想念她柔软挺翘的鼻尖,想念她软软嫩嫩的脸颊,想念这一切,在他掌心的触感。 视频,和真实见面,还是相差很多的呀。 夏致再一次的羡慕起非寒。 “啊……”战荳荳恋恋不舍,不过要做听话懂事的孩子,不能耽误夏致哥哥的行程:“有没有晚安吻啊?飞吻也行啊!”反正这么远也没真的了。 每次都这样……夏致无奈又欣慰,为难:“就算飞,估计也得飞很多天才到吧?” “哎哟!意思意思嘛,怎么那么较真呢,快来快来,我等着呢!”战荳荳干脆不去管他,直接闭上眼睛嘟起粉嘟嘟的小嘴,凑到摄像头前。 好像一只小嘟嘟啊!夏致笑:“好了,亲好了。” “真的?”战荳荳茫然,这也太快了吧?而且,这次夏致哥哥会有那么爽快?直到看到夏致脸上的笑容,战荳荳才惊觉上当:“夏致哥哥你骗我!你根本就没亲!” “我亲啦,你只是没看见……”哈哈,谁让她自己闭着眼睛的。 “我不管我不管,重新来!”战荳荳又微微嘟起嘴巴,不过这次可不敢闭眼睛了,手指点点自己的唇瓣:“这里!” 夏致温温柔柔的看着她,看着她手指轻点的模样,不由想起来成都那一个吻……心跳忽然有点加,夏致微微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手指轻点,印上摄像头。 战荳荳的手指同样印向摄像头。 完成,隔空飞吻。 战荳荳心满意足,夏致略有点心慌意乱。 今夜,注定有一个香甜的美梦。 起床,远程夺命ca11。战荳荳睡眼惺忪钻出毯子,拉过手机一看,差点儿吓得从床上掉下去。 靠,又是夏非寒! 他又回来了? 不是自己在做梦吧? 战荳荳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眼屎粑粑,瞪大了眼睛看得仔细……唔,还好,是他美国的号码呢。 “喂?”战荳荳长舒一口气,心里放松下来,捏着手机重新倒下去,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虚惊一场啊。 还是,空欢喜一场? 有一刹那,她真以为是他回来,内心居然是狂喜…… “猪,还不起床!”夏非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加不客气。 “关你屁事!”战荳荳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慵懒里带着娇蛮:“有本事来拉我呀有本事来拉我呀!” 还真的在被窝啊。夏非寒嘴角勾起一点点弧度,下午……也就是她的半夜他才到家,错过了一次视频,不能再错过第二次。怕一睡过头,干脆就不睡了,等了她几个小时,算着她应该早上八点了,忍不住把她叫醒。 拉她?唔……如果他现在在她身边,估计就直接躺她被窝去了吧。 “起床上网,”夏非寒霸道吩咐,听着她的声音,还想看着她的人。 “切切切,今天夏致哥哥不上网,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战荳荳气哼哼。 “战荳荳。”夏非寒的阴森从万里之外秒到,只叫了一遍名字,但言下之意…… 战荳荳打了个哆嗦,靠,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心虚呢,是因为有太多把柄抓在夏非寒手里么?怎么他一出国,现在自己这地位就越来越低下了? “好了好了,来啦来啦!”战荳荳不甘不愿的爬到床委,用脚趾头开机。下次看来可以攒钱买个笔记本了,冬天窝在被窝里上网多好——嘿嘿,哪天跟夏致哥哥单聊的时候,还可以假装不经意的从被窝里露一下春光,妥妥的迷死他。 “好啦,可以挂电话啦,我马上就上线了。”夏非寒的电话居然还没挂:“国际长途不要钱啊!” “你管我,”夏非寒冷哼,都能一冲动买个机票回家揍她,难道还舍不得这点电话费?为自己的女人花钱,多少都乐意:“你以为国外电话跟中国运营商一样死黑?” “切切,你个败家子儿!”战荳荳啐他,耳朵夹着手机,双手飞快的登6上qq:“行了!来吧!” 视频对话框里出现战荳荳一头竖毛加睡眼惺忪,夏非寒挂了移动电话带上耳机。 “难看死了。”夏非寒的第一句就让战荳荳很崩溃,他甚至很嫌弃的撇过头。 “夏非寒你别太过分啊!是你一大早把我叫起来的!不给我刷牙洗脸时间你还嫌我难堪?那我回去睡个回笼觉好了!”战荳荳气得哇哇叫,人家是苦逼的高中生难得睡个懒觉都被他吵醒,本来起床气就很盛,他居然还故意气她? “你刷完牙洗完脸就能好一点了?”夏非寒冷笑,她的头长长了一点,睡觉睡得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去韩国整容吧。” “你去shi!”战荳荳抓过床尾大熊,狠狠扣在电脑屏幕上,似乎这样就能闷死他。 “没脑子也不要这样自欺欺人,”可惜,屏蔽的了画面,屏蔽不了夏非寒的毒舌。 战荳荳一边扣着大熊脖子狠狠掐,一边气势汹汹盯着电脑屏幕:“夏非寒!你说,怎么着,你到底想干嘛?不要告诉我你老人家大晚上的睡不着所以把我拉起来。这样很不人道!” 是睡不着,因为想你所以睡不着。“我是好心好意督促你早起,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这么笨,更加要先飞懂不懂?” “啊!”战荳荳炸毛了,有没有人会这么无聊?“夏非寒你去shi去shi!” 不能砸了电脑泄愤,战荳荳一个翻身从床尾滚到床中间,大喝一声,一脸狰狞,左勾拳有勾拳膝盖顶肚锁喉加拔毛,狠狠的蹂躏这个大熊,一边蹂躏一边狂吼:“让你无聊!让你神经!让你没事找抽……” 这是杀熊儆他呢啊?夏非寒冷眼看着屏幕中战荳荳在床上各种翻滚,打个玩具熊而已,要不要这么投入认真?就算把胸开膛破肚,他这边也毫不会伤到。 早起的动静太大,同样睡眼惺忪的江心悦慌慌的推开门:“荳荳你怎么了?” “……呃,”战荳荳保持着一脚把熊熊顶在墙上的姿势:“没事,早锻炼……” “哦,那我再去睡会儿。”江心悦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又退回去。她已经习惯了战荳荳动不动的跳脱性子。 连招被打断,战荳荳干脆就停手,一个帅气的太极宗师收势,战荳荳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刘海,酷酷的重新回到电脑前,一屁股坐在大熊上,恶狠狠:“哼哼,看到没?这就是你回来后的下场!怕了吧?” “哦,”夏非寒波澜不惊,说了句让战荳荳吐血的话:“原来你每天晚上都抱着我睡觉。” 噗……战荳荳吐血三升,内伤。夏非寒这是非要把她逼疯的节奏吗?“夏非寒你死滚!” 心跳为什么这么快?一定是气得!死夏非寒龌龊夏非寒……战荳荳内心咒骂着,涨红了脸蛋:“我抱得那是夏致哥哥!夏致哥哥你懂不懂!那熊是夏致哥哥去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那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呢?哦,是个电子产品,没法抱。看来明年她生日也可以给她考虑弄个长毛的东西——真不明白女生为什么喜欢这个。“幸好我录视频了,明儿给夏致看看你怎么揍他的生日礼物。” 战荳荳垮着一张脸,这大清早的她没刷牙没洗脸没吃早饭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来虐待她?“哼,夏致哥哥绝对不会相信你的。” “那我就再给他举更多例子好了。”夏非寒的表情很轻松随意。 更多例子……战荳荳脑海里瞬间就飘上无数少儿不宜的例子,咬牙切齿:“夏非寒你要不要这么无耻?”什么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老实点就行了,”夏非寒不再气她,再气她,说不定她就一关电脑撤了,就算爱极了她这气鼓鼓的模样,也得有节制才行:“行了,把这个收着,回头把照片洗了给我爷爷。” 战荳荳狐疑的接收过打包文件:“什么玩意儿?不会是病毒吧?” “需要吗?”她现在这电脑,他都能完全破解,只是侵犯个人,他不愿意做罢了。 战荳荳也想起他变态的电脑技术,扮了个鬼脸,打开压缩包,惊喜:“呀,是夏致哥哥照片哎!” 好多张呢,都是他们在校园的照片……哈哈,夏非寒终于也做点好事了嘛。 是他们的照片好不好!夏非寒虽然已经习惯了她的无视,但现在心里免不了有点儿酸溜溜:“花痴!” “切,夏致哥哥是朵花我才痴,你这坨屎粑粑看有人吃吧!”战荳荳果断把所有照片都存到专属照片夹——唔,家人的,自己的,立秋的,夏致哥哥的,还有夏非寒的。 屎粑粑?夏非寒眉头一挑就要作,想想算了——终有一天,他会让她喜欢上自己,她会为他这句话感到后悔。 “夏非寒?”战荳荳忽然轻佻的喊他,眉眼间蕴含的古灵精怪,让夏非寒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干嘛?”他为什么有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在最近和她的交锋中,已经许久不见。 “你等我哈!”战荳荳奸笑着打开美图秀秀,打开夏非寒的照片。唔,怎么处理比较好呢?搞怪就算了,没多大意思——给他头上加朵小红花好了,描个眼线,涂个腮红……哎哟,眯着眼睛装酷干嘛,来,眼睛放大……加个对话框吧,写什么呢?“战荳荳,请饶恕我的罪恶吧!” 哈哈,完成! 战荳荳重新把照片给夏非寒过去,一脸的笑容藏不住:“嘿嘿,初次作品,请多多指教啊!” 夏非寒果断点了取消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眼不见为净。 “切切,你个没出息的!”战荳荳锲而不舍,直接qq截屏缩小像素以后,了一个图片格式过去,不用他接收,直接跳到屏幕上。 然后,夏非寒的脸色就变了…… “战荳荳!”夏非寒咬牙切齿,眼神可以冰冻三千里。他的照片被糟蹋成了什么样?搞怪他也就算了,关键是,明明知道他最讨厌她说自己娘娘腔,她这把自己弄得跟变态娘炮一样是什么意思? “哈哈,是不是很生气呀?是不是很想来揍我呀?”战荳荳觉得好解气好得意,刚才自己不就是这样暴走的状态吗?“夏非寒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作孽太多就是这个下场!风水轮流转,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战荳荳,我电脑水平好像比你好吧?” “是呀,那又怎么样?”战荳荳摇头晃脑得瑟:“关键是,你把我弄再丑,我也无所谓呀!不像某人天生傲娇派,见不得别人糟蹋自己帅气的形象呀!” 如果她有什么地方是完胜夏非寒的,那就是不计形象的厚脸皮,以及勇于娱乐大众的乐观精神。 想想看同样两p过的照片,她的和夏非寒的,哪个更有震撼力? “战荳荳!死滚!”夏非寒终于说出了口头语。 哦也!胜利!战荳荳比了个剪刀手,继续笑眯眯:“哎呀,人家忽然觉得刚才创意的还不够啊,唔,再来一张好了……” “战荳荳!你给我滚回被窝去!”屏幕中的夏非寒,完全黑了一张脸…… …… 周六和夏致哥哥情意绵绵,周日跟夏非寒斗智斗勇反败为胜,两兄弟是不一样的节奏不一样的对待方式,但她都很享受。 这个周末,战荳荳觉得过得非常充实,非常愉快。 而周一一上学,战荳荳的心情就更加愉快了,因为月考放榜了。 战荳荳物理考试居然还有六十多分——满分一百五十分,但只要不是零分,就表示,学校并没有认定她是作弊而取消分数。 此为一喜。 二喜是,成绩榜上,夏立秋依然以极其变态的成绩遥遥领先当第一名,而朱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坏心思用多分心了,这次月考居然落到了第四。 大快人心那!就说坏心思要遭报应的吧!老天爷还是开眼的啊! 战荳荳瞬间就忘记了自己也落到了年级两百名开外,只顾着嘲笑第四名的朱玲。她乐颠颠的回头看着朱玲的表情,朱玲却正巧也从夏立秋的背影转过视线,看向战荳荳。 美丽的脸上只有怨怒和愤恨、 夏立秋,战荳荳…… ------题外话------ 有了俩兄弟的视频正面比较,看看更喜欢哪一个?哈哈!留言啊票票啊花花啊钻钻啊,献给我们可爱的男一男二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五章 突遭意外 朱玲要气疯了。 月考是她原本要准备翻身的地方,她一定要在成绩上重新拿回第一,狠狠打夏立秋一个耳光。 “我长得比你漂亮成绩比你好,我有资格送你。” 这句话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听到的最让她愤怒的一句。漂不漂亮这种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她没有强有力的办法可以证明自己比夏立秋优秀;所以可以一目了然一较高低的,就是实打实的成绩。 她必须要证明自己比夏立秋更加厉害,才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是,她居然还是没过夏立秋,反倒落到了第四? 朱玲骄傲的人生中,不允许出现这样重大的失误。 还有战荳荳……如果不是有战荳荳的存在,她可以有千百种方法教训那个呆呆的夏立秋,而不是要在这里跟成绩死磕;如果不是战荳荳的存在,她现在应该是风光无敌的尖子班班长,她应该在学生会中独树一帜,她应该赢得包括秦朝包括安然等一系列清扬帅哥的青睐…… 她本来应该是清扬独一无二耀眼的存在,而现在,有两个人的光芒永远会跟她争辉。 甚至压过她。 既生玲,何生秋荳。 她本来以为凭借她的智商情商和经验,解决这两个是分分钟的事情,因为夏立秋看着就自闭少女似的,战荳荳看着更加是没大脑的二货…… 可是,夏立秋那根本就是油盐不进宠辱不惊,什么挑衅都没用;战荳荳……朱玲都要哭了。 无意捉奸不成,有心栽赃也不成。 战荳荳到底用了什么方式,才能让教导主任相信她没有抄袭? 她咽不下去这口气,所以在物理课讲评试卷的时候,她站起来大声提问。她必须要让战荳荳在众人面前出丑。不管战荳荳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说服了校方,但在学生中的声誉,必须诋毁。 她急需要找到一个泄的渠道,否则她要疯掉了。 美丽的物理女老师许芹放下手中的试卷,推了推鼻梁上秀气的金丝眼镜,微微皱眉:“学校经过认真审核,确信战荳荳没有任何抄袭嫌疑。” “请问学校做出这个处理的依据是什么?我明明从战荳荳课桌底下现她藏的小抄,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她作弊吗?”朱玲已经被气得有点丧失理智了。 这是公然和豆瓣叫板的节奏啊!同学们开始看八卦,而有几个比较聪明的人,则开始思考这举报和被举报者之间的关系。 许芹略有些不悦:“战荳荳的试卷和小抄,是我评审的。”言下之意,你这是不相信我? 她是物理组教研组长,全校青年教师能手,学校后备干部,一向以严谨认真著称。别说这小小的评审考卷,就算是教师论文,她也经常是评委之一。 朱玲咬牙,一横心:“还请许老师指点一二。” 那就是,不相信啦……底下响起微微的窃窃私语声。 战荳荳倒一点都不怕,本来她还以为可能是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所以朱主任打算开恩放她一马。 但是当许老师说她评审认定没有抄袭后,战荳荳的心就彻底放下了。 人与人是不同的,如果6峰偏爱好学生唯成绩是上,那么许芹就绝对是重公平重师德的,战荳荳对许老师有天然的崇敬和喜爱。 许芹看了一眼朱玲,然后看向战荳荳:“战荳荳,把你试卷拿上来。” “啊?哦!嘿嘿!”最后的嘿嘿是因为自己也不好意思。全班四十个人,她的物理倒数第一……还不及格。 ……也怪6峰啦,当时忽然就把她揪起来了,她还有一大个题型的答题卡都忘记涂了,涂满了估计至少也能及格的…… 战荳荳把试卷交了上去。前半部分还好,客观题,都是答题卡,后半部分主观题就有点惨不忍睹了,到处都是鲜红的叉叉。 战荳荳遮遮掩掩把大红叉叉折好了送上去,然后许老师又当着她的面把大红叉叉展开来给大家看。 战荳荳大囧。 “如果她抄袭了,会有这些么?”套用复杂公式就能得分的题,战荳荳错了好多道:“这些公式在小抄上都有。” 笨蛋……朱玲心中暗骂,笨得要死,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那也不能证明她所有的都没看。” “小抄上列举的公式中,战荳荳只有其中三个是用对了,你觉得这是抄袭吗?”许芹的语气有点不客气了。 “那也有三个是对的啊……”朱玲不服气。 “你觉得身为一8班的学生,记住三个公式很难吗?” 一8班是尖子班啊!那个不是成绩优秀?战荳荳这样的成绩如果还是抄袭来的,这得什么样的智商? 全班同学会意的一阵哄笑,其中也包括战荳荳自己。 她第一次觉得,这人笨啊,有时候还真是福气。 啧啧,什么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人品好真是挡也挡不住。 朱玲还想说什么,但嘴巴抖了几下,终究还是悻悻的坐了下来。 气死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让战荳荳受处罚,自己在老师眼中的印象也受影响。和夏立秋和战荳荳这仇,不共戴天了。 午餐,照例六人围坐。因为今天心情好,所以战荳荳都懒得计较安然同学的目光——看就看呗,反正她也掉不了一两肉,如果他胆敢再有什么猥琐的行动,就继续揍,揍到他服为止。 用他的话说,他有追求的权利,不管方式;那反过来说,她也有拒绝的权利,不管方式。 “大战,我觉得,这是一场阴谋,一场陷害!”包子同志沉思后严肃的指出。 ……不然咧……众人无语的看着他,这很显然啊,嫌疑人都裸的,只是没证据而已。 “嗯,包子真聪明,吃你的饭!”战荳荳不忍伤害包子热情正义的小心,把自己盘里的肥肉夹给他。 安然看了看她,又看看包子,皱眉,然后从自己盘里把牛肉挑出来,夹到战荳荳盘子里。 “熊安安你干嘛!有你口水的东西,我才不要!”战荳荳很嫌弃的想要空中拦截。 “你太瘦了。”安然同学显示出好好男友的风度。上个礼拜被揍的时候,他不忘好好感受了一下某人的体型——真不明白她瘦瘦小小的个子里面,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 “你嫌弃我瘦,那你去找你们年级杨玉环啊!”战荳荳切了一声,杨玉环也是体育部的,姓杨名梅,原来跟大胖一起练柔道,体型丰硕,长得挺大气,被冠以杨玉环的美称:“绝对好手感!” “我没说你手感不好,”安然很认真的解释,他只是觉得,她太小了,小的在他怀里,他有种一不小心就会把他抱坏的感觉——他身高一八八,体重一六零,肌肉达属于健硕型的,而她,目测也就一六零不到,体重估计只有他一半…… 手感不好?大树和饭桶两个人意味深长的对看了一眼,这个信息量很大啊,老大什么时候都已经体会过大战的手感了? 当事人想的没那么复杂,快准狠的拦截住他空中的筷子:“拿走!有你口水!” “我没吃过,”刚端过来的。安然看了一眼已经低头吃的不亦乐乎的包子:“你不是也给包子了?” “我跟包子好兄弟,无所谓,”战荳荳挑衅:“你要承认你跟我好兄弟,我也可以接受。” 本来挺好的关系,干嘛非要弄出一个追求不追求的事儿来,烦死人了。 安然闻言,筷子加了一点力:“我和你是好兄弟。” 耶?揍了一顿想通了?今天要不要这么顺利?战荳荳乐了,主动把牛肉交接过来,咬一口喜滋滋:“早说不就行了,嘿嘿,以后还是好兄弟啊,别扯有的没的。” 真的好兄弟还能展下基情呢,更何况是她这个伪小子。安然同学低头,默默吃着自己的饭,暗暗想着,追求她这样的野蛮少女,不宜强攻,只宜智取。 朱玲似乎受打击打算偃旗息鼓不再针对了,熊安安似乎想通浪子回头不再追随了,这一周的日子,战荳荳觉得过得格外舒适又清闲。这才是理想的高中生活是不是? 转眼周五,愉快的周末又可以开始,晚上老老实实上过晚自习,战荳荳风火轮驮着夏立秋,穿梭在九点后安静的街道里。 “立秋,明儿我要回后桥,你去不去?”战荳荳回家看望老爸老妈爷爷的频率保持在半个月一次。 “不去了,明天要去买书。”夏立秋不喜欢电子产品,家里一堆一堆的实体书。 “行,那视频别忘啦……”战荳荳看着前方绿灯亮起,重新蹬上车。 “小心!”夏立秋忽然揪住了战荳荳的肩膀,战荳荳下意识的一回头,耀眼的汽车灯光中,一辆汽车没有丝毫减,笔直的就朝着她们两个呼啸着冲来。 靠!这么没有交通安全意识……战荳荳的脑海里居然还有空冒出这个念头。 上百公里的高,几十米距离转瞬即到。背后的夏立秋可以毫无障碍的计算出这车所带给她们的冲击力,但是落实到行动上,却只能是毫无反应。 幸好,战荳荳跟她是完全相反。她脑海里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不靠谱想法,但动作上已经不需要思考下意识的做出来了。 如果她只是一个人,以她的行动能力和反应能力,她可以有若干种办法化解开面前这场危机;可是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夏立秋。 她的风火轮刚刚才踏出斑马线,整个车身离花坛不过半米距离。千钧一之际,战荳荳双脚点地半转身,紧紧托住夏立秋的两侧大腿,一个托举一抛,夏立秋整个人就往后摔入离地二十公分有余的路边绿化带中。 车这么高,撞花坛也飞了,不会撞到立秋的;花坛里全是蝴蝶兰之类的草本类植物,应该也不会弄伤立秋的。这是战荳荳对当下情况估计后所能做出的最好反应了。 也幸好,她骑的是风火轮啊!夏立秋就是站着靠在她身后,所以她才能如此轻易着力;如果换成个普通自行车立秋坐后面,她也抛不出去了。 下次一定要记得在夏飞寒面前好好吹嘘一下自己的风火轮,他还老看不起她的杰作呢,看见没,现在救了他妹妹的命呢。 ……光救人没用啊,还得自救。将将把夏立秋抛出撞车范围,汽车已经离战荳荳只有两三米距离了。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战荳荳眼中只剩下车子高后留下的一个个慢动作剪影——拼了! 一个原地腾空翻。 汽车从战荳荳身子底下穿过,砰然将战荳荳的风火轮撞飞十几米远,然后在马路上拉出长长的兹的刹车声,在四五十米远处嘎然停下。 战荳荳落地,单膝半跪地,背对着汽车甩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刘海,狂拽炫酷吊炸天。 “荳荳!”旁边绿化带中夏立秋略狼狈的起身,着急的呼喊。 战荳荳顿时元神归位,起身小跑着过去,自责的拍着夏立秋身上的花草泥土:“立秋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刚才来不及……” 夏立秋忽然一把搂住她肩膀,拥抱:“你没事就好!” 她被扔出的一刹那,她的视线中是荳荳和疾驰的汽车,他们那么近那么近,近的她几乎都要绝望了。荳荳在最危急的关头,想到的却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就算是夏立秋这样再淡薄的性子,也忍不住动容。 “唉唉唉……立秋你别啊……”怎么感觉这要流眼泪的节奏啊,怪煽情的,她有点不知所措呀,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你看我这好好的,放心吧!那个无良司机,酒驾呢吧!等我报警关他个六个月!陪我十辆风火轮!” 战荳荳想起了肇事者,怒气冲冲回头一看,却看到刚停稳的汽车里,蓦然钻出来五个男子。 靠,社会不良小青年啊?撞了她的风火轮还敢这么嚣张?战荳荳心中正为夏立秋所受到的惊吓而愤怒呢,此刻更见不得这种人家招摇了,哼了一声就想迎上去给点教训。 “荳荳快跑!”夏立秋眼神忽然一闪,今天第二次失声大叫,嘴里虽然喊着,但是行动上却有点慢。 不过不要紧,她慢,依旧还是有人快的。因为在她喊出快跑的时候,战荳荳已经拽着她跑了——靠,战荳荳眼神儿多好啊,汽车大灯一反光,她就看见那群家伙手里拎着细长棍和白晃晃的西瓜刀了。 以为九十年代港片演香港古惑仔呢啊! 战荳荳来不及讥笑也来不去细想,破天荒的选择了逃跑——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因为她的身边还有个夏立秋。就算是全国武术冠军,那也不可能真跟小说里或者电影里演的那样,一个气波掌就把敌人轰飞,或者凌空微步就把落难美人一抱给掳走了。 她必须得保证立秋的安全啊! 两个小女生,特别是立秋这样的,跑的能有多快。这一带是鹿山脚下的风光带,景色是不错,但一到晚上这小坡坡小山上的,就没什么人来,而且地儿还贼空旷。 怎么办? 战斗都看着路灯的构造,两米多是花朵状的枝干,装着景观灯,然后盘旋着往上缠绕,直到到达三米左右高度的非机动车道的路灯。 那些小矮子应该够不着三米吧? “立秋,爬上去!”战荳荳忽然拽着立秋停下,面对灯柱单膝下蹲,伸出双掌:“踩上来!” 虽然并不太明白战荳荳的意图,但是这么多年来的相交相知,让夏立秋选择了完全的信任。背对战荳荳一脚踩上她的手掌,两手扶着电线杆,然后,整个人就呼的腾空而起了。 战荳荳女大力士,就好像举重运动员抓举似的,一下子把夏立秋托了上去,在胸口一个停顿后,大喝一声,举起! 若不是夏立秋心思聪慧配合默契,早就两手紧紧抓住,只怕是要摔下去。 “立秋,能不能爬上去?”战荳荳第一次哀叹自己长得矮,就算举到最高估计也就一米吧,还有六十公分左右的距离,需要立秋自己来了。 “行!”夏立秋一咬牙,没有慌张没有害怕。她嫩白的手掌因为接触棱角的钢条而刺痛,她第一次觉得,百无一用是书生。 为什么自己平时就不跟着荳荳稍微做一些运动呢? 这样,自己就不会成为荳荳的负累了。 坚毅和倔强是每一个夏家孩子血液里流淌的天性。夏立秋双腿缠住路灯杆,她不敢将重量全部压在荳荳身上,将压力全部转到荳荳身上,她的视线比较高,她可以看到那些人已经越来越近,她必须要将战荳荳的双手解放。 虽然狼狈,虽然姿势很不雅观,虽然手心和小腿已经擦破,但是夏立秋一声未吭,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爬到了凸起的小树枝状上。 有了着力点,就可以攀附的比较轻松了。 “不够!再往上!”战荳荳大吼一声,然后转身。 她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帮立秋了,五个人中间最快的那个已经追了上来。 昏暗的夜色和昏黄的路灯狰狞了他的表情,他手中明晃晃的刀上,印出月华一片。 向着战荳荳斩落。 ------题外话------ 大半夜的打着哈欠写这么危险的镜头……是不是有点不给力?哼哼,不要以为战荳荳全无敌哦,扇子偷偷剧透,会有人受伤会有人流血哦,心不心疼?票票来贿赂扇子,扇子就手下留情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六章 英雄救美 靠!还来真的! 战荳荳一个冷战,打架不少,但这真刀真枪的还怪吓人的。为了小命着想,这也得认真对待哈! 战荳荳行动上丝毫不慢,一个侧身闪过,刀砍在灯柱上,出刺耳的声响;她借势扣住对方手腕,本来想夺刃,谁知道对方也不简单,强扭了两下,居然被他一个反身绕过。 点子很硬啊。 因为立秋暂时脱离险境而放松的心情,重新又提了起来。武术冠军也是人,还是个小女生,还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女生,要对付五个手拿凶器凶神恶煞身手不简单的对手,很有难度。 刀棍无眼,不容有失。 转眼间,其他四人也6续赶到,在战荳荳身边行程包围圈。 终于爬到顶峰的夏立秋,低头看着脚下,担心的心都要飞到嗓子眼里。她很想叫战荳荳小心,但是更明白这个时候,自己任何多余的一点小动作,都可能对荳荳造成影响。 深呼吸让自己平静,夏立秋拿出了自己作为淡定系女神应该有的风范。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直接拨打11o,又怕激怒底下的恶人战决,就偷偷用书包挡住了个求救短信。 大哥二哥不在家,爸妈不知道手机带没带身边,夏立秋全选了家友,广播种。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底下的打斗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五个人先后动的攻击编织成一张密密的网,而战荳荳则像游鱼一样穿梭其间,无数次的惊险,看的夏立秋脸色微白。 荳荳好像有点吃力。 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防守不能进攻,当然会很累。战荳荳冷静的权衡着场上的情况,要是这样拖下去,长此以往,人将变成血人了。 一咬牙,战荳荳瞅准机会,一把握住钢管男的手腕,一个分筋错骨手狠扣关节。最美好的设想自然是空手夺白刃,但是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两下纠缠肯定是免不了的,而这,也耽误了战荳荳躲闪的身形。 砰!另一根钢管狠狠敲击在战荳荳的左肩上,战荳荳闷哼一声,强吃下攻击,身体一个借力,脚狠狠一踹,终于把面前的人踹倒,顺利夺下武器。 身子一个踉跄差点甩出去,幸好钢管妙用多,还能当个拐杖。战荳荳扭了扭自己的肩膀,转身。 武器壮胆,气势空前强大。 “哪个猪头刚才打我的!”战荳荳不再躲避,挥舞着钢管冲上前去,嘴里还习惯性的嚷嚷垃圾话:“揍不死你!” 钢管就跟金箍棒似的,挥舞的虎虎生风,原本一边倒的局势慢慢扭转过来——当然,在几个亡命之徒之前,轻易取胜还是很不容易的。 “哈!”这是某人强袭成功。 “靠!”这是某人不幸中招。 “去你妈的……”这是某人开始飙。 “哎哟……”这是某人行动宣告失败。 夏立秋在上面看的心惊胆战,不时地翻看手机,人呢人呢,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在这么想的时候,底下战荳荳忽然一声哀嚎,惊得战荳荳心一慌;手机死巧不巧又在这时候忽然震动起来,夏立秋紧张的心情一个激灵,就眼睁睁看着手机直挺挺的自由落体到草丛里,独在丛中笑。 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 夏立秋有点懊恼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老天爷不会就让他们这么自生自灭吧? 这段路骑车也不过十分钟而已啊,离主干道很近的,怎么就没人见义勇为?……偶尔倒是有汽车开过,只是一看到这边刀啊棍啊的情形,没一个停下,反倒都油门一踩加跑掉了。 世态炎凉,人心淡薄,这世道是怎么了。 远处灯光一闪,一辆汽车直奔而来,一个漂移甩尾,刺耳的刹车上响遍空旷寂静的夜晚。 是对方又来支援?没那么倒霉吧!那是自己的帮手吗?可是这普通人来有什么用? “都给老子住手!”一个中年男子从驾驶位飞奔而下,人未到,声先到。 战荳荳挥管格挡,仰天:“大叔,快上啊!”口头支援有屁用啊!没看见她都要顶不住了? 虽然干翻了两个已经躺倒在地不能动弹,但是她也快不能动弹了啊。 中年大叔果真虎虎生风的冲杀上来,一个格斗冲挡,瞬间帮战荳荳分担了一个人头的压力。 “大叔威猛!”战荳荳体力不支,嘴皮工夫一点不受影响。 “战荳荳!”紧跟而上的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战荳荳余光一瞟,呆:“靠,熊安安,你怎么来了?”眼看着他就要冲过来,战荳荳急忙指挥:“快!快去看看立秋怎么样,我顶得住!” 想想他被自己揍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小样,过来了还不是送死。 安然脚步一顿,朝战荳荳看来,确认她所言不虚,迟疑了一下,这才朝着夏立秋方向冲来。 看到有人来支援,夏立秋慌乱的心重新安定下来,双脚踩在灯杆上,双手环抱着路灯柱,身子紧贴,白色的裙子在夜色里摇曳,画面说不出的诡异美感,也有说不出的搞笑。 “夏立秋,要不要紧?”安然仰望,对上夏立秋安静的眸光:“跳下来敢不敢?我接着你!不要怕!” 跳下去啊……夏立秋视线下落,三米多的距离让她脸色微微一百,不过她只是坚定而迅的点了点头,慢慢弯下一点膝盖,如翩飞的蝴蝶,跳落。 拥抱,缓冲,落地,安然宽厚的怀抱是最好的庇护。放下夏立秋,安然手一指:“你先去车里躲着,记得锁门!” 他要去帮助战荳荳。怎么可以男人退缩在后,而让女人去战斗?哪怕这个女人是叫战神女金刚。 遥远的地方,好像传来警笛声。 “小三小四,撤!”五人帮里的一个络腮胡子,终于用不知道哪里的口音喊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台词。 靠!战荳荳仰天,警察大叔,你倒是偷偷摸摸的来支援把他们一网打尽啊!你这嘀嘟嘀嘟的,是在提醒他们赶快跑路吗?——她压根儿不想,万一没有熊安安他们的支援,让场上局面翻转过来,她现在应该在感谢警笛声的威慑作用。 “他奶奶的!兔崽子哪里跑!”中年汉子一脚踹飞一个在地,然后朝着落跑的两个追去。 “大叔我来助你!”没有生命危险的战荳荳,此刻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惩恶扬善是女侠风范啊!她依样画葫芦,一脚踹飞一个,就要跟着追去。 “战荳荳小心!”背后安然忽然一声惊呼。 战荳荳下意识的回头,余光一瞟,就看见一片明晃晃的刀色。刚刚被她踹飞的家伙,手边刚好有一把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砍刀,立马顺手一拿,朝着战荳荳飞扑过来。 战荳荳正想一个神龙摆尾,安然却忽的从旁边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砍刀的刀锋划过安然大腿外侧,让他下意识的紧了下怀抱,闷哼一声。 傻小子……战荳荳感动又无语。 她刚才本来可以躲过去的…… 可是她永远不会说出去。 因为安然是这样的奋不顾生,让她心怀无限感激,和感动。 “熊安安!你没事吧?”第一次,战荳荳没有因为安然的拥抱而生气,而是十分关切他的伤势。目光透过安然肩膀,蓦然一寒:“靠,你死定了!” 可怜的安然,正准备回答战荳荳的关怀,怀抱却蓦然一空,怀里的人儿已经又冲杀出去了。 更加暴力! “死小子!让你打架!踹不死你!老娘我手下留情你不知足!灭了你……”战荳荳一顿组合式攻击,直接把人就敲晕了。 习武之人切忌恃强凌弱伤人性命,特别是被记大过的战荳荳,吃一堑长一智,也不敢再轻易越雷池一步。上次警察叔叔说了,见义勇为也得有个限度,正当防卫还有个鉴定标准,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她要做过了,人家才不管她出点是好是坏。所以刚才,哪怕是面对五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战荳荳挑选的武器也是钢管,敲击的部位也尽量避免头之类的要害。 可是谁知道,这心慈手软反倒害了熊安安。 战荳荳无限自责。 打晕完身边这个,战荳荳又去把另外两个早就倒地哼哼的家伙补了两棍子确保没有意外生。再看看中年男子那里,缠斗住了一个问题不大,但是老大络腮胡子却已经上车。 警笛声越来越近,但是按照时间算,也来不及追了吧? 便宜那小子了……战荳荳刚这样想的时候,就看见中年男人开过来的那辆车蓦然动了,动机轰鸣,然后笔直的冲向络腮胡子。 砰……两辆车出激烈的碰撞声,络腮胡子还没提的车被撞得一头翻进了旁边绿化带。 战荳荳眼睛都直了,靠……“立秋!” 那车里坐的可不就是夏立秋么?! ……安然也有点呆了,不是吧,他是让她进去躲躲…… 那头的中年汉子也提溜着第四个家伙过来了,一眼看到自己车,两眼一瞪:“他奶奶的,老子的车……” 车门打开,夏立秋晃晃悠悠又呆呆的走出来——刚才的她只是本能反应,想着大家都在拼命,她也应该做点什么,所以看到络腮胡子要跑,她下意识的就动汽车撞了上去。 巨大的撞击力让她有点晕乎乎的,幸好沃尔沃的保护措施很到位,自己又是主动控制,所以没受什么重伤害:“我没事!” “吓死我了!下次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知不知道!”战荳荳的神色却轻松不起来,一阵后怕:“你要是出点事情我怎么办?” 自己面对危险不要紧,但是一想到立秋面对的危险,战荳荳的声音里都带着着急的哭腔。 到底只是十五岁的小女生而已。 “我不是好好的,”夏立秋难得的绽开一点笑容,璀璨如灯光明亮:“你要不要紧?” 说话间,警笛声四起,五六辆警车整齐溜溜的停了下来,一大堆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出来,不过场面早就已经控制住,只要收拾残局就行。 呃,或者说,惨局。 络腮胡子直接撞晕过去了,三个家伙被战荳荳打晕过去了,被中年汉子追回来的那个家伙反倒变成了幸运儿,至少还清醒着。于是一轮警察过来好像无所事事,又开始第二轮呼唤救护车加前进。 “谢局!”一个领导模样的警察跑到中年汉子面前叫了一句,诚惶诚恐:“您没事吧?” “老子能有什么事?”汉子一瞪眼,威风凛凛里带着匪气,然后看向边上的安然,脸色顿时一变:“安然,你要不要紧?” “熊安安你怎么样?”战荳荳也拉着立秋的手过来了,一脸关切。 “没事,划破了一点点,”安然说的轻松,可是眉头却忍不住皱起来。 汽车灯光一打,战荳荳一屁股蹲下来,双手扶着安然小腿,眼睛凑上去看仔细:“靠,这么深还没事!血流光了你才高兴是吧!” ……中年汉子一瞪眼,这什么话?安然急忙眼神安抚自己舅舅童言无忌。 他是夏立秋群短信的对象之一,很巧的是,今天周末,正好是他身为警察局副局长的舅舅来接他下晚自习。一接到短信,他立刻指挥着舅舅赶往出事地点,而有了舅舅的一通电话,11o的出警度又快了那么几分。 还好啊,一切都还来得及。 战荳荳左右四顾,忽然一回头看到了立秋的白裙子,顿时就拉住了用力一撕:“立秋,借点儿布料!” 夏立秋本来吓了一跳,不过战荳荳一说,她立马就站在了原地不动。友情和默契这种东西,越相交,越深厚。 长裙大裙摆,撕个布条很简单,战荳荳熟练的把安然已经被砍破大腿上拉了一条大口子的裤腿撕开,倒吸一口气。 好长,而且鲜血几乎淋湿了整条腿。战荳荳鼻子一酸,想起安然奋不顾身扑向自己的身影,一边用布条包扎,一边抱怨:“熊安安你傻啊!这么大男人不知道要保护好自己啊!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就没关系,你残废了怎么办?看还有女生跟你屁股后头跑吧……” 骂着骂着,大滴的眼泪忽然出来了。鲜血和伤口这种东西,长在自己身上她可以闷声咬牙当女汉子,可是当长在她所关心的人身上时,那种担忧恐慌和无力感,让她深深的害怕。 虽然打架无数见义勇为无数,但是这样的场面,她今天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奶奶的……”谢伟受不了了,安然可是他最宝贝的外甥,刚才好像是外甥见义勇为替这小丫头片子挡了一刀吧?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没句感谢还骂人呢? 安然一手扶在舅舅肩膀上,示意他稍安勿躁。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怎么会不了解战荳荳的刀子嘴豆腐心?她骂这些话的时候,何尝不是在关心自己? 他的心里,甚至有点儿甜蜜。 战荳荳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凶巴巴:“熊安安!夏立秋!你们俩个听好!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知道不?是立刻马上!要是还有下次还敢拿自己安全开玩笑,我……我揍不死你们!” “哦。” “嗯。” 安然和夏立秋,同时老实的点点头。 默契的安慰着战荳荳。 他们看出她的心慌,她的着急,她的担忧,以及,对他们的关爱。 “谢局,那个……这几个孩子要不要带回去……”刚刚汇报过的警察又凑过来问。这属于一起比较严重的打架斗殴事件,说不定还设计什么恶势力,照理应该把双方都带回去做个笔录嘛的。 “滚蛋!那群王八羔子想杀我外甥和这两个小姑娘,你不盯着那边盯这里干嘛?饭桶!”谢伟中气十足喝道。那几个家伙还真是不好对付,真不知道刚才那小姑娘一个人怎么顶得住。 那警察被批了一顿,讪笑着唯唯诺诺的走了。 “安然,大叔,谢谢你们。”夏立秋不会忘记根深蒂固的好教养,鞠躬感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伟忍不住插嘴问,“绑架吗?”这个白裙子小姑娘一看就是出身良好,另外那个小丫头……呃,像不像古代大家闺秀的小丫头兼陪读兼保镖那类的? “大叔,你是警察,这得你去查啊!”战荳荳咂嘴,刚一看那警察架势就知道面前这个也是警察,还是大官警察:“刚才谢谢啦!大叔够威风!” “舅舅,这是我同学,战荳荳,夏立秋;”安然终于找到机会介绍,流血后有点虚弱,他现在身体重量几乎都靠在了谢伟身上:“这是我舅舅。” 救护车终于到达,一辆警用的拖着那几个家伙,另一辆则带上了受伤的三个孩子。谢伟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汽车,摇了摇头,无奈的跟上。 到了医院,夏鸿钧何文珊夏老爷子也随即闻风赶来,少不得又是一番热热闹闹忙忙碌碌。幸好,夏立秋只是一些皮外的擦伤,没什么大碍;安然的刀口也没有伤及主动脉,缝合包扎小心修养就行。 看到两个人没事,一直绷着一根弦的战荳荳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 晕倒了。 ------题外话------ 嘿嘿,今儿是zyy小意妞妞生日吧?生日快乐哟!祝天天开心越长越漂亮!咳咳,扇子也不想写这么血腥的一章当生日礼物,刚巧刚巧……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七章 失忆了? 好不容易平静一点的现场又乱成一团。医生急急忙忙把战荳荳抬上急诊病床检查,这才现,战荳荳的后背,后脑,手臂,腿上,胸口等等都有不同程度的瘀伤。 她只是外号女金刚,又不是真的一喊口号就能变身。以一敌五还是这样的实力分布,要不是憋着一口气要保护好夏立秋,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安然他们赶过来。 混乱的场面里她已经选择去做到最好,刀和钢管二选一,她都尽力去躲避砍刀,同样的力道下来,那砍刀可是能把自己咔嚓一分为二的。一场混战下来,她固然放倒了两三个,但是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也不小。 精神一直紧绷,意念支撑着她到现在,到确定夏立秋和熊安安真的没事之后,她终于支持不住了。 内伤无数哇。 “mlgb的破医院!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医生都死哪里去了?”整层楼都能听到夏老爷子的咆哮声。战荳荳虽然不是他亲孙女,但是几个孩子之间,荳荳一向最对他胃口。更何况,刚才立秋也说了,荳荳是为了救她一个人面对那群王八羔子。要是荳荳出什么事,他这张老脸还怎么面对老战? “长,你别急啊!”混乱场面新添人物,省公安厅厅长大人,以前是夏老爷子的直属勤卫兵,也是夏老爷子一手栽培上来的人之一。自己孙女居然会遭遇持刀歹徒袭击,夏老爷子一通电话就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质问他全省治安是怎么抓的。 谢伟眼愣愣的看着自己顶头boss的顶头boss大人像哄小孩似的低声下气哄着老爷子,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他拱拱身旁缠着绷带拄着拐杖的安然:“哎,安然,你救得那小姑娘什么来路?” “挺普通的吧,”安然去过战荳荳家,对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啧啧,你眼光不错啊,这小姑娘好,”谢伟只是以为安然不了解对方家世:“嗯,配得上我们谢家。” 呃?安然顺着谢伟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摇了摇头:“舅舅,我喜欢的是里面那个。” 在里面做检查的战荳荳。 噗……解伟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只是随口开外甥玩笑而已,谁知道安然会这么爽快的承认,而且,喜欢的居然是那个彪悍的小姑娘? 那个,以后是个好苗子当自己手下,可是外甥媳妇? 似乎还嫌场面不够乱,又一批人员过来凑热闹。安志杰率先到达,一看安然的模样,怒气冲天势要追究,而那不经意间露出的心痛和慈父表情,倒是让安然心头一暖。 两三分钟之后,江心悦也慌慌张张的赶到,散乱的头黑框眼镜脂粉未施加一身估计和战荳荳混穿的卡通睡衣,跟平时形象大相径庭,让安志杰“眼前一亮”。 “立秋你没事吧?荳荳呢,我们家荳荳怎么了?”江心悦的电话是何文珊打的,所以晚了一步。至于战国和江心怡,他们本来以为荳荳没事就报了个平安的,谁知道这丫头…… 似乎是要回应她的话,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摘下口罩,目光巡视一圈,例行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至少有四五个声音一起回答。 “病人全身多处遭受重击,部分内脏略有出血现象,最主要的伤口在后脑,怀疑会存在脑震荡,具体情况要等ct片出来以后才能清楚。” 江心悦的脸都白了,双手揪着自己衣角:“医生,荳荳她不会有事吧?” “哦,生命没大碍,暂时昏迷,很快就会醒,可以有个亲属进去看看。” 靠!最重要的不早说!众人鄙视医生,听到生命没大碍,悬着的心都稍微放下一点。江心悦推开急诊室门,一贯人等蜂拥而入,哪管那狗屁医生在外头呼喊什么。 白色的病床内,战荳荳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了往日的活力。有过对比,大家才分外想念那个调皮捣蛋精力充沛的荳荳。 “荳荳,”江心悦拉着战荳荳伸在冰床外的手,眼泪都要下来了,这么些年,荳荳和她在一起时间最长,感情最深,想母女,像姐妹,又像朋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到底怎么回事?”安志杰皱眉,轻声问安然。 安然将目光看向谢伟。 谢伟仰天,因为妹妹早逝的关系,他一向不待见这个妹夫。 “舅舅?”安然无奈。 “我怎么知道?那几个家伙伤的不比这丫头轻,估计也正医院呆着还没做笔录呢。”谢伟哼哼。 “屁话!就算他们只有一口气,也得先给我把口开咯!王八犊子玩意儿,五个老爷们这么追杀俩小姑娘,你他妈还把他们送医院?”夏老爷子耳不聋眼不花,这静静的地儿听见谢伟的话,立马怒了。 ……战荳荳和夏立秋对谢伟来说,毕竟只是自己外甥的同学,担忧之情无法感同身受。作为一个警察,他当然对这种穷凶极恶之徒也是恨之入骨,但警察有警察的纪律和规定是不? 要是别人,他也就吼回去了,但是眼见过刚才大大上司在老爷子面前唯唯诺诺的表现,深谙官场规则的谢伟立即讪讪然一笑:“是,老爷子,我马上去问问情况!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具体的事情其实刚才立秋已经跟大家说过一遍,可就是因为目的性太强,所以大家才无法相信。那五个人明显就是盯着荳荳和立秋而来,如果是绑架,如果只是小混混调戏,那还有点可以理解,可是这追杀,为什么? 两个好好的小姑娘到底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之仇? “荳荳醒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夏立秋忽然开口,语气中有一点点掩盖不住的小惊喜。 “荳荳!” “丫头!” 一群闲杂人等自动围上去。 病床中的战荳荳,眼皮轻轻颤抖,然后慢慢的,慢慢的睁开。似乎有点接受不了医院中的强光,眼睛睁开一下,又下意识的紧闭。 “荳荳,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江心悦握着战荳荳的手,喜极,不泣。 “哼哼,我就知道这丫头没这么容易被打趴下!”老爷子翘着胡子得意。 “战荳荳,你要不要紧?”安然拄着拐杖上前。 战荳荳依旧那么有神的眼睛,环绕过围在病床边挤挤的人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请问,你们是谁?” 啊?…… 全体人石化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脑震荡了?失忆了?这不是应该狗血连续剧才会出现的剧情吗?难道会那么巧的生在战荳荳身上。 不能接受啊。 “荳荳?你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是你爷爷啊!”夏老爷子率先就承受不住。 江心悦也脸色苍白,拽着战荳荳的手死都不肯放松:“荳荳,你别吓我啊……我是你小姨啊!我是江心悦!” “我是谁?我怎么在这里?”战荳荳依旧迷惘,环顾四周。“这位爷爷,你真是我爷爷?怎么长得跟我一点都不像?” 一点都不像?夏立秋微微蹙起了眉头,然后了然,默默后退了一步,挤出无限关怀的人群。 “我……我当然跟你不像,我又不是你家战老头……”夏老爷子又想脾气了,不过念在荳荳如今身体不好,忍住。 “那你干嘛冒充我爷爷?你是不是大骗子想我把我拐走?”战荳荳拉紧了被子小生怕怕:“你长得这么凶,你们是不是都是骗子?” 众人横了老爷子一眼,这么脆弱的时期,怎么能出现这么一脸彪悍匪气的表情呢。 “我哪有冒充?我……我以后也会是你爷爷啊!你是我孙媳妇不行啊!”老爷子急于为自己正名。 “孙媳妇?我嫁人了吗?哪个是你孙子?这个吗?这熊……这雄壮的体格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战荳荳的目光扫过病床边,落在了安然身上。“你不是人贩子吧?把我拐去卖给人家当媳妇儿?” 安然无辜躺着中枪,这时候也没法跟她计较。 老爷子胡子一翘,两眼一瞪,无语。“你这死丫头……” “好了爸,你少说两句,”何文珊急忙拉住老爷子,转头低声安慰:“荳荳啊,你别怕,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这位阿姨,您长得真漂亮啊,您比这位小姨还漂亮。”战荳荳对何文珊倒是很友善,还有拍马屁的嫌疑。 这怎么就同人不同命了?老爷子哼了一声。“医生!医生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爸,我去叫。”夏鸿钧安抚老爸。 “爸,不用去了,”夏立秋叫住自己爸,然后无奈的转头看向战荳荳:“大家都很担心你。” “……”床上的战荳荳顿时无语状,撇了撇嘴,然后笑得咪咪:“就是看大家心情好像都不太好嘛……” 又是什么情况?大家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 还是年轻人思维跳跃幅度比较大,安然差点把拐杖竖起来:“你刚才是在骗我们?” “哎哟,什么骗嘛,怎么这么难听,我是看大家情绪都比较低落,所以逗逗大家开心啊。”战荳荳咂嘴,很无辜的看着大家。 房间内出现短暂的停顿,然后。 “战荳荳!你居然敢骗我!你知不知道我急死……” “死丫头!居然敢戏弄老头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 “哎哟,疼死了,我是病人啊,你们轻点啊……” …… 能开玩笑,至少说明情况不错,但住院就是免不了的事情。战荳荳对医院是无限痛恨,怎奈这失忆玩笑好像惹恼了众人,居然没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的。 她真的只是希望一醒来大家不要用那种很担忧的眼光看她啊,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轻伤不下火线,那些怜悯不舍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行将就木一样不爽。 他们怎么就这么不体谅自己的苦心呢。 本来还想为自己全力争取一下的,然后老爹战国就风尘仆仆赶到医院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战荳荳注定要无聊的躺在病床上打点滴。医生非说她有内伤,要活血散瘀消炎,天天挂水无止境,让人疯了。她还是比较喜欢中医疗法,回家拿点狗皮膏药贴贴也行,不过老妈说她的内伤程度估计要把全身贴起来才行。 有这么严重? 在她的旁边病床上,躺着的是硬要赖下来住医院的熊安安同学,还不惜通过他老爹的美色忽悠小姨同意了他们同房的要求。 小姨同志忒没立场了……不过料想她现在受伤,熊安安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吧?而且就凭他现在这个残疾人的腿,他应该也没胆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吧? 看在他傻傻奋不顾身为自己挡一刀的份上,战荳荳决定网开一面。两个人无聊时吹吹牛也是好的嘛。 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回去休息。小姨在安志杰的护送下回家给俩人收拾东西,夏家的人自然也要回去。最无情的估计是战国,狼爸啊,一看闺女还有力气开玩笑,顿时就放心了,直言她没事儿,拐了老妈又回去就算了,居然还告诉大家不用担心不用看望。 战荳荳仰天长嚎,她一定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估计是昏迷的时候深度睡眠休息挺好,折腾了一晚上,一到早上五点钟,战荳荳的生物钟还是及时把她唤醒了。陌生的环境,苍白的房间,还有一种并不让人愉悦的消毒水味儿,这环境,实在不容易让人有睡懒觉的。 病房里唯一还有点看头的东西,就是睡着的熊安安了。 战荳荳侧身,面对着熊安安,隔着病床端详他的睡容。其实说实话,熊安安真的长得不错呢,浓眉大眼,威武英气,这种人长大了是个帅哥,长老了也会和他爸一样是个老帅哥。 他还是第一个像自己表白的男生呢——或许,也会是唯一一个? 可惜,她已经心有所属了,夏致哥哥从小就在她的心里生根芽,到现在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无法自拔不算,别人也很难撼动一两分。 爱情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你不知道为什么爱,从什么时候爱,爱到什么程度,因为当你现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不行了。 中了爱情的毒。 熊安安说得对,爱人是每个人的权利,别人无法阻止,就好像她爱着夏致,他爱着她一样。 可是……战荳荳轻叹,看着安然安静的容颜:傻帽,就是因为自己知道这单方面的爱恋是多么辛苦,她才不希望他无谓尝试啊。 会受伤,会疼,会累,比现在躺在病床上还要痛苦。 熊安安有自己的乐观吗?熊安安有自己的毅力吗?熊安安有自己厚脸皮吗? 没有吧。 连她有时候都觉得支持不下去,连她有时候都觉得未来一片渺茫,他又为什么要去走这样一条不归路? 她把熊安安当做可以交的朋友,所以,拒绝他真的只是为他好。 她爱夏致哥哥,坚定不动摇……应该是吧? 战荳荳的脑海中浮现出夏致温柔的容颜,然后渐渐的,似乎冷冽了几分,依稀有着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你醒了?”粗哑里略带干涩的声音,把战荳荳震出了幻想。 “靠,熊安安,你吓死人啊!”战荳荳捧着小心,很不习惯躺在床上的时候身边忽然出现一个男声,还是陌生的。 她的承受力没这么差吧?安然一想起医生说的那些话,就有点后怕——他可以想见昨天那帮恶徒的力道,而承受的,是她娇小的身躯。“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 ……这有的没的莫名其妙的……战荳荳的心微微一软,不过一想到昨天他的举动,决定还是如实打击比较好,省得他英雄主义一上头,又危险上身:“拜托,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拜托你跟立秋一样躲得远远地ok?我是全国武术冠军ok?”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安然固执。好男人不该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 “……别以为你为我残废了我就会以身相许嫁给你。”战荳荳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天花板,懒得理他——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负担啊,他喜欢她,这份感情她已经还不上了,如果还有其他,以她知恩图报的性子,怕是一辈子都会愧疚。 “我不会。”就像他说的那样,喜欢他是他的权利,为他付出也是他的权利。或许他盼望着有天她能被自己感动会爱上自己,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付出会成为一种要挟的砝码。 如果他真的残废了,或许……他会放手离开,给她追逐幸福的自由。 两个人互相想着小心思,瞪天花板。 好一会儿,安然低声问:“昨天那些人,你一点儿都没印象吗?”不知道这追杀是为了什么,好害怕下一次她还会陷入这样的危险。 “切,我有限的脑细胞怎么可能用来记住这点人渣?”战荳荳也很疑惑:“不会是我以前见义勇为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然后他们大哥找我来报仇吧?靠,那我不是牵累了立秋?” “事情没结果,不要胡思乱想。”安然略有点了解战荳荳喜欢把责任揽给自己的个性,安慰:“舅舅他们那里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是谁? ------题外话------ 是谁?那你送到我身边……今天扇子累死鸟,两地奔波,11路开了无数回,脚底都起泡了。晚上坐在这儿直打瞌睡……大家看到的时候,就该说国庆快乐了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八章 最毒妇人心 答案确实很快就知道了。可是这答案,多少有点让战荳荳和安然消化不了。 因为貌似,这幕后黑手,居然会是朱玲。 令人难以想象是不是? 战荳荳知道朱玲不喜欢自己厌恶自己甚至老想着和自己作对,但是这种小女生程度的脾气耍耍小心眼,她都能理解,最多见招拆招呗。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少坏心眼能有多少小心机? 更何况是一个成绩那么好长得那么漂亮的女生。人家不都说相由心生么…… 可是事实往往就是这样出人意料。 五个人行动的时候固然人多力量大,但是一旦被分散,也就多了背叛的几率。谢伟的强势下压,一个晚上,终于有两个人肯招供,他们只是奉了他们大哥的命令,帮助大哥的干女儿教训两个小女生。 而那大哥的干女儿,根据提供的学校和大致线索,再经过简单的调查,目前推测就是朱玲。 最毒妇人心啊。他们接到的任务倒是没想着要杀人灭口,只是想要教训一顿战荳荳,然后划花立秋的脸…… 至于为什么一下车就带着重武器,那是因为,朱玲事先说过战荳荳的强悍——只是五个人还是没想到,战荳荳会强悍至斯。 夏立秋,战荳荳,安然,在病房内相顾无言,对于谢伟传递过来的消息,都有点相顾无言。 战荳荳咽了一口口水,干笑:“嘿嘿,我以后,一定不会在学校再得罪女生了……”这无妄之灾,差点要人小命。 夏立秋则安静的看着谢伟:“请问伯伯,最后这朱玲会如何处理?” “这……教唆罪吧,要看情节了,毕竟她还未成年。”谢伟不是很肯定:“放心吧,一定会把她绳之以法的。” 这样蛇蝎心肠的小美女留着,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红颜祸水呢。黑社会老大的干女儿?这总给人不太好的想象啊。 “伯伯,”夏立秋蹙眉,微微偏头的习惯性动作出现,清凉的双眸看着谢伟:“我能不能请求您两件事?” “你说,”对于立秋这样又漂亮又乖巧还是受害者身份的女娃娃,谢伟这种粗犷的大男人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可惜哇,自己家小子没眼光,怎么挑了旁边那个。 “先,请伯伯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家里人,”如果爷爷知道了,怕是连人家祖宗十八代都要拉出来查查,有问题的都拉出去枪毙;爸爸虽然看着是个儒商,但是骨子里也继承了爷爷那种作风。被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情只有放大,没有缩小。 “第二件事情,请伯伯抓住那几个打人的坏人就好,是不是能给朱玲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带着这个进档案,对她以后的人生并不好。” 啊?房间里另外三个人都忍不住惊讶,给朱玲一次机会?人家可没想过给你机会啊! “但是她这样对你们,如果这次不追究,难免下次……”谢伟犹豫,这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啊,她的身后,可是公安系统无数大佬。 “伯伯,我们还很年轻,我们未来的道路还很长。因为年轻,所以我们对世界、我们对人生,都还处在懵懵懂懂的探索阶段,有时候难免会走错一两步。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我们不对,或许我们还有改变的机会,会踏上另外一条道路走完我们的人生。但如果这时候就给她定性给她贴上标签,那她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就会真的这样继续走下去。我相信朱玲是个聪明的女生,也相信她会做出最聪明的选择。”夏立秋这段话,无疑是她人生中说的最长的一段话,听得战荳荳直咂舌——立秋这谈人生谈理想的水平,一点都不输给自己么。 “可是……”谢伟还有点犹豫。 “主要我和荳荳不是都没事么?”夏立秋庆幸这次自己和荳荳福大命大,也因此更加想要为自己和荳荳祈福:“这样吧,伯伯你可以先看一下朱玲以前有没有这种前科,如果她是第一次,我们就给她机会好不好?” 如果不是第一次,那还得了……谢伟看向战荳荳:“丫头,你呢,你是主要受害者。”下意识里,他还是不想接受这个请求。主要是,总觉得夏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好意思直接驳了夏立秋的意思,只好寄希望于战荳荳。 果然。战荳荳坚定的摇了摇头:“我觉得不能这样轻易便宜了她!” 谢伟一喜:“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战荳荳在床上盘起腿,看了看眼前三个眼巴巴看着她的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干咳一声:“我觉得吧,她好歹应该把我医药费给付了然后给点误工补贴才行吧?” 换成战荳荳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三个人,其他三个人一副汗颜绝倒的表情。 “我这不是为自己争取啊,熊安安也是啊。”战荳荳拉上一个垫背为自己解释:“我上次把人家打了那么点儿小破伤,人家还在家养了两个月,花的都是我私房钱啊……”给夏致和夏非寒买了生日礼物后,她现在私房钱可是为三位数的。“我总不能把别人打趴了自己掏钱,被别人打趴了还自己掏钱吧?”那这不是变成绝对亏本的买卖了? “咳咳,”安然虽然觉得这提议有点突兀,但是说的情有可原,虽然自己并不差这点医药费和误工补贴,但是对战荳荳还是要表示出绝对的支持:“我也觉得有道理,给点她教训,她可能也会对这件事情记得比较牢,会懂得反思。” 战荳荳朝熊安安眨了下眼睛,哥俩好。现在现熊安安不错么,经常支持自己哈。 夏立秋也颔表示同意。她知道朱玲家其实家境不错,应该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 谢伟无奈:“那行吧,我去安排一下,但是你们俩个女娃娃,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啊,你们对人家好,人家领不领情就不知道了。”这社会,人心太叵测,特别是他们当警察的,看多了世间丑恶。 战荳荳嘿嘿一笑,挥舞着自己没有打点滴的左手:“要是还有下次,我就蒙上面偷偷的把她揍一顿!把她脸也划花!谢伯伯,你到时候可别抓我啊!” “去你的!”谢伟没好气,开始为自己外甥以后的日子担忧。 养病真的是一个忒无聊的过程,每天躺在床上装死,战荳荳觉得还不如回到课堂里去倾听6峰的荼毒。住院第二天,不甘寂寞的战荳荳就整个医院开始乱窜,成功混迹到了儿童住院部,并就此驻扎下来。 半个下午下来,但凡能跑能跳的娃娃,都成了战荳荳的膜拜者,不肯吃药的,不肯挂水的,害怕疼痛的,都在战荳荳的鼓励或者激励下,变成了勇敢的小人。只是整个病区那又笑又闹的场面,着实让护士又爱又恨。 安然拄着拐杖,变成了战荳荳的帮凶,只不过经常被被妖魔化打击的对象。就看见一群蜘蛛侠人闪电侠还有猪猪侠,不停的向他开炮,他还是个病人哇。 “战荳荳!”这厢玩的不亦乐乎,那厢江心悦杀将过来。她熬了半天的大补汤啊,为了怕冷她快马加鞭,谁知道到了病房居然看不到人影?害得她小说家思维极度散,一度幻想是不是人家追杀到医院来了。 “哎哟!”战荳荳被江心悦一拎耳朵,疼得一咧嘴:“小姨小姨你先放手,咱有话好好说啊!”她现在可是一般小鬼头的大姐大,这样很丢人好不好? “哦,猪猪侠姐姐被坏人抓走啦!”一个头纱缠着绷带的小男孩开始鼓掌。 “哈哈,姐姐好棒……”小屁孩跟着起哄。 靠,你们这群分不清状况的小鬼头……战荳荳一边被拉回去,一边朝着孩子们挥手:“好啦好啦!猪猪侠姐姐要回去打倒身体里面的小坏人小细菌了,你们也要乖乖回到床上打倒各自身体里的小坏人,知不知道?” “知道……”一群奶声奶气的回答声中,战荳荳成功被拎了出去。 安志杰笑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这几天的江心悦,根本就没时间没精力在他面前装淑女,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看见了最真实的面貌。 和战荳荳一样,也很有趣啊。她们家的女人,都是这样吗? 那他们家的男人呢? 安然喜欢荳荳,自己呢? 安然拄着拐杖跟上,安志杰轻轻伸手扶住他的臂膀。安然扭头看了他一眼,安志杰轻轻抽走他左臂的拐杖,然后用自己坚强的臂膀顶上。 两个男人,一对父子,对望。 安然扭头,没有再拒绝,撑着拐杖向前走去。安志杰紧步而上。 终于,父子俩的步伐,开始有了一致的节奏。 “战荳荳,你这是要做死呃节奏啊?静养!医生说你要静养知不知道?”江心悦一头长波浪就在脑后挽了一个不太整齐的辫子,乱糟糟的模样显示出她一个下午有多么忙碌。家里厨房一直都是战荳荳的领地,她根本驾驭不了那些锅碗瓢盆,可是为了荳荳,还得硬着头皮上。 “好啦好啦,小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动症,注意素质,注意素质啊!”战荳荳使劲儿朝江心悦使眼色,示意她旁边还站着安志杰。 “你才注意素质!”江心悦朝旁边瞥了一眼,脸微微一红,这两天自己在安志杰面前根本就一点形象都没有了吧?反正都这样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一叉腰,指点江山:“我就这德性!你难道比我好吗?喝汤!统统给我喝光!” “啊?”战荳荳苦着脸,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小姨的厨艺她是知道的啊。转头又看看享受同得待遇的熊安安,他貌似还有点被感动的模样。 傻小子唉,等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战荳荳心中哀怨,脸上挂起甜甜的笑容,谄媚看向熊安安:“安然?” “嗯?”隔着一个小桌子,两张病床隔不了多远,对于战荳荳的突然殷勤,安然享受并警觉着。 “哎哟,人家老在床上躺着,胃口小,喝不下这么多嘛,你帮我喝掉点啊?”战荳荳把自己的保温杯递了过来。 这嗲嗲的撒娇跟她的形象很有违和感好不好?即便是追求者熊安安同学,也感到浑身一阵鸡皮疙瘩——拜托还是恢复点正常吧,他真的是喜欢原来那个战荳荳的。 “躺个屁!三碗不过岗吃饭要用缸,生了一个猪头的食粮你装什么斯文!喝!两个人统统给我喝光!”江心悦飙了。荳荳的小心思她不知道吗?真是浪费她一番苦心。知道这大补汤费了她多少力吗?一边开着电脑,一边看着时钟,食材用天平秤重,水用量杯取数,经过严格准确的按步骤操作,终于完工。这容易吗?而且,她今天有着强烈的自信,美味加营养。因为如果这样严谨还不好吃,她只能去网上死批那食谱网站了。 安志杰看着江心悦女霸王似的压着两个孩子喝汤,不禁莞尔。恍惚里,忽然想着这样也不错,热闹欢乐又自如的气氛,像极了家庭的感觉。 久违。 战荳荳愁眉苦脸的用舌头舔了舔汤,咦,还不错么,没有怪怪的味道,比如说盐太多啊,有糖啊,烧焦之类。战荳荳又喝了一大口,咂咂嘴,确认没什么事儿:“小姨,你这哪儿买的?”这绝对不可能是小姨这货的手艺。 这话绝对有杀伤力。江心悦咬牙切齿:“这是我自己做的!我花了半天时间做的!” 战荳荳多聪明伶俐的娃啊,一听小姨这语调,就知道是飙的前兆。慢悠悠又喝了一大口,擦嘴感叹:“哎哟,这女人啊,有了男人就不一样,勤快能干多了……” “战荳荳!”江心悦的咆哮让正在喝汤的安然差点呛到:“这是我为你们俩熬得!”干嘛扯上安志杰啊!羞死人了!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战荳荳摆手头像,然后很无辜的看向安志杰:“安叔叔,你看,我小姨其实很有潜力是不是?” 这丫头。安志杰轻笑,不置可否。 又闹腾了一阵,一点都不像个病房。江心悦本来想留下来照顾两个孩子,不过战荳荳想着为她创造机会,就让安志杰把她送回去,顺带还夸张了一下她的胆小,最好把两个人打包进一个屋才觉得度够快。而安志杰想着自己儿子的小心思,觉得给年轻人多留点空间也不错,也就很配合战荳荳。 互惠互利的绝佳写照。 江心悦十全大补汤就花了一下午时间,晚饭自然是没精力再做了,这就由夏家张妈来负责。在李叔的护送下,夏立秋提着食盒施施然而来,色香味俱全,引得两个人食指大动。 “哇,立秋,等的我好饿好饿!”战荳荳两眼放光,上学后一直吃食堂,吃到都要死人了,这两天午饭晚饭都改善伙食,真是享受——看来,生病受伤神马的,也不是一无是处。 安然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貌似一个小时前,她才喝了一壶养生汤的吧。他都没饿了。 夏立秋只是浅浅一笑,然后把食物拿出来摆放在两人中间。 “立秋,你去跟我小姨说说呗,我明天出院行不行?”战荳荳真憋得难受:“明天就上学了,你说我这成绩,要是还缺课,不得倒数啊?”唔,这次月考还没跟爹妈汇报呢,要不干脆这时候汇报?老爹应该不会体罚病人吧?嗯……或者,把月考时间往后挪挪,等过段时间再说,到时候就说她大脑受伤被打笨了才考差的? 好吧,又挖掘出受伤的第二个好处。 “我帮你补课。”安然同学在对面插嘴,这是他一直很想做的事情。 战荳荳白了他一眼,这聪明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儿呢,她是这么爱学习的人吗?加了一块牛肉到安然碗里:“熊安安你不说话会死啊!吃你的饭!” 夏立秋静静看着安然和战荳荳两个人面对面吃得不亦乐乎,内心有难得小小的惆怅。她答应荳荳不把安然追求的事情告诉哥的,全家也统一下了口径不会告诉远在美国的两兄弟这两女娃娃受伤的事情,可是她怎么觉得,如果再瞒着哥,有一天自己会被贴上吃里扒外的标签? 这个感情的事儿,展没有固定的路径,夏立秋聪明的脑袋也无法算出最后会怎样。又要当好姐妹又要当好妹妹,真心不容易呢。 夏立秋的视线看向安然包扎的大腿——算了,看在安然当时那么奋不顾身先救了自己的份上,自己还是继续透明着吧。 那些太复杂的感情事,就让当事人们自己解决。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扫而空,战荳荳还主动爬起来收拾洗碗。对于自己这个病人的身份,她一点都不能认同,倒是觉得立秋那模样,绝对不适合当家庭主妇。 三个人又闲聊了一阵,夏立秋打算回家。走到门口却又往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来了?” ------题外话------ 我知道很多妞会说这样处理朱玲太轻了……可是扇子想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人一点改过自新的机会是不是?荳荳和立秋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她们嫉恶如仇,但也心存善念,狠狠惩罚恶人固然大快人心,但就体现不出善念的感化力量是不?咱这又不女强,清新小风尚,这样处理也算妥当对不? 朱玲的唯一作用,就是给熊安安提供了英雄救美的机会,所以,我们的男三才能不再被荳荳拳打脚踢的赶走…… 好吧,荳荳和安安,小姨和安他爹,大家的关系差不多就这样了,然后,扇子要加油写剩下的几年学生生活了。那个什么一晃多少这类的词该出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三十九章 斩草不除根 夏立秋的声音清冷中带着抗拒和不喜。原谅不等于接受,更不代表喜欢。 战荳荳从床上一个饿虎扑食扑到床尾,探出头来,就看见夏立秋测过身子,让某人进来。 一头大波浪,容颜精致,正是朱玲。 只不过现在,她的脸上没有骄傲,没有自得,眼里也不敢有任何一点轻蔑或者怨怒,有的只是惶恐和失措。 她其实也被吓坏了。就跟战荳荳想的那样,她或许有点小聪明有点小心机,但还没有到能够轻易谈论生杀的地步。所谓的干爹是她父亲的一个多年好友,因为在本市,所以父亲托他多加照顾。周五那天,干爹把她接走吃饭看她很不高兴,就问她怎么了。她就把战荳荳和夏立秋在学校如何欺负她加油添醋说了一通。 她真的只是纯粹抱怨一通。 然后干爹哈哈大笑,说这点小意思,找人吓吓教训一顿就行,说自己漂亮的就划花脸,说自己厉害的就打一顿。 她也没料到干爹不是在开玩笑,她只是觉得这样想想就很解气,就点头说好。 于是,这一切都生了。 第二天晚上,和干爹吃饭的时候,一大帮警察就直接冲了进来。平常威风凛凛的干爹来不及多少反抗,就被带走了。她被一个国字脸很英武的中年男人审讯了半天,才知道事情居然展到了这样严峻的地步,眼看她的人生她的未来都要因这事情毁于一旦,她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 幸好,眼看把她吓得差不多了,那警察又传达了一下来自夏立秋和战荳荳的意思。不予追究? 恐惧之中的朱玲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但是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夏立秋的背景强大的让她敬仰,而战荳荳的强悍也让她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 而今两人却说不与追究,这恩威并施之下,朱玲再也不敢有一点点敢和两人作对的心思。人生中第一次在冰冷冷审讯室中的经历,足够给与她教训。 “我……”朱玲咬着嘴唇,她是被国字脸警察命令来道歉的,可是心底虽然害怕,一直以来的骄傲还是无法轻易拉下脸。 “哟,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呀?”战荳荳趴在床尾,喜笑颜开,一脸很市侩的表情。 安然和夏立秋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朱玲却好像如遇大赦,找到了说话的突破口,手忙脚乱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那个……对不起。” 战荳荳嘿嘿笑,既然决定原谅人家,就没必要拿乔,看朱玲那黑黑的眼袋,也知道人家吓得不轻:“哎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浪子回头金不换,知道错了就行。以后还敢不?” 夏立秋和安然再次瀑布汗。 “……”朱玲也很无语,这就是又像挑衅的节奏又像教导的节奏,让她很难过却又不敢反驳:“不会了。” “哈,就知道你一看就这么聪明,行了,道过歉了,我们也接受了,别傻站在门口,进来坐吧。”战荳荳拍拍自己的床尾。 朱玲有点惶然,虽然知道她们俩原谅自己,但是战荳荳这样子,也太热情了吧?搞得好像她不像是来赔礼道歉,而像是好朋友来看望似的。 不知道战荳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朱玲虽然惶恐,也只能坐下。 夏立秋的手臂上有不少蹭破的伤口。 安然的大腿那里缠绕了白白的一大圈。 战荳荳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地儿破了,但据说她才是受伤最重的那个,被打到头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这么原谅自己了?有违常理啊。 ……不是被打迷糊了吧?朱玲屁股刚沾着床,但是一个激灵又站了起来。 “坐呀,”战荳荳笑眯眯的招招手,让朱玲愈心虚。“朱玲,有什么打算不?” 什么什么打算?自己不是已经来道歉了吗?朱玲有点茫然,不过心里的疑惑却稍微降低了一点,战荳荳这么说,就表明果然还是有后续,没这么简单的。“你们想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们不追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说过不追究,自然就不会追求了,但是我怕你到时候还会追究我们啊,你也知道,这个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不对?”战荳荳说得笑眯眯,但是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愿意给朱玲一次机会,不代表就认定她一定会真的改正,万一她记恨在心再来一次这样的袭击,运气还会这么好吗? 自己尚且有自保能力,但是立秋呢?战荳荳不能赌这样的机会。 朱玲一点即透,急得站起来,举起手:“我誓,下次真的不敢了,这次其实我也只是口头说说气话,我没想到……” “你是天之骄女,你一说话后头有的是人帮你落实,所以我们才小心怕怕。你这样我们很没安全感的啊。”战荳荳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任何因素威胁到立秋。她嫉恶如仇,善恶分得很清楚,所以骨子里,可能没有立秋那种纯天然的善良。 “……你到底要怎样才会相信我?”朱玲不是笨人,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战荳荳看了看立秋,又看了看朱玲,轻笑:“我觉得我们家立秋不适合和你在一个学校。”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虽然没有斩草的狠劲和勇气,但至少要把这杂草给挪个窝。 朱玲匆匆走了。这个条件对她来说并不过分,而且从她自己角度来说,以后要每天面对着夏立秋和战荳荳,她也很难受。 只是很难接受,这人生中惨败的一战。 战荳荳真心希望,她以后能选择好的那一条路。 “荳荳,这样……”夏立秋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因为自己而影响别人人生的感觉。 “安啦,就这么定了,我可不放心让她呆在我们身边,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懂不?我们要营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啊!每天战战兢兢,我们怎么还有心思好好学习?”战荳荳挥挥手,一般情况下,都是她听立秋的,但是唯独这件事情,她坚持己见。经历过生死,才愈珍视生命的脆弱和可贵。 夏立秋陷入沉默,而后微微一点头,算是同意。 战荳荳的目光又看向安然,现安然正在呆。这小子……“哎,熊安安,想什么呢,不是我把她赶走了,你舍不得吧?” 安然回神,本来还以为她在吃醋小开心了一下,但是一看到战荳荳脸上黠促的笑容,他就明白,又是自己多想了。 他只是在想,如果以后还会出现危险,他该拿什么去保护好战荳荳和夏立秋。 “嘿嘿,明儿出院怎么样?庆祝我们身边又恢复和平!”战荳荳振臂高呼,忽然哎呀一声,愁眉苦脸:“完了,我刚才忘记跟朱玲提医药费的事情了……熊安安,你那舅舅有没有跟她提啊?我告诉你,要是没提,我就要跑到公安局去申请国家赔偿了啊……哎你躲什么呀我又不问你要……” 理想骨感现实丰满,战荳荳想要尽快出院的要求遭到了全家上下的一致反对,足足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她和安然同学才被允许回家——话说,安然那伤势根本就不需要住院吧?要不是看在他在的话给小姨制造了很多机会,她早就一脚把他踹回去了。 不过也好,这一周时间刚好给朱玲同学办办转学手续之类,不然大家面对面也怪尴尬的。虽然战荳荳非常坚持自己这个主张,但怎么说好像也是自己把人家逼走的是不,心里头还是有点小愧疚的。 住院受伤拉下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每周末的视频聊天。据说立秋已经跟双子星兄弟解释过理由了——战荳荳家楼下挖断光缆所以网线断了,很合理有木有?看不出来,立秋撒起慌来很厉害哟!而且那种品性一贯优良的孩子,夏非寒和夏致,估计一点都不会怀疑。 糊弄过去是最好的,否则夏致哥哥应该会赞成自己和立秋的决定,但是夏非寒嘛……那个小鸡肚肠,为了立秋,可是会飙的。 出院后恰逢周末,战荳荳兴冲冲就上网了。幸好她和立秋脸上都没什么外伤,视频中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虽然夏非寒问了不少刁钻奇怪的问题,但是在立秋和荳荳的默契配合下,没有露出一点马脚——这个事情,暂时只有两家家里人知道,连学校都不知道,夏非寒的小间谍自然更加不会知道。 这个星期的清扬还是有点小新闻的,先是战荳荳、夏立秋和安然集体休假一个星期,然后是朱玲转校,四个学校焦点人物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出现异常,还是非常巧合的。有不少人因为作弊事件看出朱玲和战荳荳有矛盾,但是任凭他们想象力再丰富,也绝对不会想到真实生了什么故事。 那就留着,让他们自由去想象吧。 只要留给他们一个宽松自由融洽的学习环境就好。 才一个多月,大家和朱玲也不见得建立起了多大的友谊,想要追求她的男生们也还没有展开行动。朱玲她就这么忽然走了,虽然开始一周还有不少人议论,但是渐渐地,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物的消失。 毕竟高中,最重要的还有繁重的功课。 连包子他们都不知道那一个星期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六个人每天还是头碰头的吃饭——唔,就是战荳荳的早点取消了一阵,因为病人的身份哇。 立秋擦破了一点皮没大碍,天生好肌肤更是一点疤痕都没留下;战荳荳全是内伤,外表看不出来,良好的身体基础让她在半个多月后也差不多彻底康复;安然的腿伤没有伤筋动骨,出院后穿上裤子就和常人无异,只要不打篮球,就没什么问题,半个多月后,也差不多全部恢复。 一切好像又恢复到了从前。 哦,还是有点不同的,不同的人是江心悦和安志杰。因为感激安然奋不顾身为荳荳挡了一刀,也因为心疼自己的外甥女,这大半个月来,江心悦完全改变了原来的作息和习惯,摇身一变成了入得了厨房的贤妻良母,厨艺大为进步,天天变着法子给俩人熬制营养汤,算是没有辱没了广东人的身份。 而因为整个人的重心有了转移,这段时间的江心悦没空把心思放在安志杰身上——呃,其中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反正已经在安志杰面前不小心展露过真实性情,再装就没意思了是不?但恰恰就是这种率真的个性流露,倒是让安志杰对江心悦有点另眼相待起来。 感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而且,安然对江心悦似乎是全然接受的,这也让安志杰没有了后顾之忧,敢于尝试正视自己的内心。而看到安然脸上的笑容渐渐多起来,对自己态度渐渐柔和下来,安志杰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安然缺少的,并不一定是他对妻子的坚守,而是家庭的温暖。 而这,恰恰在江心悦和战荳荳身上能够找到。 两个成年男女虽然暂时还没有正式表达点什么,但是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似乎慢慢在改变。 战荳荳身边,安然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良好距离,寻找好机会不失时机的表达着自己追求她的坚定决心,但是又掌握好分寸不让她飙——突然袭击她太敏感,自己肯定会挨揍,所以还是走长远稳妥路线比较好。 幸福的高中生活,似乎就要按着这样的轨迹过去。 11月9日,香港国际会展中心,劳伦斯国际钢琴演奏会全球巡演香港站。 台上,一袭白色西装的夏致,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弹奏出行云流水的篇章。他的演奏是那么的投入而放松,他的举止是那样的得体,把每一个音都赋予充分的表情和生命;他在创造出美好音乐的瞬间,把人们带进了虚幻而美妙的境地。 后台的导师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得意爱徒,不过两个月时间,夏致的琴声越空灵而富有韵味。 而钢琴另一侧,乐手席中,一位手拉大提琴的白裙少女,同样不时把目光投射在夏致身上,脉脉含情而水灵的眸光于是愈醉人,透过大提琴的声弦,传递开去。 经久不衰的掌声后,人群终于渐渐散去。后台,夏致微笑着和老师告别,不时的和同伴们打着招呼,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 “夏致,”怯怯却犹如百灵鸟般婉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夏致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微笑转身,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文静而娇羞的少女:“芸嫣姐。”谢芸嫣比他还大了两岁,但是看神态,却好像十六的少女。 她是一个整个乐队都很宠爱的天才音乐家少女。 “那个,劳伦斯说明天会在香港休息一天,后天晚上再走……我第一次来香港,你能不能陪我逛逛?”谢芸嫣是美籍华人,普通话还算流利。似乎因为整个乐团只有她和夏致是东方人,所以夏致一到乐团,她就产生了天生的依赖和信任心理。 夏致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芸嫣姐,明后天我有点事,可能没法陪你。要不让lida她们一起陪你逛逛,你们都是女孩子……” “不……不用了……”谢芸嫣不待夏致把话说话,就急急的开口,脸上还有点被拒绝的窘迫,让夏致看的有点不忍心:“我刚想起来……我的琴弦有点问题……我先走了……” 夏致看着她的背影,无奈。谢芸嫣精致脆弱的就像瓷娃娃,让人不忍心去伤害。如果平时有空,他不介意做个好人,但是明后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好期待呢。 晚饭前的自习课,战荳荳饿的软趴趴,整张左脸颊贴在桌上,视线游离。怎么还不下课呢?再不下课她都要饿死了。 今天去医院做完最后一次检查,终于医生很肯定的告诉小姨自己完全康复。被解放的战荳荳立马去操场好好疯了一把,这一个多月没动生了锈的骨头舒服多了,可是运动后消耗也好惊人啊。平时的饭量就不够了。 战荳荳转脸,把右脸颊贴桌上,看着立秋,有气无力:“立秋,还有几分钟吃饭啊?我能不能先吃你?你好像一个白馒头啊!” 夏立秋的视线不离书本,淡淡:“还有十分钟,坚持一下。” 十分钟啊……战荳荳又把左脸颊贴上课桌,视线落在窗外,熊安安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去打饭了吧…… 一个颀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窗外,如模特儿般颀长而优雅的身躯,如暖春三月般和煦而温柔的笑脸,湖水般宁静而柔和的目光,透过一群黑压压的人头,直接锁定了战荳荳和夏立秋。 战荳荳眨了眨眼睛,脸颊好像摊煎饼一样,又翻了个面:“立秋!立秋!我好像饿晕了,出现幻觉了!” “嗯,觉得我像什么了?” “不是……”战荳荳再次翻面,睁大眼睛看向窗外,语气梦幻:“我看见夏致哥哥了……” ------题外话------ 哈哈,这样的流水账,有没有很快的赶脚?呵呵,不会很多啦,就这么一两章,咱这毕竟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要全细节描写忒长了……然后,就挑主角写啦。 当当当当……千呼万唤的夏致哥哥终于出来鸟,有没有很激动?我们是男二!地位不可撼动!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章 情敌相见 大哥?夏立秋的目光终于从书本中移开,落向窗外。 窗外的人儿微笑,轻轻挥了挥手。 夏立秋微楞,然后轻轻点头,浅笑。 好神似的兄妹俩。 “立秋,快告诉我这不是幻觉……”战荳荳终于不煎烧饼了,刷的竖直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害怕那人影就这样消失。 “嗯,不是幻觉,是大哥回来了。”夏立秋很配合的帮她回答了一下。 战荳荳呆了一两秒钟,似乎需要时间消化,然后,猛然间爆出一声尖叫:“夏致哥哥!” 喊声在寂静的自习课上显得那么突兀那么高亢,不少埋头奋笔疾书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后排正在睡觉的孟轲然更是被战荳荳的嗓音吓得窜起来,桌上书本哗哗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随着喊声,战荳荳的身体也动了,手一撑整个人就跳过了桌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教室,冲进了某个伸出了双手迎接的怀抱。 砰!闷闷的声音,火星撞地球。 教室里每个人都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卧槽,豆瓣这也太猛了吧?会不会把人从阳台撞出去?而且,这光天化日之下,教学区这么多眼镜裸的盯着,豆瓣就这么又投入男生怀抱了? 是“又”啊……操场上安然同学的献吻表白事件,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这不符合常理的高富帅追求女丝,并没有上演大家预想中势如破竹的态势,为什么呢?因为女主角,是他们豆瓣呀!女丝中的战斗机! 这么一个多月下来,大家已经渐渐看习惯大帅哥被豆瓣欺凌的各种场面了,反正人家安主席都甘之如饴,他们也乐得看戏。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渐渐淡忘了有关上一届男神夏致学长和豆瓣之间的传奇故事,毕竟夏致早就毕业了,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传说而已。 那现在,窗户外面这个帅哥,又是谁? 豆瓣要不要这么强悍?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这辈子老天给她派这么多帅哥?弱水三千只能取一瓢,喝多了会撑的啊!这是不是太暴殄天物太浪费了? 夏立秋微微垂下头,嘴角轻勾……好像,外面那个是她亲哥吧?某人比她还激动啊。 不过,自己的亲哥,也是荳荳的情哥哥呢。 立秋忽然想起了远在美国的二哥。汗,貌似需要瞒着二哥的事情越来越多的样子,她这个妹妹,不好当啊。 夏致同样瀑布汗,硬生生被荳荳撞出了三步距离。怀中温香暖玉,战荳荳毛茸茸的头窝在他颈窝里,刺刺的,痒痒的,但是也暖暖的。 她就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整个人就挂在他的身上,手脚紧紧将他缠绕,勒的他都有点不能呼吸。 夏致轻叹,苦笑的看了一眼从教室中传来的束束目光,轻轻抱了抱战荳荳的背,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 毛茸茸,乱糟糟,手感依旧不好啊,可是这久违的感觉,为什么让他觉得如此安心而舒适?他怀念这样的手感,有多少次了? 让他都有点舍不得放手。 战荳荳也舍不得放手。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长长久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忽然就有了蓬勃的突破口,情感的突然宣泄让战荳荳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 太惊喜了有没有? 她能不能哭啊?……呃,脸紧贴着夏致哥哥的脖子,好好的皮肤,干脆亲一口表达一下自己这激动的感情? 亲?……战荳荳脑海中忽然又阴魂不散的闪过夏非寒冷冷又嘲笑的目光,这邪恶的念头顿时一个激灵,像玻璃杯一样清脆的一声,裂了。 她还有一种瞬间想要跳开夏致怀抱拉开距离的条件反射。 幸好,本命召唤的力量是强大的。战荳荳立马就回神了——她抱的是谁?是夏致哥哥啊!她为什么怕夏非寒?因为怕他向夏致哥哥告状打小报告啊!但她现在抱的就是正主,夏非寒还能抓她什么小辫子? 战荳荳于是更加心安理得的当寄生植物了。“夏致哥哥!我想死你了!” 夏致无奈,这音调,很想春节联欢晚会上某个小品演员的开场白。“好了,大家都看着呢。”真不知道,荳荳最近在6老师眼中有没有改观,否则的话,这样子被抓到,6老师又该一顿教训了。 “看就看呗,”战荳荳蹦跶下来,转头朝着教室挥挥手,笑嘻嘻:“哎,兄弟姐妹们,这就是我夏致哥哥,怎么样,帅不帅?”真正的班长就是以班为家,她始终如一的践行着这点,既然把大家当家人,那夏致哥哥这就属于帅女婿进家门对不?当然要介绍给大家了。 有什么好害羞的?战荳荳落落大方的很。 在战荳荳坦然的表情下,大家偷偷摸摸的八卦心理也没有了,静默了两秒钟,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声音和善意的哄笑:“帅!” “好帅啊!” “和豆瓣郎貌女豺啊!” “原来这就是豆瓣的男神呀!” …… 夏立秋这个正牌妹妹此刻也已经收拾好书包来到了教室外,两兄妹对望了一眼,无奈。 “咦,立秋来了?来,给你让个位置!”战荳荳笑嘻嘻的从夏致怀抱里挪了一点,招唤。 这是左拥右抱么?立秋摇摇头:“让你。” “好了好了,别胡闹了,快下课了吧?一起回家?”夏致摁住某个人的额头,不让她再次近距离缠身。他下午就到家了,不过不想影响两人上课,所以和爸妈还有爷爷他们先聊了一阵,看看时间差不多,才来接她们俩,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并不是非常英明啊。 至少不应该到教室门口的。 夏致一向是个严格遵守纪律,比较克己复礼的好孩子,在学校一项是各项模范生,哪怕现在已经毕业,但是走进熟悉的校园,这点自觉性还没有忘记。 “好啊好啊!”战荳荳点头如捣蒜,夏致哥哥说什么都是好的,拉着夏致就想走,但刚跨出一步又收了回来:“哎呀,我去拿书包!” 这风风火火的……夏立秋默默的把书包递给她。战荳荳神经大条,她比较细致,两个人是绝佳互补。 树袋熊是没有了,但是手臂弯弯里又多了一个拖油瓶。 走出高一教学楼,教学区的铃声忽然响起,高二年级的开饭时间到。 就好像三峡大坝放水一样,整个高二教学楼从内部震动,然后潮水般的孩子从前后教室门涌出,又在窄窄的楼梯口相会,互相拥挤着奔向食堂。 虽然很想继续靠着夏致哥哥,但是战荳荳女骑士精神常在,一看这架势,立马放开夏致,转了个边,把立秋保护在两人中间。 高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认识夏致的,这一看三人组合,顿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多了。还不时有认识夏致的学弟学妹——呃,主要是学弟,和夏致打着招呼。 战荳荳同学很满足很自豪,看见没有,这就是夏致哥哥的魅力。夏致哥哥虽然人已不在清扬,但清扬仍旧飘荡着关于夏致哥哥的传说。 嘿嘿,这可是她战荳荳的男神哟——以后,期待成为她战荳荳的男人。 男人哇……这字眼有点暧昧是不是?战荳荳笑眯了眼睛,在脑海里开始yy。要成为男人和女人,不就得圈圈叉叉?哇哈哈……战荳荳正营造着思绪打算来个终极幻想,但是不知道哪个神经不受控制,脑海里居然浮现的,是夏非寒。 夏非寒在车里,引导着她感受他男人的地方。 正侧头低声倾听夏致说话的立秋,就感觉到身边的战荳荳猛地跳起来,然后一声惊叫:“啊!” 一小片人群都被战荳荳吓了一跳,特别是有两个刚跟夏致打过招呼的女生,顿时吓得飞奔了两步。夏致和夏立秋也莫名其妙的看着战荳荳无语,不过两个人已经习惯了战荳荳这跳脱的思维。 “怎么了?”夏立秋拉着战荳荳的手,怎么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没……没事……”战荳荳觉得自己脸还有点烧,又急又气又闷,靠,夏非寒这梁子是结定了,现在都在她心里留下阴影了。幸好自己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被人这么一吓,还不得丧失男人雄风? 夏立秋用我不相信的眼神淡淡看着她。 战荳荳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脑子里飞快想着借口:“呃,我只是……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熊……告诉大树他们我们今天不吃晚饭了?”战荳荳脱口而出,但说完了又后悔,夏致哥哥还不知道熊安安追求自己的事情呢,两人千万不能见面啊。她说到熊安安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夏致。 “哦,我们去说一声?”夏立秋没什么大反应。 “不要!”战荳荳反应就比较激烈了,熊安安那货,经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表白言论,不得不防啊!“那个,我来打个电话就行了。” “上课期间手机应该都关机的吧?”立秋抬起水一样的眸光,提醒。学校明令禁止上课时间玩手机,现者没收。但是晚上回宿舍以后就不管,允许给家人打电话什么。 战荳荳都要哭了,立秋你这么蕙质兰心的娃娃,今天怎么就故意装傻呢:“那反正打也打了,我们不去,他们也会吃光的。” 若是夏立秋知道她心中的疑问,会告诉她,因为现在身边,站的是自己哥哥呀。安然不比哥哥逊色,现在又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她这个妹妹,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得为自己哥哥争取一点。而且,她真的希望荳荳成为她嫂嫂。 不管大还是小。是自家人就好。 所以,立秋妹妹很坚定:“他们会等我们,这样不好。” “我们去下食堂吧,反正顺路。”夏致听了两句,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安然他们帮立秋和荳荳打饭的事情,荳荳邮件也是汇报过的。 ……战荳荳垮着一张脸,哀怨。 呜呜,早知道,应该早点解决了熊安安那货的,长痛不如短痛,到现在变成夜长梦多。 “老大,你什么时候跟我们打球啊,怎么这一个月都不动?会不会长胖?长胖了身材变样大战就更加不喜欢你了……”饭桌上,能够挖掘出此等吐槽点并且语噼啪丝毫不管他人表情的,只有包子同学了。 现在,他们三个对于安然追求战荳荳这件事情,已经不再好奇不再讶异——因为安公子在日常生活和学习中已经表现得非常坦然了。 “嗯,下午切磋下?”安然丝毫没有动怒,包子说话向来这样,而且他还知道,包子说的怕他长胖怕荳荳不喜欢他,都是真心话。 用脱线的思维去理解包子就好。有时候,安然还要感谢包子,两年多跟包子相处的经验,让他在面对战荳荳的时候有了一定的经验——某些时候某些方面,战荳荳和包子的大脑构造,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好呀!”包子两个眼睛顿时亮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你让我几个球?” “包子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对面饭桶实在看不下去了。 “咦,大战和女神来了!”大树同学的目光长远,没有关注自己这方小小的战场,而是扫向了大门口。“她们今天很早……呃,还有夏致……” 大树很古怪的看着安然。 夏致?安然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以前,这是他的学长,他的榜样,他的朋友,现在,是他的情敌。 夏致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他们兄弟俩要不要这么搞笑?以为出国就跟省内游一样吗?这个月这个回来,下个月那个回来? 等等,是不是大树看错了,其实又是夏非寒回来了? 安然的目光飞快的在人群中搜寻,然后定格。 是夏致呢。夏非寒的脸上,不会有这么温柔的笑容。 战荳荳的手插在他臂弯中,旁若无人。 安然的心中有小小的火苗四起,然后又湮灭。不着急,自己千万不能着急,都决定好了是一场八年抗战,目光要放的长远。虽然很想像个男人一样向夏致提出绝对挑战,但是他也知道,就算他赢了,战荳荳也只会恼怒,然后修理他。 战伯伯给三个子女取得名字不错。他不能为了眼前这小小的战斗,失了这场战争的先机,而后败了整个战役。 喜欢上一个易爆的母老虎,有时候还真不是好事。可是谁让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呢。 认命吧。换个角度想,他现在还属于夏致和战荳荳之间的插足者,他还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质问去吃醋——但是,他可以向夏致提出挑战。 三个人到来,四个人起身。大树他们或多或少和夏致有点交情,都打了个招呼,夏致也一一含笑问候。 三个闲杂男人打完招呼自动闭嘴,连包子都被大树拖了坐下去示意吃饭。餐桌旁,就剩下三个主角加一个飘飘然置身事外的夏立秋。 “安然,好久不见,”夏致是最问心无愧的,作为学生会中新老交替的一代,他和安然的关系还算很不错。 “学长好,”安然的目光飘过战荳荳,战荳荳目光四下游离,左顾右盼状根本不敢和他接触。 “嗯,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立秋和荳荳,他们俩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夏致笑着说,虽然指的是两个人,但是含笑的目光看着荳荳,摆明了她才是唯一闯祸的可能性。 “还好,”安然有点郁闷,夏致这话好像是以战荳荳所有人的立场来说的,听得他心里极其的酸楚。 难道自己这真的只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初恋?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 他不甘心,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没有努力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如果凭着自己百折不挠的真心,战荳荳终于被自己感动,那说明他比夏致更加适合她,更能给她幸福;如果到头来自己的单恋只是一场空,那至少也证明了,她和夏致是真爱。她幸福就好。 “今天我就带立秋和荳荳先回去了,不在这儿吃饭了,以后还是烦请各位同学对她们俩多照顾一点啊!”夏致这次算是跟所有人告别。 战荳荳轻舒了一口气,恨不得现在拔腿就跑。趁着夏致和另外三人打招呼的时候,她狠狠朝安然瞪了一眼,然后在嘴巴上比了一个大叉叉,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可怜的安然同学,平时一直被暴力压制,对她的无理命令也经常言听计从。但,那是建立在,他让着她的基础上。 是在面对她的时候。 而不是面对情敌的时候。 安然本就属于威猛雄壮的真汉子行列,只是碰到了战荳荳这个女金刚,才一下子被压制。但男性的荷尔蒙,总有爆的时候。 夏致和四人微笑致意,正要离开,安然却忽然伸出手拦住了去路。 战荳荳一个跨步顶出,然后就在夏致惊讶的目光中,被安然同学很随意很man的一把拨开:“学长,我想问问,你喜欢战荳荳吗?” ------题外话------ 夏致哥哥是大家的,但是小哥,是荳荳一个人的…… 猜猜熊安安会怎么说啊? 假期大家过得好么?嘿嘿,扇子此刻带着孩子回娘家呢,这是存稿这是存稿君……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一章 你是我本命 靠!猪头熊安安造反了! 被很随意一把拨开的战荳荳,有那么一刹那略有点懵了。自从开始的时候被自己揍了几顿之后,这段时间熊安安在她面前可一向很“熊”的,虽然自己因为他舍身一扑的举动,后来一直没有再痛下狠手,但是只要她狠样子摆出来,熊安安还是很配合很理解的。 但是现在,熊安安居然一反常态,敢在夏致哥哥面前这么驳她的面子?他以前那是装怂啊?而且,刚才不是眼神示意叫他闭嘴吗?他看不懂就代表他们没默契!他现在到底要在夏致哥哥面前说什么东西?夏致哥哥可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能穿帮的哇! 战荳荳要炸毛了,重新往前一拱。 然后她又被华丽丽的拨开了,这次不是熊安安,而是夏致。夏致大掌摸着她的一头茅草,很随意的把她扒拉到身边。 于是,战荳荳就只能悲摧的老老实实的站着,哭丧着脸,向一旁站立的立秋眼神求援。 立秋同学这次很没义气的看着桌上的食物呆。 夏致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似在思考,而后依旧含笑,反问:“这是我私人的事情,可以不回答吗?” 他到底喜不喜欢荳荳?这个答案,他的心里没有,也回答不出。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于荳荳的情感属于兄妹之情,属于亲情,而不是爱情,所以对于安然的疑问,他很想说,我把她当做妹妹。 可是当他想把这个答案说出来的时候,他又觉得迷茫,觉得失落,更觉得害怕。 害怕荳荳会因为这个答案伤心,更有一种隐隐的恐惧,如果他真的这么说,那么这一切,就会变成真的。 他一直希望这是真的,可是想象一旦可能变成事实,他又彷徨了。 很矛盾。 自己想过千万遍的问题,由别人来提问,原本坚定的答案却飘忽迷离起来。 立秋呆的眼神微微一凝,嘴角微微一勾,而后又想起什么,眉头轻轻一蹙,默叹。 大树他们眼神一亮,夏致没有正面回答,那应该就是跟传说中的一样,对战荳荳只是兄妹之情,那老大不是有机会了?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句话,不同的人解读,就有不同的理解。 战荳荳原本提起来的心情,因为夏致的这个回答而落回了心里。大树他们看来,夏致这不回答就是拒绝,但在战荳荳看来,这不回答何尝不是机会?她恼怒安然这个提问,就是因为害怕夏致说出“她是我妹妹”这类回答。 幸好不是…… 夏致的回答并不能让安然满意,但是他也知道,别人没有回答他的义务。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很喜欢战荳荳,会保护她,会宠爱她,会照顾她,并会一直追求她,直到她同意为止。” “熊安安!谁要你保护谁要你照顾谁要你……呜呜……”后面说不下去,是因为某人的头顶被夏致打了两个毛栗子。 夏致含笑,看着安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为什么告诉我?” 这属于,挑战吗? “因为我知道她喜欢你。”安然很坦然:“我尊重她,所以也尊重你。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我不会放弃。以后,我还会继续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追求她。” 周围的围观群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多了起来,大家端着饭盒假装很忙碌的穿梭在这桌旁边,若是耳朵能动,基本上都要竖起来做雷达扫描了。 “我代荳荳谢谢你,”夏致的表情依旧那么温和,让人看不出他心里有什么想法:“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荳荳自己做选择就好。” 做选择?是把他自己也当成选择的一种了吗?围观群众心中问题无数。 啊?就这样?不来个绝对不打一场?好事者暗暗失落。 “我或许落后你很多年,但是这个几年,属于我。”安然自信满满,明亮的眼睛在这一刻充满了光彩。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夏致依旧含笑回答。 这什么情况?不如喝普希金一样来场生死决斗啊,又快又迅,结果还好分辨。围观群众表示对戏码很不满意,不过没机会再看下去了,因为夏致已经微笑着和安然告别了。 区别是,来的时候,是他身边赖着战荳荳,跟着夏立秋。 而现在,走的时候,是他牵着战荳荳的小手,轻揽着夏立秋的肩膀。 群众们了然——至少现在来看,前任地位很稳固,后任还需要继续努力。 “夏致哥哥!我誓!我对熊安安一点意思都没有!”刚走到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战荳荳就赶紧举手誓。呜呜,防了外贼防不了内贼啊,她以为看住夏非寒就没人打小报告了,谁知道夏致哥哥突然回来,给了熊安安一个机会。她好怕夏致哥哥会生气她瞒她,甚至觉得她在骗他。 “傻丫头,”夏致轻笑,没有说什么,但是握着战荳荳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以前一直想着,以后会出现一个优秀的男孩,好好的疼她爱她,那样的话,她就会理清楚自己的感情,想明白对自己,不过是一种混淆了的亲情。 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但现在,安然出现了,他不知道荳荳的心有没有理清,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有点乱了。 原来,真的会出现一个男人,用爱的名义,把荳荳从他身边抢走。 如果,换成是立秋呢? 他好像也会不舍,也会担心,也会失落。 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夏致清明的心,难得的有点烦躁。 “立秋……”战荳荳想要寻找同伴证明自己的清白。 立秋只是低头,轻轻踩着开始泛黄掉落的树叶。 一路任凭战荳荳怎么说话,夏致最多就是含笑看着她或者说两句无关的话,没有表一句有关熊安安表白的意见,让战荳荳有点不知所措。 ……夏致哥哥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战荳荳吃不准,也没了主意——而作为一个乐天派,想不通的事情,她就暂时放下。 夏致与夏非寒个性不同,夏非寒回来,带给大家是心灵的慰藉,但是语言交流上就少了许多;而夏致,好好先生的个性让他在家不厌其烦的向大家一边又一遍描述在国外的生活,热闹了许多。 战荳荳也很开心,可是开心中,又有种隐隐的失落——为什么留给她单独一整夜时间的,不是夏致哥哥,而是夏非寒? 一直到靠近十点钟,大家的兴致还很高涨,不过夏致始终记得两个高中生的作息,所以要先把战荳荳送回去。 好想赖下来啊……哪怕是这样好多人一起围着夏致哥哥,哪怕夏致哥哥温柔的目光只能偶尔扫到她,她也觉得很满足。 她问安然为什么爱她,安然说不知道,她还把他骂了一顿。其实她问自己为什么爱夏致哥哥,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几岁的哪一个瞬间,这念头就住进了她的心里,然后就是不断的照着这个念头执行,不断的坚定自己的想法,不断的催眠自己,越陷越深。 她喜欢看着夏致哥哥的温柔笑脸,让她折腾的人生寻找到了一丝安宁;她喜欢夏致哥哥那宠溺的眼神,让她女汉子女金刚的性子里还能保持一丝柔情;她喜欢夏致哥哥对她如同小公主般的照顾和呵护,让她知道,她也有男生疼。 在别人面前,她是活泼好动调皮捣蛋的战荳荳;但是在夏致面前,她可以是温柔听话的战荳荳。 这是爱的力量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跟夏致哥哥在一起,她是不一样的自己。跟夏致哥哥在一起,她就觉得很安宁满足。 本来何文珊想说让夏致休息让李叔送战荳荳,不过再一细想,就没坚持。荳荳和夏致都是有分寸的孩子。 终于独处了。战荳荳在月光中笑得眯起了眼睛,变成两弯小小的月亮,明亮争辉。 两个多月没看见了哇……战荳荳挠了挠头,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她要是还是按照老节奏跳上去勾住夏致哥哥,他会不会生气啊?战荳荳瞄啊瞄…… “死丫头,”夏致看了一眼傻笑犹豫的某人,笑骂。 刚才的他,有一阵因为安然的话而迷茫,但是现在,他已经想通了。不管对别人来说战荳荳是什么,对他来说,荳荳一直是眼前的荳荳,未曾改变。 或许有一日他会爱上她,或许有一日他还是这样当她是妹妹,但那都不是现在索要考虑的,而是由时间来决定的事情,何必因为别人的一个提问,而让自己苦苦烦恼? 缘分天注定,他们现在所经历的,就是这缘分中的一环。现在只能知道开头,还没看到结果。 随缘。 “哈,夏致哥哥,我们不开车吗?”战荳荳屁颠屁颠跟着夏致身后,却现他不是去往车库那里。 开车的话,五到十分钟就能把她送到家了呢。夏致摇摇头:“开了两个月美国的道路,回国怕是不习惯,为你安全着想,我们走着去吧。” 若是把这份不舍告诉她,真怕她又要得意的翘尾巴。 即便这样,战荳荳已经深深感觉到美帝国资本主义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差别还真是好啊:“那你等会儿回来怎么办?” “这个社会,有一个行业叫做交通运输业,其中有一部分人开的,叫做出租车。”夏致欢喜极了她脸上这种喜悦的表情。 能够把他也感染。她因为他而喜悦,而他,因为她的喜悦而喜悦。 “哈,夏致哥哥,我好像一看到你智商就降低啊!”战荳荳一晚上都有点心不在焉,刚才没机会问所以只能暂时不想,但是现在两个人独处,她这不弄明白不死心的性子,就又开始钻向熊安安食堂里面的挑衅了:“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是很笨的,唉,枉费我这么聪明伶俐,还是逃不开这爱的魔咒呀!” 摇头晃脑自得其乐……夏致伸手揉揉她的头顶,笑骂:“你哪里聪明了?而且,你在恋爱么?” “单恋也是恋好不好!”战荳荳转到自己想说的话题:“夏致哥哥你放心吧,就算十个熊安安在我心里,也比不上你一小手指!此情可昭日月!” 很不凑巧的,说完这句话,天上明月的清辉,忽然被一片云彩挡住……幸好路灯光本就喧宾夺主,变化也不大,但战荳荳还是小小心虚了一下。 夏致虽然知道战荳荳这句话里面夸张的水分又多大,但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她明显的谄媚,他只能很受用的听着。 这句话战荳荳以前说过很多遍,他都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但是因为傍晚有着安然的告白,现在荳荳再说这句话,他却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受。 他也说不清楚这种情绪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荳荳的手。 路灯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战荳荳微微楞,感受着包裹自己手掌的温度,想要欢呼雀跃,却破天荒的沉静下来,望着影子傻笑。 这是夏致哥哥今天第二次牵自己的手。 熊安安的出现,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是不是? 安静的小区里,两个人走的不紧不慢,初时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慢慢的,慢慢的,战荳荳一点一点侵袭,一点一点靠近。 左手被他握着,整个身体慢慢贴上他的手臂,右手握着他的手弯。从初恋情侣羞涩的牵手,慢慢变成热恋情侣的依偎。 战荳荳心砰砰跳,做这一切的时候,紧张又惶恐。夏致哥哥的主动牵手已经让她受宠若惊,她不想破坏眼前这如梦境一样的场景,可是又不舍得放弃这样可以更近一步的机会。 她的身体初时是那么僵硬,但是慢慢的,当感觉到夏致并没有抗拒并没有推开她的时候,又渐渐放松下来。 虽然以前也有机会这么亲密,但那大多是她耍赖,硬赖着的,享受不了三五十秒,就会被夏致哥哥笑骂着赶走。但是今天,有三五分钟了吧? 就这么沉默的走着,就这么沉默的依偎着,就这么沉默着体会着。 战荳荳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这一刻,看月儿是明的,听风儿是欢的,靠着身边的人儿,是美的。 夏致握着战荳荳的手一直未曾改变过。他的视线落在前方,可是他的心思,却落在身旁。 感觉着她偷偷摸摸的慢慢靠近,他想笑,又有点感动。 体会着她诚惶诚恐的轻轻依偎,他想逃,又有点不舍。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未曾变化一分,但是她听不到的内心里,早就奏响了凌乱的篇章。 这还是兄妹吗? 或者,是吧,至少,他还能够幻想,他的身旁是立秋。 那换成其他人呢? 他好像,都不能接受呢。 夏致又想起了安然的提问,想起他那么坚定的说他喜欢荳荳,不觉微微有点迷茫。 如果可以,战荳荳真希望眼前的场景可以一直走下去,但是文静路线显然并不太适合她,从小区侧门台阶走下去的时候,因为闭着眼睛脸靠着夏致臂膀傻乐,一个得意忘形,一脚踩空。 “哎哟!”她拽着夏致,当然不可能摔惨了,但是吊着夏致哥哥的手臂弯弯一屁股滑了两层台阶,也很丢人啊。 更何况,丢人事小,刚刚无言中形成的默契,一下子就被破坏掉了。 “荳荳!”夏致手急忙一用力,把她拎起来:“怎么样?” “屁股摔两半了……”战荳荳哭丧着脸,嘛狗屁台阶啊,还高档社区呢,一点都不人性化。 夏致忍住笑,拎过她背上的书包,挂在自己肩头:“谁让你走路不看地的。” “我这不是身边有你么?你应该挥好护花使者的作用啊!”战荳荳拉着夏致的手不肯放松,怕他借此机会溜走:“我不管,我残疾了,我走不动了。” “你这比碰瓷的还厉害啊,”夏致也从刚才温柔的魔咒中解禁出来,假装惶恐:“怎么办,想讹我什么?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哦。” “那就要命!”战荳荳咪咪笑,往上站了两层台阶,一手握着他手,一手撑在他肩头,视线与他齐平身体微微前倾:“你本来就是我的命,我的本命。” 她说的那么自然,没有刻意的认真却也没有玩笑。 夏致看着她的眼睛,刚刚恢复平静的心湖,又好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月光很清亮,路灯很昏黄,三十几层的台阶就好像自然的舞台模样,而他们俩,站在场中央。 夏致微微失神。 两个月不见,她的头又长长了几分,她的个子似乎都略有增加。依旧是他牵挂的眉目,可是为什么,这风情就如此的不同? 他的喉头微微一动。 他的唇角微微一抿。 他的脑海里,不可自控的想起那甜蜜湿软的香吻。 那时候,她的眼神也是这般的璀璨迷离。 交汇的眼神里似乎有电流闪过。 夏致忽然伸手一拉。战荳荳心里一阵期待。 她甚至已经犹豫着是不是要闭上眼睛嘟起嘴——电视剧里,这样唯美的场景里要是男女主人公不来个腻腻歪歪的法式长吻,要是树上不飘散那么几片落叶,简直对不起观众对不起这么美的布景。 可是自己以前那种勇往无前不屈不挠的勇气,好像缺失了一点点。她的大脑出了命令,但是她的身体并没有执行。 好像潜意识里,有一道意念,阻止着她的行动。 战荳荳捕捉不到这个一闪即逝的意念。但是当她微微一愣神甩掉这个念头打算继续下去的时候,忽然惊觉戏码没有按照她的剧本拍写。 因为夏致哥哥的一拉,根本不是把她拉入怀抱,而是,他一转身,他把她拉到他背上。 两级高的台阶距离,让高度变得那么刚刚好。 紧靠着夏致宽阔的后背,战荳荳撇撇嘴,既高兴又失落。失落的自然是没有亲到,高兴的是,好歹还有点小补偿。猪八戒背媳妇的戏码,她也是也挺喜欢的。 心里的某个角落里,似乎有个声音,放松的舒了一口气。 夏致的心也砰砰跳,背对着她不让她看见眼里闪过的慌乱。感受着背上她娇小的身躯,那温暖的触感带给他一种安心的幸福感:“好啦,残疾人,走不动,我背你总行吧?” 战荳荳嘿嘿笑,毫不犹豫伸手勾住夏致的脖子,满足的把脸靠在他肩头:“好!八戒!出!” “你才八戒!”夏致轻啐她,语气带笑。 “那换一个?驾!驾!白龙马出!”战荳荳挥舞着手臂,企图向下打夏致的屁股,不过两个人身高臂长都有点小小的差距,够不着。 但她这样挥鞭上下的折腾,也带给了夏致一点点不一样的感受。夜色里,脸色微微有点烫,夏致背着她的双手,空了一个出来,做了战荳荳想做没做成的事情——打了她一个屁股。“死丫头,老实点啊,走楼梯呢。” 她那么轻,可是为什么背着她,自己的脚好像有一点点软? “夏致哥哥……”战荳荳老实状,凑在他耳边,脸颊与他相触:“呼,好像这样走一辈子啊!” 自己折腾的人生,也只有在夏致哥哥这里,才能感受到宁静的快乐吧? 夏致的心中柔软一片。“那我不是要累死了?” “我们可以换着背啊!”战荳荳扳手指数数:“你看啊,其实娶了我很多好处,我会做饭呀,我会保护你呀,我会给你讲笑话呀,等你哪天老了生病了,我还可以背你。”这么多年来,她可一直没有放弃说服夏致哥哥的念头,酒香也怕巷子深,好东西要不停的吆喝才能卖得出去呀。 “那我可以请个保姆,请个保镖,请个私人护理呀,”夏致跟她开玩笑。 “切,他们哪有我一人多用。而且请那么多人多浪费啊,娶了我,保证勤俭持家哦。”战荳荳忍不住又催:“赶快下手!不然这么好的我,就要被抢走了。” 话依旧是老生常谈,但是这一次,夏致却再也不能轻松的说出“好啊,那就让他们来抢。” 因为现在真的出现了一个安然。 夏致的身体下意识的微微一僵,战荳荳敏锐的感受到了,恨不得刷自己两个大嘴巴。 “呜呜,夏致哥哥,我错了……我绝对不是见异思迁,我只是想让你有点危机感嘛。” 战荳荳把脸摩挲着夏致的脖间,撒娇。 很温暖,很柔滑,很……让人荡漾。 陌生的情愫从肌肤相触的地方,渗透进夏致身体里,一股陌生的暖流,在他身体里面流淌。背上和战荳荳紧贴的地方,温度都似乎上升,而且因为她此刻用力的拥抱,他可以感受到她某两个特别柔软的地方。 夏致的呼吸有点急促。 “夏致哥哥……原谅我嘛原谅我嘛,童言无忌啊!”战荳荳不知道夏致这些小心思:“你要是不放心,我以后就跟安然划清界限!呃,要不我转学好了?”朱玲才转学的嘛。 “傻瓜,”夏致的声音越轻柔,带着无尽的宠溺,让战荳荳的心都要醉了:“你这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 “呃,什么意思?” “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了?”夏致感受着身上的分量和体温,心微醉。荳荳或许很调皮,或许有时候很没章法,但是他一直相信,荳荳是一个正直、勇敢、善良的小女生。那些小小的恶作剧和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只是让她显得更加可爱而已。 而她对自己的喜欢,那还需要怀疑吗? “哈哈!我就知道夏致哥哥是最了解我的人!”战荳荳得瑟了:“我也相信你的,你说的一切的我都相信!” 她还是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他说相信她,不仅是相信她的人品,更相信她做出的选择,不管未来怎样,哪怕今后她真的遇到更加合适的人,选择和那个人在一起,他也相信她,只要她幸福就好。 至于,相信自己……他好像并不比安然差吧?没道理出现个情敌自己就要战战兢兢的。 情敌?夏致忽然为脑海中出现的这个词而愣神了。 战荳荳此时却是忽然想起了夏非寒。夏致哥哥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儿,夏非寒估计很快也会知道了吧?为什么自己,心有点拔凉拔凉的恐惧感捏? “夏致哥哥,累不累?”战荳荳体贴的问,都背了自己十几分钟了呢:“呃,要不我自己来拎书包?” “嗯?你拎书包重量就不在我身上了?”夏致半回头,眼神醉人。 “啊?哈!忘记了!”战荳荳挠了挠头,在他耳边咯咯笑:“我想起了一个故事,要不要听要不要听?” “什么故事?”夏致有点儿不太好的预感。 “就是,有一天啊,一个黑心的商人骑着一头小毛驴进城,他呀,不但自己是个大胖子,还往小毛驴身上压了很多很多货。可怜的小毛驴,走着走着就走不动啦,它央求说,主人啊,我走不动了,你能不能下去走一会儿啊?那黑心商人想了想,把小毛驴身上的货背了一袋在自己身上,说你个小畜生,我帮你背一袋,这下满意了吧?” 夏致汗颜,又打了一下战荳荳的小屁股:“傻样,骂谁小畜生呢?” “呃……那个,我只是想表达我是个笨笨的黑心商人嘛……”战荳荳无辜解释,大眼睛一转,又有鬼主意上来:“要不,夏致哥哥,你来个禽兽附体吧?你看着月圆之夜……哈哈哈哈饿狼传说怎么样?” 战荳荳又陷入无限yy了。 夏致摇头无奈,他的荳荳,果然还是原来的荳荳。 路就这么长,总有到的时候。战荳荳希望快点到,因为她怕夏致累坏了;战荳荳又希望永远不到,因为这样的感觉,实在太美好。 穿过大街,穿过马路,穿过林荫道,伏在夏致背上的战荳荳,银铃般的话语和笑声洒落了一路。夏致不时微微侧耳倾听,嘴角含笑,笑容温和又亲切。 终于,还是到了。 战荳荳落地,却还是不舍,拽着夏致的衣袖:“夏致哥哥,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啊?我去送你行不行?” 夏致摸摸她的头,安慰:“明天早上吧,你和立秋都上课呢,不要送了。明天我开车送立秋上学,顺便来接你。” 战荳荳失落不舍的眼神恢复了一点生气……明天,还有机会见夏致哥哥呢,真好。“夏致哥哥,上去坐会儿好不好?小姨很久没看见你了。背了我这么久,你一定也很累对不对?歇会儿嘛。” 夏致低下头,宠溺的看着她。要离别了,自己心里何尝没有不舍?两个多月的国外生活,无数次,他的眼前会不由自主的出现她的模样,她的大笑她的娇俏她的撒娇她的调皮,还有她在自己面前特有的小鸟依人。他知道,他的生活里其实早就烙上了她的影子。 他又想起安然的问题,他喜欢她吗? 喜欢,应该是肯定的吧……可是这样的喜欢里,有几分是爱情? 就凭这样的喜欢,足以让他们相爱到老坚贞不渝越生死吗? 亲情至上,恋爱未满。青涩懵懂的初恋感觉,会不会随着成长和阅历而改变? 所以,他不能这么自私的就把她占为己有。没有足够的成熟没有足够的对爱的理解,他就绝对不可以利用荳荳懵懵懂懂又傻傻的感情。 他会等她长大。若是若干年后,君未娶妾未嫁,依旧彼此两情相悦,那他,唔,便从了她吧…… “夏致哥哥,你笑什么呀?”战荳荳还等着夏致的回答呢,没想到夏致好像有点呆,还傻傻的微笑着。这……不是被自己的傻气感染了吧? “嗯?”夏致回神,轻轻的摇头,心里头想明白一些事情,虽然不太完全,但也大致有了方向,这样的感觉不错:“那就一起上楼看看小姨吧。”江心悦平时对他们都极好,回来拜访一下也很正常。 战荳荳忽然想问夏致有没有带礼物回来,上次夏非寒那货回来可是准备的妥妥的——不过瞧夏致的模样,也知道什么都没有,战荳荳很果断的闭嘴,心中很自然的定义两兄弟——哼哼,还是夏致哥哥老实又诚恳吧,夏非寒那个心机腹黑男,才会记得收买人心那种小伎俩,咱夏致哥哥是以德服人! 夏非寒要是知道自己苦心挑选礼物还被战荳荳这么想,非气死不可。 上楼开门,家里却没有一点灯光。战荳荳喊了几声小姨也没人听见,不觉有点奇怪,翻遍了书包从角落里找出一下,才看见上面有个短信。 “得,小姨约会去了……”战荳荳无奈,今天有个酒会需要带女伴,安志杰一邀请,江心悦就芳心暗颤了。 “那不是挺好,”夏致知道战荳荳撮合江心悦和安然父亲的事情:“你的伟大计划就要完成啦!” 完成后,那不是小姨和安志杰就是一家了?那战荳荳还会跟着江心悦住吗?如果一起的话,那不就是跟安然住在同一屋檐下? 夏致的思路清晰而迅,想到这个可能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因为战国令的存在,只要他在家,荳荳就不允许被住在他家;那以后安然家,战国令还会存在吗? 夏致站在玄关,又有点失神,而战荳荳看着失神的夏致,两眼微微放光,又有点蠢蠢欲动。 独处啊!独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要不要顺便做点什么? 这个距离,很适合来个霸道一点的姿势,单手一撑把他逼在强角落里怎么样?然后点着他的下巴说:小爷,今儿姐姐看上你了? 唔,不行吧,她的小矮个子小短手,挂上去还差不多,撑不起来啊! 要不,干脆把他打包一扛扔沙上,然后一个饿虎扑食上去,霸王硬上弓?要用个封条把他嘴巴贴起来,然后淫笑着威胁:夏致哥哥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这个太不靠谱了吧…… “荳荳?”夏致的大手轻轻在战荳荳眼前一晃,这丫头,刚刚还说他,现在自己也在傻笑:“小姨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洗洗睡觉吧,明天还上学的。” “啊不要!”战荳荳一把抱住夏致手臂,脸贴上去,一副小心怕怕的样子:“一个人在家人家会害怕嘛。” 夏致一头黑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个半夜敢在栖山里头独自走夜路的女生,还会怕一个人在家?“好啦,别装了,听话。” “唉,这年头,女汉子活该没人疼啊……”战荳荳唉声叹气:“早知道从小也走立秋那样的路线了。” 战荳荳的模样,立秋的性子?夏致想想都觉得更加受不了:“好了傻丫头,都要十一点了,明天六点半我来接你。” “嗯,”战荳荳将演戏进行到底,哀怨的伸出手挥挥:“你走吧!我在这儿看着你走!我要站成一座望夫崖……” “真是,那你没办法……”夏致摇头,轻声叹息,而后,轻轻的上前,温柔的将她揽在怀里,拥抱。 拉过手,背着她,这些都算亲密接触,但是这拥抱,才是属于情侣间应该做的事情。 他只是想要安抚她一下……他只是觉得四年难得见面,偶尔适当的放纵也是可以……他只是,纯粹的想要感受一下她的体温…… 夏致如此安慰自己,如此定义这一个拥抱。 战荳荳没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她只是情绪瞬间从谷底攀升到了高峰,小爪子牢牢环住夏致的腰不肯放松。夏致哥哥主动抱她哎!只要一想到这个,她的嘴角就忍不住要咧到耳根后头。 刚才教室初见面,她一头扎进夏致哥哥怀抱,夏致哥哥也只是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背做做样子,而现在,夏致哥哥的双手,可是紧紧的把自己圈在怀抱里。 “这样行了吧?”夏致轻轻的呢喃。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摩挲,璀璨温柔的星眸此刻微微闭着,用心的感受着怀里的她。 好小,好软,但是让他觉得很充实,很满足。 “嗯!这还差不多!”战荳荳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笑意。嘿嘿,今天很圆满啊! 虽然不想说,可是夏致还是必须开口:“那现在可以放我走,老老实实睡觉了?” “嗯,还差一点点哦……”战荳荳本来想说可以,不过临时又想到一个主意,改口。 听她笑得贼兮兮的样子……夏致无奈又略有点满足的轻笑,而后,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那这样呢?” 她不就是故技重施,想要一个晚安吻吧? “呃?”战荳荳小小的惊喜了一下:“嗯嗯嗯!”今天实在是太圆满了有没有?夏致哥哥居然还主动亲她了?——“不过夏致哥哥,你不是两个月在国外,养成这么开放的习惯吧?” “去你的!”夏致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佯装生气:“我是那样的人吗?”他的嘴唇,触碰过的女生,只有她一个。 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嘴唇。 她的身体还在他怀里,当他的视线盯着她的唇瓣时,脑海里有点记忆在苏醒。 “哎哟……打笨了嘛……”战荳荳满意的笑,夏致哥哥说他相信她其实她也是百分百相信他的。 “我现在可以走了?”夏致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留恋她的身躯了,这样的感觉很不好,让他有点惶恐。 战荳荳笑得一脸诡异:“还不行哦……嘿嘿,我说差的一点点,可不是要个晚安吻。” 上当了?夏致微愣,而后无奈的摇头:“你个鬼丫头。”不过,自己主动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唉,谁让我还没说话,有个人就迫不及待呢。”战荳荳顾影自怜状:“这个人魅力大,就是没办法啊……” 夏致被她笑得差点呛声:“好好,我风华绝代的荳荳公主,请问你要小的做点什么,你才能乖乖去睡觉?” 战荳荳摇晃着手里的手机,笑眯眯的看着夏致:“其实很简单啦!我觉得吧,要让安然死心,我就要证明我身心皆有所属对不对?” 所以…… “夏致哥哥,我们来拍个床照吧!” ------题外话------ 美好的青春啊。扇子想起以前还在恋爱的时候,有个男生也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告诉扇子的男友,只要扇子没结婚,他就有争取的权利。那天是扇子生日,他把生日蛋糕交给了扇子的男友。扇子一辈子都记得,也一辈子都感恩。感谢曾经有一个你,在那段葱郁的青春里,那么喜欢我。 这么良性循环的吃醋过程,有没有很绕的感觉啊?哇哈哈哈! 假期快结束了,扇子拼了老命,终于来了一个传说中的万更,元气大伤啊!喊二更和喊万更的妞,可以暂时饶过扇子了吧?扇子至少要恢复一个月啊……咳咳,不要拿扇子跟其他年轻力盛的作者比啊,扇子年纪大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二章 打翻醋缸 “荳荳!” 夏致被那两个字吓了一跳,狠狠蹂躏了一下她的茅草,微微板起脸:“小脑袋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床照?……这个词很敏感啊,一般都是什么不雅事件才会联系上的词吧。就算是摆拍,那是不是要做出点服装和场景上的配合?是不是又要像成都一夜那样? 虽然事情过去已经半年多,但是好多次只要想到那个场景,自己年轻的身体还是会热血沸腾,他无法确定,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机会,自己是否还能够处理的那么好。 他要杜绝一切可能的机会。 “呃呃呃……我夸张了夸张了一下嘛……”一看夏致收起温柔笑脸,战荳荳立马就转变态度:“我其实想说,我们俩拍个稍微亲密一点的合照,他要再执迷不悟,我就给他洗脑!” 夏致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点,身体微微放松:“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怎么装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嘿嘿,虽然我博学多才……哎哟……”又是一个毛栗子。 “安然都知道你……都知道我的存在,他还敢当众表白,你觉得一张照片有用吗?”他本来想说知道你喜欢我,可是说了,自己又觉得有点别扭。对于荳荳的追求,他一向是在装傻,假装玩笑。 所以才要床照嘛,震慑力大点……不过这话战荳荳可不敢说:“死马权当活马医呗,就算没用,我也可以自己留念啊!谁知道你还有多久才能回来一次……”战荳荳演戏的功夫真不是盖的,最后的语气处理的黯然。 让夏致不舍的心又泛起。 “我有机会会回来的,”夏致只能安慰她,然后无奈的拿起手机:“怎么拍?”对于荳荳,他一向都是这么没辙的吧? “噢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夏致哥哥最好了!”战荳荳立马就欢快的投入夏致的怀抱,姿势是早就想好的,两手一勾他脖子贴过来:“这样!” 熊抱依偎在怀。 她的小脸紧紧贴在他胸膛心脏的位置。她能听到他开始急的心跳吗? 咔嚓! “啊……不行不行……只有我的半张脸和你的半个头……”战荳荳检验照片,现不尽如人意,无奈,身高差害死人啊。 夏致笑着下蹲了一点,基本与她持平:“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战荳荳悄悄把脖子伸长一点,把脸凑过去。 脸颊贴脸颊啊…… 夏致下意识的想分开一点,但是战荳荳有力的小胳膊紧紧的勾着他。夏致尝试了两下没办法,也就只好随他去。 嘿嘿,威武也要屈啊!战荳荳满意:“嗯!这样还差不多!” 对焦,下按。 咔嚓响起前的刹那,战荳荳忽然一转头,嘟起嘴唇贴在夏致脸颊上亲了一口。在夏致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战荳荳一把夺过手机放在口袋里,好像害怕夏致消灭证据似的:“嘿嘿,好了!”不管拍的好不好,但是按照夏致哥哥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秀恩爱的。 一触即逝的温润感觉,唤起了夏致无限的回忆,心底有点怅然若失。 “唉……你……”在战荳荳面前,夏致只有挫败的份了:“算了,就让你胡闹一次吧!现在我真的走了,你去乖乖睡觉吧。”好怕,她过会儿还会得寸进尺。 他能拒绝她吗? 见好就收是战荳荳无往不利的法宝之一,这一次,战荳荳没有再挽留,而是很乖巧的挥手告别。在挑战夏致的底线方面,她同样从无数失败的教训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一路目送,一路挥手,直到窗户里再也看不见夏致的身影。战荳荳略有点失落的看着夏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然后,心思一转,立马切换情绪,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查看刚才的成果——老天保佑,一定一次成功啊! 画面中的夏致,温柔如春风,帅气的容颜,堪比那些偶像派男明星;身旁的自己,只能看到大半张脸,嘟起的红唇狠狠贴着夏致的脸颊,闭眼陶醉。 啧啧,真是登对啊,不错不错……战荳荳很自信的肯定着,虽然自己因为迅的转头而有点点虚,不过总体效果很好啦! 然后,重头戏来了。战荳荳干脆一屁股盘坐在地板上,然后啪啪的打开各种手机软件,把所有能换的头像,统统改成了这张照片。 qq,威信,微博,人人……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哼哼,夏致是我战荳荳的人…… 唉,要是能把夏致哥哥的各种头像也改成自己就好了……虽然有点幼稚,但是现在两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任何有效防止女色狼的招式,都要统统尝试一遍啊。 哎哟,刚才忘记探探夏致哥哥的口风了,看看他上次说的那个谢芸嫣怎么样……大美女啊!气质美女啊!才女啊!战荳荳觉得各种压力啊…… 遥远的大洋彼岸,正在绘图的夏非寒,工作外的另一台笔记本上,忽然传来动态提醒。夏非寒微蹙眉头,看了一眼时间——都要十二点了,那颗豆芽菜还在折腾什么? 打开,然后,夏非寒的眼睛就眯起来了。 某人换了新头像呢。 照片里的人,他都很熟悉。 与自己相似的容颜,有着他所没有的温暖笑容,正对镜头而含笑的眼睛,显示出这张照片是摆拍而不是偷拍。 夏致对她的纵容,什么时候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以为他们之间,还停留在拉手和偶尔的拥抱阶段…… 亲吻哪——哪怕是脸颊。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在夏非寒的心里滋生,酸酸的,涩涩的,有点愤怒,有点气恼,有点彷徨,还有点失落…… 他一直以为,夏致只是把战荳荳当妹妹的…… 但现在,照片中的夏致,做出了绝对出他原则范畴中的事情,这是代表,夏致也开始喜欢战荳荳了吗? 战荳荳喜欢夏致,夏致又喜欢战荳荳,那他夏非寒,在这中间,该扮演怎么样的角色? 横刀夺爱当第三者吗?如果他们两情相悦,自己是要去做这个坏人?他做不到。 就这么放弃送上祝福吗?遥想着今后的日日夜夜,战荳荳躺在与自己相似却并非自己的人怀抱里,他受的了吗?他能保持住本性,淡定的叫她“嫂嫂”吗? 其实一直以来,他与战荳荳如此对抗,并不是真的讨厌战荳荳成为他嫂嫂,而是因为,他喜欢着战荳荳。 那现在呢? 夏非寒烦躁的盯着屏幕上的照片,觉得有点不能呼吸。 事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上个月回去的时候,他才坚定了决心,大致想明白了未来的方向,为什么才一个月,一切就变化了? 他在改变的时候,难道夏致也在改变?可是夏致这两个月来,态度上并没有对战荳荳表现出太多的不同,为什么一回去就会如此?夏致的心性他是了解的,沉稳,坚守原则,没有道理一下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既然改变的源头不在夏致,那就是,另外一个人促成了这样的假象? 夏非寒脑海里忽然冒出来这个念头,而后,刚才的抑郁一扫而空,大脑一片清明。 关心则乱。他看到照片后就产生了先入为主的念头,忘记了照片里有只小狐狸有只跟屁虫,最擅长最这种没出息的事情。 唔,她的脸有点虚啊!是高移动后产生的效果吧?为了能出这个画面,她扭头的度不错呀,也不怕把脖子扭了。 打翻醋缸后重新恢复理智的夏非寒,很冷静的恢复着照片产生的过程,无非就是她耍赖,她演戏,然后夏致心软配合……这个豆芽菜,她没听清楚上次他是怎么教育她的吗? 他让她跟男人保持距离的,她以为对夏致就可以豁免么?真的,很想再冲回去把她打一顿啊。不过那会不会太明显了?算了,夏致明天也应该回来了吧,那样的话,那个死豆芽菜估计也变不出什么花招了。 夏非寒的鼻尖点点照片中她撅起的嘴唇——下次,一定好好惩罚你! 战荳荳可没想着要用照片气夏非寒——甚至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愿意相信,夏非寒真的是在代替夏致监督和考验自己,她只是想用照片来赶跑熊安安,让他知难而退的,顺便嘛,再跟夏致哥哥表达一下自己坚定的决心。 她要在夏致哥哥的身边无孔不入,让他习惯自己离不开自己,然后,就成功啦。 为了怕安然看不到照片,战荳荳修改完头像后,干脆又了一个微信过去。 “熊安安!看到没有!我和夏致哥哥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一沓!你还是及早放弃吧!浪子回头金不换!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呜呜,安然这个尾巴一定要砍掉啊!幸好这次是宽宏大量善解人意的夏致哥哥回来,要是换成夏非寒,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一定要在夏非寒知道这件事之前处理的干干净净,到时候就算那个死冰山肌无力来兴师问罪,她也可以赖的光光的。 晃啊晃啊晃手机,等啊等啊等回信。小姨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不会今儿晚上会生点什么吧?呼呼,难说哟……那过了今晚,她是不是有可能喊安志杰为姑父了?那熊安安不就变成她表哥了? 她这么对安然是不是忒暴力了?大家好歹以后也是亲戚。 表哥,表妹……战荳荳想起东成西就里面的张学友和王祖贤,顿时……有点小混乱啊! 手机一震,安然回信:“看到了,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是那么小气?放心?这怎么着看着好像是个心胸宽广的绝世好男友在原谅不懂事小女友的偷吃事件?他懂不懂她说的重点啊!“熊安安你脑子被包子糊了啊!晚饭吃包子吃多了啊!你听不明白我说话的意思啊!” “我明白。可是我真的不介意,我会把夏致当成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的,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放心你个头!战荳荳抓狂了,安公子不是号称很聪明的,不是继承了夏致哥哥的清扬十帅之么?怎么蠢得跟头牛一样? “熊安安你属牛还是属熊啊!我是让你放弃!我名花有主了!”呜呜呜她好想揍他一顿啊,她这么好说话的人,都被他气得这么暴力了。 “行了,早点睡觉吧。你喜欢夏致,地球人都知道了,别再叫了。”安然似乎能够才想到这头的战荳荳是如何一个状态。 一个火药桶丢过去,炸水里了……战荳荳一脸很衰的表情,无语,中枪,倒在被窝里半天起不来。 没法沟通啊……真的没法沟通啊……她以为自己追求夏致哥哥已经很厚脸皮了,没有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啊!熊安安这一种牛皮糖似的打法,再配合他宠辱不惊好男友的自我定位,瞬间让战荳荳溃不成军了。 算了算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手贱啊,明知道拳脚相加都赶不走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打……战荳荳欲哭无泪,正打算退出,安然又一个微信过来。 “我想了一下,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吃醋?” 战荳荳都已经偃旗息鼓打算班师回朝睡大觉了,安然却开始动了紧密的攻势。 “那,其实我也是很吃醋的,不过没关系,谁让我们认识比较晚,我现自己的感情比较迟,先来后到这种事情我还是理解的,放心吧!我会后来者居上的。” “另,照片有点糊,你的脸也比较小,如果不是知道是你,很难认出来。如果你对照片不满意,明天我帮你重新拍一下然后做一个。” “当然,我觉得我们俩个如果能够拍一张,应该也很好看。” “晚安。” 连击啊!战荳荳愣愣的望着手机屏幕,无语凝噎……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去主动招惹熊安安了。 一晚上睡得不踏实,早起闹钟一响,还是要起。战荳荳顶着一头鸟窝和两个熊猫眼打开房门,先瞄了一眼旁边江心悦的房间——哟,怎么还回来睡呢,真是,看来昨儿浪漫的还不够哇。 打开冰箱做早点,电视里说的那些狗屁什么料理美食要用心做,纯属狗屁,做饭那是技术活,那得靠经验和严谨的步骤,不是你盯着面团想三十分钟我爱你它就会酵的胖乎乎软绵绵。战荳荳学做饭,与其说是对美食有爱,还不如说是对吃美食的人有爱——一手好厨艺,都是为了给家人带来美味。 没睡好,战荳荳同学一边打着哈欠神游,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胡思乱想,然后手里头一边忙活,一心几用都不耽误。上次受伤之后,安然就再也不准自己给他们做早餐了,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包子他们,但是早上能多睡一个小时,这感觉确实也不赖。 今天重操旧业,那可是为了夏致哥哥呀。 六点半,夏致和夏立秋准时出现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就是满桌子精致而美味的早点。 夏立秋就好像回到家一样,很自在的就放下书包坐了过来开动。夏致倒是有点恍惚,没有了家里人的照顾,他和非寒到了国外的日子,可是学会了不少家务,这么丰盛的早点,已经很久享受过了呢。 战荳荳站在桌边,一手扶腰一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夏致轻笑,揉揉她的茅草,坐了下来。 “夏致哥哥,来,多吃点,很久都没尝到我做的饭了,怎么样怎么样,在国外的时候有没有很想我?”战荳荳可不是那种默默为你洗手作羹汤的家庭主妇,她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得瑟的机会。 “是呀是呀,把你打包过去天天给我做饭才好呢,”夏致笑着附和她说的话,不过要是真那样,也很好啊! “夫唱妇随?”战荳荳笑眯眯:“嘿嘿,要不我马上查查你们学校附近有什么好高中?” ……夏致汗,他只是开玩笑的…… “哎哟,瞧把你吓得,”战荳荳掩嘴呵呵笑,夏致哥哥吃瘪的样子好可爱哦,让人有一种继续想蹂躏的冲动:“我开玩笑啦!我要现在出国去,我爸非得骂我崇洋媚外,他一定会确保我有了坚定的人生观世界观才会放我去——呃,至少得等我入个党啥的。”战荳荳遥想起姐姐战筝当初嫁给金碧眼大姐夫的时候,家里头鸡飞狗跳的模样,不禁无限感慨。 夏致苦笑,不怕不行啊,谁不知道战荳荳是出了名的行动派,想到哪儿做到哪儿。 “唔,夏致,你回来了啊……”江心悦听到外头有动静,穿着睡衣眯着眼睛打着哈欠垂着头就出来了,跟夏致打完招呼,整个人又倒进了柔软的太妃椅中。 “小姨好。”夏致对江心悦的状态一点都不惊奇,小姨熬夜的时候,早上经常是这个德行:“这么早起,不再睡会儿么?” 战荳荳却没打算放过江心悦,一边端着盘子吃着,一边蹲到江心悦面前:“哎,小姨,昨天约会怎么样?”都说头脑不清的时候才是审问的最佳时机啊。 “不提了……”江心悦悲催的挥了挥手:“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题外话------ 爱情,就是一个追,一个逃。安安追着荳荳,荳荳追着夏致,而小哥……哈哈腹黑的某人躲在半途狙击……  非寒的拥抱,荳荳会觉得心慌失措;夏致的拥抱,让荳荳安逸满足。哪个才是爱情? 其实,夏致哥哥也是爱荳荳的,因为爱荳荳,所以不想她以后有一丝的后悔,不想掺杂一点点自私,愿意慢慢等她长大,哪怕,错过自己的爱情。夏致哥哥对荳荳的爱是无私的;熊安安对荳荳的爱是勇敢的,哪怕心有所属,也坚定不移。小哥对战荳荳的爱……哈哈哈,扇子没法用一个字来总结。但是小哥这样的人,爱上一个,就很难爱上第二个。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三章 圣诞礼物 呃?“小姨你献身被拒了?”战荳荳直觉想起某种可能性,好奇的问,大眼睛忍不住瞄了一眼夏致,自己被夏致哥哥拒绝,也没伤心到哪里去嘛。这点儿芝麻绿豆的事儿只能算是人生中间的小挫折啊。 江心悦叹了一口气:“现在的男人,真不是东西……昨天那破酒会,好多大腹便便的糟老头身边都跟着二十左右的小姑娘……” “不是吧,小姨你不会对自己没信心了吧?” “屁!”江心悦爆粗口:“小姨我难道差么?而且干嘛拿我和她们比啊,我是那种只重皮囊没内涵的人么?”其实人家的选择她本来也不想管的,毕竟每个人价值观不同嘛。谁知道,男人们谈生意的时候,那群小二小三小四干女儿们就聚到一起去了,然后还不停嘲笑那群正牌太太们年龄大啦、化妆不好啦、衣服包包不是名牌啦什么,可怜那些陪丈夫共同打拼变成黄脸婆的太太们反倒好像成了不该去的人……然后,当她们把注意力集中到江心悦身上,一边猜测她用什么手段拐到安志杰这个钻石王老五、一边嘲笑她没品位的时候,她就火了。 nnd,那群小丫头思想品德教育没学好,她就给她们当场上了一课……知道文思泉涌挡也挡不住是种什么感受么? 就是,用文绉绉的排比连环拟人比喻配合泼妇骂街的姿势骂人。 “噢!”江心悦仰面,自己的淑女在安志杰面前不复存在就算了,昨天那种女校老巫婆的姿态,一定给安志杰丢人了吧?训了那群绿茶婊事情事小,但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啊!那些金主可都还在旁边呢!她教训完了之后也觉得不对,然后猛灌自己两杯酒,就装醉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 然后,她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依稀记得自己最后好像还假装很优雅的坐上了安志杰的车,然后一上车她就假装不舒服睡着了……再然后,她就真的睡着了,起来就听见了夏致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梦游。 战荳荳听完却是竖起了大拇指,江家的姑娘一向三观很正,敢爱敢恨,坚决不会做那种欺骗感情有违道德的事情:“安啦小姨,这就当是给安志杰的一个考验好了,刚好看看他的感情观么。” 夏致和夏立秋看着互相安慰的两女人,想起她们对待感情的方式,不禁莞尔。有些东西,果然是有传统的啊! 再舍不得,也是要离开的。吃过早饭,夏致开车把两个女孩送到校门口,任凭战荳荳怎么耍宝哀求,也没答应她要送他到机场的请求。 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相见啊。 离别,也是为了用时间来帮助自己想清楚更多的事情。 下次相见,说不定一切都不一样了,是不是? 忙碌宁静而规律的校园生活,最容易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转眼间,距离夏致离开又一个多月了,一切似乎都按照既定的轨道在前行。 战荳荳很开心。因为十二月已经到了,圣诞节还会远吗?圣诞节要到了,那离夏致哥哥和夏非寒放假,还远吗? 哈哈哈哈,真是月月舒啊……没分别前悲催的想着和本命隔了半个地球,结果出去了以后,基本上每个月都能看到两兄弟之一,权当小别胜新婚了——呃,呸呸,新婚的是夏致绝不是夏非寒那个猪头…… 只可惜,圣诞节自己学校是不可能放假的,那种和夏致哥哥夏非寒同周末共假期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鸟。不过,还是可以抓紧每天晚上的时间的嘛。时间这玩意儿,不是就像海绵里的水么,挤挤就有了么。 呃……好像还有一种说法,说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挤挤就有了。战荳荳对此话深表怀疑——为什么自己,怎么挤好像都没有?最近自己好像处于生长猛烈的态势,小馒头酵的厉害,但是还是挤不出所谓的沟啊,山谷倒是勉强可以。 “荳荳,圣诞节你姐也要回来呢,”江心悦不失时机的敲醒战荳荳,别重色到连自己亲姐姐要回来也不知道。 “啊?大姐也要回来啊?姐夫回不回来?小侄儿回不回来?”战荳荳倒是没让她失望,一听战筝要回来,立马亢奋了。哇哇,好久没看见姐姐了啊!去年怀孕今年过年因为刚生宝宝都没回来,算起来快两年了,那肥嘟嘟的小肉球外甥她也只看过照片。 “你觉得vint可能让你姐一个人回来吗?(哦天哪,原谅扇子的男配英文名都是这个吧)”江心悦哼哼。vint啊……是她学长哎……就因为某次学校聚会战筝来接了她一次,结果这个没道德的禽兽就把魔爪伸向了她亲爱的大侄女,那时候战筝也只有十六七岁吧…… “哎哟喂,小姨你还不爽呢啊,哈哈,换个思路想想,原来你喊vint学长,现在大姐夫要喊你小姨,你多赚啊!”战荳荳笑眯眯的安慰小姨,嘿嘿,大姐的早恋可是给她开了一个好头做了一个好榜样的。 “屁!你什么时候见他喊我小姨的?他喊我都是英文名!娘的!”江心悦想起来就不爽,老牛吃嫩草啊!vint那猪头比自己还大一岁呢,她对不起老妈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姐夫,引狼入室了。“可怜我的小筝筝,那么正直那么孝顺的小筝筝,就被这种满嘴甜言蜜语的家伙给拐跑了……” “好啦好啦,小姨你对姐夫有成见啦!谁不知道姐夫宠大姐到死啊!连爷爷那个老顽固上次回来后都对姐夫赞不绝口了。”战荳荳羡慕着,唉,她的身边怎么就出现不了这种把自己捧在手心肉麻当有趣的男人呢?夏致哥哥偶尔会说两句自己爱听的,但大部分时候跟小老头一样;夏非寒……呸,他根本就不配参与到这个话题;熊安安……战荳荳汗颜。 “哼哼,是他对我有成见!你信不信,他回来以后又要嘲笑我嫁不出去了?”江心悦跟vint,颇有点蓝颜加死党的意思。 “哎哟喂,那你这次就把安叔叔一起拐回去过圣诞节就行啦!”战荳荳提议,本来无心,但是两女一对眼,顿时又有新点子:“你可以假装试探一下嘛,就说请他帮忙,省得家里人老催你……很多小说都这么写啊,假戏慢慢就成真了。” 这样也可以?江心悦顿时开始思考起实施的可能性。 十二月下旬,天气渐冷,人心却渐渐暖和起来。接连三天,战筝回来了,夏致夏非寒回来了,连许久没回家的战毅,也因为大姐的出现而回家团圆了一下。 老天爷也很配合,平安夜正是周六,让战荳荳连翘课的工夫都省了。唯一可惜的是,战家和夏家毕竟是两家人,不可能天天凑在一起,所以平安夜白天,战荳荳拱到夏家送上礼物之后,还得在吃晚饭之前赶回后桥。 “夏致哥哥!”战荳荳从大门奔入直接冲向目标,自觉忽略那个不适合存在在冬天的生物夏非寒。天已经够冷了,他还老开启着他自动冷风模式干嘛? 夏致他们到家也已经第三天,对于战荳荳的每天报到,已经习以为常,迅找到了半年前的状态。“圣诞快乐!”夏致递上小小的礼物盒。 “就你们年轻人玩意儿多,”夏老爷子摇摇头:“这什么劳什子圣诞节,关我们中国人屁事啊!” “爷爷,你俩孙子现在都在资本主义国家好不好,要是没有圣诞节,他们能这个点儿回家吗?”战荳荳跟老爷子没大没小。 “回家屁用!我们要过年他们就要走!”老爷子不爽,现在他还没有一点要过年的情绪。 “啊……对了,爷爷,夏致哥哥他们等不了过年,那你是不是现在就应该先把红包给了?”战荳荳捧着礼物盒笑嘻嘻的摊开手:“爷爷,来嘛来嘛,施舍一点啊!” 夏非寒冷眼看着战荳荳各种耍宝,忍住内心见面的悸动。每天看她都觉得不够,攒了几个月的思念,可不是这样看两眼就能消散的。 她现在这是处在长身体的节奏么?两个多月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至于身材育么……夏非寒瞄着她穿的厚厚的羽绒服,摇头——目测不出来,看来要找个机会扒掉实际动手操作一下才能检验啊。 那边被老爷子赶回来,战荳荳又开始不死心的往这边蹭。虽然经常性的告诉自己要远离夏非寒这个大坏人,但是每次一看到真人,战荳荳又忍不住想要来挑衅和调戏的心——哎哟,人家现在难得回来一次,她就不要那么斤斤计较了对不对?况且这两个月来夏非寒表现还不错,没有再谈起“以身试法”——而且,看他的态度,貌似夏致哥哥并没有把熊安安百折不挠追求自己的事情告诉那个死冰山? 果然,这世上还是只有夏致哥哥好。所以现在,她根本就不需要看见夏非寒就心里毛不是么? “非寒哥哥?”战荳荳腆着笑脸,伸出手:“恭喜财!红包拿来!” 礼物礼物啊!夏非寒你个小气鬼,要是胆敢什么都没准备,修理死你! “晚上床头挂个袜子,明天起来就能看到了。”夏非寒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她:“唔,算了,挂床尾吧,床头估计你晚上睡不着。” 呃?“什么意思?”战荳荳脑海里没有关于圣诞袜该挂在床头还是挂在床尾的概念,这还有讲究吗? 夏非寒的目光含着鄙夷,上下将她扫视了一通,微薄的唇瓣冷漠出飞刀:“臭。” 臭……战荳荳将这个字消化了一下,许久没和夏非寒斗智斗勇,自己的水平好像有点下降了,然后等上下一连贯,战荳荳就炸毛了:“夏非寒!你才臭!你嘴巴臭!” 只有夏非寒,才有这种瞬间把她切换到战斗模式的功力。 “唔?”夏非寒瞄了一眼身后,夏致正在跟老爷子下棋,立秋楼上还没下来,张嫂李叔不在。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气愤不已的小肉球:“是吗?你闻到了?要不要再近距离确认下是不是你错觉?” 夏非寒的俊颜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那原本冷冽的眸子里如今只能看见属于岩浆的热烈,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一点邪魅的味道,妖异狂放。 战荳荳很没骨气的往后退了一步,心跳的厉害,脑海里有一种很奇妙的预感,让她忍不住偷偷往后瞄了一眼夏致那里的反应——为什么她有一种自己在偷人的红杏出墙感觉? “夏非寒你去shi!”战荳荳放低了声音……不要过来了不要再过来了……“你要是敢过来我就跟你拼了!” “呼!”夏非寒忽然朝她吹了一口气,而后挑眉:“这样也犯法?” 口气清新,大冷天的,淡淡的薄荷味让战荳荳打了个冷战。他说的近距离确认就是这个意思?汗,自己的防卫等级好像定的太高了。但是,这也不怪她啊,谁让夏非寒有前科。 战荳荳脸红了一下,遮掩自己的窘态,凶巴巴吼:“吃大蒜了吧,臭死啦!” 脸红了,知道躲了……夏非寒满意的看着战荳荳的变化,看来自己的教育不错啊,至少她没那么傻不拉几二百五了——就是这样,好像把自己也拦在外面了。教育方针还得进一步微调啊。 “没有你那个嗜好,”夏非寒瞧着她的红唇,刚才有一刹那,离得很近。“礼物在楼上,等会儿记得帮我带回去。” “送给我的?哈,我当然带回去!这种忙我是非常十分很愿意帮的。”战荳荳一听有礼物,又乐颠颠了,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夏非寒一般都是这个德性,她早就习惯了,只是最近这半年出的幺蛾子比较多,所以偶尔让她混乱了一下。 “给伯父伯母还有爷爷的,”夏非寒轻飘飘的扔了一句。 “呃?夏非寒,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孝顺了?”战荳荳狐疑,夏非寒这货现在每次买礼物就买全家,这居心很叵测啊:“我告诉你啊,不要以为用礼物就可以收买我爸妈!我是他们亲闺女!他们肯定站我这边的!” 就是因为他们站她那边,所以他才要好好的孝敬,见过女婿上门空手的么?他现在这是在为以后打好基础,反正自己心里认定了,提前送个几年也没什么问题。 “请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夏非寒瞄了她一眼,鄙夷:“看你这财迷的样子,过会儿别把我礼物私吞了,不要以为别人不会数数。” “切切!你才财迷!我的礼物也不给你!”战荳荳气哼哼,本来自己也给他们准备了礼物的啊。当然,自己想的没他那么周全,只给三兄妹准备了礼物。 “你的礼物值钱么?”夏非寒气死人不偿命,若是以前,开始这样斗的时候他就已经拂袖而去懒得理她,但是现在,自己好像很享受。 战荳荳一时语塞,靠,跟这种土豪真的没法比啊!她的零花钱上次买生日礼物花得差不多了,两个月也没攒起来多少:“呸!你个势利眼满身铜臭味!礼物重在心意懂不懂?” “请问,你充满心意的礼物是什么?”夏非寒瞄了一眼她圆滚滚的羽绒服,口袋真多,不过用来放礼物盒似乎也太小了点。而且,她穿衣服还真是品味一般哪,这么大姑娘了,都不知道拾掇一下自己——不过,他可不会去提醒她,她的美丽最好只让自己一个人看见才好。在没有在她身上刻下烙印宣布所有权之前,她就当着丑小鸭吧。 爱情,总是自私的吧,一个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有点占有欲,也是正常的吧。 夏非寒表示毫无愧疚感。 “哼哼,”战荳荳扬起小下巴傲娇状态,然后雄赳赳的走到门口把书包拎过来。“当当当当!2o13年最奢华爱心牌圣诞礼物,纯手工打造!” “什么东西?”夏非寒看着书包,很嫌弃,人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外包装的作用还是有一点点的,她这一书包能装什么好东西? “你闭上眼睛!”战荳荳还卖关子,对自己礼物自信满满。 夏非寒看了一眼稍远处,爷爷和夏致还在,她应该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但是以她的智商,很难说啊。犹豫了一下,夏非寒还是闭上眼睛——如果她给的是个惊喜也就算了,如果她给的是个惊吓,那就刚好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她。 能听到她悉悉索索翻书包的声音,夏非寒的心中升起隐隐的期待。其实只要是与她相关的,对他来说就都是宝贵的。他不会告诉她,她送的钢笔现在自己一直随身携带,并用它签署下了和世界著名摩托车公司grm公司的第一张合约——他的未来,他要带她一起见证。 她似乎靠近了,有什么东西软软的碰到他;她的手似乎绕过他的头顶了,小短胳膊碰到了他的;她厚厚的羽绒服已经和他的身体靠在一起了,他,好想伸出手抱她。 ------题外话------ 哇,小哥一回来,扇子立马文思泉涌啊!这度,怎么也阻挡不住哈哈哈哈哈。假期结束鸟,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扇子翻着各种动态,现了好多土豪啊,比如给扇子送花花的,送钻钻的,投票票的……扇子居然还现了一个投了十张月票的妞……福福啊,留个言呗,让扇子看看能投十张月票的,边上的小勋章应该是啥,哈哈!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每一分鼓励扇子都铭记在心,爱你们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四章 脱衣跟你战 脖子里忽然缠上了一圈柔软的东西,夏非寒的第一念头是这死豆芽菜不是想勒死他谋杀亲夫吧?不过紧接着,随着她轻巧的动作,他的心里渐渐泛起温暖,他依稀猜到了她送的是什么。 “哈哈!看看!怎么样?”战荳荳得意的把围巾在夏非寒脖子里绕了一个圈,然后垂了一半到身后——唔,怎么看都觉得像三四十年代上海滩参加五四的进步青年啊,傻傻的……肯定是模特不好啦,她织围巾的水平可是很高的。 同样觉得这个造型其丑无比的还有被赠送的夏非寒,他刚好站在楼下玄关背面,一转身就能看见自己现在什么打扮:“丑疯了。” 呃,虽然是事实,但是战荳荳当然要誓死捍卫自己的劳动成功。“拜托!是你人丑好不好?”他要是胆敢退给她,她就一辈子跟他没完,知不知道,在繁忙的高中生涯,她花了多少个夜晚挑灯夜战,才织出来的? 夏非寒皱眉,对着镜子把围巾整理了一下,换了一种围法。事实证明,他的人没有一点问题,破棉袄穿上去都有模的风范,是她的审美眼光和技巧不行。如今收起五四青年式围法,顿时变成潮酷小哥一个。 “你看你看,经我围巾一点缀,你整个人就完全上了另外一个档次,绝对的高端大气,哼哼,也就是我,才能挽救你这么失败的容颜……呃不,是气质!”战荳荳正得瑟呢,猛然想起夏致哥哥和夏非寒的容颜是差不多的,立马改口。 夏非寒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是不屑的,但是心里,其实欢喜的很。 刚跟夏老爷子下完棋的夏致走了过来,看着酷酷又潮潮的夏非寒,轻笑:“好漂亮的围巾,荳荳真是越来越心灵手巧了。”看着他都有点羡慕呢。 战荳荳毫不掩饰的得意一笑,然后献宝似的继续掏书包:“夏致哥哥,你也有哦,噔噔噔噔!” 战荳荳掏书包的时候,夏非寒冷冷的目光就开始扫射过来,那个豆芽菜如果胆敢给他们俩弄一样的礼物,他就用这个围巾勒死她。 “2o13奢华低调高端定制全球限量版手套一副!”战荳荳拎着两只还没有指套的手套,在夏致眼前晃悠。 这……夏致看了一眼夏非寒的围巾,又看看自己不到非寒二十分之一毛线的手套,苦笑。 “哇,夏致哥哥你不要嫌弃它小啊,我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呢。你看这样,你冬天练琴的时候手就不会冷了是不是?”战荳荳察言观色,当然有点猜得出夏致哥哥的心思。谁让她这么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呢,夏致哥哥的任何表情变化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个小人精的本事,也就只有面对夏非寒那个死冰山才没用——他都面瘫没表情啊,她看个屁分析个屁。 夏致无奈的轻笑,带上,大小倒是刚刚好呢。 “夏致哥哥,你别小看这两指手套哦,技术含量很高的,我拆了重打了五六遍才成功的。”战荳荳不忘加油添醋增加手套的价值。夏非寒那个工作量大但是比较机械,夏致哥哥这个是小而精,收针折腾了她同样好几个晚上。 “你织的,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的,”夏致本想揉揉战荳荳的短,但是带着新手套又舍不得,干脆就变成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边上夏非寒在心中冷哼了一下……算了,好歹自己这个毛线重多了,就当平衡吧。 “咦,立秋呢?”战荳荳还在掏书包,眉开眼笑拿出一顶帽子:“这是送给立秋的,立秋留长头不适合放在衣服帽子里啊,你看戴了这个帽子,就可以继续长飘飘,是不是很漂亮?” 战荳荳连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嘿嘿,你看哦,这三个一个色系,你们要是出去的话,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们是三兄妹了对不对?” 夏致含笑看着她小样儿。 夏非寒的目光却扫过这三样东西。 有没有很像某种衣服配件的三件套? “战荳荳?”夏非寒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阴森森的质问。 “呃?”战荳荳从得意的状态中回神,略带警惕的看了一眼夏非寒,内心有点小小的虚……不会吧……不会被看出来吧? 夏非寒眯起眼睛:“不要告诉我,这三个东西应该是一套……” 战荳荳的脸色一僵,咽了一下口水:“……怎么……怎么可能……” “立秋喜欢象牙白,夏致喜欢靛蓝色,这绛紫色,好像是我喜欢的吧?”她居然胆敢把原本应该给他的礼物一拆三? 夏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套,也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战荳荳。 呃……战荳荳拎着空书包站在两人面前,手里头还拎着剩下的一顶帽子……靠,死夏非寒,要不要这么人精啊? “……那个……” “怎样?”夏非寒往前跨了一步。 “啊!”战荳荳尖叫一声,往后一退往夏老爷子那边跑:“我怎么知道织个围巾手套要那么长时间啊!我算的好好的结果来不及啊!” 是这样? 夏致举着自己两只手,很无奈。 “夏致哥哥你不要生气啊!其实我本来想先织你的再织立秋的最后才织夏非寒的,”战荳荳看见夏致尴尬的脸色,顿时急于澄清:“可是我不是没织过没经验么?我就先先来个试验,等积累经验以后再给你织个帅气的,谁知道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我就来不及了嘛……” 战荳荳的话是向夏致解释清楚了,但是却得罪了另外一个人。 他是实验品?夏非寒怒了: “战荳荳!”天做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明白原委的夏致和夏立秋,很默契的把属于夏非寒的试验品都还给他了。所以原本欢快的送礼物环节,就变成了两个人没收到礼物,收到礼物的那个人还老大不爽。 “荳荳,没事,慢慢织,等放假了给我也不要紧,”夏致笑着安慰。荳荳有心就好啦,虽然没有礼物,他也很开心。 “嗯!夏致哥哥放心吧,我已经积累了无数的经验,这一次一定很快的!保证在你们回去开学前织好!”战荳荳见夏致没怪她,悄悄松了口气,不过眼睛还是忍不住偷瞄夏非寒——那死冰山,都拿到一套了,怎么还不高兴啊。 他是试验品,他能高兴么?他的试验品还差点被瓜分,他能高兴吗? “我的可以明年,不着急,反正你今年织完估计冬天也差不多过了。”夏立秋很体贴,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战荳荳更加汗颜。 呜呜,早知道她就买了啊!diy这种事情,没那点能力,还真的不要轻易尝试。战荳荳悔了。 战荳荳正情绪低落,手机响起,接起来,正是江心悦。 “小姨。嘛事?要出了吗?” “嗯,你准备好没有?”电话里的江心悦声音很淑女。 战荳荳一听就有数:“小姨,安叔叔是不是答应你去了?哈哈哈哈,好好把握机会哟!” 战荳荳一脸坏笑,语气暧昧,明显脑子里没在想什么好事情。边上的夏致无奈笑着摇头,夏非寒却皱起了眉头——死丫头满脑子不良少女的思想,而且,安志杰和小姨关系进展那么快了?那是不是说,以后战荳荳和安然的关系,有可能更近一步? 真是让人不省心那。 “咳咳!”江心悦干咳两声提醒战荳荳某些话不合时宜,战荳荳立马改口。 “嗯哪,小姨我都好了,你和安叔叔来接我就行了!” “那个,我和你安叔叔先去买点礼物,等会儿让安然先来接你啊!这孩子上次去了好像挺喜欢咱们家……” “什么?熊安安也要去?”战荳荳却跳脚了,最近她躲他还来不及啊!不过一吼完,她又后悔了。心虚的看了一眼夏致,夏致好像微微皱眉头了……唔,边上的夏非寒好像眼神也有犀利的趋势。呜呜呜呜,阴魂不散的熊安安啊。 “你安叔叔肯帮忙已经很好了,难道你还要在平安夜把他们父子分开?”江心悦在安志杰身边,显然那得向着他说话:“好啦好啦,你们不是好同学么。”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啊,要牺牲点荳荳也没办法了。阿弥陀佛,荳荳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是好同学就好了,哪怕好基友也行,可是安然不要啊!战荳荳哭了,都怪自己,干嘛想出来这么个弄假成真的馊主意……果真,再次应验了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老天啊,她今天是不是哪儿招惹到你了? “我能不能不回去?”战荳荳可怜兮兮,明媚的大眼睛看着夏致,表达着自己的心意——夏致哥哥,我是一点都不想跟安然有什么接触的啊! 夏非寒冷眼看着夏致和战荳荳的眉目传情,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吗?这个安然,为什么会让战荳荳如此避之不及?让她也害怕的小子,那会是什么关系?而且夏致,为什么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你说呢?”江心悦回了三个字,意味不言而喻。“好了,过会儿安然会打电话给你,你老实一点。”最后一句,实在是江心悦不放心战荳荳,别出什么幺蛾子。 战荳荳挂线,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夏致。 夏致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点像连绵阴雨天的天空,灰蒙蒙湿漉漉,有点不爽快。努力抛弃自己这种没来由的负面情绪,伸手揉揉她的:“还不快去准备一下,非寒给伯伯伯母带了不少礼物呢。” “夏致哥哥……”战荳荳很想再表示一下自己坚定的立场,不过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夏非寒,还是果断闭嘴,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夏非寒肯定,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不,是三个人,还有安然那小子。 居然瞒着他……死丫头不想活了……夏非寒微微眯起了眼睛:“嗯,跟我上楼拿礼物。” 战荳荳一步三回头,跟在夏非寒屁股后头,不停的回头看夏致。那可怜巴巴的神色,却好像雨后的彩虹,照亮了夏致迷蒙的心。夏致轻笑,笑容如春风吹散雾霾,冲她挥了挥手。 夏致哥哥应该不会怪她了吧?战荳荳看着他的笑容微微放下了心,快步跟上夏非寒。 夏非寒的房间,自己已经快半年没进去了呢。战荳荳忍不住四下张望,定格在书桌前——感觉时间真神奇啊,半年多前,她还穿着短袖趴在台灯下被他耳提面命复习功课,半年后,她穿的跟熊一样故地重游。 呼,夏家的空调都开太高了吧,好热呢,怪不得立秋他们都穿得很春天的感觉,真是浪费电。战荳荳进门的时候没脱羽绒服,捂了这么久,渐渐有了些汗意。 “豆芽菜!”夏非寒从书房抱了几个盒子出来:“过来。” “哇,这么多啊!”小财迷的战荳荳两只眼睛都放光了,接过盒子就近放在床前地毯上,一屁股坐下去开始翻:“非寒哥哥,哪个是我的啊!” 夏非寒皱眉,站在她面前,她小小的个子一坐就更加变成矮冬瓜了,现在还是个胖胖的矮冬瓜。视线在礼物盒中游移,夏非寒伸出长腿,用脚尖踢了一下其中一个:“哝,就这个吧。” “哇……夏非寒,你太过分了吧?为什么我的盒子才拳头大,这么多礼物都这么大个?”战荳荳本来是满怀希望的,土豪夏非寒的出手肯定应该很阔绰吧,但是,为什么她的是当中最小包的还最丑的?“上次送我巧克力最没创意,这次又是我最小,凭什么呀!” “跟你关系很好么?我是看在战爷爷还有伯父伯母的面子上才顺便给你准备一个,不要拉倒。”夏非寒冷哼,看了眼还在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围巾:“而且,礼物再小,总比你的这个好吧?又怂又土,难看死了。” 可是,他就是舍不得拿下来。 “呸呸呸,我的是纯手工!我的是心意懂不懂?你这种只会买礼物收买人心的暴户怎么可能懂?”战荳荳气愤不已,伸腿踹了一脚夏非寒。自己在他心里就这么没地位么?好不爽啊! 夏非寒很灵巧的挪步躲过,顺手把她羽绒服后面的大帽子往前一扣,把她整个头都摁在里面:“我暴户?那是谁在介意礼物大小的?”她不长脑子么,难道大个的东西就一定好么?这么多礼物里面,也只有她这个是他自己纯手工做的啊! 只是他不想像她那么得瑟而已——而且,也怕别人知道了,便展露了自己的心意。 还不到时候啊。 “哎哟,你放开我啦!”帽子都遮到她视线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哇。 夏非寒隔着帽子一个大抹头打过去,这才放开。 战荳荳扒拉扒拉自己乱成一团的头,跳起来:“夏非寒你是不是又皮痒啊!我告诉你啊!我忍你很久了!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她对他的怒火,已经积累了两个多月。 知不知道多少次,他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梦里,害她好不容易梦到夏致哥哥的美梦,中途夭折? 知不知道多少次,她像一个敏感的神经病一样,只要有男生靠近一米范围,哪怕是大胖之流,她也会警觉的退避三舍,只因为脑海里会下意识的出现他冷漠威胁的表情? 知不知道多少次,她会傻不拉几的默默呆,然后想起来的,全是成都那一夜还有山顶那一晚?她纯洁的少女心啊,全被他玷污了。 她毫无烦恼的人生,因为他而出现梗阻了。 夏非寒上下扫了她两眼,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很明显,那就是俩字:不屑。 “你把我围巾还给我!”战荳荳气死了,nnd,为了给他织一套,害得她都没有礼物给夏致哥哥和立秋,他连句谢谢都没有,还这么臭脸对她? “拉坏了!”夏非寒急忙伸手挡住她,开玩笑,现在这围巾已经是他的了,就算她是制作者她是原主人,也不能毁坏:“你放手!” 两手被他钳住,战荳荳真恨不得化成什么四眼八手的大怪兽。因为太气恼又因为太用力,汗腺极其达的她,额头上冒出了隐隐的汗珠。 “夏非寒,有本事你先放开我,我脱了羽绒服再跟你一战!”战荳荳扯了个借口。 唔……夏非寒瞄了眼她的额头,又低头看了眼她被羽绒服包的球一样的身材,放开了手。刚好,他也有这个意思呢。 自己动手最好了,否则,由他来动手,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啊。 战荳荳气势汹汹的一把拉开羽绒服拉链,好像绝世大侠拔剑出鞘一样。随手把羽绒服一丢,又从床侧挪到床尾以防动静太大压坏了礼物。战荳荳摆出太极宗师架势,然后招手:“来吧!” 夏非寒依旧悠然自得的站着。脱掉了,果然顺眼多了,牛仔裤把长腿包的纤长笔直,修身的小毛衣也将纤细的身材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夏非寒的视线定格在某处——唔,不错,目测比两个月前好像有点长进,手感应该比上次会更加好吧? 不过,还是找个机会,用实际行动来验证一下好了。 ------题外话------ 扇子也无语了,为什么每次小哥一粗线,扇子就好像变得特别猥琐……原谅我吧,节操君,你快回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五章 她在我这里 床就在旁边,人就在床旁边,夏非寒思忖着,是不是直接推倒比较直接。 倒是很想呢,不过,还是算了吧,果实要等成熟了,味道才是最美妙的,不管是爱情的果实,还是她尚未完全成熟的少女身躯。 “咦?夏非寒你个怂人,怕我了?”战荳荳架势拉开却得不到回应,要是以前,她也就先下手为强了,不过现在么……不知道为什么,靠着夏非寒,她就有点心慌意乱,有点怕…… 她好像在他面前变怂了。 气氛有点尴尬,幸好电话响起来了。战荳荳冷哼一声,骄傲的扬起下巴,从床尾扑到床上,趴着抠掉落在地上的羽绒服里的手机。 曲线毕露啊……夏非寒继续默默的欣赏着,感觉着体内有点点小渴望呼之欲出。她的长腿,还有她支起身子后,从腰到臀部的那一段曲线,妙不可言。 战荳荳一看来显,熊安安三个大字立马让她下意识的心虚,往后瞥了一眼夏非寒,本想就这么按掉,但是想想自己这光明正大的,为什么在夏非寒面前要低人一等?不过接个电话啊! “熊安安!嘛事!”口气比平时还要凶巴巴,虽然说要不受某人影响,可潜意识里还是端正了态度。 “你在哪儿?夏立秋家吗?我马上来接你。”熊安安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脾气,对于一个已经经历过战荳荳拳脚相加的人来说,被这么吼两句真的没啥了。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么凶巴巴的女生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说自贱也好,说自虐也罢,但是每次看着她像个小野猫像只小老虎一样朝自己脾气,然后又很没辙的模样,他就觉得很欢喜。 看着她就很欢喜。 “不要!不在!”战荳荳下意识的拒绝,上次熊安安对着夏致哥哥说出那番话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虽然夏致哥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开心,但是她还是觉得很不妥当——更何况,这里有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夏非寒。如果那番话安然是当着夏非寒的面说,战荳荳直觉自己会死的很惨——虽然她是很无辜的。 “那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安然同学明知道她在撒谎,也纵容到底。小姨可是刚刚打电话给他的。 战荳荳正想继续扯谎,边上忽然黑影一闪,一个修长的身躯紧贴着她躺倒在床上,长手横过她肩膀,把她的手机拿过。 “夏非寒你干嘛!”战荳荳压低了嗓音,试图去抢夺手机,但夏非寒长腿一跨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往她身上一压,战荳荳立马就被压趴下了。 太过分了!战荳荳一头闷进柔软的被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来,只能侧过脸深呼吸。她应该挣扎的,可是天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夏非寒面前越来越聚不起力了?她应该破口大骂的,可是隔着电话,她又怕被安然听到。 本来就微微冒汗的身体,在他火热的包围下,愈有灼烧的趋势。背上传递来的重量感,让她有一种很充实很踏实的感觉,这种充实里又带着隐隐的失落,似乎还想要更多。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压得无法呼吸,她的呼吸也略有点急促,心跳猛地一个加,砰砰跳得剧烈。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柔软的沼泽地,越挣扎,越沦陷。 夏非寒深呼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满足。夏氏防狼教训第二课,一个女人千万不要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躺在床上,不管是以任何姿势,因为那都代表着她对那个男人不设防,意味着邀请。 很想再做点儿别的啊,不过,会不会太明显了?她虽然有时候笨笨的,但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灵光一现的机会。 “战荳荳?”电话里传出安然不确定的疑问声。 “她在我这里。”小哥无视荳荳在身子底下的挣扎,唔,应该说,享受着荳荳在身子底下的挣扎,很冷漠的回答着安然的电话。对于这个让自己从美国冲回来的小子,夏非寒可是打心底把他当做情敌的,只要一想到战荳荳曾经为他做过人工呼吸,这种敌意不解释。 很陌生很冷漠的声音,但是安然只是愣了一下,就知道了是谁。战荳荳既然在夏家,那无非就是夏致和夏非寒俩兄弟,而夏致显然不是这个路线。安然脑海里忽然想起中秋节那夜战荳荳的忽然告别,想起她从他家铁门上一跃而入夏非寒怀抱的画面,内心忽然有点烦闷,那种在看见夏致的时候也没有的挫败感,忽然就涌现了那么一咩咩。 话筒里一时沉静,两个男生都没有说话,只有可怜的战荳荳还在做垂死挣扎,可是夏非寒的重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她为什么挣脱不开? 安然深呼吸:“我来接她。” 夏非寒皱眉,看着有造反迹象的某人,手掌刷一下打在某人屁股上,而后淡然:“不用了,等会儿我们也去后桥。” 安然剑眉一皱,星目中闪过一丝火苗,一闪即逝,但随即,他嗯了一声:“好。我能和战荳荳说句话么?” 小哥瞄了一眼底下对他各种横梦怒目的某人,本想直接挂掉,后来想了想,把手机凑到战荳荳耳边。 “熊安安……”战荳荳一时无语,干咳一声:“那个,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和立秋他们一起来。”撒谎真心不是一件好事啊。 “好,”听见战荳荳的声音,安然的火气下去了一些:“我等你。” 电话嘟嘟传来长音,再没顾虑的战荳荳手肘一顶,直接把某人顶的龇牙咧嘴的疼,大吼:“夏非寒你个猪啊!压死人了!” 暴力指数依旧最高级,一点都没有变的温柔啊。夏非寒懒洋洋的起身:“知恩不图报,良心被狗吃了。” “谁知恩不图报啊!”战荳荳扭着脖子,靠,刚才差点扭了:“你干嘛接我电话?”她本来还想问你干嘛压着我,可是好像,以前他们打架的时候,也经常这样?是她自己想多了? “你不是不愿意跟那小子去么?”夏非寒挑眉看着她:“还是,你其实口是心非,很想他来接你?” 那眼神啊……战荳荳瞧着,心里头有点儿毛,喉咙忽然有点干,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仰躺在床上半撑着的身体,本能的往后挪两步跟他拉开距离:“我……我当然不想跟他走……可是我不跟他走,我怎么回后桥?……那,坐公交车回去,我……我也带不了这么多礼物啊……” 战荳荳喋喋不休,为自己要跟随安然回去而拼命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吗要跟夏非寒废话这么多,可是不说清楚,心里头总是惴惴难安。 “圣诞节,那小子为什么要去你家?”这是让夏非寒最不爽的,跟他很熟吗?熟到都要见家长了?虽然依稀知道是因为江心悦的关系,但是还是很让人郁闷。 “都说了是因为小姨!我小姨!”战荳荳不断重申:“他爹要上我家,难道还能把熊安安一个人留家里?再说熊安安去了,就表示他接受我小姨了,就表示我小姨和他爹的前途是一片坦途。” 夏非寒冷哼一声,对她的说辞非常不屑:“你小心把自己不小心当陪嫁嫁掉,唔,小姨配他爹,你配那熊小子,绝配了。” 酸,极度酸溜溜的语气,可惜战荳荳只是以为他在嘲讽。 “夏非寒!你个死娘娘腔!唧唧歪歪没完了!大男人有你这么婆婆妈妈的吗?我家夏致哥哥都没说一个字,你在这喋喋不休跟老太太一样,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啊!”战荳荳从床上爬将起来,叉腰站在夏非寒面前。身高高就是好,骑士也足了很多。 平时脑袋不灵光骂起人来还一套一套的,有出息哈,居然为了熊小子敢凶他。夏非寒眯起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战荳荳。 ……又来……这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战荳荳是最讨厌的,有本事你就笑一个怒一个气一个或者别的啥的,别跟面瘫似的毫无表情啊,这样她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就心里虚啊。 “夏非寒?”战荳荳伸出脚尖,轻轻的踢了踢他:“哎!是傻了还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深刻的反省啊?” 是在想怎么罚她呢,想做的都不能做啊。夏非寒伸手,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拉,战荳荳在柔软的床垫上顿时重心不稳,哎哟一声又跌下来。 幸好不疼。 “荳荳?非寒?”敲门声伴随着夏致的问候,然后是房门锁转动的声音。 夏非寒淡定的放开战荳荳的脚,战荳荳却好像被过街老鼠一样,在床上一个翻滚,滚落在床侧堆放礼物的地摊上。 脸红红呼吸急促,背上都有汗水要出来了。最近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见谁都有点害怕?她……她行事依旧光明磊落啊,为什么要怕这三个男人? “好了么?礼物怎么样,喜欢吗?要不要帮忙拿下去?”夏致看时间差不多了,上来提醒荳荳。平安夜,老天爷似乎为了应景,飘起了小雪花,要是再不走,过会儿下大了路上怕是不好走。“安然什么时候到?下雪了。” “不来了,”战荳荳气哼哼的用下巴拱了拱夏非寒,告状:“被某人赶跑了。” 呃?什么情况?夏致狐疑的看向夏非寒寻求答案。 夏非寒摇摇头:“没事,我们马上下来。” 这两个人,又有问题了?夏致无奈的摇摇头:“那你们快点,天黑得早,下雪不好走。” “听见没听见没?都要天黑了!你让我怎么回家?”战荳荳竖起来兴师问罪,自己不想让熊安安送是一码事,但是有人横插一杠子把不让别人送,那就是另外一码事。 夏非寒又用那种“你是白痴”的目光看着她:“你傻啊?没听见我说的话?” “你屁话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句?”战荳荳不服气,脑海里却想着他刚才难道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忘记了?说她当陪嫁?说她口是心非?说……说他们也去后桥? 战荳荳两眼一瞪:“夏非寒,你真的也要去后桥?” 这……惊讶之外,心底里冒出来更多的是喜悦,她本来就很想跟他们一起过圣诞节来着,每年也都是和他们一起过的,只不过今年大姐回来二哥回来小姨又带着未来的姨夫,相比较而言更加重要,才让她舍鱼而取熊掌也。要是夏非寒夏致和立秋可以一起去,那真是太完美不过了。 他不是故意气安然然后敷衍她的吧?呃,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刚才也没说要去呀。 “夏非寒?你真的要去?”战荳荳连珠炮似的又问了一句。 “不去怕你把我礼物私吞了,”夏非寒过去收拾散落一地的礼物盒,拿起那个原本送给战荳荳的小盒子,放在眼前端详了半天,然后拉开床头抽屉。 “夏非寒你干嘛?”战荳荳急忙扑过去,一把把礼物抢在怀里,两手抱得紧紧的:“这是我的。” “唔,你不是嫌弃它小么?”夏非寒提醒她刚才的言论。 “那……聊胜于无嘛……”战荳荳宝贝似的把小礼物盒护着,生怕夏非寒一生气夺过去:“你刚才也嫌弃我织的围巾丑呢,” 这是互相嫌弃的节奏么?真是幼稚。夏非寒冷眼看着她:“你还不快走?” 不是吧?真生气了?战荳荳小意的瞥过来,仔细端详着夏非寒的脸色:“非寒哥哥?生气啦?哎哟,刚才人家开玩笑的嘛,这礼物我喜欢呢。”她可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拿了人家礼物还不领情。 “你想多了,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最好你不要,我还省了。”夏非寒果断是要气死她的节奏,看她讨好的小模样,真是受用,以前怎么就没现呢? 真生气了……战荳荳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吧,也就撒娇了,反正恶心到的是他,他受不了嘛。但是现在,她忽然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去…… 夏非寒背对着她,慢条斯理的把礼物垒成两摞,战荳荳在后面看着他,撇嘴咬牙。 算了,自己干嘛要畏畏尾的,该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啊!难道夏致夏非寒出去了半年,她对他们的感情就生疏到了这个地步?该怎样还是按照以前那样! “哎呦,英俊帅气潇洒倜傥的非寒哥……”战荳荳的撒娇很虚假很夸张很让人毛骨悚然,夏非寒有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冲动:“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嘛,我们一起去后桥过圣诞节啊!”呜呜,千万不要反悔不去啊。 夏非寒用两根手指拎住她握着自己手臂的手腕,很嫌弃的扔掉:“听不懂我说的话?你还不快走?我说要去后桥,但是夏致和立秋说过要去了吗?有这么多废话的功夫,还是先去问问同勉的意见比较好。” 靠……他让她走是这个意思?搞半天自己在这自作多情……战荳荳嘴角抽搐了一下,收起一脸谄媚之色,很想哼哼他,不过一转念,他的心思就跟海底针似的,还是不要惹了,省得马上又变主意。 哦也!去找夏致哥哥说服他去!战荳荳一溜烟儿,屁颠屁颠就跑出去了。 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夏非寒的动作慢慢停下来,刚才不耐烦的脸色,慢慢柔和,嘴角勾起了一点点微微的笑意。 越来越现,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那么令他欢愉。 战荳荳冲出夏非寒房间后,一头就冲进夏致房间,把夏致吓了一跳。 “荳荳,你干嘛呢?和非寒吵架了?”他以为她是怒气冲冲来告状的。 “夏致哥哥,我们一起回后桥过圣诞节吧?”战荳荳开门见山,一把挽住夏致臂弯荡秋千,面对着夏致,她撒娇的姿态可就自然多了。 “啊?怎么忽然想起这个……”夏致犹豫,圣诞节是西方的节日,他们年轻人之中比较盛行,爷爷和爸妈倒是无所谓的…… “因为夏非寒说要去啊!”战荳荳毫不犹豫扛出小哥的大旗:“他说怕我把他礼物私吞了,切切!” 非寒会因为这个?明显像是个借口啊。夏致迟疑着…… “哎哟,夏致哥哥,去嘛去嘛,我哥也回来唉!”战荳荳用兄弟情义贿赂,战毅比夏致他们年长了三岁,感情也是非常好的。 “这……”临时起意,怎么说也是个节日,爸妈待会儿回来家里没个人…… “夏致哥哥,去嘛去嘛,你不去,万一我被熊安安追跑了怎么办?”软硬兼施才有用么。 “你会吗?”夏致轻轻点着她的小鼻尖,前阵子还害怕提起安然让自己生气,现在皮厚了啊,开始要挟他了。 不过,安然也去啊……夏致想起刚才荳荳接电话,自己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 “我当然不会了!”战荳荳信心满满:“可是万一到时候熊安安见色忘义,弄点什么迷香之类把我晕倒了……” “一边去!”夏致敲了她一粒毛栗子,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安然会有这么猥琐的想法,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是猥琐流的么?“算了,去就去吧!” ------题外话------ 哦也哦也!当夏致哥哥非寒小哥和安安一起团聚的时候,会生什么捏?有人好奇嘛?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六章 求婚 夏非寒提议,夏致一锤定音,夏立秋……她反正没什么意见。 夏老爷子一看三小子都要去老战家,顿时不平衡了。战荳荳又是一番花言巧语,哄得老爷子转怒为喜不说,还兴致勃勃的也答应一同前往。用老爷子的话说,战家第四代的面他还没见过呢,更别提还是个小小混血儿。他一定要用此为理由,好好嘲笑一下战隆兴这个无产阶级思想不端正的老头儿。 至于夏鸿钧和何文珊……好吧,老的小的都不在,他们刚好回忆一把青春,过个二人世界。 五个人,一辆suv搞定。因为下雪了,所以由车技比较好的夏非寒来开,老爷子比较魁梧,坐在了副驾位上,而后座,则是夏家兄妹中间加了一个气球荳荳。 谁让她太好动,普通那种修身的羽绒服根本不够她折腾,非要宽松的大几个码才成。 有战荳荳的地方就有欢乐,一个小时的路程,很快就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开进战家门口那片宽阔的场地,夏非寒的目光就扫过车库。除了战国那辆国产小车之外,还停着一辆宝马7系和奥迪q5——上次看他们家房子就有数,安家也不是普通的大富啊。 幸好,战荳荳那个傻妞,不会是那种看重物质财富的人——呃,反过来想,难道自己夏家就弱于安家? 外貌,安夏不相上下;论家世,依旧不相上下。现在安然占便宜的是,天天跟荳荳厮混在一起;而自己所拥有的优势是,荳荳曾经跟他们厮混了十五年。 停车的当口,夏非寒已经把情况大致分析了一遍。 人刚下车,武馆大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一米七以上的个子,长束高马尾,长腿紧绷充满力量,利落的打扮配上英气十足的面容,不正是战荳荳的长姐战筝? “姐!”战荳荳一愣,而后一喜一个飞扑,直冲上去一个熊抱:“呜呜呜,你可回来了!” “荳荳,又长高了。”战筝拍了拍小妹的肩膀,而后朝着夏致他们挥了挥手,最后将战荳荳拎到一边,然后朝夏伟章半鞠躬:“夏爷爷。” 夏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战家三个孩子当中,犹属战筝最像战国,严谨,正直,原则性强……呃,有时候不苟言笑的略显有点呆板,跟战荳荳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姐,我小外甥呢?”战荳荳探头往里面瞧,然后就看见高大英俊的洋姐夫单手抱着一个小球出来了。 “jane!”洋姐夫的叫声腻死人,听的战荳荳鸡皮疙瘩掉一地。 怪不得小姨受不了啊,她过了两年也受不了。记得姐夫第一次上门的时候,还以为他这是属于外国人的热情并且想在战国面前表现自己对于老姐的疼爱,但事实证明,姐夫这是打心眼里的肉麻啊。 两年……战荳荳一想起姐姐两年来都听着这样的呼喊,不觉想喊救命。但是看了一眼老姐淡定的表情,又释然——说不定人家夫妻乐在其中呢?每一对情侣之间都有各自不同的模式啊。 “咦,荳荳回来了?”洋姐夫对自己小姨子说话,立马就正常多了,一口标准的京片子,视线朝荳荳身后看去,vint脸上立即挂上风度翩翩而得体的微笑:“爷爷,还有小家伙们,你们好。” 以他和小姨同一个年龄层次的人来说,喊他们小家伙确实不为过。 四年大学在国内的熏陶,再加上娶了个家规颇多的中国媳妇,vint深深了解该怎么和一大家子中国人相处。大家伙说说笑笑往里面走去。 “嘿!kimmy!”战荳荳对洋姐夫免疫,但是对他怀里那个白皮肤蓝眼睛棕色头的小家伙万分好奇。粉嘟嘟的小娃儿本就讨喜,更何况混血,更何况还是自己家的! 战荳荳伸手想去抱,但是小娃娃很没面子的挥手打断,然后小小的身子就那么扑啊扑的,往路过他身边的夏非寒身上扑去。 呃?捧着礼物盒的夏非寒就感觉到肩膀上蓦然多了一个会蠕动的小东西,两个小拳头还抓啊抓啊摸他的脸。夏非寒有点石化了,他可以用冰冷的眼神喝退无数试图搭讪的无耻之徒,但是赶不走一个“无齿”之徒。 战荳荳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拒而有什么挫折感,乐颠颠的接过夏非寒手里的东西,然后提醒他:“夏非寒!快抱呀!” 小娃娃咿咿呀呀嘻嘻哈哈。 “嘿,非寒,kimmy很喜欢你,我们家ki丝毫不因为自己儿子有搅基倾向而担心,还有点因为儿子拥有比较好的审美观而自得。 长得漂亮的男生……除了夏非寒,所有人都有偷笑的嫌疑,其中犹数战荳荳笑得毫不遮掩:“哇哈哈哈!小kimmy真是太有眼光了,哈哈哈……”和她的审美观是一样的啊!只不过她可不敢像kimmy表现的这么明目张胆。 不靠谱的老爹vint干脆就放手了,反正儿子大半个身体都已经落到别人身上去了,作为一个好爹地,他应该充分尊重孩子的自由是不是? 半挂在自己肩膀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的小萌物……夏非寒无奈的伸出手,单臂一搂。 战荳荳还在一边笑得内伤,哈哈,看夏非寒那个郁卒的表情就很爽啊!不过话说,抱孩子的男人,还真的很有味道呢。 进内庭院,大家都在,又是少不得一番寒暄打趣加问候。两个老爷子久未见面,一上来就开始针锋相对;江心悦江心怡战国则和女儿女婿还有安志杰聚成一圈;而剩下一帮小的,则以战毅为中心,聊得也算是开心。 除了夏家兄弟偶尔和安然似乎有点小尴尬以外。 晚饭,特大号圆桌派上场,江心怡和战荳荳主厨,一大家子则围聚一圈,还真有点过年的味道。 桌上最忙碌的显然就是夏非寒了。小kimmy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定他了,打从他抱上手为止,就一直没下来过。战筝倒是尝试了几次想把儿子接手,怎奈小家伙在美色面前连娘亲的魅力暂时都比不上;vint则更加乐得轻松,世上哪还有比怀抱娇妻更加幸福的事情?天知道他都要被这个小家伙给弄得嫉妒死了,霸占了他的娇妻啊! 在小kimmy再次把夏非寒手忙脚乱才喂进去的食物吐出来一来,夏非寒真的要抓狂了。眼瞅着战荳荳从厨房端菜过来,夏非寒也顾不上什么酷哥气质,直接气急败坏:“战荳荳,你快过来!” 战荳荳擦手,正打算搬个凳子在夏致旁边占个位,夏非寒这一吼,她顿时有点错乱。挠了挠头,看了眼夏致又看了眼小kimmy,好吧,还是要拿点做小姨的样子出来是不是? 战荳荳于是拱进了夏非寒和夏立秋中间。 夏立秋旁边是安然,夏非寒旁边是战毅,再旁边是夏致。战荳荳一落座,似乎不约而同的,夏致和安然,同时往战荳荳面前推送了一只盛满菜的小碗——都是刚才为她留的。 两个人的动作是那么的巧合,巧合的,彼此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安然和夏致的目光再次交接,想起那天安然的宣言。 其他人也似乎注意到了这小小的细节,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经过短暂的一愣之后,大家都很默契的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假装没看见。 战荳荳也傻了一下,夏致哥哥的,那是显然充满爱心,自己求之不得;安然的……要是这时候推回去,那熊安安可不是太没面子了?自从经历过英雄救美事件后,战荳荳只要是在有外人,呃,不包括立秋大树包子和饭桶,她对熊安安都是比较温柔的。 欠了人家半条命的情义啊!好儿郎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so,战荳荳把两个碗同时往面前一捞,嘿嘿笑:“哈,正好饿了,这么点儿还差不多。” “吃,就知道吃!猪啊!”两个人宠她,也自有人贬她,夏非寒气急败坏的把小娃儿往战荳荳手里塞,可惜小娃儿也很百折不挠,屁股已经塞到战荳荳怀里了,两只小手还揪着夏非寒。 “kimmy!”战荳荳搂着软绵绵的小身躯,又不敢用力,颇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来嘛来嘛,到小姨这里来哦,小姨最喜欢长得漂亮的小宝宝了。” 小kimmy回头,大眼睛骨碌碌,看了一眼战荳荳脸上夸张讨好的笑容,小嘴一撇,就是很嫌弃的节奏,然后就很执着的回头,继续往夏非寒怀里去拱。 战荳荳汗颜,这小兔崽子,太不给她面子了啊!好歹她也是孩子王!“kimmy,小姨去表演武术给你看好不好?”为了小娃儿,豁出去当把江湖卖艺的。 “荳荳,他不喜欢的。”战筝抬起头,很无奈的告诉幺妹。她也是武术冠军啊! “靠!姐夫!你怎么教小孩子的!怎么都随你啊!”战荳荳悲催了。 vint很无辜,京片子字正腔圆:“随我有什么不好,我不会武功,jane会保护我的啊……” 闻言者皆颤,鸡皮疙瘩抖两地。夏非寒已经崩溃了,他干脆把凳子往战荳荳那边挪了点,两个人紧贴着腿靠腿,然后试图一点一点把小kimmy转移。 屁股坐到战荳荳腿上了,米其林一样的小腿还在夏非寒腿上,小kimmy对此没有异议;但是两个人试图再接力的时候,小kimmy察觉到意图,开始挣扎了。 so,就只能停留在这种一半一半的状态。 这个状态,很奇怪的撒,特别是她坐在左手边,这样子根本连手都不好伸筷子都不好夹啊。“姐夫,你也太无良了,就把儿子这么滴丢给人家啊!”战荳荳看着美食空叹气,强烈谴责某个甩包袱的罪魁祸。 “我这是提前给你们熟悉下育儿过程,真人教育哦,一般人我还舍不得拿自己儿子。”vint的脸皮显然也不是一般的厚,嬉皮笑脸大言不惭。 给你们……夏非寒刚松了一口气的心又微微起了一点波澜,以后,他和豆芽菜,生个儿子? 唔,长在大家庭,一个好像嫌少啊,三个也挺好的……夏非寒换位思考,要是手里头这是自己儿子?自己耐心好像会变得无限好啊。 只不过……夏非寒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战荳荳的身材,她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了啊,好像,育还没怎么彻底似的。 “vint你无品良银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江心悦在这个无耻学长兼外甥女婿和自己最疼爱的小外甥女里,肯定是偏帮荳荳的。vint大学的时候喜欢无印良品,后来江心悦就给他取了个无品良人的外号。 “嘿,roena,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么?哈哈!你没儿子可是理解不了的!”vint显然是欠揍的节奏。 “你!”江心悦就知道,他会拿这个嘲笑自己,可这也正是自己的死穴啊。以前他嘲笑自己没男朋友,现在拉了一个安志杰,他又升级说自己没生孩子……靠,不知道安志杰有儿子么?老娘要是成了,就有一个现成十七岁的儿子!羡慕死你! 可是,这话不敢说啊! 边上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握住她的柔荑,江心悦一呆,就看见身旁安志杰朝她微微一笑,笑容中有说不出的安抚力量。 “放心吧,我和心悦会抓紧时间的。”安志杰说话,那绝对的淡定霸气啊,而后,他含笑看向vint:“这点不劳外甥女婿费心了。” 噗……战荳荳先就没忍住,把好不容易用左手夹进嘴里的一个里脊片给喷了出来。洁癖夏非寒皱眉,拿了纸巾擦拭自己被无辜殃及的肩膀,看了一眼,又顺便帮她把嘴角擦拭了一下,唔,还有kimmy的头顶…… 安叔,牛人啊!台词够直接够震撼,更关键的是,那句外甥女婿…… 全桌人都忍着笑看着一脸无语的vint,连战筝脸上都含笑,这老公什么都好,就是嘴皮子太薄,话多,让他受点教训也是好的。 江心悦脸上红了一片,虽然来之前她委婉的说过如果请安志杰冒充一下她男友,但是没想到安志杰演戏这么给力啊!被他握着的手都抽不回来……江心悦娇羞抬头,看了一眼安志杰,心中再沉沦一分,而后,下意识的,她的眼睛看向安然。 她关心安然的反应。为了自己的幸福破坏他人父子感情,这是不道德的,她宁愿细水长流,慢慢融化安然的心后,再考虑其他……呃,说不定安志杰只是在履行诺言演戏,她怎么就想这么远? 安然的表情也很淡定,没有什么吃惊。 如果是别的女人,或许他会有天然的抵触和反感,可那是战荳荳的小姨啊!第一,他敢反对吗?战荳荳的火爆……第二,他会反对吗?从私心来说,一旦成了亲戚,他就更加可以名正言顺的赖在她身边了不是吗?而且,江心悦的存在,确实让自己和父亲的关系变得融洽了一点,有点点记忆中家的味道。 既然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他为什么要去管他父亲的事情? 笑过之后,渐渐有人回味,江心怡身为长姐,敏感的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安……志杰你这是?” “大姐,我和心悦彼此都有好感,我这个年纪,也不太适合说什么太浪漫的话,我只能保证,我会对心悦好,会好好照顾她,呵护她。所以,如果心悦同意的话,我想请大姐先帮我们跟伯父伯父沟通下,我们挑个日子正式上门拜访,请二老同意。” 安志杰的话一说出口,江心悦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都乱了。这……他这还是演戏吗?好像太过了一点点吧?……那……万一真的被父母知道了?……那…… “小姨!小姨!”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战荳荳看着江心悦呆就着急,小姨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快说同意快说好啊! “啊?哦!好好!”回答的不是江心悦,而是江心怡。战老爷子和夏老爷子也在一旁含笑点头,他们俩都没闺女,平时待江心悦可都是当自己女儿似的,眼看有了好归宿,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身为当事人的江心悦还有点懵,她茫然的抬头,看着安志杰,很想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演戏不能这样的啊,她会当真的啊!如果最后不是,她……她怎么办? 从来没有得到过,她可以一直追求不退缩;可是明明已经得到的东西,最后却被证明是虚假的,她怎么受得了? 安志杰依旧握着她的手,坚定而有力,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觉。似乎是想真的证明她的猜测,安志杰单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打开。 灯光下,圆戒上淡蓝色的钻石闪着透亮的光芒。 “心悦,嫁给我。” ------题外话------ 好吧,半年了,小姨和安志杰终于成正果了,详细内容属于他们的故事,扇子就不说了哈哈,不然这文就没完没了了。所以以后,安安对战荳荳既有救命之恩,又是亲戚了,这近水楼台的……哈哈,好吧好吧,安安还有大半年也要出去读大学了,扇子不会叛变的,荳荳更加不会。 荳荳是那种认定了就会死脑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人,她并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可是偏偏对自己认定的爱情执着勇敢,so,小哥道阻且长,安安前途茫茫。 有的妞说为什么要有一个安然出来……我们家荳荳这么好的女娃儿,总不能只有追着别人跑的命吧?吸引一个好男生也是正常的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七章 浪漫平安夜 平安夜啊!浪漫的平安夜啊! 被求婚的江心悦喜极而泣,眼泪汪汪的接下了戒指。吃饭的气氛再次被掀起了,两老爷子拍桌子决定要好好庆祝,于是又去拿了几瓶白酒出来,除了小kimmy,桌上不管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统统都要喝酒! 酒量不能伪装。酒过三巡之后,两老爷子和战国满面红光,安志杰则面不改色,vint经历中国传统博大精深酒文化的日子太少,很快就不行了,夏致则是三小杯一二两就要喝醉睡觉的命。安然的酒量貌似遗传他爹,至少现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而夏非寒因为小kimmy在手,倒是喝的不多,整体状态还算良好。 至于江家女将,喝的没男人多,酒量不差,自然没事。而夏立秋,红彤彤的小脸美如夏花。 一直到九点钟,酒席才散去,大家该回房间回房间睡觉。夏非寒也终于把在他怀里熟睡的小kimmy交回了战筝手里,甩了甩快麻木的手臂,四下寻找战荳荳的踪迹。 战荳荳正在洗碗。哀怨啊哀怨啊,为什么自我感觉,她有点像是家里的童养媳?这十几个人吃,两个人烧,一个人洗……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她身边,把沉思中的战荳荳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滑下去摔碎了。“夏非寒,你吓死人了啊!” 夏非寒皱眉看着堆积如山的碗碟,迟疑了一下,挽起袖子,把她挤到一边:“边上呆着去。” 哟?夏非寒这是?……战荳荳立马变脸笑眯眯:“哎哟,我就知道还是我们非寒哥哥好嘛,心疼我了是不是?”刚才好吃的没白给他做啊!为了照顾他的口味,她几乎所有的菜都没用猪油。 “我是嫌你洗得不干净。”夏非寒不领情。他本来是想把她拐走的,这样的平安夜,用来洗碗真的是太浪费了,但是瞧她呆的样子,这效率太低下,等明天也完不成。 战荳荳吐了吐舌头,受两句骂但是可以不劳动,她还赚了呢,反正夏非寒的攻击对她来说已经免疫了。“哎,非寒哥,你刚吃饱没?”她记得他抱着小家伙都没什么机会吃东西。 夏非寒看了她一眼。 战荳荳一副很了然的表情:“其实我也没吃饱哎,要不你洗碗,我再来炒个饭?”她同样受小kimmy之累。 “啰嗦,还不快去。”夏非寒本来自己也是无所谓的,但是她没吃饱——如果自己不吃,以她的性子,估计也懒得再去动手了吧?那就勉为其难陪她吃点好了。 二楼,安然洗漱完毕,正打算出门找战荳荳,一开门,隔壁房间门却也倏地打开,夏立秋醉意朦胧倚在门边。 “安然?” “嗯?” “我房间电视机好像坏了,能帮我看一下吗?” “好。” 安然不疑有他,进门。夏立秋关上房间门防止冷风进去,余光瞟了一眼楼下对面厨房里头碰头吃饭的两人,微微一笑。 “哎,长得漂亮的男生,今天有什么感言啊?哈哈,是不是第一次觉得长得漂亮很有负担啊?”战荳荳酒足饭饱,腆着肚子看着夏非寒又把两空碗拿去收拾,笑眯眯。第一次看见夏非寒那么狼狈无奈的表情和手忙脚乱的样子,小kimmy真是给力。 “请问你长得这么难看,有没有觉得有负担?被人拒绝的感觉怎么样?”夏非寒反讽她刚才花样百出却得不到小娃娃的注意。 “呸呸!你才难看!我貌美一枝花!只不过小kimmy喜欢长得漂亮的男生!男生懂不懂?”战荳荳瞪眼,气死了,自己是傻了才会选择以容貌为攻击点。 “你不是男生?”夏非寒反问,狐疑的目光似乎充满了不解:“你难道是女生?” 战荳荳一头黑线满头火光:“夏非寒你个娘娘腔!我比你英武帅气就不能是女生啊!我是不是女生你不知道?”他上次还摸她胸的……战荳荳脸一红气势一弱,靠,自己在胡说什么呢…… 她想的,他也想到了,只不过,没有像她表现的那么明显。“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你是男生。”论嘴硬,他能力不比她弱。 “你!”战荳荳气了,nnd,他居然说自己是男生!睁着眼说瞎话。 “好了,走吧。”夏非寒洗完碗,甩着手找不到纸巾擦手,就顺便揉捏了战荳荳的脸几下,把水都擦她脸上。 “夏非寒你干嘛啦!”战荳荳揉着自己的脸蛋瞪他,怎么有这种人:“我又不是抹布!” “废话真多。”夏非寒又一记抹头打上去。有个强悍的女朋友其实也挺不错的,不用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怕化了,随心所欲。 战荳荳冲上去就是一个膝顶,但是夏非寒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一样,一掌就化掉了;战荳荳又欺身上前以肘相博,夏非寒干脆把她纤腰一搂,硬吃她这一下,然后把她扛了起来。 “夏非寒你干嘛!”战荳荳压低嗓音紧张的瞥着楼上一排房间,靠,二哥、夏致哥哥、立秋和熊安安可是一字儿排开住的,谁这时候要是开个房门看见,她的一世英名都毁了。 夏非寒都懒得理她,径直穿过亭中小门,往后院走去。 “你干嘛啦!”战荳荳轻嚎:“我刚吃完饭哎!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吐你一身了啊!” 唔,差点忘记这茬了。夏非寒急忙把她放下来,不过手还是紧紧拽着她,预防她跑掉。 “夏非寒!夏木头!说两句话会死啊!”战荳荳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说话他不答腔了,哼哼:“你到底带我去哪儿啊?” “吃多了散散步,啰嗦。”夏非寒每一个谎话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那干嘛拽着我啊!”快十点了哎,都该睡觉了,她好想念暖和和的被窝:“夏非寒!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奇怪啊?你看星星你看月亮你散步,干嘛总拉着我啊?”战荳荳最近也在经常想这个问题,很可疑有没有:“你不是想在荒郊野外趁机把我埋了吧?还是……你在暗恋我?” 就她自己而言,就只有这两种啊!要是极其讨厌的,就拉到没人的地方揍一顿;要是像夏致哥哥这样的,就拉到没人的地方……啧啧啧…… 但是夏非寒,这两种? 又是一个响亮的大抹头,打得战荳荳有点晕:“夏非寒你要死了!我脑震荡后遗症还没好,不能这么打啊!”战荳荳忍不住捂头脱口而出。 “什么脑震荡后遗症?”夏非寒皱眉。 ……呃,差点露馅了,她和立秋遇袭的事情,两家通过气,没有告诉两兄弟,毕竟人在国外,报喜不报忧。“那个……就是说我脑袋比较笨……” “知道笨就少说话ok?”夏非寒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刚才说到暗恋的时候,他有点气急败坏的窘迫。现在还不是让她现的时候啊,要是她现了,肯定会一团糟:“关于暗不暗恋你的话题,记得我们上次已经交流过了,能麻烦你的脑袋里清空这些不切实际的思想吗?还是,其实你在暗恋我?” “呸!”战荳荳啐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再重申一遍,我对夏致哥哥忠贞不渝!” “拜托你记得自己的话,以后离那什么安然之流的远一点,”夏非寒想起安然就诸多郁闷,那小子很积极啊:“一看就没什么好企图。” “你都看出来了?”战荳荳又是下意识的接口,说完以后又恨不得刷自己嘴巴:“那个,我是说这你都能看出来?” “还要我再把话重复两遍告诉你吗?拜托你长点记性,跟男生保持一点距离……” “停停停停!我知道啦!你啰嗦死了!”战荳荳不想听他再提一遍“以身示范”,急忙打住。这才现,他们居然已经来到了花圃,一座座暖房好像洁白的小山坡,就着晕黄的地灯,在飘飘洒洒的雪花中,别有一番韵味:“你到底带我来干嘛?” 就是,想和你单独在一起。夏非寒冷哼:“猪啊,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吃多了睡不着,出来走走。” “那干嘛拉着我?你走回家我都没意见!” 一个抹头教训。“谁让你家住这荒郊野外的?有个免费的打手保镖跟着,干吗不要?” “夏非寒你去shi……” 吵吵嚷嚷,越走越远。雪花在地上铺上了薄薄的一层,漫天飞雪,银装素裹,有着圣洁的美感。 “哇,今天平安夜,小姨被求婚,真是浪漫啊!”战荳荳属于典型的不记仇的人,跟夏非寒斗了一阵又消停了一阵,又憋不住话了。 夏非寒切了一声,这就浪漫了?“你觉得什么样的求婚才浪漫?” “……唔,求婚啊……”汗,好遥远哎,自己好像没想过啊:“干嘛?告诉你你会转达给夏致哥哥嘛?” 真啰嗦,夏非寒直接用行动表示。 “哎哟,告诉你不要打我头啊!”虽然一点都不疼,可是打成习惯了,以后被人看到很丢脸的。战荳荳干脆就上火了,往大了瞎掰:“哼哼,我要的求婚,至少要九千九百九十九多玫瑰,花嘛,就要我们花圃里自己产的!”肥水部落外人田嘛,这么多花,在外面买好浪费钱的。 “唔钻戒嘛……”战荳荳思忖,什么比较贵?汗,不知道啊……“那个至少要要比小姨那个大两倍!不,五倍……算了,十倍好了,凑个整数……” 夏非寒嘴角轻轻抽搐……她是打算手上带个鸡蛋吗? “还有还有,夏致哥哥一定要穿着白色的西装,在这样一个飘满雪花的夜晚,一边弹着钢琴一边向我走来……”战荳荳开始充满憧憬的向往。 夏非寒再次表示不屑,关于主角是夏致,他已经可以接受了,但是一边弹着钢琴一边走来?是手提琴吗? “然后,夏致哥哥拿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单膝下跪送给我。”战荳荳yy无限。 夏非寒低头无语,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豆芽菜你有点概念行不行,压死夏致他也拿不过来啊! “然后,夏致哥哥从花丛中拿出戒指,亲手为我戴上……”战荳荳一想起那个画面,顿时就觉得无限美好哇。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里能记住那一朵里藏着戒指,还真不容易啊……哦,忘记了,那戒指是个鸡蛋带个圆环,应该很好认的……夏非寒已经无力吐槽了。 “哎哎,夏非寒,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浪漫?”战荳荳兴致勃勃想完了,然后拱了拱他肩膀:“你一定要找个机会帮我跟夏致哥哥吹吹耳边风啊!” 某种程度上,战荳荳已经把夏非寒当作同盟了。以前的夏非寒确实不待见自己受不了自己成为他嫂嫂这个事实,但是最近,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有所改善不是吗?能够这么被揪着手臂然后在月下雪中漫步,至少说明两个人很亲近啦!然后再加上夏非寒要帮夏致看着自己不红杏出墙这码事,战荳荳有理由相信,夏非寒其实心中已经认定了自己这个嫂子。 否则,一切事情都解释不通啊! “俗!”夏非寒很不客气的批评,还没说她不切实际就不错了:“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 “你个乌鸦嘴!”战荳荳捶了他一拳头,气恼:“就你这个恶毒的嘴,活该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你嫁不出去,我当然娶不到。夏非寒看了她一眼:“如果以后我娶到老婆了,你打算对她说些什么?” “你老婆?我会同情她一辈子!每天对着你这个冰山脸死面瘫肌无力,日子那该过得多压抑,迟早未老先衰……哎哟……”停下是因为又被打了。 “夏非寒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要打我头!老虎不威还真当我是he11okitty啊!”战荳荳干脆把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戴起来,然后把带子紧紧系在脖子里,确保帽子不会掉落。 好像一只大狗熊啊……夏非寒看着心情莫名愉悦。每次看她呆呆傻傻或者火冒三丈的时候,他都绝对特别有趣……确切的来说,只要她不哭,她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很喜感的存在。 山野无遮挡,郊外风肆虐。漫步爬过了两个山头,战荳荳终于忍不住:“夏非寒,消食了没有?可以回家了吧?” “没。”才走了一会儿时间啊,早知道,还是应该把车开出去的。 “切!你消化不良还是便秘……哎哟!夏非寒我跟你拼了!”一而再再而三,裸的挑衅啊!他既然喜欢动手动脚,她就满足他好了! “消停点!”夏非寒敏捷的闪过她一拳,侧到她身后。 战荳荳的视线被大帽子挡得最多只剩下一百三十五度,刚才的防护罩一下子变成了现在的软肋,使劲扒拉扒拉不下,想要解开系着的带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打了死结,还越系越紧的模样…… 夏非寒就看着她在那里忙忙碌碌一个人战斗,零下的天气里心中却慢慢升温。 “夏非寒!帮忙帮忙!快快,哦哦哦我要勒死了……”战荳荳不知道抽中哪根线,越系越紧有窒息的嫌疑了。 二货怂样……夏非寒无奈,上前。银色的世界,看得清轮廓,却瞧不清细节,夏非寒也只能凭借感觉摸索着,而战荳荳,则伸长了脖子仰天,要多傻就有多傻。 “咳咳!快……帮我解开……你要解不开,你就脱不了谋杀我的嫌疑!”战荳荳脖子酸酸,但尚有余力威胁。 “啰嗦。”夏非寒皱眉,真是猪头啊,这都能打死结。带子太粗,拉不断,太用力又怕伤了她脖子。 “夏非寒,你行不行啊!”战荳荳觉得明儿自己肯定是个歪脖子了。 不是跟她说了不要质问男人行不行这种问题吗?夏非寒蓦然低头,嘴唇凑上了她的脖子。 “夏非寒你干嘛?”战荳荳这点感觉还是有的,呃,很惊悚有没有?“你不是吸血鬼吧?”在一个飘着飞雪的夜晚,一个英俊帅气娘炮的吸血鬼帅哥,盯上了一个青春美少女鲜美的鲜血…… “就凭你?”夏非寒咬着系带,略有点含糊不清:“吸血鬼都想吐。” “你吐呀!”战荳荳一顺手,就把刚才他打得无数下的大抹头还给他一下,谁让他这么“卑躬屈膝”低头凑在自己脖子里的角度实在是太顺手了呢,此仇不报非君子,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马上就报。 她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哈哈哈! !造反了!夏非寒怒了,没告诉过他,男人的头是不能碰的吗,不管是大头还是小头,她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啊! 牙齿一咬,手一拉,死结在他的巧手下顺利解开。战荳荳顿时就觉得人生美好了许多,扯开领子大口深呼吸——哇,这山里的空气很清新有木有? 但喉咙的束缚没有了,某一个威胁的人还在。战荳荳瞪着依旧紧贴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试图后退,却现领子依旧被人拎在手里。 “夏非寒,你干嘛?” “不是想看我吐么?”夏非寒的呼吸混着飘洒的雪花吹在她脖子里,冷和热,两种绝然不同的温度:“我不尝一口,怎么吐?” ------题外话------ 哦yes!扇子终于又找到节奏了哈哈哈哈,小哥和荳荳就是各种暧昧的节奏哈哈哈哈!过完大假死过来活过去,又开始按部就班的上班家里两点一线,唯一的好处是,码字时间固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八章 把你圈住 冰凉凉的触感,是雪花掉落在脖颈后融化的痕迹,冷得战荳荳一个激灵。冷意钻透皮肤,还来不及传递下去,紧接着,一个微凉而柔软的东西覆盖上了同一个地方,过渡了寒冷;而后,是一阵温热湿软的扫荡,温暖的感觉一下子驱散了冷意,酥麻了皮肤,灼烧了体温。 痒痒的,是战荳荳的第一反应,但是好像和挠痒痒不同似的,这痒痒的感觉,好像还带了一点点别样的东西,不只是皮肤,不止是触觉,还有点心理上的反应。 心尖尖好像被羽毛轻拂,颤颤难以自己,心脏收缩,而后奔放,血液便愈欢快而急的流淌,升高了体温,晕红了她的脸颊。 “夏非寒……”她的声音恼怒中带着一丝不知所措,带着一丝丝娇羞的惶恐。陌生的体验在身体里面共鸣,引了一点点被她潜藏在记忆深处的熟悉感觉,她略有点惶然,记忆似乎渐渐飞散开去,脱离了这飘雪的寒冷的夜,回到了某些记不清楚却挥之不去的场景……都有他。 暖暖的,她的体香,在唇齿间融化绽放,甘甜的味道沁入心脾,温暖了他的身躯。夏非寒闭上眼,仔细而珍惜的感受着这一切。两个多月……又两个多月过去了呢……她可知道,他有多想她? 他想她,比她想念夏致的时光,还要多很多吧?这个冥顽不灵的傻妞,什么时候,才会忘记了夏致,正视他的存在? 他不甘心就这样在她身边,眼睁睁看着她对着和自己相似的面容大献殷勤;他不想这样继续下去,想尽各种带着卑鄙和猥琐的方式,侵蚀着她的心田,诉说着他的思念。 他很想光明正大的告诉她,用他一贯冷酷而霸道的话语告诉她:战荳荳,我喜欢你,我要定你了。 可是,为什么她喜欢的人,偏偏是夏致? 他的亲兄弟。 他忍得很辛苦……十几年来积累的情感在一朝如火山爆,他很多时候都有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无力感。比如现在,他有一种将她想要揉进身体里的…… 可是,终究不行啊。 浅尝辄止的吻仿佛只是那么一两秒钟,而后,夏非寒的牙齿就咬上了战荳荳的脖子。 “啊!”战荳荳刚有一种沉陷入温柔乡的感觉,但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刺痛就透过敏感的神经传递,疼的她眼睛一酸差点要掉下眼泪——“夏非寒你咬人!” 他被思念压抑,他被催眠,他被无奈惹怒,他被激情控制……他只是想象征性的咬一口,但是蚀骨的滋味,却让他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 原来男人,真的可能变成禽兽啊。夏非寒抿唇,有点懊恼自己的孟浪,心底的不舍和柔情泛滥,但是一旦外化到表情和语气,又变得那么生冷:“你不是要吸血鬼吗?” “靠!我开玩笑你不懂啊!”战荳荳摸着自己脖子,呜呜呜呜,好像都有两排牙齿印了呢:“你情商负的啊!” 夏非寒略自责,但表情依旧傲娇:“谁让你打我头的?” “靠!”战荳荳火了:“我打你头你就咬我?我打你几下?你打我几下?请问你个麻省理工学院的高材生为毛不拿根麻绳勒死算了?你会不会算数啊!你数学体育老师教的啊!” 夏非寒微微皱眉,自己刚才下口确实重了一点。冷哼一声:“要是觉得吃亏了,你可以咬回来。”这已经是他表示愧疚的最大表现了。 “你以为我不敢啊!”战荳荳目光上下扫荡,靠,冬天就是不好啊,上下包的紧紧的,除了手背和脸,连点儿亮色都看不到。nnd,脖子上是最怕疼的啊!她一定要让他尝尝这个滋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战荳荳雄赳赳往前一扑,双手扒开夏非寒领子,瞄准目标就要上去。怎奈身高有差距啊!踮起脚尖还是够不到啊!战荳荳就那么很尴尬的挂在夏非寒胸口。 呃……气势顿时弱爆了有没有?战荳荳仰头,和低头的夏非寒大眼瞪小眼。 “矮冬瓜,”夏非寒嘀咕了一声,双手一托,很轻易地就把她抱了起来。战荳荳两腿一盘缠住夏非寒的腰,饿虎扑食一样,奸笑着就张开贝齿咬了上去。 淡淡的麝香味,不知道附带了什么攻击技能,让她一闻到就有种晕晕的感觉;男子身体里所蕴含的热量,透过肌肤散,在这寒冷的夜里,让人有种想要靠近舍不得离去的冲动;他微微偏着头,给她留出下口的空隙,可是这就使得他脖子那里的肌肉变得紧致硬邦邦,让她无法轻易掌控力道——力气小了达不到效果,力气大了,又怕把他咬伤。 战荳荳尝试着用三分力道下口。 感觉好像被交换了。夏非寒从她的嘴唇触碰到自己后,身体就自动进入了极度敏感的警报状态。当她的贝齿咬住自己的时候,他同时也感觉到了她檀香小舌的包裹,一股电流飞窜,迅在他体内点燃。 夏非寒忍不住闷哼一声,托着她娇俏臀部的双手,不禁用力。 耶?这样就疼了?战荳荳满意,继续保持,他刚才打了她可不止一下呢,七下?八下?算了,凑个整数给他好了。 整整十下,战荳荳心中默数——他的肉是唐僧肉还是从小吃罂粟花长大的,为什么越到后来,她越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呢?呃,一定是因为这种报复的快感太好了!战荳荳如此安慰自己。 她一停口,夏非寒就两手一松把她放开——若是再这么抱着她,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继续“报复”回去。 他都想把她吃掉。 夏非寒捂着脖子,深呼吸,努力用寒冷的空气来降低自己沸腾的血液。 战荳荳以为他是疼极了,不禁略有得意,刚才自己的伤口好像也不那么疼了:“哼哼,下次还敢打我头,这就是你的下场。” 夏非寒冷冷看着她,以后,他一定会天天打她,主动要求进她“虎口”的。 “瞪什么瞪!不服气啊!是你先打我是你先咬我的,本姑娘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战荳荳扬起下巴甩头,一股冷风一贯,直哆嗦:“好了,两清,扯平,打道回府!” 刚才靠着夏非寒还不觉得,现在忽然感觉好冷呢。 德性!夏非寒看着她好像乡下小老头一样缩着肩膀双手抱胸的模样,忍不住微讽,快步跟上,拎起她后头的帽子,一把把她的头盖起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有帽子不戴,标准傻帽! “哎哟!”战荳荳面前顿时一黑,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跤:“夏非寒你猪啊!” 今天骂他很多么?夏非寒隔着帽子,又揍了她几下:“你才是猪!” 追逐打闹,怒骂和叫嚣声一路。 传进安然的耳朵里。 夏立秋的电视机只是遥控器少了一截电池而已,不过一开始都没注意,所以折腾了一会儿。等弄好的时候,楼下却不见了战荳荳的身影,敲她房间门,也无人回答。 她去哪里了?爸妈?小姨?她哥?她姐?回家了,这些应该都是很正常的吧?可是他为什么担心她跟别人在一起? 虽然明明已经看见夏致晕乎乎的回到了房间,他的心里却还是有隐隐的不安。脑海中不期然的想起和夏致相似的那张面容,想起中秋夜他的突然出现,想起下午那个被截断的电话。 不由疑惑,夏非寒和战荳荳,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以前,听说他们是水火不容的冤家啊。战荳荳喜欢夏致,夏非寒却坚定的认为战荳荳配不上夏致。由此引的战争,流传着无数的故事,在清扬的校园里从来不是秘密。因为这些传说,造就了夏非寒毒舌冷漠和霸道的盛名,也成就了战荳荳嚣张无赖和厚脸皮的形象。 可是事实是这样吗?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片面和单一? 外人只看到他们吵吵嚷嚷,可曾注意到他们十五年青梅竹马的情谊?外人只道两个人见面即斗,但是谁去想过,是什么力量让两个人能这么乐此不彼的斗争这么多年? 还有,为什么战荳荳的成绩会在十天内突飞猛进?是因为夏非寒啊。哪有真正的冤家,会这么费尽心思帮助对手的?十天?就算同样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和把握。 如果不是他是战荳荳这个赌注的对手,相信他也不会去深究她成绩提升背后的故事。为什么不是夏致,而是夏非寒? 中秋夜,战荳荳看到夏非寒后,那自然流露出来的欣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今天平安夜,夏非寒能够那么自如的接手战荳荳的电话,这又代表了什么? 安然有点惆怅了。战荳荳和夏非寒的关系,他也看不透,想不明白。从现实来看,他的对手应该是夏致才对,可是面对兄弟俩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找错了对象。 这般考虑的时候,耳朵里就钻进他们俩的声音,似乎刚经过楼下庭院他的窗前。 “夏非寒你去shi!明天早上起来不要被我看到你!”战荳荳的声音哪怕经过了刻意的压抑,依旧怒气冲冲。 “早点睡吧。”夏非寒的声音却依旧那么淡漠的四平八稳,初听着像是关心的语气,不过接了后半句就大不相同了:“做你的大头梦去。” 两人似乎拐角进了小门而后来到了院子里,声音渐渐听不清晰。安然从床上起身,犹豫了一下,拿起衣服披上,起身拉开了房间门。 战荳荳一路挤着夏非寒上楼梯,一过转弯口,却看见了门神一样的安然在楼梯口站立,吓了一跳:“熊安安你干嘛?半夜吓人啊!” 安然看了一眼战荳荳,又看了一眼紧跟她身后申请漠然阴郁的男生,朝后者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将视线转回战荳荳:“找你有点事。” 这三更半夜的……战荳荳粗线条的神经因为夏非寒的存在而变得格外敏锐,靠,熊安安这小子,真是勇敢的无知啊!在夏致哥哥面前大放厥词也就算了,不是要在夏非寒面前也来什么吧?夏家双子星,一个天一个地,可不能一视同仁啊。 “哦……好……”战荳荳瞥了一眼夏非寒,强装镇定,不让自己露出一点心虚和胆怯。快步上前站在安然面前,同样倚着二层栏杆:“啥事儿,说吧。” 和安然面对面,余光却依旧注意着夏非寒……快走呀快走呀,都给你让出这么大道儿了,咋还不走捏?知不知道偷听墙角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还好,夏非寒没他想的那么龌龊,皱眉看了两人一眼,一言不的就往另外一个方向他的房间走去。 战荳荳心里松了一口气。 安然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他们之间的交集,可能,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不是? “哎,熊安安,嘛事儿快说!”战荳荳一看正主儿关上房间门,自己大姐大的气势又开始回来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这就是最好的诠释。 “你们刚才去哪儿了?”安然皱眉头问,语气有点像是个吃醋的男友——虽然知道这样问很容易被战荳荳批一顿,但,还是忍不住啊,这算不算是自居男友的本能和义务? 他应该烦恼夏致的存在才对,但是夏非寒,更加让他有危险感。就是不知道属于男人的第六感准不准确了。 果然……战荳荳一挑眉毛:“熊安安你随你舅啊,查户口还是办案子?”她跟夏非寒那是吃多了去散散步,但是大冬天还下着雪,要是告诉人家这个理由,别人肯定会觉得应验了那句话: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安然同学于是很没志气的小媳妇了:“哦,我就随便问问。” “你大半夜的把我拦在这儿,不是为了随便问问的吧?”战荳荳狐疑:“是不是睡不惯?唔,我家条件可能没你家好哦,空调是不是冷了?要不要给你加床被子?” 这是关心吧?安然很受用。现当初下意识为她挡的那一刀,好像很有效果,自从那以后,战荳荳虽然也会对他某些“不轨”时刻飙,但是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她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还经常会关心人了。 怪不得古代英雄救美后,女子的反应大部分都是以身相许,果然典故还是很有道理的。其实,那只是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男生的本能动作吧,如果当时换上夏立秋,他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但,幸好是战荳荳啊……有时候他还想着,要是再重一点,战荳荳是不是会更加感动? “还好,挺好的,”安然刚才胡思乱想的心绪一下子开朗起来:“明天不是平安夜么,我还没把礼物给你。” 礼物呀……战荳荳略有点汗颜,她只给夏家三兄妹准备了礼物,没有熊安安的份啊——这不怪她是不是,以前都是这样嘛,谁知道今年小姨桃花运开,还带回来一个便宜儿子,否则的话,以她和熊安安的关系,绝对到不了互送礼物的。 “呃,这个就不用客气了啊……”战荳荳推辞,无功不受禄是不?拿了熊安安的东西,要是不回赠一个价值差不多的,自己好像会有傍富二代的嫌疑啊。 穷人家的孩子,伤不起啊!她身边怎么就尽出高富帅呢? 推辞不管用,因为安然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红丝绒盒子哎……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吃晚饭的时候,安志杰掏出来给江心悦的,不就是同一款?对对,连1ogo都是一样的啊! 战荳荳本来还有点蠢蠢欲动的手,一下子反绑到最后,自己拉着自己手——战荳荳!把持住哇!就算真的是送的小姨十倍大小的鸽子蛋,那也得坚定不移的拒绝啊! 女人天生对钻石是没有抵抗力的,虽然她是个非主流女人,但也存在这种可能性的哇。 受多了熊安安随时的表白,战荳荳甚至想着,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求婚,不会和小姨在同一天吧?小姨三十一了,她才十五呀! 正当战荳荳紧盯着盒子的时候,安然慢慢打开了盒子。红丝绒布上,安静的盘旋着一圈银白的链子,细致的做工,简单的花纹,在灯光下耀眼又含蓄。 呼……吓死人了,战荳荳紧绷的神经又放下了,不过就算不是戒指,她也不能收啊:“不行,太贵重了。”送饰之类的,怎么着也是男女朋友关系吧?不符合好哥们作风。 正是因为珍惜熊安安这个朋友,所以她对他的定位才更加坚定而准确,拒绝起来也不遗余力。熊安安太优秀,适合一个好女孩,她……说实在的,自己都认为有点配不上哈…… 这念头可只能偷偷想想……嘿嘿,她还需要强大的自信来追求夏致哥哥呢。 “放心吧,不是铂金的,是纯银的。”相处这么久,对战荳荳这点秉性还是了解的——君子爱财,但取之有道。 ……战荳荳有点犹豫,纯银的那是不太贵,可是这怎么着也是个饰……“我又不戴,不如,你送给立秋吧?”呜呜,要是熊安安没有喜欢上自己,他和立秋倒是挺般配得啊! 安然无奈,挑个礼物花费了他很多心思,送个礼物还是:“立秋带的项链是bou的,你觉得这适合她么?” bou是毛玩意儿?战荳荳不知道,但是土土的一面没必要告诉人家对不对,反正大概理解那应该是个很贵的东西就是了。战荳荳半知半解的点点头:“哦……那……要不退了?” “这是我爸买钻戒的时候送的赠品,”安然无奈,还是扯了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你不是想要我爸把钻戒退了吧?” 那显然不能,小姨劈死她。战荳荳讪笑,再不接受的话自己好像就比较矫情了是不?待会儿想想怎么回房间拼凑个礼物吧…… 这般想的时候,安然已经把链子拿起,而后轻轻打开,双手穿过战荳荳的双肩,轻轻把帽子放下,指尖穿过她带着雪水的细碎的丝,轻轻帮她戴上。 把她圈住,让她留在他身边,她可能体会? 很诡异有没有?同样是男人,同样差不多高大,但是给战荳荳的感觉很不一样。夏非寒……她可能有点习惯了,很自在很自如;但是安然,为什么一站在他面前,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很有压力?很想拉开距离跑的远远的? 难道是因为熊安安的体型比夏非寒壮硕了那么几分? 战荳荳一抬眼,视线穿过安然的胳膊,定个在远处——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脸,只能看到膝盖以下的部分。 战荳荳终于知道压力来自何处了——那不是,夏非寒? ------题外话------ 小哥是走以攻身来攻心的路线的啊,非常适合战荳荳这种固执又保守的妞,等到她慢慢被攻陷的时候,逃也来不及了。安安这样的好男人……就给扇子吧给我吧给我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四十九章 吃醋的小哥 战荳荳瞪大眼睛眨了下,视线尽头的那修长双腿依然健在。 死了……战荳荳下意识的就想跳开熊安安三米范围内,但是安然壮硕有力的臂膀此刻正把她围成一个小小的圈,而且,她现夏非寒的时候,正是安然帮她戴上项链的时候。 坚定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熊安安同学,很呼吸一口气,外化在肌肤上成为铜墙铁壁,而后,继续不怕死的走向不归路——他顺势一把抱住了战荳荳:“平安夜快乐!” 他自认为已经是很健康的拥抱——啥都没干就跟兄弟们互相鼓励一样,这个程度是有时候她心情好或者不在意的时候也能蒙混过关不挨打的,但是今天,他注定要抱憾终身了。 因为就在他刚搂着她的那个刹那,战荳荳娇喝一声,脚步一跨一个绊腿,就把他放倒在地——经过这两个多月的尝试,战荳荳也总结出了一套适合对付他的办法,熊安安体重过大,背摔起来比较吃力,力度不容易掌控,很容易受伤,所以还是这种简便易行的技巧性东西比较适合他。 自己这个态度应该表明的很明确了吧?战荳荳反倒熊安安后,下意识的抬头往前看,但是走廊尽头,只看见飞舞进来的雪花,却没有一个人影。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战荳荳狐疑,应该不会啊……再看得仔细,终于看到,属于夏非寒的房间,房间门口透出来一条光线的投影,应该是门没有关紧。 果然,还是看到了啊……可是你不能光看到前半部分,没看见她卖力演出的后半部分啊! 战荳荳哭了。 更应该哭的是安然,刚送完礼物表完心迹,就算被拒绝也不该是这个被撂倒的命运啊!她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暴力的一塌糊涂。 可是,谁让自己喜欢。野蛮女友不是不流行,而是刮起了复古风。 安然认命的爬起来,对上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的战荳荳。她这,应该不是对自己表示愧疚吧?安然下意识的顺着她的目光转头往走廊尽头望去,不过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呃……”视线里重新站起的安然,让战荳荳暂时回了神,不好意思的伸手帮他拍拍身上的雪珠,是责怪又是解释:“都叫你跟我保持距离了啊!你知不知道我这种武艺高强的人士,防守是一种本能?你这冷不伶仃的偷袭,很危险的撒……你看,幸好我反应快,我本来条件反射是要把你一个过肩摔扔楼下去的……” 那,是不是还要谢她不杀之恩?安然无奈:“我知道了,没事,下次我会提前征得你同意。”才怪。 要是说了,他连这偷来的拥抱都不可能有了,还不如承受这小小的打击。话说,最近自己的身手好像有一点点进步的嫌疑,难道是被她打出来的? 过年的时候,倒是可以来参加一下战伯伯的武术训练营,一来可以天天喝战荳荳在一起,二来也可以强身健体。如果下一次还有危险,他不希望是战荳荳冲在前面。 “早这样就对了嘛。”战荳荳抡拳捶了一下安然肩膀,哥俩好:“好了,谢谢你的礼物,早点去睡吧!我也去洗洗睡了!”还故意打了一个好大的哈欠。 “嗯,那你也早点睡。”安然很顺从的点了点头:“我送你回房间。” “不要!”战荳荳一摆手,很防备的竖在两人中间。她的心里现在可是已经压力山大了,要坚决杜绝任何一点可能的可能性。要是安然到了她门口进了她房间,她就真的跳到黄河洗不清了。“你往右二十米,我往左二十米,这就ok了,还送不送干嘛?走走走,各回各家。” 说完这句,她毫不犹豫拔腿就走,很干脆的就把安然晾在那里了——呜呜,人家心里也很乱嘛……该怎么跟夏非寒解释?他明天不会加油添醋向夏致哥哥告状吧?呜呜呜夏致哥哥本来就已经知道熊安安追求自己的事了,不会觉得自己收了礼物就是答应了吧?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啊……刚才应该拒绝的干脆一点儿,白银那也是银子,放古代那是硬通货啊,而且,戒指不能随便收,难道项链就能随便收吗? 战荳荳就这么一路默默责怪着自己默默反省着自己,穿过老哥战毅的房间,穿过夏非寒的房间,而后进入自己的房间。 ……就这么走了?安然远目,看着战荳荳的房间门关上,无语。可不可以允许他做个伤心的表情?算了,要是这样他都要伤心,那追求她的这条道路上,他的悲伤都要逆流成河了。 至少,今天礼物送出了,抱到了,这就算是小圆满了,其他,忽略不计。 于是,安然也很满足的回房间去了。 战荳荳倚着房门,耳朵贴在门上,听着走廊另一侧依稀传来的关门声,又小心翼翼的等了一会儿,这才轻轻打开房间门,贼兮兮的探出头来。 走廊上的廊灯光晕染了飞舞的雪花,寂静的小楼看不到一个人影。 战荳荳松了一口气,呼,还是熊安安最好打啊……可是最难打的那个,该怎么办? 是不是要去说明一下比较好?呃,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嘛……不然,她估计会担惊受怕一个晚上。 ……呃,还是算了吧。她现在去的话不就证明自己心虚?她行得正坐得端光明正大,为毛要摆出一副千古罪人的模样去求他原谅? 就算夏非寒那个小鸡肚肠会把事实扭曲成山路十八弯,她也相信夏致哥哥会明察秋毫。 嗯!对!就是这样!战荳荳不停的用这个想法催眠自己,不让自己去考虑另外一种可能性。 光明正大……光明正大……光明正大……战荳荳像一个喋喋不休的小神婆,默默念叨着,慢慢转身打算回房间。 背后忽然一冷,房间门大力打开后灌进一阵冷风。战荳荳做贼心虚的一个激灵转身,就看见夏非寒好像暗夜里的复仇使者一样,板着脸出现在她房间门口。 画面很惊悚啊……黑色夜幕背景还飘着雪花,真人一脸杀气腾腾,再配合上战荳荳此刻的心态…… “非寒哥哥?你还没睡啊?”战荳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怂,但是,在夏非寒面前,她不知道怎么就是提不起气势来。 他能睡得着么?夏非寒眯着眼睛看着她,而后盯着她的脖子——一根细长的银色链子从厚厚的衣衫中露出一段。刚才,那小子就是送这个东西给她? 战荳荳也注意到了夏非寒的目光,急忙手忙脚乱想把它取下来。但是除了护身符没带过项链的她根本就没有多少解暗扣的经验,折腾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急得汗都要滴下来了。 解不下来……战荳荳一咬牙,干脆把项链整个往脖子里一塞,而后把衣服拉链拉起来——装鸵鸟确实有点傻,但现在,眼不见为净就假装没有吧。 夏非寒冷哼一声,还真是会自欺欺人啊,以为看不见就是没有了?他的视线开始往房间搜索。 “非寒哥哥,有事啊?”战荳荳让开身体,以示自己房间里绝对不可能藏有什么野男人之类……汗,她在想什么。 “我的礼物呢?”夏非寒冷声。 “什么礼物?”战荳荳一时茫然:“你是说你送给我的吗?” “废话。”夏非寒都懒得跟她啰嗦。今天很生气很郁闷,很想蹂躏她一顿,所以,她最好还是配合一点。 战荳荳有点戒备,小心的瞄了一眼他的脸色,下意识的将身体挡住床头抽屉那里:“你要干什么?” 如果告诉她,他送的也是带在脖子里的东西,他会不会很没面子?这送礼物送一样,和人撞衫的感觉差不多。既然她已经接受了其他人的,那她应该也没两个脖子好带吧? “让开,”夏非寒大掌一拨拉,将战荳荳拎到旁边。有时候说她傻,她还真是傻,这么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谁不知道她把东西放哪儿了? “夏非寒你干嘛?你送给我,那就是我的了!”战荳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这么气势汹汹而来,肯定不是为了问她一句有没有把礼物放好的问题。 “我现在反悔了不行啊?”夏非寒也气,这串项链知道打磨了他多长时间?磨具什么都是他一个个亲手打造然后亲手浇灌又装配起来的,或许没有那小子送的那么名贵,但绝对是全球独一无二的纯手工打造款式。他现在都后悔了,,这根豆芽菜…… 靠,要不要这么傲娇?“夏非寒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啦!礼物送给我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怎么着怎么着,难道你送了我礼物我就不能要别人礼物了?”战荳荳也怒了,她敢肯定夏非寒这没来由的脾气肯定是因为刚才安然的出现。但是,她也很无辜的啊!谁说圣诞节就只能收一份礼物的?哪有这样的规定啊。 是啊,难道她喜欢了夏致还要再去接受别的男人?夏非寒知道自己想的或许过分了,但是怒不可遏的状态下也懒得去管太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既然不摘下那小子送的东西,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心意和别人分享同一个地方。 对,他就是在吃醋,可是这又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吗?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把他甩下了然后和那小子在雪中廊前谈情说啊?居然敢让那小子帮她戴上项链?他都没好意思那么做! 她居然还被那小子抱?看那小子的熟练程度,第几次了? 更可气的是,她居然没有一点点悔改的意思? “夏非寒!”战荳荳的质问得不到回应,眼看着夏非寒冲过防锁已经靠近床头,战荳荳再也忍不住,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上去。 手扣,肘击,肩顶,十字冲撞,两个同样怒气冲冲的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这才是最初的节奏,这才是六个月前他们切磋时该有的程度,这才是他们泄的最佳方式。 两个人都刻意的控制着打击的方位和力道,以控制对手为最终目标。但是正如半年多前的一样,他们依旧是势均力敌,便成了纠缠的局。 夏非寒压着身下软绵绵小巧的人儿,感觉心里的郁气似乎消散了那么一点点。就算心里头有点对刚才自己忽然的暴怒后悔,但是也不会丝毫表现在脸上。 战荳荳缠绕着他的双腿,扣着他的手臂,确保他没有能力再攻击。呼吸略有点小喘,前段时间的静养好像让自己的身手有点退步了,而且,夏非寒似乎又变强了? 因为差不多每个月都能见到,所以她有点忽略了他和夏致哥哥的变化,如今回归这种最原始的近身方式,她才讶然,比起六个月前,夏非寒貌似又壮硕了几分,又长高了几分…… “夏非寒,你现在多高了?”战荳荳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和刚才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夏非寒眉头一皱,依旧不动:“一八六,干嘛?” “靠!”战荳荳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六个月她长了三公分啊!很开心有木有?好不容易觉得自己似乎要追上一点差距了,结果人家也在长啊!也就是说,她和他的差距,目前还停留在二十八分的差距上。 一点都没少。 哭了。 “夏非寒!你育还没结束啊!”战荳荳悲摧,都说男生比女生育的早,他们不会是同步的吧?可是原来那么多差距是怎么出来的?总不可能一出娘胎就这么多吧? 第一次育自己落后了? 这问题……夏非寒很无语,他才十八,再长一点也是很正常的吧?“怎么样?你有意见?要不要检查一下?”很多部位,不一定要育完全结束才能够使用啊,现在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滚!”战荳荳脸莫名一红,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夏非寒的意思,但是自己也有那么一点朦胧的感觉。 “你育还没开始?”夏非寒低头,往她某处看了一眼,很不屑的眼神极其伤害某人的自尊。 “滚!”战荳荳被迫再用一遍这个词,涨红了脸辩解:“哪儿没开始哪儿没开始?” “别挤了,没有就是没有。”夏非寒很不配合的制止了她缩回手臂把胸前拱出来一点弧度的企图。 战荳荳顿时被打击的凌乱了:“夏非寒你死滚!我这是因为躺着!躺着懂不懂?” “那你起来?”夏非寒挑眉,唔,把她气得跳脚,自己的心情好像好多了——这算不算很变态? “起来就起来!”战荳荳经不得挑衅,气鼓鼓的就松开了对夏非寒的钳制,待夏非寒让开,就迫不及待的爬起来,一把拉开羽绒服拉链,挺了挺小巧的胸部,试图为自己证明,但……“夏非寒!你干嘛!” 他压根儿就没看她,他只是趁她起来的这个功夫,拉开了她的床头抽屉,而后很简单的拿到了那个原本属于他后来属于她现在似乎又属于他的礼物盒。 “你个骗子!”战荳荳咬牙切齿:“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骗我!” 她抢,他躲。育没育造成的差距,现在成了最大的屏障,他一伸手,她跳起来都够不到。 很好……她还没拆礼物。夏非寒微微放下一点心,不然会很囧不是吗? “还给我!”战荳荳够不着,干脆就脱了鞋子站到床上,而后整个人一扑,用自己宽松的羽绒服作为武器,一头蒙上夏非寒的眼睛。 视线里一片黑暗,夏非寒暗自咒骂一声,急忙用手甩开羽绒服恢复视线。战荳荳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把扣上他的手腕——于是,round2正式开始。 殊途同归殊途同归啊…… 战荳荳略占优势,将夏非寒的手盘坐扣住不能动弹。但因为礼物盒小,夏非寒一手就可以握住,因此战荳荳一时也拿不到。 “放手!”战荳荳使劲儿掰着夏非寒的手指头,靠,他练铁砂掌的吧?怎么这么硬。 呜呜呜她的礼物啊!这就是失而复得和得而复失之间的落差啊!她本来想今天晚上好好躲在被窝里再拆礼物的,她都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哼!既然不让她爱惜,她也豁出去了!战荳荳一边掰着他手指头,一边去抠礼物的包装纸。就算最后真的还是被他抢回去了,她至少要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圣诞礼物涨什么样对不? 战荳荳在这厢撕纸游戏有趣,夏非寒干脆懒洋洋躺床上,任凭她小小的身体重量坐在自己手臂上。她也就十斤吧?这么点儿分量,当真不算是负担。 余光瞄到床头打开的抽屉,还有一个夏致的礼物盒子旁边,一个蓝白颜色的本子惹起了夏非寒的注意。那是,医院病历吧? 是战荳荳的名字没错,这应该也不算什么问题,虽然她这个小体型几乎没上过医院,但是也有过——比如上次,烧中暑进医院的事。 但,那是后桥镇医院,而这本病例,明显是市区xx大学附属医院吧?全市最好的医院。 而且日期,为什么是十月份,他刚走不久以后? 夏非寒狐疑,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慢慢够出了那本病例。 而战荳荳经过一番努力,也慢慢剥出了礼物的真实面目——为毛,也是一个目测很像饰盒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同时开口问。 ------题外话------ 这两天没空,扇子从九点半码字到现在十二点半,三个小时啊……扇子就这个时。好困,睡觉,晚安。扇子的存稿君,不要抛弃扇子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章 下流本色 两个人问完话,然后同时往对方所质问的东西上看去。 夏非寒还好,眉头微微一皱,看着被撕皮的礼物盒,只是略微更加用力了一分。而战荳荳看着那小本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脑海中灵光一闪回过神,立马尖叫一声,也顾不得再去抢什么礼物盒子了,一头从那边扑将过来,企图抢回来。 是病例哇!是她被那群小混混打后去医院的病例。呜呜,她没想到过夏非寒会来自己后桥的家里,更想不到他会进自己房间看到自己抽屉,所以一直都忘记销毁了。 她们都决定好要瞒着兄弟俩的……这下穿帮了…… 她整个身子横过了自己,十字交叉趴在了自己胸口,因为小短手够不着,所以她还往前够了几分,小巧的胸部还差那么半掌距离就送到了他的嘴边。但是夏非寒此刻并没有一点旖旎的念头,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病历上。 医生的字体就算再鬼画符,也总是有迹可循可以辨认的,触目惊心的病情描述让他心口好像压着大石头一样,哪怕此刻看着她好好的生龙活虎的在他面前,也不能让他好受一点。 棍击,头部,腹部,背部……内脏和皮下组织出血……昏迷……这些字眼就像针刺一样刺痛着他的心。 住院一周,不定期就诊,最后一次复诊是十一月份。用药记录,病情记录,一本病例已经用完了一半多。 她到底伤的有多重? 他想起了有两个周末她和立秋莫名缺失了视频聊天,倒是怎么说来着,楼下网线挖断了?!连立秋都帮着她撒谎么? “还给我啦……”战荳荳企图抢救,这么一会儿,他应该没看到多少吧?可是可是,他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人啊。 夏非寒忽然一伸手,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很紧,很紧。 害怕失去的惶恐,无法保护的自责,唯有将她牢牢地抱住,才能用现实告诉自己,一切还来得及,他没有失去她。 她的身子是那么的娇小柔弱,让他无法想象,病例里那些字眼该如何落在她的身上。他的手抚过背后,抚过她的后脑勺,心痛的几乎都无法呼吸。 呃?战荳荳傻傻的被用在怀里,她以为,她会被狠狠的修理一顿的……这,好像和想象有点不同啊。 他的脸颊贴在她的颈窝处,初碰时的冰冷退却后,是他肌肤下蕴藏的灼热的体温。他不安而隐忍的摩挲,那几乎要把她嵌进他体内的双手的力道,让她略有点疼痛,却也有点心安,和感动。 夏非寒,这是在关心她的表现吗?战荳荳原本紧绷的心情,有点松懈下来,僵直的身体在他怀抱里慢慢变得柔软。 第一次觉得,夏非寒的拥抱,好像和夏致哥哥一样,也拥有让人心安被关怀的味道呢。 战荳荳想要推开他的情绪,被淡淡的感动阻挡,第一次,很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 她柔软的身躯,好像有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夏非寒心中的不安惶恐等负面情绪,一点点散去。此消彼长,另一种情绪又开始悄然滋生。 她已经把羽绒服脱掉了,只剩下贴身的保暖内衣和小毛衣,手感虽然比不上夏天那么好,但是对于思念了快要三个月的他来说,已经足够足够了。 游弋过一遍的双手,缓缓开始进行第二遍旅程,这一次,少了几分急躁担忧的力道,而多了几分感受留恋的情绪。借着光明正大关怀的名义,行一些见不得人的私密事件,对于无耻二字的诠释,夏非寒已经得心应手,完全越了战荳荳。 她的身上总是有种淡淡的好闻的少女清香,她的肩膀和圆润,她的腰肢很纤细,她臀部的弧线……唔,手感很好很强大……夏非寒忍不住多留恋了几下,而后,自己的某一部分很不争气的有了点小反应。 幸好,他们拥抱的姿势是一个x形,她应该无法感觉到,夏非寒的脸有点烧,但依旧淡定的肆无忌惮。 时间好像有点点长啊……战荳荳刚才柔软下去的身躯,在夏非寒的抚摸下越柔软,体内热流涌淌,似乎有一种要将她融化的趋势。他的呼吸吹在她脖子里,热热的,痒痒的,慢慢的摩挲里偶尔似乎还有暖暖柔软的东西划过,撩拨着她敏感的心尖尖。 燥热啊,是因为刚才太用力的结果吗?为什么这感觉好像有点滞后?战荳荳原本垂在身体两侧的双臂,慢慢用力,撑在床上想要起身:“夏非寒……” 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啊……夏非寒不舍又微微可惜,他好想多享受一会儿啊,这感觉让他沉醉的,恨不得现在就拎起她的耳朵告诉她,他是那么的喜欢她。 可是,不行呢,对她,实在不能操之过急。她的夏致的追求延续了这么多年,他对她的狩猎,注定了也将是个漫长的日子。 就看,谁比谁耐心,谁比谁狡诈。 “啪!”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而后是战荳荳哎呀一声,刚用力的两只手下意识的捂上自己的小屁股。 他又打她!还是打她屁股!还是很用力的打,好疼! “夏非寒你要死啦!”战荳荳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猝不及防啊!她刚才好像觉得他似乎难得惊现温柔了一下,原来一切真的都是错觉!呜呜呜,可怜的她可是卸下了一身防备,不然怎么着也能凝聚下那什么真气斗气之类在皮肤上弄个防护啥的——反正,就是没防备的被打,远比有防备来的疼。 “你才是想死的节奏吧?”夏非寒的声音冷冰冰里还带着隐隐的怒意,丝毫不介意她的怒气,他顺势又是一掌刷在她挺翘的屁股上,而后一手长臂箍着她,一手捏着病历本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这就是你所说的楼下光线断掉了?我看是你脑袋里的筋断掉了吧?嗯?”夏非寒轻轻敲了一敲她的脑袋瓜:“居然还会撒谎了?” 怪不得她刚才说不要打她头,如果知道她曾经受过伤,他怎么也舍不得的啊!现在心里好后悔,但,不一定需要行动表示吧。 “哎哟!”战荳荳习惯性捂头,今天真的被他打怕了呢。反正也躲不过去了,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女侠同志当然要选择慷慨就义:“你都看到了还打我头!你个禽兽!” 他还没亲手给她看呢,充其量现在也只是给她看到了热血沸腾的一面,等什么时候兽血燃烧了,她就知道害怕了。“你不是康复了么?有出息了?怎么没把你打的聪明点儿?你还好意思吹嘘你是武术冠军么?” “切!你以为我怕他们啊!那五个小样,要不是立秋也在,我……”战荳荳原本是打算骄傲的吹嘘一下的,但是越说好像越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下降,某人的气场在持续冷冻中,让她下意识的慢慢闭嘴。 “五个?立秋?”夏非寒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事情比他想象的好像还要糟糕许多,刚才那种害怕失去的惶恐感再次冒头,这一次,还加上了对立秋的。 一直以来,他们任由战荳荳充当着立秋的女骑士,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她身手矫健武艺高强,但是另一方面,又何尝没有保护她的意思在?立秋聪慧而敏感,对于一些事态的简介和指挥,远远过她那个意气用事容易热的脑袋,而且有了立秋的存在,她也会有点牵绊老实一点。谁知道还会生这种事情? “把事情老老实实跟我讲一遍!”夏非寒冷声吩咐,高傲冷峻的语调里有着她不容反驳的威严,甚至,在他的眼底深处,还隐隐有一丝杀气闪过。 居然敢动他喜欢的女人和妹妹?如果爷爷他们没有好好处理,他不介意亲自来动手。 这样的夏非寒,有点可怕……战荳荳在他面前彻底蔫掉了,提不起一点点反抗的精神,咽了咽口水,眼睛一转,思忖着该怎么回答。 “老实交代!敢隐瞒捏造一个字试试看!”她的小眼神和小心思哪里逃得过夏非寒的明察秋毫,又是一记大掌直达翘峰。 战荳荳装无辜,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可是说话习惯不同啊,是要删掉一切定语组词么?” 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跟他嬉皮笑脸?果然是,很欠揍啊!夏非寒想起她穿的是那种丑丑但很舒适的运动裤,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一手直肩膀而下,停在腰际,而后把她裤子往下猛地一拉,另一手则配合默契的刷了上去。 “pia!”没了棉裤的隔音效果,手掌直接接触,这一声绝对是这么久以来最清脆无敌的。 可惜,没看到呢……夏非寒还觉得有点可惜。 战荳荳只觉得自己腰部以下蓦然一凉,然后是火辣辣的感觉,脑子都不需要去思考,瞬间就知道刚才生了什么事。 “夏非寒!你……你个流氓!”战荳荳两颊一红,忍不住想坐起来叫嚣算账,但是夏非寒的双手收放那么迅猛而自如,早就已经重新回到她的背部,将她牢牢控制,已经保持半压在他胸膛的姿势。 他刚才,怎么可以就那么打她屁股……很羞羞人而且很没面子好不好?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小屁屁和他的大掌来了个亲密接触,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秒,这个想法也够她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死夏非寒,上次隔着衣服摸她胸,这次居然…… 越是受到质疑的时刻,就越是要正义凛然,夏非寒已经深谙这个道理。当下眉头一皱,以更加不爽的姿态出现:“少废话,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出来,不然,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一顿。” 为什么她每次觉得很旖旎很害羞很流氓的事情,在他嘴里都是教训?而且是她自找的一样?她可能笨,但是不代表这么后知后觉啊!思考了两个多月了,有些话要问问清楚:“夏非寒!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你怎么可以打我屁股?还是脱……”脱了裤子那几个字终究没好意思说。“你流氓!”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屁孩,男什么男女什么女?小小年纪学会打架了?学会撒谎了?”夏非寒被她问得有点尴尬,但表情一点都没显示出来,反倒变得更加不耐烦和阴冷:“以为自己武术冠军了不起?还不是照样被人打?以为自己身手很不错?五个十个你试试看?打你就是要告诉你,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你连我都打不过,别半桶水七上八下得瑟,要是不老实,别说现在打你几下,哪天扒光了也有可能!” 当然,扒光她的人选,只能是他。 裸的威胁跟恐吓啊……战荳荳脸色有点白,她倒不是被夏非寒的话吓到了,而是心里头忽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委屈和难过——他怎么可以,每次在“欺负”完她以后,还这么的训她骂她? 战荳荳虽然弄不明白自己心里头那种莫名升起来的期待,可是每次被夏非寒打压后的失落,她却可以把它转化为难过的情绪。 眼眶儿有点微红,但是强忍住心里头陌生的情绪,战荳荳愤怒不已:“谁说我打不过你?我是让着你好不好!而且,哪有人像你这么下流……” “我下流?你没见过更加下流的吧?”夏非寒冷笑:“要不要让你见识一下?” “呸!你以为我真的怕你!有本事放开了重新来过!” 夏非寒忽然摁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贴近自己,而后,微薄的双唇贴在她耳侧:“你以为,真正下流的人,会给你公平绝对的机会?” 很傻很天真啊…… 呃?战荳荳被耳畔忽然的呢喃吹拂的有点魂不守舍,等她微一愣神反应过来后,她才真正的理解夏非寒所说的“真正下流”是什么意思。 本来是她上他下的姿势,但就在一瞬间,他的身躯忽然一力,敏捷的如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将她翻转在下,紧紧贴着她。 大拇指胸口正中间一点:“如果我往左右两边五公分,你能阻挡吗?” 手掌轻抚肚脐下方半掌,指尖向下,随时都有冲锋可能:“如果我再往下五公分,你能阻挡吗?” 他都要阻挡不了自己,更何况她。 战荳荳的身体,如遭雷击,僵硬不能动弹。不经意的触碰,和现在有意的教导,完全不同,她无法直面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办法。 他的拇指在她胸口,她的双峰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心跳太过剧烈。 他的手掌在她小腹,她的双腿下意识的想要交缠紧绷,身体某个地方传来的不适感,让她下意识的想要隐藏。 她终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并且为之惶恐。 正如夏非寒所说,她似乎对于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办法抵挡。身体好像被化掉一样,完全用不上一丝力道,所谓的气聚丹田,而今只剩下一股股陌生的暖流。 被他融化,被他冲刷,被他包裹,被他同化。 就在一瞬间,她似乎不仅仅是身体被他完全的圈住,甚至,还有她的心灵。 她的呼吸里全是他的味道,她的视线里全是他的身影,她的触觉里全是他的体温——甚至,她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他“短小不经干”的某个部分如何的坚硬昂扬。 她有点傻了。望着夏非寒近在咫尺的俊颜,她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摧毁了她所有的抵抗。 !他只是想要报她上次车里嘲笑他的仇恨啊,她为什么完全不阻挡?夏非寒皱着眉头,重新将手放在她肩头——如果再在那个地方放下去,他真的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头脑一个热,而顺手往下——那个地方,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哪怕反抗,哪怕叫骂,哪怕气急败坏,他都有可以收手的理由啊!为什么要拿这种无辜朦胧的表情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水雾一片,汪汪清潭微波荡漾;她的小嘴微微张开,透过粉色的唇瓣,可以看到同色系的小舌…… 这是默许,还是邀请? 夏非寒要暴走了,他真他妈的想说:ianttoyou! 狠狠的深呼吸一口,他在她颊边的手掌慢慢握拳,指尖快要刺破掌心,才让自己激流澎湃的脑海多了一点点清明。 再次深呼吸,半起身,让开她呆呆傻傻的小身躯,否则,他就会成为玩火的典范。 “猪!”他略有些烦躁的用手指拨拉了一下她嫩嫩的脸颊,世界上有没有他这样一个人,明明面对着对自己而言极度致命的诱惑,还得摆出一副很清高很傲娇很嫌弃的表情? 他都要精神分裂了。 战荳荳呆呆的视线终于有了一点点聚焦,视线看向夏非寒貌似很不耐烦的嫌恶表情,战荳荳好像屁股底下装弹簧一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身,双手防备的护住自己胸前,修长的双腿交叉盘旋护住另一处重要领地,极度戒备状态: “夏非寒!” ------题外话------ 我的节操君,在最后一刻被扇子拉回来了,差一点,就写成直接扑上去吃掉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一章 有我没他 “如何?” 她暴跳如雷,他漫不经心。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是惊涛骇浪。 “你!你色狼!你下流!你无耻!我告诉你!你在靠近我一米范围之内,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战荳荳色厉内荏的放着狠话,汹汹的气势却配上那种紧急戒备的防守姿势,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你笨蛋!你无知!我告诉你,要不是也算青梅竹马,就你这德性,谁看得上你谁会那么没品对你下手?我还希望你不要靠近我一米范围之内。”夏非寒反唇相讥,嘲弄的眼神扫过她上上下下:“你觉得就凭这长相,是愿意靠近你的人多,还是愿意靠近我的人多?” ……这,比美色吗?这怎么比?他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啊!战荳荳又有点被绕晕了,为什么明明觉得他说的很不对,但就是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恨啊!智商不足相貌不佳底气不够,就是硬伤哇。战荳荳咬牙,既然不能让他有所收敛,那还是从自己出比较好,自我保护意识加强一点。 一个翻滚往后缩了两个身位,战荳荳继续怒目:“你离我远点儿哈!你不要……”本来想说“占我便宜”,但是夏非寒那死样子,又摆明了一种很嫌弃的态度,让她都不好意思自作多情。 真心要崩溃了啊!这到底是怎么样啊!他那举动确实是裸的吃豆腐,可是吃完了他又吐槽,弄得她里外不知道该怎么办。 恨死他了。 一人占据床一边,夏非寒看着小刺猬一样的女生,暗自感叹:果然也不是笨得没救,终于有点醒悟过来了,只是自己,以后就很难再用这个方式肆无忌惮的吃她豆腐了吧? 好遗憾呢,看来,得找个办法变通一下,还是干脆,加紧进度? 屁股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战荳荳杯弓蛇影,一下子联想到刚才属于夏非寒身上的某处,脸一红,一手继续防备一手掏出,摸在背后,赫然现是刚才她誓死抢夺的那个圣诞礼物盒。 就是这小破玩意儿啊!要不是因为它,夏非寒也不会现她藏在床头抽屉里的病例的。战荳荳真想把它销毁掉解解气,但……不能浪费是不,好歹是个礼物,而且是让夏非寒也紧张的礼物。 话说,他干嘛要把礼物拿回去?就算看见熊安安给自己送礼物,他也不至于那么小气。 还是,礼物有古怪? 战荳荳的愤怒立马被好奇心取代,一边继续瞄着夏非寒,一边双手在背后很谨慎的忙碌。 夏非寒皱眉,两指捏起被两人弄得有点皱巴巴的病例:“是不是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了?” “刚才不都说了,就是五个人打我,然后受了点小伤,”战荳荳这时候已经不怕了,谎言被拆穿,那就破罐子破摔,不必遮遮掩掩了:“放心吧,立秋就是受了点儿惊吓,呃……破了点儿皮,但是全都好了,没事。”她可是知道夏非寒是有多么护短的。 可是她好像不知道,他护短的对象,还有她呀。 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夏非寒又想敲她,但想想她现在紧张兮兮的模样,又作罢——这小样儿,再吓她,说不定就吓跑了,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 “对象?原因?处理?”夏非寒挑三个重点问。 “呃……就是打起来了,然后都被爷爷抓走了,放心吧,不吃亏。”战荳荳嘿嘿笑,她可不敢向夏非寒透露朱玲的存在,以夏非寒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同意她和立秋这么“宽大”的处理。护短的人惹不起呀。 真是太不老实了,夏非寒瞧她小样儿就知道没说实话。狠狠用目光虐了她几遍,但收不到预期的效果,对某人的脸皮,夏非寒表示很无奈:“战荳荳!我警告你!没有下次!不然我废了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就算身手再好又如何,毕竟是女孩子,而且这个年头这个时代,如果她真的因为见义勇为的性子惹到了什么人,人家有的是阴暗的招式来寻仇,以她大大咧咧的神经,防不胜防,怎么能让他放心。 要把她捆在身边才能放心啊。 战荳荳吐舌头扮鬼脸,山高皇帝远知道不?他管不着呀管不着。小手在背后终于打开盒子,战荳荳小心的摸进去,摸到一串冰凉凉的链子——也是项链? 战荳荳干脆就拿到眼前,反正能看到就是她的最终目标了。在誓死保卫病例的战争中她输给他还被莫名其妙打屁股了,在这场保卫圣诞礼物的战争中,她必须要扳回一局。 !夏非寒在看见战荳荳手里东西时,脸色立马一遍,刚才先是担忧她的伤情后是沉溺在吃豆腐的快感中,他都忘记了还有圣诞礼物这一说法。这才是他今天来的最终目的啊。 脸色有点窘窘的暴怒,夏非寒冷峻的目光盯着战荳荳,语气如万年的冰川般坚硬寒冷:“还给我!” 很漂亮的项链,同样是那种很亮的银金属色,但不同于熊安安所送的那种纤细的美感,而是那种充满个性的宽边拼接款,拿在手里又觉得出奇的轻,和银的质地有明显的区别。 “咦!”战荳荳把手链倒过来,凑上去看仔细:“是我名字缩写唉!”她以为仅仅是好看的花纹,换个方向看,却正好是她名字的缩写zdd,只不过艺术化处理了一下,z有点像是波浪线,而两个d则连成了连接的两个垂心圆。 夏非寒的脸色更臭了,这是他在改装车间花费了两天时间才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设计图纸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哼,她倒好……“还给我!” “不要!上面都刻我名字了,就是我的!”战荳荳欢喜的要死,两手一扣捧在自己胸前。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说不定她也就很傲气的还给夏非寒了——唔,虽然这种可能性也很低,但现在既然已经看到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还会吐出去?“夏非寒,你在哪里买的?嘿嘿,简直太tm适合我了啊!” “你有两个头还是两个脖子?带那么多不怕勒死?”夏非寒不爽的看向她脖子里,某根项链真是相当的刺眼哪。 呃?战荳荳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想起刚才还被熊安安套了一根,有点心虚,但口气强硬:“干嘛,不行啊,我换着戴不可以啊!” “noay!”夏非寒坚决不可能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只爱:“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这话听在战荳荳耳里,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感受啊,说不清楚,但,好像并不是很让自己反感。“夏非寒,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你这没道理不准人家送礼物啊!” “那我有权自己不送。” “可是你已经送了。” “我后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君子了?”夏非寒对此嗤之以鼻,道貌岸然什么的根本就不适合他,在追求她这个猥琐少女的道路上,他唯一需要的武器就是无耻。 战荳荳眼睛一转:“夏非寒,你太霸道了吧?哪有你这样的人啊!熊安安还是不错的啊!我告诉你,这次我和立秋遇险,还多亏了他舍身相救,做人要知恩图报懂不懂?” 受伤事件里还有那小子?舍身相救?也就是说在她和立秋最危险的时候,在她们身边的却是那小子?夏非寒的心里更加不爽了,他甚至还有一点点嫉妒,嫉妒当时在场的人是安然而不是自己。如果是自己在场的话,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她和立秋受一点点伤害。 她现在这算什么?夏非寒醋坛子瞬间爆缸:“英雄救美?那你不以身相许?这算是定情信物?你收的倒是很愉快啊!” 再傻也听得出来他这不是滋味的话儿呀!战荳荳想起刚才视线里那双长腿,急忙解释:“什么呀!他说这是他爹给小姨买戒指时候送的赠品!银的!一点都不贵。” 一点都不贵?说她好骗还真是没智商啊,p&c出品的东西,什么时候有过赠品了?就算是赠品,什么时候价格低于四位数了?“是么,怪不得你收的时候很开心啊,有出息了啊?够亲昵啊!干脆一头扑进他怀里表忠心啊!” !一想到刚才的画面,他就一肚子火气,有几个瞬间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小子刷一顿。 “哪有!你别污蔑我清白啊!”战荳荳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害怕夏非寒误会什么,心里着急的要命,甚至这一刻,她都没有去考虑夏致的问题,没有去想他可能会向夏致打小报告的事:“你不是也看到了,刚才他抱我的时候,我一绊就把他打趴下了……” 说不下去,是因为她现自己好像又口误了。嘴巴永远比思维快,这注定是要闯祸的。战荳荳看着夏非寒渐变的脸色,很自觉的抿嘴,一脸无辜。 他在降气温,很迅很猛烈,所以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那最好还是闭嘴。 抱?这个字飘进夏非寒的耳朵里,无异于一响重炮。那小子,抱战荳荳了?! 他刚才只是看到了他送她礼物,而后从盒子中掏出项链帮她佩戴的过程,但凡是个有点血性的男人,一般都不可能忍受吧?为了避免在战伯伯家生少年打架流血事件,他很大度的让自己回房了,眼不见为净。但,居然还有这样的下文? 那小子,死定了哈! 目前的战荳荳,也死定了哈! “他抱你了?”夏非寒眯着眼睛,阴森森犹如恶魔附体。 “呃……没有没有……”战荳荳头摇地跟拨浪鼓一样,极力否认:“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夏非寒原本悠闲支撑在床上的身体,慢慢探过来。 战荳荳下意识的往后挪,好可怕有没有?夏非寒这出国了是被吸血鬼咬了吧?又贵气又妖孽又邪恶啊。“那个……其实是我表述不当……他就是,就是戴完了项链,顺便拍了一下我肩膀……” 是这样么?鬼才信。夏非寒的脑海里幻想出无数种安然拥抱战荳荳的场景,不管哪一种,都让他无法忍受。 她的身上,只能留下他的味道。 夏非寒再往前,战荳荳再往后,她只顾着躲避他,却忘记了两人现在是在床上,屁股一挪两手一撑,整个人落空,哎哟一声就往后倒去。 幸好,夏非寒眼疾手快,及时一把抓住她胸口的衣服,将她停滞在空中。 “夏非寒!你先放开我!”悬在空中很没有安全感的撒!战荳荳急忙两手拉住夏非寒的手臂。 放?好啊。夏非寒冷笑一声,一把松开衣服,战荳荳又是哀嚎一声,身子往下落了几分,背上几乎已经碰到地,要不是手还拽着他,只怕后脑又要开花了。 “夏非寒!你个没良心的!”战荳荳索性松开手,让自己躺在地上,摔结实了才能爬起来是不?现在她上半身在地下半身大腿之下还在床上。 “是啊,我没良心,也比你花心好。”夏非寒欺身而上,两手撑在她肩膀旁边,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了她的上空,让她的两条双腿无法顺利拿下。 距离好近,近的她都能看清他忽闪忽闪浓密纤黑的睫毛,他的呼吸又吹在她的脸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迅又勾起她身体里潜藏的记忆。 心跳加,激流涌动,战荳荳现,只要夏非寒一靠近自己,自己的身体好像就会莫名的亢奋。难道,这是因为危机感而产生的肾上腺素分泌? 但,以前一亢奋起来都是浑身充满力量,为什么现在,她觉得浑身软? 心跳加,脸色绯红,情绪惶恐。 “你让开啦!地上好冷!哦哦哦,我脖子疼脖子疼!”战荳荳没有了正面迎敌的信心,只好曲线救国装死。 左顾而言他,她的眼神都不敢看他,这是心虚么?夏非寒冷哼一声,本想就这样惩罚她一下,但是一想到那张病例,终究又有点舍不得,只好单手一捞,重新将她捞回床上。 “啊!”战荳荳被直接掀翻在床上,还是脸朝地的那种,若不是软软的床垫和厚厚的褥子,只怕逃脱不了天使降临人间脸着地的悲惨命运:“夏……啊!” 恐吓的叫嚣变成了惨叫,是因为某人再次被刷了。 夏非寒长腿一跨缠住她双腿,左手半压着她的背,留下她身躯中间的一段。小翘峰因为想要挺身起立而显得弧度格外优美,非常适合他落掌下去。 “这一巴掌,替战伯伯教育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和人家搂搂抱抱。”夏非寒刷的格外爽快:“没成年的小屁孩儿,还学大人过家家?好玩么?” “这一巴掌,替夏致教育你,忠贞不渝非他不嫁?”夏非寒冷哼,内心很郁闷,真是郁卒啊,连教训人都得依托夏致的口气,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立场:“大话很会说啊!就你这德性,还想进我夏家大门?” 呜呜……战荳荳被闷在被窝里,两口气没上来,一时挣脱不掉,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换气的角度了,夏非寒的“教育”却又接踵而至,让她来不及招架。 又打屁股……战荳荳都要哭了:“夏非寒!有本事你别打我屁股!很丢人好不好!”她小时候,每次调皮的时候,好像就经常被他刷屁股?但那时候小没关系啊!她六七岁以后他就基本上没机会了,谁知道长大了又返璞归真。 手感好他喜欢。夏非寒的霸气毋庸置疑,权威不容挑战,对她的回答是又一下:“你也知道丢人?棍棒底下出孝子听过没?严师出高徒,虎妈狼爸育儿成才,我现对你这种脑子不太好的人,讲道理你记不住,还就得体罚才管用。” “谁脑袋不太好啊!你才脑袋不好!你又不是我爸!凭什么教育我啊!”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战荳荳只剩下嗓子还能战斗了,身体好像聚不起反抗的精神来——话说,他打得似乎也不太疼吧?只是这形式有点丢人。 就凭我以后是你老公不行?少女养成不行?夏非寒的心里又有点酸涩,冷声:“不好好教训你,就你这德性你想嫁进我夏家大门?缝儿都没有!” 嫁进夏家大门?战荳荳敏感的反应着夏非寒的这句话……不好好教训你,就你这德性你想嫁进我夏家大门?……那是不是说,他好好教训她,是为了让她能够嫁进夏家大门? 战荳荳的眼睛瞬间亮了,很自然的把这句话往自己的猜测上去靠。她之前就觉得,夏非寒一直这么针对自己,可能是在替宽容敦厚的夏致哥哥在看着自己,就好像武松帮武大郎看着潘金莲一样……呸呸,这比喻太挫了,但毕竟,只有这才解释的通他的种种行为对不? 以前是猜测,现在更加得到了夏非寒的亲口证实,战荳荳兴奋的几乎就忘记了自己此刻还在被教育。半转身,扭头看着夏非寒,一脸笑容对上他一脸阴鹜。 “夏非寒!你终于承认了!” ------题外话------ 最近工作忙,每天都要写到晚上十二点多一点多,存稿还剩一章,悲摧……要是来不及,扇子能不能请假?呜呜呜,扇子不想破功啊……坚持坚持,给我点动力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二章 求爱同盟 承认?承认什么? 夏非寒对上她明亮的笑容,一时跟不上她的节奏——刚才不是还气咻咻的,难道打屁股还能把她打傻了?她该不会是看出自己的心思了?应该不会吧…… 夏非寒犹疑间,战荳荳已经噼噼啪啪说话开始印证自己猜想:“夏非寒!你果然心里头已经认定我了!” 认定她……夏非寒的心一颤,脸上闪过一丝莫名,有种被说中心事的窘迫一闪而过,眯着眼睛看着她,静待她的下文。 “哈哈!我就说嘛!”战荳荳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配合上现在被揍的场面,当真有点诡异。“嘿嘿,怎么样,还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吧?觉得非我不行吧?” 越说越让他心惊了。夏非寒不动声色,否定到底:“认定你什么?你有什么魅力?”直觉告诉他,他想的,和她说的,不是同一回事。 “认定我要嫁进夏家大门,认定我会嫁给夏致哥哥,认定我是你嫂嫂啊!”战荳荳使劲儿扭了扭身子,刚好这时候夏非寒也放松了对她的钳制,让她得以“咸鱼翻身”,一咕噜爬起来,坐在夏非寒面前,兴致勃勃:“嘿嘿,我说嘛,你怎么最近对我就跟死刑犯似的,婆婆妈妈管这管那,你早说呀,早说我一定好好配合你的。” 什么情况?夏非寒简单的一分析,就知道某人的思维果然和他不一样,但,她这样理解也很好,至少,不会暴露了自己真实的心思。 夏非寒不置可否,战荳荳还以为他被自己说中心思不好意思,当下,很宽容的拍拍夏非寒的背:“安啦安啦,过往种种,我都不会去追究你的,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是不?” 战荳荳还朝夏非寒眨了一下眼睛,一副“我了”的神情,让夏非寒无语,继续看着她唱独角戏。 “哎哎,夏非寒,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是个理想的嫂子人选的?”战荳荳很好奇。 夏非寒一头黑线,她的幻想要适度啊:“不好意思,从来没这么觉得过。” 切……“那你是不是被我追求夏致哥哥的真心感动了?” 夏非寒摇头。 “那你干嘛忽然转变态度了?”战荳荳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那是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别想多了,也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看你这么多年追求夏致,很可怜,所以打算给你一个机会。”夏非寒淡淡,让她误会就误会吧,至少可以让她对于自己的存在没有压力。 呃……战荳荳有点热脸贴冷屁股的嫌疑,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巨大进步是不?至少原来夏非寒这个大阻力,现在不存在了啊,怪不得现在夏致哥哥好像对自己有所改观呢,原来夏非寒的作用真的是巨大的! 要不,干脆展夏非寒成为自己的同盟?那样的话,自己追求夏致哥哥的道路,是不是更加通畅? 战荳荳心里迅作出可行性分析,趁着最近夏非寒对自己不错,可以尝试下:“非寒哥哥?” “嗯?”夏非寒淡然应对,默默往后去,适当拉开距离。虽然知道她的性子一向如此,但是刚才还你死我活的争斗,现在忽然变脸,一般人都吃不消。 战荳荳谄媚,双手握拳在胸口祈祷状,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祈求的看这夏非寒:“非寒哥哥,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夏非寒挖挖耳朵。 “你看你看啊,你心里头其实已经认定我这个嫂嫂了对不对,爷爷立秋叔叔婶婶他们其实也认定了我,那我嫁给夏致哥哥岂不是众望所归普天同庆的大好事?你忍心让这么多人失望么?”战荳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惜都是虚情假意和歪理:“非寒哥哥,我们结成同盟怎么样?以我的不懈追求,以你在夏致哥哥心里的地位,我们俩携手那绝对是所向披靡的!而且夏致哥哥其实现在好像对我也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我们只要再努力一下就能成功了哎!” 第一,他为什么要和她结成同盟?第二,夏致现在对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夏非寒想起夏致上个月回来,想起战荳荳现在用的那个头像,心里头蓦然阴霾一片,显得脸色愈加阴冷。 “怎么样怎么样?”战荳荳察言观色,咦,好像打动不了他。看来得摆出点诚恳的态度才行。 战荳荳在夏非寒面前低下头,小猫儿一样弓着腰:“非寒哥哥,帮我把熊安安的项链摘下来,我喜欢你送的。”她记得刚才他说的“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虽然好像有点儿对不起熊安安,但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讨好夏非寒呀。拍马屁自然要投其所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然知道战荳荳的小算盘,但是听她说出“我喜欢你送的”,夏非寒的心里还是稍微愉悦了一点。轻哼了一声,看着在他面前蜷缩的跟猫儿一样的少女,盯着她露出的那一段雪白的脖颈,夏非寒顿了顿,还是伸出了手。 浪子回头金不换,算她知道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的道理。 略带粗暴的解下安然所送的项链,很想就这样扔掉,但是自己也不是那么没品的人,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还是扔到了战荳荳手边。 战荳荳本想把项链放进夏非寒的饰盒中,思忖了一下,还是作罢,就任凭它落在手边——项链啊项链,先委屈一会儿,等冷脸大哥哥走了,再好好把你收拾好。 她现在可不能做任何可能引起夏非寒反弹的事情。 握着自己亲手打磨的项链,看着战荳荳清秀的侧面,夏非寒的心里也浮现起了一点点莫名的情绪,原本简单的一个动作,在心里却带上了些许神圣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的收起了漫不经心,心跳略有些加快。 他不是没送过战荳荳礼物,鞋子,篮球,运动电子表,还有吃的……但是项链,毕竟不同吧? 这辈子,他第一次送出如此女性化的礼物,而且是自己亲手做的。 这辈子,他第一次这么虔诚的对待礼物这件事情,对她。 夏非寒深呼吸,努力平静着双手,状似不经意却认真的执着项链两端,慢慢绕过她的头,而后轻轻合拢。 他忽然想起刚才安然的动作,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似曾相识。 那小子,很有眼光啊,居然懂得欣赏他的荳荳。 等她慢慢长大,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人现她的美丽和不同? 这四年,忽然变得好漫长。 人生第一次,他忽然产生了一丝丝不自信的担忧。 “非寒哥哥,好没?”战荳荳转的有点脖子酸,又不敢动,这项链戴的时间也忒长了一点吧?难道是一节一节现拼的? 夏非寒被她的声音惊醒,一回神,看着手里早就带好的链子,嗯了一声放开。 “来来,看看好不好看?”战荳荳马屁功夫十足,扒下点衣领摆出饰麻豆的动作,展现自己对于礼物的喜爱。 她的脖子纤长雪白,当她扬起骄傲的小下巴的时候,就像一只高贵的小天鹅,很美。夏非寒看的略有点失神。 战荳荳瞥着夏非寒的脸色,这算不算是原谅她了?友好的气氛有利于谈判的形成对不?再次开始讨价还价:“非寒哥哥,你就帮我一下嘛,夏致哥哥在国外四年,很容易被别的女生抢走的啊!你看与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陌生人当你嫂嫂,还不如我这知根知底的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夏非寒反问,有见过帮助自己心上人追情敌的吗?他傻啊! “呃……好处就是,你不会有陌生嫂嫂嘛……”战荳荳有点心虚,这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条件啊:“这样吧,只要你帮我,我以后一定唯你马是瞻,什么都听你的,要是你觉得我哪儿做的不好,你随时可以教训我,我坚决不会反抗!” 为了夏致哥哥,豁出去了……而且,反正现在也基本上是这样的格局,她被欺负的也不少。 坚决不反抗?夏非寒的思绪微微飘远,这好像不错,不过不知道指哪个方面。 “哝,再加一个,要是你帮我,以后就算我嫁给夏致哥哥了,我也不会要求你叫我嫂嫂,怎么样?”这个牺牲可就有点大了,她和夏非寒斗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她想压他一筹而他坚决不肯接受要喊她嫂嫂的事实么。 有时候,她幻想到她和夏致结婚的场景,想着夏非寒憋屈喊她嫂嫂的模样,那种快乐和得意,比当新娘还要强烈好多倍。 夏非寒略有点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战荳荳捣蒜似的点头,证明自己说话算话。 夏非寒微微一思忖,计上心来,嘴角轻勾,不屑的邪肆微笑,放纵又迷人:“想要我帮忙,也行,答应我三个条件。” 三个换一个,好亏啊……战荳荳咬牙:“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和社会法律,我坚决遵照执行!” 德性,以为自己拍倚天屠龙记呢啊。夏非寒嘲弄:“第一:洁身自好,离男生间隔至少一米。” “啊?打架的时候怎么办?”战荳荳着急。 “死滚!”夏非寒剑眉一竖,为她智商捉急,难道要他把每种情况定义吗? “呃……我懂了我懂了……”战荳荳在夏非寒可以冷死人的目光中讪笑,嘿嘿,反正他过阵子就要回美国的,山高皇帝远,现不了。 她真懂了?夏非寒表示很怀疑,但是也懒得理她:“第二:我教训你,你不许问理由不许反抗。” 不问理由?那她不是有可能冤屈致死?……“嗯嗯,明白明白……我刚才就说坚决不反抗的……”现在一切以安抚人心为前提。 “第三:遇到有分歧的问题,你必须无条件听从我。” “什么叫有分歧问题啊?”无条件听从?那自己不就在他面前彻底歇菜了?“都要听你的?” “你智商高还是我智商高?”夏非寒反问。 “你……”可是情商不一定啊,某人心里嘀咕。 “你了解夏致还是我了解夏致?” “你……”心有灵犀这种事儿,谁比得过孪生兄弟。 “你离夏致近还是我离夏致近?” “你……”某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你听不听我的?”夏非寒总结。 ……“那你得保证你要帮我追求夏致哥哥,在这个问题上,我可以无条件听从你的安排。”战荳荳总算还不是太笨,主要这么多年跟夏非寒都是“敌对”关系,就算现在要努力转化为同盟,但是心里的防备和不信任一时也没法完全抛掉。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终究还是没有那么高的高度。 “嗯。”夏非寒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算是答应。这同盟的成立是他所始料未及的,真不明白她脑袋的构造怎么会想到这个,但是,反正对自己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三个条件那是硬性规定,至于追求夏致的战术?那种虚幻的东西…… “哦也!那就算我们的求爱同盟成立!”战荳荳兴奋的伸出手掌,打算击掌为盟,但是临时又缩回来:“等等,非寒哥哥,你既然提了一二三点条件,我也要提一点啊!” “说来听听。”夏非寒心情不错。 “呃,也三个好了。第一,你得帮我看着夏致哥哥,万一身边出现狂蜂浪蝶,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帮我赶走!”战荳荳最担忧的就是这个,鞭长莫及自己够不着啊:“这个对你来说很简单对不对?嘿嘿,必要的时候,非寒哥哥你抛个媚眼牺牲点美色就行了嘛……” “死滚!” “好好好……后半句当我没说……”战荳荳急忙投降:“第二,你要随时告诉我夏致哥哥的一些动向,我不能因为离开远了就跟夏致哥哥脱节是不是?距离是感情的灾难啊……”战荳荳摇头狂叹息。 “挑重点!”夏非寒不耐烦,他就讨厌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有关夏致的事情,拜托,他难道不知道她有多喜欢夏致? “第三……呃,第三暂时没想到,以后想到再加!”战荳荳打算为自己留个空白条款,争取以后利益最大化。 “不违背江湖道义不违背社会法律?”夏非寒用原话嘲笑她,顺带加了一点:“也不能违背我的想法。” 靠,那这不是第二十二条军规啊……战荳荳很想怒,不过忍了:“好!来,庆祝我们求爱同盟成立!” 击掌为誓。 晚饭吃得晚,又和夏非寒出去散步,散步回来还在房间打斗后惺惺相惜成同盟,等战荳荳睡觉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半夜一点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还好,大家居然都很有良心的没来吵醒她。 当然,没吵醒她不代表做的事情就跟她无关。 夏非寒早起就把战荳荳的病例扔给了夏致,作为同被蒙在鼓里的两人,他有义务跟夏致分享一下这个消息。夏致自然也是着急担忧的表现,询问了几句,夏非寒也不得要领,俩人自然就想到了另一个当事人。 所以,立秋妹妹很无辜的被两个哥哥盘问加批斗了一上午。 关于始作俑者和细节,立秋想瞒,两兄弟却想知道,三个高智商的人玩起了斗智斗勇的盘问技巧,最终因为夏非寒的腹黑和从战荳荳那里获得的情报,两兄弟技高一筹,基本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自然,也知道了安然奋不顾身营救战荳荳的英勇事迹。 两兄弟各自不同感受。 夏致想起的,是安然勇敢的表白,看来,他还是小看了安然对于荳荳的真心,一个愿意用生命去保护荳荳的男孩子,那感情会有几分? 十分吧。 他不就是一直在期待一个可以让荳荳幸福让自己满意的男生出来,和荳荳体验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吗?为什么现在出来了,他的心态却有点不复当初? 夏非寒想起的,是昨天晚上的拥抱。他一直就怀疑安然那小子对豆芽菜有着不一般的感情,现在更加可以从侧面证明。搭了一下肩膀?也亏战荳荳撒谎的出来。 安然那小子虽然听着还不错,但是不会想以此来要挟或者感动那根豆芽菜吧?还有半年,安然才从清扬毕业,这段时间,看来自己还得盯得稍微紧一点啊。 为什么当时出现在现场的不是自己?他哪怕遍体鳞伤丢了命,也不会让豆芽菜和立秋有一丝损伤,为什么偏偏是安然那小子?那他以后该怎么对待那小子? 救了他的妹妹和女人,他自然懂得知恩图报,但是作为情敌这个身份?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安然的心情也不错,昨天成功送出礼物还得到了一个拥抱,进展不错,至少面对夏致,他有不落下风的把握。战荳荳昨天黏夏致并不是很紧,至少当着他的面他看到的是如此,这算不算也是在照顾他的感受?那说明,战荳荳的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是不是? 加油吧!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战荳荳丝毫不知道有三个男生的心思被她牵动,她的脑海里还在想着昨天的求爱同盟,感觉很神奇有没有?三百六十度绝地大反转,夏非寒居然会和自己统一战线? 嘿嘿!她感觉幸福近了! ------题外话------ 谁是谁的幸福?非寒哥哥以后更便利鸟……扇子现在已经在广州了,哈哈,有没有中山大学的妞啊,扇子来跟你校友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三章 牌场如情场 漫漫大雪飘一夜,满山冬色,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战荳荳推开门,倚栏而望,楼下小kimmy在他无良爹地的带领下,正在院子里面堆雪人、打雪仗;姐姐战筝正在厨房帮老妈忙。 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呢,一家人的感觉,真是好啊! “荳荳?”明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二哥!”战荳荳转身,眉开眼笑,正是战毅:“嘿嘿,你个懒胚!睡懒觉!” 战毅无所谓的笑,大学生的作息,不就是这样?“那你呢,五十步笑一百步吧?” 战家三兄妹,长姐战筝最像战国,战毅继承一半,到战荳荳这儿,就全没了。 “哎哟,要不要这么拆你妹妹台啊!”战荳荳回头看着另外几个房间门,好奇:“他们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好像被爷爷他们拉去国粹了吧?”战毅依稀听到一点声音。 靠……“爷爷要不要这么丢人啊……”战荳荳真是服了,乡下人的娱乐活动就是少啊,一大早打麻将?人家安志杰可是第一次来,会不会很丢分呢,那么大一土豪,平常都打高尔夫的吧? 战毅同样往下看,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感叹着:“哎,荳荳,你和夏致怎么样了?万里长征走到哪一步了?” 战荳荳一头黑线:“哥,一大早可不可以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啊?”她追求夏致貌似没有明显进步。 在家里,这难道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吗?战毅丝毫不觉得:“不一定非要加入,一棵树上吊死不划算。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安然好像喜欢你,那小子也不错。”那么好的小伙子喜欢自己妹子,连他都要夸他有眼光:“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机会要把握啊!” “哥,你死滚!”战荳荳恨不得竖中指,安然的存在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战毅一耸肩,给妹妹绝对的自由:“只是好心提醒,走,我们也去看看。” 中庭热闹,前庭更热闹,两大桌人各自垒长城战斗,一桌是两位老爷子加上安志杰及江心悦,另一桌则是夏家三兄妹加上安然。 荳荳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后,很自然的就拱到了小的这一桌上。没办法,这里有亲爱的立秋和夏致哥哥呀。 “非……夏非寒,你好不好意思啊!”战荳荳本来想喊非寒哥哥来拍拍马屁的,同盟军嘛,不过一想夏致还在这儿呢,她得低调一点是不是,不能暴露了这个好不容易才买通的潜伏者和间谍。 夏非寒淡然挑眉看了她一眼,小样,很想挤到夏致边上吧?不过还算不笨,转了一圈到了立秋身边:“我怎么了?” “就你的智商你还不把他们全赢了啊!”战荳荳对上次毕业旅行打牌事件还记忆犹新,他那种逆天的记忆力和分析里,绝对可以成为赌神,跟他打牌打麻将能有什么好下场。 身边的立秋示意要不要让给她,战荳荳坚定的摇摇头。 夏非寒简直就是个死变态,她才不要去自讨苦吃自取其辱自掘坟墓,到时候输的连家都不认识。 夏致轻笑着摇摇头,温柔的眼光将荳荳上下都看了一遍,看她如今好好地,才能散去早上听来的担忧——不过,等会儿还是要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她受伤的事情呢。 安然不明所以,总体感觉还好嘛,虽然确实夏非寒赢的最多,但是相差也不悬殊。 夏非寒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不羁又帅气的出牌:“那是因为你智商有问题。” 上次打牌只是针对她一个而已,嬴她自然轻松,但是现在也不看看是哪几个人在打牌,夏致,夏立秋,安然,哪个不是全年级成绩中最妖孽的存在?智商差不多,计算能力也差不多,差距不可能那么大的。 “切,你才智商有问题。”战荳荳啐了他一句,调转视线瞅着立秋的牌,仗着自己身经百战的经验,技能痒痒跃跃欲试想指挥:“打这个好不好?” 打这一张,可以听三张牌呢,嘿嘿,她是赌后呀。 没想到夏立秋坚定的摇了摇头,选了另外一张牌:“这个吧。” “这只能听一张牌啊……”战荳荳急了。 “可是这张会点炮。”夏立秋很无辜很淡定。 呃?战荳荳不信,转头往身旁下家安然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果然!“吼!立秋你是不是偷看安然牌了?” “没品,”夏非寒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抓牌,动作潇洒的一沓。战荳荳现,夏非寒的气质很适合做点坏事,那种痞痞的酷酷的拽拽的邪气模样,当真帅死人了。 战荳荳急忙把视线落到对面夏致身上,夏致哥哥治愈系,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霎时间就把她刚才激荡澎湃的心安抚下来——果然还是夏致哥哥好啊! 眼光在三兄妹身上一转,又落到安然身上,战荳荳同情弱者的心态作:“熊安安,挺得住吗?你是不是输惨了?要不要我来教你?”熊安安可是上次国庆才学会的,算是麻将新手。 “还好,”安然的表情还算轻松,脑海里却保持着较高的警戒度。若是平常,他当然愿意战荳荳再和第一次一样,站在他身后靠着他肩膀,但是现在不同。牌场如情场,情场如战场,少年人的心性,就是不想在同类人面前露怯示弱,他必须依靠自己的能力来取得胜利,更何况他竞争的对象,还是夏致和夏非寒。 以前的夏致和夏非寒,就是安然面前的要追赶和越的丰碑,而有了战荳荳之后,安然的竞争心理就变得更加自然而强烈。 有着同样明显心思的,还有夏非寒。他当然愿意用别的方式好好教训一下试图染指战荳荳的安然,但是能打么?能骂么?第一他自己不是这么狭隘小气的人;第二好歹和安然还算有点交情;第三安然现在也算是战荳荳自家人;第四那小子刚英雄救美了自己妹妹和战荳荳;第五,自己现在有什么立场? so,武打不行,那就文大。既然没有什么好的渠道,那牌桌也就勉强使用,权当战术对垒排兵布阵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会浪费美好的生命愿意沾染国粹。 场上的情况是,安然和夏非寒是对家,夏致坐在夏非寒下手,立秋坐在安然下手。战荳荳看了立秋和安然打了几圈牌之后,忍不住站起身来巡视全场——他们打的好诡异啊!但是诡异的却都那么神奇,完全不能用她平时积累的无数麻将经验来解释。 “……你们不觉得无聊么?”战荳荳看了几圈牌,终于仰天:“你们不如摊开来打……这样算计,有意思么?”他们哪里是在打牌啊……拼智商啊,只有运气好自摸的,绝对没有人会点炮,因为大家基本把别人的牌算的不离十。 “挺好玩的。”这次接话的是夏立秋,她难得也有点兴趣。所谓高处不胜寒大抵如此,一帆风顺惯了,难得有点挑战,居然让她觉得好像找到了一种不错的游戏。 战荳荳无力垂头,叹:“算了,你们慢慢打吧,我一定要去告诉爷爷他们千万不要和你们打牌,一群妖怪啊……” 泪流满面默默撤退,以她的智商要去看懂他们打得牌,好累…… “我们应该分不出什么输赢吧?”夏致看着战荳荳的背影,微笑着开口。他还在想着荳荳受伤的事情,看见她的人了,自然想赶快结束牌局和她说说话,这个让人担心的丫头啊:“不如结束?” 夏非寒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对过安然。 安然没有忽略夏致视线跟随的方向。“最后一把,一局定输赢?” 在追求战荳荳的道路上,他也好想有这么一次一决胜负的机会。 夏非寒玩味的看着安然,看着他看着夏致又看向荳荳,嘴角勾起一点不屑的笑容:“好。” 夏立秋轻轻的默叹一口气,轻灵的目光飘过面前三个同样出色的男生,低头,灵巧的双手开始码牌算是回应。 最后一局,若是战荳荳在此,会现气氛更加怪异。刚才是单打独斗的高智商犯罪,现在有了明显的团伙嫌疑。 夏非寒一改刚才滴水不漏的算计作风,接连给夏致喂了好几张牌;而当夏致出牌安然要吃的时候,夏非寒又半途杀出来要碰。 总而言之,就是夏非寒似乎在打压安然然后促成夏致。 牌场如情场。 安然和夏非寒视线交接,各自明了。 夏致有所感觉,无奈轻笑摇头。 只有立秋妹妹埋头认真,轻蹙眉头酷酷思索。 这一场牌局里,有人想赢但赢不到;有人没想赢却有人把胜利果实推向他;还有个人,在面对连个竞争对手的时候,先选择了二打一。 这是战略战术。 桌上悄无声息,每个人都严阵以待。桌上的牌越来越少,结果似乎也要呼之欲出。 “呀,我胡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玉落盘一样好听,夏立秋很无辜的推倒自己面前的牌:“好了,结束。” 这个结果啊……三道视线同时集在夏立秋身上,立秋妹妹毫无压力的推开凳子起身离开。 两个哥哥已经很复杂了,再来个同学兼救命恩人? 夏立秋也表示很无奈。如果没法选择立场,那就暂时先中立着吧。 这样的结果啊……夏非寒微微一眯眼睛,合上牌,也很洒脱的离开;夏致朝安然微微一笑:“就这样吧?” “嗯,以后再分胜负。”安然同学亦不气馁。 到了老爷子这桌的战荳荳,可算找到了感觉,兴致勃勃在战隆兴身后指点江山,却被对面的夏伟章骂了个狗血淋头。 “死丫头,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你看了我的牌还去帮那死老头?” “哎,爷爷,你这话可不对啊,第一我看的不是棋是麻将;第二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第三我没看你牌你别诬赖我哟;第四,爷爷,夏爷爷骂你死老头呢。” 唯恐天下不乱还挑拨离间。 “哼哼,某些人输急了不要管他!”战隆兴今天手气不错,所以很得意。 四个小的结束牌局,同样围了过来,不过都没有战荳荳话多。夏致看向战荳荳,很轻易的和她视线相接——谁让某人的视线,黏在他身上的时间过了一半。 夏致忽然觉得心里好温暖。 稍微使了一个眼色,战荳荳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上来,丝毫不含蓄。夏非寒眉头微微一皱,随即释然假装不见;安然略有冲动,不过还是隐忍而下。 战荳荳很不矜持的把手伸进夏致的臂弯,笑得一脸明媚:“夏致哥哥!” 夏致汗,他就是想悄悄的和她谈谈,她倒好,一下子这么高调。无奈而宠溺的轻轻摸摸她的头:“有点事情问问你。” “好呀好呀,言无不尽!”战荳荳只要跟夏致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不过下意识的,还是瞥了一眼偷看了夏非寒的反应。 嘿嘿,他好像没什么意见哟。果然,他就是认定自己这个嫂嫂了吧,所谓的三条规矩,对夏致哥哥是不管用的。 从前庭一直慢慢逛到后院,小花园里一片雪白,银色的世界。夏致的目光落在秋千上,想起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夏天,他和荳荳相约在这里看月亮。 时间过得好快。 “夏致哥哥,什么事儿?”战荳荳小心充满期待。昨天熊安安送项链了,夏非寒也送项链了,今天夏致哥哥不是也送个项链吧?唉,只恨不能长几个头啊! “圣诞快乐!”夏致回神,看着面前生动的清秀脸庞,心头温暖。 “呃?哦!夏致哥哥也圣诞快乐哦!”战荳荳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配合。 夏致的手轻轻揉着战荳荳的后脑勺,那里,曾经受过伤。心微微有点疼,不能呼吸的窒息感。 好难得的温存,战荳荳乖巧的微微低头,任凭夏致的温柔抚摸,好享受呢,感觉到夏致哥哥的关爱,在这白雪皑皑的冬日,如旭日照耀心田。 “疼不疼?”夏致轻声问。 “什么?”战荳荳一时没有弄明白,有点疑惑的对上夏致的询问。 应该不是故意瞒他,而是马大哈了吧。夏致无奈的摇摇头:“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是这事儿啊……战荳荳有了昨天夏非寒的经验,已经不是那么心虚愧疚了,扬起满脸讨好的笑容:“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一点点小问题,很快就好啦!你看我现在多棒!”战荳荳健美先生附体,秀了几下手臂上的肌肉,不过大冬天羽绒服一遮,啥都看不到,只显得很好笑。 她的苦心,他自然理解,若是换成他,他也会这般。但,还是心疼啊。“以后不要逞能知道吗?” 他说不出别的话。当时的情形,荳荳应该说已经做得最好了;事情的缘由,好像和她们也没有多大关系。这算是人为的天灾吧? 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即便他在当场,他又能做什么?他忽然好羡慕非寒的身手。 “嗯,我知道。”战荳荳看出了夏致温柔笑容里的那一点点低落,夏致哥哥一定很关心自己吧?“夏致哥哥放心吧,不会还那么倒霉的。中一次五百万就很难得了,哪有那么好命中第二次啊!” 夏致莞尔,揉揉她的,也只有荳荳才能这么轻松的面对了吧,这和中奖这事的性质,差了十万八千里。轻叹了一口气,摸摸:“一定很疼吧?” “嗯嗯!”战荳荳这次没有展示自己女汉子的强悍,而是非常适时的展现了一下自己的“柔弱”,蹙着小秀眉很夸张的哀怨,小身体往夏致怀里靠:“可疼可疼了,差点被打成一个大笨蛋。” 这也太装了,夏致无奈,心情略开朗了一点,荳荳的存在,就是快乐的代名词:“我看不是差点,而是就是吧?” 战荳荳哇哇大叫一声抗议:“夏致哥哥!你是不是被夏非寒带坏了!”只有夏非寒那个猪头才会这么嘲笑她——不过,夏致哥哥的语气比夏不冷那个木头温柔多了。 “哪有啊!”夏致轻笑出声,他的个性确实和非寒不同,但是,两个人毕竟都是十八岁,少年人该有的玩笑和心性,他还是有的。在别人面前,他理性多余感性,在荳荳面前,他就无需要受太多束缚,可以展现少年人的调皮和黠促。 “夏致哥哥,你可千万不能被他同化啊!你一定要去感化他!”战荳荳苦口婆心,一个夏非寒就让她受不了了,她可不要心目中的男神被毁坏。 要是他和非寒一样了,她是不是就不喜欢他了?夏致心头蓦然冒出这个念头。或许是吧,不然除了个性上的差异,他和非寒可是双胞胎呢,为什么她就会这么泾渭分明的两个态度? 他,很幸运。 他忽然感谢荳荳这么喜欢他。 “夏致哥哥?”战荳荳狐疑的看着失神的夏致,伸手在他眼前晃。 “嗯?”夏致回神,绽开一点点释然的微笑,轻轻揽过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你好好的,真好。” ------题外话------ 这一场情局里,有人想赢但赢不到;有人没想赢却有人把胜利果实推向他;还有个人,在面对连个竞争对手的时候,先选择了二打一。 哈哈,很明白吧?扇子这两天累死了……好想出去逛逛广州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四章 亲上加亲 很感性的话,很动人的情话,但是战荳荳忽然扑哧一笑,坏了气氛。 “夏致哥哥,你一定没看过那个广告吧?”战荳荳坏笑着,想起小姨书中曾经很老的一个梗。 “什么广告?”夏致很配合的问,看她的笑容,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统的好广告吧。 “就是那个:汇源肾宝,你好我也好啊。”战荳荳咯咯笑,模仿着广告中暧昧的腔调,瞄了一眼夏致:“不过放心啦,夏致哥哥一定用不着的。” 这丫头!夏致顺着她的目光落到自己某处,俊脸微微一赧,使劲儿揉揉她的:“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她看一眼,为什么自己心里就有波澜起伏。 战荳荳无辜的摸着自己脑袋:“没想什么嘛,年纪轻轻,当然不可能肾亏啊!” 明知道她好像在掰瞎话,夏致却拿她没办法,看她摸着脑袋,忍不住问:“疼不疼?” “不疼!”战荳荳仰脸笑得灿烂,夏致哥哥比夏非寒温柔多了,那揉揉比挠痒痒还轻,哪像昨天,她可是差点被夏不冷刷成白痴。 她仰着脸,微微露出一点点优美白皙的脖颈。夏致视线一扫,温柔的微笑忽然有点淡下去,凝神看着荳荳脖子里可疑的一点青紫痕迹:“脖子怎么了?”他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是伤口还没好? “什么?”战荳荳下意识的想去摸那条项链,不是夏致哥哥看见了吧,她可是贴身戴的,半高领毛衣遮着应该看不见啊——而且,看见了应该也没事吧,夏致哥哥可不是夏非寒那么神经质又小气的人。 夏致低头,手指轻轻将她的毛衣领子往下拉了一点点,那里,有两道略有弧度而上下并列的青紫痕迹——很像,被咬的啊。 “呃?是什么?”战荳荳不明所以的问,夏致哥哥的手摸着自己脖子,自己有种是主人手下被抚摸的小狗狗的满足感。 “这里,怎么弄伤了?像是牙印。”夏致轻声问,然后帮她拉好了领子。 牙印?战荳荳立马想起昨天晚上和某人吃饱了撑着出去散步的时候,某人还牙痒痒咬了她。她脱口而出就想说夏非寒,但是临到口,却硬生生的忍住了,脑海里总有一种说出去不好的预感。干笑了一声,战荳荳眼珠一转,赖人:“哦,昨天抱小kimmy的时候不小心被他咬的,这臭小子,要不是他小,我一定把他咬回来。” 夏致释然,想起那个天使般的小恶魔:“今天非寒一直避着他呢,难得有个让非寒这么害怕的人。” 两个人同时会心的笑起来。 说了一会儿话,夏立秋便来叫两个人吃午饭。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江心怡很有先见之明的把小kimmy先抱走出去玩,给了非寒一个良好的吃饭环境。 因为明天还要上课,下午又闹腾了一阵,大批人马开始打道回府。江心悦跟着安志杰来的,自然原路返还;夏家是五人济济一堂,而安然是独自开车。 “荳荳啊,要不你跟安然一起走?这下雪天的,一个人开车比较危险。”江心怡因为妹妹的关系,对安然也是爱屋及乌。而且,安家小子一看就是属于喜欢自己闺女的,比起荳荳追着夏致跑,丈母娘还是比较喜欢这类。 战荳荳当然愿意跟着夏致跑,不过老娘金口一开,小姨和准姨夫都看着她,她也不好意思一下回绝。雪后的山路确实比较难开,安然的水平显然也比不上玩赛车的夏非寒,再加上夏家的车本来一车五个人……战荳荳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夏致,夏致自然没有意见眼神同意。 然后,战荳荳又默默的看了一眼夏非寒。离开一米范围,这小车厢拉得开吗?好怕他暴走。 夏非寒微微眯了眯眼睛,傲娇的别过视线上车。她犹豫说明她心里头其实是想做安然车的吧,看来,他给她制定的三条行动准则还没有完全内化成自觉行为啊。虽然有点不爽,但他不会霸道到这点儿小事也要当面教训她,慢慢调教。 “我跟你一起坐吧,爷爷抽烟呢。”夏立秋忽然俏生生的站出来,找了一个很靠得住的理由。 “好好!就让俩小姑娘坐那小子的车吧!”夏老爷子一路憋着不抽烟也难过,闻言自然大喜。 除了安然略有一点失落,场上基本皆大欢喜。 战荳荳也松了一口气,眉开眼笑挽住了立秋的手臂,真心是好姐妹啊! 三辆车,6续开出战家武馆。虽然走了这么多人,但家里依旧热闹。战筝和vint圣诞大假,难得回来自然要住一阵;战毅已经大四,刚结束实习,课程松散,也决定过了元旦再走。 唯一可惜的是,小妹战荳荳还要上课,不能随便赖学。 安志杰打头,安然在中间,夏非寒压阵。夏非寒的车子不紧不慢的跟着安然,从后窗还能看见夏立秋和战荳荳的脑袋瓜,还不错啊,知道坐后排呢。 车里开了空调,隔绝了窗外的寒冷。夏非寒是最讨厌臃肿的,不多时便脱去了温暖的外套。夏致帮他接过的时候,视线下意识的瞟了这边一眼,然后停住。 夏非寒的右侧脖子上,有着一排青青紫紫的痕迹,散乱无章,连成一片。 夏致立马就想到了荳荳脖子上那个痕迹,虽然大小不太相同,但是性质,好像差不多。一种怪怪的感觉在心里涌现,夏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非寒,脖子怎么了?” ……夏非寒心里微微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早上洗漱的时候,他自然也看到了属于战荳荳的杰作。那颗死豆芽菜也当真下得了口,这么大一片太显眼,而他又一向不喜欢穿高领的衣服,挡都挡不住。刚才还用外套挡着,但上了车驾驶习惯作,让他忘记了这茬。 “什么?”夏非寒假装不懂。 “脖子上青了一块。”夏致的表情有点古怪。 夏非寒假意动了一下后视镜,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哦,是昨天kimmy咬的。”牙印有点明显,似乎赖不掉,总要找个没法为自己辩解的人出来认领。 可怜的小kimmy,不知不觉中被两个无良的大人给污蔑了。 又是小kimmy啊……夏致堵着的心微微有点释然,想起昨天非寒被kimmy折腾的手足无措的模样,脸上绽开了一点笑容:“小kimmy表达喜爱的方式还真特别啊。” 夏老爷子忽然在后座哼哼:“那小娃儿当真还不错,死老头子笑死了。我说你们俩小子,也给我抓紧一点啊!” 夏致苦笑回头:“爷爷,我和非寒才大一啊,你这话,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堂哥比较好?”堂哥好歹大三了。 “嗯,夏靖哲那小子要是还敢学他爹到三十几岁在结婚,我不一巴掌劈死他!”夏伟章霸气十足:“对了,今年过年该到你们伯伯家去了,等过完元旦就出怎么样?” 要去帝都啊……以前是一个摆脱战荳荳的好理由好借口,但是今年,不一样啊。夏非寒望着前面一辆车里凑在一起的两个脑袋瓜,微微抿紧了薄唇。 安然的心情倒是比较喜悦的,后视镜里看着战荳荳和夏立秋窃窃私语的模样,耳朵里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这旅途好像并不那么寂寞。一天的情况观察下来,他现战荳荳虽然嘴上嚷嚷着喜欢夏致,目光和笑容也诸多停留,但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还没有完全达到情侣之间的标准。 果然,如传闻中所说,战荳荳是单恋着夏致。那自己的机会,是不是比较多了? 安然想起上次在夏致面前自己爱的宣言,夏致平静的反应,应该就露出了些许的端倪。 还有半年,自己要好好把握啊。 回到家,各自分散。对战荳荳来说,又是按部就班的上学生活。她这几天和夏立秋的日子非常好过,因为大冬天的,她们俩有了两个专职的柴可夫斯基,一天六趟接送风雪无阻——早上吃完早饭送过去,接回来吃午饭和晚饭,晚自习下课接回来。 很幸福有没有? 除了一个人不幸福,那就是安然。高中生活充斥着学业和考试,他和战荳荳原本的相处时间,就是早中晚三顿饭,现在,没了。 安然第一次体会到食不知味的思念是什么感觉。每天看着战荳荳,不知不觉里,便成了一种习惯。吃饭的时候听不见她叽叽喳喳小麻雀一样的声音,一抬眼看不到她不斯文却很自然不做作的吃相,安然觉得整个人都空空荡荡的。 “老大,你爸真跟大战小姨成了?那你和大战马上就一家人了?”包子一边吃,一边询问:“太神奇了吧!那你们以后是那什么表兄妹?算不算三代以内什么血亲关系,能不能结婚啊!” 大树恨不得一筷子抽上去:“包子你轻点儿!”安然是把他们当好兄弟,所以告诉他们,包子这大嗓门一嚷嚷,还不得都听见了。而且,包子那什么问题啊。“老大和大战又没什么血缘关系,亲上加亲不懂啊!” “照我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机会啊!”饭桶眼中冒光:“大战是和她小姨住的吧?等她小姨和安叔叔结婚了,那她小姨不得住到老大家?大战还不得跟着去?” 安然倒是没想的这么远,不过经饭桶一提醒,现确实是个好机会。如果那样的话,他不是和战荳荳朝夕相处了?一起上下课不说,睡在同一屋檐下啊……安然忍不住有点热血流淌。 “对啊对啊!”包子也拼命点头:“不如安叔叔和大战小姨结婚的时候,你们也顺便订婚吧!”他还在念叨着亲上加亲的事情。 ……哪有这么简单,老大明明还在追求的道路上摸索着,要是能订婚还愁什么?大树和饭桶很鄙夷的白了一眼包子。 “老大,你爸和小姨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觉得宜早不宜迟。明年我们可都毕业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别到时侯大战住过来了,你却上大学住处去了,白白浪费好机会。”大树仔细分析着。 安然不置可否,他总不能很猴急的表现出自己急切的心情吧,虽然在追求战荳荳的问题上自己吃了不少鳖让兄弟们看了不少笑话,但是姿态上还是需要端正的。而且,虽然因为战荳荳的关系,自己和老爸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但还没有热切到那样的地步。毕竟,江心悦要取代的,是自己母亲的位置。“不知道,他们的事情,自己决定。” “老大,你爸结婚的时候,你会不会当伴郎啊?大战会不会当伴娘?”包子的思路始终没有跟上大家,他独自陷在自己的想象中,一想到战荳荳穿伴娘礼服的模样,就有点乐不可支:“嘿嘿,你们有没有看见过大战穿裙子的样子?一定很拉轰吧?” 战荳荳穿裙子?安然心中浮现出战荳荳无数的模样,好像还真的没有过呢。牛仔裤已经是她休闲潮流的极限了,大部分时间里,她都是穿的运动服。 忽然的,安然也好期待。 晚自习,战荳荳咬着笔尖儿做物理题。上次物理考试成绩垫底之后,她最近愤图强,打算破釜沉舟一把,一定要在期末考试中打个翻身仗,才不枉费了许老师在朱玲面前的一番维护。可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越到学期末,她越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立秋,我要死了。”战荳荳哀怨的放下笔,认命:“等我见了上帝,我一定要求把什么爱因斯坦牛顿统统拉出来决斗一次,这什么破玩意儿嘛,我知道电灯能亮就行啦,我会合理使用物理常识就行啦,我干嘛要去知道里面的什么力啊电流什么的走向,关我屁事啊。” 夏立秋淡定的翻着书,回头美目看了她一眼:“要不要我跟你讲?” “不要!”战荳荳拒绝,立秋的寡言啊,她讲的对自己来说依旧太高深听不懂哇。 夏立秋也知道自己问题所在,她的内在是通透的,什么知识点理解起来都是那么容易,但是想要把它通过语言表达出来,却为难了自己。“要不,还是叫我哥帮你补习吧。” “你说夏非寒?”夏立秋一提醒,战荳荳顿时来劲儿了,对呀,怎么把这么一个现成的知识库忘记了:“哈哈,好呀好呀。” 夏立秋微微皱眉,计算着哥哥答应的可能性:“要不要我帮你跟二哥说?” “嘿嘿,不用不用,我自个儿去说就行了!”现在的情况,和半年前可是大不一样哦,她和夏非寒不再仅仅是对立的关系,还有盟友的关系呢。 很神奇有没有?她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奇怪呢。可是,这样的关系也很不错呀。她现在,都有点享受了。 晚自习下课,寄宿生一涌而出。战荳荳和立秋倒是不慌不忙,等待大部队先撤退。不过今天,门口似乎有点堵啊。 夏立秋不经意的往门口看了一眼,找到了问题所在,轻轻提醒身边快把脸埋进书包的好友:“荳荳,安然来了。” 熊安安?战荳荳刷的抬头,果然,窗户口就是大熊英挺的身姿,目光灼灼的透过玻璃看着她,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靠,熊安安这小子,不是告诉他要低调嘛!这公然到教室门口等她,要是被6峰知道了,她一定又少不得挨一顿批,早恋的苗头,不好的影响……那老头子能教育一下午。 战荳荳挥手,挤眉弄眼示意安然走。她光辉的大班形象不想被绯闻淹没啊。 安然装傻执著,干脆从门口进来,丝毫不在意那些故意磨蹭在教室不回去看戏的同学,径直站到战荳荳和夏立秋面前。 “熊安安你干嘛啦?”战荳荳低声叫嚣,脑海里浮现出夏氏守则三条。 “我送你们出去。”安然朝立秋微笑了一下,帮她拿过桌上的书包,甩在肩膀上,然后才拿起战荳荳的书包,拎在同一手中。 “我又不是没手。”战荳荳本来就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生,更加不想欠安然的情谊,这一般都是男朋友帮女朋友做的事,她才不要。 “走吧?”安然转朝夏立秋问话,他无法直接对战荳荳动爱的攻势,只好曲线救国。不是说,要想攻克女孩子的心,可以先买通她的室友或者闺密吗? 虽然夏立秋这个闺密是情敌的亲妹妹,但他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 夏立秋偏了偏头,思忖,目光瞟过了两人,然后点了点头:“嗯,好。” ……这俩家伙,一唱一和……战荳荳看着俩人走出去的身姿,无语。要是安然干脆是追求立秋,那该多皆大欢喜啊。他们俩不管外形还是成绩还是家世,才是天生一对对不对:“哎,你们俩等等我啊!” 看着安然的背影,夏立秋微微叹了口气,默默为战荳荳祈福:今天,好像是二哥来接呢。 ------题外话------ 课程很满,扇子还要做好整个团队的后勤服务工作,时间不多。最主要的是,回到我实习过的城市,扇子可以就这么窝在酒店宿舍么?不能哇!所以,扇子要留点时间逛逛街吃吃美食见见大学闺密嘛的对不对?下场就是,扇子得熬夜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五章 姜太公钓鱼 与宿舍相反的方向,只有稀稀拉拉走读的学生,顿时清净了不少,昏暗的路灯也只能看到三米范围之内的人,战荳荳顿时底气足了。 “熊安安,再不回宿舍,等会儿来不及啦!快快,书包给我,我们自己走就好。”现在亲戚关系已经定了,战荳荳属于家庭观念很重胳膊肘肯定内拐的人,对安然更加少了一点生疏和抗拒。从她内心来说,她虽然无法接受安然,但是也已经把他从朋友位置靠向家人了。 那就不能用太残暴的方式对不对? “我也回家了。”安然很轻松的回答。好几天没有机会和她这么好好说话,哪怕被骂,都觉得骨头里很舒爽。 “呃?你怎么也回家了?”战荳荳看着一身轻松的安然:“你书包呢?” 回去就是睡觉,难道还要挑灯夜战吗?“放教室了。” 果然学霸就是学霸啊,底气足。战荳荳摇头叹息,快到学期末了,她还是每天背个书包回家装装样子的——其实回去之前都计算的好好的,今天要看什么要复习什么,但从来没有一天完成过,背着书包来回花费的力气,只能当是自我安慰。“那你怎么回家?不是走回家吧?” “开车了,停校门口的。”最近夏家兄弟俩天天接送两姐妹,倒是给了自己不少灵感,等到夏致和夏非寒回去,这接送的光荣任务,自己完全可以接过来的——当然,如果能跟大树他们说的那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就更好了。 “靠,土豪……”战荳荳只能用这两字形容了。 快倒校门口,战荳荳很警觉的往门口望去,自觉的落后两步和安然拉开距离,中间还挽着夏立秋做挡箭牌。这样够了吧这样够了吧…… 校园大门口,高大的越野车停在树荫下,路灯将侧靠车边的人影拉得修长,隐没在婆娑的树荫里。夏非寒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目光透过铁门望向大道。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他很快就锁定了两个相依偎的身影,虽然从他这个距离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黑色的轮廓,但凭借着十五年的熟悉感,他还是很确定的锁定了俩人。 嘴角淡淡的微笑还来不及完全浮现,夏非寒的眉头又微微皱起,视线落在了战荳荳和夏立秋身旁的一个人影上——跟得不紧不慢,度与她们俩保持一致,不时还回头望…… 那身材,很熟悉啊。夏非寒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认人方面也有一定天赋,无需多想,便确定,那是安然。 除了他,还能有谁可以这样跟着战荳荳和夏立秋? 这小子,还真是执著啊。 “哎哟,书包!”战荳荳忽然一拍大腿,怪不得觉得今天身轻如燕呢,原来是因为这个:“熊安安,快把书包给我吧!”万一到了校门口被夏非寒看到,他那小鸡肚肠会不会借题挥? “我送你到校门口。”安然打定主意追求战荳荳后,就从来不懂退缩为何物。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更何况是直面情敌? 如果是夏致,他就要进一步向对方显示出自己的决心。一个男人,如果连面对情敌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在爱的战争里取胜。 如果是夏非寒?……一样的吧。 “给我啦,我要拿东西!”战荳荳有点摸清安然的牛脾气,随意扯了个慌。 果然,战荳荳这么一说,安然立马把书包递了过来。战荳荳立马把书包背在身前,假意在包里掏啊掏,掏出来手机一瞧:“哟,九点十分了。” 好浮夸的演技啊,身边的夏立秋微笑,依旧沉默不语。二哥对于安然的存在不知道了解多少了,自己这么做,应该是对的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立秋不知道在平安夜那天,夏非寒就见识到了安然对于战荳荳的“不良企图”。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有什么危险情况,应该让哥哥自己现。 快到校门口,战荳荳立即眼尖的看到了斜斜靠着车门的夏非寒,除了他,谁还能这么酷酷又雅痞。她拉过夏立秋,正式跟安然划清界限:“好啦,熊安安你路上小心啊!我和立秋先回去了。” “我和非寒学长打声招呼吧。”安然也很轻易的推测出了来人的身份。若是夏致学长,只怕此刻已经含笑站在校门口,等着迎接战荳荳和夏立秋了,而不会像此刻一样,依旧无动于衷的酷酷的在车边等候。 不要哇……战荳荳恨不得哀号,熊安安这是把自己推上死路啊,可是她又拒绝不了。人家说得好啊,是跟非寒学长打招呼,她凭什么拦?他们俩本来就是认识的。 终于见面,气场诡异。夏立秋淡定的喊了一声哥,然后朝安然点了一下头,拉开车门就躲了进去。战荳荳的目光扫过这,又扫过那,害怕熊安安忽然又跟上次一样突然表白,也害怕夏非寒忽然莫名其妙暴走。 真是的……战荳荳一跺脚,干脆也鸵鸟政策,直接上车。 两个怪人,爱咋咋的吧。 “非寒学长,”安然很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夏非寒微微站直了身体,不再那么吊儿郎当,显示对别人的尊重:“嗯。”虽然很不想搭理这小子,但,救命恩情不能忘。 安然倒也没指望夏非寒能有怎样的回答,以他的性子,应一声已经不错了,难道还指望着清扬第一酷哥跟自己拉家常? 一时有点冷场。两个都不是话多的男生。安然本来想得好好的,但是在夏致面前的那一套表白说辞,在夏非寒面前却开不了口。 战荳荳喜欢的不是夏非寒,夏非寒也没有表达出要追求战荳荳的意思,那自己这,根本就没有目标递出挑战书。 安然的心里忽然觉得很别扭。那种想说又不能说,不能说又觉得很有必要说的矛盾感,在心里肆虐。 “走了。”沉默了能有半分钟,夏非寒漠然丢下这两个字,而后打开驾驶位坐了进去。 安然刚刚酝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还是等等吧,不要一时冲动。对夏致表真爱宣言,那是勇敢,但是如果随便对谁都表一通,那是傻瓜。 夏非寒,是他的情敌吗? 看到夏非寒上车,战荳荳心里落下了一块石头。夏非寒的脾气可没夏致哥哥那么好啊,真怕熊安安把他惹怒了。 “非寒哥哥,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战荳荳一没了心思,整个人就轻松了,马上就开始没心没肺起来。劫后余生要庆祝的不是吗?今儿就吃双份好了。 夏家兄弟每天晚上来接她们,都会带点儿热腾腾的宵夜。 居然还好意思要吃的?夏非寒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丝毫没有压力的小脸,从副驾位上把东西递过去。吃吧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战荳荳捏起松香绵软的糕点,一大口咬了下去。上过晚自修,在这冷冷冬夜,吃点儿热腾腾的东西真是人间享受啊。 “立秋,我先送你回家。”前座的夏非寒忽然开口。一般都是先送战荳荳回家的。 “好。”夏立秋乖巧的答应。刚刚还觉得二哥的表现似乎太过平静,果然。 战荳荳却被吓了一跳,一口点心噎在喉咙里够呛,好不容易顺下去,立马紧张:“为什么啊!不是先送我比较好吗,省得你到时候跑两趟啊!”不是吧不是吧,她还以为考验已经过了的。夏非寒,果然是记仇的小人。 “加油。”夏非寒冷冷丢了两个字,车子疾驰回家。 不到五分钟的路程,真的很近,夏立秋挥手和两人告别,夏非寒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又疾驰而去。 战荳荳抱着书包,很警觉的盯着夏非寒桀骜冷漠的侧面,咽了口口水:“夏非寒,你不会又去鹿山看月亮吧?我告诉你哦,这两天阴天什么都看不到,山上风又大这大冬天的实在很冷,明天我还要上学……”战荳荳叽叽咕咕,数落了一通,就怕夏非寒又把她拐到荒郊野外。 那是让她这个战女侠都能够战栗的。 夏非寒蹙眉,半转头嘲弄的看了她一眼,轻声哼了一声,不屑。 这很诡异很冷酷有没有?像不像要把她作死弃尸荒野的节奏?战荳荳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见寒憷”的毛病有晚期的嫌疑:“哎哎,夏非寒,我们到底去哪儿啊!”自己要不要考虑个高难度的跳车嘛的?呸呸,应该用不着。 “加油。”夏非寒头也不回的回了她两个字,冷酷到底。 真的是加油?战荳荳有点不能相信,单独坐车她可是吃过两次亏的,吃一堑长一智懂不懂?一二不过三懂不懂?别怪她信任度不够,实在是有前科在。 仿佛是为了消除她的不安,夏非寒的车一拐,真的拐进了一个加油站。 靠,还真是加油……战荳荳虚惊一场,摸胸顺气。 夏非寒从后视镜默默看着她的表情,冷笑。唔,还算有点自觉性,这是在愧疚害怕的表现吗?看在她自我悔改的份上,今天就给她这么点教训好了。 很想用点“武力”直接解决,但是她现在已经有点开窍了,他不能老是使用这个方法。她的身体已经渐渐熟悉他了,现在要做的,是攻心。 算了,还是双管齐下吧——攻身那条路线,他已经食髓知味,停不下来了。 把她捕获的道路,要随时不断修正。她不开窍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她现在开窍了,他就得稍加控制,等她再放松戒备了,他随时跟进。 斗智斗勇,她现在都不是自己对手哈…… 加完油,夏非寒一语不,直接把车开到了战荳荳楼底下。战荳荳还有点不敢相信,居然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夏非寒?”战荳荳从后座扒在前座中央,弹出脑袋瓜看着夏非寒。 夏非寒挑眉看着她,不语。 太诡异了有没有?就好像一条大灰狼忽然就变成了一只小绵羊……战荳荳不放心:“我上去了?” 夏非寒心中轻笑,依旧板着脸,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战荳荳推开车门,一脚跨出去,不死心的问:“我真的上去了?” 小样……夏非寒头也不回,淡然:“你要不想走就留着。” 这句话的后果就是,某人下车,关门,窜进楼梯,一气呵成。 夏非寒轻轻哼了一声,嘴角泛起一点弧度,驾车疾驰而去。今天的战略是:威慑。目测效果良好。 真的走了呀……战荳荳从拐角处探出身子,还是有点不相信夏非寒就这么地走了。这个,放在半年前来说好像还算是正常的举动,但是现在,不应该啊。 他不骂自己?不火?不教育了? 自己应该庆幸的,可是为什么反倒有点怅然若失了? 战荳荳想不通,于是不想,直接上楼。 江心悦正在书房埋头打字,按照她的话来说,她要抓紧手头小说的进度,尽早完成,好为明年的婚假腾出时间。 “荳荳,回来啦!” “小姨,几天没跟姨夫约会了么。”战荳荳打趣,自从安志杰求婚之后,她已经很乖巧的自动改口了。 江心悦啐了一声,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哎,荳荳,刚和你妈通了电话,今年过年我们都回广州去啊。” “哈哈,丑女婿见公婆吗?”战荳荳放下书包,取出厨房江心悦帮她温的牛奶,打趣道。 江心悦略带羞赧的承认了。 “呀,什么时候去啊!”战荳荳真心为小姨高兴过后,忽然想到一个大问题。夏致哥哥他们好像年后初七八的样子就要飞美国了吧?时日无多,更需珍惜。 “年前吧,等你放寒假的时候,放心吧,去个五六天就回来了。”她自己属于自由职业者,到处一样,未来的老公可不是闲人,很忙的。 五六天?战荳荳放心了,那还好,耽误不了多少:“嘿嘿,好啊,好久没去看外婆了,不知道她红包有没有帮我留着。” 洗漱完拱进被窝,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夏非寒不同寻常的反应,不按常理出牌,难道是有阴谋?还是,他气过头了?不问问清楚,她睡不着哇。 蒙上头,在被窝里掏出手机,给夏非寒短信,当然不会那么笨直接问,当然要找个由头:“非寒哥哥,睡觉没?” 他是夜猫子,应该没那么早的。 等了三分钟,依旧没什么消息,战荳荳的思维又开始射开来。不是真的生气了?觉得她朽木不可雕粪涂志强不可筑所以放弃要求了? 夏家,夏非寒对着电脑中一堆设计图纸呆,拿着手机,却没有什么行动。 短信在三分钟前早就看过了,不过他不着急,今天既然打算转换策略,打算姜太公钓鱼,就要将行动贯彻到底。她喜欢猜,就让她猜一会儿。 手机震动,又是一条短信进来。夏非寒手指一点屏幕打开,是一张黑漆漆有点惊悚的大头照,战荳荳的鬼脸在手机光的配合下,狰狞又难看,还配小字一行:“非寒哥哥,起来嘘嘘咯!” 呸……夏非寒嘴角一撇,要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这副尊容,估计下半生就要在不举中度过了吧。这次回来觉得她好像女大十八变漂亮了不少,现在看来全是错觉啊——明明长着一张很清秀可人的脸,却总是没有让人觉得漂亮过,她这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什么事?”夏非寒简单回了三个字,虽然想多晾凉她,但不舍得,也不愿意。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不是在家么,再帮我辅导一下怎么样?”后面跟一个大大的谄媚笑脸。 辅导功课?夏非寒玩味着,他和她的改变,好像就是从上一次辅导功课开始吧? 一想到又可以和她单独朝夕相处,夏非寒就有一种马上答应的冲动。可是,策略啊策略。他现在略有点过火的行动已经让她有所警觉了,如果他表现的太积极,那不是很明显? 欲擒故纵。 所以,他回了两个字:“没空。” 战荳荳郁闷了,靠,刚才回的慢吞吞,现在倒是很利索啊:“你反正在家闲着没事干,不如造福一下全社会,给祖国培养一个人才出来呀!” 他想进一步,她就退一步;而他退一步,她就反过来进一步。不知不觉里,她已经习惯了和夏非寒之间那种距离感。 他闲着没事干?要是她在他身边,他又想敲她脑袋了,整天闲闲的人貌似是她吧,精力充沛到处管闲事。“培养你的工夫,我可以造就一批了。” 什么意思?战荳荳盯着手机屏幕,这是在骂她笨?“呸呸!除了你和立秋夏致哥哥还有熊安安之类的怪胎,整个清扬都找不出我这么天纵奇才内外兼修貌美如花的传奇式人物!” 夏非寒看到那几个名字,微微皱起了眉头,死豆芽菜,居然敢把安然那小子跟他们放在一起?不知道他正为此不爽么。 “那你去找那小子辅导吧。”他下意识的顶了回去,气恼。 过去后,忽然又有点后悔,那颗豆芽菜,不会…… 果然。 “咦!你这个提议不错哟!” ------题外话------ 哈哈,小哥和荳荳在一起,扇子恨不得描写每一个细节……忍不住啊忍不住啊,嘿嘿,亲爱的们不要嫌烦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六章 小情侣怄气 ! 夏非寒暗自咒骂一声,要指望某个人开窍,还真是有点难度。他誓,如果她真的胆敢去找安然那小子,他一定不会再忍不会再等,直接把她揪出来就地正法。 要是面对面就好了,隔着手机,完全体现不了他现在的怒意。夏非寒手指飞舞,迅回两个字:“死滚!” 短信刚出,电话却响起来了,正是他火气的源头战荳荳。夏非寒犹豫了一下,按了一个拒绝。 胆敢这么撩拨他,她死定了。 呃?战荳荳听着话筒里传来拒绝的忙音,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去,不是吧?夏不冷又开始小鸡肚肠附体了?开个玩笑啊!她躲安然还来不及了,怎么可能送自己这头老虎入羊口。 战荳荳翻了个身,趴在被窝里认真了一点,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遍电话,还是被拒绝。 切切!小气鬼,喝凉水!战荳荳又开始吭哧吭哧短信,明明气哼哼火气大的要死,但短信还是甜蜜蜜:“非寒哥哥怎么不接我电话呀?” “死滚!”某人显然也不会吃她这一套。 “接电话啦接电话啦!亲情号码组合打电话包时长好省钱啊!短信一毛一个好贵的撒!”战荳荳这时候还记得勤劳节俭风,把夏非寒气得。 靠,就她现在这个衣食住行的品味和水准,以他现在的能力来养她几辈子都够了。拜托她分清事情轻重缓急和主次,他在生气好不好,她唧唧歪歪为几毛钱操心什么。 “死滚!睡觉!”夏非寒今儿直接偃旗息鼓,跟她吵架,简直给自己找罪受——主要,他心里不舒服。 一想到等他走了,战荳荳和安然那小子在同一个校园里呆着他就不舒服;一想到安然那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就不舒服;一想到以后那小子和战荳荳有亲戚关系名正言顺多接触他就不舒服;一想到在她最危险的时候,那小子挺身而出他就不舒服。 感激是必须的,她的生命最重要;懊恼也是有的,为什么当时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嫉妒那是肯定的,为什么英雄救美的不是自己;担忧是必然的,几个月不见,战荳荳就和那小子打得火热了,谁知道以后还会怎么展? 各种情绪在一起酵,那就叫不舒服。前两天安然送项链,今天送她出门,就是导火索。 切……战荳荳也不乐意了,自己今天表现很不错啊,熊安安又不是专程跟着她,还有他的宝贝妹妹呢。这又是自己恩人马上又是自己亲戚的,人家也没十恶不赦也没作奸犯科,怎么着就不能走在一起了? 一米,她都保持两米了,夏非寒还这臭脾气。 吃软不吃硬的战荳荳,立马也暴走了:“睡觉!”要是死夏不冷在面前,她一定冲上去好好教训他一顿,改改这傲娇的死性子。 怄气谁不会啊,不就是比肺活量么……战荳荳蒙起被子气咻咻。虽然自己育不咋的,但她战女侠一直也是虚怀若谷有容乃大心胸宽阔,连朱玲那样的自己都能原谅,为什么一碰到夏非寒,就习惯跟他斗气呢? 一定是因为夏非寒这个人太可气了,可气的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死冰山死面瘫肌无力娘娘腔……战荳荳恨恨的在心里骂了夏非寒千万遍,心里告诉自己要把他抛诸脑后好好睡觉,可是恨之深责之切,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睡不着。 同样辗转反侧的还有夏非寒。!这豆芽菜,感叹号多气势就强吗?他说睡觉,她居然敢抢他台词?夏非寒握着手机,手指在战荳荳名字上顿了半天,终于还是恨恨的放下去。 睡觉! 早上六点半,门铃准时响起。战荳荳叉腰站在门口瞪着门铃一会儿,这才跟江心悦打了声招呼下楼。死夏非寒,害得她一晚上没睡好,今天一定要当面跟他好好理论! 楼下,藏青色xc6o停的稳稳当当,战荳荳满腔怒火云集的小宇宙顿时有点晕眩——早上不都是夏非寒送么,怎么是夏致哥哥? 夏致在车里看着一脸呆滞的战荳荳,摁了一下喇叭示意。这丫头,没睡好么?一头鸡窝不说,那两个黑眼圈,他这么老远也看得清楚啊。 夏致忽然想起了非寒,非寒早上不也是顶着一脸憔悴,换他来接送? 非寒和荳荳,怎么这么同步? 夏致忍不住想起前几天的牙印事件,不由得微微有点失神。 “夏致哥哥,立秋,早啊!”战荳荳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来,而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刚才集中精神凝聚战斗力,这一下子松懈,困倦感立马上来了。 “荳荳,晚上看书了?”夏立秋看了一眼夏致,轻声问出哥哥想要的问题。 “看鬼了,”战荳荳将头枕在立秋肩膀上,有女神靠的感觉真好啊,羡慕死那帮小子:“对了,夏致哥哥,今天怎么是你来送我们啊?” “怎么,你不欢迎?”夏致轻笑着动汽车,透过后视镜和她视线相接,很受伤的表情。 战荳荳立马刷的坐直身体:“当然不是啦!我恨不得天天都是你!每天看着夏致哥哥后脑勺,一天幸福开始啊!哪像某人啊……哼哼……不过你要送我们就要早起啦,这大冬天的,我会舍不得嘛。” 战荳荳最好的功夫,其实应该算是马屁功夫吧。虽然听她瞎掰知道明显有夸张的成分,但是夏致还是很受用。 “荳荳,你和二哥吵架了?”立秋妹妹继续锲而不舍的问着刚才的问题。她现在是完全的中立派,所以,下意识里,她帮了一个,也想帮另外一个,不想厚薄了彼此。但这样的话,这个度就比较难以把握了,算次数,还是算程度? 她的聪明脑袋不是为了这个设计的,所以,她只能挑自己能做的。 “别跟我提他!”战荳荳哼唧哼唧,表情很委屈:“昨天我就说请他继续帮我辅导下功课,他就连续了几个死滚给我。”告状嘛,当然要避重就轻避实就虚,努力夸大夏非寒的不好。 非寒会一个,但是不会连续几个的吧……夏致作为非寒的孪生兄弟,当然非常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同时也了解战荳荳,不由的含笑看向她,温柔的目光让她深怀撒谎的愧疚感:“真的吗?你保证你没说别的?” 怪不得两个人都是一副欠觉的模样,原来昨晚上又吵架了。昨天非寒先把立秋送回来的,虽然不是有意,他也留意了一下非寒回家的时间——不过晚了十五分钟而已,应该就是加完油后把荳荳送回家的路程。 回家路上生了什么导致两人吵架,还是纯粹就是一言不和以后电子工具吵架? 这两个人,吵架的点也太多了……夏致无奈摇头。以他好好先生温润如玉的性子,实在是想不通,吵了这么久,哪有这么多事情好吵啊? 被夏致一句话揭穿,战荳荳略有点尴尬,但依旧理直气壮:“反正就是他莫名其妙,哼哼,以为只有他能辅导功课吗?除了他,还有……”熊安安三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是瞄着前面夏致的侧面,战荳荳有了更好的人选:“还有夏致哥哥呀!” “我?”夏致被点名,很惊讶:“我辅导的水平跟非寒比可是差远了,会误人子弟的。” 战荳荳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万分得意,怎么就在夏非寒一棵树上吊死呢,忘记了还有可以一石二鸟的人选:“不会不会啦!第一,夏致哥哥你成绩好啊,辅导起来毫无压力;第二,夏致哥哥你现在大学放假呀,时间比较轻松;第三,我这次又没和谁打赌,不需要考到年级第十这么变态的成绩,所以,你的水平绰绰有余啦!” 哇,天天跟夏致哥哥一起晚自习?战荳荳觉得自己一定会幸福的晕掉——哼哼,等到自己成绩突飞猛进,还可以顺便把夏非寒气死掉。 以为就他能么? 夏致苦笑,好的运动员不一定是好教练啊,解答难题什么他自然毫无压力,但是跟非寒系统细致的辅导比起来,他都不好意思误人子弟:“算了,回家我再帮你问问非寒吧,要是他不肯教你,我就教你,怎么样?” 得到了夏致允诺的战荳荳,还来不及得意多久,就又被打击了。 学校也不知道哪个老儿出了奇思妙想,要在学生中间也搞末位淘汰制,以战荳荳他们这个尖子班为实验对象。新的规矩美其名曰要通过优胜劣汰,激学生之间竞争的活力,打造一个真正精良的优生班,把良好的教育资源大幅度倾斜。因此,在本次期末考试中,尖子班后十名要淘汰,其他班考入年级前五十位的,可以按照先后顺序自然替补进入尖子班。 战荳荳作为千年倒数老三,都要哭了,这什么破规矩啊……她倒不是想死乞白赖保留尖子生的名号,她只是不想和立秋分开而已。 班级前四十,这听着好像不是很过分对不对,但,他们是尖子班啊!战荳荳中考在班里排名倒数,但在年级里还是一百名左右的。 呜呜,才说她考试争先进位的要求不是太迫切,这立马就遭报应了。 这是老天要亡她的节奏么? 6峰说完以后,就留给学生们思考的时间,教室中一片窃窃私语。 “荳荳,你有没有问题?”夏立秋毫无压力,但是担心好友。如果荳荳这次成绩不好,固然可以通过家里关系继续留在同一班,但,荳荳的个性,未必喜欢这样。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虽然只要打败区区十个人,但班里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哪有那么容易。她为什么每次都要临时抱佛脚? “要不,我和你一起考得差点?”夏立秋提议。对于第一不第一,她一向很看淡,成绩只是对自己的检验。 战荳荳摇头,习武之人都是有傲气的对不对,她怎么可以拖立秋后腿:“不要啦!你上学以后一直是第一名,我可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让你破功,这样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放心吧!我会努力的!不是还有半个多月么,时间很充裕。到时候就算我考砸了踢出去了,这不还在一个学校么?大不了我申请去隔壁班,离你还近一点。” 对啊,有什么了不起,最差的结果,就是去别的班嘛。这尖子班,学习进度比一般的班级确实又快又深,她脑子是不笨,但是一直以来体育生练就的性格,让她根本就不像这群学霸们一样屁股坐的下来,所以在这个班里,学习对她而言还算很有压力的。优胜劣汰公平竞争也好,给那些有能力的人提供机会。而且,俗语不是说,宁头不做凤尾,她这在班里垫底的成绩,去别的班好歹前五前十呢。 战荳荳一边感受着压力,一边自我催眠。天生的乐天派,就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明天世界末日今天照样吃吃喝喝。这是战荳荳性格的弊端,但也是亮眼之处。 “要不,还是让二哥给你辅导吧。”夏立秋现在所能想到的补救方法,也就是这个了。 才想在夏非寒面前硬气一把,这就又要低头了?一边是成绩和友情,一边是夏致哥哥……战荳荳苦恼,犹豫了半天,还是愤愤:“我才不去求他呢!我宁愿让夏致哥哥辅导了去普通班!” 夏立秋无语,这话听得,好像是大哥教她把她教去普通班似的,但是,她也听出了第一句话中潜在的意思:荳荳不去求二哥,那就是,如果二哥主动给荳荳补课呢? 那就没问题吧?可是二哥主动,这难度比荳荳主动,难度系数只高不低啊。 夏立秋真心为他们着急——为二哥和荳荳,为荳荳和大哥,为大哥和二哥…… 中午依旧是夏致接她们回家吃饭,立秋将学校的新规定跟夏致解说了一遍,重点关注对象自然是荳荳。 夏致也有点不能理解学校的做法,要保持学生之间适当的竞争性那当然好,但是学习更加需要有一个稳定的环境,半年换班合适吗?再说教育资源倾斜,清扬的老师差别能有多大?在一个学校都无法保证教育的公平性,那何谈整个教育体制? “夏致哥哥,你就帮我补习吧?”战荳荳央求着,就算不为成绩考虑,也得为自己谋福利,名正言顺和夏致哥哥独处的机会,千载难逢。 夏致沉吟了一下,上午还没有来得及跟非寒提,这中午就又出了这个不合情理的规定,还真是……“好吧,我试试看,如果不行,还是找非寒吧。” 哦也! 吃午饭,四个小的加一个老的。老爷子吃了半天,忽然现气氛有点不对:“荳荳,你今天转性了?怎么没话?” “啊!?”战荳荳和夏非寒面对面坐着,正不遗余力的使用自己的“眼光飞刀”呢,死夏不冷,气还真长,昨儿晚上到现在,居然还不理她,来了以后正眼都没瞧过她一眼,就算看到了,也好像是看到了空气。 被忽视的感觉真心不爽,特别是被夏非寒忽视。 “爷爷你不是说吃饭的时候要文雅嘛。”战荳荳转头立马笑嘻嘻。 德性……夏非寒心中冷哼,余光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哪里真想这么长时间不理她,可是脾气使然,让他好端端的拉下脸去,他可做不到。 她追着夏致,身后还有安然追着她跑,他呢?他的身份很尴尬。面对夏致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横刀夺爱插足的卑鄙小人,面对安然的时候他又没有足够的立场来捍卫爱情。她把他搞得一团糟。她敢跟他生气?他才生气好不好。 “屁!”老爷子才不管斯文是何物:“你什么时候跟文雅搭过边了?” “就是现在呀!”战荳荳笑眯眯,学着立秋的样子小口扒着饭。 身边的夏致看不下去了:“快吃吧!立秋吃一碗,你吃两碗,这个度,上课要迟到了。” “东施效颦。”夏非寒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立秋那样吃饭很有美感,她那样吃饭,只有滑稽感。 “靠!”战荳荳感觉自己积攒了快一天的火气终于有了一个爆的目标,夏非寒一骂她,她居然有一种很兴奋的感觉。把筷子一放:“夏不冷,你什么意思?” 东施效颦?以为她语文没学好吗?有关美女的典故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她都是学的极好极好的,他居然敢嘲弄他? 同样隔桌相望的还有夏致和夏立秋,身边两个人一吵起来,他们俩也下意识的对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能看到一抹轻松和释然——这才是荳荳和非寒应该有的节奏啊,冷战什么,不适合。 夏非寒的心里也莫名有点喜悦,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嫌弃加不屑:“丑人多作怪。”把碗筷朝前微微推了一点,点头向夏伟章示意:“我吃饱了。” 夏非寒起身离开,战荳荳盯着他的背影,也把筷子一放:“爷爷我也吃饱了!我先去饭后活动一下!” ------题外话------ 现群里都是心疼男主的,没有心疼荳荳的……荳荳也很可怜的哇,也没想要伤害任何人。她明确自己不喜欢安然的,自始至终都很坚定;她一直努力追求夏致哥哥的,不气馁的厚脸皮,夜深人静时也有心伤;她还没现自己慢慢喜欢上非寒也没现非寒喜欢她,她只是按照本心在做自己。她想追求的,只是一份爱情而已,并不贪心。 有妞说三个男主都喜欢荳荳,可是,这三个b1ingb1ing金光闪闪的男主身边,有的是狂蜂浪蝶前赴后继的喜欢啊,扇子只是觉得跟剧情关系不大所以没写。要写吗?然后衬托下我们荳荳披荆斩棘的道路有多么曲折?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七章 一战到底 “荳荳,我们要迟到了。”夏立秋放下碗筷,很冷静的提醒某个处于暴走边缘的女生。午饭时间本来就不长,他们这回家来吃饭的,时间更加紧凑。 “啊?”战荳荳被硬生生拉住了步子,不死心的看了一眼夏非寒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愤愤不平:“切,便宜他了!” 心下真心有点懊恼,早知道刚才就吃快一点了,居然没有教训到他…… 她把自己心里那些小小的失落,归结为了没有趁胜追击好好报复他。 “好了好了,”夏致也起身做和事老,转头跟爷爷打了一声招呼后,轻轻拍了拍战荳荳的肩膀:“好啦,我送你们去学校。” “夏致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复习!”战荳荳的目光还在扫着楼上,那死夏非寒,她总要做点什么好……态度那么牛,她就要让他知道,没有他,她也可以。“我一定会考得很好!” 这个梁子,结定了!她要跟他一战到底! 事在人为,既然下定决心,战荳荳就有百分之一百二十去践行的毅力。夏立秋现,吃过饭到教室后的战荳荳,精神状态和之前明显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懒洋洋唉声叹气,而是一副打算和书本拼了的模样。 这应该是好事吧? 除了战荳荳,还有一些成绩不算稳定的同学也万分着急,虽然淘汰并不说明什么事儿,也不代表未来的成绩,但是从尖子班除名,带来的压力肯定不小,能够知耻而后勇愤图强的固然会有,但也不乏有一些因为被人嘲笑以后在学习上有心魔。 战荳荳虽然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但还不忘阶级友情——当初班上自我介绍,她和柯浩然还有苏叶秋可是说好了要誓保后三位的,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苏叶秋,孟轲然,你们有没有问题啊?”战荳荳下课冲到了战友身边,关切询问。 苏叶秋挠了挠头,憨厚又有点不安:“我没什么大把握,要看挥……”中考的时候自己略微有点挥失常,前两次月考稍有进步,但考试成绩这回事说不得准,谁知道这次是不是一样倒霉。 “你呢?”孟轲然反问战荳荳。 “我?我找了个很厉害的家教,突击一下,希望没有问题。”战荳荳已经决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她就要让夏非寒知道,没有他,自己一样可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这般在意他的反应了……如果是以前,她说不定还会死皮赖脸用点什么小计策让夏非寒答应自己的无力请求,比如跟上次一样用他的爱车来威胁,反正面子不值钱嘛。但现在,她就不想让他看扁。 她有了她的小骄傲。 以前他也这样对她不理不睬,以前他也对自己冷嘲热讽,她都无所谓,但现在,她很介意。 “哦,你们都没问题,我也没问题。”孟轲然又打了个哈欠,不过这次没有继续趴着睡觉。 “哎,小孟子,你二师兄投胎啊,怎么老睡不够的?”战荳荳好奇的问,都这节骨眼上了,这大哥怎么还能一副悠哉哉的表情?前几次摸底考试,他都幸不辱命的倒数吧? “二师兄轮不到我吧?”孟轲然很直白的看向苏叶秋。 苏叶秋无辜中枪。 “好啦好啦,我们仨都加油吧,回头我那很厉害的家教要是拎了重点出了题,我复印一份给你们!”战荳荳豪气万千的拍了拍苏叶秋的肩膀,震得苏叶秋的肥肉抖了三抖。 夏非寒看不起她,6峰看不起他们仨。一抹坚毅的神色在战荳荳眼里浮现,哼哼,都等着看他们“差生”的笑话吗?这一次,丝们要团结起来再次逆袭! 夏家,刚吃过午饭,夏致从储藏室中翻出存放依旧的高一课本,看着整齐而密密麻麻的笔记,有点恍然如隔世。那些曾经深深刻在脑海里的知识,现在变得既陌生又熟悉。 略略露出一点苦笑,对于一个所有知识都完全理解完全记得毫无压力的人来说,他根本就没有“难点”和“考点”的概念,这样,怎么帮荳荳辅导? 真不知道非寒是怎么做到的。不如,去问问非寒? 夏致可没有荳荳和夏非寒之间那种别扭的关系,他想到就自然做到。抱着一堆书本习题和笔记,他上楼直接进了夏非寒的房间。 夏非寒的空闲时间,要不在车库,要不在电脑前,要不在赛车场地。 “荳荳说你不肯帮她复习,我又拗不过她,只好自己上。”夏致迎上夏非寒询问的目光,笑着回答,将书放在书桌上。 夏非寒冷哼了一声,面色不善——,死豆芽菜,他说不帮她复习,她就屁颠屁颠去找夏致了?求他一下会死啊!他上次也拒绝,她只要再跟上次一样假装威胁他一下就好啊! 夏致还以为非寒还在跟荳荳怄气,笑着开解:“好啦好啦,真是弄不明白你们俩个,明明可以好好相处,老是斗来斗去。你也知道她的牛脾气,有时候让着她一点就是了。” 问题是,他的脾气,比她更加执拗。夏非寒也不好意思表达出自己这不是生气而是吃醋,只好顺着他的思路下去:“再让着她,她就该骑到我头上去了。我劝你也别老顺着她。” “好啦,荳荳总体还是一个懂事识大体的姑娘,”夏致翻开书:“你不亲自出马,指导我一下总可以吧?传授点经验,学习我没问题,这拎重点,还真不在行。” 他能告诉夏致他拎的重点除了自己的理解和记忆外,还参考了无数本名师指导教师用书模拟试卷等等吗?否则的话,他又不是老师,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上次十天的突击,她以为他天赋神通轻描淡写,哪里知道他挑灯夜战奋笔疾书。 夏非寒微微眯着眼睛,似在思忖。他很想说,算了,还是我来教吧。可是看着夏致那虚心求教充满干劲的样子,他说不出口。 而且一想到战荳荳一会儿安然一会儿夏致辅导,他就来气,拉不下这个脸去主动。 “你先放着吧,我马上整理一下,晚饭前给你。” 夏致微笑,看着他摇头:“其实你帮她复习最好,转了我这个弯,效果可就打折扣了。”最复杂的工作其实就是备课整理了吧?非寒真是。 夏非寒切了一声,别扭的回头:“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她复习?想得美。你也别再劝我了,省得我马上改主意。” “你呀……”夏致无奈。 “对了,你也别告诉她,就说你自己整理的就好,我不想承她的情。”为他人作嫁衣裳依旧够郁闷了,他可不想在她眼里还落个主动示弱的份。小样,敢跟他傲娇了,要是这次服输了,她的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以后还怎么降得住她这头小猎豹? 他一旦示弱了,以后的路还怎么走?难道像安然一样追着她跑吗? “知道了。”夏致笑着摇头,不过心下还是决定,等考试结束了,还是要找个机会跟荳荳提一下,以荳荳知恩图报的个性,应该不会再跟非寒怄气了吧?——也说不定,还没考试结束,这两个人就好了。 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谁知道呢,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为了每晚的突击训练,战荳荳跟6峰请假缺席晚自习,理由是请了个家教一对一辅导。因为有过先例,所以6峰同意了,但免不了还是一番训导,无非临时抱佛脚不可取之类,他是巴不得战荳荳考个最后十名然后配去别的班级的——甚至这个试行规定出来的时候,他也是大力支持,愿意以自己班为试点的。优胜劣汰,始终让自己的班级笼络全校最好的人才,他这个做班主任的,自然开心。 夏立秋当然和战荳荳共同进退,优生和差生的区别就显示出来了,6峰乐呵呵的让她在家好好复习。 一个是让他吐血的战荳荳,一个是从不要他烦神还第一的夏立秋,这能一样吗? 吃晚饭的时候,听说了夏致已经准备好,战荳荳嘴巴都要咧开了,挑衅似的看着夏非寒,夏非寒依旧一副古井无波与我无关的藐视模样。 一时半会儿,两个人都不会妥协。 晚饭后,楼上书房。战荳荳正襟危坐,在夏致面前摆出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行了,傻样,”夏致笑骂,那么认真的表情,太过了吧。 “哎哟,夏致哥哥你出马,我不认真对待,怎么对得起你啊!”战荳荳时刻不忘拍马屁:“人家请都请不到的机会,我不要好好珍惜么。” “珍惜要靠这里,”夏致轻笑着揉着她的脑袋,头又长长了,这是要留长的节奏吗?“不是靠这里。”他的另一个手手指轻点她粉红色唇瓣。 很柔软。 他的手指好像有电流淌过,脑海里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缩手。 战荳荳浑然无觉,还在享受着他大掌的摩挲。呜呜呜呜,每次夏致哥哥这么摸着自己的时候,她就好想变成一只小小的猫咪或者旺旺,蜷缩在主人的抚摸下,好温馨好幸福的感觉有没有? “好了,开始学习吧!”夏致抽回手,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坐到她的侧面:“我们开始吧!” 这就结束了啊?战荳荳觉得有点可惜,不过现在正事要紧对不对,一定不能让夏致哥哥失望,一定不能让夏非寒得逞:“ok!fighting!” “好。因为你英语语文都还不错,所以我们重点是要复习数学和物理,大概计划是……”夏致开始低头细心跟她讲解。复习的大纲和进度也是非寒定的,自己就是一个执行者。 条理清晰,重点明确,而且貌似都是自己薄弱环节……战荳荳从夏致的讲解中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心头微微有点惘然——是因为双胞胎的关系吗?如果不是声音语气气息不同,她都觉得身边坐的是夏非寒呢。 夏立秋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起身下楼,在楼梯口却看到夏非寒的身影停在拐角。“二哥。” “嗯?”夏非寒似乎没料到立秋会出来,一转身,脸色有略微的变化,状似漫不经心的走过两步和她面对面:“去哪儿?” “忘记看看花了。”夏立秋老实的回答,天气冷,娇贵的花儿越要多加照顾。她一边回答,视线一边下意识的飘过了夏非寒刚才的站位,脑海里迅出现一幅光线折射反射角度的分析图——书房门开着呢,从二哥刚才的角度,应该刚好可以看到一丝书桌的景象吧? “去吧,当心冷。”夏非寒轻轻拍了拍立秋的背,而后走回自己房间。 裹紧大衣冲进花房转了一圈,确定花儿没有什么事,夏立秋这才回到楼上,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慢慢的停住了脚步,思忖了一下,而后挪步到刚才夏非寒所站的位置。 书房的灯光透亮,房间门的角度,让她只能看到里面一掌宽的距离。可能是因为错位的关系,大哥和荳荳的头看似是亲昵的靠在一起,不时的窃窃私语,不时的眼神相望。 大哥依旧温柔如水,微笑里带着无尽的宠溺,偶尔欢喜,偶尔无奈;荳荳依旧那么活力充沛,或迷茫,或欢欣,或撒娇,皱着眉头咬着笔尖偶尔恍然大悟状,表情是那么的生动。 夏立秋看的有点痴,好一会儿,才微微叹了一声,回到自己房间。 市政一圈圈的过去,从六点慢慢指向十点。除了中途上了一个厕所以外,战荳荳丝毫都没有松懈,卯足了一口气儿奋战到底,甚至除了开始几句以外,她都没有在调戏夏致。 这丫头,难得这么认真啊……夏致也不禁感叹。荳荳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乐天派没压力模样,就算是在武术比赛场地上,嘴角也都是带着轻松的微笑,这么认真的表情——呃,应该说是持续认真,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开窍了?还是其他? 战荳荳心无旁骛,夏致的讲解让她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本糊里糊涂的思路一下子变得通畅了许多,虽然还不到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的地步,但是相信稍加练习,一定可以完全掌握。 她一定会考个好成绩,让夏非寒刮目相看……哼哼,到时候她能不能很甩的把成绩单贴到他额头上去?让他瞪大眼睛瞧瞧! “好了荳荳,今天就这么多,早点回去休息吧。循序渐进,磨刀不误砍柴工懂不懂?”十点整,夏致开口结束了今天的任务,略有点心疼的看着依旧在那里埋头的荳荳,提醒她。 “啊?我还不累!”战荳荳抬起头,看了一眼摆钟:“哇,十点了啊!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她还有一点点尾巴没扫干净呢。 “因为你太认真了。”夏致摸摸她的头,这次是鼓励。 战荳荳受用,眉开眼笑,夏致哥哥是治愈系良方,一天的疲劳过后,这么摸两下,顿时感觉神清气爽:“那行,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就明儿再来吧!” “去你的,”夏致笑骂,才刚夸她,立马就露出狐狸尾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走吧,我送你。” 战荳荳的风火轮已经彻底被撞散架了,苦逼的她没有了拉风的坐骑,而今只能骑着以前江心悦遗留下来的女士自行车。这大冬天的,夏致当然不忍心她吭哧吭哧骑回去。 而且,上次她出事的时候,也是骑着自行车吧?如果可以,他宁愿就这样永远给荳荳和立秋当司机。 收拾完东西,夏致先去车库那车,战荳荳自然要过来和立秋告个别再走,那就不可避免的要走过夏非寒的房间。战荳荳不由的放慢了脚步,眼睛假装看着前面不屑状,但其实所有注意力都在余光里——切,在家里还掩着门,开一点会冷死啊,枉费他死冰山的外好了…… 脚步已经慢到乌龟爬了,但是度放的再低,门和房间的角度却不会变。虚掩的房间门让她只能看到房间最边的角落里,那里有他一点点影子。 好像踹开门,大吼一声,老娘来也啊。 战荳荳觉得心里闷闷的,握着小拳头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几乎都想伸出手了,还是一扭头,快步向立秋房间走去。 她一定要等到考个好成绩出来,再去向他示威! 夏立秋的作息上了高中以后,已经自动延迟了一个小时,这个时侯已经换好了睡衣准备睡觉。两个人简单说了几句,战荳荳就回家。 再次走过夏非寒房间,战荳荳本能的又放慢脚步扭头,可惜这反面的角度,视野更小,逼着她把头凑上去,才能看到一点里面的景色。 夏立秋起身关门,外墙玻璃装饰画儿中映出了战荳荳鬼鬼祟祟的身影。忍不住微微叹息,这两个人,何必呢。 还是什么都没有呢……战荳荳失望,黯然的快步走下楼梯。 房间内,落地窗边,夏非寒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帘一侧,隐蔽的看着楼下。 看着她缩着脖子跑出大门,看着她上车,看着车子疾驰而去,看着她消失在视野里。 落寞。 ------题外话------ 看扇子的小说,一定要有画面感,要想象着这是一部连续剧……扇子再次自我检讨,我就是个情节很弱的细节控……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八章 冰释前嫌 十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每天晚上和假日,夏致就和战荳荳窝在书房里补习,而隔着几堵墙壁,是夏非寒在翻阅着各种书籍资料备课。 曾经火山对火山,而今倔强对倔强。战荳荳固然憋着一口气,夏非寒又何尝不是心高气傲,两个人明明心里头无限想捅破这薄薄的冰霜,但都迈不出这第一步。 算了……就让着她一点吧……夏非寒无数次在心里这么劝说自己,可天性使然,终究还是做不出这等主动哄女孩子的事——只能转念继续安慰自己,说不定这样也好,至少,她现在学习的劲头和毅力很足,等她考完试再说吧。 终于,期末考试到了。战荳荳憋着一口气,雄纠纠气昂昂踏入考场。半个多月的突击训练,让她现在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考进班级前四十名的信心。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好成绩也不可能是临时抱佛脚出来的,就算夏致哥哥再妖孽,她这个接受者的水平还是有限的。 不过,她的要求不高,就是只要不淘汰就行了。那样她就可以继续和立秋在一起,也可以,在夏非寒面前扬眉吐气。 考场三天的压榨,大部分学生都元气大伤,幸好马上就有三周的寒假可以让人修生养息。怪不得高三学生高考后又扔书的冲动,战荳荳现在也有这种终于考完后泄的想法。 “荳荳,怎么样?”夏立秋关心战荳荳,虽然看着她的表情不错,但总是问一下心里才放心,最后一门是荳荳最薄弱的物理。 战荳荳比了一个ok的手势,喜笑颜开:“应该不会不及格,哈哈,自我感觉不错!”物理数学可是她这半个月复习最多的。 按照前三次月考的成绩来推测,只要自己物理和数学不拖后腿,考进前四十应该妥妥的吧?哼哼,夏非寒,你等着吧! 战荳荳迫切期待一周后拿成绩报告单的时刻。 考场出来,意外的,安然来到了她教室门口。高大威猛帅气的安公子往哪儿一站,立马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幸好班里女生大部分都是学霸级别,欣赏帅哥的不强烈,否则还不把战荳荳嫉妒死。 “豆瓣,找你的!”有爱看热闹的同学已经扯着嗓子喊了。大家考完试,心态都格外轻松。 靠,熊安安这家伙,就不能低调一点吗?战荳荳现在已经麻木了,反正任凭她打骂,安然依旧我行我素,她也没辙了。既然处理不了,她就秉承顺其自然的态度——反正自己的心意表明的很清楚了,她就把他当哥们。 站在战荳荳身边的夏立秋淡淡的朝安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倒也没有让他们俩独处的意思。 “考得怎么样?”安然开门见山的问,他自然知道最近夏致帮她补习的事情,有点小郁闷,却还是很大度——反正拦也拦不住,只能想的豁达一点。 “要你管,”战荳荳扮鬼脸。 心情不错,说明考得还行。安然放下心:“明天去广州,准备的怎么样了?” “啊?明天啊?”战荳荳惊讶了一下,她都忘记时间了:“你也去?” “你不要我去?”安然以退为进。 ……当然不要,不过那样会被小姨削平脑袋的。战荳荳撇嘴:“切,我哪里管得着这么多啊,以后我跟你地位是一样的。”都是外婆的外孙辈,不过她这个是亲的,他那个是便宜货。 “你们要去广州?”夏立秋在旁边出声问,没有听荳荳说起过。 战荳荳一拍脑袋,略有点懊悔:“嘿嘿,不好意思啊立秋,最近复习太认真都忘记时间了。这不熊……这不小姨第一次带姨夫上门嘛,爸妈都决定一起回去,顺便看看外婆,商量下婚事嘛的。估计几天就回来了,还要拿成绩报告单呢。” 夏立秋微微蹙了下眉头,消化着这个消息:“等你回来,估计我们要去北京了。” “啊?什么情况?”这次轮到战荳荳惊讶了。 “今年去大伯家过年。” 战荳荳愣眼了。“去多久啊?” “过完年回来。具体不知道。” 她去广州一周,立秋他们去北京……过完年,夏致哥哥他们可都要飞去美国了啊。 这么惨?以为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团圆,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马上分别?战荳荳差点要不假思索的说出不去广州的话,可是一想到外婆,又开不了口——为了追男人临时变卦,外婆知道了一定难过死,她不是那么不孝顺的人。 去北京?安然接收到了这个讯息,心头不厚道的浮起一点点窃喜。很好,看来这次他赚大了,他和荳荳单独相处不说,夏家双子星还和荳荳分开…… 战荳荳脸都跨了,瞪了一眼脸上忍不住有笑容的安然,恨恨的哼了一声:“立秋,我们赶快回家吧。”她要珍惜和夏致哥哥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明天早上我们来接你们!”安公子在后头很舒心的喊。 夏致依旧在门口等着两个小女生,看到俩人出来,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不过,荳荳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啊,没考好吗? 夏致正猜测间,就看见战荳荳忽然一个熊抱扑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然后使劲儿抱着他。 “荳荳,怎么了?”夏致急忙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慰她,然后目光看向立秋,用眼神询问。 立秋妹妹很淡定的看向荳荳。 “夏致哥哥,你们要去北京啊?要早点回来啊!”战荳荳哭丧着脸,夸张的表达着哀伤的情绪。 呼,是为了这事啊。夏致松了一口气,轻轻揉了揉她的丝,前段时间怕影响她考试的心情,所以一直没说,今天正打算告诉她的。“傻样,还不走呢,估计下个礼拜才出。” 战荳荳更加悲从中来了,无比悲摧:“可是我明天就去广州啊。” 啊?这样?夏致的笑容顿了一下,苦笑:“这么巧?” “你不早点告诉我,那样我就可以让小姨他们定晚点的机票了……”世界上有没有后悔药有没有时光机啊?她本来觉得这安排不错,可以回来和夏致哥哥他们一起过年的。 “你也没告诉我啊。”夏致也无奈了,信息不对称造成的后果。一想到原本还有近一个月的相见时间,而今似乎只剩下一点点,夏致也有点舍不得,但,这也没办法。 总不能为此耽误全家的行程。 “我忘记了……”战荳荳可怜兮兮,用力抱紧了夏致的臂弯:“我不管,今天我要赖着你,把以后的都补回来。” 于是,战荳荳就很不矜持的一路挽着夏致的胳膊回家了。 吃饭的时候,免不了又要和夏非寒面对面。战荳荳余光瞄着对面那张和夏致相似的容颜,矛盾。 原本想要等成绩出来以后狠狠的在夏非寒面前得瑟,到时候再理她,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分别消息,让战荳荳又有点犹豫了。 怎么办?继续怄气吗? 一个小人在耳边劝说:算了,虽然他莫名其妙确实不对,但是以前他就是这样的啊。要不,自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次?马上等夏致哥哥回了美国,她还要指望他这个恋爱同盟给她当间谍传消息呢。 另一个小人在耳边忽悠:不要!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都坚持了这么半个多月了,怎么可以在这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他是同盟?哼哼,他的样子像同盟吗?才立下协议就反悔的级无敌大骗子,她怎么可以向他妥协? ……两边拉锯战,战荳荳表情变幻目光迷离。 夏非寒也在自我斗争着。 她居然要去广州了?而且还是和安然那小子……真是,让人焦躁不放心啊。 但是更多的,是舍不得。无数次,他都后悔自己跟她斗气这个决定,浪费了这十几天的时间。看着她每次故意不看他却又气鼓鼓的眼神和表情,他就有诸多不舍,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越长,惯性就越大,让他越不能主动开口。 她可以跟他耗下去,可是,他舍不得啊……夏非寒的目光,第一次正面看向战荳荳,柔情刹那涌现,又归于冰冷。 算了,虽然她是女金刚,但,也是女孩子啊。 应该有被宠爱的权利。 过会儿,他主动好了,主动送她回家吧。 吃过晚饭,一直沉默的立秋忽然提出想要打牌,理由是考试过后想要放松一下。大家虽然奇怪她这忽然的念头,不过也都兴致勃勃。 “夏致哥哥,我和你一家。”战荳荳第一挑定对手。 “荳荳,你和二哥一家吧。”夏立秋今天难得的主见比较多:“这样两边旗鼓相当。” 旗鼓相当?夏非寒的牌技那是毋庸置疑的,那加上自己,和夏致哥哥还有立秋旗鼓相当,是什么意思? 夏立秋虽然表达的很委婉,但是夏致也看出了妹妹的七窍玲珑心,顿时明了,笑着:“对啊,荳荳,你和非寒一家吧。”立秋这也是想在分开前,让荳荳和非寒冰释前嫌呢。 和他想的一样。 夏非寒更加不笨,他们表现的这么明显,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次,他没有拒绝,只是很沉默的洗牌,算是默许。 “立秋,你是在嫌弃我水平不好吧?”战荳荳狐疑的问。 “嗯。”夏立秋很诚实的点头:“你算不过我和大哥。”上次四个天才少年的麻将,起码让他们打牌的技巧和境界提升了一大层,早就已经远远将凭经验主义吃饭的战荳荳甩开了几条大街。 战荳荳顿时飙泪了,立秋要不要这么直白啊,太伤人自尊心了。要是这话是夏致哥哥说的,她可以撒娇反抗;要是这话是夏非寒说的,她可以暴怒反驳;可是这是立秋说的…… 战荳荳只好悲摧的默泪默认了。 自诩为赌后却被人这么看扁,她应该伤心失落痛苦愤怒来着,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还有一点点轻松的喜悦?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对面的夏非寒。 快半个月不敢这么正面看他了呢,忽然有一种很想仔细看、怎么也看不够的感觉。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夏非寒也抬起头,目光交接。 颤颤,各自想逃避,却终究交缠舍不得。 他的目光清冷依旧,一眼却让她心底残存的火气瞬间就灭掉。战荳荳忽然有点怀疑,自己这怄气式的证明是否值得,她所努力要证明给他看的东西,他是否在意,而且,和这缺失的十几天相比,哪个更加重要? 为什么她有点懊恼,怕自己得不偿失? 夏非寒贪恋着看着她的容颜,与她对视看着自己在她眼里,有一种难言的幸福感。在隐藏的内心里,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么害怕她就一直这么漠视他。 以后,再也不会。 “看什么看,认真打。” 对面飘来轻蔑的声音,让战荳荳出窍的灵魂瞬间归位。怒视着对面云淡风轻的帅气容颜,战荳荳气不打一处来:“夏非寒!你不说话会死啊!你才认真打!哼哼,不要拖了我的后腿!” 为什么骂着的时候,觉得心里这么爽快? 夏非寒的心里也一阵轻松。听她骂自己,为什么有一种很痛快的感觉?她的骂语,对他来说似乎是久旱逢甘霖。 这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夏致望向对面的夏立秋,欣慰的微笑。荳荳和非寒的沉默太可怕了,还是这种正常的模式才让人心安。 牌局开始,是流行的掼蛋大赛,四个人的水平显而易见,不过也有抓牌好坏的机会。两方交替上下,但属于战荳荳一方的胜利,几乎都是由夏非寒争取来的。虽然说只要保证了第一名就可以不停的晋级,但是最后达到a,还是要求战荳荳不能拿千年老幺。 “给我一张好牌啦!”战荳荳心疼的把大鬼进贡给夏非寒,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夏非寒。 唔?夏非寒漫不经心挑眉看了她一眼,就看见在一大把牌下面,战荳荳悄悄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四,还不停的朝他挤眉弄眼。 这是公然作弊的节奏么?夏非寒扫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毫不犹豫抽了一张四给她。 “二哥你们作弊。”夏立秋蕙质兰心,早就把某人很显眼的举动看在眼里。 “哪有啊!我们最是光明磊落了对不对?”战荳荳急忙否认,飞快的把牌拿回去,害怕被换走。呜呜,水平太挫,让她正面战斗力不强,但是为了胜利,就不能居于小节对不对?“嘿嘿!赌皇赌后在此!” 我们,赌皇赌后。这几个词听在夏非寒耳里,是无比的舒畅。所以,他决定违心一次,助纣为虐:“出牌吧。” 战荳荳立马得令似的出了一副顺子三四五六七。 “你们呀……”夏致也无奈了。他和立秋一个好脾气一个很淡然,怎么比得过他们俩一个赖皮一个腹黑? 荳荳和非寒一结合,文韬武略,智商情商,谁都比不过吧? 老实人注定是要吃亏的!一直打到十点多,战荳荳终于扔掉手里最后一张牌:“欢呼,哦也,我们又赢咯!” 夏致耸了耸肩肩膀,无奈的放下手里的牌,打了三局,输了三局,这成绩还当真不是很好啊。“好了,差不多了,荳荳,我送你回家吧。” 夏非寒正在理牌的手顿了顿,而后,假装不经意的说:“我来送吧。” 呃?战荳荳直觉的想拒绝,可是一愣过后,又沉默默许了。她的心里自然是认为和夏致的独处最重要的,可是当夏非寒说出“我来送吧”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居然不忍心拒绝。 也不想拒绝。 潜意识里,这十几天缺失的和夏非寒相处的时光,急需要弥补。 夏致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夏非寒会说出这个提议,但紧接着,立马开心的微笑:“那也好,我刚好还有两份曲谱要看一下。” 能让非寒和荳荳的关系恢复的更加融洽,那自然更好。 战荳荳有点期期艾艾,似乎想要解释,又似乎想要撇清关系,在一边哼哼:“哼,要不是心疼夏致哥哥,我才不要你送呢。” 夏非寒瞄了战荳荳一眼。 战荳荳立马闭嘴心虚——夏非寒不会小气的又不理她吧?呜呜,祸从口出啊。 幸好,夏非寒没有跟她继续计较的打算,起身离开:“我去车库,你收拾好东西。” 切切,傲娇死了。战荳荳朝他背影吐了吐舌头,看见他出了活动室门,才又拉住夏致手臂:“夏致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我会想死你的!” “好啦好啦,”夏致笑着点她的额头:“又不是很久,我们走之前还会见面的啊。” “寸金难买寸光阴啊!”战荳荳像只无尾熊,脸颊紧贴着夏致的手臂。 “荳荳,二哥在楼下等你了。”夏立秋适时提醒。 让他等好了……战荳荳终究没有胆子说出这句话,好不容易恢复的邦交,还得好好的维护才能巩固。战荳荳恋恋不舍的放开夏致的手臂:“夏致哥哥,我走了啊,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知道了。” 看着战荳荳拎着书包一溜烟冲向楼梯的背影,夏致含笑摇头,目光宠溺。但是笑着笑着,忽然又有点落寞。 这一次的分别,是不是有点轻易? 荳荳好像,没有那么黏他了呢。 ------题外话------ 本来标题是青春不痛,想让他们就这么怄气着分开的,可是扇子舍不得啊……唉,扇子鄙视自己,连小悲伤都舍不得有的文,怎么能打动人心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五十九章 投怀送抱 战荳荳飞奔下楼,冲出大门,一溜烟钻上停在门口的汽车。冷热温差让人不适应,短短的几步路,战荳荳立马觉得鼻子痒痒,还没坐稳,就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正对着夏非寒,口水很不巧的就大部分直奔夏非寒而去。 战荳荳讪讪的把屁股端正,假意没有现自己所造成的后果,但是余光告诉她,夏非寒正冷眼看着她。 又没病毒……战荳荳心里嘀咕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从前面纸巾盒里抽出几张面纸,递给他。 夏非寒没有接。 切……战荳荳无奈的转身,正对夏非寒而坐,而后拿起纸巾,对着他那张帅气的冷冰冰的脸擦去——最好是擦掉他一层皮才好呢,可惜自己不敢哇:“好啦!没有啦!” 隔着纸巾,她的手略带粗暴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夏非寒的心微微荡漾。他有多久没有和她有过肢体上的接触了,她知道他有多想念她吗? 他好想一把抓住她的手,让她感受自己的体温;他好想把她抱进怀里,用行动诉说他的思念。 ……然后,他默默的转过头,双手扶着方向盘,脚踩油门:“麻烦你注意一下个人卫生。” “我哪儿不卫生我哪儿不卫生啊?”半个多月没有和他说话,战荳荳觉得自己积蓄了好多,明儿要走了,今天一定要全部泄出来才好:“我天天洗澡早晚刷牙,干净清透没问题。” 听她在耳边聒噪,心情却出奇的很好。夏非寒放慢了车,不舍得这短暂幸福的时光。 “不要跟我说话,我有洁癖。”夏非寒说话,寓意深远。 ?!战荳荳脑袋一转弯就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人脏还是说我话脏啊?” “我什么都没说,”夏非寒余光看着她因为气急败坏而分外生动的表情,内心愉悦。不过,他们的关系刚刚缓和,还不适合太暴力的对话,所以他适时的转化话题:“考试怎么样?” 这段时间她的努力他看在眼里,这段时间,他也很努力。 一说到考试,战荳荳立马就有得瑟的资本了,虽然成绩还没有出来,但自信心级强大,得意的扬起下巴哼唧哼唧看着夏非寒:“夏致哥哥出马,再加上我绝顶聪明的脑袋,会有问题吗?我们绝对是珠联璧合郎才女貌!哼,以为就你会抓题啊!夏致哥哥抓题又好讲得又详细,关键态度级nice,不像某人,哼哼……” 她夸夏致,那就是在夸奖他吧?夏非寒这么理解,至于讲课态度嘛,对她这么不开窍的脑袋,不用电暴力逼迫,她会有危机感吗? 他倒是不知道,这次战荳荳为了和他斗气想让他刮目相看,自己就卯足了劲儿,丝毫不需要夏致的鞭策。 “恭喜你了,这么好,这次第一还是第二?”夏非寒的对话,永远不可能顺着她的意。 ……怎么可能第一第二,能前四十就不错了啊。战荳荳一时语塞尴尬,自己得意忘形的成绩,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就算再慢,也不可能跟自行车一样。夏非寒将车子停在了楼下。 车里一时有点沉默。夏非寒固然舍不得战荳荳下车,而战荳荳,也总觉得心里有点空空的,磨磨蹭蹭。 她觉得跟夏非寒在一起,感觉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她下意识的不会再那么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相反的,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感受。 不自在,又很期待。她弄不明白。 “你……” “你……” 两个人忽然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说……” 又是同时。 两个人互相瞥了一眼。 战荳荳清了清嗓子,正色:“夏非寒!我们的同盟还存不存在?”这次冷战,不会把刚结成的同盟军解散了吧。 “你说呢,”夏非寒不给正面答案。 “那当然还在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签订下的协议哪里可以这么轻易反悔!”战荳荳说话理直气壮掷地有声:“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这么不讲信用吧?” “我说解散了吗?”夏非寒反问。 他没说,她这不是怕么……“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履行过一点点盟友职责呢。”战荳荳数落他。 “你天天跟在夏致旁边,需要我做什么?”跟屁虫跟的跟连体婴似的,他连插入两个人之间的机会都没有,不修理她一顿就不错了。 战荳荳又被他顶的没话,但语气丝毫不服输:“反正不管,马上我去广州你们去北京,要分开好一阵子,你得天天跟我汇报夏致哥哥的行踪。” 听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一门心思都扑在别人身上,这感觉还真不好受啊,特别是,还要为他人作嫁衣裳。夏非寒有点郁闷:“你不会自己打电话问啊。” “你自己答应我当我盟友的!” “你有没有看过谍战片?底牌有你这么用的吗?关键的时候给点关键的消息,比当个传声筒有用吧?”夏非寒知道顺着她的思路绝对胡搅蛮缠不过她,只有转变思路。 呃?好像有道理啊!战荳荳思忖了一下,点头同意:“那这样,衣食住行你就不用汇报了,但只要有异性靠近,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统统都要跟我通气,怎么样?”这时代,危机意识要强烈才行。 汇报?十岁到四十岁?夏非寒心中冷笑,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他倒是希望,如果夏致真的不喜欢她的话,能够尽早遇到一个他喜欢的人,那样的话,到时候自己,也会有正大光明追求她的可能。 大不了就说,怕她因为失去夏致太过伤心,所以好心接收了她?这个进程貌似不错,大家皆大欢喜……唔,她可能暂时有点不欢喜,但是,自己会让她迅改变。 “怎么样嘛?”战荳荳看他老不回答还陷入沉思,忍不住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臂。 “行了,啰嗦。”夏非寒回神,不做亏本生意:“我履行我的职责,那你呢?明天要和安然一起去广州?” 这……战荳荳心虚,有点强词夺理的为自己辩解:“那又不是我愿意跟他去的,你说我准姨夫上门,要是熊安安不去,我小姨还不得以为他对自己有意见啊?我外婆不得担心小姨这现成的后妈不好当受委屈啊?” 吹啊,继续吹,夏非寒冷眼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哎哟,我又不是和他一个人去,还有我爸我妈我爷爷什么,好多好多人呢!”战荳荳被夏非寒的眼神看的心里毛毛的。 夏非寒继续眼神,她难道不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靠谱的吗? “啊啊啊啊你烦死了,我保证我一定离他远远地好不好?以我为圆心一米范围之内,保证滴水不漏!”战荳荳被逼的,终于想到了那个约定。 这还差不多。夏非寒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不要再被我看到下次,还有下次的话,夏致的房间将会摆满女人的求爱信。” 裸的威胁啊!战荳荳的软肋啊!某人假装屈服,不过心里恨恨的想着:离得那么远,怎么能被他看到?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啊。她倒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熊安安实在是无孔不入让她防不胜防,这年头,自己不犯错,保不准别人不栽赃。 谈话告一段落,车里又安静了下来。战荳荳瞄了一眼夏非寒的侧面,他的脸在路灯的照射下,好像蒙上了一层淡金色蒙蒙的光,当真好看。 战荳荳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点点;她原本想要说的“我走了”那句话,不知怎的又卡在了喉咙里。 应该要走了啊,为什么屁股还赖在座椅里不肯动? 就好像,他应该要开了啊,为什么车还在停车档? 夏非寒第一次觉得,自己除了和她斗嘴吵架,要开启一些比较平常的话题,还真的好难。以后难道要一直和她这么吵吵嚷嚷的下去?虽然感觉也不错,但,不行啊。 “下车。”夏非寒忽然冷声,将脑袋放空盯着他侧面的战荳荳吓了一跳。 靠,自己还没说要走,他就要赶自己了?战荳荳而今在他面前变得格外脆弱敏感的自尊心,瞬间就提到了临界线。从迷糊的状态迅退出,战荳荳气哼哼开门:“切!谁要做你车!” 气死了气死了……为什么忽然有种眼眶酸酸委屈的要掉眼泪的感觉? 嗯?夏非寒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气咻咻的表情和摔门而去的背影,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的目光没有忽略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委屈。 那种表情他看到过一次,就是上次跟她视频开玩笑,她生气的大哭的那一次。但今天,为什么? 以前他也是一直跟她这么说话的啊? 难道是?……夏非寒的心中莫名的涌上一阵狂喜,是不是在她的心里,自己终究有些不一样? 他立刻拉开车门,长腿一跨,快步追上她,从背后一把拉住她的手。 好想就这样把她拉进怀里啊!可惜,不能操之过急。事情似乎在朝着他的预期前进,他更加应该稳妥的慢慢来。为了以后的幸福,要忍受的了现在的痛苦。 “干嘛啦!”战荳荳试图甩开他的手,心中无限气恼加一点点不知所措的惶恐。这样的状态,自己第一次遇到,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是不是现在变得好小气?以前她从来不会跟别人有隔夜仇的,关系好的当场就解决了,关系不好的也不会放在心里,决不让不好的情绪陪着自己过夜。为什么,现在居然能够跟夏非寒冷战这么长时间,而且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这么郁闷? 自己心态变了?难道上次被敲了后脑勺还真的有后遗症,让人性情大变?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说不定她哪儿什么神经被堵了那么一小块…… “你干嘛?”夏非寒紧紧拽着她的手,牢牢握着不松开。 “你不是叫我下车么?”战荳荳的手被他大掌包着,无法挣脱,但负面的情绪却好像有了一个渠道,顺着他的手散去一样。 “我叫你下车,没叫你走。”夏非寒恨不得告诉她,他压根儿就不想让她离开自己,他压根儿就想让她更加靠近。 ……“凭什么呀!我又不是小猫小狗,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战荳荳凶巴巴,心情愈轻松。 他记得他们的协议里有这一条吧?不过现在,他不打算跟她计较。一言不拉着她的手重新回到车后,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后备箱。 战荳荳本来还很傲娇的扬着小下巴打算不看的,不过余光瞄了一眼,立马就挪不开视线了:“哇!自行车!” 好帅好帅的自行车!红色和银色主调,流线型的设计,绝对拉轰的造型,与市面上千篇一律的自行车相距甚远,几乎有点靠近摩托车的线条,绝对是属于独一无二的自行车!更加好的是,它延续了自己原来风火轮的设计,在后轮位置设计了两个脚踏板。 这是打算继续让立秋站的吗?这是打算,把这自行车给她骑吗? “夏非寒夏非寒!”战荳荳视线时刻不离自行车,两手都抓住了夏非寒的胳膊使劲儿晃荡:“是不是给我的是不是给我的?” 为她量身定做的,难道还能不给她?这个十几天,他除了帮她备课以外,其他的大部分时间就用来帮她改这个自行车了。可惜国内改装室的条件什么没有国外那个好,只能以改装为主,否则的话,他宁愿花费更多的时间,亲手为她浇筑打造一辆。 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话,直接单手一拎,就把自行车给拎了下来。轻金属,硬度足够,阔胎设计,让度减慢,然后强化了刹车系统,一切以方便和安全为前提,而后才融合她的喜好和独特。 他给她的东西,都要全心全意,都要与众不同,因为,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哇!”战荳荳赞叹着,爱不释手的上下抚摸,期盼又热烈的目光看着夏非寒,讨好的小样:“非寒哥哥,我能不能试一下?” 夏非寒面无表情,很酷的点了点头。 “欧耶!”战荳荳立马喜笑颜开,欢快的开始试车之旅,小区的道路上,只留下她飞驰的身影和开心的笑声。 一圈,两圈……加,急刹……转弯,急停…… 这个车简直太和她的心意,她太喜欢了!比她原来那个风火轮好了何止千倍百倍!这就是她生命中期盼已久的自行车啊…… 夏非寒看着战荳荳开心的模样,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骑了好多圈,战荳荳才意犹未尽的急刹在夏非寒身边停下,而后一跳下车,不舍的扶着车,眼巴巴的看着夏非寒:“非寒哥哥,你这是给我的吗?”千万不要只是给她看看而已,这把她胃口吊了起来又不给她的行为实在太残忍,如果他这么做,她一定冲上去就把他揍一顿。 “嗯。”幸好,夏非寒给她的是肯定答案。 “哇!”战荳荳兴奋的一跃而起,紧紧的抱住夏非寒表达心中的喜悦和感激之情。夏非寒微微一愣,却也没有错过这个绝佳的投怀送抱机会,一把托住她的小屁股。 “非寒哥哥你实在是太好了!”战荳荳感叹,知她者,莫若非寒哥哥也,这礼物实在是太贴心了。 夏非寒不语,只是满足而用心的拥抱着她,体会着这迟来好久想念好久的幸福感。 她喜悦,她开心,那就一切都好。 可惜,她的一时得意忘形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她满腔心思现在都集中在她的小自行车上。大力拍了夏非寒的背两下以示感激,战荳荳迫不及待要下来继续和她的新车亲密接触。 夏非寒略有点失落,却没有理由和借口再霸占着她的娇躯,只好让她顺势而下。 战荳荳左看看有看看,东摸摸西摸摸,一个劲儿的傻乐,爱不释手。 夏非寒从手上解下一串手链,递给她。 “这是什么?”战荳荳好奇的接过,咦,是和上次项链一个系列的吧?上面还有一把小小的钥匙。 “钥匙。”夏非寒下巴淡淡的指了指自行车。 战荳荳又是一个巨大的熊抱,眉开眼笑:“非寒哥哥你真的想的太周到了!” 刚才某人还朝他气鼓鼓的吧?前两天某人还跟他冷战怄气的吧?夏非寒的心中有着小小的喟叹,她还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丫头啊。 那么以后,他一定会让她的生活中,经常充满惊喜。 “行了,上楼去。”夏非寒看着她满眼火热,很冷静的制止她的想法——小样,估计想骑出去绕着鹿山来两圈吧? 啊?“可是我明天要去广州……”战荳荳狡辩:“我再骑一会儿行不行?” “回来有的是时间,早点去睡觉。”这大半夜的,还是冬天,吃饱了撑着才出去。 战荳荳哀怨。 夏非寒坚持。 好吧……送礼物的最大,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战荳荳无奈的推着自行车,打开旁边车库门,小心翼翼的停了进去。 一步三回头啊! 小样……夏非寒轻轻一巴掌打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示意她快走。 战荳荳不为所动。 于是,夏非寒一把穿过她腋下,将她一提就起。 ------题外话------ 一点都不想码字……停了几天的后果,就是愈没有状态……给我灵感给我动力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六十章 少年娶你可好(二更) 飞机轰鸣,两小时差一点的行程后,终于落到了新白云机场。 托未来姨夫的福,全家人都享受到了头等舱的待遇,战荳荳就用来好好的睡大觉。谁让她身边坐着安然,而自己又老记挂着夏非寒的交代——昨天送她自行车,这么大一个人情,足够她记着盟约好多天了。 她战荳荳可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哟。 那礼物实在太合她的心意了,要是可以,她真恨不得把小自行车也托运回广州呢。 出了机场,大舅早就已经等候,见着新姑爷,一番寒暄感叹后,浩浩荡荡奔赴回家。 战荳荳的姥爷早年已经过世,如今姥姥随着大舅一家生活。老太太看见这一大家子人回来,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大闺女一家虽然缺了战毅,但是战老爷子的分量足够,小kimmy又绝对是心头肉;小闺女大龄未嫁一直都是心头担忧,而今也带回来一个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准女婿,足够让她仙去后跟老伴交代。至于准女婿结过婚这码事,老太太思想很开放,也看得开,对闺女好就行了。所以,她看着安然这个现成的外孙,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广州特色酒楼,一番推杯换盏,基本上就把江心悦和安志杰的婚事敲定下来。两个都是成年人,也不需要太过讲究什么,一切自有做主。 “哈哈,姑姑,本来还说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和战筝当你伴郎伴娘呢,现在不行啦。”大舅家表哥笑着打趣江心悦,他们这小辈结婚都比她这姑姑早了。 “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江心悦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战荳荳:“而且,天底下伴郎伴娘哪就指定好了非你们不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你看荳荳和安然不就挺好的。” “噗!”战荳荳刚吃进嘴里的一口叉烧肉一下子喷了出来,坐在身边的安然迅递过去一张纸巾,只换来战荳荳一个大大的白眼。 眼神示意,离她远一点儿。出门的时候可交代好了,熊安安若是胆敢把他的狼子野心在姥姥舅舅面前也展现出来,她就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家丑不可外扬哇。 “荳荳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模样,”老太太看着古灵精怪的外甥女,忍不住笑着摇头。 “这不是太好吃,吃的稍微快了点嘛。”战荳荳哄老人家开心的本事绝对一流。 “哈哈,荳荳是不是听到伴娘两个字激动了?”大表哥从小就比不上战筝和战毅,於憋了一辈子的气,赶巧战家生了个不是太聪明的战荳荳,就老喜欢小小的嘲弄两句:“我看荳荳可不行,她和安然一上去,人家还以为上去两伴郎了。哈哈哈!” 大表哥自以为笑话很好笑,可惜除了舅舅大人勉强扯了扯嘴皮以外,其他人都冷冷不做声。 这挖苦人也得看看场合,看看场上队员比例啊。战家可是四代同堂在这儿,人数占据了半壁江山;江心悦和安志杰以及安然,显然也是荳荳这边儿的。 战荳荳倒无所谓,面不改色的挖了挖耳朵,然后巧笑倩兮的夹了一块特别好的烧鹅给姥姥,又一视同仁挑了一块给战老爷子:“表哥说的不错哈!我也觉得我很不适合当伴娘。” 虽然大表哥这话说的着实不好听,但她现在正需要这话呢,所以就原谅他了。她和安然当伴郎伴娘? 战荳荳想想都觉得哆嗦。先不提自己是否能够征服的了小礼服,就想想夏非寒的存在,她就不敢呀。 现自己还真是一个革命立场不太坚定的同志呢,这被夏非寒一辆自行车就收拾的妥妥的,简直是死心塌地。啧啧,夏非寒一定是故意算计她的吧? 可是谁让她喜欢呢,明知道是陷阱,她也会乐颠颠的往下跳。 “我看行。”姥姥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外孙女:“我们家荳荳长得眉清目秀,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是个小美女。而且你和安然合适啊,年龄差不多又是同学,一个是半个妈一个是亲爹,这样的组合哪里去找?” “我让立秋来当伴娘好了,”战荳荳心里着急,脸上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立秋跟熊……安然那绝对是珠联璧合郎才女貌。往婚礼上一站,那家伙,b1ingb1ing直闪,灯光都不用。” “荳荳,那你让心悦情何以堪啊?新娘那天不是最漂亮的,她会怨念你一辈子哟。”就如同某人喜欢针对战荳荳一样,还有一个人喜欢针对江心悦。 “姐夫你普通话很好哟?”战荳荳笑眯眯的学着vint的腔调,而后瞪他:“长幼尊卑懂不懂?叫什么心悦,跟你很熟啊,叫小姨!” 当着俩长辈的面,vint也不能跟战荳荳计较呀,立马偃旗息鼓跟儿子玩了。 “荳荳啊,安叔叔也觉得其实你和安然是最好的人选,怎么样,就当给安叔叔一个面子,给我们送上一点祝福?”婚礼当事人安志杰含笑看着战荳荳开口。 是自己未来老婆提出的,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他何不顺水推舟? 啊?上升到这么个高度啊?安志杰这么明确的提出,战荳荳倒是不太好意思拒绝,哀怨的目光瞥过桌上一圈,没有人有帮她解脱的意愿:“姨夫啊……这个,我跟安然不太搭啊……我会拉低你们婚礼整体质量和水平的。” “怎么会,你是我见过最有活力最可爱的小姑娘。”安志杰继续以微笑应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伸手不打笑脸人……战荳荳就是一个欺硬怕软的人。当下讪讪笑:“唉……这不是太突然了么,早知道你们这么快结婚,我好歹留个一头海飞丝飘柔啊,待我长及腰……” “少年娶你可好?”身边的安然蓦然接了一句。 “好个屁!”战荳荳脱口而出,恨不得当场就把某人暴扁一顿,约定呢约定呢?男子汉大丈夫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吗?怎么这么卑鄙? “荳荳,”一直默不出声的战国瞪了一眼自己女儿,出声警告。 战荳荳哀怨了。安然说的云淡风轻,大家只是哈哈一笑,以为他说段子。她稍微正色一点打算惩奸除恶,就要受到百般阻挠。 唉,没地位啊。熊安安现在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比她高多了哇。 下午一番热闹自不必说,晚上吃过晚饭,战荳荳又被光荣的分配到了领着熊安安到处转悠的任务。 珠江边上五光十色,两岸的建筑在炫彩灯光的勾勒下竞相争艳,倒映在水中,格外美丽。赏景的人流不息,小情侣漫步,老爷爷老奶奶散步,不时还有音乐声出,一群群的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街舞民族印度,依稀让人有穿越国度的恍惚感。 战荳荳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膀子,家里人都话,她这半个主人不能真的置熊安安这个客人于不顾哇,只好出来消极怠工。反正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就行了。熊安安要是再敢过界,哼哼,这江边角落树丛里直接把他揍一顿也没事。 恍惚里,眼前忽然出现一大团白色,吓了战荳荳一跳。定睛一看,却是熊安安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一串白乎乎胖嘟嘟的棉花糖。 “呀!哪里买的?”战荳荳立马抛弃了刚才预设好的立场,欢喜的接过,舔了一下。这可是小时候才有的呀,长大了很少看见呢,承载了童年的回忆。 安然看着她伸出灵巧的舌尖一点点舔舐勾卷着棉花糖,忽然有点羡慕这白白的玩意儿。战荳荳觉得新奇的玩意儿,他何尝不是这么觉得,所以买来献给了佳人。 “就刚才,路边。”安然随意往后指了一下,那老爷爷的站位其实很显眼,战荳荳从他身前两米多走过去的,不过那时候她思想显然在放空,估计什么都没看见。 耶?自己眼睛这么大?战荳荳呆了一下,不去管它,吃得不亦乐乎。 “战荳荳,你小时候一直住这儿吗?广东话很好。”两个人远在异地他乡,相伴漫步,无人打扰,气氛真是难得这么好,安然想要好好把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决定好好花时间了解一下战荳荳。 “也没有啦,就是小时候经常来过暑假。”战荳荳吃着甜食,心情也不错,没什么防备的随意聊天:“哎,这个人语言天赋好也没办法啊,权当多掌握一门外语了。” 广东话也算外语?安然莞尔,不过不会不怕死的说出来:“广州有什么好玩的吗?” “广州?有啊!”战荳荳在这闲聊方面的口才一向是很好的,既然熊安安提出啦,她这半个广州人当然要好好解答。 于是,原来漫不经心一前一后毫无交集的散步二人组,慢慢变成了气氛融洽形影不离欢声笑语的聊天二人组。 原来,是要这样呀。安然也在不断的和她相处中慢慢寻找着最合适的方式和最好的突破口。他现,若是他就用一个普通的“好哥们”形象登6的时候,她对自己的防备是最低的。 做好朋友,看来是做成恋人的第一步。 一路畅谈,倒是浑然不觉时间已经过去。战荳荳咯咯笑着聊完了自己的童年,忽然开始好奇起安然。 “熊安安,你怎么光听我说自己不说呀,快来交流一下,你这个高富帅的童年是怎么过的?” “我?”安然脸上原本的笑容顿时黯淡了一点下去,苦笑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我妈妈去世的早,我爸忙,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也是呆在外婆家。” 战荳荳顿时有点懊恼,自己好端端的提起这个干吗,空让人家伤心。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反正都问了,干脆就问问清楚,要痛就痛一次:“熊安安,说实话,你对我小姨要嫁给你爸,心里有什么想法没?” 想法?安然脸上苦笑未去,正常他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会对父亲续弦有天生的抵触的吧?毕竟,他已经过了需要一个娘亲照顾的时候,后妈对他来说,只能是“陪伴父亲的人”。 而那个位置,原来应该属于母亲。 “还好,我无权干涉父亲的选择。”安然诚实的回答。 这个答案太模棱两可了,他的态度可是影响小姨后半生生活的。战荳荳不死心的追问:“如果你有权表意见呢?我觉得你爸很尊重你的呀。” 他爸那是一贯让他独立,父子俩互相尊重的感觉,和宠着儿子什么都答应是不同的吧?“我没意见。” “没意见?是不是觉得我小姨确实不错?”战荳荳护短心态极其严重,不但有比较严重的自恋倾向,而且喜欢美化家人:“哈哈,我告诉你哦,我们家小姨貌美如花满腹才情,嫁给你爹,绝对不亏的。” “你认识xx吗?”安然忽然反问。 忽然提这干嘛?战荳荳狐疑:“认识啊,咱省台的主持人吧,挺漂亮的。” “哦,她追求我爸的。”安然用很轻描淡写的语气,证明老爸绝对不可能是贪图小姨的美貌和才情。 切……战荳荳被噎的没脾气,人家那可是号称美貌和睿智并存的女人,小姨确实还有那么一点点差距:“哼,你个俗人,不懂得欣赏,我小姨那有内在美好不好?就说姜还是老的辣,你的眼光跟你爹比差远了!” 安然很无辜,他的眼光看中的可是她,说他眼光差,是不是说她自己差? 本来还想好好谆谆善诱让熊安安充分认识到小姨的好,事情这么一展,战荳荳都没那个耐心了,利诱不行那就威逼:“熊安安我可告诉你,我小姨虽然三十多,但怎么着也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黄花大闺女,嫁给你爹绝对不亏。你可对我小姨好点啊!” “你小姨,我爸对她好就行了吧?”他只要对战荳荳好就行了。 安然的目光太过执着,珠江边上冷冷的风也吹不走那种火热,战荳荳忍不住别过头,不去看他:“哼,不懂了吧?爱情是两个人的,但是婚姻就是一个家庭的。我小姨现在对你比对我还好你看不出来啊?”她都羡慕嫉妒恨死了,小姨现在胳膊肘拐弯太厉害,老想着把她和熊安安凑一对:“我偷偷告诉你哦,小姨甚至还偷偷去医院想做那什么结扎手术的。” 安然眉头一皱,这倒是他所没想到的:“没必要吧?我不介意多个弟弟或者妹妹。”这么久的接触,他所喜欢的,父亲所喜欢的,不就是她们一家人所拥有的坦率直接不做作?可能别的女人还有什么觊觎财产之类的可疑,江心悦绝对是没有的。那种以子要挟母凭子贵之类的小说情节,应该不会出现在他生活里。 而且,他并不想“继承”父亲打拼下的江山,更加适合年轻人的,是勇敢的自我拼搏和闯荡——当然,如果有父亲铺就的道路和人脉起步,他也不介意好好利用。 他立志成为一个不失投机主义的实干家,就好像他追求战荳荳一样。 “真的假的?哈,那幸好小姨没成功啊!你不知道,当时小姨被医生骂的哟,”战荳荳一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医生一看年龄三十一又是主动要求做手术的,大笔刷刷刷就批了,直接定了门诊手术……然后,处女座的处女小姨同志,就被鄙视了。 “真的去医院了?”安然听着战荳荳的故事,有点意外,他以为江心悦只是有那个想法,没想到是直接有了行动。 “我们家都是行动派!” 安然沉吟,心下对江心悦的认识又多了一分。这么久以来,他不反对父亲的婚事,一是因为互相尊重,二是因为喜欢战荳荳,三是因为偶尔感受到的家庭温暖。 “娶到我们家的女人都很福气的哟,我们家女人的传统,一般都生三个。”战荳荳掰着手指头算:“你看我姥姥,你看我妈……” “那我们以后也生三个吧?” ------题外话------ 崩溃的扇子,昨天才下飞机就被拎回去加班,回家后一直写报告到一点多钟。本来答应的万更迫不得已变成了两更,见谅……另,今天就码了这么多,明天的一个字都没有,今天晚上十二点前不知道能不能完成,所以,今天晚上大家不一定要等了,更新可能会等到明天中午左右……扇子尽力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六十一章 嫁给我 “熊安安你想死啊!”战荳荳的笑脸立马就僵硬了,杏眼一睁柳眉倒竖,大有一副你再敢说一遍试试我就把你丢江里头喂鱼的架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安然很自觉地闭嘴不言,耸了耸肩,示意话题过去。 晚风习习——虽然偏冷,佳人在旁——虽然偏凶,安然还是很享受这样的气氛的。被拒绝有什么了不起,只要自己内心坚定就强大。 漫步来到江边小广场,热闹的人群围了里外三层。吉他声和着沧桑的男声飘荡在风里,让人留恋,惹人驻足。 战荳荳属于精力旺盛好奇心特别强的人,虽然一路上都有广场舞健身舞看个够,但人家一围看不清里面状况,吸引力对她来说顿时多了好多倍。 若是鲁迅爷爷在世,一定会批判她这种爱看热闹的小屁民心理。 战荳荳往里面钻,安然自然也要跟上充当护花使者。一个身材娇小举止灵活,一个高大威猛力量强大,很容易就通过了重重阻碍。 一把吉他一个男人,一个话筒一套功放,简单的舞台忘我的演唱。 搞音乐的哎……战荳荳瞬间想到了夏致哥哥,因为爱屋及乌的关系,在她看来,喜欢音乐的男人都是好人,艺术是高雅的嘛,是可以熏陶心灵的嘛。 so,虽然她不太懂得欣赏,但是还是很支持的杵在那儿,用目光鼓励。 那男子眉目清秀,身前也没有任何“饭碗”,应该不是卖艺而纯粹是练场。一曲完毕,大家稀稀拉拉鼓起掌声,尤以战荳荳最为热烈。那男子微微点头算是示意,而后低头调弦,又是音乐声起,略带沙哑的嗓音直达心脏。 一曲,两曲,三曲……安然略有意外的侧脸看着依旧津津有味的战荳荳,没现她对音乐有什么喜好和天赋啊,真没想到,她还能安静的下来。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又是一曲完毕,男子略微小憩,放下吉他喝两口水。安然思忖了一下,而后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然后指了指战荳荳。 那个男子微笑的看了一眼战荳荳,而后点头。 安然走出去的时候,战荳荳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伸手的时候已经够不着。她就看着安然跟人家窃窃私语,看着两人都朝自己看来,怪怪的,她也只好茫然的笑。 熊安安不是看中人家,财大气粗想要包装人家吧?落魄的街头艺人,要不就是选秀迹,要不就是被星探挖掘。 安然调了调吉他弦,朝男子点头示意,而后目光看向战荳荳。 琴弦拨动,音符飘荡。战荳荳愣了一下,而后欢喜的大声鼓掌——在这堆陌生人里,熊安安对她来说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上台,她自然是要多加鼓励。 忽然现,玩音乐的男人还真他妈的帅啊!比如夏致哥哥,比如眼前的熊安安,还有上次去西藏旅行遇到的石曜大哥…… 流畅的前奏过去,安然忽然凑上话筒,而后,清亮却温柔的男声向四下散去。 战荳荳的笑容停顿,被这柔亮的嗓音猛然敲击了心扉,有一种完全不认识安然的感觉。她知道每个人说话和唱歌的声音大体会相差很多,比如自己,说话如黄莺出谷唱歌就像乌鸦喝水,但是他没想到过安然唱歌这么好听。 他雄壮健硕的身躯里,怎么能藏着这么一个温柔的声音? “小星星,亮晶晶,闪在你的眼睛里。”歌声将战荳荳环绕,安然同样变得温柔的眼眸似乎在诉说,让她蓦然有点心虚的不敢直视。 “从此投入我的心,呼风又唤雨。我愿意,好愿意,双手奉上我自己单身。”他的声音轻柔却执着,那认真的模样,没有人会怀疑。 战荳荳也觉得不能。她已经开始左顾右盼的逃避,可惜视线可以自欺欺人,歌声却不能逃避。 “夜里找到你,再也不离去。爱是我,爱是你,爱是肯定句。”曾经说过喜欢,但是慢慢已经不够。哪怕她拒绝千万次,他认定的前程,便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终点未必最重要,哪怕误入歧途,只要沿途风光明媚,便没有缺失行走的真谛。 战荳荳低头,脚磨着地,有点儿想要随时撤退的蠢蠢欲动。是她想多了吗?为什么她总觉得安然这歌词有点儿往自己身上套?她承受不起哇——他对她越好,他越把她感动,她就越觉得愧疚。 她很想也对安然好一点,好好回馈他给予自己的喜爱,可是她给不了。 她也很难受,可是没有办法。拒绝他,是因为怕伤害他更深。明知没有结果还去傻傻努力,这种爱情里的呆瓜,自己一个人做就好。 “oh~谁也不能阻挡我,永远守护你。日出日落黑夜白昼,时时刻刻拥在怀中,清清楚楚这感动,分秒刻印成永久。”那些拥有她的片段,从球场上的意外相逢,到操场上爱的告白,从愿意冲上去为她抵挡危险,到现在这般深情款款,每一个瞬间,在他记忆里都是永恒。 战荳荳的脑海里,同样被唤起无数的片段。他的痴心他的勇敢,他的执著他的无赖,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早就住着一个身影,这样的好男生,她一定会用生命去珍惜和感恩。 “我望着你,你看着我,有句话我想对你说:今生今世跟着我,做你幸福的理由,嫁给我。” 嫁给我。 少年娶你可好? 他不是在说玩笑话,这是他的真心。爱情不是青春的调剂,十七岁的年纪已经不小,他知道自己在做什。 他可以对自己的现在负责,也可以对将来,他有这个信心。 曲终,完毕,语音环绕。安然的目光依旧灼灼的望着低头的战荳荳,看着她眉宇间的闪烁,看着她举止的慌乱。 小小的欣喜,略微的期待。 她终究还是有点感觉的不是吗?她终究不是像她说的那般对自己无动于衷?在她的心中,终究还是有自己一席之地的吧? 安然微笑,俊俏了眉角,如夜色中最迷人的星辰,夺人目光。 周围的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短暂的静默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前排看着安然视线所处的那些观众,还热情的为他加油鼓励,冲着战荳荳形成有节奏的呐喊:“嫁给他!嫁给他!……” 嫁,嫁毛啦!战荳荳又窘又气又羞又恼,恨恨的一跺脚,转身,跑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鸵鸟政策一向是她的最宝。 安然傻笑了一下,朝四周的人群拱了挥手感谢,而后把吉他还给主人,急忙推开人群赶上。 战荳荳跑的并不快,她的初衷只是想要躲开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群,倒不是害怕熊安安。虽然他的嗓音确实优美,唱的也很深情,甚至她承认刚才有那么几个刹那她都有点沉醉的不知云里雾里,但是作为一个国际知名新秀钢琴家的忠实观众,她有无数次倾听陪伴夏致弹奏的经历,也曾无数次迷乱在夏致温柔深情的眼眸里,所以这点程度,她还受得住。曲终幻像便尽散。 “战荳荳!”身后安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战荳荳转身面对。 安然小心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期望中的感动,不过也没有预想中的暴怒,看来效果算是中等的。 “干嘛?哼哼,以为我是那种有男生在楼下弹个吉他唱个歌摆个心形蜡烛就会被感动的女生吗?”战荳荳高傲状,强烈的要求自己狠下心:“告诉你,十动然拒算是不错的结局了,现在都流行十动然泼了,你信不信我来演绎个十动然揍?” 安然讪讪然摸摸鼻子,对于一个不浪漫而且有暴力倾向的女子使用这种方式,看来是自己有问题。“我只是一时好玩,所以随便唱一唱。” 既然这个柔化感怀的措施被实践证明一点效果都没有,那他就干脆不要承认好了,省得到时候成为自己的一条罪状。 口是心非的骗子,这点小伎俩还想骗过她?不知道她是无耻追爱流的开山始祖吗?战荳荳诡异的笑着,然后看着安然:“哎,熊安安。看你兴致那么好,我也来陪陪你好不好?” 安然下意识的想说好,但天生的危机感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战荳荳,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战荳荳自己傻乐了一下,而后四下看了一下。他们已经离开江边,马路上只有零星的汽车开过,没有什么行人。 战荳荳清了清嗓子,得意又挑衅的看了一眼安然。哈哈,歌后在此,不就是对歌么,他能以歌表情,她就不能以歌明心么? 他要她嫁给他,她就告诉他,她不爱他。 “竞技场如同宏大布景,可惜我未尽情,无能为力高兴。大教堂钟声都够好听,可是仍然要回头觅更好风景。也明了,谁人流汗最多,爱我从未停过,可惜出了差错。别再哭,我要另选一个,从来未感动我,我却为了他颤动更多。即使世界上剩馀幸福都要放低我,尚有一句说话可听得进你的耳朵,我不爱,要送给我都一样不爱……” 战荳荳毫无顾忌的破锣嗓子同样有穿透夜色的功效,她笑眯眯的看着安然渐变的脸色,得意洋洋的继续扯着。哈哈,自己这心迹不但表的很明确,而且,本姑娘就这德行,求求你最好因此不要喜欢我才好。 安然被这歌声几乎都要被击溃了…… “哈哈,怎么样,好不好听?”战荳荳还算好心,只唱了一遍,就打算饶过他——顺便也宽恕自己,呃,更重要的是,她好像现她走过一路,这一路的居民小区开灯的几率明显加大…… “……还好。”虽然很想违心说好听二字,但是安然的良知总算没有被爱冲昏,挑了一个勉强过得去的词语,但是这么一说,是人都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他一直觉得她是一个特别有自知之明的人。 战荳荳咯咯咯咯笑,明显听出了安然言下之意,不过丝毫不恼,这本来就是她的目标啊:“唱的歌词听懂了没?哼哼,就是表达一个,不管你干啥,我都不爱你……” “哦,是吗?”安然的表情很淡定:“刚才没怎么听懂,广东话没学过。” 呃?战荳荳石化了,她一心导演的戏码,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她刚才压根儿就没想到过语言不同这个问题,一融入到本土家乡话这个大家庭,她的广东话就毫无违和的自动出现了…… 那她刚才冒着被扔臭鸡蛋的危险唱的这个,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啥效果都没有了? 战荳荳顿时意兴阑珊了,深深的看了安然几眼,而后垂头丧气:“算了,我们回酒店吧,洗洗睡觉。” 对自己没辙了?安然有种苦尽甘来的幸福感——这至少证明了,自己一直在前进吧? 愉快的广州探亲之旅,几乎就在“吃”字中度过。广东人的好吃实在是天下闻名,让从未体会过的安然大开眼界。幸好战荳荳还算仁慈,没有带他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饶是如此,这六天来也几乎不带一样重的。 安然真心怀疑,按照这个节奏下去,自己的八块腹肌会不会连成一片——但,往满大街瞧去,人群中鲜少有胖子产生,这广东的水土应该不适合胖子的生长。 这几日,他过得极其开心。有着战荳荳的每日相伴,看着她笑看着她怒看着她古灵精怪,他的内心就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谁说他的追爱之途坎坷?他自得其乐。 和她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会觉得特别开心,这就足够了。在最美好的时间最美好的心态下,有最喜欢的人陪伴,幸福莫过于此。 谁说得到才是最完美结局,过程一样美好。 战荳荳也很愉快,陪陪姥姥玩玩全城,孝顺和游乐两全。唯一可惜的是,这趟旅程有点“独自去偷欢”的感觉,一想到这代价是要半个月见不到夏家兄弟,她就有点悲从中来。每天只能通过电话短信视频略微缓解一下“相思之苦”,不够立体的感受,怎么足够。 六天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不是很长的时间,可是还是赶不上战夏两家的行程安排,时间差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让人无奈。 唯一有点期盼的是,经过夏非寒的严密计算,帮她指明了一条道路。如果她的飞机不晚点的话,加快动作,倒是有可能在他们上飞机前再见到一面。 最多也就二十分钟而已。 但是足够战荳荳为之拼一把脚力。 新白云机场,飞机准时起飞。安然的选位依旧在战荳荳身边。 “怎么了?”安然低声询问,来的时候她一路睡着,现在却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归心似箭?他记得夏家双子星今天应该出去北京了吧?不然的话,还真是有点吃醋的感觉。 “热身。”战荳荳白了她一眼,继续精神抖擞。 沟通出现障碍,安然不气馁,侧身单手支着下巴,继续看着她神采奕奕。她的活力,总是能够吸引人的目光。 “哎,熊安安,等会儿帮我把包拿着啊!”战荳荳充分为自己减负,只有这样,才能爆出最强度不是吗? “你干嘛?”安然很温顺的接过,标准好好男友的姿态,心中忍不住有点好奇,她这架势,做什么事儿去,怪隆重的。 “热身。”战荳荳继续很有力的敷衍。熊安安这小样,告诉他了真实目的,万一稍微使点绊子,她就赶不上了。 然后,她就这么精神抖擞了两个小时,好像永动机。 下飞机,头等舱在最前面,不怕拥挤。战荳荳早就已经跟各位交代一声,让他们下飞机后在车里等她;而对于他们的疑问,她的回答总算多了一个字:“上大号。” 骗谁呢……谁上个大号要酝酿这么长时间,还神采奕奕。不过大家都懒得管她,家里有这样的多动症嫌疑患者,不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淡定,很难生存。 舱门一打开,战荳荳就好像一枚蓄力已久的弹射炮弹,一下就窜出去了。空姐甜美微笑弯腰送别,感谢两个字还没说完,眼里已经看不到人影。 安然本来还想着自己稍微加快点步子可以跟上她,一瞧她这度,立马放弃了——不是跟不上,而是,要想跟上的话,那声势太浩大,跟踪意图太过明显。 战荳荳的爆力和持久力以及身体的灵活程度在奔跑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周围闲杂人等的目光对于她来说,都视若无物,只要机场的保安不会把她逮起来就行。 她的心里,现在只剩下迫切的思念。 出口在即,战荳荳终于停顿下脚步,视线从二楼向下扫射,不需要太多时间,耀眼的夏家三兄妹在人群中总是鹤立鸡群。 “夏致哥哥!”战荳荳挥手,声音穿透大厅。 电动扶梯还在前方五十米处,一折一绕又是百多米。夏致和夏非寒,就看见某个人像风一样的女子,绕了一个巨大的折线后,朝两人冲来。 二十秒。 ------题外话------ 看韩国综艺节目吗?哈哈,安然唱歌的时候,扇子想起了金钟国,当然,俺们家安公子长得比他帅一点声音也没那么妩媚温柔哈哈。扇子还是很早以前看xman的时候因为喜欢尹恩惠而喜欢他的。 进度一旦拉下就赶不上了,这几天的更新看来都要挪到中午了,见谅……扇子最近开始工作比较忙,没有一定能够调整的信心,宽限几天……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六十二章 以毒攻毒 夏致站在中间,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夏非寒站在他左侧,半侧身手插衣袋,冷漠而悠闲;夏立秋站在右边,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将她包裹的像一只白色的北极熊,围巾几乎遮住了半个脸蛋,憨憨又可爱。 没有比这更加出彩的三兄妹了吧? 战荳荳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只有这三个在她眼中才是彩色的立体存在,其他的一切都幻化成了黑白虚幻的背景色。 距离还有二十米,战荳荳狂喜不已,但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问题摆在了她的眼前——她居然一时决定不了是该直接冲上去拥抱夏致诉说下思念,还是熊抱下夏非寒,感谢他组织策划了这一次匆忙的见面。 以前的她,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习惯性的选择夏致,可是现在…… 以她的度,二十米很快就过去;以她的脑袋,这时间不够深入思考。所幸,除了两兄弟之外,现场还有第三人——夏立秋。 所以,猴一样的战荳荳,冲向了熊一样的夏立秋。 “呀!”猝不及防的夏立秋被吓了一跳,身子被战荳荳一冲击退却了好几步。她原本只是想充当观众的…… 夏致伸手揽住妹妹的腰,制止了两个女孩子的冲势——说实话,他可是做好了被荳荳撞击的准备呢,没想到现在荳荳好像也矜持了啊。 夏致略有点欣慰,也有点失落,当然,看着两个自己同样宠爱的女孩子抱成一团,他也不禁莞尔。 夏非寒冷眼旁观,他可是没指望战荳荳冲他而来,不过也没往夏致那里去——小样,有点儿眼力见了啊,不枉费他帮她设计了这场短暂的见面。 “立秋!夏致哥哥!”过渡了一下,战荳荳终于还是忍不住邪恶的小念头,转投进了夏致的怀抱……呜呜,好暖和好暖和…… 夏致温柔的拍拍她的肩膀,含笑揉揉她的短。 好想就这样赖着啊……但是……战荳荳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身旁的夏非寒,内心悲催的哀叹了一下,而后恋恋不舍的从夏致怀里挪到了夏非寒面前,脸上甜甜:“非寒哥哥!” 区别对待么?夏非寒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二十公分处的少女,神情冷漠,眼神闪烁。 ……呜呜,好吧……战荳荳觉着自己有点半推半就的矫情,慢吞吞的窝进了夏非寒的怀抱:“非寒哥哥?”这下总行了吧? 夏非寒双手依旧插着口袋,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姿态。她的态度还有点敷衍嘛,不过也算进步……视线瞄着她露出一段优美的脖颈,夏非寒微微一皱眉。 怪不得好像哪儿觉得不太对劲……这大冬天的,她居然只穿着一件衬衫加薄毛衣?她不知道这两小时飞下来,外面气候会变很多么? 真是笨得无可救药。夏非寒伸出手,摸着她脑袋,将她推开自己怀抱,而后利落的脱下自己的棉衣,披在她肩头。 呃?战荳荳瞬间被暖意包围,有点傻傻的看着目前比她之前好不了多少的夏非寒:“你呢?”她的第一反应是接受,不是拒绝——她似乎习惯了他的安排和强势了。 可是,心里有小小的担心,他虽然个性冷得像冰山,但是跟冰毕竟没什么亲戚关系,会冷的吧?所以她又加了一句:“我不要紧,马上熊安安会把我衣服……” 话说不下去,是因为她明显知道自己又失言了。夏非寒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听闻“熊安安”三字,那手就有往脖子上掐去的迹象。 “好了,我们走吧,飞机快赶不上了。”夏致出声提醒,他们现在必须马上过安检要办理登记手续了。 能够相见的时间其实只是她下飞机然后送他们上飞机。 “非寒哥哥,我们一起啊!”战荳荳讨好的掀开半边外套,今天他的一副本就宽松,装三个她估计都足够。 夏非寒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深呼吸一口,他当然不介意现在就把她揽入怀中用体温来温暖她,可是夏致和立秋都在。 夏非寒冷冷的把战荳荳的衣领揪紧一点,防止漏风,而后手掌刷了一下她的脑袋:“走了。” 切切,凶巴巴。战荳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对着夏非寒的背影扮了个鬼脸,而后在夏致含笑的目光中,勾上了他的手臂,顺便牵住了夏立秋带着毛茸茸手套的手。 赶上了,真好呀。 从国内出口到候机大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战荳荳的故事还敢说到初到广州,安检口却已经到达。 才见面,便离别。才欢喜,便哀愁。战荳荳的情绪从峰顶降到峰谷。 “立秋,夏致哥哥,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战荳荳心里很舍不得,不过这本来就是偷来的时光了,自己难道还能苛求更多?知足常乐,她很满足。 “嗯。”夏立秋乖巧的点头:“帮我请个假吧,成绩不去看了。” “放心吧,你只要次次第一,不去上课6峰也不会骂你。”战荳荳笑着安慰。 “是不是很羡慕这个待遇?”夏致笑着揉揉她的丝,长了一点以后,现手感柔顺了不少呢。 “嘿嘿,羡慕嫉妒恨得不得了,你们仨随便借点聪明才智给我,我也不要那么辛苦啊。”战荳荳故意哀怨的开玩笑。 “自己在家不要淘气。”夏致又看了一眼时间,无奈要跟荳荳告别:“行了,我们该进去了。” “哦……”舍不得啊舍不得,可是还得很大方的放手。心里好像有什么放不下似的,战荳荳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夏非寒。 机场有空调,但温度开的并不是太高,夏非寒清瘦的身材在一堆臃肿的羽绒服中看来分外单薄。战荳荳的心尖有种被针刺到的感觉,隐隐的疼,淡淡的不舍。 夏立秋第一个进去,夏致第二,战荳荳就站在安全黄线外将他们一个个送进去。 然后,是夏非寒。 夏非寒看着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没有一句说得出来也没有一句适合说出来。他只是无声的看着战荳荳。 他的脸颊有一点点红了,冻得吧……战荳荳心中哼哼,让你逞英雄,自己也怕冷吧…… “下一位。”里面的安检员开始催促,扰乱了夏非寒和战荳荳对视的目光。 “走了。”夏非寒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了两个字,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他个性的真实写照,却是他此刻心情的反面。 战荳荳吸了吸鼻子,忽然把身上的大衣一脱,而后在他紧锁的眉头里,踮起脚尖帮他披上。胳膊似乎短了点,她的环抱将夏非寒搂的只漏了一点点空隙:“穿好啦!我马上跑出去就好!” “我不冷。”夏非寒嘴硬。行李其实都托运掉了,他这装扮至少要等下了飞机拿到行李才有得更换,但,那又如何,他宁愿零下十度一整天,也不愿意她十度过一秒。 “死鸭子嘴硬。”战荳荳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有难得的娇嗔和心疼。“快去吧!我马上跑步回去找爸妈,很快,他们就在门口等我的。”为了让他安心,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你……”夏非寒还想坚持。 “去啦,啰嗦!”话语主动权倒置,战荳荳忽然觉得这种指点江山的感觉很不错。她原本想就这样将夏非寒推进去的,可是临到头,鬼使神差的,她的双手紧紧搂在了他的腰间,而后牢牢将他抱住,汲取着他身上的体温。 似乎只是一瞬,又似乎很久。 夏非寒还在恍惚这不可思议到来的温柔,就感觉到战荳荳忽然抽身离开,而后胸口一阵大力传来,他被迫退着进入安检通道。 失落,不舍,以及一点点的欣喜。 因为他同样看到了她的不舍得。 “去吧去吧!”战荳荳吸着鼻子,在身后挥手。 他好想再看她几眼,可是夏致立秋在里面等她,而且,他留的时间越久,她受的寒冷越多。 所以,夏非寒强制把不舍压住,很潇洒很淡定的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进去。 直到看不到人影。 他蓦然转身,凝望一眼,而后快步离去。 她放下手臂,忽然觉得冷意倾身,响亮的打了个喷嚏。 略微有点怅然,就这么走了呢。转念又安慰自己,好歹见到了一面呢。 于是欢欣,打道回府。 手机很适时的响起,战荳荳抱着手臂跳跳取暖,抖抖的接起:“熊安安,你们在哪儿?我马上来找你们!” 现在老爸老妈和小姨的苗头很不好啊,都采取放养政策不管她,老让熊安安当个中间人,毛意思嘛。 “你在哪儿?我们车开过来。”安然的语气也有点急切。就算真的去上大号,好歹也穿个衣服再去,厕所也冷——而且,鬼才会相信她的话。 他隐隐的也有种预感,只是不能确定。 “那你们到国内候机大厅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完成了使命,战荳荳毫不犹豫的暴露了行踪。 果然……安然心中了然,有一点点酸,但语气依旧正常:“等我们,马上来。” 当车子接到战荳荳的时候,某个人已经冷得在角落里跳脚了,车门刚一打开还没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往里面窜,很有默契似的一把抓住安然递过来的衣服穿上,然后整个人很猥琐的搓着手凑在空调出风口前。 “死丫头,去哪儿了,衣服也不拿。”江心悦心疼着骂。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我这不回来了吗?”战荳荳嬉皮笑脸。以前她说不定老实交代去找夏致了,但是现在嘛,情况有点变化。本来爹娘就不赞成自己追着夏致屁股后头跑,现在出现了熊安安,更加有个亲戚关系在,大家的偏向有明显改变。 唉,自己的处境怎么好像越来越糟糕呢。 回家,和熊安安早晚相见的尴尬时光终于要过去了,战荳荳还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家里就开始商量起她下学期的住宿问题。 安志杰和江心悦年后已经决定去领结婚证,成为合法夫妻。安志杰的意思本来是不想亏待江心悦,毕竟她是一婚,想给她一个隆重而难忘的婚礼,但是江心悦后妈心理太严重,怕安然和他母亲家这边亲戚不高兴,所以只打算小范围内举行个仪式就好。江家和战家都是那种踏实过日子不太追求外在的人,所以全家人都很支持江心悦的这个决定,安志杰最后也尊重他们的想法。 结婚了,那就得住一块儿了啊。这就出现一个问题——拖油瓶的战荳荳。 她原本一直在城区跟随江心悦生活的,江心悦一般,她怎么办? 战国和江心怡的意见是,让她干脆住校(战荳荳悲哀,我一定不是你们亲生的,咋什么决定都往最不好的做呢?) 江心怡和安志杰的意思是,反正他们家里大客房多,安然和荳荳又是同校,一起搬回来住比较好(战荳荳仰天,你们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家都是未成年儿童,你们这考虑的也太前卫了吧?就算都宠着安然也得考虑点社会风气啊!早恋是要阻止的好不好!有没有这种无良的爹妈?哼哼,果然是后的!) 战荳荳自己的意愿是,反正夏非寒和夏致已经出国了,现在夏家就剩下了夏立秋,她就去和立秋做伴,还是一个班的呢。 三方各持己见,争论不休。 第一条住校要求被战荳荳鄙视了,那样的话她都没有机会上网,怎么跟夏致哥哥联络感情?坚决不许。 第二条和第三条都被江心怡和战国推翻了,按照他们的说法,战家人天生傲骨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做人贵在自觉。 最后,上述三个选项统统作废,最终意见是:战荳荳一个人住在江心悦的房子里。反正她自理能力足够。 战荳荳欲哭无泪……爹妈真是好狠的心哪,就算对自己女儿再有信心,也不能这么放养啊。以后再也不要说她是野小子什么了,因为,她真的压根儿就是一棵自生自灭的小草。 战荳荳就哼着歌飘然而去了:“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春风呀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河流呀山川,你育哺了我;大地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你看你……”江心怡虽然刚才一直支持老公的决定,但是看着女儿哀怨的哼着小曲,这当妈的心里不舒服。 战国被拱的其实心里也有点愧疚,但是他的教育理念一向是自强不息,温室的花朵经不起风雨,经历磨难的小草最终才能坚韧不拔。战国望着闺女的背影,暗暗责怪自己了一番,而后一拧脖子,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 因为第二天要拿成绩报告单,到了晚上,战荳荳还是跟随着江心悦的车回来了。 “荳荳?”江心悦从后视镜看着呆的外甥女,也有点愧疚:“要不,你还是跟小姨一起住吧?” “不要!”战荳荳回答的丝毫不犹豫,第一寄人篱下不好,小姨和姨夫是两码事;第二她不想跟熊安安朝夕相对,都明白自己只是把他当哥们当好友,还去人家面前每天晃荡,这多不仁慈,拉开距离才对彼此都好;第三,她要是敢跟熊安安住一家,某人的反应,估计要把她的皮都扒了吧? 不知不觉,战荳荳现在顾忌夏非寒的感受,比夏致还有点多。 “你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江心悦打心眼里把荳荳看成自己闺女,自己姐妹,这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乍然分开,又是不舍的,又是不放心。 “小姨,拜托,我自理能力比你强ok?”战荳荳宽慰她,其实自己也不习惯安稳的生活一下子被打乱,可是小姨的幸福已经迟来了好多年,她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她?为了让江心悦放心,战荳荳还打趣:“唉,想想以后我可以少照顾一个人,那该多幸福啊!” “去你的!”战荳荳陶醉的模样逗笑了江心悦:“荳荳,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其实小姨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安然最多再半年就要上大学,到时候除了假期基本不在家,你不要担心那么多。” “哼哼,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跟安然那么近啊,那你们还老是把我和他凑成对?”战荳荳一想到这个就来气。 江心悦心虚的笑:“这不也是给你制造机会嘛,其实我们都觉得,如果出现一个安然,能够把你从迷恋夏致的梦里解脱出来,那也是一件好事。” 早恋是毒,战荳荳暗恋夏致的程度更是中了砒霜鹤顶红;虽然鼓励安然追求荳荳也有点不符合青少年心理健康,但是如果能够以毒攻毒,让战荳荳清醒一点,这方法也值得一试。 “我做着美梦,干嘛要醒?”战荳荳一点都不能苟同大人的思想。是,她确实很喜欢夏致并且一直在努力,但是这就代表不健康吗?真的有一天夏致找到了他命中注定的新娘,难道她还会寻死觅活不成? 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题外话------ 呼,希望赶得上……今天儿子给力,学校运动会放一天半假,所以不用扇子辅导作业,省了点时间出来。哈哈!赶上老的更新时间!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六十三章 起来尿尿 谈判一直延续到晚上睡觉前,两个人打着哈欠谁也说服不了谁,干瞪两眼,各自偃旗息鼓,宣告此轮谈判结束。 一月份的被窝格外让人留恋,战荳荳窝在里面,满足喟叹。暖烘烘的感觉,和下午穿着秋衣被冻的悲惨简直是天上地下。 被子里有一种淡淡的阳光的味道,战荳荳却忽然想起夏非寒的外套,他的外套也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他的体味。 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的同时,又带着些许的迷乱滋味。 战荳荳莫名有点恍惚,脑袋里乱糟糟,困意似乎在纠缠烦躁,又不知道为何。 唔,好想拿手机给夏致哥哥他们打个电话呀……算了吧,这么晚,夏致哥哥可能都睡觉了…… 唔,要不给夏非寒打个电话?反正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老是晚睡,就算睡着了,也吵死他哈哈……呃,算了吧,看他最近对自己不错,又是自行车又是安排行程的,自己大人大量。 唔,立秋……更加算了吧……和周公下棋至少都已经进入决胜局了…… 战荳荳辗转反侧,刚那么吵架还能凝聚起来的睡意,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反而消退了。 越想,便越想念;她的脑海里,现在全是夏家三兄妹的画面——呃,好吧,不用掩饰自己裸的小色心,立秋姑娘只是偶尔出现……战荳荳忏悔,原谅我的重色轻友吧…… 夏致的温润似一幅画,他的浅笑他的无奈他的宠溺,无数角度将她包围,幸福的不能呼吸。她一直觉得,夏致哥哥就是她生命中的氧气,早就润物细无声的或不可缺。 战荳荳抓着被角笑得甜蜜,忍不住都有想要在床上翻滚的……然后,就好像每次她很得意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泼冷水一样,她脑海里那种温润的容颜,蓦然略微变化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却完全不一样。 表情冷漠,眼神睥睨,态度狂傲不羁,最标志的表情是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嘲弄的微笑。 战荳荳在被窝里激灵灵的抖了抖,将被子紧了一下,抵抗这有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大眼睛刷的睁开,想用现实来驱走这假象,可是夏非寒的容颜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哪怕睁着眼睛,她的视线上方也有他的面容存在。 夏致哥哥是春天,夏非寒是冬天;夏致哥哥是晨曦的太阳,夏非寒是午夜的星空。他们相依相存,他们截然不同。 “靠!死滚死滚!”战荳荳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悻悻的小声,小拳头在被窝里握紧轰出,可惜这些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没有实质上的用处。 她很轻易的就能在脑海中幻想出夏非寒此刻应该用一种怜悯而嘲讽的表情看着她。 “去死!”战荳荳虎躯一震,干脆拉起被子蒙起头,眼不见为净,鸵鸟政策和阿q精神是她致胜的两宝。 但,今天好像失效了……因为夏非寒的存在,本来就是她的想象。 眼未见,心见。 心魔如何破解? 被窝里的身躯左翻翻又翻翻,拱来拱去,终于还是懊恼的仰天长叹一声。战荳荳慷慨赴义状的冲出被窝,从书桌上拿起手机,又一头扑进被窝的怀抱,而后在被窝里翻开手机。 不冷哥。 通话键。 腹腔酝酿。 漫漫长音,一下,两下,三下。 “猪。”某人接起,不等战荳荳话,就先丢过来一个炸弹。 “呸!你才猪!”战荳荳随即对骂,烦躁的心却忽然安定下来,杂乱的思绪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和焦点。 “有事?”夏非寒印象中,战荳荳一般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叫你起床尿尿呀。”战荳荳放松的卷在被子中,煞有介事:“你看我多关心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夏非寒的声音云淡风轻:“谢谢,你也是。”这么老的梗还拿来用…… 切!重拳出击没有收到一点效果,但是战荳荳丝毫不气馁:“要不要半夜再叫你一次?” “好。”夏非寒回答的丝毫不含糊,他睡眠浅,但是某个人睡得跟猪一样,要醒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夏非寒你太无趣了!”战荳荳抗议。最近夏非寒好像转性了,以前有点像个炸药桶,外面看着吧是冷冰冰的铁皮桶,里面就是火药一点就燃。现在呢?老油条似的油盐不进,铁皮桶还是铁皮桶,就脑子里进水炸不起来了。 无趣?夏非寒微微皱眉头,她这是在嫌弃自己吗?他本来就这个个性……跟她开玩笑?逗她笑?他做不出来……“哪里无趣?”虽然有点伤面子,但是他还是问,因为真的介意。 “就是无趣呗!”战荳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隐约觉得这种变化其实不错,又隐约觉得有点不适应,或许,自己正在适应期吧。 无趣啊……夏非寒心里慢慢揣摩着这两个字,嗯了一声:“你有趣。” “对了!这个节奏就对了!”战荳荳欣喜的在被窝里打了个滚,果然不愧是天才派的,这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就是要这样你来我往才有意思嘛。” 原来是这样?夏非寒无语,哪有人这么眼巴巴的盼着别人跟自己斗嘴吵架的? 不过自己的心态确实好像也有问题,自从之前冷战后,好像还没有找到以往跟她斗气的感觉,害怕一不小心就过了头又重蹈覆辙,毕竟,他已经告诉过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跟她吵架,再也不会跟她冷战,再也不会让她难过。 自己是有点矫枉过正了吧?幸好,她提醒了自己。夏非寒立马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不好意思,第一次遇见这么喜欢被别人骂的人,还主动要求,当真少见。” 夏非寒标志性的嘲讽句式一出,战荳荳这么些天来盘踞在脑海里的不适感立马就烟消云散了。最近这段时间,她总觉得和夏非寒相处的时候有点怪怪的,浑身不自在,原来是因为缺少了抗争这个环节。 现在的夏非寒才是熟悉的夏非寒,现在的夏非寒,才是让她放心的夏非寒。 因为她可以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还是那个他,所以,自己还是那个自己。 “呸呸!没刷牙吧,嘴巴臭死了!要拿七十五度酒精消毒才行了!”战荳荳真的有点被夏非寒说中,越是被骂,越是有点兴奋。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旗鼓相当的对手真的不容易找。没有了夏非寒斗嘴的日子,她的人生都好像要黯淡一片了——不,是她这满腔的热情和活力没有地方泄,憋在心里一定会成为问题少女的。 夏非寒压根儿想不到自己在她心里已经错位上升到人生导师的境界了。他只是离开了书桌,将身体抛进柔软的床里,全心全意接听她的电话。 目前来看,她这通真的只是骚扰电话,没有一点点实质性的内容。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高兴——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吧?就是她会主动联系自己——没有什么鬼点子的情况下。 她是因为想他了吗?夏非寒的心中莫名涌起这种想法,而且热切的渴望知道答案。 “你给夏致打过电话了?”夏非寒开口问。 “呃……没有呢,我正想问问你夏致哥哥有没有睡觉了,我怕吵他休息。”战荳荳略有一点心虚,刚才的一段时间,她的脑海中没有出现过一点点有关夏致的讯息。呜呜,太不应该了,自己有玷污男神的嫌疑。 ……夏非寒也不知该做如何感想了,算了,往好的方面看,她什么事情都经过自己的话,自己的机会就更大一些不是吗?“他睡了。” “哦……幸好没给他打电话,哈哈!”战荳荳自我安慰,提到了夏致哥哥以后,气氛似乎变得有点怪异,话题都颇冷:“那……你也早点睡吧……” “没别的事了?”夏非寒的心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淡淡相问。 “……没了,”战荳荳迟疑了一下回答,而后加了一句:“就是叫你起来尿尿。现在使命完成,我去睡觉了。” 话筒中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好一会儿,对面才传来夏非寒的声音:“晚安。” 好像还有话没有说呢……战荳荳怅然:“晚安。” “你先挂吧。” “嗯。” 放下电话,凝视着屏幕,终于还是伸出指尖按下了红色按钮。战荳荳叹了一口气,刚才谈话间舒畅的内心,一放下手机后似乎又开始有点焦躁了。 这次有点不一样,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点点什么。 抓不住那种感觉。 想要关机干脆杜绝自己乱七八糟的念头,手机屏保蓦然跳出。镜头里是夏致温柔的笑容,还有略带一点点诡异的她嘟着红唇轻薄帅哥。 夏致哥哥就是治愈系良方啊……战荳荳看着屏幕,对上夏致温柔的眼神,心底好像有一层微波荡漾开去,涤荡了心湖,慢慢归于平静。 每次看着夏致哥哥,她都有好宁静的感觉,很安心。 战荳荳暂时忘却了刚才的烦恼,傻笑了一下,而后敲击屏幕,了一个短信给夏致:“夏致哥哥晚安哟!想你的荳荳。” 哪怕夏致哥哥一辈子都把她当做妹妹,只要让她这么看着他,她也觉得好幸福的说。 战荳荳抱着手机,渐渐沉沉睡去。梦里依然有着夏家三兄妹,有着熊安安,还有着大胖竹竿孟轲然苏叶秋……青春的友情,青春的爱情,甜甜中带着酸涩,真心美好……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如同午夜凶铃穿脑,伴随着的震动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战荳荳刷的从床上竖起来,突然离开被窝的冷空气让她瞬间清醒。 靠,哪个没品的家伙,半夜扰人清梦很不道德好不好?千万不要是什么骗子电话,不然明天她就去报警…… 睡眼朦胧扫过屏幕,不冷哥三个大字异常清晰,战荳荳愣了一下,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 “喂?” “猪,起来尿尿了。”夏非寒的声音在夜半时分轻飘飘传来,那么空灵。 靠……这睚眦必报的小人,太过分了!招魂啊!战荳荳正想破口大骂,话筒中提示音一响,而后响起了忙音。 他!挂!了! 靠! 战荳荳怒了。手指飞快的按上回拨键,但是她的度,还是赶不上夏非寒。 温柔的美女不厌其烦的提醒:“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a¥,……靠字已经不能展示战荳荳此刻的心情了,她的脑海里已经堆积了无数的国骂,但,找不到泄口啊。 夏非寒太坏了……那个死冰山娘娘腔死面瘫肌无力,现在还加了一个小鸡肚肠……以后叫他非寒鸡怎么样?飞机寒?寒飞机? 战荳荳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遍,结果相同。呜呜,那个缺德鬼,把自己吵醒了,他现在一定正躺在被窝里睡大觉吧? 战荳荳悻悻的重新拱回被窝,夏非寒也已经脱衣躺在床上,手上拿着关机的手机把玩,想象着电话那头的她应该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这样,应该不会无趣了吧? 是他太过在意,而忽略了一些本质的东西。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独特的相处方式,他何必要向别人看齐?谁说恋人之间不能相争不能相斗不能争吵不能打架,如果这是她和他十几年来一直相处的方式,那说明已经牢不可破,为何要改变? 他习惯,她喜欢,这样不是很好。 这个想法让他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 他的嘴角勾起隐隐的微笑,冷峻的脸部线条也似乎柔软了几分,再次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关灯,睡觉。 战荳荳的怒火直接泄给手机了。扔和砸那是舍不得的,自己的东西要爱惜啊,坏了可没人出银子给她买。不能破坏,那至少可以拆卸,她直接把电池都拔下来了。 哼,看你还怎么响,怎么打! 电话当然是打不进了,但是手机的其他功能也不正常了,造成的后果就是,闹钟没有响。 开始思绪太多失眠,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夏非寒一个夺命ca11吵醒。非常艰难的让睡意克服怒气催眠了身体,习惯性的睡眠要求让她足足睡够了那么多时间才自然醒。 十点……当江心悦在门口探进她睡醒后波浪式的爆炸头告诉战荳荳时间的时候,战荳荳在心里立下了和夏非寒不共戴天的仇恨。 这份气恼在她第一次骑着拉风的新式风火轮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消散下去。 祈祷她这次成绩考得好没有被踢出尖子班吧,否则的话,她一辈子都赖定他了! 赶到学校,各处教室里人头黑压压一片。名义上的素质教育实际上的应试教育体制下,所谓的成绩报告单哪是就那张纸那么简单。 亲,量身打造光彩四射成绩单一张给您,上门自取哦!立刻拍下还赠送语数外物生考试卷一份,批改好的哟! 半天时间,讲解试卷那是不太可能的,但是班主任训话从来没有止境。班里总有那么几个差生可以拉出来批判下,杀鸡儆猴的吧?总有那么几个成绩波动很大的可以拉出来教育下,以儆效尤的吧?哪怕全班平均成绩考得再好,在班主任的眼里,也永远都不够,他还有一个“你看某班”,比较的坐标永无止境。就算如6峰,全年级尖子班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班级,他也有个“以前那届”,还有一个“某某学校”的说辞…… 此刻,他正在讲台前痛心疾唾沫横飞的批判着几个考砸了的学生。 6峰很生气,也很郁闷。他原本的希望是通过这次考试竞争,把班级里几个老油条统统淘汰出去眼不见为净,比如调皮捣蛋的战荳荳,比如上课睡觉的孟轲然,比如永远一脸呆傻憨厚的苏叶秋。这三个果真如他们在第一次班会上所说那样,经常霸占着班级倒数前三的“好成绩”。 这种不爱学习没有上进心的学生,其中一个还是班长一个还是体育委员,这留着简直就是害群之马!他必须要为班级清除这个毒瘤!所以他才力排众议大力支持不知道哪个校董提出来的末位淘汰制方案。 但,为什么老天要跟他开这种玩笑?他要送走的三个人,为什么一个都没有走? 战荳荳三十三,孟轲然三十五,苏叶秋三十六……他是不是应该重新对竞争机制做出一个解释?就说,是这么几次考试的平均成绩? 更让他气恼的是,留了三个他不要的差生不说,他欣赏的几个学生这次没有挥好,一下子落到了最后十名,比如王倩。 朱玲莫名其妙转学以后,班级里就剩下了三种女生,一种是夏立秋那样光学习不说话的沉默刻苦学霸,这个占了绝大多数,剩下还有两类,一类是成绩不好人又自由散漫的,唯一一个战荳荳;一种是成绩不错又开朗大方得体的,唯一一个王倩。 天妒英才吗?6峰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啊! 他就在这样极度郁闷的心情中看见了站在门口嘻嘻笑的战荳荳。 ------题外话------ 扇子还以为月票不重要的,所以一直保持自由放任态度,结果……金品热度扇子一下子从前五掉到二十几了,呜呜呜,姐妹们给点力吧!月底了,手里头有多余月票评价票的,投点给扇子吧,扇子鞠躬致谢…… 最近留言也不多,扇子好孤单的说……看着有什么感受来跟扇子分享分享嘛。 存稿用完后每天都觉得很紧迫,十二点零五的稿子,一般都要十一点半之后才写好,崩溃。 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p/div tr 第六十四章 特困生 b章节名:第六十四章特困生/b “战荳荳!”陆峰正愁没地儿发泄怒气,战荳荳的迟到刚好撞到了他的枪口上。人的先入为主观念真的很难改变,战荳荳的风格和他的教育理念差了十万八千里,哪怕现在她的成绩上去了,他依旧对她没有一点改观。 自由散漫,组织纪律性差,不尊师重道,贪玩不好学……他一点都欣赏不了其他老师所认为的好。 “报告陆老师!”战荳荳挺胸抬头收腹标准军姿站立,而后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声音沉痛充满自责和悔意:“对不起陆老师,考完试后我茶不思饭不想就是担心成绩,每天晚上失眠睡不着觉,昨天晚上激动了一宿打算熬夜来着,没想到功亏一篑一不小心睡过头。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我诚恳的向陆老师和全班同学道歉!请老师一定要原谅我!” 陆峰又开始进入帕金森综合症双手不由自主颤抖的症状,有一种行径和恶人先告状很相似,就是战荳荳这种罪人先自首的,他一点都不觉得她这行为有任何值得减刑的地方,可是,她这诚恳的一认错,就把他的话又堵起来了。 每次都这样……陆峰已经无力了。战荳荳一定是上天派来的终结者,他,没辙。 陆峰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战荳荳进来;战荳荳笑眯眯的大吼一声“感谢陆老师”,又是九十度鞠躬,让陆峰深感吃不消。 “陆老师,夏立秋同学家里有点事,所以让我代她向您请假哦!” 夏立秋……陆峰再次感叹,天使和恶魔为什么要相伴相生? 成绩单早就已经发下来放在桌上,连同试卷。战荳荳先看了一眼立秋的,不出所料,除了语文作文扣了两分以外,又是四个满分,排名数一溜晃眼的“1”。 自己的啊……战荳荳深呼吸一口,虽然考完试后一直对自己还有点小信心,可是没有看到最终结果,还是很难让人真正放心下来。 她和立秋的同班情谊啊……她考前紧张的复习啊……阿弥陀佛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上帝和圣母玛利亚,她发誓,只要这次通过了,她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定不会再临时抱佛脚…… 战荳荳一边念念有词的祈祷,一边慢慢的翻开成绩单……一点一点,露出对应着科目的分数栏。三个“1”一个“2”,哇,那就是自己语数外都上了一百分,大综合上了两百分? 战荳荳乐了,自信心极度膨胀,不再遮遮掩掩,很利索的一掀而起……然后,嘴巴歪了,笑的。 本想先看分数的,可是本能作祟,余光一眼就瞄到名词那里了,班级三十三,年级七十六…… 再一次光宗耀祖啊! 战荳荳整个过程都保持着傻乐的姿态,一直到陆峰宣布解散,寒假真正开始。寒假作业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趁着各个课代表乱糟糟发放作业的当口,战荳荳很有义气的拱到了后排,关心起自己的难兄难弟。 “小孟子,小胖子,你们怎么样?”战荳荳是真关心,这哥俩和自己的水平不相上下,自己被集训才勉强提上去,他们不知道如何。 “我们都过了!”孟轲然依旧睡眼惺忪无所谓的姿态,苏叶秋却笑得眉开眼笑。 “哈!”过了就好,至于具体多少,战荳荳就不关心了:“嘿,俩小子不错啊!我可是突击训练了两个礼拜呢!” “你不是给我们重点了么,”孟轲然懒洋洋接口。夏非寒整理出来的重点,被战荳荳无私贡献给了这两兄弟。“谢了。” “客气啥,要是光看重点就能这么好成绩,大家都可以不上课了。”战荳荳嘻嘻笑,反正版权不是自己的哈,夏致哥哥那么好的人,估计也不会介意的吧。 哦,对,还没把这个大喜讯告诉夏致哥哥呢! 呜呜,夏致哥哥简直是她的绝世福星!没有夏致哥哥,她的人生可就完了呀! 学校不允许使用手机,战荳荳只得暂时按捺住自己激动澎湃的心情。“哎,小孟子小胖子,你们寒假有什么打算没?” 苏叶秋老老实实:“要跟我爸妈回老家过年。” “打工。”孟轲然犹豫了一下,说道。 “打工?”战荳荳惊异的睁大了眼睛:“社会实践?” “挣钱。”孟轲然这次倒是干脆。 战荳荳和苏叶秋一起看着孟轲然,乱哄哄的教室里,倒是没有人注意他们这个小角落。 孟轲然被看得有点难受,不自在的往后缩了一点,解释:“家里条件不好。”又自嘲一句:“特困生。” 战荳荳看出了一点点孟轲然神情中的难堪与羞涩,在清扬这个贵族学校里,富家子弟一抓一大把,小康之家比比皆是,只有所谓的贫困子弟,才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的存在。 一般家境不好的学生,都会被别人看低一等欺负,不过孟轲然一直酷酷又漫不经心,除了苏叶秋和战荳荳,也鲜少和同学交往,倒是没人知道他的情况。 战荳荳忽然觉得自己对朋友有点不尽心,虽然她心眼里把孟轲然当成了好哥们,但行动上还不够哇。 战荳荳又略有点小感动,看孟轲然的神情,这个话题似乎一直是他避讳并且羞于启齿的,但是现在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他们,那说明什么? 那是真的好兄弟啊!什么都不忌讳什么都不隐瞒。 战荳荳和苏叶秋对望了一眼,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孟轲然:“靠,原来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特困生啊!” 特困生这三个字让孟轲然略有点刺,自己说和别人说,感觉不一样。 酸楚的感觉还没冒上来,就听战荳荳继续在那里感慨:“你知道不,以前你天天上课打瞌睡,总是一副特别困倦的表现,我就觉得你有特困生的潜质了。” 孟轲然哭笑不得,此困非彼困吧? “哎!”战荳荳忽然凑上来一点,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打什么工?还有没有机会算我一份?” “你?”孟轲然惊讶,战荳荳身边皆是高富帅白富美,她的家境好像是小康吧。是为了让他不要觉得太尴尬吗?不需要,他是真的把他们当朋友,才愿意在他们面前展示最真实的一面。 战荳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对啊,我现在穷死了!我要好好挣钱!”买了夏家两兄弟的生日礼物之后,她的零用钱一直属于入不敷出的状态,这样怎么行,明年她还有一个大计划要实现呢。 “你家……”孟轲然试探着问。 战荳荳的脸顿时就垮下去了,比窦娥还冤枉的表情:“你不知道我爹压榨童工有多厉害,我觉得与其帮他打工,还不如跟你混。”虽然不知道孟轲然打工多少钱,但是老爸的抠门那应该属于无敌的。“一个寒假能挣一千块不?” “能!”孟轲然毫不犹豫。 “那就带着我干!”战荳荳也不问具体干嘛,充分信任。 苏叶秋眨巴着被肥肉挤得有点小的眼睛,很想继续跟上他们,不过这事儿,他显然自己做不了主:“那,你们在哪里打工啊?我……我去看看你们……” “咖啡店,”孟轲然回答,然后看了一眼战荳荳,有点迟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你。” “能用你为什么不用我?我力气不如你?”战荳荳自诩体力应该不输给他的,咖啡店总不会还要求脑力劳动吧? “你看着明显未成年。”孟轲然解释,他因为比较高大,从小经历的也比较多,所以看上去还有点少年老成,说十八也有人信。但战荳荳……“咖啡店是以前一个老师开的,我帮你说说看。” “哈!谢啦!” 跟孟轲然约定好了有消息通知,战荳荳一出校门,就迫不及待想把好消息跟夏致分享。从书包侧袋摸索了半天,才掏出来昨天被自己肢解的手机,忍不住又把夏非寒在心中又咒骂了一遍。 靠,那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她忘记了是自己先开始的那个游戏,是自己嫌弃人家无趣,还是自己说要半夜再起来喊他一遍…… 她现在只是在想,还是夏致哥哥好呀,她的大救星。 开机完毕,迫不及待打电话,这次夏致倒是接得很快:“荳荳?怎么一直关机?” 他睡眠比较规律,属于早睡早起型,今天早上起来才看见战荳荳的短信,给她回短信石沉大海,忍不住打了个电话,关机。 她一般都不关机,上课的时候也是静音模式而已。虽然知道她肯定没什么事儿,但夏致还是因为这小小的反常而略微有点担心。 温柔的,关心的话语,在战荳荳耳朵里听来格外悦耳,心情舒畅的不得了,她都不好意思去提夏非寒半夜骚扰那么晦气的事儿。战荳荳呵呵傻笑,通报喜讯:“夏致哥哥!我保级成功!哈哈!三十三名!” “真的呀?”夏致轻笑,充分肯定:“真厉害啊!我们家荳荳越来越聪明咯!” “哪有!还不是全靠你给我补习!”战荳荳从来都不会忘记别人的功劳,更何况是夏致,那高帽和马屁更加是不遗余力:“夏致哥哥,你挽救了我的人生!你在我的生命里劳苦功高居功至伟!我觉得我除了以身相许用一辈子来偿还以外,无以为报!” 她还真是不放过每一个机会啊!夏致的笑声爽朗又明快:“你说真的?不骗人?” 呃?夏致哥哥怎么这反应?战荳荳隐隐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对,但一时哪里想得出什么所以然,她在夏致面前一向是不用智商说话的:“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是你是女子哟?”夏致同样很清楚她的性子,任何一点语言漏洞都可能被她牢牢抓住。 “我战荳荳就是一女汉子,说话同样一言九鼎!”战荳荳豪气干云天。 “嗯,好吧,那我告诉你,其实吧,我帮你复习的那些资料和题目,都是非寒整理的,我只是充当了一个口述者的角色。”夏致一直想着等成绩出来后,如果荳荳没考好就算了,如果她考好过了竞争,就一定要告诉她补习的实情,毕竟这都是非寒的功劳。同时,他也希望他们之间冷战的关系能够因此化解——不过他们缓解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啊,这点倒是不用考虑了。 “什么?”战荳荳的脑袋一时接收无能。 “我说,挽救了你的人生,在你生命里劳苦功高居功至伟值得你用一辈子来报答的人,其实是非寒哦。”夏致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黠促。 ……战荳荳风中凌乱了那么一会儿……怪不得,她觉得复习起来很顺手而且方式似乎跟中考那次相同,她以为聪明的学生都是这么复习的,或者说双胞胎可能更加像一点,但是她压根儿没想过是夏非寒。 他不是不愿意帮自己补习吗?他不是再跟自己冷战吗?战荳荳有点不能相信,却又觉得这一切似乎合情合理,矛盾了…… “荳荳?”夏致笑着提醒,这丫头,不是吓呆了吧。 “嗯?夏致哥哥,你不是骗我的吧?”战荳荳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如果夏非寒帮她出题的话,那她的发脾气是不是显得很幼稚很无理取闹? 他还送自己小自行车呢……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夏致故意一本正经。 “不会!”战荳荳肯定的回答,天底下谁都可能对自己言不由衷对自己说谎,只有夏致哥哥不会。 “嗯,所以,你要好好谢谢非寒知不知道?” “不要嘛。”战荳荳心里虽然已经在想着要好好跟夏非寒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唔,大不了原谅他昨天半夜的恶作剧好了?但是对夏致的虚溜拍马态度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我不管啦,反正我只知道是你教我的!至于具体你是怎么备课从哪里渠道获得,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嘿嘿,要不,你以身相许非寒哥?” “去你的!”夏致笑骂她,而后略有点正色:“如果以后还要非寒帮你复习,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谢谢他。” 战荳荳心里早就认同,夏致这么说,她自然更加乖乖听话:“好啦好啦,你说的话我当然会听,放心吧,我过会儿就电话给他谢谢他!” “嗯,这才是乖孩子!”夏致终于放下了心。 “对了,告诉立秋哦,她成绩除了语文扣两分其他都满分,依旧一骑绝尘领跑全校。”战荳荳说起好友的成绩真是又自豪又羡慕又向往:“夏致哥哥,学习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忒简单的事儿?我怎么觉得这么难?是不是我特别笨?” “瞎说,我们家荳荳是最聪明的,”夏致批判她的不自信:“有几个人像你这样能在短时间内把成绩提升这么快的?只要你愿意在学习上多花点心思,一样会很好的。” “那是因为有你们教啊……” “我们教,也要你学的进呀。我们给你的只是一种最迅速的方法,但是真正的接受还是在于你自身。”夏致的语气温柔起来:“荳荳,加油哦!夏致哥哥对你一直是很有信心的!” 被夏致鼓舞了一通,战荳荳心花怒放又斗志昂扬,真有一种自己也能成为学霸的超级自信心。夏致哥哥真是她的动力之源。 刚放下电话,手机又叮咚响,不是来电,而是接二连三的短信。其中有三个是夏致的,一个回复她的晚安和想念,两个询问她的关机;两个是熊安安的,一个询问成绩怎么样,一个问她在哪里;还有一个是夏非寒的:猪,没尿床吧? 战荳荳刚还打算感恩的心,一下子被泼了一桶油,给点儿火星她就能燎原。夏非寒这个恶俗胚子,还没完没了了? 打电话感谢变成了兴师问罪。 打夏非寒的电话永远不需要超过三声,战荳荳真心怀疑他是不是洗澡什么都把电话带着。 “猪。”开场白也没有变。 “你才猪!”战荳荳真想现在就在他面前才好,语言和行动比起来真是苍白无力。 唔,他不介意跟她同一品种的……夏非寒显然也不打算在同一个梗上纠缠太久,那样的话,就“无趣”了不是吗?“考得怎么样,过了吧?” 一提到成绩,战荳荳自然不能忘记他的功劳。哼哼,这个死冰山,也知道利用自己的感恩心情,企图希望自己原谅他吗? “那当然!我什么人!史上最文武兼修型人才!”战荳荳故意夸张自夸,决定不能让他太得意,就当自己不知道才好,看他怎么得瑟。 不过夏非寒好像并没有邀功的意思,只是淡淡哦了一声,然后说了两个字:“恭喜。” “没了?没什么话要说吗?”这淡然的态度,又跟战荳荳的想象不一样了。靠,他现在怎么老是不按照固定戏码发展呢?她都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了……这是自己最近一直处于下风的理由吗?他拓宽戏路了,她还没有。 “你希望我说什么?”夏非寒反问,知道她过就好,能为她做点事情,何必要让她知道。不过,记着她的“无趣”论啊:“你是不是想我我说你笨?这……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嗷嗷嗷!亲们昨天实在是太给力了!扇子都没想到!前几天基本保持每天十个左右的互动,昨天扇子一请求,四十几个呀……呜呜,扇子决定以后要经常求票票求花花求钻钻求留言……哈哈哈,是不是有点贪心?咩嘿嘿…… 昨天扇子光记得说月票的事情了,绝对不是扇子不重视评价票哟!这对作者来说都很重要的!有免费的月票和评价票的话,都请优先酌情考虑下扇子哈!花花钻钻和打赏扇子倒不是特别渴求,因为那是需要亲们额外支付的……当然,亲们给扇子,扇子当然欢天喜地的接受呀!对扇子好扇子哪还能矫情对不? 在此鞠躬感谢!/p/div tr 第六十五章 美食达人 b章节名:第六十五章美食达人/b “夏非寒!”战荳荳一声狮子吼,整个校门口抖三抖。不少刚刚还在谈笑风生欢天喜地迎接寒假的学生,顿时就没了声响,而后一窝蜂的散开,跟战荳荳拉开二十米距离。 她脸上写着“别惹我”、身上散发着“滚去shi”的信号…… “哦,不是要我说这个啊,那算了。”夏非寒貌似很配合的收回刚才的话,但是这话听着怎么都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要说她笨,但也没有否认她笨…… 战荳荳觉得自己又是一枚很悲催的哑炮,空有一肚子火药,却炸不出来,被气急了只会哼唧哼唧。 好像一直哼唧哼唧要食吃的小猪啊……夏非寒心情很好。觉得自己能够为她出一点力,这份满足感比什么都要幸福。 这个状态下还要说感谢的话吗?真是太折磨人了。话题和气氛到了这个程度,难道还要让她收敛下火气换上满腔真诚说“非寒哥哥谢谢你?” 她的演技没有这么好,她也不想让自己年纪轻轻就患上人格分裂症。既然他自己本来就打算偷偷摸摸当幕后英雄的,那她干脆就顺了他的意思,假装不知道好了。反正感恩不一定要口头歌功颂德,自己心里记得就问心无愧,大不了以后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他。 战荳荳果断就抛弃了要说出口的感谢,一心一意进入对战模式:“夏非寒!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夏致哥哥都说了,只要我好好努力在学习上多用些心,我的成绩绝对不会比你差!” 又来以夏致语录为金科玉律?夏非寒轻哼一声:“你信吗?” “呃?”战荳荳一时慢了半拍,随即才信誓旦旦:“我当然信!夏致哥哥人品比你好多了!” “安慰人的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听就好了。自欺欺人容易让人止步不前,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夏非寒的语气很像是在开解,阐述人生哲理。 但……他要的绝对不是那个让人醍醐灌顶的顿悟感吧? 至少在战荳荳来说,她接收到的不是这个讯息。忍不住又想跳脚了……貌似自己最近老是被他气得鸡飞狗跳的,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以前他们旗鼓相当势均力敌……再以前,都是他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会“死滚”两字回答。 是哪儿出了错? 战荳荳气急攻心后,倒是真的有一丝顿悟了——貌似,现在自己太不淡定了?太在意他的话,而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洒脱和无所谓? 好像是这样的哈。战荳荳很呼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甜甜的笑容:“哎哟,非寒哥哥你这话说的真是太好了!怪不得你这几年都一直原地徘徊没什么进步哈,看来是一直自欺欺人失去了自知之明啊。” 夏非寒眼神微微一闪,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变化,略一愣后,淡淡轻笑,语气依旧:“我原地徘徊,是因为没有地方可以超越。你么,看起来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唔,看来人蠢还是有点好处的。” ¥,&心里又是一顿臭骂,战荳荳觉得这状态保持起来真难,可是要坚持啊,不然输得更惨:“人蠢不蠢不止是要看智商的,还得看情商对不对?一条腿发达有什么了不起啊,人要两条腿走路才比较健康嘛,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注定是行走不了太远要落后的。” “哦,我觉得你最好的是aq。”夏非寒终于做出了一个表扬性回答。 但战荳荳不敢接啊,谁知道这个aq是好还是坏?正犹豫着怎么回答,目光忽然瞥到熊安安从校门口出来,战荳荳自动进入警戒模式,急忙对着话筒:“好了好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唧唧哇哇。我先骑车回家吃饭,饿死了,晚上再跟你好好探讨一下人生!” 有点反常?夏非寒心中冒出这个疑问,不过没追问,只是说了句:“唔,路上小心。” 收线的同时,安然正好走了过来。战荳荳轻舒一口气,她跟夏非寒可是有协定的,要是被夏非寒听到他们俩在一起,那个小气鬼估计又要莫名其妙了。 安然看了一眼战荳荳的表情,老远就看见她怒气腾腾的:“怎么了,没事吧?” “熊安安,aq是什么?”战荳荳还在记挂着这个词。 “aq?”安然想了一下:“是adversityquotient吗?” 战荳荳泪流满面,靠,一个个成绩好的都来欺负她吗?如果她能知道这什么莫名其妙的单词,她还会不知道这aq是什么意思吗? 安然成功接收到来自战荳荳的无言讯息,干笑一声,解释:“aq是指一个人面对逆境的能力,通常说的就是逆境商或挫折商。一般来说,当面对逆境或挫折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aq高的人在面对逆境时,不退缩,把逆境当作激励自己前进的推动力,并发挥最大潜能,克服困难,获得成功;aq低的人在困难面前,一般沮丧或迁怒别人,容易失败。一般认为,一个人的aq越高,越能化危机为转机。” 哦,是这样啊,战荳荳茅塞顿开。那这么说,夏非寒好像是在夸她?哼哼,还算他识时务。 战荳荳这么一想,立马又阿q的乐呵呢,她压根儿没去想夏非寒夸了她的挫折商,就是否定了她的智商和情商。 安然揣摩着战荳荳忽怒忽喜的表情,好奇:“你问这个干什么?” “忽然看到,不耻下问不行啊?”战荳荳对付夏非寒节节败退,对付一个熊安安,还是游刃有余的。 安然无所谓的耸耸肩:“听说你考试成绩不错,恭喜了。” “哈哈,谢了啊!”战荳荳自个儿可以嘚瑟,在安然面前可不好意思:“你肯定又是第一吧?唉,跟你们同级真是一种悲哀,第一名长期被你们霸占,大家争来争去也就是个银牌,让大家情何以堪?冠军的滋味跟大家分享分享嘛。” 安然好笑,这个本来就是有能力者居之,故意放水的,也没多少意思吧?“我送你回家吗?” “不要!”战荳荳嬉笑着指指她停在不远处的新式风火轮拒绝:“我有新车了。” 安然略有点失望,从圣诞前夏家双子星回来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当护花使者了。好不容易盼着夏氏兄弟去北京,结果……“什么时候买的?挺好看的。”她的车和她的人一样特立独行与众不同。 “前几天。”战荳荳也不打算细说,朝安然挥了挥手,跨上自己的爱车:“好啦,我先回家啦,假期愉快哦!” 安然还想说什么,但是视线里已经徒有佳人的背影……他喜欢上的,是一个风一样的小疯子…… 孟轲然的回话给的很快,下午的时候,就打电话过来说让战荳荳去“面试”一下。战荳荳自然愿意,骑着风火轮就风风火火赶了过去。 咖啡店离家里不远,二十分钟自行车距,地处繁华cbd中心,属于白领聚集区域。店有上下两层,占地各有两百多平方,装修素雅中不失品味,消费水平定位在中档。 孟轲然所谓的老师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没有商人的市侩气息,依旧保留着属于人民园丁的亲和感。他简单的问了战荳荳几个问题,坦诚了因为她年纪小的关系,可能不能直接在前台服务,要到后厨帮忙,工作会稍微辛苦一点,问她能不能承受。 这种体力上的问题,战荳荳立马就笑了。在现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健与美”后,战荳荳成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份临时工,只待做完一个个人健康体检就可以正式上岗。 “嘿,小孟子,老板人很好哟。”战荳荳摸着新领到得工作服,对老板的好感又增加一分。一般人用勤工俭学的学生都会克扣工资,但刚老板给战荳荳的是日薪一百,在短期临工中算是不错了。虽然咖啡馆的工作性质注定了工作时间会稍微长一点,但并不像中餐馆那么有集中的繁忙时间,整体压力不大。 “嗯,以前是老师,后来做副业开了一家奶茶店,没想到越做越好开了几家分店,后来干脆辞了职,专心打理这家店。老板人很好,不止给我们提供机会,私下里也一直在资助贫困学生。”孟轲然难得的话多,眼睛里也闪现出一抹特别的神采。 哦……战荳荳了然,看来小孟子的人生导师,是这老板呀。 今天第一天,不需要战荳荳上岗,但是战荳荳还是在后厨呆到了八点——这一次,她赚翻了啊! 一直以来,她都特别喜欢美食,但只是在中餐上有所研究,这西餐和蛋糕点心类基本没有什么涉猎。在厨房转了一圈后,她立马发现,这是一个绝佳的学习机会啊,而且不需要交学费! 战荳荳本来就是一个做事很认真的人,现在又遇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更加充满了干劲。整个一下午加半晚上,她就一直在包饼房和西厨房转悠,一会儿看他们制作面包、蛋糕、油酥、水果等点心,一会儿在西厨房看他们做冷菜、切配、配料、炉灶、烧汁等工作,津津有味。 她决定要把自己培养成一个中西合璧的美食达人。 “你不是商业间谍吧?”孟轲然都无语了,若不是他下班了叫她,她还在厨房恋恋不舍。 “你们家有没有什么特色配方。”战荳荳笑嘻嘻的哼着小曲,心情大好:“哎!孟轲然,你一直在这儿打工吗?帮我跟老板说说,等开学了,我也跟你一起,每天晚上来做晚班啊?”怪不得孟轲然上课一直都睡不醒的样子。他六点下课后就直接来这里一直到十点结束,然后回去还要做作业什么,到睡觉就得十二点。 孟轲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点无语。她又不缺钱花,何必这么积极?“会影响成绩。” 这倒也是……战荳荳可是才决定要好好学习不再临时抱佛脚让夏非寒看扁的:“唔,那等等再说吧,反正还有二十天呢。” 分别回家,江心悦正在码字。战荳荳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跳到她身边的沙发里:“小姨,从明儿开始,我报了两个班学习啊!” “报班?”江心悦用一种不认识战荳荳的眼光将她上下看了一遍:“不是吧,荳荳你受什么刺激了?这次考试不是还不错么?你报了什么补习班?” 战荳荳卡擦咬下一大块苹果,冷的有点受不了,龇牙咧嘴嘻嘻笑:“一个糕点速成班,一个西餐速成班。” ……江心悦的嘴巴可以塞得下两个鸡蛋,就说嘛,荳荳的性子怎么可能转变的那么快,那么爱学习:“你不会真的以后想当个厨师吧?”这话要是被姐夫听到了……呃,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战国的家训是能独立自主是个好人就行…… “怎么可能!”战荳荳一副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目光远望,表情坚毅而深沉:“我以后会当一个老板,底下请很多很多的厨师……” 江心悦内伤:“你跟你爸说了没?”姐夫大人要是知道少了一个童工,估计会暴跳如雷,哪里去找比荳荳还要便宜和好用的临时教练。 战荳荳一听老爸的威名,顿时就小猫一样蜷缩在江心悦背上:“哎哟,这个就是要请小姨你帮忙了嘛……你帮我挡住呀帮我挡住呀……” 江心悦被推的摇啊晃,但坚定的立场不改变,开玩笑,谁能说得通姐夫那冥顽不灵不懂变动的脑袋瓜:“不行,这我可做不了主……” “你是不敢跟我爸说吧?”战荳荳撒娇不成,立马转换策略:“小姨,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是不是?你看你现在马上收获美满婚姻,你说说,这里面谁的功劳最大?” 一提这茬,江心悦就无奈了:“算了……我来跟姐夫说说看……要不,就说你报了两个补习班?说你打算改过自新?……”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商量起对策来。 晚上,战荳荳第一个先向夏致汇报了一下“补习班”的事情,为了不让夏家三兄妹担心并且不小心在老爹那里穿帮,她打算严守秘密。夏致当然跟老爸那个老顽固不能比,听了之后,只是提醒她暂时还是应该以学习为重,注意分配好时间,就表态支持了。 “哇,夏致哥哥,你真是太了解我太支持我了!”战荳荳夸张的感叹:“嘿嘿,等我学成归来,以后一定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唔,这次学完了西餐,下次再学泰国菜韩国菜日本菜法国菜……” 夏致瀑布汗:“你这是要去联合国当主厨吗?” “联合国有这个职位吗?”战荳荳反问。 ……夏致无语,一头黑线:“算了,你想学就学吧,有兴趣是最好的。” “哈哈,等你从北京回来,说不定我已经小有所成,到时候先尝试给你们展现一下!”战荳荳对自己别的能力不太自信,但是运动和厨艺,啧啧,真是天生的啊! “好啊,我们等着哦。” “对了,夏致哥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已经一天多了,换算起来一年都过去了。 “可能要过了年了,”夏致有点抱歉。 “没事没事!”夏致一内疚,战荳荳就惶恐,人家全家团圆那是天经地义的,自己的喜欢思念和眷恋可不能成为夏致哥哥的负担。战荳荳立马扬起明快的笑容:“嘿嘿,刚好,这段时间我可以好好练练手,不然到时候在你面前出丑了,那可怎么办?” 荳荳这么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却在自己面前这么善解人意,夏致的心温柔了一片,轻柔微笑:“好啊,那就好好学习,美食达人。” 美食达人?战荳荳细细咀嚼了这个头衔,当真受用,哈,自己学习不成,好歹也有一技之长了。 “对了,你跟非寒道谢没有?”夏致老好人,还在记挂着这件事儿。 “……呃,还没有,我马上发短信谢谢他好了……”战荳荳吐了吐舌头,一阵心虚,幸好隔着电话看不到表情。 又跟夏致腻歪了一阵,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电话。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跟夏非寒说谢谢,最后想到他夸自己aq高,决定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下。 跟夏致打电话是轻松享受的心情,一直是躺在床上的;跟夏非寒打电话那是如临大敌,需要斗智斗勇,战荳荳盘腿正襟危坐。 “猪。”某人最近爱用这个字作为开场白。 战荳荳已经无力吐槽了:“我记得你才是属猪的吧?我是老虎好不好?” ……扮猪吃老虎?……战荳荳汗颜。 “唔,你的属相和你很贴切,性别女,生肖虎。”夏非寒的声音永远那么讨打,说的话气死人,语气却无辜平静的要死。 这是在骂她母老虎?战荳荳的小宇宙开始爆发:“哼哼,彼此彼此,你的属相和你也很贴切,量身打造。” 唔?电话那头的夏非寒挑了挑眉毛,不错啊,看来她的状态也调整过来了,这样也好。 他就可以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了。 扇子这文文类型不讨喜,每次推荐貌似都不太给力……汗,想说,亲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扇子的文文属于慢热内秀……人家是矜持的娃……/p/div tr 第六十六章 你看A片! 夏非寒还没有说话,但是耳尖的战荳荳,却忽然听见话筒中传来一个酥软甜嗲的女声。战荳荳今天再一次感受到没学好英语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因为那个美女是一口地道的美国腔,比英语老师的口音好了不知道多少——可是英语老师的她听得懂,这个她听不懂啊。 是在跟夏非寒说话吗?半夜都快十一点了,夏非寒怎么会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哪里?……战荳荳的心中一下子涌起无数的疑问,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里,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当雷达。 原本就愤怒的小宇宙一下子就雷电交加风云四起。他最好是洁身自好最好是能够解释清楚,否则的话…… “等我一会儿,我把视频关掉。”幸好,战荳荳的想象力还发散多远,夏非寒就及时解答。 “呃?你在看视频?什么视频?”战荳荳狐疑,太诡异了吧,哪有这么巧,而且哪个视频里需要女声那么娇媚?战荳荳忽然一个激灵,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答案,脱口而出:“夏非寒你在看a片!” 这话杀伤力巨大。夏非寒本来躺在床上,够在床边想伸手把电脑关掉,战荳荳此言一出,他身体一抖整个人顿时就从床上跌了下去。夏非寒又气又恼:“想什么呢!死滚!” “哼哼,不要掩饰了!你个色狼!”战荳荳虽然也不太相信,但是脑海里有这种可能性,还是觉得心里极其不舒服。“听声音就知道了!” “你听过?还是你看过?”夏非寒从地上爬坐起来,单手快速登录小企鹅。 “……我怎么可能看过这种龌龊下流的东西!”战荳荳涨红了脸,气哼哼为自己狡辩:“现在好多网页页面一点开就是这种广告,还带音响效果呢,就跟你刚才的差不多。” !网络监管不力将青少年荼毒如斯了吗?夏非寒莫名承受无妄之灾:“行了,上网,我视频给你看一下以证清白行不行?” 他还记得某一次聊天她假装寂寞少妇逗他,结果反被逗哭了的情景。女人的想象力当真很可怕,他怕解释不清楚,她又难过。 难过死因为吃醋吗?吃醋,是因为喜欢吗? “哼哼,谁知道会不会看见少儿不宜,这么点时间,你就算脱光光也都能穿起来了。”听夏非寒说到这里,战荳荳心里其实早就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但,哪有那么轻易就低头啊!今天好不容易说话占了点上风呢,她当然把握机会。 “是啊,这么多时间,就算我原来穿的好好的,也够脱光光了,你是不是不敢看?”夏非寒的心中略微燃烧起了一点燥意。在这大半夜的,和她聊起看a片和脱光光的话题,当真是有点撩人。 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控制着自己不往这方面去想了,看来自控能力还是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啊。 “谁说我不敢看?”战荳荳的弱点就是经不起激将法,而且下半句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又不是没看过……” 话筒里静默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想起来,她不仅看过,还摸过。 战荳荳恨不得咬舌自尽,脸红的估计都能跟猪肝一个颜色。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空留恨…… 幸好,仁慈的夏非寒并不打算得寸进尺,恢复了小暧昧的气氛,他不想一下子太过孟浪把她吓跑:“行了,快上线。” “哦!”战荳荳这次异常乖巧,很听话的爬起来开电脑,心里还没走过刚才的阴影,她为自己争取时间:“好了,马上上线说,不要浪费我电话费。” 小样,还知道害羞了……她的演技在夏非寒看来小菜一碟,故作镇定的语气掩饰不住一点点轻微的颤抖和紧张。夏非寒心里柔软,嗯了一声。 收了线,战荳荳还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忍不住轻轻打了自己几下嘴巴,靠,让你嘴快,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幸好夏非寒这次表现得很正常,否则的话,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电脑早就开好,但战荳荳还是发呆了两三分钟,让自己的心情好好平复一下,才点开小企鹅。登陆声音刚响完,夏非寒的视频请求就过来了。 战荳荳慢悠悠的套上耳麦,然后点了接受。 “上大号去了?”夏非寒微微皱眉:“便秘?” “切!”真是的,她花费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想要平复下心情,他倒好,一句话就让她破功了:“我是给你多留点时间穿衣服!省的看见少儿不宜,长偷针眼!” “我觉得你的思想才少儿不宜。”夏非寒决定单方面终止这少儿不宜的谈话,点了下文件传输:“看吧,第1分13秒。” 战荳荳看着传送请求,嘴硬:“算了,就相信你一次好了。”话虽然这么说,可还是飞快的点了接收。 不给自己一个明确的交代,她会一直一直睡不着觉的。 小样,速度那么快……夏非寒就静静等着,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她应该是在开始看视频了吧? 那眉头皱的,都打了几个折了。夏非寒懒洋洋发问:“怎么样,要不要帮你翻译?” “切,以为我听不懂啊!”战荳荳一副我全都了的傲娇表情。靠,这美女说的是啥玩意儿呢?不就是英文么,怎么还能说得跟天书一样。算了,看在她衣着整齐在镜头面前也没搔首弄姿,自己就忽略她那诱人犯罪的声音吧。 说不定这人家天生的,那么办法是不是。 “看完了?放心了?”夏非寒微薄的唇角淡淡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着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醋意,他为什么如此开心得意? “我有什么不放心啊!”战荳荳微微红了脸,努力想装出一种不在意的姿态:“我就是觉得你年纪轻轻千万不能误入歧途,我这是在关心你好不好?少年强则中国强,你别去了美利坚合众国就被肾亏……” “生物学的很超前。”夏非寒真想敲敲她的脑袋瓜。“如何,是a片吗?” “怎么不是?a片啊!”战荳荳嘴硬,瞎掰。 透过屏幕,夏非寒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果她的这些小聪明能够用到正途上,还真是个人才。 战荳荳被看得心虚,急忙扯开话题:“哎,夏非寒,我告诉你哦,我寒假报了两个学习班。有事要等晚上八点后或者早上十点前找我比较好。” 报班?“什么班?外面的补习效果一般,不如让夏致教你。”他不知道夏致已经把他是幕后英雄的事情告诉给了战荳荳。 还够谦虚的啊……战荳荳听他这么一点不邀功,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一直羞于启齿的感谢来的水到渠成:“哎哟,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干嘛?我知道其实是你帮我准备的复习资料啦!夏致哥哥都告诉我了!谢谢你啦,非寒哥!” 夏致已经告诉她了?,也不跟自己通个气……夏非寒脸上闪过一丝微窘,很快又恢复平静:“称呼变得很快啊!” 呃,什么意思?战荳荳略微想了一下,想起刚才自己大喇喇的直呼他“夏非寒”,一下子又谄媚讨好的“非寒哥”,当真变脸的有点快。不过这算什么呀,大丈夫还能屈能伸呢,更何况她小女子。 战荳荳嘻嘻笑:“是呀,你喜欢哪个?” 他喜欢,她慌张娇羞的时候,喊他“非寒哥哥”……夏非寒略一晃神后,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随你。要补习什么,我帮你整理,补习班就不用上了。”他一个礼拜的功夫,应该比她在外面上大半个月效果要好——他在内心反省了自己,是不是自己说她“笨”,有点伤害了她的自尊心?不然以她的性子,怎么莫名其妙要补习? “真的?”战荳荳笑得贼兮兮的:“非寒哥哥你真是全才哦,人又好心地善良……”战荳荳笑眯眯的拍这马屁,语气学刚才视频里的女声,嗲的出奇。 夏非寒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东施效颦矫揉造作,真心不适合她…… “我报了一个西点速成班和一个西餐速成班,你教我呀?”战荳荳成功抛出去答案,坐看夏非寒反应——哼哼,学习你是强项,做饭你肯定不如我。 ……夏非寒神色变幻了一会儿,果然不能指望她会那么轻易的醒悟啊。 “你教我?”战荳荳乐呵呵的看着夏非寒,隔着屏幕都掩饰不住眼睛里面的贼兮兮。 “不会。”夏非寒硬邦邦的扔出两个字。君子远庖厨,他虽然嘴挑,但是也没兴趣去折腾厨房里的玩意儿。 “哟!非寒哥哥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呀?”战荳荳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哼哼,敢嘲笑她笨?她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你不是号称自己很聪明的吗?” “厨子不等于聪明。”夏非寒冷漠的终结了她自欺欺人似的幻想。现在想要靠嘴皮子功夫来打击他?她太嫩了。 想来,以前的自己心中也是在意她的,只是没有认清楚,所以才会每一次她挑衅他就会应战。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认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淡定并且执著。 “切切,你就嘴硬吧!”战荳荳摇头晃脑,想着可以学做西餐,想着可以挣钱……来算算,打工两千,要是等上学了改成和孟轲然一样的六点到十点四小时班……再加上平时的零用,她到十月份的时候,应该可以攒满一万五了吧。吼吼吼…… “傻笑什么?”夏非寒看着战荳荳放空的眼神,就猜出她肯定又想到了别的地方。经常有一种跟她不是一个次元的错觉。 “想着以后给你做好吃的呀!哈哈!让你对我俯首称臣!把你喂得跟小猪一样肥!”战荳荳瞎掰起来煞有介事。 夏非寒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她为他洗手作羹汤的画面……那样真的很美好是不是? 阳光从窗帘洒落,星星点点落在床头;他舒适自然醒来,伸手摸床边余温犹在。掀开白丝绒被起身,消无声息穿梭过厅堂,便看见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那么专注,那么认真,那么甜蜜。 她回头,嫣然一笑,幸福的味道浓郁了早餐。他从背后拥抱住她柔软的身躯,低头浅吻她的耳垂…… “夏非寒!你发什么呆!”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战荳荳呼唤他神魂归位。 夏非寒微恼,抬眼瞄了一眼战荳荳,感叹想象跟现实还是有差距的啊。“我在想,等你学成归来的时候,说不定你已经是猪了。”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夫。 “怎么可能?”战荳荳对这种可能性嗤之以鼻,家族遗传的优秀基因在此,祖上每一个胖子,怎么可能到她这里变异? “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夏非寒问。 “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下午六点到八点。”战荳荳把最忙碌时间段挑出来,万一这时候接不到电话回不了短信,容易引起怀疑。 又闲聊了一阵,战荳荳才在夏非寒的催促中下线睡觉。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对不对?就等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人生中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打工呀! 一夜无梦,安然入睡,早起精神抖擞。洗漱完毕吃完早餐,战荳荳就骑着风火轮直奔咖啡店。 酷酷又慵懒的孟轲然早就已经换好工作服,黑色修身衬衫加西裤,笔挺有精神的装扮略有减轻了一点漫不经心感。 “小伙子不错哟!”战荳荳真心表扬。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后厨。”孟轲然觉得自己是个老兵,有义务带战荳荳熟悉下环境。 “别,你忙你的,昨天我不是熟悉过了嘛。”自来熟和适应能力强是战荳荳的优点。 事实证明,孟轲然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一个工作日下来,整个后厨已经俨然成了战荳荳的乐园,并有逐渐扩大到前台的趋势。战荳荳勤劳,分配给她的任务都能保质保量完成;战荳荳嘴甜,上到主厨下到传菜,她的马屁都恰如其分;战荳荳好学,只要稍微有点间隙,她就认真的学习每一个环节该干的工作,并不时在他们比较忙碌或者人手紧缺的时间段帮一下忙;战荳荳热情,一整天脸上基本都保持着明快的笑容,感染着其他人…… 总之,战荳荳的第一天,过得愉快。 一个寒假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而充实。睡个小懒觉七点半起床,到十点之前做做寒假作业复习功课;十点到晚上八点主要在咖啡馆工作,不过老板人很好,下午空闲时间段,特意准许几个学生一起休息,就在咖啡馆继续看书学习;八点下班后回家上上网和夏家三兄妹聊聊天,和小姨商量一下婚礼…… 战荳荳很满意,但是也有人不满意,那个人就是安然。 他以为放寒假夏家三兄妹又不在家,这段时间应该是属于自己的绝佳机会,但是现在,他居然连她的人影都见不到。 打她电话不接,给她短信说在忙,连续三天之后,安然恩耐不住,直接上门找人,没想到还是扑空了。但好歹从江心悦那里得到了一些有用讯息。 所以第四天,战荳荳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门神安然。 “咦,熊安安,你怎么在?” “你去哪儿?我送你。”安公子在荳荳面前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他不敢说自己是来盯梢抓人的。 “呃?”战荳荳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一送不就穿帮了。 “西点速成班?貌似全市只有三家培训机构有这个班,是哪一个?”安然做足了功课。 切……高智商的人这么难骗吗?夏致哥哥夏非寒不会也去无聊的查这个吧? 战荳荳双手抱臂瞪着安然,脑海里非常迅速的权衡了一下利弊。安然的牛皮糖和小强精神自己是见识过的,让他不跟着他肯定不乐意,那就只能,把他发展成为自己人? “熊安安,我们是不是好哥们?”战荳荳一本正紧看着安然。 当然不是!安然心中冒出这个想法,但嘴里却肯定的回答:“当然。” “那我有小秘密你是不是可以帮我保密?” 小秘密?她愿意告诉自己?属于他们之间的吗?安然有点心花怒放,又是异常坚定:“当然。” 战荳荳勾了勾手指,示意安然稍微低下头一点,然后简单把打工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缺钱吗?”安然的第一念头是心疼。如果她缺钱,完全可以告诉他呀……“不如你到我们公司去实习?”这是他所能想出的最快最好的方法了。做个文职,还可以借此机会多给她发点福利,总比在厨房里捣腾好。 “去你公司不就是白要你钱?”战荳荳这点还是想的清楚的:“好啦!我可是信任你才告诉你!你要是不帮我保守秘密,哼哼……” 这都上升到信任高度了……安然无奈,下意识的看向战荳荳的小手。 每天要洗多少碗筷?每天要洗多少菜?咖啡店里是否有热水?……安然脑海里闪出无限疑问,心疼不已。 他得想个办法。 ------题外话------ 看到几个妞留言,扇子碎碎念,节奏慢节奏慢……唉,我也想努力改正的,可是扇子从来都不是靠情节来写小说,扇子习惯性的想好好写好每一个细节,见证感情一点点的产生、积累、变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扇子墙角里里面反省一下。每一个负面的消息对扇子来说都是打击,因为在乎每一个读者的感受,但,有时候能力真的不是一下子能提高的,习惯也不是一下子能改的……扇子哀号:我会努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七章 男友查岗 一番拉锯战,战荳荳终于拗不过安然,同意让他送,但说好了仅此一次。 “你是在这里打工?”安然意味深长的看了战荳荳一眼,这地儿…… “怎么了?”战荳荳看着安然怪异的神色,上下打量:“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们家开的啊!” “不是……”安然摇摇头,正当战荳荳放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地方是我爸公司的,租给他们的。” 啊?战荳荳的下巴要脱臼了,要不要这么巧。她古怪的看着安然,摇头长叹:“土豪啊真是大土豪啊……” “我们要不要做朋友?”安然微笑着追问,然后解释:“我爸公司就在这栋楼里,地下一层到地面六层都租给人家了,七楼以上是办公区。” “我们不是本来就好哥们嘛。”战荳荳豪爽的拍拍安然的肩膀,而后拉开车门挥手:“行啦!我去上班啦!拜拜!” 安然望着她欢快的背影,脑袋里还在思忖着怎么才能帮助她又不伤自尊。找老板直接给她加钱?没理由估计她会怀疑。干脆找个理由辞了她?呃,这个他不太敢…… 咖啡店因为地处白领聚集区,所以生意着实不错,尤其是中午和晚饭时间,商务简餐卖的特别的火。中午好不容易忙完一阵,战荳荳掏出手机,就看到了一条安然的短信。 “有时间打我电话,我在10号桌等你。” 10号桌?是说他们的咖啡店吗?这熊安安,才说不打扰自己打工的……战荳荳想了一下,看看自己工作都忙完了,还是出去打发他一下吧。 一路跟其他工作人员微笑着打招呼,战荳荳从厨房重地出来。10号桌就在靠近厨房的角落里,熊安安这小子看来还做了下功课。 “咦,你们俩怎么聊上了?”战荳荳看到的画面是一身工作服的孟轲然站在安然边上。 “点餐。”孟轲然酷酷。 安然无奈的朝战荳荳耸耸肩,他倒是想跟孟轲然叙叙同学情谊来着,可是某人不领情啊。“算了,来壶柠檬花茶吧。” 孟轲然小酷哥恩了下,转身走了。 “你别看我啊,我刚才好好跟他打招呼的,他不理我。”安然看着战荳荳,害怕她误解。 “哎哟,被同学看见总有点不好意思的嘛,等会儿我来跟他解释,怪我怪我。”战荳荳自己对打工这码事情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挺光荣,但是忘记了别人未必这么想,特别是有自尊心的小酷哥。“说,找我嘛事儿,我还工作呢。” “你们这,是算基本工资的吗?销售有提成吗?”安然琢磨了半天,终于琢磨出一点点子。 不过战荳荳不太明白:“不知道啊,我刚来……”而且咖啡店有什么销售啊?卖饭还是卖水?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小酷哥同志手托花茶仪态标准的走来。 两个人对望一眼……然后一个把花茶夺下一个把人拿下。 孟轲然莫名其妙。 安然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孟轲然略有点茫然的思索了一阵,而后摇摇头。这服务员接顾客点餐什么一般都是随机的,没有固定提成……“哦,我们有会员卡,顾客办一张的话,我们可以提成百分之五。” 才百分之五啊……安然不死心:“没有更高的吗?” “会员卡分几种,充500打95折,1000打9折,2000以上打八五折。”说起业务问题,孟轲然的漫不经心少了一点。他刚才没想到是因为他平时就寡言,所以很少向顾客介绍。 “大宗采购应该可以额外商量的吧?”安然询问。 孟轲然保持沉默,战荳荳好奇宝宝开始提问:“熊安安,你问这个干吗?你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办会员卡吧?两千块钱就够吃死你了,你还要更多干嘛?我告诉你哦,你想帮我们我们感谢,但是这种买卖根本就不是互惠互利的,你浪费九十五我们才挣五块,你钱多的傻啊!”高富帅大土豪也不能如此挥金如土啊。 他是想帮她,但是还没这么傻:“我刚问了一下,我爸他们午餐一般都是由秘书室随意定的外卖,那与其便宜外人,当然优先照顾自己人对不对?如果你们觉得我亏,可以帮我跟老板要一个更低一点的折扣啊!” 这样啊?现在轮到战荳荳跟孟轲然对眼。“熊安安,你吹牛吧,电视里那些高大全的企业家,哪可能吃外卖啊!不都得进出那什么豪华五星级饭店,动辄一顿吃上万?” 安然瀑布汗:“你电视看多了……大部分人还是很低调的,有客户的话可能商务宴请,但正常工作日,谁还会讲究这么多?”更何况他爸属于工作狂类型,经常开会忘记了时间,所以会请秘书直接订餐请大家。 如果真的是……“熊安安,你确定你老爸真的需要?不会我们这儿不符合他胃口吧?”战荳荳不放心的继续追问,能够互惠互利那是最好的,否则的话,她不想承熊安安的情——而且,怎么想也觉得安叔叔吃外卖有点掉价。 “我问过秘书室了,他们原来定的地方有好几家,比如对面英记,”一家港式茶餐厅。 战荳荳看向孟轲然,她才来一天,对这竞争对手可没什么了解。 “价位差不多,我们的比他家好吃。”孟轲然沉吟了一下,评价。 “他们给你们打多少折?”战荳荳打破沙锅问到底。 “打折当然有,不过那就是秘书室那些人私下的协议了,我爸他们吃的可是全价。”这也算是潜规则吧。 “你爸他们会不会吃腻啊……”战荳荳的担心多了去了,不解决掉,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安然都要无奈了,给人送钱怎么还这么难:“办一张会员储值卡,也不一定要天天在这里吃啊,只是说多一种选择。” 这样啊!战荳荳立马抛开心理包袱,目光灼灼看着孟轲然:“怎么样,干不干?”帮自己挣钱帮姨夫省钱还帮老板赚钱,啧啧…… “关我什么事?”孟轲然莫名其妙。 “你不会在这边听了半宿没明白什么意思吧?”有这种好事,战荳荳肯定不会忘了自己兄弟,有福同享:“我们俩的机会啊!走走,我们一起去跟老板说说,争取拿个漂亮的折扣!” 孟轲然有一刹那的心动,钱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当然很重要,但是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安然是为谁而来。所以,他摇了摇头:“你去跟老板说就好。” “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呢?”战荳荳不乐意了:“你要不在这儿我懂这么多规矩吗?你要不去跟老板说老板怎么会同意啊?” 安然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的初衷当然是完全给战荳荳做人情,但是战荳荳的义气一发作,他也不能小家子气是不是?不然这帮助显得多刻意。战荳荳想做的事情,他自然要投佳人所好——而且孟轲然这小子确实不错,至少跟战荳荳关系这么铁,也没见他对战荳荳有什么非分之想。 ……爱情让人变得笨,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一般人都会无限放大其优点,把她当个宝。比如安然对于战荳荳,他压根儿想不到,天地下像他一样有眼力见儿喜欢战荳荳这类型的,毕竟是少数,人跟人之间欣赏的出发点,也大不相同。 “对啊,你们一起去吧,争取帮我拿个好一点的折扣,顺便也跟老板提提你们的提成是不是可以多一点。” “去啦去啦!”战荳荳兴致勃勃拉着孟轲然,她知道这完全是安然好意,但如果已经证明了确实对彼此都好,她也不会矫情的故意去拒绝。 推着孟轲然走了两步,战荳荳忽然想到什么,一回头:“呃,熊安安,你充多少来着?”五千?一万? 安然沉吟了一下,然后淡定的看着战荳荳:“十万怎么样?” 战荳荳和孟轲然顿时绝倒。 在安然再三保证这不是安志杰一个人的伙食费而是团队福利保证半年内会消费完毕后,战荳荳和孟轲然联袂去找老板了。凭借着孟轲然严谨周密的数学逻辑思维和战荳荳的巧舌如簧,老板最终给与了安然七折的优惠,并且给予战荳荳和孟轲然各自百分之五的提成。毕竟对他来说,这也不是亏本的买卖,一个大客户产生的价值,远比那些零散客户要大。 薄利多销嘛。 一切谈妥,安然潇洒的签了单,并且领回了他的超级vip卡,而作为奖励,战荳荳和孟轲然的提成奖金,也在当天晚上发放完毕——他们还在员工小会上被表扬了一通,为店里带来了巨大收益。 战荳荳捏着信封里的傻笑,虽然以前好像也是靠自己挣钱,但是从老爸手里和从别人手里拿钱,这感觉不一样啊。 五千……钱啊,你怎么可以来的这么轻易…… 战荳荳决定,一定要好好谢谢安然。圣诞节的时候他送自己礼物,她还没有回送呢,不如就借这个机会? 什么样的礼物才比较合适呢?丝给土豪送礼物,还当真要花费点心思呢。 她感谢安然,孟轲然感谢她。下班后,小酷哥主动要求要请战荳荳吃宵夜。战荳荳本来还想帮他省钱的,但是换位思考一下,估计不让他表示一下他心里也难受,干脆就同意了。 地点战荳荳挑,巷子里大排档,简易的棚子遮挡住了寒气入侵。孟轲然开始还觉得不太好想换地方,但是战荳荳已经大喇喇的坐下来,开始扯着嗓子要老板送烤串,听那口气十串十串又十串的,还真不打算跟他客气,孟轲然就释然了,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容。 战荳荳诡异的看着他。 孟轲然僵硬了一下,不明所以:“干嘛?” “孟轲然,你刚才笑了哎!我都难得看见你笑……”有时候他在后面做梦的时候倒是偷看到过。 孟轲然有点微窘:“哪有。” “哎哟,不要害羞嘛,小酷哥又不是规定不准笑。”战荳荳利索的倒着热茶:“我们家啊,还有个冰山脸呢,你没看见过,那脸拉得就跟这啤酒瓶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笑起来超级好看。啧啧,跟个大美女似的,倾国倾城啊!” 战荳荳摇头感叹,心里想着夏非寒那张妖孽的脸。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说曹操曹操就到。手机响,战荳荳一边喝水一边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字忍不住把一口水喷了出去。 靠,夏非寒在自己手机上装窃听器了,怎么这么巧?战荳荳急忙正襟危坐,喝口水漱漱口,又扯了个纸巾擦擦嘴,而后接听了电话。 对面的孟轲然有点无语,接个电话而已,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猪,下课没?”夏非寒最近很爱这个称呼。 “呃。下课了……非寒哥哥有什么事儿吗?”一般都是她骚扰他,他这个点儿给她打电话,不是查岗吧? 非寒哥哥?夏非寒眉毛一挑,她在心虚什么?好端端的用这个称呼。一般情况下她都直呼夏非寒,怒急了就夏不冷,这么谄媚的称呼,只有做错事或者感谢的时候才用。 “你在哪儿?跟谁在一起?” “我一个人!现在回家路上!不信你听!”战荳荳把手机向外,让他听巷子口呼啸而过的汽车声。可惜天不遂人愿,汽车声夏非寒听不听见是个问题,大排档老板的吆喝声他可是听得很清楚。 “小伙子,小姑娘,十个烤鱿鱼十个牛肉串十个羊肉串十个……”老板噼里啪啦报了一堆。 战荳荳哭了,她的手已经来不及去捂话筒了。你说老板你报吃的就算了,你加个小伙子小姑娘干嘛?哪怕只是小姑娘或者小伙子也行啊…… “哟,路过一家大排档,好香……”战荳荳哭丧着脸,做垂死挣扎,企图蒙混过关。 “战荳荳?”夏非寒阴森森的三个字就终结了某人的自欺欺人。 “好啦好啦,我和同学下课一起吃大排档呢,”战荳荳无奈,只好老实交代:“不过放心啦,不是安然。” 不是安然那她心虚什么?夏非寒没好气:“吃大排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战荳荳撇撇嘴,很无辜,她不是怕挨他骂嘛。不过听夏非寒的语气貌似他没生气哟:“嘿嘿,不是怕你骂我猪嘛,放心啦,我会少吃点的。” “十串十串又十串的,你会少吃点?”夏非寒嗤之以鼻,鬼才信:“行了,吃你的,到家给我电话。” 战荳荳松了一口,放下电话,就看见对面孟轲然古怪的看着她。战荳荳摸了下脸,还没吃呢,不会花了吧?“怎么了?” “没什么。”孟轲然摇了摇头,他本来想问,这是你男朋友吗?但是又想到了安然…… 安然追求战荳荳,在校园里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但是同样的,战荳荳拒绝安然,也是公开的。刚才听战荳荳的语气神态和表情,像极了一个怕男友吃醋的小女生。 孟轲然摇摇头,算了,他才懒得管这些事情。对他而言,战荳荳就是一个好朋友,好哥们,自己要做的,就是随时挺她。 对于孟轲然的惜字如金,战荳荳也不陌生,他不说,她就开吃。不是吃货的厨师不是好厨师,不尝遍美味,怎么做出美食? “哎,孟轲然,我问你,你说给男生送礼物,送什么好?”战荳荳一边咬着肉串一边绞尽脑汁想。 今天刚拿到提成奖金就要给男朋友送礼物吗?孟轲然觉得自己要对战荳荳重新审视一下。他一直觉得,除了性别是女以外,她基本上就是男孩子的个性男孩子的体魄……唔,身材不是。 “他是什么类型的?喜欢什么?”孟轲然沉吟了一下,不再那么懒洋洋。人皆有感恩之心,锦上添花的恩情或许容易忘记,但是雪中送炭,会让人记一辈子。 战荳荳呆呆的看了一眼孟轲然,似乎觉得他这问话超级奇怪:“你不是认识吗?安然啊!喜欢什么我倒不知道,打篮球?” “那你送个篮球给他?”孟轲然也没这种送礼物的经验。 “嗯!不错不错!”战荳荳点点头,又摇摇头:“那熊安安好歹是个富二代,送个篮球会不会显得不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那你送个签名篮球给他?他喜欢哪个球星?”孟轲然顺着这个思路发展。 “不知道,一般都是nba那些巨星吧?”找他们要签名?唔,如果联想到自己那个伟大的计划,好像不是不可能啊,不过那就要等到九十月份了——这礼物欠的会不会太长?“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我们先吃吧!” 上午是安然送的,风火轮没骑。吃完宵夜,孟轲然就骑着他的自行车驮着战荳荳穿街走巷。战荳荳心里记挂着夏非寒的查岗,反正现在不用自己出力,她就掏出电话打回去。 “猪,残杀完同类了?”夏非寒的声音悠悠传来。 这人怎么说话这么不好听呢。战荳荳想说话,冬夜的一阵冷风吹来,一下子噎住打嗝了。“是啊,你的同类让我向你问好!” ------题外话------ 千金一掷为佳人……有部分童鞋提过孟轲然是不是喜欢战荳荳,扇子觉得吧,就现在这样好哥们就好。少男少女之间也是可以拥有纯纯的友情的嘛,对不?月底了月底了,还有空余推荐票月票的妞不要浪费了,都给扇子吧。没有月票的妞也不要去乱订凑月票给扇子,扇子心疼的哇……咱的原则是,已经有的免费的东西好好理由,要花银子才能有的就可以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八章 同你守岁 “你还能跟他们交流?”夏非寒在语言上,绝对是战荳荳的天敌。 ……战荳荳又隔了几下,没好气:“我这不是跟你呆久了吗?” 夏非寒嗯了一声,忽然沉默了下去,停顿了一会儿,才问:“今天学的怎么样?” 一说到今天,战荳荳笑得都合不拢嘴:“今天啊,好顺利的!等你回来我跟你展示一下!” 夏非寒不由得沉默,短期内,他怕是没有时间了呢。今天收到了合约公司的邮件,他所设计的方案已经初步被对方认可,近期就会先尝试做一辆概念车样品。自己的努力被世界顶尖公司认可,他自然很高兴,但这同时也意味着,等下周过完年后,他马上要回美国了。 本来还想从北京回来还能跟她相聚两日的,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若是,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也就算了,他就不管不顾的回来一趟,可是,不行哇。 他必须要耐心,不只是对待她,还有表现在家人面前。 “猪,怎么不吭声了?”战荳荳听着话筒那边静默,还以为自己手机出问题了,拍了两下又喂喂。 “在呢,”夏非寒回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到时候再说。“戴手套了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战荳荳将手在嘴边哈了口气:“没啊!” “那挂了吧,小心变成冻猪蹄。”夏非寒紧紧了围在脖子里的围巾,在暖气房里这样围着似乎有点热呢——但,这是她亲手织的啊。 战荳荳瞄了一眼,快到家门口了,虽然觉得好像话说的有点少,但还是嗯了一声:“那你早点睡啊!” “啰嗦,你自己当心就好。” 战荳荳挂了电话,缩了缩脖子,搓搓手,还真的有点冷呢……她忽然想起来,还没问夏非寒刚才打电话给她到底干什么呢。 皮痒了吵架? 到战荳荳家楼下,孟轲然一个急刹车,除了铃铛不太响,哪儿都咯吱咯吱。要不是自己体重不是很大,战荳荳都觉得两个人都能把这自行车压扁了。 “小孟子,谢了啊!回去路上小心哟!”战荳荳笑眯眯的站在楼梯口跟孟轲然挥了下手。 孟大帅嗯了一声,点个头,酷酷的走了。 啧啧,这年头,长得好看点的男生都很有个性啊!唉,去哪里找一个像她夏致哥哥那么温柔儒雅的好男人?一想到夏致,战荳荳立马掏出手机,刚还满面笑容的表情立马乌云密布:靠,吃宵夜太嗨了,都忘记时间了。现在都要十一点了,夏致哥哥一定睡觉了吧? 战荳荳仰天拍了一下自己额头,捶着墙壁在角落里自我忏悔:虽然说打工攒钱本身的目的是为了夏致哥哥,可是自己现在这是不是有点顾此失彼了?她怎么可以忙的侵占了和夏致哥哥联络感情的时间? 每天一条晚安想你的短信,怎么能够表达她对夏致哥哥的一片真情?不行不行,明天开始,一定要好好调整状态。 战荳荳想到做到,蹲在楼梯口角落里就掏出手机,设了早九点和晚九点两个闹钟,起名为:呼唤爱情的铃声。 若是此时有人走进这个楼梯,估计会吓得半死——墙角落里蹲着一个不明物体,惨白的灯光自下而上,照出她奸笑的表情,略显狰狞…… 打工开了好头,之后一切顺利。安然说到做到,拿了贵宾vip卡后,天天过来蹲点,美其名曰,在咖啡馆学习有情调效率高顺带还放松休闲。比起富二代动辄烧钱挥霍,安然这每天吃吃喝喝的中档消费实在消耗不了多少钱,看他确实每天看书很入迷,战荳荳都懒得赶他——也赶不走吧? 反正自己在后厨又不用见他。 安志杰并不知道战荳荳在楼下咖啡馆工作,只觉得最近儿子似乎转性了——每天到午饭时候,就会拎着一大堆外卖上来,惹得几个跟他打拼很久的好兄弟羡慕又唏嘘不已。毕竟安然和安志杰的关系,他们以前也是知情的,本来还以为安志杰这次再婚,父子俩关系会出现更多裂痕,谁知道人家忽然就父慈子孝了。 用安然的说法,他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就在楼下咖啡店看书学习很不错。一个人吃午饭也是吃,独乐乐还不如众乐乐。 理由牵强,但安志杰不在乎,结果和目的,何必一定要那么一致。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除夕已经来临。公司放假,白领返乡,整个cbd中心冷清不少,咖啡馆也不像大饭店,有什么预订年夜饭之类。老板在给每个员工结清了当月工资发了大小不一的红包后,宣告咖啡馆停业三天,初三本市员工开始上班恢复部分营业。 这样的安排对战荳荳而言是极好的,要回后桥过年的嘛,而且,看在她一上班就争取了一单大生意的份上,老板破例让她休到了初四。 开开心心过大年咯!唯一不太完美的是,今年过年少了立秋夏致哥哥和夏非寒,注定要冷清很多。连安然也要去舅舅伯伯等家里过年,不会再一起去后桥。 没了小伙伴,只好去找更加小的伙伴玩了。没有了夏非寒这个超级娘炮帅哥在,小kimmy的选择标准立马就降低了很多,勉强接受了战荳荳——或许在他眼里,一头利索短发的战荳荳,也像个清秀小帅哥呢? 战荳荳一方面童心未泯,跟这小屁孩都玩得不亦乐乎;另一方面战荳荳发现自己居然很有带孩子天赋——连vincent那个超级龟毛挑剔的奶爸,都对战荳荳照顾小孩子的耐心和细致赞叹不已。 比如换尿布,那把小kimmy一放一脱一拎一抽的姿势,潇洒至极游刃有余——战荳荳绝对不会告诉他,她这样摆弄着小kimmy的时候,心里头想象的是自己处理一只小小的白斩鸡……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吃完团圆饭,战荳荳又充分发挥了甜蜜又无赖的磨人本领,成功从老爷子、战国、江心悦、江心怡、姐姐战筝和哥哥战毅处各自骗得红包一个,直被老爷子笑骂小财迷——但,财迷就财迷吧,她真的需要嘛。 算算自己的小银行里,现在应该有八千多了。若是提前能订到特价机票的话,应该够来回了吧?继续努力!争取实现新年新愿望——等明年夏致哥哥和夏非寒生日的时候,她打算直接飞到美国给他们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嘿嘿,想想就很惊喜啊!要不到时候再假装自己是个快递盒子? 爆竹声声辞旧岁。满院子都是硝烟味后,战荳荳、战毅和活不大的vincent才停止了放爆竹这个游戏。除了战筝陪着小kimmy去睡觉外,其他人都还拱在客厅里,打牌吃瓜子看春节联欢晚会——虽然不好看,但至少代表了一种团圆守岁的意味,尤其是在战老爷子这样的老人家看来。 快到十二点,牌桌上只剩下了战老爷子、战国夫妇和vincent,其他人都各自躲到了角落去支持中国联通中国移动还有中国电信。 江心悦笑得一脸甜蜜,估计是在和安志杰打电话。战毅和战荳荳则比较相似,各自占据沙发一个角落,手指啪啪点屏幕发送短信。 战荳荳从九点多就开始编辑短信了,在她看来,与其群发一个短消息送上千篇一律的祝福,那还不如不发省下这一毛钱。做人要真诚,那祝福当然也要真诚。 比如祝大胖减肥成功,祝竹竿明年长肉,虽然有讨打的嫌疑,但都是兄弟们感情啊,独一无二的! 呼,战荳荳抬眼看了一下挂钟,还差五分十二点。望着花了两个多小时编辑出来的排在草稿箱里的一大堆短信,战荳荳咧了咧嘴,笑得很有成就感。 鉴于十二点左右通信网络估计会瘫痪,战荳荳提前三分钟,将短信选择了全部发送。 电视机里几个主持人开始准备倒数,战荳荳捧着手机,喜滋滋的点开“夏致哥哥”,拨打电话。辞旧迎新的最重要时刻,当然要跟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起守岁了对不对? 没有预想中的顺利,话筒里,一个女声客气而疏离的告诉她:“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战荳荳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下来,家人都在一起,那这个时候,夏致哥哥在跟谁打电话? 她锲而不舍的又打了一遍,还是一样。 在她遭遇到通话正忙提醒的时候,还有两个人也遭遇到了一样的情况。 安然听着话筒里的提示音,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认为重要的时候,她肯定也认为很重要,估计正在跟夏致打电话的吧?不过零点,怕是不会结束了。算了,等等吧。 夏非寒同样听着话筒里的提示音,而后朝着客厅另一端正在接电话的夏致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这种重要时刻,他原本是不好太过明显的,谁不知道那个豆芽菜会给夏致打电话?可是夏致之前刚接了一个电话,所以他就忍不住……但,她怎么还忙音?是在和安然那小子打电话吗? 夏非寒的眼神里闪过一点点危险的气息,而后不死心的续拨了一下。 通了。 “非寒哥哥新年快乐!”战荳荳一接起来就先大声恭喜,省得夏非寒一开口就是“猪”,大新年的,多不好听啊!“祝你新的一年学业进步身体健康开开心心笑容常在!” 太热情了……夏非寒一时觉得不适应,原本淡漠的情绪对上她这热情似火好像显得太不合适,夏非寒愣了愣:“唔,新年快乐,开心健康。” “非寒哥哥,收到我短信没?”战荳荳急切的邀功。 “还没,”他本来也想发短信的,但是既然有机会打电话,当然选择后者。当面交流可以听见她的声音,更加真切;当面交流可以不留下任何证据,万一情不自禁说点儿什么过的话,也不要紧…… “信号果然太差哈!”战荳荳看着电视里,激动起来:“非寒哥哥,倒数倒数!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 他静静听着,听着她欢快的声音被淹没在漫天的烟火礼炮声中。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烟花璀璨,他想象着她在那头欢喜激动的神情,而后在玻璃窗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明媚的笑容。 同你守岁,去年今年,岁岁年年,一生一世。 “哦哦!我十六咯!”战荳荳在那头喧嚣。 这都有什么好开心的?夏非寒习惯性的想毒舌冷言,但话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虽然他的打击真正是践行那句“打是疼骂是爱”,不过今天这样的气氛,他不舍得破坏。 “嗯,长大一岁,希望你更加聪明更加开窍一点。”夏非寒淡淡的接了一句——真的好希望,她能早点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 可是又怕,这铺垫不够多,她的心里还是留着夏致——那样的话,他倒是宁愿希望她笨一点,好让他继续像现在这样守在她身边,一点点将她攻陷。 矛盾的心理,复杂的感情。 “我再聪明再开窍,那不得赶上你了?”战荳荳笑眯眯的,而后忽然想起什么,立马缩进角落拿手捂着话筒:“非寒哥哥,刚才是谁在给夏致哥哥打电话?哼哼,居然敢占用那么宝贵的时间段!”央视广告那十几秒钟得多少钱啊!黄金时段。 又是夏致啊……夏非寒都懒得计较她总是在他兴致高昂的时候提一些让他扫兴的话:“我现在去问一下?” !新年不骂人……战荳荳收住想要脱口而出的那个字:“哎哟!人家这不是在偷偷的问你嘛。我们是同盟啊!你不是答应要帮我搜集情报的么?” 是谁……他倒是好像知道的,夏致刚刚接电话的时候叫了一声“芸嫣姐”,应该是那个长得病歪歪弱不禁风的谢芸嫣吧?告诉她?“唔,那我找机会问问他。” 这个态度还是不错的嘛,战荳荳满意,然后给他支招:“非寒哥哥,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动嘴,可以动手对不对?比如打电话么,可以看看什么通话记录之类,不就知道是谁了?”又迅捷还不会暴露,多好。战荳荳都要为自己伟大的智商给鼓掌了。 “你是让我去偷看?”夏非寒挑眉,她这个猥琐流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没长进,没前途。 听出了夏非寒声音里的嘲讽,战荳荳狡辩:“哎哟,亲兄弟之间怎么叫偷看?叫互相关心嘛!” 孔乙已读书人不叫偷的衍化版本?中学课文不是这么教的吧?夏非寒摇摇头,算了,今天大过年的,就不去纠正她这不健康的思想问题了。远远看见夏致挂了电话向这边看来,夏非寒轻声:“哝,你家男神打完电话了,你要等不及,可以自己直接问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异?从夏非寒嘴里说夏致哥哥是她男神,这是不是有点酸溜溜的?战荳荳不去计较那么多,欢天喜地:“好!那非寒哥哥再见哟!我去给夏致哥哥打电话!” 电话里传来忙音,夏非寒才惊觉那死丫头居然已经毫不留恋极度利索的挂了电话,还真是,想挨揍啊! 夏非寒心里悄然将她教训了一顿,而后放下电话,略有点颓然的轻叹了一口气。 不远处,已经看见夏致微笑着接起了电话。 “夏致哥哥!”战荳荳的开篇喜庆而恢弘,但是第二句的音调立马降了下去:“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啊,我都打不进!”兴师问罪那是大大不可以的,但是撒个小娇嘛的还是允许的,一切以不让夏致哥哥觉得为难为前提。 夏致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对不起啊,荳荳,刚刚忽然有个朋友打电话过来,话没说完,我也不能挂是不是?”他也完全没料到谢芸嫣会打电话过来,说了几句客套话和恭祝词,又闲聊了几句,其实两个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谢芸嫣那小兔子一样容易担惊受怕的性子,她在那里断断续续说着话,他老好人的个性又说不出要挂的话,只好耽误了。 “没事!你只要赔偿给我双倍……不,三倍的时间就好!”战荳荳笑嘻嘻,她属于典型记不住仇恨的人,夏致一解释,一切都云烟。 “赔你一辈子好不好?”夏致开玩笑,听到荳荳的声音,心情立马开朗多了。 “你说真的?”战荳荳当然不会以为夏致是在表白:“赶快赶快!再说一遍!我要把这句话录下来当成呈堂证供!” 夏致哥哥在说情话哎!哪怕明明知道是开玩笑的,自己都有一种幸福的要飞起来的感觉。 “你要告我啊?”夏致笑着,一转视线,看到了夏非寒望过来的眼神:“怎么办,我好怕。” “嘿嘿,那你就老老实实从了我吧!女侠我保证,只要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你有我有全都有哇!”战荳荳最后一句是唱出来的,夏致哥哥那小生怕怕太配合她了。 飒飒女侠风……夏致轻笑:“老祖宗有交代,威武不能屈哦!” ------题外话------ ……终于赶在十二点前出了五千字……冬天好冷啊,在床头一边看着儿子给他盖被子,一边坐在他的小凳子上码字,想着温暖的被窝,瑟瑟发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九章 最爱,醉爱 和夏致甜甜蜜蜜闲聊一阵,战荳荳心满意足收了线。挂了电话才觉得有点后悔——怎么就没问问刚那抢了她先机的电话是谁,好歹问个男女啊!夏致哥哥又不会撒谎…… 唉!战荳荳一拍脑袋,果然见了夏致哥哥,自己就失去了思考的本能。现在只能自己胡思乱想了——啧啧,凭女人的直觉猜测,那肯定也是个女人…… 清脆的三只熊童声飘荡,战荳荳独特的手机铃声响起。咦,自己居然还有电话? “熊安安!新年快乐哟!”喜庆的日子,战荳荳对安然的态度也超级nice:“代问准姨夫好啊!早点把我小姨娶回家,可以省不少电话费呢!” “新年快乐!”安然对于她电话时长的估算还是稍微短了点,过了十五分钟才打进来:“刚才在跟夏致还是夏非寒打电话?”男人的直觉不知道准不准,他现在有点分不清他的情敌到底是谁——按照战荳荳那里接收到的讯息,应该是夏致;但是从夏家双子星的反应来看,貌似夏非寒比夏致更有威胁。 “两个都打,怎么样?兴师问罪啊!”战荳荳一叉腰气哼哼,熊安安真是什么都好,就是这种时刻都以她男朋友为出发点考虑问题的思路有点问题。 安然听出她语气中凶巴巴娇憨的意味,摸了摸鼻子,无奈:“没,我就随便问问。”看来他暂时还是千年老三啊。不过不要紧,谁让他们和荳荳青梅竹马有那么多年感情,他刚起步,落后是正常的。以后,就是他更加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战荳荳现在刚十六,就算八岁开始开窍到现在,他们领先的也就八年时间;自己从现在开始追求战荳荳,也打个八年抗战还不行么?到她二十四岁的时候,他总赶得上了吧? 年轻就是好。 安然随便问问自己就告诉他了,刚才自己随便问问夏致哥哥夏致哥哥怎么没她坦诚?战荳荳感叹,看来自己真的是个实诚人啊! 俩人又不是小情侣,能讲多少悄悄话。拜完年说完祝福语,又闲聊了几句,俩人就挂了电话。 在一条又一条来来又往往的祝福短信里,新年就这样来到。 战隆兴一支独苗,又生了战国一个儿子,第三代第四代都在膝下环绕,整个过年,全家团圆热热闹闹。战荳荳也暂时忘记了因为夏致不在而有的遗憾感,每天跟小kimmy玩得不亦乐乎。 初二,没有品的某爸正把儿子放在自行车前面的篓子里,然后用着他刚学会的别扭骑车技术,歪歪扭扭带着儿子在武场前面的广场上绕圈。小kimmy丝毫不觉得危险,还咯咯笑着拍着小掌。 这明显有虐待未成年儿童迹象啊!皇帝不急太监急,战荳荳在一旁看的心焦死了。原本一直觉得自己老爸是虎爸,现在发现,虎爸也比这种不靠谱的老爸强很多。 姐姐大人怎么能看上这货呢…… 战荳荳无语间,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大陆绕进来,一拐弯就进了广场。司机貌似也发现了正蛇形的外国友人,急忙一脚刹车停下,但是不受控制的某人明显有点慌了,那车扭啊扭啊扭啊的,明显冲着车头撞来。 炮弹头是依旧毫不知情的小kimmy……千万不要让爹带孩子…… !夏非寒难得的脸色有点发白,急忙换挡踩油门,倒车避开——他同战荳荳的心思一样,谁他妈这么拿孩子玩呢? 他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车,可是控制不住某人的自行车。在战荳荳的大叫声中,自行车终于保持不了平衡,倒了。 完了…… 战荳荳和夏非寒同时闭上眼睛,不忍心看粉雕玉琢的小娃儿摔跤的场景……但,没有哭声。 不是吧?小kimmy难道跟他爹一路的? 两人同时望去,就看见身高腿长的某人两腿大叉,胯下是一辆倒地不起的自行车,他的手呈前升平衡状态,两手中各抓着小kimmy一个手,跟荡秋千一样把小kimmy悬在空中——小朋友还以为玩游戏,正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战荳荳猛烈的心跳归位,急忙冲跑过去,从vincent手里抢过小kimmmy:“姐夫你要死啦!小孩子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同时跑下来的还有汽车上的夏非寒,如果小kimmy出点事,他这个干扰源脱不了干系——可是谁知道,有人这么差劲的水平,还敢玩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一出,刚才满腔心思都在小宝宝身上的战荳荳,条件反射式的回头。然后,她呆了。 再然后,她和他怀中的小kimmy,同时扑向了夏非寒。 “夏非寒!你怎么回来了!”战荳荳买大送小,自己先单手紧紧抱住了夏非寒的腰,而后双手——因为原本怀里的kimmy,已经很自动的抛弃她投入了那个最美丽男人的怀抱。 太惊喜了有木有?感觉像圣诞节看见了老公公,初五看见了财神爷……战荳荳狠抱两下发泄完自己激动的心情,而后下意识的探头往车里头瞧:“夏致哥哥和立秋呢?” 不知道是因为怀里有她,还是因为怀里有粉嘟嘟的小娃儿,夏非寒整个人都有一种柔情四溢的感觉。不过这感觉只维持了一下下,就被她这一句话给打的烟消云散。 就如同他有一句就能把她气得跳脚的本领一样,她也有一句话就把他打落尘埃的实力。 “嗨,这不是非寒嘛。”vincent开心的招呼着,丝毫不为刚才发生的事故感到可耻。 夏非寒皱着眉头,使劲儿把小kimmy塞回战荳荳怀里。自己难道是个糖葫芦吗?这小家伙怎么一见到自己就拿口水攻击?冬天风一吹,又冷又腻。 “就你一个人回来啊?”战荳荳脖子伸得比乌龟还长,看了一圈,彻底认清了车里只有他一个的事实,眼底浮现淡淡的失落。 逃不过夏非寒的眼睛。他的心,因此也有点失落。到底,自己的分量还是比不过夏致呢。 略微的苦涩,高傲让他有种想要回头离去的冲动。 不过,还好。战荳荳因为夏致和立秋没回来的遗憾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她又喜笑颜开。先把肉球宝宝塞回给他老爹手里,给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警告他不要再玩这么高难度的游戏,然后笑嘻嘻的挽着夏非寒的臂膀:“非寒哥哥我们走!去见见爸妈和爷爷!” 夏非寒的心情好像过山车一样。 家里人对于夏非寒的到来当然是开心又欢迎。七嘴八舌一番问下来,才知道夏非寒是因为明天要先飞美国,所以先回来拿行李。 要走了?战荳荳本来忙着献瓜子献花生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以为这是相聚,没想到这是告别。 为什么心里这么的舍不得呢? 下一次相见,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暑假吗? 下午半天的时间,夏非寒和战荳荳都被家里一堆人围绕,很多时候都只能靠视线交接进行无声的谈话,都找不到什么机会单独说话。晚饭又是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而酒作为新年气氛调节必备品,当然少不了。 啤酒全面清理出场,能登上台面的是五十六度以上的烈酒。战荳荳抿了一小口,差点没呛死。她的酒量还只能称霸啤酒和红酒界。 她不能喝,不代表别人不能喝。今天场上表现最出色的,莫过于夏非寒了。战荳荳第一次看见他那么豪爽的一杯一杯干,敬完爷爷敬老爸,敬完老爸还有姐夫,姐夫完了还有哥…… 夏非寒难道这是被从北京赶回了,借酒浇愁呢?战荳荳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看着他脸上渐渐起了酒晕,忍不住挤眉弄眼让他少喝点。 夏非寒视而不见。 他只是想让自己醉,微醉;他只是想借醉酒做一些事,被笑也罢,被骂也罢,他,舍不得她。 “爷爷你不准跟非寒哥喝了!他难得喝酒,怎么比得过你酒精考验啊!”酒过三巡,夏非寒的眼神愈发深邃迷离,战荳荳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站起来一把夺过夏非寒的小酒杯:“来!我来陪你喝!”仰头一口干! 夏非寒伸手拉她,战荳荳小手一挥,把他的手打飞。他吃痛却没有放手,就在桌下握住了她的小手。 战荳荳没有去想这些细节,因为她正遭遇人生最大的考验——火烧喉咙。呜呜,好啦好啦,眼泪都要出来了,喉咙要冒火了!谁他么发明的白酒啊!有什么好喝的啊! “好!不错!不愧是我战隆兴的孙女!来,陪爷爷喝三杯!”老战同志似乎也喝的有点飘飘然了,舍弃了小杯子,直接大杯一口干。 好不容易才消化完一口的战荳荳,苦着脸看着老爷子。可不可以逃酒?她不要啊……正打算找个什么借口,战荳荳眼睛一瞄,就看见旁边的夏非寒又端起了酒杯。 靠,这小样儿,喝多了要酒喝了吧? 战荳荳又好气又好笑,一咬牙决定干脆豁出去了:“来!喝!说好了,就这么多酒,喝完不许再喝了啊!”端起酒壶,最起码一两半啊……算了,眼一闭,慷慨赴义。 一股辣的暖流从嘴里一直冲下去,胃里顿时灼热一片,而后四肢百骸也蒸腾起一股暖流,膝盖变得有点软软的,脚好像踩在云端一样有点点不踏实,脑袋里晕乎乎的。 战荳荳眨了眨眼,对面爷爷的笑容好像有点虚了…… 夏非寒紧紧在桌下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他刚才想要拦住她,但是心中一犹豫,又放任。 醉吧,醉吧,大家一起醉,才好。或许这样的思想有点龌龊,但是他不后悔。 战荳荳一口闷的豪气,江心怡终于坐不住,起身把她摁下去,然后在场上转移话题。 战荳荳晃晃脑袋,傻笑。大家的说话声听在耳里,明明都很清楚,可是什么意思,她有点接收不了了。 自己不是这么挫,就这么喝醉了吧?战荳荳傻笑……呼,白酒跟啤酒,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再后面的事情,战荳荳已经有点记不清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特别开心,特别亢奋,而且,特别要酒喝…… 场面有点失控了……夏非寒微醺的眼眸中星光点点,他的最爱,变成了醉爱呢。 热闹的晚饭一直吃到九点钟,除了江心怡江心悦和战筝外,其他人等几乎已经全部阵亡。老爷子吵吵嚷嚷着被同样脚步不太稳的儿子和孙子扶回房间,战筝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撑着老公,霸气十足英姿飒爽;江心悦和江心怡留下收拾残局。 战荳荳和夏非寒,晃晃悠悠回前楼房间。 “哇!好热啊!”战荳荳笑呵呵的一把拉开大衣领子,让走廊里的冷风吹透自己灼热的身躯。身体好像要着火一样,带着意识要燃烧,来点寒冰吧!寒冰……寒冰……战荳荳傻笑着醉眼朦胧的转身,四下寻找:“夏非寒!你在哪里?” 一只手扶住了她摇摇晃晃的身躯,微醺的夏非寒此刻看来比战荳荳清醒了那么多。他喝了上半场,下半场的酒几乎就全被她抢走了。“小心。我在这里。” 还在门口附近,夏非寒忍住了把她拉入怀里的冲动,只是帮她拉了一下衣襟,而后牵着她穿过中庭向楼梯走去。 “夏非寒……不要开那么快嘛……”战荳荳觉得自己眼皮好重,被他拉着手好安心。她干脆就闭上了眼睛,任凭他这样拽着她前进。“我晕车啦!” 夏非寒无语,开十一路也会晕车吗?对于无赖也说不清道理的人,他只好轻声安慰:“好了,快到了。” “停车!”呼!胃里好不舒服,有点翻江倒海。战荳荳耷拉着脑袋,停下脚步:“我要下车!” 夏非寒往身后看了一眼,今晚住这栋楼的,只有战毅,但是他送爷爷去了,应该没这么快回来吧? 犹豫了一下,夏非寒还是伸出了双手,将她软软歪歪的身子搂在怀里:“好了,停了。” “停了吗?”战荳荳迷迷糊糊,在他怀中勉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帅气而模糊的容颜,依旧天旋地转:“为什么还晃啊?你别动啊!” 战荳荳伸出小手左右捧住了夏非寒的脸颊,让他固定;明媚的大眼睛缺失了焦点,水色一片,直勾勾的盯着他;她微微嘟着红唇,似乎对于这晃悠悠的姿态表示不满。 夏非寒搂着她的腰肢,更加用力一分。 “你怎么那么高啊!我脖子好酸!”战荳荳看了一会儿,觉得怎么都看不清楚,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夏非寒火热的目光盯着她嫣红的唇瓣,轻轻将她一抱,让她站上一级台阶。 身高差顿时缩小了一点,战斗都满意,还想继续向上踏一步,身体却被夏非寒牢牢抱住。 再上去,高度差是没有了,可是会产生距离。 他舍不得她柔软的身躯。 想念了多久?压抑了多久?无数次在梦里把她这样拥抱,醒来的时候只有无尽的失落。有时候愤慨,为什么老天要让他在十八年后才发现对她的喜爱,为什么不早一点,或者,从来没有出现? 一个喜欢自己亲哥哥的女生,他能爱吗? 一个喜欢自己亲哥哥的女生,会爱他吗? 他不知道。 不是没有想过放弃,想就让那尚未萌芽的初恋,就在心中埋藏湮灭。可是他忍不住,他忘不掉,他做不到。 十八年来,她的一笑一颦喜怒哀乐早就已经刻画在他心里,再也抹不掉。 当那一夜他在梦里和她缠绵,潜藏在心中的情感,就已经喷薄而出,不再受他控制。 “我要跟你一样高嘛。”战荳荳眨巴着大眼睛,不满的撒娇。她一直比他矮好多好多,她不要嘛。 她的眼神太明媚太诱惑。夏非寒的心中,蠢蠢欲发的躁动,渐渐要冲破理智。“我们先上去好不好?” 好不好?战荳荳愣了一下,咯咯笑,小手又捧住了夏非寒的脸,左摇右晃:“唔,看你这么乖,好吧!” 这是夏非寒吗?那个臭屁的要死老板着脸训她的夏非寒?她居然跟她说好不好哎,商量的语气哎……战荳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 很可爱很漂亮。 战荳荳往后退,脚一磕,站不稳,幸好在他怀中,一点不受影响。可是这一拉一扯中,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更紧密。 忍不住了啊……夏非寒喉头一动,轻轻地,慢慢地,低头。 战荳荳就看着他的容颜在自己眼中慢慢清晰,然后又慢慢模糊。 好近好近。 战荳荳眨巴着明媚的大眼睛,有点迷惑。他遮住了她的光,遮住了她的眼,也遮住了她的心。 他的容貌是那么精致,捧在自己掌心里,让她觉得满足又珍惜。他的眼光是那么的深邃,深潭般的湖泊里,亿万星辰璀璨明灭。他的唇瓣,离的自己好近好近…… 忽然觉得,好干那……战荳荳悄然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唇瓣。可是,不够啊…… 战荳荳微微偏着脑袋瓜,眼光里只剩下那抹绯色。 ------题外话------ 汗,亲爱的们,最近为什么这么多3分4分的评价票……写得很差吗?~(_)~为了充分发挥评价票的价值,扇子谄媚提议,咱尽量五分好评啊!要是觉得扇子写的不好,那也别浪费了,五分好评票给别的喜欢的作者嘛。免费评价票一个月才一张,咱不能只发挥一半对不? 喝醉了喝醉了……会不会发生什么捏?扇子蠢蠢欲动的心啊!不淡定啊!来点票票把我砸的更加晕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章 青春本能 似乎感觉到她目光的焦点,夏非寒原本的动作,忽然停止。 隔着半指的距离,他们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一个渐渐狂野,一个渐渐迷乱。 在战荳荳的眼里,夏非寒好像变成了一汪清泉,足以缓解自己体内灼烧的酒精。他那么冷对不对?他是冰山对不对?他一定可以缓解自己体内火烧火燎的感觉对不对? 她的眼神火辣,充满了清纯的魅惑。夏非寒好想攫取她粉嫩的唇瓣,狠狠的。可是他能感觉到她现在似乎也有渴望,这个念头让他狂喜,让他想好好等待。 等她做好准备,等她主动。 他的双手因为隐忍,牢牢的嵌在她的后背,若不是冬日的羽绒服够厚,怕是要留下绯红的印记。 战荳荳轻咬着自己的唇瓣,她觉得自己想做点什么,可是又隐隐觉得这好像不对……但,被酒精催眠的脑袋,理智省得越来越少,狂野无羁的思绪,掌控了她的思维。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是无敌女战神! 战荳荳义无反顾,嘟起自己粉粉的唇,大声的吧唧亲了一下夏非寒的嘴唇,然后咯咯笑:“你长得真好看,比kimmy还好看。”她就是这么亲kimmy的,不过是脸蛋。这算是她表达喜爱的方式。 唇瓣接触的时候,夏非寒的喉咙间忍不住溢出一声舒服但又不甚满足的呻吟,拥抱着她的双手,快让她不能呼吸。 战荳荳皱起眉头,不安的扭动身躯:“唔,好疼,要吐了……” 夏非寒深呼吸,再一次控制住自己,放松了牵制,柔声:“我们上楼。”他依稀听到了战毅回房间的声音。 战荳荳傻笑,斜斜靠在他怀里,无力的点点头:“回去睡觉!”她好困,眼皮好重。 “一起睡吗?”夏非寒搂着她娇小的身躯,不太费力的拥着她上楼梯。趁人之危拐带未成年少女,会不会很龌龊? “嗯嗯,好!别怕,我保护你!”战荳荳拍着自己胸脯,差点拍的自己翻江倒海。 他的酒快醒了,而她的酒意,似乎才开始发作。夏非寒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有一种很紧张的慌乱感,但是也觉得刺激不能控制。 上楼,开门,暖气隔绝了门外的寒冷。 灯光昏黄,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她的脸,最后她的唇……战荳荳正因为眼里出现了大床而绽开笑容,冷不防便被他灵巧的舌占领了甜蜜的属地,不断汲取她青涩的芬芳和腻人的甜蜜……迫不及待。 “唔……”战荳荳的双手在他的胸膛上推拒着,可惜自己四肢百骸好像被抽空了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舌尖的纠缠更是带来一种比醉酒更加醉人的感觉,让她飘飘然如坠云端,更加奈何不了他半分。 羽绒大衣的拉链在她出餐厅的时候就被她自己拉掉了,暖气房里,夏非寒毫不犹豫的拉下两人之间这最厚重的一套屏障。黑色大衣落在脚踝边,他原本搂着她纤腰的双手,此刻更是得寸进尺的伸进了她的毛衣,在她裸露的后背上抚摸着。 触感抚摸在白皙滑腻的皮肤上,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战荳荳不安又迷乱,陌生的感觉让她抗拒,可是熟悉的味道又让她放心的沉沦。 时而辗转,时而温柔,体温在纠缠中越升越高,似乎有燃烧的趋势。渐渐的,他的吻似乎变得更加有侵略性,更加狂野,并且渐渐有下滑的趋势。 脖颈上留下一片温热的触觉。终于被解放了自自由呼吸的战荳荳,忍不住咯咯轻笑:“好痒啊……” 破坏气氛永远是她的强项呢,不管是清醒,还是喝醉。 夏非寒留恋不舍的暂时离开,眼中有着明显的浓重的。 战荳荳的唇瓣愈发娇艳,如盛开的玫瑰花瓣。 战荳荳的眼神迷乱而没有焦点,她的双手因为要支自己无力的身躯,所以软绵绵环绕在他脖子上:“非寒哥哥,你这次为什么亲我?” 她是醒着的,还是醉着的?他都不想管:“喜欢。” 战荳荳歪着脑袋,消化了一下这两个字,而后绽开笑容:“我也喜欢。”感觉很好呢。 她娇俏的表情,她满足的神态,夏非寒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酒后吐真言,人喝醉酒的时候,一般表达的都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吧?那是不是说,她的内心,是真的喜欢他的,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夏非寒的心中涌现出一阵狂喜和幸福的满足感。他忍不住再次把她拥进自己怀中。 “非寒哥哥……”战荳荳窝在他的心窝,说话都有点闷声闷气。但是在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他觉得她的呼唤都刻进了他的心里。 “嗯?”夏非寒享受着内心最纯粹的幸福感,心灵的满足,在这一刻超过了身体的渴望。 “我要去厕所……”破坏气氛君就算在不经意间,也总是能够发挥巨大的效力。 夏非寒犹豫了一下,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渴望:“要不要我陪你?” 战荳荳咯咯笑:“羞羞。” 他们现在还在门口,根本没有走进房间里头。战荳荳摇摇晃晃的离开夏非寒的怀抱,散乱无焦点的目光四下搜索,认准了卫生间的门,手指头点了点,傻笑了两声,推门而入。 夏非寒伸出了手,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走进房间里头,把它挂起。 他想做些什么事情让自己分散注意力,可是不管他的视线停在那里,他的心都停在她的身边。 想象力无穷。 幸好,房子隔音效果很不错,他只能听到座便器冲水的声音,而后是水流哗哗。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他蠢蠢欲动的身体躁动不安。 三分钟,五分钟……夏非寒在房间漫无目的,终于忍不住,轻轻走到门边敲了一下:“荳荳?” 声音略有点粗哑,这么亲昵的称呼,他曾经在心里酝酿了千万遍,却从来没有这么自然的叫出声。原来很多东西,情感浓了,便会水到渠成。 水声依旧,佳人不答。 夏非寒又敲了敲门,微微皱眉,想起她醉酒的程度,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荳荳,我进来了?” 轻轻转门,未锁。夏非寒一眼就看见了某个坐在浴缸边上睡着的少女,她的手里,花洒还在孜孜不倦欢快的冒着水花,湿透了她的衣袖和手臂,她还浑然不自知。 夏非寒急忙关水,然后将她拦腰抱起。这么大的动作让刚刚睡着的战荳荳半醒过来,惺忪大眼四顾,手里头还抓着花洒不放松:“唔,我要洗澡呢,身上好难受。” 洗澡二字可以充满无限遐想,夏非寒很想告诉她,如果她洗澡,他的身上也会好难受。“明天洗。” “不要嘛,就今天。”战荳荳和他的对抗意识,早就已经深入骨髓。 夏非寒一掌轻轻拍上她俏臀,不理睬她的撒娇,直接把她抱出来放在床上。 他想要的,很多;可是他知道,还有些东西,他现在还不能碰。因为爱她,所以他有自己的坚持。可是如果她洗澡……他不能保证,那种时刻下,他是否能够控制住自己年轻而冲动的身体,不去撕破最后一道防线。 床好软啊……战荳荳混乱的意识,已经分不清太多东西。她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刚才小小的坚持,很舒适的在床上翻转了一下身子,满足的喟叹。 她好想就这样睡下去。可是,有人捣乱呢。 “荳荳,自己换一下衣服会不会?”她感觉有人把她扶起来。 “不要嘛……”她好想睡觉。 “那……我帮你换?”他听见有个声音迟疑着问,语气里有没有纾解的浓重音调。 那是夏非寒的声音,让她放心的声音。所以,她只是扭了扭身子,在他怀中找到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而后轻轻嗯了一声。 意识越来越轻柔飘散,好想要坠入无限的光明,又好像是沉入无尽的黑暗。 怀里的人儿呼吸平稳悠长,而夏非寒的心,却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跳的那么响。 她就这样放心的将她交给了自己,她一定不知道,她现在的摸样不知道多惹人怜爱,因为睡着而阖在一起的长长睫毛,因为醉酒而绯红的脸蛋,因为刚才的缠绵而殷红非常的嘴唇…… 他要帮她换衣服吗? 夏非寒受蛊惑似的伸手,拇指腹在她本就红润的嫣唇上轻轻来回轻抚,心里进行着无尽的天人交战。 手碰到她湿漉漉的衣袖,脑海里闪过一丝清明。轻轻先将她放下,而后铺起柔软的被窝。打开衣橱,拿出她的睡衣,手却在空中微微一抖——睡衣旁边的整理箱里,尽是她的小内裤和小内衣,粉色鹅黄翠绿乳白,和她的身体一样,多姿多彩,又充满青春的气息。 夏非寒本能的喉结一动,咽了一口口水,小腹涌起一股暖流。 而后,他轻轻抱起她放进被窝,让她半躺在自己身上,而后拉高被子遮挡住她可能暴露的春光,这才帮她脱去宽松的毛衣。 一件还好,里面还有长袖贴身内衣。 夏非寒觉得呼吸急促,强迫自己别过目光,一向坚定有力的手略有点颤抖的伸进被窝,拉住她的下衣摆。 这一次,却没有那么顺利。因为太贴身,所以没有她的配合,很难拉下来。 夏非寒几乎想要放弃,可是她的袖子又都湿透…… 夏非寒一咬牙,用力。 衣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到落在地,哪怕他拉起被子的动作再快,那一闪而过的春光,还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眼睛里。 巨大的诱惑,非人的折磨。僵硬的夏非寒,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火热。 他胡乱的帮她盖好被子,大口的喘着气。上一次在车里,他不是没有偷亲过芳泽,可是现在和那是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她是睡着了,他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就有可能把她吵醒,所以他隐忍,他控制,他自制。但是现在,她醉了。哪怕他现在顺着心中最原始的渴求,爱怜她,拥有她,她估计也不会醒来。 这样的机会让他蠢蠢欲动燥热难安;这样的机会也让他惶恐害怕一发不可收拾。 就,抱着她入睡好不好?就这样隔着被窝。无数次想象就这样拥着她入眠,就让美梦在今天实现。 夏非寒轻轻上床,和衣躺在她身边,隔着被子将她揽在自己怀中。 她小小的脸蛋就在自己面前,健康光滑粉嫩的肌肤,像夏娃的苹果,充满诱惑。 就,就亲一下好不好?就像刚才一样。 于是辗转缠绵,再次乱了呼吸,狂野了心跳。 被子不知何时悄然滑落,露出她圆润的双肩和胸口微微的弧度。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已经足够吸引他的视线。 他不停地在内心做着天人交战,理智让自己控制,情感让自己爆发。 就,就看一下好不好?  他可是被她看光光,而且摸光光的,他看一眼,应该不要紧吧?况且,她还穿着小内衣…… 仿似许久,又仿似一瞬间,他深邃的黑眸倏的一眯,做了决定。 低头,手探进被窝,慢慢绕到她的背后,笨拙的解着那颗扰人的小扣子。呼吸急促,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和期待,让他一向自以为豪的冷静悉数散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背上已经隐隐冒出了汗珠。 终于成功。 夏非寒有一瞬间几乎止住了呼吸。 轻轻一拉,粉色小内衣从被窝中抽搐,带着她的体温和体香。 她洁白粉嫩的双肩露在被窝之外,漂亮的锁骨向下延伸,让他的视线有探究的。他伸手,拉住被角,慢慢拉开。 他只是想完整的看一眼,可是,他高估了他的自制力,低估了她的诱惑力。 光洁柔嫩的肌肤晃了他的眼睛,柔美的弧度和粉色的点缀将他彻底引爆。 他倏地拉起被子,将她遮盖的严严实实,大口喘着气,试图阻挡身体里汹涌澎湃的潮流。 但,没用。 一向冷漠的表情无数度变化,挣扎渴望痛苦隐忍,终究演化为不顾一切的渴望。 他掀开被子,修长的身躯将她完全包裹缠绕,低头就吻了上去。 舌细细描摹的她美好的唇瓣,一遍又一遍,直到睡梦中的战荳荳本能的开启了紧闭的红唇。夏非寒的舌立刻灵活的窜了进去,死死纠缠住她不知所措的香舌,逼迫它不由自主的与自己共舞,与自己嬉戏。 拥抱,身体紧贴,这发自本能的清纯暧昧,根本无法阻挡。残留的衣物最终也没能成为最终的阻碍,拱动的被窝里,一件接一件飞出他的毛衣,她的牛仔裤……窗外寒意凛冽,房间内,热情似火。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里透进,摇曳成无限星光,迷了床上佳人的眼睛。 战荳荳这一夜做了好多好多梦,可是具体的场景她都已经不记得。她只记得那种飞上云端的飘然感觉,还有身体里莫名涌动的暖流…… 好奇怪啊……也好累啊…… 战荳荳撇撇嘴,不满的翻了个身。宿醉的头痛和身体的不适渐渐赶走了瞌睡虫,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 咦,好熟悉呢,是在自己房间……她昨天只记得自己喝了好多酒,其他的,好像都没什么印象了呢。 呜呜呜,以后再也不喝白酒了,又不好喝喝了还难受,都怪夏非寒,他要不是那么逞能,她也就不会帮他代酒了,一定要让他好好赔偿自己。 身体酸酸的,提不起力气,在床上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坐起来。总觉得身体哪儿不对劲,战荳荳毫无形象的揉了揉自己发育还未完全的小胸部,最近这是发育速度加快的节奏么?她怎么觉得胸口特别是两个点点特别胀痛? 喝白酒不会影响发育吧?不要吧,她现在这最多也就是个a……不够用的哇…… 揉了两下,不适感还是没有消失,战荳荳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耷拉着脑袋四下寻找自己的衣物……呃,衣服都整整齐齐的叠在自己床头,昨天是老妈送她回房间的?可是老妈貌似也没这么勤快啊?姐姐?姐姐这做家务的水平一向不咋的。小姨?唔,不是吧,她会这么有心? 咦,自己居然还换上睡衣了…… 战荳荳疑惑的摇摇头,慢悠悠的爬起来。她简单的脑袋瓜不会认为在自己家里还会有什么别的情况发生,所以只是认为自己喝多了不记得。 算了,身上感觉臭烘烘的,先去洗个澡好了。 进卫生间,一边浴缸里放水,一边打着哈欠对镜自顾。已经有点长度的头发就像冬天的一丛丛芦苇,坚强的竖在那里,配合着一张宿醉没有精神的脸,惨不忍睹。 “啊啊啊啊!”战荳荳胡乱扒拉着头发,再次发下以后再不喝烈性白酒的誓言。 热气在浴室中氤氲开来,将镜子上慢慢染上一层白雾。战荳荳过来试了下水温,耷拉着眼睛开始慢吞吞的脱衣服——眼睛倏地睁大了一点,好奇的看着自己胸口若隐若现紫红色的斑斑点点,不是吧,自己喝白酒还过敏? 战荳荳又狐疑地转动着自己的肩膀,好像不少呢。 完了,人家英雄和大侠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她这过敏体质,不是没戏了…… 长叹一口气,继续脱啊脱啊,战荳荳又停住了……貌似昨天自己穿的是粉红色的内衣裤吧?怎么现在是黄色的? 自己喝多了记性变得这么差了?还是昨天晚上她回来后自己换了?虽然她有每天换洗内衣裤的好习惯,但是应该也没有升华到这么自觉的行动吧? 好诡异啊。 过敏的痕迹遍布全身,战荳荳甚至在大腿上还发现了几个,幸好不痛不痒,大冬天也看不到。浑身酸溜溜提不起力气,身体有点散架的感觉,泡了一个热水澡,才稍微驱散了一点。 穿衣服,叠被子,又发现诡异的地方。战荳荳挠挠头,微微红了脸——自己昨晚上是吐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床单上还有不少可疑的痕迹?某些地方干干的只留下痕迹,但是某些地方,还潮唧唧的…… 可疑衣服都泡在浴缸里,不然还可疑看看衣服上有没有…… 喝酒误事,喝酒更加误人,以后打死自己也滴酒不沾。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慢悠悠晃出房间,打算下楼厨房喝碗粥。路过夏非寒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自己这个死样子,夏非寒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可惜昨天没看到他什么丑样子呢。 要不现在看看?说不定他和自己一样呢。 战荳荳原本懒洋洋的精神状态立马亢奋了一点。 她偷偷打开房间门,溜进了夏非寒的房间。 ------题外话------ 继福福的9票之后,扇子又发现了两个女中豪杰分别投了8票和12票……读者界中的大土豪啊!扇子每天都看粉丝互动的,从中汲取每天写作的动力,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正是你们大家一点一滴的支持,扇子才能一直走下去,你们是扇子最宝贵的财富。 想知道小哥做了什么吗?哈哈,做到什么程度?咳咳,因为审核比较严格,所以咱一起全靠yy了啊……小线索留了不少,都自行脑补去吧!咳咳,会不会觉得小哥有点趁人之危?要是过了,咱就改的隐晦一点……但是扇子保证,小哥没有破开荳荳最后一道防线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一章 摸摸你的? 为了预防再次碰到夏非寒出浴的尴尬状况,这次战荳荳偷偷拧开门锁后,还特意小心翼翼的侧耳倾听了一下有没有水声。 嘿嘿,没有。而且夏非寒的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完全拉上了,没什么声响。他不是还在睡觉吧?看来昨天晚上醉的比她还严重啊。就是说嘛,他的小酒量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 战荳荳这么一想,顿时又阿q的得意了。 蹑手蹑脚走进去,探头探脑望过来。大床上,夏非寒安静的睡着,凌乱的发丝让他秀美的俊脸更加显得妩媚,战荳荳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这娘娘腔,为什么睡着了以后,这么像一个等待她这个假王子去解救的假公主? 轻轻的走到他床边,蹲下来,一点一点趴上去,将头凑在他旁边。 他的皮肤很好,白里透红,而且除了一点点胡子茬,几乎就看不到毛孔印;他的眉形很漂亮,剑眉入鬓又不会显得太过阳刚霸道;他的睫毛好长,眼睛闭上以后,那长长的密密的一排,像小刷子一样;他的鼻梁好挺,鼻翼又不大,韩国花美男也整不出这么完美的形状;他的嘴唇……唔,粉粉的,如玫瑰花瓣。 本想来个恶作剧大吼一声震得他灵魂出窍,可是看着他安详又美丽的睡颜,她居然有点不忍心。 扰人清梦很不道德对不对?她自己就很恨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而且,他那么大的脾气,万一有起床气怎么办?再万一,他昨天晚上酒还没醒发酒疯怎么办?……战荳荳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打算悄悄原路撤退。 正面进攻比背后撤退难多了,战荳荳刚往后头挪了一只脚,就不小心踢到了床头柜上的摆件,哗啦一声响,掉落在地上。 战荳荳紧张的整个人顿时就石化,心中不断祈祷夏非寒睡得跟死猪一样不会发现。但,天不遂人愿。 刷子一般浓密而长长的睫毛一颤,如星光般耀眼的漆黑星眸蓦然睁开,对望。 他们的脸还在十五公分左右的距离面对面。 战荳荳以为夏非寒会被她吓了一跳,而后气急败坏开始指责她擅闯他闺房……呃,房间。 她想马上溜之大吉先,但是他的动作比她更快。 几乎没有迟疑的,他一向冷漠如冰霜的脸上微微浮现暖意,融化了冰霜;战荳荳几乎都能从他的眼里和嘴角看到一丝丝笑意。 很诡异有没有?战荳荳有点呆了。夏非寒的起床气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还是他发酒疯的方式独具一格? 她以为这就已经够奇特了,但,接下来的动作,真的让她傻了。 “早。”夏非寒轻轻吐出一个字,满足的呢喃,声音略带着沙哑和慵懒。他轻轻闭上眼睛,单手伸出被窝,那么自然的搂着她的脖子,将她拉向自己,两个人的唇瓣就那么自然而默契的纠缠在一起。 战荳荳如遭雷击,傻了。她忘记了拒绝忘记了有什么反应,本来就还不甚清醒的脑袋瓜一片空白。 胡乱思绪飘荡,迷迷糊糊抓不住。战荳荳瞪着一双大眼睛,斗鸡眼似的对着夏非寒紧闭的眼眸。 舌尖纠缠,啃噬,酥酥麻麻电流一样的感觉传递全身。夏非寒满足的喟叹,为什么梦境里,这种感觉也和昨夜一样真实…… 真实?夏非寒眉头微微一皱,脑海里一片清明。手心底她发丝的触感,鼻翼里她还略残留着酒精的体味,身上她压倒的分量,还有唇舌间毫无缝隙的水腻交缠,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境,而是真的现实。 她怎么还在他身边? 早上六点多钟,天都已经有点微微亮,他才恋恋不舍的从她身边离开,偷偷摸摸回到隔壁自己房间。除了没有她的互动,除了没有亵渎她最后一道防线,其他他想做的,他能做的,他都做了。 每一次身体里最原始的释放后,他都有一种罪恶感,觉得自己这样做伤害了她。可是每一次当他拥抱着她亲吻着她,他体内的火焰又会燃烧的那么猛烈那么狂野。不知道有多少次,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完完全全的占有她进入她,但脑海里残存的一丝清明,告诉他不可以。 粗暴的占有只是伤害,他不忍心也不愿意;而且,最坏最坏的打算,如果,她还心属夏致,怎么办? 他的快乐绝对不能建立在她的痛苦上,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性。更何况,他有着强烈的自信,她会是属于他的。 最美好的,值得最真心的等待。他要等到她心甘情愿的给他。 有她在身边,本能的释放不是只有一种方式。年轻的冲动的身体蕴藏了无限的活力,他记不清他和她缠绵了多少次,只知道,他一夜无眠,不停索欢。 把这么久以来欠上的都补上,把以后可能还要欠着的先提前。他不知道自己追爱的道路还有多久还有多长未来又是怎样,他只知道,过了这一夜,他的心,他的身,都已经认定了她。 他会对她负责,他要对她负责。哪怕以后她依旧爱着夏致会成为他的嫂子,他也会在她的身旁一直守候。 她以前一直嘲笑他有洁癖,是,他承认自己有。他已经献给她的身躯,不会再想碰到其他任何一个女人。 这是他爱她的方式,对她负责的方式。 手依旧紧紧搂着她,将她贴向自己,唇齿间的交战愈发热烈,让他沉睡的身躯渐渐苏醒。昨天晚上的感受浮上心头,心中迅速蒸腾起一股股渴求,他好想再要她一次。 “呜呜呜!”夏非寒三个字最终只发出了三个无意识音节,终于反应过来的战荳荳双手一撑,和他拉开距离。“夏非寒!” 夏非寒的心底一片失落,身体一阵空虚。而后,他倏地睁开眼睛,脸上是一副被她惊天一吼吓到的表情,还有点左顾右盼的迷惑:“你怎么在这里?” 居然还敢问她怎么在这里?无耻之徒!战荳荳扑将上去两手掐住夏非寒喉咙:“夏非寒!你个色狼!你居然还敢问我!禽兽!” 一而再,再而三,当她傻么?第一次亲她说是咬,第一次摸她说是给她教训,真当她是三岁小孩那么好欺负啊! 她还来真的……夏非寒觉得呼吸困难,干咳几声,急忙掐住她的双手,可是女金刚的力气哪有那么弱?以他这具刚被掏空了一夜的身躯去硬抗她休息了一夜的魔爪,太勉强了。谋杀亲夫…… 所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夏非寒任凭她苦大仇深要掐死他的节奏,反正正常自己屏息个一两分钟也没问题。而后他一个翻身,身体游鱼一样从被窝中钻出,将她的身躯紧贴在床头。 战荳荳的目光抖了一下,下意识就被一片白花花迷了眼睛,而后,她的眼睛就聚焦了,双手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个停顿,而后,本来就觉得宿醉后干燥的鼻腔,忽然一阵温热。 她又留鼻血了。 夏非寒满意的看着她的表现。很好,看来自己的“美色”对于她来说还是很有用的。早上回来后他洗了个澡,因为酒精,因为某方面的频率没控制住,因为一夜运动无数,所以他只围了块浴巾就倒头就睡,都没穿任何衣服。 没想到,裸睡还能救命啊。 反正现在身体和心理都已经认定她了,反正更加亲密的接触也已经有了,所以夏非寒对于现在的状况淡定的很——不就是在未来老婆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好身材么?没什么好害羞的。要是可以用美色直接把她俘虏了,他不介意摆一下更加具有爆炸力的姿势。 “夏非寒!你要死了你要死了!”战荳荳的手从他的脖子转移到了自己的眼睛,呜呜呜呜,一大早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要长偷针眼了。 嘴里明明喊着他流氓,可是她自己的心里更加流氓,一边脚踹着把他踢走,一边指头缝缝里忍不住偷看——而且是往最重要的地方看。 她曾经惊鸿一瞥的地方,她曾经亲手探索过得地方,她曾经在梦里,看到过的地方。 “好看吗?”她的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一边双腿扣住她乱蹬的小脚,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被说中的战荳荳顿时尴尬了,被揭穿了干脆也不假装,手一放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破罐子破摔了:“好看个屁!暴露狂!” 小弟在她目光中蠢蠢欲动,一翘一翘,越来越坚硬昂扬。战荳荳虽然告诉自己不要看,可是目光这玩意儿现在不可控,看见他的变化,脸红的要滴血。 下流胚子……“你遮起来啦!”最终还是战荳荳溃败,拉起被子把他遮盖起来,再看下去,自己要流鼻血而死了。 用力太大,把她自己也盖起来了。她想躲,可是前面是他,后面是床头板。战荳荳不安的扭动想要挤出去,可是她越动,它便越激烈,隔着冬裤,她都能感觉到它的力量。 “我好好的睡觉,貌似乱闯别人房间还到别人床上意图下流的人是你吧?”夏非寒而今面对她,心态更加的平和——小样,人已经基本是他的了,心嘛,也快差不多了。 就跟她的小蜜桃一样,他对现在的状况可以一手掌控。 “你穿衣服穿衣服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夏非寒一占上风,战荳荳就怂了。抗争不了,她只好缩:“我只是想叫你起床,谁知道你个色狼抱着人家就亲……对啊!你凭什么又亲我!”战荳荳说到最后,又理直气壮了——她没有去深究,自己现在对于他的亲吻,好像已经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在好奇理由。 因为喜欢啊,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夏非寒心中轻声说。 对上她凶巴巴的质问,夏非寒淡淡无辜:“我以为做梦。” “做你的大头梦!做梦就亲我,你下次梦游是不是还可以到我房间?”战荳荳气恼,他怎么可以把这种事情说的这么轻飘飘。 唔?夏非寒挑眉看了她一眼,这提议不错,自己怎么没想到过。 战荳荳忽然想到:“夏非寒!你在做什么梦?春梦是不是?你梦到的是谁?为什么你会笑为什么你亲的动作那么自然?”一想起刚才的画面,她顿时觉得全是疑点和问题,这连珠炮似的提问只是她一下子就能表达清楚的几个,还有更多更多的感觉她有点抓不住。 她都很少见到他那么温柔的笑,她……她还没有跟他这样晨起吻安的感情,他做梦以为她是别人,那这个别人,是谁?“说!是哪个女人!是不是你在美国认识的?”kiss还这么缠绵的,一定是个开放的外国妞。 他们到了什么程度他们做了什么?他裸睡还能这么自然的跟人家打情骂俏,那一定是进行过亲密接触了?战荳荳的脑海中无限自行脑补,然后:“你走开啦!我不要你碰我!”她不要他把她当成别的女人,她也不能忍受,他属于过别的女人。 她在吃醋吗?夏非寒仔细的研究着她的表情,看见了她凶巴巴的表情下隐藏的委屈、气恼和……失望伤心?他倒是想逗她的,可是,不舍得。 “没有别的女人!”他只有她一个啊,难道现在就让他说,他梦到的就是她? “你色狼你淫荡你人面兽心你骗人!”战荳荳有点走向死胡同,身体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放开我啦!” “都说了没有别的女人!”夏非寒皱眉,用力将她禁锢在自己怀抱,在她耳边低吼:“我只碰过你一个!” 这次说的够明白了吧?他的心都跳得厉害。这算不算是一种间接的表白?她会怎么回答? 呃?这句话的效果是极好的,至少,战荳荳刚才心中的负面情绪,一下子扫空了。对于未知的东西,她会胡乱猜测,但是对于他说出来的话,她相信。 因为他和夏致哥哥都是她最相信的人。 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但是战荳荳的思路还没有完全扭转过来。他没否认他在做春梦,但是又说没有别的女人,那就是…… 战荳荳一脸惊恐:“夏非寒!你喜欢男人?!” 苍天啊,大地啊,这世道是怎么了?为什么但凡长得好看一点的男人,都要出柜都是弯弯?就算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解决全世界四千万光棍,但也不能都挑好的啊!剩下的渣让女人们怎么挑?这也不利于达尔文先生所说的进化论,会一代不利于一代啊! 她以前怎么就这么笨?夏非寒的朋友里连一个女的都没有只有一群壮男猛男……呜呜,她怎么没想到,他长得这么阴柔美貌,美国在这方面又尤其开放,他这一去美国,不是羊入虎口?有多少身材健硕肌肉遒劲的老外会蜂拥而上? 战荳荳心中住着的小腐女,开始发挥想象。 正满心期待她能隐晦的接收自己话里的讯息,谁知道她会想到那方面去?夏非寒冷冷的看了她一样,当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构造,都懒得搭理她——他有哪一点像同性恋?一定要在她面前表现出昨日的勇猛她才会相信吗? 夏非寒是无语,战荳荳却觉得自己说对了,心情顿时复杂的一沓:“夏非寒!虽然现在社会开放讲求自由平等,那个什么同性婚姻法嘛的也已经有,但是这毕竟不符合老祖宗阴阳协调男婚女配的古训是不是?你说要是家里人知道了,他们多伤心?要是身边的朋友亲戚知道了,叔叔阿姨他们该承受多少压力?……”战荳荳绞尽脑汁,巴拉巴拉挑拣着干巴巴的说辞,但,这好像都不是最重要的……“夏非寒,你有没有和别的男人?”那什么什么…… 她虽然不说,但是她那个表情和眼神已经深深的把她的意思表达清楚。 “没有!”夏非寒虽然也不歧视人家同性恋,但是自己毕竟性取向很正常,被她在这里歪曲yy,多少都觉得有点怪异。 呼,还没有,哪还有得救……战荳荳长舒一口气,心情顿时放松不少:“非寒哥哥啊!男生那干巴巴的身材哪有女生好啊!摸上去又不柔又不软对不对?” 她这是在企图诱惑他吗? “口说无凭,我只摸过男人的胸,没摸过女人的,怎么比较?”夏非寒故意略有点为难的看着她,既然她喜欢这么想,就让她想下去吧。 靠,已经发展到跟男人摸来摸去了?战荳荳恨哪。要是被她知道是哪个男人居然那么胆大敢吃她不冷哥的豆腐,她一定冲上去暴扁一顿。“那你去摸啊……”战荳荳想当然的认为,但是话一说出口,又急忙收住:“不行不行……” 一想到让他去摸别的女人的胸,怎么比摸男的还不能接受? 夏非寒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一勾,低头往下看着战荳荳的胸部。 战荳荳顺着他的视线往下,停住,脸一红,双手抱胸:“你干嘛?” 夏非寒无辜:“别的女人的我不想摸,要不试试你的?” ------题外话------ 细节版估计要周一周二的样子才有的出来,稍等啊!原来的群是扇子和另外一个作者的共有群,所以扇子马上重新申请一个,也要等等。再然后,扇子原来的群就是吹吹牛联络感情的,没什么群管理经验,也没有什么好的管理员,so,新群,也要等等…… 有没有又有时间又愿意管理群又能铁面无私又真的很喜欢扇子愿意一直支持扇子的妞,来给扇子当个管理员吧,阿门,赐我一个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 你欺负我 “不行!”战荳荳下意识的凶巴巴拒绝,随即又有点后悔——得委婉一点啊,不能这么凶巴巴的,万一刺伤了他的自尊心,把他往弯弯路上推进一步怎么办?她现在可正是试图在扭转他的人生观世界观感情观……“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身材不好……” “那我去摸别的?”她吃醋不自知,他可是有点感觉的。 “不行!”……“呃,那个,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对不对?”战荳荳钻进死胡同里,左右为难。宿醉后的脑袋本来就不太灵光,被这么绕啊绕,她都没有去考虑自己这个推测有多少依据。 “那就算了,我还是摸男的吧。”夏非寒无所谓的模样,将话题绕回远点。 今天的挑战是,让她自动送上美胸。 “不行!”这句话快成了战荳荳的口头禅,怎么有这么难办的事情。娇羞的有点结巴:“那个……你上次……在车里,不是摸过了么?” 上次啊……“上次隔着衣服随手碰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夏非寒装酷到底,心里却爱极了她娇羞慌张又着急的样子。今天的戏码发展,他可真的一点都没预料到过,谁知道她会胡思乱想成这样……不过,他乐意配合至极。 “那……你这……不是有反应的吗?”战荳荳羞答答低语,他身体某个地方已经昂扬抬头。 “哪里?”他明知故问。 战荳荳悄悄用手指头点了点下面。 夏非寒依旧装傻。 战荳荳无奈,慢慢的用膝盖顶了一下某处,而后慌乱的拉开距离。 “哦,这不是有反应,这只是男人正常的生理现象,晨勃。”夏非寒面不改色,帮她做科普:“每天早上都这样。” 每天早上都这样……战荳荳又开始yy冲动了……“可是,上次在车里,还有再上次在成都……你都……这样的……这不是应该说明,你对女人有反应?”这还让她一度烦恼了很久。 她记得倒是很清楚。不过以为这样他就圆不下去了吗?“哦,那可能是因为,你比较像男人。” 噗!血淋淋一刀直插战荳荳啊,说她男人婆野小子,她却还不能跟他发飙:“那……那你摸我也没什么用,摸来摸去还不是跟男人一样。” 气咻咻了?夏非寒好笑,故作严肃:“不一样,以前我摸到的都是你比较男性化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可以让我试试比较女性化的地方。” “不行!”战荳荳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比较强的,又羞又急的开始结巴:“男女授受不亲……你跟我说的……” “可是我觉得我们性别上应该是相通的。”夏非寒干脆把同志之名坐实了。估计她隔段时间就能反应过来吧?但,现成的豆腐不吃白不吃。就要让她习惯这个节奏,一点一点进入他爱的陷阱。 “你是……傲娇受?”战荳荳对性别相通的理解是这样的。 “还没发展到这个地步,”夏非寒一副一切都看你表现来决定的模样。 战荳荳犹豫,自己这算是舍己为人的英雄举动吗?牺牲一下自己色相可以为广大女同胞挽回一个帅帅的直男,这值不值得?“……那,什么属于比较女性化的地方……” 夏非寒看了一眼她的胸口,又向下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好像一团火,看到哪里,自己的身体就灼烧到那里。战荳荳结结巴巴,有点不能思考:“那个,屁股行不行?”胸和屁股之间,舍胸而取屁股也。 夏非寒思忖了一下,很勉强:“试试吧。” “你等我再……”想想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夏非寒的手却已经游鱼一样灵活的从她背上下滑,而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那手灵巧的穿过层层衣服的阻碍,以势不可挡之势,直接毫无阻隔的落在她挺翘的臀部之上。 “啊!”战荳荳本能的溢出一声娇吟,羞红了脸,迷乱了心。 有互动的感觉,跟昨天晚上的肆无忌惮相比,感觉更好啊。夏非寒听着她婉转的低吟,觉得身体里的火苗在加速燃烧。大掌毫不怜香惜玉,将那团柔软在手中捏成各种形状,更加有一种想往下、往中间去探索的冲动。 食髓知味……他好想念昨晚上指尖的触感。 “不是这……”不是这样啊!她的意思只是说可以让他隔着厚厚的裤子试试看……她想要推开她的,可是她身体里面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想要开口说清楚的,可是话只说了一半,因为他忽然的用力,一声呻吟中断了话语。 “那是这里?”夏非寒不会放过得寸进尺的每一次机会,左手不离,右手又伸了进去,肆虐她胸口…… “夏非寒!”战荳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硬……他怎么可以这样……她是被他看过兔女郎装,她是被她亲过,甚至也隔着衣服被他胸袭过一次,但是,那些和现在这个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怎么可以这样……战荳荳有一种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羞耻感,明媚的大眼睛不知道因为何种情绪,刹那间水色一片。 该死!一直关注着她表情的夏非寒,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眼眶里面的泪珠,脸色一变,急忙抽出两只手,小心的将她揽在怀里,自责:“对不起。” 他把一切想象的太简单太顺利,他太急进也太孟浪,忘记考虑了她的想法她的接受能力。 他好自责。 “你欺负我……”他的道歉就像是催化剂,战荳荳的眼泪顿时滑落下落,而后一发不可收拾,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控诉:“你个色狼……” 他最怕她哭,他最不舍得让她哭。夏非寒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慌乱和动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不起……” “对不起有毛用啊!碰过的能还回来啊!”战荳荳越哭越伤心。呜呜呜……完了,丢死人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夏不冷啊。 夏非寒心中后悔懊恼的要死。他应该更慢一点,更稳一点,急于求成,会适得其反。“对不起,我让你摸回来行不行?” “谁要摸你啊!”战荳荳一边眼泪不断,一边脸红,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好像并不吃亏,因为她摸过的地方,比他摸得地方更加。“呜呜呜我不管啦,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丢死人了……” 她的清白确实快被他毁了,不过绝对不是现在这种程度。夏非寒不停的帮她擦着泪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来负责好不好?” “好个屁啊!”战荳荳眼泪汪汪的凶巴巴:“你负责把我嫁个夏致哥哥啊?呜呜呜呜,我这样以后还怎么面对夏致哥哥啊……你个坏人!初吻被你抢走了,现在这个……第一次也被你抢走了……”她真的只剩下宝贵的第一次留给夏致哥哥了,可是她觉得这样很不完美。夏致哥哥是那么完美的男子,她更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她被他抢走的第一次,还很多呢,谁让他是她的第一个开发者。但是现在的状况,要先解开啊。“好了,别哭了,我不会告诉夏致的,他不会知道。”这样的事情,他本来就对夏致无法启齿。 对哦,她不说他也不说,那就只有天知道地知道了。战荳荳一瞬间止住了哭泣,但是随即,哇的一声哭得更加大声:“你说你这人怎么么样……做错了事还要骗人……”虽然一直以来她都秉承着善意的谎言可以存在的原则,但是这种事情欺骗夏致哥哥,她心里会愧疚难安。 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夏非寒当真无解了。颓然,任凭她把可疑液体抹在他健硕的裸露胸膛。刚才两个人说了那么久的话,姿势却一直没有大变过,目前状况,还是全裸的他抱着她在被窝。 不过她一哭,旖旎的气氛就都消失了,他现在只剩下心疼和着急,怀抱也变得柔软,不再那么火热具有侵略气息。 “行了,刚才不是说只是尝试一下吗?你就当被个女人摸了不就行了?”这傲娇受的头衔,看来他暂时得带着了。 “呃?”战荳荳忽然想起刚才事出缘由,对哦,他们是在鉴定他的性取向……“你真的不喜欢女人?”好矛盾啊,这个答案她又想接受又不想接受。 夏非寒在被窝中牵着她的手,而后拉到某处,让她亲自鉴定:“摸了你这么久,也没反应,你说我喜不喜欢女人?”再大的兴致,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也消下去了。 战荳荳本来还吓了一跳,又想跳脚骂人,但一听他解释,顿时有点释然,又有点怪异:“你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即使知道他可能是个同志,但是这一点反应都没有,也很挑战自己女性的自尊啊…… 而且,他怎么能是个gay呢?怎么可以…… “可能时间长一点会好一点。”夏非寒状似思索,很想继续诱拐她,不过她的眼泪吓到他了,他不舍得。 战荳荳咬着唇瓣,很苦恼。她真的很想帮助夏非寒扭转这不良倾向,但是如果要让自己以身试法,那又觉得对不起夏致哥哥……“那……那还有什么别的方法?我不要你变成一个同性恋啊!”多怪啊!多……暴殄天物…… “我不是同性恋。”夏非寒忍不住纠正,抬眼看上她突然瞪起的目光,急忙又补充:“我只是暂时觉得不喜欢女人……”这本来就是事实,除了她以外,他对女人产生不了丝毫的“性趣”。 战荳荳悲悯的看着夏非寒:“你一定也很苦恼对不对?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 她真的好想一直跟在他身边啊,可惜要到九月份……希望他能再坚持几个月,到时候,她一定冲到美国去把他身边所有的男人都修理一顿。唔,这八个月的时间,看来要让夏致哥哥多留意他一点,但是也不能把实情告诉夏致哥哥……“你自己一定要坚持住,我也会帮你的!以后,我们是好盟友,好兄弟,好姐妹!” 真是……夏非寒一头黑线,谁要跟她好兄弟,谁又是她好姐妹……真心服了她,一哭一笑,变脸好快。 一大早好好的兴致被她打消的差不多了,顶着傲娇受的头衔,他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夏非寒懒洋洋的松开了对她的束缚:“好了,起床。” 战荳荳这才想起来,他们一直还拱在被窝里,特别是某人,光溜溜的啊!脸蛋烧烧的,战荳荳抹了一把眼泪,想要推开他,又下不去手。 夏非寒无语的低头看了一眼,刚才都被她抹了一胸膛鼻涕了,现在还装什么矜持?……他的洁癖啊!为什么对待她能这么容忍。 两个人正想拉开距离起床,门口却忽然传来敲门声,而后是战毅还不甚清醒的声音:“非寒!起了没?门开着,我进来啦?” 靠! ! 房间内的两个人迅速对望了一眼。夏非寒的第一反应是把战荳荳推开自己先躲进被窝,毕竟她衣着整齐他光溜溜;而战荳荳的第一反应是,猛地往床上一扑钻进他的被窝里——要是被哥发现自己一大早在一个裸男房间里,她不是跳到黄河洗不清? 两个人一推一拉,纠结成一团,最终还是夏非寒先领会了战荳荳的意图,被子一掀,让她进来。战荳荳就觉得眼前一亮,鼻子里又开始潮唧唧,但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拱进去再说。 蒙上被子,眼里顿时漆黑一片。战荳荳侧趴在夏非寒胸口,身体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小手触摸到的地方,到处都是光滑溜溜,他身体里蕴含的热量,透过肌肤,几乎要热晕她。 空气还有,可是战荳荳依旧觉得有眩晕的感觉。呼吸中带着他淡淡的好闻的体香味,很清新,又很醉人。一想到自己现在是抱着一具光溜溜的身躯,战荳荳顿时要燃烧了。 靠……刚才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让驴给踢了或者让门给夹了,这才会想起来这么一个钻被窝的馊主意。这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么?呜呜呜,就算被哥哥看见,难道以她聪明伶俐的脑瓜和能言善辩的口才,会糊弄不过去吗? 一句话,她刚才已经彻底被智商君抛弃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正想挪动身躯,夏非寒的钢筋铁骨却把她牢牢禁锢,随后隔着被窝,她就听见了老哥的声音:“非寒,昨晚没事吧?要不要紧?” “唔,没事,”夏非寒佯装睡醒,声音还含着睡意:“就起了。” “你看见荳荳那丫头没?刚去她房间叫她吃早饭,人影儿都看不见。” “哦,估计去哪儿发酒疯了吧。”夏非寒夏致和战毅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战毅没上大学之前,也几乎是经常混迹在一起的,所以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忌讳。 靠,你才发酒疯!被窝里的战荳荳忍不住伸手在他身上拧了一把,以泻愤怒。 !夏非寒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死丫头,就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应该收敛一点吗?她居然还敢拧他……一个裸男在被窝里抱着一个自己喜欢刚刚还进行过亲密接触的女人,不知道他也是需要一定的自制力的?更何况是当着她哥哥的面……他居然有一种因为紧张而特别刺激兴奋的感觉。 “哈哈,这很有可能,”战毅对自己小妹的秉性也是很了解的,哈哈大笑了两声,正想离开,忽然瞥见了夏非寒的被窝:“咦,非寒,你穿羽绒服睡觉啊?被窝这么大。” 战荳荳闻言一个紧张,下意识的向他贴近了一点。现在她的整张脸蛋已经完全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皮肤真的好光滑啊,像丝绸像牛奶一样……咦,怎么还有个小痘痘?战荳荳好奇的用鼻尖磨了磨。 !是你妹穿着羽绒服躲我被窝,还试图勾引我……夏非寒身体蓦地一个激灵,脸上却面不改色:“哦,刚想起床,衣服太冷,放被窝里暖和一下。” 战毅面色古怪,嘿嘿笑了两声:“你这习惯跟荳荳学的吧?”只有老妹才有这种古怪的习惯。他和战筝都是老爸的铁血政策训练出来的,再冷的天也不赖床,只有小妹…… “她也有这习惯?那我马上改了。”夏非寒继续在战毅面前表现出一贯的和他妹妹不对路。 “行了,要是饿了就起床,要是不饿就继续睡。我先下楼了。” 战毅的声音消失后,战荳荳迫不及待想要掀开被窝。要死了要死了,再贴着他她要缺氧窒息死亡了,现在整个人都觉得特别不对,身体里怪怪的,让她很难受。 “夏……”非寒两个字还没出口,夏非寒猛地又是把她往下一摁,顺势将她压倒在身下,与此同时,战毅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 “非寒,该起了啊!别睡过头赶不上飞机!”刚才忘记这茬了:“快十二点了!” 十二点……夏非寒眉头微微皱起来,时间还真是无情啊:“知道了,来了。” 十二点……战荳荳原本抗争的动作蓦然停顿了下来,心莫名其妙开始难过。都差点忘记,他是三点半的飞机。 夏非寒掀开被窝,就看见怀里的小脑袋叹起头来,可怜巴巴:“你要走了?” ------题外话------ 新群号210046824,群名上错竹马。敲门砖请报读者名。进群后,请提交用户名加粉丝值截图,由管理员进行验证,文文目前来看全文订阅是1627粉丝值。正式入群后,私戳管理员,提交全文订阅截图,就可以领到细节版啦。 汗,扇子没经验,这还都是别的作者教我的……目前群里光杆司令,所以妞们也别太着急,明儿中午左右入群才是最佳时机。 细节版比正式版多两千字……你们懂得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三章 好像肿了 起床,吃午饭。一个早上在他那昏暗的房间里在他的怀抱里,总觉得有点昏昏沉沉的不真实,等出了门被冷风一吹被太阳一照,战荳荳总觉得有哪儿很不对劲,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所有的对话和信息好像一场梦境。 不过暂时,她没什么心思去深思。宿醉的脑袋本来就不太够用,现在更是充满了离别的思绪。 她真心不喜欢送人的感觉,那代表着离别,可是她更加舍不得不送,因为那是下一次见面前最后的机会。 虽然家人都还在后桥,但是战荳荳执意要跟着夏非寒先回家拿行李而后送他去机场。送别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她绝对提前开工去打工。 为了尽早攒钱,为了尽早实现自己的计划,为了尽早挽救夏非寒可能存在的不良倾向,她得好好努力了。 “等会儿让张叔送你回来?”夏非寒目不斜视,余光瞟着身旁发呆的人儿。和她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如此的快。 “不用,我自己回来。”战荳荳摇摇头,刚才怕夏非寒怀疑,她还没跟家里人说不回去了,打算先斩后奏。 夏非寒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呃,好好,我让张叔送还不行么?”战荳荳缩头投降,讪笑着解释:“我这不是觉得大过年的打扰人家不好嘛。” “你不是号称跟我们一家人?”夏非寒提醒她,某个人说起来总是一套一套的,但是行动上,还是很矜持。 “所以我不是让张叔送了么?”战荳荳觉得浪费这么美好的时间聊这些实在太没价值了:“夏非寒,你到国外一定要好好的啊……那个,有空的时候……”想说让他多出去和朋友散散心,又怕全是男的;想让他多去接触接触美女,可是觉得心里怪怪的……“有空的时候,多读点书吧……” “你才应该多读点书吧?”夏非寒对她的殷切希望真心无语,这是学霸对学渣才应该有的教导吧? “反正不看书考试的时候也有你教。”战荳荳扮了个鬼脸,老神在在。 夏非寒无语,自己这算是助纣为虐吗?好想很霸气的跟她说你这德性老子不干了,可是真要到了那种关头,他一定抵挡不住吧?“你很好的印证了那句古话。” “什么话?”战荳荳笑嘻嘻的接口,反正自己脸皮够厚,随他说:“是不是临时抱佛脚啊?这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你这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回家,收拾行李。战荳荳在这方面还算是有点小本事的,很灵巧的把夏非寒整理出来的东西统统塞进了大箱子,尽力做到物尽其用:“非寒哥哥,还有没有?” 她才是他一辈子都卸不下的行李啊,真想把她打包塞进箱子里。夏非寒环顾四周,忽然:“你去楼下帮我看看手机充电器在不在。” “刚刚放进去了啊。”战荳荳无辜,提醒他。 “哦,那看看电脑电源线。” “也已经放进去了……”战荳荳开始怀疑夏非寒的记忆力。 “反正你下楼看看还有什么没拿,”夏非寒干脆就拎着她从地毯上起来,半推着把她送出门:“我要换衣服,总行了吧?” “切,早说嘛。”战荳荳恍然,而后小眼神下意识的瞄了他全身上下来回几趟,小声嘀咕:“又不是没看过……” 夏非寒眼睛一眯,目光中充满威胁,脚步往前跨了一步,顿时造成压力无数。战荳荳脖子一缩,尖叫着飞奔而走。 她只敢口头说说,他可是敢作敢当。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夏非寒这才关上房间门,走到衣帽间。打开最里面的一个抽屉,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帽子和一双手套,正是战荳荳送的圣诞礼物。 围巾一直放在身边,帽子和手套他一直用不着,所以都珍藏起来了。不过这次又要离开,他想多留一些属于她的东西,属于她的回忆。 小心的把三件套用袋子装好,细心的放进箱子里,关起上锁,怕好奇的她看见。怕她嘲笑,也怕她会明白。上午她的哭泣给他敲响了警钟,他以为自己很慢很隐忍,其实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他不能赌,他输不起。所以,他必须采取最为妥当的策略。 为了爱情,也为了亲情。 时间很赶,收拾完东西后,张叔直接开车把他们送到机场。这一次没有了全家人的围绕,战荳荳一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夏非寒,轻轻松松帮他推着大箱子——某个少女大力士非要显摆,夏非寒也就随她去。 虽然很想好好宠她,不过,她是什么样的,她爱什么样,就随她。他要按照着她喜欢的方式去爱她。 机场太大,某个明显有路痴嫌疑的少女转了几个圈之后,就开始有点茫然。以前都是跟着大部队,今天自己当先锋,顿时傻了。 “这边。”夏非寒看出了她的囧样,如果不是时间太紧,还真的不介意看着她这么傻傻的样子:“跟我来。” 他自然的接过箱子,另外一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朝着某处迈开长腿。 呃?战荳荳茫然的感觉着自己的手被握进温暖的掌心,心里头有点怪怪的。来不及抽出,身体已经随着他的拖行而朝前去。 她以为这么手拉手应该是恋人之间才做的事,比如她跟夏致哥哥;但是看着夏非寒那面无表情的侧面,她却觉得现在的一切也很自然……或许,他只是因为赶时间对不对? 战荳荳自我安慰着,心中没有一丝想要脱离的念头。跟夏致哥哥手拉手,是那么温温馨馨甜甜蜜蜜,和夏非寒手拉手,感觉好像很不一样啊。 ……或许,只是从小到大没跟他这么友好的亲密过……战荳荳再次自我催眠。 夏非寒的手握得非常的紧,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微微有点出汗。表面上云淡风轻好像丝毫没在意自己这状似“下意识”的动作,其实心中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 他好怕她会甩手放开。 幸好没有,她只是迟疑了一下,惊讶了一下,就再也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甚至到最后,他感觉到她的小手还微微用力拉住了自己。 夏非寒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检口,分别处。时间本来就不充裕,干脆就灭了他们舍不得要想尽理由多留的念头。 手终于放开,两个人默默排队,就看着并不长的队伍慢慢变得更短。 还有一个人。 战荳荳终于憋不住了,夏非寒死面瘫没表情,自己这个送行的好歹拿出点诚意对不对?偷眼瞄了瞄他的侧脸,暗暗搓了搓手,然后一把从侧后方抱住了他的腰:“非寒哥哥,你一路走好啊!” 她抱着自己的时候,夏非寒内心雀跃。这是他想做的事情,又怕会不会太过。这次回来,他已经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他不知道上天会不会永远给他这么好的运气。谁知道,他不敢做的,她做了。 很想回头把她就这样抱在怀里……但…… 她的声音为什么要假装的这么沉痛?还一路走好……夏非寒顿时理解,某人的行为虽然契合了他的希望,但是心态上,还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她这还玩儿呢是吧?简直是无视他那么不舍得的内心啊。 夏非寒一掌按住从自己腋下钻出的脑袋瓜,很不客气的捏着她的脑袋把她拎到自己身边,而后一个大抹头:“死滚。” 战荳荳揉着自己的脑袋瓜,就见那颀长优美的身影,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向安检通道……“靠!夏非寒!你个死没良心的!”居然都不回头看她一眼…… 因为回头,他会舍不得啊……夏非寒冷漠的表情在听到她的呼喊后微微动容,但,脚步未停的朝后挥了挥手:“老实在家。”等我。 走了哈……战荳荳微微愣神,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心里忽然空空荡荡……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呆立了半晌,直到觉得空调里都觉得有点寒意。掌心里他留下的体温早就消散不见,战荳荳抱紧了双臂,原地跳跳取暖。 有什么好难过的,送走了那个大色狼,应该开心才对——而且,离别,不就是为了再次相见?短短半年,她都送他三趟了,还离别愁绪哀怨个毛…… 甩甩头,战荳荳自我鼓劲儿:gogogo!出发去咖啡店! 还在新年中,咖啡店的生意没有平常好,但临到初七,已经有不少错峰回来的白领归来,倒也不算太冷清。战荳荳一个电话回家,好不容易说服了老爹老妈,结果小姨同志就迫不及待以照顾她为借口,也要上来会情郎了。 小姨回来不打紧,关键是,她通风报信给未来儿子,so,晚上八点下班的时候,战荳荳就在门口看见了摆酷的熊安安同志。 战荳荳仰天,拍了下额头,嫁出去的女人果然就是泼出去的水,女生外向啊! “看见我有那么不高兴么?”安然略有点不爽,随便换个女生,他安公子往这儿一站,还不得痛哭流涕的扑到他怀里,哪像她啊,还一脸不情愿——不过,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喜欢她? “有啊,很多很多。”战荳荳自己习惯了当护花使者,这角色转换当真接受不来:“你说你每天这样来接我是不是闲的蛋疼?” 话好粗俗啊。安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蛋疼了:“你管我。” “我懒得管你。”战荳荳也拿他没办法,反正自己只要一如既往的拒绝就好了,那种仗着男生喜欢自己老是跟人家暧昧来暧昧去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走,吃宵夜去!今儿姐姐请你!”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被路灯拉长在冷清的马路边上。战荳荳带着安然试图找到上次和孟轲然吃的那家大排档,但新年里人家估计都没出街。 “完了,喝西北风了。”战荳荳缩缩的抱着肩膀,今天出来衣服穿少了,送完夏非寒后她就一直觉得处于冷飕飕的状态,本来还想吃点热乎的烧烤暖暖的。 吃屁。 汗,今儿自己火气好像很大啊。 一看佳人冷得发抖跳脚,安然立马觉得机会来了。很豪气的拉开自己羽绒服拉链,本来想脱了直接给她,又觉得太二太装,干脆拉开衣襟,一把将她笼罩进自己衣服里。 将她小小的身躯直接裹进自己怀抱中。 很充实很温暖很幸福的感觉有没有?安然帅气的脸上露出一抹傻傻的笑容,而后脸色倏地一紧,整个身体做好挨揍的准备。 他每一次的偷亲芳泽,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用血泪换来的。可是他就是喜欢,乐此不彼。 果然,战荳荳立马就在他怀里挣扎起来:“熊安安!你过年吃多了撑着了?本姑娘警告你!放开我!” 当真都当她好欺负么?夏非寒欺负她,熊安安都敢来趁机占她便宜?战荳荳新仇旧恨一起算在了倒霉的熊安安头上。 用力想挣脱开,但是安然打不死的小强精神早就练得如火纯情,用双臂将她箍的紧紧的,厚厚的衣服变成了天然的束缚和缓冲,让她冲不开,也打不痛他。 “熊安安!”战荳荳用额头去顶他的下巴,熊安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水来土掩,仰起头。这么久的挨打,他早就把和她的身高体重差记得牢牢的,甚至连她的腿长和臂长都已经估摸的差不多了。目前的情况下,他或许打不过她,但是自保能力还是有一些了。 在熊安安的怀抱中,战荳荳忍不住恍惚了一下,脑海中闪出了夏非寒的模样。想起在一个冷冷的天气里,他也曾经这样拥抱她,那是在后桥,在后山,在雨天,在雨衣里。她一样的被禁锢,但是心情好像不一样。 当时的她,把他的怀抱当成了遮风避雨的港湾,让她觉得有温暖,虽然不习惯,但是并不抗拒。 可是在熊安安的怀抱里,她可以感受到的是暖暖的体温,但是心里却充满了反叛。她会记得这是一个男生的怀抱,她会考虑诸多禁忌。 不一样的,还是不一样的。虽然讨厌夏非寒,但是她把他当成亲人;虽然不讨厌熊安安,可是她只把他作为朋友。 在夏非寒的面前,她会忘记夏致哥哥的存在,但是在熊安安的面前,她时刻不会忘记自己本命男神。 “熊安安,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战荳荳恶狠狠的警告,语气充满威胁。 安然很警惕的又收缩了包围圈,顺便提起全身注意力防备她可能发起的进攻。 “吃了雄心豹子胆!”战荳荳眯起明媚的大眼睛,猛地一抬腿,膝盖向上一顶,直接袭击他最薄弱的某个环节。虽然因为身高的差距因为体位的关系,她这一招没有发挥出十成功力,但是也已经够安然受得了。 “唔……”安然倏地放开某人,一弯腰,双手捂住某处……天煞的,这女人怎么能这么狠……这次,他真的蛋疼了…… 战荳荳瞧着他一脸痛苦的模样,有点小小的愧疚,但是不敢表现出来,反而是一扬漂亮的小下巴,拍拍手叉腰高傲状:“防狼绝技第一式,怎么样,下次还敢不敢?” 安然的表情变化莫测,夹腿弯腰护裆的姿势着实有点不雅,他咬着牙,发出低低的呻吟:“快,扶我……要晕了……”疼晕了…… “呃?不是吧?”战荳荳只是从书里电视里知道这一招很厉害,但是没有亲自试验过,毕竟自己武艺高强,基本上拳脚就能解决的事情,哪还需要用这一招……呃,也因为,自己长得好像有点乏善可陈,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怪蜀黎对自己做出过什么危险动作,她没机会试验啊。 难道自己天生神力一下子用力过猛了?不是吧?战荳荳也有点慌了,她踢的可是未来姨夫家儿子的命根子,万一有点儿闪失伤了人家传宗接代的宝贝,小姨的终身幸福不会被她耽误吧?而且,熊安安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菜,但好歹也是一高大威猛帅气的小伙子,不能人道的话…… 会不会跟夏非寒一样,变成一个小受?呃……气质不太符合啊,要不夏非寒傲娇腹黑攻,熊安安威猛狂傲受?…… “战荳荳!”安然咬牙,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发呆? “啊?”战荳荳急忙回神,赶走脑海里那些让她脸红心跳乱七八糟的想法,急忙上前扶住安然:“你要不要紧?打120好不好?”告诉医生这里有个碎蛋的家伙? “好疼!”大冬天的,安然的额头上都冒出冷汗了,他把身体的分量往战荳荳身上一靠,整个人趴在她肩膀上低喃:“好疼。” 战荳荳看不到,趴在她肩膀上后,安然痛苦的神色忽然就舒缓了那么几分。 战荳荳自责又害怕,自己不会真的下手太重把安然打残了吧?“你等等!你等等!我来打电话!”这个大排档摊子在巷子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五十多米开外的马路上也难得看见车影。 “不行,好像肿了,疼。”安然的声音都变形了:“帮我拿出来!” ------题外话------ 继小哥猥琐之后,安安同学也开始了猥琐之旅……会成功吗?汗,章节名闲的蛋疼也不行?这不是一句网络语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四章 不能人道 拿出来?战荳荳一惊,虽然安然没有说明白拿出来什么,但她今天早上才被夏非寒的裸男被窝图调教的歪歪的思维,霎时间就理解了。 理解是一回事,但这行动又是一回事啊……战荳荳囧了,她有勇气去碰夏非寒的,只是因为这么久以来有意无意还是被迫,她已经接触了好多次,都好像有免疫力了……而且,人家都说了,不喜欢女生,那就跟姐妹花似的对不对? 熊安安可不是夏非寒那样长得阴柔倾城的妖孽系,他浑身散发的都是阳刚健美的纯爷们儿气息。她好歹一纯情小女生,怎么可能做那么有伤风化的事儿?…… 战荳荳想到这儿的时候,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想法,不知道安然和夏非寒,那……那什么……谁的更大…… 嚯,身体都要烧起来了,本来冰冷的手心都要冒汗了,才想了一下下就醒悟过来自己不该这么猥琐这么自甘堕落,但越镇压越反抗,脑海里这个念头怎么都压不下去。熊安安的她不知道没比较,可是夏非寒的,不管从经度纬度热度还是硬度看,自己好像都应该很了解……改天网上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统计数据? “战荳荳!”安然的身体在她肩膀上,好像更重一分了,他的语气也更加虚软无力。她这是被吓呆了吗?不是被她看穿了,正在酝酿怎么收拾自己吧? 呃?不是要晕厥了吧?战荳荳拍拍自己脸蛋,自己怎么能在这么危机的时刻还想着那些香艳的场面?完了完了,她完全被夏非寒给引入歧途了。靠,那个死娘娘腔,自己性取向不正常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往女色狼的方向带跑了? “你要不要紧?怎么拿,怎么拿?拿剪刀把牛仔裤剪破怎么样?”战荳荳现在几乎被安然的身体压在墙边,如果换个旁人来看,说不定还觉得这是一个挺香艳的场景,小男生小女生半夜在小巷子里靠墙遮衣少儿不宜…… 剪刀?安然的脸色这下是真的苍白了,要是她拿剪刀,那还不把自己阉了?他只是想要吃点豆腐小小的报复一下她这无情的一击,可不想真的变成残疾人。 当下,安然赖皮的几乎趴在她身上,有气无力:“你有剪刀吗?”打赌她不可能随身带这危险工具,要是真的有,他就跳起来立马说恢复了。 当然……“没有啊……怎么办……”战荳荳急了,自己虽然很大力,但是这熊安安怎么都快瘫下来了?“熊安安,你可不能死啊!” 安然一头黑线,戏都快演不下去,他要死也是被她急死的。他几乎有点咬牙切齿:“一定要用剪刀吗……” “那你自己拿啊!”战荳荳还能想起来有这茬。自己虽然有点马大哈,但也没这么傻,特别是被夏非寒耳提面命外加无数次惩罚后,这方面的自觉性还是有的。 安然用一个字回答:“疼……” “哦哦!”疼得哆嗦没力气了是吧,战荳荳深深了解。犹豫了一下,还是救人的思想压过了小小的矜持。大不了就当自己现在真的是“男科圣手”,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救死扶伤。 阿门!老天爷你千万不能让夏非寒知道…… 两只小手飞快的摸上安然的皮带,试图把它解开,但是男式的和女士的,差别好大。“怎么解啊?这什么破玩意儿啊!贞操带啊!” 像不像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和白晶晶被一根裤带所累的场景?要是当初那裤带松一下,两个人直接就圈圈叉叉,那后来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凄美的爱情故事了?战荳荳对一切非大团圆的结局都心存怨念。 噗……安然真的要被贞操带三个字弄的内伤吐血了,拜托她的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啊!很容易让人跳戏。不过她的小手在她小腹那里忙碌,还是当真的期待加享受。他恨不得自己上去帮忙,可是演戏不能穿帮……阿门,上帝原谅他这么猥琐吧,对付凶恶的人,就要比他更凶恶;对付卑鄙的人,就要比他更卑鄙;对付潇洒的人,就要比他更潇洒;对付猥琐的人,就要比她更猥琐…… “哦!好了好了!”啪嗒扣子不知道怎么就在她的捣鼓下解开了,战荳荳欣喜,拉开他的拉链想解救……哟,堵起来了,好像真的肿了…… 战荳荳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思忖着破解的方式。局面稍微有点囧,但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的时候怎么能计较那么多对不对?关键自己心态要放平,不要多想,长痛不如短痛。战荳荳一咬牙,往下一拉。 “啊!”一声惨叫差点在小巷子引发回声。安然原本放松的表情这次是真的痛苦到了极致,乐极生悲啊……刚才,是真的差点勒住了,真的疼……比刚才被她顶到还疼…… 老天爷一定是在惩罚他,惩罚他这少儿不宜的邪恶思想。安然真的后悔了……自己头脑发热一冲动才会想起这种歪招……她这种大力女金刚,下手哪有轻重,怎么可能知道宝贝东西要宝贝一点的对待…… 自作孽。 “吽!熊安安!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战荳荳望着都快缩成一团的小伙子,有点手忙脚乱了。他已经用生动的肢体语言和行动表明了自己刚才对他造成了深深的二次伤害——完了,不会从此以后不能人道吧?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哈。 她伸出手要去扶他,这次安然可没胆子再让她靠近了,一手捂着一手要和她保持距离。他再也不敢了…… 她会知道这个有多疼么?据说1个人类可以承受45del(单位)的痛楚,但当女人生孩子时,要承受57del的痛楚……大概就是断了20根肋骨的样子,但如果男人踢到蛋了,那种痛楚是9000del……换算下来就是相当于同时分娩160个孩子或断了3200根肋骨…… 卧槽!3200?相当于把他全身拆了卸卸了拆好几次……安然眼前发黑,都想死了。 “快来快来!拿出来看看要不要紧!”战荳荳现在还记挂着更加严峻的伤势。 不要靠近她啊……已经在做垂死挣扎的安然,还要花费力气抵挡怪力萝莉战荳荳强悍的“关怀”,恨不得整个人蹲到强角落里才好:“……你……你别碰我……暂时……”他都语不成句了。 战荳荳一脸我错了的表情,好像小媳妇犯错一样,蹲在他身边,好心的拍拍他的肩膀拍拍他的背,给点儿精神鼓励啧啧,一定很痛很痛吧?上次他为了救她被砍了一刀,她也没见他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啊。 自己刚才应该温柔一点的。 呼……疼痛一波一波,慢慢消散,饶是如此,刚当完一百六他们爹的安然,也觉得背上冒汗浑身虚脱。刚才有所企图的小弟这次是彻底蔫掉了,短期内再也不敢昂首挺胸——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是它的最佳写照,但这样太亏了是不是? 安然长舒一口气,一手搭在战荳荳肩膀上,很“辛苦”的站起来,然后脚步还一个踉跄,整个人就全靠在她身上,将她搂在怀里——这次她应该不会再下狠手了吧?心中真是惴惴不安。 “熊安安,好点没?”战荳荳现在是肇事者心态,对被害者诸多宽容。不但对安然的压迫式拥抱没有一点反抗,为了帮他减轻点负担,她甚至还主动搂上他的腰,支撑他的重量。 “没那么疼了,可以忍受。”安然也不敢太夸张,不过这么合作的温柔怀抱,不享受白不享受,权当刚才痛苦到极致的补偿。 乐极生悲,否极泰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对不起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战荳荳真诚道歉,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既然这一招被称为男人必杀技,那杀伤力自然可见一斑,这种大绝招,以后留给穷凶极恶之徒就好。“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安然倒吸一口冷气,努力平复着身体里丝丝痛意。她卸掉防备后的娇小身躯给了他无限安慰,温温暖暖里带着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因为某部位的受伤不力,年轻的身体里少了那种蠢蠢欲动的冲动,只剩下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抱着她,感觉也很好。身体的吸引和内心的欢喜,本来就是相互依存相互影响。 战荳荳的手环在他背后,轻轻的拍着他以示安慰:“真的没关系吗?还是去看一下吧,万一以后影响你终身幸福怎么办?年纪轻轻不能人道,那多惨啊……” “那就找你负责。”安然弯着腰,将头搁在她肩膀上,低低呢喃。身高的差距并不影响温香暖玉在怀的美好,他好想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战荳荳吃吃笑,笑得小身体抖抖的:“哟,到时候娶不到老婆是要我嫁给你么?” “那当然。” “我才不要呢。你都不能人道了,那我嫁给你不是没有性福可言了?”战荳荳很想当然,说完才发现,自己这样好像很有欲求不满色女的潜质。她是有多想被性福啊……“再说,电视里都放,欲求不满的老太监以后都会心理变态,我才不要。” “你嫁给我一定会很性福的。”安然对自己这方面还是非常自信的,有些人天生异禀真是没办法。 “呸呸!”虽然性福和幸福一样的读音,但是战荳荳还是很确定他说的是前者。哼哼,要不是看在他刚才差点阵亡的份上,她一定再次好好修理他。 她忘记是自己先说这个“性福”话题的,标准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安然本想来个乘胜追击,但鉴于刚才的惨痛教训,还是忍住了,只是很珍惜眼前的温暖拥抱。 “怎么样,能不能走路?”战荳荳关心的问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刚才为了吃宵夜,他们是从咖啡馆走过来的,离安然停车的地方至少有一千多米。 “你扶着我,慢一点。”安然装可怜。忽然发现这也是一条不错的道路,要拿下她,硬碰硬只能是自己吃亏,猥琐又证明了不可能超过她的功力,只有利用她的女侠主义,好好的装一下弱者博同情。 干脆自己就装个被她踢得不能人道? “要不我背你吧?”战荳荳提议,想为自己的行动作出一点实质性的补偿。 “不要!”太丢面子了,哪有男人让女人背的,更何况他一八八她才多小一根葱段儿?如果不是知道她力大无穷,他都不敢这样抱着她靠着她。 那按照这个乌龟爬速度,后半夜不知道能不能到家了。“要不,叫你老爹我姨夫大人来接你?”重病号患者理应得到最好的照顾。 “没事,我觉得稍微好一点了,等他来我们都要冻死了。”安然才不舍的这二人世界被打扰。慢吞吞挪到路边,他搭着她肩膀,她在他腋下钻在他的大衣里搂着他的腰,从表面看怎么着也是一相亲相爱的和谐画面。这么久以来,自己可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安然的心中各种美好。 “哎,前面有药店,二十四小时营业,要不要去买点什么药消炎止痛?”战荳荳总觉得不放心。别的地方受伤她都有经验都可以设身处地体会一下,关键是他伤的那玩意儿自己没有哇。因为无知,所以更加担心;又因为它重要,所以更加着急。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的很想把它拉出来仔细研究一下到底伤残程度几级,可惜……不能哇。 消炎止痛?安然立马觉得自己小dd有一阵凉飕飕的感觉,在这大冷天的,从后尾椎骨一直往上窜,让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不要!你去了怎么问?买回来你给我擦?”他到现在早就不疼了,一切功能恢复正常。搂着她在怀里,还隐隐有点小兴奋。 “买药,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人家妇科还有男医生,男科还有女大夫呢。”战荳荳说起来一套一套,但骨子里想想,确实还挺怪异的:“好啦,你自己不要的,到时候有什么后果,反正不是我的。” 所有权是我的,但是以后,部分使用权是你的啊!安然在心中偷偷的想着,不过可不敢说出去。不然她听到了,就算自己不受皮肉之苦,那这温香软玉的享受估计也就立马终止了。 两个人继续就这么相互搀扶着走着。 事情的起因归朔起来,其实就是战荳荳怕冷,安然用怀抱温暖她。虽然现在的结果好像是一样的,但是过程和目的已经大不相同。 战荳荳在安然怀抱中暖暖的,他的身材比夏非寒还要健硕那么几分,又是活力四射的阳光男,比起夏非寒那冷性子冰山气场,体温真的可以算是一个小火炉。 冬天当一个自动保温的暖手袋不错哈! 不过可能是不习惯的缘故,战荳荳还是觉得身边如果换成夏非寒,自己更加容易接受一点。哪怕在夏非寒的怀抱里,她也会觉得那股男性的体味很自然不让人反感,但是安然这隔着厚厚的衣服,她还是觉得有点抗拒。 他的味道也很好闻,但就如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最钟爱的香水味道一样,她就是喜欢非寒系的淡然清冽,而不喜欢安然系的火热阳光。 喜好这种东西,很少是后天形成的,大部分都是很早的时候就已经酝酿好。 ……唔,等等等等,她怎么可以忘记了自己一生的最爱,她最喜欢的味道,应该是夏致哥哥身上清新温暖系。 夏致哥哥大后天就要回来了吧?嘿嘿……战荳荳遥想着美好的未来,忍不住在安然的怀抱中笑出声来。 安然皱眉头,不是吧,自己好歹还在扮演残疾人戏码中,她不会这么没同情心的嘲笑自己吧?“想什么呢?” “反正没想你,”战荳荳摇着脑袋瓜,也不怕告诉他:“夏致哥哥大后天就回了,你到时候不要来接我啊!”话说她一直以来都这么不遗余力的拒绝他,他怎么就没一点反应? 安然不爽:“干嘛?怕他吃醋?” 明知故问。“拜托,他马上就要回美国了,你就给我留点自由空间好不好?”战荳荳深深无奈了。现在自己已经拿安然这么没办法了么,居然还要用商量的口气,可是她知道,不跟他说好,以他的脾气,到时候真的会天天杵在她门口,让她根本就没有和夏致哥哥二人世界的时间。 “不要。”安然别扭,像个赌气的小孩。 “信不信我再补两脚,让你干脆床上呆两星期?”战荳荳威胁他。 “你不会。”安然笃定,她虽然也经常揍自己……咳咳,在他有所不良企图的情况下,但是基本上,她下手很有轻重,以疼而不伤为原则。 战荳荳仰头望着安然,叹气。他这无赖还真是吃定她了,知道她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安然低头望着她娇俏的容颜,路灯下,她的脸色是那么的柔和,眼神是那么的明亮,他忍不住喉头一动,不怕死的精神又开始复发:“要不,你让我亲一口,我就答应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五章 谢主隆恩 战荳荳明媚的大眼睛眨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安然一眼,然后又向下瞥了一眼还算是伤病的某处。 安然隐隐的期待和兴奋顿时觉得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特别是还隐隐作痛的某个地方,凉飕飕。他下意识的把腿夹紧,苦笑:“当我没说……” 战荳荳这才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靠,小样如果还敢威胁贿赂她,她不介意再送他一顿七煞拳组合大礼包的。她是什么人啊,正直勇敢善良洁身自好的战女侠,会为了这么点咩咩的小事,而出卖自己的色相吗? “那几天不许来接我!”战荳荳再次重申,伸出指头点着他,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那这几天是不是就可以?”安然为自己争取最大福利。 战荳荳白了他一眼,无奈:“大哥,你这不是已经接了么?” “不一样。”现在接,有点霸王硬上弓的味道,围追堵截之下的成功,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像恋人间那样,知道他在等候,期待他在等候,一下班就小蝴蝶一样……呸呸,算了,这个比喻省掉,一下班就冲出来,然后做一些恋人间应该做的事情。“这两天我来接你,接完做什么事情,听我安排。” “我干嘛听你的?”战荳荳狐疑,看着他的目光有种红果果的怀疑。 安然汗颜,读懂了她的意思:“安啦!我还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就正常吃吃饭散散步看看电影总行吧?”他刚才倒是想龌龊下的,但是这后果看来他承受不起,还是缓缓。 “不要,哦,可以去打打篮球什么的,”战荳荳很谨慎,吃吃饭散散步看看电影,那是情人间才应该有的节奏,既然决定做好兄弟,那还是哥们间相处模式比较好。 “也行。”安然心满意足不挑,只能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而战荳荳想的是,已经很久没见到大树包子他们了,过完年应该都在家里吧?可以约出来热闹一下。唔,顺便叫上孟轲然好了…… 于是,安然同学预想中的单独幽会,就在跟一群大老爷们挥汗如雨中度过…… 终于等到了夏致和立秋他们回来的这一天。 因为打工原因,战荳荳没有去接机,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快乐的心情。这一日,战荳荳觉得天都是蓝的空气都是清新的连做菜用的西兰花都长得那么的漂亮…… 她一边洗呀洗呀,一边眯着眼睛笑啊笑啊…… “荳荳,干哈呢,那菜都长得跟你似的,成花儿了。”东北来的大厨胖叔叔笑着喊她。 “啊?哈哈!把它洗成花儿,都省得徐叔你再费刀工了嘛。”战荳荳笑嘻嘻,手脚加快速度。这个点儿,夏致哥哥他们应该已经下飞机到机场了吧? 水龙头忽然被一只手拧住,战荳荳就看见默不作声的孟轲然站在她身边围上了后厨专用的白围兜。 “小孟子,干嘛,前台很闲?”战荳荳被他挤到了一旁。 “你不是有事吗?你先走吧,我跟老板说过了。”孟轲然目不斜视,洗起菜来行云流水,一点都不见他平常懒懒散散的毛病。这两天天天混在一起,大家谁不知道她的梦中情人是今天的归期。 战荳荳呆了一下,而后摇头啧啧叹息,大掌用力一拍孟轲然的背:“小孟子!你太够义气了!好哥们!” 孟轲然冷不防被她这么一拍,差点一头栽进水池里,无语。 战荳荳哼着小曲儿,也不客气矫情,换好衣服打了招呼,背着书包就往外跑。这几天都是安然接送,她的小风火轮都没捞着机会展示展示。 本来想打个车,看看时间还来得及,战荳荳果断跳上一辆公交车。只有自己挣钱才会知道赚钱不容易,勤俭节约的美德随时都不能忘记。 随着假期的结束,城市又渐渐恢复了拥挤和热闹,七点多的公交车挤挤攘攘。战荳荳站在后门口抱着柱子,艰难的掏出手机发短信:“立秋,下飞机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短信才回过来:“刚下,北京大雪,流量控制,晚点了一会儿。” “路上小心哦!”简单回了一句,没说自己现在去哪儿,嘿嘿,给他们一个惊喜呀! 知道了自己时间充裕,战荳荳倒是不着急,安安心心的坐到站下车。站台离别墅区还有一段距离,战荳荳心情很好,哼着曲儿一路小跑到大门口。 到门口,呆了。李嫂他们回老家还没回来,家里就本地的张叔一个人看家,现在张叔也去机场接人了,家里空空荡荡没个人影…… 战荳荳拍了拍自己傻傻的脑子,老老实实在门口等起来。 二月份的夜晚,风寒料峭,别墅区又是在山脚下,空空旷旷的阴冷。刚才小跑而产生的微微汗意,被风一吹,有点凉飕飕的,战荳荳原地跳脚取暖,双手抱臂。 十分钟,没来,战荳荳百无聊赖在大门口打打拳取暖。 二十分钟,没来,战荳荳嘿霍嘿霍加了点力道,小范围绕圈鼻子和脸颊红通通。 三十分钟,没来,战荳荳擤擤鼻子抖索索。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寒号鸟,老喊着冷啊冷,又经常忘记加衣服。主要现在都在室内工作,安然又老是专车接送,让她对温差敏感性降低。 要警醒啊要警醒,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己不要被熊安安的温柔攻势给沦陷了,忘记了自己小家碧玉的风范。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就在战荳荳以为自己要先冬眠一会儿的时候,远处两束灯光照来,刚好将她蹲在门口小小的身躯笼罩在里面。看车灯的走向,正是向夏家而来。 战荳荳顿时一个弹簧跳蹦起来,刚才感觉都要冻成小冰棍的身子异常的灵活,小爪子飞舞张扬,企图引起车中人的注意。 “哥,荳荳。”坐在第二排的夏立秋眼尖的看到了自己家门口的可疑人物。刚才荳荳发短信问她,她就开始留意,荳荳会在哪个环节出现——她一定不会放弃这相见的第一眼对不对? “嗯?”夏致一抬头,果然就看见了远远车灯光下有个黑黑的剪影,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模样和形态,一看就是荳荳无疑。夏致轻笑:“这丫头……” 一身的疲惫,忽然间就散去了。有人等待的滋味,是这样的美好。 “荳荳那丫头来了?”老爷子睡眼惺忪向前面瞅去:“嘿,小丫头还真是孝顺啊!” 立秋抿嘴微笑,荳荳那不是孝顺…… 遥控大门缓缓打开,战荳荳挥着手在前头当指挥,一路小跑到门口。车子还没停稳,就迫不及待迎上去——恨不得就这样一头冲进夏致哥哥怀抱,不过不能太明显是不是?荳荳嘴巴甜甜一一问候过来,还自告奋勇帮老爷子提起了行李箱。 众人安顿下来休息,战荳荳又主人翁意识强烈的跑进厨房,就着现有材料,很快就煮了甜点出来。飞机餐上的东西出了名的难吃,这个点儿,大家正是又疲惫又有点饿的时候。 “荳荳啊,你也来坐会儿。”何文珊招招手,示意荳荳坐过来。话说,虽然可能太早了一点,但是她对荳荳这个媳妇儿,当真很满意。 何文珊的旁边就是夏致,战荳荳顿时眉开眼笑的过来了。往心上人和准婆婆中间一坐,各种美好有没有? 闲聊一阵,谈谈最近两家事情。听到江心悦即将和安志杰成婚,大家都挺高兴,只有夏致微微皱了皱眉头。 吃完甜点,众人各自借口舟车劳顿先回房间休息,给夏致和荳荳留下单独空间。这一方面说明了家人对夏致的信任,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大家对战荳荳的认同。 战荳荳几乎有点感激涕零了,你说这么善解人意又开明的家庭,哪里去找?嫁给夏致哥哥不仅仅是为了他优秀的本身,还有这么有趣的爷爷,这么民主和蔼的公公婆婆,这么聪慧善良的小姑子,这么……呃,势均力敌的小叔子…… “傻丫头,刚才在门口等了很久吧?”夏致揉揉她的脑袋,不过两个多礼拜没看见,却感觉很久很久了,怀念极了这种毛茸茸的手感。自从夏天的时候提了一句让她留个合适的发型以后,她好像就一直没剪头发,到现在,也已经挂到了耳朵边上。 这个丫头,总是把他随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让他都不忍心对她提什么要求。 “没有啊!刚到!”战荳荳笑容灿烂,绝口不提自己在他家门口冻得瑟瑟发抖。 夏致轻笑着摇摇头,眼里满是宠溺。下车的时候,她过来拿行李,他碰到了她的手,冷得跟小冰块一样。以她一向活力四射火辣辣的体温,到这个程度,冷的时间不会短吧? 战荳荳偷偷瞄了一眼楼上楼下,大家已经各自回房间,客厅中没有什么人。战荳荳大眼睛一眨,脸上露出一点点狡黠的笑容,假装起身拿张纸巾,但是屁股再次落下去的时候,就已经紧靠着夏致了。 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逃得过夏致的眼睛。这半年来,明明好像很少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她之间的距离感却越来越少了。以前如果她这样做的话,他会笑着提醒她不可以,或者用个什么别的法子保持适当的距离。但是现在,当她这样靠过来的时候,他有点舍不得推开。 是因为被她的举动感动了吗?是因为很久不见所以珍惜了吗?还是因为其他? 夏致微微的迷茫,略一失神,而后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好啦,看在你刚才做了这么好吃的甜点份上,让你靠一会儿。” “得令!”战荳荳眉开眼笑,自己已经做好了被夏致哥哥笑着推开的准备了呢,谁知道他这么配合,很惊喜有没有?“谢主隆恩!” “我是不是应该说爱卿平身,然后退朝?”夏致无奈又满足的笑。身边有这么一个小跟屁虫小马屁精,把能为他做的事,把能用来夸他的词,都已经用上用光了,他若是习惯了,以后可怎么办? 万一,再也没有人会像她这样对自己呢? 夏致的心里忽然微微的失落和怅然。 “不要嘛,还有大事未议,晚点再退嘛。”战荳荳撒娇,靠着夏致肩膀,表情各种沉醉美好。每次靠着夏致哥哥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心定,有一种特别满足的感觉。 “那说说,有什么大事?”夏致低头,他的呼吸刚好可以吹在她洁白的前额。视线里是她娇俏的容颜,那么生动,让他……心动。 “好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战荳荳微微仰头,大眼睛看着他,故作神秘了一会儿,忽然扑哧一笑:“就是我好想你!” 笑容明媚,让客厅里的水晶灯都黯然失色。夏致感觉眼睛好像被闪了一下,那光亮一直透到他心里。 他差点也被她引导,说出我也好想你。 他是一直记挂的她的吧。去玩的时候会想若是她在肯定会很热闹,去吃的时候会想若是她在肯定消灭的精光,看到什么好的东西,给立秋买的时候也会想起她适不适合……但是他把这,归结于一样当她是妹妹。 夏致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还是没有得到期望的回应啊。荳荳的笑容里略微闪过一丝失望,稍纵即逝,本来就在预料中,所以很快就调整心态。这么多年下来,这点小挫折还放在心里的话,以后怎么办?愈挫愈勇才是。 “对了,小姨结婚的时候,刚好我们春考时间,估计我和非寒回不来,这两天我去挑份礼物,到时候记得帮我们给小姨。”她不说正经事,夏致开始说正经事。 “哦,没事,哈哈,太远了,我也舍不得你们来回的。”战荳荳下意识的就在你后面加了一个们。 “那……小姨结婚后,你住哪儿?”夏致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问题。 战荳荳看着夏致脸上思忖略带严肃的表情,眼睛一眨,鬼主意冒上头。她故意很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唉,我爸妈和小姨他们,都叫我继续跟着小姨住,未来姨夫也说,他们家地方够大……”她说的也都是实情对不对? 未来姨夫?不就是安然家?夏致脸上常在的温润之色隐隐消退,虽然说到底,这都是荳荳家的家事,他不应该多嘴也不应该有什么意见,但是一想到荳荳要跟安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夏致的心就别扭起来了。 战荳荳偷眼小心的看着夏致脸上的表情,揣摩着他的心里,心里偷着乐。夏致哥哥会不会是在吃醋?瞧瞧,一向谦谦君子都开始拉脸了,一定一定的…… 好一会儿,夏致似乎是想明白了,长舒一口气,暂别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这样也挺好的。” 是啊,这样也挺好的。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一个人住吗?那太冷清太危险了,而且太辛苦。住宿么?荳荳的性子怕是过不了那按部就班的规矩生活。住自己家?这主意是不错,但是战伯伯未必肯……其实他倒是真的很想说第三个方法的。 啊?战荳荳小狐狸一样的笑容顿时就垮下去了,不是吧,这都好?这可是把她这只可爱灵巧的小兔子送进安然那只虎视眈眈的大灰狼怀抱啊!“夏致哥哥,未来姨夫家就是安然家哎!”她忍不住提醒他。 “我知道啊!”夏致苦笑着揉揉她的发丝:“然后呢?” “然后……然后……”战荳荳手在空气中指来指去,一狠心:“然后你就不吃醋么?安然说要追求我喜欢我的啊!” “然后呢?”夏致笑着问她。 ……这,夏致哥哥不是被这消息震惊的有点傻了吧?呸呸呸,乌鸦嘴,夏致哥哥才不会。“然后……然后你不怕我被追走么?” 呜呜,好伤自尊心啊,自我推销的嫌疑太严重了。 如果她被安然追走,那说明她是喜欢上安然了,她喜欢的,自己怎么会去拦着?给她最大的自由,给她足够的空间,给她无尽的信任,这就是一直以来他对待她的方式。 因为真的很喜欢她,所以不想给她一丝丝束缚。 不过,她好像并不能体会自己的想法呢。夏致笑看着她苦哈哈的小脸,有点不忍心,揉揉她的脑袋瓜,哄她:“我们家荳荳哪里是这么容易被追走的对不对?” 这倒也是。战荳荳思忖了一下,脸色转喜:“夏致哥哥你这是相信我对你忠贞不渝对不对?” 对上她喜滋滋一脸期待的眼神儿,夏致真心无语……忠贞不渝…… “嘿嘿,夏致哥哥你放心吧!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战荳荳拍拍胸脯,再次唱响红色爱致主旋律:“就算熊安安脱光光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他一眼的!” 话一出口,两个人顿时都觉得有点怪异。 夏致下意识的揣摩了这种可能性,心里怪怪的不舒服,空落落又有点揪着,似乎这是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场景。 而战荳荳,脑海里说出脱光光后,心里头浮现的,压根儿就不是安然的声音,而是某个清冷妖孽的面容…… ------题外话------ 扇子检讨一下,写了细节版后好像节操没收住,有妞说前两章写的太猥琐了……汗,扇子也有点这么感觉了,我们自动忽略吧,修改起来太伤筋动骨,咱就当只是熊安安送荳荳回家啥事儿没有…… 扇子要把持住…… 有妞提到扇子节奏慢,期待荳荳马上长大,扇子想说,咱这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青春文,懵懂的初恋最无畏的勇气,不都是发生在这个时间段?最美好的时候,怎么能那么快?一个个小细节才能营造出水到渠成的感情,扇子不想来太急进显得生硬。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六章 想要我吗 好像老早以前放录音带忽然卡壳一样,本来欢闹的气氛,一下子冷场停顿了一下,随后,战荳荳打着哈哈呸呸两声:“哈哈!不会有那么惨烈的状况发生的!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对夏致哥哥你的真心,一点不会改变!” 她说到惨烈,是因为想起了她对安然的二次蛋击伤害。啧啧。杀伤力巨大的绝招哇。 夏致甩掉内心莫名的不安,看着她宠溺的微笑。 “夏致哥哥……”战荳荳忽然又变了脸,可怜兮兮,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两手握住放在胸前祈祷:“其实我骗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骗他?夏致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最近小妮子好像很想考验他的心脏好不好啊:“嗯……看你什么事。” 战荳荳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低头。 夏致狐疑的照办,将耳朵凑上她的嘴边。 战荳荳笑嘻嘻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呼吸吹在他耳朵上,痒痒的,像顽皮的虫子,翻滚着落到心里,让他的心也不安分。脑海里乱糟糟的,只听得到她的声音,却组不成语句。他明明知道她在说话,可是就是来不及反应她在说什么。他的思维里,轰然作响的,只有她的呼吸。 战荳荳满意的说完一句话,笑眯眯的抽身看他的反应。嘿嘿,夏致哥哥一定会很惊喜吧?……呃,为什么是那种呆呆的很迷惑的表情? “夏致哥哥?”战荳荳轻声叫。 “嗯?”夏致一回神,脸上微微囧,视线还下意识的看着她粉粉的唇瓣:“哦,你刚才说什么?太轻了,没听清楚。” 有吗?她都听到自己说话有回声了呢。战荳荳狐疑,不过还是很欢乐的抱着他手臂,刚想继续凑过去,夏致就往后缩了一点,笑容有点尴尬:“那个,就这么说好了,怕痒。” 这是遗传吗?兄弟俩都怕痒……呃,这样是不是以偏概全了,一般人都怕痒。好吧,不去管了,夏致哥哥的话就是圣旨,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我说,刚刚都是骗你的,我才不住安然家呢,多怪异啊,好像拖油瓶似的。” 夏致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浑身轻松很多。刚才虽然安慰自己那是对她最好的照顾,但是心中隐隐的不舒服,却依然还是存在。安舒一口气,笑容明明止不住,却还故作严肃,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死丫头,故意吓我是不是?” 他真的当真了。 “哦哦哦!”战荳荳点着手指欢乐状:“夏致哥哥你吓到了对不对?哈哈哈!虽然你不说,可是其实你还是很介意很吃醋对不对?哇哈哈!你看你看,其实你对我也是一往情深!赶快认清楚自己的内心吧!” 战荳荳笑得奸诈又得意,她看不懂夏致的内心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但是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说明他喜欢自己的机会,哪怕牵强附会。 阿q没什么可耻的,至少,这能让自己开心一点,有信心一点。生活的美好,爱情的甜蜜,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挖掘。 自己觉得自己幸福就好。自己给自己努力走下去的动力就好。其他的,管她呢。 “死丫头,”夏致笑骂着捏着她两边脸颊,目光却不敢和她对接,有一种隐隐被说中心事的慌乱感。 脸颊被捏成一个小包子,但战荳荳很满足,只要在夏致哥哥掌下,她就觉得自己是一沐浴在温暖阳光中的小花朵:“小姨确实那么建议啦,不过我不喜欢。去住熊安安家,我还不如来你家住呢对不对?叔叔阿姨肯定也不会赶我走的。” 相比起那边有个不怀好意气血方刚的小伙子,还是这有闺蜜有心上人的地方更加适合她。 夏致略一点头:“这也可以,我去跟爸妈说一下。”这样更好了,相信立秋也会很高兴。 “哎哎哎!”战荳荳急忙拉住他:“夏致哥哥你别猴急啊!你这得多喜欢我啊……” 猴急……这个词怎么觉得这么怪异呢。夏致本来已经离开沙发的屁股又重新落了回去:“怎么了?” “那……嘿嘿,我爸不同意这个……”战荳荳讪讪然笑着,对于拒绝了夏致好意这码事情,有点不好意思,更觉得可惜。哼哼,老爸那个木头人,当真可恨……如果不是他有那么多规矩,自己早就拐到了夏致哥哥对不对? 夏致深深的看了一眼边上心虚傻笑的小女生,叹了一口气,伸手又捏捏她脸颊:“你今天是故意逗我玩是不是?” “我哪有啊!”战荳荳很无辜,正气凌然里掩饰不住那点笑意:“可是夏致哥哥,你是不是累了?” 累了?这又有什么关系?夏致狐疑,点了点头:“有点吧,半天多在路上。” 战荳荳打了个响指:“我就说了,夏致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好骗,因为太累了,聪明的脑袋睡觉,智商容易下去嘛。” 夏致一个毛栗子弹上她脑门:“嗯?小笨蛋说谁笨呢?” “嘿嘿,我才不会上当。”战荳荳笑眯眯的不接他的话,这么老的梗了,小孩子才上当:“就是你笨嘛,平时那么英明,今天我说什么都信。”以前在夏致哥哥面前耍小聪明,都只有被他用一种“这太明显了”的眼神看待。 那是因为关心则乱……夏致心中蓦然涌上这样的想法。 笑着摇了摇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帮她抚平乱糟糟的发:“那老老实实告诉我,最终是一个什么样的计划?” 一向云淡风轻的性子,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变得这么一惊一乍的。真怕长此以往,他的心脏会受不了呢。 “就是我一个人住在小姨现在家。”战荳荳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夏致温柔的抚摸,也捕捉到他脸上的担忧:“夏致哥哥你放心啦,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安全你不要担心,小偷要是敢偷到我家里,那简直倒了八辈子霉。日常生活更加不用担心,我这么勤劳勇敢善良集中华传统美德于一身的女生,照顾自己不是妥妥的?” 话虽然如此,但是她一个人,总是很难让他放心的下。万一有什么不舒服怎么办,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夏致心中涌起无限可能性,烦躁了思维乱了平静的心,但……也没有什么更加好的方式吧? “嗯,明天我再让爸妈跟战伯伯商量一下吧。”还是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好啊。 “呜呜,夏致哥哥你对我真好!”战荳荳趁机感动状吃他豆腐,双手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 好舒服呢,每次靠着夏致哥哥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的安稳,安静舒心。但是每次靠着夏非寒,不管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心跳,就跟要上战场打仗似的,咚咚咚咚响个不停。 她虽然是个闹腾的家伙,但是骨子里,还是喜欢安安稳稳相濡以沫的生活,就像父母那样。 “是呀,你要记着才好,不要恩将仇报来骗我。”夏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轻轻搂着她。她的两腿盘坐在沙发上,娇小的身躯都在他怀中,小小的,却让他感觉似乎拥抱了全世界。 “怎么可能,”战荳荳紧紧搂着他,汲取着他的体温。果然还是夏致哥哥这款香水味道最适合她……清爽舒心,暖人心脾:“只是你不要而已,否则我是随时打算英勇献身的……咦,夏致哥哥你今天这么笨,怎么样,有没有改变主意想要我?” 想要我?好暧昧的字眼。夏致的俊脸微微一红,手下意识的从她身上挪开,放在沙发上略有些无措。对上她明媚的毫无杂念澄净如水的眼眸,自己的心却平静不起来……想要她吗?……为什么自己的思想,会往远远的地方飘去? 不是就长了一岁而已吗?不会连这方面都会跟着成长? 夏致汗颜,也略有点愧疚和自责,这样的思想会让他觉得这是对荳荳的亵渎和冒犯。她才十六,还是个孩子……自己的思想怎么可以这么龌龊。 理智上虽然如此告诉自己,但是身体永远是最诚实的。克制着不去想,却还是忍不住想,异样的情愫在身体里酝酿,让他更加不安。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夏致揉揉她的发,贪恋着这样的手感,而后一狠心将她赖在他怀中的身体扳直了。 “……唉,看来今天你还累得不够彻底,那我改天再来好了。”战荳荳很可惜的咂咂嘴——不是可惜他没回答,那反正是没指望的,她只是可惜那暖暖的怀抱。 缩在里面,天塌下来都不用管——战荳荳忽然怀疑,会不会是她从小因为很少享受到来自战国怀抱的父爱,所以长大了就特别喜欢这类有安全感的港湾? 呸呸呸,夏致哥哥就比自己大了三岁,自己这绝对不可能是恋父情节……幻觉,都是幻觉。 “以后都不会给你机会的。”夏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拿她没有办法。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机会是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战荳荳丝毫不气馁,挥舞着小爪子:“哈哈,夏致哥哥你就等着瞧吧!你终有一天会落入我的魔爪的!”她故意笑得很奸佞。 “去你的!”夏致嫌弃的表情,眼睛里却全是满满的笑意。 “嘿嘿,等着我哟!”战荳荳利落的背起书包,拉起衣服拉链带上帽子,跟一只小熊一样:“夏致哥哥,那你早点去休息吧!我回家了!” “哎,干嘛呢。”夏致急忙一把拉住她:“等我一下,我上楼穿件衣服拿钥匙,送你。” “不要,你今天都累得低智商了,还是好好休息吧!”战荳荳故意开他玩笑,心里却是真的舍不得他辛劳:“以我的脚程,走近路回去也就十几分钟,刚好路上还要帮小姨买点药,开车太不方便啦!” 十几分钟那是跑……夏致执着:“不行,太晚了外面又冷,还是我送你。” 呜呜真是好男人……战荳荳都要满足的热泪盈眶了:“那好吧,我等你,你去拿衣服吧。” “这才乖。”夏致揉揉她的脑袋瓜,被帽子挡起来后,光溜溜的,很可爱。 上楼,穿外套,拿钥匙,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但是等到夏致再下楼的时候,客厅中已经漆黑一片,哪里还有战荳荳的影子。 这是在躲猫猫打算给自己惊喜吗?夏致站在楼梯口,轻呼:“荳荳?” 没有声音。夏致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刚才还是灯火辉煌,她在他怀中巧笑倩兮。而今一片黑暗安静无比。 好似从天堂坠落,心空荡无比。 手机忽然响起,短信提示,翻开,正是她的信息:“夏致哥哥,你早点睡吧!我自己回去咯!放心吧!抄近路很快,女飞人即将诞生!笑脸。” 夏致望着屏幕。 轻笑。他的大大咧咧傻傻的荳荳,一直都是这么的体贴和善解人意。他,好欢喜。 失落。她不会知道,他再疲惫的身体,在看到她的时候,都会觉得充满活力。送她,是因为他不放心,他不舍得,也是因为,可以多看她一会儿。 战荳荳在奔跑,匀速高效。一是怕冷,二是时间很晚,三是,她要早早的到家让夏致哥哥放心。 一天辛苦下来,身体其实也觉得有点累,但是心情出奇的好。看见了本命男神,直接原地满血复活,甚至可以爆表。 战荳荳嘴角勾起,脚步轻快,笑容如天上新月。独自穿梭在林荫道下,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心中无所畏惧,便充满勇气。 追爱的道路,人生的道路,都是如此。 兜里的手机响起,战荳荳下意识的掏出,看都没看就接起,一定是夏致哥哥看到她短信来追问了是不是:“夏致哥哥,嘿嘿,怎么还不睡呀,不是想我睡不着吧?” 她还在奔跑,虽然没有大口喘气,但是呼吸总比正常要重一些。话筒中一阵沉默,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咦,手机冷得罢工串线了吗?战荳荳刚想拿回来看看号码,里面的声音出现了:“是啊,想你睡不着。” 清冷略带嘲讽,战荳荳脚下顿时一个趔趄,没注意路边上的小突起,脚一绊,一个狗啃泥冲了出去。刚因为怕冷,她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这一摔来不及拿出来,饶是她运动天赋再好,也平衡不了失去平衡的身体。 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膝盖跪地,额头蹭到了路边的花坛。 好疼!战荳荳一龇牙,差点没叫出声来,额头上好像有热热的液体流下来…… “喂?猪!怎么了?”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太嘈杂,电话那头的夏非寒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话筒中的声音不复冰冷,略有点着急。 战荳荳龇牙咧嘴的赶快爬前两步捡起手机,胡乱擦了下额头,声音轻快明亮:“嘿嘿,没事儿,一激动,手机掉了。” 夏非寒心中暗舒一口气,刚才一刹那,他的心都快揪起来了,就怕她有什么意外。“你在哪儿呢?见过夏致了?” 他刚给爸妈打过电话,自然知道她早早就在他家的事实。 不同待遇啊。他回去,是他眼巴巴的去看她;夏致回去,是她急吼吼的去他家……说不吃醋,那是假的,所以,他还没给夏致打电话,就先来敲打一下她。万一她正在动什么歪脑筋,也好让她收敛一点。不过听她说话,应该已经和夏致分开了。 “呃……”战荳荳脑海里飞速的转了一圈,决定还是老老实实:“我刚从你家回来啊,现在已经到楼下了。” “夏致没送你?”夏非寒的语气中有点不悦。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回家。 “夏致哥哥是要送我的,不过我没让他送。”听出了夏非寒的不悦,战荳荳急忙解释:“主要刚好要帮小姨买药什么,这一路不好停车。” 真要送哪有那么多理由。她平时巴不得夏致和她卿卿我我能腻多久是多久,今天改性了?“行了,那你早点回家吧。到家……还上网吗?”回了美国他就忙签约,又来回飞了几趟。算起来,他有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好啊……呃,要不明天?”战荳荳本来是欢喜的想打印的,不过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手背伸到眼前,隐隐看到黑黑的一片——流血了? 那可不能让夏非寒看见。 “明天?”夏非寒心中略有点不爽,也有点奇怪,这是她第一次拒绝她:“干吗了?” “哈!哈哈!这不是怕你等太晚么,我现在还没到家,到家了还得洗个澡什么的,脏兮兮来看你,多污染你眼睛是吧?”战荳荳擦了一下眼睛,靠,血流的都要糊眼睛上了。 看来自己真是乌鸦嘴啊,说什么帮小姨买药……这回真的要买药了。 “你没什么事吧?”夏非寒从她的反常中推断。 “切,我能有什么事?”战荳荳不屑的反问,瞅着马路对过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就往那头去:“行了行了,你要不乐意你就等着,等我回家洗完澡就上线,ok?”那么长时间,自己处理下伤口应该够了。 夏非寒刚想说话,就听见话筒中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题外话------ 夏致哥哥也在量变引起质变的道路上……呼呼,可是还是落后了落后了啊…… 我们家荳荳是这么这么的喜欢夏致呀…… 亲爱的们,不要长期潜水啊,冒冒泡泡,手里头有评价票月票的妞,也尽情的挥洒向扇子啊……金品热度又落到三十几了……哭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七章 她在洗澡 急刹,轮胎在马路上留下刺耳的声音。这一幕未曾在夏非寒眼中真实出现过,却曾经有过无数次幻想。 脑海里瞬间空白,夏非寒倏地站起身,却无法言语。心脏猛地爆裂开来,而后似乎停止了跳动。 “靠!没长眼睛红灯看不到啊!以为马路是你们家开的啊!” 就在夏非寒以为自己就要窒息要死的时候,手机中忽然传来她中气十足的骂声。 很不雅观很不文明,可是,很好听。一惊一喜大起大落,夏非寒身子一晃,手支撑住了书桌,脸上浮现出笑容。 她没事,真好。 眼眶酸酸的,有流泪的冲动。刚才的一瞬间,他的心中闪过的全是最坏的幻想,哪怕她有一点点的危险,就让他心痛到极致,痛得好像要死掉。 他一直无法释怀上一次她和立秋所遭受到的危险。他还清清楚楚记得,笔录中的那几个关键词。 半夜,刺耳的刹车声。 那是让他无法释怀的梦魇。 与刚才是何其的相似。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战荳荳的怒吼过后,那边似乎有点儿小嘈杂。 “非寒哥哥!你等我一会儿哈!我先来教训教训那几个小子!不遵守交通法规,害群之马。”战荳荳还记得先关照一下这边。 夏非寒迟疑了一下。若是依着他现在的性子,他一定会直接冲上去就把开车那家伙给揍一顿,但是现在,他不在她身边,他却宁愿隐忍一点。 人心太坏,谁知道上次那样的事情会不会重演。她的个性嫉恶如仇又正直勇敢,会不会招惹更多的危险? “报警吧……”夏非寒刚说出这三个字,就听见话筒中已经传来嘟嘟的声音。 她挂了…… “死丫头!走路不长眼睛啊!”车门打开,三个酷酷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个个身上都有酒气,还一身杀马特打扮。 “是呀,知道出门会看见恶心人的东西,故意没带啊。”战荳荳对挑衅嗤之以鼻。靠,几个自以为很酷的傻小子,酒驾兜风么?明明是已经停产的很便宜的老款美人豹,以为改一下标就是现代了?她好歹也是跟着夏非寒混过的人,这点儿知识还没有? 装酷装帅装富二代…… “md,挡老子道,知不知道刚才一脚急刹车把少爷我的头都撞扁了?哼,看你就一小姑娘,便宜你了,给个千儿八百的,就让你走!”杀马特一号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看战荳荳一个孤身女孩子,顿时恶向胆边生,想要敲诈。 “哟,撞扁了?那您原来头得多尖哪?土拨鼠变正常了,您这还得给我整容费才对吧?就冲这浑然天成毫无副作用的效果,一口价,两千!”战荳荳笑眯眯的站在那里。 “nmb,死丫头不想活了!”杀马特二号酒喝多了,直接就挥舞着拳头冲上来。 得……她也很想以德服人的,可是人家不给她这个机会啊…… 第一个冲上去,被直接撂倒;第二个迟疑,直接被抓回去摔下;第三个看形势不对想跑,战荳荳从车窗里一把把他拎出来,倒挂金钩悬在车门上。 这酒喝得得多少,才会这么没有战斗力?战荳荳皱着眉头,幸好他们撞到的是自己,万一换成别人呢?指不定得出什么大事。 对待这种丝毫没有公德心不把别人安危放在心上的人,战荳荳丝毫不客气。就让他们消停一阵,去接受伟大党国的教育好了。 好好洗洗他们的脑子。 于是,她一边蹲马路,一边很欢乐的报了个110。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的路人,刚才是看着有冲突没敢过来,现在局势稳定,一个个都过来看热闹。幸好已经大半夜了,也就稀稀拉拉几个。 对于刚才袖手旁观没什么正义感的人,战荳荳也懒得搭理,赶快拿起电话,继续给夏非寒回拨过去告平安。 “非寒哥哥!收拾了,哈哈!三个小毛虫,妥妥的!” “你要不要紧?”夏非寒现在是真担心她这性子——一跳脱起来,谁看得住? “连根头发都没少。他们本来就喝多了。”战荳荳一边说着,一边又一个大抹头把慢悠悠想爬起来的杀马特二号拍下去。 “你报警了吗?” “当然!放心啦,我记得你的交代,有事儿让人民警察叔叔来解决嘛。”上次记大过,她可是被反复三令五申过。“哟,好快,来了!非寒哥哥,我先挂了啊!今晚看来不能跟你视频了,你早点睡吧!哦,对了,不要告诉夏致哥哥啊!他要问起来就说我到家睡觉了!” 战荳荳一亢奋起来,脑袋异常的灵活。 睡个屁啊,他那里现在是白天。而且,这时候还记着夏致?“行了。自己注意安全,随时给我消息。”他都懒得跟她说下次不要理会这种事情等诸如此类的话,反正她也不可能听。 她就是这么一个正义感爆棚闲不住的主。 警察蜀黎到,一边儿验酒精一边儿做笔录。围观人群这时候有了用武之地,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还原事情本身,但有些天方夜谭的让战荳荳都无语。 车祸造成的和打斗产生的伤口还是有一些的,战荳荳一口咬定自己很无辜,不但差点被装还差点被打,出于自卫考虑,她就随便那么推了两下,谁知道他们自己喝多了站不稳,就倒下了。至于她力气为什么这么大么,那谁被车子这么一惊吓,肾上腺素升高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而且,她额头上也有伤啊……警察蜀黎问她的时候,她想了想,为了避免变成好像是自己单殴他们的局面,也就爽快的承认是被他们撞得……阿门,这点儿小事,应该不算碰瓷吧? “大叔,该说的都说了,我能回家了不?”战荳荳裹紧了身子,今儿一天很累很冷,现在就想回家泡个澡睡觉。 “不行,马上送你去医院,鉴定一下伤情,到时候好跟他们计算赔偿。”大叔也是为她着想。 啊?战荳荳嘿嘿笑:“不用不用,一点小伤,我对面买点药就好了。”冤有头债有主,自己摔成猪头怎么能怨别人。 又一辆汽车到来,一个威武的身躯从副驾驶座出来。 “哟,谢叔叔,你怎么每次都亲自跑第一线啊!这不符合您位高权重的领导形象啊!”战荳荳眼尖,看到来人,乐了。不正是安然他舅舅,谢伟同志么。啧啧,自己待遇好高啊,每次报警都能惹出个局长级别的人物出来。 不是熊安安那小子也会来吧……战荳荳脑海里刚这么想的时候,就看见安然从驾驶座里面出来。 靠。 他电话跟警察局联网了? 安然电话是没跟警察局联网,可是战荳荳的手机号码上次却被谢伟交代特意留意起来。她一打电话报警,呼叫中心就立即把电话转给了谢伟,谢伟虽然不情愿,还是从被窝里爬起来,叫上了住在自己家里的外甥。 谁让这是未来外甥媳妇人选呢……虽然他认为不咋地。 “荳荳!”安然也被吓到了,作为良好市民,他自己还从来没有过跟警察打过交道,但是战荳荳这,一季度遭遇一次重大事件的频率,也太高了吧?“你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战荳荳不太习惯的从安然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大庭广众的,要不要这么肉麻,好多人看着呢。 “额头怎么了?”路灯不太亮,但那么大伤口和那一片血迹,很难让人忽略。安然的口气火爆了起来,视线转向了被拎进警车里的那几位。 “干嘛呢,先回去。”一只有力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安然的手腕,制止了他往那边去的冲动。谢伟不爽的看着自己外甥,这小子,难道还打算在人民警察面前替小女娃出头么?——还有人民群众在呢。 “哎哟,我自己摔的。”战荳荳很实诚的解释,不过在这个大环境下,实话反倒像是假话一样。“安啦安啦,我没事。谢叔叔,口供都录完了,我能回家了吧?” 谢伟大掌一挥:“安然,你先带她回家处理下伤口。” 坐上车,战荳荳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还猴急猴急的把空调拧到最大。今儿一天这小汗一身身的出,体温都来不及捂干,风一吹冷飕飕的。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安然忍不住问:“都说了我来送你……” 战荳荳汗,今天不就是体恤了下夏致哥哥么,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儿啊,难道自己就应该天生公主命,要王子来回接送才安稳?——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就该被关禁闭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问题来源。 “对了,今天你不是说夏致回来?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吵架了?……”安然一边开车一边问。今天幸好爸爸出差去了,他就在舅舅家凑活,不然哪赶得上这现场直播。 “熊安安,你是不是想改名啊,”战荳荳斜眼眯着他,怎么看他怎么像一只喋喋不休的老母鸡:“法律又没规定我这么晚一个人不能上街,再说我跟夏致哥哥吵什么架啊!我们恩爱着呢,哼哼。啧啧,才分开一小会儿,我怎么就这么想他捏……” 安然好心变成驴肝肺不说,还遭遇某人故意秀恩爱,顿时脸就变长了:“才分开?这大晚上的,也不送你,算什么男人?” “哎哎!熊安安!不要人身攻击啊!谁说夏致哥哥不送我的,只是我先溜走了而已!我警告你啊,你要敢说夏致哥哥坏话,我揍不死你!”战荳荳扬着小拳头威胁她,夏致哥哥是她的逆鳞,神圣不可侵犯:“而且大晚上一个人怎么了?我见义勇为制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惨绝人寰的车祸,挽救无辜的百姓于水火之中,这应该是大好事吧?别用批判的眼光看我哈!” 安然扭头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伤疤,倔强不说话。他不要她当什么英雄当什么女侠,只要她好好的照顾自己就好。 “唉,真是,”战荳荳摇摇头,心软,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人家关心自己,出口冲点,也应该原谅是不是:“我额头上的伤真的是自己摔的啦!刚才花坛边上不小心磕了一下,正打算过马路到对面药店买药的,谁知道那车就闯红灯呼啸而过了……哎哎!熊安安,我们这是去哪儿?”这不是往她家的方向啊! 安然抿紧嘴巴,还在气鼓鼓的不跟她说话。md,今天甩下他去会情郎,居然还敢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知不知道他会下担心,知不知道他会吃醋,知不知道他舍不得? “喂喂,熊安安!你不是要带我去你家吧?我告诉你啊,你这属于拐带未成年少女,我马上叫你舅舅来抓你!” 他的舅舅显然只会帮自己外甥……安然利落的一个大拐弯,油门一踩,朝家里疾驰而去。 “哎哎,熊安安!跟你说话呢!好好的小伙子装什么机器人,还自带语音屏蔽功能啊!你敢半夜把我带回家,你信不信我老爹明天就能来拆了你?” 老爸那是绝对的封建迷信,连她想住夏致哥哥家都不行,更何况就这么没打招呼被熊安安拐回家。 “清洗一下伤口,马上送你回家。”怕她再激动就要拆车拆人了,熊安安顶不住压力,终于开口。 “折腾,我回家也一样。”知不知道她现在很累了啊。 “你家又没有药。”安然记得她刚才说想去对面买药的。 话说再多也无用,因为已经到家里。战荳荳认命的下车,通常来说,跟安然对峙没有什么好胜算,除非就是直接用武力降服。 跟管家叔叔打过招呼,安然直接带着战荳荳上楼。 “安叔叔呢?”战荳荳看见主卧门开着,但是一片漆黑。 “不在家。”安然随手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手有一点点颤抖——半夜三更,带着心爱的女生回自己房间,想象的空间很大很美好…… 不过回头看了一眼现在鲜血满头的某人,又想想前几天的惨痛经历,安然热切的眼神迅速平复下来,深呼吸静心——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你先坐着,我去拿药箱。” 战荳荳好奇的坐在小沙发上。安然的房间略有点跃层设计,床比书桌这边高了三个台阶。不过所有土豪的房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大——估计有战荳荳三四个房间大。 切切,大晚上睡觉也不嫌害怕呀! 门口有穿衣镜,战荳荳起身想看看自己伤势。当镜中忽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面目不清身上还沾满灰尘的身影时,战荳荳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靠,自己怎么就这德行了,摔一跤滚泥了?完了完了,刚还自以为很帅气的让警察蜀黎帮自己拍照了。 安然拿着药箱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战荳荳正在对镜贴花黄。正常来说,看见一女子这么不雅观的形态,男人基本都会累觉不爱,但中国文化就是如此的博大精深,还有另外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怎么看她都很可爱。 “走,先去清理下伤口。”安然带着战荳荳推开卫生间门。 “靠……”战荳荳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她以为那种对着大海的无敌海景浴缸房只有装修效果图才能看见:“熊安安,你真土豪……” 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再远处依稀可以看见隐隐绰绰的鹿山。圆弧状的大浴缸就这么空旷的摆在窗前,似在邀请人脱下束缚享受这自然的山色湖光。 安然无奈,谁知道哪个设计师这么骚包弄出来的,不过确实还挺享受就是了。 “唉,熊安安,”战荳荳笑得眉毛一抖一抖的:“你说,你洗澡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偷看偷拍啊!那随便山角落里一躲高倍望远镜一开,就看得到哦。” “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安然很好心的解释,终结了她的幻想。现在的设计师会犯这种原则性的小错误么? “啊?那多没劲。”战荳荳撇撇嘴,不过眼光还是很留恋的看了一眼大浴缸。 “你要不要干脆洗个澡,然后我再帮你涂药?”安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讨好佳人的机会,看着她眼里闪光,急忙又补充:“你可以从里面锁门,我绝对进不来。” 汗,连他自己现在都这么自觉的认为自己可能是个坏人了么? “不用了,擦完药回家,大半夜的。”战荳荳虽然确实有点心猿意马,不过还是果断的摇头。在别人家里洗澡,多怪异哦,她还没在夏致哥哥家里洗过澡呢。 “你这脏兮兮的,小姨回家还不被你吓死。你那脸那脖子,光洗脸哪够,我帮你开水。”安然一边劝说一边干脆直接动手。 四个方向的水龙头开始汩汩放水,洗浴区的灯光渐渐暗下来,而后天花板上投射下淡蓝色的碎星,慢慢旋转着,让人好像徜徉在星空下。 “过会儿把这个大灯关掉,可以开这个,”安然指了指头顶上很素雅的一盏园灯。 “那是什么?”战荳荳好奇,现在已经够漂亮了,难道还有什么别的? 安然汗颜,无比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月亮……” 哪个狗屁设计师设计的主题,叫做星月……好土好怂好装有没有? “呀!真的呀,试试看!”在他眼里很怂的东西,在战荳荳眼里就很有趣。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喜欢欣赏低调的东西,小丝们对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还是很有求知欲的。 “嗯,你试试水温,我去帮你拿衣服。”安然看她玩得不亦乐乎,心底松了一口气——一想到她会在他专有的私人浴缸中泡澡,他为什么会有点隐隐的兴奋?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恶俗趣味了……不过,要是可以鸳鸯浴,那就更加更加好了…… 安然留恋的看了一眼,而后走到衣帽间拿好新的毛巾和浴袍,他的衣服对她来说显然都太大了,只好勉强拿了一套紧身的,看她乐不乐意接受。 敲门,将衣服送进去。池子中的水已经放了一半,星光月光倒影淡然,和窗外湖光山色相映成辉。小人儿蹲在浴缸边上,玩得不亦乐乎,像个小精灵——若是她能稍微注意点行动,然后把那脏兮兮的大棉袄脱掉,那就更加好了。 ……最好,换身长裙白衣飘飘?安然小小的yy了一下,然后干咳一声:“衣服放这儿了。你把外套脱给我吗?我帮你把外面的泥土处理一下。” “好啊,谢谢啦!”战荳荳起身将外套脱给他,心中跃跃欲试。小屁民可没享受过这么有情调的洗白白,自我安慰这以后也是小姨家,洗个澡应该不算过分吧。 既来之则安之,盛情邀请却之不恭。 安然刚走出卫生间,身后的门就砰然关上而后上锁。无奈的摇头,自己的信誉就有这么差吗? 将脏衣服拿到洗衣房,一阵陌生的音乐声却忽然响起。安然将衣服拎着四处寻找,中午从六个口袋之一掏出了手机。 战荳荳的手机。 屏幕上,是“本命哥”三个字。 安然犹豫了一下,手指划过屏幕。 “荳荳,到家了没?”话筒中,温润如玉的男生温柔了夜色。 安然沉默了一下,而后深呼吸:“夏致学长吗?我是安然。荳荳正在洗澡,晚点让她给你回电话。” ------题外话------ 亲爱的们,评价票默认是3分,要先手动选择一下的哟……亲,五分好评哟……不要给扇子3分了,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章 爱的讯息 电话中出现短暂的沉默,而后,声音温和依旧:“好的,谢谢。” 安然放下电话,觉得手有点抖。心里头有点愧疚,自己这样做好像很卑鄙,故意惹人家误会,行为极度可耻。可是,作为一个很敬业很努力的小三儿,他必须时刻为自己争取利益是不是?他没夸大其词也没撒谎,他只是在不该说实话的时候说了…… 自我鄙视的同时,还有点小小的担忧,要是被战荳荳知道了,估计会发飙的吧?阿门……安然为自己祈祷,而后飞快的将手机塞回原处。 来就来吧!怕什么!总不能老是自己被夏致弄的郁闷,偶尔也该让夏致为自己郁闷一把,否则他都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强有力的对手。而且,上次他正面问夏致的问题夏致还没有回答,这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吧。 如果是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自己喜欢的女生胆敢半夜三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洗澡,自己一定会发飙的吧?但夏致刚才这回答算什么?好的谢谢?这是不在乎吗?还是这是一种强大的自信? 安然换位思考,幻想着如果是夏致对他说出这句话,自己会怎么办。但是悲催的,他的答案居然也是“好的谢谢”,而且是无奈的那种…… 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吗?他明明知道战荳荳已经心有所属。就好像,他明明知道战荳荳一下班乐呵呵的就要往夏致家里冲,却无法阻拦,末了还要问一句:要不要我送你? 有他这么敬业的追求者么? 安然放下电话的同时,夏致也放下了电话。漆黑的房间里,他脸上温润的笑容渐渐散去,化为淡淡的苦涩和无所适从。 他一直在等着荳荳的短信,等着她的电话,算着她的时间,不敢睡去。但,为什么等来的是这个消息。 荳荳不是回家了吗?为什么会和安然在一起?而且,洗澡? 最自然的情况,人总是会往某个方面去想。安然那么的喜欢荳荳,安然是同样的那么优秀。荳荳会喜欢上他,也是正常的吧? 平静的心湖好像起了一个漩涡,一圈圈波纹荡漾旋转,像锥子一样刺入心房。 疼了。 他说过,希望等她长大,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那他就会放心的把她交给那个人。现在,是不是良人出现了,是安然吗?但为什么他还想紧紧拽着荳荳的手,不舍得放开? 是因为,他还不确定安然是否会对荳荳好吗?是因为,他觉得荳荳还不够成熟可以作出这样的决定吗?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荳荳的存在把她当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难以割舍了吗?是因为,他想给自己更多的时间确定心意吗? 一向睿智平静的夏致,乱了。 荳荳为什么不要自己送?荳荳半夜怎么会和安然在一起?他们会在一起做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难过?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这样的结果?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等待什么?…… 心中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源源不断冒出来,环环相扣抽丝剥茧一层层下去,一点点撕开他的伪装要直达他的内心。可是偏偏自己作茧自缚,固有的思维和意志牢牢的守着心田,层层包裹保护住自己,不想去触碰那一块心事。 矛盾,在黑暗中化为一声叹息。 战荳荳泡在浴缸中,面对着外面隐约朦胧的湖水和山色,窗外的灯光月光和室内的星光融合的那么完美,让她有一种徜徉在大自然中的享受。 她很想就这样放松下来,可是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或许是头一次在别人家洗澡感到不适应,或许是因为单独和安然相处不放松,或许是因为害怕小姨担心不好意思,也或许是其他? “唉……”战荳荳长叹一口气,果然天生丝命,难得可以享受下都没这个心情,无福消受难受土豪恩。 利落的起身,毫不贪恋,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更改。水流哗哗,修长柔美的身躯在月夜星光下如出水芙蓉。重新穿上自己的衣服,不再光溜溜的,这才感到浑身顺畅一点。 “熊安安?”战荳荳打开门,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 “来了。”安然在外面等着,听见她招呼才进来,省得她一开门就看到自己还以为自己是偷窥狂。“好了?” “嗯,好了,送我回家吧!”这地儿她可没劲儿再跑回家了,累死了。而且,好哥们之间不就是相互利用的?他对熊安安就像对自己一样不客气。 “好,你先坐那儿,我帮你擦个药就走。” 战荳荳老老实实做到指定位置上,好奇的看着安然家药箱里整整齐齐的一堆药,都是英文唉,进口药么,好高端啊。他们家比较常用的还是祖传的跌打损伤膏,一抹一大片、一贴一大块的那一种。 呼呼的声音忽然响起,一股热风袭来,战荳荳吓了一跳,就看见安然拎着吹风机正跪坐在她身旁帮她吹头发。 “我自己来!”战荳荳伸手,小地主家的丫头忽然被少爷服侍,多怪异啊,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好。 “这儿没镜子,我来吧。”安然努力想展现一下好男友的风范。话说男人有很多个瞬间都是特别酷特别能够融化女孩子心的,比如蹲下帮女生系鞋带,比如帮女生吹头发…… 可惜那是一般推断,他要献殷勤的对象根本就不领情。“哎哟,吹头发这种事儿还要镜子干嘛!看我的!”战荳荳一把夺过吹风机,一手抓着自己头发,指挥着吹风机以横冲直撞奋勇杀敌之势扫荡,横的竖的斜的,丝毫不讲究什么发型,反正用热浪滚滚蒸走水汽就好。 最是那一低头的霸气啊,狂轰滥炸……安然抖抖的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女生,一边感叹着自己怎会如此遇人不淑,一边却更加欢喜。 她就是如此的率性如此的与众不同。 “好了,快,什么药,涂,完了回家。”战荳荳手脚迅速的很,不一会儿就吹干了她的茅草,头发不长就是好啊,以前短的时候更加方便,基本擦擦就半干了。 “哦,好。”安然凑近过来,拨开她额头的发丝,小心的将她额角那个防水的创可贴撕去。怕弄痛她,所以他的动作格外的轻柔,格外的慢:“忍一忍啊,消毒,可能有点疼。” “放心吧!关二……娘在此,刮骨疗伤都不怕!”战荳荳正襟危坐,一动不动。虽然她一向不臭美,但是哪个女孩子都不希望脸上有疤痕的。她在夏致哥哥面前本来就已经自惭形秽了,怎么能再破相。 想到夏致哥哥,战荳荳终于想起来她心中一直觉得还没做的事情是什么,忘记给夏致哥哥打电话了!“哎,熊安安,我外套呢?” 外套?安然手一抖,疼得战荳荳倒吸了一口气。 “哦,在外面呢,等会儿拿给你。先涂药。”汗,自己要不要告诉她刚才夏致来过电话?……算了吧,至少等到送她回家的时候再告诉她,否则这半夜三更的,挨一顿揍,他真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 刚才一时冲动,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不但有做恶人的嫌疑,而且明显是自寻死路的节奏。 战荳荳想了想,估计夏致这会儿也该睡觉了,说不定夏非寒也已经告诉他了,那就不着急这一小会儿是不是?所以她哦了一声,继续老老实实的端坐着。 “你真的确定这个涂了不会留疤痕?” “是,我保证,要是留疤我负责。”安然很肯定的发誓。反正本来就不是冲着她的颜喜欢她的,就算她破相了,自己对她的感觉应该也不会变吧? “切,谁要你负责呀,要是留疤也无所谓,多酷呀!再不行我就去纹身,遮起来,帅!”战荳荳嘴里虽然嘟囔着,但是身子规规矩矩一动不敢动。 怕就怕吧,还嘴硬……安然又凑近一点,小心的用棉签帮她消毒。伤口有点深,又都是泥土,刚才虽然清水冲过了,但是害怕细菌感染,所以宁愿多做一点工。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见义勇为了?”安然心疼,内心再强壮的像个汉子,但是身体毕竟是容易受伤的女人,一般的小磕磕碰碰就算了,她这隔三差五和人家舞刀弄枪打架还一挑几,怎么让人放心。“有事直接打给我……打给我舅舅也行。” “等你舅舅来,黄花菜都凉了。”要不是姿势不允许,战荳荳一定好好跟他说教一番,这社会就是正义感太缺失。“快涂药!别啰嗦!” 安然被她一喝,撇了撇嘴,小媳妇儿似的闭嘴不说话,专心帮她涂药。心思沉静下来,注意力便都集中在了她的额头上。 粉嫩嫩的肌肤,硬生生狰狞了一块,让他心疼不舍,一手拿着棉签,一手轻轻捧着她的额头和脸颊,掌心下,就是她洗完澡后红扑扑的脸蛋,像一只香香的大苹果,让人很想咬一口。 安然的喉结情不自禁的一动,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到她粉红色的唇瓣上。他自认还算是一个比较清高自制的人,现在才知道,那只是因为以前没有能够吸引到他的人。 战荳荳对他来说就是一片强大的磁场,让他一不小心就有被吸进去的可能。 他的动作慢慢的慢了下去,眼神开始有点闪烁…… “这需要每天换药吗?”战荳荳忽然问,虽然是她先要求封口的,但是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怪异的沉默。 魔咒中途被打乱,安然略有些迷乱的眼神恢复清明:“嗯,每天早晚换两次。以后还是我来接你,顺便帮你换药。”更重要的是可以一路看着她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过会儿在药上贴个小标签写上一二三就行了。”战荳荳算计着,她最宝贵的时间要留给夏致哥哥。 消毒,擦药,包扎贴起来。安然粗中有细,一个大男人做起这事儿来丝毫没有违和感。弄完以后,他左右端详了一下战荳荳的脸,然后拿手指抚顺她的发丝,用刘海遮住了伤口的大概。 “行了没?”战荳荳打着哈欠。洗完澡澡然后被人这样伺候着,真心放松的要睡着了。 安然看着她的疲惫,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要不,今天就住我家吧?”看着战荳荳没有精神的睡眼陡然间精光四射,急忙又补充:“我家客房反正很多,省得你来回跑了。” “我家离你家也就七八公里好不?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我要回家了,你送不送?不送我跑回家。”熊安安家这破地方,走到小区外都有一两公里…… 安然无奈吹了一口气,吹乱自己额头上的发丝,上一辈子,他一定欠了她很多很多:“送。” 一上车,战荳荳就率先翻开手机,有来自小姨的未接来电,却没有夏致的。心中轻松的同时又有点失落,摇摇头鼓起腮帮子叹了口气,而后振作精神开始编辑短信。 给夏致。“夏致哥哥,路上见义勇为了一下,刚到家,晚安,想你哟。”反正她不说,夏非寒应该也会说的,与其瞒着被当做撒谎,还不如实话实说。 给夏非寒。“非寒哥,已经到家了,一切ok,哈哈,表扬我吧给我发奖吧!我是无敌战荳荳女侠!” 给江心悦。“小姨睡没?刚路上遇到点小问题,现在和安然在一起,马上到家了,放心哦。” 车子到战荳荳楼下,已经一点半。看着身旁任劳任怨的柴可夫斯基,战荳荳心中有点小小的愧疚。 熊安安对自己的好,自己全都知道。就看今天这又接又送又关心自己的,说自己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感动不是感情呀,她知道自己回馈不了相同的,便只好老是凶巴巴的拒绝。可是拒绝多了,也不符合她有恩必报的女侠风,心里头负疚感越来越重,总得想个什么办法回报才好……哦,她想的礼物到现在还没动手呢,签名篮球太遥远,还是先想个近点的吧。 “熊安安,回去路上小心啊!”战荳荳笑眯眯的挥挥手:“今天谢谢你!等开学了,我天天给你做早饭!” 安然没有预想中的高兴,他心中还在想着接夏致电话那码子事情,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欲言又止中,战荳荳已经利落的下车,再次挥手告别,一转身跑上去了。 汗……安然张开的嘴巴又闭了回去,算了,让她自己发现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蹑手蹑脚开门进去,书房里灯还开着。战荳荳探头望去,江心悦的背影还在电脑前。 “小姨,还不睡?”战荳荳轻声,扔下书包,也不管自己外套干不干净,先从后头抱住了江心悦。自己其实好幸福好幸福对不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对她这么好呢。 “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要是被你爸知道了,非修理你一顿!”江心悦佯怒,虽然荳荳之前告诉她下课后要去夏致家,但是过了十一点还不回来,这情况很少,打她电话又不接的,她都差点要打到夏家去了。 “哎哟,小姨你是这种打小报告的人吗?”战荳荳笑嘻嘻的凑上去,和她脸贴脸:“呜呜,我就知道小姨对我最好了!” “少拍马屁!”江心悦视线一转,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急忙摆正荳荳的身体:“你额头上怎么回事?” “这儿啊……”战荳荳不在意的扒拉了下头发,嘿嘿笑:“正想跟小姨汇报呢,回来路上碰到一酒驾的,我就当了把良好市民打110了。” “他撞到你了?你要不要紧?”若不是看到人好好地在眼前,江心悦都要急死了。 “没,我这是自己不小心摔得。安啦,你家好儿子都已经帮我敷过药了。”战荳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姨,我们睡觉去了好吧,好困。” 虽然还有很多话要问,不过看着荳荳掩不住的困倦,江心悦还是叹了口气:“去吧。”回来就好。 “放心吧!我是大人了!不要为我操心!”战荳荳拍拍江心悦的背:“小姨晚安!” 回房间,脱掉脏兮兮的外套,拱进被窝,顺便在被窝里换了套内衣。困倦的身体在暖暖的柔软里,迅速就想进入睡眠模式。战荳荳强撑着铅重的眼皮,摸着放在床边的手机。 有两个新消息。 打开,第一个是夏非寒:“早点睡。迟早废了你武功,省得你这么折腾。晚安。” 战荳荳嘿嘿笑,小样,以为跟武侠片一样,随便一点就能让她变废人么。本想回个短信,不过实在累,而且信信相报何时了……还是等明天吧。 还有一个,是熊安安:“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顺便给你换药。” 吼……脑袋经常撞果然就不太行,刚才还说好的带药回来,屁股一调就忘记了。算了,接就接吧,明天早点起,给熊安安准备个爱心早餐好了。 夏致哥哥一定在睡梦中了吧?战荳荳吸吸鼻子,也渐渐沉入梦乡。 今天好像,冻得有点感冒了呢。 ------题外话------ 我一直觉得荳荳最后没有选择哥哥不怪她……她爱他那么热烈的时候,他不爱她;等到他后悔发现自己爱她的时候,荳荳热烈的心早已走过炎夏,进入萧瑟的秋天。爱情可以随时随地,但是真正的相守,是要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爱上对的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 避而不见 七点半钟,闹钟准时响起。战荳荳从睡梦中醒来,很想把扰人清梦的闹钟摁掉砸掉,不过脑海中已经醒来的一点点意识提醒她,还是老实点起来比较好。 欠债还钱,欠恩还情,她答应了今天要给熊安安做早餐的呢。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困倦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周公的美梦,起来!起来!起来来!” 唱完一首振奋人心的起床歌给自己鼓劲,战荳荳顺利逃脱温暖被窝的控制。打开房门看见小姨的房间还关着门,不由的放轻动作,乐呵呵的蹑手蹑脚往厨房走去。 做早饭那是驾轻就熟,以前是偏中式,现在偷师了一段时间,西式的早点也渐渐有了点心得。要是自己学习上也有这么大劲头也能这么融会贯通就好了,估计那就离立秋的境界稍微近点儿了。 九点钟,安然的短信准时响起。战荳荳从窗户向下一看,就看见了他的车停在楼下。给小姨留了个条子放在早饭盒子边上,战荳荳拎着便当盒下楼。 “熊安安,早啊!”战荳荳顶着两黑眼圈,笑嘻嘻的爬上副驾位:“吃早饭没?” “没呢,”安然老实,昨晚睡睡太晚,早上刚起就来接她了,哪有时间——而且,没看见她拿着便当盒么,就算自己吃过了,那也得说没吃过,捧场啊。 “当当当当,尝尝我的新手艺,在咖啡馆偷师的哟,看看能有几分精髓。”战荳荳献宝似的打开盒子,将色香味俱佳的精致小点心凑在他眼前。做美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看见别人喜欢自己的美食,那是一件更加愉快的事情。 安然很配合的挑起一块,塞进口中,松香中带着淡淡的奶油味,而且不甜腻:“好吃。” “再尝尝这个?”战荳荳很受用。 “我先帮你换药吧,等会儿你上班迟到。早饭我可以留着晚点吃的。”安然转身从中间伸手过去拿后座上的药箱,刚好战荳荳又凑过来,两个人脸和脸相距不过五公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大眼瞪小眼。 安然的车停在小区十字路口处东西向的东侧右边马路。一辆车驶来,停在了同一个路口南北向的右侧路边。夏致刚换挡停车,要熄火的时候,下意识往前看了一眼,却愣住。 虽然前面还停着一辆车,但是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车里的安然和荳荳。 他们,这是,早安吻吗? 夏致温润的神色渐渐变得黯淡。他告诉自己要相信荳荳,他告诉自己要坦然面对一切当她是个好妹妹,他告诉自己……可是告诉的一切,可以敌得过想象,却敌不过亲眼看到的现实。 战荳荳和安然的眼睛都快看成斗鸡眼了。愣了能有那么三四秒钟,战荳荳倏地往后拉开距离,表情怪怪的,安然也干咳一声,掩饰尴尬,而后从后面拿过药箱。 他打死也不敢表露出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想霸王硬上弓的事实。“我帮你换药,可能有点疼,忍着点啊。” “切,昨天那么疼都过来了,今天能有多疼啊!”战荳荳也迅速脱离刚才的状态,凑了一点过来,任凭他的手捧住了她的脸蛋。“怎么样?好点没有?几天才能好啊?”晚上去见夏致哥哥,他一定会心疼她的,而且还会为昨天没有送她回家而自责。 话说,她这伤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夏非寒吧?忽然打个电话吓她一跳。 “哪有那么快,没个一两星期,结不了痂,完全好至少半个月以上。”安然凑近,细心的盯着她的伤口,重新换药:“千万不要嫌麻烦,不然留疤。” “切,留两个小疤痕也不影响我如花似玉。”战荳荳作为一个纯爷们,永远也不会口头上承认自己有多在乎容貌。 安然对某个如花似玉的人实在无法苟同,小心的帮她换着药,不说话。 他们之间的画面,换一个角度看,便成了最完美的借位——安然似乎捧着战荳荳的小脸,吻的浪漫又缠绵。 夏致扶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修长的指尖泛白;柔顺的发丝遮不住眼里闪过的不解无奈伤心和挫败,还有不知所措。无法直视前方的画面,怕自己承受不住,可是又忍不住看向前面。 他告诉自己应该相信荳荳,相信昨晚的事情一定有什么隐情,所以一大早,他才来到这里,却不料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是吧,安然这样优秀的男生,安然如此热烈的追求,他们之间朝夕的相对,这些,都很容易让荳荳接受他吧?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是那么的和谐,他们在一起的感觉是那么的自然。都说距离是爱情最大的杀手,这分开的大半年,足够发生很多很多…… 荳荳对自己,或许本来就只是一种错把倾慕和依赖当成爱情的错觉吧?看到她能找到真正的爱情,这不是一直以来自己所期望的吗? 夏致苦涩的微笑,再次留恋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娇俏的容颜,默默的倒车,离开。 “能不能不贴这个,远看还以为我头上长角。”战荳荳指指他手中的纱布。 “不行,伤口有点大,创可贴贴不住,忍个几天吧。”安然贴好最后一条,大功告成轻舒一口气。怕弄痛她所以格外的小心格外的集中注意力。 战荳荳撇撇嘴,没办法就算了:“好啦,去咖啡馆吧!” 安然发动汽车,战荳荳掏出手机。还是没有夏致哥哥短信哎。算了,反正一直都是自己主动,继续呗:“夏致哥哥早安哟!我先去上课,晚上做小点心给你,等我哦!” 嘿嘿,等会儿刚好借西点房那边的地盘和材料试试自己的新发明。 幻想的笑容还没散去,手机蓦地震动:“早安。今天我有点事,改天再约时间吧。” 呃……战荳荳兴奋的情绪一下子跌倒谷底,她每天最盼望的就是晚上可以看到夏致哥哥……要不,今天翘班?“啊?什么时候呀,要不我早点来找你?”虽然遵守工作纪律也很重要,但是和夏致哥哥一比…… “不用了,我的时间还没确定,明天再联系吧。”车里,夏致艰难的发着短信,不知道什么语句才能表达出此刻的心境。他只知道,暂时,他需要时间来好好考虑该如何面对荳荳。 她有了安然,为何还能对自己一如既往?是因为她的潜意识里,真的只把自己当做哥哥吧?所以可以毫不冲突。但是自己呢?好像…… 战荳荳看着短信沮丧。总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对劲,夏致哥哥的遣词用句,似乎都跟原来不太相同,但是一时又说不出所以然。虽然很舍不得,可是夏致哥哥都已经这么说了,战荳荳自然做个听话的好宝宝:“好吧,那明天有时间一定告诉我哦!” “怎么了?”安然一边开车,一边在旁边察言观色。她的表情很简单就透漏了她的心事。 “没事,开你的车吧。”战荳荳摇头叹息,一脸哀怨。 “跟夏致发短息吗?”安然揣测,心中想着昨天回去后她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夏致打过电话来——应该没有吧,否则对自己哪有这么客气:“晚上我送你去吗?” “不要了,今天夏致哥哥有事。”战荳荳有气无力,没有了期待,今天都觉得没意思了呢。 不是吵架了吧?是因为昨天的小误会吗?安然心中又是有点欣喜又是有点愧疚。好吧好吧,为了抱得美人归,就原谅自己这次的小小腹黑吧。 无毒不丈夫嘛。 到了咖啡馆,战荳荳解释了一下自己不小心撞了下桌角,大家都没怀疑什么。虽然夏致说晚上不在家,不过战荳荳还是在下午空闲的时候亲手做了一些小点心,大部分作为创新产品留在了西点房,小部分作为劳动所得带走。 “立秋……”下班前,战荳荳抽空给好友打电话,心中抱着一点幻想,说不定夏致哥哥已经忙完回家。 “荳荳,下课了吗?”立秋的声音温温柔柔。 “快了,嘿嘿,刚课堂练习我做了一些小点心,马上带给你尝尝?”战荳荳打算等夏致哥哥开学后再跟闺密坦言自己打工的事实,否则依着立秋那不会撒谎的刚直性子,很容易说漏嘴。 “好的,让张叔来接你吗?你在哪儿?” “不用……那个,夏致哥哥回来了吗?”磨磨蹭蹭,还是问了这句话,在自己好朋友面前,什么底儿都露过了,还需要矜持吗? “我哥一直在家啊。”夏立秋有点小迷茫,拿着手机,特意走到门口望了一眼:“在房间呢。” 呃?轮到战荳荳讶异了,夏致哥哥不是说他今天忙不在家的吗?是临时改变行程了,还是其他?战荳荳想不明白。“哦,没事,那我就多带一点。过会儿见。” 放下电话,脑海中的疑惑未去。为什么觉得今天的夏致哥哥怪怪的,好像……有点讨厌她抗拒她?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呀……难道是因为,昨天自己不告而别没让他送?但是这也不至于会生气呀。要不就是夏非寒告诉夏致哥哥自己又见义勇为了?可是这也构不成生气的理由哇…… 战荳荳简单的脑袋瓜,有点想不明白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绝世好男友安然同学果然在店外等候。战荳荳上了车换了药,又分给他一盒子小点心,算是贿赂他当路费。 “熊安安,我问你哈,男人是不是也有大姨妈一样的情绪低落期啊?”战荳荳还在思考着夏致莫名情绪变更的问题。 安然正一口一个享受着她的精湛好厨艺,冷不丁闻言“男人大姨妈”,差点喷出来,虽然控制住了,但是也小噎了一下。“每个人应该都有正常的心理、生理高峰期和低谷期的,跟那什么没关系吧。” 这倒也是,情绪受外力影响也很正常。战荳荳深以为然。她下午想了半天,觉得最好的理由就是,夏致哥哥一定是在别的方面承受了什么压力,导致心情不好。这和安然现在说的倒是能印证。男人比较了解男人嘛。所以她决定等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去安慰安慰他开导开导夏致哥哥。 “熊安安,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安慰啊?”战荳荳兴致勃勃展开讨论。 安然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今天这是想要深入了解自己进一步沟通理解的节奏么?“这样看来自哪里的安慰。”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如果是我爸,拍个肩膀坐一会儿就是安慰;如果是大树包子,打场篮球就是安慰;如果是你……”安然停顿了一下,略带妻管严的看着她:“说了你不打我?” “我怎么可能是那么暴力的人?”战荳荳一脸无辜,顺便还做了一个“人家很娇弱嘛”的姿态。 安然内伤,爱上奇葩还真是无力:“如果是你,我希望呃……来个拥抱……或者更深入的也行。”会揍自己么会揍自己么…… 事实证明,战荳荳果真是言而有信的人。她若有所思的“哦”了一个长调,然后自个儿沉思去了。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嘛,安然只是说说又没做,她不会就因为这个就动怒。 男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希望得到女人的拥抱呀?战荳荳简单的把这个讯息归为了这个精髓。嘿嘿,如果用拥抱可以安慰夏致哥哥的话,她是非常非常不介意的哟。 车子到小区门口,安然本想长驱直入,但是被战荳荳拦下。虽然自己问心无愧,但是她真的很怕安然又在夏致哥哥面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夏致哥哥现在可是小心脆弱的时候,自己要好好保护他。 “那你等会儿怎么回家?我在这里等你?”安然执著,他可不想再出现昨天那样的情况。 “哎哟,过儿会夏致哥哥会送我回家的啦!”战荳荳有时候真怕了安然的执著和婆婆妈妈:“放心吧!gogogo,gohome去吧!” “哎等等,过来,头上的纱布有点掉了!”安然招呼她。 战荳荳依言上前,凑在他窗前,让他妙手回春。 大门口的这边,战荳荳和安然好像依依惜别。大门口的另一侧,一辆蓝色xc60从别墅区内驶出。车灯在安然和战荳荳身上停留了有那么一两秒钟,而后转向,向另一侧疾驰而去。 直到几百米开外,车子才有蓦然停在路边,双闪跳跃。 夏致的双手握着方向盘,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是刚才荳荳和安然在门口的画面。 他看见了安然的正面,那么温柔那么专注,捧着荳荳的脸蛋。这画面和早上的交织在一起,渐渐结成他内心的一个结。 他在家听到了立秋的电话,知道荳荳要来。他还没想好该用什么心态来对待荳荳,他也不想让荳荳知道他故意找借口,所以他还是借口有事出来了。 谁知道,会再次看见这样的画面。 荳荳的心,到底是怎么样的?她为什么一边可以对自己信誓旦旦,一边却和安然如胶似漆?他相信荳荳不是那种水性杨花视感情为游戏的人,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 荳荳对待自己和对待安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对安然那是爱情,对自己,亲情? 夏致摇下车窗,让冷风清醒自己愈发混乱的头脑。 战荳荳挥别安然,拎着点心盒兴冲冲的到了夏家,却被告知,夏致刚刚出去。 失望是不可避免的,本来不抱希望却被给予了希望,等她相信的时候又让希望成为了泡影。而且内心不止是失望那么简单,还隐隐的有着一种担忧和惶恐,抓不住。 “荳荳对不起,我刚才没问哥要不要出去,他说九点和人约好了谈曲子。”夏立秋有点自责。 “哎哟,”战荳荳强颜欢笑,假装不在意:“本来也没指望夏致哥哥在家的,就是新做了一些点心,没人给点意见,就只好拎过来给你们尝尝啦!来爷爷,这个你尝尝,特制的,不含糖哦。” “荳荳真是太细心了,”何文珊笑着接过一小块:“不过要是天天吃的话,阿姨怕是每天早上要和你叔叔早起十分钟,多锻炼一会儿了。” “哈!阿姨,放心吧,你吃的那个也不含糖,虽然口感可能没那么浓郁,但是绝对健康。”战荳荳在做点心的时候,早就已经考虑到了大家的偏好。而且她决定,以后都朝健康食品来研究,哪怕可能会稍微损失一点口味,但是这必定是以后大多数人的选择。 一家人其乐融融聊了一会儿天,战荳荳很识趣的起身告辞。自己老是这么不请自来也挺难为情的,怎么可以还打扰人家休息。 谢绝了张叔的相送,战荳荳慢慢晃悠在小区道路上。寂静的昏暗的道路,像极了她此刻的心。 为什么觉得,夏致哥哥好像是对自己避而不见? 她应该怎么办? ------题外话------ 误会啊误会啊误会啊……爱情里,这个肯定不会少吧……哥哥一直觉得荳荳喜欢他不过是一种年少的错觉,所以,一旦有了误会,就会越发往这方面想。其实荳荳也挺可怜的,哥哥这么就轻易的怀疑她,不信任她…… 要不要马上解开这个误会呀?要的话就留言吧!最近怎么这么冷清啊,就我一个人在这边儿吆喝……人呢人呢……都出来冒泡啊。希望今天大家都不是过节日,哈哈,尽情的淘宝吧,现在的双十一是淘宝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章 一而再的错过 漫无目的,围绕着鹿山开了一圈,停下又不知道发了多长时间的呆。夏致依旧还是整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都会受到自己个性的影响,所以他没有夏非寒那么果断,没有安然那么勇敢,也没有战荳荳那么执着。 他习惯了先为别人着想,他习惯了尊重别人的决定,他习惯了以自己关心和爱的人的意见为出发点。所以,只要是荳荳的选择,只要是荳荳的喜好,他便会支持。 淡淡的烦躁,让他无法沉浸。看着时针不知疲倦的绕过,想着荳荳进门却看不到他的身影,他又有点不舍和自责。 荳荳或许改变了,但是对他依旧一如既往。自己因为这些莫名的心事,却开始疏远她,这到底对不对?再退一万步来说,他有什么权利去干涉荳荳的选择?荳荳那么多年爱着他喜欢他追求他,他何曾给过一个肯定的承诺?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她寻找自己的幸福? 自己还是太狭隘太自私了吧,面对着会失去荳荳的可能性,便乱了方寸。他舍不得那些拥有她的画面,他害怕以后的生活里没有她这个可爱的小尾巴、热闹的跟屁虫,他想象不出自己自己改如何面对没有她的生活。 即便她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但是,有她在,不管什么方式,应该就满足了吧? 他是如此的安慰自己,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这么的难以释怀? 快到十点半,打了个电话回家,听到了荳荳早就在一小时前左右离开的消息。夏致心中轻松了一点,却又有点隐隐的失落。 发动汽车,归家——错过了最温暖的守候,心,空落落。 战荳荳缩成了小乌龟。今天很有先见之明,已经多加了一件衣服,可是在三九的野外蹲守,是永远不会嫌弃温暖太多的。本来坐在花坛那边,后来小屁股实在受不了那汉白玉的台面,只好又开始原地漫无目的的散步——只要不离开大门范围就好。 她在等夏致。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她想要确定心中那些不安的情绪是否有根据,她迫切的希望用真实的夏致哥哥,来抚慰她日渐不安的小心。 分针已经过去整整一圈了,进进出出的车辆,却始终没有夏致的身影。战荳荳揉揉自己发红的小脸蛋,搓了搓手,而后在原地跳跳取暖。呼,自己是不是应该走了?这么守株待兔的,也不是办法呀。若是夏致哥哥现在当真不喜欢看到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那自己在这儿蹲着好像又惹人讨厌的嫌疑。若是夏致哥哥真的只是因为有事而出去,那他回来看见这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自己,会心疼会愧疚会有负担感的吧? 战荳荳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么呆着很愚蠢,而且连续半夜猫在外面不回家,小姨会发飙的吧?战荳荳吸吸鼻涕,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区大门,下定了决心。随即,她紧了紧领子,双手插着口袋,缩着脑袋,走了。 小区前面景观花坛,她向右走的同时,深蓝色xc60从另一侧驶进小区大门。隔着重重的假山,两个人再次擦肩而过。 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半夜的道路上,也就她,艺高人胆大,心中没有一点害怕。可是勇敢的心未必就真的无所畏惧,她现在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她疑惑于目前她和夏致之间怪怪的感觉。但愿,一切只是她的错觉才好。 好孤单呀,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呢。 好应了那句歌词啊……想找个人说说话,所有人都不在家,随手拿起个电话,却不知道该给谁打……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了。夏致哥哥?不行呀。立秋妹妹?睡觉了。夏非寒?找抽吧?熊安安?不妥啊。孟轲然……算了,那货说半天,屁都可能没一个…… 战荳荳忽然觉得好怅然,眼睛被冷风一吹,有点酸酸的。 口袋忽然震动起来,然后是三只熊欢快的乐曲。战荳荳这一刻蓦然有点惊喜交加,谁他妈在这关键时候给她打电话?真是太贴心了! 掏出一看,居然是大胖。战荳荳汲了汲鼻涕,接通:“喂,大胖,半夜三更做贼呢啊?”好兄弟好哥们啊,绝对的。 “大战!你小子行啊!”大胖那头很兴奋的样子:“嘿嘿,不愧是我们清扬一哥啊!” “切,我当然行,我哪儿不行!”战荳荳丝毫没有羞耻心的自夸了一下,眼泪却不知道为何往下掉:“对了大胖子,你在说什么事儿呀?” 有朋友天南海北吹着牛,这一路走来,便不孤单。 “你昨儿的英雄事迹啊!多牛!一挑三!你知道对方什么人不?南门三霸!你就这么的把人家挑翻了……”大胖兴奋的在那头叽叽呱呱。 战荳荳挖了挖耳朵,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点。大胖的嗓门比广播室的大喇叭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空旷寂静的夜里,都能传出三十米了。 大胖这么一说,战荳荳自然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昨天自己不小心抓了酒驾的那三个怂人了。还南门三霸……三虫还差不多,她就最见不得这种人了,刚好撞她手里。 话说,她现在的心情也很想再去抓两个人间祸害来撒撒火。“大胖,谁告诉你的呀?”安然吗?两个人不过打了几场球,就这么熟了?安然不像这么大嘴巴的人嘛。 “你火了,你现在可火了!你去微博上看看!好多你照片,还有你视频,叫做zj最美怪力萝莉!”大胖说起这个称号就笑得有点岔气:“啊哈!还萝莉!应该叫zj最酷纯爷们儿!” 昨天现场不知道哪个围观群众,将现场的照片和视频发到了微博上,还起了这么一个“zj最美怪力萝莉”的名字,并且了平安zj。平安zj今儿又转发了一遍,然后一传十十传百,这条微博瞬间就爆红了。大胖没赶上昨晚第一波,刚刚起来做夜猫子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消息,一看熟人,立马先转发了一遍帖子并评论“这是我哥们儿”,然后打电话通知当事人。 战荳荳的业余时间很宝贵,所以她很少玩微博什么,微信嘛的也是为了通话聊天而上。大胖说她红不红火不火,她倒是无所谓,网络上这些东西,热度通常都超不过二十四小时,而且,她也不喜欢做名人。 “我这纯爷们了,你算什么,疯狂原始人啊?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上照很帅啊?”战荳荳呵呵笑,不忘在好友面前显示一下自己得瑟的本性。 “帅爆了!酷毙了!”大胖无时无刻不羡慕着这样可以充当英雄的机会,可惜他这个学柔道的,体型是强壮了,但是胆子还不够强壮,真要碰到这样真枪真刀干架的,他还不敢:“不过大战,你那形象也挺狼狈的啊!好像还流血的吧!怎么样,是不是他们点子很硬你吃亏了?” “吃亏个屁啊,我自己摔的,然后差点被他们撞了。”战荳荳对自己昨天狼狈的形象还是有印象的。靠,早知道要上网成名人,她收拾那帮小子的时候好歹先拾掇拾掇自己的形象啊。 等等……这么一上网,那不是大家都会知道了?咖啡馆的同事……呃,算了,知道也不要紧,就当自己低调了。但是夏家三兄妹呢?他们可不知道自己受伤或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伤的。 不知道夏非寒会不会上微博啊……应该不会吧,他的时间更加金贵,应该不会上的。唔,立秋和夏致哥哥也不太喜欢……这么一想,战荳荳又轻松下来。 “啊哈,跟兄弟们何必嘴硬呢!”大胖还以为她不好意思承认:“为了向我们伟大的英雄致敬,明儿晚上我们再来一场球赛怎么样,打完了继续大排档啊!我约了竹竿他们,你再约上安学长和孟轲然,怎么样?我做东!” “哟,铁公鸡拔毛!那显然得去啊!那就这么定了,老时间,你们先打起来,我和孟轲然晚点到。”他们八点才下班呢。 挂了电话,耳边的喧嚣一下子就寂静下来,寂寞的让人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战荳荳脸上明朗的笑容再次在夜色里渐渐黯淡下去,孤独感席卷而来。 她掏出手机,继续发短信,哪怕是单方面的交流,此刻对她来说都会让心里好受一点。群发给安然和孟轲然:“明晚八点半,露天球场,老人员老规矩,大胖做东涮宵夜,去不去?” 除了在夏致哥哥面前,自己觉得做个女生比较好以外,和其他的朋友相处,她都觉得自己应该身为男儿身才对。 “去。安。”秒回的是孟轲然。寒假工作完了他不用补作业,所以抓紧时间补睡眠。这样的模式战荳荳也挺佩服的,感觉像冬眠的另一种类型,就是储藏一寒假的睡眠,来抵抗一学期的缺觉。 估计他现在已经又回去梦周公了吧,说不定还以为这短信是做梦呢。战荳荳轻笑,不打算再回短信打扰他睡眠。 安然没有回短信,直接电话:“在哪儿呢?” “刚到家楼下。”事实上,还有一半的路程,但是战荳荳不想他担心:“夏致哥哥刚把我送回来。” “哦,”安然有点放心,又有点不是味道:“那明天你们下班了我来接你们?” “行啊!那明天见。” “药我刚才已经送给小姨了,你晚上回去记得换。”安然唠叨的交代。 “谢啦!”战荳荳这次没有嫌弃他烦,心里软软的,又有点鼻子酸酸,说话都快带着鼻音,赶快咳嗽一声掩饰:“对了,明天早上也不要来接我了,我自己涂药,然后夏致哥哥来接我。嘿嘿,因为晚上要和你们打球,怕没时间跟他见面呀。” “那行。那你早点睡。明天见。” 挂了电话,双手插兜,漫无目的踢着脚边的落叶。忽然觉得自己好傻,营造着夏致哥哥那么宠爱自己关心自己的情节和画面,只是为了杜绝另一个人对自己的关心。 她觉得自己很可悲,自欺欺人。到底她喜欢夏致哥哥这件事情,是真爱无关其他的证明,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范例?她是不是本来就不应该喜欢那么完美的夏致哥哥? 她觉得自己很傻帽,不识好歹。若是换成一个别的女孩子,有着安然这么高大帅气威猛又不失温柔的男生——呃,还是标准富二代追求,一定都乐颠颠的接受了吧?她不是没听过学校女生说她傻说她装的言论。 可是爱情,不就应该是爱情吗?不是因为相貌不是因为金钱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好,而是人与人之间那种特殊的磁场特别的吸引力。她对安然的感觉,就是定位在了好朋友好哥们上,让她更进一步,她做不到,也觉得是在欺骗安然。 能让她区别对待的男生只有两个。夏致哥哥让她开心舒服,夏非寒让她……气?怒?火?无奈?讨厌?…… 所以,她喜欢的,她爱的,还是夏致哥哥吧? 可是夏致哥哥,会爱她吗? 三只小猪再次成为午夜伴奏。战荳荳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靠,刚想着夏非寒坏话的,怎么他就打电话过来了?“非寒哥哥!” 夏非寒拖着行李箱,在候机室微微皱眉:“做什么错事了?”一上来就这么叫,非奸即盗。 “去shi啦!”马屁拍到马腿上,战荳荳立马恢复本性,本来就觉得心情不好,想跟他好好斗一场的:“你说你这人,就是缘浅福薄,好好叫你你不要,偏要叫你外号你才喜欢是不是?” “如果是你,我确实承受不住。在家吗?”每天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只为了能跟她说一声晚安。 战荳荳警觉,小心的用手捂住话筒,营造回声气氛,顺便隔绝自然音响:“当然在啊!这大半夜的,不在家在哪儿!要不要视频啊?等我五分钟,我刚洗完澡,穿好衣服就来开机!”五分钟的话,她跑回去应该足够了。 ……你没穿衣服我都看到过……夏非寒心中忍不住冒出某个她醉酒夜晚所发生的旖旎画面,在这人来人往的候机室,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有点火热。眼睛微微一眯,克制冷声:“不用了,早点睡吧,我马上上飞机,去纽约。明天晚上再给你电话。” 不知不觉里,每天一个电话,已经变成了他和她之间的惯例,两个人都很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很正常。 “去纽约呀,嘿嘿,见网友大美女呀?”战荳荳故意开他玩笑。 “恶俗。”对于某人,夏非寒只有这两个字可以评论。假象他和人家视频就能急哭、假象他身边有女声就是看a片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自觉一点? “切,你才恶俗。”和夏非寒这样打着嘴仗,战荳荳的心都轻快起来,脸上渐渐恢复明朗的笑容:“对了,明儿晚上我约了大胖他们打篮球,要是打我电话没人接别发飙啊!我结束了会打电话给你的。”反正她半夜的时候他也是白天。 “还有谁?”夏非寒从来没指望过她能玩些适合女孩子的东西。不能限制她的活动,问问情况还是可以的吧。 “呃……就是大胖他们啊,原来体育部的那些。”战荳荳嘴唇抖了两下,还是很理直气壮的撒谎了。夏非寒和安然的气场特别不对路,她才不要送上门去。 “嗯。昨天后来怎么样?”虽然接到了她短信,可是情况不问问清楚,不放心。 “完美!”战荳荳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自己成为“zj最美怪力萝莉”的新闻,幸好忍住了,不然额头上的伤口不能解释。说是因为接他电话摔得?那小子得自责死。说是因为见义勇为弄伤的?呃……那她以后真的就要被废掉武功了。“后来警察叔叔来了把他们带走了,我就被叫过去做了一下口供,然后警察叔叔让驾驶员送我回家了。” 不算说谎啊,谢伟那个警察叔叔叫安然那个驾驶员送她回家嘛。 战荳荳真要为自己的智商喝彩了。 夏非寒嗯了一声。他今天本来都想质问夏致为什么昨天晚上不送她,但是又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和立场:“在家老实点。好了,快点穿衣服睡觉吧,我登机了。” “哎……”战荳荳正说得开心,乍闻他要走,下意识的开口,然后又反应过来,嘿嘿笑:“到纽约给我买好吃的啊!” 随便找个理由。 吃货……“猪啊,你来拿?等我回来说不定都发霉了。”夏非寒略有点怅然,下一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 “你不会寄给我啊!小气鬼!”战荳荳只能顺着话题下去。 “想得美。我没喂猪的爱好。”夏非寒心中思考着有什么东西是她可能喜欢的。 “滚滚滚!平常我给你吃的都是猪饲料是吧,把你喂的!”战荳荳气哼哼:“等你下次回来,我绝对不会再做好吃的给你!” “乐意之极。好了,去睡吧!”就等他一个了。 “……晚安。” ------题外话------ 双十一淘宝的差点没来得及……扇子又开始进入忙碌的年底和年初了,工作的节奏又开始加快了……悲摧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一章 酒能壮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些都是战荳荳一直以来信奉的准则。天大的事情,有高个子顶着;解决不了的事情,该吃吃该睡睡。 所以,回到家后,她就让自己滚进了温暖的被窝,让热乎乎的被子来驱散自己身上和心里的寒冷,让睡眠君驱赶掉盘旋在自己脑海里那些烦人的想法。 睡一觉,海阔天空;如果还不行,那就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 这大抵便是战荳荳这一日的节奏。起床,提前上班,忙碌,下班,然后打篮球,然后吃宵夜。期间,她给夏致发过三个短信,分别是早安,吃饭,和晚上打球。夏致同样给她回过三个,分别是早安,好的,注意安全。她的三个短信都长短成句还带上标点和感情符号,夏致的三个短信,则真的就是字面那八个字。 夏致哥哥真的有问题了,可是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自己吗?还是他遇到了什么问题?战荳荳不知道。 心情烦躁,所以宵夜的时候,大胖提议喝两瓶二锅头暖暖身子,她也没有反对。当然不可能喝得跟在家一样放开一样多,但是话稍微多一点,还是难免的。 “是那里出了错,我感觉你在放手,不要连埋怨都沉默……爱得慌了自己乱了头绪,我要你来在乎我。是那里出了错,要这样远远看我……你不能只是摇摇头,随便说些什么,就算伤心也要让我伤个透……”副驾驶位,战荳荳开下车窗,迎风高歌,嗓音带着摇滚特有的粗狂,可是清亮的音色却出卖了她,有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尴尬:“一直都以为,我的爱情里不会有心碎,你将我击溃,彻底毁灭……痛往何处推,现在我只想颓废,真的除了你……再不会为谁……” 安然开着车,方向盘有点抖,要在这种魔音穿脑中始终保持一颗淡定平常的心,实在太难了。虽然在广州已经领教过荳荳的歌喉,但是喝了酒之后,这程度更甚啊……他真的很想捂住她的嘴,或者捂上自己的耳朵。 “她失恋了?”坐在后座的孟轲然忍不住问,开始担心自己后半夜的睡眠。余音绕梁三日散,估计这几天,他的耳边都会残留着她狂野的咆哮。他强健的心脏现在也要崩溃了,快压抑不住体内想要灭了这噪音的冲动。 “没有吧,”安然不确定,他倒是很希望她失恋,这样他就不会失恋了。可是昨晚上打电话才听她跟夏致甜甜蜜蜜,今天打球和吃宵夜的时候她情绪也挺正常。“可能,酒品问题?” 孟轲然深以为然,略带后怕的点点头,以后谁要再跟战荳荳喝酒,他就跟谁急,至少要先过得了自己这关才行。宁可自己醉死大睡一场,也不愿清醒着来忍受这样的折磨。 “呸,你才失恋!”战荳荳只是喝的情绪有点嗨,还没到醉的程度,耳朵更是好得很:“哼哼,小孟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恋谁!” 孟轲然很无辜的闭嘴,他自己目前的情况,还没有闲暇功夫来暗恋谁,但是跟一个喝多的女生,没必要争辩这样的话题吧。 战荳荳还以为孟轲然被自己诳的吓到了,很得意的嘿嘿笑,打了个饱嗝,一股酒气:“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好难过啊。怪不得说借酒浇愁愁更愁呢,上次在家开心,喝那么多只是想睡觉,今天心情不好,喝一点点就觉得翻江倒海——呃,还是二锅头这酒不行啊? “不喝好不喝好,”安然急忙在旁边附和。一来关心她身体,二来……作为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来说,他们很怕她喝多了受不住啊。 前天晚上她才仗义抓了仨酒驾,今儿不要自己喝醉了闯祸。经过大胖同志一宣传,大家现在可都知道了她的光辉事迹。英雄形象是要好好维护的。 当然,他还额外做了一些小事。为了预防再次发生上次朱玲那样的报复寻仇事件,他拜托舅舅好好敲打了一下那“南门三霸”,确保他们后续不敢有什么小动作。这些平常装范的无业小青年,哪里比得上上次那帮出生入死嗜血无数的真黑道,还没两下,恨不得就表示以后以战荳荳安慰为己任了。 “行了,我到家了!”战荳荳到了小区楼下,还是很自觉的闭嘴了,以后还要在这小区混很久哪,这醉酒当歌的事情还是少干为妙。 “要不要我送你?”安然有点不放心。 “别,都到楼下了,又不是不认路。”战荳荳乐呵呵的拍了一下安然的背:“好好的把我们家小孟子送回去!交给你了!” 我们家……安然和孟轲然同时汗颜,若不是彼此还算知根知底,这又要引起一番情敌误会了。 看着战荳荳隐没于楼梯拐角处,安然才驾车离去。而就在他车子开走不远之后,战荳荳偷偷摸摸从楼梯口探出了脑袋。她一向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这两天夏致的反常已经让她坐立难安了,今儿喝了酒,她顿时觉得自己勇气大大的,胆子壮了很多,她决定要好好理理这事儿的头绪。 走出门外,晃悠到了小区景观小花园中,冬天这个点儿已经没人有那种闲情逸致来观花赏月了。战荳荳轻咳了两声整整喉咙,正襟危坐,开始打夏致电话。 第一遍,漫长等待,嘟嘟嘟直到提示无人接听。 战荳荳不气馁,又来这一招么,就看谁比谁有耐心。 再拨。 还拨。 要不要干脆发个短信威胁一下夏致哥哥,就说什么呃你要的人在我手里快准备赎金之类? 正这么恶俗的想着的时候,手机却蓦然接通了,夏致温柔而无奈的话语通过话筒传来,瞬间融化了战荳荳的心:“荳荳?” 战荳荳忽然觉得刚才准备的那么多勇气一下子就消散了,这么多天来自己的坚强假面也轰然破碎。才不过隔了几天,却好像隔了好几辈子,听着夏致熟悉的声音,她都想要落泪。 喝醉酒的女人,会变得特别感性吗? 战荳荳吸了吸鼻涕,忍住那种懦弱的情绪,起身站立,暂时没有公德心的单腿踩在水榭边的长椅上,给自己壮胆:“夏致!你知不知错!” 房间中的夏致,被这话蓦然一愣。他这两天忍得也很辛苦,无数次想要去看她想要给她电话,想要和她好好的联系,可是又忍住了。他还没理清楚自己情绪,怕面对着她会忍不住质问。而且,若是她已经找到了自己幸福的方向,那他是不是应该更加摆清楚位置,为安然让路? 爱情只能有一份的吧,是安然,便不是他。既然如此,他是不是有义务帮她纠正对于自己习惯性的依赖? 他不能因为贪恋这被依赖的感觉,而让荳荳这么一直错觉下去。 电话每一次响的时候,他都牢牢握在手里,要用很大的意志力,才能告诉自己缓一缓,停一停。骤然分割和荳荳的关系,怕她疼,他也做不到,所以只好采取这种慢慢疏远的方式。 夏致?荳荳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喊过他,他的名字后面,永远有哥哥两个后缀。而且,知错? 就好像荳荳觉得他很不对劲一样,现在的夏致,也觉得荳荳很不对劲。 “荳荳,怎么了?”夏致收起自己的情绪,关切的问。 “老实交代,你这两天为什么不搭理我,嗯?”战荳荳的语气凶巴巴的,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这原本应该是非寒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吧?夏致心中微动,当她不再小尾巴一样围绕着他讨好着他的时候,他感觉的心中有点怪怪的情绪——这,才像是情人之间的娇嗔吧? 夏致苦笑,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可是他却不能承认:“没有啊,马上要去美国了,所以这两天比较忙。” “忙!忙什么!每天忙得团团转,给我一个短信一个电话时间都没有?上厕所蹲大号总能腾出一个手来吧?你这几天都便秘啊?”战荳荳现在是彻底抛开了原来对夏致那种天生的遵从感,泼辣的有点像泼妇吵架。 啊?夏致汗颜,这种节奏的对话自己不是没听过,不过那时候自己都是旁听者,他这时候有点佩服非寒了。夏致苦笑,无言以对:“荳荳……” “还知道我名字呀!还记不记得我长相呀?”战荳荳打了一个酒嗝,蹲下来对着池塘傻乐。哼哼,自己这两天都快憋出内伤来了,管他夏致哥哥还是夏非寒,趁着现在胆儿贼大,先教训一顿再说。 “荳荳,你怎么了?”夏致听出她语气中难得一见的轻狂,脸上无奈的表情被担忧替代:“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你关心我啊?你关心我你就来看我啊!干嘛要当缩头乌龟?”战荳荳扔着鹅卵石,在水面投起一圈圈涟漪:“为什么不见我啊?是不是故意躲我?” “……我没有……”这语气,虚弱的连自己都不相信。 她的表面比谁都勇敢,所以她的内心比谁都脆弱。她的个性比谁都大条,所以她的潜意识比谁都敏感。她理不清头绪的东西,不代表她没有感知;只是更多的时候,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的说服自己。 “没有那你就给我出来!立刻!马上!现在!”战荳荳豪气万千,拍着水榭立柱:“给你十分钟!马上来我家门口接我!十分钟不到,我就来你家门口!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再见!” 晃晃悠悠的眼神,手指一摁挂断,丝毫不拖泥带水。自我满足了一番,这才纯爷们真汉子,怪不得以前追夏致哥哥没效果,原来是因为自己不够霸气!像夏致哥哥那么温温柔柔的好好先生,就必须得出手快准狠猛! 挂了电话,慢悠悠沿着小区楼下散步。站在自家楼下,看着小姨书房发出的灯光,不禁咧嘴傻笑。最近自己好像有点不良少女倾向啊,老是晚归呢,而且今天打算继续不知悔改。 战荳荳掏出手机给江心悦发短信,眼睛糊糊的,都有点看不清楚:“小姨,我跟夏致哥哥散个小步谈个人生,晚点回来哟!” 不到半分钟,短信就回来了:“你个死丫头,有异性没人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嘿嘿,搞定!战荳荳继续绕着自己那栋楼绕着圈圈。说实话,她也没有把握夏致真的会来,但,自己说出来那些话,感觉已经好多了。 绕到差不多第二十圈的时候,战荳荳一绕过拐角,就看见一辆熟悉的沃尔沃停在了门口。噢耶!夏致哥哥真的来了! 战荳荳的酒清醒了一点,拍拍自己脸蛋,乐颠颠的跑过去,夏致也早就看到了她的人影,从车里迎了下来。 他告诉自己只是想来送她上楼……但:“荳荳,你喝酒了?”怪不得今天说话这么奇怪。 战荳荳两个手指比了很小很小的一段距离,歪着脑袋装可爱:“嘿嘿,就喝了这么一点点。” 看她那傻样,夏致都不知道是该说她还是改笑。几天来朝思暮想又避而不见的人儿,此刻就在面前,夏致的心中也百感交集。他很想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瓜,做出那熟悉的亲昵的动作,可是又觉得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没有解开心结,他做不到置若罔闻视若无睹。 “你骂我吧。”战荳荳嘟着小嘴巴,垂头站在夏致面前,诚恳认错。然后,她的脚步似乎一个趔趄,身子微微一晃,就已经到了夏致的怀中。 好怀念的感觉啊,好温暖的感觉啊,差一点失去的感觉啊……战荳荳闭上眼睛,心中默默感叹。 她的双手环抱住了自己腰,她的小脸紧贴自己的胸膛。隔着厚厚的棉衣,那种拥抱的满足和心动感也无法阻挡。夏致略一犹豫,便伸手抱住了她娇小的身躯。 试图戒烟的人,一旦复抽,烟瘾会变得更大。试图戒断温暖的人,一旦重新拥抱,这渴望就会变得更加强烈。夏致此刻就是这样的感受。 几天烦躁不安的心情好像平静了,几天空落落的心房好像填满了,拥着荳荳在怀里,其他的一切他都不想去想了。 是的,为什么要去想那么多?不管荳荳变成什么样,只要在自己这里,她没有改变,那就足够足够了。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贪心?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自私?没能给与荳荳想要的,却妄想占有她的全部? 他能反馈给荳荳她想要的吗?他现在做,还来得及吗? “荳荳,”他忍不住低低呢喃,双手将她搂在怀中,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夏致哥哥……”战荳荳在他怀中又恢复了小女儿家撒娇的姿态,声音娇憨中带着委屈:“为什么最近不理我呀?” 是因为看家你和安然在一起?是因为试图想要重新定位我们的关系?是因为为了戒断彼此对对方的瘾?是为了……“对不起,哥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是的,再也不会了。不管发生什么,不会不理她,不会不疼她,因为,她是他一辈子的荳荳。 “嗯,再也不可以了,我心都要碎了。”战荳荳哀叹一口气,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看,好多裂缝了。” 随着隔着厚厚的棉衣,但是这个部位,也不是说摸就摸的吧?夏致的指尖只是碰到衣服就缩了回来,反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怎么这么冷?”他拉着她的手,放入他衣襟中。 “因为心里拔凉拔凉的……”战荳荳满足的在他胸前摩挲着自己的小脸,各种美好。 “傻丫头,”夏致笑骂,心中充满宠爱。这样和荳荳相处,才是最自然最和谐的吧?“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呢,是他想得太多太多了,差一点便破坏了他和荳荳之间最美好的感觉。 “没关系,”战荳荳轻笑着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原谅你了。” 夏致笑得温柔,看着她明媚的有点妩媚的眼神,心有沉沦的冲动。然后:“头怎么了?”他看见了她刘海间露出的那白白的纱布,不禁微微皱眉,她什么时候受伤的?为什么立秋他们都没告诉自己?“要不要紧?” “呵呵,没事儿,前天不是跑回家么,嘿嘿,碰到三个小坏蛋。”战荳荳加油添醋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反正等见了夏非寒,夏致哥哥也会知道的:“收拾他们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对每个人说的版本都略有不同。跟小姨他们说是自己摔的,怕他们担心自己在外面闯祸;跟夏致他们说是冲突造成的,是为了不想让夏致自责不送她、让夏非寒自责给她打电话。 夏致心中微微一动:“所以,你那天那么晚回家?”是因为又发生了危险情况,所以才和安然在一起吗?夏致忍不住:“安然送你回家的吗?” “咦,你怎么知道?”战荳荳脑袋还有点浆糊,没觉得他问的有什么奇怪:“我后来不是报警了嘛,然后熊安安和他舅舅就一起来,然后……额,就送我回家了。” ------题外话------ 汗,扇子自己承受力太差,受不了悲伤的气氛……而且,写着写着,我觉得夏致哥哥才是对的吧,他知道荳荳对他依赖大于爱…… 所以,误会神马的,就稍微缓和一下。夏致哥哥心中还是会有所芥蒂,但是,他不会让此影响自己和荳荳之间的相处。 十一点半,睡觉,最近脸上冒痘痘厉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二章 我的公主 差点说出在熊安安家洗澡的事情呢。战荳荳咂咂嘴,幸好最后一小杯酒倒掉了,不然还真的坏事儿了。 而夏致心中则微微释然,那个电话,说不定是因为熊安安送她回家后暂留接听的电话?毕竟江心悦马上嫁给他爸,他送荳荳回家,坐一会儿也很正常是吧? 那,在车里那缠绵的亲吻?……夏致想问,又开不了口。算了,不是告诉自己了么,不管发生什么,只要荳荳和自己之间那份感情没有改变,那就足够了。 何必对她限制那么多,何必斤斤计较那么多,何必让自己,思考承受那么多。 他和荳荳一样,暂时还需要时间来证明一些东西。 “我送你上楼?”夏致用体温帮她捂着小手,又用掌心的温度帮她捂着耳朵和脸颊。 “不要!我要把这几天的时间都要回来!”战荳荳抓着他胸口的衣服不放松,嘟囔:“一个晚上都不许走。” 夏致苦笑,一个晚上,他也不敢啊,战伯伯会劈了自己然后灭了荳荳:“乖了,外面太冷了,我陪你上去,不走,好不好?” 战荳荳偏头想了想,勉为其难:“可是家里有小姨大灯泡唉。” “傻丫头,”夏致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朵,这脑袋瓜想的也太多了吧,喝了酒好像也不影响呀:“好了,上去吧,别让小姨担心了。” “我晕,走不动。”战荳荳赖皮,缩在夏致怀中不动。 “你呀,”夏致无奈,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丝,越发珍惜这差点失去的美好感觉:“我抱……算了,我背你吧。”抱着上楼梯有点不安全,容易撞到她。 “哦哦好耶!”战荳荳闻言,刚才还蔫蔫的状态立马就亢奋起来,拍着夏致的胸膛就绕到他背后:“快快,蹲下点!夏致哥哥你太高了!” 夏致叹气,在她面前,当真只有做牛做马的命了,依言半蹲到她合适的高度。 “一二三!我来咯!”战荳荳搭着他的肩膀往上一蹦,夏致将她稳稳接住。还好是在冬天,衣服穿的比较多,倒是无需再特别注意什么保持距离。 上楼,江心悦开门,闻到酒味再看到背在夏致身上的战荳荳,吓了一跳,以为外甥女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直到看到战荳荳瞪着一双大眼睛使劲儿朝她使眼色,江心悦才后知后觉的跟荳荳同步上了。 这死丫头……江心悦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后继续支持的狼狈为奸,顺着战荳荳的意见,指引着夏致将她送入房间。 她一定是史上最不称职的监护人了。 进房间,战荳荳还悄悄伸手把房间门给关上了。嘿嘿,二人世界,要是可以直接把夏致哥哥扑倒然后圈圈叉叉就好了……阿门,战荳荳想到这儿的时候,淫笑还没来得及露出来,就先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脑海里某张帅气的面容已经化成包公脸了。 完了,自己怎么越来越怕夏非寒了…… “我的公主,请问你可以下来了吗?”夏致站在房间中间,微微侧头向着身后的荳荳。 哇,夏致哥哥的侧面好帅气啊。战荳荳醉眼迷人,看什么都特别美,忍不住往前一凑,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夏致脸一红,那一瞬间的温柔在心中涤荡。脸上却故意挂上嫌弃的表情:“都是酒味道。”害的他好像也要醉了。 “啊?臭不臭?”战荳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呜呜,太兴奋忘记了:“要不我先去洗个澡?呃,算了算了,明早再洗,我洗澡你会溜走的……呃,要不我们一起洗澡?哈哈哈哈……呃,当我没说……” 这自娱自乐自我想象的能力,夏致真心跪了。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小屁股,然后把她放在床上:“先去洗漱吧,我不走。” “你保证?”战荳荳伸出手指头:“拉钩!” 他的信誉开始变得这么差了吗?夏致伸出手,小手指和她勾在一起,大拇指相碰:“你只要不在浴室睡着就好。” “好好!不会!我很快!你等我!”战荳荳丝毫不见醉酒的无力和眩晕感,从床上跳起来,飞快脱掉外套,冲到衣橱边拿了一套睡衣和内衣,就向浴室奔去,临到门口还不忘交代一句:“你等我哦!” 夏致失笑,帮她拎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放在口袋中的手机掉了出来。夏致弯腰,忽然有点恍惚,前两天,是不是也是这个情况? 安然送她回家,她去洗澡,手机落下,自己打电话,安然接电话? 应该,就是吧。 不过,还是有点心酸啊。他以为他和她的青梅竹马,也就只有非寒才比得上了,但是安然现在的关系,应该比他更近一步了吧? 他们真的是那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人家也不会有任何想法的人。 苦笑。 顺手将她不脏却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除了床上有个大熊以外,还真看不出来这是少女的闺房。墙壁上,挂了好几幅照片,无一例外的都是合影,有荳荳家的,自己家的,自己和荳荳的…… 还没有这样一个人留在少女闺房的经历呢。夏致微笑着,目光落在书架上,玻璃隔断内,整整齐齐放着自己从小到大送给她的礼物……呃,有些实用性的已经使用的,貌似留着盒子替代了,还有两个居然是用两张照片代替了——夏致瀑布汗,这难道是礼物的遗照? 不过,这也证明了荳荳是多么的在乎他……们仨吧,因为下面一层,目测应该是非寒和立秋送给她的礼物,规模待遇同等。 夏致正想过去看看,门外脚步踢踏,战荳荳就像风一样的女子,一边套着家居服一边冲进来:“夏致哥哥我来啦!” “小心着凉!”夏致急忙又给她披上外套,这多冷的天,穿这么少就敢往外跑。 “不要,臭死了!”战荳荳很嫌弃的把外套脱掉,上面又是汗味又是酒味的,真不知道刚才夏致哥哥怎么没嫌弃她。她笑眯眯的拽着夏致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自己小鱼一样拱进被窝:“这样就不冷了。” 夏致看着她又娇羞又期盼的小眼神儿,轻笑,这是打算邀请他进被窝夜话无眠么?可是,不行啊。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调整坐姿,让她能把头搁在自己腿上:“早点睡,要不要我帮你唱催眠曲?” “不要,说说话吧,”战荳荳打了个哈欠,喝酒之后就特别想睡觉,这样的酒品怎么破。若是以往那就蒙头睡大觉了,但现在夏致哥哥在,这样美好的时光用来睡觉,暴殄天物。 夏致伸手,将床边台灯拧成昏暗,关掉了顶灯,营造出良好的睡眠环境。柔美的灯光下,战荳荳娇俏的容颜是那么生动,灵动的大眼睛因为正视着头顶上方的夏致,而显得格外的大而明媚。 “把眼睛闭起来。”夏致用手轻轻覆盖住了她的眼睛,醉眼迷离里,为什么他会觉得有点点心动的勾魂?恨不得沉沦进这抹水色中。 掌心温热,最贴心的的安全感。战荳荳听话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划着他的肌肤,带去阵阵战栗。 “夏致哥哥,你还有几天走啊?”她依稀记得刚才他说这两天因为准备走,所以有点忙碌。 夏致不舍掌心的温柔,一手继续捂着她的眼睛,一手揉着她的发丝,这么一看下来,她的头发还有点长呢:“后天。” “后天?”战荳荳本来略有睡意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三度,整个人就要爬起来,却被他摁在腿上:“那么快!” 她还想好好跟他相聚,她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圣诞节前他回来的时候,还觉得时间好长好长有一个多月,但是现在一看,时光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悄悄溜走了。 “嗯,马上开学了。”夏致也有点不舍。前两天莫名的闹脾气,又耽误了两天美好的时光,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但到了这个时候,他能做的,也就是安慰:“放心吧,你看,虽然我和非寒出去了一学期,但是见面的频率也不低了。说不定下次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们又回来了。” 也有可能是我去看你们哟!战荳荳心中偷偷的说。怏怏的叹气,哀怨:“怎么办?还有一天了……我好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们,”夏致唏嘘,揉揉她的脑袋瓜:“好了,不要想了,睡吧。” “嗯,”战荳荳在他掌心下,温暖的就想这样一睡不醒;晕乎乎的身体躺在被窝里,酒精开始作威作福抢占身体的控制权,将她渐渐拉入周公的怀里。战荳荳低喃:“那你给我唱歌吧,摇篮曲,呵呵……”想嘿嘿的,但是嘴角好像都扯不动了…… 嗜睡的酒品,到底遗传自谁啊。 夏致莞尔一笑,他会弹,可是不太会唱呀——不过总比荳荳要好多了吧?夏致清了清嗓子,轻声:“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哥哥的怀抱轻轻拥着你……” 柔美的曲调,轻柔的声音,在昏黄的房间内回荡,唱了还不到五遍,战荳荳抓着他袖子的手就松开了。夏致小心翼翼的屏息凝神,就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呢……夏致轻笑,小心的帮她拉上被子,轻轻的托着她的头放平在床上,而后掖好被角。 像一个顽皮的天使,睡觉还歪歪的……夏致看着她的睡颜略有一丝失神,蹲着停驻了好久,忍不住慢慢凑了上去,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轻吻:“晚安,我的公主。” 可以这样看她一晚上,也不会嫌多嫌累,可是不可以。夏致的指尖再次不舍的流连于她的脸颊,而后起身,开门出去。 打着哈欠的江心悦还在客厅里奋笔疾书,开玩笑,就算对夏致再放心,但是家长的姿态还是要拿出来的,总不能躲起来一副不管不问放任他们发展的态度吧?看到夏致出来,江心悦立马起身,悄声:“荳荳睡了?”不然怎么可能放夏致出来。 “嗯,小姨,那我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夏致点点头,笑着告别。 “你路上要小心啊,荳荳这孩子,尽给你添麻烦了。”江心悦对荳荳也是没办法了,自己和夏家六个孩子中,大家都很正常,怎么就荳荳一个人这么不靠谱,跟谁学的,唉……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哦对了,小姨,我后天要去美国了,明天晚上一起到我家吃晚饭好吗?”夏致邀请。临别前一天他肯定要和家人一起,但是现在,他也舍不得荳荳。 “又要走了啊!好好,荳荳这丫头,肯定要去的。” 上一次喝完酒之后,战荳荳觉得自己睡的特别不安稳,梦里面好像都很累很折腾的样子;但是这一次喝了酒,战荳荳一觉睡到闹钟响,还有点意犹未尽。 醒来第一件事情是四下寻找,昨天自己成功约见了夏致哥哥?昨天夏致哥哥送自己回来还哄自己睡觉?这怎么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呀!是真的,还是假的?她依稀记得自己没喝多还算是清醒的,但是这事儿,不确定了,心里不安呀。 茫然起身,但是房间里没有留下丝毫物证。战荳荳不死心,冲到江心悦房间,钻进她被窝把她晃醒:“小姨!小姨!昨天晚上夏致哥哥是不是来得?” “嗯嗯嗯,来的来的。”江心悦一头波浪长发此刻是爆炸式,上下眼皮好像被502胶水粘住了一样睁不开。回答完战荳荳的话以后,又一头倒在枕头上,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战荳荳坐在一旁咧嘴笑,哈哈,夏致哥哥真的来的,那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和夏致哥哥之间那怪怪的气氛就算是解除了?唔,还没问清楚原因呢……算了,结果好就一切都好,管他呢! 唯一的不爽是,夏致哥哥明天要走了。自己要不要今天翘个班?算了,夏致哥哥肯定还有很多事,自己不能一下子又黏的太紧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进了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中还算精神的脸,战荳荳忽然想起了什么,拉开领口对着镜子瞧。 咦,身上光洁溜溜很好啊,一点都没有上次酒精过敏那么严重的斑痕。是因为昨天喝的少了?还是因为,上次喝的假酒?再不然,有抗体了? 百思不得其解,战荳荳撇撇嘴,不去想。 又是忙碌的一天,但是心情已经大不一样。空闲的时候偷偷和夏致发发短信聊天,一整天比吃了蜜还要甜。 早早跟老板请了假,五点半的时候,就直奔夏致家里。心中早就告诉好自己,要勇敢的面对每一次离别,因为那代表着下一次相见的到来。 其乐融融有说有笑,一大桌人聚在一起,用欢乐驱散了离别的忧伤。众人对江心悦即将到来的婚礼也献上了祝贺,让江心悦成了今日的第二主角。 战荳荳和夏致偶尔的视线相接,一个眉目含情一个温柔相对。经历过莫名冷战的两个人,恢复了原来的相处之后,都隐隐觉得有些地方已经改变。 晚餐散去,大人们在楼下聊聊天,三个小的上楼。蕙质兰心的夏立秋都不需要战荳荳暗示一下,很自觉的熄灭了自己这个超级大灯泡,躲到房间看书去了。战荳荳小尾巴一样跟着夏致,眼巴巴的看着他整理行装。 好像上一次送走夏非寒才在眼前,怎么这么快就要送走夏致哥哥呢? 唉算了算了,估计夏非寒一个人在米国也挺无聊又孤单的,自己就发发善心,早点让夏致哥哥去陪他吧。话说,他昨天不在,今天应该回来了吧?不知道今天睡觉前,还会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战荳荳下意识的看向手机。 “荳荳?”夏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心不在焉的荳荳,略有点不舍。 “啊?”战荳荳抬头,傻笑:“夏致哥哥,你好了。” “没事,晚点收拾也一样。”夏致揉揉她的脑袋,坐在她身边:“想什么呢?” “没什么,看你太帅了,发了一下呆。”战荳荳嘿嘿笑,拍马屁功夫一流。 夏致无奈一笑,就是对她这样最没抵抗力,明明知道她说谎,也没办法。好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单手托在战荳荳眼前。 “什么东西?”战荳荳好奇,小爪子已经伸上去。 “下个月你生日了,提前先把礼物送给我的公主啊。”夏致笑看着她打开盒子:“喜不喜欢?” “哇……”战荳荳一声惊叹:“好漂亮……”居然,是一个发卡哎,碎钻小猫咪,很闪也很可爱……很女生…… 夏致的目光落在她的发丝上,伸手抚着发丝而下,感叹:“等三月份的时候,你的头发就够长啦。”他的荳荳居然有一天会留长发呢,是因为他当初的那一句话吗? “现在也可以啦!”战荳荳将小猫咪递给夏致,示意他帮自己别上:“好看吗?是不是要去立秋哪儿找身公主服穿上?” 夏致摇摇头,目光柔情似水:“当然好看。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公主。” ------题外话------ 推文《军宠,娇妻诱人》: 第一次见面,她失恋,一身狼狈的站于江边。他一身军装,单手一夹,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夹离江边,冷酷到毙的扔下一句话:就算死,也死出个人样!然后潇洒离开。她张嘴哀默:首长大人,我没有寻死! 第二次见面,她被损友“逼良为娼”,他身为解放军同志,一招使她“束手就擒”后,再次扔下一句话:不死果然活出了个人样!然后再度洒脱离开。她再度哀默:首长大人,我是良民! 第三次见面,“姐姐”与前男友在她面前秀恩爱。她随手往大街上一捻,笑的花容月貌:这是我未婚夫。他伸手往她腰上一搂,一身军装一脸流氓:这是我女儿她娘。她花容月貌僵硬,心里哀默:首长大人,流氓不是这么耍的,女儿娘不是这么认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三章 美丽少女梦 离别不因不舍而推迟。第二天上午,送行的队伍再次浩浩汤汤向机场。战荳荳发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一次比一次强,预想中的伤心没有多强烈,可能来来回回送多了抗体强了,看着夏致的背影消失,有一种“他很快就回来”的错觉。 夏致哥哥和夏非寒都走了,战荳荳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寒假就要结束,咖啡馆的临时打工生活也告一段落了,但是老板答应荳荳随时可以回去参观厨房。一个餐厅是需要经常更新菜单的,而战荳荳的创新和敢于实践的精神,恰恰非常符合这一点。她在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成功研究出了三款新的小点心,评价还不错。 开学,步入忙碌的学习节奏,生活的重心大部分变成了降服各类知识君——不过还有两件事儿比较忙,一是江心悦的婚事,二是战荳荳的私事。 她努力攒钱,是因为今年想在夏致和夏非寒生日的时候,飞去美国看他们,给他们惊喜。为了这个伟大的梦想,她不仅要在金钱上做好准备,还要准备其他一些繁琐的东西。 比如办护照。比如签证。 旅游攻略看了一大堆,坏消息不少。第一大难题就是未成年人办理护照必须要有监护人一同办理。出路有两条,一条是拖着小姨一起去,另一条就是找熊安安他舅舅帮忙。 她还想保密来着……战荳荳悲催,思前想后,还是选择第一条路——万一安然知道了,也要跟去或者使绊子怎么办?他那个小样,现在还真把自己当她哥了,亲哥哥和情哥哥的混合体。 寻了个机会,做了一大桌子菜,好好的犒赏了一下江心悦的胃,战荳荳这才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江心悦一听,自然是大惊失色,一口回绝,但是挨不住战荳荳的嘴皮子和软磨硬泡的功夫,最终还是有条件的应允下来了。 条件一:不影响学习。 条件二:到时候看情况,她要跟着去,保证战荳荳安全。(战荳荳哀嚎,哎哟小姨,就你那身手就你那英语就你那方向感……你去了不是添乱么。) 条件三:好好的当她的伴娘。 忍辱负重啊……战荳荳一咬牙,都答应了。 护照很快就办完了,签证的问题暂时缓缓,因为江心悦的婚礼已经迫在眉睫,而出国却还有半年时间。虽然江心悦想要从简,但一些必备的流程还是不可或缺的。 美好的周末,战荳荳在暖春里打着哈欠,呆呆的坐在唐朝影楼中。是的,今天她在干着一件非人的工作,叫做陪拍婚纱照…… 她对裙子一向没什么喜好,那么多白纱在她眼中看来都是差不多的。一开始她还兴致勃勃帮小姨作参考,但是看着看着,她的眼睛都花了。幸好,姨夫大人来解救她了,一锤定音拍下了几款,而今小姨大人已经去试妆了。 “荳荳,”安然这厮最近越来越胆大了,自从小姨和安志杰领证之后,他就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荳荳一家人。 战荳荳抬头斜眼看了他一眼:“干嘛,今天打算跟你爹抢风头么?穿那么帅干嘛?”西装笔挺的,啧啧,真是亮眼,那身材那气质那相貌,瞬间秒杀了那些所谓的男模。战荳荳虽然很嫌弃他这个人,但还是很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 安然觉得自己在战荳荳的熏陶下,已经越来越无耻了,被她看着,一副理所当然“哥很帅吧”的表情,然后把手里的衣服扔给她:“去换上吧。” 战荳荳差点被兜了一个满头:“我?这不是给小姨的?”开什么玩笑,让她穿裙子。 “你是伴娘,而且今天还拍全家福的。”不然他干嘛也穿上三件套。 “谁说伴娘要拍照呀,你穿,我才不穿。”战荳荳拎起裙子,靠,还是露肩的设计,她怎么好意思。 她以为他喜欢这么一本正紧的打扮么,他也是运动男神级的人物。今天要不是因为可以和她以伴郎伴娘的身份拍照,他才不愿意凑这个热闹:“就算不拍,你也要试试礼服吧?婚礼当天你穿什么?” “荳荳,怎么样了?”那厢江心悦终于完成了,由两名工作人员拎着裙摆慢慢过来,手穿在安志杰的臂弯中,笑得幸福又甜蜜。 战荳荳瞬间被小姨给惊艳了一下,怪不得说婚纱是女人的终极梦幻,真的是超有感觉啊!挂脖修身长尾礼服,将小姨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精致的妆容凸显了小姨漂亮的五官,整个人美的就像……呃,战荳荳一时想不起来什么形容词,反正就是比电视电影里的模特也不差,特别是再配上身旁成熟中略带沧桑感的姨夫大人,绝对了! “哇,小姨,你好看死了……”战荳荳很真诚的拍着马屁:“姨夫,你也好帅啊!迷倒万千少女!” 安志杰笑着:“要是迷倒万千少女,你小姨不要跟我急么?” “我才不急,”江心悦现在心态摆的可正了,笑得有点小狡黠:“我就是少女。” 噗……安氏父子还好,战荳荳忍不住就喷了。好歹自己这个青春美少女就站在眼前,小姨那大话怎么好意思出口。 “战荳荳!”江心悦囧囧的娇叱一声,瞪这个拆自己台的外甥女:“还不快去换礼服!” 啊?战荳荳苦着脸:“我能不能不穿啊?你说你们仨相亲相爱一家人,多我这个外人多不合适对不对?我长得又不好看,会拉低你们整体水准……” “战荳荳!你去不去?”江心悦瞪着大眼睛,要不是裙子不方便,早就上去拧她了:“你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全部办完的吧?” !战荳荳脑门上冒出惊叹号,小姨这威胁的口气也太明显了吧,她的签证啊……呜呜,小姨太坏了,嫁出去的女人果然是泼出去的水……战荳荳苦巴巴:“行了行了,我去换还不行么?”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裙子穿的少,又不是没穿过,刚好,拍点照片,发给夏致哥哥,让他瞧瞧自己打扮起来也很漂亮。 白色摸胸礼服裙,修身而简约,锦缎垂顺,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战荳荳不习惯的提溜着裙摆两侧,总觉得自己这小小的a—cup挂不住这衣服会春光外泄……呜呜,她是不是应该弄点丰胸的食补疗法? 化妆师在她脸上开始涂涂画画,发型师开始折腾她那头不长不短的茅草,战荳荳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绑在台上的待宰羔羊,可怜巴巴却毫无办法。一不留神,自己的球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家拿走了,等别人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脚边只剩下一双高跟的水晶凉鞋。 靠,这是让她踩高跷呢啊?战荳荳尝试着把脚伸进去,大小是刚好,但是这跟的高度和大小,显然不是她所能驾驭的呀。 “啊哟!”出师未捷身先死,战荳荳还没迈出步子,脚就先崴了一下,幸好还是在化妆台边,手一撑没有摔倒。 “荳荳!”随时随地准备好英雄救美的安然同学,从休息区跑了过来,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要不要紧?” “你说呢?”战荳荳白了他一眼,自己双腿在打颤呀,都要抖成筛糠了。不过这么一瞧,忽然发现自己和安然的身高距离好像一下子缩短了不少,好像脖子和脊椎一夜之间挺拔了很多的感觉。 很不错的体验。战荳荳下意识的挺直腰板,想看看自己和安然到底差多少,一抬眼,却发现安然正直勾勾的看着她,那眼神……战荳荳脸一红,啐道:“看什么看?”双手下意识的提溜下腋下的礼服裙边,有掉下去的错觉。 “啊?”安然回神,目光中毫不掩饰赞美和热烈。他每次看到战荳荳的,要不就是宽松的校服,要不就是宽松的运动服,最好最好的情况,也就是牛仔裤之类的休闲装,何曾见过她穿裙子,何曾见过她穿高跟鞋,何曾见过她化妆。 此刻的战荳荳,一头半长不短的发丝被打理的有型而服帖,一朵满天星般的珠花点缀其间,和耳朵上的坠子相映成辉,俏皮可爱里不失少女的妩媚。略施薄粉的脸蛋,保留了天生的好肌肤,修饰了一下眉眼,显得更加有神而明媚,朱唇粉色,水润的似乎能滴出水来。一袭抹胸小礼服,露出了她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和漂亮圆润的肩膀,细长的项链一直延伸下去,服帖的停留在她小巧而饱满的双峰沟壑间。 安然的目光看到这里,喉头顿时一阵干涩,那种不怕死也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感若隐若现。 再往下,是她纤细的腰肢,身前是平坦的小腹,身后从腰际开始却陡然冒出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弧度,包裹着浑圆而小巧的臀部,引人遐思。膝盖上十五公分的裙子长度,让她一双纤长的美腿展露无疑,匀称的线条,白皙的肌肤,在高跟鞋的衬托下,就好像漫画中的美少女。 安然忽然发现,战荳荳身上最漂亮的地方,应该是她的长腿。 “嘿!”战荳荳在安然面前拍了一下手:“干嘛,本姑娘是不是美呆了?” “嗯,很漂亮,”安然老老实实的回答:“真的很漂亮!” “那显然!我是天下无敌美少女,也就比立秋差了那么一点。”战荳荳大言不惭,任何时候都自信心爆棚。从化妆桌上拿起自己手机扔给安然:“来,帮我拍几张照片留念。” 看熊安安这模样,就知道自己打扮起来应该不差,赶快弄点照片手机里存着,今天晚上回去就可以发给夏致哥哥。 嘿嘿,一定把他迷得妥妥的。 看她不反对这样的装束,安然松了一口气,依言拿起手机:“全身半身还是特写?” “都要!”大部分女人在镜头下都有天生的征服感,战荳荳好像也有点不能免俗。不过她的心态有一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这打扮,抓紧机会多拍点”。 安然举着手机,四下寻找角度拍摄,战荳荳目前属于健全的残疾人,穿着鞋根本就不敢走路,所以就一律以化妆台为背景。 反正她是表情帝,姿势不够,表情来凑。 拍了能有十几张,战荳荳才心满意足要回手机,虽然照片里的人看起来怪怪的,不过不能否认,还是挺漂亮的,谁让自己是大美女呢,哈哈哈哈! 上楼去影棚,安然想要拦腰一抱将战荳荳抱上去,话刚说出口就被战荳荳一肘子顶的龇牙咧嘴。战荳荳横了他一眼,哼哼,难道人还能被一双鞋子逼死么?穿着不会走路,那就脱掉光着脚好了。 战荳荳就光脚拎着鞋子,踮着脚尖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飞奔。 楼上,安志杰和江心悦已经拍完一组,正等着战荳荳和安然的加入。第一次看到这么打扮的战荳荳,两人都毫不吝啬赞美,不懂谦虚为何物的战荳荳照单全接,笑得乐呵呵,基本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老大不乐意。 四个人在摄影师和助理的指挥下,开始各种站位。战荳荳本来以为拍照是很简单的事情,谁知道是一件比站马步还要累的活啊。 “哎,小姑娘,来,站直了,腰往后来一点,再来一点,对对,转身,再转一点,过了过了,好好!下巴抬起来,笑一点,对了对了……” “哎,那小姑娘,肩膀不要缩起来,往后,舒展,舒展知道吧?对了!好,右脚,右脚抬起来,很可爱的那种,你知道吧?哝,看我……” 当战荳荳回头看着娘炮的助理在一旁示范出嘟嘴翘脚兰花指的可爱模样后,一口气顿时憋不住,惊悚的笑场了,而一泄气,她那金鸡独立的姿态也顿时扭曲了,整个人重心不稳顿时向后栽去。 “当心!” “荳荳!” 三个声音混杂在一起,她身旁的安然和江心悦立即伸手营救。安然成功把她搂在怀中,而江心悦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裙子,差点往前一头扎去,幸好安志杰在身后搂住了她的纤腰。 场面很混乱,但是混乱中带着一种属于家庭的欢乐和搞笑。摄影师没有错过这段镜头,咔嚓咔嚓拍了好多张。 “我们就随意一点吧,喜欢怎么站就怎么站。”安志杰笑着扶起娇妻,看着儿子同样扶起荳荳,笑容满面。 “可是……”助理同志老大不高兴。 “行,看你们喜欢,我们拍点生活化的。”摄影师看着相机中的小样,点点头。 “哦!解放咯!”战荳荳闻言,第一件事情又是脱掉自己的鞋子:“哈哈,来吧,现在你让我劈叉我都没问题。” 劈叉?安然看了一眼她的短裙,如果不是现场还有其他男人,他倒是很同意的。 摆拍变成自由拍,那就顺畅多了。战荳荳在四人合影的时候还算老实,但是等到一个人,或者和江心悦或者安然合影的时候,就开始了搞怪本色。 穿过白色小礼服,再换粉红色蓬蓬裙,战荳荳驾驭起可爱系来,当真是游刃有余轻车就熟。她明媚的笑容和身上无尽的活力,就是青春和可爱最好的诠释。 安然看的眼睛都直了,今天的荳荳,绝对是他认识她以来最特别的,完全展现了她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面,却同样的叫他喜欢。他都恨不得把她各种精灵的模样都放进相机里,变成相片永恒留念,可是战荳荳换了两身衣服之后,就不肯再换了。 拍照累呀,而且她的新鲜劲过了,再让她折腾,她提不起劲了。 就当留两组让他们拍全家福好了。 战荳荳还穿着粉红色蓬蓬裙,坐在休息区,迫不及待就给夏致发邮件,点击收件人的时候,很顺手的就把夏非寒给点了进去。 给夏致哥哥,自然是想告诉他荳荳妹妹可漂亮啦,快来喜欢吧。 给夏非寒么,自然有得瑟的意思,看看,本姑娘长得好看吧? 按照经验来说,夏致哥哥估计要等到明天早上才回邮件,而夏非寒么…… 叮咚,邮件提醒。战荳荳手指一点,果真是来自不冷哥。 “猴子屁股画的不错,顺眼多了;胸太小,可以再塞点餐巾纸;裙子还能再短点再有伤风化一点么?” 靠……战荳荳吐血,她压根儿就不应该指望从夏非寒那里能得到什么正面的表扬的:“你属猴,你才猴屁股!我胸哪儿小了?绝对属于不能让男人一手掌握的那种好不好?裙子短关你屁事啊,你是不是羡慕我腿又长又直又漂亮啊?羡慕死你羡慕死你!”战荳荳干脆拍了一张长腿的特写发过去。 感觉没多大差别,和以前穿运动短裤差不多啊。可是她不知道,运动短裤配球鞋,和高跟鞋配短裙的搭配,效果很不一样。 遥远的大洋彼岸,黑暗的房间,只有夏非寒的手机闪着荧光。某男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张张娇俏的容颜,然后停顿在她刚刚发给他的那张美腿上。 身体某个部位忽然一紧,夏非寒微微眯起眼睛,她这是,想让他失眠的节奏么? ------题外话------ 一不小心,章节数都超过第一卷了,字数也远远超过第一卷了……从六月开始到现在,都没停过,好想休息两天啊…… 我们家荳荳越来越漂亮了,女大十八变,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会越变越好看哟……扇子特别喜欢长腿妹妹,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四章 盛大婚礼 临别那一夜,她醉卧他怀中,无眠的夜晚,无数次浮现在他梦里。食髓知味,只有尝过了,才知道那种滋味多么美妙,而因为没有彻底得到,那心中的渴望,就越来越强烈。 照片里的长腿,完美无瑕,从大腿直到微微翘起的可爱脚趾头。他很想说,有本事你再往上拍一点? 深呼吸,关闭照片,在这孤单又想念她的夜晚,看这种很有勾引意味的照片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先发了三字“换微信”,而后打开对话框,直接录音:“你在哪儿穿这德行?小姨拍婚纱照?那小子去了没有?”他现在表达起对于安然的醋意,已经裸毫不遮掩了。 战荳荳也立马换了聊天工具:“对啊,陪小姨呢,安然……那个,当然也在……他是儿子嘛……”战荳荳心虚,撒谎这种事情,是要看被发现的几率和后果的,可悲的是,在夏非寒这种心细如发的人面前,撒谎拆穿几率80,后果承受伤害加倍。 刚发过去,又有点不服气,加了一条:“喂!我是让你看我好不好看!你问那么多干嘛?”他每次挖掘出的点都不是自己想要表达的呀。 他怎么就不能问了?他的女人,穿这么少在一个虎视眈眈的情敌面前,他能省心么?他都没亲眼见过她打扮的这么好看这么女人!!便宜了安然那小子……还跟他合影的吧? “没事,问问,照片多发点给我看看。”夏非寒忍住醋意,直接打字。多搜集点证据才能判她在他身边终身监禁的罪名。语音很容易泄露他此刻想蹂躏她顺便蹂躏安然的冲动——两种蹂躏方式当然差别对待。 哟,居然就这么顺气了?战荳荳都已经准备好跳起来跟他打口水仗了呢——啧啧,一定是被自己的美貌征服了,所以今天那个死冰山知道怜香惜玉了,还想要更多的。战荳荳翻看着相册,独照、合照各自挑选了几张,然后发过去——不过她的安全意识很强烈,所有和安然的二人合照,都被她下意识的一律回避掉了。 今天的她特别臭美特别嘚瑟。一直以来,她最介意的就是夏非寒老是说她难看嫌弃她不漂亮,今天应该能够让他有所改观了吧? 夏非寒翻看着一张张照片,小姨很漂亮,安志杰风度翩翩,战荳荳娇俏可人,安然那小子……帅气的很刺眼哈。 照片其乐融融,但是夏非寒看着怎么都不顺眼——这全家福,怎么有点大一对小一对的意思?如果再弄两个小娃娃上去,是不是就齐全了? 好想发飙呀。 “如何如何,好不好看?等后期照片出来了,我再发点给你看看啊!”战荳荳没有发现对话那端的夏非寒已经进入暴走阶段,还在不停的得瑟。 “没有你和安然的合影?”夏非寒酸溜溜的打出这行字,如果有,他可以考虑宰了她——那不就是情侣写真婚纱照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跟他合照干嘛?主角是小姨和姨夫,我们配角!”战荳荳一口咬定,哼哼,到时候就算不小心有那么一两张,就说是截图出来的好了。 这还差不多,看来她还不算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筑。夏非寒稍微顺了下气:“我和夏致的礼物给小姨了吗?” “那显然的,我能克扣这吗?”战荳荳理所当然,又紧接着追加了一句:“非寒哥哥,我生日快到了啊,有没有礼物?” “要什么?给你自行车配个铃铛?”夏非寒的目光望向床头,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已经包装好。 “好呀好呀!要配套的!”战荳荳丝毫听不出夏非寒语气里面的调侃味道,还乐颠颠。不断丰富她的风火能,她乐此不彼。 夏非寒汗,他随口说说而已,还真是好打发。“看你表现。” “咦,你怎么现在还没睡觉?”战荳荳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十一个小时的时差啊,他那头现在怎么着也是睡眠时间。 还不是被你邮件吵醒了……知不知道来自她的每种联系方式,他都用了特别大的震动提醒?夏非寒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一点:“就要睡了。” “那你去睡吧,我去看看小姨好没。”战荳荳磨蹭了一下,主动跟他说再见。发完这个语音,又觉得有点意犹未尽,吭哧吭哧给他打字:“以后要早点睡知不知道?每天盯着电脑还经常熬夜,又不经受音乐的洗礼和熏陶,你这样很容易变得憔悴变得老。你别以为你现在长得比夏致哥哥长得好看一点你就骄傲,你这么虐待自己,长此以往,颜将不颜懂不懂?再过几年你就长成夏致哥哥他哥,再两年就是他叔,再两年就是他伯……哈哈哈哈哈,快睡你的大头觉和美容觉,夏美人再见,我下了。” 夏非寒盯着短信,想象着她一本正经苦口婆心的唠叨模样——好吧,不管怎么说,她至少承认了,他长得比夏致好看不是么?其他的,就原谅她吧。 难得的,夏非寒没有针对她这个短信有所回馈,发了两个字:“晚安。” 希望梦里有她相随。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江心悦和安志杰的婚礼中间,还夹着一个比较重大的日子,那就是战荳荳的生日。可惜生日年年有,婚礼一辈子一个,大人们的注意力显然无法给与更多关注,简单一家人吃了个面条就算完事儿。 战荳荳对此毫不介意,形式上的东西她一般都不太在乎。对于她来说,晚上只要有夏致夏非寒还有立秋给她唱生日歌,她就已经很乐呵了。 而且今年还有新惊喜。以前夏非寒都是金口难开,这次居然也开口了。战荳荳事后特意录音单独回放,别说,第一次听见夏非寒的歌声,还真的很不赖耶,合着夏致哥哥的琴声来听,犹如天籁。 而且,在生日的前两天,夏非寒的礼物也寄到了,没有迟到,是和上次项链同款的手链——他这是打算从头到脚把她武装起来吗?那明年,或者下一次节日,是不是该送耳环或者戒指了? 生日过完不到三天,江心悦人生中最重大的日子终于到来。 蓝天,白云,绿油油的青草地。 红毯,白纱,悠扬的结婚进行曲。 暖春,微风,美美的新娘子——小姨同志。 战荳荳微微扬起头,吸了吸略有些酸楚的鼻子,看着身前绽开幸福笑容的小姨,心中莫名涌现着既欢喜又忧伤的陌生情绪。她当然真心为小姨开心,三十二岁了,人生到此刻终于完美无缺。可是作为一个从小就跟着小姨长大的人来说,这也代表了以后她就不可能再成为小姨的跟屁虫和假闺女了。 这么多年啊……论起感情,小姨怕是比江心悦那个老妈也不差,特别是从她初一就读清扬以来,更是和小姨朝夕相处,她们之间像长晚辈,像朋友,像姐妹…… 以后,她就不能一回家就看到小姨了,她不能跟她窃窃私语谈小秘密,不能跟她打打闹闹,回去晚了没人关心,心情不好没人陪伴…… 战荳荳莫名的,有种被遗弃的怅然。 浪漫婚礼继续,新郎新娘在亲友们的见证下,为彼此戴上爱的印证,相拥亲吻。第一次看到小姨和姨夫大人在面前真实上演这爱的亲亲,战荳荳略有些不习惯的移开目光……咳咳,假装清纯下总是要的嘛……一不小心,瞄到了新郎身后模子相似的伴郎——安然。 他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战荳荳怀疑,如果允许,他是不是想学他老爹? 战荳荳堪比影后的小宇宙立马爆发,表情瞬息万变,刚还假装害羞的表情立马换上一副凶巴巴,狠狠瞪了安然一眼。 靠,那辣的小眼神,火热的好像要把自己全部看穿一样。今天为了当伴娘,她又不得已套上了那条抹胸小礼服裙……即便大家好像都拿平常目光看待,但是自己不习惯啊。 战荳荳下意识扯了扯身上好像不自觉往下掉的抹胸小礼服,感受着属于a—cup女人特有的悲催——挂不住啊!要不要这么悲催?没有前凸后翘的良好资本,她连跑到夏致哥哥面前勾引的信心都木有……上次成都献身事件已经充分证明,身材差的女生连献身都会遭人拒绝的,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发育的跟小姨一样前凸后翘? 战荳荳,又怅然了。 “战荳荳!” 呃?战荳荳短时间内的二次神游再次终结,就看见同学加今天的伴郎安然正咬牙切齿轻喝她。什么情况?战荳荳狐疑的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新郎新娘已经顺着红毯走开几步远,估计等不来伴郎伴娘,正回头瞧着她。新郎新娘的目光一瞧,立马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大家的焦点就停留在提溜着胸前两侧小礼服正使劲往上拽的战荳荳身上。 安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认定她以后自己就是上了贼船,脸皮在她的锻炼之下已经厚了很多,但是跟她比起来,似乎还永远不够。比如此刻,当他觉得面前的场面很窘的时候,某个女人只是很若无其事的朝着四周环顾而笑,气场就跟参加世界小姐夺冠似的,致谢全场,然后就喜笑颜开跟上了一对新人。 安然一头黑线,只好也干咳一声,跟了上去。 战荳荳当然也没无耻到真的能把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视之为常,可是不拿出点淡定的御姐气场,难道当场一头撞死就能让一切从头再来一遍? 好不容易婚礼结束,新人坐上豪华的宾利婚车,直接驶向酒店吃晚饭。战荳荳终于捞着机会坐下来,脱掉鞋子,摆脱穿着高跟鞋当花瓶的命运。 她决定了,以后和夏致哥哥,就直接拿了户口本直接民政局登记。见识过婚礼是什么样,战荳荳觉得这简直是自寻死路自我折腾。 安然略好笑的看着战荳荳垂头丧气像只累坏的小狗,光着两只脚踩在草地上,膝盖很不自觉的叉开大妈坐,人生中第一双六公分的蕾丝高跟鞋被她拎在手里,哀怨的眼神可怜巴巴。 第一次见识到,公主装的女孩子,这么豪放。“怎么还不走,该吃晚饭了。”婚礼已经很简单了,但是两边亲戚家人,再加上老爸几个要好的叔伯,七八桌人还是有的。在他的干预下,外婆那边的亲戚也都过来捧场了。   “要瘫掉了……”战荳荳今天实在是累的够呛,女人何苦为难自己,谁发明的高跟鞋?上次拍婚纱照只要站站就行,这次可是在这无限繁忙的婚礼上,走走跑跑没停过。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假,她还抬起一只光溜溜的,用脚尖的红肿和脚跟的破皮来夺取同情。 粉色小内! 安然视线骤然一顿,顿时觉得一阵热血往头上冲,脸刷的就充血绯红。 他站的角度实在是太正对战荳荳的春光外泄了,连他想别过目光都来不及。不过这美好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很快战荳荳就脚复落在地。 安然眼睁睁看着那撑起的裙摆重新覆盖在膝盖上,心中松了一口气又略有点失落,脑海还残留着那双横陈的画面——不能否认,那真的是一双极美的腿,笔直修长,圆润流畅,绝美的线条和弧度,充满了紧绷的力量。 “我看看,”安然单膝下蹲,正对面握住她的脚踝,略有些心疼的帮她揉了揉:“怎么破成这样,疼应该早点脱下来。” “你干嘛?”战荳荳吓了一跳,这多怪异啊,搞不清的人还以为熊安安下跪向她求婚的吧,拿脚踢他:“快起来啦。” “还能不能走路?”安然看着她磨破的脚跟,虽然说他见识过她经常性的磕磕碰碰,但是要让他习惯到无视,还是做不到。特别是刚才看过那美腿,更加觉得这伤口碍眼。 “没事,马上吃饭都是自己人,没我这个伴娘啥事儿了,换鞋就不疼了。”战荳荳四下张望,立秋好像已经跟着夏爷爷他们一起出发了,都没等她。 “你等我。”安然说着,起身小步跑开。 等他干什么? 战荳荳朝着安然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拎着两只鞋光脚晃荡走进休息室,换下小礼服把自己的运动服套起来,又洗了把脸,这才觉得浑身清爽回归自己。 自己果然还是如大胖他们所说,自己适合当个纯爷们。 刚才走红毯太紧张,没来得及细细体会一下,真是浪费了大好机会——按照她的个性,这可能是她和夏致哥哥婚礼前唯一练习走台的机会啊,自己还没好好把握住。偷瞄了一下,家里人和亲戚嘛的基本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工作人员整理婚礼现场,战荳荳乐了,挺胸抬头收腹踮起脚尖,仔细走着刚才小姨走过的道路。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把她拉住,放进自己臂弯。战荳荳两眼一瞪从幻想中醒过来,侧仰一脸不爽:“熊安安,你干嘛?” 安然很用力的握着战荳荳的手,不让她从自己臂弯溜走,一边争斗很激烈一边还要努力保持神态平和:“我不是在配合你嘛,免费给你当男模还不好。” “我不要!”战荳荳膝盖用力一顶安然屁股,狠狠把他顶离自己范围内,很嫌弃的拍拍自己袖子:“哼,熊安安,我告诉你啊,虽然你不是癞蛤蟆但我也不是你的天鹅,我们到不了一个碗里。我对我们家夏致哥哥忠贞不二,你别大庭广众之下破坏我名誉啊,嫁不出去我就跟你死磕!” 就是想跟你死磕,反正都死磕了这么久了。“你放心吧,我会等你幡然悔悟的。”安然很安心。除了她的梦中情人之外,自己好歹是第二个能被她很在意的当成是异性的人,而那梦中情人明显只是当她妹妹,自己胜率还是比较高的。更何况,以后他和她亲上加亲近水楼台先得月。 战荳荳切了一声,懒得跟他在这个话题上啰嗦:“走了,去酒店吃饭,饿死了。” 劳累了一天,她急需要补充一下能量。 “等一下,”安然忽然又蹲下,再次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从鞋子中拔出来。 “熊安安你干嘛,还喜欢上这姿势了啊?”战荳荳思忖着是不是要踹他两脚。 “马上就好,放心吧,我没恋足癖,贴个创可贴就好。”一边说着,安然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盒子。 汗,要不要这么好男人,都快跟夏致哥哥媲美了。战荳荳受不得这么大的恩情,赶忙自己蹲下来:“好啦好啦,我自己来就好。”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谢啦,嘿,婚礼才刚完,现在就有哥哥的样子了嘛。以后还要靠你多罩着小妹我啊!” 只做同学他不要,只做朋友他不要,现在,她只能努力营造他们俩好兄妹的关系了。他救过自己,他对自己这么好,现在又有了亲人这层关系,以后,她怕是永远都不可能摆脱他了吧? 他蹲着,她也蹲着,两个人平行中略有交叉。安然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战荳荳,点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题外话------ 颈椎病又犯了,头晕的厉害……妞们冬天注意脖子保暖啊,特别是颈椎那一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五章 少女初长 婚礼过后,江心悦正式入住安家成为安太太,战荳荳开始了一个人生活的孤单日子。好在上学本来就比较繁忙,自理能力又足够,所以除了晚上到家会面对黑漆漆外有点孤单外,其他一切照常。 继续保持两周回一次后桥的频率,剩下的周末,有时候去小姨家蹭饭,有时候去立秋家蹭饭,如此过了一月有余,便觉得已经习惯。安然倒是无数次想充当护花使者的,不过战荳荳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战荳荳生日过了,江心悦婚礼过了,愚人节中秋节劳动节端午节甚至六一儿童节都过了,如上学期一样的情况却再也没有发生,夏致和夏非寒学业渐忙,一个还要醉心于音乐,另一个则和世界知名的摩托车企业签约,时间本来就不够用,突然回来的惊喜便只能扼杀掉。 不过还好,每周一次的视频通话还是能够保持的,特别是战荳荳这个闲人和夏非寒那个计算器控之间,各种通讯手段层出不穷,几乎每天都有联系,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思念。 有了上学期的末位淘汰制,这学期战荳荳在学习上也很用功,至少临到学期末,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安然已经面临毕业季,他天资聪慧成绩一向稳定,倒也不是很担心,只是一毕业,就代表着分别,着实让人有点郁闷。 “安然,多吃点,明天高考了,要保证充足的体力!”安家偌大的餐厅内,江心悦这个后妈忙着把好菜都放在儿子面前,心里明明担忧又急切,脸上还要表现出很镇定。 高考呀!多少父母为之操碎了心。虽然她是后的,但是进入角色快呀! “小姨,拜托,他再怎么多吃也就最多考个省状元回来,都到顶点了,再往上不摔啊!我看那么多好菜应该给我吃,我进步的空间大啊!”战荳荳无语的望着出自自己手艺的美食都被堆到了安然面前,虽然自己也是为了给安然鼓劲而犒赏他,但是小姨这胳膊肘拐的,啧啧。 羡慕啊,嫉妒啊,不恨。 “你吃。”安然把碗里最好的都挑给战荳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某处:“多吃点胶原蛋白。” 不知不觉里,又是夏天到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在球场砸到了她,今年这个时候,她已经在他家。 世界就是这么神奇。 正是青春期的少女,一年来,她的变化是极大的,初见时短短的平头发式,现在已经清汤挂面到了肩膀,简单的橡皮筋扎成一个活蹦乱跳的小马尾;身高也长高了将近有六七公分,一五八的个头,而今已经窜成了一六几,估计还有不少潜力可挖,长大了不会逊色于她姐姐战筝的一米七二;身材愈发高挑,却苗条如昔,只是胸前的小丘也长大了一轮,腰臀之间的线条也愈发的陡峭和流畅。 一句话,她长开了,越来越有小美人的潜质了。特别是当她告别了体育生身份,每天减少了在操场的暴晒时间之后,那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也美白了不少,而今走在校园中,如果不知道她是混世魔王大战战荳荳,估计还有不少清纯小男生会被她的清秀和活力俘虏了目光。 安然感叹当初自己眼光好,先下手为强,早早预定了前排的位置。只要把排在前面的夏致,呃,再加上夏非寒好了,把他们打倒,他就胜利了。 “谢啦哈哈!”战荳荳一点不客气,反正菜那么多那么多,吃不完。 “等我考完了,要不要帮你补习?”安然提议。去年听说是夏非寒帮她补习的?上学期也是。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再拱手他人。 “不要,今年我能行,不会被淘汰。”战荳荳对学习成绩的要求不是很高,自己保证所有的学习时间都百分百努力就行,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何必强求,补习嘛的毕竟不能作为常用手段,非常时期才用。 吃完晚饭,战荳荳打着饱嗝躺在沙发上,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悠闲自得的安然:“你不上去看书啊?”明天就高考,今天还看电视? “现在也看不了什么,心态调节好就行。”安然看着她躺在沙发上,修长的身躯画出了最优美的线条,充满诱惑力。自己现在,好像是越来越喜欢她了,怎么破? “啧啧,真佩服你们这些牛人。”战荳荳遥遥想起去年高考的时候,夏致弹琴,夏非寒上网,一样的放松自在,哪像自己啊,经常要挑灯夜战临时抱佛脚。“预祝你旗开得胜!省状元就算了,市里面状元应该没问题的吧?” 虽然她对安然的信任程度和对夏非寒差不多,但自个儿眼界不宽啊,谁知道是不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万一出来一个像段逸轩一样的过分天才儿童,那怎么办?所以目标低点,压力小点。 “你要不要给我一点鼓励?”安然喉头一动,眼光扫过她微露的领口。青春的荷尔蒙积攒了这么多,何时才能够挥霍? “滚,你需要吗?”战荳荳长脚一伸,就把他踢倒在沙发上。就好像夏致了解她的小心思一样,这一年多来,难道她还不了解安然的? “考完试过完暑假我就要上大学了,你就没一点不舍的?”安然龇牙,揉着被她踢得酸溜溜的大腿,略有点气恼。 “哟,暑假怎么还不过啊?”战荳荳嬉皮笑脸,成为亲戚也好,安然现在顾着小姨和家里人的面子,对她的小动作少了很多——全放在明面上了,光明正大对她好。这样的相处战荳荳就不怕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战荳荳!”安然挫败:“你说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夏致啊?”这是让他最郁闷的地方。相貌身材家世以及对她好,他自认比夏致丝毫不差。 “你人品不好,哈哈哈哈!夏致哥哥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比较代表你心思狭隘,心里不健康,懂不懂?”战荳荳爬起来,盘腿坐在沙发里,丝毫不担心这样会打击到安然小小的自尊心。 安然无语,反正在她眼里,夏致就是完美的。哼,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眼里出眼屎。 “你就不怕影响我明天考试发挥?”他郁闷了一下,吭哧出了这一句。 战荳荳好整以暇站起身:“哎哟,你的心哪有这么脆弱啊?”一掌搭在安然肩膀上,好哥们义气不解释:“哥!我看好你哟!加油!明天干掉高考!我先回家啦!” “路上小心,明天过来吃晚饭。”安然不舍的叮嘱她。这么长时间,已经都不用再开口要送她了,反正是被拒绝。 “安啦!明天好好考,等你考完,田螺姑娘会在家变出一桌好菜给你的!”战荳荳挥挥手。这两天高三考试,高一高二都放假,她的工作就是来给安然做专职厨娘。 “田螺姑娘最后是嫁给那小伙子的。”安然很好心的提醒她故事的结局。 “别幼稚了好不好,那连童话都不是,那是神话,吹牛的,你也信?早点休息!晚安!” 骑上风火轮,二十分钟后到家。夏非寒虽然有时候看着挺让人讨厌的,但是有个好处就是说话算话,她随口一提的铃铛居然也给她邮寄过来,照这个趋势下去,她都可以打造属于自己的无敌舰队了。 上楼,开门,一室漆黑。虽然已经习惯了,可是每次一回家,迎接她的只有冷清,还是很容易让人的心情黯淡一点。 拧亮灯,甩下书包,进入厨房找点水喝。她都想建议小姨把这屋子给租出去,然后给她换个小一点的单间就够了,还能挣点差价——不过估计现在贵为安夫人的小姨,不会在乎这点点儿小钱了。 十点钟,洗漱完,战荳荳准时打开电脑。今天是约好的视频聊天日,她绝对不会错过的。 上线,永远都在的夏非寒似乎是和电脑绑定的;夏致哥哥的头像还灰暗着,立秋也是准时准点。 “亲爱的们!嘿嘿,狂欢夜开始咯!”战荳荳戴上耳麦,率先进入群聊模式。 不过夏致不在,她的吆喝很容易冷场啊。屏幕中的夏非寒皱了一下眉头,这才慢条斯理的戴上耳麦。夏立秋在视频中看起来最是清纯可人,战荳荳这变美的一年时间,夏立秋也愈发漂亮。 “夏美人,我家夏致哥哥呢?”战荳荳恨不得拎着夏非寒的耳朵,靠,他什么时候动作这么慢了,像个老太太一样。 夏美人?夏非寒的视线冷冷的朝摄像头一瞥,那种威胁和冷峻的意味,隔着大洋彼岸传来,冻结了战荳荳的笑脸。 哎哟,这么小气干嘛,开个玩笑嘛……有一度,为了让老外朋友们能够清晰的分清楚两个人,夏非寒留过一阵长发,不过还没怎么成型,就被战荳荳一口一句夏美人给终结了。 没办法,你说一个男人本来就帅的太妖异太美丽,而且还不是韩剧花美男的那种娘炮类型,是日系漫画中的翩翩美男子,有着天使的面容和八块腹肌的瘦削身材,啧啧,再留长发,那不是倾国倾城男女通杀的大美人啊…… “非寒哥哥别小气嘛。”战荳荳能屈能伸,当下就换上谄媚的笑容:“夏致哥哥怎么还不来?” “对啊,大哥呢?”夏立秋在最合适的时候用最简单的方式帮助着好友。基本上,私人视频的节奏是这样的,战荳荳吹,夏致负责接话题,夏非寒负责偶尔的挑刺,夏立秋,负责露个脸,听。 “刚晨练回来,先洗澡。”他们兄弟俩的生活方式也是比较运动阳光的。 洗澡?战荳荳眼睛都亮了,恨不得视线能透过屏幕拐弯进去。 战荳荳眼中小红心刚冒出来,夏非寒目光就如两把利剑刺破:“口水擦擦。”真丢人。夏致的身材有他好吗?一个腹肌六块,一个腹肌八块,人鱼线好看的能让她流鼻血。 “哪有?”战荳荳才不会上当:“夏非寒,你看我夏致哥哥生活多健康,我劝你,不要老是呆在电脑前面,有辐射懂不懂?容易让你皮肤老坏思维迟钝听说还影响精子质量……” 夏非寒挑眉,看了一眼视频中默不作声的妹妹,忍住没开口。他倒是很想用实际行动来向她证明一下,自己的精子数量和质量,都绝对没有问题。 “大哥来了。”夏立秋适时转移话题。果然,空白的摄像头前画面一晃,夏致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落座:“对不起啊,迟到了一会儿。” “没事没事!”如果有小尾巴,战荳荳一定会摇起来的。话说,美人出浴好看,美男出浴也很好看,夏致哥哥这侧着头擦头发的动作,简直迷死人了,那不若平常的不羁,倒是像极了——夏非寒? 靠,战荳荳果断让自己回魂,怎么能用夏非寒那种阴阳协调的太厉害的人来作为审美标准呢。 “荳荳,立秋,这周还好吗?没什么事儿吧?”夏致一来,正常的聊天节奏就建立起来了。夏致有着很好的做访谈类节目主持人的潜质。 “嗯,高考,放假。”夏立秋惜字如金。事实上,在她电脑旁边,此刻还放着一本有关园艺方面的书籍。 “高考了呀,”夏致感慨,又是一年了呢。“你们也要考试了吧,怎么样,荳荳,这次有问题吗?” “干净清透没问题!”战荳荳套用广告词,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夏非寒:“放心吧,不会让某人给我补习的。” 夏非寒傲然的别过目光。这种时刻,他一般不说话,他的多言仅限在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 视频中,战荳荳和夏致聊着,聊天窗口内,夏非寒给夏立秋打字。 “立秋,那颗豆芽菜没退步吧?”她有时候盲目自信盲目乐观的会有些过头。他想的可不是让她通过考试,还想着两年后的高考。 “还好,比较稳定。”夏立秋放下书,思忖了一下,打下了这六个字,发完之后,觉得还不能说明问题,又补充:“中下游水平。” 要淘汰后十名,所以荳荳的成绩,一直就保持在三十几名。夏立秋有时候也会恍惚,一个人如果能把自己的成绩控制的这么精确的话,那是不是证明她其实还游刃有余大有潜力?万一下次说淘汰一半,估计荳荳一发狠,也能拼进去的吧? 或许是志不在此吧……荳荳只对当厨娘保持着百分百的兴趣。 夏非寒则放下心来,如果要论对战荳荳智商的了解程度,他这个给她当过两次补习老师的人最有发言权。她真的属于很聪明的那种,但是聪明没用对地方。随着知识的积累,以后突击补习的难度会越来越大的,她这成绩,还是需要好好的准备一下。 “对了荳荳,这个暑假我和非寒可能没法回来了。”夏致突然说道,将还笑呵呵的战荳荳惊呆了。 “啊?”为什么呀……她盼望了一个学期了呀,就等着放假可以和夏致哥哥他们相聚,苍天啊,晴天霹雳啊。不过夏致这么说,代表了已经做了决定,她这时候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还像小孩子一样追着问“为什么为什么”,或者哭鼻子说“不要啊不要啊”?她都十六了,该拿出点善解人意的知识少女风范,所以,表情变幻一阵,终于还是哀怨的答了一句:“哦……” 夏致抱歉的微笑,好想透过屏幕摸摸她日渐长长的发丝,手感一定会更加的好吧:“对不起啊,我有个集训,非寒有个项目,又参加了学校和朋友间的几个活动。时间一排,差不多就要到八月中了。刚好爸妈八月下旬左右要到美国来考察半个月,所以我们就不回去了。”夏致耐心的解释。 战荳荳失落,强颜欢笑:“没事儿,到时候别忘记上网就行,反正现在跟见面一样……”自我催眠自我安慰。 “你要不要一起来?爷爷和立秋一起。”一直冷眼旁观的夏非寒忽然说。 他也想念她,或许比她思念夏致还要刻苦。但是他现在的立场,还不能表现的太过疯狂,他能感觉到,立秋和夏致现在对于他对战荳荳的感觉,都已经略有点好奇,所以,即便他想再来一次飞越万里只为看她的举动,也要三思。 一起去?战荳荳的眼睛豁然一亮,似乎跃跃欲试,然后忽然又很坚定的暗下去:“算了,我不去了,暑假我说好了帮我爸带班的。” 八月底,十月初,只差一个多月吧?她攒的钱,只够一次旅行的。与其跟着大部队一起去,还不如等十月份自己单独行动。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很惊喜的吧? 战荳荳这么想着的时候,刚还郁闷的脸开朗了一些。“到时候让立秋多拍点照片带回来啊!写个旅行游记啥的,图文并茂,让我身临其境感受一下。”顺便给她做做参考。 听到战荳荳不去的消息,夏致的脸上也略有遗憾,而夏非寒则有点失落。 夏立秋乖巧:“好。” ------题外话------ 扇子碎碎念,加快脚步加快脚步……所以,不让小哥他们回来了……一回来,扇子又要开始无穷尽……直接就等着把荳荳送出去见见世面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六章 难兄难妹 高考三日很快就结束,安然彻底解放后,就轮到战荳荳进入紧张的复习阶段,迎接期末考试。而当战荳荳奋斗完后,高考成绩也终于出来。 安然的成绩当然是不可比拟的清扬第一,而清扬作为全市重点中学,它的第一名也很不意外的摘取了全市高考状元的桂冠。而全省第一这样的荣誉,则失之交臂,安然以落后1分的差距,位列全省第三。 一年一度,清扬最隆重的毕业典礼。整个会场黑压压坐满了穿着校服的孩子,而最前排,则是高三毕业班的年级前十和他们的家长。学校今年创新项目,就是邀请家长参加毕业典礼。安志杰和江心悦也来了,有了战荳荳和江心悦这两个粘合剂,安志杰和安然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父子俩有时候看着就像兄弟俩。 “你看,你要高考前那天少看一眼电视,你就是第一了。”战荳荳没资格坐在前排靠着小姨和姨夫,但至少也能作为学生混迹于一大片中见证这种时刻。没办法正面交流,拿着手机发发短信还是可以的。 “你要当时肯给我一点鼓励,我就第一了。”安然还念念不忘这个,成绩对他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学习是一种获取自身积累的过程,而不是为了高考的分数:“怎么样,要不要现在补一个?” 他的执著猥琐风,已经渐得战荳荳真传,从行动上转移到了语言上。而且这半年多的“亲戚”做下来,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更加随和自然——安然极度怀疑,这是她故意想要把自己同化到“亲情”的结果,可是他的“爱情”有这么容易变质吗? “现在补一个有屁用啊,”战荳荳心里哼了一声,摇头晃脑手指飞快,继续数落他:“啧啧,看来学霸和学霸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啊,去年夏非寒好像是省状元呢。” 安然脸一黑,郁闷。他只是没想过要从这方面和夏家兄弟比较而已,要是知道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拼着悬梁三日,他也会再努力提高一两分——不过估计到时候她又说,你看,夏非寒那么轻松就考第一,你还这么用功…… “我总比夏致好吧?”安然忍不住反驳,夏致是一号情敌,比得过他就行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出息呢,要跟最好的比,最好的知道不?”战荳荳眼一翻,低头打字,苦口婆心的教育他。 安然吐血,反正都说不过她。 “下面,我们请高三优秀毕业生代表,安然同学,上台发表感言!”台上,胖胖的教导主任继续笑容满面,看到安然上场后,脑海中不其然想起去年的画面,胖胖的脸蛋不禁一抖,视线下意识在台下寻找——去年的大会告白差点引爆全校,拜托今年这少爷和姑奶奶能消停点,虽然会前已经跟安然沟通过,让他低调点,但是不结束,他不放心啊。 好在,安公子没受刺激不会再那么年少轻狂,当着爹妈的面也有所收敛,抑扬顿挫意气风发发表完感言,让台上的领导们都松了一口气。 对这种成绩好又有点叛逆的学生,老师们真是又爱又恨。 坐在台下的安志杰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用手握住了江心悦的柔荑。安然这一年来的变化是极大的,依稀让他感觉回到了安然小的时候。他开朗,勇敢,直爽,和他亲昵。只可惜,妻子的过世让父子俩之间产生了隔阂。他知道自己在最重要的那个阶段,太过沉溺于亡妻的悲痛、太过忙于工作而忽略了安然,以至于让安然的心思早早熟透,变得那样清冷,那样冷淡。父子俩之间的相处变得沉默。 直到那个叫做战荳荳的女孩子出现。她用笑容融化了安然,让他重新变成了一个开朗阳光的少年。她给自己带来了江心悦这个后半生的伴侣,给了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庭。 安志杰对战荳荳有发自内心的喜爱,真心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孩子。这一方面是出于对江心悦的爱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儿子。 虽然思考的太早了一点,但是,若是荳荳真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妇,那就更加完美了。安然的心思,基本上已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当然有点私心。 毕业典礼的另外一个环节,则是高三年级前十的家长上台和学生合影。作为全校乃至全省的状元,安然优先享受到了单独合影的机会。当朱主任通过话筒请上安志杰的父母时,江心悦都喜极而泣了。 安志杰轻轻扶起自己的娇妻,江心悦则有点不习惯的看了一眼台上的安然。她为安然高兴,但是还不觉得自己有作为他母亲的这个权利。 安然在台上看着前排泪眼婆娑的江心悦,忍不住内心一动。江心悦对他的好,这几个月他都看在眼里,他的内心也已经渐渐接受了她后妈的这个身份,只是因为“小姨”这个称呼一直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安然忽然凑近发言的话筒,绽开笑容:“爸,妈,荳荳,不要让大家久等了。” 心思通透后,他的心情也豁然开朗,在这种时刻,居然还会轻松调侃。 一声“妈”,让江心悦一愣,然后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虽然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弄得好像古时候好不容易被接纳进家门的小媳妇,但是幸福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让感性的她顿时就承受不住。 安志杰也是失神了一下,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台上的儿子,轻舒一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而当战荳荳听到那句“妈”的时候,也忍不住跳了起来,真心为小姨开心。守得云开见月明呀!熊安安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她的欢呼淹没在全体学生的鼓掌声中,太过开心,自动忽略了安然后面还加了一个“荳荳”。 战荳荳身边的夏立秋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清透的内心忽然有了淡淡的担忧。这一年来,安然和荳荳的关系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好友对安然丝毫没有“非分之心”,但是架不住安然这一腔热情的追求。荳荳能在这样猛烈和润物细无声交织的攻势下坚持多久? 自己的哥哥们怎么办? 幸好,安然也要上大学去了……想到这里,夏立秋又有点轻松。 台上,安然一家三口终于合体。父亲英俊魁梧有魅力,母亲年轻漂亮有朝气,儿子帅气阳光有活力,合在一起,就跟明信片儿似的。但是安然好像还不满意,视线在四下搜索:“战荳荳,快点!” 第二遍,第二遍呼叫战荳荳,全场好事的学生顿时发出一阵阵善意的哄笑。特别是去年经历过告白事件的那些个学生,顿时想起了去年辉煌的场景,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始起哄。 台上的朱主任胖胖的脸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怎么又来怎么又来?不是说好了不会出现问题的吗?他求救似的目光看向台上的两个家长,谁知道人家家长笑眯眯的丝毫不以为意,特别是江心悦,还很雀跃的朝着战荳荳的方向招手。 这……这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 靠……战荳荳这边也暗骂一声,熊安安这一定是故意的,他就不能低调一点吗?没有了夏致的清扬,也没有了她兴风作浪的理由,这一年她可是洗心革面当好学生的,她不要这样出风头啊。 战荳荳在清扬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学生们一波一波叫的时候,视线都齐刷刷的向这边看来。他们中间大部分都不知道四人之间的真实关系,只道安然是延续了去年的表白,今年都已经光明正大带着战荳荳见家长了。 战荳荳扬着咬牙切齿的欢笑,很帅气的朝四方挥手致意,很有风范的起身离开座位——靠,回去再跟熊安安算账。 夏立秋刚舒展的眉头又微微皱起。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四个人终于在台上站起。安志杰站在中间,左右边各是江心悦和安然,战荳荳上台,自然靠着小姨。没想到安然居然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居然立刻就重新站位,站到了战荳荳的边上。 靠!这小子还得寸进尺了!要不是姨夫和小姨在场,要给熊安安保留一点面子,战荳荳真想现在一脚就把他从台上踹下去。 安志杰扶着江心悦的纤腰,江心悦和战荳荳手挽手,安然很随意的搂着战荳荳的肩膀。咔嚓一声响,一张和谐美满养眼的全家福就此诞生——除了外围的两个男人和中间两个女人的海拔差略大了一点以外。 而安然先斩后奏的后果就是,战荳荳甩了一星期的粑粑脸给他看——就是那种很嫌弃然后远远就避开的,一直到一个星期后,她要拖着江心悦一起去办签证,才被某个称职的后妈要挟着,全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 暑假开始了,战荳荳的打工生涯重新开始。战荳荳有时候都在想,自己拼死拼活闯完独木桥然后杀进大学再浪费美好的四年青春年华,到底值不值得。读了十几年书最后充其量出来一个满街一抓一大把的本科毕业生而已,但如果她把这么多时间都用来钻研美食,那多好。 这种没追求的想法,真的只敢想想而已,她就算不怕老爹拿棍子抽她,只要一想到,以后万一站在夏致哥哥边上,人家问起来,一个哈佛高材生的妻子居然是个高中肄业生,那多丢夏致哥哥脸啊。 所以,她必须考上大学,而且是好大学。她和夏致哥哥的差距已经不小了,如果再拉开的话,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暑假发生的另一件大事,就是战国在市区开了一家武馆的分部。虽然他对闺女属于放养政策,但是不代表他就缺乏父爱,只是表达的强硬和含蓄了一点。战荳荳一个人独住,做父母的终究是不放心,因此在经历过一系列的选址筹备装修等等后,战家的武馆分部终于在暑假开张。与后桥的军训式封闭训练不同的是,分部主要就是开一些短期的课程班,这也迎合了原来一部分家长的心愿。凭着原来良好的口碑,刚开业便迅速爆满。 爆满的后果就是,战荳荳只能又被抓壮丁了。她被勒令从江心悦的家中搬了出来,住到了武馆。武馆中有老爷子战隆兴和大师兄带着几位师兄弟坐镇,一二层是训练室,三层大家住宿,离清扬高中也不是太远,市口很不错。 抓壮丁她倒是不怕,可是时间就和咖啡馆打工相冲突了。关键时刻,还是安然“不计前嫌”的仗义出手,跟她一同圆了一个上补习班的借口,好歹匀了傍晚四点到晚八点的时间段出来打小时工。 战荳荳只能感叹,好学生就是受上天眷顾啊,人品都比较好的样子,老爸老妈居然就这么无条件的相信了。要是换成自己去说,估计一定会被严重怀疑和鄙视的。 日子一下子变得很充实,两个月的暑假很快就要过去。临近开学,安然也终于要出发前往新的大学,开始新的人生。 他很不舍得。 他追求战荳荳的道路,万里长征才展开了第一步,近水楼台也没先得到月,以后隔了一个城市,怎么破? 就算只是一个城市,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靠周末那点时间吗?……好吧,总比夏致夏非寒他们要占点优势。 “咦,你怎么在?”战荳荳刚下班,背着双肩包走出来,就看见了帅气的门神安然同学。今天没约大家打篮球吃宵夜什么啊。 “我明天要走了,你就不能花点时间给我送个别?”安然懊恼又无奈。自己痴心好像换她的一片驴肝肺了。 “哎哟,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呀,不符合你硬朗帅气的颜嘛。”战荳荳嘿嘿笑着拍着安然肩膀:“明儿我不是都跟大师兄请好假,准备好好为你做顿饭为你践行了吗?” “你就会给我吃……”安然无语,她这一年多来乐此不彼的给他做饭吃,把他的胃口都养的很刁了,以后上大学吃食堂怎么办?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所谓的养生食谱有用,这半年来,他的身高再次猛涨,已经突破了一九零,现在往一九二的样子去靠了。 “我就会做饭啊……”战荳荳很有自知之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 “不要!”安然一口回绝,然后接过她肩膀上的书包,甩在自己肩上:“走,送你回去。” “我的自行车……” “明天骑!” “哟?今天农奴翻身做主人了?说话很霸气嘛。”战荳荳好笑的看着身边高大的男生。 再被她欺负,他一辈子都没翻身机会,有些话他今天鼓足了勇气要说:“战荳荳,做我女朋友吧。” 战荳荳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熊安安已经很久没提这个话题了,她都快欣慰的以为他快要渐渐忘记了:“哥?安哥?熊哥?明儿要走,今儿脑袋被熊给拍了?” “我是说真的!”安然看着她嬉皮笑脸,无解。成为了亲戚以后,她终于肯对他手下留情了,已经很少用武力来惩罚他了,开始改走装疯卖傻的路线,他一样拿她没办法。 “我也说真的,我真的只喜欢夏致哥哥一个人啊。”战荳荳摊开双手,很无辜:“拜托,哥,你说你干嘛这么一根筋啊?我一直觉得你是很有可能打破那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魔咒的人哎!你睁开你聪明的大眼睛看看,你是高富帅,我是穷丝,我配不上你的啊!” “那你喜欢夏致!” “我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女丝逆袭高富帅,这种人往高处走的心态是很符合逻辑的。你那不符合科学!”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那什么好多故事都告诉我们,做人千万不能半途而废是不是?我喜欢夏致哥哥都喜欢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而且这退出成本也太高了,我一放弃不代表我之前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 是的,喜欢夏致哥哥是她这么多年来的精神诉求和感情支持,这个愿望和信念陪伴了她这么长时间,几乎已经深入她的骨髓,成为她整个思想的一部分,她怎么可能改变的了?改变一个人的信仰,那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安然挫败,却又不死心:“我会坚持到你改变心意为止的!” 战荳荳叹。有时候,她跟安然真的有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感觉,一样的勇敢执着,可是却错了方向。“哥,那咱们就比比谁比谁坚持的久好了。我先声明啊,后果自负啊!别蹉跎了青春年华到时候找我来负责。” “那我就等着,等夏致蹉跎了你的青春年华,然后我来负责。”安然深深的看了一眼战荳荳。 “去去,你个乌鸦嘴,找打啊!我一定旗开得胜好不好?”战荳荳翻着白眼,作势要抽他。 安然根本就不躲,她不用真力气对他,那拳头对他这个体型来说就跟挠痒痒是的:“我说真的。”他不介意她这么多年来都喜欢别的男生,只要最后喜欢的是他就好。 “滚!”战荳荳终于忍不住一脚踹上他的屁股。 安然很灵活的闪身,没收到力,但脚印估计还是有了。“我明天就滚了。” 战荳荳咂咂嘴,怎么着都觉得这话里都有点凄凉的味道。安然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此刻化成了绵绵的自责:“好啦,又不是滚多远,滚个百八十公里而已,周末经常滚回来,我给你做饭。” 这还差不多。安然欣慰,然后忽然停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明天我要走了,今天给我个拥抱总行吧?” “瞧你说的,哈哈哈哈……”战荳荳打着哈哈,正想回避这个话题,冷不防安然忽然就一转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他高大的身躯坚硬如铁,双臂牢牢将她禁锢住,紧紧的拥抱几乎让她的双脚离开地面,紧脚尖还点着地;他微微弯腰,将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吹乱她的发丝。 “战荳荳,我一定会等你回头。”安然的双臂微微用力,语气坚定不移。 战荳荳却从他隐隐颤抖的身躯和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丝无奈的痛苦。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战荳荳缓缓伸出手,环抱住了安然的腰肢,然后拍了拍他的背。 夜色中绽开一抹微笑,难得的,她沉静下来,低语:“哥,我们一起加油啊!难兄难妹。” ------题外话------ 快了吧快了吧,这一年年的多快啊……扇子正努力克服不写细节就会死的强迫症,发现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写了然后自己不回头看……我的收藏啊,已经一个星期不涨了,神啊,赐予我推荐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七章 再一次邂逅 送走安然,战荳荳忽然有了一种“全世界如此孤单”的感受。有些温暖虽然未必是自己想要的,但是一旦形成了习惯以后,再戒掉好像也很为难。人大抵都是有点自私的,作为接受的一方,总是比给予的那一方要幸福一点。安然毕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追求她的男生,于情于理,在她心里,都有不一样的位置。 自己终究还是有点被他感动的,当然,感动不代表自己会改变心意。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这么的神经兮兮,不按常理出牌。她并不反对隔壁七大姑八大姨嘴里那些论相貌论工作论家世的婚姻观,可是在她这个年龄段,考虑这些太言之过早了,她还是想追求一些纯粹的东西。 他对自己的好无以为报。自己会把安然当作一辈子的好哥哥,自己会尽自己的努力一辈子对他好,除了爱情,他想要什么情,亲情友情兄弟情嘛的,自己都会给他。哪怕不久后的将来或者若干年后,安然会重新找到自己幸福的定义,她也不会改变这个想法,她会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男孩子,对自己如此的痴心。 都快赶上她对夏致哥哥的情深一片了。不知道夏致哥哥对于自己,是否也有同样的愧疚?——汗,夏致哥哥不会在心里想好了要把自己当作一辈子的妹妹吧? 那她和安然,还真是难兄难妹了。 ——要是真有这么一天,夏致哥哥找到了心中所爱然后拒绝了她,如果那时候安然还是一如既往对自己,自己要不就从了安然?安然应该会感到幸福的吧,而自己,估计这辈子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安然更加好的老公了。 这么一想,战荳荳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起码也是幸福的代名词了——有着安然这么一只金光闪闪的大备胎在,谁能跟她媲美?——阿门,原谅她这么自私的想法吧,想想而已,她是真诚的希望,自己和安然都能找到互相深爱的那一方。 那才是最完美的。 九月一号,高中终于开学,战荳荳成功升入高二当师姐。惨绝人寰的摸底考试继续,不过没有末位淘汰的压力,比起期末考试,大家还是稍微放松一点的。“末位三人组”整体水平已经不相上下,三十五、三十六和三十八的排名,很符合他们情深意重的团队风——战荳荳决定要好好找三十七名那个新竞争进来的小子谈谈,以后不要打扰他们仨那么完美的节奏才好。 九月第二个星期天,恰逢安然的生日。安然本来是要回家的,但是安志杰提议举家前往安然学校为他庆生,顺便看看安然的学校,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战荳荳还沉浸在对安然的小小感动和愧疚中,本着参观高等学府提升自己境界的第二用意,也就欣然答应——而且,估计以后立秋也是考上那个学校吧?毕竟是全国排进前三甲的大学,又在家门边上,比去帝都方便多了。只可惜,自己的成绩怕是考不上了,不过可以去考察下其他学校嘛,大学城里头选择还是很多的,进不来一个门,隔壁隔做邻居还是可以的。 出发前,谢伟专程来到了学校,将几大份礼物委托战荳荳带去。虽然在安然的斡旋下,谢家人对安志杰的态度也有所改观,不过时间长了,脸面一时也拉不下,还做不到和和睦睦。谢家老人包括谢伟对外甥一向疼爱,生日自然要略表心意。 “我说,大叔,要不叫上外公外婆一起去呗。”坐在谢伟的专车中,战荳荳兴致勃勃骚扰着威严的警察叔叔。现在发现安然的硬朗不仅仅遗传自安志杰,他母亲那边的基因好像也很霸气飒爽。 霸气飒爽也代表着脾气会有点执拗。战荳荳越来越发现,嫁人还是头婚比较好,你看二婚的,家庭关系明显复杂,也亏得自己和小姨都是脾气好又长袖善舞型的人才,否则哪有这么简单。 “不去!”谢伟一口回绝:“安志杰他毛意思?明知道老人家晕车坐不得,还不让安然回来。” “哎哟大叔,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明儿过的是阳历生日,大不了下下周阴历生日的时候让熊安安回来陪外公外婆过嘛。”战荳荳第一次觉得这中国有阴阳历还是很不错的,节日都能多几个。 “凭什么这次不先回来跟我们过?” 战荳荳汗,安然的一根筋绝对属于谢家的遗传:“明天安然还军训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太喜欢搞特殊。我们去学校还可以请他同学吃个饭嘛的,帮他搞好同学关系呀。我说大叔,你怎么好像很幼稚?这也发脾气,小孩子过家家啊!” “$%!”谢伟骂了一句脏话:“你个死丫头片子,敢批老子?我好歹是你救命恩人吧?” “拜托,那是你人民公仆的职责好不好?我还见义勇为好少女呢,”战荳荳哼唧:“对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发个见义勇为奖啊,有奖金的吧?”前几天刚在网上淘机票,特价的来回也花了她六千多大洋,钱包君瞬间又枯瘦如柴了。 “你钻到钱眼去好了。”谢伟哼哼,作为一个警察来说,他很欣赏战荳荳,甚至还多次暗示她毕业以后可以选择做一个光荣的人民警察,可惜她每次都很不屑的拒绝了。但是作为一个舅舅,他坚定的认为战荳荳这德性的,绝对配不上自己那么优秀的外甥。 “哎哟,考虑考虑嘛,要不这样,下次你们有什么卧底任务啥的需要我这样长相亲民身手了得的好市民,记得一定叫我,给我发劳务费就行。”战荳荳积极拓展挣钱新业务。 谢伟瀑布汗,她这是想让自己被外甥扒皮吗?“去去去,把礼物带进去,记得让那小子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问题打电话回来,老子帮他扫平一切障碍。” 战国策对待夏家和安家一视同仁,男孩子在家,战荳荳不许住,男孩子不在家,战荳荳可以酌情住宿。在安家客房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直奔大学而去。 两小时不到的路程,就进入了大学城。一座座高等学府在战荳荳眼前划过,全是新的建筑,缺乏了人文底蕴,但多了现代的恢弘。看着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庞,战荳荳开始遥想起两年后自己的大学生涯。 开过林业大学,就到了n大,斜对面不远,战荳荳还看到了医科大学的招牌。唔,自己未来的选择要不就在这两个学校之一好了,靠着立秋近嘛。 安然已经在校门口等候,一身迷彩服的他,明显有些晒黑了,但是高大的身材和霸道的气场,让他丝毫看不出有一丝新生的青涩。 安然刚一上车,战荳荳就嬉皮笑脸的敬礼:“教官好!” 安然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自己长得不老吧,只是健硕了一点而已,他直接忽略了她,转向前面:“爸,妈。” 安志杰含笑点了点头,江心悦急忙把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生日快乐!” 到了安然宿舍,同宿舍其他三个男生略有点拘谨,看的出来,安然继续保持着高中时的所向披靡,已经迅速成为中心人物。是金子,果真到哪儿都会发光。 安志杰找到了在学校任教也是如今安然学院副院长的同学叙旧,为儿子打好招呼。江心悦则充分发挥了贤妻良母的风范,好好将安然宿舍打扫了一番。 “你是安然的妹妹呀?”安然宿舍一个长得瘦瘦又挺精神的男生问战荳荳,一家人来的,刚又听见她喊哥,应该不差,之所以问,不过是搭讪来个开场白而已。 “咦,猴哥?”战荳荳记得刚才介绍他姓侯的:“哈哈,怎么样,我哥人不错的吧?” 外人眼中的战荳荳,身材高挑,相貌清秀,笑容灿烂,性格良好,绝对是清秀小佳人一个。大一的男生好不容易经历了高中三年痛苦的折磨,以为上了大学就有大把的妹子等着,谁知道一进大学,发现大二大三的师兄们早就已经虎视眈眈,哪里还有他们的份。猴子一思忖这妹子清秀又可人,还是舍友的妹妹,那感情是大好的机会。 他没看见安志杰开过来的车,他也没听安然说过自己的家庭,只以为就是普通老百姓一个。 “安哥人很好的,”猴子挠挠脑袋,拍着马屁。安然不是那种热络的男生,话不多,但是也不难相处:“来来,坐一会儿。你家就在zj吧?以后经常来学校玩啊……” 他殷勤的指引着战荳荳往他的位置上坐去,然后就看见安然从屋外走来,皱着眉头,一把将战荳荳从背后搂在怀中,一低头,就在战荳荳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靠!战荳荳反手一击,回头怒哼:“熊安安你干嘛?”她以为他已经过了那种会偷袭的阶段了,毕竟至少半年多没犯这毛病了。 啊?猴子呆了一下,这兄妹间感情好的见过,这么好的没见过。而且两个星期的相处下来,虽然还不够深入了解,但安然也绝不是这么开放的性格啊! 哇!宿舍其他两人发出一声惊叹,这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没猴子主动,但本来也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态的…… “你们……不是亲兄妹么?”猴子嗓音都抖了,丢人丢大发了。难道,那哥哥喊的是情哥哥?也不对啊,父母带来的,安然恋爱这么早?童养媳? “我小姨是他妈,应该是表兄妹吧?”战荳荳嫌弃的拨开安然的爪子,笑着补救解释。安然不爽,继续吃痛搂着她,显示着强大的占有欲。 表兄妹啊?宿舍三人皆用了然又怪异的目光看着两人,虽然说贾宝玉和林黛玉爱情千古传唱,但是在基因学说已经普及的今天,这关系……还是有点怪…… 安然略有点不爽,在原来学校,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战荳荳的底细,除了他,估计没人敢喜欢她;但是出了清扬,他才清醒的认识到,战荳荳的外在,也是一个惹人喜爱的清秀佳人。 以后,他的情敌会很多吧?除了夏致那座青梅竹马的大山自己暂时撼动不了以外,其他人的阻拦他还是不放在心上的。不过看不上,不代表看得下去,胆敢对着战荳荳献殷勤的,他都有宣誓主权的冲动。 在清扬的两年,她应该还是没什么危险的吧?比她小的小屁孩应该开不了那么早的窍。那就是等她上大学后要开始操心了,如果能把她弄到自己学校……至少是隔壁学校……再至少是这个大学城……再不然是这个城市? 安然不知道战荳荳早就已经决定好了要就读旁边的两所学校,已经开始思考着如何才能让她过来了。 安然一吻定江山,猴子他们再也不敢对战荳荳有非分之想——一想到两人表兄妹的关系,身上还有点鸡皮疙瘩,重口味啊,绝对的重口味,学院乃至全校那些对着安然眼睛发亮的女生,注定要失望了吧? 中午时分,安志杰做东,邀请了安然舍友一起吃饭,本来还想请上副院长,不过安然不想太过高调,就作罢。一行人走在热闹又充满生机的校园中,俊男靓女养眼的一家人,吸引了不少目光。 “嘿,熊安安,大学女生是不是比较开放啊,瞧,好多美女看你哎!”战荳荳拉着安然窃窃私语,与其是好奇和调侃,不见丝毫醋意。 旁边猴子三人看的一愣愣,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安然很正常,他爹也算正常,可是他妈年轻的不正常,他那个表妹…… “我的眼里只有你。”安然目不斜视,很酷又很诚实的回答了一句。 靠……战荳荳翻白眼,真是没情调:“拜托,请你不要为了一朵狗尾巴草,浪费了满院子姹紫嫣红好不好?”她都恨不得把自己贬到尘埃里去。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安然固执。他们俩这几句就说的比较悄悄了,外人听不见,但是依旧可以看到他们之间亲昵的互动。 战荳荳都懒得理他,切了一声,视线继续在校园里搜索俊男美女。拥有四五万人的大学和只有一千多人的高中毕竟是不能比的,人一多,就算几率一样,帅哥美人的数量也会成直线上升。 不过……战荳荳摇摇头,啧啧,数量是不少,但是论顶尖的质量,好像还是比不上她家熊安安和夏致哥哥,更别提那妖孽般的夏非寒了,美女嘛,立秋来了也是妥妥的笑话。 咦,等等,那个男生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呃,应该是男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俊美富有立体感的脸庞,英朗的眉宇,深邃的眼窝,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带着一点点温和自若的笑意,却有点玩世不恭的浪荡气质,让人觉得有种遥远的疏离感,在一群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学生中显得那么特别。 怎么觉得这个人长得这么眼熟呢……战荳荳冥思苦想……唔,看他衣着和相貌都是属于温文尔雅的学院派,跟自己的生活好像不太搭,难道是认错?但是那眼神中一点点狂魅的不羁,好像很少有人有…… “哎呀!”战荳荳一拍大腿,忽然大叫一声,然后裂开嘴笑了——那不是去年去毕业旅行的时候,在拉萨和程度有过两次邂逅的石曜石大哥么? 当时他就说在这个城市的呀,自己差点儿忘记了! “你们等我一下!碰见个熟人,打个招呼!”战荳荳这边打了个招呼,欢快的就朝石曜这边飞奔。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可遇不可求啊,这都能遇到。 “石曜大哥!”战荳荳惊天一声吼,震慑住了男子周边一群学生——以女生居多,其中不少人开始拿不友善的目光看着战荳荳。 石曜笑容微微一顿,略有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小女生,即便她的身高已经长高了不少,头发也长了许多,面容更加清秀白皙,但是一看到她的笑容,一看到她眼中那种特有的活力,作为一个副业记学生的老师来说,石曜脑海中的记忆马上被翻了出来。 “荳荳?”石曜的笑容忍不住扩大,在学生面前存在的距离感一下子消失了很多:“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新生吧?”对于这个勇敢正直可爱又搞笑的小女生,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即便现在在和那几个老友相聚,有时候也会提起这一段开心又刺激的往事。 “没,哈哈,我才考不上这么好学校,”战荳荳丝毫不以为耻的自嘲,回头指了一下在远处等候的众人:“我哥今年考上这里了。” 她哥?石曜脑海中立马浮起一张年轻但帅气的面容,一会儿清冷,一会儿和煦,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面容。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却没有看到记忆中的人:“哪个?” “最高最帅的那个啊!”战荳荳恨引以为傲。 石曜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貌似,他们家流行出产又高又帅的哥哥? ------题外话------ 我的男四我的男四,千呼万唤始出来……这一章,就是为了让被遗忘的男四露个脸,哈哈哈哈,成熟中又带着点狂魅的男人啊……有人暗恋过老师吗?扇子高中时候迷过俺们语文老师,当时觉得巨帅巨有个性巨有才(咳咳,欣赏而已,同一时期还欣赏过我们历史老师,一个一米八几很帅口才很好的……)……后来,等我上大学的时候回去学校看老师,看到大夏天的,俺们家梦中情人穿着老大爷的白背心和拖鞋,顿时幻灭了……而且,他娶了当时我们都很不待见的一个女老师,顿时怀疑起他的审美观了……高中时候情窦初开,朦朦胧胧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八章 惊喜?惊吓? “嘿,石曜大哥,你怎么在这儿?你弟你妹?”战荳荳眼睛在一群少男少女中扫过。 ……都不知道石老师是干嘛的?那就是关系一般咯?刚才略有点敌意的目光又变得不屑和傲娇了一点。 战荳荳皱皱小鼻子,无所谓,跟帅哥美女在一起久了,这种小眼神儿对她而言几乎没杀伤力。反正她只是看到熟人过来打个招呼而已,闲杂人等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 “好了,你们先去上课吧,让大家先根据产品进行小组讨论,过会儿分组进行创意展示。”石曜先打发了身边的一群人,虽然有一两个好像有点不甘心,不过还是很快散去了。 战荳荳张成了o型嘴:“石曜大哥,你是班长还是老师?是老师对吧?”这个年纪,在学生面前有这个权威,应该是的。 石曜轻笑:“我好像说过的吧?” 战荳荳摸摸头,嘿嘿笑,老实:“不记得了。”当时只是以为是路人甲乙丙丁,谁知道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见到。 “你哥在什么学院?”石曜细心询问,中国人情社会,爱屋及乌,适当的关照一点总是可以的。 “商学院国贸系,不是你教的吧?”战荳荳回头看了一下家里人,又转头笑嘻嘻:“来,石老师要是不嫌弃,我来介绍一下我家里人。” “嘿,安然,那是新闻系的石大帅吧?我有一女同学考进新闻系的,新生联谊的时候听说迷死他了。你妹妹怎么认识?”安然一个舍友问。 他怎么知道……安然也无语,自己看来还是想的太天真了,她的触角伸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长。而且,她是什么牌子的吸铁石?为什么身边尽是一些极品好男人,比如夏致,比如夏非寒,比如自己,比如孟轲然,再比如这个石曜……这一点都不科学啊! 安然暂时嫉妒心严重,自动忽略了战荳荳身边也有类似大胖、苏叶秋、竹竿、小巫之类…… “小姨,姨夫,这是石曜……”大哥两字最后关头被咬了进去,不能这么称呼啊,不然石曜岂不是要比小姨他们低一倍了?他是熊安安的老师,应该平辈才对:“以前旅行的时候和我还有夏致哥哥他们认识的,在这个学校当老师哦。” 成人间的交往就客气正常多了。安然抽空用眼神向战荳荳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气恼。 小样,什么小鸡肚肠……战荳荳嗤之以鼻。 毕竟不是很熟,简单的寒暄过后,石曜就“再次”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告辞。战荳荳得意的拱拱安然的肩膀:“嘿嘿,帮你在学校找个靠山怎么样?”她这次真的额外用心记住了石曜的联系方式,确实有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谁要。”安公子气恼了,留下一个背影,酷酷离去。 n大之行顺利结束,战荳荳开心了两天,就又把石曜这个人物忘在了脑后。对她来说,这目前是一个暂时自己接触不到的人物,总不能没事干就去骚扰一下吧?熊安安看来对这个靠山丝毫没有好感,自己和石曜也没什么好说的,哪天换号码什么的记得发一个就是了。 而且,她现在有了更加重要的期待——国庆大假就要来了。 不是一般的国庆大假,而是混合了夏致与夏非寒生日的国庆大假,也是她计划了大半年的一个大假。 是的,她要飞去美国,去给夏致和夏非寒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大半年来,她辛苦打工攒下了的私房钱,就是为了这一次的安排。她甚至因此好好的钻研了一下英语,确保一路顺畅不会路痴到迷途国际,这么勤奋自然是有收获的,至少出门八百句什么的,她好歹会了一大半,而且还收拾了一下副产品——她的英语成绩也因此突飞猛进,俨然挤进了班级前十名。 这次旅行本来想秘密进行的,结果一个未成年不能独自办护照就把计划破坏了。现在,江心悦成了唯一知情的人,虽然已经被战荳荳拖着又去陪她办签证什么,但是从心底来说,江心悦还是不放心战荳荳独自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战荳荳无奈,只好甩出行程单和机票,先斩后奏,不行也行。经过软磨硬泡和无数撒娇,江心悦最终无奈同意,还帮战荳荳圆谎,对家里人说是和同学出去旅游了,对安然则称是回广东了…… 要是被拆穿了,她就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十一,正式开始。 一个24寸大行李箱,背后是双肩包放护照机票身份证和钱包,一大早五点多,在江心悦的小车送行下,战荳荳怀着激动澎湃的心情,正式踏上了前往美国的征程。 出国哎!人生第一次!有没有觉得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图片看了千千万,但是哪有自己亲身经历的有感觉?撇去看情郎这个因素,这件事情本身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挥别江心悦,独自办理登机牌,托运行李,飞机坐过好多次,她也从来都是独立自主的人,这点儿自然难不倒。因为省钱买了联程机票,所以飞机不是直达,要先飞到帝都,大约两个小时不到。短暂小憩之后,于午饭后正式飞往波士顿。 再过十二个小时,就能看到本命了!战荳荳雀跃不已。前天已经在视频中确认,近期夏致哥哥和夏非寒都在学校不会远行。一想到半天后他们看见自己的傻样……战荳荳都想得意的笑。 心情太期待,她一点都没有觉得旅程有多少疲劳。要不是旁边坐的是个不知道来自非洲哪个国家又黑又胖身上还有点怪怪味道的哥们,她还想好好分享一下旅程欢乐的。 12个小时的旅程,看看片子听听音乐玩玩游戏,也就这么过去了。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左右,飞机终于从蓝天白云的怀抱中挣脱,缓缓降落。 幸福没有来的那么快,入关的时间很长,差不多用了一个半小时。和蔼的美国大叔操着一口标准的美语询问战荳荳来这里的原因以及时间,在战荳荳指手画脚加生动的表情演绎下,大叔很快就按下了放行的大戳。 波士顿!夏致哥哥!夏美人!我来也! 战荳荳跳上出租车,甩个司机大叔一个灿烂的笑脸和一张写有学校地址的便笺。日常交流可以用蹩脚英文,报地址这类可不敢出错了。 然后……战荳荳掏出手机。 本命哥哥当然是第一选择。怀着激动无比的心情,战荳荳的手指头颤颤的点下播音键。 ……持续的,好听的,流畅的……但是她不喜欢的,漫长等待声。 是在上课吗?战荳荳笑容凝了凝,然后自我安慰,百折不挠继续拨打第二遍。 还是没人接……算了算了,夏致哥哥又不是电子达人,这个点儿,吃饭啊午休啊上课啊嘛的,都有可能的嘛。 虽然心态很好的自我宽慰,但不可避免的,心情开始有点惴惴。要是夏非寒也没接到电话怎么办?她是不是要先在世界上著名学府中先溜达一天?万一还是联系不上呢……好吧,她就当波士顿四日游好了……可是钱不够的哇……要不街头卖艺?外国人不是崇尚街头艺术的么,对中国武术应该有所爱好的吧?再大不了露宿街头四天?…… 一边胡思乱想,战荳荳一边找到了夏非寒的电话,内心祈祷——千万要在啊…… “猪?怎么现在打电话?”夏非寒开门见山问,现在一点多,她那里应该是半夜:“国庆玩疯了?” “非寒哥……”独在异乡为异客,战荳荳真切的体会到了这种心情,来之前那种“给你们一个惊喜”现在变成了“求求你们不要吓我”。 夏非寒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没事……”战荳荳急忙甩了这莫名其妙而来的担忧:“非寒哥哥你在上课么?夏致哥哥是不是在上课啊?” “我在上课,夏致飞欧洲了。”夏非寒总觉得她这个电话有点诡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了……战荳荳已经默默的泪奔了……外面晴朗的天空一下子变得跟帝都一样充满雾霾,灰暗的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为什么……为什么啊……没说要飞欧洲啊……明明说这几天都在的啊……不要这么玩儿她啊……她一年积攒的人力物力财力和心情,就这么的变成一场空了…… 这落差太大,直接从天上摔到了地上,连个缓冲都没有,战荳荳觉得自己已经碎成了渣渣。前头大叔用很关怀的眼神从后视镜看着她,战荳荳伤痛的小心受不了这一点点的温暖,顿时压垮了,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他大前天没说要去欧洲啊……”战荳荳吸着鼻涕,声音有点抽抽噎噎,他怎么能去欧洲呢……也不说一声就走……也怪自己,为什么要弄什么惊喜?干干脆脆直接说今天自己到波士顿 “你在哪儿?”夏非寒敏感,迅速收拾包,往肩上一甩就冲出了教室,内心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我……”战荳荳无语凝噎,望着车窗外闪过的陌生的街景和陌生的人群,更加悲催中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昨天有多期待有多兴奋,此刻就有多失落多难过……“我就快到学校门口了……” “今天不是放假吗?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夏非寒跨上摩托车,从包里飞快的掏出掌上电脑,搜索最快回zj的机票。 “我说我快到你们校门口了!”战荳荳悲愤的大吼一声,似乎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想嚎啕大哭来着,可是情绪又到不了那个点。 夏非寒的手顿时一抖,电脑差点摔了下去。他一愣,然后不确定:“你说什么?” “我说我快到你们校门口了,就哈佛跟你们最近的那个校门口。”战荳荳郁闷无比,擦干眼泪:“我要不要叫司机师傅直接开你门口得了?我不会说,你跟他说?” 好吧,虽然没喜到夏致,但是目前来看至少惊到了夏非寒。刚才他忽然间的错愕,让她的心好受了一点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光会哭于事无补,她还是先跟夏非寒碰头了,再看看这么跟夏致哥哥联系上。 “你直接去!我马上到!你别着急!”夏非寒的声音第一次那么急切。他想把电脑收进包里,可是手好像有点抖,滑了两次才完成。 她来学校了?虽然看上去第一目标好像是来看夏致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关键是,她来了,他可以看见她了。 若是可以,无数次他都想冲回去看她,可是又无法表达的那么明显和直接。告诉自己再忍一忍,马上又快圣诞大假,就可以好好的看她个够…… 谁知道,她来了?她来美国了?一个人吗? 夏非寒此刻的心格外迫切,改成蓝牙耳机,带上头盔,发动汽车,迫切想见到她的心如火箭。 “现在急有毛用啊!”战荳荳恨恨,恨夏致,也恨自己,就说交流要坦诚吧,你看这好心都能办坏事。手机中传来马达的轰鸣声,战荳荳急忙:“哎哎哎!你开摩托车?开慢点啊!我才刚出机场,还要一会儿的!” 其实已经快到了,只是怕他开的太快。 “知道!”夏非寒应了一声,被头盔遮住的冰冷的颜,融化带来春色。 “行了,那我先挂了,等会儿谁先到谁等。国际漫游长途唉,贵死了贵死了。”哀怨情绪渐渐散去的战荳荳,颇有点认命了,很本性的开始展露出自己的守财奴本色。 放下电话,哀怨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自己都来了,夏致哥哥都走了,也没办法,等会儿看看有什么补救措施吧。毕竟自己在这儿能呆四天三夜呢,大不了就问夏非寒借高利贷好了,让他给自己买来回欧洲的机票。 前头大叔似乎在很关心的问战荳荳什么情况,战荳荳略有点混乱的脑袋瓜有点跟不上节奏,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勉强表达出了自己来看“lover”却不在的悲哀——她觉得更悲哀的是英语,明明来的时候自以为学的顶呱呱,一用来实践,好像各种对不上号。 国外的大学,大部分都是开放式的,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校,更不可能弄得跟熊安安新式大学城那么恢弘壮观。哈佛的门就如哈佛的历史一样古老,但这并没有影响哈佛大学存活在世界殿堂之林的位置,它一直屹立于世界知识瑰宝的巅峰,却也没有对自己的“门面”有什么包装,它的校门很简单也很普通,依旧是已经灰黑的红砖垛,依旧是黑色的铁栅门,红砖垛上镶刻着校名的石头,给人的感觉怀旧而质朴。 知识包罗万象,学识不分国界,战荳荳的出现并没有给人很突兀的感觉,最多只是让人觉得有些小而已——但东方人在西方人眼中,一向就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小一点。 夏致哥哥就是在这里学习的……本来,在校门口迎接自己的,应该还有夏致哥哥吧? 战荳荳又哀怨了。 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引擎声,如流星一样直奔战荳荳而来,在别人惊异的目光中,一个甩尾急停,帅酷又虚惊一场。一身黑色休闲装的夏非寒,克制住自己想要把她搂进怀里的冲动,慢慢的摘下头盔,看着她。 八个月不见了,虽然在视频中经常看见,觉得她模样似乎没有多大改变,但是面对面才发现,她长高了,更加漂亮了,发型的变化和玲珑的曲线,让她慢慢脱离了那个假小子的形象,变成了青春的少女模样…… 她是真的吗?不是因为自己的幻觉?会不会他一上前,她就消失不见? 是夏非寒!更高一点,更酷一点,更冷一点,却更加迷人一点的夏非寒!八个月不见,感觉却依旧那么熟悉的夏非寒! 战荳荳的心中涌现出了狂喜。她以为自己会因为看不到夏致而变的情绪低落,但是当夏非寒出现的这一刹那,她发现自己的嘴角自然就扬起。激动在内心酝酿,激荡着澎湃的血液,想要让她欢呼,她恨不得跳到他身上给她几个拥抱。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动。 很怪异有没有?明明内心想这样做,但是心里面不知道有哪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行。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米五的距离,默默相视。一个斜跨摩托车上,一个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 靠!看到自己怎么就这幅德行?不应该感激涕零不应该喜极而泣么?再不济也得飞快的接过自己行李然后说声您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啊!他那什么表情啊?不欢迎自己吗?他不会是想问…… “你怎么来了?”夏非寒终于开口。 靠……真问……战荳荳的心情就像过山车,来的时候在封顶,发现夏致不在跌落谷底,看到夏非寒又攀爬上去,结果他一问,又下去了…… 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战荳荳从行李箱起身,凶巴巴:“干嘛?凭什么我不能来啊?我国庆大假不想在国内做肉夹馍所以奢华高端国际游不行啊?哼哼,参观校门完毕!我走去下一站!” 拉起行李箱一转身,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而后身子蓦然被一扯,一个拥抱自背后把她揽入怀中。 他清冷的声音依旧,在她耳边:“谁准你走了?” ------题外话------ 小哥热情一点,热情一点啊!再热情一点!哈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九章 谁漂亮? “谁要你同意了?”战荳荳发自内心的想要痛扁一顿这个没有人情味、情商负无穷的死冰山,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一把扣住他手腕,翻转,膝盖顶上去的同时,手肘击向他的喉咙。夏非寒还没感受到温香暖玉在怀的充实感觉,手上蓦然的受力,让他下意识的反应了过来。 格挡,后退,侧身,防守。 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一群群学生渐渐被奇异的一幕吸引了目光,停下了两步。两个东方的少男少女,正在场上进行着激烈而精彩的对搏,那流畅的动作和矫健的伸手,不时引得阵阵掌声。 是在拍电影吗?没有看到摄像机啊!是在街头表演吗?要不学校打算成立中华武术社? 不同的问题在不同的人脑海里浮现,也有一些爱好和平试图劝阻的,但是场上的情况真心看起来一点都不危险——任谁都看得出来,那小小的女生是在主攻,但是那个高大的男孩子只是在防守而已。 夏非寒长腿一个侧跨,翻到摩托车这一侧,战荳荳单手撑着摩托车一个侧身横踢紧跟而来。夏非寒微微一晃身避让,然后硬吃了她一拳,然后长臂一捞,硬生生就把她娇小的身体搂在了怀中——这一次,紧紧的。 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和喝彩声。 战荳荳气恼:“你干嘛啦!我要走了!” 夏非寒微微一皱眉,大掌pia一下,没打头,直接刷上她的俏臀:“走哪儿去?老实点,把脸丢异国他乡还觉得不过瘾,想把人也丢下作纪念?” 靠!素质!素质!夏非寒一提醒,战荳荳立马想起来这码事。作为一个良好的爱国女青年,她森森的以祖国荣誉为己任,就算不能在国外弘扬下中华五千年传统文明古国的优良传统,好歹也不能如那些报道上所说,给祖国丢脸啊。 战荳荳立马收起了恶狠狠的表情,脸上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笑眯眯的表情,若不是刚才已经表现的那么强悍,她还想装个楚楚可怜嘛的,展现下东方女性婉约的美。 夏非寒嘴角略有点抽搐,果然,战荳荳还是战荳荳啊……这性子一点都没变。他单手搂着战荳荳,将她一抱上摩托车,而后拎起在一旁的大箱子,提到她身上。 哎哟……战荳荳娇小的身躯几乎都要隐没在箱子后,余光瞄着周围善意的目光,战荳荳嘴角一撇哀怨:“人家拎不动嘛。” 夏非寒手一抖,第一下居然没把摩托车发动起来,半回头,无语:“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拎不动!”战荳荳干脆,对着夏非寒是恶狠狠,脸上的笑容可是很灿烂,朝着周围人等挥手告别。 “hey,dennis,whathappened?”人群中挤进来两个帅气的欧洲小伙子,一个有着深邃立体的面容加上妖媚的金发碧眼,另一个则是比熊安安还要大上两圈的魁梧壮汉——很和谐的那种,感觉特有力量。 战荳荳一向崇尚力与美,瞄了一眼金发帅哥,然后目光落在了壮汉身上——他会打架吗?切磋起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啊?啧啧,这小体格。 壮汉被战荳荳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羞射了…… 夏非寒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简单回应了两句,然后拿起头盔,罩在了战荳荳的头上,隔绝了她好奇又裸的目光,发动摩托车,绝尘而去。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超级大的箱子,战荳荳只好把箱子放腿上,然后手从上面紧紧抓住了夏非寒的肩膀——不抓不行啊!他那车带一个人都得紧贴,更何况现在多个箱子,她几乎觉得自己半个屁股都在外面了。 呜呜呜,他不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不把她安危放在心上……战荳荳思忖着要不要现在趁机两手一掐捏死他算了,不过想想自己还在车上,算了。 夏非寒才不知道她在后头动着什么小心思,对于一个只会让人担心她太胆大的女生,对于一个每天骑着风火轮就能玩漂移甩尾的女生,自己这可以媲美乌龟爬的速度,危险吗? 很少用摩托车载她,好想念那种紧贴的感觉,箱子真是太碍眼——不过不要紧,这两天应该有的是机会。 初见时的惊喜和错愕,现在被幸福感替代,在这异国他乡,有她在身边,就觉得有家的温暖味道。她是他孤傲之心的港湾,她是他最终的追求。 没有战荳荳所想的那种前后大花园的独栋小别墅,夏致和夏非寒在学校附近买下的是繁华地段的一个两室小居室。 一下车,战荳荳立马就跳得离箱子远远地,假装好奇的跑出车库四下打量。夏非寒看着某个连头盔都没脱的女人,无语的拎起箱子当苦力,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顺手就在她头上拍了一下。 “哎哟!”战荳荳抱头,一边脱着头盔一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屁股后头:“夏非寒!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待客之道啊!你说你不弄个鲜花红毯到机场迎接我……” “你给我机会了吗?”夏非寒转身扭头,蒙头前进的战荳荳一头冲进他怀里——唔,胸口好像更加有弹性了。“提前一天,给你布置个颁奖礼?” 夏非寒搂着她略有点失衡的身躯,忽然有点蠢蠢欲动……这一次,是真正的毫无打扰的两个人的独处。 “我……我这不是想给你们惊喜吗?”战荳荳摸摸鼻子,又开始觉得委屈了:“夏致哥哥什么时候去的啊,什么时候才回来?” “早上才去,估计下周一回来。” “靠,神同步啊!要不要这么巧?”战荳荳一脸衰样,天哪,她周一也要走了啊:“我不管,你赶快帮我联系上夏致哥哥,看看他能不能早回来,要不,你给我钱买机票也行!我要去找他!” 夏致夏致……她就想着夏致啊,看到他难道不好吗?夏非寒冷着脸,打开门,将行李箱放在沙发中:“你联系不上我怎么联系的上?” “你们不是双胞胎么?”战荳荳脱口而出。 夏非寒用一种“你是白痴”的目光看她,口气鄙夷:“你是不是觉得,双胞胎之间还能心有灵犀,当无线电发射?” 呃……战荳荳囧囧有神,而后恼羞成怒叫嚣掩饰窘态:“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们不是住一起么,总有除了手机以外别的联系方式吧?” “唔,有,发邮件,”夏非寒悠闲的起身,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自顾自坐下来喝:“要不要借你电脑?” “夏非寒!”战荳荳一声狮子吼,趁着他把茶杯放下的功夫扑了上去,咬牙切齿:“你不这么傲娇你会死啊!信不信我掐死你!” 扑上来了……夏非寒处惊不变,内心还有点隐隐的窃喜。任凭她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大手一捞,就把她的身子捞过来,变成跨坐在他身上。 自己是不是有点流氓?可是恋爱的人之间,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是一回事,两性相惜的自然本能也是正常的吧?……他都快憋了八个多月了,本来以为要憋更久,现在机会在眼前,不抓住似乎都有点过意不去。 破解她攻势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他把手作势往她胸口抓去——吓吓她而已,但是真的很想探进去一手掌握呢。 “啊啊啊色狼!”果然,战荳荳急忙后撤,双手抱胸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夏非寒无趣的收回手,刚才停留的时间那么长,应该能充分证明自己并没有真实的企图了吧。 两个人都停下来的时候,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战荳荳的肚子里响起。 战荳荳凶巴巴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双手向下揉了揉小肚子,略有点不好意思,然后捶了一下夏非寒的胸膛,雄赳赳:“我肚子饿了。” 已经不止二十四小时吃飞机餐了,虽然国际线比国内线伙食好多了,但是也填不饱她这个吃货的胃。 这么亲昵的姿势,才刚一会会儿啊,夏非寒真心有点舍不得,不过更加不舍得她饿肚子。单手一抱把她立在地上,随手拎起包:“走,带你去吃东西。” 战荳荳于是很没骨气的立马又偃旗息鼓了。她在夏非寒面前,就跟一根弹簧一样,他压她就缩,他拉她就弹,完全的收放自如,情绪根本就不需要控制,自由转换。 “你们平时自己不做饭吗?”战荳荳好奇的问:“老在外吃饭多不健康啊!” “你以为是国内,”夏非寒冷哼一声:“有毒大米吃多了,傻了吧?” 战荳荳古怪的看着他,笑的不怀好意:“非寒哥,你吃有毒大米的时间比我长吧?我充其量吃了十六年,你可是吃饱了十八年才跑出来的。” “死滚!”夏非寒一时语塞,刚他开了一下小差,下意识的就呛她了,没去深究逻辑性。“吃一辈子也比不上你的猪脑。” “对啊!你吃一辈子也比不上我聪明伶俐的脑袋!”战荳荳故意曲解他的话,然后岔开话题,好奇的看着街边的餐馆:“我们去哪一家?” 夏非寒一揽肩头,将她带进一个很简单的小门,直接用行动告诉了他。 已经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多,餐馆里没什么人。吧台后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笑着起身打招呼:“丹尼斯,你怎么来了?小女朋友吗?” “妹妹。”夏非寒回答的简短:“两份招牌牛排。” “嘿,你知道厨师这个点都下班的啊!”胖老板嘟嘟囔囔,挪着肥胖的身子从吧台出来。 “所以我才说招牌。”夏非寒不为所动,只有老板自己动手的,才称得上招牌二字。 “你们在说什么?”战荳荳在两个人对话间摇头晃脑两边看,他们说的二十六个字母她都会,可是一旦排列组合,就一头雾水了。国内应试教育教出来的英语真心没有使用价值。不过她很快就原谅了自己,刚到一个新的语言环境,难免的嘛,大中华方言都那么多,还得适应一阵呢,更何况出国,给她个三五天,她肯定也能听懂一些。 “点菜。”夏非寒言简意赅。他到现在还搂着她肩膀,她也不自知,看来八个多月的分别,她对自己并没有陌生。 “你和夏致哥哥经常来?”战荳荳努力的在这个几天中要体会夏致的生活。 还真是个扫兴大王啊。夏非寒领着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桌子上方有一个破角但是很古朴有味道的铜铃:“还好。你坐的位置是夏致经常坐的。” 帅气又是两种类型的双胞胎兄弟,几乎快成了这家小店的一条风景线。 “哇哇哇!我的屁股都感觉到夏致哥哥的味道了!”战荳荳一听,立马陶醉了。 “你屁股还有这个功能?制造味道差不多。”夏非寒不爽,他不能听到她如此私密的部位和夏致有任何关系,那种情况太过暧昧。 啊?战荳荳涨红了脸,小声:“夏非寒!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没文化真可怕!”大庭广众之下,好像在影射她有不雅的行为。她一下子想起上次在鹿山半夜找厕所的囧态。 夏非寒挑眉。 一个身材火爆的三十多岁少妇级服务员端着两杯饮料,摇曳生姿满脸带笑的走来,看见夏非寒,笑得那叫一个热情。 两个人之间说的话战荳荳听不太懂,但是看着那金发大波美女颤巍巍的胸部,战荳荳就极度不爽。靠,夏非寒你的目光要是敢往那里看上一眼,要是敢淫荡的和那性感大波姨搭讪,他就死定了。 幸好,夏非寒从头到尾依旧那么酷酷的答了两句,那美女便笑眯眯的走了。 战荳荳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担心,看来国外环境很不好啊,美女大把而且都很开放,比起国内普遍五官平板身材平板的黄种人身材来说,白种人这前凸后翘的程度大了去了,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 “夏非寒,刚才大波姨和你说什么呢?”战荳荳按耐不住,凑过头去问。 大波姨?夏非寒瀑布汗,她别的本事没有,给人取外号的本事倒是很大啊…… “快说啊!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么?”战荳荳哼唧哼唧,语气都有点酸溜溜的了。 这是吃醋么?有点像啊。夏非寒咪了一口饮料,淡淡:“说你漂亮。”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虚?“真的假的?”战荳荳狐疑,忍不住用手捧起了自己的脸蛋,被人夸奖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是被大波姨一夸,她怎么就怪怪的? “爱信不信。”夏非寒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刚才的美女是老板的妻子,热情好客健谈,倒还真没有战荳荳所想的意思。夸她漂亮也是真的,在老外眼中,东方美女清秀耐看,有一种古典的美感——前提是,没见识过战荳荳发飙的模样。 “那你觉得她好看还是我好看?”战荳荳不死心,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还下意识的挺了挺小巧的胸——跟大波姨差了两三个罩杯的吧? 夏非寒的目光停在了那里。 战荳荳顺着他的视线,然后脸一红,含胸缩背又回去了,佯怒:“夏非寒你看哪里!” “你不是要比吗?我总要先看一下。”夏非寒移开不舍的目光:“要不要把她也喊过来?刚才没注意看。” “夏非寒你去shi!”战荳荳气恼的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哼哼!我就知道你们男人眼里从来没有女人的长相,只有胸和屁股!” 这也冤枉了太多男人吧?至少,他也看她长相啊……唔,如果非要选择三选一的话,他也宁愿选择看她的胸或者屁股好了——只是她,别有别人。 “你有长相吗?”夏非寒反问,在战荳荳还来不及发飙前,立马改口:“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怜悯的目光将她上下扫过:“你也没有胸和屁股。” 噗……战荳荳吐血三升。要不是这是公共场所又是室内不方便大展拳脚,她一定要跟夏非寒决一死战! “夏非寒!”战荳荳恶狠狠的盯着他,将要出口的三字经隐没在嘴里,因为,大波姨又来上菜了。 哼!战荳荳内心一声冷哼,不好意思面对大波姨灿烂的笑容,但是又实在没心情跟她打招呼,只好气鼓鼓的把视线转向窗外。 靠……大波姨又跟他讲话,他不是话很少吗?有什么好聊的? 事实上,夏非寒只是简单回答了两句大波姨关心战荳荳状态的话,不过他知道这小妮子钻牛角尖去了,再惹她估计要影响她食欲了,也就很快结束了谈话。 “吃饭了。”他把好吃的都换到她面前,又拿起刀叉帮她把牛排切开。 “气都气饱了,”战荳荳嘟囔着转过头。吃货的本质就是,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最终都是美食来抚慰受伤的小心,没有跟食物过不去的道理。 “多吃点补补,”夏非寒的视线再次留恋于某处:“以前打六分勉强及格,现在目测八分,努力一下,还是有机会争取满分的。” 好想用手来实际检验一下啊。要不,今天晚上? ------题外话------ 得了一写小哥和荳荳就停不下来的病……不要抽我,不要抽我……都加快进度好几章了,让我在此处拖沓一会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章 你的味道 刚六分八分的时候,战荳荳还没怎么明白,还以为是在谈论牛排的生熟程度,不过后来看着他的目光停留处,终于明白了他是在说什么…… 战荳荳没来由的脸一红,很想骂他不要脸,但是想起以前的某些意外片段,一时有点羞涩说不出口。算了,好歹他这应该也算是在夸她吧?不管这六分八分哪儿来的,至少在龟毛又挑剔的夏非寒嘴里,绝对是很高的评价了。而且,他不是还说了,以后还可能是十分满分? “我再长也长不过大波姨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信口开河的安慰,战荳荳还有点哀怨。 夏非寒帮她切完牛排,而后低头专心于自己面前,漫不经心又酷酷:“你以为是什么?越大越好?合适就好。”按照黄金比例来看,她的身材,某个部位要是再长大那么一点,就将将完美——他到时候是不是会爱不释手? 虽然还是觉得夏非寒很下流龌龊,但这次,战荳荳决定原谅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这番话还是美食的功劳,战荳荳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开朗起来,大快朵颐开始吃饭。 “哇,味道真不错唉,怪不得能降服你这么刁的胃口。”战荳荳对夏非寒推荐的美食赞不绝口:“我之前还老担心你在国外吃不好来着。” 她说的口齿不清,他却听得清清楚楚。夏非寒的心中微微荡漾了一下——她刚才是说,她经常担心他吗? 夏非寒低头,掩饰过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夏非寒,你能跟老板说说,让他教教我吧?我来给他当学徒也行……哦不行不行,我只能呆三天了……”好可惜啊,只能凭借自己的味蕾分辨,然后回去好好琢磨了,半年多的打工经验,让她现在在西餐上也算小有心得:“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吗?这几天一定要全带我尝尝啊!……” 夏非寒默默低头吃饭,耳中听着她叽叽呱呱的声音,内心却感到温暖而平静。 吃过“午饭”,重新回到家中,战荳荳终于好好的参观了一下房间。房子不大,两个房间都朝南,战荳荳一眼就能根据房间的不同风格和摆设分清楚哪个是夏致,哪个是夏非寒的。 贼贼一笑,战荳荳站在夏致房间门口叉腰宣告:“晚上我就睡这个房间了!反正夏致哥哥不在家!”哈哈哈哈哈!睡夏致哥哥的床哎,yy无限啊。 那笑容真猥琐啊。夏非寒冷眼:“未经主人同意,你老实点睡沙发。” “不要!”战荳荳脖子一横,看他一动,以为是要来赶自己,急忙一把抓住门把手,谁想太用力,一下子把门锁起来了。她后背紧紧贴着门,像只壁虎一样:“我不管,我就睡这里。” 夏非寒不语。战荳荳蓦然感受到他的目光似乎有点点儿不同,那么的悲天悯人又充满着裸的嘲笑……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你把门关上了。”夏非寒难得,很好心也很耐心的跟她解释。 战荳荳继续用目光询问“然后咧?” “我没有钥匙。”夏非寒说完这句,耸耸肩,步入自己的房间。 关门了……没钥匙……怎么可能……什么破旧的门,在家里不小心关上还要钥匙?战荳荳呆滞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转身急忙尝试门锁,然后悲摧的发现——真的锁上了…… 怎么可能……又怎么可以……战荳荳哀怨了,哀伤了,哀痛了。 “夏非寒你故意的对不对!”战荳荳忽然跳将起来,气咻咻冲到夏非寒房间,兴师问罪。 “我碰你了吗?我碰门了吗?”夏非寒耸耸肩:“so,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就是你就是你!”战荳荳觉得自己万里迢迢大老远来这儿,这主人的表现真是糟糕透顶了。 “是你是我,都没关系了。”夏非寒内心偷爽,本来还想找个理由让她睡不成夏致房间呢,这下可好,她太配合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睡沙发;第二,用你的武力,尝试着把夏致的门一脚踹开。” 第一个方法本来无所谓,但是她远道是客哎,他怎么可以表现的这么无所谓?第二个方法……如果是他夏非寒的门,她一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了。 “哼,我选第三个!”战荳荳冷哼一声,一甩头,雄纠纠气昂昂去客厅把自己的箱子提溜了进来:“我决定了,我要睡这个房间,你去睡客厅。” 她睡自己的房间……夏非寒内心乐意之极。不过,这还不是最佳方案。“不好意思,我认床,麻烦你皮糙肉厚神经大条的人屈就睡下客厅。” “呸呸呸!你才皮糙肉厚!长得娘娘腔就以为自己是豌豆公主了啊?”战荳荳反唇相讥,一屁股坐在床上,还觉得不够,翻身一趴:“我不管!我睡定了!” “不可能。”夏非寒一口回绝。鱼儿好像就要上钩了。 “哼哼,一切皆有可能!”战荳荳抱过枕头,上面好像还有他的味道,本想嫌弃的扔掉,但是闻着,好像还有一种莫名其妙让她心安放松的味道,就鬼使神差的抱在了怀里。 “别怪我没警告你,后果自负。”夏非寒冷冷说完。 “who怕who啊!”战荳荳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哼唧了两声,一咕噜爬起来:“刚好,在飞机上都没怎么睡,我去洗澡,先来倒个时差。” 这么快就要上演床上战争了?他喜欢。本来还以为要等到晚上呢。这一次,夏非寒没有捣乱,只是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要不要帮你放水?” “跟家里不一样吗?” “有点。” “那你去吧。”战荳荳觉得指挥着这么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给自己放洗澡水,好像也挺有成就感的。 夏非寒依言进入卫生间,哗哗的水声随即响起。战荳荳环顾四周,陌生的摆设却给她带来熟悉的感受,蓦然感到心情很好,咧嘴一笑,哼着小曲儿打开箱子拿换洗的衣服。 “夏非寒!我没带毛巾,怎么办?”战荳荳这边扯着嗓子。 “用我的。”回答坚定很简短。 咦?“你不是洁癖么?不嫌弃我脏啊?” ……“你用我的,我用新的。” “滚!” 在房间里,听着浴室中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她五音不全的歌声,夏非寒冰山渐融。这样忙里偷闲放松下来,有她在身边陪伴,生活轻松又惬意,压力和劳累一下子都被抛在了脑后。要是每天都能和她在一起,那该多好。 努力争取吧,为了以后。 有过一刹那肥皂剧的幻想,她会不会在浴室遭遇什么意外,比如滑倒,比如停水之类,她一声惊叫,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冲入其中。可惜了,她的破锣嗓子一直响到最后门打开。 “非寒哥,”战荳荳洗完澡,心情比较好,称呼也换上了。 夏非寒发现,要看她对自己什么一个态度,听称呼就行了。非寒哥哥,那绝对是谄媚,肯定有事求自己。非寒哥,说明心情还不错,有和谐交流的可能。连名带姓夏非寒,情绪一般,一不小心就有跳起来的冲动。至于夏不冷死冰山之类……好吧,不用想也知道她怒里。 夏非寒继续在电脑前忙碌做课题,嗯了一声留个背影给她算是回答。 战荳荳从背后凑过来,看着满屏幕很高端的英文数字加图形,装作很内行的点了点头:“嗯,小伙子不错,可以当科学家了。” 她的概念里,好的职业就是厨师和科学家?幼稚死了。夏非寒微微侧脸,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有点桃花眼的弧度,这么近距离,美得有点动人心魄。 战荳荳莫名心一慌,往后退了一点,凶巴巴掩饰自己慌乱:“干嘛瞪我?” “你头发上的水滴我肩膀上了。”她有多懒啊,洗澡不吹干头发就乱蹦跶。 “切切,又不脏,我刚洗干净啦!”战荳荳就最见不得他那种很嫌弃的表情了,故意潇洒状甩了甩发丝,把水干脆洒他脸上,然后露出得逞的笑容,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得瑟……夏非寒冷眼,平静的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任何被她气到的情绪,只是起身去拿了一块干毛巾和吹风机过来。 回来一瞧,得,某人已经脱了鞋子光着脚丫子盘腿坐床上了。夏非寒又忍不住眯了眯她滴水的头发,如果不是她的话,他一定会把人直接从床上扔下去。 脚一勾,凳子放床边;落座,膝盖上铺好干毛巾;而后看着她,命令式:“把头弄过来。” 什么叫把头弄过来……战荳荳脖子一伸:“来呀,你自己砍去……” 夏非寒手一伸,作势要刷她,落下的时候却变成了轻轻的拍,而后拎着她的耳朵,把她提溜到自己跟前,让她仰躺在床边,头枕在自己膝盖的干毛巾上。 这是世界顶级发廊小哥为自己服务的节奏么?战荳荳很不厚道的想着,以夏非寒的颜出去做这一行,一定有大把的富婆指明要他做头发吧?啧啧,用上他修理摩托车的精细手法,比剪刀手爱德华还要帅啊。 “免费服务吗小哥?”战荳荳闭着眼睛陶醉,还不忘调戏两句。 安然当初要帮她吹头发,她对那种亲密的距离很抗拒;但是在夏非寒面前,她根本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让你以身相许。夏非寒懒洋洋,吹风机的呜呜声代替了他的回答。 指尖穿梭在发丝间,凉凉的,滑滑的,然后在热气的蒸腾下一点一点变干变柔顺。夏非寒的动作很温柔,之间偶尔拂过战荳荳的脸颊,都让她觉得如清风戏水而过。 暖暖的,温和的,在飞机上没能好好睡的战荳荳,在这很舒适的抚摸下,渐渐又开始思念起周公来。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满意的咂咂嘴,一直就闭着眼睛的战荳荳,很放心的就这样睡着了。 在夏非寒的身边,她似乎很容易就睡熟睡死。或许,虽然一直打打闹闹,但是在潜意识里,他永远都是她值得信任的那个人。 发丝吹干,在手中柔软顺滑。夏非寒关掉吹风机,就听见了她绵延悠长的呼吸声。这么快就睡着了吗?还真是不枉费她的属相啊。 内心忍不住柔软,手轻轻的慢慢的抚上她细嫩的面颊。战荳荳似乎因为痒痒,稍稍动了下,但随即又陷入沉睡。 傻丫头,在男人面前这么不设防,怎么可以呢,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怎么办,他现在,就好想吃她。 轻轻托起她的头,搂住她的肩膀,另一手穿过她的膝下,将她抱起来。或许是还没睡熟,也或许是动作略有点大,战荳荳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睁开了一下眼睛,下意识的呢喃:“非寒哥哥……” “嗯?”夏非寒的心漏了节拍,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躺好睡。” “哦……”于是她又沉沉睡去,在他的臂弯里。 将她温柔放下,垫好枕头,掖好被角。想着她清香的体温会留在他的床上,从此以后,怕是可以抚慰他多少个思念的夜晚。 还是记忆中熟悉的眉眼,可是又都有了细微的不同,女大十八变,这句话还真是没错呢。夏非寒就这样半跪在床边,看着她香甜的睡颜,陷入呆呆的幸福感。 好想伸手顺一下她漂亮的柳眉,沿着眉骨滑落在她细嫩的脸庞;好想捏捏她挺翘的鼻梁,一路向下触碰她粉色的唇瓣;好想拎拎她可爱的耳垂,顺便体会她优美如天鹅般的脖颈……好想,好想和她并肩躺着,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或是用细密香甜的吻亲遍她肌肤每一寸,或是,狂野热烈,如燎原的大火,将她焚烧。 一声叹息。 夏非寒起身走到窗前,拉上窗帘,隔绝了傍晚的夕阳,为她营造最舒适的睡眠空间。 战荳荳这一觉睡了不知道有多长时间,直到睡梦中好像传来门铃声,才有点半睡半醒。迷茫的睁开眼睛,黑漆漆的一团吓了自己一跳,脑袋立马就清醒了,然后才想起,现在自己已经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在夏非寒的房间内。 客厅里依稀有说话声。是夏致哥哥回来了?!不会……是英语呢……战荳荳打了个哈欠,爬起来,拖着拖鞋打着哈欠,走出房间门:“非寒哥……” 夏非寒正立在大门口,单手把门,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只是他的对手也比较强劲,那魁梧的块头往门口一站,就如镇山的铁塔一样岿然不动。而对峙的两个人中间,还有一个金发脑袋,正笑眯眯狡黠的跟夏非寒说着什么。 战荳荳一声懒洋洋的“非寒哥”,顿时就惊了三人。夏非寒一脸无奈,松开了手,让门口两人进来。 这是他来了波士顿后最好的两个朋友,一个计算机高手一个爱玩赛车,颇有共同语言。而他们俩之所以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下午发现了千年光棍夏非寒居然带上了一个女生,而且缺席了下午重要的专业课程。打着关心的旗号,这两货一下课就来了。 “嘿!美女!”金发帅哥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语——也是他仅会的汉语,朝战荳荳灿烂的打招呼。魁梧帅哥则很憨厚的挠着脑袋。 “hi!nicetomeetyou!”战荳荳笑眯眯,终于觉得自己的英文不错了。 然后金发帅哥更热情的伸过了爪子要跟战荳荳握手,爪子被夏非寒中途阻拦,话……被战荳荳耳朵阻拦,听不懂? 她撇头看着夏非寒:“他们不会中文吗?” 夏非寒很无语的摇摇头,汉语没有推广全世界吧? 战荳荳的笑脸更灿烂了:“靠!那就只能靠肢体语言了!” “你是丹尼斯的女朋友吗?”金大帅似乎也发现了不同国度沟通有问题,忙一字一句换了一种简单标准的问法。 这句话战荳荳还是懂的,摇摇头,拍拍夏非寒的肩膀:“我是丹尼斯的……”呃,战荳荳顿了一下,转头:“非寒哥,嫂子用英文怎么说啊?” 还嫂子?是不害臊吧?夏非寒脸一冷,直接把她拎到身后。 “啊哈,丹尼斯,跟好朋友还这么神秘啊,我可是第一次看见你跟女生那么亲密的搂在一起啊!”金发帅哥眨了眨眼睛:“而且,刚才她是从你房间出来吧?” “她是我妹妹。”夏非寒皱眉。他倒是很希望是呢。如果不是夏致的存在,他肯定无所谓的直接应承下来,可惜。 金发帅哥叽叽咕咕战荳荳听不懂,但是夏非寒这简短句式刚好配合她的听力水平。听见夏非寒这么介绍自己,她顿时从他咯吱窝底下探出脑袋,不折不挠:“no,iamnothissister。iamhisbrotherswife!”嘿嘿,不说是他嫂子拉倒,难道自己不会换个说法吗?就说是他兄弟的妻子不就行了。战荳荳真心为自己的急智感到佩服。 “wife?”金发帅哥惊恐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看向战荳荳的眼神充满了诧异,一长串英语连珠炮似的发问:“丹尼斯?她说真的吗?她真的是丹尼尔的妻子?难道在你们中国,这种传统的童养媳制度还存在吗?天哪,她有十二岁吗?十四?她看上去这么小?可以承担做妻子的义务吗?” 一个是典型的插嘴大王,一个是见风就是雨,沟通障碍就是这么造成的。夏非寒单臂勾住战荳荳的肩膀,让她不能动弹,才继续面无表情:“她刚才开玩笑的。” “哪有人开这种玩笑?”金发帅哥将信将疑。 “不信拉倒。”夏非寒懒得解释。想了想,这才意兴阑珊的指着两个好友,点着对战荳荳介绍:“我同学,roger和ben。” “iamdoudouzhan!”战荳荳的国际有人精神很好。她主动想伸出小爪子给人家握个手,但是再次遭到了夏非寒的拦截。 “嘿,丹尼斯,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金发帅哥也就是roger同学一副虚惊一场的表情。 战荳荳忽然注意到了roger身后一直没出声的ben。他从进来以后就保持沉默,然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roger和夏非寒的身上,几乎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对于一个健硕的有点过分的少年壮汉来说,他看着他们的目光温柔的有点可怕。 她不知道ben不敢看她只是因为刚在校门口被她看得害羞,她也不会知道,ben强健的体魄下,本来就是藏着一颗温柔的心。 战荳荳忽然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 她脑袋里忽然想起夏非寒上次说“我不喜欢那些女人”。 然后……ben的体型一看就是强攻系,而金发帅哥roger和夏非寒,特征都有点倾国倾城的女性化…… 难道? 战荳荳眼一瞪,挺身而出,小母鸡一样护在了夏非寒身前。 ------题外话------ 继vincent之后,英文名又开始折腾扇子了。好吧,丹尼尔和丹尼斯,很符合双胞胎特征对不对?周五周六周日,扇子要参加三场婚宴,天哪,钱包君,你肿么一下子就瘦死了?求花花求钻钻求打赏啊!求票票啊啊啊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一章 纠正你的取向 战荳荳眼一瞪,硬生生从夏非寒的包围圈中挺身而出,小母鸡一样护在了他身前,戒备的目光扫视着大块头ben,顺便把有不良倾向的roger也隔离出去。 什么情况?正说话的金发帅哥和夏非寒不明所以。刚才悄无声息间,战荳荳难道和ben擦出了什么火花?也有可能哦,ben是战荳荳一向比较欣赏的类型——作为对手来说。 “干嘛呢?”夏非寒忍不住问,就算他算是比较了解战荳荳,但是这一出一出的,也完全没有头绪。 “非寒哥哥,是不是就是这两个家伙试图掰弯你啊?”反正他们听不懂,战荳荳直接开门见山问。 掰弯?夏非寒一皱眉,比她聪明几倍的脑袋前后一联想,立马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顿时瀑布汗。她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的话,她居然还一直记得? 夏非寒很直觉的想要否认,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嗯了一声。 靠!果然!自己真是太tm的聪明了!这俩怂人!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抢她的男人……呃,不是,是抢他们家的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每个人心里都住了一个小腐女,她也有点。她是不反对人家同性恋的啦,如果面前俩货属于那类,她也会用很欣赏的眼光去看待,很般配啊!但是如果想把主意打到她的夏非寒身上,那就是找死!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抢人难道不要看吗? 战荳荳一撸袖子,气势汹汹就站在了两个外国友人面前,抬起小下巴骄傲的指着他们,然后指挥夏非寒:“快,告诉他们,你只喜欢女人,是不可能喜欢男人的!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如果还敢来诱惑你,我会把他们打得从此不能人道!只能当个小受捡肥皂!” 夏非寒好心提醒:“是不是太直接了?” roger一脸好奇,问夏非寒战荳荳在说什么。 战荳荳冥思苦想了一下,靠,怪不得那帅哥一来就问自己是不是非寒哥的女朋友呢,原来是来打探虚实的:“那你告诉他们,我是你女朋友,我们很恩爱的。” 为了证明这句话的正确性,战荳荳立马收回女战士姿态,小鸟依人状的靠在夏非寒怀中,只有两只大眼睛依旧戒备。 “丹尼斯,这又是怎么回事?”两个帅哥彻底被弄糊涂了,期盼着唯一的知情人给他们答疑解惑。 “哦,没事,她说累了,想早点休息。”夏非寒随口胡诌。 累了?眼睛跟灯泡一样,会是想睡觉?roger狐疑的看着战荳荳。 咦?还在怀疑自己吗?难道是刚才自己否定了他的问题,所以他不相信?那就用行动来表示好了。战荳荳跳起来,在夏非寒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挑衅似的瞪回来。 唔?夏非寒也有点小意外,这是额外赠送么?赚了啊。 roger和ben对望一眼,眼神古怪:“丹尼斯,她这是……想和你睡吧?”累了想睡觉?是想睡觉让身体累一下吧!但是她才多小啊……两个人看向夏非寒的目光,顿时更加猥琐和裸了。 靠!还敢这样看她男人?不得了了!“非寒哥,来,秀个恩爱给他们瞧瞧!” 秀恩爱?他乐意啊,只是不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怎么秀?”夏非寒假装很为难。 战荳荳犹豫了一下,打算豁出去了:“那……要不你抱我?” “不是已经抱了吗?” “那……亲我?”这已经很大尺度了…… “你刚才不是已经亲了?”夏非寒故意装傻。 ……“那,时间长点?反正他们怎么才能相信,我们就怎么做啊!一定要让他们彻底死心!”战荳荳下定决心,一定要趁这次机会一了百了,否则,夏非寒还要在这儿呆好几年的啊!她鞭长莫及看不到的啊! “你确定?”夏非寒心中窃喜,反问? 可怜roger和ben两个观众还以为他们在沟通什么问题,傻傻呆呆看着他们。 “确定!”战荳荳肯定。 夏非寒直接用行动来表达。单手一托就把她抱起在怀中,两手搂着她俏臀,而战荳荳的双手下意识就环上了他的脖子:“准备好了?” 好近的距离,近的能看到他一根根纤长的睫毛,能看到自己在他眼中的剪影。战荳荳的心扑通扑通开始加速,脸色微微发红,余光瞄了一眼旁边已经快被定格的两个观众,坚定的点了点头。 怕什么,自己这是为了预防夏非寒的不良倾向啊!这可是伟大的人道主义事业!而且……她又不是没跟夏非寒亲亲过。 她娇羞的闭上眼睛,那清纯又妩媚的神态,看的夏非寒小腹蓦然涌起一股暖流,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个闲杂人等赶走,然后好好的品尝——可是,他暂时还需要这两个催化剂。 所以,只能送上免费的现场大片给他们看——在夏非寒心里,终于不用偷偷摸摸,可以在朋友面前展露和她的关系,也让他欣慰不已。 于是,他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唇瓣的吮吸,唇齿间的交融,那么熟悉又那么热烈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战荳荳只是在最初有过一丝丝的防备,而后就迅速在他舌尖的攻势下沦陷。沉沦的不止是她的吻,还有她的身体和思想。 像一股电流,让她浑身的经脉都有种麻麻的不受控制感;像一股暖流,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僵硬的小身躯软绵绵瘫倒在他怀中,完全失去了自我掌控。 这是什么情况?两个观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不是说不是丹尼斯女朋友是丹尼尔妻子吗?怎么一转眼就上演这么劲爆的戏码了?联想到之前在校门口两个人大打出手,哪怕两个人都是麻省理工学院的高材生,这脑袋也绝对凑不出事情的原委了。 不过,能看到不近女色的丹尼斯有这一面,也很值得吧?不知道学校有多少美妞要心碎了。啧啧,要是被别人知道丹尼斯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roger很不厚道的想着的时候,就看见夏非寒杀人式的目光看过来。 你们还不走么? 嘿嘿,再看一会儿…… 眼神交汇商量不出结果,夏非寒果断,抬脚赶人。方便的是两人一直被堵在门口一带根本就没进来过,夏非寒长腿一伸,两个人立马很知趣的往后退。 关门的瞬间,夏非寒还看见roger很暧昧的朝他眨了下眼睛,竖了竖大拇指。 幸福来的太突然。他亲到她了呢,还是她那么配合的情况下。只是他的开放程度还没有到在别人面前表现得更深一步,否则,他宁愿让他们看着,自己可以再入戏深一些。 重新闭上眼眸,凭着身体和心灵的感觉来体验这个缠绵的长吻。她娇小的身躯在他怀里散发出无限的热量,似乎要把他融化掉一样。他恨不得就此融入到她的身体里,用最原始和直接的方式。 不能呼吸,心脏激烈的快要爆掉,战荳荳从混乱的漩涡里找到了一丝清明,慢慢恢复。唇舌间的纠缠渐渐分开,深吻变成轻啄,而后停止;额头相碰,然后分开,却依旧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们走了吗?”战荳荳脸红红,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虽然只是想演戏给他们看,但是这戏码,对自己有着深远的影响。 “唔。”夏非寒轻声答应,喉结轻动。双手稍稍用力,将她拖高一点,害怕她感受到自己变化的身体。 “他们……会不会相信啊……”战荳荳的眼神大而清澈,此刻更加水汪汪一片,似乎要把他淹没。 “可能吧……”他现在好想把他们叫回来,然后,可以再表演一次。 “……你……”战荳荳本来想问,你有感觉吗?如果他自己性取向正常的话,那别人再怎么想来掰弯,应该也无机可乘的吧? 可是她终究没好意思开口,轻咬下唇:“你放我下来么?” “唔。”夏非寒依言,将她放在地上。 脚落地,力量却早就被抽空,战荳荳一个趔趄,幸好有他扶住。两个人之间,一时陷入怪怪的气场。 窗外日光渐落,黑夜如墨色淡淡渲染直至深厚,屋内变得灰暗乃至慢慢黑暗。 夏非寒抬手,打开了电灯。 战荳荳后退,手在背后绞着衣角,故意扬起一抹虚妄的骄傲:“夏非寒!刚才只是为了陪你演戏哦!” “嗯,我知道。”夏非寒不动声色。事情一直在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不是么?一步一步,哪怕再慢,那也是走在前进的道路上不是么?只要是奔着幸福的方向而去,他愿意用一生的时光去守候——而且,要不了那么久吧? 他这么回答的时候,战荳荳心中莫名有一点点失落。哼哼了一声,继续:“你千万不能告诉夏致哥哥哦!” “不会。”作为今天得了便宜的一方,他充分表现了现在良好的心情,全力配合她。 他这么合作,战荳荳却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略有点尴尬的扭头四处看了一下,假意惊呼:“呀!都晚上了啊!几点了?我睡了很长时间吗?” “还好,才六点多。”看出她小小的不好意思和慌张,夏非寒主动解局:“晚饭吃什么?”她就是一个小小的吃货和美食家,一提到吃,注意力很容易就被带走了。 果然。战荳荳立马抛弃了那些小情绪,兴致勃勃:“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夏非寒难得的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想吃中餐。” “行啊!我们就去试试中餐好了,看看适应当地国情的改良中餐什么味道。” 战荳荳说的眉飞色舞,就看见夏非寒皱眉看着她,又不对了?……两个人对视,战荳荳渐渐恍然又渐渐郁闷:“你不是想要我在家做吧?” 夏非寒这次很肯定的点点头,小眼神甚至还有点隐隐的期盼。他确实挑剔,有洁癖,口味偏,到了美国,虽然强迫自己适应这里的饮食,但对中餐的想念,日胜一日。那些唐人街所谓的中餐馆,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靠……战荳荳默默,看着他的小眼神不忍拒绝,有她这么悲催的么,万里迢迢来没得到热情款待,还要来做厨娘。有气无力叹气,认命:“家里有做中餐的食材吗?” “没有,”两个男生在家最多就是做一些速食和半成品,怎么可能准备中餐的:“我带你去买。” 战荳荳发现了夏非寒话语中那小小的急切和高兴,略有点愕然后,忽然又很开心,开心过后,又有点小小的心疼——到了这异地他乡,他们一定有诸多不习惯吧?除了饮食,不知道还有多少。两个人虽然不算娇生惯养,但也是养尊处优,忽然的转变,一定费了不少力气克服吧? 尤其是夏非寒这个挑剔龟毛的人……战荳荳想到这里,振奋了精神:“行了!这两天一定把几大菜系全给你做全了!好好抚慰你的胃!” 夏非寒这次行动很快,拿了钥匙就直接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等她。战荳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状态的夏非寒——靠,这才符合这个年龄段嘛。对生活有点儿起码的小追求,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酷帅模样。 除了摩托车,楼下车库还有一辆美国产汽车,两个人换了座驾就开往最近的超级市场。 “非寒哥,你想吃什么菜?”战荳荳故意从后座趴到前面,引诱他口水:“哈,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菜啊,弄个啤酒鸭怎么样?酱爆牛肉?呃,要不家常一点,鱼香肉丝宫保鸡丁什么的……啊,还要荤素搭配啊……” 战荳荳一边吹嘘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夏非寒的反应。他冷冰冰目不斜视的样子颇让人泄气,但是战荳荳还是敏感的瞄到,当她说这些菜的时候,他的喉结忍不住动了一下——嘻嘻,他在咽口水! 战荳荳顿时就觉得世界好美妙。 要采购的东西好多,不止是食材,还有锅碗瓢盆刀之类。老外的东西分类细则细矣,但是对于中餐来说,都不适用,那平底锅能做什么?煎条鱼么?……哦,还可以顺便看看给他弄条鱼吃吃。 两个人推着小车,细致的逛过每一排货架,基本上都是夏非寒推着,而战荳荳各种绕s型,不过很多她拿的东西,最后还是被夏非寒放了回去——没有文化害死人啊,英文不好的人,看不懂可以问啊,也不能拿着狗粮回去吧? 到了国外,逛超市也成了他和夏致的一向必修课程。但是和战荳荳一起,夏非寒明显感觉到了心态的不一样。和夏致的采购,那是生活必须,而和战荳荳的瞎逛,那是一种生活享受。 如同一个女人愿意为男人洗手作羹汤一样,如果一个男人愿意陪她经历柴米油盐,那是不是说,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彼此相约一辈子? 夏非寒甚至觉得,他和战荳荳,现在就好像一对小夫妻。 采购完毕,一人两大包东西扛回家。夏非寒看着前面力大无穷风一样的女子,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出口说帮她拿东西——既然他喜欢的就是这么直爽又干劲充足的女汉子,何必要把她培养成一个娇滴滴的小姐? 她能做,她喜欢做,那就让她表现她自己。 到家,战荳荳把所有的东西都拎进厨房,然后分门别类装进冰箱。这个四天时间,她打算变着花样都做不重复的菜,好好犒赏一下夏非寒可怜的小胃,临走的时候再给他包个一堆饺子放冷冻室里。 “夏非寒,你绣花呢啊?”当战荳荳看着呆立在水池边半天,还在拿着一颗西兰花研究的某人时,凌乱了:“算了算了,君子远庖厨,你走吧,别再这里杵着添乱了。” 唉,真不能指望一个没下过厨的人能帮上什么忙。 夏非寒第一次觉得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那么高的智商和动手能力,在面对一堆菜的时候根本就处于当机状态。特别是那鱼和肉,粘唧唧还带血的,他的洁癖根本就让他无法直视。 行动上帮不上什么忙,心意上还是要表现下的。夏非寒端着掌上电脑杵在厨房门口算是陪她。看着她刷刷刷切菜的利落,看着她翻炒油锅的潇洒,看着她左右开弓却又游刃有余,厨房里的女人,竟然可以靓眼如斯。 悄悄的,他用掌上电脑录下了战荳荳。 “夏非寒,你门神啊,挡着我啦!”战荳荳端着菜到餐厅,忍不住用屁股拱了一下挡道的人:“好狗不挡道没听过啊?” 夏非寒心虚的收了一下电脑,没跟她计较。 啧啧,果然是吃人家嘴软,瞧瞧,为了美食,他都不敢反驳自己呢。战荳荳得意:“来,开饭啦!” 不过一个小时,四菜一汤就已经上桌。两个人吃看着似乎稍微多了一点,但是别忘了,一个属于饿极了眼的,一个属于天生胃口大的,两个人都不觉得面前的菜量有什么问题。 面对面,香味四溢,食指大动。 “我们开饭吗?”战荳荳蠢蠢欲动。 “等等,我去拿瓶酒。” ------题外话------ 拿酒干什么呢?嘿嘿,下一章叫做,我把你灌醉……怎么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二章 我把你灌醉 “啊?还喝酒啊?”战荳荳略略愕然,然后喜滋滋:“是不是太隆重了啊?” “嗯,省得有人回去告状说我虐待你。”夏非寒面不改色,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拿了刚才超级市场买的芝华士,配上饮料,入口好又易嘴——自己好像越来越没有下限了?从一开始就打着这样的主意。 他有点鄙视自己,但是丝毫没有后悔之意。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战荳荳干笑,话说,她本来还确实有点这个打算的,谁让他一开始表现的不是那么热情呢,不过冲着这瓶酒,就原谅他好了:“这有二锅头烈吗?” 夏非寒蹙起好看的眉头,瞄了一眼酒精度,又想着还要掺饮料,摇摇头:“没有,差多了。” “比啤酒呢?”战荳荳在小心的计算自己的酒量。 “酒精度稍微高点。”夏非寒端详着她的神色:“害怕?那就不喝了。” “别别别,怎么可能,”战荳荳急忙抢住酒瓶,自己先给自己斟了半杯,差点一口气倒满,还是夏非寒拦住了她,而后给她倒入另外一种透明饮料。 “这什么,调酒吗?”战荳荳好奇,她这辈子暂时还只喝过老白干和啤酒,红酒都只看过没尝过。 “没,味道好点。”夏非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不过酒精含量明显降低了很多。 战荳荳眼巴巴的举着杯子,端起来:“干杯!为了我们在异国他乡的重逢!为了我们丰富的晚餐!” 夏非寒淡淡端起酒杯跟她轻碰了一下,算是敷衍她的热情。越在乎的东西,他表现的越是淡然。 战荳荳小心的咪了一口,咂咂嘴,露出满意的笑容:“呀,不错么,挺好喝的,比二锅头好喝多了。” 夏非寒望着她,内心有点窃喜,轻啜一小口,比她优雅多了。 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桌上的食物和瓶中的美酒,以可见的速度在下降着。战荳荳噼里啪啦跟夏非寒说着在国内的见闻,家人发生的事情等等,眉飞色舞不亦乐乎,丝毫没发现,夏非寒给她倒酒的次数,明显比给她多很多。 夏非寒的双手异常的稳定而有力。什么事情都是熟能生巧不是么?什么事情都是万事开头难不是么?他现在企图想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是第二次了,心中那种负罪感和彷徨感淡了不少——现在,什么都无法阻挡他想要拥有她的渴望和决心。 战荳荳觉得身体有点发热,神经像被上了发条的手动马达,异常兴奋,大脑晕乎乎的,说什么话都已经放弃了思考。这种感觉和喝醉上头还有点不同,不难受,很兴奋,胃里也没有那种想吐的感觉。 汗,自己这不算是崇洋媚外吧,怎么觉得这洋酒比国酒好喝一点? 喝的兴起,战荳荳忽然想到一茬,急忙挽起自己的袖口看看,还嫌不够,又拎起自己的领口瞧了一眼。 夏非寒的不光不由的瞟了过去,角度不太够,还下意识的稍微挺了挺腰。 “哈!真好!”战荳荳拍手,醉眼朦胧。 “喝酒能丰胸么?”夏非寒毒舌不改。 “切切,我哪需要啊,你不都说了,我现在有八分了。”战荳荳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被酒精冲昏的头脑,已经不能意识到自己现在跟夏非寒聊的话题已经略趋向去禁忌。“以后我一定长到十分……呃,做个附加题,十二分好了。” 十二分,那是打算闷死他么?夏非寒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我决定以后都喝洋酒,”战荳荳高声宣布,又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把被子递过来等着夏非寒倒满:“我发现喝洋酒不过敏唉,呃,喝啤酒也不过敏。” “你喝酒过敏?”夏非寒的手忍不住顿了一下。!没发现她过敏啊,如果过敏的话,他一滴酒都不会让她沾的。 “没有啦,我也不知道,好像就一次,就是上次你走之前,在我们家喝酒的那次,哇,那过敏,老厉害了,早上起来身上都青青紫紫的……”战荳荳夸张的嘟囔:“好几天都没消下去。” 夏非寒原本担忧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那哪是什么过敏啊,那是他太过勇猛太过青涩太过生疏太过激烈的缠绵,留下的爱的印记。 夏非寒汗,略有点心虚,倒酒的手不禁有点抖——第一次没经验,下一次,他一定不会再留下那么多作案的痕迹。 “唔,可能喝的假酒吧,那天我也有点不舒服。” “啊?真的啊!怪不得呢。”战荳荳恍然大悟,然后又有点疑惑:“可是那天早上看你身上皮肤很好啊,光溜溜白白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战荳荳这么一说,她自己晕乎乎的大脑倒是没反应过来,不觉得什么,夏非寒却想起了那天早上自己在被窝里和她贴身相拥的情景。本就因为酒精而有点升高的体温,一下又变得滚烫灼热起来,迷离魅惑的眼神,看着对面的战荳荳,便越发觉得妩媚。 有点迫不及待。 “快吃吧。”夏非寒自己也猛灌了了一杯酒。 酒足饭饱,战荳荳趴在桌上,看着厨房里的夏非寒围着她买的卡通围裙洗碗。他的背影也很好看呢,那么高挑,那么挺拔,那么迷人。他不管做什么事情好像都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族气息和美感,连洗碗这么接地气的事儿,都能演绎的那么唯美……战荳荳下巴磕在桌上,忍不住感叹:人他妈的帅,就是好啊。 等夏非寒忙完的时候,就看见战荳荳已经坐在桌边双手撑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模样是那么的可爱和搞笑。夏非寒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忍——每次“摧残”她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邪恶的大灰狼。 “战荳荳!”他轻轻的推了推她,看看她喝醉的程度。 “啊?啊!”战荳荳一推就醒,差点一头磕在桌上,睁大眼睛茫然的看了一眼,然后嘿嘿傻笑:“洗好了呀。” “唔,困就去睡觉吧。”他的心有点急切。喝了一瓶芝华士了,应该足够了吧? “这么早呀?”战荳荳打了个哈欠,却还有点不甘心,今天兴致很好呢:“要不我们来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睡觉去,”夏非寒忍不住顺手刷了一下她的头,轻轻的,然后赶着她去房间。 “我还没洗澡呢,”战荳荳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又是厨房油烟味道,又是酒味道,要是胆敢躺在他床上的话,洁癖的他一定会抓狂的吧? “那我去给你放水。”夏非寒现在的心情和刚才等着她做饭是一样的,期盼急切。 夏非寒进浴室放水,战荳荳小尾巴一样跟着进来,蹲在浴缸边,小手撩着水花,咯咯咯咯笑:“哎呀,我觉得最好的浴室,还是熊安安房间的,景色好又大,还可以洗鸳鸯浴呢……” “你洗过?”夏非寒现在已经不会再因为她嘴里说出熊安安三个字而生气了——因为气太多次了,自从江心悦结婚这半年来,安然的出现频率已经极大的提高了,如果每次都因为这个生气不理她,估计这辈子两个人就缘尽于此了。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他也不能改变战荳荳和熊安安如今“亲戚”的关系。 “洗过呀,”战荳荳凑过来一点,抢他手里的淋喷头:“可好了。” “什么?”他本来只是调侃的话,谁知道会得到肯定的答案,夏非寒一惊之下,手里的淋喷头掉落,溅起一串水花,淋了他一身。 “哈哈哈,落汤鸡……”战荳荳哈哈笑,丝毫没觉得自己处在危险境地。 还好意思笑……居然敢在那小子房间洗澡?谁知道那小子会不会安什么坏心?万一也和自己一样……咳咳……夏非寒气恼,水花洒向狂笑的她,反正要洗澡了不是吗,先给她热热身。 “啊啊啊!”战荳荳的小手胡乱的挡着水花,但螳臂当车,哪里管用,身上的长袖t恤很快就潮湿了一片,贴在身上,印出胸口漂亮的弧度和曲线。“讨厌啦……” 喝酒喝多了么,她居然觉得这样的游戏很好玩。抢不过他手中的武器,她便另辟蹊径,用手从浴缸中撩出水花,不停的袭击着他。 一番纠缠下来,两个人都湿了身,又因为打闹,不知何时,她已经落入他的臂弯。 夏非寒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发丝微湿,衣衫凌乱又贴身,眼神迷离又无辜,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他喉结微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衣服湿了。” “嗯?”战荳荳同样抬眼,着迷的看着他的容颜——为什么越看,便越发觉得他是这么的好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过瘾似的。他黝黑的眸子,好像一汪清泓,涤荡着她,淹没着她。 她有点无法思考。眼前的画面她都能清晰的在脑海中接收到,可是却做不出任何反应。战荳荳好像觉得自己被囚禁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夏非寒的手一动,手中的淋喷头掉落浴缸中,在水面上泛起一股股小小的波浪。而后,他修长的指甲落在了自己的白衬衫扣子上,一颗,接一颗,打开:“脱掉吧。” 战荳荳觉得眼前一花,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她的眼神也越发的迷离,她的最也渐渐张大成一个小o,白皙的肌肤,健硕的胸膛,而后是明显的腹肌,再展开是人鱼线,再拉开……战荳荳觉得鼻子里好像又有点痒痒的,忍不住下意识的用手背去擦了一下。 还好,似乎只是虚惊一场,并没有设想中的殷红。 裸露着上半身的夏非寒,健美的肌肉上还带着水珠。乳白色灯光的照耀下,他被水沾湿的发丝隐隐透亮,如半裸的维纳斯。战荳荳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作响,外围的一切,到了她脑海里便自动断档,什么也反映不了。 夏非寒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不想太过孟浪吓坏了她。越来越确定,对于自己的身体,她应该也是喜欢的,欣赏的,而且,应该比夏致还甚。她说过他的身材比夏致还好的,她也只有在见到他的时候,才会流鼻血吧? 他很满意,所以不介意偶尔的牺牲色相。如果让她习惯上了看上自己的身材,那么,一般人的身材,她应该看不上的吧? 这是对于女孩子需要富养的另外一种解释。 耐心的等待了半晌,她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夏非寒有点失落,又有点满意,好心提醒:“你不洗澡吗?” “啊!哦!对,洗澡……”战荳荳迷蒙的大眼睛好像被催眠了,无意识的重复着夏非寒的话,伸手就要脱掉自己的衣服,衣服拉到一半,又有点清醒,停了下来,看着夏非寒:“你不出去吗?” 夏非寒的视线中刚出现她纤细白嫩的腰肢,内心正一片火热,耳畔却听到了她赶人的话。好像醉的还不够啊……那些什么洗鸳鸯浴的,看来还注定只能是幻想。 依言出去,却没有听到背后传来锁门声。那丫头,到底还是有点高了,防备心降到了很低——或者,只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毕竟下午洗澡的时候,她也只是关门,而没有锁门。 但,她不知道,一切都不一样啊。下午的她那么清醒,所以他什么都不敢做;但是现在的她,让他觉得有机可乘,所以内心有压抑不住的蠢蠢欲动。 坐在房间,耳里听着她发出哗哗的水声。没有五音不全的歌声干扰,他完全可以想见她在里面是一副如何的画面。 “哎哟!”某人在浴室中终于发出了他下午所期待的意外,哀叫一声;夏非寒条件发射似的站了起来,跨步到门边,又犹豫的停住。 里面水声又开始哗啦啦,似乎一切依旧。虚掩着的房门缝隙中,袅袅飘出一丝丝白白又轻盈的水蒸气。 好像带着她的味道,撩拨着他的神经。 夏非寒站在门口,天人交战,良久,他还是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原位。 他对她的感情,还是无法正大光明。这样的煎熬,到底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战荳荳刚才被暖暖的水流一泡,差点就睡熟在了浴缸中,身子一滑,整个人都滑落在水里,这才有了那一声惊呼。水一淹让她清醒了一刹那,甩甩头,慢吞吞扒着浴缸边起身,四顾,这才发现好像刚才进来的时候,自己忘记了拿衣服。 不过,要紧吗?战荳荳焦距不太准的目光盯上了橱柜中洁白柔软的浴袍——有这个不就行了嘛? 擦干身体穿上,适合夏非寒的尺寸,对她来说明显就大了好多。估计原本及膝的长度,到了她这里都快到脚踝;空旷的袍子几乎能把她的身子围两圈。 战荳荳像捆粽子一样,用衣袋胡乱把自己扎了一圈,然后就出门。眼中看见的是柔软的大床,整个人就扑将上去:“非寒哥哥,我洗好了。” 夏非寒回头,看见穿上挺尸状的某人,唔了一声:“我去冲一下。” 按照对她酒品的推测,等他出来以后,她应该差不多睡着了吧? 事实证明,他的推测非常正确。十几分钟后,当洗浴完毕的夏非寒走进房间,就看见了睡美人图。 他的浴袍被她穿走了,他只穿着子弹头的内裤和家居t恤。床上的小女人刚才似乎纠结了一下睡姿问题,原本裹得很紧的浴袍,此刻已经松散的散开,从一侧伸出了一条纤长笔直又紧绷白皙的长腿,直到大腿根部,隐隐露出俏臀。 夏非寒刚洗过冷水澡的身躯,立马又火热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小伙伴,又开始充血了。 好想就像一只大灰狼一样,就这样扑上去。 忍住啊……他的视线移到了她的发丝上,这丫头,就永远也养不成洗完头发后吹干的习惯吗? 这样会容易着凉的。 夏非寒无奈,再次当起她的御用美发师,拿着吹风机坐到床上,小心的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指尖穿梭在她发丝,视线却留恋于她胸口露出的风光。这绝对会是史上最香艳的美发时刻吧? 原本离她头顶还有部分距离的某处昂挺,正以可见的速度在缩小着距离。 被暖风吹拂的战荳荳,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睡梦中的她,甚至还微微勾起了嘴角,甜蜜的微笑。 夏非寒穿梭在她发丝间的手,慢慢变得缓慢,手指微微用力,似要握拳,又松开,似要移动,又停驻,终于,还是忍不住慢慢的,轻贴上她的脸颊,留恋于她的脖颈,而后,小心又灵巧的从她衣襟处深入。 不盈一握,八分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细腻柔滑的肌肤,柔软又挺实的触感,让夏非寒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身体要着火了。 或许是他太过急切太过激动,手里的力道太过猛烈弄痛了她,又或许是他拿着的电吹风不小心乱了方向吹了她的脸颊,原本应该属于沉睡的战荳荳,轻轻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忽然睁开了眼睛。 视线交缠。 ------题外话------ 哈哈,要肉肉吗?要细节版?来呀,来贿赂我呀……不然我就直接让荳荳醒了……妞们!证明你们对小哥是真爱的时候到了!票票啊留言啊,使劲儿砸我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三章 今夜无眠 夏非寒的手倏地从挺翘高峰回到了半干的发丝间,故作镇定的继续拨弄着她的三千青丝。 “非寒哥哥……”战荳荳轻轻的呢喃,脸上绽开了一点点甜蜜的笑容,而后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脸蛋贴在了他的大腿上,无限满足:“谢谢……” 脑海里最后的印象,是非寒哥哥在帮她吹头发呢,好美好舒服的感觉啊。 非寒哥哥,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呢。这比夏致哥哥一贯的温暖相对,更加难能可贵对不对? 于是她又放心的沉沉睡去。 夏非寒虚惊一场,一向镇定的他刚才都有一种被抓破现行的惶恐和紧张。不是怕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是怕,知道了以后,会把她吓跑。 刚才旖旎的念头一下子被惊散,夏非寒轻舒一口气,想继续帮她吹干发丝,这才发现,她刚换了一个姿势之后,她的脸蛋现在几乎已经靠在了自己的大腿根部和小腹之间,她的脸和他的昂挺相距不过只有一厘米,他甚至可以真切的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夏非寒面色痛苦,又开始焦躁了。他好想立刻就脱掉束缚,让他的火热触碰她的脸颊,她的……樱唇……咬牙,全力克制住脑海中其他的想法,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先帮她把发丝吹干。 很简单的工作,却花费了他很大的精力,因为耗费了他太多的自制力。当轻轻将她放平在床上的时候,夏非寒觉得自己背后好像又冒出了汗珠。 关掉大灯,拧亮地灯,昏黄又朦胧的灯光下,她好像睡美人一样静静而甜蜜的睡着。 夏非寒静静的看着她,有一点痴,有一点狂,有着深深的爱慕,又有着淡淡的哀伤。他轻轻躺在她身边,慢慢的,伸出一个臂膀,将她搂在怀中,紧张的等待着她的反应。 还好,她依旧沉睡着。 胆子稍微大了一点,他缓缓凑上去,细密而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落在她的眉角,落在她的脸颊,而后,如渴望归家的孩子,寻找到了她的唇瓣。 那么柔嫩甜蜜的所在。 唇瓣轻轻相碰,他伸出舌尖柔柔描绘着她的唇形,而后灵活的探入贝齿间,一点一点攻城略地,撬开她的防守。睡梦中的战荳荳似有所感应,启唇嘤咛,他便趁虚而入,辗转反侧。 上一次,她湿了衣衫,在要不要帮她换衣服这件事情上,他犹豫焦躁了半天;今天,她同样出浴,但是他的决定早就做好,并且勇往直前,不会改变。 宽松的浴袍脱起来毫不费力,只需要解开衣袋,那宽松的衣襟便已经解开。灯光下,她完美的身躯完全在他眼前呈现。睡美人般的容颜,修长的脖颈,圆润的双肩,挺翘的双峰,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四肢,莹润的肌肤和优美的线条,美的像是艺术品,让他不忍破坏,却又忍不住想占有。 屏息,夏非寒的眼神渐渐火热,呼吸渐渐急促,脱去t恤褪去束缚后的他,身材同样完美的像是最伟大艺术家手中的雕塑。 最完美的,才配得上最完美的吧? 他重新覆落在她身侧,细密的吻沿着脸颊和耳垂一路向下。描绘出那些让他朝思暮想的线条,品尝那些让他食髓知味的诱惑,探索那些让他神往已久的乐园,倾入,那些让他梦寐以求的禁地。 覆盖,吮吸,吻的那般热烈;抚摸,揉捏,掌下的柔韧让他欲罢不能;纠缠,摩挲,身体的温度越升越高。 今夜,能几何? 一曲终,人不散,年轻而火热的身躯,饕餮不知疲惫,奏响一曲又一曲狂热的交响曲。半年才能有这么一次并不尽兴的释放机会,他根本就舍不得浪费。可是这贵妃醉酒,也不能多用啊。 喝酒对身体不好,他其实哪里舍得。 刚才她说到了“酒精过敏”,害他这次不敢肆意妄为,亲吻便越发集中在了那几个敏感又不容易看出痕迹的地方,让那粉色愈发的娇艳无双。 幽暗的房间内,高大修长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对着侧身娇小的身躯发动攻击,直到一声低吼回荡在房间内,她平坦的小腹上尽是晶莹的液体。 夏非寒躺倒在她身边,汗水浸渍了身体。正想伸手帮她擦拭,一阵欢快的乐曲却忽然在房间内突兀的响起。 夏非寒倏地坐了起来,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半铃声要人命啊!刚才在他攻城略地中都只是本能沉醉配合的战荳荳,似乎也被这恼人的巨大的声音给惊扰了,皱着眉头,略带痛苦的翻动了一下身子。 幸好是事后,要是刚才进行中的话,估计自己要被惊吓的不举了吧!夏非寒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衣架上战荳荳的衣服中,可以隐约的看见手机灯光闪烁。 战荳荳又动了一下,夏非寒一个侧身飞扑而过,迅速从衣服中拿出手机按了静音。 轻舒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重新回归入梦境中的战荳荳,这才看到了来显号码。 夏致。 他的好兄弟,却也是让他陷入现在这种境地的情敌。 就是因为太在乎战荳荳,太在乎夏致和家人的感受,他现在才必须如此的隐忍。 造化弄人吧,老天爷这样的安排,是为了考验他们吗?看他们在亲情爱情和友情里,到底如何抉择? 犹豫了一下,夏非寒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接通。 “荳荳,”夏致温和明朗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对不起啊,看到你电话的时候太晚了。就没给你电话。起床了吗?” 时差,还是时差。夏致下了飞机就投入到音乐会的彩排和演奏,一直忙完才看到好几个来自战荳荳的未接来电。本想立即回电话,但是有时差啊,所以一直等到现在,想着她应该起床了,才打了电话过来。 “是我。”夏非寒轻声回答。他相信,夏致对于自己的声音不会陌生。 非寒?遥远的电话那头,夏致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荳荳的名字没错啊,难道是谁开玩笑把荳荳和非寒的名字互换了吗?再细看,还是荳荳的号码啊,他早就熟记在心,绝对不会错的:“你又回国了?”荳荳和非寒在一起,只有这一个解释了……而且,现在应该才早上六点半左右吧,非寒怎么就跟荳荳在一起了? “她来波士顿了,”夏非寒陈述着这个事实:“现在在睡觉。”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手机落在客厅了。” “什么?荳荳来波士顿了?”夏致一向平淡如温吞水的性子,也忍不住惊愕的提高了声音。这丫头,怎么悄无声息就来了?也不跟他提前说一声。万里迢迢来却见不到自己,那丫头一定会郁闷坏的吧?也怪自己,为什么要答应那个生病的钢琴手……啊,他想起来了,荳荳之前,委婉的问过他好几遍最近会不会出去……他本来只是以为那是因为她想多问问他多和他说说话,谁知道……夏致不禁苦笑。 “嗯,中午到的。”夏非寒凝视着镜子中自己修长挺拔毫无瑕疵的身躯,凌乱的发丝和略有汗意的身体,无声的宣告着他刚才说经历的激烈孟浪,但是语气却古井无波:“她留四天,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虽然私心里有点不想让他们见面,但是夏致毕竟是他的亲生兄长,醋意也掩盖不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而且,如果见不到夏致,那傻妮子估计会郁闷一辈子的吧? 在让自己不高兴和让她开心之间,他还是以她为重的。 “……嗯,明天还有一场,我看看结束了以后有没有机票马上回来。到家估计要后天上午了。”夏致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作为一个注定要接手家族企业的继承人,他对于音乐的热爱和追求,到底值不值得又有没有回报? 他现在,好像错过了一些。 “好。我明天早上告诉她。” “嗯,那你也早点睡吧。呃……有时间的话,这两天带她到处逛逛。”夏致本来想说不要再斗气,但是又觉得,自从分别没有那么亲昵以后,大家的距离感好像稍微多了一点,非寒和荳荳,也已经不再如以前那样好战。 “知道。你也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夏非寒又轻轻的回到了她的身边。说好的三天四夜,今晚已经过了一半,明天还有一天,后天,夏致就要回来了呢。 “什么时候你才完全属于我?”夏非寒低头,轻声在她耳边呢喃,缠绵悱恻的细吻吻上她的耳垂,不过一个电话的时间,身体却好像已经养精蓄锐。 夜色微凉,开着暖气,也比不了体温的传递。沉醉中的战荳荳,似乎是回应他一般,蜷缩着小小的身躯,紧贴上他的肌肤。 “妖精……”他低低喘息,敏锐的感觉着触碰到她身体的变化,拉起她的小手,开启新一轮征程。 宿醉加上倒时差,战荳荳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喝醉之后那种浑身酸酸又怪异的感觉这次依旧伴随着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的疲惫,战荳荳慢慢的睁开眼睛,抬手看有没有“过敏”。 唔,真的没有呢。她轻轻的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又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里。 等等……窗帘外头好像很亮,现在几点了?咦,她怎么在夏非寒房间里?那他昨天睡在哪里的?啊?自己为什么穿着他的睡袍?战荳荳被一连串的问题进行了,急忙扒开睡袍看里面,这才轻呼了一口气——还好,里面是穿着她的卡通睡衣的。 汗,昨天好像就记得进去洗澡了,后来的一切她都没有印象了呢。幸好是在夏非寒身边,要是在外头,这状态被卖掉了都不知道哇。 战荳荳再次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再喝酒了。 房间空无一人,夏非寒呢?他不会抛下自己一个人然后出去上课了?战荳荳慢悠悠的爬起身,扭了扭浑身酸楚好像要散了架的骨头,忍不住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小咪咪……靠,昨天睡姿不好压着了么,怎么感觉一碰到衣服的摩擦都好疼? 下床,走了两步,战荳荳面色怪异。为什么走路也有点怪异?难不成昨天晚上夏非寒把自己捆麻花绑起来睡得?会这么累这么难过? “夏非寒!”战荳荳一边嚷嚷喊着,一边走出房间。一开门,就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肚子禁不住咕咕叫了起来,食指大动。 “大清早鬼叫什么。”夏非寒淡淡的回答,往桌上端着西式早餐。相比起她的眼圈黑黑满脸憔悴,几乎一夜没睡的他却颇有点神清气爽——当然,战荳荳只会以为那是他睡好了的结果。 战荳荳先丝毫不客气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热牛奶,一口气喝掉,舔了舔嘴角,叉腰兴师问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噗!夏非寒正喝到嘴里的牛奶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呛的略微涨红了脸:“你说什么?”她……她昨天应该是醉了吧?难道仅有的那几次半梦半醒的互动,她也记得? “你是不是偷偷打我了?要不把我踢来踢去了?”战荳荳狐疑的盯着他的眼睛,那是心虚还是愤怒的目光呢。 “喝傻了吧你?”夏非寒擦了擦嘴角,顺手在她头上刷了个大抹头,然后转身拿抹布擦桌子,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那我干嘛起来会觉得这么累?”战荳荳左三圈右三圈扭腰。自己的身体底子多好啊,很少会出现这么劳累的情况啊。 “我怎么知道?”夏非寒恢复了冷冰冰的神情,很嫌弃的上下看着她:“拜托你吃完早饭再去洗个澡ok?把身上的酒味洗洗干净。”事实上,更多的,是他的味道。他本来想帮她洗澡顺便来个鸳鸯戏水的,但是又怕她醒。 “哪有?”战荳荳佯装闻了一下自己,然后……为什么真的好像有点点奇怪的味道?不是很难闻,但是……会让她觉得很怪,心理和身体。 囧囧坐下来吃早饭,一年时间不见,夏非寒做这种半成品简易西餐的手法明显娴熟,虽然比不上专业级的,但是也让人有大快朵颐的冲动。战荳荳一边吃着烤面包,一边含糊不清的问:“夏非寒,你昨天睡在哪儿的?”沙发么?早上起来看,好像还是昨天的样子啊。 “床上。”夏某人淡淡开口,仪态优雅。 床上?不是只有一张床么?战荳荳半块面包挂在嘴上,呆滞:“你睡在哪一张床上?” “我自己的。”某人继续很淡定。若无其事。 战荳荳开始有点抖了:“那我呢?” 死夏不冷死娘娘腔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她怎么着也是一青春美丽大姑娘啊,怎么能跟他一起睡?传出去还让她混不混了?呜呜呜呜,她现在真切的感受到了老爸的战国令是多么的英明,这孤男寡女处一室,确实容易出问题,更何况处一张床? 他不会是对自己做出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吧?战荳荳下意识的抱上了自己的胸,两个草莓点点还在无声的诉说着疼痛。 夏非寒只用了两个字就终结了她一切旖旎的幻想:“地上。” 什么?她睡地上?战荳荳脑海中粉红色的调调一下子换成了惨绝人寰的黑色系。半块面包终于掉了下去,落在盘子里,某人呆滞:“我睡在地上?” 夏非寒终于抬头看了她一样,略有点不解:“难道你是想睡浴缸里?” 睡地上……睡地上……那自己这浑身酸楚也就说得过去了。随他们的躺在硬木地板上一个晚上,起来都得这个德行啊!“夏非寒!你去shi啦!你怎么好意思让我睡在地上?你是不是男人啊?” “那你是想跟我一起睡床上?”夏非寒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眉毛微挑,眼神邪肆魅惑:“不好意思,本人睡相不太好,不喜欢跟别人同床。” “谁要跟你同床啦!”战荳荳哇哇叫:“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不觉得应该是我睡床你睡地板吗?” “不好意思,我没那爱好,”夏非寒望着她的小身板:“你不是号称自己身体很好的吗?我的身体金贵,比不得你的粗糙。” 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哪有人这么夸自己贬低别人的?战荳荳气得都想拿叉子把他叉起来大口吃掉:“夏不冷!你太不要脸了!哼哼,夏致哥哥才不会像你这样!他要是在家,一定会让我谁床,然后自己睡沙发的。” 虽然刚才的演出比较符合自己的一贯作风,但是被比较,就有点不爽了。她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会那么残暴吧?“猪,随便说说你都信。你自己醒来睡在哪儿不知道吗?” 呃?战荳荳刚点燃的火药桶一下子停在那里,将爆不爆:“你什么意思?” “笨。”夏非寒起身收拾自己的餐盘,端到厨房,留个她一个潇洒的背影:“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大好人夏致哥哥,明天上午应该能到家了。” ------题外话------ 老规矩!细节版放群里,提交全文订阅截图然后私戳管理员要密码就行啦!因为扇子在家小电脑不太方便,所以细节版估计要等到明天上午九点半之后再上传,大家不要着急哦!嘿嘿,大家的热情实在太猛烈了!扇子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四章 甜蜜小跟班 “你说什么?”战荳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不过这次是比较惊喜:“夏非寒,你刚才说夏致哥哥要回来了?” 哦也!幸福降临的太突然有木有?哈哈哈她还以为这次要扑空一趟了,都准备好要哀悼她的小心,谁知道峰回路转……“哈哈哈哈哈夏致哥哥一定是知道我来了,所以迫不及待回来了对不对?” 猪,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夏非寒背对着她,撇了撇嘴。夏致回来就让她这么开心吗?难道跟自己在一起不好吗? “哦也哦也!”战荳荳乐不可支,欢快的吃完早饭,屁颠屁颠也把碗筷拿了进来放在水池里,明显就是要丢给夏非寒洗的节奏。 “嘿嘿,非寒哥哥,夏致哥哥要回来了哎,开心不开心?”战荳荳喜滋滋的从身后拱着他。 夏非寒被她一拱,都快贴到水池了——洁癖啊!他直接腰部一发力,屁股一顶,就把她顶走。 “哎哟,小哥腰力不错嘛。”战荳荳跟他开玩笑,现在心情好,什么都不打算跟他计较。 夏非寒转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他的腰力好不好,昨晚上已经证明过了,不过等她知道,就要很久以后了吧? “非寒哥哥,等会儿你上课吗?我能不能跟你去高等学府看看?”战荳荳决定不能让自己这趟白来,参观啊什么都是中国旅游必需品,她自认为是个俗人,也不想免俗。而且,行程满一点日子充实一点,这时间才过的快嘛。玩一天回来睡个觉,明天起床就能见到夏致哥哥啦。 “要不要带你逛逛?”夏非寒皱眉,他本来打算继续翘课陪她的。 “嘿嘿,不用,”战荳荳嘿嘿笑,留着这个栏目,明天让夏致哥哥陪自己啊。 “随你。” 吃过早饭,夏非寒又骑上他拉轰的摩托车,载着战荳荳一路飞驰进校园。没有了那个大箱子的阻隔,战荳荳的身躯不时的因为急停和急刹而和他亲密接触。 刚进校门口,战荳荳就小手高举:“挺!” 夏非寒急刹:“干嘛?” 战荳荳欢快的蹦下去,在昨天跟他打架的那个地点立定,而后把手机抛给他:“非寒哥哥,帮我拍个照呗!” 夏非寒无语……良久,吐出一个深恶痛绝的评价:“俗。” 俗就俗呗,战荳荳可不觉得这个是贬义词,自己就是一普通人,当然得干点儿接地气的事儿,来了不拍照片怎么证明来过啊,光欣赏照片的话,她直接网上搜就行了啊。 关键自己得在那镜头里。 战荳荳架势一拉,摆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套路招式——以后一看这儿,就知道跟夏非寒打过架。 夏非寒无语,瞥了一眼周围人扫视他们的目光,无奈的拿起手机,帮她拍了一张——还没放下来,就看见战荳荳又换了一个pose……,还没完了…… 就这样没完没了走走停停,一直到教室,战荳荳才消停下来。本来她想自己逛逛等夏非寒下课的,不过夏非寒说是大的讲座,上百人,无所谓,她也就恭敬不如从命的去感受一下世界顶尖学校的教学水平。 刚进教室,老远就看见有人朝这边挥手,战荳荳眼神一凛,战斗模式重启——靠,不是哪金发碧眼的roger么?还对他们家夏非寒阴魂不散呢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金发碧眼帅哥旁边还有个金发碧眼美女,看见夏非寒进来,也是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嗨,丹尼斯!” 都十月份了,天气有点凉了,但美女的抗寒能力显然不容小觑。老远站起来,战荳荳首先就被她白花花的大腿和胸口明晃晃的胸器给亮瞎了眼——呼之欲出就是这么来的吧? 夏非寒似乎不假思索的就要往着帅哥美女聚集地而去,战荳荳心里没来由的郁闷了一下,有点堵,下意识的想伸手拉住他,但手伸到一半,又改变了主意,快步跟上他,然后还把小手伸进了他的大掌中。 夏非寒愣了一下,而后嘴角勾起一点点几不可见的笑容——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小样,做戏要做全套是么? 他以为她是想在roger面前继续装情侣,没有想到那个金发性感大美女更是催化剂。 求之不得的温暖送上门来,他怎么会拒绝。大掌将她小手包裹,紧紧的,而后牵着她一路过来。 roger的目光中含着看好戏的情绪。丹尼斯和小女孩之间是绝不正常的,而大美女lisa对于夏非寒,那也是极不正常的。不知道一向以大胆直接著称的lisa,会怎么对待这个小女生——他好像没告诉lisa,这小女生会功夫吧? “丹尼斯,她是谁?”果然,直接的lisa开始直接的问话。 夏非寒眉头一皱,直接忽视她的存在。就算她和roger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那也不代表自己就必须对她另眼相待吧?不过是同修一门课而已,每次弄得好像跟自己很熟一样。更何况,她这什么口气? 夏非寒不理她,战荳荳心情立马就灿烂了,笑眯眯的牵着夏非寒的手,还不忘瞪了一眼一旁笑嘻嘻不怀好意的roger——这也是重点盯防对象啊。 唉,老天爷,为什么要把夏非寒生的这么帅这么美呢?防男又防女,她得多累呀! “坐哪儿?”夏非寒之前一直是坐roger旁边的——主要是roger老帮自己留座,坐着坐着,哪怕后来多了lisa,他也懒得拒绝这份好意挪座位。但现在roger身旁只有靠走廊的一个位置,lisa身边倒是有好几个。 “我们坐后面去吧?”战荳荳瞄了一眼lisa的胸口,靠,自己这从上往下看,上半罩杯的四分之三啊!这姐姐比昨天的大波姨还要开放啊……不过,人种差异么?为什么西方人的身材,好像就是比东方人凹凸有致? 虽然夏非寒已经说过自己八分好了,但谁知道是不是敷衍啊。男人都喜欢大胸。 战荳荳有点自惭形秽了,挺胸也比上人家,那就不去比,离得远远地,不是同一个级别,不正面对抗也是情有可原。 “好。”夏非寒没有忽略战荳荳瞄向lisa的目光——这是略有点吃醋的意思么?内心不由得有点窃喜,就好像他会因为熊安安的存在吃醋一样,这都是出于喜欢吧? 只是她不自知。 lisa姑娘的脸立马就青一阵白一阵不漂亮了。丹尼斯这样桀骜不驯又俊美异常的东方男人,在西方姑娘眼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更何况丹尼斯是如此的聪明和优秀。虽然知道他一直是冷冰冰的个性,但lisa自认为条件这么好,身材这么棒,只要她找到机会,投怀送抱,没有哪一个男人能拒绝的吧?而且,通过roger这一层关系,她好歹也算打入他的交际圈了,要知道,他的身边可是连一只雌性动物都没有的。 要不是roger和ben一再证明丹尼斯确实没有出柜甚至没有一点这种癖好,她都要怀疑他不正常了。但,现在是怎么回事?丹尼斯居然牵着一个小女孩儿的手,而且对她言听计从的模样? 太不可思议了吧?那个东方小姑娘,在她看来,五官平凡无奇,身材干瘪没有料,气质既不高贵也不性感,丹尼斯怎么会看上她? “roger,她是谁?”询问不到当事人,lisa只好坐下来兴师问罪。 roger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开始她说是丹尼斯哥哥的女朋友,后来又说是丹尼斯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lisa夸张的表情引起了几道深深的抬头纹,她一副极度可笑的表情:“你开玩笑吧?” “你自己看,”roger也懒得理她了。两个人是一个社团同时也是好多年的同学,不过深知她个性的他,才不会去喜欢上这个外貌胜过内在的女人。 “嘿,非寒哥,你看,那女人好像在朝你放电,然后朝我射箭唉。”战荳荳在他们斜后方坐下,还不时接收到lisa敌视的目光。外国人的直接也不能这么表示吧?一点都不像中国人的含蓄啊。 roger同学回头三次,那女生都回头十八次了,由此可见,重点盯防性别还是应该放在女人身上。 “你疼么?”夏非寒淡淡的问,目光看着黑板上的板书。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已经进来,得到了学生们的热烈鼓掌。 战荳荳也拍着小爪子,切了一声:“就她那点功力,怎么可能?” “唔,你皮厚。”夏非寒充分认同她的观点。 “死滚!”战荳荳气恼,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他的大腿。 他的大腿紧绷有力,草率的一拽之下,都几乎没有着力。夏非寒一伸手,重新将她的小手牢牢的握在掌心。 “你放手啦!”战荳荳觉得有点怪异,刚才是为了演戏,所以她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现在有没有人看见,被他握着手,让她觉得心跳有点加速。 面对她在课桌底下小小的挣扎,夏非寒不为所动,左手继续将她包裹,拇指指腹轻轻的抚着她的手背似是安抚,右手则拿笔飞快的在本子上刷刷记录,视线盯着讲台前的老师。 战荳荳象征性的扭了几下,甩不开,干脆就放弃了,自我安慰——只是不想打扰他这么认真的学习状态而已,也不想打扰台上白发苍苍的老教授。 那都跟爷爷差不多的年纪了吧?这种慈祥的老爷爷,战荳荳是最喜欢的。刚才问了一下夏非寒,这老教授还是世界知名的物理学家呢,如果不是在这课堂里,自己估计一辈子都见不着面吧? 果然起点越高,眼界越宽。 老爷爷讲的她都听不懂,黑板上那复杂到无比的线路图更是让她茫然。战荳荳乖巧的让夏非寒握着手,视线在教室里四下乱瞄——知识的圣殿,汇集全世界的精英,目测她能叫得出的,至少都能有十几国人了。 夏非寒本来还怕她会无聊,但是抽空看她的时候,发现她自娱自乐的精神果然不一般。 握着她的手,那种甜蜜和安心的感觉,让夏非寒觉得课堂无限美好。他忽然无限羡慕夏致,从小身边就有这么一个甜蜜的小跟班,如果换成是自己,那该多好。 近两个小时的讲座,战荳荳终于有点小小的忍不住,大眼睛四处瞄了一下,然后偷偷摸摸凑到夏非寒耳边:“非寒哥哥,放开我吧,我不会捣乱的,我去上个厕所啊。” 她在他耳边吐气兰香,暖暖的风吹在他的耳朵上落在他心里,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他耳里变得模模糊糊,让他有种惘然的感觉。 “非寒哥哥?”战荳荳看着好像失神一样的夏非寒,忍不住摇了摇他,都拽自己一个多小时,够了啊,手都出汗了:“我要去尿尿!” 好吧,这么通俗易懂的话出来,一切旖旎的魔咒就瞬间消失了。夏非寒嗯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认识吗?” “厕所的标志应该世界通用的吧?”战荳荳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不就是wc或者toilet嘛,再不成就是叼烟斗的绅士和高跟鞋的淑女:“我去啦!” 战荳荳前脚刚走出教室门,一直在前排关注这里的lisa立马也悄然起身,顺着另外一边门出去了。 夏非寒压根儿从来没在意过别的女人,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她的小动作。 lisa远远的看着战荳荳吊儿郎当溜达,不是贼头贼脑的四下探望,内心的不平更甚。这么一个丑丑的小女生,看着模样也很笨,怎么可以和她这个麻省理工学院的高材生相比? 她一路尾随着战荳荳进入厕所,看着她进了一个格子间然后关上了门,lisa冷冷的笑了。这时候的洗手间刚好空无一人,她从角落里拿起一个拖把,插入了厕所槅门上的拉环中。 哼,敢和她争抢?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lisa本来想立刻就走,但是又有点想看看战荳荳等一会儿发现自己被关的狼狈和窘态,所以,听着战荳荳响起冲水声,她依旧冷笑着抱胸旁观。 战荳荳一拉门,咦,居然开不开。什么情况?难道国外的厕所设计的比较高级吗?好像也就那样啊。不死心的又尝试了几下,门纹丝未动。 战荳荳暗自感叹自己今儿真是背,怎么一来就弄坏了美帝国主义的公有财产呢?……好吧,幸好弄坏的是美帝国主义的,自己这应该也算为国做贡献了吧?一切的对立面都是敌人,美国和日本都是中国的竞争对手,她削弱了对手,就是扬我中华国威…… 幸好,厕所是那种没有顶的。战荳荳估计了一下那两米多高的距离,又瞄了眼内部构造——得,只能继续没品下去了。 贴门站,一个加速,脚踢墙后借力反转,双手灵巧的勾住了厕所隔板顶端。轻松的一个拉伸,她的上半身就探出了厕所上半部分,还没来得及翻出来跳下,就看见自己对门站着一双手抱胸一脸诡异的金发大美女。 靠,这不是刚才的开放姐姐么?她这是等着自己这阁厕所么?哟,还真是巧了,她和自己看男人选男人的目光差不多,连选厕所的目光也差不多呀! 战荳荳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提醒她这厕所锁坏了顺便解释一下自己诡异的行动,但是居高临下的视线,让她一眼看到,厕所一溜八个隔间,门都是打开的——也就是,开放姐姐不可能是再等厕所用? 那是……战荳荳视线一落,就看见了插在门上的拖把。 所有转念只在电光火石间,战荳荳刹那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灵活的翻出轻巧的落地,笑眯眯落在还来不及反应一脸惊愕的lisa面前。 lisa一时有点呆,她听见了战荳荳在里面推门的声音,但是还觉得不满足,还想听见战荳荳歇斯底里的呼救声,哪知道眼前一花,她认为应该在里面的人,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战荳荳本来还想说两句狠话的,后来一寻思,这语言也不通啊,那还是用全世界通用的肢体语言来解决好了。伸手一拽一拉,太极推手将开放姐姐拉在身前,而后长腿一伸,脚背很准备的就落在了开放姐姐屁股上,一脚将她踢进了隔壁的厕所隔间,然后脚未落地,直接脚尖一勾,就带上了门,左手一抽原本插在门上的拖把,让它移了一个位置继续发挥原来的功用。 啧啧,她这招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不算太过分吧?哟,刚才好像还看见开放姐姐是一头扑进去的,不会扑到不该扑的地方吧?战荳荳拍拍手,丝毫不理会身后开始响起的叫骂声,慢条斯理的把手洗干净,而后走人。 她正直侠义,但同时也秉承着惩恶扬善的宗旨。对待坏人,她不会太过分,但是也不会盲目的心软。 只是不知道,教训了开放姐姐,夏非寒回去会不会心疼呀。 ------题外话------ 哈哈细节版会不会太猥琐了?如果觉得猥琐,请大家直接忽视,本文的主调调还是我们正文呈现的青梅竹马小清新哟,那些个细节版,大家就当做小剧场好了,不要影响我们正常三观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五章 护短的小哥 战荳荳又悄无声息的溜回了夏非寒身边,而且自觉的把手伸进了他递过来的大掌。经历过刚才小小的意外,她可以暂别无聊的心态至少半小时了。只要仔细回味下开放姐姐偷鸡不成蚀把米、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小样,她就得意。 靠,居然敢来算计她?居然敢打夏非寒的主意?哼!夏爷爷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个洋孙媳妇儿的,因为这样他就会失去嘲笑自己爷爷崇洋媚外的资格…… 夏非寒微微一皱眉,看着她:“做什么坏事了?” 呃?战荳荳急忙收敛了脸上得意的神色,一本正经正襟危坐:“啊,没有啊,只是嘘嘘过后,浑身舒畅……” 夏非寒嘴角一抽,又有一种很想刷她大抹头的冲动,她得瑟的小样总是让他很容易就产生想虐她的感觉。这么多年难道还能不了解她么?出去转悠一趟回来这个贱贱的表情,让他相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课程很快就结束了,战荳荳一直伸着脖子看开放姐姐是否归来,但是她很愉悦的失望了。厕所那地儿那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去打扫的吧?那就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少女被关厕所十天半个月惨遭饿死”之类的新闻吧?毕竟她只是打算恶作剧教训人家一下,可没想弄出什么事儿来。 “走了。”夏非寒看着某人依旧翘首以盼等待着什么的样子,冷声催促。 “哦,好啊!”战荳荳决定忘记这一小插曲,喜滋滋的跟着夏非寒屁股后头:“非寒哥哥,我们回家做饭吗,还是你带我去吃好吃的?” “除了吃,还会点别的吗?”夏非寒忍不住糗她。 “会拉算吧?”战荳荳咯咯笑,在夏非寒面前,她可以无所顾忌,根本就不需要注意什么淑女风度——这玩意儿她本来也不多,要留着在夏致哥哥面前用。 夏非寒给了一个“你好恶心”的眼神。 “嗨,丹尼斯,中午一起吃饭吗?”不远处,roger又开始召唤这边。 战荳荳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靠,这小哥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啊,怎么就那么没有自知之明呢。“非寒哥哥,他说什么?” “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饭。”夏非寒淡淡翻译。 “他请吗?”战荳荳一听有吃,两眼贼亮。 夏非寒深邃的目光好像看到了她的心里,为roger默哀了一下,转头向好友:“她说你请就一起去。” roger明显错愕了一下,而后笑:“ok!没有问题!你女朋友来了,我们总要欢迎一下的。叫上ben一起?” “没问题。” 回答完了roger,夏非寒这才低头:“好了,他请我们吃饭。” “哟,这小伙子不错,很懂人情世故。”战荳荳笑眯眯,哼哼,居然敢打夏非寒豆腐的主意,她至少得让他出点血啊。 “嘿,要不等等lisa?她还没回来!”roger指了指他身旁lisa的书本和手机,无奈的摊手。 夏非寒皱眉:“那算了,你们吃吧。”他可不喜欢身边有只分不清状况的花蝴蝶缠绕。 “okok!那就不带她好了。”roger主要是对战荳荳充满好奇,闻言当然先撇下lisa。 三个人说说笑笑……呃,主要是roger负责说战荳荳负责笑,一起走出了教室。战荳荳望着前方,想着还在厕所中的开放姐姐,心想要不要现在进去解救一下? 好心还没动完,就看见前方逆流出现一个颇有点熟悉的身影,一头金色长发外加上坦胸下露腿的性感装扮,把战荳荳震了一跳——靠,说曹操曹操就到,要不要这么巧啊。 而且,开放姐姐面色很不善啊!啧啧,那头发和胸口还有点可疑的水渍……哟哟哟,那表情是跟她有血海深仇,打算来兴师问罪吗? 战荳荳丝毫不惧,气定神闲站在夏非寒身侧。道理上,自己站得住脚,是开放姐姐先对她动歪脑筋的,她只不过小小顺势复制了一把。实践上……厕所那地儿不可能装摄像头吧?又没人看见,她怕个毛啊?一人一张嘴辩解,除了语言不通,她还会说不过这个大波的开放姐姐么?胸大无脑懂不懂?就算开放姐姐是麻省理工的,那肯定也是保护主义出品,就好像帝都魔都的大学一样,对本地孩子格外照顾,绝对不可能是夏非寒那么逆天的智商。 果然,开放姐姐看到战荳荳,两眼冒光,几乎都有点歇斯底里的冲过来,然后冲着夏非寒和roger就是一阵叽里咕噜,战荳荳用膝盖也知道那肯定是告状。 告状怎么能这么盛气凌人呢?一点都没有受害者的样子啊!倒像个栽赃陷害的老巫婆……战荳荳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很甜美可人很无辜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副“发生什么事儿我好好奇哟”的表情。 roger看着战荳荳的目光越来越古怪,作为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是看见战荳荳和夏非寒拳脚相加的人来说,他是充分信任lisa说的“被一脚踹进厕所”然后被关的悲惨遭遇的,因为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的甜美少女,绝对有这样的实力。但是要说lisa绝对就是一个受害者无辜者,他也是不能认同的,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lisa尾随着战荳荳出去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 不作死就不会死。lisa的性子,roger也是深有了解的。 夏非寒不耐的皱着眉头,不着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lisa的口水范围。作为一个洁癖患者,他是不能允许自己沾染这种不明液体的。好不容易听完lisa喋喋不休的告状诉苦,夏非寒偏头,对上身边明媚纯净的大眼睛:“她说你把她踢进厕所然后关起来了,有这事儿吗?” “真的?”战荳荳一脸惊愕,捂着小嘴瞪着大眼睛,看向lisa的目光充满同情:“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这位姐姐头被厕所门夹了,精神错乱了吧?” ……撇清关系还要这么埋汰人么……夏非寒一头黑线,而后回头英语相答:“她说没有这回事。” “她说没有就没有了吗?你怎么可以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她在撒谎!”lisa愤怒暴走了。 “你说有就有了?我凭什么相信你的片面之词?”夏非寒冷声,然后对着roger:“改天再约吧,我先走了。”说完,搂着战荳荳的肩膀,就扬长而去。 lisa还要追上去争吵,被roger一把拉住,一向嬉皮笑脸的帅哥难得的正色:“好了lisa,够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丹尼斯是动怒了。 “roger,你怎么帮着外人欺负我?”lisa怒极:“难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是装出来的吗?” “不是装出来的,但是你没一点儿撒谎?”roger善意的提醒:“lisa,注意分寸,别太过了。” 战荳荳好奇的看着夏非寒微有愠怒的脸,不知道刚才三人说了什么。但是看现在自己走得这么轻巧,夏非寒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吧? 自己这骗外人就算了,骗自己人有点过意不去吧?战荳荳有点小愧疚,腆着脸,扯扯夏非寒的衣角,可怜巴巴:“非寒哥哥……” “打算坦白了?”夏非寒瞥了她一眼,脸色柔和了一点。 坦白?战荳荳恍然,嘿嘿笑:“你知道我说谎了啊……” “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这么做。”夏非寒淡淡,将头盔递给她,跨上摩托车。lisa狼狈的模样不是装的,而且,凭空编这么一个谎话也不太现实,再加上战荳荳绝对有这个能力,所以他很轻易就认定这是事实。 是事实又如何?战荳荳的秉性和性格他不了解么?她或许会恶作剧或许会开玩笑,但是尺度把握一向得体,从不过分。能让战荳荳下这种“狠脚”的,绝对是lisa有问题在先。 她想对战荳荳做什么?lisa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心中,罪行就要比战荳荳的实际行动还要严重。难道不知道他护短么?护家里人,护他的女人。 去他的绅士风度,有人企图伤害他在意的人,难道他还要注意什么理解人情? 夏非寒一点都没有怪她的意思唉!战荳荳为这个认识感到高兴,小心眼儿喜滋滋,跨上车,双手搂住他腰肢,将脸贴在他肩膀上:“是她先关我的。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老祖宗祖训是不是?” 夏非寒眼中冷光一闪,虽然这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对战荳荳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但是他还是感到愤怒:“这样教训解气了吗?” 呃?非寒哥哥这反应……战荳荳愣了一下,急忙点头:“够了够了,小儿科而已。听说这种戏码在女生中间比较流行,我还以为只有那些幼稚的人才会这样,没想到高材生也就这个智商。” 非寒哥哥的语气好阴森哦,好像还想深究下去的模样。难道刚才那不开眼的开放姐姐说了让他恼怒的话?原本应该是受害者的战荳荳,反过来安慰夏非寒了。 “她智商没问题,就是没情商。”夏非寒很毒舌的评价。对待战荳荳他都能那个水准了,对待讨人厌的女生,更加就没什么顾忌。 战荳荳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小脸蛋磨蹭了一下他的背,像只小猫咪一样:“好啦好啦,我们去吃饭啦!冤大头呢?” “没了。我们自己解决。”两人世界,多一个人都觉得多余。 “啊还以为蹭一顿饭呢……那中午你请我,晚上我做给你吃。”战荳荳讨价还价。 夏非寒懒洋洋懒得理她,还真以为他会一直压榨她劳动力么?他自然会带她吃香的喝辣的玩好的。 驱车直接来到当地著名的购物场所昆西市场,这里紧邻法纳尔大厅,建筑两侧连接着玻璃长廊,市场周围的历史建筑有很多,但最有名的就是它的购物小摊和店铺了。这里就如同一个跳蚤市场,可以买到很多特色小礼品,水果摊的水果种类丰富,价格也非常便宜。而接二连三的餐厅酒吧和各色美食则能充分满足战荳荳健康能干的胃。 战荳荳对此非常满意,一直换了三个美食店,才心满意足的搂着肚子出去。吃饱了不代表她闲着,眼睛瞄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可怜巴巴看着夏非寒:“非寒哥哥,你说我没打报告就跑来这么远,回去是不是会打屁股?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回去孝敬一下爹妈?怎么着也算是个补救措施啊。” 这显然应该,夏非寒都可以想见战伯伯会怎么样家法伺候,这性质,相当于私奔了。“买。” “我没钱。”战荳荳斩钉截铁抛出最终目的,小眼神儿要多哀怨有多哀怨:“我攒了一年的钱,也就两飞机票再多一点。” 夏非寒默,坚定:“我买。” 为自己的女人花钱买点东西,这本来就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是孝敬未来岳父岳父。夏非寒只怕她不肯要,她能主动开口,当然乐意之极。 “嘿嘿,以后等我攒钱了再还给你啊!”战荳荳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秉性。信誓旦旦说完这句话,她才蹦蹦跳跳跑过去挑选。 东挑西选,不一会儿,夏非寒的手中就多了好几个袋子。看来女人shopping的能力,是以性别来决定的,而不是个性。更让他郁闷的是,战荳荳一口蹩脚英文在砍价上实在没什么优势,偏偏她还热衷于此,无奈的夏非寒只好又无偿的充当了一程翻译。他冷面酷哥的形象啊,全都要被她给毁了。 购物完毕,开始漫步自由之路,也算是带着战荳荳本地一日游。自由之路是波士顿历史发展的重要之路,也是波士顿政府极力推广的旅游景点,从波士顿公园到州议会大厦,再经本杰明·富兰克林铜像到旧北教堂和彭加山纪念碑。 马萨诸塞州的州政府大厦与波士顿公园隔街相望,红墙白窗上是镀金的圆顶,煞是漂亮。由波士顿公园,沿着地上的红线继续前行,首先经过的是被henryjames称为美国最有趣的砖头灰泥堆积物的parkstreetchurch,教堂的旁边,是葛兰奈莱墓地,埋葬着三位独立宣言的签署人,九位马萨诸塞州的地方长官,波士顿大屠杀的受害者,以及本杰明富兰克林的父母。 经过国王小礼拜堂kingschapel,便来到美国第一个公立学校bostontinschool旧址,及oldcityhall。在oldcityhall前可以看到本杰明·富兰克林铜像。 接下来是“oldrnerbookstore”——波士顿现存的最老建筑之一。往右转可以看到广场上的爱尔兰饥荒的纪念雕像。穿过马路,是oldsouthmeetinghouse,独立战争前波士顿最大的建筑。 继续前行,接下来是建于1713年的oldstatehouse,独立宣言就是在此向马萨诸塞的民众首次宣读。 时间太紧,新英格兰大屠杀纪念碑和波士顿最古老的的旧北教堂等都没有时间去参观,战荳荳对此一点也不遗憾——要留点给夏致哥哥啊!不然夏致哥哥干什么? 到家已经快七点,虽然劳累了一天,但两个人年轻体力好,没有什么影响。战荳荳回到家就一头扎进厨房,超级大厨显示出了扎实的功力,仅仅一小时不到,就又弄了四菜一汤出来,色香味俱全又熟悉的口感,让夏非寒恨不得就此把她绑架在身边,永远不许叛逃。 吃过饭,洗完碗,时间快到九点。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洗漱。因为夏非寒说过昨天自己是睡床上的,战荳荳想当然的就穿着睡衣爬到了大床上。 听着浴室哗哗的水流声,战荳荳还有点色迷迷的幻想了一下夏非寒那完美的身材,鼻血差点就要留下来。啧啧,多么美好的东西啊……要是搂在自己身边?哇哈哈哈哈……好猥琐好无耻……估计好多女人都会疯掉的吧? “夏非寒!你干嘛?”战荳荳正畅想间,冷不防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某个男人,顿时吓了一跳,差点摔下床去。 “睡觉。”夏非寒用手顺着自己凌乱的发丝,模样倾国倾城。 “你不是说我睡大床的吗?”战荳荳紧张的盯着他。 “我没说我不睡。”夏非寒很冷静。 靠……那昨天,不会是两个人一起睡的吧……“夏不冷!你这是凌辱亲嫂懂不懂!”战荳荳泼妇状指控。 唔?夏非寒挑眉,冷眼看着暴跳如雷的小女生,表情丝毫不变,起身,慢条斯理的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战荳荳紧张的扑了上去,将他两只手狠狠压在自己胸口以下,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他脱自己衣服,怎么比脱她衣服还紧张?夏非寒淡然看了一眼自己依旧被她压在胸口的手,微微摇头——这丰满紧贴他手臂,是自投罗网的节奏么:“如你所愿,凌辱亲嫂。” ------题外话------ 今天回来晚了,来不及了,先发了,明天早上再修一遍,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差池,就是情节衔接和一些细节再润色一下。抱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六章 浪漫一晚 “夏非寒!你要死了你要死了!”地球人已经阻止不了夏非寒脱衣服的节奏了,战荳荳眼前一花,就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穿着浴袍的男人,转眼就只剩下了一条子弹头内裤。 就好像连续剧里美人出浴或者穿衣,那衣服必定是要慢动作然后加漂亮弧度旋转的,战荳荳现在才发现,那镜头拍的多有科学性,因为她脑海中这个瞬间就被无限放慢…… 战荳荳看得都成斗鸡眼了,直愣愣目不转睛。什么东西多了都会有免疫性,就好像她的“害羞”,随着与夏非寒一次又一次大尺度的接近,已经所剩无几了。 “好看么?”夏非寒微微嘲讽,冷酷而略带邪魅的眼神飘过她。 “好看……”战荳荳傻傻的回答,而后猛地一摇头:“夏非寒!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么?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孤男寡女怎么可以同处一室?” “唔,那你可以出去睡。”夏非寒懒洋洋舒适的躺在床上,还很无耻的不盖被子。 激凸激凸……战荳荳的眼睛总忍不住往某处瞄,记得以前看那玩意儿很大的呀,这小小的布料能挡得住么?好担心好担心呀…… “哦,出去睡的话多穿点衣服,我就这一床被子。”夏非寒又“很好心”的提醒她。 “呸呸呸!你是不是男人啊!哪有让女人去睡那硬沙发的,你的节操呢?你的良心呢?”战荳荳脸蛋红红,觉得烧得都有点不能思考了,急忙拉过被子先把他盖起来。他这算是美人计的变种么?“夏非寒你好恶心!快把衣服穿起来啦!” “睡觉不脱衣服,穿衣服?你傻了?”夏非寒好整以暇的任凭她把被子堆到自己身上,还很配合的抱住了:“哦,对了,忘记你要穿多点衣服出去睡得。” “谁要出去睡谁要出去睡?要去也是你去!”战荳荳才不会让他小人得志。“把被子给我,你穿好衣服出去睡啦!” 两个人瞬间就陷入抢被子大战,床上顿时就拱来拱去乱成一团。夏非寒原本就抱住了被子,腿又长力气又大,占尽了优势,战荳荳实在是拉不到被子,最后只好勉强拉到一个被子角,然后把自己蜷缩起来盖上。 好可怜啊……好像桥洞底下那种流浪汉…… 夏非寒隔着厚厚的被子将她从背后揽住,长腿缠绕,头在她脖子后,低语:“昨天都一起睡过了,再睡一晚上吧。” 声音和刚才懒洋洋的嘲笑不同,淡淡的,低沉的,却让战荳荳感受到了认真的味道。是因为困了声音放低了吗?还是因为在她脑后传递所以不一样?战荳荳心中,某个角落好像被丝丝缠绕,挣脱不得。她的脸色依旧绯红,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叫嚣着要和他抗争到底,一种怪怪的感觉围绕着她,让她保持着难得的小女儿家姿态。 “不要……昨天我是喝醉了……不知者不罪懂不懂?”她轻声嘀咕。 “等会儿睡着了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夏非寒用神逻辑开导她。 歪理……“哼,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变色狼……”战荳荳一想到这个情况,脸色就变得更加红透透,眼中也闪过了难得的娇羞——幸好背对着他,看不到。 “要色的话昨天早就色过了。”夏非寒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渐渐又有了反应,醉着和醒着,究竟是不同的,他更加渴望的是完整的清醒的她,一起共赴爱的沉沦。 战荳荳想想有点道理,又有点警觉,忍不住回了一点点头,刚好变成了脸颊凑在他的面前:“夏非寒,你昨天没对我怎么样吧?” “你不是号称酒量很好的么?自己都不记得了?”夏非寒的呼吸吹在她脸上,让她的脑袋晕乎乎的不能思考。 “我睡眠好,你嫉妒啊!哼哼,你别自己拉不出屎怪茅坑不好,睡不着觉怪床板硬啊!” “我昨晚睡眠是不好,不过这就要怪某头猪了,真不愧是猪王级别的,打呼跟打雷一样。” “切切,你才猪,你才打呼打的跟你那摩托车配套呢!”战荳荳微微有点囧,忍不住反唇相讥。 “你不是睡死了么,怎么听到的?”夏非寒闭着眼睛,享受着和她这样并肩躺着的温馨甜蜜。昨天那是属于身体的狂欢,而现在这是心灵的温暖。一样让他觉得幸福。 好像和她这样相伴到老,甜甜蜜蜜拌嘴。 战荳荳听着夏非寒的语气越来越放松,撤去了冷冰冰,只剩下了纯粹的慵懒和不设防,干净清透的像个孩子。她不敢动,怕惊扰了他这一份舒适的睡意:“你要睡觉了吗?” “嗯。”夏非寒轻轻答应了一声,似乎真的要沉入梦乡了。 怪不得今天看他一天都有点精力不济的模样啊,从来没有过的黑眼圈都有点小小的踪迹了,看来真的是缺少睡眠——不是真的因为昨天自己喝醉了打呼吧? 没有人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打呼的,所以战荳荳现在不敢妄自断定自己就真的没有。 “夏非寒?”感受着脸颊上平稳的呼吸,战荳荳轻声呼唤。 没有人答应了。 睡着了? 战荳荳长舒了一口气,又有点失落。自己这好像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生相处在同一个房间过夜吧?呃,首先要剔除昨天那糊里糊涂的一夜,其次,要确定自己今晚真的打算睡在这张床上。 怎么办呢?原则上来说,她是绝对不应该留下来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怕真的什么都不做,可是一旦传出去,人家都不会这么想的吧?特别是老爸那个老封建,绝对会罚她跑栖山一百圈跑断她的腿的。还有,夏致哥哥如果明天回来知道了,会不会乱想? ……呃,应该也不会吧,自己和夏非寒可是冤家呀,这一点夏致哥哥是很清楚的。他绝对不会怀疑自己和亲弟弟的吧? ……而且,就算睡在一起,只要他们不说,也没人会知道吧?昨天都睡过了……再往远点想,以前一起在车里度过的两个夜晚,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不是比房间更加狭小的单独空间? 战荳荳心中一时矛盾不已。 夏非寒实在是太坏了,自己就那么睡着了,那现在,局面就变成了她睡到外面去还是一起睡的二选一题。 战荳荳轻轻动了动身体,夏非寒没有什么反应;战荳荳慢慢的从他松散的束缚中爬出来,夏非寒的手动了一下,然后找到了一个更加束缚的姿势;战荳荳跪坐在他身旁,小心的拎起散乱的被子,轻轻的盖在他身上。 只露出他安详的睡颜。 侧面,眉骨和鼻梁的弧度完美的像艺术家最好的作品,本来就很长很浓密的睫毛,如今闭合上,更是像一排刷子一样。 战荳荳好奇的伸出指尖,轻轻的触摸了一下他长长的睫毛——防风固沙林么? 夏非寒似乎是感觉到一样,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转了一下脸,正面对着她。 战荳荳的目光落在他微薄而水润的唇瓣上,有一种口齿生津的感觉,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的轮廓是极富立体感的,五官深邃,不但组合起来看上去那么的协调完美,每一个单独细看,都是最好的作品。他的眉毛和鼻梁是硬朗的风格,但是眼睛和嘴唇,又带着一点女性的阴柔,奇异却又融洽的组合,就形成了最独特的他。 “你怎么长这么好看?”战荳荳轻声自言自语,跪坐在自己腿上趴着上半身双手支撑着下巴看着他:“唉,我们要是换换相貌多好啊,哈哈,我一定变成宇宙超级无敌万人迷……到时候夏致哥哥也不用追了,自动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呃,那我不是跟夏致哥哥一样的相貌了,人家分得清新郎新娘不……呃,算了,就当是世上相似度最高的夫妻相好了……哈哈……” 战荳荳自己把自己逗得傻乐了,咯咯笑了两声,视线又忍不住往被子下方看了两眼……刚才自己怎么就那么手快呢,这么好的身材,他又睡着了,应该多拍两张裸照留着的啊。 啊,裸照……战荳荳嘿嘿笑,悄无声息的爬起来,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对着夏非寒的睡颜猛拍了一顿。然后……又轻轻的掀起被角,找好角度,飞快的拍了两张。 以后可以用来要挟他呀,利器!啧啧,真没想到他睡着了也会睡得这么死呢。 战荳荳重新帮他盖好被子,百无聊赖的小脑袋瓜在转啊转。迄今为止,自己还没想好到底是睡到外面沙发上去,还是就在这里跟他将就一夜。 出去,不出去,出去,不出去……战荳荳恨不得捻朵花来抽单双数。 想想外面黑漆漆冷冰冰的客厅,再想想看的美国大片里到处都有恶心变态的入室杀人狂……战荳荳不停的用一些“可怕”思想来催眠自己,终于,她一咬牙——就在这儿睡了! 天知地知他知她知,江湖儿女何必计较那么多对不对?只要洁身自好就行啦!反正都睡过了,再计较那么多就矫情了。最重要的是,干嘛要委屈自己便宜他啊? 她是客人,她是女生,这软绵绵的舒适大床,怎么说都应该是自己睡才对,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独占? 战荳荳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躺在了他的身边,自己盖好被子,又用他的浴袍放在两人中间隔成了一条三八线,这才很放心的关灯睡觉。 黑暗中的夏非寒,唇角绽开一丝微笑。 一开始,战荳荳还严格要求自己,始终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两人各占一边的状态,但是随着睡意的来袭,她慢慢就放弃了抵抗。就好像小飞蛾们有趋光性一样,人也有趋暖性,在夏非寒不着痕迹的引导下,和周公约会的战荳荳,慢慢就约会到了夏非寒的怀里。 搂着她娇小的身躯,夏非寒强忍住身体里的渴望。今天这又可以算得上是历史性的进步了吧?她愿意跟自己同床而枕了,虽然只是很纯洁意义上的,但是也足以代表了,她的心中其实已经接纳了他。 以前他惶然,他害怕,他觉得自己就是水中的浮萍,本自无根,随波飘零,又何谈力量;但是现在,一切已经不同了。 至少,他已经在她心中生根了。他现在要做的,第一是要让自己尽快发芽然后茁壮长大,第二,是要把企图在她心灵扎根的其他种子,统统根除。 还要拔掉夏致那根长长的藤蔓。 拥抱着她,夏非寒觉得,自己拥抱了全世界。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中透出,摇曳成碎片晃了战荳荳的眼。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渐渐适应了亮光,也唤醒了沉睡的身体。 又是一天过去了。她明天就要回国了呢。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快? 战荳荳叹了一口气,正想起身,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有一只手从背后横跨过来,搭在了自己身上,背后还有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紧紧贴着自己,柔中带刚,软中带硬,自动加温…… 靠!夏非寒!你个色狼!还说不会对自己怎样……战荳荳正想一肘子把他打醒,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腿,也牢牢缠着人家一只长腿。 汗……战荳荳悄悄解开盘丝腿,一点点的挪开,顺便也把他的胳膊拿开。四肢是没有接触了,但…… 战荳荳脸一红,屁股往前一缩……下流。 悄无声息的溜下床,假意把他的浴袍也加上,然后蹑手蹑脚走到了客厅,爬上了沙发,揉乱了沙发上的物品,营造出一种她睡了一晚的感觉,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 本想直接把他喊起来见证一下的,想想又不急于一时,看他那渴睡的小样,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好了。 战荳荳思忖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到厨房做个早餐。明天要走了,自己也做不了几顿饭给他吃了。 唉,今天自己怎么老想着要走这个话题呢,悲悲戚戚的,应该想想今天上午,夏致哥哥就要回来这个话题啊。 战荳荳这么一想,顿时又开心了,哼着小曲儿就在厨房里忙活开来。 夏非寒其实比她醒的还要早,只是,怕她醒来会尴尬,所以可以营造了让她先起来的机会,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反应——没想到,是装鸵鸟…… 乍看不太符合她,但是细细一想下,好像又很符合她对自己的一贯态度。 躺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给她一个时间差,也给了自己一点儿回味的时间,夏非寒这才不疾不徐的起身。随意套上家居服,循着厨房中的声音和香味,找到了她的身影。 一个会做饭的女人,是很容易俘获男人的胃的吧? 一个爱做饭的女人,是很容易俘获男人的心的吧? 满满的都是家的味道,都是爱的味道。 “咦,你起啦,睡得好吗?”战荳荳一回身,就看见了他,俏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语气上却很洒脱。 “嗯,还好。”夏非寒想看看她会怎么唱这场戏。有时候,不能怪他喜欢捉弄她,而是,她这种时候,真的好可爱好有趣。 “哼,你倒是睡得好了,可怜我的小身板啊,在沙发上都要睡出褶来了。”战荳荳故意扭曲拉伸了一下肩背:“唉,有人没风度啊……” “你睡沙发了?”夏非寒淡淡的问,语气让战荳荳听不出什么意味。 ……“是啊……”刚才都这么说了,难道让她现在反悔吗?这夏非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唔,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睡觉都跟你喝醉一样,一觉睡到天亮,而且什么都不记得的?”夏非寒看着她脸色越辩越古怪,继续:“我半夜起来的时候,好像看见有人睡在我身边的。”他怎么能放弃让她正视自己的大好机会? “夏非寒!你年纪轻轻学什么老头子起夜啊!”战荳荳恼羞成怒,太坏了太坏了,刚才故意不戳穿自己,让自己说了这么多才说这个:“我不管,反正我睡得是沙发,你肯定是半夜老眼昏花看花了眼!” “唔,我看花眼好像不太可能,是不是你半夜梦游了?”夏非寒看着她要暴走了,好心的帮她找个台阶下。 “呃……也有可能。反正,我昨天晚上睡得是沙发,我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也是在沙发,ok?中间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这个人睡眠比较好,一觉到天亮,什么都不记得。”战荳荳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反正自己死不承认就行了。 夏非寒耸了耸肩,终止了这个话题。让她在内心有点数就行了,面子上的事儿——他让着她一点呗。 “夏非寒,夏致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吃早饭的时候,战荳荳的怨气又消失的差不多了,开始主动和夏非寒搭话。 “快了吧,”夏非寒随意,视线都落在了美食上。一想到战荳荳曾经每天给安然那小子做早饭,哪怕不是特意为他一个人,夏非寒也觉得羡慕嫉妒恨。 “到底几点啊?你昨天没问清楚啊?”战荳荳白眼相对。 “你自己昨天不会打电话问么?”夏非寒反问。 呃……战荳荳微窘,昨天一天过得太充实了,她几乎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所以…… 正想再臭他几句,门口却响起了开门声,而后,是一张相似的温和容颜,带着笑容出现在门口:“荳荳,非寒,我回来了。” ------题外话------ 两个半小时,五千字,时速两千……哈,我的数据一直很平均啊。月底了,有没有用掉的票票,施舍点给扇子吧。最近互动很频繁,扇子很欣喜,谢谢大家哦 第九十七章 三人行 “夏致哥哥!”战荳荳尖叫一声,刷的站起来,动作太猛带到了身后的凳子,幸亏夏非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看到夏致有这么开心么?夏非寒的心中郁闷了一下,不过还是很有风度的看着她像一阵风一样,瞬间就奔向了某人。 “荳荳,”夏致惊呼了一声,被撞到怀中的小炸弹弹开两步,苦笑:“哥哥都要被你撞翻了。” “嚯!我抱住你就好啦!”战荳荳使劲儿把脸埋在某人胸膛上,小猫咪一样磨蹭,喜不自禁:“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这哭腔,还有这再也见不到的说辞……夏致和夏非寒同时瀑布汗。 “回来了,”夏非寒起身,帮夏致把行李箱拎进来:“吃早饭了吗?” “吃了也可以再吃点的嘛。”夏致笑看着桌上一溜五花八门的东西,笑着低头用手指刮了刮战荳荳的小鼻子:“都是你做的吧?” “那是,”战荳荳小骄傲了一把,那下巴抬的,小孔雀一样:“我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特意多做的哦,赶快来尝尝。” 夏致在战荳荳的牵引下,笑着坐到座位上,而夏非寒则一脸郁卒——,还说她怎么一早上变着花样弄这么多早餐品种,原来还有这样讨好的心思? 三人一起围坐在餐桌边,战荳荳明显属于满血加癫狂的状态,小嘴压根儿就顾不上吃什么,一直就不停的劈劈啪啪讲话。 “夏致哥哥,好不好吃?哈,来国外这么久,一定很想念我手艺对不对?嘿嘿,千万不要吃了以后不舍的我回去哦。”原来早餐都是靠着夏非寒那边,夏致一回来,战荳荳立马就屁颠屁颠的把它们转移阵地——夏非寒的怒视?哈哈,她直接一个鬼脸就糊弄过去了。 “还说呢,怎么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夏致佯怒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和夏非寒初见她一样,夏致也有点被八个月不见的荳荳小小惊艳了一下。女大十八变果然是句有道理的老话啊,荳荳越来越像个女孩子了——至少外貌和身材上来看是这样,个性嘛,还是他们所熟知的那种…… 一说起这个,战荳荳又哀怨了,垮着一张小脸:“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都成惊吓了。 夏致也忍不住叹,谁知道事情会这么巧?荳荳这丫头,一定失望坏了吧?“算了,是我不好,没关系,前两天非寒陪你,我从今天开始补偿你。” “嗯嗯,一定要好好的补偿我啊……”战荳荳眼巴巴,就等着这句话。时间宝贵啊,她明天就要走了。 好甜蜜好腻歪的两人世界啊!夏非寒心中醋意四起,看的都要酸死了。再看下去,自己都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拎起来揍一顿屁股了吧?“你们吃吧,我去上课了。” 夏非寒突兀的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在地板上拉出难听的声音。夏致以为他又看不怪荳荳的举动,安抚的微笑:“中午回来吃饭吧?我们三个一起好好庆祝下,算是为荳荳接风。” 战荳荳却被夏非寒的眼神看的莫名有点点心虚。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不是惹到夏非寒了吧?不然刚才还好好的……她下意识的把小爪子从夏致手上挪开,笑得一脸谄媚:“对啊对啊,非寒哥哥,回来一起吃饭哦,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如果是以前,她会巴不得夏非寒就此出去然后不要回来留她和夏致哥哥单独相处吧?但是现在,她都没有意识到,她开始有点怕他生气,开始有点不舍得他离开。 这个态度还勉强可以。夏非寒的目光柔和了一点,然后看向夏致:“嗯,知道了,你慢慢吃。” 阻挡不了她对夏致献殷勤,自己只好眼不见为净。 夏致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两天这两个人是怎么一起度过的,有点好奇呢。 夏非寒回房间换了衣服拿了书包,就酷酷的出门了,战荳荳听着外面轰鸣的马达声,确定他已经离开。 有点小窃喜,这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还有点小愧疚呢? “这两天还习惯吗,有没有时差?”夏致笑着问她,揉揉她的小脑袋——好怀念的感觉啊,原来那种因为短而毛毛的发丝,现在也变得柔顺了很多,但是美好的手感一如既往——现在他知道,那种感觉不是来自发丝,而是来自这个动作本身。 “哈,没有,我适应能力超强的哎。”战荳荳又骄傲了,事实上,自己确实表现不错,只不过多了一个午觉而已:“对了夏致哥哥,你呢,赶飞机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没事,我习惯了。”他也属于睡眠质量比较好的那种,习惯了飞机后,现在在飞机上也能短暂小憩补充体力了:“这两天怎么过的?” “呃。第一天中午左右到的,然后非寒哥哥接我,吃了个午饭,我回来睡了个午觉,然后去了超市,回来做晚饭,洗澡睡觉。”她没说自己和夏非寒喝酒的事情,直觉告诉她,这个不能告诉夏致哥哥:“第二天上午跟着非寒哥哥参观学校上课,下午他带我去参观了自由之路。”昨天晚上跟夏非寒同床共枕的事情,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非寒还带着她去玩了?夏致轻笑,来了波士顿这么久,非寒可是连哪儿都懒得去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带她去参观的。 吃完早饭,战荳荳收拾碗筷,夏致则开始整理行李。箱子推到房门口,夏致一愣:“荳荳,我房间门怎么关了?” “啊?”战荳荳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珠,表情一脸古怪:“那个,第一天来的时候,我不小心关上的……” 只有一把钥匙,一直在他身上留着,关上了门……“那你这两天睡哪里?”家里,貌似就他和非寒两张床吧? “那个……我睡得沙发……”战荳荳心虚的指了指客厅,幸好早上为了迷惑夏非寒,所以故意制造了一些睡过觉的痕迹,没想到现在可以用它来骗夏致。 骗啊……她怎么能骗夏致哥哥呢?战荳荳现在是深深的后悔加深深的自责。骗人是不对的,更何况骗男神?万一夏致哥哥知道自己撒谎知道自己昨天是跟夏非寒……不是,是这两天都跟夏非寒拱一个被窝,夏致哥哥会怎么想? 战荳荳懊恼的恨不得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前天喝醉了还能自我原谅,昨天可是夏非寒先睡着的啊,根本就没人强迫她,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自己留下来了?就为了贪恋那张舒适的床吗?昨天被夹脑门的不是开放姐姐,是自己吧?被夏非寒俊颜迷得神魂颠倒的也不是开放姐姐,而是自己吧? 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夏致狐疑的看了一眼战荳荳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沙发,心里头有点怪怪的,却说不出个莫名。虽然好像很没有绅士风度,但是非寒的这个举动,好像蛮符合他一直以来对待荳荳的态度? 夏致又揉了揉战荳荳的小脑袋:“可怜的荳荳,受苦啦,今天沙发就交给我了,你就在我的大床上好好休息最后的一个晚上吧。” 呼……见夏致哥哥不疑有他,战荳荳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出笑容。夏致哥哥这么好,自己怎么能够骗他,以后,自己一定要对夏致哥哥百分百忠心和诚恳。 “哈哈,好呀,我第一天就想睡了,谁知道用力一过猛,把房间门关上了。”战荳荳吐吐舌头,而后俏皮的眨了眨眼:“夏致哥哥,我睡觉很老实的哟,而且我苗条哟,一米八的大床我占用六十公分就行了,剩下的一米二装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夏致笑骂。看着越来越有女人味的荳荳,一想到同床共枕,他就忍不住想起去年成都之夜……“小姑娘家,要矜持啊!” “人家一直很矜持嘛。”战荳荳故意做了一个很忸怩娇羞的表情:“夏致哥哥,晚上冷,求温暖……” “去你的!”夏致直接推着她肩膀把她转向厨房。 自己错过了两天,错过了很多欢笑吧?有荳荳的地方,就有欢乐。 洗完碗,战荳荳当然又拱到了夏致房间,往梦寐以求的男神大床上一扑,托着下巴看着还在整理衣服的夏致,那温温柔柔的笑容,那和煦明媚的眼神,看的真是心都要醉了。 赏心悦目。 “夏致哥哥,来,”战荳荳挥舞着小爪子,勾勾手。 夏致拗不过她的热情,宠溺的摇了摇头,坐到床沿边上:“这么快?” “我是勤劳小能手。”战荳荳大言不惭的自夸,然后往前匍匐前进了一点,翻身将头枕在夏致腿上仰躺:“我们来聊聊天吧?” “聊什么?”夏致含笑低头,手指顺着她长长的发丝划过。还记得去年夏日,他骑车送她回家,说起女孩子要留一个适合的发型。今天,他的小荳荳就已经完成了这个他漫不经心的要求。 他有点感动,有点怜惜。 “吹吹牛呗,”战荳荳满足,这次来美国,终于是如愿以偿不留一点遗憾了,见到了夏致哥哥,她就圆满了:“哈哈,爸妈爷爷他们都不知道我来哦,回去告诉他们一定吓一跳对不对?” 八个月不见,光是围绕家人、围绕学校,就有说不完的话题,更何况,战荳荳是这样一个能吹会讲的神人。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聊啊聊,不时发出会心和爽朗的笑声。 直到,战荳荳抬眼看了一下手表……“靠,都十一点了,非寒哥哥快下课了!夏致哥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啊,我先去做饭啦!要是等会儿回来什么都没有,夏非寒那个死冰山一定会变身风暴女王的!” 战荳荳心中一直觉得有什么事儿,现在终于想起来是这茬了。也不待夏致答话,战荳荳就一个鲤鱼打挺跳将了起来,趿着拖鞋就奔向了厨房。 ……这么急……夏致的腿上还空留余温,其实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他也有点累了,只是舍不得,所以一直没有动弹,没想到这丫头动作倒是利落啊,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有点不像那个以前老喜欢黏着他的小跟屁虫呢。 夏致的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这是一顿午饭的重要性都要强过自己了啊……非寒的午饭? 不,是大家的午饭。 战荳荳在厨房忙活开了,过了腿麻效果的夏致,也进了厨房想要帮忙,不过被战荳荳赶了出来。她的意见是,君子远庖厨,以后家里有她这个超级大厨在,他还需要做这些小事儿吗? 家里?有她?夏致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战荳荳,和夏非寒一样,心中生出一种美感。 在最后一个汤出国前,夏非寒回到了家中,几乎是踩着点回来的。等他放下东西洗个手的功夫,战荳荳已经把菜都端上了桌。 有了夏致的回归,这顿饭明显隆重了很多。夏非寒眼睛一扫,就发现六菜一汤中,他和夏致喜欢的菜刚好各占一半——汤不算。好吧,继续原谅她好了,良心还算不坏。 “下午是跟我去学校,还是想出去继续逛逛?”夏致一边吃着饭,一边问战荳荳。和夏非寒一样,很久没吃到战荳荳手艺的他,今天的胃口也格外的好。 战荳荳瞄了一眼夏非寒,后者目不斜视的低头吃饭:“我跟你去学校好不好?你的学校可是全世界最……”好的这个马屁词刚想说出口,又警觉的瞄了眼夏非寒,那个小气鬼,自己要说哈佛是全世界最好,是不是就有嫌弃他麻省理工学院不好的意思?“最数一数二的好大学之一了,我已经见识过非寒哥哥学校了,当然也要去你学校参观参观,沾点聪明气。” 战荳荳说的煞有介事。但事实上,除了这个理由外,更重要的是,她只跟着夏非寒上了一堂课,就发现了开放姐姐那种高杀系数的情敌,说不定夏致哥哥身边也有呢?她刚好去打探敌情,要是顺利的话,就把情敌给办了。 夏非寒鼻子中几乎可闻的冷哼了一声,她的小心思,骗得过老实的夏致,难道还想骗得过他么?今天早上去上课,他可是没被roger少问。 下午,夏非寒开着汽车,先把战荳荳和夏致送到了哈佛,然后才开向自己的学校。 查尔斯河畔以北的麻省理工大学,是全球高科技和高等研究的先驱领导大学,在校园风格上展现了十足的现代科技感。而哈佛大学作为美国最早的四所私立大学之一,建校历史比美国还要早140年,人文气息更重一点。在上课之前,夏致还先带战荳荳去了哈佛最著名的图书馆。 哈佛大学图书馆(体系)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学图书馆,据说拥有1,300多万册图书;包括90多个不同专业的学术分馆,分别设立在波士顿地区、华盛顿特区、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市及世界其它一些城市,仅在哈佛大学校本部就有49所分馆。其中widenerlibrary是哈佛大学校本部最大的图书馆,拥有十层藏书库的馆舍宏伟壮观,把战荳荳看得一愣一愣的。 参观完,刚好去上课,一样自由而开放的教学环境,但是没有出现一个有力竞争的情敌,战荳荳颇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她们家夏致哥哥就是洁身自好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夏非寒一样长得就那么妖气十足。 这么一想,战荳荳又开心了,高高兴兴度过了在别人来看可遇不可求对她来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听不懂百无聊赖的课程。 啧啧,自己回去是不是可以吹嘘,她好歹在哈佛和麻省理工旁听过了? 下课,慢慢悠悠晃出去,夏非寒已经在原地等候。夏致本来提议要带荳荳出去吃饭的,但是战荳荳还是自告奋勇留下来做晚饭——明天早上就要走了,她今天还打算好利用晚上的时间,给两个人做点儿饺子放冰箱呢。 又是丰富而营养的一顿大餐,三个人都吃的有点撑了。正当夏致和夏非寒以为厨房时间结束的时候,就看见战荳荳从冰箱中拿出了更多的食材。 超市里又没有现成的饺子皮,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包饺子看似是一个很简单的活儿,但是从剁馅儿到和面到包饺子,各个都是费工夫的活儿。 “荳荳,这个太麻烦了吧?还是不用了,反正再过两个月,我们也可以放假回去了,到时候多吃点就是。”夏致不忍心战荳荳辛苦。 “没事,就当饭后消化,”战荳荳笑嘻嘻,自己这是不是有点当妈的心态,看见在外的儿子就受着美帝国主义食物的荼毒,心中那个不忍啊,一定要留点什么下来:“你们先做作业去,别管我。” 别管她?做得到么?夏致苦笑,夏非寒则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而后接过她手中的两把打到:“我来吧。” 看她刚才剁肉的模样,为什么让他想起来《食神》里面莫文蔚双刀飞舞做撒尿牛丸的场面? ------题外话------ 荳荳越来越在乎小哥了,有没有注意到?感情的天平,就在一点一点钟慢慢倾斜。timing不对,爱的再深也是枉然啊。 晚上码字好冷好冷啊。从膝盖以下都是冷冰冰的。晚安。 第九十八章 二选一 “我来给你示范!”战荳荳一看夏非寒拿着两把大刀,顿时就乐了,这瘦瘦强壮的身材,再加上两把大刀,像什么?螳螂啊,哈哈!战荳荳都忍不住想过会儿夏非寒是不是会用螳螂刀法切肉了。 本想拿回来,又觉得可惜,战荳荳挥舞着两爪子朝夏致吆喝:“夏致哥哥,快快,拿相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宇宙酷帅小王子夏非寒大刀剁肉,这画面怎么样?战荳荳还擦了一下手,解下身上花花小围兜,给夏非寒系上,这样就完美了有木有? 夏致在前头笑的内伤,很配合的掏出了手机。夏非寒郁闷了,一脸不情愿的侧过脸:“走开走开!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自己来!” “哎哟哎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好人做到底呗。”战荳荳在他身旁拱着他,不让他离开“行刑现场”:“别动!拿着刀很危险的!快剁了他们!” 说话的当口,夏致早就拿手机啪啪留下了好多照片,侧脸的,拿刀挡的,无奈的……这些估计会成为夏非寒人生中比较有纪念价值的照片。 “荳荳,我也做点什么吧?”连非寒都动手了,那夏致显然不会再袖手旁观。 “唔,夏致哥哥你……切菜吧!”战荳荳思忖了一下,也给他派了个任务,安排的工作地点是夏非寒的身旁。兄弟俩一人一把大刀,一个切荤一个切素,啧啧,画面多和谐啊! 战荳荳忍不住自己拿起手机给他们合影留念……“非寒哥哥,电脑神童,快来快来,怎么调手机可以延迟定时啊?我想拍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 好有爱的画面,她很想挤进去呢。可是自拍的话,会变成自己一张大脸加上背后两个帅哥做布景。 夏非寒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他。自己的光辉形象都没了,难道还要任凭她兴风作浪? 但,今天他不是一个人面对战荳荳啊,还有一个对战荳荳宠爱无限的夏致。夏致闻言,立马放下切菜神器,洗了个手过来:“有这个功能吗?好像没有吧?来,我来看看……” 一高一矮两个脑袋瓜凑在一起,夏致和战荳荳围绕着手机展开各种摸索,手指指指点点中,不可避免会产生肢体接触。 ……还有观众在好不好?能不能稍微避嫌一点?哎哎哎,那距离近了啊近了啊……研究个手机功能而已,还要摸小手吗? 夏非寒不淡定了。两个都是自己在乎的人,用力剁肉发泄不满那太血腥了一点,只好用最本质的办法。 “行了,我去拿电脑,摄像,总行了吧?”无语啊!郁燥啊!他居然要主动去参与他们这不靠谱的点子…… “啊?哈!还是非寒哥哥这个机械达人比较厉害啊!”果然,一听夏非寒提出这个方案,两个头碰头的人立马就分开了。 当夏非寒从房间贡献出私人电脑的时候,战荳荳和夏致已经搬好凳子架设好了“三脚架”。夏非寒无语的把电脑放了上去……自己一定是抽风了,所以才会跟着他们胡闹……夏致一定是因为回来晚了,心里愧疚,所以这次也任她折腾…… 一个女人,有一个男人宠就行了,有两个,那不是无法无天了? “夏致哥哥!站位!”战荳荳俨然现场导演,开始指挥:“非寒哥哥,来,调整一下镜头……好了好了好了,就这样,哈哈,可以拍到我们三个一起哦!” “预备!开工!”战荳荳一声令下,三人齐齐开工,各司其职。 夏非寒洁癖,虽然拿着刀,但是手指头坚决不去碰那个黏哒哒红红的生肉,一脸嫌弃,离得远远地,要翻肉也是拿另外一个长水果刀挑。 夏致做事比较细心,但是弹钢琴的手,多宝贵啊,可不能因为切菜切伤了,故而动作特别慢。而且看着战荳荳很利索的歘歘歘,到他手里就觉得各种别扭,动作也很滑稽。 相比较之下,还是揉面擀面皮的战荳荳最是游刃有余,大眼睛不时瞄着两个人,不断的提醒,不断的哥哥笑。 “非寒哥哥,拜托,我要切肉糜,你这肉块还是肉条啊。”战荳荳遥控夏非寒,夏致哥哥好歹算是慢工出细活,夏非寒是来捣乱的吧。 “多切切不就小了。”他现在是在狂刀乱砍,没个准头,效果确实不咋的,不过也没她说的那么夸张,最多就是小肉块和小肉丝,再多加工加工就好。 “切切,水平太挫了。”战荳荳作势要去亲身示范。 夏非寒看着她白花花的两只手,略有点惊恐的后退:“你别过来!” “靠,你想砍死我啊,来啊来啊!”战荳荳脖子一伸,大义凛然。 夏非寒怕一时失手,只好把刀放下:“要不你切吧,我去擀皮子。”面粉虽然也黏糊糊的,不过比肉好。刚才自己怎么就一时头脑发热呢,这些活儿本来就只适合那根豆芽菜。 “你会吗?”战荳荳狐疑,“来来,我来教你!” 热心肠的战荳荳,一把就拎住了夏非寒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个白白的印子。夏非寒怒视她,战荳荳嬉皮笑脸丝毫不介意:“你还擀面皮呢,这点儿面粉都怕?来,我先来给你适应适应。” 所谓的适应适应,就是两只魔爪一起奔向夏非寒的脸。 “你干嘛?死滚!滚开!一边去……战荳荳!” 夏非寒的怒吼声夹杂着战荳荳的嬉笑声,旁边还有一个战战兢兢避开着两个打闹的人独自很认真切菜的人。不多时,夏非寒的脸上和身上就多了几个白白的手印,而不甘示弱的他,干脆也豁出去抓起案板上的面粉,撒了战荳荳一头一脸。 战荳荳猝不及防之下,被淋了一头一脸,整个人就变成了白发魔女。愣了一下,她爆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投入到更加激烈的面粉大战。 “哎哎……”夏致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个人,急忙停下手中的活免受无妄之灾,他苦笑着出声想做和事老,但是和事老没做成,自己反倒也被殃及池鱼。 乱撒的面粉不长眼啊……还会飞啊……一团混战,看的夏致心中也无限欢快雀跃,最后,所幸也加入了战团,变成一场三国大战。 直到挥霍完了桌上的一小堆面粉,战事才算告一段落。笑过了,闹过了,玩过了,乐过了,剩下的,是一地狼藉。 战荳荳忽然有点诗兴大发,很想念那首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你看,冲动是魔鬼啊。”伤情最轻的夏致看着两个重病伤员,苦口婆心状。 夏非寒哼了一声:“五十步笑一百步啊。” 战荳荳总结:“我就说嘛,厨房只能有一个主人,人多了就天下大乱。现在好了,三国演义结束了,谁来收拾残局?唉,你们两个高材生,拜托回房间洗澡去,不要来给本大厨添乱了。” 夏非寒面上闪过一点尴尬,他只是不想她那么辛苦,但是世界上,真的还是有自己驾驭不了的事情。实践胜于理论,他以为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操作起来这么复杂。 夏致倒是还好:“好了好了,我们都正经点儿,一起打扫一下吧。” “别别,”战荳荳一脸小生怕怕,她本来就不舍得两个人做这不擅长的事儿,现在看来,不让他们参与,不但是体谅他们,也是放过自己:“拜托啦,你们去洗澡吧,我很快就好!” 能很快吗?夏致和夏非寒各自望着自己的剩余工程,都有点不好意思。 “行了!难道非要本姑娘说,你们别捣乱了?”战荳荳一叉腰,然后挥手:“解散!” 重新夺回厨房掌控权的战荳荳,干脆先不去打扫白花花的战场了,就当那是人工造雪意境美好了。她先把面粉发好放着,然后快速的处理完了夏家兄弟留下来的半成品,而后是混合,放调味品,调馅料。 三个人的工作效率有时候确实赶不上一个人。当战荳荳全身心的投入到厨艺事业中去的时候,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迅速而充满艺术感。 当夏致和夏非寒各自换好睡衣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料理台上已经开始有着白花花圆鼓鼓的成品饺子。掐面,擀皮,放馅儿,包饺子,战荳荳一个人就是一条湾仔码头流水线。 夏致和夏非寒对视一眼,夏致轻笑:“荳荳以后不会真当一个大厨吧?” 大家都知道荳荳喜欢厨艺,但是大厨一般都是男的吧?而且战伯伯貌似还有让她回去继承衣钵的打算。 两个人明显看出自己多余,也就不去捣乱,坐在客厅沙发前,一个捧书,一个捧着掌上电脑——夏非寒的电脑还在不知疲倦的录影着,他也没想着要去关掉。重复千篇一律的事情,只要画面是她,也是美好的。 “晚上让荳荳睡我房间吧,我睡沙发就好。”夏致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这事儿。 ……夏非寒沉默,良久,才嗯了一声,算是同意。好怀念那已经逝去的两个晚上,时间能不能倒流,再重来一遍?今天,是再也没有机会抱着她相拥而眠了吧。 “你让荳荳睡沙发,她跟你吵架没?”夏致笑问。荳荳不会这么便宜非寒的吧? “把门关了就好。”夏非寒说起谎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夏致一愣,而后苦笑,这还真是简单粗暴的好方法啊:“非寒,荳荳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下次让着她一点吧。”虽然他知道非寒跟荳荳的不对路一向很有分寸,可是想到荳荳万里迢迢来睡沙发,还是很心疼啊。 “嗯,有下次再说。”夏非寒盯着电脑目不斜视,回答的好像漫不经心,其实心底是醋意冒着泡泡。 他怎么可能不关心那颗豆芽菜,他现在让着她都快让她骑到他头上了。可是他和夏致不一样啊,夏致哪怕不喜欢她,也可以明着那么宠爱她;而自己呢,哪怕再喜欢她,也只能暗着对她好。 换一下不是皆大欢喜?现在这局面,真讽刺啊。 听着夏非寒的回答,夏致无奈的轻笑,目光落在厨房里那抹身影,笑容便愈发温和甜蜜,而后又慢慢怅然——越来越发现荳荳是如此的可爱,可是也发现,离别的时刻越来越近。 过了这一晚,明天她就要走了。虽然好像过两个月自己和非寒又可以长假,但是,这来和去,这环境和心情,都不一样。 厨房中的战荳荳,手脚麻利。爱厨房爱厨艺爱美食,更兼上此刻是为两位心上人——呃,呸呸,口误啊绝对是口误,更兼上此刻是为心上人和夏非寒准备,战荳荳觉得这过程一点都不辛苦,反倒很有幸福感和成就感。 夏家双子星洗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包了大概有二十多个,到九点半的时候,终于完全完工,一百二十个,每十二个一打,整整齐齐分包装放起来,帮他们放在冰箱冷冻室,这才扭了扭腰,长舒一口气。 “荳荳,好了?”夏致余光一直看着这边,看见她忙完,立即起身。 “哦,马上打扫一下就好。”战荳荳伸手一拦,示意他还不要踏入这个混乱之地:“你就在那儿站着就好,洗过澡了,别弄脏了。” “那我帮你去放洗澡水吧,泡一泡舒服一点,”夏致依言停下。 耶?可以在夏致哥哥房间洗澡了?哈哈哈还是夏致哥哥刚刚洗过澡的地方哟!战荳荳两眼放光,嘴巴一咧,正想说好,冷不防一直沉默的夏非寒忽然起身:“让她去我那里洗吧,她的洗漱用品都在我洗手间,我去放水。” 非寒这是主动在让荳荳去他那里洗澡吗?他的洁癖呢?夏致微微楞神间,就看见夏非寒已经回到自己房间。 战荳荳听着房间内传来隐隐的哗哗的水声,欲哭无泪。她好想体验一下夏致哥哥的房间嘛,这夏非寒多管闲事的……可是她不敢顶撞夏非寒的好意,也不好意思在夏致面前表现的太过猴急不矜持。 虽然心中对夏致哥哥依旧,但是还是有很多东西慢慢在改变的。比如时间,比如年龄。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都已经慢慢长大了,像那种死皮赖脸的赖皮和不知羞耻的大胆,以后都会越来越少的吧?——哪怕心中依旧,但行动上至少要改变。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还跟拖鼻涕时候的小屁孩一样,那多磕碜人。 夏致哥哥他们在越来越优秀,越来越适应这个社会和年龄,她也要慢慢跟上他们的脚步。虽然战荳荳心中还没有明确的这样的认识,但是至少,已经隐隐有了这方面的自觉行动。 “那我去帮你铺床吧。”夏致想了想,终于找到了能为荳荳做的事。 “好啊!”战荳荳马上就收拾掉了哀怨的心情,枕着夏致哥哥的被子睡觉,一样能够感受到夏致哥哥的体温的吧? 厨房收拾完,夏非寒也差不多放好水。依旧还有点白乎乎面粉娃娃造型的战荳荳,瞪了某人一样,这才大摇大摆的进了他的浴室。 满满一缸清水,水温正好;衣服居然也帮她拿好了,哟,这是觉得对不起她在补偿的节奏吗?战荳荳刚想满意的点头,目光却一呆——靠,自己的小内裤…… 夏非寒个死娘娘腔,居然连这个都帮她拿?战荳荳红着一张脸,抓起小内裤塞到衣服堆里,才自欺欺人的好过一点。靠,死色狼死色狼…… 心湖就像浴缸中的水,随着她身体的进入而泛起涟漪。前两天问心无愧,今天却好像觉得有点怪异。一想到这是刚才夏非寒洗澡用过的地方,她的心跳就忍不住有点加速,呼吸里,好像还留着夏非寒身上那种淡淡的清香的体温。 好不容易洗澡完毕,战荳荳穿上睡衣跑了出去,闻到新鲜的没有水汽的空气,这才觉得大脑清醒了一点。 “荳荳,好了?”夏致和夏非寒一直在客厅里等候,听见开门声,又是夏致主动。 “嗯,都好了,哈哈,干净清透没问题了。”战荳荳做回健康清爽宝宝,自我感觉良好。 “你脸蛋怎么这么红,跟苹果似的。”夏致注意到了战荳荳红扑扑的脸蛋。 啊,是害羞的,是烧的……又不能这么回答:“可能洗澡水太烫了吧。” 夏致不疑有他,轻笑:“那你快去睡吧。” “你呢?”当着夏非寒的面,战荳荳也没那个胆子再说一起睡的话题。 夏致扬了扬手中的毯子:“我都准备好咯,接手荳荳你两天来辛苦守候的阵地。” 夏致这么一说,夏非寒和战荳荳同时有点愧疚……他们各自都清楚,前两天,两个人压根儿就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欺骗了心地善良的夏致。 战荳荳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心中尴尬又愧疚,真恨不得坦白从宽了。 夏非寒也觉得不自在,立马起身:“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然后又头也不回的回房间去。 路过战荳荳身边的时候,两个人眼神一个交汇: 哼哼,都怪你…… 晚上小心点,别做小动作……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花花和票票,么么,你们都是扇子的心头宝,就不一个个点名啦。真是要死的节奏啊,在书桌码字冷,捂被窝码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