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长宁》 第一章 重生 大周。 已经是寒冬腊月的天气,云京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唐安宁坐在囚车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清冷的街道,尽管天气冷的让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她的头颅却高高的抬着,身子坐的笔直,仿佛她并不是去赴死的死囚一般。 囚车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唐安宁的脸上忽然起了微弱的波澜,她慢慢回过头看着那已经远去的朱红色城门,眼眶微有些湿润。 那抹红色消失在视线中,唐安宁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无波,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玉指环,垂下头忆起自己这一生。 她曾是大将军唐樾的嫡女,也曾是闻名整个云京的闺秀,她容貌倾城绝色,资质更是卓越,所以深受父母器重,亲生哥哥更是把她宠上天,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曾经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会对她好。 正是她这种理所当然的认为,把她的家人和自己推上了绝路。 唐安宁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又低头看着自己堆满污垢满手伤痕的手,眼里闪过一恨意。 她抿了抿干涸的已经起壳的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越来越近的刑场,唐安宁知道,这就是她最后的结局。 原本毫无波澜的眼中忽然落下一滴清泪,她恨。 她恨自己的天真。 她恨自己的轻信于人。 她更恨自己在认清现实之后的无能为力。 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哥哥死在自己的面前,却在面对罪魁祸首的时候无能为力。 “阿宁,你悔过吗?” 唐安宁看着树下穿着白衣的男子,脑海中闪过那个人那天在监狱问她的话,又是一滴清泪滴落在她的手上。 悔,她悔! 她用了十年的时间掏心掏肺爱着的人,最后杀了她的家人,更要她人头落地,她怎么会不后悔。 她自认为这一生并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为何他要置她于死地。 “阿宁,你恨过吗?” 囚车从树下路过,缓缓和那男子错过,唐安宁回头看着那个静静的站在树下的男子,目光和他对视,抓着囚车的双手慢慢收紧。 恨,她恨。 最爱的人和最亲的姐姐双双背叛···不,设下圈套设计了她,她怎么能不恨! 随着囚车越来越远,男子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他虽然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衣,却依旧难掩风华,只是他的脸上多了一丝沧桑,鬓角的发丝好像也变白了。 “阿宁,跟我走吧。” 他如清泉一般的声音流入她的心里,她的心一揪,她曾无数次为了司马宣要去刺杀他,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抓了她又放了她,最后还把到手的江山拱手相让,直至此时,他还一心对她好。 可是,今生她注定负他。 她闭了眼睛不再去想他,也不再去看他。 脑海中突然充斥着司马宣冷漠无情的话,“唐安宁弑父杀母,罪大恶极,押入天牢,择日处斩!” 天忽然下去了大雪,唐安宁仰头看着如鹅绒般的雪,忽然她看着回头树下的男子,对他展颜一笑。 她已经在死牢里面呆了一个月,整日与鼠为伍,与虫蚁为伴,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就算笑起来,也好看不起来,可是她就想对他笑一下,因为,她曾经从未对他笑过一次。 男子站在那里,看着她对他展颜一笑,步子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忽然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个黑衣人拦住男子的去路,男子眼睛一眯,黑衣人低头,沉声道,“爷,请以大局为重,唐姑娘肯定希望您替她报仇,而不是您为她送死!” 男子的脚步生生止住,看着囚车慢慢的走出他的视线。 “爷,都布局好了。走吧。” ··· 刑场到了,这里和路上一样,没有一个人。 她听死牢的监狱长说,今天是皇帝封后的日子,他们好像在用普天同庆的方式来迎接她死亡的消息。 唐安宁被押下囚车,押到刑场上跪着。 她看着地上被车轮碾压过的积雪,痴痴地笑出了声,司马宣、唐婉柔,若有来世,我定然让你们永不得安宁! 雪停了,唐安宁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来迎接自己,她痴笑的脸上带上了泪痕。 她想起那天父母死在她面前却死不瞑目的样子,想起哥哥憎恨的瞪着她,举刀自刎的场景,她知道他们都在恨她,恨她为了一个男人断送了将军府所有人的性命。 他们一定很后悔有这么一个女儿吧? “爹,娘,哥哥。”唐安宁抬头望着天空,喃喃道,“若有来世,我一定会好好的守护你们,就算你们不再认我是你们的女儿,我也要好好地守护你们,定不会让你们被奸人所害。” 虽然这只是她的奢求,可是这也算是她在死前给自己心灵上的一点寄托了。 唐安宁把头放在斩头台上,眼睛看着城门的方向,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监斩官的手取出监斩令,扔在地上,大声喝道,“行刑!” 用红绳挂在脖子上的玉指环滑落在地,被鲜血染的通红··· ··· 丝绸制成的幔帐,房间内被掌的灯照得通亮,满屋子的丫鬟嬷嬷都在忙上忙下的打水,烧水,一个妆容精致,气质高贵的夫人拿过丫鬟递过来的热帕子,为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擦着身子。 “紫岑,去把皇上赐的千年人参拿来给郡主含着。”妇人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声音却从容不迫,她手上麻利的给小姑娘擦了身子之后,又替她换上新的亵衣,才又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在帮她替换热帕子的丫鬟,“绿绮,你去看王爷请的御医是否到了,到了赶紧迎到常安轩来。” “老奴这就去。”四十多岁微胖的嬷嬷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出了内间。 绿绮也说一个反应快的,她轻轻的蹲了一下,道了一声是之后也转身离开内间。 唐安宁被吵得头很疼,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她想看看到底是谁在那里说话,郡主又是谁?她又为什么能听得到他们的对话? “宁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有事,你让母亲怎么办?” 第二章 长宁 唐安宁倚靠在床边,手下垫了两个绣着梅花的枕头,她看着屋子里面忙碌的下人,和屋里华丽的装扮,不自觉的吸了一口气,至今到她醒过来已经有整整三日,整整三日,她还是觉得很恍惚,她居然回到了十三年前,不是她人回到了十三年前,而是她不甘的灵魂回到了十三年前。 唐安宁轻轻抬起自己有点颤抖的手,看着这双稚嫩的手,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确定自己是回到了十三年前,更确定自己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上,而她的灵魂附在了已经死亡的长宁郡主秦长宁的身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长宁郡主是在十三年前一次溺水之后,风寒不治而亡,而十三年前的她还没有认识司马宣。 唐安宁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眼泪也大颗大颗的从眼眶落出,现在她不得不认清她再也没有办法当她父母女儿的事实。 “郡主您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绿绮端着一盒燕窝粥掀帘进来就看到她坐在床边一直落泪,慌忙把燕窝粥放在桌上跑过来拿出真丝的手绢给她擦眼泪,一边担忧的说道,“奴婢这就去请御医过来看看。” 绿绮说着,心中还在庆幸还好长公主有先见之明,怕郡主再出什么事,就把赵御医留在了王府。 “绿绮,我没事,只是风沙迷了眼睛,你去把窗户关上吧,不用去请御医了,免得让···”唐安宁抿了抿嘴,拿着真丝手帕的手紧了紧,才继续说道,“免得让父王和母妃担心。” 绿绮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唐安宁原本可以看到足可以把树枝压断的雪景被隔绝在窗外,绿绮走过去端来燕窝粥,还有是有点不放心她的身体,担忧的问道,“郡主,真的不请御医来看看吗?” 唐安宁摇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燕窝粥,扬了扬眉,“燕窝粥?” 绿绮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把燕窝粥端上前给她,唐安宁还没有来得及接过来,绿绮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她有点不安的说道,“绿绮知道郡主不喜燕窝,可是还请郡主莫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算您再不喜,也喝一点。” 唐安宁看着跪在地上的绿绮,眉头皱了皱,眉宇之间尽是不解,她咳了一声,“起来吧,把粥端过来我尝尝。” “诶,好。”绿绮高兴的应了一声,赶紧站起来把粥递到唐安宁面前,“郡主您放心,这燕窝粥是奴婢亲手做的,清洗的很干净的,绝对没有一点脏东西在里面。” 唐安宁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点了点头,“的确清甜不腻,辛苦了。” 绿绮惶恐的摇头,“是奴婢应该的,只要对郡主身体好就好。” 唐安宁又舀了几勺,直到不想吃了才让绿绮端下去。 看着绿绮掀帘出去,整个房间就安静了下来,她醒来那天就以人多了在内间伺候吵得很为由,让长公主,也就是她的母亲晋王妃把屋子里面的丫鬟都打发到外院伺候了,屋里就留了一个她看着顺眼的绿绮。 郡主···唐安宁看着现在还在晃动的珠帘,垂眸,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她眼眸里的情绪,她再也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唐安宁了,从她醒来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意味着,她作为将军府嫡亲小姐的命运已经结束了。 是啊,现在她是郡主,是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无限光荣的郡主,是当今皇上的亲外甥女,更是当今太后的亲外孙女,还是唯一的外姓王晋王的女儿。 绿绮还没有进屋来,唐安宁撑着床边站起来,穿了棉鞋走到梳妆台前,这面镜子是海外的西洋镜,大周没有几个人有,就连皇宫中的公主也不一定有这待遇。 唐安宁抬起自己稚嫩的手抚在脸庞上,镜中的人看上去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已经很美,可,这却不是她自己的脸,就算已经用了三天的时间来告诉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可是此刻还是感到惶恐至极。 看到颈上的那红色玉指环,她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现在是大周五十二年,大周五十二年的她是十三岁,而长宁郡主也同样是十三岁。唐安宁看着镜中的小人儿,虽然都是十三岁,现在的她比却以前的她看上去要稚嫩很多,是啊,她是早熟的,所以才会那么早对司马宣付出真心。 不过,她现在不是唐安宁了,她现在是秦长宁,她也不是那个只会跟在父亲和哥哥身后嚷着要学习武功的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她要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 嗯,没错,她现在虽然不是唐安宁了,但是她还是可以阻止唐婉柔和司马宣的阴谋,同样可以守护将军府,她是秦长宁,她是郡主,她要杀了司马宣和唐婉柔,她要报仇。 绿绮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就看到秦长宁坐在梳妆台前浑身发抖,脸色也变得苍白,甚至有在冒虚汗,她忽然整个人一软,差点把手中的药摔在地上,她镇定住自己,把托着药碗的盘子放在桌上,赶紧拿了大氅披在秦长宁身上,担忧的说道,“郡主为何起来了,您风寒刚刚好一点,小心再着了凉,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秦长宁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药,她走过去端起来,轻轻吹了两下,一口气就把一整碗药喝完了,她只有快点好起来,才能在元宵节那天出去,才能阻止唐安宁和司马宣的相遇! “郡主,蜜饯。”绿绮捧着一个玉质的小杯子递到秦长宁面前。 秦长宁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些绿色的糖果,她推开绿绮的手,摇头,“不用了,这药还不算苦,扶我回床上歇着吧,如果母妃和父王来了,就说我歇下了,改日,身体大好了再去给他们请安。” 绿绮惊慌的抬头看着秦长宁,“郡主?” 郡主这是在告诉她,除了她,现在她不想见任何人吗?包括王妃和王爷? 秦长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满眼疑惑的绿绮。 第三章 病愈 绿绮见秦长宁不愿多说,便轻声上前帮她拉好被褥,这才转身端着青花瓷的药碗去了外间。 秦长宁听绿绮出去之后才重新睁开眼睛,她看着绣着百鸟的幔帐,吸了口气,这三日的时间她都用在了接受自己重生的这个事实上,根本没有来得及细捋一下秦长宁身边的事情,关于秦长宁她几乎除了知道她是蕙茹长公主和晋王之女,在大周五十二年冬天病逝之外,其他是一无所知的。 如果这时候就出去见人的话,恐怕会露出马脚。 秦长宁慢慢的回忆着,把脑海中原本有的一些记忆慢慢的捋了一遍,不知不觉时间悄然而过,很快就到了酉时,秦长宁把身边的人物关系都理清了,才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秦长宁闻到了一股香味,她睁开眼睛,侧首就看到绿绮掀帘进来,绿绮看她醒了,嘴角自然就弯曲起来,“郡主您醒了,奴婢刚打算唤您起来用膳呢,这是当归炖鸡,对身体是很好的。” 说着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拿了大氅过来,给已经坐起来的秦长宁披上,“郡主现在不宜大补,喝点鸡汤暖暖身子。” 秦长宁喝了几口汤,眉头扬了扬,抬头看着绿绮,“你做的?” 绿绮站在一边伺候着,见秦长宁问,点头,“郡主现在的膳食都是御医给的药膳,郡主多吃点对身体好。” 秦长宁点头又喝了几口,也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的原因,她没有吃多少就已有了腹饱之感,又想起今天中午绿绮端燕窝粥进来的时候,说她不喜吃燕窝粥,可是在大周燕窝可是深受贵女们喜爱的补品,她怎么会不喜呢? 想到此处秦长宁,她放下手中的勺子,让绿绮扶着自己去榻上坐着,“绿绮的厨艺真是是不错,就连中午那燕窝也是做的极好的,以前是错把珍珠当鱼目了,到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东西。” 榻上放了一张红木的矮几,上面摆着一些水果和一些糕点,绿绮让外院的丫鬟送了一壶热茶进来,给秦长宁倒了一杯,才低声道,“奴婢惶恐,郡主不喜燕窝也不是一直不喜,奴婢不敢居功。” 秦长宁越听越是糊涂,不是一直不喜?而是中途忽然不喜了?秦长宁喝了一口红茶,口中充斥着苦涩之感,她放下茶杯,捻了一小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目光却直直的看着绿绮,“你接着说。” 绿绮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加上已经是一等丫鬟,相对其他下人就还稳重的多,可是她现在却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个十三岁的小郡主看的有点透不过气来。 不知为何,她感觉郡主自从醒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文静了,没有以前那么爱发脾气了,可是她就那样静静的给你看着,却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吞了吞口水,低头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郡主为何突然不爱吃燕窝了,只是每次您都说燕窝脏,所以···” “这次的燕窝,还是太后娘娘特意送过来的贡品。”绿绮说完,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秦长宁的神色,见她脸色并无异常,之后又迅速低下头,心中想着不管郡主是否记得,只要自己以后把郡主伺候好了就好,便接着说道,“不过郡主放心,这些燕窝都是奴婢精心清洗过的,绝对没有一点杂质。” 秦长宁听了几句都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欲从她口中再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看来只能自己以后走一步是一步了。 又歇了好几日,秦长宁也终于不再感觉自己的身子疲惫又沉重了,她也第一次走出自己的闺房,看到了自己常安轩的全部光景。 常安轩很宽,光楼层就有三层,院子也很宽很大,有几颗杨梅树和几颗桃树,还有青梅树,两颗青梅树不小,中间拉了一根秋千,再旁边就是一些花花草草,不过因为正直寒冬腊月,整个院子并没有什么好光景,都是光秃秃的,只是几棵树上有一些积雪,还勉强算的上是,雪景吧。 “郡主安好。”秦长宁站在大厅门口,在院中打扫积雪的嬷嬷赶紧停下手中的事情给秦长宁问好。 秦长宁点头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绿绮就从内间追了出来,把那件红狐毛所制的大氅披在她身上,“郡主,外面凉,您可别再着凉了。” 秦长宁这几日已经习惯了绿绮的唠叨,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绿绮你今年几岁了?” 绿绮疑惑的看了秦长宁一眼,但是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回郡主,奴婢今年年满十七了。” 秦长宁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三十了呢。” “小姐?” 秦长宁却不在看他,转身进了偏厅,从偏厅的梯子上了二楼,秦长宁站在二楼楼台的边缘,嘴角扬了扬,这常安轩果然是一个好地方,站在这里,竟可以把整个晋王府的光景收入眼中。 绿绮跟上来看到秦长宁站在楼台边缘,又吓到了,匆匆走过去把秦长宁往里面拉了两步,“郡主,那里太危险了,虽然有护栏,但是您的个子很高的,要是一不小心····” “好了绿绮,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啰嗦,以后就别伺候我了。”绿绮还没有说完就被秦长宁打断,虽然知道绿绮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真的不愿意以后绿绮整天就在她耳边说郡主这样不可,郡主那样危险··· 那样,她回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噗通一声,绿绮跪在地上,惶恐的看着秦长宁,“奴婢知错了,请郡主责罚。” “知错就改,以后本郡主觉得可行的事情,你不准插嘴,可记住了?”秦长宁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绿绮,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绿绮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抬头看着秦长宁,“奴婢记住了,以后郡主让绿绮做什么绿绮就做什么。” 秦长宁不再看绿绮,转身看着不远处一抹白色,扬了扬眉头,让绿绮起来,“你看,那是谁?” 第四章 来人 秦长宁静静站在那里等着白影走近,绿绮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秦长宁身后看了一眼白影,等看清楚对方的样貌之后才轻声说道,“是二小姐。” 秦长宁眉头微扬,看不出喜乐,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在楼台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让绿绮下去沏一壶热茶上来,“上次你沏的那蜂蜜柚子茶还是柚子蜂蜜茶?顺便再弄点你上次给我吃的葱花饼。” 绿绮听郡主要吃东西,脸上露出兴奋,赶紧应声下去沏茶做点心。 以前郡主是不爱吃这些的,总是说吃那些点心容易长胖,可是这次病了醒来之后,竟然胃口变好了,时不时的就会让拿点吃的上来。 秦长宁看绿绮兴奋的下楼之后,目光才又似有若无的落在那抹白影身上,二小姐? 她记得这个二小姐上辈子可是一个好命的人,长宁郡主死后不到一年晋王妃也因思念成疾,郁郁寡欢而亡,后来这个二小姐的娘亲从侍妾封为侧妃,她的身份也水涨船高,虽然没封为郡主,却成了皇上钦点的县主,嫁给了镇国公罗天成的儿子罗珏,当了世子夫人。 来人越来越近,秦长宁也看清楚了来人的容貌,只是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让她眉头下意识的一蹙,为什么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二小姐心中就会有下意识的抵抗之意呢? 果然没过一会儿绿绮端着热茶上来,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轻声询问,“郡主,二小姐说来探望您,您看见不见呢?” 秦长宁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闭门不见客,今日可以出门了,但是她也没有去给王爷和王妃请安,而是打算过两日再去,她这几日和绿绮相处下来也是知道了,这个长宁郡主在这王府中并不是受那些规矩束缚的人,给自己的父王和母妃请安都是高兴才去的,如果自己刚刚醒来就去给他们请安的话,反倒引人注意了。 秦长宁端着青花瓷盏喝了一口茶,蜂蜜和柚子的味道在口中绽开,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特别喜爱,把手中的茶盏放下之后,她才抬头看了绿绮一眼,“她的消息到是挺快的。” 绿绮不管怎么说,能在十七岁之前就当上了王府中的大丫鬟,能力肯定是不容小觑的,她很快就明白了秦长宁的意思,轻声应道,“奴婢明白了,这就去查,到底是哪个小蹄子吃里扒外!” “别打草惊蛇,暗中观察一下,有点防备是好的,去把二妹妹请上来吧,既然来了,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秦长宁说完又端着蜂蜜茶喝了一口,心想这绿绮真是一个心灵手巧的,那日知道她不喜欢和那些苦涩的绿茶和红茶之后,就弄这么好喝的蜂蜜柚子茶,以前她到是没听说过这柚子还能泡茶的。 倒不是说她对人起了防备之心,而是这太过于巧合,她在看到这二小姐的容貌时心中下意识的升起一抹抗议之感,她可以肯定这个感觉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加之她才刚刚出房门,她就上门了,这中间没有猫腻她都是不信的,她上辈子就是太容易相信巧合了。 是人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上辈子就栽在了不相信世界上有妖魔鬼怪这个说法上! 不多时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在丫鬟的陪伴下到了二楼,秦长宁抬头看去脑中不由想起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来,秦雪身着一月白色的素雪绢裙,肩上也是白色的绒毛披肩,整个人看上去宛若雪中走来的小仙子,秦长宁暗叹,果然人如其名!这样清丽绝俗的女子,如果不是心中下意识的排斥,她大概会对她生出好感。 “雪儿见过郡主姐姐。”秦雪微微蹲下身子给秦长宁行礼。 “奴婢见过郡主。”秦雪的丫鬟跟着行礼。 秦长宁打量了这个秦雪一眼,心中的不适之感越来越严重,但是她只能强压着身体想冲上去掐秦雪脖子的冲动,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红木椅,“妹妹坐吧。” 然后看了一眼秦雪的丫鬟,“你也起吧。” 这时候绿绮从楼下端着一盘葱花饼上来,托盘里还多了一一盏青花瓷茶杯,她手脚麻利的给秦雪倒了一杯蜂蜜柚子茶,“二小姐请用茶。” “姐姐今日可觉得好些了?”秦雪坐下之后并没有去喝绿绮给她倒的茶,而是关切的看着秦长宁轻声问。 就如,两人是特别好的姐妹一般。 秦长宁压制住胸口那反胃的感觉,喝了一口柚子茶,让绿绮把葱花饼撤下去,“这味道为何如此怪,拿下去重新做一份。” 然后又捂着鼻子对秦雪笑了笑,“好多了,不过多日在房间里面躺着,闷死了。” 秦雪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伸手抓住秦长宁柔声说着,“那以后雪儿就多过来陪姐姐说说话。” 不知道是刚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还是体质的缘故,这秦雪的手冰冷刺骨,一摸到秦长宁的手,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动神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端着茶盏喝了一口茶,嘴角翘了翘,“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就怕到时候妹妹嫌闷。” 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害怕这秦雪每日都往自己这里跑,她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这秦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心中就下意识的对她反感,她害怕要是哪一日,自己控制不住在她面前吐了,那恐怕真的··· “也不知那日,妙妹妹到底约姐姐去湖中央的凉亭是何事,到头来到让姐姐落入湖中,受了这风寒之苦。”秦雪的声音听上去童声童气的,却又严谨,她这样说到让秦长宁对她的防备又深了一些。 秦长宁的目光一顿,她脑海中是觉得那日有人推了她一把,但是这秦雪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改日我见了三妹妹也要问问,不然我岂不是白白受了这苦。”秦长宁轻声说说着,语气之中好像是要去找秦妙找说法一样。 “这楼台上风大有点冷,我也出来多时了有点乏了,就不送妹妹了,改日再去找妹妹玩。”秦长宁说完唤了一声绿绮,绿绮赶紧上来扶着秦长宁下了楼。 第五章 所闻 直到进了闺房秦长宁那反胃的感觉才压了下去,绿绮又拿来汤婆子给她抱着,秦长宁在榻上坐着,一只手抱着汤婆子,一只手翻着矮几上放着的她前些日子让绿绮拿来的内训,又问坐在一边抱着线兜绣鞋垫的绿绮,“那日,我去湖中亭,可是三妹妹约见?” 绿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眉头微蹙像是想回忆当时的事情,一口茶的时间之后才摇了摇头,“那日,郡主接到一个信笺,便让奴婢陪着去了花园,快到了湖中亭郡主便不让奴婢跟着了,之后您在亭中遇到了三小姐,不知道三小姐和你说了什么,你往回走,三小姐也从另一边和湖廊回去了,奴婢正说上前去迎你,您就掉入了湖中。” 秦长宁翻书的手一顿,自己掉入了湖中? “我平日与三妹妹关系还是虽说不上亲近,可也不生疏,她也没有害我的道理。”秦长宁虽然这样说,目光却悄然的打量着绿绮的脸色,她现在根本对秦长宁过去在府中的情况一点都不理解,如果她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的话,恐怕会引起猜疑,所以她只能步步小心。 包括,在绿绮面前。 果然绿绮手上的针线也停了下来,点头,“郡主说的是,那日奴婢随您一路到了花园,虽然没有进了湖中亭,可还是看清楚了三小姐的表情,她看到您的时候是诧异的呢,如果真的是三小姐约您去的,定然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秦长宁坐直了身体,面上看不出她的心思,只是把内训合上,双手抱着汤婆子,“这三妹妹也是不懂事的,二妹妹都知道我今日可以见风了,特意过来看我,这三妹妹到现在都还不见人影。” “郡主您这些日子都没有出闺房,您不知道,三小姐如今在祠堂受罚呢。”绿绮说话的时候看了秦长宁一眼,见秦长宁露出疑惑,牵了牵嘴角,“郡主是千金之躯,虽说郡主落水并不是三小姐直接害成,但是,却也不一定和三小姐没关系。” 听绿绮这样说,秦长宁知道了,这秦妙现在的处境可能不大好。 可是她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多。 目光盯着绿绮灵活的手指,那针线像是在她手上活过来了一般,飞快的穿梭着,秦长宁的眼睛忽然一眯,这秦妙后来是出家为尼了的,当时秦长宁死后,听说王府上有一位三小姐被送到了清庵堂为死去的秦长宁祈福。 再想想这晋王府后来的发展,最后的受益者是谁,不难猜想! 秦长宁的双手慢慢握紧,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我醒来几日都把父王和母妃拦在了门外,今日,是该去给父王和母妃请安了。”秦长宁从榻上下来,穿着绣了几朵兰花的棉鞋,“绿绮,给我梳洗一下吧。” 她原本想今日不出门就不用束发的。 “诶,好的。”绿绮笑着放下手中的针线兜,欢快的去给秦长宁梳洗,她的手指很灵活,很快一个蝴蝶就盘在秦长宁脑后,多余的头发随意散着,绿绮又拿了一个粉色的珠钗插在秦长宁的头发上,这样秦长宁那头发挽成的蝴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绿绮看着镜中的女子眉如远山不画而黛,一点朱唇不点而赤,真真是百花与她争艳也会被比下去吧。 “郡主真好看。”绿绮情不自禁的感叹出声。 秦长宁看着镜中的小女孩,眉眼多了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没有的沉静,是啊,自己现在比唐安宁都要美上几分。 上一世,如果长宁郡主还活着,唐安宁应该在云京没有那么出名,也许也??? 摇了摇头抛开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现在就是秦长宁了,过去的种种都是过眼云烟,现在她要守住自己现在的一切,不让那些有心人再得逞,还要手刃前世的仇人! “就你会说话。”秦长宁站起来,任由绿绮给她换上一条桃红色的华衣,然后又拿了白色的软毛织锦披风来给她披上,细细的给她包裹严实之后,绿绮才把重新换了水的汤婆子给秦长宁抱着,柔声道,“好了,郡主。” 秦长宁看着自己这一身,心中满意,这绿绮虽然有时候唠叨了一点,但是她心灵手巧这一点不能否认。 不过,到不能让她一直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既然现在让她注意这着常安轩里面的人,倒不如让她拿来那些丫头的信息,也好给她安排几个帮手。 如果自己身边一直都是绿绮一个人的话,以后办事恐怕也没有那么方便。 想到此处,已经脚步第一次迈出常安轩的秦长宁回头看了跟在她身后的绿绮一眼,又继续往前走,“绿绮这些日子你不仅要伺候我,还要亲自去做一些杂事,累不累?” 绿绮赶紧半蹲下身子,惶恐的说道,“伺候郡主是奴婢的福分。” 秦长宁叹了一口气,让她起来,“我又不是要把你打发走,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想着,我们常安轩里面的丫鬟该重新安排一下了,你可有看好的丫鬟?” 秦长宁以前一直住在长公主芙蓉苑的东厢房的,搬进那常安轩也是近几个月的事情,身边只跟了绿绮一个有等级的丫鬟,平时有个什么都是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紫岑她们在照看着,那日,她又把房中长公主安排的丫鬟都赶了出去,就只剩下绿绮一个有等级的丫鬟,常安轩外院的那些丫鬟,都是还没有排等级的,扫地的嬷嬷也只是粗使嬷嬷,秦长宁这样说,也是在常理之中。 哪个王府的郡主没有两个一等丫鬟,几个二等丫鬟,和三等丫鬟的。 “但凭郡主安排。” 秦长宁叹了口气,脚上的步子倒是没停下来,“我来安排,还要你这个一等丫鬟做什么?” 绿绮心中顿沉,现在她是越来越摸不准郡主的脾性了,以前的郡主不喜下人插手她的事情,她就是怕自己说了又惹了郡主不喜,可是现在,郡主好像更不喜欢她不能拿主意的性子! 想到此处绿绮赶紧跪了下去,虽然已经扫了雪,但是地上的青石还是在她的膝盖上留下刺骨的冰凉,“奴婢一定不负郡主信任!” 秦长宁嘴角一勾,亲手把她扶起来,“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给我下跪了。” 第六章 长公主 她上辈子就是太不会收买人心,或者是太不懂人心,所以才落得家破人亡,斩首示众的地步,所以这一世,她定不能再重蹈覆辙。 到了芙蓉苑,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紫岑看到秦长宁就欢喜的把她迎了进去,秦长宁才刚刚进屋,长公主就喜笑颜开的上来拉着她看了个遍,才嗔怪道,“才十三岁就不服娘管了,还把丫鬟都撤下了,不见外人,你这不是让母妃担心吗?”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却又关切的问,“可都大好了?” 秦长宁看着长公主虽然上了年龄却没有什么岁月痕迹的脸,温和的笑着点头,“让母妃担心了,孩儿已经大好了。”说着脸上多了一丝俏皮,“再说了,孩儿如果不大好,还会来给母妃请安吗?” 长公主见自己的女儿恢复了以往的俏皮,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拉着她进里屋,在红木椅上坐下,“以后可不能这样任性了,知不知道父王和母妃有多担心你,偏偏你还不让我们去看你。” “好啦,孩儿知错了,母妃您不会让我一过来,就听您训话吧?”秦长宁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长公主,脸上笑意满满,心中却泛起丝丝苦涩。 长公主嗔怪的点了她的鼻子一下,眼里却是溺爱的,“就知道和母妃贫嘴。”说着吩咐紫岑嬷嬷,“紫岑,去把我亲手炖来给王爷润肺的冰糖雪梨汤端来给郡主喝。” “是。”紫岑笑着退下。 秦长宁看紫岑退下了才笑眯眯的看着长公主说道,“母妃,你把父王要吃的冰糖雪梨汤给我吃了,一会儿父王来了,吃什么呀?” 长公主和晋王虽说是皇帝赐婚,但是却恩爱有加,至今这王府中也只有两个侍妾,侧妃是没有的,而两个侍妾也只产下了女儿,长公主却是生了嫡长子、次子和嫡长女,占尽了这王府上的优势,加之身份尊贵,到没什么后院的烦事,日子倒也过得滋润。 见自己的女儿这样打趣自己,长公主也不恼,而是笑得更美了,“你父王去翠竹林看你两个哥哥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秦长宁点头,她两个哥哥,大哥秦浩轩现在才十七岁便已经是举人,可谓是整个云京或者说整个大周的天才,如今正在准备来年的科举考试,不仅是父王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就连宫中那位都对他满怀期待,二哥秦浩谦也不差,小小年纪对读书到是有自己的一套见解,也在准备来年的乡试,所以就把王府最僻静也最适合静心读书的翠竹林里建了书屋,让他们兄弟二人专心学习。 “对了,要不我让紫岑做点点心,一会儿你给你二位哥哥送去?”长公主说道自己的两个儿子,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你生病这几日,你两位哥哥可是天天都往我这儿跑,来就问妹妹如何了,奈何母妃也被你拒之门外。” 秦长宁点头,这时候紫岑端着雪梨汤进来了,她把雪梨汤放在秦长宁手边的高几上,笑着说道,“郡主,这雪梨汤要趁热喝,您快尝尝。” “母妃亲手做的,肯定比山珍海味还好吃。”说完秦长宁端着白玉质地的碗喝了一口,刚刚喝完她眼睛一亮,“看来以后我要吃好吃的就要往母妃这里跑了,我那常安轩现在除了绿绮,其他丫鬟做的饭菜都入不得口的。” 秦长宁原本想的是从自己院中挑几个人上来,可是一想今天早上自己刚刚出了闺门,那个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的二妹妹就知道了,那还不如让长公主重新安排一些人进自己的院子呢。 果然长公主听她这么一说,就点头说道,“你搬到常安轩也有些日子了,是该给你选一个管事嬷嬷了,和几个有等级的丫头了。” 说着看了紫岑一眼,“去刘管事说一声让她选几个有资质的丫头,明日送到芙蓉苑来,让郡主挑选,再往宫中递一封信,让就说我想念紫苏了。” 紫岑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忙忙应是,紫苏比她小一点,但是当年她们二人是一同入宫当宫女的,后来双双被派去伺候长公主,紫苏办事向来都谨慎精细,后来长公主出宫,只带了她一个贴身嬷嬷,紫苏就去太后身边伺候了。 秦长宁也没想到,长公主要为她挑选的管事嬷嬷居然是宫中的姑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被她掩了下去,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长公主说道,“宁儿啊,以后让紫苏跟在你身边,你可要好好跟着她学习,你母妃能有今日,紫苏的功劳可不少。以后有紫苏在你身边,母亲也放心了。” “母妃?” 长公主笑了笑,又点了她的鼻子一下,“母妃胆子可是很小的,经不起你几次三番的惊吓。” 秦长宁这下听懂了,这是在说她不稳重呢。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秦长宁抱着长公主的手臂,轻声叫了一声母妃,在长公主看她时候,冲她一笑,“母妃,听说三妹妹现在在祠堂啊?” 果然不出她所料,长公主的脸色一下就冷下来了,声音也跟着变冷,“你是要为那丫头求情?” “不是” “不是就好,这次你落水,不管和她有没有直接关系,她都难道责罚,你不用多说,你现在是醒了,可要是没醒,你让母妃怎么办?就是杀了她,母妃也觉得不够!” 秦长宁心一沉,她现在知道为什么上一世秦长宁死了之后,长公主后来也郁郁寡欢而去,原来秦长宁在她心中那么重要。 “母妃,我就想去看看三妹妹,不是替她求情的。”秦长宁说着又端着冰糖雪梨汤喝了几口,然后有点忐忑的看了长公主一眼,长公主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自己刚刚的样子吓到她了,便说道,“不是母妃不让你去,可是谁知道你去了,那丫头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母妃,孩儿已经有一次教训了,定然不会吃亏的,再说了,这王府中谁干明目张胆的对孩儿怎么样啊?”她知道,只有见了秦妙之后,那些疑惑才能一点一点的解开! 第七章 试探 见秦长宁狡黠的样子,长公主就知道她定然有什么心思,但是想想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变成冷漠无情的人,便松口道,“罢了罢了,知道你念及姐妹情谊又嘴硬心软,你便去看看那三丫头吧,但是,绝对不可以私自把她放出来,知道了吗?” 秦长宁见长公主同意自己去见秦妙了,当下就欢心的曲了曲膝盖,高兴地说道,“孩儿记住啦,母妃那我先去看看三妹妹,晌午过来芙蓉苑用午膳,记得让紫岑嬷嬷多弄一点我喜欢吃的菜哦。” 说完也不等长公主说完,转身拉着绿绮就飞快的跑了出去,长公主看着风风火火的女儿,摇头笑了笑,对着刚刚端着点心进来的一等丫鬟碧玉说道,“生了一场病起来,还是那么活泼,没有一个定性。” 碧玉把手中的糕点放下,脸上带着笑容,“王妃应该高兴才是,郡主依旧那么活泼动人,是您的小棉袄。” 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嘴上却说道,“她呀,少让本宫操点心就好了。” 秦长宁走出芙蓉苑之后才把步子放慢了一点,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长公主面前露出破绽,但是她知道她现在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的。 “绿绮,带我去祠堂。” 祠堂在王府后院最偏僻的地方,晋王府又占地宽广,主仆二人到祠堂的时候都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秦长宁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庄严这庄严的建筑,只感觉给人一种无比冷清的感觉,她叹了口气,敲响了祠堂大门,没一会儿里面的嬷嬷就扬声应道,“谁?” 不等秦长宁说话,绿绮便扬声喊道,“是郡主,赶紧过来开门。” “来了,来了。”开门的是一个嬷嬷,秦长宁皱眉看了她一眼,她说自己是王妃院子里面的粗使嬷嬷,是王妃让她过来盯着三小姐的。 秦长宁听她这么一说,眉头皱的更凶了,不着痕迹的看了绿绮一眼,绿绮会意的点头,喊住那嬷嬷,“田嬷嬷,您和我到外面守着吧,郡主有话要单独问三小姐。” “这???”田嬷嬷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秦长宁十三岁的脸上立刻露出不可抗拒的威严,“怎么?我说的话不算话?” 田嬷嬷赶紧摇头,“这倒不是,只是王妃命奴婢寸步不离的守着三小姐???如果王妃知道的话???” 说道这里田嬷嬷犹疑的看了秦长宁一眼,又马上垂下眉头。 “你以为本郡主没有母妃的允许,会出现在这里吗?”说完不再理会田嬷嬷,径直往祠堂里面走去,冰冷的声音却传了过来,“绿绮,记住本郡主的话,不准任何人靠近!” 绿绮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看着面色沉着的田嬷嬷,微笑着说道,“田嬷嬷何必如此担忧呢,我们郡主是得了王妃的允许才过来审问三小姐的。” 田嬷嬷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面上露出一丝疑惑,“审问?” 绿绮点头,伸手把祠堂的大门关上,才继续说道,“三小姐虽然没有直接害的郡主落水,可是她究竟是难辞其咎的,我们郡主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 绿绮想到在路上的时候郡主对自己的安排,心中想着,自己一定要把郡主吩咐的事情办好。 这边秦长宁看着跪在跪蒲团上正在抄写佛经的秦妙,她站在门口虽然看不到秦妙的脸,只看着到她穿了一身青衣,外面穿的小袄子也是青色的,从她跪的笔直的背影来看,自己就没有办法相信,这样的人,会做了事情,不承认。 秦妙也感觉有人进来,听脚步声又不像是那个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田嬷嬷,便回头一看,看到秦长宁那一瞬间,她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原来是郡主大驾光临,怎么,是来看我多笨,一下就进入你们的圈套?” 说道这里秦妙垂了垂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自嘲,“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郡主如此忌惮我?让您这样三翻四次的陷害我,现在竟然为了让我受罚,用上了苦肉计,郡主不知道,我就算是在祠堂受罚,最后也会好好的走出去吗?到是您,如果到时候风寒不治,您可有想过后果?” 秦长宁静静的听着秦妙说,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口齿伶俐,思路清晰,竟然让她有一种,眼前的秦妙也许和她是一路人的感觉。 “我可以把妹妹的话,理解为你关心我吗?”秦长宁声音很轻,看着秦妙的目光却很犀利。 秦妙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笔,却依旧跪的笔直,“郡主想多了,我只是想作为秦妙好好地活下去。” 秦长宁眼睛一眯,就像她想作为秦长宁好好地活下去一样吗? 想到这里她走过去,在秦妙身边蹲下,伸手翻了两页秦妙抄写的佛经,虽然字迹不是很好看,可是看得出来很用心,也非常有力量,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该有的笔记,而字迹混乱也许就是她故意混淆别人视觉的?想到这里,秦长宁好像更确定了,秦妙也许和她就是一路的人。 “想作为秦妙好好的活下去?”秦长宁重复了秦妙的话,然后把目光从佛经上移开,幽幽的看着秦妙道,“妹妹的意思是,你不是秦妙?” “姐姐在说什么?妹妹怎么听不懂?我不是秦妙,那我是谁?”秦妙镇定的看着秦长宁,目光和她对视,看秦长宁的目光更是充满了荒谬。 秦长宁却转开了目光,她知道这王府中的几个小姐都不是笨蛋,相反一个比一个聪明,她转身看着宗祠上摆着的牌位,轻声道,“可是二妹妹说我是收到你的邀约才去湖中亭的,三妹妹却说我陷害了你,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秦妙的脸却忽然冷了下来,她猛地看着秦长宁说道,“胡说!我从来都没有约你去过湖中亭,如果我有事要找郡主,何必大冷天把你约到湖中亭来,直接去郡主的常安轩不是更好?” “对,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秦长宁声音冷淡,却异常的坚定。 第八章 笼络 秦妙没有继续说话,但是眉头却是紧紧地皱在一起,秦长宁的目光没有停在秦妙脸上,而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妹妹有事找我,大可以去我的常安轩,为什么把我约到湖中亭,那那么笨的把自己也牵连了进去?妹妹这么做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我说了不是我!”秦妙的声音又冷了三分,“我秦妙虽然身份卑微,但是绝对不会去做伤人性命的事情,更不会,做一些鸡蛋碰石头的事情。” “可是,如果有人让你这样做了呢?”秦长宁声音还带着一点童声,可是却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她上辈子为了帮司马宣得到那至高无上的位子,从一个闺秀,慢慢的变成了谋臣,她帮着司马宣一步一步的把他的那些敌人和拦了他路的人送上绝路,甚至他手下的人看了她都会敬畏她三分,现在她虽然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人,却还是有不容忽视的气势。 她上辈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笼络人心,从现在开始,她要利用人心,利用她最不会笼络的东西,来让上辈子那些把她玩弄在鼓掌之间的人,好好尝一尝,被他们的手段送上绝路的滋味! 而,这个她第一眼看过去就有点好感的秦妙,自然是她在这王府后宅中第一个笼络的对象。 “姐姐把我当三岁小孩吗?”秦妙抬头看着秦长宁,那冰冷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不屑,“我秦妙不愿意做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不能强迫我。” 说道这里秦妙顿了顿,抬头看着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到是姐姐有点奇怪,那日,明明是姐姐靠近我说我们中计了,让我赶紧原路返回,怎么现在来问这样的问题?” 秦长宁在听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松了口气,总算是把最重要的那句话给问出来了,看来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被算计了! 想来当时的秦长宁已经是发现了什么,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找齐证据就已经香消玉殒了,秦长宁想到这里,回眸看着还跪在蒲团上的秦妙,压低声音道,“妹妹,看来以后你我的梁子必须要结下才行了。” 秦妙小小的脸颊上没有惊慌,更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哭闹,而是直直的看着秦长宁问道,“姐姐是什么意思?” 秦长宁伸手抓起秦妙抄写过的佛经扔在炭盆中,秦妙还来不及阻止纸张遇火之后很快燃烧了起来,瞬息之间又变成了灰烬,秦妙还没有说话,秦长宁便接着说道,“既然我来找妹妹了,这件事情肯定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如果我来找妹妹,却没有给妹妹找一点麻烦的话,岂不是让人生了疑心?” 秦妙好像也不在意自己的佛经被秦长宁烧了,勾了勾嘴角,“看来姐姐是想揪出那个人了。” “我不想王府以后不得安宁。”秦长宁声音轻柔,嘴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是到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那种绝望我不想再一次经历。” “可是,姐姐为何相信我?”秦妙总感觉再次醒来的秦长宁不一样了,没有了之前的浮躁,多了一丝沉静,甚至更懂得如何运筹帷幄了。但是她想这可能是因为秦长宁昏迷了几日之后得到的感悟? 秦长宁以前没有接触过秦妙,但是下意识的感觉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见过太多的庶女,都没有她这样坦荡荡,就算是秦雪见到她都是尽力的想讨好,可是她却,完全没有想要讨好她的意思,好像就是那种,我静静的在这里过我的小日子,别人的事情与我无关。 “因为妹妹和我一样,被别人当成了眼中钉。”秦长宁说完伸手把秦妙扶起来,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也许是今天早上醒来就遇到秦雪来拜访,所以心中下意识的否定了所有的庶出孩子,现在看来,其实庶出的,也有好坏之分,云泥之别。 秦妙顺着秦长宁的力气站了起来,秦长宁虽然只是比她大三岁,却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她看秦长宁便要仰头看,秦长宁看着她的样子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如果不是自己经历了这么奇妙的事情,她肯定是没有办法相信的。看到秦妙闪闪发光的眼睛,她声音变得更轻柔了,“而我们当务之急,是让妹妹先离开这里。” 说着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原本打算求母妃放你出来,可是母妃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所以,现在只能我烧掉了妹妹辛苦抄写的佛经,妹妹气不过,以死明志!” 秦妙没有说话,而是等着秦长宁继续说下去。 秦长宁见秦妙不但没有反对,而且连质疑都没有,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恐怕这丫头,和自己是同样的人。 只是这种事情,只需要知道就好了,没有必要点破。 “妹妹可能需要受一点皮肉之苦。”秦长宁说完,深深地看了秦妙一眼,转身往外走,“我只是给妹妹提议,至于接不接受,看妹妹自己的意愿,我不会强迫你的。” 她知道如果稍后传来秦妙撞柱自杀的消息,那就说明,秦妙愿意和她结盟了。 想到这里,秦长宁没有往回看,而是径直走出了祠堂,她脚才迈出祠堂,绿绮就迎了上来,“郡主,您” “秦长宁!你来祠堂做什么!”绿绮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爆喝,声音里面还带着丝丝怒气,她往音源处望去,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怒气冲冲的往这里跑来。 秦长宁认出来了,这是她的二哥秦浩谦,但是她却没有回答秦浩谦的话,而是瞥了他一眼,转身往芙蓉苑的方向走去。 田嬷嬷看两位都走了,赶紧缩着头,回了祠堂。 秦浩谦看着自己几日不见的妹妹根本不理会自己,竟然转身就走,上前抓住秦长宁的胳膊,怒火更重了,“秦长宁,我和你说话呢!你听不到吗?” “哥哥声音那么大,妹妹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到?”秦长宁盯着秦浩谦的手,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双手也变得冰冷。 第九章 扭转 虽然自己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这样遇到秦浩谦,她的心还是忍住不再想起那个人。 不知道那个人如今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秦长宁竟然模糊了眼睛。 秦浩谦没想到自己这样就把自己的妹子吓哭了,忽然整个人变得手脚无措起来,“好了,是哥哥不好,不应该那么大声和你说话的,你别哭了” 想到这里秦浩谦就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悲催,自己只是听到母妃说妹妹病好了,但是却来了祠堂,想着她身体都还没有完好竟然就乱跑就有点小生气,然后就喊得大声了一点,谁知道竟然把自己的妹妹吓哭了? 秦长宁看着秦浩谦,抿了抿嘴,伸手擦干自己的眼泪,脑海慢慢的被那个人填满,却忽然感到心痛无比。 原来自己不是不爱,而是爱而不自知,其实早已经泥足深陷,却因为自己最初的执念而忽略了心中的悸动,现在明白了,却什么都晚了。 秦浩谦上前摸了摸秦长宁的头发,低声道,“是哥哥不好,哥哥改还不好吗?你别哭了” “救命啊,不好啦,三小姐撞柱自杀啦!”秦长宁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田嬷嬷的嚎叫声就从祠堂里面传了出来,秦长宁一怔,猛然回头看着祠堂,脚步不自觉的往祠堂走去。 忽然她的手腕被秦浩谦抓住,秦长宁猛然回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妹妹你先回去母妃的芙蓉苑。”秦浩谦这时候说话忽然有了一股老沉的味道,脸上的神色也说不出的沉重。 妹妹这才刚刚从祠堂里面踏出来,里面就传来撞柱自杀的噩耗,如果这件事被有心人传出去,那对她的闺誉影响甚大,这时候实在是不能出现在祠堂。 秦长宁疑惑的看了秦浩谦一眼,“哥哥?” 秦浩谦拍了拍她肩膀,转身看着跑出来的田嬷嬷,心想还好祠堂偏远,不然今天这事儿恐怕不传开都难了。 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凝着田嬷嬷,“嚷嚷什么?去守着三小姐,此时万不能传出去,你可明白了?” 田嬷嬷虽然是粗使嬷嬷可是也活了那么多年,后宅这些事情看也看明白了,当下点了头,“老奴知道,这件事一定烂在老奴的肚子里面。”说完转身往祠堂里面走去。 秦浩谦看到田嬷嬷返回祠堂,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松了一口气,他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侍从,“言文,去翠竹林把王大夫请来,记得别惊动任何人,只要悄悄带过来就好。” 说完转身看着秦长宁,叹了口气道,“还有你,也别慌,记住快点回去告诉母妃三妹妹撞柱的事情,让母妃安排人来把三妹妹从祠堂移出去。”说道这里秦浩谦顿了顿,看秦长宁的目光更深了一点,“妹妹,你要记住,三妹妹一定不能出事,不然,对你的影响,很大。” 秦长宁一怔,猛地抬头看着秦浩谦,可是秦浩谦却已经抬步进了祠堂。 这时候绿绮才忐忑的喊了秦长宁一声,“郡主” 秦长宁回头,“去芙蓉苑。” 秦浩谦想的很周到,甚至她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她也很感动,在他听到这样的事情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责骂她,而是为她的闺誉着想,帮她善后,想到此处,秦长宁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一点。 芙蓉园中长公主听了她的话,坐在红木椅子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秦长宁却抿嘴站在一边,垂眸不说话,长公主看她的样子,叹了口气,叫来碧玉,“你和碧桃带人去把三小姐送回住处,然后守在那里,等三小姐醒了,过来告诉我。” 秦长宁听长公主愿意让秦妙出祠堂了,心中有点高兴还好自己赌对了,但是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长公主在椅子上坐下,端着高几上的青花瓷盏抿了一口丫鬟们从梅花上接下来的雪水煮的绿茶,才幽幽的抬眸看着还站在一边,有点不知所措的秦长宁,柔声道,“宁儿,你可知错?” 秦长宁低着头走到长公主面前,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绿绮普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说道,“请王妃别责骂郡主,郡主只是想知道三小姐为何约她去了湖中亭,却转身就走了,可是三小姐却说她并未约见过郡主,她也是得到别人的约见才去湖中亭的,郡主一急之下才烧了三小姐的佛经,郡主真的没想让三小姐撞柱自杀啊。” 秦长宁心中暗暗的给绿绮记了一功,她在路上的时候就让绿绮记住,如果长公主问她话,绿绮就一定要把话抢过来,表面上是在维护她,暗地里必须替秦妙洗清嫌疑,这一点,绿绮做的非常好。 趁长公主不注意秦长宁赞赏的看了绿绮一眼,才跑过去抱着长公主的胳膊撒娇道,“母妃,三妹妹她肯定没有说真话,所以我才想激一下她,谁知道,我走出祠堂前她都好好地,后脚她就撞柱了呢?” 长公主听自己的女儿这样说,眉头一蹙,她虽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平平安安的不受人欺负,但是也不能留下闺中恶名,以后恐怕对她影响甚大。 “以后这种事情不能发生了。”长公主正了脸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母妃待会会亲自过去看看,你好好待在芙蓉苑,我回来之前不准离开半步,明白了吗?” 秦长宁委屈的点了点头,“孩儿知道了。” 长公主看着自己女儿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去,心中却想着,看来以后不仅要让紫苏在宁儿身边伺候,看来怕是还要和皇上说一下,把宁儿送到宫中和十三公主他们学习了。 里面秦长宁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绿绮,轻笑了一声,伸手去扶起绿绮,想让她站起来,“母妃都走了,你怎么还跪着?” 绿绮抬头看着自家郡主,眼中满是委屈,“奴婢,第一次说谎,现在脚软。” 秦长宁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以后你应该会习惯的。” 绿绮迷茫的看着秦长宁,“郡主,您是说奴婢以后会经常说谎吗?” 秦长宁摇头,蹲下,深深地看着绿绮,嘴角微勾,“是,习惯扭转乾坤。” 第十章 姨娘 绿绮疑惑抬头,“奴婢愚钝。” 秦长宁微微一笑,用力把绿绮扶了起来,让她坐在圆桌旁边的凳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啄了一口,才轻声说道,“关键时刻,凭你一句话,大可扭转乾坤。”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比如,你刚刚那样。” 秦长宁说完手不自觉的扶着自己脖子上的玉指环,她眉头皱了皱,这玉指环她从醒过来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她重生过来,这玉指环竟然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只是不知为何变成了红色,为了避免让人起疑,这些天她一直有意无意的想把它取下来,却发现这玉指环好像越来越紧了,后来就这样作罢了,可是刚刚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这块玉好像传出一股热气直逼她的心房。 难道扭转乾坤几个字让它和自己引起了共鸣? 压下心中的一样,秦长宁抿了进嘴,等着长公主的消息。 长公主带着两个丫鬟刚刚踏进卿翠轩就见秦浩谦站在厅中来回踱步,她眉头皱了皱,难道这孩子伤的很严重? 想到这里她脚下的步子到时加快了,秦浩谦见自己母亲走来,行了一礼,“母妃。” 长公主点头让他起来,抬手让其他侍女免礼之后,把目光放在秦浩谦身上,刚想问他情况如何,里面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低泣声,她皱了皱眉头看了秦浩谦一眼,秦浩谦会意,低声道,“送三妹妹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柳姨娘。” 长公主点了点头,“这边母妃在,你先回翠竹林去。” “母妃,妹妹那边?”秦浩谦的声音放的更低了一点。 长公主对他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今天你妹妹没有去过祠堂,明白了吗?” 秦浩谦低道了一声是,这才转身离开卿翠轩,长公主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这才让跟着她过来的二等丫鬟掀帘进了内间。 秦妙的闺房布置和秦长宁的闺房布置别无一二,只是用的一些材质不一样,长公主进去的时候一个面容娇弱,身着翠绿色花纹袍的女人正坐在床边轻泣,还是一直站在床边看着情况的碧玉先看到了长公主,行礼,“王妃。” 这时候坐在床边的柳姨娘赶紧擦了眼泪起身行礼,“妾,见过王妃。” 还在给秦妙诊脉的王大夫也赶紧站起来行礼。 长公主抬了抬手,往拉开幔帐的红木床走近了两分,低声问王大夫,“如何了?” 王大夫单手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王妃请放心,小姐并无大碍,只需要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麻烦王大夫了。”长公主看了一眼床上面容清冷,容貌出色的秦妙,又问道,“这丫头何时才能醒来?” 柳姨娘听长公主这么问,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却又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敢开口。 王大夫低头,“回王妃,小姐过一会儿便会醒来。在下去开两副养神药,小姐按时服下便可。” 长公主点头,看了一旁的碧桃一眼,必要是一个长相伶俐的,心思也是细腻的,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手上多了一个银袋子,上前放到王大夫手里,柔声道,“奴婢送王大夫出去。” 王大夫垂眸,收起碧桃给的银袋,“碧桃姑娘客气了。” 等王大夫出去之后,柳姨娘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她刚刚已经听田嬷嬷说了,妙儿是因为不服气王妃的惩罚才撞柱自杀的,现在妙儿无碍,想来只是使的苦肉计,现在她不怕别的,就怕王妃看穿了妙儿的心思,再重罚。 “王妃,三小姐她定是在祠堂关糊涂了,才会做出这种举动,请王妃宽谅。” 长公主眉头微蹙,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姨娘,沉声道,“柳姨娘,你的意思是她陷害郡主落水,我让她去祠堂思过,罚的重了?” 柳姨娘惶恐的抬头看着长公主,张口要解释,却被长公主冷声打断,“够了,本宫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造次,听说你前两天染了风寒?那就回去杨柳园歇着吧,没什么事,别出来吹风,等好了,再去芙蓉苑请安。” 柳姨娘眸中带水,却无可奈何,王妃这是将她禁足了。 可是她却不敢多说一句,这王府中,只有两个侍妾,而王爷都是视两个侍妾而不见,他们之所以能孕有孩子都是那年王妃身怀六甲,觉得对不起王爷所以才不顾王爷的意愿做主收了她和昭姨娘来伺候王爷,到如今,十多年过去了,王爷来她院中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昭姨娘那边更是 她们二人如今能有一女傍身,都是侥幸。 所以,王妃的话,的确轮不到他们造次。 咽下心中的委屈,柳姨娘含泪站了起来,“妾多谢王妃惦念,妾告退。” 说完不舍的看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妙一眼,这才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清雪离开了卿翠轩。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秦妙眼角落出一滴眼泪,长公主看的清楚,碧玉搬来凳子放在床边,长公主在凳子上坐着,把目光放在床上的秦妙脸上,“妙丫头,既然醒了,就告诉本宫为何撞柱吧,你放心,如果你受了委屈,本宫定会给你做主的。” 长公主多年在宫中都是以本宫自称,在这王府中虽然都称呼她为王妃了,但是她的自称到是没有从本宫改成本王妃。 果然一直紧闭着眼睛的秦妙睁开眼睛看着长公主,她想起身行礼却被长公主按下去,“不必起身了,你告诉本宫,为何撞柱?可是对我的决定不服?” 长公主从小到大行事稳重,以前在宫中也是备受太后宠爱,皇帝几乎也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众人对她更是敬重几分,所以她这不怒而威的气势,让秦妙心中升起一股尊重。 想到刚刚柳姨娘出去时候的样子,秦妙心中叹了口气。 “秦妙不敢,秦妙只是一时糊涂,请王妃责罚。”秦妙垂眸遮住自己眼中的情绪,把自己和秦长宁在祠堂里面发生的一切可以忽略掉。 “责罚?”长公主忽然笑了笑,看秦妙的目光深了几分,“本宫为何要责罚你?宁儿也说那天的事情和你无关了,既然无关,那倒是本宫该给你道歉了。” 第十一章 亲情 秦妙一顿,脸上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脸上又露出惶恐的神色,不顾自己的头晕起来跪在地上,“秦妙惶恐,秦妙当日出现在湖中亭就是秦妙的错,今日,郡主替秦妙说清原委,王妃明理不在责罚秦妙,就是秦妙的福分了。” 长公主听着秦妙有条有序的话,目光深深,却面无表情,才十二岁的秦妙,竟让在面对她的时候不慌张,还能把话说的这么有条理,更能把所有自己撞柱的事情化小,说成是长宁在她面前替她说清事情原委,最后再说她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在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就把她放了出来。 秦妙见长公主不说话,也不敢起来,只是伏着身子低着头,她现在不敢轻易揣摩这个在深宫长大,并且在大周极有权利的女人。 长公主看着秦妙的背,吸了口气,这么聪明的孩子,如果能成为宁儿的左膀右臂倒是个好的,但是如果想要陷害宁儿的话,恐怕就不能让她继续活着???想到此处长公主眼睛一眯,伸手虚扶了秦妙一把,柔声道,“行了,你也别跪着了,赶紧躺着,本宫来只是看看你伤的重不重,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宁儿原本说过来看你的,被我拦着了,女孩子见血总是不好的,改日,本宫再让她来看你,你这些日子就好好歇着。” “是,秦妙多谢王妃关心。” 长公主又看了她一眼,才抬头看了碧玉一眼站起来,碧玉会意上前,撤走长公主坐的凳子,又过去替长公主掀开珠帘,长公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秦妙一眼,“这些日子你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的,让你的丫鬟去芙蓉苑找本宫。” 路上,长公主看了一眼梅园的梅花,眉头微蹙,想起秦妙的样子,心中有点感叹,为什么两个侍妾生下来的孩子,都这么懂事明理,而自己生下来的郡主,却那么孩子心性? 可是想到今日的秦长宁,长公主又笑了笑,可能经过此次的事情之后,这孩子应该会有点成长吧。 这边秦长宁却有点乐极生悲了,她没想到自己在芙蓉苑等长公主回来,却把晋王给等回来了,晋王年过四十,却因为保养的极好,心态又特别好的缘故,依然风华,样貌依旧引人注目,秦长宁看着现在的晋王,是没有办法把上一世自己抄了晋王府的时候所见的晋王认为是同一个人的。 秦长宁还没有来得及多想,身着一身绛紫色蟒袍的晋王已经快步走过来横抱着她就转了一个圈,还把她往空中抛了两下接住,用自己毛尖儿的胡茬戳了戳她白嫩的脸颊,朗声道,“丫头,大好了?可想死父王了。” 说着又拉着还有点懵的秦长宁转了一个圈,笑着说道,“快让父王看看,瘦没瘦。” “没瘦,没瘦,没瘦就好,一会儿父王去福春楼给你叫一些你最爱吃的菜回来,给你好好补补。” “父王,孩儿晕。”秦长宁无奈的喊了一声。 她真的不知道秦长宁和晋王的关系原来这么好,她对晋王的了解也只是上一世替司马宣来晋王府捉拿晋王,却在一个地牢里面发现了晋王失踪的大儿子秦浩轩,晋王气急攻心,当场就晕死过去了,如今她在面对他的时候,竟让有点不知所措。 “哈哈,父王一高兴就忘了,你才大病初愈。”这才看了厅房一眼,蹙眉道,“你母妃不在?” 秦长宁觉得晋王好笑,又羡慕他对长公主的感情,柔声打趣道,“难道父王是嫌弃在这儿见到的是孩儿,而不是母妃?” “这儿见你母妃不是很正常吗?”晋王说完看着自己女儿委屈的脸,尴尬一笑,伸手揉了揉秦长宁的头发,“不过也是为了看我宝贝宁儿啊,你不知道你二哥去你大哥那里说你来芙蓉苑请安了,父王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见你母妃不过谁顺便,顺便。” 秦长宁笑,刚想说话,门外就传来长公主的声音,“既然是为了见你女儿,那赶紧把女儿带走,去常安轩好好的看着你的宝贝女儿,还来芙蓉苑做什么。” 话音刚落,长公主就从门外进来了,她话是那样说的,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晋王见自己的爱妻进来,立刻抛弃了自己的女儿,狗腿的跑上去揽着自己爱妻的肩膀,谄媚的说道,“女儿哪儿有你重要,我来芙蓉苑当然是看你的。” “母妃,你看父王嫌弃我了!”秦长宁跺脚,跑过去挽着长公主的手,嘟着嘴,“如果母妃你也嫌弃孩儿的话,那孩儿可不依!” “好了好了,母妃不嫌弃你。”长公主笑着推开晋王,拉着秦长宁在椅子上坐下,轻声道,“不过宁儿,不是母妃说你,你现在也十三岁了,也该给你请个叫你女红的老师,还有琴棋书画这些也不能耽误了,不然及笄之后,恐怕没有公子敢上门求娶了。” 秦长宁听到女红和琴棋书画的时候到是没有什么反应,听到求娶两个字心忽然一突,脑海中忽然闪出那棵柳树下的那抹白影,眼眶忽然一红??? “怎么说让你学女红就哭上了?”长公主说着,想到两个侍妾的孩子都琴棋书画样样上层,女红那秦雪更是绣的极好,而自己的女儿却???想到此处长公主的脸色也柔和不下来了,声音冷硬的说道,“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明白了吗?” “哎,夫人好好说话。”晋王平日在家不叫长公主王妃,更爱称呼她为夫人,见自己的夫人为难女儿,他也忍不住求情。 “你闭嘴,女儿就是被你宠坏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你是害了女儿!”长公主说完还瞪了晋王一眼,晋王无奈的点点头,“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然后又有一种我尽力了的眼神看着秦长宁。 秦长宁恢复过来,想到刚刚晋王进来的时候对着秦长宁的动作,心中会意,他们父女关系恐怕是极好的。 “女儿只是难过,母妃居然那么早就想把女儿嫁出去了,女儿还想在您身边多伺候几年呢。” 第十二章 兄妹 “你呀,越来越贫嘴了。”长公主被她逗笑,轻轻地点了她的鼻子一下,和晋王对视了一眼,才柔声道,“紫岑也快回来了,你也就别回常安轩了,免得来回跑来跑去,你刚刚才大好,别又染了风寒。你便陪你父王在这儿坐坐,母妃去给你做点你最爱吃的菱粉糕和栗子酥来。” “夫人每次看到宁儿眼里就没有为夫了。”晋王不情愿的看了长公主一眼,颇有一种争宠的样子,“今早我走之前夫人说要给为夫做的冰糖雪梨汤呢?” 长公主嗔怪的看了晋王一眼,让碧玉去把冰糖雪梨汤端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还和女儿争宠,也不害臊。” 晋王面不红心不跳,手往身后一背,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明明是这几个小家伙总和我争宠。” 秦长宁看着晋王和长公主的互动,还有两人对视眉宇之间的浓浓情意,心中微暖,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她是真的没想到长公主和晋王竟然如此恩爱的,因为上一世长公主死后的第三年晋王就不顾自己两个儿子的反对封了昭姨娘戴昭月为侧妃,因此二儿子和他断绝了关系,已经是王世子的大儿子也下落不明,可是如今看来,晋王和长公主是十分恩爱的。 “好啦,母妃和父王要是再这样看下去,孩儿就回常安轩啦。”秦长宁笑着说完,抱长公主的胳膊柔声说道,“母妃,我要吃糖蒸酥酪,记得多放一点杏仁儿在里面哦。” “吃那么多,你母妃哪儿有时间给你做。”长公主还没有说话,晋王倒是先不乐意了,“你这个贪吃小家伙,来陪我下一盘棋,赢了的话,父王马上带你去福春楼吃你爱吃的杏仁露和风味烤羊,怎么样?” “父王你这明显是在欺负妹妹啊。”正是这时候门外一个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秦长宁抬眸望去,就看到两个男子进来,一个是她见过的秦浩谦,另一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样貌更是俊朗,一身绿袍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春风的感觉,他嘴角带着笑意,看到秦长宁的时候,微微一笑,“小妹,几日不见,气色到是好了不少。” 说完两兄弟对着晋王和长公主行礼,“见过母妃父王。” 长公主难得看到三个孩子聚在一起,他们兄弟二人多半时间都在翠竹林,秦长宁从芙蓉苑搬走之后也很少来这芙蓉苑了,今天三兄妹难得一起来这芙蓉苑,她看着心中高兴,面上就更是欢喜,连忙让两人起来,“快起来,今儿个中午就在芙蓉苑用膳,你们父子三人就好好的在这儿下棋,母妃这就去给你们弄些你们爱吃的糕点来。” 秦长宁也微微屈膝,脸上带着笑容,嘴角露出漂亮的梨涡,眼睛弯弯的,“大哥,二哥。” 秦浩轩点头,目光带着笑意的看着秦长宁,“不错,妹妹虽然闭门不出几日,这礼节上到是长进了不少,二弟,你可要多学着点,别整天咋咋呼呼的,你看妹妹这文文静静的样子多好。” 说完还爽朗的笑了两声。 秦浩谦脸一黑,他只是喉咙大了一点,说话火爆了一点,声音稍微放开一点就感觉他是在生气一样而已嘛! 秦长宁却狡黠的笑了一声,看着脸已经黑完的秦浩谦,拉着在儿子面前强装的很严肃的晋王往偏厅走去,“父王,这可是您说的呢,如果孩儿今日,赢了一局,你便带着孩儿去福春楼吃杏仁露和风味烤羊?” “好!前提是,不准你两个哥哥在旁边提醒你。”晋王说完抬眸看了一眼跟着进偏厅的两个儿子一眼。 秦浩谦耸了耸肩随意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了起来,嘴里悄声道,“谁愿意看那么无聊的棋局啊,明显就是父王您稳赢的啊。” 秦浩轩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依旧带着阳光的笑容,朗声道,“孩儿一般只看,不说。” 晋王这才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秦长宁一眼,秦长宁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秦浩谦手上的书,心中微笑,这样看来,他能去那个人的身边并不是运气,也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真的适合。 也,有那样值得那人信任的能力。 “父王,我们打个商量吧,您摸过的围棋子比孩儿吃的饭还要多,孩儿想赢您,肯定比登天还难。”秦长宁圆圆的眼睛盯着晋王。 晋王也好奇自己的女儿接下来要说什么,加上被女儿捧得高兴,就顺着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商量?” 秦长宁嘿嘿一笑,转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绿绮赶紧去泡一壶蜂蜜柚子茶来。” “父王,如果一会儿这蜂蜜柚子茶好喝,您就答应孩儿,只要今天您在三十步旗之内没有困住孩儿,就算孩儿赢好不好?” 秦浩谦看着书的目光一抬,就看到秦长宁狡黠的目光,他眸光深了深,他总感觉现在的秦长宁和以前的秦长宁不一样了,以前的秦长宁只会死缠烂打,脾气还不好,今天她看到的秦长宁虽然脾气也照样不好,可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沉静???这样的词,会在秦长宁身上出现吗? 秦浩轩也笑意满满的看着秦长宁,只是眸光深深的,见不到底,“妹妹什么时候学会了下棋了?我记得上次我让妹妹和我对弈一局,妹妹可是推三阻四,转身就跑啊。” “大哥,难道你还想看到妹妹这次落荒而逃啊?”秦长宁笑着抬眸看了秦浩轩一眼,然后又看着貌似正在思考的晋王,低声道,“父王,您觉得孩儿的提议如何啊?” “好。” 没一会儿绿绮端着热腾腾的蜂蜜柚子茶进来,果然很快就折服了晋王和两位公子,秦浩轩更是两眼发亮的盯着绿绮问,“这是你做出来的?” “大哥,你可别这样盯着绿绮,绿绮胆子小,会被吓到的,至于这茶嘛,肯定不能告诉你是怎么做的,要是想喝的时候,就来妹妹的常安轩做客啊。”说完转身看着喝了茶又端着冰糖雪梨汤喝着的晋王,“父王,三十步棋如果您还没有困住我,就算孩儿赢了哦,这样您就要带我去福春楼哦。” “好,三十步就三十步,你们两个给我乖乖的站着,谁都不准给你妹妹提示。” 秦长宁微笑,棋艺,她上一世想跟在父亲和哥哥身边学习武功,可是她傍身的却是所有女孩子都羡慕的???包括那别人没有的机缘??? 秦长宁愣了愣,看到晋王已经落下一子,她抓起一颗白子,轻轻落下,今天赢了,她就可以第一次,出去外面了。 第十三章 棋艺 半个时辰过去了,晋王目光紧紧地盯着棋盘,现在已经是第二十八颗棋子了,可是目前他不但没有把自己的女儿给困住,反倒被她步步紧逼,看着白子稳赢的趋势,晋王嘴唇抿着,端着刚刚绿绮又重新沏的蜂蜜柚子茶喝了一口,才把黑子落下。 一旁看的入神的秦浩轩叹了口气,轻轻摇头,“父王你这样走???” “闭嘴!”晋王瞪了秦浩轩一眼,“当旁观者要又旁观者的态度,别叽叽喳喳的,你妹妹都比你沉得住气。” 的确,现在的秦长宁非常沉得住气,她小小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拿着白色的棋子在思考着,这颗棋子该落在哪里,忽然她嘴角一勾,抬手把手中的棋子落下,才抬头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晋王,嬉笑道,“父王,你可不许耍赖哦,现在要带我去福春楼吃我爱吃的杏仁露和风味烤羊了哦。” 晋王盯着棋盘,眉头紧蹙,虽然他是在暗地里让了女儿,可是他开始是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女儿的,不会让她输掉,但是可以控制在她在三十步之后才能走出他给她的困境,可是没想到后来却慢慢的被她占了上风,虽然他并没有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这棋盘上,但是只是七日没有见的女儿,就能在三十步之内赢了自己? 这边秦长宁也有点忐忑,她可是死死地控制,才让自己在快接近三十步的时候赢的。 想到自己的棋艺,秦长宁眼里带着淡淡地笑意,不知道如今那位是否依旧在那个巷子里,上一世她为了偷偷跑去训练场找兄长和父亲,就经常从后门跑出去,然后穿过一处巷子,再路过一片树林,便是唐家军的训练场,记得一次她路过那个巷子的时候,看到一位白发老人正坐在巷子尽头的梧桐树下自己与自己对弈,手中还拿着一个葫芦喝着酒,她当时鬼使神差的就停住了脚步,走过去看他下棋。 至今她还记得那个场景,明明是他一个人在下棋,可是棋局却精彩的像是两位围棋高手在对弈一般,渐渐地她看出了神,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人的身上,之后后来他那句沧桑的,“丫头。” 他当时笑意满满的看着她问,“你看的懂我的棋局?” 她点头之后,他笑着点头,却忽然说让她和他对弈一局,想到后来她收下那枚玉指环,叫了那位师父??? 秦长宁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指环,不知道如今师父是不是还在那里,也不知道唐安宁已经遇到了师父??? 想到这里秦长宁心中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嫉妒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上一世是唐安宁,而自己上一世的际遇,也是这一世唐安宁会经历的,可是想到有些人有些事,她却突然有点嫉妒她了。 自嘲的笑了笑,秦长宁抬头,却发现晋王、秦浩轩和秦浩谦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秦长宁眨了眨眼睛,秦浩谦抿嘴,指着秦长宁,说道,“你们看吧,我就说着丫头醒来之后就有点不正常了,你们看她刚刚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样子,莫不是烧坏脑子了吧?” 秦长宁默,她真没想到,自己这微微一走神,居然被怀疑了。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的行事才行了。 “闭嘴。”晋王瞪了秦浩谦一眼,侧首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却深不见底,他轻声问道,“宁儿啊,告诉父王,你是如何做到赢了父王的?” “父王想知道?”秦长宁笑着抬眸看了晋王一眼,伸出小手在棋盘上一颗一颗的收起上面的白子,不等晋王开口,就调皮的说道,“可是我不想告诉父王啊。” 秦浩轩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秦长宁梳的很好看的蝴蝶辫子,“小丫头越来越调皮了。” 秦浩谦抿了抿嘴,“投机取巧而已,如果再下一盘,她绝对暴露。” “二哥!你就不能好好的当二哥吗?”秦长宁瞪了秦浩谦一眼,秦浩谦瞪了回去,哼了一声,“明天把我那次给你那本棋谱送回翠竹林,今天把杏仁露和风味烤羊分我一半,我可以考虑一下,当你的好二哥。” “棋谱?”秦浩轩扬眉看着秦浩谦,“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一本棋谱了?” “那我也不知道大哥你在书芳斋买佳人似水啊。”秦浩谦目光又回到了自己手中的兵法上面,嘴角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秦浩轩脸一黑,目光瞥到比自己脸黑的父王,立刻叫苦,“父王啊,您可别听懿熙瞎说八道,我可没有买过什么佳人似水!” 秦浩谦的小字懿熙,秦浩轩一般都叫他懿熙。 晋王黑着脸瞪着自己的大儿子,一脚踢过去,秦浩轩反应快一下就躲开了,俊朗的脸上全是委屈,“父王,我现在也十七岁了啊,买佳人似水也不为过吧!” 秦长宁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父亲大人,哥哥大人,你们非要在女儿和妹妹面前讨论在书芳斋买佳人似水这种事吗? 看了一眼看好戏的罪魁祸首一眼,秦长宁忽然不能直视秦浩谦了,虽然他是帮自己解了围,免得让晋王继续追问自己关于棋局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吧? 她忽然觉得以后自己的大哥秦浩轩可能不敢直视自己了??? 原本晋王听了秦浩轩这话都觉得是没什么的了,看好戏的秦浩谦却忽然感觉不够一样,点头说道,“是啊父王,国子监里面和大哥同岁的宣平候世子现在都有两房姨娘了,大哥却一个通房都没有,去买点书来看也是正常的。” 好脾气的秦浩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秦浩谦!你能不能闭嘴!” “秦浩轩!你整日不好好读书,都在国子监做了什么!还想要通房?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埋头苦读,你倒好整日就知道什么书芳斋!佳人似水!” 秦长宁同情的看了秦浩轩一眼,她知道书芳斋是什么地方的,那里非常受众人欢迎,不管是男女,虽然那里会卖一些???咳咳???青年男子喜欢的小人书,也会出一些小故事,所以很多对外面的世界有着憧憬的小姐就会让丫鬟去买,她上一世也在书芳斋买过几本游记,那里的书,虽然贵,但是却真的不错,她看虽然只是在书上看,却像是真正的体会了那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一般。 第十四章 怀疑 最后这场兄弟之间的战争,和父子之间的教育在长公主带着丫鬟端着几盘美食进来之前得到了停歇,长公主面上带着笑容,让丫鬟们把菱粉糕和栗子酥端上来,和一叠绿豆糕放下之后,碧玉才端着一个一碗晶莹剔透的奶酪进来,长公主看着秦长宁口水都要落出来的样子,温柔的笑笑,亲自接过碧玉托盘中的糖蒸酥酪递给秦长宁,“瞧你口那眼睛都要掉到盘子里面去了,快尝尝。” 秦长宁冲长公主甜甜一笑,双手接过长公主手中的糖蒸酥酪,“谢谢母妃,还是母妃对宁儿最好了。” 说完就拿起勺子开始大快朵颐,虽然她的动作极快,动作却不失优雅,长公主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带着一丝宠溺,拿着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嗔道,“慢点儿吃,又没有人和你抢。” “母妃你做的快好吃了,我快要把舌头都吞下去了。”秦长宁冲着长公主一笑,手上三两下就把剩下的奶酪吃的干干净净。 就连其他父子三人都被她这吃相给吓到了,以前秦长宁爱吃,可是每样菜最多尝一口,因为她说自己要保持身材,可是没想到,她落入水中醒来之后竟然把以前忌讳的都丢掉了。 秦浩谦看着秦长宁的样子,虽然说不出哪儿奇怪,但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看着秦长宁冲长公主笑容甜甜的样子,忍不住冒了一句,“你不会是被饿死鬼附身了吧?” 秦长宁一愣,抬头就迎上秦浩谦探究的目光,她眉头紧紧一蹙,大周是有鬼怪的传说的,甚至很多平常百姓都相信遇鬼一说,所以一些法师在大周是很吃香的,秦浩谦这样说,难免会引起长公主他们的怀疑! “懿熙你说什么呢,你看把妹妹都吓到了。”秦浩轩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秦长宁的头,爽朗的说道,“妹妹,别听你二哥的,他是最近聊斋看多了,整天研究鬼怪。” 晋王好像又听到一个自己不应该知道的秘密,眼睛一眯,侧首狠狠地瞪了兄弟二人一眼,“今天晚上你们兄弟二人都在翠竹林的凉亭里面给我读书,不准回房休息!不然就在翠竹林里面打一晚上马步!” 长公主也嗔怪的看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眼,把脸色不大好的秦长宁拉入怀中,责怪的看着秦浩谦,“谦儿,你在胡说什么,看把你妹妹给吓得,她好不容易才大好了,又被你吓坏了怎么办?” 秦浩谦看着秦长宁皱着眉头发呆的样子,抿了抿嘴,他也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就随口一说,谁知道这丫头这么不经吓啊! “我只是随口说说,谁知道她以前那么野蛮的,现在竟然那么不经吓啊!”秦浩谦这样说,却有点歉疚的看了秦长宁一眼。 秦长宁抿着嘴,如豆般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这下长公主是真的吓到了,连忙用真丝的手绢给她擦眼泪,轻声哄道,“宁儿是不是吓到了,别哭,母妃就在你身边。” 晋王站在一边也着急,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又不会哄女儿,于是脸一黑,指着秦浩谦,“打马步!两个时辰!” “父王,不怪哥哥,只是哥哥刚刚说的对,我那日落水之后就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那里有好多人,他们都好饿,他们都在向我招手,我不想过去,可是脚步却忍不住往他们那里走去,可是我越走越远,都看不到你们了,后来???” 秦长宁的声音有点抽噎,她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沉默的几个人,甚至目光变的更奇怪的秦浩谦,才又继续说道,“可是我听到了母妃的声音,她说宁儿如果你有什么事,母妃可怎么办???我听到了母妃的哭声,说以我使劲往回跑,我也害怕我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东西了???” 说道这里,长公主的眼泪也落出来了,秦长宁扑在长公主的怀中,泪水打湿了长公主的衣襟,“我虽然醒过来了,可是每天都会做那样的梦,我害怕,但是不敢告诉母妃和父王,我不想让你们担心,现在不做梦了,可是那些人我却记得清清楚楚,我现在爱吃东西,也是因为自己不想让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吃了再后悔,所以???所以???” “可是刚刚二哥说我可能是被饿死鬼附身了,我又觉得二哥说的可能是真的。”说到这里,秦长宁抬头望着用怜惜的目光望着自己的长公主,低声道,“要不母妃去找个法师给女儿驱驱鬼吧,女儿怕。” “别听你二哥瞎说!”一直沉着一张脸的晋王沉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你父王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怪事没有见过,被饿死鬼附身的人也见了不少,那些人是吃不饱的,就算把肚子撑破了他们依旧吃感觉不到饱的,我的女儿好好地!我看谁敢说半句不是!” “是啊,妹妹,你二哥刚刚只是瞎说八道的,你可别往心里去。”秦浩轩依旧风度翩翩。 长公主的心思却没有在那上面,而是心疼的看着秦长宁,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替她把眼泪擦干,“原来我的女儿不止受着病魔的折磨,更是受着梦靥的折磨,可怜了我的女儿。” 秦浩谦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秦长宁眼眶红红的样子,心中歉疚,却不愿意开口,嘴硬道,“要是饿死鬼像你这样吃那么一点,饿死鬼的脸读被你丢光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一边的绿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的说道,“奴婢可以作证,郡主肯定不是二少爷口中的饿死鬼附身的,郡主刚刚醒来那几日甚至都只喝一点鸡汤的,绝对不是王爷口中那种吃不饱的饿死鬼。” 秦长宁一顿,生生把刚刚要落下来的眼泪给忍了回去,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绿绮,绿绮抬头看了秦长宁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秦长宁刚刚那样做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也顺便解除他们心中的怀疑,可是绿绮这一闹,自己接下来不说点什么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父王,你说过的,孩儿赢了那盘棋,就???就带孩儿去福春楼吃杏仁露和风味烤羊的???” 第十五章 睿王 “哈哈????”原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晋王一下就笑了出来,有力的手轻轻地抚了抚秦长宁的秀发,“小丫头总想着吃的呢,好,快回去换身衣服,你看你,衣服都被你哭脏了,回去换身衣服,父王带你去福春楼吃风味烤羊。” “不用回去换了,宁儿在东厢房的衣服我还放着呢。” “那孩儿这就去换一身衣服,父王您等着孩儿啊。”秦长宁说完伸手抓着绿绮就跑出去直奔东厢房而去。 长公主只感觉到一阵风飘过,自己的女儿就不见了,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在红木椅子上坐下,抬头温和的看着晋王,柔声道,“王爷,妾身???” “哎,又忘了?”长公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晋王打断了。 一旁打着马步的秦浩谦抿了抿嘴不说话,站在一旁的秦浩轩也笑而不语。 长公主无奈的笑笑,眼里却是满满的幸福,“知道啦,夫君,我想等宁儿再养些时日,就把她送到宫中和十三公主她们一起学习,宫中规矩多些,宁儿多学着点对她以后肯定没有坏处,而且我听说这次皇后把国子监祭酒的夫人傅商氏请到宫中教学,我想宁儿跟在傅夫人身边学习,改变肯定会很大的。” 晋王认真的听完长公主的话,好像在思考什么,等长公主把一块绿豆糕都吃完了他才点了头,“夫人说的是,宁儿的性子欢脱,如果送到宫中学习,有个好老师好好的约束一下也是好事,商氏年轻的时候又是名满云京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也是顶尖,宁儿要是被她收为关门学生的话,以后也算是有个好名声。” 长公主笑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倒是不求宁儿有多大的作为,只要宁儿能够此生无忧我便满足了。” 秦长宁换了一身粉红色的勾勒宝相花纹服高高的领子把细长的劲脖给包裹住,领边白色的茸毛给她添了一些灵动,外面还披着淡粉色的貂皮披风,脸色红扑扑的,看上去很是精神。 冲大家一笑,秦长宁黑亮的眼睛盯着晋王,“父王,我们走吧。” “父王???”秦浩谦和秦浩轩眼巴巴的看着晋王。 长公主看着自己两个儿子那求带走的样子,露出一丝笑容,“你们两个也陪着去吧,好好保护你们妹妹知道吗?” “知道了。”这次连秦浩谦都很听话的顺着应道。 “夫人不去?” 长公主拿过碧玉拿来的大氅给晋王披上,“我让紫岑去宫中送信了,一会儿不定就要回来了,而且还要给宁儿选几个丫鬟,就不去了,你们早些回来。” 秦长宁垂眸看着自己的绣花鞋,眼里泛起雾气,上一世,每次父亲出征或者外派的时候,母亲也总会替父亲穿上盔甲,然后叮嘱路上小心,注意身体,不要受伤,早日归来。 秦长宁一路上到福春楼都是沉默无语的,就连秦浩轩和秦浩谦在她耳边一直讨论一会儿不仅要点风味烤羊,还有烤鸭的时候,她都不曾抬眸一下。 “喂,秦长宁,你不会是还在生气吧?”秦浩谦实在是看不下去那个半个时辰不说话都会死人的秦长宁,居然一路上安静的不成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秦长宁的肩膀。 “二哥,妹妹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秦长宁闷闷的说了一声,抛开心中的思绪,抬头看着秦浩谦,叹了口气说道,“福春楼好吃的太多了,我在苦恼一会儿到了福春楼吃什么好。” 秦浩谦沉默了,半晌才沉闷的说道,“你说的是,的确不知道该吃什么好。” 秦长宁忽然噗嗤的笑出了声音,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这个二哥,越相处越觉得他是一个有趣的人呢? 晋王看着兄妹二人苦恼的样子,长袖一挥:“一会儿想吃什么点什么,今天父王请客,你们兄妹三人就好好吃,吃完宁儿回去认真学习女红,你们兄弟二人也好好读书准备国子监开学,和明年的考试。” 秦长宁看着两兄弟风轻云淡的样子,微微一笑,果然是大周的天才,说到读书依旧那么怡然自得,她记得上一世她的哥哥唐安宇每次父亲让他去国子监他都像是被赶上刑场一样,想到这里,秦长宁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不知道现在哥哥,怎么样了? 这一世他是不是也和上一世一样,害怕去国子监呢? “妹妹,大哥可是记得你的女红非常的不怎么样的啊,你还笑得出来吗?”马车在福春楼的大门口停下,秦浩轩先开车帘,笑看着秦长宁。 秦长宁冲秦浩轩灿烂一笑,等绿绮伸手扶着自己一下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才回头冲秦浩轩说道,“父王只是让宁儿好好学习女红,可没有让宁儿立刻交出绣的完美的帕子,我怎么笑不出来啊?再说了,父王又不是让宁儿学好了女红才能吃,而是吃了才回去学,难道妹妹应该哭吗?” “宁儿,你病一场起来,口齿伶俐不少,哥哥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你了。”等晋王最后下来之后,三兄妹才跟在晋王身后进了福春楼。 父子四人进了福春楼就被掌柜的迎进了雅居,掌柜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人看上去非常的精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给几人赢到了雅乐居,躬身有礼的问道,“晋王,您今日吃点什么?” “你们兄妹想吃什么?” 这时候雅乐居的门忽然被敲响,秦长宁抬头望去,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恭敬的站在门口,恭敬道,“晋王,二位世子,郡主我家王爷在平乐居点了一直全羊,请各位赏脸一同品鉴。”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晋王却哈哈大笑出来,他站起来,“睿王?真是巧了,无事不出门的人竟然来这福春楼吃饭,还被我碰上了。” “你们兄妹几人随不随我去见见你们睿王叔?”晋王看着兄妹三人。 “孩儿自然该去给睿王叔请安。” 秦长宁怔怔的跟在几人身后,脚步毫无知觉的步入平乐居,抬头望去,男子一身月白色长袍沉静优雅的坐在桌前,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雅致飘逸,他手中端着茶杯,动作优雅从容,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分明的轮廓,弧度完美的唇,深邃的眼眸无不在彰显着他的出众。 第十六章 忘年 “姐夫来了,坐。”男子的声音很冷清,但是却有一种可以流入心间的感觉。 睿王司马睿渊与当今皇帝司马泓和长公主司马茹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不过比起长公主和皇帝他却是先皇和太后的老来子,很是受疼爱,很早就被封了王,如今二十有五了依然逍遥一人,很多百姓都说,睿王封号不应该为睿,而当授逍遥。 “哈哈,瑾宸没想到你这深居简出的今日出来吃饭还被为兄给遇上了。”晋王哈哈一笑,袍子一掀在睿王旁边坐下。 睿王字瑾宸。 “浩轩、浩谦见过舅舅。” 司马睿渊看着兄弟二人淡淡地点了点头,抬手让二人起来,“吃个便饭而已,不必多礼。” 说完才把略带清冷的目光放在秦长宁身上,淡淡道,“宁儿风寒可好些了?” 秦长宁这次落入的事情闹得很大,不仅是司马睿渊知道,连皇宫中的皇上和太后都惊动了的,皇后更是时不时的传人来问情况。 听到宁儿两个字,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上一世,你一直都唤我阿宁的???想想现在自己和他的身份,秦长宁心中苦笑,也许我们注定了有缘无分。 秦长宁微微屈膝,抬头看着司马睿渊,脑海中那站在树下依旧身着一身白衣,却满是沧桑的男人被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取代,她强忍着泪意露出一丝微笑,“宁儿多谢舅舅关心,如今宁儿已经大好了。” 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的样貌,淡淡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流过一丝异样,这种异样让他捉摸不透,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在听到秦长宁喊他舅舅的时候,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一样,胸口闷闷的。 秦长宁看着司马睿渊微微皱眉的样子,垂下眸不再看他,她起身,八仙桌已经被占了三方,只有司马睿渊对面的位置是空着的,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位置上坐下,双手紧紧地抓着,找不到地方安放的目光放在了已经烤好的全羊身上。 想到刚刚司马睿渊看她的清冷目光,她心中苦笑,她真的没想到再次相遇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而,他时候她的亲舅舅。 司马睿渊狠狠地压住心中的异样,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放在了秦长宁身上,却发现她直直的盯着那只烤全羊,这才喊来小二片好,推了一盘在秦长宁面前,“这羊肉烤的极好,膻味也不重,宁儿一定爱吃,尝尝看。” 说完看了一眼另外兄弟二人,“你们也别闲着,吃吧。” “姐夫,你我就不招呼了。”司马睿渊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他这个性格不喜欢兄弟来往,但是和秦晋的关系到是亲近的很,时不时的秦晋就会去睿王府做客,两人也会饮酒几杯。 几个人吃的很香,可是秦长宁却有点食不知味,她虽然想出来看看,是不是可以遇到上一世那些人,可是却没想到最先遇到的是自己最想见,却又最不敢见的那个人。 “宁儿,可是不合你胃口?”司马睿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很奇怪,以前他也见过自己这个外甥女,可是却很少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过,对那个略有点骄纵的外甥女也不是很喜爱,可是为何今日却???却为何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没有,很香。”秦长宁扯了扯嘴角,拿起筷子一片一片的吃着自己面前司马睿渊放在她面前的羊肉。 晋王看着清冷的司马睿渊竟然关心自己的女儿吃的好不好,心中大奇,面上却不动声色,叫来小二,“杏仁露和风味烤鸭也送两份上来。” 说完看了司马睿渊一眼,笑道,“宁儿今日费尽心思赢我一局,就是为了着福春楼的杏仁露和风味烤羊来的,现在沾了你的光吃了烤羊,烤鸭和杏仁露肯定不能少了她的,免得以后这丫头觉得她父王是个说话不算话的。” “知道父王是个一言九鼎。”秦长宁微微一笑,把盘子里面的肉片都吃完了,她才端着茶杯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今天的云京街道可真的很热闹啊,比起那一天清冷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的街道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 慢慢的一个穿着绛紫色弹花暗纹锦服男子进入秦长宁的视线,他身骑一匹红马,样貌英俊的走在街道上的姑娘都忍不住停住脚步回头望上几眼,后面跟着几个侍卫,看上去好不威风。 那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这个人便是她化成厉鬼都不想放过的人! 此人便是如今还是三皇子的司马宣! 秦长宁双手微微颤抖,不知何时手中握着的被子已经朝那人飞去,看到被子准确无误的砸在那人的额头上,秦长宁才觉得自己舒了一口气,那积压在心中的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口。 “有刺客!保护殿下!”一时之间一队人马立刻因为一个突然飞来的杯子乱了马脚。 骑在马上的司马宣一只手捂着额头,猛地抬头,可是哪儿还有人。 他黑着脸,看着地上摔烂的杯子,恨声道,“此人定在不远处,给本殿下把这附近几家酒楼挨着查一遍!看家酒楼用的这种茶杯!” 酒楼里,秦长宁面不改色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拿着勺子舀起小二刚刚端上来的杏仁露有一口没有口的喝着,刚刚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而着酒楼里面,全部都是统一用的一种茶杯,她就不信,司马宣能查得到是她砸了他! 把碗里面的杏仁露都喝完了,秦长宁才抬头,却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司马睿渊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清冷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淡淡地笑意,“宁儿的杯子怎么喝了口茶就不见了?” 说完也不等秦长宁说话,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卫,侍卫点头出去,很快拿了一个干净的被子给秦长宁添上,司马睿渊笑着给秦长宁添上新茶,这才低低说道,“这是福春楼新出的果仁茶,配上烤鸭刚刚好,你尝尝。” 他这话音刚落就听见匆忙的脚步声往楼上走来,还混杂着司马宣发怒的声音,“给本殿下挨着搜,找不到刺客,你们也别回来了!” 第十七章 迷茫 嘭,门被人用强大的劲儿推开,司马睿渊面色清冷,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悦,晋王更是直接皱了眉头,秦长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把茶杯放回去,秦浩轩和秦浩谦两兄弟眉头也微微皱了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进来的侍卫也没想到今天进来就撞到了大佛,赶紧抱拳行礼,“小的见过晋王、睿王。” “哼!”晋王冷冷的哼了一声,侧首看着端着茶杯轻酌了一口司马睿渊,“原来这人还知道我们是谁,本王以为敢这样直接闯进我们这雅居的人,定然是不把我们放眼里的。” “姐夫说的是,本王刚刚好像听到外面在说要抓刺客,看来是把你我二人当成刺客了。”司马睿渊的声音很轻,可是却让来人有一种全身冰凉的感觉。 “小的不敢!”侍卫抱拳,心中暗自叫苦,那刺客怎么好选不选非选择福春楼,他自己也哪个雅居不进,偏偏进了平乐居! “不敢?”司马睿渊轻笑一声,眸光却没有落在那人身上,“那你此时站在这里做什么?看本王吃饭不成?还是你主子叫你来监事本王?” “王爷恕罪!” “林泉,找到没有!”正此时姗姗来迟的司马宣黑着一张脸踏进平乐居,看到跪在地上的侍卫眉头一皱,抬头却看到司马睿渊和晋王的目光投了过来,暗暗咬了咬牙,心中暗道今天怎么撞到这么大两尊大佛!还是一起的! 赶紧行礼,“玉麟见过王叔,姑父。”说完把目光放在秦长宁兄妹三人的身上。 秦长宁知道如果她刚刚丢一个被子砸了这人一下就把他引上来恶心自己的话,她就应该忍住不把那杯子扔下去了。 秦浩轩和秦浩谦兄弟二人对着他抱了抱拳,“见过三皇兄。” “不必多礼。” 说完把目光放在秦长宁身上,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一点没有刚才的黑脸,温和的开口,“长宁的身体可都大好了?” 秦长宁听到他喊出长宁两个字,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只能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不颤抖,司马宣见秦长宁不说话,正打算再开口,司马睿渊清冷的声音就传来了,“玉麟是过来你给我们请安的?还让个侍卫先来通报一声?” 听到这个问题,司马宣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是在司马睿渊面前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赔笑道,“打扰了王叔和姑父是玉麟的不是,只是玉麟刚刚从麟州回来,就被刺客袭击了,所以上来搜擦一番,不想竟然打扰了王叔和姑父的雅兴。” 司马睿渊这才正眼看了司马宣一眼,看到司马宣额头高高肿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晋王却抿着嘴看着司马宣额头上的包,思索了一会儿,打趣道,“玉麟啊,你这我看不像是刺客给袭击的,像是你惹到了哪家小娘子,在报复你呢。” 噗??? 秦长宁口中的茶一下就喷了出来,她淡定点看了一眼,嗯,桌上的菜都不能吃了。 把茶杯慢慢放下,才淡定的转身看了一眼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晋王,淡定的说道,“父王,您这是在说三皇兄到处拈花惹草,欠下了桃花债,所以被心仪他的姑娘报复了吗?” 看着司马宣越来越黑的脸,晋王丝毫不在意,点了点头接话道,“我看像。” “女儿看怎么不像呢?”秦长宁吸了口气站起来,转身深深地看着盯着自己的司马宣,和他对视在一起,嘴角勾了勾,盯着自己的杰作,心中实在是大快!伸手指着司马宣额头上的大包,“女儿觉得三皇兄这明明是被恨不得让他碎尸万段的人给报复了,只是那人手上没有什么得力的凶器,不能让三皇兄一下毙命,所以才想把的脸给毁了呢。” 说完她冲着司马宣一笑,不顾司马宣黑完的脸,柔声道,“妹妹看,三皇兄还是挨着搜擦一次为好,以免这凶手以后再次作案,说不定第二次三皇兄可能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呢。” 司马宣眼睛一眯,哼了一声,“多谢长宁提醒了!” 说完对晋王和司马睿渊抱了抱拳,“打扰王叔和姑父了,玉麟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晋王和司马睿渊说完带着林泉转身就走出了平乐居。 秦长宁看着扬长而去的司马宣冷冷一笑,司马宣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易的,你和唐婉柔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既然唐婉柔那么想当你的女人,那我就让她成为你的女人之后,再慢慢的送你们上路! 晋王让小二重新上一份菜上来,之后才摇头说道,“这三皇子如今的气势是越来越强了,可惜了不是嫡子。” 语气之中还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司马睿渊淡淡一笑,抬眸看着转身的秦长宁,眸光深不见底,他没有接晋王的话,而是幽幽道,“宁儿看来,那人真的那么恨你三皇兄吗?” 秦长宁的心一沉,她怎么为了一时的痛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知道自己把茶杯扔下去的司马睿渊了,而且以他的聪明,不可能不会从她的话里面听出端倪。 “舅舅这样认为吗?”秦长宁在司马睿渊对面坐下,叫那声舅舅,让她的心中泛起点点苦涩。 “舅舅的想法不重要,而是宁儿,你刚刚说的可都是你的想法?” “当然不是,宁儿只是觉得三皇兄生气又担忧的样子很有趣,所以顺口一说。”秦长宁说完,抬眸看着司马睿渊,淡笑道,“三皇兄一直都是老成的,今天可是难得看到他如此生气的样子呢,而且额头上顶着那么大一个包,这么滑稽的样子,宁儿也觉得特别有趣。” “所以,你才把那个杯子给扔下去的?” 秦长宁脸一黑,抬头看着似笑非笑的司马睿渊,然后又看了一眼一脸诧异的晋王和秦浩轩兄弟,顿时没有了说话的想法。 她突然觉得这个司马睿渊不是她上一世认识的那个淡泊的男子,更不是那个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的男子。 想到这里,秦长宁忽然有点迷茫了,是啊,她现在都不是唐安宁了,那他也不可能为了她放弃原本不该放弃的那些了吧? 第十八章 秦雪 秦浩谦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秦长宁,刚刚是这丫头扔杯子下去把三皇兄给砸到的? 秦浩轩也一脸诧异的看着秦长宁,好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有点说不出话来。 只是晋王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哈哈大笑起来,可是他这笑意却不达眼底,指着秦长宁张着嘴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最后喝了口酒才朗声道,“不愧是父王的好女儿啊!你不知道你父王想那样做很久了,那小子就是欠揍,你爹我想揍他很久了!” “父王,这种事你没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秦浩轩苦恼的看了自己的老爹一眼,心想自己有这么一个不怕事大的爹,还有一个昏迷一次醒来胆子变的更大的妹妹,忽然觉得世界有点昏暗了怎么办? “父王,女儿的杯子真的不是故意扔出去的,只是一不小心飞出去了而已。”秦长宁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囧囧的表情。 她现在还不能让自己引起司马睿渊的注意,如果让司马睿渊知道自己刚刚是故意扔下去的,那么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不怀疑他。 想到这里,秦长宁脸上的笑容更淡定了。 “今日女儿差点惹了大事,给父王添麻烦,还请父王责罚。”秦长宁站起来,掀开裙子跪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绿绮也跟着跪了下去。 “好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说跪就跪,要是染了风寒,又让你母妃担忧。”晋王这次是真正的笑了,发自内心的,他伸手把秦长宁扶起来,看了一眼绿绮,“你也起来吧。” 司马睿渊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却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秦雪一直都是一个努力上进的人,就算她的身世远远没有秦长宁那么尊贵,但是她从来不曾把自己看低过,甚至在琴棋书画这些方面从小就更加的刻苦,加上母亲身份特殊的原因,对她的培养更是用心。 不大的小院里面修葺的很精巧,有石桌又桃树,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正房里面秦雪身着一身雪白的缎子,外面还穿着白色的小袄子,此时十二岁的她正提着毛笔在铺好的宣纸上写着大字。 此时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侍女端着炭盆走了进来,她抬头看了侍女一眼,又低头继续自己的大字,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才站到炭盆边站着暖手,问道,“父王从翠竹林回来了吗?我们去书房一趟吧。” 绿荷听到秦雪这么问,惶恐的跪在地上,有点胆怯的抬头看着秦雪,“小???小姐,王爷从翠竹林回来之后就去了王妃的芙蓉苑,后来???后来带着两位世子和郡主出去了。” 绿荷说道这里,抬头看了秦雪一眼,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奴婢听芙蓉苑的粗使嬷嬷说,王爷这是带着郡主去福春楼吃风味烤羊了。” “风味烤羊?”秦雪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放在书桌上的大字,一把扯过宣纸扔进火盆里,看着燃烧起来的火苗,“姐姐的命可真好,风寒刚刚好就可以出府了,而三妹妹如今还在祠堂里面受罚,姐姐可真是够狠心的,为了扳倒一个三妹妹,居然用上了苦肉计。” 说到这里秦雪的眸光暗了暗,又带着点矛盾的说道,“不过姐姐也受了那么大的罪,是该好好的出去透透气了。” “小姐???”绿荷又忐忑的喊了一声。 秦雪看着宣纸染成灰烬,才把目光放在绿荷身上,看着绿荷欲言又止的扬眉,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什么事情便说。” “听说今天郡主去了祠堂一趟,后来三小姐也被王妃免了责罚,现在已经回到卿翠轩了。” 秦雪看着炭盆中的火,眉头皱了皱,小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半晌才低声说道,“郡主姐姐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她那么讨厌三妹妹的,如今竟然能亲自替三妹妹求情?” “罢了,我听说三妹妹房中的银碳少的可怜,你便把我这里的一些银碳给三妹妹送去吧,她刚刚从祠堂出来,身子骨肯定差些。” “小姐,三小姐身边的绿翘才刚刚从王妃那里领了一个季度的银碳去,分量???”绿荷头更低了一些,“奴婢瞧着,和郡主用的分量相差无几了。” “滚!”绿荷话音刚落,书桌上的笔墨就被秦雪掀落在地,多余的墨汁直接浇在了绿荷白嫩的脸上,她却不敢用手去擦拭,赶紧跪在地上磕头,“奴婢错了,请小姐责罚。” “责罚责罚!错了错了!”秦雪瞪着绿荷,“你除了这些还能说点什么!” “雪儿,这是怎么了?”绿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温柔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了,秦雪抬眸望去,一个身穿蓝色云纹绉纱袍的美艳夫人走了进来。 秦雪见来人,掩去了刚刚的不悦,笑着迎了上去,“母亲。” 妇人打扮的女人眉头皱了皱,声音瞬间就冰冷了几分,“叫姨娘,如果被别人听了去,你和我母女两都没有活命的。”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母亲那么在意做什么,女儿只是在私下叫您一声母亲,您都不能满足女儿吗?”秦雪说着拉着夫人坐下。 此人就是王府的第二位姨娘,昭姨娘,戴昭月。 昭姨娘在红木椅子上坐下,才拉着秦雪教导道,“乖女儿,你要记得,只要有王妃在一天,我们母女便不能以母女相称,就算你不是养在王妃膝下的,你也只能叫我姨娘,如果你叫我母亲被王妃或者有心人听了去,那我们就是大不敬,到时候恐怕姨娘连命都没有了,知道吗?” “女儿知道了。”秦雪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坐在一边看着自己手镯,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儿,别难过,这只能怪姨娘的命不好,不能听你光明正大的叫姨娘一声母亲,所以,别怨姨娘。”昭姨娘看秦雪的目光充满了慈爱。 秦雪抿了抿嘴,这才看了一眼一直跪在地上的绿荷,“绿荷,你起来吧,去外面候着,没有叫你就别进来伺候了。” 第十九章 师父 用完午膳之后,原本不喜欢和别人多处的司马睿渊竟然饶有兴致的看着秦长宁,说道,“听说宁儿今日与你父王对弈赢了,才赢得来这福春楼一品风味烤羊的机会?” “宁儿只是侥幸,都是父王让着宁儿的。”秦长宁福了福身子,面上并无什么表情,她此时一点也不想和司马睿渊多呆,只想快点回去,她感觉自己越和着司马睿渊待的久,就越容易被他看出端倪。 她不知道以前的秦长宁和司马睿渊是怎么相处的,为了以免说多错多,最好还是走为上策。 想到此处,秦长宁看了秦浩谦一眼,秦浩谦正好往秦长宁这里看,看到秦长宁额头上有点虚汗,眉头就皱了起来,站过来,一只手放在秦长宁的额头上,蹙眉道,“秦长宁,我说你没有大好急着出来做什么?” “你看,现在又发热了!” 她话音刚落,晋王就站了起来,一直宽厚的大手放在秦长宁额头上,秦长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头皱了皱,好像是有点烫啊。 吸了吸鼻子,冲着面露担忧的晋王说道,“父王,孩儿没事,您别担心。” “既然宁儿身子未大好,姐夫还是早点把宁儿送回去请御医来看看为好。”司马睿渊站了起来,看秦长宁的目光深深,里面却无多少感情,更多的是探究。 说完竟然比晋王他们先走一步,晋王好像习惯了他那寡淡的样子,把自己身上的大氅取下来给秦长宁披上,让绿绮扶着秦长宁,下了楼。 秦长宁下了楼梯,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变的有点飘忽,慢慢的竟然连知觉都没有了。 黑,一片漆黑,秦长宁只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四周只是一偏漆黑,就连自己伸出去的五指她都看不到。 这里是哪里? 突然漆黑的空间赫然变的通亮,秦长宁身子一转,看着自己身处的这个空间,这里像是一处高大的阁楼,她抬头往四周看了一眼,这里就好像她看过那些小画本子里面的藏经阁一样,四处全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 皮卷,竹简、丝帛、纸张???各类因有尽有! 吱呀的一声,秦长宁感觉一阵微风袭来,她回头看去,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从门外走了进来。 秦长宁看着老者的面容,眼眶微红,粉嫩的嘴唇张了张,轻轻地喊了两个字:“师父???” 老者看到秦长宁,伸手抚了抚字的胡须,“为师可把你等来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如今所有的事情回到正轨,为师也就放心了。” 秦长宁疑惑的看着老者,老者一步一步的走近秦长宁,然后在她五步之遥的地方站下,“这是藏书阁,以后你便可以随着你的意志力随时进来这里,为师把这里交给你,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秦长宁看着偌大的藏书阁,再听着老者莫名其妙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却好像没有听到秦长宁的话一样,双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藏书阁,抬手指着那些藏书,淡淡笑道,“这里藏书上万,都是为师毕生的绝学,这方是治疗之道,这方式制毒之道,这方是针灸之道,这方是起死回生之道。” “还有一些其他领域的书,但是宁儿,人,不需要全能。” “师父,徒儿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什么是回归正规,这里又是哪里?师父为什么还认得徒儿?” “你是为师的徒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为师都认得。”老者单手抚须,看着秦长宁的目光越是慈爱,“宁儿,还记得为师当年送你那指环吗?” 秦长宁伸手摸了摸自己劲脖间挂着的那枚玉指环,点头,“宁儿当时醒来,这玉指环也跟着宁儿来了。” 老者点头,“冥冥之中,万事皆注定,宁儿,你与着指环如今已经是滴血认主的关系,也正是因此你才能在这里见到为师。” “师父,徒儿不懂,既然我当时见到了你,那么安宁也会遇到你,为什么这指环却???” “宁儿,要记得,很多事情未必要弄清楚因果,注定是因便是因,既然成果,便是果,我和你相遇之后便不会和别人相遇,把这玉指环送与你便是因,你后因血染指环,让这指环认主,随主而来,便是果。” 秦长宁似懂非懂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老者,她好像有些懂了,又好像没有怎么搞懂。 “宁儿,现在为师的时间不多了,便长话短说了。”老者看了秦长宁一眼,抬手阻止了她要说的话,接着道,“为师知道你天资聪慧,有自学成才的本事,所以这藏书阁里面的书肯定难不倒你,这藏书阁的书也是阅览不尽的,无论医还是毒,你想学的这里都有。” “师父,徒儿不懂师父的用意。”秦长宁看着老者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直接跪在了地上,眼眶微红。 老者看着她的动作,抚了抚胡须,“记得青城落阳,若是谁问起你的医术师从何处,记得报名青城落阳,青城山落阳观,太虚真人。” 老者最后几个字声音变的缥缈,秦长宁看到面前忽然空无一人,默默地把青城山落阳观,太虚真人记在心中。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明师父就是那个太虚真人? 秦长宁抬头,到处都摆放着的书,伸手取下一本书慢慢的研读了起来,她翻看了两页,眼睛慢慢睁大,这是一本记载人身上脉络的书,它不仅把人的脉络讲述的很清楚,更是把那些脉络用人体相画了出来,更是把人身上脉络的弱点说的清清楚楚。 秦长宁翻着翻着就忘了时间,直到听到低低的啜泣声,她才赫然想起,自己这应该还在昏迷中,想来母妃应该着急了。 秦长宁睁开眼睛果然看到长公主红着眼睛对着刚刚说秦长宁并无大碍的赵御医问道,“赵御医既然说宁儿并无大碍,为何现在还不醒来?” 晋王也担忧的点头,“是啊,郡主这是为何晕倒?为何查不到原因?” “是啊,赵御医你说妹妹既然没事,那你倒是想个法子让妹妹醒过来啊。”秦浩轩和秦浩谦也面露担忧。 第二十章 感觉 “郡主只是太过疲劳,等睡醒就没事了,这发热也是正常现象,这次郡主大好之后,身体定然比以前好很多。”赵御医见四人都面露疑惑,继续道,“老臣已经给郡主把了脉,郡主脉象平稳,生命气息强烈,所以长公主和王爷不用担心,安心等郡主醒来即可。” 赵御医是太医院的提点,也是太医院最有经验的御医,既然赵御医都这样说了,长公主和晋王自然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再三感谢之后,晋王亲自送赵御医离开常安轩。 长公主叹了口气回头就看到秦长宁睁着眼睛泪光盈盈的看着她,欣喜的上前坐在秦长宁床边,“谢天谢地,宁儿,你可把母妃吓惨了。” 说完又关切的问道,“可感觉好些了?” 秦浩谦和秦浩轩也看着关切看着秦长宁,秦长宁心中微暖,小手抓着长公主的手点头,“想来是出了汗的缘故,把之前蕴藏在我身体里面的毒素都排干净了,现在感觉身子比之前轻多了。” “你这丫头,才生病了几日,竟然还知道毒素这词了,真是一个小精灵。”长公主拍了拍秦长宁的手,又拿着绣着几朵兰花的帕子给秦长宁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柔声道,“现在可精神些了?” 秦长宁点头,“都精神多了。”看了一眼转黑的天,秦长宁低声问道,“母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长公主伸手抚了抚秦长宁齐腰的长发,“戌时了,怎么了?” 秦长宁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感觉有点饿了。” “瞧母妃的记性,你还饿着呢。”说完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这里还没动的两兄弟,让两兄弟先会翠竹林,才冲着外面喊道,“紫岑,把熬好的燕窝端来。” “奴婢想着郡主醒了会饿,已经端来了。”长公主话音刚落,一个样貌秀丽,举止优雅,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掀开珠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那孩儿先告退了。”两兄弟给长公主行了礼之后,才看着秦长宁道,“妹妹好好养着,等改天哥哥们再过来看你。” 秦浩谦和秦浩轩两兄弟出去,正巧遇到女人进来,女子微微屈膝,福了福身子,恭敬却不卑微,“奴婢见过两位世子。” “紫苏姑姑有礼。”两兄弟冲紫苏点了点头,直接掀开珠帘走了出去。 长公主看着女人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浓,接过紫苏托盘里面的燕窝,“还是紫苏想的周到。” 紫苏笑了笑,冲直直的看着她的秦长宁福了福身子:“奴婢紫苏,见过郡主。” “紫苏姑姑有礼了,以后宁儿这院中的大小事务就拜托姑姑了。”秦长宁坐起来对着紫苏点了点头,这才张口吃起了长公主喂到她嘴边的燕窝。 “都是奴婢应该的。” 长公主看以前都不爱吃燕窝的秦长宁吃起这燕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眼里中笑意更甚,把这功劳都归功给了做燕窝的紫苏身上,笑着说道,“紫苏啊,谢谢你能答应来照顾宁儿,有你来照顾宁儿,我可放心多了。” “公主哪里的话,伺候郡主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在宫中也想您和紫岑姐姐的紧,能出宫伺候郡主,时常能见到公主和紫岑姐姐,奴婢已经满足了。”紫苏常年在宫中,对长公主的称呼到是没有变。 长公主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看着秦长宁把一万燕窝都吃完之后,晋王才又回来了,见秦长宁醒来了也放心了许多,便陪着长公主回了芙蓉苑。 秦长宁又叫来绿绮把今天她昏倒之后发生的事情都问了一遍之后,才让他们热了水抬进浴洗房的浴桶里面,热乎乎的泡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绿绮见她把头发都给打湿了,又拿了干帕子细心的给她擦干,为了避免她湿着头发不小心睡着又感冒,特意端了炭盆进来,找了两本她以前喜欢看的画本子给她让她看,自己则拿着帕子一遍又一遍的给她绞着头发。 等她的头发都干了都已经是亥时了,秦长宁听绿绮是去了外间,才安心的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那红玉指环闭上了眼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阁楼,秦长宁吸了口气,果然,这不是梦,这里就是另外一个空间,是师父留给她的一个独立空间。 秦长宁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刚刚她师父出现过的那扇门走去,站在门前,她犹豫了半刻,才伸手推开那扇门,这里竟然是一处悬崖,她伸着头往下望了望,深不见底,甚至只能看到挡住视线的云雾。 秦长宁关上门,转身往另一扇门走去,推开门竟然是一处院子,院子里面种着百草,它们都充满了生命力,好像在不停地变的茁壮,和外面冬天里面的草树都不一样,微风袭来,秦长宁闻到一股药草的清香,她抬步往走到院门口,伸手把门栓打开,然后满怀忐忑的把们推开,一望无际的树林出现在秦长宁眼前,树林里面更是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奇草。 她心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喧,去吧,把那些花花草草全部摘回来。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秦长宁砰的把院门关上,快步回到了藏书阁里面,心中意念一换,她睁开眼睛果然又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了解了来回藏书阁的方法,秦长宁才安心的闭上眼睛,细细的回忆着自己今天和司马睿渊的点点滴滴。 “舅舅???”秦长宁眼角划过一滴眼泪,侵入绣着孔雀的枕头里面,看来我们注定了前世无份,今生无缘。 睿王府。 冬天却依旧青绿的竹林中,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长剑在竹林间舞着,他的每一个招式都那么凌厉,好像因为吹风随着他一同舞起来的竹林当成了自己的敌人一般。 他没舞出一个姿势,脑海中就浮现出今天秦长宁淡笑着叫他舅舅的场景,心就剧烈的痛上一分。 白衣飘舞,青丝飞起,长剑直接插入了翠竹的‘心脏’,司马睿渊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长剑,伸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呢喃道,“为什么?” 第二十一章 挑选侍女 秦长宁一早醒来绿绮已经端来热水打算伺候她梳洗了,秦长宁坐起来绿绮就已经拧好了帕子替她净面,秦长宁坐在床上任由绿绮给自己净了面之后,才接过另一个小丫鬟手中的杯子包了一口水在口中漱口,把水吐在另一个小丫鬟端着的铜盆里面之后,才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这时候紫苏从外面走了进来,她面上带着恬静的笑容,看到秦长宁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们都退下之后,才拿起数字给秦长宁梳发。 “伺候郡主的丫鬟昨日公主已经替郡主选好了,郡主稍后用完早膳就可以选几个贴身伺候着,用不上的就放在院外伺候吧。”替秦长宁挽了蝴蝶发髻,紫苏又拿出一袭淡蓝色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给秦长宁穿上,笑着说道。 “嗯,劳烦紫苏姑姑操心了。”秦长宁说完,紫苏又给她那里一件白色的小袄子穿上,看了一眼西洋镜中的自己,秦长宁微微一笑,紫苏不愧是宫中的掌事姑姑,不仅是办事周到,就连这穿戴都很有一套,自己经过她这么精心的一打扮,美丽灵动之外倒多了几分恬静有礼的感觉。 “郡主折煞奴婢了。”紫苏福了福身子,却看了秦长宁一眼,这郡主好像和印象中的那个女孩不一样了,记得以前每次郡主进宫都会把那些公主欺负哭,甚至在太后那里都不怎么守规矩,现在竟然对她这么一个奴才轻声细语的。 她原本是不怎么想来伺候这个大脾气的郡主的,可是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出宫了,如果放过这个机会,想出宫恐怕不容易了,所以才来的,可只是没想到,这郡主竟然变了一个样子了,看来以后好好伺候郡主,也是好的。 秦长宁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站在院中的几个小丫头,个个都生的很标致,年龄都是十三岁到十五岁之间,看样子到是个个谨慎的,秦长宁挨个看了一眼,这才上前一步,指着一个各自略高一点的丫鬟问,“你叫什么名字?” 各自略高的丫头站出来,跪在地上,低头道,“奴婢临霜,见过郡主。” 秦长宁回头看了绿绮一眼,绿绮会意上前,轻声在秦长宁耳边低声道,“临霜是昨日王妃在望东楼买回来的,今年十四岁,因为家境不好,被送到了望东楼。” 绿绮你把临霜的家境和经历都说了一遍,秦长宁才点了点头,让临霜起来,“以后你就当个二等丫头吧。” 一直低着头的临霜面露喜色,使劲的在地上磕了个头,“奴婢谢谢郡主,以后奴婢定然尽心尽力的伺候郡主。” 秦长宁笑笑,看着一个看上去比较机灵的小丫头,“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抬头冲秦长宁一笑,脸上并没有露出怯懦之色,在地上跪下,声音清脆的回道,“奴婢冬儿,见过郡主。” “这个冬儿???”绿绮又把冬儿的家境那些都说了一遍,最后在秦长宁以为她要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冬儿以前在他们村里有一个喜鹊儿的别称。” “嗯?”秦长宁挑眉看了绿绮一眼。 绿绮声音更低了一点,“他们村里大小事,冬儿可都是第一个知道呢,甚至比别人家里人知道的更早一些,不过她有一点,就是跑去别人家报信的时候,只报喜事。” 秦长宁赞赏的看了绿绮一眼,伸手拿过冬儿的卖身契看了一眼,手微微抬了一下,“冬儿以后你就和临霜一起,当这院中的二等丫鬟吧。” “奴婢谢谢郡主恩典,以后奴婢就是郡主的,奴婢定然对郡主尽心尽力。”冬儿磕了个头站了起来。 秦长宁笑了笑。 看着站在院中比较忐忑的几个人,眉头扬了扬。 几个小姑娘忐忑的看了秦长宁一眼,每个人心中都忐忑无比,现在二等丫鬟已经选了两个了,那就只剩两个三等丫鬟和一个一等丫鬟了,说不定郡主还不选一等丫鬟???想到此处,几个小姑娘都摆出了自己最好的样子。 秦长宁看着几个丫鬟的样子,心中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绿绮,秦长宁把几个都看了一遍,才轻声问道,“你们几个都擅长什么?” “奴婢冰琴,擅长抚琴,郡主无聊的时候奴婢可以为郡主奏上一曲。”一个长相素净的低声说道。 秦长宁点了点头,看了另外一个,这是几个当中身材最圆满的,虽然不是特别胖,但是却丰满的好。 “奴婢芍药,擅长做饭,以后郡主出门带上奴婢,绝对不会饿着的。”芍药眼睛大大的睁着,黑黢黢的眼睛盯着秦长宁,咧嘴露出一个笑容,嘴角露出两个小梨涡,样子非常可爱。 其他几个丫头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嘴,她们可都是听说郡主很讨厌吃的,这丫头真不长眼。 可是令她们大跌眼镜的却是,秦长宁饶有兴致的看着芍药,“哦?告诉本郡主,你都会做些什么?” 芍药苦恼了半刻,抬头看着秦长宁,“郡主想吃什么?” 秦长宁看着芍药自信的样子,随意说了一道菜,“佛手金卷可会?” “会。”芍药兴奋的点了点头。 秦长宁挑眉,看了绿绮一眼,绿绮点头上前,“小厨房就在一边,你随我去给郡主做菜吧。” 绿绮把芍药带走之前把身下的几个丫鬟的卖身契交给了紫苏,对紫苏福了福身子,“有劳姑姑了。” “奴婢????”几个丫头又挨着挨着的介绍了自己,秦长宁听了之后又从里面选了一个叫碧巧的当三等丫鬟,刚刚选好,绿绮就端着芍药做好的佛手金卷上来了。 秦长宁看了一眼绿绮托盘中那盘佛手金卷,轻轻吸了口气,酥香的味道传来,秦长宁忍不住拿了筷子夹起一块放在嘴里,酥脆的感觉让秦长宁眼睛一亮,当下手一挥,“芍药以后就和碧巧一样,当三等丫鬟吧,负责我的吃食。” 都选好了之后,秦长宁才看了绿绮一眼,满眼笑意的问道,“绿绮,剩下的你看谁比较顺眼?你的帮手,我想你来选会比较好。” 第二十二章 豆蔻 秦长宁这句话出来让其他几个丫鬟看绿绮的目光立刻变了,她这句话直接奠定了绿绮在她们心中的地位! 绿绮也惊讶的看了秦长宁一眼,不过她却没有多说其他的话,而是对着秦长宁福了福身子,低低的说了声,“谢谢郡主。” 然后站上前来看着来回看着几个丫鬟,指着站在最边那个容貌上乘,却恭敬的低着头的丫头,“你,抬起头来,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郡主这么信任她,她怎么会让郡主失望呢? “奴婢青鸾见过绿绮姐姐。”青鸾个子高挑,站出来就显得更出众了。 郡主以前最讨厌的就是长得俊俏的女孩子了,想到此处绿绮回头看了秦长宁一眼,才发现她一直在意着的郡主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而是专心的拿着筷子在吃那盘佛手金卷上面。 “你以前可有伺候过贵人?”绿绮想,如果是一等丫鬟的话,还是选一个有经验的比较好,要是一不小心冒犯到郡主就不好了。 “回绿绮姐姐的话,奴婢以在冠军侯府中伺候老夫人,老夫人去世之后,奴婢和姐妹们便被???” “行了,就你了,青鸾是你在冠军侯府的名字吗?”青鸾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一直在吃佛手金卷的秦长宁打断了。 “是。”青鸾看秦长宁面无表情,也不敢妄自揣测,只能低着头,等秦长宁的下一句话。 秦长宁看着青鸾,想上一世冠军侯段辰寰可没少为司马宣出生入死,更是为他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上一世,就是这个段辰寰带着兵马杀入大将军府的!想到这里秦长宁的手紧紧一握。 段辰寰是那种不会落下把柄在别人手里的人,如今他老母才过世,就把曾经伺候在他老母身边的丫头嬷嬷们都给打发了,如此想来,这老夫人是如何过世的,还真值得深究。 “地上很凉,你站起来回话。”秦长宁看着青鸾,她虽然个子没有青鸾高,但是气势却是不容忽视的。 紫苏在旁边站着不说话,心中却在暗暗感叹,如今着长宁郡主好像和记忆中的那个焦躁的小丫头有点不一样了,以前的郡主可不会就这样站在这里选丫鬟,更不会这么细细的问对方问题,她可能会做的就是被丫鬟们簇拥着,然后随便乱点一通,或者找这些丫鬟的乐子,谁看的瞬间,就选择谁了。 青鸾从地上站起来,“谢谢郡主体恤。” “青鸾,如今本郡主觉得你的名字不好听,要给你换一个名字,你可有意见?” “奴婢多谢郡主赐名。”被郡主亲自赐名可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更何况,她以前也不叫青鸾的,是被送到老夫人那里,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给她取得名字。 秦长宁点了点头,看着青鸾,“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三有余。” “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秦长宁嘴角勾了勾,眼里多了一丝笑意,“如此你便叫豆蔻吧,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奴婢多谢郡主赐名。”豆蔻福了福身子,虽然她对那些诗词歌赋并不大懂,可是还是觉得豆蔻这个名字甚好。 紫苏看秦长宁的目光少了一丝审视,多了一丝探究,以前的郡主可没有这么好的才情,这诗句随手拈来,居然还只是为了一个丫鬟取个名字。 “好一个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随着爽朗的笑声传来,秦浩轩和秦浩谦两兄弟前后走进常安轩,秦浩轩脸上挂着笑容,秦浩谦的表情却有点奇怪,秦浩轩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外面搭着同色的大氅,秦浩谦则穿的蓝色的锦袍和白色的大氅。 “妹妹果然每日都在给我们惊喜,从来不喜读书的长宁,今日居然作了这么好的诗句出来。”秦浩轩走到秦长宁面前,看了一眼站在秦长宁身边的豆蔻,点了点头,“嗯,果然适合豆蔻两个字。” “哥哥。” “见过二位世子。”紫苏福了福身子,其他丫鬟也跟着行礼。 秦长宁知道这两人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便让其他丫鬟都退下了,然后带着两兄弟上了二楼,绿绮上了秦长宁爱喝的蜂蜜柚子茶之后,就退了下去,秦长宁看着秦浩轩和秦浩轩挑了挑眉,俏皮的问道,“难道哥哥们过来是探病的吗?” 秦浩谦不屑的哼了一声,“谁没事来看你啊,我是来要我的棋谱的,上次把棋谱给你了,之后我每次下棋都输给大哥,你赶紧找来还给我。” 秦长宁挑眉看着秦浩谦,“棋谱?” 她以为昨天他那样说只是为给她解围的,难道真的那么巧合秦浩谦真的给了‘自己’棋谱? 想到这里,秦长宁微微一笑,站了起来,“那哥哥先坐一下,妹妹这就下去拿。” 说完头也不会的下了楼,叫来正在听紫苏吩咐事情的绿绮,秦长宁看她一眼,“我从二哥那里借来的那本棋谱被我放在哪儿了?你帮我找找。” 听到棋谱,绿绮眼睛一亮,笑着说道,“那日郡主看了之后就让奴婢收起来了,奴婢还以为郡主是不想看了,原来您是什么都学会了。” 想到昨天郡主下棋的样子,绿绮心中更是觉得以前的郡主肯定都是深藏不露,或者刻意让别人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然后??? 秦长宁不知道绿绮心中想了那么多,拿过绿绮拿来的棋谱直接上了二楼,秦浩谦看着秦长宁拿着棋谱上来,眼睛一亮,上前从秦长宁手中拿过棋谱,宝贝的放在自己的怀里抱着,“还好没有给我弄坏。” 秦长宁看他那护宝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句,“二哥我看你还是多看一点兵法吧,这棋谱真不适合你,你就算拿着也学不会的。” 想着上一世她进了睿王府,司马睿渊拉着秦浩谦下棋,可是秦浩谦总是竭尽脑汁都走不过他三十步的场景,秦长宁的笑容就更柔和了一点,看秦浩谦的目光也更真实了一点,“二哥从小就对军法有不同的见解,既然在那上面有不同的看法,也更有天赋,二哥为什么不选择当唐大将军的弟子呢?妹妹可听说,唐大将军,如今还没有关门弟子呢。” 第二十三章 花园偷听 秦浩谦侧首看了秦长宁一眼,眉头忽然皱起,这个妹妹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他的喜好了?她不是一向都只关心她自己的吗?还有她只知道到处寻乐子的性子,居然会知道唐将军? 他知道唐将军,那是因为他从小喜欢兵法,而唐将军是百姓口中的必胜将军,自己从小到大几乎是天天听他的英雄事迹,从小到大他都是崇拜唐将军唐樾的,但是这件事,除了从小和他就走的近的大哥,和几个从小就非常要好的友人之外,连父王都不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了? 秦长宁看秦浩谦狐疑的看着自己,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点,“二哥,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秦浩谦摇头,看秦长宁的目光已经变的明朗,“没事,只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兵法的?” 秦长宁挑眉,原来自己出错在这里,看来原主以前好像真的不大关心自己的亲人啊 “二哥只要随意拿起一本书,就是兵书,难道我要认为二哥喜欢读书,研究儒学?”秦长宁说着一笑,“恐怕二哥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研究儒学的料吧?” “那妹妹,你看大哥适合什么?”秦浩轩端着桌上的蜂蜜柚子茶喝了一口,饶有兴致的看着秦长宁。 秦长宁的目光在秦浩轩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翘了翘,“妹妹觉得哥哥是继承父王爵位的不二人选,所以大哥只要跟着父王给你选好的路走,一定是对的。” 其实,秦长宁根本不知道秦浩轩适合什么,她能说秦浩谦适合从武,那是因为上一世她对秦浩谦有一定的了解,但是秦浩轩,她除了知道,上一世知道他高中状元,后来从晋王府的地下水牢中把他找到的时候已经全身腐烂的不成样子之外,其他的确别无所知。 秦浩轩听秦长宁这么说,下意识的看了秦浩谦一眼,秦浩谦一下就跳起来防备的看着他,嚷嚷道,“大哥,你看我做什么?我给你说,这王爵的位子我是肯定不要的,你要是不想要,那你就赶紧生个儿子出来,交给你儿子,别想把这担子扔到我身上啊!” 秦长宁听秦浩谦这么一说,眼里带了一丝笑意,抬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笑了笑,“别人家都是为了爵位争得头破血流,二位哥哥这种互相承让的气度,就是妹妹应该学习的。” 秦浩轩和秦浩谦又在秦长宁这里待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秦长宁把两人送走之后,才带着绿绮和豆蔻去了芙蓉苑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看着秦长宁穿着厚实的来给自己请安,欣慰又心疼的拉着她说道,“你看你,母妃刚刚说去看你,你倒好,又出来吹风了,这几日好好在屋里养着多好。” “母妃,女儿就是想让您放心,所以才过来的。”秦长宁说着四处看了一眼,都没有看到晋王,就问道,“母妃,父王呢?” “今天一早就接到你舅舅的邀请函,两人应该是去狩猎去了,听说东郊树林最近有獐子出现,你父王很有兴趣,便去了。” “舅舅?” “是啊,你六王舅。” 秦长宁蹙眉,上一世晋王和司马睿渊也没有那么亲近的啊,不然不可能秦浩谦一直都在他身边而晋王却没有发现的,难道,重活一世,很多都在改变吗? 看秦长宁皱着眉头,长公主忍不住问,“怎么了?” 秦长宁扯了扯嘴角,摇头道,“没事,只是孩儿想到冬日地滑,父王可有做好防护措施。” “放心吧,你父王也是在马背上度过过几个秋冬的人,不会有事的。”长公主以为秦长宁只是在担心晋王的安慰,欣慰的拍了拍秦长宁的手。 秦长宁又坐了一会,才起身告退,主仆三人路过花园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轻吟,秦长宁手一抬,让绿绮和豆蔻两人别出声,然后带着两人脚步轻盈的走到假山后面的翠竹林外站着,接着就听到一个妩媚中带着一丝幽怨的声音轻声抱怨道,“我觉得我如果再继续在二小姐那里伺候的话,总有一天会没命的!” 秦长宁是重活过一次的人,当然明白那个轻吟是怎么回事! 果然没一会儿一个男声就响了起来,“委屈你了荷儿,等再过些时日,我就向我义父说我中意你,让他给昭姨娘求亲,把你许配给我。” 绿绮和豆蔻两人死死地捂住嘴巴,她们虽然未经人事,但是年龄也不小了,当然知道着花园中的假山里面,那两个人在做什么! “对了,昭姨娘和二小姐最近都叫你做了些什么啊?看把你累的,都瘦了,那里都变小了。”男子的声音刚落,绿荷又轻吟了一声,骂了男人一声你好坏。 “还有更坏的!”说着里面绿荷的声音好像更放荡了一些。 秦长宁在外面皱眉,如果不是她想知道后面的,她真的不愿意继续站下去,绿绮和豆蔻两人更是面红耳赤,忐忑的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秦长宁,然后默默地伸手捂住自己通红的脸。 果然没过一会儿,里面的喘息声渐渐变小,男子又问,“嗯?告诉我,她们母女两人又怎么为难你了,让你说出那样的话?” “倒也没什么,只是二小姐总让我注意郡主的行踪,昨日,还让我把她的银碳送点给三小姐,可是我告诉她三小姐已经去王妃那里领了银碳之后,又发了一通脾气,我现在越来越不了解二小姐了。”绿荷说道这里声音放低了一点,“我给你说了,你可别拿着到外面说哦。” “我怎么会乱说?现在我的心就在你手里,我还能对谁说?”男人的声音听上去魅惑无比。 “昨日,二小姐又叫了昭姨娘母亲,被昭姨娘训斥了。” “母亲?” 秦长宁眼睛一眯,转身看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的两个丫鬟,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抬步走在两人前面,带着两人离开了花园,但是并没有回常安轩,而是直接去了三小姐的卿翠轩。 第二十四章 监视 秦妙昨天那一撞虽说没什么大碍,但还是在卧床静养,看到秦长宁来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要从床上起来给秦长宁行礼,秦长宁快步走过去按住她,轻笑着说道,“三妹妹还是躺着吧,要是一会儿摔倒了,我又要被训斥了。” 秦妙看了秦长宁一眼,见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在笑,才没有再多说什么,看了自己的贴身侍女绿翘一眼,柔声道,“绿翘,你不是说大厨房做了天麻炖鱼头吗?去瞧瞧可做好了,做好了就端过来。” “是。”绿翘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秦长宁也回头看了绿绮一眼,绿绮会意的福了福身子道,“郡主,奴婢和豆蔻就在外面候着,您有什么事直接唤我们。” “去吧,不要让人随便打扰我和三小姐。” 等两人都出去之后秦长宁才回头看着靠着枕头躺在床上的秦妙,“妹妹也是狠心的人,做下戏就好,撞那么重要是出个好歹来,到是姐姐的过错了。” “郡主姐姐来,不是要和妹妹说这些的吧?”秦妙眼里也带着丝丝笑意。 秦长宁就喜欢秦妙这性子,她到是真的当得起这个妙字,想到这里,她眉眼里都是笑意,轻声说道,“听说昨日二妹妹给妹妹送来了银碳,我倒没有二妹妹想的周到了,知道你刚从祠堂出来,身子骨定然虚弱,倒没想到这点上来。” “姐姐没想到,不代表王妃没想到,王妃已经让绿翘去领了一个季度的银碳,我这个冬天到是暖和的好了。”秦妙说着,目光在那盆银碳上停驻了一会儿,才又轻柔的说道,“不过到是委屈二姐姐,把自己过冬的银碳给我送来之后,恐怕她冬日就要收写苦了。” 说道这里秦妙抬眸看了秦长宁一眼,“不过姐姐如果怜惜二姐姐的话,倒是可以给二姐姐送些银碳去。” 秦长宁挑眉,她知道秦妙这是想说,如果想趁此机会接近秦雪的话,到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毕竟用一些银碳就可以拉近两人的关系,也不用太费事。 不过,她现在却不愿意用委曲求全的方式来解决这些事情,既然对方都想叫自己的姨娘为母亲了,那那个姨娘也不是说没有不想当母亲的心! 如此,自己到不能给对方一点机会了! 想到自己因为秦长宁才延续了生命,现在自己占了她的身体,却要对害死她的人笑脸相对,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怜惜?”秦长宁嘴角勾了勾,看秦妙的目光逐渐变的清冷起来,“我落入水中那一刻可没有人怜惜我,姐姐在这里也告诉妹妹一句话,我们虽然不能作恶,但是也不能愚善,因为愚蠢往往是我们断送了自己性命的关键!” “那姐姐要怎么做?”秦妙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姐姐突然有了好感。 昨天到刚刚秦长宁说这些话之前,她只是想和秦长宁合作,让自己可以在这后宅安居无忧,可是,刚刚秦长宁那些话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姐姐也是好的。 秦长宁听秦妙叫自己这声姐姐,多了平时没有的情感,眼里才真正的露出笑意,她拍了拍秦妙的手,轻声说道,“她们越想要得到的,越是让他们得不到才是对她们最好的惩罚,所以,就让我们看看,她究竟能走到哪儿,到底是她的能力大,还是我的命大,谁能坚持到最后,那么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妙儿。”秦长宁忽然喊了秦妙一声。 秦妙一怔,记忆中,秦长宁好像是第一次这样低声细语的叫她的名字,以前她总是气势汹汹的叫她秦妙,或者虚情假意的喊她三妹妹,可是这声妙儿,却可以听得出是她真心实意的叫她的名字。 “姐姐?” “妙儿,我知道你和柳姨娘都只是想在这王府后院之中有一席之地。”秦长宁虽然没有见过柳姨娘,但是却听绿绮讲了不少,所以对柳姨娘也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上一世,她从未听过柳姨娘的名字,后来抄了这晋王府的时候也没有柳姨娘的存在,想来那位也是以为红颜薄命的。 见秦妙的面容有一点动容,秦长宁顿了顿,接着说道,“柳姨娘的心思我也明白,你放心,以后,我会当一个好姐姐的。” 见秦妙微微愣住的表情,秦长宁笑了笑,直接站起来,看着秦妙说道,“不过妙儿,你也知道二妹妹对付的人不是我一个,我的母亲我来保护,柳姨娘,需要你保护,你明白吗?” “多谢姐姐提醒了,妹妹知道该如何了。”秦妙笑了笑,秦长宁点了点头,“那你好好养着,既然我已经决定了不去和二妹妹周旋,那也没有病要躲着你了,你好了之后,就来常安轩做客吧。” “妹妹就不远送了。” 秦长宁走出卿翠轩之后,才抬头看了一眼蔚蓝色的天空,勾唇笑了笑,才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绿绮和豆蔻,柔声道,“你们两个知道今天的事情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吧?” “奴婢只知道和郡主去了芙蓉苑给王妃请安,然后郡主就直接过来看三小姐了。”绿绮福了福身子,惶恐的说道。 “奴婢和绿绮姐姐一样,只是跟在郡主身边去了芙蓉苑和卿翠轩。” “好了,你们两个露出这表情来,要是让别人看了去,别人还以为本郡主又在欺负奴才了呢。”秦长宁好笑的说了一声,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在秦长宁身后的绿绮和豆蔻吞了吞口水,对视了一眼,才继续跟在秦长宁身后。 另一边王府小门外,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门口,一个小斯打扮的男子坐在马车上手中握着缰绳,没一会儿后门被人打开,一个样貌英俊的小厮从里面走了出来,快步走到马车前。 到了马车前面,他立刻变的恭敬,对赶马车的小厮点了点头,低声道,“公子,属下从绿荷那里得知秦雪母女已经开始有了动作,不过,郡主落水之后,并无大碍,听绿荷说,昨日已经可以出府了,因为晋王带着郡主出去吃饭,那个秦雪还发了一顿脾气。” 第二十五章 真傻装傻 “嗯。”马车里面的男子语气慵懒,声音却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继续盯着戴昭月和秦雪,有任何情况来告诉麒麟。” “是,属下明白。”男子双手抱拳,身子微屈,等马车离开自己好几仗远之后才重新直起身子往后门进了王府。 秦长宁回到常安轩紫苏已经准备好她女红需要的针线和布料,秦长宁有点惊讶的看了一眼紫苏准备的女红所需,随意拿起一块蓝色的布匹,带笑问道,“紫苏姑姑,您这是就要让我学习女红了吗?” 她其实不是那么急着学习女红的,因为不管怎么样,上一世她的请棋书画和女红都是这京中的女子无法匹敌的,所以她想先研究一下师父的藏书阁,里面的医术和毒术都是她想学习的。所以比起这女红来说,她更感兴趣的是藏书阁里的。 不过现在紫苏既然让自己学习这女红了,如果自己不学的话,恐怕想进藏书阁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秦长宁在红木椅子上坐下,伸手拿了一块布抬头看了紫苏一眼,紫苏看秦长宁这是打算学习女红了,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女红是我们女儿家的看家本事,郡主您看您母亲,她虽然贵为公主,可是女红却是丝毫不怠慢的,就是皇上小时候穿的衣服,多数都是长公主缝制的呢。” 秦长宁微微一笑,紫苏接着说道,“所以郡主您别怕苦,这女红并不难的,只要您耐心学习,熟能生巧,慢慢的就会越绣越好了。” “今日我们就先绣几朵鲜花在荷包上面吧。”紫苏说着拿了一个没有绣花纹的荷包出来递给秦长宁,然后把已经引好线的针递给秦长宁。 秦长宁伸手接过来,这时候冬儿端着铜盆进来把炭盆放在离秦长宁不远的地方,然后静静地退了出去,绿绮也给秦长宁泡了蜂蜜柚子茶放在秦长宁旁边的高几上,然后静静的站在旁边不说话。 秦长宁拿着荷包看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被雪压着的树枝,又把目光放在站在自己身旁的紫苏身上,“其实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在雪中赏梅了,那我就在这荷包上绣上几朵梅花可好?” “但凭郡主喜好。”紫苏笑了笑,“第一次学习女红的,不管是什么,只要成型就好了,郡主也不必太过勉强。” 秦长宁笑了笑,低头开始自己手上的女红,不再说话。 半刻钟过去,秦长宁把线子打了结之后剪断,看着荷包上面绣好的梅花,嘴角勾了勾,看来自己虽然变成了秦长宁,但是前世会的东西也一点也没有退步呢,这女红也还拿得出手。 可是震惊的却是紫苏和绿绮了,绿绮是从小就伺候在秦长宁身边的,秦长宁的女红怎么样她肯定是知道的,她开始想,只要郡主好好学习就好了,以后慢慢的她的女红还是可以拿的出手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郡主会突然绣工那么好啊,甚至她觉得比锦绣坊的绣女绣的更好! 紫苏也愣住了,虽然她不是一直都伺候在秦长宁身边的,可是秦长宁的女红她还是见识过的,那是上一次宫中的公主小试,她正好在宫中陪太后,太后兴致一来就让她和那几位公主一起考考女红,可是那次这位郡主拿出来的作品可是把太后给气狠了的,可是如今她荷包上的梅花,却栩栩如生,就像是一朵梅花飘落在那荷包上了一样,根本不像是用针线绣上去的。 “看来紫苏姑姑还是很满意我的作品的,既然紫苏姑姑满意,那我就送给紫苏姑姑作纪念好了,就当这是我见紫苏姑姑之后的见面礼?” 紫苏接过荷包,道了谢,愣愣的把荷包收了起来,心想一会儿肯定要去问问紫岑姐姐是不是郡主在这期间学习过女红了。 秦长宁扫了一眼表情各异的几人,端着蜂蜜柚子茶喝了一口,轻声道,“我今日学会了刺绣这件事情,你们谁都不知道,意思就是本郡主,并不会什么刺绣女红,你们明白了吗?” 她上一世到死那一刻才知道,树大招风这词语,是那样用的,如果你越是张扬,那么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要置你于死地,所以她这一世要保留自己的实力,不能让敌人掌握她所有的消息,无论那是好的,还是坏的! “是,奴婢知道了。”众人福了福身子,紫苏的心中却有了计较,看来这个郡主以前并不是真的傻,而是装傻,想到这里她眼里多了一丝笑意,懂得装傻的人,才是真的聪明,看来以后自己跟着郡主是没错的了。 “那郡主就先休息一会儿,下午再联系书法,咱们一定要在郡主进宫学习之前把您之前不会的都给补回来,这样到了宫中才不至于受十三公主的气。”紫苏面带笑意的收起自己开始准备的女红针线。 秦长宁却皱了皱眉头,“进宫学习?” “是呢。长公主已经决定了要把郡主送进宫中和十三公主他们一起学习。”说道这里紫苏笑了笑,“听说这次皇后娘娘可是把国子监忌酒的夫人傅商氏请到宫中教学呢,这傅夫人年轻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才女,后来嫁给傅大人之后更是在家相夫教子,她的两位子女都是着云京出了名的才子才女,儿子傅书桓前年刚中状元,后来取了齐国公的女儿,女儿傅清歌也是出了名的有才情,不过也是太有才情,嫁给了江南的大才子,唐公子为妻子,如今也是算是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竟然还有如此洒脱的女子。”秦长宁眼里带着一丝淡笑,也带着一丝丝嘲讽。 她上一世也想和自己心爱的人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可是那个人却说他们无法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因为他们逃,也总会有人来要了她的命,为了保护自己的梦,为了保护那个人,她开始双手沾满鲜血,最后一步一步把那个人送上高位,把自己的亲人也推入了地狱,然后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啪??? 秦长宁手中的被子滑落在地上,炸开了花。 第二十六章 受伤 “郡主没有烫着吧?”绿绮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连忙拿了帕子来给秦长宁擦拭被茶水烫到的手,豆蔻也迅速上来把打碎的茶杯收拾了。 “无碍,你们别担心。”秦长宁脸色苍白的笑了笑,紫苏已经拿来了金疮药给秦长宁上药了。 看着紫苏给自己上药,秦长宁垂下眼眸。 “郡主不好了!”秦长宁正在想事,外面就传来冬儿的如黄鹂一样的声音,接着就看着冬儿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紫苏看冬儿慌张的样子,眉头一狠狠一皱,冷喝道,“什么事那么的大惊小怪的,冲撞到郡主有你受的!” 紫苏冷着脸,也虎到了冬儿,冬儿扑通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秦长宁,惶恐道,“都是奴婢不好,请郡主责罚。” 秦长宁揉了揉眉头,摆了摆手,“起来说话吧。” 冬儿有点忐忑的看了紫苏一眼,紫苏看了冬儿一眼,叹了口气道,“郡主让你起来说话,你就起来说话,还不快告诉郡主,你为何事如此大惊小怪!” “哦,对了!”冬儿脸上又露出刚刚慌张的表情,“郡主不好了,奴婢刚刚去大厨房领菜,回来的路上听说王爷???王爷????” “王爷怎么了?”秦长宁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王爷和睿王一起去狩猎,但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是被睿王亲自送回来的!” “绿绮豆蔻你们随我去御墨轩,紫苏你去宫中找皇祖母让皇祖母把赵御医请到王府来,母妃肯定关心则乱,你先去把人请来,一定要快!”她话音落下,人已经在常安轩外面了。 紫苏看着已经无人影的厅堂,忽然有点恍惚,但是她来不及细想,人也快速离开常安轩,往王府外面快速离去。 秦长宁和绿绮几人到御墨轩的时候秦浩轩兄弟也刚刚赶到,兄妹三人进去就看到长公主正守在晋王的床边哭泣。 而晋王此时正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样子很痛苦的样子。 送晋王回来的司马睿渊此时也眉头紧锁的站在一边,秦长宁上前看了晋王一眼,叹了口气,一只手去拉着长公主,试着安抚道,“母妃,您放心,父亲福大命大,肯定会逢凶化吉的,女儿已经让姑姑去请了赵御医来,您别太担心了。” 长公主没想到现在还是自己的女儿来安慰自己,伸手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点头,“我的宁儿真的长大了。” 秦浩轩和秦浩谦看秦长宁的目光也忽然不像以前那样在看小孩子了。 唯独司马睿渊,盯着秦长宁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了。 秦长宁目光抬起来就和司马睿渊探究的目光撞到一起,她愣了愣,给司马睿渊行礼,“舅舅,宁儿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你说。” 他真的很好奇,她会在她父王身受重伤的情况下,问什么。 “请问舅舅,我父王是如何摔下马的,马儿当时可有受到惊吓,我父王跌落的地方地势如何?父王可有受什么明显外伤,他回来又是怎么回来的呢?是用担架抬回来的,还是舅舅骑马带回来的?” 司马睿渊目光幽深的看着头脑清楚,说话调理有序的秦长宁,手微微握紧,压住心头的异样,一一回答到,“马儿是突然被毒蛇咬到了才会因为疼痛而发疯,因为马儿的狂奔,你父王摔下来的地方比本王远,不过周围都是平原,没有尖锐的物品,明显的外伤目前没有发现,至于怎么回来的,是我让护卫用担架把你父王抬回来的。” 秦长宁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表情,“那就好,宁儿谢谢舅舅的深思熟虑。” “何以见得?” “舅舅肯定是想过父王到底伤的如何,才做了决定如何送父王回府的,宁儿为舅舅没有关心则乱就用马给父王脱回来,多谢舅舅。”秦长宁说完,站在长公主身边不再说话。 这时候碧玉走了进来,“王妃,昭姨娘带着二小姐过来了,您看让不让她们进来?” 长公主眉头一皱,厉声道,“让她们回去!” “母妃您别生气,孩儿去看看,”秦长宁给了长公主一个安心的眼神,起身往外走,却被秦浩谦拦住了去路,秦长宁抬头看着秦浩谦,蹙眉,声音也冷了三分,“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她平时可以理解秦浩谦孩子心性,不和他多计较,可是如果此时他是非不分的话,那她也不会顾忌什么兄妹情谊的! “秦长宁,你一个人出去,对付得了那秦雪?”秦浩谦勾了勾嘴角,率先往外走,“我可记得你以前被着秦雪说的哑口无言的!” 秦长宁眼睛一眯,为什么她现在得到的信息都完全不一样! 秦雪给她的感觉是,秦雪想接近她,讨好她! 从秦妙那里得到的是,秦雪和她以前对秦妙都不怎么好的。 而从她的本身反应来看,自己是每次看到秦雪都有心里排斥的。 现在从秦浩谦的嘴里却听到说秦雪以前好像还总把她弄得无话可说,可是她明明是一个名声不怎么好的郡主!难道会害怕秦雪吗? “二哥,郡主姐姐,雪儿和昭姨娘来看看父王。”秦长宁和秦浩谦从卧房出来,秦雪就迎了上来。 “见过郡主,世子。”戴昭月垂眸,福身行礼。 “昭姨娘免礼。”秦长宁站在那里拦着两人的去路,努力压制住自己对秦雪那种排斥感,冷声道,“现在父王还未醒来,昭姨娘和妹妹也不用进去了,等父王醒来本郡主会告诉父王你们来过,等父王好些了,妹妹再过来探望吧。” “姐姐,你这是不让雪儿进去探望父王吗?”秦雪说着已经热泪盈眶了,她楚楚可怜的看着秦雪,柔声道,“姐姐,妹妹也是父王的女儿,难道父王受伤,妹妹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还是说姐姐那么狠心,非要拦着妹妹去看父王一眼?” 秦雪这话一说出来,秦浩谦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瞧妹妹这话说的。”秦浩谦刚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秦长宁的声音打断,秦长宁冷笑着看了秦雪一眼,“本郡主可没有说你不能去看父王,我这是说等父王醒来之后,我会告诉父王你们来过,到时候你们再来探望!而且,妹妹那句看一眼是什么意思?想诅咒父王永远不要醒过来了吗?” 说着秦长宁眼睛一眯,“妹妹,父王可是我们的亲父王,你哪儿来哪儿歹毒的心思,尽让随意诅咒父王!你该当何罪!” 第二十七章 另眼 秦雪一愣,看秦长宁的目光一冷,一时站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到是昭姨娘先反应过来,拉着秦雪就跪了下去,“郡主这话就是冤枉妾身和二小姐了,妾身和二小姐只是担心王爷的伤势,请郡主别把这罪名强加到二小姐身上。” “够了!”秦浩谦冷喝了一声,目光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冷声道,“你们都先回去,父王醒了之后想见你们自然会让你们见的!” 说完转身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侍从言文,“言文,送昭姨娘回杨柳院!” “是。”言文走到昭姨娘面前,面无表情,毫无不敬,“昭姨娘,二小姐,请吧。” 秦雪好像不敢相信秦浩谦会这样对自己一样,楚楚可怜的抬头看了秦浩谦一眼,带着哭腔的轻唤了一声,“二哥???” “言文!”秦浩谦脸色一冷,不再看秦雪,转身往里走去。 秦长宁冷眼看着秦雪楚楚可怜和昭姨娘伤心难过的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她重活了一世,恐怕都要被秦雪这张脸给哄骗过去了,想到今天在花园听到的话,秦长宁眼里更是多了一丝冷光。 秦浩谦看到秦长宁目光里面的冰冷好像是产生了错觉一样,她怎么会从自己的妹妹眼里看到那种犀利的光芒呢? 那种光芒根本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生该有的! “以后离这昭姨娘和秦雪远一点。”秦浩谦说完转身就往里间走去。 秦长宁站在那里顿了半刻,回头的时候秦浩谦已经没有在那里了,这时候紫苏匆忙的带着赵御医进来了,秦长宁让赵御医先去给晋王看看伤势,又问紫苏为什么那么快。 “奴婢去皇宫的路上遇到了睿王的身边的侍卫正送赵御医过来。”紫苏说着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青年一眼。 秦长宁看了青年一眼,见青年的目光投过来,对他轻轻点了点头,“有劳林护卫了。” 这人她认识,叫林峰,上一世也一直跟在司马睿渊身边的。 林峰没想到秦长宁会感谢自己一个小小的护卫,赶紧抱拳行礼,耳根微红的回道,“这是属下该做的,郡主客气了。” 里面赵御医要看诊把守在晋王身边的人都给赶了出来,而最先出来的司马睿渊正巧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眉头微挑,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在红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紫岑上的茶,看了一眼在厅堂中来回踱步的长公主,再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站在晋王卧房门口的兄弟二人,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静静地站在一边,微微蹙眉等着里面情况的的秦长宁。 不一样了,完全是两个人了,给他的感觉就是两个人的感觉了。 以前的秦长宁肯定不会这么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更不会有这种沉思的表情,现在这个静若处子的女孩,不是以前那个焦躁的女孩子能给他的感觉。 司马睿渊把白玉茶盏往红木几上一放,对秦长宁招了招手,“宁儿,过来舅舅这儿。” 秦长宁一顿,疑惑不解的看了司马睿渊一眼,“舅舅?” “过来告诉舅舅,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从哪儿看来的?”司马睿渊笑容温和,可是眼里却没有什么温度,“你今天问舅舅的那些话,可只有经常上战场的军医才知道的常识,你一个小姑娘天天在深闺中,是怎么知道的?” 秦长宁心一提,她又一不小心把最终的要事情忘了,这个人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从她的里面听出端倪! 看秦长宁站在那里不说话,司马睿渊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一点了,“怎么?不方便说?” “不是,宁儿只是没想到舅舅竟然那么心细,居然那么在意宁儿的一句话,这真的让宁儿有点受宠若惊。”秦长宁没有去司马睿渊身边,而是站在那里福了福身子,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宁儿刚刚只是没想到舅舅会忽然这么关心宁儿,所以一时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秦长宁这话出来到让司马睿渊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好又端着茶盏又喝起茶来。 一直关注着房间里面状况的秦浩轩和长公主没有在意司马睿渊和秦长宁的对话,而注意力一直放在秦长宁身上的秦浩谦却忽然沉默了。 “妹妹,和二哥出来一下,二哥有事要和你说。”秦浩谦忽然转身往外面走。 秦长宁冲司马睿渊福了福身子,跟着秦浩谦走了出去,秦浩谦带着秦长宁到了东厢房,秦长宁有点不解的看着秦浩谦,“二哥,你有什么事情要和妹妹说?” “宁儿,你实话告诉哥哥,是不是人是不是来找过你说过什么?”秦浩谦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哥哥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也知道昭姨娘和秦雪的心思,所以刚刚才那样说她们的?”秦浩谦语气沉重,说道昭姨娘和秦雪的时候,不屑的哼了一声。 秦长宁眼睛瞪大,“二哥?” 除了自己还有谁知道昭姨娘和秦雪的心思?看秦浩谦这个表情,她可以肯定,秦浩谦肯定也知道昭姨娘和秦雪的心思的,只是现在他手上还没有证据,所以也??? “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我以前以为妹妹是刁蛮任性一身改不了的臭毛病一样,谁知道你以前的坏名声是你自己弄出来的,还是谁故意安在你身上的!” 秦长宁心中忽然泛起了一种类似感动的情感,看着少年老成的秦浩谦,秦长宁抿了抿嘴,“哥哥,长宁是什么样的人,我们用时间验证,至于那些有野心的人,妹妹也会让她有那个心,没那个力!” “妹妹,这件事情别告诉大哥,也别告诉母妃和父王。” “为何?” 秦浩谦摇头,“大哥性格开朗,也最沉不住气,有什么事情肯定会当面问的,而且她们母女两人现在还没有任何动作,我们也不便打草惊蛇,至于母妃和父王,我们更别让他们知道了自后糟心了。” 秦长宁想到上一世秦浩轩的下场,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道,“宁儿知晓了。” 第二十八章 长公主的劝告 兄妹二人一时无语,半晌之后秦长宁才问秦浩谦,“哥哥,那你打算如何做?” “如何?”秦浩谦勾唇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双眼含笑的看着秦长宁,“现在我们兄妹二人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而且如果我们现在做了什么,别人还会说我们兄妹二人容不下她们母女俩,所以,我们只用等着,看她们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 “郡主,睿王让奴婢请您和世子过去,说赵御医已经给睿王诊治好了。” “长公主不必担忧,王爷只是从列马上摔下来伤到了腰部,以后只要腰部稍用力,不会有大碍的。”秦长宁和秦浩谦回来就听到赵御医在给长公主讲晋王的伤势。 “不过???”赵御医欲言又止。 长公主才听赵御医说了晋王没事,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连忙问道,“不过什么?赵御医还请你如实相告。” 赵御医叹了口气,“晋王这腰部不能用力,以后这房事上面,恐怕会有心无力了。” 长公主还没有说话,坐在一旁的司马睿渊已经沉声开口,“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晋王如今正式如狼似虎的年龄,如果以后再也不能???那他的罪过好像有点大了! 秦长宁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对了,上一世这时候长宁郡主还重病卧床,身为父亲的晋王肯定没有心思去狩猎,那现在自己成为长宁醒过来了,那么晋王就没有了什么牵挂,当然会接受司马睿渊的邀请去狩猎,所以??? 那么??? 想到这里,秦长宁目光往司马睿渊身上看去,司马睿渊正巧这时候回头,和她的目光撞到一起,秦长宁慌忙转开目光,双手我在袖子里面拽的紧紧地。 “老臣这里开几幅方子,晋王这伤势也急不来,只能慢慢养着了,这一个月,晋王恐怕要卧床静养了。”赵御医说着手上开始拿着毛笔写药方。 长公主眼里噙着眼泪,接过赵御医的药方递给紫岑之后,又进了晋王的房间,秦浩谦和秦浩轩也相继走了进去。 秦长宁也跟在身后,看着躺在床上的晋王,秦长宁眼睛闭了闭,看来很多事情并不是按照她记忆里面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必须加快动作了! “皇姐,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邀请姐夫的话,姐夫也???” “这不怪你。”长公主叹了口气,带着众人往外走,“让你父王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到外面坐。” “六皇弟,你说晋王的马儿是因为被毒蛇咬了所以才忽然发狂的?”厅堂里,长公主坐在上座,目光严肃的看着坐在自己左下方的司马睿渊。 “正是。” 秦长宁兄妹相视一眼,他们的母妃,虽然关心则乱,但是过后,还是那么理智那么聪明! “可是这冰天雪地的,哪儿会有毒蛇,六皇弟你认为这是单纯的意外吗?”长公主眉头紧皱。 “小弟认为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可是这毒蛇不一定针对的就是姐夫,说不定是???”司马睿渊嘴角勾了勾,“不过皇姐你放心,姐夫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我变成这样的,我肯定会找出幕后主使给姐夫讨回公道的。” 长公主脸色一沉,手使劲在红木卓上一拍,“谁要你讨回公道了!”说完又叹了口气,“皇姐这是在给你提醒,就算是出门吃饭,也多带几个人,如今这云京城怕是不太平了。” 秦长宁眉头紧促,脑海中努力在回想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忽然她猛地站起来,走到长公主面前,扯着嘴角问了问,“母妃,我听紫苏姑姑说您想让我入宫和十三公主一起学习吗?” 长公主没想到秦长宁会忽然这样站出来问,便点了点头说道,“嗯,母妃是有此打算,怎么?宁儿不愿意吗?” “没有,母妃,只是如今父王受伤,宁儿觉得,宁儿应该在父王身边侍疾的。” 长公主见女儿这么懂事,伸手把秦长宁拉入怀中,柔声道,“你们这样子,哪儿能伺候你父王啊,再说了,你父王身边有母妃,你呀,好好地在宫中学习,你父王比什么都高兴。” 长公主见秦长宁面路不快,叹了口气,妥协道,“这样吧,宁儿明日进宫给皇上舅舅和皇后舅妈和皇祖母请安,你这次大病好了,还没有入宫请安呢,然后等你父王完好之后,你就入宫学习,可好?” “女儿知道了。”秦长宁欢快的福了福身子。 司马睿渊看秦长宁笑的那么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他眉头又狠狠地皱了起来,他站起身来,“皇姐,姐夫的病您不用担忧,小弟打探治疗方法的。” “你也不用费心了,快回去吧。”长公主看着司马睿渊风轻云淡的样子,叹了口气,“瑾宸,有一句话,虽然不应该皇姐来说,可是,如今皇姐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成亲,听说今年朝贡,边疆的藩国会送好几个公主过来和亲,如果你不想让皇帝难做的话,最好还是订一门亲事为好,女方的身份,还不能太低。” 司马睿渊下意识的看了秦长宁一眼,发现对方正低着头看着她自己的裙角,他自嘲的笑了笑,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看她? 秦长宁双手死死地握住,虽然明知道不可以,可是听到他要定亲这种事,她却还是忍不住想哭。 一滴眼泪落在地上绽开了花,秦长宁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长宁?” 秦长宁猛的抬头,含泪的样子落入众人眼中,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满眼含泪的样子,喉咙忽然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儿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长公主吓了一跳,赶紧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宁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哭了?” 秦长宁逐渐抽噎起来,她扑进长公主怀中,哭了起来,“宁儿只是???想到父亲这么痛苦的躺在床上,忍不住了???母妃,你说父王怎么那么可怜呢?” “傻丫头,你父王会好的,他只是受伤了,说不定明日就醒了。”长公主拍着秦长宁的后背,原来开始女儿那样冷静的样子,都是强装出来的,看来她的宁儿是真的懂事了。 第二十九章 进宫 秦长宁掀开车帘看着深深的长廊,两面都是红墙青瓦,来往的太监宫女看到她的软轿都会停下脚步行礼。 这是秦长宁今日的特权,不管是什么人,出了宫中皇后或者嫔妃,外臣之女坐轿只能到正三门,到了正三门只能步行入宫,可是今天秦长宁的马车在正三门停下,太后派来接她的嬷嬷已经准备好软轿在等她了。 秦长宁看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嬷嬷,放下轿帘,“清韵姑姑,皇祖母今日身子可好?” “太后娘娘身子骨都很硬朗,就是挂念郡主的紧,得知您进入要入宫来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可高兴了好一阵子呢。” 到了祥宁宫,秦长宁从软轿里面走下来,她今天穿着月白色的绣花袄,外面批了一件淡粉色的大氅,头发还是平时的蝴蝶结发试,她下轿站定,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紫苏和绿绮,对第一次来皇宫还有点紧张的绿绮淡淡地笑了笑,才回头看着等着她的清韵,“清韵姑姑麻烦给皇祖母通报一声吧。”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现在这个时辰太后应该是用了早膳之后在小憩。 清韵惊讶的看了紫苏一眼,见紫苏对自己点头,才冲秦长宁福了福身子,“请郡主稍等片刻。” 没一会儿清韵又走了出来,“郡主,太后娘娘让您进去呢,说您不用多礼。” “多谢清韵姑姑了。”秦长宁说完才抬步走进了祥宁宫的正殿。 “宁丫头来了,快到皇祖母这儿让皇祖母瞧瞧,可都大好了?”太后端坐在软塌上,两只手不停地在摆弄着手上那串菩提子,见秦长宁进来拿着菩提子的手冲着秦长宁招了招。 秦长宁走近,在离太后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顺着跪了下去,“宁儿给皇祖母请安,这些日子让皇祖母担忧是宁儿的不是。” “地上凉,快起来,过来皇祖母这儿坐。”太后慈祥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走近太后,太后拉着秦长宁全身上下看了一个遍,最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嗯,长肉了,比以前好看一些了。” “以前是宁儿不懂事,让皇祖母担忧了。” “好了,别一来皇祖母这儿就一个劲儿的认错,以前你不是不会认错的吗?就算是欺负了你皇妹她们,你可都是打死不认账的,怎么今日入宫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还一个劲儿的认错了呢?”太后说着,看了清韵一眼,“清韵去小厨房看看,让他们准备郡主最爱吃的糖蒸酥酪。” “皇祖母,宁儿想先去给皇后舅妈请安,宁儿生病这些日子皇后舅妈可没少给宁儿送好东西去,宁儿想着既然入宫了,还是该去给舅妈请安的。” “懂事了,去吧,一会儿来祥宁宫用膳。” 太后还不知道晋王受伤的事情,秦长宁也不打算告诉太后。 有紫苏陪着秦长宁在这皇宫中到不至于迷路,从太后的祥宁宫到皇后的凤栖宫,秦长宁路过了很多小宫殿,主仆三人走了打半个时辰才走到了凤栖宫。 秦长宁让人通报之后,一个小宫女出来带着她进去,皇后是一个风雅的人,秦长宁进去看着身穿金黄色凤袍的皇后此时正拿着剪刀在修剪花枝,她见秦长宁进来,放下手中的剪刀,朝秦长宁招了招手,“宁儿可都大好了?” 秦长宁福了福身子,“托皇后娘娘的福,已经大好了,今日特意进来给皇祖母和娘娘请安。” “叫舅妈。”皇后年过三十,却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如果不说,谁知道这就是当今太子和十三公主的生母呢? “是,舅妈。” 皇后眼里满是笑意,伸手取下一朵芍药花戴在秦长宁的头发上,“真好看,还是你们这花儿一样的季节适合佩戴鲜花,舅妈都老了,不适合这些花儿了。” “舅妈这么年轻,只是您现在已经不再对百花入迷,所以才觉得自己不再适合佩戴鲜花。”秦长宁伸手摸了摸自己头发上的芍药花,嘴角微微翘起,“这芍药花这个季节几乎是仅有,舅妈是用了特殊的培植方法吗?” “舅妈哪儿有那个心思和时间去栽培呢,是萧淑妃有心,知道我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和琴棋书画,特意让人找来花匠栽培的。”皇后说着,伸手抚弄了一下芍药花的花朵,然后拉着秦长宁在软塌上坐下,“对了,你父王可有什么大碍?舅妈也是昨天晚上才得到消息的,正想今日派人去问问情况呢。” 秦长宁目光一直放在那盆颜色鲜艳的芍药花上面,萧淑妃??? 萧淑妃是就是当今丞相萧衍的女儿,更是三皇子司马宣的母妃! 秦长宁盯着那盆着自己努力的去回想,皇后最后???最后???秦长宁猛然抬头看着那盆花,没错,皇后在秦长宁去世后的三年就已经卧床不起了,后来这后宫几乎就掌握在萧淑妃的手里??? 上一世十六岁的她,已经和司马宣订了亲了,时常就被萧淑妃请到宫中做客,当时的她,可谓就是这后宫的第一人了。 按理说,皇后这个身体状况,不应该这么年轻就重病不起的! 除非???除非就是有人在她的饮食里面动了手脚???或者就是她??? “宁儿,有没有听到舅妈的话?”皇后的声音打断秦长宁的思绪。 秦长宁疑惑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笑了笑,让宫女上了几样点心和水果,拿了一个橘子给秦长宁剥皮,“舅妈在问你你父王如何了?可有什么大碍?” 秦长宁接过皇后递过来的橘子,微笑着摇了摇头,“父王只是昨日和六王舅去狩猎的时候马儿被毒蛇咬了之后发了狂,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上到腰部,赵御医说只要安心的养上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并无大碍,多谢舅妈挂念。” “无碍就好。咳咳???”皇后说这话,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娘娘又咳嗽了?”守在殿外的嬷嬷听到咳嗽声慌忙走了进来。 秦长宁疑惑看的看着皇后,“舅妈感冒了吗?” “可能不小心染了风寒,已经让御医过来看过了,并无大碍。”皇后说着又用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第三十章 泛舟 “染了风寒?”秦长宁倒了一杯水递给皇后,“舅母感染了风寒还是少摆弄这些花草为妙,宁儿前些日子一直卧床静养,无聊的时候翻了几本医术,看到医术上提到冬日养在温棚里面的花儿,如果和室内的一些熏香遇到了,那会产生一些毒素的,所以舅母还是???” “宁儿?”皇后是何人,秦长宁虽然说的委婉,但是身为一国之母的她还没有听懂的话,岂不是愚蠢了? 秦长宁看了冰竹一眼,皇后笑笑,“冰竹跟在本宫身边几十年了,宁儿但说无妨。” 皇后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只当小孩子哄哄,而且不怎么喜爱的外甥女,这次她竟然有一种对她的莫名信任,不知道是这次秦长宁入宫没有像以前一样人未到声先到,还是,因为刚刚的交谈中,她对秦长宁另眼相待了。 “宁儿想对娘娘说的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秦长宁伸手摘下发间的芍药花放在桌上,“萧淑妃娘娘也许是好心送娘娘这芍药花,可是难免有心人不会从中做手脚,娘娘不如想一下自己这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皇后沉默无语,站在一边的冰竹却站不住了,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芍药花,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唾了声口水,“奴婢就说她一向和娘娘不对付,怎么会忽然想着给娘娘送芍药花,原来是不安好心!” “宁儿是如何想到这些的?”比起冰竹来皇后到是镇定很多,她抬眸看着秦长宁,好似想要把秦长宁看穿一样。 “宁儿只是听六王舅说父王的马儿是被毒蛇咬了。”秦长宁抬眸和皇后对视,眼里闪过一丝睿智,“云京的冬日,别说是蛇了,就算是熊都冬眠了,这怎么能让宁儿认为这一切只是巧合呢?” “本宫前日是听萧淑妃提起她外派东阳的弟弟回京述职了。”皇后声音很轻,秦长宁眼里一闪而过的冷光,没错,萧丞相除了一个女儿萧芸淑入了皇宫当了贵妃,还有一个儿子萧恒则考上状元之后,外派到东阳当了郡守,如今正满三年回京述职! 而东阳却因为天气常年炎热,经常会有毒蛇出没。 重活一世的秦长宁非常清楚,这毒蛇其实并非冲着晋王去的,而是冲着睿王去的,可越是这样,那些人越不可饶恕!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那些人的计划成功的! “宁儿,我前日接到你母妃的书信说,要让你入宫进来和凝柔她们一起学习,如果没事,就随时和凝柔来舅母这里来坐坐。” 秦长宁点头,虽然这宫中的女子学堂名义上是皇后为了让十三公主司马凝柔好好学习而设的,但是其他嫔妃的孩子也会送过来学习,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好玩的了! “舅母,冬日天气干燥,多喝点水多身体好。”秦长宁站起来,“还有,冬日还是要时常出去走动一下对身体好,宁儿就先告退了。” “等等。”皇后站了起来,走过去牵着秦长宁的手,“你说得对,整日在这凤栖宫中待着我都要发霉了,难得今日阳光正好,宁儿便和我一同到御花园走走吧。” “是。” 皇后带了冰竹嬷嬷,两个大宫女,和几个小太监,秦长宁身边则是跟着紫苏和绿绮,一行人走在冬日的御花园中,秦长宁一路走来都在四处张望,皇后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笑着问道,“宁儿一直都在看什么呢?” “宁儿只是在看八公主泛舟呢。”秦长宁把目光落在不远处人工湖中的几个身影上面去,嘴角冷冷的勾起,果然和上一世一样,萧淑妃非常聪明呢! 她记得上一世藩国来大周朝贡,虽然是为大周送了不少美女,可是也想从大周娶一位公主回去当王妃的!上一世原本应该是年满十五周岁的司马娇嫁到藩国去的,却因为从东阳回来的萧恒提前知道了藩国的目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萧淑妃,萧淑妃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远嫁他国,便使计让司马娇染了风寒,并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让十三公主司马凝柔代替司马娇去献舞。 后来年纪虽然小,容貌却出众的司马凝柔被藩国的王子看上了??? 秦长宁看着司马娇如花似玉的脸,和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心中冷哼了一声,又笑着说道,“八公主可真有闲情逸致,这马上就年关了,秦国那边也会派使臣过来朝拜,到时候年满十五岁的八公主可是要去献舞的,这要是一不小心染了风寒,导致无法献舞,那可就麻烦了。” 说着秦长宁回头看了皇后一眼,笑着说道,“那日听六王舅和父王提到,这次秦国要送一位公主过来和我们这边和亲,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向大周提出求娶一位公主的要求呢?” 皇后眼睛一眯,回头看了冰竹一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八公主叫上岸来!告诉伺候八公主的宫婢如果八公主出一点意外,他们谁都别想活命!” 这皇宫中,除了八公主的就是十三公主的年龄最大,其他的都是五六岁的孩童,根本上不得台面,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好你个萧淑妃,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了! “是!”冰竹沉着脸快步走到湖边,让那些人把司马娇护着送上了岸。 看着司马娇低头往自己这里走来那委屈的样子,心中冷哼了一声,还好意思装委屈! “儿臣见过母后。”司马娇行礼的时候抬头看了秦长宁一眼,见秦长宁面容含笑的看着自己,哼了一声低下头。 秦长宁挑眉,难道原主和这八公主关系也不怎么样? “娇儿,你为何如此不懂事,这大冬天的泛舟,如果不小心落入湖中了可如何是好?”皇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哼,关心想要陷害自己女儿的人,真的是太违心了,可是自己又不得不那样说! “都是娇儿不好,请母后责罚。”司马娇低头。 “责罚?”哼!想得美,责罚了你好给你养伤的理由?你养伤去了谁去献舞啊? 第三十一章 求情 “姐姐,都是妹妹管教不严,让您担心了,都是妹妹的不是。” 皇后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一个娇媚的声音给打断了,秦长宁随着音源望去,见萧淑妃眼里的懊恼,心中冷笑,她肯定没想到冬日就不爱出门的皇后,今日回来这御花园吧! “见过淑妃娘娘。”秦长宁福了福身子,低头隐藏住自己眼里的笑意。 “难怪皇后姐姐会来这御花园走走呢,原来是长宁郡主来宫中了。”说着她伸手扶起秦长宁,也没有打算给皇后行礼,又说道,“昨日皇上来浮华宫说你父王狩猎的饿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可有什么大碍?” “劳烦淑妃娘娘挂念了,父王并无大碍。” “姐姐,这娇儿平时都被妹妹惯坏了,今日她非要来这湖中泛舟,妹妹是拗不过她,才不得不同意,您看妹妹这就回去好好地教训她,您就???” 平时的话皇后可能就顺着同意了,可是经秦长宁那么一说,她心中那些弯弯绕绕突然明白起来,如果这还能随随便便的就让司马娇从自己眼皮子下面走了,那她还有没有皇后的威严了? 皇后下巴一抬,冷冷的看了萧淑妃一眼,厉声道,“就是因为妹妹你平时太宠着娇儿了,让她连基本的礼节都没学好,远处看着本宫来了,不想着过来请安,还在那里玩的很开心,而且这马上过年了,要是她落入湖中,不小心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姐姐教训的是,都是妹妹教女不严了,妹妹回去就好好管教娇儿,还请姐姐您别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 皇后这一听,更生气了。 她这才训斥了她几句,就诅咒她气坏身子了! 果然不安好心! “既然妹妹管教不严,过年前这娇儿都跟在本宫身边学习吧,不是为了朝贡时候的羡慕正准备着吗?反正本宫时间多的很,正好可以给娇儿多指点指点。” “姐姐!”萧淑妃脸色苍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姐姐您平日处理后宫的事务就够劳累了,妹妹怎么忍心再让您为娇儿操劳呢?” “怎么?妹妹认为你的舞艺比本宫好?”皇后眼睛一眯,声音冰冷,忽然生出一股压迫人心的气势。 “不是???” “那就行了!”皇后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司马娇,“行了别跪着了,地上湿气重,别到时候感冒了,今天开始你就住进凤栖宫的西殿里面。” 说完看了冰竹一眼,“冰竹以后你就跟在八公主身后好好照顾八公主的饮食起居,如果三公主有个出个什么意外,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奴婢知道。” 萧淑妃不可思议的看着强势的皇后,脸色不大好,“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本宫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皇后傲娇的丢下一句话,冲着秦长宁笑了笑,“宁儿本宫送你会祥宁宫吧,不然你皇祖母见本宫一直不把你送回去,一会儿该来凤栖宫要人了。” 秦长宁跟在皇后身后,看着皇后的样子,嘴角扬了扬,不经意的扫了萧淑妃一眼,秦长宁淡淡地提了一声,“现在舅舅怕是要下早朝了。” 皇后回头看了秦长宁一眼,嘴角勾了勾,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萧淑妃,转身对着自己的大宫女说道,“暮春,去禀告皇上,就说本宫今日看八公主在湖中湖州,心声疼爱之意,想把八公主放在身带些时日。” “是。”暮春福了福身子,从萧淑妃面前走过,往御书房走去。 萧淑妃双手死死地握着,等秦长宁和皇后都走远了才狠狠地跺了跺脚。 八公主楚楚可怜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冰竹,哭着喊了一声萧淑妃,“母妃???” “八公主,走吧。”冰竹冷冷的说着,看了一眼狠狠把目光瞪过来的萧淑妃,“淑妃娘娘,现在皇后下了决定,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您别为难我们!” “少拿皇后来压我!”萧淑妃冷声一声,长袖一甩,“去御书房!” 一边站在假山后面的皇后看着萧淑妃气急败坏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回头看着同样看着萧淑妃方向的秦长宁,柔声问道,“宁儿是如何知道她回去找皇上的?” “因为这皇宫中能压住娘娘您的只有太后和皇上,您刚刚说送我回祥宁宫,那萧淑妃肯定不会再去祥宁宫找皇祖母求情了,这时候,她除了找皇上,还找谁?” “宁儿,今日舅妈可是欠了你两个人情了。” 秦长宁福了福身子,“宁儿生病的时候舅妈可没少给宁儿送补品过去,这就当宁儿还给舅妈的谢礼。” “你呀,古灵精怪的。”皇后伸手牵起她的小手,嗔怪道,“不过你这谢礼有点大了,以后要是有让你舅妈帮你的地方,尽管来宫中告诉舅妈,舅妈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皇后和秦长宁到了祥宁宫,清韵已经摆好菜了,太后见皇后和秦长宁一起来的,高兴的对两人招手,“快过来这边坐,时辰刚好,皇后就留在祥宁宫用膳吧。” “儿臣自然求之不得。”皇后笑着坐下。 “母后,那有没有儿臣的?”几人刚刚入座,皇上爽朗的声音就传来了。 秦长宁站起来,对走进来的皇上行礼,“宁儿参见皇上。” “叫舅舅!”皇帝手一摆,虽然上了年纪却依旧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丫头总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一直听你撒娇叫舅舅的,今天又在闹哪一出?” 说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式,控诉的看着太后,“母后,这全都是宁儿丫头爱吃的啊,这是宁儿丫头一进宫来,你就把我们都给忘了啊。” 皇后笑了笑,给皇帝加了狮子头,“这不是有皇上爱吃的狮子头吗?” 皇上笑意满满的看了皇后一眼,吃了一口,“还是皇后好,记得朕爱吃狮子头。” 太后被小辈逗笑,让清韵又去加几个皇帝爱吃的菜,“哀家也不知道你和皇后会过来,你还和一个小辈争啊?” “儿臣只是找皇后有点事,又听说皇后来母后这儿来了,所以就正好来蹭个午膳了。”皇帝笑了笑。 第三十二章 乾坤 皇后听皇上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太后看皇后的脸色就知道肯定又是后宫的事情闹到皇上那里去了,也就没有说话,而是给秦长宁夹了一块她爱吃的菜,“你呀,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让你皇舅母送你过来了呢?皇祖母让清韵派软轿去接你就好了。” 秦长宁抬眸看了一眼因为太后的话脸上带着尴尬的皇上和皇后,抿嘴笑了笑,放下筷子跑去挽着太后的胳膊撒娇说道,“皇祖母您可不能怪孙女,宁儿只是去皇舅母那里看皇舅母整天都闷在宫中,还有点咳嗽,孙女看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所以才求皇舅母陪孙女出来走走,顺便透透气。” 秦长宁见皇上看皇后的脸色要稍微缓和了一点,又接着说道,“哦,对了我和皇舅母在御花园还看到了八皇姐呢,八皇姐大概也是看天气很好所以在湖中泛舟,不过这么冷的天气要是落进水里,肯定染风寒了。” 说着秦长宁双手抱着自己手臂打了个寒颤,“宁儿受过落进水中的苦楚,所以给舅母说让八皇姐从小船上下来呢呢,所以舅母让八皇姐下来了,皇祖母你不夸宁儿懂事,怎么还要责备宁儿呢?” 说着秦长宁看了皇上一眼,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舅舅,冬日的湖水是多么刺骨的宁儿可清楚的很呢,要是八皇姐掉到水中去了伤到了玉体那可如何是好?” 皇后放下手中的玉质筷子,站起身来,顺着就跪下去了,抬头不卑不亢的看着皇上,沉声道,“皇上,这眼看就要过年了,秦国的使臣也要入京了,朝贡那日八公主可是要献舞的,如果她出了意外染了风寒,这皇宫之中可没有年龄合适的公主了,如果八公主今日落入水中染了风寒,那谁代替八公主献舞,到时候如果没有合适的公主献舞,我们大周皇室的颜面何存!” 见皇上眉头微蹙,皇后继续说道,“所以臣妾已经和萧淑妃打过招呼了,先把八公主放在身边好好教导,除夕之后,就会让八公主回到萧淑妃身边的。” 太后看着眼前这出大戏,眼睛耷了耷,心想这后宫的妃子可真是没有一个省心的啊! 想到清韵昨日说的事情,太后看了看自己已经布满皱着的手,淡淡说道,“昨日哀家听说,萧丞相的儿子回来了?” “是。”皇上点头应道。 太后看了还跪在地上的皇后一眼,蹙眉,“不是说你有点咳嗽吗?怎么还跪着,还不快起来!” “臣妾谢母后体恤。”皇后站了起来。 太后看着皇帝的脸色,皱了皱眉头,“哀家听说这次秦国想些美人到我们大周,还想送个公主和我们大周的皇子联成姻亲?” “母后说的是,儿臣正在为此事忧虑,打算请六皇弟入宫和儿臣商议一下,可今早听说六皇弟启程去了青城山,为晋王请太虚真人看病去了。” 太后看着秦长宁,眼里带着淡淡地笑意,“可有此事?” 如此看来到是好了,她还在想一会儿怎么让皇帝放弃让瑾宸入宫呢,她可不想让自己那么好的儿子,为了两国的友好牺牲自己的幸福。 皇帝那么多儿子,为什么非要用她的儿子? 咳咳,虽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孙子也是自己的孙子,可是她亲生儿子只有两个,孙子嘛,咳咳???太后打住自己的想法,她怎么感觉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祖母了呢。 “是,昨日六王舅送父王回来之后,就说会去为父王寻得名医,为父王治病。” 太后点了点头,“那你看看皇子之中可有年龄合适的,还有老八,你也看紧一点,这眼看就要年关了,你怎么知道秦国送个公主过来,就不想讨一个公主走?如果到时候老八出了问题,哀家看你怎么收拾她惹出来的烂摊子。” “儿臣明白了。”皇帝如何聪明的人,听太后这样说了,大概也明白中间的弯弯绕绕了,想到这里他愧疚的看了一眼皇后,带着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皇后,让你受委屈了。” “为了我们大周的皇室,臣妾甘愿背负骂名。” 秦长宁重新拿起筷子,“菜都要凉了,宁儿先不客气了。” 今天这只是一个开始,司马宣,你看着,我要让你的阴谋一个都不能得逞!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一点点被别人抢走,我要让你在乎的人,慢慢的陪着你坠入深渊! 皇帝用了午膳就离开了祥宁宫,皇后经过今天短短的相处就越看秦长宁越顺眼,特别是她刚刚虽然不经意的提了提遇到八公主的事情,可是却为她解了围,皇后起身告退之前,褪下自己手上的玉镯戴在秦长宁手腕上,“宁儿这是皇舅母以往戴在身边的玉镯子,今日就送给你了,当是给你当身体康复的贺礼了。” 秦长宁看着自己手腕上带着的玉镯,“宁儿多谢皇舅母赏赐。” 皇后离开祥宁宫之后,太后才笑眯眯的对着秦长宁招了招手,秦长宁走到太后身边,“皇祖母为何如此高兴?” “皇祖母就是觉得我的宁儿变了,以往你皇舅母可是不怎么待见你的呢,就是答应你入宫和十三学习,都是皇祖母开口了她才勉强答应的,现在却愿意把她在闺中就戴着的手镯给了你,难道你要让皇祖母相信你皇舅母突然转了性子了?” 秦长宁见太后这样说,也不遮掩,“其实宁儿也是在昏迷这些日子,想通了很多事情。” 太后拉着秦长宁在软塌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说给皇祖母听听,你都想通了什么?” “人生苦短,短短的一生,宁儿不想背负着泼辣的恶名,宁儿也不想等死后还在被人辱骂,所以宁儿想对得起母妃对宁儿的期待,不负母妃对宁儿的付出。” 太后拍着秦长宁的手忽然一顿,她笑了笑,“想得好,可是宁儿,别给自己束缚,皇祖母还是想看到开开心心的宁儿,皇祖母看得出,你的笑,并不是真的在笑,祖母虽然不知道你的心中为什么有事,可是,祖母希望你能放下,这样你才能真正的开心起来。” 第三十三章 遇见 养心殿中萧淑妃正在来回踱步,听到脚步声赶紧迎了上去走到皇帝身边,面带喜色的问,“皇上?” 皇帝看了貌美的萧淑妃一眼,眉头狠狠地皱了皱,“爱妃回去吧,老八那么不懂事,放在皇后身边养几日也好,除夕之后皇后会让老八回到你身边的。” 萧淑妃脸上的笑容凝固,当下跪了下去,“皇上,娇儿年龄还小,皇后娘娘???” “够了!”皇上想到自己刚刚被一个女人给利用了,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脸色更黑了,看着萧淑妃的目光也变的冰冷,“她都已经及笄了,还年龄小?我看她就是被你宠坏了!淑妃,这次朝贡不出意外还好,如果老八要是在朝贡前出了什么意外,朕拿你是问!听清楚了没!” “皇上”萧淑妃怔怔的跪在地上,两行清泪挂在脸上,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不过此时的皇上哪儿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当下觉得自己就是被这张脸给蒙骗了,还在皇后那里丢了面子,当下袖子一甩,“别叫朕,回浮华宫待着,没事就抄抄佛经,祭祀的时候用!” 萧淑妃瘫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说的话,为什么会这样?以往只要她给皇上撒撒娇,随便说一句话,皇后肯定会被皇上训斥或者厌烦,可是今日的皇上竟然冲她发了脾气? “皇上!你知不知道,如果娇儿去献了舞很有可能远嫁秦国!”萧淑妃想到自己的女儿就要被推入火坑了,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了,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皇帝的书桌前,抓着皇帝的衣袖哭道,“娇儿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不能把她推入火坑啊!” “所以你就让她去泛舟,你知不知道,这冬日的水有多刺骨?你这是在拿她的性命开玩笑!”皇帝狠狠地瞪了萧淑妃一眼,萧淑妃摇头,开口解释,“不,臣妾已经让水性好的侍卫在一旁候着的,娇儿落入水中,他们就会下去救她!” “荒谬!”皇帝袖子狠狠一甩,把萧淑妃掀坐在地上,“侍卫!你到底知不知道女儿家的清誉多重要!要是她的身子被侍卫碰了,谁还会娶她?到时候别说是秦国的王子,就是这京中的世家子弟都不会看她一眼!” 萧淑妃身子颤抖,她当时只想着时候把那些知道这件事的人灭口就好,她真的没想到今日皇后会忽然来御花园,还破坏了她的计划??? 皇帝看她一点反省的心都没有,冷哼了一声,“看来你的确不懂怎么教育孩子,以后老八就跟在皇后身边吧,你在除夕前都别离开浮华宫,好好给我抄经书!期间不准离开浮华宫一步,也不准任何人踏进浮华宫半步!” “皇上你不可以这样对臣妾!”萧淑妃双目腥红的看着皇帝。 皇帝冷眼看着完全没有往日风采的萧淑妃,冷声喊道,“李富贵,送萧淑妃回宫!” 李富贵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看的事情多了,经历的事情也多了,此时到没有那种趾高气昂的态度,而是恭敬的走到萧淑妃面前,低声道,“淑妃娘娘,请吧。” 秦长宁从太后那里离开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湛蓝色的天空,嘴角勾了勾,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不仅天气那么好,就连事情都那么顺利,她昨日听了长公主他们的说话后,算了算日子,大概猜测那萧淑妃会在今日演这出戏,所以才提了提长公主要让她入宫的事情。 然后忙晕了头的长公主经过她这么一提一下子也想起来,秦长宁身子好了之后都还没有入宫请安,所以必然会让她入宫,而,她只要入宫,就有机会让萧淑妃的戏唱不下去。 “紫苏姑姑,天气这么好,我们下去走走可好?”秦长宁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侧首看了一眼正在给她煮茶的紫苏。 绿绮听说要下去走走,眼里也露出兴奋的光芒,期待的看着紫苏。 紫苏微微一笑,给秦长宁倒了一杯茶,“郡主先和一杯姜茶暖暖身子,等到了人少的地方,便下去逛逛吧。” 秦长宁喝了茶,掀开车帘,下了马车,走在人群拥挤的街道上,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她上一世真的非常喜欢偷偷的溜出来逛街,她喜欢偷哥哥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带着双儿来街上四处闲逛。 秦长宁陷入回忆中,忽然听到一声娇喝,“敢在本公子面前偷东西,不看本公子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熟悉的声音让秦长宁眼眶一红,她猛然回头,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唐安宁正站在不远处揪着一个男子的耳朵,教训道,“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居然出来偷东西,你父母知道吗?” 秦长宁看着那个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的唐安宁,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如果不说出去,谁知道这个现在揪着别人耳朵的俏公子,正是大将军府上的嫡小姐呢? “这位公子我错了,我错了,你把我耳朵放开好吗?”男子的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双手想去拉开唐安宁的手,可是唐安宁下手更重了一些。 “小公子您让他把钱袋还给我们,咱们快些回府吧,不然一会儿大公子,要来找我们了”人群中一个侍从打扮的男子跑了出来。 唐安宁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就这样放过这个小偷?她不愿意啊!可是要是被大哥逮到自己又穿着他的衣服跑出来了的话,应该会死的很惨啊! 秦长宁看着双儿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些暖意。 她的脚步不知不觉往他们那里走去,很快秦长宁就走到了唐安宁他们面前,唐安宁有点诧异的看了秦长宁一眼,秦长宁微微一笑,看着唐安宁为难的样子,轻声道,“看来这位公子是有要事在身,如果你信得过小女子的话,就把这小偷交给小女子来处理吧?” 唐安宁打量着秦长宁,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嘴角勾了勾,“在下唐安宇,谢过姑娘了。” “小女子秦长宁。”秦长宁说完转身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紫苏,吩咐道,“送官,交给官府处置。” 第三十四章 印象 “是,奴婢这就让人把这小偷送到京兆尹府去,郡主请回马车上吧。”紫苏紧皱着眉头,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郡主这么有狭义之心啊? 不会是年纪还小的郡主看到这个俊俏的公子,情窦初开了吧?想到这里紫苏不禁多看了唐安宁几眼,除了皮肤白点,脸蛋好看点,也没啥好的啊 唐安宁不知道紫苏的心思,只是淡淡地对着紫苏点了点头,走近唐安宁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如果唐小姐想知道这盗贼的审判结果,可以到晋王府做客,长宁随时恭候。” 唐安宁整个人一顿。 秦长宁说完对一脸诧异的唐安宁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看了一眼一脸惊恐的紫苏说道,“紫苏姑姑咱们走吧。” 秦长宁坐上马车,脸上依旧带着淡淡地笑容,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接近唐安宁的机会的,她想要把唐婉柔绳之于法,就必须通过唐安宁的手来办! 唐安宁还呆愣的站在大街上看着秦长宁马车消失的地方,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为什么刚刚那个人接近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居然有一种凝滞的感觉?而且更是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这是怎么回事? “小公子我们回吧,一会儿大少爷真的会骂我们了!”双儿看着自家小姐还盯着别处发呆,又焦急的提醒了一声。 唐安宁回过神来,看了双儿一眼,转身往大将军府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看着双儿,“双儿,刚刚那位姑娘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奴婢听她好像说自己交秦长宁。” 唐安宁点头,口中喃喃地重复着秦长宁的名字,“原来她的名字里面也有宁字啊,长宁长宁真是好名字,一世长宁” “不过这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啊,总感觉自己在哪儿听到过” 双儿也在后面点了点头,她好像也在哪儿听到过。 “对了,小姐,刚刚那个小姐给你说什么啊?” 唐安宁走了两步,忽然脚步停住,猛地睁大眼睛,“她是长宁郡主!我就说她的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 唐安宁刚刚走到大将军府的后门就被唐安宇拦住了去路,一身青袍的唐安宇看上去俊逸非凡,看到唐安宁又穿着自己的衣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跑出去了?还打着我的名义?” “嘿嘿,大哥,安宁也只是想出去逛逛嘛,你看娘每天把我关在屋里学习女红,还要学习琴棋书画,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可以出去一下” 唐安宇一看唐安宁要开始自己的唠叨大功,赶紧打住她,提着她的后领就往里面走,“说吧,今日出去又闯了什么祸?” “大哥,你妹妹我那么听话的,怎么可能闯祸呢!”唐安宁挣扎了两下想要让自己得到自由,可是奈何自己不是唐安宇的对手,挣扎两下无果之后就放弃了。 唐安宇听她这么一说,嗤笑了一声,“你?听话?听话还会穿偷我的衣服穿上,跑出去?” “大哥,我说的真的,我给你说我今日不但没有闯祸,还亲手抓了一个小偷!” 唐安宇无语望天,一把放开唐安宁,无奈的看着她,“说吧,还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哥哥还承受得住。” 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居然跑去抓小偷!要是那个小偷身手比她好怎么办?更或者说,那个小偷要是有同伙,她又怎么办? “大哥,你知道长宁郡主吗?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唐安宁才不理会自己大哥眼里那赤果果的鄙视,抬头问道。 唐安宇眉头微微一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今天安宁不是在街上听说了这个长宁郡主嘛,想着以后京城里面的贵女们会经常办个小聚会什么的,先了解了解嘛。”唐安宁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她才不会说自己今日出去遇到了秦长宁,而且还以大哥的名义和人家打了交道,最后还被人家看穿了女儿身呢! 唐安宇以一种你终于开窍了的眼神看着唐安宁,才转身带着唐安宁回自己的院子,一边走一边说道,“为兄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听说过这个长宁郡主,听说她经常仗着自己是郡主欺负自己的庶出妹妹,而且去皇宫中小住的时候,也经常把那些公主给打哭,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以后如果在那些贵女的聚会上”唐安宇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正一连思考的妹妹,摇了摇头说道,“以后啊,在那些贵女的聚会上,你还是尽量避开她比较好,她可是最见不惯能力比她强的女生,听说去年因为一个贵女在宫中的赏花宴上即兴作了一首诗,她把人家好生一顿骂,你长得又漂亮,书画那些又是极好的,那长宁郡主恐怕要把你视为眼中钉了。” 唐安宁越听越觉得自己的哥哥说的不靠谱,那长宁郡主看上去明明就比她漂亮嘛,而且今天从她说话的声音和行事的作风可以点也不像小霸王啊,想到那个水出芙蓉般的女子,唐安宁觉得传闻真的太不靠谱了。 真是硬生生的把一个好姑娘给说歪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哥哥说道秦长宁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唐安宁忽然玩心大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两步跳到唐安宇面前,嘿嘿一笑,“可是哥哥,今天出去安宁就遇到了那个您口中不怎么好的长宁郡主呢,而且我还告诉她,我叫唐安宇” “而且长宁郡主还告诉了我她的名字,让我没事去她那里做客呢” “胡闹!”唐安宇想到自己在国子监听的那些话,忽然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都起来了,“唐安宁,你今后都别想给我出将军府了!好好在家里抄写经书!十五的时候拿去灵隐寺献给佛祖!” “哥哥息怒,妹妹只是开玩笑的,妹妹可没有那个胆子打着哥哥的名字去逛街呢,我刚刚只是看哥哥说起长宁郡主的时候一脸怕怕的样子,想逗逗哥哥而已” “唐安宁你是不是胆肥了!” 第三十五章 君澜 “大哥,我先回去换衣服啦,一会儿我去你那里和你下棋啊。”唐安宁飞快的跑回自己的院子,声音从院子里面传来。 唐安宇看着唐安宁离开的地方摇了摇头,这丫头以后要是一直这么欢脱,可如何是好?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唐安宇回头就就看到两个男子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个男子身着一身翠竹色的长袍,样貌清朗俊秀,另一个男子身着一身天青色的长袍,外面披着大氅,轮廓分明,眼眸深邃,面上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唐安宇看着此人,心中只想到四个字,风华绝代! “刚刚在这儿和宁儿聊了两句。”唐安宇并未多做解释,而是把目光放到那个风华绝代的的男子身上,轻声问道,“这位是?” “哦,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江南君家公子君澜,此次进京是为了来年的春试的,今日有幸相识,得知君兄棋艺非凡,便想着邀请君兄回家对弈一局。”唐安伦神采飞扬的介绍到。 “在下君澜,两位公子可唤在下宸睿。”君澜淡淡一笑,告知两人自己的小字。 唐安宇虽然觉得自己的弟弟把第一次见的人带回了家不好,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便对君澜微微一笑,“在下唐安宇,阁下可唤在下曦知。” 唐安伦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哈哈,瞧我这脑子,君兄你可唤我泽恩。” “大哥,走吧,我们去翠园坐坐。”唐安伦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君澜笑道,“君兄就把将军府当成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几人到了翠园,君澜看了一眼翠园的风景,一片金竹在寒冬里面也一样翠绿,一些刚从暖棚中移植出来的花草使得冬日的翠园多了几分春色,翠园外的梅树也争着枝丫,把花开了进来,院中未落完的红枫,还在一片一片往下落,这风景真是用美不胜收几个字来形容最合适了。 “真是好景色,当得翠园二字。”君澜脸上像是生了向往之意,看着满园的春色,忍不住呢喃道,“这翠园中,哪儿还能感觉到是寒冬,真是满园春色啊!” 唐安伦朗朗一笑,“我就说君兄来了肯定不会后悔吧?” 君澜点头,“不虚此行,能在云京的冬日欣赏到这样的美景,宸睿不虚此行啦。” “君公子说笑了,这边请。”唐安宇对着君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着路往翠园的凉亭走去,到了凉亭之后才唤来自己的侍从,“柏塘去端一盆炭火过来,让人准备茶具送过来。” 几人正准备坐下,一直跟在君澜身边的侍从打扮的人,忽然沉声喊了一声,“公子且慢。” “嗯?” 唐安宇和唐安伦的注意力也转到小厮身上。 小厮并没有因为三人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紧张,他从怀中拿出一张貂皮铺在君澜要坐的石凳上铺好,“冬日的石凳冰冷,公子风寒才刚刚好,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说完又退了两步,站在君澜身后。 唐安伦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侍从,侍从立刻明白过来跑去拿了软垫给两人垫上,唐安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到是在下考虑不周了。” 君澜眼眸轻转,“是在下教人无方,唐突二位了。” 说完回头看了侍从一眼,沉声道,“麒麟,还不给二位公子道歉?” “是麒麟冲撞了两位公子,两位公子请见谅。”麒麟给两人行礼,面容不卑不亢,好像自己只是在服从君澜的命令。 唐安宇的目光从麒麟身上扫过,眼睛一眯,这麒麟虽然什么事情多听这位君公子的,可是却一点都不像小厮? “君兄,我刚刚在茶楼可是开了眼界,我们来对弈一局?”唐安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围棋拿了出来,兴致勃勃的看着君澜。 君澜放在手袖里面的手伸了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过棋笥,袖长的手指捻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宸睿此行不就是为了和恩泽对弈吗?” “哈哈,我就喜欢君兄你这种直爽的人。”唐安伦好像找到了知音一样,抱着自己眼前的棋笥伸手拿出白色棋子跟着下了起来。 两刻钟已经过去,中间有小厮送炭火过来,也有丫鬟送了煮茶的茶具过来,还有人送了点心和水果过来,但是都没有打扰到两人的棋局,唐安宇看着两人你追我赶的棋局,看君澜的神色更不同了,这局棋虽然明面上看不出君澜在让着唐安伦,可是这君澜已经让了唐安伦好几颗棋子了,不然早就在棋局开始的三十步之内,唐安伦就输了。 君澜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和他们兄弟二人的年龄相差无几,可是此人的棋艺简直是深藏不露,一般一个人的棋艺的高深也说明了此人的心神有多高,此人定非池中之物! 半刻钟又过去了,最终唐安宇放下手中的白子摇头笑道,“虽然知道君兄你没有表现出来,可是我还是知道你让了我,我输得心服口服啊。” “恩泽谦虚了。”君澜端着唐安宇刚刚给他倒的热茶,“只是爱下棋,所以下的多了,看的多了,就自然精益一些了。” “对了,我有个妹妹也爱下棋,不知道你们二人谁更厉害,你等我一下我去把我妹妹叫来,你们二人对弈一局怎么样?”唐安伦说着不等君澜说话,人已经站起来跑开了。 唐安宇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唐安伦慌忙的背影,却错过了君澜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哎,舍弟行事鲁莽,让君公子见笑了。”唐安宇摇了摇头,知道现在如果不让唐安伦把唐安宁叫来的话,倒真的显得小家子气了。 “舍妹下棋下三步赖两步,一会儿还请君公子多多包涵。” 君澜淡淡一笑,“唐大公子哪里的话,恩泽说令妹棋艺高朝,哪儿有包涵一说。” 没一会儿君澜看到爽朗的唐安伦带着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姑娘朝他们这里走来,姑娘穿着水蓝色的锦衣,外面披着一件白色大氅,她步履轻盈,面上带着笑意,好像在和唐安伦说着什么。 君澜看着越来越近的唐安宁,神色也逐渐变得温柔,到是没有刚刚那种疏离感了。 第三十六章 阿宁 “这就是二哥说的君公子了吧?”唐安宁刚刚走进凉亭,目光就放在了君澜身上。 唐安宇对于自己的妹妹这么没大没小的已经无奈至极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右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宁儿不可如此没礼貌,还不快问好。” 唐安宁撇了撇嘴,冲君澜一笑,刚想要福身行礼,君澜手一抬托着唐安宁站了起来,淡淡道,“唐小姐无需多礼。” 一触即放,丝毫不给人不舒适之感。 唐安宁站起来对着自己的大哥吐了吐舌头,站在一边的唐安伦到是等不住了,催促着两人,“君兄,小妹你们俩赶紧对弈一局,让我开开眼界,到底是谁的棋艺更胜一筹。” 唐安宁在唐安伦开始坐的地方坐下,接过唐安宇递给自己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目光直直的看着君澜,“君公子的棋艺真的如二哥说的那么出神入化吗?” 君澜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很快他又恢复常色,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把黑棋子从棋盘上捡起来放回棋笥里面,“哪里,在下只是略胜恩泽半分罢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唐小姐的对手。” 唐安宁是唐家的娇娇女,从小都在宠爱中长大,也习惯了别人的追捧,听君澜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了,“那君公子和小女子对弈一局不就知道了?” 君澜笑了笑,把黑白棋子分好,把装有白色棋子的棋笥推到唐安宁面前,“唐小姐请。” “君公子别叫我唐小姐了,既然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就同我哥哥他们一起叫我宁儿或者妹妹吧,不然显得生疏了,我这个人有一个缺点就是,一和陌生人下棋就要尽全力,如果和熟人下棋的话,就不会那么当真了。”唐安宁笑着落下一颗棋子。 君澜看着她落下的棋子,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唐安宁看君澜失神,以为他在思考如何走便没有开口说话,唐安宇静静的坐在一边煮茶也不打扰两人,唐安伦更以为高手过招肯定比和一般人下棋要更加费脑筋,便也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一颗棋子随意落下,唐安宁眉头一挑,又落下一颗白子,“我以为君公子是在思考如何走这步棋,原来不是。” 君澜淡淡一笑,又一颗棋子落下,声音如潺潺的流水,“只是想到一位旧人,一时走神,唐小姐请。“ 唐安宁年纪虽小棋艺却真的惊人,她下一步棋子落下,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眼里带着探究之意,“那君公子刚刚又听到宁儿那句话吗?” “至于叫你妹妹还是叫你宁儿,我们等这一局分出胜负之后再下定义,唐小姐不是只有和陌生人下棋才会拼尽全力吗?”君澜说着黑子又落一颗。 两人你来我往,秦长宁的棋艺果然了得,可是半刻钟之后还是略显力不从心了,很快胜负就看出来了,君澜面上丝毫没有快要赢了的自豪感,依旧面色淡淡,没有什么神色,唐安宁的额头上却逐渐带了汗意。 一盏茶之后唐安宁把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笥,面上的带着敬佩之意,“君公子下棋果然了得,我拼尽全力居然还是赢不了让我二十步的你,小女子愿赌服输。” “你我二人并未设任何赌局,只是一盘棋而已,你不必看得如此重要,再说,世界上没有永远的胜利者,更没有永远的失败者,说不定什么时候在下就输在唐小姐的棋盘之下了。”君澜淡淡一笑,如沐春风。 唐安伦竟然看的有点呆了,唐安宁看着君澜的笑容,怔了怔,“君公子的笑容真好看。” 君澜笑意赫然消失,抬眸看了唐安宁一眼,抿了抿嘴,“刚刚唐小姐不是说我可以随你哥哥他们一样叫你妹妹或者宁儿吗?” “嗯,既然君公子是哥哥的朋友,自然也是宁儿的哥哥,君公子大可以把宁儿当做妹妹,这样以后宁儿想向君大哥请教棋艺的话,也方便多了。”唐安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君澜到是笑了,“我就喜欢你们兄妹的直爽,既然如此在下便认了你这个妹妹,如有叫你阿宁妹妹可好?” “阿宁?”唐安宁嘴里咬了咬两个字。 君澜面上难得露出一丝忐忑,“怎么?不喜欢这两个字?” “不是,这两个甚和我心意。”唐安宁不知道为何,自己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一种抢了别人名字的感觉,甚至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内疚感,可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她对这个名字又像是有那种久别重逢的心细之感。 “天色也不早了,那在下就告辞了,改日在登门拜访,恩泽和唐大公子也可随时叫城东君府中做客。” 君澜站起来,“麒麟。” 麒麟收起君澜坐过的垫子,快步跟在了君澜身后,唐安伦才从唐安宁和君澜的棋局中回过神来,连说了两次好棋,才反应过来君澜都已经走出翠园了,赶紧追了上去,“君兄,我送你啊!” 唐安宁看着自己二哥的样子,摇头笑了笑,侧首看着自己的大哥,嘿嘿一笑,“大哥,这君公子是何人啊?为何棋艺如此厉害,我可没有听说城东有这么一位下期高手啊!” 唐安宇喝了一口茶,目光停留在两人的棋盘上,看着上面的黑白棋子,唐安宇沉沉说道,“宁儿,你可知这君澜,让了你不止二十步,可是他却控制在让你以为他只让了你二十步之间,此人心性和棋艺都在你我之上。” 唐安宁不可置信的把目光放在棋盘上,眼睛猛然瞪大,伸手指着棋盘,“这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在她不察觉的情况下让了她那么多步棋子! “就算是名满京城的睿王都不一定是此人的对手,他下棋的心性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唐安宇声音低沉,今天之前他在京城没有听说过此号人物,可是刚刚他离开之前却说了,城东君府,既然是府,定然不小! “江南君家”唐安宇回头叫来自己的侍从,“柏塘,去查一下江南君家的势力,尽早给我文书。” 第三十七章 侍疾 “公子,御风来消息说长宁郡主今日一早入宫了,说是给太后请安。”君府门口麒麟跟在君澜身后问道,君澜脚步顿住。 麒麟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很快他掩下眼里的疑惑,低声问道,“还需要继续盯着晋王府吗?” 君澜的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来回摩擦着,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麒麟,“继续注意着晋王府的动静。” 君澜说完人已经进了君府。 “还有一事”麒麟赶紧跟上。 “还有何事?”君澜声音低沉,却没有不耐之意。 “御风说晋王昨日和睿王去郊外狩猎,却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听说伤的还挺重的,而且,睿王好像还为了晋王特意去青城山想请太虚真人为晋王治病。” “什么?”君澜眉头微蹙,面上的表情深不可测,“不是睿王受伤了,而是晋王受伤了?” “是,御风打听到是当时晋王的马儿被毒蛇咬到发了狂,所以才把晋王摔下了马。” “我知道了,继续让御风盯着晋王府的一举一动,特别是我交代的那两个人,到了必要时候,可以除掉。” “可是公子,属下有一事不明。”麒麟并未恭敬离开,而是双拳一抱,抬头看着气势如虹的君澜。 君澜放在披风下的手轻轻摩擦着,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嗯?” “公子为何对晋王府和大将军府如此关注?”麒麟可以把从小到大从未踏足京城的公子对京城的了解理解为是因为他虽然表面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实际上在为了君家步步为营,可是他却无法理解从未踏足京城的公子会对这两个府邸那么熟悉,甚至对府邸上的都那么了解! 君澜眉头一挑,他做事这么反常,麒麟现在才问出来,才让他意外。 “麒麟?”君澜轻轻喊了一声。 “属下在!” 君澜低头看着屈着身子的麒麟,“你是谁?” “是公子的侍卫。” 麒麟忍不住抬头看了君澜一眼,公子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嗯,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了,去吧,告诉御风,好好保护”君澜顿了顿,叹了口气,“好好保护长公主和郡主还有两位世子,盯好那对母女,如果她们安安分分的就留她们一条性命,如果她们嫌活的时间太久了,就给她们想一条好去路。” “属下逾越了。”麒麟耳根一红,“属下这就去告诉御风。” “嗯,去了回来我们就去趟青城山,我们也是时候会会这睿王了。”君澜说完已经不再看麒麟了,而是独自一人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秦长宁回到王府就直接去了御墨轩,却在路上遇到秦雪,看着秦雪清理的打扮,她总能想到水出芙蓉几个字,她这刻意把自己打扮成不施粉黛的模样,真让人随时都可能生出一种怜惜之意来。 “郡主姐姐。”秦雪福了福身子,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日,她在秦长宁那里被羞辱了,面上带着笑容,亲昵的两人像是关系很好的姐妹一般。 秦长宁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不会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当下冷冷一笑,“二妹妹这是去哪儿?” “雪儿想今日父王应该要醒来了,就想过来看看父王,没想到那么巧就遇上了郡主姐姐。”秦雪笑了笑,好像没有看到秦长宁的冷脸一样,“姐姐这是去哪儿来呢?” “妹妹那么关注本郡主,难道不知道本郡主去哪儿来吗?”秦长宁冷哼了一声,也不愿意和她继续闲扯下去,抬步跨进御墨轩,“再说了,我今日入宫瞒着谁了吗?妹妹何必多次一问,全王府的人都知道我去了皇宫,只有妹妹不知道吗?” 说道这里秦长宁回头看了秦雪一眼。 秦雪面上一红,看着秦长宁清傲的背影,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牙关咬的紧紧地,这秦长宁晕倒一次醒来到是变的聪明了,说话也变的犀利了,可是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秦雪看了一眼忐忑的站在自己身后的绿荷一眼,低声喝到,“还愣着做着什么!” 绿荷被秦雪吓了一跳,抬头秦雪已经进了御墨轩了,赶紧跟了上去。 秦长宁看着站在屋中的秦雪,心中冷笑这秦雪还真不是一般的脸皮厚,如果是她被这样说了肯定捂着脸回自己的院子了,没想到这秦雪竟然还跟着进来了,这心理承受力,也太强了!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好了,你父王今日是醒不过来了,你们都回去吧。”长公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晋王,眉头皱了皱,起身拉着秦长宁往外走,“你刚刚从宫中回来,路上奔波也累了就回去好好沐浴一下然后睡一觉,明日再过来看你父王。” 说完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没有动的秦雪,“二丫头也回去吧,改日在过来看你父王。” “雪儿想在这儿给父王侍疾,请王妃允许。”秦雪低着头跪了下去。 秦长宁深深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雪,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长公主两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旁的紫岑一眼,紫岑会意走过去一把拉起秦雪,长公主面上露出一丝疲惫,“这地上寒气重,你要是跪这染了风寒就不好了,还有二丫头啊,虽然你孝顺,可是你父王也舍不得让你们受苦,这里有我和丫鬟,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雪儿只是想看到父王醒来。”秦雪说的真情实意,眼里带着剔透的泪水。“请王妃允许雪儿给父王侍疾。” 秦雪说着又跪了下去,她只有这个机会了,如果再错过这个机会不在父王面前好好表现的话,以后就真的比不过秦长宁了,让她就这样在秦长宁的光环下活一辈子吗?不!她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她想要站的更高,比秦长宁更高! 想到刚刚秦长宁说话的样子,秦雪心中的决定更坚决了,她仰头看着长公主,声音铿锵有力,“如果王妃不同意雪儿侍疾,那雪儿宁愿长跪不起。” 秦长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雪,给长公主福了福身子,“母妃,宁儿就先回常安轩了。” 第三十八章 前往青城山 回去的路上静静跟在秦长宁身后的绿绮忍不住问秦长宁,“郡主为何不留下和二小姐一同侍疾?” 秦长宁脚下步子一顿,回头饶有兴致的看着绿绮,眉头扬了扬,“那绿绮你说说我为何要留下呢?” “二小姐这样抢着侍疾就是在王爷面前表现呢,郡主您却直接走了,如果传出去,肯定有人说郡主您不孝的。”绿绮说着抬头看了秦长宁一眼,也不怕秦长宁一会儿生气,继续说道,“郡主您可不能让二小姐的心思得逞。” 秦长宁抿了抿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紫苏,淡笑着问,“紫苏姑姑您也这样认为的?” “郡主想听长公主的话,也不能让二小姐留在御墨轩的。” 秦长宁却摇头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常安轩走去,“你以为我走了秦雪的计谋就会得逞吗?她那点小心思难道你我都看出来了,母妃还看不出来吗?” 踏进常安轩之前,秦长宁回头看着两人,“你们二人啊,还是好好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和我一起出发去青城山。” 太虚真人是师父在梦中提到的人,而司马睿渊也说去青城山请太虚真人来给父王看病,青城山离着京城也就是来回一天的路程,现在都已经是亥时了,如果司马睿渊请到太虚真人了的话,肯定已经回到晋王府了,此时还不见回来,那就说明,他很有可能无功而返,或者正试着三顾茅庐。 她现在才刚刚接触藏书阁的医书,可以说连入门都不算,还完全是一个门外汉,晋王的伤势她完全没有办法,退一万步讲,她现在就算可以医好晋王的伤势,也不敢贸然动手,因为太过于引人注目了 “是,奴婢知道了。”绿绮兴奋的点了点头,她就说郡主怎么会不关心王爷的伤势呢,原来郡主所要做的,比那个只会哭的二小姐有实质多了。 紫苏面上也闪过一丝羞愧,“到是奴婢想的不周了。” 这太虚真人之所以那么让人信服,是因为在几十年前已经断气的先祖皇帝救活之后就成了大周的传奇,但是那事之后他几乎都不出山门了,更是常年闭关,世人都说想请太虚真人出山,比见到皇帝还难。 但是郡主既然有这个心,自己自然也不能泼冷水。 秦长宁上一世并没有听说过什么太虚真人,这一世自然也不知道这太虚真人那么难请,由绿绮伺候着沐浴后躺到床上,让绿绮去外间睡觉,自己则拉下幔帐进入了藏书阁。 秦长宁拿了一本入门医书慢慢的翻看着,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她竟然毫无察觉,等她感觉到困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她赶紧放下医书离开藏书阁,回到床上睡觉。 她闭上眼睛书上的那些知识就在脑海中不停地转动着,就好像有谁在她眼前演练一样,秦长宁心中把那些画面默默地记在脑海中,慢慢的睡着了。 “公子,这上青城山之路很是崎岖,骑马可能上不去,恐怕只能走上去了。”青城山脚下麒麟抬头看着山间小路,再看看两匹骏马,“马可能只有牵着上去了。” 君澜翻身下马,抬头看着青城山顶的道观,“走吧,上山。” 这时候一辆马车慢慢走近,君澜回头看了一眼,忽然顿住脚步,这是晋王府的标志,难道是长公主来求太虚真人出山? 不自觉的停下脚步,他的手不自觉的一握紧,车夫停下车,车帘被掀开,绿绮跳下车,君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来自己是太过于感性了。 “走吧。”君澜淡淡地说了声,牵着马往山上走去。 “郡主,到了。”绿绮掀着车帘,紫苏先从马车里面出来,然后一只玉手从车里伸出来,秦长宁下了车,看着葱葱郁郁的山涧,嘴角勾了勾,“这青城山果然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凌霄,这里既然是修身养性的地方,可千万不能惊扰了青城山的得道高人,让你的人都藏好点。”秦长宁说完抬步往山上走去。 车夫打扮的凌霄赶紧跟上,焦急的说道,“郡主,这青城山山路崎岖,不如您坐在椅子上,属下让人抬着您上去?” “是啊郡主,您这要是从山脚爬到山顶,您的玉足肯定受不了的。” 秦长宁抬头看着山顶的道观,“记住,我不是来享福的,既然我能从京城到青城山为父王请太虚真人看病,难道连爬上山的诚意都没有吗?” 说完秦长宁已经不再去理会绿绮和凌霄的唠叨,继续往山上走。 青城山提供休息的凉亭,秦长宁坐在石凳上喝了一口水,呼了口气,她想也许昨天晚上司马睿渊没有把太虚真人请回去的原因应该是下午的时间都花在了这爬山上面吧? “郡主,不如属下背您上去吧?”凌霄看着因为爬了山之后脸色微红,而且额头还带着虚汗的秦长宁,又低声说道。 他是奉命带着手下来保护郡主安全的,可是郡主倒好,为了低调非让侍卫们都只能默默地跟在身后,自己这个首领还要办成车夫才能跟着同行,如果长公主知道自己跟着郡主来了,却让郡主受了那么多苦,回去不知道会不会受罚啊。 “凌侍卫,在你眼里本郡主是不是那种热别虚弱的人?”秦长宁皱了皱眉头,看着凌霄,“就是那种,走两步都必须要有轿子抬着,下个楼梯都要人扶着的?” 凌霄低头,郡主不是属下以为,而是您以前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啊! 秦长宁看凌霄的脸色,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来这长宁郡主还真的不是自己能想象的那种人啊。 默默地喝了一口水,秦长宁继续往山上走。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秦长宁终于听到了一声钟鸣,她眼睛一亮,“到了。” “不知几位施主到此有何贵干?”一个小道士站在青城观大门前,冲秦长宁等人施了一礼。 秦长宁福了福身子,“小女子秦长宁,前来拜见太虚真人,麻烦小道长通报一声。” “真人正在闭关修行,施主请回吧。”小道士说完竟然转身离开。 第三十九章 君睿相见 “道长!”秦长宁慌忙喊住小道士,微红的面上依旧带着淡淡地笑意,“此时天色已晚,小女子一行四人此时下山怕会遇到危险,还请小道长收留我等一晚,小女子自然感激不尽。” 小道士皱了皱眉头,看秦长宁一脸诚恳,便点头,“那你随小道来吧。” 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其他的道士,秦长宁心中忍不住生了疑惑,“看来的确是小女子叨扰了道长了,这时辰其他道长都休息了吧。” “女施主客气了,此时师兄弟们还在后山修炼呢。”小道士说完带着秦长宁到了厢房,“几位女施主就住在东厢房吧,这位男施主就住西厢房吧。” 秦长宁刚要道谢,小道士又道,“大厨房在西方左转,几位需要热水直接去大厨房打水就是,如果几位还未用膳,也可到大厨房领饭。” “多谢道长了。”秦长宁抿嘴笑了笑,眉头却不自主的皱了起来。 等小道士走了之后绿绮忍不住跺了跺脚,抱怨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郡主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就这样怠慢我们吗?” 秦长宁倒是被绿绮逗笑了,她坐在床榻上,“你倒是说说,他哪儿怠慢我们了?” 绿绮抿了抿嘴,没说出话来。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也该去大殿上一炷香。” “奇怪,为什么睿王他们来了,我们在这里却没有遇到他们呢?”绿绮嘟囔了一句,跑去给秦长宁打热水给她泡脚。 “郡主,这道观恐怕别有洞天,我们要小心行事了。”紫苏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紫苏姑姑也发现了。”秦长宁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叹了口气,“恐怕我们此时还未真正的进道观啊。” “郡主打算接下来如何做?”紫苏没想到十三岁的秦长宁居然连这点都看明白了,心中对她忍不住更信服了一分。 秦长宁摇头,随手拿过今早让绿绮带着的医书看了起来,“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此时青城观客房中,司马睿渊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两人,眉头微挑,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君澜面上虽然带着淡淡地笑意,眼里的疏离感却像是一条深渊一样,把他和世人隔开。 “请问阁下是?”司马睿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抬头看着君澜,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访客。”君澜信步走到司马睿渊对面坐下,嘴角微勾,“只是没想到虚竹道长安排我来这个房间,竟然已经有了客人。” “阁下说是虚竹道长安排的?”司马睿渊眉头微蹙,他昨晚到了青城山,也是今天早上才得以进入这观内的,这人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今晚到的,竟然就这样进了观内,还是虚竹道长亲自安排的住处。 “阁下怀疑我说的是假话?”君澜抬眸看着司马睿渊,司马睿渊忽然感觉他那种眼神非常熟悉,貌似在哪儿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他摇头,“在下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君澜把目光放在一旁的棋局上,嘴角一勾,“残局?” “阁下会下棋?”司马睿渊此生没有多少爱好,最喜欢的就是一个人没事研究棋局。 “略懂。”君澜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棋盘前,随手捻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其实这盘棋子并没有多高深,而是下棋的人把它看的太复杂,如果用最简单的下棋方式来走这盘棋的话,那这步棋就是解棋之关键。” 司马睿渊赶紧走过去,果然已经走死的棋因为君澜这颗子的落下,又活了过来,他原本清冷的脸上带着激动,“好棋!阁下是否愿意和在下对上一盘?” “有何不可?”君澜坐下,一只手捡起白子放回棋笥中。 两人把白棋黑棋都收回各自的棋笥中,司马睿渊下落下一颗黑子,君澜捻起棋子落下,司马睿渊眼前一亮,“阁下这步棋果然出其不意。” “只是,各走各的罢了。”君澜说着又一颗棋子落下。 司马睿渊眉头越来越紧,他抬头看着君澜,见君澜怡然自得的在下棋,手上的棋落的更谨慎了一点,这人很奇怪,他就像知道自己下一步要走哪儿一样,他总会先一步就把他的路给挡了 “阁下的棋艺果然出神入化了,在下甘拜下风!”司马睿渊站起来双手抱拳,脸上带着淋漓畅快的笑意,“阁下不是云京人士吧?” “在下江南人士。”君澜淡淡一笑。 “今日有幸和阁下走上一盘棋,真是畅快。”司马睿渊原本疏离的脸上带着笑意,“在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拼尽全力的下一盘棋了,今日拼尽全力却未能赢了阁下,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了。” “阁下过奖了,在下也不过是侥幸而已。”君澜说完起身站在门前,抬头看着天空,“我曾经认识一个人,她曾给我留下一盘残局,我到如今都未能找到破解之法。” “看来那位的棋艺更加高超了。”司马睿渊走到君澜身旁站着,两人站在一起竟然有一种与日月争辉的感觉,他淡笑道,“真想有幸结识一下那位高人。” “只是,恐怕再也遇不到了。”君澜脸上带着淡淡地晦涩,他昨日以为可以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围棋,可是却发现,是自己想错了。 “在下司马睿渊,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司马睿渊转身看着君澜,这样棋艺高超的人,他真的想结交,而他真正想结交的人,他并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 “原来阁下就是睿王。”君澜的脸上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在下君澜。” 司马睿渊没想到君澜听到自己的名号之后没有惊讶也没有追捧,更没有惶恐,对君澜就更欣赏了,笑着点头,“君澜,果然是好名字!” “号令如波,阁下以后定然是发号施令的强者。” 君澜扬了扬眉,“只是名字罢了,君只是在下的姓氏。在下不愿当什么发号施令的强者,只愿意牵手意中人,逍遥此生罢了。” 第四十章 解棋 “刚刚阁下说曾有人给你留下一残局至今未解,不知道阁下是否能把此局摆出来,让在下一解?”司马睿渊未用本王称呼自己,他认为君子之交不关身份。 君澜侧首淡淡地看了司马睿渊一眼,点头,“在下无解,让阁下来解,也未曾不是一个好办法。” 君澜走到棋盘前,按照记忆深处的棋局把这盘棋摆好,司马睿渊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越看她就越觉得神奇,连连摇头叹道,“果然是好奇,阁下每放一颗棋子我都在思考,越看越妙啊,此等棋局到底是何人设下的,真想认识一下那人。” 君澜笑笑没有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他收回手,看了啧啧称其的司马睿渊一眼,“怎么样?阁下可有解此局的方法?” 司马睿渊认真的研究了半晌,摇头放弃,“我想此局恐怕只有设局之人才能解之,此人的棋艺恐怕也是相当之高超。” “不知那位高人如今身在何方?”司马睿渊此时真的想立刻见到设下此棋局的人,世间居然有如此棋艺高超的人,他屈居于京城,还真是目光短浅了。 君澜目光放远,眼里闪过一丝苦涩,“我如今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何方,不知道她如今是否安好,是否相见还愿意和我对上一局。” 司马睿渊看君澜的目光变了,这个看上去明明之后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从他伤感的目光来看,就像是历经沧桑一样,他眼里面的故事好像很悲伤,可是为什么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会有这样的神情,他又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让他如此悲伤。 “郡主,您去哪儿?”第二日一早,秦长宁在绿绮伺候着梳洗之后,就离开了厢房,绿绮赶紧跟在秦长宁身后问道。 “郡主,您这是要入观内吗?”紫苏看秦长宁是往里面走的,低声问道。 秦长宁点头,“六王舅既然来了,这里又没有看到他的人影,那就说明他肯定是在观内,既然六王舅能入观内,为什么我不能?既然来了,肯定要见到太虚真人才行。” 她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晋王,更是为了从太虚真人那里得知师父的下落,师父既然会出现在藏书阁,还告诉她青城山太虚真人,那就说明太虚真人是知道师父的下落的,更何况,她如果要学会师父留下来的本事,还要善用那些本事的话,那她也必须见到太虚真人的。 还要让别人以为她和太虚真的关系非同一般。 “女施主请留步,里面您不能再进去了。”秦长宁刚刚要踏入那道山门,忽然被人叫住,秦长宁回头看着昨天晚上迎他们入观的小道士,“道长可否告诉长宁原因,不然长宁定要往观内走上一遭,才甘愿。” “女施主,内观不容许女子乱行,您请回吧。”小道士未回答秦长宁的话,而是再次送客。 秦长宁抿了抿嘴,“是不是入这内观,还有什么规矩?道长又为何以为长宁接受不了你们的规矩?或者说道长这是在考验长宁的诚意吗?” “既然女施主这样说了,那么请随小道来。”小道士说完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秦长宁抬步跟上,绿绮和紫苏异口同声喊住秦长宁,“郡主” 秦长宁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给了两人一个安抚的眼神,“你们现在这里等我,我去取就来,一会儿凌霄来了,告诉他不准冲动!” “可是郡主” “没有可是,这里是青城山,是德高望重的青城观,你们这么担忧做什么。”秦长宁说完看了一眼脚步顿住的小道士,嘴角勾了勾,就算有人想在这青城观中害她,还要看看这观中的道长们同不同意呢,虽然有一句话叫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她一踏进这道观中就感觉到了这里的正气凛然,所以她不会害怕。 秦长宁随着小道士到了一个房间,小道士把秦长宁带进房间之后就离开了,“女施主在这里稍等片刻,等管事师叔回来之后,他然会安排你的。” “多谢道长了。”秦长宁说完站在房间里面四处看了看,这个房间虽然不打,但是却有一个很大的书架,上面摆这各种棋谱,秦长宁看着那些棋谱的名字,嘴角扬了扬,她在那个人那里听说过一句话,棋艺好的人,心性都好。 看来这位管事道长的心性也很好。 “小姑娘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不害怕吗?”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秦长宁回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她,期间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 秦长宁看着面善的道长,福了福身子,“见过道长。” 道长手一摆,走到桌前坐下,眯着眼睛,“既然你已经看了我这里的那些书,是否愿意和老头子我下盘棋?” 秦长宁一怔,忽然有一种她师父站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微愣之后,她走到道长对面坐下,“是不是陪道长下上一盘棋之后,就可以进观内了?” “听说你要见太虚真人?”道长并未回答秦长宁的话,而是问道。 秦长宁也不隐瞒,点头,“是,小女子前来就是为了见太虚真人一面,虽然知道太虚真人难请,可是小女子还是想试上一试,不管是佛还是人,不都讲究机缘的吗?说不定小女子和太虚真人就是机缘相投之人呢?” “小姑娘到是想的好。”道长说着一颗棋子已经放在了棋盘上,“不要以为你是小丫头我就会让着你,本道最见不惯别人徇私舞弊了,你今日若没有能力赢过我,那你就不能入内观,可知道了?” “还请道长别手下留情。”秦长宁说完纤纤玉指已经拿起一颗白子落下。 一盏茶的时间弹指间就过去了,道长一脸诧异的看着秦长宁,不可思议的摇头,“好一个棋艺高超的小丫头,那两人肯定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的棋艺让本道都不敢相信你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 秦长宁笑着起身,对道长福了福身子,“是道长把小女子当成十三岁的小姑娘对待了,所以长宁才侥幸赢了一局而已。” 第四十一章 君宁相见 秦长宁刚刚回到道观门前,绿绮和紫苏就慌忙迎了上来,绿绮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要急哭了,“小姐你可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秦长宁摇头笑了笑,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道长,“还请道长行个方便。” 道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抬步往观内走进去,“今日在瑶光殿设有一局棋,是太虚真人设下的,他说若有人解开此局,他自然就会出关,各位随我来吧。” 秦长宁点头跟上,心中却明白了为何昨日司马睿渊没有把太虚真人请回晋王府了,这局棋是今天摆出来让他们解 秦长宁心中忽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也许是师父,是师父知道她今天才会入得观内,所以才说今日把这局棋摆出来。 秦长宁心中虽然有这样的想法,面上却平静,只是披风遮住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太虚真人,一定要是师父才行! 瑶光殿这边司马睿渊和君澜看着眼前的残局,挑眉看了对方一眼,司马睿渊诧异的看着君澜,忍不住问道。“难道阁下那位老友,就是这青城观之中的人?” 君澜摇头,喃喃道,“不可能这局棋怎么会出现在在这里?” 站在一边的虚竹道长看着两人,微笑,“君公子,睿王爷,二位可有解此局的方法,如果你们想见太虚真人,只能解此局,否则本道也没有办法清楚太虚真人。” “这是?”睿王蹙眉,虽然他之前听过这为太虚真人的传闻,可是没想到他是真的在闭关,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请太虚真人回去? 司马睿渊想到那双看着他问,“请问六王舅,我父王是如何受伤的?”的眼睛,他就感觉自己有一种负罪感,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事实也是,她的确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虚竹道长笑笑,看着棋盘解释道,“当年太虚真人闭关之前布下结界,我们也无法破解那结界,所以只能破解此局,让太虚真人亲自走出来。” “如果这棋局此生无解,那么太虚真人就一辈子不出关?”君澜蹙眉,他经历了那事之后,很多他以前并不相信的事情,他现在开始选择相信了,而,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晋王,而是为了眼前这个睿王罢了。 “这本道就无从得知了,那恐怕要看太虚真人的心情了。”虚竹摇头一笑,目光落在棋盘上,“本道研究这棋盘也很多年了,至今未解。” 说起太虚真人,他也有三十多年未见了。 “女施主这边请。”这时候管事道长带着秦长宁走进瑶光殿。 君澜和司马睿渊两人一同回头,君澜眉头扬了扬,司马睿渊有点诧异,开口问道,“宁儿怎么来了?” 秦长宁目光扫过二人,看到君澜的时候整个人一怔,很快又面带笑容冲司马睿渊福了福身子,“见过六王舅。” “起来吧,宁儿你怎么来这青城山了?什么时候到的?”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轻柔了一些。 君澜蹙眉,什么时候他对这个外甥女如此关心了? “宁儿昨晚到的,因为天色已晚一位道长给宁儿安排在了观外的厢房。”秦长宁说完,又对一直看着她的君澜福了福身子。 君澜的目光变的幽深,御风说过她醒来了,可是为何连性情都变了? 司马睿渊见君澜目光毫无掩饰的放在秦长宁的身上,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挡开君澜的视线,对君澜笑了笑,“那是小王的侄女,长宁郡主。” 君澜挑眉,这是在告诉他,他不是她随随便便能招惹的女子?他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不对,司马睿渊可从来不会关心秦长宁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王舅,你们也是来解棋局的吗?”秦长宁却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对话,而是冲站在一旁的太虚道长行了一礼,“不知管事道长所说的棋局在哪儿?可否让小女子一解?” 司马睿渊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清冷如他都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宁儿会解此局?” 秦长宁无奈的看了司马睿渊一眼,为什么她总感觉现在这个司马睿渊不是她上一世认识的那个司马睿渊了呢? 君澜默默把头偏开,这反应真的是他 “舅舅,宁儿现在还没有看到棋局。” “哦,棋局在这里。”司马睿渊说完拉着秦长宁来到棋盘前,“就是这盘棋,宁儿你能解吗?” 司马睿渊说完好像又觉得不打对劲,笑着摇头,“看我在说什么,我都不能解的残局,居然让你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来解,你也莫要强求你自己,若是不能” “宁儿?”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的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眶中落下,整个人一顿,以为秦长宁不会解棋所以急哭了,但是他却无法责怪秦长宁不懂事,手不自觉的抬起来放在秦长宁的肩膀上,轻轻安抚道,“宁儿莫哭,解不了棋,我们可以另寻他人” 秦长宁仿佛没有听到司马睿渊的话一样,一直泪流不止,站在一旁的君澜却忽然不自觉的心痛了起来,他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呆呆的看着秦长宁,这是为什么? 师父 秦长宁看着眼前的棋局,这盘棋明明就是她第一次在梧桐树下遇见师父的时候,师父下的那盘棋,也是她在师父那里学会的第一盘棋,当时她见到师父的时候这盘棋还是一盘残局,可是师父变幻莫测的落下几颗棋子之后,那局死棋竟然活了,那残局也不再是残局了 太虚真人真的是师父! 秦长宁伸手擦干了眼泪,一下就笑出了声,她就说师父怎么会离她而去呢,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她真正身份的人,也是她唯一能吐露心声的人。 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又哭又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这孩子不会是因为太急了,所以魔障了吧? 咳咳,他是一个清冷的人。 秦长宁玉手捻起一颗白棋,落下,棋活了 君澜眼睛瞪大,他以为这丫头只是爱面子,喜欢逞强而已,现在她是真的把这局棋走活了。 司马睿渊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不会解的棋,竟然在自己以前不怎么喜欢的外甥女手上解了? 秦长宁闭上眼睛拿起一颗黑子再次落下,几起几落,她都是闭着眼睛的,好像明确的知道那些棋子应该落在哪一处一样。 第四十二章 公子请问 秦长宁把最后一颗棋子落下,回头看着对着棋局一直点头的虚竹道长,“道长,此局已解,能否请太虚真人出来了呢?” 君澜看着这局棋,看秦长宁的目光开始变的幽深,长宁怎么会解此局,据他之前对她的了解,她除了胡闹之外,就不会其他的,就连诗词歌赋都不会多少,今日这局棋 “妙,实在是妙不可言,这局残棋,我已经研究了几十年,至今未解,没想到却被一个小姑娘解了。”太虚真人目光炽热的看着秦长宁,“小姑娘你随本道来。” 虚竹道长说完不在多话,往大殿外面走去,秦长宁对君澜和司马睿渊点了点头,抬步跟上虚竹道长,绿绮和紫苏还有凌霄赶紧跟了上去。 君澜和司马睿渊对视了一眼,也抬步跟上。 几人随着虚竹道长出来,虚竹道长长袖一挥,众人就来到了个山洞前,虚竹道长对秦长宁笑笑,“小姑娘上前去吧,只有你能进这结界,见到太虚真人之后,真人自然会送你出来的。” 秦长宁蹙眉,并没有动作,司马睿渊站了出来,脸色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道长这样恐怕不妥,我们也不知道太虚真人是不是真的在这里,也不敢保证一个山洞里面真的毫无安全隐患对吧?” 君澜亦是点头,“睿王说的没错,在我们解棋之前,道长说过,只要有人解开了那局棋,那太虚真人当年设下的结界就会被破解,那样太虚真人就知道有人解了那局棋,他自然会出来的不是吗?” 秦长宁亦是这样想的,她不会贸然随随便便的进这座山洞,虽然这里面极有可能就是太虚真人闭关的山洞,可是这里面是不是有危险她也不知道,她上一世看过很多话本,上面就将一些得道真人会在自己闭关的山洞布下机关之类的,要是她贸然进去,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那她不是得不偿失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等了。”虚竹道长说完抬头看着那山洞,“这里除了这位女施主之外,谁都进不去,如果要等到太虚真人自己出来的话,恐怕需要一些时日了。” 秦长宁眉头微蹙,“需要多少时日?” “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年半载。” “好,我进去。”秦长宁脸色平静,她头颅高高抬起,没有丝毫畏惧,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晋王更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等,一个人如果常年躺在床上,再好的身子都会变坏的,而且,她也没有多少时间能耗在山上,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宁儿”司马睿渊不赞成的摇了摇头。 秦长宁看着司马睿渊那熟悉的面庞,脑海慢慢的被柳树下那个人代替,她眼里流光暗转,他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人,她认识的也不是同一个人,虽然他们有一模一样的脸庞,有一模一样的身份,可是这个人毕竟这个人毕竟只是她现在的舅舅,没有其他任何的关系。 秦长宁收回自己的目光,冲司马睿渊福了福身子,“舅舅,宁儿去去就回。” 君澜看着秦长宁的一举一动,越看越觉得熟悉,就好像好像那个人站在自己眼前也一样。 “长宁郡主。”君澜声音很低,目光很认真,他上前一步走到秦长宁面前,和秦长宁的目光撞在一起,“在下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秦长宁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手不自觉的抓住自己的披风,“公子请问。” 君澜眸光一顿,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就连往后退的动作都那么像 “公子?”秦长宁看着君澜悲伤的目光,淡淡一笑,“既然公子还没想好要问宁儿什么,那么等宁儿出来您再问吧。” 说完秦长宁转身对虚竹道长点点头,“那么劳烦虚竹道长了。” 秦长宁说完一步一步往阶梯上走去,君澜看着秦长宁清傲的目光,两步上前,站在阶梯前,“不知道长宁郡主解此局的方法是哪儿看来的?” 秦长宁脚步顿住,回头看着站在阶梯下的君澜,微风骤起,两人衣袂飘飘,仿若时间流转只有他们停留在时光中,秦长宁看着君澜的目光,只觉得熟悉无比,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樱唇轻启,“书上看的。” 说完转身继续往上走。 君澜看着秦长宁一步一步往阶梯上面走,目光流转,像是她带走了整个时光一样,他的眼里只看得到她。 满是春色的后院,男子手执玉壶往酒杯里面倒了一杯酒自己酿造的桃花酒,递给坐在他对面的角色女子,女子正在低头看着桌上的棋局,伸手落下一颗白子,“我若赢得此局你便答应我一个愿望吧。” “要赢我此局,你恐怕要费点脑力了,这局棋不是那么容易赢的。”男子说着仰头把酒杯中的桃花酒一饮而尽,修长的手指执起一颗黑子落下,目光落在女子娇嫩的脸庞上,“尝尝我为你而酿造的桃花酒。” 女子面色宁静,玉手执起酒杯一饮而尽,眼里暖意露出,“果然是好酒,但是就算喝了你的酒,我依旧要赢了你,就算是为了让你答应我的愿望。” 男子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而是落下一子,微笑,“阿宁,愿望不是用答应来说了,而是满足,我答应你,如果你赢了,我便满足你一个愿望。” 女子抿嘴,笑意却没有流露出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微风吹过,桃花飘落,漫天飞舞,世间万物成为两人的背景。 眼看女子就要赢了,男子神情依旧平淡无波,“阿宁从哪儿看到此局的破解之法的?” “书上看的。” 女子一颗棋子落下,眼里已经满是泪光,她仰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豆大的泪珠从眼里低落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衫,她柔声道,“我的愿望是你离开云京吧,放弃这里的权势吧,浪迹江湖,一生潇洒,过你想过的生活吧。” 男子嘴角微扬,伸手替她擦干眼泪,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掩饰不了的沙哑,“好,没有你,那就不是我想要的生活,阿宁,如果有一天你想回头了,记得我在等你。” “对不起” 第四十三章 太虚真人 一声对不起划破长空,女子起身离开的背影渐渐和那个一步一步走上阶梯的秦长宁重叠,君澜看着秦长宁的背影,一滴泪从眼眶中滑落 他一定不会认错的,他会把谁认错,都绝对不会把她认错,真的是她,她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只是和他一样,以另外一个身份活着而已。 此时他是庆幸的,庆幸自己醒来已经不再是自己了,他不敢想象,如果他醒来自己还是自己,而她成为了自己的亲外甥女,他到底会怎么样,是发疯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还是又抱着遗憾只静静地在一旁守护着她? “君公子怎么了?”司马睿渊上前站到君澜身边,看着因为秦长宁一句话就脸色突变的君澜,问道。 不知道为何,刚刚君澜看秦长宁那种眼神让他非常不舒服,好像他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可是这种感觉,他这辈子从未有过。 君澜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目光却一直未收回,侧首看了司马睿渊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了阶梯上,“那本书,一定很珍贵。” 说完便不再多言。 司马睿渊平时习惯了别人对自己毕恭毕敬和讨好,虽然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可是忽然出现一个人身份地位都不高,还在面前表现的高高在上的,甚至对自己相当冷漠,他忽然觉得,那种冷漠的人有点讨厌了。 秦长宁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已经让一个人的内心波涛汹涌了,而是走了一个时辰的阶梯发现自己还没有走完,她回头已经看不到阶梯下面的紫苏他们了,吞了吞口水,秦长宁转身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 渐渐地云雾拨开,秦长宁看到一个身着白袍的俊美男子站在自己面前,秦长宁皱了皱眉头,慢慢走近他,“请问先生,这里是否就是太虚真人闭关的地方了?” 男子目光在秦长宁身上转了一圈,并没有回答秦长宁的话,“就是你解开了棋局?” 秦长宁点头,“正是小女子,请问先生是否可以带小女子去见太虚真人了?” 俊美的男子眸光微转,“本座就站在你面前,你还要去见哪个太虚真人?” 秦长宁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这男子虽然看上去年轻俊美,但是头发却是白色的,她心中暗叹,难道这就是得道高人的好处,可返老还童? “秦长宁拜见太虚真人。”秦长宁顺着跪了下去,心中却一阵失落,看来太虚真人不是师父,那师父你在哪儿? 太虚真人长袖轻抚,就把要跪在地上的秦长宁从地上拖了起来,他淡淡的笑道,“为何不质疑本座?” “没有一个得道高人会骗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的。”秦长宁站稳,凭着刚刚太虚真人虚空就把她拖了起来,更加坚信了自己眼前这人就是太虚真人。 太虚真人因为秦长宁这句话,爽朗的笑了两声,看秦长宁的目光到是更欣赏了,他低头看着不足自己胸高的秦长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见本座有何事?” 秦长宁因为刚刚要跪被太虚真人托起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跪,而是福了福身子,“小女子秦长宁,此次来找太虚真人是听闻真人医术了得,请求真人随小女回府,为家父治病。” “没有其他事了?”太虚真人的目光眯了起来,看秦长宁的目光也更深了。 秦长宁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太虚真人,抿了抿嘴,“其实长宁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说来听听。” “长宁想真人收下长宁为徒。”秦长宁说完立刻又要跪下去。 太虚真人没想到她会突然跪下去,赶紧伸手扶住她,秦长宁有点诧异的抬头看着太虚真人,“真人?” 太虚真人脸上的严肃一下子就没有了,“哎呀,你倒是别动不动就跪我啊,你要是跪了我,老头子非要了我的命不可啊!” “啊?”秦长宁脸上难得有冷淡之外的另一种表情。 太虚真人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秦长宁的头发,“你不是说你叫秦长宁嘛,而且不是还解了那盘棋嘛,那盘棋是老头子教你的吧?老头子说过,这世间除了长宁,无人能解,如果有叫长宁的女子解了此局,那就是我师妹了,所以你可千万别跪我,被老头子知道,你跪我,我肯定很惨的。” “师妹?” 秦长宁看着眼前画风变的很快的太虚真人,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师父说青城山太虚难道不是眼前这位吗? “您是太虚真人吗?”秦长宁眼里露出一丝疑惑。 “我是太虚真人,也是你师兄。” 秦长宁还是疑惑。 太虚真人见自己的师妹这么笨,忽然觉得自己以后任务应该有点重大了,但是想想这是师父给自己的最后一个任务,便非常负责任的想,他一定要把自己的师妹教育成人。 “你是不是叫秦长宁?“ 秦长宁点头,“是的。” “你是不是解了那盘棋?” 秦长宁再点头,“是的。” “好了,那你就是我的师妹了。” 太虚真人见秦长宁还是一脸疑惑,叹了口气,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渐渐地秦长宁的眼眶已经变红了,原来师父早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找来,甚至为了不让自己错过,还亲自教会了自己下棋 太虚真人看着秦长宁的样子就知道师父以前对自己这个小师妹肯定特别好,他从长袖中拿出一个瓷瓶,“这是洗髓丹,拿回去给你父亲服下,他全身筋骨会重塑,期间会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你一定要在之前告诉你父亲,如果他愿意一试,并且扛过来了,就把这个修元丹给他服下,这修元丹服下之后,他半个时辰之内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秦长宁把两个瓷瓶紧紧捏在手中,低头看着两个瓷瓶,“师兄,这两样要可有副作用?” “我刚刚已经说了,这洗髓丹会让服用者承受无比大的痛苦,如果承受能力不强的话,还是别服用了。”太虚真人说完拿出一本书递给秦长宁,“这是一些丹药和药水的制作方法,你拿去看吧,算是师兄给你的见面礼,也算是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秦长宁诧异,太虚真人一笑,“你不就是为了那个理由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第四十四章 阿宁 “长宁多谢师兄成全。”秦长宁对太虚真人感激的笑了笑,双手接过太虚真人递过来的册子,“长宁定然不会辜负师兄对长宁的期望,把这上面的丹药都炼制出来。” “好了,你去吧,既然你是师父的弟子,我会传音给虚竹,告诉他你的身份,以后你如果有什么难处就来找虚竹,虚竹会带你来见我的。”太虚真人说着整个人慢慢的变的缥缈,消失在秦长宁面前。 秦长宁看着眼前的场景只想到神仙两字,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居然站在距离司马睿渊他们并不远的阶梯上,看着司马睿渊他们抬头看着她,秦长宁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和两瓶丹药,又知道自己刚刚所见到的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她见到了太虚真人,还成了太虚真人的师妹。 这边虚竹看秦长宁的目光却不一样了,他看秦长宁从阶梯上走下来,赶紧迎了上去,“师叔” “虚竹道长不必多礼。”虚竹道长话还未说完,秦长宁已经出声打断他,“如今我还未行拜师礼,也未有道号,所以您不必多礼,今日之事我也希望道长先别声张,毕竟如果我来青城山一趟,就成了一个修道的女子,恐怕” 秦长宁后面没有说出来,但是虚竹却明白了,他点头道,“虚竹明白了。” 秦长宁点了点头,一步一步走下阶梯,朝着君澜和司马睿渊他们走去,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她面容清冷,却丝毫不给人距离之感,身着白衣给人一种清尘脱俗的感觉,他只感觉迎面而来的不是普通女子,而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君澜看着秦长宁,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目光却纯净温柔,只有他的阿宁才能给人这种感觉,只有她的阿宁 而同样看着这一幕的紫苏和绿绮等人也呆了,以前他们也知道郡主是漂亮的,可是为什么从未你给过人这种感觉呢? 那种缥缈的的让人抓不住的感觉,让人觉得不真实。 在众人走神的时候秦长宁已经到了众人面前,君澜刚上前一步,司马睿渊就已经拦在了他前面,“宁儿,可又见到太虚真人?” 秦长宁把手中的书册递给紫苏,“见到了,真人已经把治疗父王伤势的丹药给了长宁,长宁这就拿着丹药回去给父王服用。” 司马睿渊欣慰的点头,“甚好,如此舅舅就随你一起回去。” 秦长宁眉头微微一蹙,想到昨日在宫中太后交代的话,她轻声拒绝,“舅舅,长宁昨日入宫,皇祖母听说您来了青城山,想让您在青城山多住几日,还让您去一趟清庵堂代替她看看陈太妃。” 司马睿渊面色平静,“清庵堂?” 秦长宁点头。 司马睿渊勾了勾嘴角,“母后是怕我回去皇上就把那个烫手的公主扔给我吧?” 秦长宁双手握紧,抬头看了司马睿渊一眼,“这是皇祖母为数不多的要求,舅舅就满足皇祖母的心愿吧,长宁还要给父王送药,就先行一步了。” “在下正好也要下山,不如在下送长宁郡主吧。”君澜目光放在秦长宁握紧的双手上,淡淡一笑,“这时候下山,太阳下山应该也就该到京城了。” “多谢公子好意,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一同下山怕是多有不便。”秦长宁对君澜点了点头,“我也带有随从,就不劳烦公子了。” “本道送各位下山吧。”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虚竹道长走了过来,他双手在空中花了几下,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虚浮的门,“从这里进去,就是山脚了。” “如此便多谢了。”君澜冲虚竹道长抱了抱拳,叫了麒麟一声,抬步往虚浮的门走去,秦长宁看君澜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对虚竹真人说了声多谢,带着紫苏等人也入了那道门。 司马睿渊见他们都走了,抬步也想进去,可是那道门却忽然消失不见了,他不解的看了虚竹道长一眼,“不知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虚竹道长甩袖一笑,“公子还是在这里除夕之后再离开吧,正好可以和本道探讨一下刚刚那个小姑娘留下的棋局。” “道长?” 虚竹道长抬步往回走,“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能幸运的躲过一次,不一定能幸运的躲过第二次,所以在青城山住着不一定是坏事,所以王爷安心在青城观住下吧,是该你离开的时候就会让你离开的。” 秦长宁跨了一道门就已经到了青城山脚下,忽然觉得修道之人真是深不可测,可以凭空消失不见,竟然也可以一步千里。 君澜也有点惊讶,上一世他未曾了解过这青城山,所以也不知道这青城山竟然是如此高深莫测! “天啊郡主,我们刚刚是不是从山上一步就到山脚了?哇!好神奇啊!”绿绮兴奋的几乎忘掉了自己平时多么畏惧秦长宁的。 秦长宁看着绿绮兴奋的样子,暗自回忆自己刚是不是也这么个表情。 麒麟和凌霄也满眼的兴奋,他们是习武之人,平时使用轻功能一跃百步已经是很厉害了,如果带一个人能一跃几仗那就是顶级厉害了,可是这虚竹真人竟然手袖一挥就把他们从山上送到了山下,这真是一种神一样的存在。 秦长宁看两人的眼神大概也猜到了两人心中所想,还好两人没有看到太虚真人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情景,不然他们肯定以为自己见了仙人了。 君澜的目光一直放在秦长宁的身上,目光温柔,甚至带着眷恋,从秦长宁的神色和她的各种反应,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秦长宁就是他的阿宁,因为她现在的神态就和那时候的阿宁是一模一样的,因为经历过太多事情,所以眼睛已经平静无波了,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情,所以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淡定从容,因为经历过死而复生,所以在面对这种神奇的事情的时候,已经觉得不足为奇了。 “阿宁”不知不觉君澜把她的名字呢喃出来。 秦长宁猛然抬头看着君澜,心脏像是要跳出胸口一样,她怔怔的看着君澜,眼眶通红。 第四十五章 刻薄 马车上秦长宁目光毫无焦距的放在自己的手上,她刚刚明明听到了那个人叫她阿宁的,可是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听到呢? 还是因为那个人的神态都和他太像了,所以自己不知不觉的产生了幻觉?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绿绮拿着真丝的帕子给秦长宁擦了擦眼泪,焦急的说道,“您这短短的时间就哭了两次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紫苏把换好热水的汤婆子放在秦长宁手里,担忧的问道,“郡主是不是刚刚去见太虚真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长宁擦了眼泪,伸手抱住汤婆子,试图让汤婆子的温度温暖自己冰冷的身子,“没有,只是刚刚想到回去就可以治好父王的伤了,所以有点激动了。” 紫苏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奴婢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想念王爷了。”说着紫苏给秦长宁理了理披风,“郡主别哭了,这不回去就可以看到王爷了嘛。” 秦长宁点了点头并未多说话。 晋王府中,御墨轩。 一个老太太端坐在正堂的红木椅子上,她的发髻一丝不苟,不苟言笑的目光盯着站在厅堂中央的长公主,突然她把放在手旁高几上的白玉盏茶杯端起来就摔在了地上,“父亲受伤躺在床上,她还有心思到处疯,这就是你教养的女儿?” 因为她这个动作,站在她身后的一男一女使劲打了一个哆嗦。 原来这就是晋王的母亲代秦氏,而站在她身后的一男一女则是她大儿子秦博的一双儿女,秦瑶和秦岩。 原本晋王的身份尊贵她和晋王住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但是老夫人生性比较疼爱自己的大儿子秦博,所以一直都和大儿子一家住在嘉陵,昨日才到的晋王府。 长公主移步躲开砸过来的茶杯,看着高堂上坐着的老太太,低头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是面上却是极其恭敬的,“宁儿是去青城山为王爷请太虚真人看病,不是到处疯,还请母亲看在宁儿也是您的孙女的份上,嘴上饶人。”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老太婆嘴贱随便骂自己的孙女?”代秦氏眯着眼睛犀利的看着长公主,“那为何老身不骂雪儿和妙儿?偏偏骂了那死丫头?你就知道整天给那个死丫头找理由,这就是你这个身份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不知道为何代秦氏从小就不大喜欢晋王,甚至后来晋王娶了长公主为妻,她就更讨厌晋王了,甚至变本加厉的对长公主,仗着自己是晋王的母亲这点,没少给长公主找难处,不过也因为她一年很少来晋王府,所以长公主都还可以勉强忍受。 长公主听到代秦氏骂自己的女儿是死丫头,当场抬起头来瞪着代秦氏,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 代秦氏见长公主脸色变冷,心中一簇,但是面上却依旧不饶人,“怎么?想仗着你自己是长公主对婆婆下手吗?” 长公主狠狠地吸了口气,冰冷的看着代秦氏,“儿媳不敢,儿媳只是想告诉母亲,长宁她再不济也是您的孙女,您这样咒骂您的孙女,您的名声又能好到哪儿去?” “你!”代秦氏双目瞪着长公主,一只手颤抖的抬起来指着长公主,“这就是堂堂的公主,敢这样对婆婆说话,这就是你说的有教养吗!” 长公主低头不回话,对于这样的人,她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理会,越是理会她,她就越得劲儿。 见长公主不说话,代秦氏猛地站起来,站在她身后的秦瑶和秦岩赶紧伸手扶住她,代秦氏虽然年过七十但是身子骨到是硬朗的很,她狠狠地瞪了长公主一眼,就往内室走去。 长公主看她往晋王的房间走去,赶紧看了紫岑一眼,紫岑赶紧过去给长公主掀起帘子,长公主还没有来得及移步就听到里面的咒骂声传来,“你看看你娶得好媳妇,生的好女儿,这都是干什么,现在你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你女儿却只知道到处玩耍,我说你媳妇两句,还给我脸色看!你说你以后要是一直躺在这床上不能动了,是不是我老太婆在这王府上都没有说话的权利了!” 站在一边的秦瑶见自己的祖母对二叔说话这么狠,面上闪过一丝羞红,伸手拉了拉代秦氏,“祖母,二叔有伤在身,你别说这些。” “我不说这些说哪些啊?”代秦氏说着狠狠地瞪了躺在床上的晋王一眼,“要是他就这么一病不起了,这偌大的王府就便宜他们母女了啊?别忘了你是姓秦的!” “母亲,我还没死呢!”躺在床上的晋王冰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冷笑了一声,“而且,这是我的晋王府,阿茹是我的妻子,长宁和浩轩浩谦都是我的儿子,我不留给他们,难道要留给外人吗?” 晋王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有点悲哀,从小到大母亲就不喜欢他,每次他和哥哥打闹起来,母亲总是骂他,甚至只打他一个人,后来他努力让自己变的有出息,以为这样母亲就会喜欢他了,可是母亲不但没有喜欢他,反而更变本加厉了,后来甚至对他喜爱的,都见不惯了。 “好啊!好啊!这下才露出了你的本性了是吗!”代秦氏伸手指着躺在床上的晋王,“这就是你的报应,我以前是怎么给你拉扯大的,你如今说着这样的话,你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就是老天对你的惩罚!” “够了!”长公主走了进来,脸色冰冷,“如果你来不是看望王爷的,那请你离开,晋王府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长公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晋王,只觉得一阵心疼,她走过去看着一脸诧异的代秦氏,“如果母亲是过来看望王爷的,那您以前住的和东苑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您直接住进去就可以,但是如果您是来咒骂王爷的话,这里是晋王府,不欢迎任何一个咒骂王爷的人,就算那个人是您也好!” 晋王动容的看着长公主,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代秦氏张着嘴巴啊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而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晋王,“这就是你娶得好媳妇!” “王爷” “是啊,我秦晋今生能娶到这样的妻子,是今生幸事。” 第四十六章 偏心 “你你你你就是想气死我老婆子!”代秦氏跺了跺脚,“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 “母亲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您早点回去歇着吧,王爷这里有我照看着就行了。”长公主不想让代秦氏继续在这里给晋王添堵,开口送客。 “就是因为你在这儿伺候着,我才不放心!”代秦氏冷哼了一声,顺着就坐在了圆桌旁的凳子上,看了一眼跟着自己过来的嬷嬷,“王嬷嬷你去把昭姨娘找来,这王府上啊,我就看她顺眼一点。” “本王看谁敢!本王还没死呢!”晋王脸一红,猛地咳嗽起来。 “王爷,您没事吧?”长公主赶紧过去给扶着晋王,紫岑也端了热水过来给长公主喂晋王。 长公主脸色也不是很好,她知道这老太太现在就是在故意给她添堵,明知道这王府中她最不待见的就是昭姨娘,但是她偏偏要用昭姨娘来堵她的心。 秦长宁刚到晋王大门口,就看到冬儿慌张的跑了过来,秦长宁刚下马车稳住身子,冬儿就扑了过来,“郡主不好了,好像是嘉陵那边的老夫人过来了,现在正在御墨轩找长公主麻烦呢!” 秦长宁心一沉,提着裙子赶紧往晋王府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问冬儿,“什么时候来的?” 紫苏等人跟在秦长宁身后,冬儿匆忙回道,“回郡主话,您和紫苏姑姑他们昨日刚刚走,他们就到了,我刚刚在御墨轩外面听到老夫人在骂长公主,管不住您呢,还还” 紫苏看冬儿支支吾吾的样子,眉头一皱,“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还不快说!” 秦长宁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这个老夫人虽然她的印象不深,但是根据原主少的可怜的记忆来判断,原主以前是很怕这个老夫人的!所以这老夫人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她还说郡主是死丫头,野丫头”冬儿说完巴不得把头垂到地里去,看都不敢看秦长宁一眼。 “冬儿你做得很好。”秦长宁说完,看了绿绮一眼,“绿绮你和冬儿先回常安轩等着,我和紫苏姑姑先去御墨轩给父王用药。” 秦长宁和紫苏到御墨轩的时候正听到里面传来咒骂声,秦长宁眉头一蹙,这老太太真的是倚老卖老的! “我现在是你关心你,你竟然要赶我走?我一年到头吃过你几斤几两了?早知道你如今是这幅德行,当年你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了!” 秦长宁站在门外,双手握成拳头,伸手掀开珠帘进去,她这一进去就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秦长宁却没有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而是看了一脸脸色涨红的代秦氏一眼,然后顺着走到脸色苍白的晋王面前,轻轻跪了下去,“宁儿给父王请安,宁儿回来晚了,请父王恕罪。” 这时候代秦氏和秦瑶还有秦岩才反应过这个刚刚走进来的女子是秦长宁,代秦氏看秦长宁如此端庄安静,而且从她从门口走进来带着那种沉稳来看,根本就像另一个人啊! “回来就好了,让你受苦了。”晋王看到秦长宁进来脸上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长公主看到秦长宁因为长途跋涉而带着风尘仆仆的感觉,心疼的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辛苦我的宁儿,可有见到太虚真人?” 秦长宁微笑刚想说自己见到了,就被坐在一边被忽视了的代秦氏打断,“这就是你们教的女儿,看到自己的祖母都不知道行礼问好!” 长公主担忧的把秦长宁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母亲,现在宁儿刚刚回来,她又因为王爷的伤势着急,稍后儿媳自然让宁儿给您奉茶问好。” “奉茶?我看她眼里就没有我这个老太婆吧!”代秦氏说玩还不忘狠狠地瞪秦长宁一眼。 长公主还要说什么,秦长宁伸手制止了她,抬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秦长宁走到代秦氏面前对着代秦氏福了福身子,“孙女长宁见过祖母。” “秦瑶见过郡主。” “秦岩见过郡主。” 因为秦长宁的身份,秦瑶和秦岩虽然是秦长宁的堂姐和堂兄,但还是要给秦长宁行礼的。 秦长宁淡淡地点了点头,“堂姐堂兄无需多礼。” 代秦氏看秦长宁丝毫不在乎的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就你事多,自己的哥哥姐姐还要给你请安行礼!” 秦长宁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见这个老太太这么不讲理,心中也满是无奈,她淡淡地笑了笑,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她看这代秦氏,“祖母一直都在说规矩不可废,因为您是我的长辈我给您行礼是天经地义的,但是长宁的郡主也是圣上亲自封的,堂兄和堂姐作为世家小姐见了我给我行礼,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吗?” 见代秦氏眉头狠狠地皱起,秦长宁嘴角微微一勾,“难道祖母这是想让堂姐和堂兄无视皇上御笔亲封的郡主吗?” “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呢!”代秦氏见以前见到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秦长宁忽然敢这样和对自己说话,当下拍案而起,“我是你祖母,你知不知道孝字怎么写!” “那请问祖母知道慈字怎么写吗?”秦长宁脸色冰冷,抬头看着代秦氏,目光清冷,个子虽小,气势却不输,“如果祖母会写那个字,那么长宁也会写的出那个孝字的。” “宁儿,不得无礼!”长公主拉住秦长宁对她摇了摇头,这老太太属于那种你越和她说她越来劲那种人,要是过一会儿不理她,她自己就会觉得没趣,自己走了的。 秦长宁看了长公主一眼,吸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句话不说的晋王,道歉,“父王对不起,都是宁儿不好,惹您不高兴了。” 晋王侧首看着蹲在自己床前的秦长宁,忽然感觉自己的女儿好像比以前懂事了,他摇了摇头,“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如果阿茹和长宁一直一句话不说的话,不知道这晋王府还有没有她们母女的容身之处呢。 秦长宁看到晋王眼里的晦涩,垂眸遮住自己眼中的情绪,伸手拿出两个瓷瓶,面上带上了灿烂的笑意,“父王,宁儿不虚此行,已经从太虚真人那里求得丹药,您服下之后就会大好。” 第四十七章 诰命 代秦氏听秦长宁说道太虚真人,冷哼了一声,“宁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会胡说了,如今这世上谁不知道太虚真人已经多年不出山了不见人了,他会见你一个小姑娘还给你治伤的丹药?” 秦瑶和秦岩两人听了这话却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说实话如果不是祖母出门的时候说什么都要把他们兄妹两人带着,他们真的很不想和自己这个祖母一起出门,因为太丢人了! 秦长宁听到代秦氏不屑的声音,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别把代秦氏的话听进去。 “母亲,宁儿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拿着王爷的身体开玩笑的!”长公主站在一边冷冷的说道。 孝字压死人,她就算有长公主的身份,却依旧是她的儿媳。 “但是宁儿却见到了呢。”秦长宁也不恼,淡淡地笑了笑,看都不看代秦氏一眼,而是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晋王,低声说道,“父王,太虚真人真的是得道高人呢,他虽然满头华发,容貌却是三十岁左右,看上去真年轻呢。” 晋王听秦长宁这么说,眼睛亮了亮,当年他也有幸见过这个太虚真人,他的确是鹤发童颜,如此看来宁儿是真的见到这个太虚真人了。 “看来宁儿和太虚真人很是有缘呢。”晋王难得露出笑容。 秦长宁点头,“嗯,因为太虚真人说看我合眼缘不仅给了我给您治伤的丹药,还给了我一本制作丹药的书,让宁儿无事的时候好好研读。” 晋王脸色一下变的郑重无比,只是挨得自己的伤势躺在床上动不了,郑重的问道,“太虚真人真的给了你一本制作丹药的书?” 秦长宁点了点头,“是。” “那你可接受了?”晋王的表情是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而长公主的脸色也是变化莫测的。 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女儿见到的就是那位隐士高人太虚真人,因为当年太虚真人给先皇治病的时候,她作为先皇的女儿,就在现场,当时的太虚真人已经百岁,却依旧鹤发童颜。 只是,这个太虚真人作为修道中人,却把自己制作丹药的方法给了宁儿,这究竟是好事,还是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就抛掉七情六欲修什么道。 秦长宁看晋王紧张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他们在担心什么,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她伸手握住晋王的手,“父王您放心,宁儿虽然接受了太虚真人的书,但是太虚真人并未说要收宁儿为徒这样的话。” “那就好,那就好” 晋王和长公主同时松了一口气。 “父王,这是太虚真人说的洗髓丹,服下的话全身筋骨会重新组合在一起,但是这中间您可能会承受很大的痛苦。”秦长宁把手中的一个瓷瓶递给晋王,“太虚真人说是否要服用要看您的意愿,因为这样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但是只要忍过半个时辰,那就大功告成了。” 秦长宁看晋王犹豫又拿了另外一个瓷瓶说道,“这是修元丹,是您忍受过来直呼服下的,这颗丹药会帮您恢复元气,服下之后一刻钟之后便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丹药竟然如此神奇?”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浩轩和秦浩谦已经站在了房中。 秦长宁回头对两人一笑,“太虚真人说的,宁儿还不是很清楚。” 说完秦长宁看了晋王一眼,“至于是否服用,就看父王的意思。” 长公主听说这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犹豫的看着晋王,“王爷” “与其以后都躺在床上度日,还不如干脆一点服下,能熬过去是我秦晋福大命大,如果熬不过去,也不枉费我活了那么多年,死也不死的那么憋屈。”晋王说着伸手握着秦长宁的小手,“宁儿,谢谢你,为父王奔波求药。” “只要父王能好过来。” 代秦氏皱眉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面,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我看这就是宁丫头说的谎话,她所不定就见不得自己的父亲是个恶疾缠身的,所以” “祖母!”秦浩轩眉头狠狠皱在一起,上前一步冰冷的看着代秦氏,“这屋里都是您的孙子孙女,都是和您有血缘关系的,孙儿想问您那颗心是什么时候长歪的!竟然如此往自己的孙女身上泼脏水!” 秦浩谦看着站在一边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秦瑶和秦岩,冷哼了一声,盯着两人,冷声道,“祖母您别忘了,这满屋子的丫头婆子,要是谁不小心出去说错了话,要知道瑶堂妹和岩堂弟一直跟在你这么一个祖母身边长大的,以后怕是没谁敢去秦府提亲了吧!” “你这小兔崽子!”代秦氏被秦浩谦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有喘过来。 “祖母,如果您非要这样的话,也别怪孙子不孝了!您可别忘了!您没有诰命在身,我却是当今圣上亲自赐封号的王世子!”秦浩谦冷冷一哼。 秦浩谦这话一下子就戳到了代秦氏的痛处,当年晋王因为立功受封护国公,而作为晋王母亲的代秦氏会被接到京城来一起受封诰命,可是当时的代秦氏见来接她的不是晋王自己,而是晋王派的人来,当场就放话说如果晋王不亲自去接她,那她就不认晋王这么个儿子,还让那个人给晋王带话说什么她才不稀罕什么诰命,可是她却不知道那个并不是晋王派去的人,而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听她那么一说,当下那李富贵就在附近打听了一下,听到那些故事就自认为自己明白了代秦氏的意思,她肯定不喜欢这个儿子,所以因为这个儿子所受封的诰命也不想要。 所以呢,李富贵就那么拐弯抹角的把话传到了皇帝耳里,皇上觉得自己的爱卿在那样的家庭里面居然没有长歪还为国家立了大功,当下大笔一挥,原本应该受封护国公的秦晋当场就被封为外姓王,受封晋王,赐府邸,各种恩赐全部都赐给了晋王一个人,最后还在圣旨后面的加了一条,“为成全晋王孝子之心,其母代秦氏不愿受封诰命,免晋王违母之意愿,特准代秦氏永不入诰命之资格。” 代秦氏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三天三夜都没有吃下去饭,这不明摆着她想要那个诰命,还不给你了吗! 第四十八章 用药 “你现在的身份还不是你父王给你的!你父王有那享福的命,还不是我给的!”代氏手使劲在红木桌子上一拍,“如果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秦长宁看了面色难看的晋王,又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长公主,对着秦瑶和秦岩说道,“麻烦堂姐和堂兄扶祖母回去休息。” 秦岩和秦瑶平时是很害怕他们这位祖母的,可是秦长宁的声音里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气魄,只能低声劝代秦氏离开,“祖母,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宁堂妹才刚刚为二叔求的伤药,就让二叔先疗伤吧。” 代秦氏狠狠地瞪了兄妹俩一眼,目光不善的看着秦长宁,冷声道,“谁知道到底是毒药还是疗伤的药!” “我女儿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愿意吃,就不劳母亲您担心了!”晋王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从小到大都不得自己母亲的喜欢,他以为自己只要变的优秀那么母亲自然会喜欢自己的,可是他太过于异想天开了,反而是他越优秀母亲不喜欢他,甚至认为他的一切都应该是大哥的,他难道就不是她的亲儿子了吗? 晋王原本害怕自己撑不住洗髓丹的药性,所以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吃,可是他觉得如果自己要是一直躺在床上,这个王府总有一天要被他那偏心的母亲搬给大哥,而阿茹作为长公主,骨子里是有一股傲气的,她到时候定然不会再继续留在王府,肯定会带着孩子们回长公主府。 他从瓷瓶中倒出洗髓丹一口放在嘴里硬生生吞了下去,长公主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看到他把丹药已经吞下去了,她脚步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眼里含着泪光,“王爷您” 秦长宁也没想到晋王竟然一点疑虑都没有就吃了丹药,这让她有点动容。 也许这就是家人之间无条件的信任?就算晋王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的性格,但是发现她性格变了之后没有多问,也愿意相信她这个女儿是不会害他的? 秦浩谦和秦浩轩看到父王一口吞下洗髓丹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旁边的代秦氏也没想到晋王会突然吞下那颗丹药,一时竟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啊”忽然晋王脸色变的痛苦不看,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整个人也开始变得扭曲,像是在被什么噬咬着一样。 “王爷”长公主上前要握住晋王的手却被晋王一把推开,秦长宁眼疾手快的扶住长公主,嘴唇抿的紧紧的,太虚真人说,很少有人能撑过这一关,但是如果撑过这关了,就是脱胎换骨了。 秦浩轩和秦浩谦对视了一眼,看着躺在床上抽搐的晋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可以他们愿意代替自己的父亲承受痛苦! 丫鬟们都在外间候着,屋里一偏宁静,就连一直恶言相向的代秦氏此刻都只是皱着眉头盯着躺在床上的晋王。 其实她也不是在真正的希望晋王出事,如果晋王就就这样出事了,她们秦家就没有人庇护了,秦博现在能在嘉陵衣食无忧开几家赚钱的铺子都是因为京城有秦晋这么一个当王爷的弟弟,如果秦晋就这样去世了,那对他们家的影响肯定是不小的。 看着晋王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呼吸也逐渐变的微弱,秦长宁双手慢慢收紧,不,一定不能有事! 长公主一直都是握着秦长宁的手的,这时候也不自觉的握紧,甚至连捏通秦长宁了都不知道! “我就是这个死丫头不安好心!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们秦家肯定容不得你们!”代秦氏看着晋王的情形肯定是活不了了,她浑浊着目光往前走了两步,眼看着晋王气息越来越微弱,抬起手一巴掌就打在秦长宁的脸上,“来人,把这个不孝女给我绑起来送给官府!谋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其心可诛!” “我看谁敢!”秦浩谦站住来把秦长宁拉倒自己身后,冷冷的看着代秦氏,“没有我的允许,我看谁敢动她一下!” 秦浩谦年纪虽小,但是气势却很强大,一时之间代秦氏竟然不知道说了。 秦瑶和秦岩更是巴不得立刻溜走,晋王府太危险,他们想回嘉陵! 长公主看着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尽让,听到秦浩谦和代秦氏对峙,只觉得心力交瘁,如果王爷真的就这样去了,那长宁真的会陷入弑父的恶名里面,从此无法翻身,长公主蹲下伸子握住晋王的手,王爷,求你一定要坚持过去。 就算为了宁儿。 秦长宁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疼痛,代秦氏这一巴掌下手特别重,她白嫩的脸现在通红的肿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有点不协调,她现在没有心思去计较打她这一巴掌,一心只希望晋王醒过来。 秦浩谦看她整个人都呆呆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疼惜,他回头看了秦浩轩一眼,秦浩轩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轻声哄道,“宁儿,你来往青城山肯定很累了,你先回去常安轩休息一下吧,父王醒来,为兄再叫你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给秦长宁吓到了一样。 秦长宁摇头,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扯了扯嘴角,“不,我想等父王醒来。” 这时候紫岑忽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两位世子,柳姨娘、昭姨娘还有三小姐、二小姐都过来了,现在候在外面的。” “让他们在外厅等着!”秦浩轩虽然平时温文儒雅,现在的也从容不迫,气势上一点不输给刚刚的秦浩谦。 晋王没有挣扎了,但是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了,长公主面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安,她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把把秦长宁拉入怀中,泪水从眼眶中落出来,“我可怜的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可怜。” 好不容易醒过来变了性情,也越来越招人喜欢了,却遇到了自己的父王摔伤,原本一片好心去为父王求药,却 如果晋王真的撑不下去了,那秦长宁就是跳进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为什么她的女儿要这么命苦! 秦长宁以为长公主会怪她,却没想到长公主竟然先疼爱自己,她抬头冲长公主笑笑,“母妃,孩儿相信父王会没事的。” 第四十九章 名声 她相信老天爷让她重生过来就不会让她这么简单的又背负上弑父的罪名的,而且,她也不允许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再次重演! “你这个不孝女!就是你害死了你父王!”代秦氏恶狠狠的看着秦长宁,好像如果不是秦岩和秦瑶拉着她,她就会立刻冲过来喝了秦长宁的血吃了秦长宁的肉一样。 外面的秦雪听到这句话心一沉,不可以!如果父王就这样死了,那她不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爬起来了?如果父王真的死了,那她不是一辈子要被秦长宁压的死死地永无出头之日了? 昭姨娘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看了秦雪一眼,秦雪忽然捂着自己的肚子蹲了下去,脸色痛苦不堪,昭姨娘赶紧蹲下抱住秦雪,焦急的问道,“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姨娘我肚子疼”秦雪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肚子,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柳姨娘看了忍不住上前一步,柔声道,“昭姐姐还是带着二小姐回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昭姨娘担忧的看着秦雪,又犹豫的抬头看了一眼内间,最终悲伤的摇了摇头,“绿荷送二小姐回去,请大夫来给二小姐看看,一定要伺候好了。” 柳姨娘看着昭姨娘心疼的样子淡淡地摇了摇头,手却不自觉的握住了秦妙的手,看着昭姨娘,“昭姐姐这又是何必呢?” 秦雪被绿荷送着离开了御墨轩。 昭姨娘的目光看着秦雪离开了御墨轩才收回来,等着里面的动静,“如果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恐怕也不会好过了,这时候我还能去哪儿?” 昭姨娘的样子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秦妙看着昭姨娘的模样终于知道秦雪为什么让人看上去就有一种惹人怜爱的错觉了,原来是遗传 脸色苍白的秦雪走出御墨轩整个人就恢复了常色,她站直身体看了一眼绿荷,冷冷的说道,“去外面把秦长宁毒害父王的事情传开,至于怎么说,不用本小姐教你吧?” 绿荷看秦雪开始苍白的脸,此时竟然面色如常,但也不敢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看着绿荷离开,秦雪勾了勾嘴角,转身往后门走去,她这次一定要让秦长宁永无翻身之地,她在进御墨轩的时候就听到了祖母要让人报官把秦长宁抓起来,可是因为秦浩轩他们的阻挡未能如愿,可是谁能阻挡得了她? 只要她去报官,京兆尹府的人以弑父的罪名把秦长宁抓了,那就算皇上有心要保秦长宁,秦长宁也避免不了脱层皮了,那她郡主的身份更别想留着了! 想到秦长宁的下场秦雪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她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了。 这边绿荷路过花园就被一只手拉入了花丛中,绿荷惊呼了一声,看清楚拉她的人赶紧噤了声,小声嗔道,“你怎么来了?如果被二小姐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御风看着眼前的绿荷,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快的绿荷捕捉不到,很快他眼里的情绪又被四年占据,伸手紧紧地抱住绿荷,沙哑着声音道,“这么多日子不见,我想死你了,你都不想我吗?” 绿荷的年龄正式情窦初开的时候,听到御风这话,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她娇红着脸,低声道,“我也想你,只是现在二小姐交代了事情给我办,晚上晚上我出来找你。” 说完绿荷推开御风往外走,刚走一步手又被抓住,御风把她抓到身边,低声问,“什么事竟然比我重要?” 绿荷看着御风的抱怨,心中跟吃了蜜糖似得,她小时候听她娘说过,一个男人爱你就是得到你之后还想蜜一样粘着你,那就是真的爱你,她现在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又遇上了英俊的御风,这个御风还是管事的侄子,而且对她还很好,她能不心动吗? 想着这个男人是自己想要过一辈子的男人,自己也没有什么可隐瞒他的,她便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二小姐让我把郡主弑父的事情传出去,我正要去呢。” 御风眼里闪过一丝沉思,公子让他来晋王府盯着秦雪母女还要保护长公主和郡主,现在秦雪这样做应该是想把长宁郡主推到风口浪尖上吧?想到这里,御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笑,他一只手绕着绿荷的头发打圈,“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去做呢,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西门出去正好是集市,我很快就回来了。”绿荷以为御风不忍心让自己出去抛头露面,心里甜滋滋的说着。 御风点头,“那你注意安全,千万别让人知道是你说出去的,不然两位世子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绿荷没想到这一茬儿来,听御风这样说,心中对御风的喜爱更多了几分。使劲的点了点头,绿荷提着裙子往西门走去。 等绿荷走了几步了御风才悄声无息的跟上,绿荷刚刚走到西门的院子,忽然后劲被人使劲一敲,整个人就陷入了昏迷之中,御风低头看了绿荷一眼,抱着他飞快的走出西门。 晋王府后门,御风把绿荷放在一旁,快速走到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前面,对麒麟点了点头,冲着马车里面恭敬的说道,“公子,秦雪让绿荷出来放出郡主弑父的风声,现在御风该怎么做?” 坐在马车里面的君澜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他亲自酿造的桃花酒,他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晋王死了?” “暂时还没有,属下在窗外听到里面的动静有限,但是应该是晋王服下了长宁郡主带回来的药,经不住药力,快撑不下去了。” 君澜淡淡地笑了笑,“既然秦雪那么想让别人知道长宁郡主弑父,那就如她的心愿把消息放出去。” 御风不解,“公子?” 公子让她去晋王府不就是为了保护长宁郡主和长公主的吗?怎么现在反而站在秦雪那边要帮她毁了长宁郡主的名声呢? 如果长宁郡主背上弑父的名声,她还怎么在云京待下去?除非,她以后别出现在云京了! 第五十章 醒来 晋王的卧房里面所有人都抿着嘴没有出声,代秦氏那双浑浊的眼睛都专注的放在晋王身上,秦浩轩、秦浩谦兄弟两人站在秦长宁和长公主身边,秦浩谦一只手放在秦长宁肩膀上,好像是在给她传递力量。 一个时辰过去了,晋王的呼吸越来越弱,甚至有时候都看不到他在呼吸。 秦长宁松开长公主的手,晋王是吃了她给的药才会变成这样的,如果现在晋王就这样断气了的话,那就算长公主想抱住她,都不可能了。 这时候外院传来一阵动静,秦长宁双手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目光一直凝视着床上的晋王,心中祈祷着,父王,求你一定要醒来。 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了几天,她对晋王也还不是非常的了解,可是她真的把那个疼她的晋王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她不想看着晋王就这样死去。 想到这里秦长宁就有点怨恨自己,为什么再活一世,她还是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快要死亡的时候,无能为力! 秦浩轩和秦浩谦出去拦着京兆尹,秦浩谦看着带着官兵把御墨轩围住的京兆尹,冷声问,“刘大人,这么劳师动众的来我们晋王府有何贵干?” 京兆尹看着两兄弟,认为两兄弟维护自己的妹妹也情有可原,抱拳道,“见过两位世子,只是下官接到报官,说秦长宁毒弑父,前来捉拿罪犯!” 整个大周孝字最大,如果秦长宁真弑父的话,就算她是长宁郡主,他也不会客气的! 秦长宁听着外面京兆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好像都逃不脱这样的罪名呢。 弑父 杀母 长公主感觉到秦长宁的不对劲,赶紧伸手拉住她,“宁儿,你哥哥会办好,你就留在这里。” 秦长宁扯了扯嘴角,抬头看着长公主,眼里泪光闪烁,“母妃,您怪过长宁吗?” 长公主听自己从小活泼的女儿这样问,心中一同,她忍着泪意摇头,“母妃怎么会怪你,你是为了救你父王,而且,这也是你父王自己的选择。” “什么是他自己的选择!”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代秦氏狠狠地瞪了长公主一眼,伸手指着秦长宁,“就是这个小贱蹄子害死了自己的父王!” 秦瑶和秦岩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母亲,王爷如今还在和病魔抵抗,您却这样诅咒自己的儿子吗!”长公主长袖一甩,再也不顾做什么孝媳,扬声喊紫岑,“紫岑,让人送老夫人回去,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踏进御墨轩半步!” “你这个不孝” “对,本宫是不孝!如果王爷就这样去了,那您也就什么都不是了,你认为到时候你一个老妇人,能拿本宫如何?”长公主面容冷硬,目光如刺的看着代秦氏,“你如果再诅咒本宫的夫君和女儿,本宫让你一辈子都不能踏入京城!就算王爷以后恨我怨我,本宫也会说道做到!” 长公主已经完全拿出了自己以前在皇宫中的气势,这种气势让一直都被供着敬着的代秦氏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一直都不敢对她说重话,甚至从来不会反驳她的要求的儿媳,竟然在她面前称本宫! “你的教养呢!亏你贵为公主,竟然连大周最基本的孝道都不” “紫岑!”长公主硬生生打断了代秦氏的话,冰冷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紫岑,“本宫说的话,你当耳边风吗!” 紫岑看了一眼在一旁伺候的丫头婆子们,上前站到代秦氏身边,低沉的说道,“老夫人请吧!” 代秦氏被请了出去,但是卧房内还能听到她的咒骂声,“司马茹,你这个不孝媳,我要去皇上那里告你不守孝道!” 声音逐渐变远,长公主终于觉得自己的耳根清净了,看了一眼还把目光放在晋王身上的秦长宁,长公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宁儿放心,你父王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京兆尹刘彻在外面站着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里面刚刚说的话他可都听着呢,如果自己现在闯进去是不是也会像老夫人一样被轰出来? 想到这里刘彻站在那里静观其变。 而看着刘彻被秦浩谦兄弟两人拦下来的昭姨娘却有点着急了,如果不趁着现在把秦长宁给抓了,一切都被长公主给拦下来了怎么办? 她目光不自觉的往门外看了一眼,一直没有看到秦雪的踪影,眉头更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秦妙一直没有进卧房,那天和秦长宁长谈之后就对这个昭姨娘更注意了一点,现在看昭姨娘这反应,看来请京兆尹来的人,应该不是别人,正式刚刚肚子疼离开了御墨轩的二姐姐了。 里面就在秦长宁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尽让倏地睁开眼睛,长公主松开秦长宁的手上前坐在床边握住晋王的手,疾声问,“王爷?王爷您可感觉好些了?” 秦长宁也慌忙跪床边,拿出修元丹给晋王服下,“父王可觉得好些了?” 外面秦浩轩兄弟两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慌忙回到卧房,看到晋王睁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的样子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父王撑过来了! 晋王虽然一直后昏昏沉沉的,但是他们每个人说的每句话他都是听到了的,此时他看到秦长宁跪在一边眸中带泪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怜惜的看着秦长宁红肿的脸颊,“宁儿,让你受苦了。” “父王没事就好。”秦长宁擦了擦眼泪,露出笑容。 修元丹的功效果然厉害,才半刻钟过去晋王的脸色竟然就不如开始那么苍白了,而且他能感觉的自己的腰部已经没有疼痛感了,甚至全身都很轻松,他伸手让秦浩轩兄弟扶自己起来。 晋王坐在床边,秦浩轩两兄弟都觉得神奇,面上更是带了笑容,秦浩轩第一次伸手揉了揉秦长宁的头发,宠溺的说道,“多亏了宁儿,不然父王都肯定毫不了了。” 晋王见秦长宁乖巧的站在一边不邀功,甚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宁儿,以后想做什么,父王定然满足于你。” 长公主也在一旁,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一直站在一旁的秦浩谦冷不伶仃突然说了句,“父王,有人报官说宁儿用毒弑父,现在京兆尹刘大人正在外面等着要把宁儿捉拿归案呢。” 第五十一章 晋王动怒 晋王脸色顿沉,让秦浩轩把自己的衣服拿来,秦浩轩给晋王拿来一身紫色锦服晋王穿上,秦浩轩又为他披上白色的披风,穿好衣服之后,晋王牵着秦长宁的手走了出去。 长公主、秦浩轩和秦浩谦紧跟其后。 刘彻原本在那里犹豫着自己是进去带走秦长宁还是先离开,就看到晋王秦长宁走了出来,他赶紧两步上前,行礼,“下官见过王爷,长公主。” 晋王冰冷的嗯了一声,睨着刘彻,“听犬子说刘大人是上来捉拿我女儿归案的?刘大人说说本王的女儿犯了何罪?” 刘彻心中也懊恼,这哪里像那个人说的那样,晋王命不久矣?看晋王面色红润的样子就知道这是要长命百岁的啊! “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郡主,下官这就回去查清楚!”刘彻面色羞红。 他身为京兆尹,自认为做事秉公处理,为官清廉,更不怕得罪什么大官,昨日,他听说晋王因为和睿王去城郊狩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半身不遂,今日就接到报官说长宁郡主毒害了晋王,所以他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晋王冷笑,“回去查清楚?刘大人难道没有把报官的人一起带来吗?” 站在人后面的昭姨娘手中冷汗直冒,心中一直在祈祷着秦雪现在可别出现在这里,不然她们母女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秦妙看着昭姨娘的申请,嘴角牵了牵,瞬息之间她眼里带着担忧,开口问道,“昭姨娘,您怎么了?很热吗?怎么出汗了?” “额”昭姨娘心中懊恼这个秦妙怎么突然这么招人厌,面上却笑笑,“劳三小姐担忧了,我只是前两日风寒未好,现在有点发热。” 秦妙抿了抿嘴,煞有其事的点头,“那昭姨娘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二姐姐肚子疼,昭姨娘如果也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因为秦妙众人到是转移了注意力,秦长宁回头看了秦妙一眼,见秦妙不着痕迹的朝自己笑了笑,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京兆尹是谁请来的了,真是没想到她们母女居然那么着急。 晋王也被打了岔没有冲京兆尹发火,而是冷冷道,“本王希望刘大人能给我一个解释,那个恶意报官重伤郡主的人带到本王面前来!” “是,下官这就去查。”刘彻灰头土脸的带着手下走了。 晋王哼了一声,转身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秦长宁,心中觉得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若是换成以前的话,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肯定大喊大闹的让她把刘大人给杀了,今日,却出奇的安静,从头到尾静静地站在一边。 “妙儿恭喜父王康复,谢谢郡主姐姐治好了父王。”秦妙上前见礼,晋王抬了手,“起来吧。” 秦妙顺势走到秦长宁身边站着,长公主说晋王身子没有完好,还是先进屋,众人进屋秦长宁和秦妙就落后了两步,秦妙低声道,“既然京兆尹已经来了,那肯定还有其他事情会发生,姐姐一定要想好应对方法。” 秦长宁勾了勾嘴角,看了秦妙一眼,“多谢妹妹了,今日她们应该就会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多等等该多好,这么早她们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两人进去,晋王已经在高堂上坐着了,晋王看着治好自己伤势的女儿,脸色就柔和了许多,他朝秦长宁招了招手,“宁儿,过来,到父王这儿来。” 秦长宁走到晋王面前,晋王伸手拉着秦长宁的手,“这几日你为了父王的伤势辛苦了,告诉父王你想要什么?” 长公主坐在一旁的红木椅子上脸上带满了笑意,就连秦浩谦都在一旁说道,“妹妹可要好好的想,父王这次如果不把他最心爱的宝贝交出来,你可不能答应。” 秦长宁笑了笑,“宁儿不要什么宝贝,宁儿想请父王为宁儿请一位老师。” “老师?”晋王眼里诧异,以他对女儿了解,可是非常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一个不爱学习的, 秦长宁点头,“是,女儿想学医。” 秦长宁抬头看了晋王一眼,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经过父王这次重伤和太虚真人的赐药,宁儿就想,以后宁儿一定要当一个济世救人的医者,所以请父王为宁儿请一位老师,教宁儿学医。” 秦长宁说着看了紫苏一眼,紫苏上前把秦长宁之前给她的那本炼制丹药的册子递给了秦长宁,秦长宁接过来顺势跪了下去,“父王,这是太虚真人给宁儿的丹药制作方法,这也许是太虚真人看宁儿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才把这本书给宁儿的,不是吗?” 晋王深深地看着秦长宁,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不怎么看得懂现在的秦长宁了,现在的秦长宁在他面前是胸有成竹的,冷静睿智的,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更像是 “王爷,宁儿好不容易想认真的做一件事,您就同意了吧。“长公主听秦长宁想学医可是很赞成的。 在大周的女医很少,但是真正有能力的女医比起男医更受尊重,既然秦长宁愿意学医,她也乐意,她想女儿愿意学医,总比什么都不想学强吧,不然她堂堂长公主的女儿,不但女红不好书画不好,人人都只会记得她是一个没有一点才学的郡主,但是如果她会医术,谁还会记得她女红不好,书画不好呢?他们只会说,长宁郡主医术真好。 秦浩谦这次也难得没有损秦长宁,也站起来,“父王,孩儿这几日冷眼看着妹妹从醒来之后就稳重了许多,而且,我也想有一个会医术的妹妹,您就准了吧。” 长公主正点头想说秦浩轩懂事了,可是抬头就看到昭姨娘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眼睛一眯,勾了勾嘴角柔声叫了昭姨娘的名字,“怎么不见雪儿,那日她还闹着本宫要给王爷侍疾呢,怎么今日她父王醒了,她人倒不在了?” 晋王抬头,昭姨娘赶紧起身跪了下去,“二小姐身子不适,妾让绿荷送她回去休息了。” “世子世子”这时候秦浩谦身边的言文飞快的跑了进来。 第五十二章 公子世无双 秦浩谦蹙眉,站起来责怪的看着言文,“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 言文鞠身认错,又抬头看着秦浩谦欲言又止,秦浩谦看着他的样子,想着言文平时也不是冒失的人,就问了一声,“发生了何事?” “世子,奴才刚刚在外面听有人在传闻说”言文说道这里顿了顿,抬头看了秦长宁一眼,一咬牙,“有人在讹传郡主害怕王爷终身残疾毁了她名声,所以下毒弑父” “放肆!”晋王脸气的铁青,手使劲在高几上狠狠一拍,“是何人在造谣,给我把人抓来!” “奴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传出去的,但是现在大街上到处都在说郡主狠心自私”言文看着越来越差的长公主和晋王,再看了一眼脸色也不怎么好的秦浩轩和秦浩谦,忍不住噤了声。 “该死!”晋王怒站起来,“来人,给我去把那些在街上肆意造谣的人,都给我抓起来交给京兆尹!” 他的女儿为了救他辛苦奔波,最后却落得一个下毒弑父的罪名,简直岂有此理! “是” “王爷王爷,外面也有一位公子带着带着绿荷门口,说可以为王爷您解毒” 秦长宁眼睛一眯,解毒 昭姨娘听到绿荷两个字,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暗恨绿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在想着一会儿要如何脱身才好。 秦长宁自从秦妙告诉她是秦雪母女在背后搞鬼之后注意力几乎都是放在昭姨娘身上的,此时看昭姨娘脸色微变,嘴角稍微勾了勾。 “王爷,肯定又是骗吃骗喝的江湖郎中,既然您没事了,奴家就叫人去把人打发了。”昭姨娘站了起来,她一定不能让绿荷和那个郎中到王爷面前来。 “王爷,既然人已经到了门口哪儿有不见的道理。”长公主听到绿荷名字的时候差不多就猜到了在败坏她女儿名声的人一定就是昭姨娘和秦雪了,心中暗恨两人,面上却不动声色,“再说了,今天御医不在,您身子刚刚好,正好可以让郎中给您把把脉,看看是不是都大好了。” “王妃,王府又大夫,叫江湖郎中来给王爷诊脉恐怕有失身份吧?” “父王,既然那人说可以解毒,为何不见上一见呢,说不定此人有过人之处呢?”秦长宁微微一笑,“您才刚刚服用了修元丹,还是让人细细的检查一下宁儿比较放心。” “请那位公子进来。” 昭姨娘脸色有点苍白,她双手死死地捏在一起,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一定要稳住,她不能自乱阵脚,说不定那人真的是绿荷请回来的医生呢? 这边刚刚回到和东苑的代秦氏听说晋王醒了,整个人提起劲儿,想到刚刚在御墨轩受的委屈,又叫来秦瑶和秦岩两人往御墨轩赶去。 秦瑶和秦岩两人跟在代秦氏身后,无奈的对视了儿一眼,他们真的想会嘉陵,他们发现平时在嘉陵家里只有一点作的祖母,一来到晋王府,那作的简直不是一点厉害,这人都要作上天了。 “祖母,您舟车劳顿,今日又为了二叔的伤势操碎了心,不如今日先休息一日,明日一早再去看二叔吧?”秦岩真的不想陪着代秦氏继续作下去了,开口劝解道。 “你懂什么!”代秦氏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面走,“如果我不过去,他更不会把我的母亲放在眼里了,到时候我们回嘉陵也只有死路一条!” “祖母,您多虑了,这些年我们在嘉陵,二叔也没有少照顾我们呀。”秦瑶有点为自己的二叔抱不平,以往二叔逢年过节都是要回嘉陵的,她记得自己小时候自己和两位堂兄的关系还不错,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二叔几乎不回嘉陵了,两位堂兄更是没有再回去过,以前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她知道了,这是被自己这位祖母给逼的。 “他那是怕被别人骂他不孝,装模作样呢!”代秦氏说道这里就想到自己一辈子不能封诰命的事情上,面色沉了沉接着道,“如果他眼里真的有我们,那我让他为你父亲在京城谋个一官半职,他怎么无动于衷!” 秦瑶抿嘴,她觉得自己和自己这位祖母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干脆就不说了。 没一会儿祖孙三人就到了御墨轩,秦长宁看到去而复返的代秦氏眉头挑了挑,看来这老太太的消息还是恨灵通的呢,代秦氏狠狠地瞪了秦长宁一眼,让秦瑶扶着就往高堂走来,长公主站起来让她坐到红木椅上,代秦氏见长公主给自己让位,并没有领情,而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看了一眼晋王,“越来越长进了,伤势大好了,不想着去给我请安,还要我这老太婆来回奔波!真是忘了王爷,架子也越来越大了!” 晋王懒得和她说话,坐在一边沉着脸不说话,这时候刚刚出去迎人的管家领着人进来了,秦长宁抬头望去,那人就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 他松散的头发随意用一根玉簪固定着,身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精致的五官让人惊艳,可是因为面上清冷的表情却让人望而却步,她第一次没有发现,现在才觉得这人只有风华绝代几个字才能配得上。 只是他怎么来了? 君澜由管家领着进了御墨轩,对于晋王府他并不陌生,如果真正的要说,那他还是很熟悉的,这里的人这里的物,都是他熟悉的,可是曾经他却不想和晋王府再有任何关系,就算保护他想保护的人都只是让御风来保护,但是 君澜把目光放在秦长宁身上,缓缓走进,等看清她的容貌,倏地他目光一紧,身上一股肃杀之气赫然起来,他手死死握在一起,是谁打的! 很快他想到自己的身份和秦长宁的身份,又隐隐把自己身上的肃杀之气隐了下去。 他的目光缥缈可是秦长宁总感觉他在看自己一般,她不自觉的伸手捂住自己被代秦氏掌掴的脸颊。 君澜走进御墨轩,不卑不亢的鞠了一躬,“见过晋王,草民听这位姑娘说您被”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被下毒,而贵府二小姐救父心切,让丫鬟在大街上寻医,正好草民这里有一颗可解百毒的百花丹,特意前来奉上解药” 第五十三章 秦雪失踪 晋王眼睛一眯,手掌重重的拍在高几上,绿荷吓了一跳,扑通就跪在地上,“王爷,奴婢奴婢只是听命行事,求王爷饶命” “大胆,你胡言乱语什么!”昭姨娘没想到绿荷居然这么沉不住气,晋王都还没有开口她就自己认罪了! “你住口!”晋王冷冷的看了昭姨娘一眼,盯着绿荷,冷声问,“你听谁的命?行什么事?” “奴婢奴婢只是听二小姐的把郡主”绿荷怯怯的抬头看了昭姨娘一眼,想到御风对她的承诺,心一横,接着说道,“奴婢只是听二小姐的把郡主下毒想要毒害王爷的事情传出去奴婢真的没有做其他的事情了,请王爷饶了奴婢。” “胡言乱语!”昭姨娘站起来,藏在袖子里的手气的发抖,但是又不敢乱来,只能死死地瞪着绿荷,“你说,到底是谁让你这样陷害二小姐的!” “这不是本王该问你的吗?”晋王冰冷的看了昭姨娘一眼,虽然他的语气不死很冷,但是昭姨娘却有一种背脊在冒冷汗的感觉。 “王爷二小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你一定要明察,还二小姐一个清白呀。”昭姨娘跪在去,梨花带雨的看晋王,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晋王看着跪在地上的昭姨娘,心中更是愤怒,他长袖一甩,“去把二小姐给本王带来!” “王爷二小姐是在这里等您醒来的期间突然不是,奴家才让人送她回去休息的,您可千万别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啊!”昭姨娘两步爬到晋王身边,抱住晋王的腿。 晋王低头看了昭姨娘一眼,愤愤的往后退了一步,“戴昭月你最好别让本王抓住你的把柄,不然你和二小姐都别想活命!” “王爷!”昭姨娘不可置信的看着晋王,“她可是您的女儿啊!” 晋王看了一眼昭姨娘,眉头微蹙,“是不是我的女儿,我还不清楚吗?” 昭姨娘心中咯噔一声,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了,晋王这时候才把注意力放在那个风华绝世的男子身上,“请问公子是?” “草民君澜。”君澜鞠了一躬,拿出一个白玉瓷瓶递给晋王,“这是百花丹,如果王爷真的是中毒了,这百花丹可解百毒。” “多谢君公子好意了,本王并非中毒,而是小女宁儿治好了本王的病,此事就是一个误会,让君公子见笑了。”晋王看了一眼君澜,心中惊叹这君澜的气质和睿王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啊,不过气势上,好像这君公子略胜一筹的样子。 君澜看了秦长宁也眼,收回白玉瓷瓶,“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君澜的出现像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任何人在意,除了秦长宁,代秦氏坐在高堂上,冷眼看着晋王站在大厅之中,冷冷道,“这就是你的王府,整个乌烟瘴气的,也不知道女主人是怎么打理的,现在” “来人,送老夫人回和东苑。”晋王此时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自己的母亲,代秦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一下子就正震怒了,又是一个茶盏被她摔在地上,“秦晋!你还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来人!”晋王根本不去看代秦氏一眼,从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她的母亲所说的那些话,他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母亲是真正的寒心了,如果她不在继续生是非好好地在和东苑住着,他可以让她在晋王府颐养天年,可是如果她再继续这么作下去,那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而再的容忍了。 代秦氏被带走了,秦瑶和秦岩也跟着离开了御墨轩,现在整个御墨轩只剩下秦长宁兄妹四人、晋王、长公主和昭姨娘、柳姨娘几人了,昭姨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一向胆小怕事的柳姨娘只能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的紧紧地握住秦妙的手。 秦长宁看着昭姨娘,脑海中还在回味刚刚晋王和昭姨娘的对话,刚刚晋王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脑海中有个猜想,可是又觉得太不可思议,只能把这个想法丢开。 没一会儿被派去请秦雪的下人匆匆回来,“王爷,二小姐并未在她院子里。” 晋王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戴昭月,“你还有何话可说?” “王爷,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二小姐为好,如今二小姐不在王府,肯定是在府外了,我看还是召集人手先找到二小姐为好。”一直站在一旁的长公主这时候站在晋王身边轻声说道,“不管二小姐如何,还是先要找到她的。” 晋王见长公主这么明白事理,伸手握住长公主的手,“阿茹” 长公主拍了拍晋王的手,微微一笑,“王爷,什么都别说,宁儿也会理解的。” 秦长宁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昭姨娘,点头,“母妃说的对,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二妹妹为好,宁儿相信清者自清,再说了父王没任何事,那些传言就自然而然的不攻自破了,您也别太过担心宁儿了。” “你说的到是轻巧,你为别人着想,别人说不定还不感激呢!”秦浩谦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昭姨娘,“既然父王没什么大碍了,我和大哥就回去读书了。” 说完秦浩谦托着秦浩轩就离开了御墨轩。 秦长宁看一向稳重的秦浩谦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禁莞尔,她这个孩子气很重的二哥,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柳姨娘心有戚戚的离开了御墨轩,她现在都没想到原来秦雪刚刚肚子疼是装出来的,而且还是为了出府坏掉郡主的名声,而且现在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她抓着秦妙的手,眼里全是后怕,“妙儿,听姨娘的话,以后在这王府之中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就好了,可别为了那些自己触及不到的东西害的自己连命都没有的地步。” 秦妙没想到柳姨娘会突然对自己说这个,她忍不住抬头看了柳姨娘一眼,“姨娘,您真的就没想过和昭姨娘一样,得到这王府的” “妙儿,这话万不可万说!”柳姨娘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一把捂住秦妙的嘴巴,低声道,“昭姨娘之所以想争宠,那是她认为她和我们不一样。” 第五十四章 计划 秦妙略疑惑的看着柳姨娘,“昭姨娘哪儿不一样呢?” 柳姨娘看着秦妙疑惑的样子,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妙儿,姨娘只是一个只求一点宁静的小女人,你有没有觉得姨娘很没出息?” 秦妙知道柳姨娘肯定不想提那个话题,笑了笑,“姨娘,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对有些人来说喝着白粥啃着馒头就是幸福,但是很多人就算得到了滔天的权势不一定认为自己得到了幸福,所以姨娘您的想法很好,只要你感觉幸福就好了。” 柳姨娘没想到秦妙能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欣慰又很怜惜自己这个小小年纪就那么懂事的女儿,把秦妙拥入怀中,柳姨娘眼里流露出淡淡地情感,“妙儿,你知道知道知足常乐几个字就好了。” 秦妙疑惑,柳姨娘看着她,抬头看着窗外被雪压断的树枝,“姨娘以前也有家,可是家人为了活命把我卖了,我曾辗转反侧在各地,只想有一个安居之所,后来你父王被封王,我就被卖到了晋王府当丫鬟,我做事兢兢业业生怕一不小心又被发卖了,后来王妃垂怜抬我当了王爷的通房,后来有了你,就成了姨娘,姨娘没有多大的志气,就像好好把你养在身边,在这王府安稳的度过以后的日子。” “妙儿,别和王妃争,我们争不过的。”柳姨娘淡淡地说着,“昭姨娘以为自己不一样想要争一争,可是,王妃的位子她就真的会得到吗?” 她从进这晋王府之后就冷眼看着,晋王多宠爱王妃她是看在眼里的,而王妃有多聪明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如果王妃不聪明,这王府之中又怎么会有她们两位姨娘呢?而那侧妃之位,却一直空缺着 要说这王府中最聪明的人不是她,也不是昭姨娘,而是那位王爷最在乎的长公主了。 秦长宁和紫苏回到常安轩绿绮就慌忙迎了上来,“郡主您可算回来了,奴婢都担心死了。” 她回来之后就让冬儿去御墨轩看情况,听到御墨轩里面的情况可把她给急坏了,还好,还好王爷最后醒过来了。 芍药准备好吃的端了上来,秦长宁看着桌上的几个菜都是色香味俱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在嘴里,笑,“还是芍药做的菜好吃啊,以后我出门就带你得了,绿绮的厨艺可没你好。” “郡主您这是嫌弃奴婢了吗?”绿绮水灵灵的的眼睛控诉的看着秦长宁,说不出来的空灵。 这些日子和秦长宁的相处,让她的胆子大了一些,也更敢说了一些。 “嗯,要不你跟着芍药学学做菜?”秦长宁调侃道,其实绿绮的厨艺也是顶好的。 紫苏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秦长宁抬眸看了她一眼,“紫苏姑姑在想什么?” “奴婢在想这二小姐如果今晚回不来了那连带着郡主和三小姐的名声都怕要受损了。”紫苏说着眉头狠狠地皱了皱,“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二小姐也是不知道按了什么心,竟然” “船到桥头自然直,姑姑,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吗?”秦长宁说完不再看紫苏一眼,低头继续用膳。 “郡主,您今日就好好休息一下,这来回青城山路上奔波您也累了,其他事情您就别再操心了。”秦长宁用完膳之后紫苏伺候着她梳洗。 秦长宁换了一身白色的襦裙,长长的头发毫无修饰的垂在腰间,她点头,“姑姑也好好休息一下吧,现在父王已经派人去找二妹妹了,你也别留意了,二妹妹寻回来之后,父王自然会来告诉我们的。” “是,郡主您好好休息,奴婢先出去了。” 看着紫苏出去之后秦长宁才放下幔帐躺下身子进了藏书阁,拿出从太虚真人那里得来的制作丹药的书放在书架上,秦长宁又开始拿起自己最开始看过的那本基础书,开始认上面的药草。 她一点都不担心秦雪的失踪,她发现自己重生之后对于那些想害她的人,根本不会升起怜悯之心,甚至听说秦雪失踪之后,她冷笑了一声,心中想到四个字就是自作自受。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初心变了,还是因为秦雪罪有应得,她不想去细究,但是她想如果她失踪了,秦雪肯定也不会有担忧的心吧。 至于名声?比起秦雪送给她的弑父的罪名,这个被秦雪夜不归家的罪名连累比弑父好很多吧。 另一边御风有点委屈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秦雪,回头看了麒麟一眼,“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把这秦雪留下来啊?” 他现在越来越摸不准公子要做什么了。 麒麟看了御风一眼,继续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不该问的别问,别忘了你我的身份。”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日公子问他是谁的时候那眼神,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 御风见麒麟严肃的样子,撇了撇嘴,“你就是经常在公子身边,都快变的和公子一样了,装什么深沉,公子深沉是与生俱来的,你这就是装的三不像。” “闭嘴!”麒麟瞪他,他这是装深沉吗?他这明明就是想睡觉! 哼! 公子上道观的时候带着他,他必须日夜保护公子的安全,他现在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好吗! 他很委屈的! 御风本来性格就比较欢脱,除了在必要的时候不随便说话之外,和熟悉的人在一起真的是一个话匣子,沉默对两人来说不过是一口茶的时间,他就又开口了,“你说公子让我们把这秦雪丢到三皇子府上,是什么意思啊?” 这不是明摆着要给这个秦雪机会了吗?他这段时间一直监视着秦雪,自然知道秦雪的野心有多大,这把秦雪送到三皇子府上,不就是给这个秦雪一个越过鸿沟的机会了吗? “公子决定的事情我们执行就行了,别问那么多为什么。”麒麟面无表情的说完又闭目养神,心中却无数次的祈祷,佛祖啊,求你让御风别说话了,让我稍微眯一会儿吧,我真的是走路都要睡着了。 第五十五章 人心 秦雪已经失踪两天了,晋王派人找了整个云京还是没有她的消息,而晋王因为长宁郡主去青城山求的灵药治好病和晋王府二小姐陷害长宁郡主不成离家出走的消息一时在云京炸开了锅。 “郡主,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您忍辱负重救了父亲的美名呢。”冬儿从外面端着秦长宁最爱喝的蜂蜜柚子茶进来,脸上还带浓浓的笑意,“二小姐算是恶人有恶报了!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竟然对郡主做出那种恶事,还好我王爷醒过来了,不然郡主您的名声肯定要被她毁了!” “冬儿,别乱说话。”秦长宁脸沉了沉,她也觉得奇怪,如果秦雪只是想要躲过晋王的责罚,那应该晚点就会回来的,这一下子杳无音信,真让人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奴婢知道错了。”冬儿嘴上认了错,心中还是认为那个要害郡主的二小姐不是什么好人。 “奴婢认为冬儿说的也没错,二小姐这失踪不知道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呢,现在指不定在哪儿逍遥自在呢。”绿绮一边给秦长宁揉着肩膀,一边低声说着。 秦长宁挑眉,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放了一瓣在嘴里,酸甜的每到在嘴里盛开,“冬儿,外面可还有什么新鲜事情?” 她这两天忙着研究藏书阁里面的书,都没有怎么关心外面的事情,听来的都是冬儿从其他丫头婆子那里听到的事情。 “奴婢听说秦国的使臣大概这两日要入京了,现在京城守卫森严就怕使臣遇到什么意外呢。” 秦长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算算日子好像也就是明后日的事情了,想着上一世她还穿着大哥的衣服出去看了热闹的,不知道今年会发生什么样的趣事呢? “绿绮,把我的披风拿来,我去给母妃请安。” 绿绮应了一声去把秦长宁的披风拿来,认真的给秦长宁穿戴好后,才和秦长宁一起去了芙蓉苑。 秦长宁的丫鬟们都各司其职,绿绮几乎都在秦长宁身边伺候着,豆蔻他们几乎就是在院子里忙着其他事情,虽然常安轩不大,但是大小事务几个人还是每天都有的忙的。 秦长宁刚到芙蓉苑就听到晋王和长公主在谈论秦雪的事情,晋王很是恼怒秦雪的失踪,如果她要是不回来也就算了,如果回来了,这府上的其他两个姑娘名声也恐怕不大好了。 “昨日母亲又在闹,说雪儿耽误了瑶儿的名声,说什么都不准我再找雪儿,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晋王有点懊恼。 长公主叹了口气,“母亲眼里还是只有大哥的孩子呢。” 她又何尝不希望秦雪别回来了,如果是被女子送回来也就算了,如果被一个男子送回来,别说她自己的名声毁了,这晋王府其他两个姑娘的名声也会被她拖累的。只是这话她又怎么当着晋王的面前说呢。 “我看她是做错了事不敢承担,所以故意躲着吧!” 秦长宁听到这里抬步走进去,给两人见了礼,“宁儿给父王、母妃请安。” 心情不好的晋王看到治好自己病的女儿脸上立刻带上了笑意,让秦长宁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摸了摸秦长宁的头,“宁儿,你怎么来了?” “父王,宁儿明日想去街上逛逛,所以特意来请您和母妃允许的呢。”秦长宁脸上带着烂漫的笑容,“听说明日秦国使臣要入京了,宁儿也想去看看热闹。” 晋王的脸色有点不好,“宁儿,明日使臣入宫,肯定会很挤,反正除夕你是要和父王和母妃一起入宫参加宫宴的,不如就不去了?” “父王”秦长宁抱着晋王的胳膊甩了甩,撒娇道,“宁儿是真想去看看热闹嘛,你就让宁儿去吧,或者您让凌霄跟着孩儿吧,孩儿保证不到人多的地方好吗?” 三皇子府。 司马宣睁开眼睛疲惫的伸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闪过一些羞人的画面,昨日他知道是太子代替父王去接见秦国使臣之后,心中愤怒,所以喝了一点酒,但是心中的那点火始终没有办法被熄灭,回到卧房居然看到一个女人躺在自己床上,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怎么样,他这个一向不怎么爱好女色的人,就这样把一个女人给 他侧头看了一眼还在自己旁边睡熟着的女人,冷冷一笑,这个女人虽然很青涩,但是却让她食髓知味,到现在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可是还是想好好地蹂躏这个女人,对,昨天晚上开始这个女的已经是女人了,他虽然喝醉了,但是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把这个躺在他床上的女孩变成女人了。 司马宣难得怜香惜玉的伸手抚开女子遮住脸的头发,倏地,他的手一顿,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一把揪起床上的人,声音暴怒,“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失踪了两天的秦雪会躺在他床上!而且他还把秦雪给睡了! 秦雪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身子的不适让她皱了皱眉头,慢慢的她的眼睛变的清明,她尖叫着抱住被子,惊慌的看着司马宣,“三三皇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雪儿的床上?” “这句话不应该是本皇子问你吗!”司马宣阴沉着脸,秦雪虽然才十三岁但是却发育的很好,司马宣一抬头过去就看到她胸前的两只玉兔,目光一暗。 秦雪双手在发抖,她那天去报了官之后就回了晋王府,可是因为一直没有听到秦长宁被抓的消息,所以她就在外面等,看到京兆尹灰头土脸的走了之后,她就想着她必须要逃,不然被抓回去,她就没有出路了,谁知道她刚刚跑出晋王府就被人敲晕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从司马宣进房间的时候她就醒过来了,她说不清楚当时自己的心情,有点紧张,但是更多的是期待,虽然她年纪还小,但是如果她成为了司马宣的女人,那就算是秦长宁也不敢随随便便把她怎么样了,而,父王说不定还会争取让她当上三皇子妃! 所以她不止顺从了三皇子对她做的事情,还 想到这里,秦雪横了心,抬起头已经是满脸梨花带雨,“三皇兄您这是在说什么,这儿这儿不是晋王府吗?” 第五十六章 牵扯 “哼,晋王府?”司马宣冷冷一笑,如早就看穿了秦雪的心思一般,慢条斯理的穿好衣物,看着还不着一物坐在床上的秦雪,“真是演了一出大戏,现在整个云京谁不知道你晋王府二小姐失踪不见了,现在却出现在本皇子的床上!你说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在吗?” “三皇子”秦雪眼眶红红的,她还巴不得三皇子把这件事说出去呢,这样就算她的名声没了,秦长宁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了,而她既然已经成了三皇子的人,那皇上就是看在晋王的面子上都会让她嫁到三皇子府上,就算以以一个侍妾的身份! 可是她不愿意,如果三皇子认定了是她诚心想成为他的女人的话,他肯定不会善待她的,到时候她到了这三皇子府,不知道是死是活,所以她现在不能为了逞一时之快,毁掉自己的大好前程! 现在所有皇子中,除了太子,就是三皇子的呼声最高,那如果她好好地把握住机会,总有一天她的权势是可以凌驾于秦长宁之上的! “雪儿真的没有离开过晋王府,只知道当时雪儿肚子疼,后来就晕倒了,至于怎么会”秦雪吸了口气,擦了擦眼泪,抬头凝视着司马宣,柔柔地说道,“怎么会在您的床上,雪儿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司马宣冷哼,“你的意思是你被陷害了?” 秦雪哭着摇头,“雪儿不知道,雪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雪儿是要回去自己的院子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了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三皇子您的三皇子您一定要相信的雪儿清白啊,雪儿现在才十三岁不到啊,怎么会怎么会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来” 她也的确最开始没想过用这样的方法获得权势,但是昨晚的情况容许她多想吗?根本不容许,不管是她那天做出的错误决定,还是昨天晚上应该做出的选择,都不容许她多想,她只能抓住司马宣这根救命稻草! “三皇子,求您求您收了雪儿吧!”秦雪抱着被子跪在床上给司马宣磕头,那起伏之间,蠢蠢欲动的玉兔跳了出来,司马宣看到她那玉兔,眉头一皱,拂袖而去。 秦雪没想到自己这个动作竟然惹了司马宣的不快,颓败的坐在床上,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全是秦长宁害的,双手就死死的握在一起,“该死的秦长宁,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我现在的苦!” 如果不是她的药生了效,那么现在秦长宁就是那个弑父的恶毒女子了! 秦雪没想到司马宣居然让人送她回王府,她心中忐忑不安,但是又不敢多说一句话,司马宣看着秦雪苍白的脸,冷冷道,“如果你还想活命,最好别说错话!” “三皇子!”秦雪眼眶通红,爬过去抱住司马宣的腿,“雪儿现在已经是您的人了,难道您想丢下雪儿不管了吗?” 司马宣低头看着秦雪,这件事的确棘手,如果只是普通女人被他收用了也就收用了,大不了当侍寝丫头养着,可是这秦雪又是晋王的女儿,虽然说是一个庶女,但是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去惹那个战功累累的晋王。 “这件事本皇子会安排好,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本皇子想弄死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更何况是一个庶女,你明白了吗?”司马宣冷眼看着秦雪,声音冰冷,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并不完全是运气,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他开始以为这件事情就是秦雪的小伎俩,可是现在想想,秦雪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面呢,也许秦雪说的她被人敲晕了,送到他房间来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那会这样做的人,肯定就是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太子殿下了! 司马宣双手捏的紧紧地,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件事要是宣扬了出去,那父皇肯定会怪罪下来的,到时候他肯定会被父王狠狠地责骂,甚至 想到明日太子就要奉命去迎接使臣,司马宣青筋暴起,真么想到平时看上去光明磊落的太子居然也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雪儿知道知道了。”秦雪被人扶着走出三皇子府的时候心如死灰,但是也不敢再继续闹腾了,如果她这样闹腾,那整个云景都会知道她才十二岁就已经失去了处子之身,还是主动跑到三皇子府上那她这辈子就算真的毁了,至少安安静静的回到晋王府上,那她还有一条活路! 秦雪被三皇子府上的侍从送回来的消息很快就在晋王府上传开了,秦长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诧异的连手上的棋子都没有心思放在棋盘上了,把棋子放回棋笥中,秦长宁看着冬儿,“你说什么?” “奴婢就说二小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失踪那么多天呢,原来是跑去三皇子府上了!现在被王妃叫道芙蓉苑去了,这次二小姐肯定是死定了!” 秦长宁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她没想到自己不管变成谁,她身边的人好像总和司马宣能车上关系,上一世是唐婉柔,这一世秦雪居然也和司马宣暗通沟渠了,也不知道这司马宣究竟和谁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三皇子附上的侍从把二小姐送回来之后有没有说什么?”如果说秦雪真的和司马宣有什么关系,那罗珏又是怎么回事呢?明明上一世罗珏娶的是秦雪啊,而且秦雪上一世和司马宣根本没有任何牵扯的这些究竟都是怎么回事呢? “听说”冬儿白净的脸颊通红,咬了咬牙说道,“说是说是二小姐已经是三皇子的人了,等等二小姐及笄之后,把二小姐抬到三皇子府上去。” 说道这里冬儿心里唾弃秦雪不要脸,显示陷害郡主不成,然后还跑去三皇子府上勾引三皇子,想求得三皇子庇佑,想到这里冬儿有冷冷笑了一声,“不过郡主您放心,就算二小姐现在是三皇子的人了,但是她离及笄还有三年呢!这三年,王妃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住口!”秦长宁冷冷的看了冬儿一眼,“王妃端庄仁慈,断不会做出折磨别人的事情来!” “是,奴婢说错话了!”冬儿巴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了,她都说了什么! 第五十七章 软禁 芙蓉苑。 长公主坐在高堂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雪,秦雪低着头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但是对于要害她女儿的长公主却一点用都没有,秦雪面无表情,心中却忍不住懊恼,怎么偏好遇到父王不在府上! “秦雪,你说郡主平时有哪儿对不住你?竟然让你愿意牺牲自己的名声来致她于死地?”长公主声音平静,但是从她紧紧捏住的双手可以看得出来她是在压抑自己的怒气。 秦雪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雪儿听不懂王妃在说什么,那日雪儿肚子疼让绿荷扶着回去休息,路上突然就晕倒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雪儿并不清楚。” “哼,你倒是推脱的一干二净。”长公主冷哼了一声,端起刚刚沏好的茶抿了一口,眼里带着漠视,“也罢,既然你说你没有做过,本宫也不追究了,你现在既然是三皇子的人了,就好好待在洛雪轩吧。” 秦雪没想到长公主居然就这样放过自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很快她就掩饰了过去,磕头,“雪儿多谢王妃厚爱。” “对了,你那吃里扒外的丫头已经被王爷打了二十杖之后逐出王府了。”长公主看了一眼秦雪的反应,继续勾了勾嘴角道,“还有你院子中的丫头婆子本宫也打发了,以后你就好好的在洛雪轩等着三皇子上门迎你吧。” 看秦雪脸色苍白了一点,长公主总算觉得自己心里面堵着的那口气消了那么一点了,接着说道,“还有昭姨娘也因为风寒,也不能时常去看你了,等你及笄之后,再出来看看她吧。” 说道这里长公主顿了顿,嘴角勾了勾,“不然别人还说本宫不近人情。” 秦雪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着长公主,她知道自己这是要被软禁了,出不得洛雪轩半步,而司马茹之所以让自己还能住在洛雪轩那是因为自己阴差阳错成了三皇子的女人她难以想象,如果自己没有成为三皇子的女人,回来是不是被赐一条白绫? 秦雪从地上坐起来,直直的站在厅堂中央,笑了笑,“雪儿谢谢长公主如此为雪儿着想,以后若是有机会,雪儿定会报答长公主对雪儿的厚爱。” 长公主冷冷一笑,“本宫等着。” 秦雪走了,紫岑上前给她揉头,“公主为何要和她说这些,以后若是这大小姐真的在三皇子那里得了势,恐怕” 长公主原本有点疼的头因为紫岑的按揉要缓解了许多,她摆了摆手,摇头道,“如果这丫头真的会在宣儿那里得势的话,就不会被家丁送回来了,这中间恐怕会有曲折,如果她真的能如愿嫁到三皇子府上,那倒是她的造化了。” 怕就怕她没有那个命当三皇子妃。 再说了只是一个三皇子妃或者王妃的话,就算她在司马宣那里得势了又能怎样? “对了,宁儿不是说明日要出去逛逛吗?你多安排一些人在暗中保护郡主。” 秦长宁听着冬儿说秦雪被软禁在了洛雪轩没有一点意外。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让紫苏守好常安轩就带着豆蔻和绿绮去给长公主请安了,长公主看她那么早过来请安笑着摇了摇头,让紫岑拿来早就为她准备好的荷包递给秦长宁,“这些银子你拿着,喜欢什么就买,但是切记要注意安全。” 秦长宁欢快的收下荷包,“母妃放心,宁儿只会远远地看着。” “是啊,母妃你放心,有我和大哥保护妹妹,你就放一万个心。”秦长宁话音刚落,秦浩轩兄弟二人就走了进来。 兄妹几人倒是非常有默契的没有提起秦雪。 长公主见自己两个儿子也走了进来,笑着点头,“好了,那你们要保护好宁儿。” 秦长宁百般无聊的坐在一家茶楼里面,她们选的是茶楼的雅间,正好从二楼看下去,可以看到街道,这里围观到是一个绝佳的好地方。 秦浩轩没想到秦长宁说的站在远远地看居然是在茶楼喝茶,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以前每回出府总会带着丫鬟在街上逛个遍,然后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挨着挨着买回来,不逛到腿发软,她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宁儿不去逛街?”秦浩轩看着街道上一些贵女带着丫鬟挑选饰品,“不去买一些小饰品吗?” 秦长宁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去,我算着过不了一会儿太子殿下就会迎着秦国的使臣进城了,一会儿肯定拥挤,我们还是坐在这里吃着甜品看戏为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来对弈一局吧。”秦浩轩说着不等秦长宁同意,就让言书拿围棋来。 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言书很快就拿了围棋和棋盘,秦长宁看着自己面前的棋笥,摇头笑了笑,“大哥不会是棋痴吧?” 竟然随身准备着围棋。 “算吧。”秦浩轩说着,让秦长宁先走一子。 秦浩谦百般无聊的站在窗户边看着兄妹二人对弈,时不时的抿抿嘴暗自吐槽秦长宁不自量力,虽然前段时间她赢了晋王一局,但是拿在秦浩谦的心中,就是她侥幸迎来的,根本不是她的实力,所以他认为秦长宁今天和棋艺高超的秦浩轩对弈,肯定输的连娘都不认识了。 看着秦长宁落子的速度,秦浩谦实在是没有忍住,“我看宁儿你还是趁早认输好了,我都赢不了大哥的,你更别提了。” 秦长宁默默的说了一声不和一根筋的二哥计较,却忍不住抬头看了秦浩谦一眼,吐了吐舌头,“哼,不和棋痴说话。” 秦浩轩看秦浩谦一脸疑惑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头,又落下一子,说道,“宁儿这个棋痴的意思是,围棋白痴。” “大哥真懂我。”秦长宁狡黠一笑,两眼亮晶晶的,这是她醒来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样笑。 秦浩谦竟然看痴了,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自己的妹妹露出这种白痴的笑容秦浩谦差点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然后狠狠地瞪了秦长宁一眼,“那我们打个赌,你赢了我满足你一个要求,你输了,我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大哥不准让着这丫头!” 第五十八章 打赌 “那么,我们来打个赌如何?”秦长宁落下一颗棋子,抬头看着秦浩谦,面上带着淡淡地笑意,嘴角勾着的弧度刚刚好,“如果宁儿赢了这局棋,二哥就冲到大街上对你遇到的第一个人说一件你一直不敢说的事情,如果宁儿输了,二哥想让我做什么,宁儿便去做如何?” 秦长宁说完平静的等着秦浩谦回答。 秦浩谦见她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眉头皱了皱,但是想到之前秦长宁的棋艺,便一点都不担心的勾了勾嘴角,“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像以前一样耍赖哦!” 秦长宁点头,“宁儿断然不会耍赖的。” 秦浩轩看他们兄妹二人那么有兴致笑着摇了摇头,秦长宁回头从棋笥中拿出一枚棋子,“大哥,您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妹妹是真的想和你切磋一次。” 一局棋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结束了,秦浩轩诧异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脸平静,甚至还不经意的端着绿绮刚刚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的秦长宁,眼里全是惊喜,语气甚是激动,“宁儿,告诉哥哥,你什么时候竟然把棋艺练就到了如此厉害的地步?” 秦长宁扬眉,面上带着淡淡地笑意,以前她是打算学着做以前的秦长宁,可是她发现这简直太难了,所以她还是打算做自己,应该说,活成自己想要的那种秦长宁,所以她现在想开了,所以,她会的那些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以前没有经常和哥哥们对弈。” 秦浩轩看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想自己这妹妹以前怕是在藏拙了,如此看来自己这妹妹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刁钻,而是,懂得如何藏起锋芒呀。 “二哥,愿赌服输,去吧。”秦长宁回头看着一脸不肯相信的秦浩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记得是楼下遇到的第一个人,说一件,你一直不敢说的心事,不许耍赖哦。” 秦浩谦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才和秦长宁打赌,看了一眼在一旁笑的幸灾乐祸的大哥,秦浩谦脸一黑,“大哥,你说是不是你故意让她的,不然以她的棋艺,怎么可能赢得了你呢!” “懿熙,你别忘了宁儿是赢过父王的人,为兄的棋艺没有父王高超。”秦浩轩嘴角笑意不减。 秦浩谦脸更黑了,转身就往外面走去,秦长宁和秦浩轩相视一笑,走到窗边打算看秦浩谦的好戏,秦浩轩双手藏在大氅之下,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侧首看了一眼以前上街一次就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秦长宁,见她这么平静的站在一边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宁儿想去街上逛逛吗?” “不去了,在这里挺好。”她今天出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看看那个秦国的使臣和那个公主的,上一世她虽然出来了,但是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错过了见那个皇子和公主的机会。 秦浩谦没想到棋艺一向精湛的大哥居然会输给了自己的妹妹,可是他的性格又不是会反悔的,所以心里虽然不爽但是还是下楼履行赌约,他心中在想自己一直不敢说的心事是什么? 可是那个人怎么知道自己说的就一定是自己一直不敢说的心事呢? 秦浩谦心中有了主意,往楼下走去。 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秦浩谦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倏然停止跳动了一般,他脚步不听使唤的抬起往女子那里走去,在女子要错身走开那一瞬间拦住女子,“姑娘,请等一下。” 大周的民风还算开放,并没有男女不能在大街上打招呼的习俗,女子见秦浩谦拦住自己有一瞬间的诧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请问公子有什么事?” “我想告诉姑娘,我”秦浩谦早就想好的事情一下子想不起来了,看着他脸都憋红了的样子,女子更奇怪了,“公子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想拜大将军唐樾为师!”秦浩谦说完自己都傻了,他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他原本想告诉这个姑娘他未婚!至今没有心上人的,刚刚看到她,忽然感觉自己其实可以娶个媳妇回家的 看着这姑娘没多大的样子,他还想说,自己可以等她长大的!怎么变成他要拜唐樾将军为师了? “哈哈,那你去拜呀,我又不是唐樾将军。”女子笑声如铃,回头看着总算走过来的三个男子,“大哥二哥、君大哥,这里有一个男子想拜爹为师,跑来给我说,我又不是爹,也不可能代替他收徒呀!” 秦浩谦看着走近的唐安宇和唐安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笑着和两人打招呼,“曦知,泽恩。” 他没想到自己说个心里话,居然遇到了唐樾将军的儿女,真是好有缘啊! “懿熙,你也来喝茶?”秦浩谦和唐安宇兄弟二人在国子监认识,平时关系还不错,秦浩谦点头,目光掠过君澜,眉头挑了挑把目光收了回来,“正是,和大哥还有妹妹来这里喝茶,你们也是来喝茶的?” 唐安宇点头,指着唐安宁,“她非要闹着出来看使臣,我们实在是磨不过她,只能带她出来了。” 见秦浩谦面露疑惑,唐安宇介绍,“这是舍妹,安宁。” “原来是唐小姐,刚刚有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秦浩谦片刻恢复了谦谦公子的面貌。 “没事没事,只是你要拜我爹为师的话,自己去将军府找他呀,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爹肯定会收下你当他的徒弟的。”唐安宁开朗的摆了摆手。 被提起他很想掩盖过去的事情秦浩谦面上闪过一丝尬色,把目光放在君澜身上,“这位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就是那天拿着百花丹到晋王府上,把秦雪报官的事情给‘抖’出来的那个人,这人怎么会和唐安宇兄弟二人在一起?而且看他们刚刚一路谈笑过来的样子,应该很熟悉。 “这位是君澜君公子,也是明年春试的考生。”唐安伦自从上次君澜赢了他的棋之后,就把君澜当成偶像了,每次说道君澜的话题,都特别兴奋。 科举三年一次,乡试和会试都过了,参加殿试的考生也陆陆续续进京了。 “世子,又见面了。”君澜风轻云淡的对秦浩谦点了点头,态度根本没有把秦浩谦当成一个身份比自己高的人。 第五十九章 兄妹相见 秦浩谦好像也并不觉得君澜的态度有什么不妥,只是没想到君澜居然会说又见面了这样的话,不过他也没有很在意,对于不熟的人他也不是很热络,只是对着君澜淡淡地点了点头,“我也是妹妹闹着要出来看热闹,所以才和大哥陪着妹妹出来。” “长宁郡主吗?”唐安宁听到秦浩谦说妹妹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一下窜到秦浩谦面前,两眼发光的看着他,“长宁郡主也在这里吗?” 秦浩谦万万没想到这唐姑娘对自己没有多大的兴趣,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却反应那么大,一下子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了。 唐安宇看到自己的妹子那么不矜持的样子,忍不住扶额,瞪了她一眼,“安宁!矜持一点!” “妹妹在楼上,如果曦知和泽恩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到雅间坐坐。”秦浩谦微微一笑,他绝对不是因为觉得这个唐安宁太可爱了,所以才请他们一起到雅间喝茶的。 秦长宁和秦浩轩站在窗户边半晌都没有看到秦浩谦出来,以为肯定是半路反悔了,秦浩轩正打算出去看看秦浩谦哪儿去了,就听到秦浩谦的声音了,秦长宁挑了挑眉头,坐回椅子上又拿着棋子研究起来,不想去看那个不守信用的二哥。 秦浩轩看秦长宁耍小性子都耍的那么沉稳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忍俊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打算一会儿二弟进来的时候好好地数落他一番,只是没想到秦浩谦前脚刚进来,就看到唐安宇和唐安伦后脚就进来了,他一愣,很快又恢复常色,和两人打招呼,“曦知、恩泽,原来是你们来了,进来坐。” “长宁郡主也在吗?”唐安宁人未到声先到。 秦长宁把棋子死死地握在手中,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大哥二哥 “安宁!不得无礼,先见过世子!”唐安宇一把揪住唐安宁的衣领,用一种颇为无奈的语气说道。 唐安宁撇了撇嘴,冲秦浩轩福了福身子,“安宁见过世子。” 说完冲自己的大哥吐了吐舌头,“可以了吗?” 唐安宇对自己妹妹的调皮没有一点办法,嫌弃的摆了摆手,唐安宁耸了耸肩走过去和秦长宁打招呼,却发现秦长宁正盯着面前的棋子发呆,眼眶通红。 “长宁郡主你怎么哭啦?”唐安宁看着她面前的围棋,嗯,好打一盘死局啊,原来不会解棋,所以哭了! 秦长宁自知自己失礼,伸手擦了擦眼里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笥中,才抬头看了唐安宁一眼,微微笑道,“坐在窗边被风沙迷了眼睛。” “云京的寒冬风沙的确有点大。”泉水般潺潺的声音流入秦长宁的耳膜,她抬头望去,就看到君澜深深地看着自己。 秦长宁的心忽然有一瞬间的窒息。 好熟悉的眼神。 秦长宁站起来,刚刚要打招呼,唐安宁就笑着给她介绍道,“长宁郡主那是我大哥唐安宇,二哥唐安伦,嘿嘿,谢谢你上次没有拆穿我还帮我抓小偷啊。” “举手之劳而已。”秦长宁站起来,对几位福了福身,“长宁见过唐大哥,唐二哥,君公子。” “郡主多礼了。”唐安宇和唐安伦回礼,心中奇怪这长宁郡主怎么那么自来熟,一下就叫他们大哥二哥了 “哎哟,你们别婆婆妈妈的嘛,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别在意那么多细节嘛,行礼那一套都是给别人看的”唐安宁说着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她忽然转身看了看秦长宁又看了看君澜,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好几次,才蹙眉说道,“我没有给你介绍君大哥啊,长宁郡主你怎么知道他姓君啊?” 不等秦长宁回答她忽然眼睛一亮,一脸崇拜的看着秦长宁,“该不会是你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吧?像上一次一样,你一眼就看出我是女的了,所以你这次也是一眼就看出君大哥姓君?” 秦长宁看唐安宁的目光温柔,这个天真烂漫的唐安宁曾经是她,如今是她想要好好守护的人,如此想来秦长宁目光更柔和了一些,拿起茶杯给接人斟了茶,低声道,“我曾经与君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没想到今日又再见到君公子了。” “没想到长宁郡主竟然还记得在下。” 几人坐下喝茶,君澜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目光却似有似无的落在秦长宁的身上。 “对了,长宁郡主你上次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女孩子的啊,一般我换了衣服出来,没有几个人能认出来我呀。”唐安宁真的从那次分开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去一趟晋王府,后来听哥哥说晋王重伤在身她贸然拜访实在不妥,后来晋王晋王府的风言风语就更重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去,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当然要把自己的心里话给问出来了啊! 秦长宁倒是没想到她会把重点放在这上面,她当然知道她是女生了,因为她曾经和她 “喉结和耳洞,很多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正好我对这些有一点研究。” “啊你喜欢研究这些啊”唐安宁点头。 秦长宁默,她怎么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儿呢,好像这是她的特殊癖好似得样子。 唐安宇手放在唇边使劲咳嗽了一声,略带一点尴尬的看着秦浩轩,陪笑道,“舍妹跳脱,各位不要把她说的话当真。” “令妹天真活泼,我们怎么会往心里去呢。”秦浩轩微微一笑,侧首看了秦长宁一眼,“我们宁儿以前啊,也是很欢脱的,现在懂事多了。” “是啊,长宁郡主和我们以前听说的很不一样。”唐安宇原本以为秦长宁是那种目中无人行事乖张的女生,如今看来好像传言有误,从她倒茶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就一点也不像传言中那小霸王一样的女生,和他妹妹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额,他妹妹也在天上,嗯,一个是天上的白天鹅,一个是猴子! 啊,想要找一个形容自己妹妹的性融资真难啊! “传闻中的我是怎么样的?”秦长宁吩咐绿绮去找掌柜的拿煮茶的工具,回头看着唐安宇。 她想和自己的两位哥哥多说说话,哪怕只是今天这短暂的相处之中说说话也好。 第六十章 美酒我有 唐安宇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君澜看秦长宁的目光充满了笑意,甚至泛出一丝丝别人感觉不到的温暖,看到秦长宁努力找话题的样子又无比心酸,她为了给哥哥留个好印象,应该费劲了心思吧? 秦长宁明显感觉君澜在看自己,可是当她抬眸看向他的时候,却又发现他只是盯着他手上的茶杯在发呆。 秦长宁收回目光,挑了挑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为什么总感觉他在看自己呢? “既然安大哥不方便说,那就让长宁来猜猜你听到的传闻好了。”秦长宁转了转目光,面上带着淡淡地笑容,樱唇轻启,“刁钻、霸道、粗怒、不懂礼貌、欺负弱小。” 看着在座除了君澜和唐安宁之外的其他四个人都变了脸色秦长宁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抿嘴笑了笑,“看来我给别人留下的印象的确不怎么好呢。” “那些都是被人传的,真正了解了你的人就不会这样认为的。”唐安宁坐在秦长宁身边,嘴角微微弯起,“就像我呀,从那天见了你就觉得你好亲切,才不会相信你和传言一样呢。” “那是你眼光高。”秦长宁微笑,如果唐安宁讨厌自己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绿绮很快和豆蔻端着煮茶的工具上来了,秦长宁让她们把煮茶的工具放下,亲自动手煮茶,“看时辰太子殿下和秦国使臣应该还有会儿才会进城,宁儿为各位煮一壶茶吧。” “你还会煮茶呀?”唐安宁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太厉害了,你居然还会煮茶,我一直想学煮茶来着,可是母亲总是说我这个个性不适合煮茶,后来就没有学了。” 秦长宁的动作一顿,嘴唇抿了抿,“母亲?” 唐安宁点头,撑着下巴看秦长宁煮茶,“是呀,我母亲管我可严格了,都不让我和大哥他们出来玩,不过还好有大姐,她帮我绣女红,在我房间里假装我在家,那我就可以偷偷出来了。” 说道这里唐安宁眼里露出狡黠的笑容。 秦长宁听到大姐两个字脸色倏然沉了下来,把茶喜好了之后,才抬头看着唐安宁,目光冷清,没有刚刚看她的时候那种温和,“在安宁看来是不是有你大姐在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好了,是不是大姐说什么都是对的了?” “大姐说的肯定都是为我好的呀,再说了,大姐从小都在帮我,郡主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啊?”唐安宁丝毫不在意。 几个公子在旁边聊天,听到这边的话,唐安伦忍不住挑眉问秦长宁,“不知道郡主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郡主的意思应该是,不管什么时候还是要经过自己的深思熟虑之后再决定做不做,再亲近的人,说的话也不一定是对的,不管什么时候还是要把自己的想法放在第一比较重要。”君澜说完看了秦长宁一眼,“郡主你看我刚刚说对了吗?” 秦长宁笑了笑,手上把煮过一次的茶水倒掉,“君公子说的不错,有时候往往伤害你最深的人总是你最相信的那个人,所以,除了自己,别轻易的相信一个人。” “长宁郡主何出此言?”唐安宇蹙眉,他之前还觉得这个郡主温和宁静,可是如今看来她到是一个深沉的人,身上的气息让人喜欢不起来,感觉心中的怨气太重了! 秦长宁重新把开水倒进紫砂壶中,接过豆蔻递过来的热帕子擦拭了手才抬头直视这唐安宇,抿嘴笑了笑,“因为长宁之前就受过这样的锥心之痛,差点因此落水身亡,唐大哥认为宁儿说那句话有什么不对吗?” “宁儿,你的意思是?”秦浩轩脸色正了起来,眉头微蹙,声音忽然低沉了,“是她?” 秦长宁抿嘴笑了笑,并不说话。 秦浩轩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手掌啪的一声打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来,“岂有此理!难怪你落水之前和她关系那么好,之后虽然你没有说什么,但是却对她冷淡了许多,后来她竟然还拿” 说道这里秦浩轩忽然住了嘴,看了一眼在场的人,他拉起秦长宁,抱歉的看了其他几人一眼,“各位不好意思了,我们有点事要回复一趟,先告辞” “大哥,我不想让母妃担心,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呢,你看二哥多沉着。”秦长宁拉着秦浩轩安抚的笑了笑,“现在宁儿不是没事吗?再说了如果我防着一个人,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你放心好了。” “还说她翻不起什么风浪,上次如果父王没有醒过来,你小命都没有了!”秦浩轩不赞同的看着秦长宁,这个妹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她哥哥吗?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哥哥的啊,哥哥就是她强大的后盾呀! “那我不是两次都险中还生了。”秦长宁说着,正好茶开了,她给秦浩轩倒了一杯茶,“而且,现在不是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吗?” “刚刚是曦知冒昧了,还请郡主见谅。”唐安宇看着秦长宁,心中想到刚刚秦长宁的话,不禁感叹,果然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晋王府后院的勾心斗角真是太厉害了,还好他们家比较和谐,不管是庶出的妹妹还是姨娘对母亲都非常的恭敬,对他们更不用说了。 秦长宁摇头笑笑,重新给他们斟了茶,“无碍,也是我提起这些事煞了风景。” “不知道郡主是否会煮酒?”一直喝着茶的君澜忽然抬头看着秦长宁,看了一眼窗边桌上的棋局,慢慢道,“这时候煮上一杯美酒,在雪中对弈,定是一桩美事。” “没看出来君公子还是如此洒脱之人。”秦长宁微笑,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棋局,“只是没有美酒,煮了也吃不出那么好的味道,这个季节没有桃花,若是煮上一杯桃花酒,配上这棋局,那感觉应该是身临其境一样了,像是在桃花源中下棋一般,心情肯定也会异常美好。” “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美好了。”唐安宁眼里露出向往,“没想到郡主的想法这么美。” “美酒我有,不知道郡主是否愿意和君某,对弈一局?” 第六十一章 宸国 浮华宫中萧淑妃把桌上的花瓶掀落在地上,凌厉的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的嬷嬷,“该死!本宫不是让你在公主的用食里面懂点手脚吗!现在公主还在每天练习舞蹈!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她自从那日从皇上的养心殿出来之后,就被关在这浮华宫中出不得宫门半步,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都无能为力!让自己的心腹嬷嬷去做事,竟也不成! “难道你也看本宫失势,把本宫的话当成耳旁风吗!”萧淑妃越想越生气,把玉质的茶盏也摔在地上。 桂嬷嬷惶恐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娘娘息怒,不是老奴不用心,而是八公主用的所有东西都是经过皇后娘娘宫中的掌事嬷嬷冰竹亲自检查过的,就连用食和穿的衣服都是她亲自操办的,老奴实在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萧淑妃双手捏的死死地,想到自己的计划泡汤,她心中就大恨,“该死的乔月华!总有一天本宫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娘娘慎言,小心隔墙有耳。”桂嬷嬷听到萧淑妃口出不逊,吓了一大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差点伸手去捂住萧淑妃的嘴巴。 “罢了,娇儿的事情如果是注定了,肯定改变不了了,近日三皇子怎么样了?秦国的使臣什么时候入宫?” 如果让宣儿去接使臣,让他在使臣耳边说说司马凝柔的美貌,那司马凝柔也未尝不会嫁到秦国去,那样她的娇儿照样可以留在她的身边。 “三皇子从回京一直受到皇上的器重,只是这次使臣入京,是太子殿下奉旨接待” “该死!”萧淑妃双唇紧紧抿在一起,牙齿紧紧咬在一起,“该死的,为什么什么事情都和乔月华母子有关!” “秦国的使臣什么时候入京?” “今日入京,太子殿下已经和礼部侍郎出城迎接去了。”桂嬷嬷说这句话的时候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萧淑妃一眼,果然萧淑妃脸色又沉了几分,她接着说道,“不过娘娘您忘了一件事了,比起秦国,我们更应该准备的是宸国的使臣,上次丞相说了,此次来访的除了比我们大周小的秦国之外,剩下的就是强国宸国的使臣了。” 桂嬷嬷的声音低了一点,“皇上说不定就是为了让三皇子接待宸国的使臣,所以才让太子先去接待秦国使臣的呢?” 经她这么一说萧淑妃果然冷静下来了,对了上次萧恒回来的时候说过此次除了秦国的使臣之外,宸国也会派使臣来大周,如果真的如桂嬷嬷所说,那皇上还是看中他们母子的。 萧淑妃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微微摆了摆手,“你随时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这边茶楼中秦长宁略有点诧异的看着麒麟拿来的桃花酒,这个味道就算是死,她都不会忘记,她记得上一世,他酿桃花酒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他酿出的桃花酒的味道就和这味道一模一样。 “这酒,公子是从哪儿得来的?”秦长宁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她抬头看着君澜,鼻子微酸,难道上次真的不是自己幻听,他真的是 “君某平时没有别的什么喜好,就喜欢酿点小酒,作作乐罢了。”君澜淡淡微笑,却很想去摸着她的头好好地安慰她,她的表情,她的诧异和她眼中深深地眷念都说明了,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可是这一世,他不打算像上一世一样,不求回报,这一世他要她用她自己来作为回报,他要她亲口承认,她是在乎他的。 “真是好酒,没想到认识了君兄那么久,居然今天才知道君兄还会酿酒。”唐安伦闭着眼睛微微吸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光是闻着味道,我就觉得我已经醉了。” “各位都是少年,不应饮酒。”君澜说着,“我比在座的各位年龄都大一些,饮一些酒无所谓,各位就免了吧。” 他舍不得把她为他煮的美酒,让给别人品尝。 麒麟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其他几个觊觎他家公子美酒的几个人撇了撇嘴,哼,想喝他家公子亲自酿造的美酒?下辈子吧?这香喷喷的桃花酒不知道他垂涎了多久,可是公子连一口都没有给他喝过 他才不会承认他这是嫉妒了。 “君大哥,你这酒怎么酿造的呀?为何这么香呢?感觉像是深处桃花林中一样。”唐安宁也一副蠢蠢欲试的样子,“我可以尝尝吗?” “的确是好酒,真没想到君公子也喜欢亲自酿造桃花酒,我记得六王舅也爱自己酿造一些酒,只是味道远远不足你这桃花酒香。” 君澜挑眉,他差点忘了,他以前和皇姐关系好,和晋王的关系也不错,所以这两个小子经常去他府中玩耍,也会偷喝他酿造的桃花酒。 秦长宁像是听不到其他人说话一样,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君澜,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是什么事情都和他无关一样,但是却把所有的事都装在了心中。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怎么会成为君澜?他后来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用想,她都可以知道他做了什么,他肯定是去给她报仇了。 真是一个傻子! 她到底做了什么对得起他的事情,竟然让他如此为她付出,她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让他为了她到了丢掉性命的地步。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值得。”君澜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直直的看着秦长宁,面色淡淡,但是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却无比的肯定。 “君公子在说什么?”秦浩谦蹙眉看着君澜,说实话,自己的妹妹被人这么赤果果的看着,他非常的不爽,从进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家妹子和这君澜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常的不对劲,两人明明不认识,但是却又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这种他的妹子要被别人抢走了的感觉,特别的不爽啊! 秦长宁转开目光,看着窗外,忽然天空下起了大雪,秦长宁想起自己被行刑那天 君澜看了一眼天空飘着的大学,对秦浩谦淡淡的笑了笑,“为了酿造如此美酒,值得君某用大半的时间来研究酿造方法,六王爷平时肯定无多少时间来研究这种风花雪夜的玩意儿吧。” 第六十二章 使臣入京 秦长宁听着他的话,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是啊,如果上一世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肯定也是一个逍遥王爷 伸手擦掉眼中落下的泪水,秦长宁回头看着君澜,嘴角弯了弯,“君公子,我会煮酒,我为你们煮一壶怎么样?” 她记得上一世她在他面前总是不苟言笑,在他面前除了流泪就是面无表情,这一世她不会了,她会每次每次对着他都露出笑容,就算很难过,也会笑着和他说话。 上一世他总是哄着说阿宁为我煮一壶酒吧,可是她却为了不让自己对他眷念,总是冷着脸说自己不会煮酒,所以每次每次都是他煮好酒递给她,她却从来没有喝过,只有那一次 那次诀别! “好。”君澜点头,看了麒麟一眼,麒麟把一壶桃花酒放下,恭敬的对秦长宁说道,“郡主这是桃花酒,如果不够,属小的再去取来就是。” “够了,请帮我拿煮酒的工具。” 秦长宁把煮好的桃花酒倒入酒杯中,左手扶着右手的袖子,对几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众人端起酒杯,一阵微风袭来,桃花飘香,众人毫不犹豫的饮下桃花酒,赞不绝口,“十里飘香,回味无穷!” “此酒可赛琼浆玉液。”唐安伦一脸的陶醉,“此生有幸饮的此酒,此生无憾啊。” “恩泽饮过琼浆玉液?”君澜淡淡一笑,亲自为秦长宁斟酒,“郡主果然好手艺,这酒,我自己煮不出这样的味道,回味无穷,君某此生难忘。” 秦长宁抿嘴一笑,刚想说话,就被秦浩谦抢过去了,“我喝着这酒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宁儿煮酒的确不错,哥哥又对你刮目相看了,不错不错。” 君澜不着痕迹的看了秦浩谦一眼,眉头微蹙,上一世怎么不觉得这小子这么讨厌呢? “看我做什么?我说错了什么?”身为世子被一个普通的考生这样盯着,确实非常的不爽! 不过更让人不爽的是,他竟然看出来这个姓君的人觊觎他妹妹!他妹妹可是金枝玉叶,是他配的上的吗? 他除了长得好看,还有哪儿好了?也不知道家世怎么样 不知不觉某个操心的哥哥想的有点远了。 君非常了解秦浩谦,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声不和脑子有病的人一般见识之后看着已经饮下桃花酒的秦长宁,“郡主,现在美酒也饮了,可否和君某对弈一局。” 秦长宁点头,让绿绮收拾了桌子,把棋盘摆上,“还请君公子手下留情。” “郡主请。”君澜把装着黑色棋子的棋笥推到秦长宁面前,秦长宁低头看着面前的棋笥,生生忍住泪意,他还记的,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她下棋,不喜欢用白子,最爱用黑子,因为她觉得黑子神秘,所以每次她总会选黑子,后来自然而然的,他就会把黑色的棋子然给她 秦长宁拿起棋子,放在棋盘上,两人你来我往,一颗棋子一颗棋子的把整个棋盘都快摆满了棋子,都未能分出胜负,其他几个观战的人,眼睛都看乱了,他们看得出他们两人对弈,没有让对方半分,但是两人的棋艺却不相上下,秦长宁在面对他的时候,从来不敢怠慢,总会全身心的把注意力放在棋子上面。 秦长宁把最后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抬头看着君澜,淡淡一笑,“你赢了。” 唐安宇诧异的看着秦长宁,心中再次肯定了国子监那些同窗的胡说能力非常强,下棋这样安静镇定的长宁郡主,怎么可能像他们口中的那样野蛮任性! 这样的人,明明就是才女! 啪啪啪,众人掌声响起,秦浩轩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宁儿,你虽然输了,但是却赢了。” 这局棋,他们谁都看得出来,君澜不过是险胜而已。 “郡主,你的棋艺那么好啊。”唐安宁完全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秦长宁,虽然秦长宁看上去和她没有相差多少,但是却那么厉害,真想把她领回家,当自己的棋艺老师啊。 秦长宁微微一笑,“都是在书上看的。” “宁儿,你到底有少书?你这煮酒也是在书上看的?我记得你以前可不会煮酒的,煮茶更是没有学过,你刚刚居然煮的那么好!”秦浩谦总算是找到不对劲的了,他觉得自己的妹妹从落水醒来之后,好像什么都变的很厉害了! 秦长宁有时候对于秦浩谦注重的重点真的很无言以对,她叹了口气,微微一笑,“煮酒是在一本游记上面看到的,我就是跟着上面的方法试了试,没想到结果还不错,至于煮茶,哥哥忘了紫苏姑姑了吗?有紫苏姑姑教导,宁儿想学不会都难呀。” 豆蔻和绿绮站在一边抿嘴,如果世子知道郡主只是看紫苏姑姑煮了一次茶就学会了煮茶的精华,不知道世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们的郡主可厉害了呢!只是郡主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自己有多厉害而已。 她们郡主人可真好,知道如果自己的才华全部被别人知道了,别人会自卑,所以把自己的才华都藏起来了,有一个这么好的主子,她们都忍不住想变的更好,那样才配的上郡主的才华嘛。 秦长宁倒是不知道自己两个丫鬟的心思,而是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一队人马,嘴角勾了勾,“秦国使臣入京了。” “那个穿深红色蟒袍的人就是太子殿下了吧?”唐安宁趴在窗户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一队人马,“长得还不错诶,个子也蛮高的,那个穿深紫色的俊青年就是秦国的使臣吗?” 太子司马琛是所有皇子中长得最好看的,其次就是三皇子,只是太子很少出现在人前,所以很多人都以为三皇子是所有皇子中长得最好看的,此时太子好像感觉到楼上有人在看他们一样,抬头看了这边一眼,秦长宁定定的和他对视,司马琛平时不怎么待见自己这个‘娇蛮任性’的表妹,所以直接忽视秦长宁对秦浩谦和秦浩轩点了点头,骑着马继续往前走。 “刚刚太子是对我们点头了吗?”唐安宁有点小兴奋的问道。 秦长宁看着唐安宁,心中有点疑惑,难道所有一切都改变了吗?她记得上一世,她十三岁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第六十三章 太子 众人没有回答唐安宁这个幼稚的问题,唐安宁也无所谓,看着后面跟着的那辆豪华的马车,立刻就又兴奋了,“那里面坐的就是秦国的公主了吧?” 秦长宁点头,“大概是,但是,这公主也应该有什么不适,难道是舟车劳顿了?” 唐安宇挑眉看了秦长宁一眼,“郡主何出此言?” 秦长宁伸手指了指马车,“你看马车封闭的太好了,简直都不透风,如果不是那个公主染了风寒见不得风,就是” “车中没人。”君澜淡淡一笑,刚刚下过雪,现在还来不及把雪扫干净,马车里如果有人的话,马应该没有那么轻松,而且车轮的印子很浅,那就说明,马车里面根本没人。 见众人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君澜伸手指着马车刚刚碾压过的地面,“你们看车轮碾压过的痕迹,很轻。” 秦浩轩蹙眉,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今天这使臣是太子接进京城的,如果秦国公主不见了的话,那太子肯定难辞其咎的! “你们看跟在车旁边的那个丫鬟。”秦长宁指着那个东站希望的丫头,“嘿嘿,那个丫鬟长得真漂亮啊,我喜欢。” “安宁!不得胡闹!”唐安宇看到自己妹妹花痴的样子,巴不得两巴掌把她拍飞。 “对,太漂亮了,这就是问题。”秦长宁转身看了自己的大哥一眼,“你们看她穿的服装,虽然都是宫女的服饰,但是质地却大不一样,而且一个训练有素的宫女,肯定不会在这种场合东张西望的,表情更不会这么随意。” “大哥,还请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太子,太子既然负责接待使臣,那么使臣的安危也是他要负责的,既然我们可以认出那位姑娘是秦国公主,那么其他人也有可能会发现。” 秦浩轩没有去仔细想自己妹妹的话,点头离去,秦浩谦却蹙眉看着秦长宁,为什么他有一种这个妹妹不是他认识的妹妹的感觉呢? 唐安宇赞赏的看了秦长宁一眼,“长宁郡主观察细微,真是佩服。“ “大哥说笑了”秦长宁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看到怔住的唐安宇秦长宁赶紧接着道,“唐大哥和我大哥的年龄相仿,应该不介意宁儿这样喊您吧?” “能有你这样一个妹妹,是我的荣幸。” 秦长宁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君澜一眼,见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又回头看着外面的街道,“也是宁儿的幸事。” 她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再叫兄长们一声哥哥了。 街道上围了很多人,都是来围观太子爷和外国使臣的,秦浩轩跑去给司马琛拦住的时候,司马琛皱了皱眉头低头看着秦浩轩,声音沉着,“表弟,有何事到东宫再说,表兄先送使臣到使馆。” “表哥,表弟只有一句话要说,您听完就可以走。”秦浩轩知道自己这样拦住使臣的车马实在是有失礼仪,但是总比等使臣遇刺的好! 司马琛看了那个深紫色的年轻男子一眼,男子长相也算出众,身材匀称,他微微一笑,让围观的女子吸了一口气,“太子殿下轻便。” “那劳烦煜王稍等片刻。”司马琛说完跳下马,“表弟,说吧,何事?” 秦浩轩在司马琛耳边低语两句,“表哥,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应该要知道才好,秦雪已经被三皇子收用了,但是却被送了回来,还说这是被别人利用了,他会在秦雪及笄之后把她抬到三皇子府上,因此父王和母妃对他很不满,如果三皇子认为此事是表哥你做的呢?他会选择用什么手段报复?” “有此事?”司马琛眼睛一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前些日子听说秦雪失踪了,都在三皇子府?” “表哥,你也知道因为宁儿的事情,父王和母妃简直被秦雪气透了,但是因为秦雪和三皇子沾上了关系,让他们不能惩罚秦雪,还要把秦雪好好地养着,等及笄之后送到三皇子府上,既然我们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那三皇子肯定也知道,他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秦浩轩虽然不说这些问题,但是他也可以看的出来,秦雪肯定不是自己跑到三皇子府上的,而且看司马宣以前那么忍受长宁的坏脾气来看,他想得到的肯定不是秦雪那种什么都帮不了他的女人,所以,这秦雪肯定是被别人带到他府上的,而做这件事的人,肯定想让司马宣误会司马琛。 司马琛眼睛一眯,深深地看了秦浩轩一眼,“多谢表弟了。” 司马宣说完走到煜王面前,煜王跳下马,听了司马琛的话,快步走到马车旁边,看着自己又装扮成宫女的妹妹,无奈的抚了抚额,“赵镜染,如果你真的想当宫女,那我就把你送到大周皇宫里面当宫女的了!” “哥哥,马车里太闷了,人家想出来透透气嘛,而且大周的京城好热闹啊,你就让镜染先在外面玩会儿嘛。”镜染公主把水灵灵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自己的兄长,“这一路上从秦国到大周,几个月的时间,我一直都在马车里面度过的,我现在看到马车就想吐了,不想继续待在马车里面了。” 她听自己的母妃说过,自己过来大周是要嫁给这边的皇子的,所以她以后都不能回秦国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见不到自己的母妃和父王了,虽然当时她不同意,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其他公主可以陪在自己的母妃身边,而她就要远嫁大周呢,母妃说她嫁过来就可以保护秦国的安危,所以她来了,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从秦国来大周,要在马车里度过几个月的时间的! 煜王看着自己的妹妹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想到自己以后有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这个妹妹了,叹了口气,“很快就到使馆了,你先回去马车里待着,这云京也不见得多安全,跟着我们来大周的护卫也不多,我们要以防万一。” “委屈镜染公主先回马车吧。”司马琛也走了过来,他们在这街道上待的太久了,如果继续滞留下去,恐怕也不好。 镜染公主看了司马琛一眼,脸色微红,羞涩的点了点头,让宫女扶着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面还扶着自己的胸口,“这个大周的太子长得可真好看啊。” 第六十四章 朝局 “眼看接近年关了,秦国使臣已经入京了,还有几个小国的也会逐渐进京,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次宸国也派了使臣过来,在我印象中,宸国一直都是高冷的啊。”唐安伦抿了抿嘴,“这么大的阵势,总让我有一种会有大事发生的感觉。 太子等人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众人也没有继续在那里盯着看,也默契的没有接唐安伦的话,宸国的确一直都是高冷的,因为宸国一直都是大国,不管是富有还是兵器和人马都是几国之中最强的,有人说过就算几国联手也不一定是宸国的对手,所以几国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对宸国发起过战争。 宸国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富有和强大对其他小国侵略,他们过着自己富足的日子,从来不参与其他国家的任何大小事,在秦长宁眼中,上一世宸国好像也没有使臣来访过大周。 经唐安伦这么一说秦长宁也觉得不对劲了,君澜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不到秦长宁的目光,秦浩轩回来把事情说了一遍,君澜挑了挑眉头,不说话,他把秦雪送到三皇子府上的确有两个考究,一就是让秦雪得到该有的惩罚,二就是引起太子和司马宣之间的纷争,让太子可以早点看清楚自己那个弟弟的面貌。 太子一直都是睿智聪明的,但是就是太过于注重感情,上一世他就是知道司马宣的心思知道的太晚,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所以他那样做,就想给司马琛提个醒。 至于宸国使臣,君澜低眸掩饰住眼中的情绪,嘴角闪过一丝自嘲。 “长宁郡主,你哥哥很喜欢我爹爹吗?”唐安宁微笑看着秦长宁,指着秦浩谦,“刚刚他在楼下拦住我说很想拜唐樾将军为师诶,如果他想拜我爹爹为师的话,我可以为他引荐呀。” 秦长宁诧异的看了一眼因为唐安宁的话满脸尴尬的秦浩谦,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呢,二哥一直都很崇拜唐樾大将军,一直想拜大将军为师。” “据我所知,晋王也是常胜将军,世子怎么会那么崇拜将军?”君澜抿了一口刚刚绿绮为秦长宁泡的茶,喝了一口他就皱了眉头,把茶放在一边,看了秦长宁一眼,她还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秦长宁端起蜂蜜柚子茶喝了一口,很好喝呀,他那嫌弃的眼神怎么回事? “父王早就退下来了,将军才是我心中的英雄。”秦浩谦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改口,“父王也是我是我的心中的英雄,只是唐将军更加高大一点而已。” 嗯,这样说就没错了。 君澜微笑,其实上一世的时候他就知道秦浩谦适合从武,因为他的确不适合和那些朝堂上文绉绉的文官说一些拐弯抹角的话,如果他当文官,不知道死多少回啊。 “对了,你们刚刚说宸国也会派使臣来吗?”秦长宁眼睛一眯,忽然感觉今年的除夕会非常有意思呢。 “嗯,听说是,但是具体是哪些使臣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听父亲昨天晚上提起过一点,皇上好想想要亲自接见使臣。”唐安伦拿着糕点放进嘴里,秦长宁把一叠花生酥放在他面前去。 “噗”秦浩谦喝到口中的茶被喷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要亲自去迎接使臣?” 唐安伦诧异的看了秦长宁一眼,又拿起一块花生酥放在嘴里,说话说的不是很清楚,“只是父王随意提起,我也不清楚,反正又不关我们的事,所以也没有管太多了。” 秦长宁这点到是非常相信的,自己的二哥她自己清楚,二哥读书虽然很厉害,但是却没有大哥沉稳,大哥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是考虑事情要周全很多。 “喂,你们这样转移话题真的很好吗?”唐安宁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特别的不爽,她原本想给秦长宁说,我帮你二哥拜师,你来教我下棋好不好,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竟然就让他们这样硬生生的给转移了! 这样做很不道德的好吗! 秦长宁疑惑的看了唐安宁一眼,忽然响起刚刚自己好像是转移了她的话题,赶紧补充上去,“安宁有办法让我二哥拜师成功吗?” “当然啦,我父亲很宠我的,只要我开口肯定都答应我的。”唐安宁一脸自豪的样子,她是父亲的掌上明珠,父亲从小到大都特别宠爱她的,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的跑出来玩,不然就算有大姐在房里假装是她,她也不敢随随便便跑出来玩呀。 想到这里唐安宁想一会儿回去给大姐带一个礼物回去。 “安宁打算怎么帮忙呢?”秦长宁看着唐安宁狡黠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有其他的主意呢。 “我怎么帮忙是我的问题,但是我想郡主你答应我一件事情,那我保准你哥哥可以拜师成功哦!”如果长宁郡主来给她当老师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会很有兴趣学习那些什么书画啊,女红啊之类的了吧。 秦长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却点了头,“你说来听听呢。” 秦浩谦也竖起耳朵听着,他想,如果自己的妹妹真的让自己拜师成功,那以后就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肯定对妹妹好! “你来将军府教我下棋,我去求父王收下世子为徒怎么样?” “安宁,不得胡闹!”将军府的人和王府的人随便扯上关系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晋王只是外姓王,可是朝中局势,谁知道长公主以后会支持谁!这些是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死局的状态! 秦长宁微笑,“我知道唐大哥在担忧什么,我想说的是唐大哥完全可以放心,我父王和母妃只是想做一对不问世事的恩爱夫妻,他们经常说子孙自有子孙福,我们怎么样,不代表他们的意见,他们也不会干涉我们的选择。” 秦长宁那不问世事几个字,明显的说了晋王和长公主是不会过问朝中局势的,他们一直都会保持中立。 “而且,安宁相信,二十年内,皇位是不会有变动的!”既然她重生了,他就不会让那些人的奸计得逞的,既然她决定接触道医了,那她就不会让皇上死的! 第六十五章 疑团 秦长宁也自知自己有点失言,她笑笑,又说道,“不如这样吧,如果我二哥去将军府拜师,唐大哥别阻拦,一切看我二哥的造化如何?” “那是当然,我并没有阻拦的理由。” 秦长宁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有点呆愣的秦浩谦,“二哥,唐大哥都有所表示了,如果你不勇敢一点,那妹妹可就真的帮不了你了。” “额那长宁郡主,如果你二哥拜师成功了,你可以经常来将军府玩吗?或者我去你们晋王府玩?”唐安宁之所以提这么一嘴,完全是为了让自己多接触秦长宁的啊。 “那是当然。” 唐安宁回去就把自己要请秦长宁回来做客的事情告诉了母亲赵氏,赵氏眉头微蹙,秦长宁虽然是云京贵女中身份最高的,但却也是名声最不好的,这样的姑娘,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与其相交。 “这长宁郡主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名声并不好,宁儿,你可别被她的表面给欺骗了。”赵氏语重心长的搂着唐安宁,“我家宁儿琴棋书画样样都学的好,没有必要再和那种有名无才的郡主交好。” “母亲,你到底有没有听宁儿说啊,那个长宁郡主下棋可厉害了,就连君大哥都赢不了她呢。”唐安宁看到赵氏脸色黑下来,赶紧捂住嘴巴,遭了,又说漏嘴了! “昨日,你又让你大姐姐躲在房里代替你绣女红了?”她就说昨日交上来的女红针线怎么那么好,原来不是这丫头在刺绣。 想到这里赵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唐安宁一眼,“母亲给你请来名师不是让你偷偷跑出去玩,让你大姐姐去学的!” 唐安宁抿嘴,如果她告诉娘亲每次教女红的老师一来,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就过来帮忙代替她了,母亲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罚去跪祠堂,唐安宁噤了声,闭口不提这件事儿,“母亲,长宁郡主人真的很好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哥哥嘛,昨日大哥和二哥都在呢,长宁郡主不仅茶煮的好,棋下的好,连煮煮饭也很好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外界对长宁郡主的传言有误!” 说道最后唐安宁都不知道自己就近在说些什么了。 差点把自己昨日喝了酒的事情给抖出去了! 秦长宁回晋王府的路上明显的心不在焉,她确定他就是他,也确定他早就认出了她,可是为什么他 秦长宁想到心中那个猜测,隐隐有点心痛,不过也怪不得他,这都是她自找的。 秦浩谦一路上都一脸古怪的盯着秦长宁,看秦长宁沉默不说话,忍不住出声问她,“那么入神在想什么?” “在想唐姑娘什么时候请我去她家做客。”秦长宁也的确有思考过这个问题,长宁郡主的名声其实之前并没有那么好,母亲肯定不愿意安宁和自己交好的。 秦浩谦闭嘴了,他这个妹妹,他现在也不怎么看得懂了。 回到晋王府中秦长宁跳下马车对两位哥哥施了礼,带着豆蔻和绿绮离开,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看了秦浩谦一眼,“二哥如果在茶馆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二哥还是早点问问父王的意见,父王也不一定会反对的。” 秦长宁说完带着绿绮和豆蔻离开。 回到常安轩秦长宁让人抬了一把摇椅放在院中,自己拿着医书在阳光下看着,心思却不知不觉飘远了。 他是没有认出自己? 还是不想认出自己? 不对,这都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日,他又为何带着绿荷出现在晋王府,这明显就是不对,长公主是他姐姐,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他肯定会想保护自己的姐姐和侄女,所以他没有认出自己,却还帮着自己的这话还是说得过去的。 秦长宁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一点看书的心思都没有了,随手把医书搭在脸上闭着眼睛让自己别再去想那揪心的事情。 没一会儿绿绮说三小姐过来了,秦长宁拿开书就看到秦妙一脸笑意的站在自己面前,“没想到郡主姐姐看书是这样看的。” 秦长宁随手把书递给候在一边的豆蔻,很快冬儿又抬来椅子,秦长宁让秦妙坐下,“有些事情想不通,所以看不进去。” 秦妙喝了一口绿绮的泡的茶,眼睛一亮,“蜂蜜柚子茶?” 秦长宁眉头一挑,“妹妹知道这茶?” “以前喝过。”秦妙这样说,眼里却闪现出无限落寞,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喝不到蜂蜜柚子茶了。 “如果妹妹喜欢喝,可以经常来常安轩,我让绿绮泡给你喝就好了。”秦长宁说着吩咐芍药去做饭,“芍药厨艺很好的,妹妹就在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那多谢姐姐了。”秦妙看了周围的丫鬟一眼,“姐姐常安轩可以把整个王府的好风景揽入眼底,不如带妹妹上去坐坐?” 秦长宁点头,让人不用跟着,自己带着秦妙上了阁楼,“妹妹有何事就说吧。” “妙儿这两日比较关注昭姨娘,发现昭姨娘身边伺候的嬷嬷,近两日出了府,好像和丞相府的管家见了面。” 秦长宁手一抖,丞相府可是司马宣的外公家!怎么感觉谁都和司马宣有关系呢!那个昭姨娘和丞相府的管家又是什么关系? “妹妹你可都看准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昭姨娘是什么身份? 秦妙脸色沉重,“我那日听姨娘说了一些话,觉得不是很对劲,所以一直关注着昭姨娘,昭姨娘身边的嬷嬷行踪诡异,我就让人跟着,肯定不会出错的。” 她也是一时好奇心重,想看看柳姨娘口中的觉得自己不一样的昭姨娘到底哪里不一样了!没想到发现了这样的一幕。 秦长宁点头,“多谢妹妹了。” 秦长宁知道如果秦妙把这件事告诉长公主或者晋王的话肯定不妥,如果把这件事告诉柳姨娘的话,依照柳姨娘的性子大概只会让秦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所以秦妙最好的就是来告诉自己。 因为这王府中,目前没有谁比她更适合知道这件事情了。 第六十六章 告知 “而且,有一件事我觉得姐姐应该知道。”秦妙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对着秦长宁说道,“听姨娘提起,昭姨娘总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不过具体是哪儿不一样,姨娘就没有提起了。” 秦长宁挑眉,“不一样?” 她伸手轻轻抚弄这楼台边缘上花盆中的兰草,细细的思量着秦妙这句话,如果昭姨娘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那么说明她的身份真的是不一样的。 “既然不一样,我们就看看她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秦长宁嘴角微勾,她这些日子以来见识过昭姨娘和秦雪的手段,如果她们上一世就是靠这些手段坐上了晋王府女主人的位子,那就不是她们太聪明,而是别人太愚蠢! “姐姐有什么打算?”秦妙有点不明白秦长宁话里面的意思。 秦长宁目光落在兰花草的叶子上,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哪里需要我们做什么呢,我们就等着别人上门就好了。” “妙儿听糊涂了。” 秦长宁笑笑,带着秦妙下楼,“妹妹会弹琴吗?” 秦妙摇头,“不会。” 秦长宁点头,“那我教妹妹吧,正好我此时想读书也读不进去。” 秦妙有点诧异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微笑,“因为以前我巴不得把你们都踩到底上去,现在忽然教你弹琴,你有点不习惯?” 秦妙老实的点头,秦长宁笑笑,让绿绮把自己的琴抱出来,绿绮抱出一把古琴摆好,秦长宁坐下扶手先弹了一曲。 秦妙听得入迷了,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一曲结束,秦妙怔怔的看着秦长宁,“姐姐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院子里面的丫鬟们都听得一脸陶醉,紫苏更是一脸诧异的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秦长宁,郡主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给她? 她来晋王府一开始以为是一个苦差事的,因为要把一个刁蛮任性的郡主教导成循云京的名媛贵女那是非常有挑战性的,可是当她认识这位郡主之后发现,郡主从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她来操心。 她的礼仪已经不输给当年的长公主,让郡主郡主学煮茶,她只是看自己煮一遍,就已经学会了其中的精华,现在郡主又随手弹出一首让万物都失色的曲子,她真的很害怕如果下次她让郡主练字,郡主会写出一副名家的作品出来。 秦长宁不知道紫苏在想这些,她抬头看着秦妙,“此曲名为相思,听说是一位公子思念自己已经逝去的爱人所谱。” “思而不见,的确伤感。”秦妙拿出手绢擦了擦眼泪。 “我教妹妹弹琴吧。”秦长宁说着站起来,让秦妙坐在自己原本坐的位子上。 “郡主,将军府上送来帖子,邀您明日上将军府作客。”冬儿拿着帖子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王妃已经允许了,王爷还传话说让您明日去将军府作客的时候与谦世子一同前往呢。” 秦长宁挑眉,“哦?” “谦世子已经给将军府递了拜帖了。”冬儿把帖子交到秦长宁的手上。 秦长宁接过帖子,看着熟悉的字体,把帖子交给绿绮,然后看着秦妙,“我们继续。” 索性有秦妙在这里学琴她慢慢的把君澜的事情给忘了,晚上也不强求自己再去想他,又看了一些医书,秦长宁才从藏书阁里面出来。 第二日一早绿绮刚刚伺候她梳洗完,秦浩谦就出现在了常安轩,秦长宁看着积极的秦浩谦略有点诧异,“二哥用早膳了吗?” “还未。”秦浩谦被她这么看着有点不自在。 秦长宁让绿绮加了一副碗筷,让秦浩谦在自己这里用膳,等上了碗筷之后,秦长宁屏退左右,“二哥,昭姨娘和丞相府有什么关系吗?” 秦浩谦手上的筷子微顿,眉头一蹙,“丞相府?” “嗯,司马宣的外公家。”秦长宁说道司马宣三个字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那个不曾听说。”看秦长宁眉头微蹙的样子,秦浩谦眼睛一眯,“妹妹你又发现了什么?” 秦长宁抿了抿嘴,她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秦浩谦,低声问道,“二哥有没有觉得长宁大病一场之后醒来和之前不一样了?” 秦浩谦没想到秦长宁竟然会主动提起这茬儿,却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大不一样了,比以前沉默寡言了,也比以前会动脑思考了。” 秦长宁,“” 其实你不说我没脑子这话是可以的。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秦长宁觉得自己还是自动忽略掉自己二哥说的那句话吧,她叹了口气,有点伤感的说道,“长宁说过长宁在生病的那段时间内经常梦靥,其实长宁是梦到了长宁死了之后母妃伤心过度也撒手人寰,可是两年都不到父王不顾二哥和大哥的反对封了昭姨娘为侧妃,而秦雪也水涨船高成了皇上亲封的县主,二哥你离家出走,大哥之后不知所踪,多年后司马宣成为天子,带人抄了王府,从水牢中找出身体已经溃烂的大哥,父王当场就” 秦长宁说道这里说不下去了,她虽然没有说道最后,但是她知道秦浩谦已经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了。 “做梦!”秦浩谦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只要这晋王府有我秦浩谦在,我就不会让他们母亲的奸计得逞的!” 伤心过度而亡?当年皇爷爷是最宠爱母妃的,皇爷爷驾崩的时候母妃也因为伤心过度晕厥过去好几次,但是却性命无忧,怎么会伤心过度而亡 “哥哥,那只是长宁的一个梦。” “不管是梦,还是什么,这都不会发生的!”秦浩谦冷冷的说道,他站了起来,“只要有我秦浩谦在,我看谁敢动晋王府!” “二哥,你太激动了。” 秦长宁低眸,“只是不知道如果司马宣当了皇帝” “三皇子?”秦浩谦笑笑,脸上恢复了温文如玉,“他是绝对不可能当皇帝的!” “为什么?”秦长宁心中升起一抹紧张,上一世司马宣一直想拿到一样东西,但是一直没有难道,不知道拿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秦浩谦这么肯定司马宣不会当皇帝的东西? 第六十七章 将军府 “遗诏。”秦浩谦嘴角勾了勾,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日我在书房外面听到父王和母妃说皇上早就立了遗诏。” “传位于太子?”秦长宁眼眸微垂,如此说来,那就说得通上一世司马宣为何要逼宫篡位了。 当时他以为只要把太子杀了,把皇上杀了就大功告成了,没想到这东西落在了司马睿渊的手上,所以,让她去接近司马睿渊,只是到最后,她都没有完成任务。 猛然想到什么可能,秦长宁面部突然变的僵硬,如果真的是司马宣怀疑自己得到了遗诏,不肯拿出来,所以才对将军府下手的话那,司马宣就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宁儿”看到秦长宁的脸色难看至极甚至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秦浩谦轻声喊了她两声。 秦长宁猛的回过神来,唤来绿绮把桌上的饭菜都收拾掉,又让豆蔻拿来早就准备好的一副围棋,“二哥,我们走吧。” 秦浩谦见秦长宁不愿意多说刚刚的话题,他也不多问,兄妹二人带着丫鬟和侍出发去将军府。 两人到了将军府秦长宁被丫鬟领着去了唐安宁的院子,秦浩谦则被引着去了唐将军的书房,秦长宁看着熟悉的府邸,熟悉的花草,和熟悉的人,只觉得热泪盈眶,两个月了,她终于回来了。 秦长宁一路走来,心中压制不住的激动和欣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对于将军府的人来说,她只是第一次来访的客人而已。 刚下过雪之后露出太阳,天空很晴朗,树上的积雪被台上晒过之后化成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君澜身着一身蓝色锦袍,外面带着灰色的大氅站在院落中央,一会儿麒麟出现在院落中,行礼,恭敬的说道,“公子,使臣还有两日路程就到云京了。” “两日?”君澜嘴角带着淡淡地讽刺,两个字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和麒麟确认一样,最后只是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公子,您真的不打算回” “住口!”君澜身周的气势一下变得冰冷,他回头看了麒麟一眼,只是那样一眼却让麒麟打了一个寒颤,“如果以后你还是这样,就不用待在我身边了。” “属下失言,请公子恕罪!”麒麟当场跪了下去。 君澜没有再看他,转身看着树枝上的雪,“长宁郡主那边怎么样了?” “郡主今日一早去了将军府,还有谦世子也去了将军府。”麒麟心中忍不住疑惑,为什么公子对郡主那么在意。 现在公子的行事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那公子见不见这次的使臣呢?”麒麟问出这个问题,心中很忐忑,出使大周是公子的意思,可是公子却没有要见使臣的意思。 接到君澜的目光,麒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认错,“属下告退。” 君澜看着麒麟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出现在大周,可是他想着自己都重生了,如果她也回来了呢?所以就忍不住想回来看看,看看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幸运,回到了从前。 可是因为身份的束缚,他没有办法回来,后来君家的商队出现了,他以君家人的身份出现在云京的机会也到了。 只是这个身份能用到何时?自己又能逃避那个现实到何时? 在麒麟他们看来,他来大周来云京是为了‘拓展家业’但是只有他知道,他也想让司马家好好守住大周的江山,可是如果这些事情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从来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想和那人相守一生,其他的他不会奢求。 君澜目光晦涩,可是就连这么小的梦,他都没有实现过。 秦长宁进了宁春居唐安宁就迎了出来,“宁儿见过郡主,郡主快里面请。” 秦长宁刚想和她说话,一个柔美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婉约的笑容,走到秦长宁面前,施礼,“婉柔见过郡主,宁儿从小被宠坏了,还请郡主不要责怪。” 秦长宁双手死死地捏在一起,她盯着半蹲在那里的唐婉柔目光冰冷,没有半点要让唐婉柔起身的意思,唐安宁在一边看着忍不住拉了拉秦长宁的袖子,秦长宁回过神来,嘴角微微勾了勾,“这就是安宁妹妹庶出的姐姐了吧?长得真好看,本郡主都看失神了。” 秦长宁故意把庶出两个字咬的特别重,看到唐婉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她嘴角的笑容就绽放的更灿烂了,“本郡主喜欢安宁妹妹的无拘无束,到是婉柔姑娘把本郡主想的太过于狭隘了。” 这句话是回答唐婉柔第一句话的。 唐婉柔一惊,愣愣的看了秦长宁一眼,怎么才第一次见面这个长宁郡主就对自己那么针锋相对? “婉柔不是那个意思。” 唐婉柔刚刚想解释,秦长宁嘴角一勾,“那是本郡主误解了。” 说完不在给唐婉柔说话的机会,看着唐安宁,“我带了一副棋子送给妹妹,妹妹看看?” 唐安宁点头,想到长宁郡主因为被庶出的姐姐害了之后不怎么喜欢庶出的孩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对着唐婉柔笑笑,“大姐,你先回去吧,晚点安宁过去找你。” 唐婉柔还想说什么,可是撞上秦长宁冰冷的目光,她赶紧点了点头,“好,那妹妹你好好招待郡主,姐姐就先回去了。” 唐婉柔走了之后唐安宁才笑着给秦长宁解释道,“郡主您别宁儿的气哦,昨日晚上姐姐听到我说要请您今日上府中做客,姐姐一大早就过来了,我也不好拒绝大姐姐,所以就让她留下来了。” 秦长宁微微一笑,看似不在意的样子,“没什么,我只是不怎么喜欢她喧宾夺主的样子,明明你才是这院子的主人,她一说话就感觉像是她才是这院子的主人一样,所以才没能给她好脸色看,还要请安宁妹妹多多担待。” 她希望这样说,可是给唐安宁提个醒。 第六十八章 愤怒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唐安宁并没有觉得刚刚唐婉柔哪里喧宾夺主了,所以眼里带着一点疑惑看向秦长宁。 秦长宁看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在椅子上坐下,并不打算多说,她只是想给唐安宁一个提醒,并不想给唐安宁一个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唐婉柔的感觉。 “这个要妹妹自己去发现,如果一个人真的对你好,并不会时时刻刻的想让你知道她对你好的。”秦长宁坐下,刚要喝桌上的茶,唐安宁赶紧叫人换了新茶,给秦长宁解释到道,“这茶都放在这儿好久了,肯定冷了不好喝了,姐姐稍等一下。” “没事。” “姐姐,不如我们现在谈手一局吧?”唐安宁兴致冲冲的看着秦长宁,其实在秦长宁刚刚踏入宁春居的那一刻,她就想拉着秦长宁下棋了。 一想到秦长宁昨日那么那精彩的棋局,她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跳动。 这时候丫鬟换了新茶来,秦长宁端着喝了一口,“那当然。” 一盏茶的时间,唐安宁目瞪口呆的看着棋盘上的棋,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就这样输了?她才放了几颗棋子,就这样输了? 秦长宁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眼里带着淡淡地笑意,她的棋艺是师父教出来的,师父的棋艺当今天下称第二,可能没有谁敢称第一,而,现在的安宁,棋艺还太稚嫩了。 “再来。”唐安宁不信邪的拿起黑棋落子。 她这种手下败将,的确不敢霸占着白棋不放。 秦长宁到是无所谓,只是因为前世她喜爱黑色的棋子,所以每次和他下棋的时候就会选择黑子,只是现在她没有那么执着了。在唐安宁落下一子之后她面色淡然的放下又一颗棋子。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唐安宁也又输了。 唐安宁一脸沮丧,抬头看着明明赢了自己还一脸淡然的秦长宁,“郡主,难道你就不可以让我两步吗?” 秦长宁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沉,她上一世就认为所有人都应该理所当然的对她好,所有人都必须把自己放在第一,可是就是这种自以为是,把她闭上了绝路! “唐安宁如果你有实力,你需要我来让你吗?”秦长宁冰冷的看着唐安宁,还没有等唐安宁回答,秦长宁又接着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十三岁了,你应该学会成长了,你以为你每次让你大姐姐帮助你做其他的事情,就是对你好了吗?真正对你好的人,不会代替你却学习那些东西洗,让你徒有其表,你知道当一个人顶着另一个人的才华被别人成为才女,最后被揭穿之后会有多痛苦吗?” 唐安宁没想到自己才说了一句话,秦长宁就一大堆话等着她,她抿了抿嘴,“我也不是不学,只是既然大姐姐” “什么都是大姐姐!”秦长宁冰冷的看着唐安宁声音,声音里面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慑力,“唐安宁,唐婉柔如果想和你一起学她肯定会说妹妹姐姐可以和你一起在这里听课吗?而不是说,妹妹你要出去玩趁早出去,可千万被被母亲发现了,这样我们姐妹二人都死定了这样的话!” “郡主,您怎么知道?”唐安宁震惊的看着秦长宁,这些事情只有她和大姐两个人知道的,长宁郡主怎么知道的? “你也知道,我知道很多事情。”秦长性淡淡的回答,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看唐安宁的样子,叹了口气,“安宁,我是为了你好,你想成为云京的才女,并不是为了让你大姐帮你学习,那样谁才是真正的才女?还有,我希望你在帮你大姐说话的时候,想一想她每次帮你之后你得到了什么,她又得到了什么?” “每次你被母亲抓住出去玩,总会被骂一顿,而她帮你留在学堂学习,却会留下一个慈姐的名声,又会让人觉得将军府的大小姐虽然是庶出,但是自身的努力却也是别人看得到的,不知不觉间,你这个嫡出的小姐就会被世人所看不起的。” 她相信唐安宁是一个聪明的姑娘,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只需要提出一些,剩下的她自己就可以想到。 “如果妹妹觉在家里跟先生和绣娘学习很无趣的话,可以在元宵之前来我们晋王府,到时候我会帮你的,妹妹既然想和我学习棋艺,其他的一定也会很有兴趣的不是吗?” 唐安宁看着秦长宁,想反驳她的话,却又不知道从何反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她的确没有办法反驳。 将军府书房中。 秦浩谦一脸忐忑的跪在书房中央,抬头看着身材魁梧但是长相却很是英俊的大将军唐樾,恭敬地说道,“请将军收下秦浩谦为徒,秦浩谦以后定然把师父当成父亲来孝顺,更会和师父一样学得一身本领,保家卫国!” 唐樾双手背在身后,深深地看着秦浩谦,眉头微蹙,“你拜我为师这件事,你父母可知道?” 秦浩谦点,“浩谦是通过父王和母后的同意才郑重的上门拜师的,请唐将军首选浩谦为徒。” “收下你为徒,你以后可就是唐家军的一员了。”唐樾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浩谦,声音冷漠,“在唐家军中没有什么世子,只有军令,你可都明白?” “是!”秦浩谦点头,抬头郑重的和唐将军对视,“浩谦明白,浩谦并不想当什么世子,只想当一命保家卫国的战士!但是在我拥有保家卫国的本领前,请将军收下秦浩谦为徒!” 唐樾挑眉,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有点愣头愣脑的,在这书房里面每说一句话都没有离开过要他收他为徒的话。 这时候书房门被打开,唐安宇走了进来,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给唐将军行礼之后,才说道,“父亲,请您收下懿熙吧,孩儿相信他保家卫国的心,也请父亲相信孩儿的眼光一次。” 唐樾看到自己从来不肯为别人求情的大儿子都出来求情了,爽朗的笑出声,“为父说过,不收他为徒了吗? 第六十九章 端倪 唐将军同意收下秦浩谦为徒,这件事情吧秦浩谦激动了好半天,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师父,我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明日徒弟就上门行拜师礼!” 说完晕晕乎乎的转身就往门外冲,唐樾不是那种喜欢虚礼的人,原本想喊住他敬了茶就算拜师成功了,谁知道他刚刚开口秦浩谦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 唐安宇看着有点无奈的父亲,笑了笑,“父亲,那孩儿去宁儿院子里面看看。” “不是说长宁郡主也来了吗?”唐将军皱了皱眉头,“你一个男孩子在妹妹招待女客人的时候,去妹妹院子做什么?年后不是要会试?去好好复习一下功课吧。” 唐安宇相貌英俊,为人有礼,随时都是翩翩公子的样子,这样的人怎么都不会让你认为他不喜欢读书的,此时他脸上维持的笑容一下就垮了,“父亲,孩儿真的要参加科举吗?其实孩儿可以选择当武状元的!” “回去复习功课!”唐大将军虽然是大将军,在别人眼中可能是一介武夫,但是他却是一个满腹诗经的大将军,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夫。 “弟弟好像出去找君公子了,我去把弟弟找回来,年后过不了多久就会试了,他还整天往外跑,太不应该了。孩儿这就去把弟弟给抓回来”唐安宇说着竟然也不等唐将军有反应,飞快的消失在了书房。 唐将军为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孩子无比伤感,难道当初他就不应该去参军,而是应该进京科考,这样他儿子是不是就爱学习一点了? 他发现他四个孩子,除了唐婉柔之外,其他的几个孩子好像真的并不怎么爱学习啊。 唐安宇原本想出去找君澜的,没想就在门口遇到了唐安伦和君澜,他诧异的挑了挑眉头,看着唐安伦,“为兄还正说出去找你呢。” 唐安伦看唐安宇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被父亲逼着去学习,然后落荒而逃了。 “大哥,懿熙走了吗?” 唐安宇点头,“走了,父亲答应收他为徒,明日会到府上行拜师礼。” 君澜听到唐安宇这句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难道就这样错过了?还是说他们两世都只有这样的结果? 有缘无分。 就在这时候唐安宁带着秦长宁走了过来,看到君澜她惊喜叫了一声君大哥,“君大哥你也来了啊,这下好了,刚刚秦大哥过来找长宁姐姐说自己先回去了,君大哥可以替我送长宁姐姐回去一下吗?” 秦长宁眉头微蹙,嘴角勾了勾,“君公子到府上肯定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不知道唐安宁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大周的民风虽然还算开放,但是一个男子送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回家,被人看到肯定传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咦,长宁姐姐,宁儿不是觉得你和君大哥两人棋艺高超,一起可以探讨一下嘛。”唐安宁觉得他们回去的路上肯定可以下两盘棋了。 秦长宁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有带丫鬟出来,我们可以自己回去的,多谢妹妹了,今日我教你的刺绣方法你再练练,用不了几日,你的女红肯定会有一定的提升的。” 君澜明显的感觉到了秦长宁的疏离,他眉头微蹙,目光盯着秦长宁像是要把秦长宁给看穿一样,声音波澜无惊,“我正好现在要回去,正好送长宁郡主一程。” 秦长宁诧异的抬头看着他,“这恐怕多有不便吧。” 她了解的那个人,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更不会反驳她的话,违背她的意思。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郡主会对我怎么样?”君澜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长宁。 额 绿萝站在一边忍不住抬头看了君澜一眼,这位公子说话真有趣,难道不是他对郡主怎么样吗? 唐安伦也有点忍俊不禁,不过 “君兄,你不是” 君澜抬头看了唐安伦一眼,唐安伦到嘴边的话立刻就转了一个弯,“你不是说有事要走吗?我和大哥也要为了会试复习功课了,安宁也有事,那就拜托你把长宁郡主安全送回晋王府了。” 秦长宁默,二哥,其实我知道你刚刚想说什么的! 你敢不敢把你要说的话说出来! 君澜不说话,静静地看着秦长宁。 秦长宁深呼吸,努力维持住自己面上的笑容,“既然如此就多谢君公子了。” “举手之劳。”君澜说完对唐安宇和唐安伦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秦长宁给两位兄长施礼之后对唐安宁说道,“安宁妹妹明日直接到王府找我吧,不送递拜帖了,那我先走了。” 秦长宁走后,唐安伦才喃喃说道,“按理说秦长宁贵为郡主,见了我们不应该行礼的呀,为什么每次她见我们兄弟二人都要行礼啊?” 唐安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个长宁郡主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长宁姐姐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啊,人家只是礼仪学得好,”唐安宁觉得自己两个哥哥有点莫名其妙,抿了抿嘴,“我要回去继续学习女红啦,大哥二哥快回去复习去吧。” 唐安宁已经消失在兄弟二人的视线中了,唐安伦的嘴巴还是张得老大,“大哥,我刚刚没有听错吧,宁儿说她要回去做什么?” “学女红。”唐安宇说完转身往兄弟二人读书的院子走去。 忽地,他回头看了唐安伦一眼,“我怎么觉得君公子来将军府是冲着长宁郡主来的?” “怎么可能,他又不知道长宁郡主今日会来我们府上,大哥你想多了。” 唐安宇蹙眉,是他想多了吗? “你没有觉得君公子看长宁郡主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吗?”唐安宇看着唐安伦。 唐安伦点头,“看到了啊,但是我觉得那是一种相见恨晚的特别啊,你想想看,君公子围棋那么厉害,突然有一个对手了,还是一个小姑娘,怎么看长宁郡主的眼神也会不一样的啊!” 唐安宇转身就走,就当他刚刚的话没有说吧。 第七十章 你认识阿宁吗 秦长宁原本想着走出将军府乘坐晋王府的马车回王府就好了,可是将军府门口除了一辆不算华丽的马车,晋王府的马车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秦长宁吸气,她真的是太过于激动了所以才忘记了自己和秦浩谦是一同来的将军府。 君澜看秦长宁略有点失望的样子,心中升起一抹恼怒,她那么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吗? 还是说两世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那她那最后那一抹笑容是什么意思? 只是单纯的和他告别吗? “长宁郡主你在想什么?”君澜掀开车帘,冷冷的看着秦长宁。 他这样的目光让秦长宁一怔,是她之前认错人了吧?对啊,如果是他的话,他不会不和自己相认,也不会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 自己还真是异想天开了,她能带着怨念重生,这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她怎么还能奢望他也和自己一样重生呢? 这个君澜只是有很多地方像他,并不是他。 看着眼前的君澜,秦长宁有点恍惚,喃喃说道,“君公子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真像。” 说完在绿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君澜抚着车帘的手一顿,站在那里竟然忘了反应。 她原来连认都没有认出他来! 他一步跨上马车,坐了进去,目光直直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抬眸就和他炽热的目光对视了,他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她袖中的手一握,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确认,害怕听到自己不能接受的答案。 “长宁郡主,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君澜受不了这种折磨,他不想要她不认识他,甚至是疏远他! 他以为自己经历了两世,可以忍受她对自己的不在乎,甚至也许可以忍受因为自己的身份带来的后果,可是他现在发现自己完全忍受不了,不论他变成了谁,他始终无法忍受不能和她在一起这个事实。 秦长宁点头,“好。” 君澜看了绿绮一眼,秦长宁抿嘴,“绿绮,你到车外等一下。” 绿绮犹豫的看了秦长宁一眼,却在君澜一个目光扫过来之后,乖巧的应了一声是之后退出马车。 马车中的气氛一时变的有点尴尬,君澜目光放在秦长宁的脸上,有点恍惚,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没有怎么在意过秦长宁的长相,这一世她又到了秦长宁的身上,所以这时候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越来越像上一世的她了,外表。 难怪有人说相由心生。 秦长宁能感觉到君澜的目光,她微微抬头看着他,眸中带着泪光,她眼睛一眨泪水直接从眼眸中滚落出来,君澜因为她一滴眼泪,心中一揪,抬手想为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秦长宁抬手阻止了他,声音有点沙哑,“君公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君澜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微微点头,“可以。” “君公子以前认识一个叫阿宁的女子吗?”秦长宁目光直直的看着君澜,双手掐住自己,硬生生的忍住眼眶中的眼泪。 “认识。”他的声音很轻。 却敲打在了秦长宁的心上。 秦长宁眼眶中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再问,“那请问君公子认识的那位阿宁,现在在何方?” 君澜脑海中浮现出她最后在求车上对他回眸一笑的样子,心中大痛,虽然现在知道她也重生了,可是他还是很后悔当时没有冲上去抱抱她,带走她。 “我不知道。”君澜目光微红,声音沙哑,“我亲眼看着她的囚车从我面前走过,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秦长宁双手抚着胸口,悲伤不可言喻,只有张着嘴才能让自己正常呼吸,她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君澜,泪水止不住,喉咙干哑的说不出话来。 她今日来将军府,没有能见到母亲和父亲她都没有那么难过,却因为他短短的两句话,悲伤的像是会随时要掉她的性命一样。 君澜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她,抬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就在他的手要离开她的脸颊的瞬间,秦长宁一把握住他的手,看着他,“你恨过她吗?” 君澜目光死死地看着握住他手那只手,秦长宁不死心的再问一句,“我问你恨过她吗?” 她的声音有点大声,外面的绿绮听了有点担心,走到马车旁边唤了一声,“郡主您没事吧?” “绿绮我说了守在外面不准任何人靠近!”秦长宁的声音冰冷,却带着哭腔。 君澜心疼的抬起另一只手为她拭去脸上的眼泪,轻轻摇头,“我不恨她,只恨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认她?”秦长宁的睫毛上都是泪珠,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我没有不认她,只是这一次我不想得不到她的回应,我也很忐忑,我不知道她到底想不想认我,是不是她也是在乎我的。“君澜说着,目光不自觉的变温柔了,他自嘲的笑了笑,她的眼泪总是他的克星,只要她一哭,他所有的原则所有的坚持全部都会变得支离破碎。 但是,只要为了她,就算负尽天下人又怎样? 秦长宁听了他的话,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君澜的怀里,“你这个傻瓜,你应该恨她的,恨她的无情,恨她的不义,恨她的决绝,恨她都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恨她爱你却不敢告诉你,你应该恨她的。” 君澜听了她这些话早已经愣在那里了。 他刚刚听到了她说什么? 他一把把秦长宁从怀中拉出来,狂喜的看着她,激动地问道,“阿宁,你刚刚说什么?” “那日在青城山下,我并没有听错是吧?”秦长宁听到他喊阿宁,只感觉全身一麻,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实了一样。 君澜点头,声音里面带着一点急切,“阿宁,你刚刚说爱我?” 秦长宁看着君澜的眉眼,伸手顺着他脸颊的轮廓轻轻地刻画着,好像终于找到了一点真实感。 她对君澜的感情经历两世,她不想矜持,更不想在因为谁而错过他,她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对,阿宁是你的阿宁,阿宁的心里装的是你。” 第七十一章 叫我的名字 君澜的手放在秦长宁的背后,僵硬的动都动不了,她刚刚说什么?说阿宁是他的?心装的是他? 可是为什么最后她宁愿自己死,也不和自己走? 秦长宁见君澜僵硬着面部,哭出了声音,双手捧着他的脸,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你是在怪我对不对,你早在青城山就认出了我对不对?你在怪我没有第一眼就认出你对不对?” 君澜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大痛,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声音嘶哑,“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呢?” “我只是不想像”君澜顿了顿,把她从怀中拉出来,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像以前一样得不到你的回答。” 秦长宁的眼泪却止不住,她摇头,“怪我,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笨了,我们就” “郡主天色不早了。”绿绮听到秦长宁的哭声在马车外面焦虑不安的叫了一声,这里又是大将军府的门口,郡主又是和一位公子单独在马车内,要是被人看了去,小姐的名声可怎么办! 秦长宁这才找回了理智,君澜看着她强做坚强的样子有点心疼,抬手为她理了理头发,看着十三岁的她,眼里全是疼惜,“我们来日方长,今日先回去吧。” 秦长宁点头,小小的手抓着他的大手,声音涩涩,“王爷” “以后叫我名字,尹璟澜。”君澜淡淡的说道。 他从她认他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不管他是尹璟澜还是君澜,他都要陪在她的身边,不再让她那么孤独。 秦长宁疑惑,“你不是叫君澜吗?” 尹璟澜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但是忘记在哪儿听过了。 君澜神色淡然,眼里却闪过一丝晦涩,“这个改天我再给你解释,你的丫鬟应该等着急了,唤她上来吧,我送你们回府。” “我有很多想问你的。”秦长宁不舍的看着他。 上一世她因为自己的执念,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她以为这一世她回来只是复仇的,因为她想要的那个人已经不复存在了,可是现在上天给了她一个惊喜,她只想每时每刻都陪在他的身边。 君澜听了心中微暖,“我们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阿宁,我们现在多的是时间。” 秦长宁听了他的话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点了点头,“好。” 绿绮上马车看到秦长宁眼眶红红,立刻着急了,心疼的上前,“郡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呢?”说着绿绮瞪大眼睛愤怒的看着君澜,把秦长宁护在身后,“是不是你欺负我们郡主了?” 秦长宁无奈的看着绿绮,君澜很欣慰,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始终有一个户主心切的丫头跟在身边。 “绿绮,没事,君公子只是告诉了我以为旧友的消息,我听了之后有点激动了。”秦长宁拉了拉绿绮,让绿绮坐到自己旁边去,别挡着自己看君澜的视线。 现在她无时无刻不在感谢着刚刚君澜的强势,如果没有他的强势,她现在说不定还是一个缩头乌龟,不敢问出那个问题,也许就会再一次错过他了。 绿绮听了之后面上一红,低头给君澜道歉,“刚才是奴婢冒失了,请君公子责罚。” “你只是户主心切,我怎么会责罚你。”君澜的语气带着足足的疏离,语气也变的和平时一样清冷,仿佛刚刚和秦长宁说话的人不存在一样。 秦长宁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原来他成了尹璟澜,难怪她一开始就没有把六王舅当成是他,每个人只有一个灵魂,只是他们的躯壳不一样而已,就像她上一世是唐安宁,而他是司马睿渊,现在他们重新回到了十三年前,她成为了秦长宁,而他成为了尹璟澜。 他们相爱的是灵魂,而不是躯壳。 所以她就算看到了司马睿渊,一开始有心痛,也不愿意接受,但是后来她知道了,司马睿渊不再是她上一世爱的那个人,他们只是长了一张她熟悉的脸而已。 现在她觉得唐安宁和她上一世相差太多了,其实也可以说得通,现在的唐安宁根本不是她,所以她何必勉强唐安宁和自己上一世相提并论呢? 可是 秦长宁抬头看着君澜的脸颊,想问,却又因为绿绮在旁边,不能开口。 半个时辰之后,秦长宁站在晋王府门口对君澜福了福身子,“多谢君公子今日送长宁回来,若来日有空,长宁请公子吃茶。” “那君某就多谢了。”君澜说完对秦长宁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捡起她放在马车中的手绢,嘴角勾了勾,眼里升起一抹笑意,这丫头鬼点子太多了。 君澜叫车夫离开,自己靠在马车中闭上了眼睛。 上一世的她其实一直都是古灵精怪的,在谁面前都可以笑的很开心,唯独在他的面前会显得小心翼翼,后来逐渐变的冰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见到他,她都是带着一双泪眸。 她不知道他到底多喜欢她的古灵精怪,到底多喜欢她的笑靥如花,他为了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曾像一个无耻的跟踪狂一样,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只注视着她一个人。 她唯一一次对他笑,真正意义上对他的笑,却那么的决绝。 而,这一世,他愿意再错过她的笑容。 秦长宁回到晋王府心情好了不少,回到常安轩中听到冬儿说秦浩谦为了拜师礼的事情闹得王府鸡飞狗跳,面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郡主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了?”冬儿看秦长宁笑的开心,忍不住问了一声。 绿绮暗自瞪了冬儿一眼,这个冬儿真没颜色,没看到郡主眼眶是红的吗?眼眶是红的,明显就是哭过的,遇到开心事了,还会哭吗? 秦长宁感觉到了绿绮对冬儿的恨铁不成钢,嘴角翘了翘,点头,“嗯,今日的确遇到了不少开心事,所以很开心。” 秦长宁感觉有点饿了,这时候芍药正好端了自己蒸好的糕点进来,秦长宁看着芍药笑容满面的样子,神色更柔和了,“芍药这蒸糕可有多的?” “有的郡主。” 秦长宁拿着一快蒸糕咬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嗯,送一份到王妃和王爷的院子里面去,在给两位世子院子里面各送一份去,三小姐的院子里面也送一份去,再给我打包四份吧。” 第七十二章 温暖(大年初一来拜年,祝福大家新年万事如意) 君澜回到君府,早就有人准备好了吃食,可是今日他却有点食不知味,看着桌上的佳肴,他忽然想起以前和她一起用膳的场景,她其实很爱吃,可是却总是装作很淑女的样子,最后饿的她后来一个人到王府后面的林子里面去找野味吃,那时候她不知道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她每次去哪儿做了什么,他都知道。 想起她当时看到烤好的兔子,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了弧度。 喝了一口桃花酒,他微微眯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她那日煮酒的样子。 这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 君澜皱了皱眉头,轻咳了一声,“进来。” “公子,长宁郡主让人送来的蒸糕。”麒麟眉头微蹙,这长宁郡主什么时候和公子熟到给公子送糕点的地步了? 君澜意外的扬了扬眉头,让麒麟把蒸糕放下,拿起一块蒸糕放在嘴里,蒸糕入口即溶,非常的好吃,“驿站那边怎么样了?” “秦国的煜王最近两日没怎么和人接触,那位公主到是经常出去外面玩耍,今日啸天回报说,今日那位秦国公主在街上遇到马匹发疯,差点丧命,正巧大周三皇子经过那里,救了那位公主。” 麒麟说话的时候注意着君澜的神色,不是他觉得他家公子不务正业,而是公子来云京那么久了,不是和人下棋,就是让人盯着几个女人,或者就是出去什么道观的,这几日才让他叫人盯着驿站。 看来果然开始英雄救美这一招了。 上一世他把目光放在阿宁身上,这一世他好像更贪心了。 “去把三皇子私藏晋王府大小姐在府中的事情传开。”君澜喝着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那么想要秦国当自己的后盾,我就越会让他称心如意。” “可是公子,如此长宁郡主她们的名声不是也会受到波及?”麒麟有点看不懂自家公子在想什么了,按理说他家公子那么在乎长宁郡主,应该会为了长宁郡主的名声着想才是,这如果把秦雪的丑事爆出去,虽然秦雪和那位三皇子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但是长宁郡主以后恐怕也没有谁敢上门提亲了。 君澜抬眸看了面色严肃的麒麟一眼,嘴角勾了勾,手指习惯性的在桌子上点着,目光倏然变的冰冷,“麒麟,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很喜欢质疑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麒麟心一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君澜看着跪在地上的麒麟,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对了,那位昭姨娘那里的动静怎么样了?” 麒麟心中叫苦,他忽然好想和御风或者啸天换任务怎么办!他发现如果自己继续待在公子身边的话,总有一天会被赶回去的! “她身边的嬷嬷这几天和丞相府的大总管见的很勤。” 君澜眼光变的更冷冽,手中的桃花酒被他一饮而尽,“这还没有到除夕呢,就那么多人来凑热闹了,既然如此,就把那个消息也放出去吧,这样也不用影响到长宁郡主的名声了。” “是,属下这就去做。”麒麟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秦长宁刚刚用了晚膳就被请到了晋王的御墨轩,厅堂中,秦长宁给长公主和晋王请安之后,才轻声问道,“父王、母妃您们叫宁儿过来有什么事吗?” 晋王每次看到秦长宁都很开心,面上全是笑容,他对着秦长宁招了招手,秦长宁走到他面前,他拉着秦长宁的手,笑呵呵的看着她,“宁儿啊,上次你不是告诉父王,想学医吗?” 秦长宁点头,“是,宁儿觉得学医对宁儿来说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那宁儿是否可以答应父王,你学医的同时也不落下其他的功课?”晋王的声音温和,眼里带着淡淡地笑意,他说过会答应自己的女儿让她学医,但是他也不想自己这么有天赋的女儿一心只扑在医术上,她应该拥有更多。 “宁儿,父王知道你一心想要救死扶伤,但是你的人生还很长,医术虽然就足够你用一辈子了,可是父王知道,你应该拥有更多,你现在只需要再刻苦一点,以后你将拥有比现在更多的回报。” 秦长宁看着晋王,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他亲眼看到自己儿子尸骨无存的样子当场猝死了过去,第二次见面他因为自己的醒来高兴地抱着自己转圈圈,后来一直在她的生活中扮演者慈父的角色,而她从一开始只是认为自己的代替秦长宁活下来了,所以应该代替秦长宁照顾她的父母,所以才会在晋王受伤之后去青城山。 但是,她去青城山最大的目的并不是救晋王,而是想亲自确认一下那位太虚真人是不是师父。 可是这样因为她得来的丹药好起来的晋王,却更是把她宠上了天。 秦长宁,承认吧,你早就已经把自己当成这王府中的一份子了,你早就把王府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的事情了,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而已。 看着晋王真切的样子,再看看长公主慈爱的目光,秦长宁点头应下来,“好,宁儿答应父王,宁儿学医的同时,也不会落下其他的功课,定然不辜负父王您对宁儿的期待。” 晋王笑着点点头,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王院首请您进来吧。” 秦长宁猛然回头,看着颤颤巍巍走进来的太医院院首王卓,惊讶的看着晋王,声音的语调都有点不一样了,“父王?” “见过长公主,郡主。” 秦长宁屈膝回礼,“王院首有礼。” 以前秦长宁去皇宫的时候,王院首是给她看过病的,当时的秦长宁不只是没有礼貌,甚至是刁钻,让宽厚的王院首都很是头疼,秦长宁没想到晋王竟然可以说动王院首来传授秦长宁医术。 王院首原本以为自己来晋王府这心高气傲的郡主定然是不屑一顾的,可是没想到这郡主不但没有不屑一顾,居然还对着自己屈膝行礼? 第七十三章 怀疑的种子 “这是太医院的王院首,以后你就好好的跟在院首学习医术吧。”晋王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有礼貌心中很是欣慰,这让他觉得自己今天低声下气的去求了皇上又去求了这位王院首,也不算是一件多亏本的事情。 秦长宁当场就跪了下去,“长宁见过老师。” 秦长宁知道自己这样是有点偏心,但是她早已经认定了此生自己叫师父的人只有一个。 王院首没想到以前眼高于顶的长宁郡主会突然给自己下跪,不过他常年在宫中当差,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下伸手把秦长宁扶起来,矜持的说道,“既然郡主已经拜了下官为师了,那下官定然倾注毕生所学来教导郡主。” 晋王和长公主早就准备了简单的拜师仪式,秦长宁敬了茶,也算是拜师成功了,“以后请老师多多关照。” 王院首看着秦长宁清冷淡定的样子,一点没有以前的浮躁之气,觉得可能是以前自己对这郡主有偏见,所以才会觉得她不适合学医,她现在的性情到是非常适合医者,冷静。 医者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关键的时候医者是最不能乱了阵脚的,看这长宁郡主见到他虽然有短暂的诧异,但是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调理有序的拜了师。 秦长宁回到了常安轩都觉得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太像是在做梦了,先是回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将军府,后来又确认了君澜的身份,现在就连一心想要的医术老师都有了。 “郡主您为什么不告诉长公主和王爷您其实已经不用学习其他的了呢?”今晚是紫苏在伺候秦长宁梳洗,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是天之骄女的秦长宁竟然需要藏拙? 秦长宁笑笑,从西洋镜中看着紫苏,“紫苏姑姑,其实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件好事。” 秦长宁站起来,掀开幔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去看紫苏眼中的疑惑,“紫苏姑姑也不用想那么多,只要好好的在我身边,不是很好吗?” 说道这里秦长宁顿了顿,睁开眼睛看了紫苏一眼,“在我身边姑姑您愿意做什么事情不是比在宫中自由的多吗?” 紫苏噤了声,她知道郡主这是不想自己多插嘴她的事情。 “天色不早了,郡主早些歇着吧。”紫苏让冬儿进来守夜,自己退了出去。 秦长宁让冬儿放下幔帐之后把冬儿打发去了外间,自己又进了藏书阁,拿出药理书开始看了起来。 这几日她每天看一些草药的名字,然后根据上面的样子去院子里面找,她都认出了好几十种草药了,虽然一些药草的功效她还不是记得很清楚,但是至少看到一些药草,她可以明确的说出它的名字了。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还在用早膳就听说秦浩谦硬拉着晋王和他一起去了将军府,秦长宁无奈的笑了笑,还好晋王当了当初娶了长公主之后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手中没有兵权了,如果他手握重兵,再这样被秦浩谦大大咧咧的拉去大将军府的话,她那个皇帝舅舅恐怕要担心了。 “豆蔻在阁楼上准备笔墨纸和围棋,冬儿你去把三小姐请过来,绿绮你去门口看着,如果唐小姐到了,把她迎到常安轩来。”秦长宁一边吃着芍药准备的五彩粥,一边吩咐着。 今日的天气比昨日还好,艳阳高照,就算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太阳照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秦长宁用完早膳两位都还没有到,她便拿着一本药理书在摇椅上看着,一边看一边把里面药草的养自己记在心里。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秦妙到了,看秦长宁那么用心,笑着说道,“姐姐这么努力,妹妹真是自愧不如。” 秦长宁抬眸看了她一眼,绿绮已经给秦妙抬了椅子过来,她又把目光放到书本上,“所以我把你请了过来,妹妹跟着我一起学。” “姐姐,你不知道有一句话死活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秦妙笑看着秦长宁,她发现自己现在越和这个姐姐交往,越觉得她其实就是一个烂好人。 她秦妙本来就是一个庶女,会些什么或者以后嫁的好不好都和她这个高高在上的额郡主毫无关系,可是她却总会想着把自己带在身边,而且还是今天这种在她院中招待名媛的日子。 秦长宁笑笑,丝毫不在意的说着,“那也是你的本事。” 说完秦长宁抬眸看了秦妙一眼,“再说了,妙儿,你如果把姐姐会的都学会的话,那你就会知道,姐姐饿不死自己的。” 秦妙心中感动,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好,妙儿一定好好学习。” 秦长宁让豆蔻把古琴抱了出来,让秦妙试着前日学习的曲子弹奏,她在一旁为她指点,就这样姐妹二人一人看书一人弹琴,这幅场景看上去好不温馨,让人看了都觉得窝心。 唐安宁来的时候在门口正好看到秦长宁从书中抬起眸光为秦妙调音,又指点了她两个音节,样子很有耐心。 “那位女子是谁?”唐安宁轻声问跟在自己身后的绿绮。 绿绮微笑,“那是三小姐秦妙,小姐从小都很疼她的。” 绿绮非常自觉地把自己家小姐的形象夸大了。 唐安宁点头,看来长宁姐姐并不是讨厌所有的庶女,而是对居心不良的庶女没有好脸色。 想着今日大姐姐出门前说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吃亏想要跟着来说的话,唐安宁皱了皱眉头,以前她要出门的时候大姐姐可没有对自己说过担心自己在外面吃亏,总是对她说不要再外面惹祸,早点回去。今日大姐姐听说她要来晋王府做客,却说出担心自己的话 唐安宁把目光放在秦长宁身上,难道长宁姐姐是看出了大姐姐居心叵测吗? 唐安宁摇了摇头,呢喃道,“唐安宁你在想什么呢,大姐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随便怀疑她呢!” 真是不应该! 这时候在指点秦妙弹琴的秦长宁抬眸看到了她,对她微微一笑,“安宁妹妹既然来了,怎么还站在门口了?还不快进来。” 第七十四章 事发 唐安宁来了,秦长宁就把两人带到了阁楼上,上面豆蔻早就准备好了笔墨纸,还有学女红的布匹和针线,绿绮也把刚刚秦妙弹奏用的古琴抱了上去。 笔墨纸放在东边,女红用品放在南边,古琴是放在北边的长桌上的,还有一副象棋是放在秦长宁手边的,秦长宁满意的看着豆蔻的布置,坐在笔墨旁边,“那我们今日就各做各的,安宁妹妹你就先把昨日学习的女红复习一下。” 说着她把手边的一本琴谱递给秦妙,问道,“妙儿是想练字还是抚琴或者是下棋呢?” 唐安宁听说下棋,眼睛一亮,“长宁姐姐,如果我今日把你昨日教我的女红图样给绣出来了,你就陪我下一局如何?” 秦长宁看这棋痴一样的唐安宁,无奈的点了点头,“好。” 说完又把目光放在秦妙面上,“妙儿想好学什么了吗?” “妙儿那日在姐姐这里学习了古琴之后觉得很有意思,如果姐姐不嫌妙儿吵的话,妙儿就给姐姐和安宁姐姐奏乐吧?”秦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长宁。 秦长宁点头,“如此甚好,看书的时候有琴声,是一种享受。” 唐安宁也点头,“是啊,我可以一边学习女红一边听妙儿妹妹的琴音,绝对是一种享受。” 芍药又给三人准备了一些点心和一些自制的小吃,秦长宁看着手中的医书,一边拿笔在里面做笔记,一边暗自把药草的样子记下来,不知不觉一上午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午膳芍药为三人精心制作了东坡肉、红烧狮子头和一道酸菜煮鱼和两道素菜。 秦妙吃着酸菜鱼眼睛直直的看着站在一旁给秦长宁布菜的芍药,“芍药这酸菜鱼是哪儿学来的?” 和她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可是大周肯定不会酸菜鱼这道菜的! 芍药被她这么一看着,心中有点忐忑,但还是镇定的回答道,“这道菜是芍药祖母在世的时候教芍药的。” “你祖母?”秦妙眉头微蹙,“那日我听姐姐说你做的一道酸辣粉丝汤特别好吃,也是你祖母教你的吗?” 芍药虽然疑惑秦妙怎么知道这是她祖母教的,却也诚实的点头,“是,芍药现在的厨艺多数都是跟祖母雪来的。” 唐安宁根本没有听秦妙在问芍药什么,只觉得这些菜真好吃,手和舌头根本不想停下来。 到是秦长宁,她诧异的挑眉,看了亲瞄一眼,“妹妹对芍药的厨艺很在意?” 秦妙被秦长宁问住了,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只是好像在梦中吃到过这道菜。” 秦长宁扬眉,把看着秦妙的目光收了回来,“那么芍药就详细的说说你的情况吧。” 她之前记得芍药家是半路中落的,后来为了支撑家里的债务芍药不得不出来做工。 芍药把家中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次,秦妙的眉头越皱越紧,连手指都在颤抖,她看着芍药,“你的意思是说你还会做牛奶布丁?” “回三小姐话,是的。” 秦长宁看着秦妙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疑,秦妙真的是和自己一样,借尸还魂只是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想到这里秦长宁把目光放在了芍药的脸上,想来,这秦妙应该是和芍药的祖母来自同一个地方了吧? 秦妙点头,低头吃东西,但是眼里的落寞还是落在了秦长宁的眼里。 秦长宁心中一动,给秦妙夹了一块鱼放在她碗里,秦妙抬头疑惑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对她微微一笑,“既然在梦中梦到了吃鱼,那说明妹妹是想吃鱼了,多吃点,以后想吃芍药祖母教芍药的菜,就来姐姐这里,姐姐其他的保证不了,但是至少可以保证让你吃饱。” 秦妙心中动容,她知道以秦长宁的聪慧怎么会看不出她今日的失态,可是她却没有多问一句,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来安慰自己。 “好,谢谢姐姐。”秦妙含泪吃了秦长宁为她夹的那块鱼。 三人用了午膳又上去阁楼,唐安宁不想绣女红了,拉着秦妙和自己下棋,秦妙以前看别人下过象棋,但是这围棋还真的是很难,求救的看向秦长宁,秦长宁看秦妙无奈你的样子又看唐安宁兴致勃勃的样子,对秦妙笑笑,“那我教你下棋如何?” “好。”秦妙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 唐安宁嘟嘴,不满的看着秦长宁,“长宁姐姐你这是收下妙儿妹妹当徒弟了吗?那我怎么也要当妙儿妹妹的师姐才行啊!” “行啦,别夸大了,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你们两人下棋,我来给你们指点。” 秦妙和唐安宁下棋,秦长宁则拿着医书坐在两人旁边看着,如果两人那里遇到了不懂得便抬头给两人指点一二,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时辰。 这时候原本在下面做事的紫苏慌张的走了上来,秦长宁看着紫苏慌张的样子,眉头微蹙,站起来走过去,“紫苏姑姑发生什么事了?” 紫苏斟酌了一下,还是低声在秦长宁耳边说道,“郡主” 见紫苏犹豫,秦长宁眉头一蹙,“有什么就说什么。” 紫苏抬头看了秦长宁一眼,见她冷静的样子,横了心说道,“现在整个云京都在传大小姐是昭姨娘和丞相府大总管的女儿,原本还以为只是街上的谣传,可是不知怎么地,大小姐失踪那几日住在三皇子府的事情也被传开了,现在事情闹到皇上那里去了,现在整个王府已经乱套了,晋王带着谦世子从将军府拜师回来,就被皇上请进宫了。” “丞相府大总管?”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事实,但是这种事情一旦被传出来,那金王府的名声肯定会变的狼藉! 秦长宁看了唐安宁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和唐安宁打好了关系,现在这事情又被闹出来,以母亲的性子,就算自己的身份在高,她恐怕也不愿意让唐安宁和自己深交了! “紫苏姑姑,帮我做一件事情。”秦长宁回头看了唐安宁和秦妙一眼,声音冰冷,“把昭姨娘身边的那个嬷嬷给我绑到常安轩来。” 紫苏短暂的诧异之后,领命而去,秦长宁也转身送客了。 第七十五章 对话 “你们做什么!”韩嬷嬷面色惊慌的看着紫苏,她这时候手脚都被捆住了拴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她刚刚从外面听到了消息正打算回去给昭姨娘说,就被这宫中出来的嬷嬷让人给绑了。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紫苏在宫中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她第一次看到一个贵妃处置犯了错的宫女时还做了好几天晚上的噩梦,后来她慢慢的习惯了,甚至她认为一些该死的人,她都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他们死去,而这个韩嬷嬷和昭姨娘明显就是属于该死的那一类人。 看着韩嬷嬷一脸惊慌的样子,紫苏笑了笑,婉约的脸上带着一丝狠厉,“你认为我们要做什么?” “你不能这样对我的!如果昭姨娘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韩嬷嬷强装镇定的瞪着紫苏。 紫苏挑了挑眉头,“我怎么对你?昭姨娘会对我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容我提醒你一句,韩嬷嬷,如果聪明一点就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那样说不定你还可以去见你的儿子和孙子,但是如果你什么都不说的话,你知道我曾经是太后宫中的管事宫女。” 郡主让她先来审一下韩嬷嬷,她当然不能无功而返,她虽然不知道郡主让她来审韩嬷嬷什么,但是按照宫里面审犯事的宫女那一套来审核这王府后院姨娘房里面的嬷嬷足够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嬷嬷撕咬着下巴,什么都不肯说。 “紫苏姑姑我看就别和她废话,用了邢之后什么都说了!”冬儿站在一旁皱着眉头尖锐的说道,“反正只要是做了对不起郡主的事情肯定就是坏人,对坏人我们没有必要仁慈的!” 紫苏皱着眉头看了冬儿一眼,沉声道,“冬儿你先出去。” 冬儿不情愿的嘟了嘟嘴,但还是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豆蔻走了进来,在紫苏耳边低语了一会儿,紫苏点头退了出去,秦长宁看紫苏的样子就知道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她淡淡地笑了笑,“姑姑不用担心,其实我绑韩嬷嬷来常安轩并没有想过会从她的嘴里问出什么来。“ 紫苏疑惑的抬头看着秦长宁,明明秦长宁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可是她却觉得她做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的样子,好像非常的额胸有成竹! 秦长宁知道紫苏在疑惑什么,她笑着站起来,绿绮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粉色披风给秦长宁披上,秦长宁等她给自己披好之后回头看了紫苏一眼,“姑姑和我去一趟昭姨娘的院子吧。” 秦长宁在去月园的路上遇到了匆匆而来的秦浩谦和秦浩轩,秦浩谦看秦长宁去的方向,眉头一蹙,声音低沉,“宁儿这是要去昭姨娘那里?” 秦长宁笑着点头,“作为时间的女主角我想昭姨娘肯定有很多事情想说,对了哥哥,昭姨娘身边的韩嬷嬷被我请到了常安轩,麻烦两位哥哥替我好好地照顾一下了,妹妹去去就回。” 秦长宁说完对两位哥哥福了福身子,带着紫苏、绿绮和豆蔻朝着月园走去。 秦浩轩看了秦浩谦一眼,秦浩谦脸色不大好,原本今天应该是一个开心的日子,但是因为那母女二人,他所有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月园昭姨娘听了身边丫鬟的禀告,面无血色的坐在桌旁的圆凳上,秦长宁带着紫苏进来就看到她面色苍白的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她一样。 昭姨娘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面前,她抬眸看了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眸,嘴角带着淡淡地讽刺,“郡主尊驾怎么会想到到我一个小小的侍妾院子里面来了?” 秦长宁丝毫不在意戴昭月的态度,她随意走到戴昭月旁边的圆凳上坐着,声音很低,她轻声问道,“韩嬷嬷说的是真的吗?其实秦雪并不是您和丞相府大总管的女儿,而是您和萧恒的女儿?” 戴昭月有一瞬间的呆愣,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冷静,她冷笑一声看着秦长宁,“郡主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小孩子戏耍吗?萧恒是谁?我认识吗?” “那昭姨娘可以说说韩嬷嬷这几日经常和丞相府的大总管私底下联系是为了什么事吗?”秦长宁也不着急,只是淡定的看着戴昭月,像是完全不把刚刚戴昭月讽刺她话当成在讽刺讽刺的话一样。 “哼。”戴昭月轻哼了一声,抬眸看着秦长宁,“我怎么知道?难道郡主也会管自己身边嬷嬷见自家男人的事情吗?” 秦长宁蹙眉,回头看了紫苏一眼,紫苏抿嘴上前,在秦长宁耳边低语道,“听说韩嬷嬷的男人去世之后,有个老媒婆就给韩嬷嬷说媒,好像听说是丞相府的总管,可能就是” 秦长宁眉头一挑,“这样啊,那到底是谁把这件事传出来的呢?现在秦雪成了王府的耻辱” 秦长宁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微勾,抬眸看着戴昭月,眼里尽是犀利的目光,“不对,应该说现在秦雪的存在对于我父王来说就是一个耻辱一样的存在,你说我父王如果确定了秦雪不是他的孩子,秦雪还会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吗?” 戴昭月猛地抬头瞪着秦长宁,“你什么意思?” 秦长宁扬眉,声音很轻,却冷的刺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昭姨娘我想你是太小看我了,你以为让你和你女儿把我推入水中的事情我就会这样放过你们吗?” “你”戴昭月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长宁,不可能的,秦长宁怎么可能知道是她和雪儿设计陷害她掉入湖中的,她根本不知道她们的计划,也没有看到她们,她是不会知道的! 秦长宁把戴昭月慌乱的样子尽收眼底,心中冷哼,果然是她和秦雪! 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怎么?很意外?” 秦长宁猛地站起来,小小的手有力的捏着昭姨娘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真的以为本郡主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你真的以为你和秦雪可以平安无事了?我告诉你,我秦长宁不是你想象中的傻子,你慢慢看着吧,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让你们一点点慢慢的感受的!” 第七十六章 皇上 紫苏震惊抬头看着秦长宁,她虽然知道极地而生这个词,但是没想到这个词竟然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体现出来了,经过刚刚郡主说的这些话,她好像可以理解郡主为什么一夜之间成长了。 她想保护自己,也想保护家人。 戴昭月看着秦长宁,双手死死地捏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长宁看着戴昭月脸色苍白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你能听懂也好,不能听懂也罢,你以为本郡主在乎你的想法吗?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很快就会享受沉井底的痛苦,这大冬天的,昭姨娘也可以享受一下那刺骨的冰冷了!” 戴昭月心一沉,面上却努力在保持着镇定,“郡主真会说笑,我又没有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 “昭姨娘知道有种叫做滴血认亲的验证方法吧?”秦长宁目光死死地盯着戴昭月,“到时候秦雪不是我父王的女儿,你说你到时候说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父王的事情,谁会相信你?” 皇宫御书房。 “晋王这件事情是怎么被传出去的?”皇帝一身龙袍加身,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和长公主站在一起的晋王身上。 晋王抿了抿嘴,摇头,“微臣也不清楚,这件事情除了皇上和我,就连小茹都不知道。” 长公主面露疑惑,看了皇帝一眼,眉头微蹙,“皇上和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连我都不知道?”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见两人都沉默,敏锐的长公主立刻猜出来了。 皇上沉默了半晌,伸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看了一眼擦嘴的锦帕,他才皱了皱眉头说道,“皇姐可还记得当年在京城富极一时戴家。” 长公主蹙眉,半晌才点了点头,“十六年前突然发大水,无一生还的戴家?” 皇上点头,看向晋王,“晋王你来说吧。” 晋王点头,低沉道,“当时的戴昭月因为去大福寺烧香所以躲过了一劫,回来的时候听说了家里面的噩耗,去找了她的未婚夫萧恒,可是却被萧丞相半路拦了下来,甚至让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后来萧恒知道之后大闹了一场,甚至要吵着闹着娶戴昭月过门,可是萧丞相不会要一个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的儿媳妇,给萧恒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敢再和戴昭月接触就杀了戴昭月。” 长公主眉头微蹙,“所以后来她进了晋王府当丫鬟,暗地里还和萧恒有接触?” “大概也是那个意思,但是他们有了孩子。”皇帝嘴角微勾,“皇姐你也知道,萧家的势力在朝中并不小,而萧家唯一一个可以利用的也就是萧恒,我们只要牵制住他的孩子,那他万不敢随便乱来的。” “我越听越糊涂了。”长公主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戴昭月给抓了” 长公主忽然住了嘴,“也是,那样就是逼着他造反了。” 皇上点头微笑,“皇姐依然那么聪明,一点即通。” “你们啊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着我,当时我才刚刚剩下谦儿不久,就传出王爷收了一个丫鬟,当时我真的去杀了王爷的心都有了。” 所以后来她在怀上长宁的时候,主动把柳姨娘送到了晋王的房间里面,她想与其让王爷去收用一个她不喜欢的女人,还不如送一个她能拿捏还顺眼的过去。 晋王眼里闪过一丝内疚,伸手揽着长公主的肩膀,低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长公主抬眸,两人相视而笑,“我已经不怪你了。” 皇帝看两人又毫无防备的给他撒狗粮,握着拳头咳嗽了两声,“现在是来说正事的。” 长公主恢复表情,面色清冷的说道,“皇上,现在外面传的并不是秦雪是秦恒的孩子,而是丞相府的大总管的孩子。” “这个朕知道,所以这更让我们猜不透那个人的心思,他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毁了戴昭月的名声,还不不给秦雪高贵的身份。”长公主面色清冷,她分析道,“这件事虽然波及到王爷的名声,但是舆论会偏向同情王爷的趋势,而戴昭月则会被骂忘恩负义,变成世人眼中的荡妇,而秦雪会失去晋王女儿的身份,变成一个奴才的女儿,这对戴昭月和秦雪来说都一个偌大的打击。” 皇上点头,“又让萧恒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忍受着自己心爱的人被骂,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奴才的女儿!” 真狠! 到底是谁想到这个馊主意的? 而此时出这个馊主意的人正一手拿着白子一手拿着黑子研究着棋局,麒麟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嘴打算等他下完这盘棋之后再开口。 君澜落下一颗白子,又把黑子放上去,才抬头看了麒麟一眼,“说吧,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回公子的话,现在的民众多数是喊着要把戴昭月沉井,部分人也嚷嚷着把丞相府的大总管给乱棍打死。” 君澜嘴角微勾,目光却是冰冷的,“三皇子那边的反应怎么样?” 他不信司马宣现在还可以淡定的住,他以为牵制住晋王的一个庶女至少让晋王在关键的时刻做出慎重的决定,所以他冒着被长公主记恨的风险让人把秦雪送了回去,还说等秦雪及笄之后就把秦雪接到三皇子府上,现在秦雪不是晋王的女儿,而他却收不回当时说的话了。 “萧恒去了三皇子府上,想必是想告诉三皇子真相吧。” 毕竟他以舅舅的身份去求司马宣,司马宣应该会给秦雪留一席之地,至少让她在他的后院中不被伤害。 君澜冷哼了一声,目光幽深,他又拿起棋子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现在我还真想知道司马宣会怎么回复萧恒的话。” 麒麟垂首,“对了公子,今日那个消息传开之后,晋王和长公主被请到了皇宫中。” 君澜挑眉,“进宫了?” “是,依照属下来看,此事恐怕不简单。” 第七十七章 薄情寡义 三皇子府。 “舅舅你不是开玩笑吧?”司马宣紧皱着眉头,神情阴冷的看着萧恒,“秦雪不是晋王的女儿吗?” “殿下殿下不好了” 这时候司马宣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从外面跑了回来,扑通跪了下去,“殿下,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您晋王府的大小姐失踪的时候在三皇子府上住了好几天,已经被您给可是可是她还不是晋王的女儿,是丞相府大总管和晋王侍妾私通剩下来的野种” “大胆!哪儿来的狗奴才,她是你们殿下的女人,是你该乱叫野种的吗?”萧恒暴怒的帅袖,双目腥红的看着脸色阴沉的司马宣,“三皇子这就是你养的奴才吗?” 司马宣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冷笑了一声,“我女人?秦雪什么时候是我的女人了?而且他说的有什么错?秦雪是晋王府上的姨娘和丞相府的大总管生的,难道还想要什么名分不成?” 萧恒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三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宣让那个太监先下去,才抬头看了萧恒一眼。 “舅舅,我劝你还是别管闲事了,您年龄也不小了,也该听外公的话娶妻生子了,取个贤淑的妻子,总比喜欢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强。”司马宣嘴角微勾,毫无感情的看着萧恒。 萧恒往后退了一步,震惊的看着司马宣,像是第一次认识司马宣一样,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果真那么无情!” 司马宣无所谓的笑笑,“舅舅,这是外公教我的,人就不能太多情了,特别是我这种生在皇家的孩子,更不能多情,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果然是你外公教出来的好外甥!”萧恒冷笑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司马宣看着萧恒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冷,他一把扫过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外面的太监听到茶盏被摔的声音,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备车,去晋王府!” 晋王府。 秦长宁正打算趁长公主他们不在去问一下君澜,这些是不是他做的,他当时的身份知道的肯定比她知道的更多,所以这件事情她猜测是他做的,她必须要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做,她才好配合。 谁知道出门居然就遇到了瘟神。 “长宁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司马宣带着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笑容,柔情似水的看着秦长宁。 秦长宁暗骂了一声晦气之后,恢复淡定的神色,忍着心中对他的恨福了福身子,“见过三皇兄。” “几日不见长宁妹妹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气势了。”司马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氅,看着站在门口不打算叫自己进门的秦长宁,“也更漂亮了。” 要是放在以前秦长宁早就眉开眼笑的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问他到底是司马娇更漂亮还是她更漂亮了,可是现在的秦长宁并非是他最开始认识的那个秦长宁。 秦长宁嘴角微勾,往后退了一步,微笑着说道,“三皇兄来晋王府想必是来看大姐姐的吧。” 看到司马宣的脸色顿沉,秦长宁赫然有了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她面露戚色,“我就知道三皇兄肯定是重情重义的人,现在大姐姐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非常的伤心,三皇兄现在去安慰一下大姐姐,大姐姐肯定会很开心的。” 说道这里秦长宁冲司马宣天真无邪的咧嘴一笑,很快她又焉了下来,“不过三皇兄今日去大姐姐的院子恐怕多有不妥,因为父王和母妃被皇帝舅舅请进宫了。” 司马宣的脸色难堪的可以滴出水来,他扯了扯嘴角,挑眉,“既然姑姑和姑父不在,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秦长宁点了点头,抬头和司马宣的目光对视,声音很轻,“三皇兄你是不是很后悔选择错了一次?” 一阵风吹过,把秦长宁话音吹散,司马宣没有听清楚秦长宁在说什么,他眉头微蹙,“长宁你说什么?”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冰冷,却一闪即逝,快到司马宣扑捉不到,“长宁说劳烦三皇兄白跑一趟了,那长宁就不送了。” 秦长宁说完转身走进王府,声音冰冷,“绿绮,关门!” 绿绮把门关上了,才低声问,“郡主,我们不出去了吗?” 秦长宁回头看绿绮一眼,才发现豆蔻在一旁双手死死地掐在手心里,她问了一声,“豆蔻,你怎么了?” 豆蔻抬头已经泪流满面,她扑通跪在地上,“郡主,请您为我们老夫人报仇!” “你什么意思?”豆蔻张嘴刚要说,秦长宁阻止了她,她四周看了一眼,低声道,“先回常安轩。” 回到常安轩秦长宁让绿绮守在外面,把豆蔻带上了阁楼,一上阁楼豆蔻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使劲的给秦长宁磕了个头,“请郡主为可怜的老夫人报仇。”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长宁眉头微蹙,让豆蔻站起来把话说清楚。 豆蔻站起来,把事情都说了一遍,低声哭泣,“老夫人对我们这些下人一直都很好,只是我们竟然没能守护住老夫人。” 秦长宁双手握紧,“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冠军侯府的老夫人是在书房外听到了冠军侯和刚刚那个人的对话被发现之后,老夫人被那个人请了进去,当天晚上老夫人旧病发作,就撒手人寰了?” “对,可是老夫人虽然身子骨不是很好,却没有什么旧疾,不可能无缘无故突发旧疾就死了。” 秦长宁点头,“我知道了,豆蔻如果你想保命,这件事情你就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豆蔻知道了。” 秦长宁微笑,“还有你今天的情绪过于激烈了,下次就算冠军侯站在你面前,你也要当他是一个陌生人明白吗?” 豆蔻抬头看着秦长宁有点不解,秦长宁笑笑,转身下楼,“只有控制住自己的亲故,才能让敌人看不出你在想什么,既然你想报仇,那就别把自己暴怒了,敌在明我在暗才可以在关键的时刻,给他致命的一击!” 第七十八章 无情 “郡主,大小姐”冬儿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大小姐正发了疯似得朝着我们常安轩跑来,郡主,怎么办?” “是谁告诉她那个消息的?”秦长宁蹙眉,秦雪现在没有人伺候,如果没有人刻意告诉她那个消息的话,她是不会知道的,除非有人刻意告诉她 冬儿畏畏缩缩的看了秦长宁一眼,紫苏看着她的样子,沉声问道,“冬儿是不是你告诉大小姐的?” 秦长宁回头看了冬儿一眼,原本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冬儿把头垂的更低了,“郡主是冬儿做错了,您责罚冬儿吧!” “嗯,好。” 没想到自家郡主答应的那么干脆,冬儿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的啊了一声,抬头看着秦长宁。 秦长宁好笑的看着冬儿,把手中的医书递给绿绮,站起身来,“一会儿挑着能刺激她的话说,算是对你的惩罚,如果她没有被气的七窍生烟,你就去面壁思过吧。” 冬儿以为自己听到了假的消息,看是眼前的郡主是真真切切的,她欢快的应下来,“冬儿肯定会好好地完成的!” 话音刚落,穿着一身红衣的秦雪就跑了进来,她一身红色纱衣在冰天雪地里面格外的显眼,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穿上这红纱,就衬的更白了,她的嘴唇是涂了唇脂的,看上去有点吓人,秦长宁看到秦雪的时候差点没有认出来,如果不是胸口那股恶心之意,她还真的差点没有把她认出来。 “秦长宁!是不是你?”秦雪双目赤红的瞪着秦长宁,她说话间像鬼魅一样窜到秦长宁的面前,“是不是你嫉妒我成了三皇子的女人,所以才在外面散播那种谣言!” 秦长宁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秦雪,像是不认识她一样,一句话不说。 冬儿一步上前拦在秦长宁身前,扬起下巴看着秦雪,“喂,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和我们郡主说话!” 秦雪死死地盯着冬儿,她眼睛一眯,倏地上前一把掌在冬儿脸上,声音冰冷,“狗奴才,我和你主子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的份儿!滚开!” 冬儿委屈,但是却忍着没有哭出来,她站在那里誓死捍卫秦长宁,“我想大小姐你是忘了吧!”冬儿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哦,对,现在不应该叫你大小姐了,因为你也是只是一个侍妾和丞相府的大总管你私通生下来的野种,是整个云京的笑话!” 看着秦雪怒气冲天的样子,冬儿下巴抬得更高了,她被秦雪打过的那半边脸微微泛红,她却没有一点委屈,讽刺的看着秦雪,“忘了昭姨娘以前也是奴籍,那奴才和奴才生出来的孩子,又能强到哪儿去?” “你再说一句试试!”秦雪阴冷的看着冬儿,声音冰冷。 冬儿灿烂一笑,如冬日的暖阳,“我说十句也还是那样,你从出声那一刻就注定了是一辈子奴才!” 秦雪的手忽然从手袖里面伸了出来,露出她早就准备好的剪刀,猛地朝冬儿的脸刺去,冬儿吓得尖叫了一声,秦长宁眼疾手快的一把扯开秦雪,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秦雪的手腕。 “秦长宁我今天杀了你!”秦雪挣扎着,另外一只手一起用力,剪刀转弯往秦长宁的脸上刺去,疯狂的说道,“我要毁了你!” 秦长宁冷笑,“毁了我?你还不配!” 她话音刚落,其他丫鬟上来很快就把秦雪拉开了,没一会儿紫苏就拿来绳子飞快的把秦雪给绑了。 “秦长宁,我告诉你,我怀了三皇子的孩子,你要是把我怎么样,三皇子肯定不会放过你的!”秦雪坐在地上,她一身红纱在地上散开,竟有一种凄厉的美,她抬头看着秦长宁,眼里带着蛊惑的笑容。 秦长宁看着几天不见,气质就大不一样的秦雪,忽然蹲下伸子,伸手掐着她的下巴,带着一种压迫的气势,柔声道,“还是姐姐提醒我了,如果不是姐姐提醒我,我还忘了姐姐已经是三皇子的人这回事了,不过姐姐,这才多少天呢?你就怀孕了” 秦长宁说道这里,忽然甩开秦雪的下巴,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哼了一声,“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不能让你怀上三皇子的孩子,不然到时候你真的成了三皇子的女人,再回来对付我岂不是很麻烦?” 秦雪原本胜券在握的脸上露出一丝慌张,她防备的看着秦长宁,“你要做什么?” 秦长宁勾唇一笑,“姐姐你认为我要做什么?你看,你现在又不是我父王的庶女了,而是昭姨娘和一个下人生的孩子,你说你这时候再保不住你和他的孩子,你认为三皇子还会让你踏入三皇子府一步吗?” “秦长宁你放开我!”秦雪开始挣扎起来。 秦长宁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雪,至始至终像似没看到秦雪在求饶一样,她看着秦雪,微微一笑,那么温柔,她往前一步,单手掐住秦雪的下巴,“太善良的结果就是命不长,我从掉入湖中那一刻起,就告诉我自己,从此以后绝对不会做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既然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为什么我要牺牲自己成全你们?你们未免做的美梦太多了!” 秦长宁看着秦雪,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如果被被人看了去是冷血无情,可是秦雪他们做过更冷血无情的事情,还有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她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而已! 秦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来常安轩找秦长宁,就没有想过让秦长宁好好地或者,否则她也不会在衣袖里面藏一把剪刀了! 忽然秦长宁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小瓷瓶,她对着秦雪笑笑,目光却是森冷的,“这是前几日我认药草的时候,随意学着太虚真人给的丹药书学着炼出来的丹药,正好就有堕胎的作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说完她猛地掰开秦雪的下巴,把药丸扔进秦雪的嘴里,逼着秦雪吞下去,“这是姐姐你自己找上门的,原本我都没有想到这茬儿的!” 第七十九章 诅咒 秦雪想把吞下去的药丸吐出来,可是却因为被绑着,根本没有办法动弹,她双目腥红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快点放开我!放开我!” 秦长宁看她挣扎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无尽的冷漠,等秦雪挣扎够了,秦长宁才蹲下身子,顺手拉了拉手上的大氅,看着一身红纱的秦雪,“放开你?我肯定要放开你的啊,我之所以会绑了姐姐那是因为姐姐你想要出手伤我,现在你已经没有力气伤害我了,我肯定会放开你的啊。” 秦长宁话音刚刚落下,秦雪感觉自己忽然浑身乏力,忽然小腹传来一阵绞痛,她的额头出了细汗。 她心中忽然生出无限的恐慌,这个孩子现在是她抓住权利的稻草,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那么司马宣不会再看她一眼!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啊!”秦雪仰天大哭出声,“秦长宁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秦长宁听着秦雪的诅咒,冷哼了一声,“如果诅咒有用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她上一世在死牢中的时候不知道诅咒了司马宣和唐婉柔多少次,可是他们两个人却好好地,最后把她送上了断头台! 所以她现在根本不相信什么诅咒,她要做的就是把要伤害她和要伤害她家人的那些人亲手送上绝路! 绝对不让他们威胁到她在乎的人! 所以别人说她狠毒也好,说她恶毒也罢,说她冷血无情也可以,她都不会在乎。 再说了,秦雪和司马宣在一起是没有多少天之前的事情,现在根本诊不出喜脉,也看不出怀孕了,除非是道医,可能可以看出来。 可是这天下如今又有几个道行高深的道医? 太虚真人? 他是不会出关的! “秦长宁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秦雪挣扎着要起来,奈何被绑着动弹不得。 秦长宁看她挣扎的样子,低笑一声,“我得不得好死,可惜你都看不到!” 说完她不再看秦雪一眼,对紫苏道,“送秦雪回洛雪轩,让人看好了院子,没有王爷和王妃的准许,不准她踏出院子半步!” “秦长宁你放开我!三皇子是不会放过你的!”秦雪被几个粗使嬷嬷拖起来,她一边挣扎一边憎恨的瞪着秦长宁,“秦长宁,三皇子不会放过你的!” 秦雪被拖着离开常安轩之后,绿绮忽然尖叫了一声,秦长宁回头,绿绮指着刚刚秦雪坐过的地方,“郡主血” 秦长宁眼睛一眯,刚刚因为秦雪穿的是红纱的原因,所以她根本看不到秦雪流了血,看来秦雪说的没错,她果然怀孕了! “绿绮,去告诉紫苏姑姑,让她找一个月婆子送到洛雪轩,照顾秦雪的起居。”说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让人来把这里的血迹清洗干净。” 绿绮点头应是,冬儿忍不住上前问秦长宁,“郡主为何还要对大小姐那么好,明明她曾经就没有盼过郡主好,郡主现在还给她请什么月婆子?” “冬儿,去面壁吧。”秦长宁淡淡地看了冬儿一眼,转身屋子里面走去。 冬儿太过于尖锐,而且性格不够圆滑,还需要打磨才行,这样喜欢出头,可不是一件好事。 冬儿委屈的看着秦长宁,绿绮眉头一皱,挡在冬儿面前,冷声道,“你听不懂郡主在说什么吗?去面壁思过,想想自己错在哪儿吧!” 说着把医书递给秦长宁,“郡主,天色也不早了,您看给您做晚膳了吗?” 秦长宁摇头,她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让芍药给我准备一些简单的点心吧,今晚恐怕没有时间用完膳了。” 绿绮心中疑惑为什么没有时间,却没有问出来,点头应了一声是,往小厨房走去。 秦长宁回屋里,又翻开医书接着看,眉头也逐渐皱了起来,这书里面的药材她差不多都认完了,而藏书阁外面的药草虽然品种不少,可是却还是有些长在山崖上面的药材是那里面没有的,所以她还得想办法去山上采一点草药才是。 心中下了决定,秦长宁开始算日子,这过不了两日就是除夕了,除夕之后她还有些时间可以去采草药,元宵节之后她就要入宫去和十三公主司马凝柔一起学习了。 “郡主,梨花糕来了,你尝尝。”绿绮笑容柔和的端着一叠梨花糕走了进来,嘴上还说着,“我就喜欢芍药没有告诉她您想吃什么,就已经把您想吃的都给做好了。您看这不我才刚刚去小厨房,她就把梨花糕端给我了。” “梨花糕?”秦长宁捻了一块放在嘴里,梨花的芳香在嘴里绽放,清香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入口即溶的糕点让她巴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吞下去,她吃下一块,扬了扬眉,“现在这季节哪儿弄来的梨花?” 绿绮一笑,“郡主您这是和努力问道一块儿去了,奴婢刚刚也这样问芍药呢。” 秦长宁扬眉,“是不是把水分蒸干,然后等要用的时候在用水泡开,然后做成梨花糕?” 绿绮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长宁,“郡主您怎么知道?” 秦长宁低头继续吃,知道绿绮的表情变的急不可耐了,才笑着说道,“因为因而也是这样的,要吃的时候用热水泡开,所以就往那边想了想。” “郡主您太聪明了。”绿绮佩服的看着请长宁,她家郡主到底有什么不懂的呢?不但下棋很厉害,就连琴艺也是顶尖的,而且书法也是订好的,就连女红也没的说,现在又学医,而且连厨艺方面的都懂 秦长宁感觉到绿绮崇拜的目光,又吃了一块梨花糕,“给我准备一个汤婆子,然后去正厅吧。” “这时候去正厅?” 秦长宁笑笑,没有过多解释,这时候豆蔻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给秦长宁行了礼之后,轻声道,“郡主,老夫人听说了外面的传言之后一直在正厅骂人,王爷和王妃现在还没有回来,谦世子让言文过来请您过去出出主意。” 第八十章 祖母 代秦氏自从上次在御墨轩吃了瘪之后回去整天就郁闷,整天都在院子里面骂晋王和长公主苏不孝,每日都说他们会遭天谴的,甚至就等着晋王府出个什么事情之后她好幸灾乐祸,今日闹出秦雪不是晋王亲生女儿这事情,她整个人就兴奋了。 甚至还在院子里面大笑着说苍天有眼。 弄得秦瑶和秦岩兄妹二人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也不想在自己祖母身边伺候着了。 可是代秦氏是老祖宗当惯了的,所有人都必须顺着她,现在她对他们兄妹二人是有好脸色,但是如果他们敢违反她的心意的话,那什么难听的话她都可以骂的出来的。 前厅代秦氏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梅花袄子,坐在高堂上骂骂咧咧,“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到最后女儿都不是自己的,真是老天有眼,让他知道不孝顺母亲的下场!” 秦瑶看了一眼秦岩,秦岩摇了摇头,示意秦瑶别去招惹这惹人烦的祖母。 秦瑶脸色微红,垂下头,不愿意去看自己祖母的脸。 “哼,说不定不光秦雪一个不是他的孩子,其他几个也有可疑的,我看就应该全部都查一遍,不然到时候自己的家产都被别人分去了,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代秦氏说着,见没有一个人理她,她的手使劲往高几上一拍,“人都死哪儿去了?秦岩你去把秦晋和司马茹给我找来!” “真是这王府里面一个比一个没有礼貌,一个比一个碍眼!” 秦岩站在那里,并没有要照做的意思,“祖母,二叔和二婶被请到皇宫去了,不如我们先回院子吧。” 秦瑶也不想继续看自己的祖母在这儿丢人现眼,跟着附和道,“是啊祖母,不如明日我们再过来找二叔二婶吧,现在二叔二婶不在,您在这儿干等着他们也回不来呢。” 代秦氏不为所动,“秦长宁那小蹄子呢?还要秦浩轩和秦浩谦呢?他们都因为不是秦晋的孩子,跑了?” “祖母,您知道肆意侮辱皇亲国戚,毁坏皇亲国戚的名声,是什么罪吗?”正式这时候秦长宁和秦浩谦等人走了进来,秦长宁把手中的汤婆子递给绿绮,继续看着代秦氏,“祖母虽然读的书不多,但是应该对这方面还是有了解的吧?您说如果这事情长宁去告诉皇上,皇上会怎么处置您呢?” 代秦氏脸色一僵,声音倏地冰冷,“这就是你父王教你的孝顺?你就是这样和你祖母说话的!” 秦长宁挑眉,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祖母您每次都拿孝顺两个字来压我们,可是您刚刚不是还在说我不是我父王的女儿吗?既然您骨子里认定我不是您的孙女,您又何必拿自己压孙女那一套来呀我呢?祖母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秦长宁用代秦氏说过的话去堵她,代秦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憋得脸色通红,突然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就朝秦长宁扔了过去,“小贱蹄子,敢这样我和我说话,我不打死你!” 秦浩谦还没有反应过来去拉秦长宁,秦长宁已经轻松让开,看了一眼因为茶杯摔落而溅湿裙边,秦长宁冰冷的抬头。 秦浩谦忍无可忍的站出来,声音低沉,“祖母,既然你那么不喜欢晋王府的一切,你打可以离开!你以为我们愿意看到你吗?如果你这态度,想在晋王府得到我们的孝顺,那我告诉你,是不可能的!” 秦浩轩微微蹙眉,伸手拉住秦浩谦,上前一步,“祖母,孙儿敬您是长者,不愿意和您争论,但是如果您继续这样的话,孙儿也只能遣人把您送回大伯那里了。” “我看你们谁敢!我打她谁敢说一句什么!”代秦氏见秦长宁三兄妹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的话都是不想让她留在晋王府,越是恼怒,她指着秦长宁,“她是我的孙女,我把她打死了,我看谁敢说一句话!” “您以为您是太上皇啊?”秦长宁嗤笑一声,这种老人就根本不能和她讲道理,和她讲道理是永远都讲不通的,最好的决绝方式就是以暴制暴!她拉开挡在她面前的秦浩谦,直接走到代秦氏的面前,“我是皇上御笔亲封的郡主,你一个平民把我打死了,你认为你会被怎么样?谋杀皇亲国戚可是要被五马分尸的!” “哦,对了,到时候祖母您肯定会拿孝道这种字眼来压父王,可是父王他大得过皇上吗?皇上要你死,你说谁能保得住你!”秦长宁冰冷的看着代秦氏,面色冰冷,“还有,我秦长宁的命没有那么弱,如果真的被你们随随便便说说就死了,那我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这个不孝孙!”代秦氏被气的双手发抖,抬手一巴掌就往秦长宁脸上打去,秦瑶眼睛瞪大,尖叫出声,她可是见识过祖母的耳光的,那次祖母身边的小丫鬟私藏了祖母的一对银耳环,被祖母发现之后,被祖母一巴掌打毁了容的! 忽然她的尖叫声止住,呆呆的看着控制住代秦氏手掌的那只小手,代秦氏不高,秦长宁个子又生的高挑,祖孙两人站在一起几乎是一样高,秦长宁紧紧地握着代秦氏的手腕,冷哼,“祖母真的以为十三岁的小孩子很好欺负是吗?” “你放开我!”代秦氏试着抽了两次,都没有把自己的手从秦长宁的手中抽出来。 秦长宁上一世原本就生在将军府,从小跟在父亲身边学了不少防身的本事,这一世她虽然成了秦长宁,但是那些防身术却也不敢怠慢下来,她知道她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那些防身术她不会丢下的,所以这时候制止代秦氏这种妇孺老人,一点力气都不用! “我放开祖母让祖母毁了我的容?”秦长宁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寻找到一点信息,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我记得祖母曾经一巴掌毁了一个丫鬟的容貌,而那个丫鬟也因为被毁了容,投了井!” 秦雪抬头看着秦长宁,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这件事情虽然他们都知道,甚至心知肚明那是祖母一直在意的事情,倒不是因为祖母愧疚,而是因为那个丫头投了祖母的银耳环,被打了一巴掌之后竟然投了井,让祖母觉得晦气,所以他们这么多年一直不敢在祖母面前提起,没想到秦长宁竟然这样就提了出来。 第八十一章 秦岩 秦瑶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长宁,以前的秦长宁在祖母面前是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现在竟然敢这样反驳祖母,自己眼前这个秦长宁真的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秦长宁吗? 秦长宁看着一句话说不出来的代秦氏,抿嘴不在继续说话,她不是以前的秦长宁,见到代秦氏就躲得远远的,她也不是秦瑶,害怕被代秦氏辱骂,她是长宁,要用重生换来一世安宁的长宁,而不是遇到任何事情都委曲求全的秦长宁! “祖母,是人都说活到老学到老,您如果有时间,我建议您多看一点书,别在孙子孙女面前丢人现眼,你看堂姐和堂兄因为你的缘故,在这王府中连头都抬不起来呢!” 秦长宁话音落下,秦岩猛地抬头看着秦长宁,眼里全是羞愧,他作为秦博的长子,却在二叔的小女儿面前对自己的祖母毫无办法,的确让他抬不起头来! “你这小贱蹄子在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代秦氏恼羞成怒,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去掐秦长宁的脸,秦岩离两人最近,他一把抓住代秦氏的手,冷声道,“祖母你够了!” 秦瑶上前拉住秦岩,秦长宁是是郡主,秦浩谦和秦浩轩是王府的世子,他们得罪了老太太有皇家给他们撑腰,老太太也终有离开王府的一天,可是他们兄妹二人要是惹恼了老太太,老太太回到嘉陵恐怕是要闹翻天的,到时候不只是他们兄妹二人要遭殃,恐怕连生育他们兄妹二人的母亲也要跟着遭殃的。 “你这个小杂种也跟着他们一个鼻孔出气了?才来这王府两天你就把自己当成王府里面的人了?和他们一起来想害死我这个老婆子?”代秦氏恶狠狠地瞪了秦长宁兄妹三人一眼,“都是你们,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让迷惑了他们兄妹二人的心智!” 秦长宁无语,遇到个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太还真的让人头疼。 秦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冷冷道,“祖母,既然你那么不喜欢二叔,那么不喜欢堂妹他们,为什么每年都要来晋王府一次?就是为了每年搬一箱的金银珠宝回去吗?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有点没皮没脸了吗?” “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代秦氏没想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孙子竟然敢这样说自己,脸色气得通红,“你还敢嫌弃我老太婆,如果不是我每年从晋王府拿回去那些金银珠宝,你以为你们可以这么高枕无忧?什么叫没皮没脸?我把他养大,拿他一点金银珠宝还犯法了吗!” “您拿是不犯法,但是您却从来都没有感激过,总感觉二叔欠您的,可是二叔真的欠您的吗!不是!”秦岩也被气得够呛,看着和自己争论的祖母,双目赤红,“您每次来二叔他们这儿就是大闹一场,不仅这样,还把我们都带上,您不觉得丢人,我们都觉得丢人,您每次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秦长宁扬眉看着发怒的秦岩,把代秦氏的手松开了。 这个堂兄,她以前没有见他生气的样子,这生气起来比秦浩谦生气还吓人啊! 秦浩谦也没想到一直彬彬有礼的堂兄,甚至见了面都不怎么和他们说话的堂兄,竟然敢这样斥责祖母! 秦浩轩更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秦岩,在他的印象中,秦岩一直在祖母面前都是低眉顺眼的,从来不曾反驳过祖母一句话,这次他应该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吧。 秦瑶见拉不住自己的哥哥,只能退到一边去,说她不怨自己的祖母吗?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祖母把两家的关系搞的那么僵,她也不会在秦长宁面前连话都不敢说,也不会明明秦长宁是她的堂妹,她和自己的关系还不如一个外人亲,这些都是祖母的原因。 如果祖母对二叔好一点,二叔每年回去一趟,自己有一个当公主的婶婶,也会被世人高看一眼,那样婚事也会被看重一些,可是这些都因为有一个好祖母,被硬生生的摧毁了! “祖母您说我们被灌了迷魂汤,可是我们每天在您身边,连院门都没有出过,如何被灌!”秦岩看了一眼秦长宁兄妹几人,道歉,“这些日子在王府上叨扰了郡主和世子们了,明日我们便离去,秦岩代替祖母说过的那些话,向你们道歉。” 秦长宁听秦岩这话,眉头微蹙,之前对秦岩彬彬有礼的所有印象全部消失不见,她嗤笑一声,“堂兄这样说话,也未必不是把我们放在油锅里面炸。” 她刚刚说话是叫秦瑶和秦岩堂兄堂姐,可是秦岩一句话郡主和世子,还有代替他祖母道歉,就完全把他们当成外人了,如果这些话传出去,外面的人不说晋王府中的郡主和世子仗势欺人,把自己年迈的祖母撵走? 秦岩眉头微蹙,“我听不懂郡主的意思。” “听不懂?”秦长宁微微一笑,低腰捡起地上的碎片,“刚刚堂兄你说的那些事情,你虽然不齿,但是你却安然的享受着那些金银珠宝带来的富贵。” 秦岩脸一红,秦长宁接着笑笑,“刚刚堂兄你叫我们世子和郡主,甚至还道歉,说立刻离开晋王府,您说如果这些话传出去了,会怎么样?” 秦瑶也听出自己的哥哥说话不恰当了,伸手拉了拉秦岩的袖子,自己上前对着秦长宁他们福了福身子,“哥哥也是一时着急说错了话,还请堂兄和长宁妹妹别往心里去。” 秦瑶想,秦长宁一直喊自己堂姐,自己叫她一声长宁妹妹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秦长宁扬眉,不再说话,秦浩轩沉声道,“堂妹客气了,长宁年龄话心直口快的,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劳烦堂妹和堂兄送祖母回去休息,至于离去的事情,还是年后再说吧。” 长宁说的不错,如果这时候把祖母送走了,恐怕会有更多不利于晋王府的流言会传出来。 回去的路上,秦长宁见秦浩谦面色不大好,想到今日他兴高采烈的去将军府拜师,后来又秦长宁忍不住提醒了秦浩谦一句,“二哥明日一早记得去将军府找将军报道。” “恩?”秦浩谦有点疑惑。 秦长宁笑了笑,“二哥你该不会是刚刚当了唐家军就要缺席训练吧?我给你说唐将军可是最讨厌自己手下的兵缺席训练的,他时常说兵不练,就不叫兵,所以,唐将军手下的兵,都是精兵。” 秦浩谦点头,冷不伶仃的冒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长宁,“......”二哥,请问你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的? “今日安宁妹妹来了王府,她听说你今日一早就去找唐将军行拜师礼了。” “原来是这样啊,肯定是唐姑娘告诉你的了吧?”秦浩谦对唐安宁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点,唐姑娘真善良,知道自己拜师之后,还特意来告诉他妹妹她父亲的禁忌。 真是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还那么好。 秦长宁完全不知道自己随便诌一句,竟然让自己的二哥想歪了,而且还在自己二哥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第八十二章 疑惑 天黑之后秦长宁才听说长公主和晋王回来了,昭姨娘和秦雪被请到了晋王的御墨轩中,后来昭姨娘和秦雪一同被送出了晋王府。 秦长宁没有抬眸,依旧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医书,“没有说送到哪儿去?” “听说是把秦雪打发到庄子上去了,昭姨娘就不清楚送到哪儿去了。”紫苏声音很低,既然昭姨娘和大小姐被打发了,那就是说明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了,“以前伺候昭姨娘的丫头嬷嬷被隔了舌头发卖了。” 秦长宁点头,秦雪被送走她不觉得奇怪,可是昭姨娘的处置大概不会这么轻的。 “王爷和长公主的意思好像是不能让人知道秦雪不是晋王府的大小姐。”紫苏说这句话的时候注意着秦长宁的神色。 郡主应该会大发雷霆的吧,秦雪和昭姨娘做了那么多恶事,竟然没有得到该有的惩罚。 可秦长宁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翻着医书,紫苏忍不住喊了她一声,“郡主?” 秦长宁抬头看着紫苏,见紫苏还没有走,扬眉,“紫苏姑姑可还有什么事情?” “没有了,奴婢去让绿绮准备伺候您梳洗。”紫苏退了下去。 秦长宁这才放下手中的医书笑了笑,如果真的把秦雪不是晋王府大小姐这件事情坐实的话,那晋王在整个云京也会变的没有脸面,甚至成为别人的笑话,虽然有人现在可能会很同情晋王,可是以后可能就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来讲。 现在解决这件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否认,然后让众人忘记这件事情,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秦雪和昭姨娘送走。 至于昭姨娘和秦雪去哪儿她无所谓,只要不继续在这王府中就好了。 绿绮来伺候她梳洗之后,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和往常一样,转身进了藏书阁开始学着炼丹药,上次她只是试着用药材学着太虚真人给她那本书炼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今日她要事实其他的丹药。 上次晋王受伤她见识到了修道之人的丹药多么厉害,所以她才想学着上面炼丹,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如果自己上一世没有遇到师父,解不了那盘棋,可能当时就拿不到那丹药了。 所以,她必须有备无患。 又在藏书阁里面待了大半晚上,秦长宁才出来休息,第二日一早她才刚刚醒来,紫苏就进来说紫岑过来了,长公主请她去芙蓉苑。 秦长宁到了芙蓉苑,见长公主并没有该有的焦色,而是笑容满面的,秦长宁笑着走过去福了福身子,才笑着问道,“母妃遇到什么好事呢?这么开心。” 长公主伸手牵着秦长宁的手,屏退左右,“宁儿,听说你昨晚制止住了你祖母撒泼?” “母妃您肯定听岔了,宁儿只是和祖母讲了一下道理,祖母听进去了,自然就不会继续闹下去了。”秦长宁俏皮的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鬼灵精怪。” 长宁不承认也好,免得被闲人听去,又有闲话说了。 “母妃今日找你来是告诉你明日宸国的使臣入京,你舅舅要亲自迎接,这次原本要带着皇子公主们一起去接见的,可是八公主昨日在练习舞艺的时候崴到了脚,不能行走,让你伴着去。”宸国是几国当中最富裕也是最大的国家,一直以来并未对这些小国实施压制,却也未和这些小国过于亲密,虽然国与国之间的贸易在流通,但是却从未出使过任何国家,这次忽然出使大周,大周皇帝对这事是非常看重的。 秦长宁蹙眉,“八皇姐崴到了脚?” 长公主淡笑着点头,“是,原本这次打算让她在朝贡那日献舞的,恐怕只能让凝柔代替了。” 秦长宁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八公主好端端的怎么会崴到脚了呢?” 自己千算万算,让皇后娘娘千防万防,都没有防到司马娇自己崴到脚!难道真的是司马凝柔必须嫁给秦国的王爷吗? 见秦长宁脸色不好,长公主喊了她一声,“宁儿,你在想什么?” “宁儿在想,明日去接待宸国的使臣,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好。”秦长宁微微一笑。 难道这是司马凝柔的命吗? 还是这是司马凝柔和赵煜祺的姻缘? “你舅舅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明日要穿的服装,母妃已经让人送到你院子里面去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母妃让人送你入宫。” 秦长宁点头,见长公主这么开心,甚至她来芙蓉苑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提到昭姨娘和秦雪,心中疑惑,难道这昭姨娘在这府上也是有什么原因的吗? “母妃,昨日宁儿祖母之所以会闹,完全是因为一些不好的流言,宁儿也听到了那些流言,父王他还好吗?” 长公主没想到秦长宁会问这件事情,但是她到也没有意外,她抬眸看着秦长宁,伸手把她拉倒自己身边坐着,拍了拍她的手,“宁儿,其实你父王早就知道秦雪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秦长宁一怔,惊讶的看着长公主。 难怪,当时晋王醒了,昭姨娘说那话的时候,晋王会那样说。 可是晋王为何会容忍别人的女儿以自己的女儿的身份活下去,还是晋王府的长女! “父王知道?”秦长宁声音还是很稚嫩的,一时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反倒多了几分童真,“既然父王知道,为何还把昭姨娘和秦雪留在府中?” 难道上一世昭姨娘和秦雪后来的身份也是晋王默许的?晋王想做什么? “是你舅舅让你父王这么做的,秦雪是萧恒的女儿,萧恒又是丞相唯一的儿子,丞相府的势力越来越大,你舅舅想用秦雪牵制住萧恒,没想到,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一个岔子,所以只能把秦雪和昭姨娘暗中送走。”长公主看秦长宁蹙眉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把她眉心抚平,“不过母妃听说,昨日萧恒和萧丞相大闹了一场之后,又回东阳了,连除夕都不在家里过了,好不容易回京述职可以好好的团圆一下了,听说萧丞相已经准备好了让萧恒留京任职的折子。” 第八十三章 恍悟 秦长宁点头,萧丞相的确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存在。 萧丞相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在他那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利用价值的人,一种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有利用价值的人,他可以物尽其用,满足被利用的人所有的条件,但是如果你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下场可能就和她上一世差不多。 而这些人当中,唯一能够和他抗衡的就是他唯一的儿子萧恒了。 想到这里,秦长宁大概也猜到了萧恒和戴昭月的关系。 难怪上一世萧恒那么憎恨晋王,原来是因为晋王不仅霸占了他的爱人,还把霸占了他的女儿。 “宁儿你别多想了,这些琐事母妃都会处理好的,你呀,就好好的学医,只要你学好了,母妃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长公主看秦长宁小小的脸纠结到一起,有点不忍心,“你的小脑袋里面别想那么多了,母妃会为你扫去所有烦恼的。” 秦长宁心中微暖,他对长公主笑笑,“谢谢母妃。” 长公主恋爱的摸了摸秦长宁的头发,“这都是母妃该为你做的,说什么谢谢。” 秦长宁也眼眶微涩,世界上没有该不该的事情,只有愿不愿意的事情,她知道长公主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所以她更要保护好她的周全。 “母妃,您刚刚说八公主脚崴了,她崴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司马娇把脚给崴了,那皇后应该不会那么平静才是的。 “就昨个儿我们离开皇宫之前的事情,皇后宫中的嬷嬷去禀告你舅舅,你舅舅才临时决定让你明日跟着去迎接使臣入京的。”长公主拍了拍秦长宁的小手,轻声道,“其实,这秦国的煜王是一个不错的人,也是秦国所有王爷中最重情义的一个,如果真的让凝柔嫁过去也好。” “母妃?”秦长宁诧异长公主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长公主笑笑,“宁儿啊,有的人自以为为别人编织了一个圈套,何不知把自己围在了其中,他们只知道秦国地遥,何不知,那边也是一方安土。” 比起常年战乱的大周,秦国虽然占地小,但是却也是一个富饶的小国。 秦长宁上一世对这些都没有特别了解,她一颗心一直都扑在司马宣身上的,司马宣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很多事情不是她要去做,她都没有了解,这长公主说的秦国是个好去处是什么意思? “宁儿啊,你还记得母妃在你小时候哄你睡觉,给你讲的故事吗?”长公主拉着秦长宁的手有以下没有下的附抚摸着,“母妃有一位姑姑,就是下嫁到秦国去的,那位姑姑一生无所出,一直把秦国当今皇帝当成亲生儿子照顾,后来皇位之争,她又为了保护当时还只是皇子的皇帝,身受重伤,如今却成了秦国人人尊重的太后,你想,有她在秦国的皇宫中,凝柔嫁过去会吃苦吗?” 长公主看秦长宁面露诧异之色,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上次你进宫发生了什么事请,但是母妃还是听到一些风声,加上昨日皇后娘娘为了让你今日入宫特意等在养心殿之外,想见我一面,让我一定让你进宫一趟,母妃就猜想上次你入宫恐怕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才对你刮目相看的。” 秦长宁抿嘴不语,她不得不说,如果上一世长公主未去世的话,晋王府应该也不会变成最后家破人亡的场景。 “母妃给皇后说明日你入宫,你入宫之前去见她一面,你好好想想要怎么告诉她吧,凝柔那孩子很单纯,母妃想你应该也不会愿意让她成为将来上位者斗争的棋子吧?” 秦长宁点头,“宁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可能是她考虑的不周了,她只想到了秦国偏远,却没想到以前大周也有公主嫁过去过,她只想到司马凝柔单纯最好就是留在皇后身边有皇后保护她,却没想到大周四处是豺狼,她很可能随时变成其政治的牺牲品。 “母妃,宁儿的宣纸用完了,想上街去买点宣纸。” 长公主点头,“去吧,这几日使臣进京,你多带两个护卫在身边,把紫苏也带上。” “带上凌霄和绿绮就好了。” 长公主在秦长宁落水醒来之后对她的行为处事都放心了许多,见她这样说,也以为她不想引起人注意,便同意了,“去吧,注意安全。” 秦长宁上了马车,作为郡主的护卫,凌霄沦落为车夫,秦长宁上了马车,“碧墨轩。” 碧墨轩是京城中文房四宝买的最好的店铺,京城中很多公子小姐买文房四宝几乎都是在这里买。 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碧墨轩背后的老板就是睿王司马睿渊,秦长宁想出来见君澜的,但是去君府的话,王府的马车太过于引人注目了,中途换马车的话又诸多不便,所以她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自己是否能在这里遇上君澜。 碧墨轩共分为三层楼,一楼是一些普通的笔墨纸砚,二楼就是稍微高级一些的笔墨纸砚,至于三楼就是收藏级的了,不过三楼的就更贵一些,就算在这京城中的富家公子,也几乎很少有上三楼买文房四宝的,三楼的一支笔都是价值连城的。 秦长宁进了碧墨轩就有人往这边看过来,有的人认识她,加上她之前名声不一样,如今晋王府又传出秦雪的丑闻,一些讨论的声音就更大一些了。 “这就是长宁郡主,我给你说我听我哥说,他有一个在过国子监的同窗说的,这郡主以前喜欢三皇子,整日就跟在三皇子身边,这次我又听说她那位姐姐,和三皇子搞在一起了???” “嘘,你们别说了。”另外一个人赶紧拉住那个人,“我给你说,上次我听到有人在那郡主背后说她坏话,被她割了舌头,乱棍打死了!” 秦长宁蹙眉,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那人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嘴。 这时候三楼的负责人走了下来,恭敬地对秦长宁行了一礼,“郡主,我们少主说您要的东西在三楼,请您上楼。” 秦长宁嘴角微勾,点头跟着负责人上了三楼,看来她果然没有猜错。 第八十四章 被带偏了的君澜 三楼的负责人把秦长宁带上来之后,鞠身退下了。 秦长宁掀帘进去就看到君澜正端着一个白玉盏喝着刚煮的桃花酒,一袭白衣外面搭上一件白色的大氅,看到熟悉的装扮,秦长宁不禁呆了,还真是他。 君澜抬眸,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子,“来,为我煮壶酒可好。” 此时的秦长宁在他面前并不是十三岁的孩童,而是,他爱入骨髓的女子。 秦长宁见到他好像所有的烦恼事都可以抛到一边,以前没有发现,现在却发现,好像自己每次见到他的心情都是欣喜的。 她走过去,为他煮酒,“桃花酒虽好,但是也莫要贪杯,酒也伤身。” 君澜看着她为自己煮酒的样子,嘴角微勾,“这桃花酒只有和你喝着才有味道,平时自己喝着都不像是在喝酒,像和白水一样无味。” 秦长宁垂眸,心中微疼,“我想报仇。”可能也不会有多少时间陪在你身边的,也许还是会 “我知道。”君澜淡淡一笑,“就算你不想,我也不会放过杀了你的人。” “秦雪的事情是你做的吗?”秦长宁抬头看着君澜,“她有了三皇子的孩子,不过被我给落了。” 君澜眉头微蹙,他的手习惯的摩擦着杯沿,“如此正好,司马宣和萧恒闹僵了,晋王府倒也不算亏了。” “你为何要这样做?”秦长宁把煮好的酒倒入他的酒杯中。 她问的是为何要把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坏了晋王府的名誉,也坏了晋王府姑娘的闺誉。 君澜端起白玉盏喝了一口,温暖的酒温暖了他的心,连带着目光都变的温暖了,他放下杯盏,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阿宁,我不会让任何威胁你安全的人存在,我也并不在乎你的闺誉,至于其他人与我无关。” “你最开始要保护的也并不是我,而是长公主。”秦长宁看着君澜,他在青城山遇到她之前就已经派人注意昭姨娘她们了,她知道他是在乎长公主的。 “我知道你在乎长公主,你也在乎皇上和太后,所以才会回来的是吗?” 君澜负手而立,藏在大氅之中的手微微握紧,在乎?是啊,总是会在乎的,但是他到大周最重要的目的是她。 没想到她竟然不知道。 秦长宁看着他孤寂的背影,上前站在他身边,“更是为了回来寻我是吗?” 君澜诧异的侧首看着她,秦长宁对他微微一笑,“那日,你告诉我你叫尹璟澜,我开始没有想到你的身份,只是觉得名字非常的熟悉,今日在来这里的马车上才反复琢磨着你的名字,没想到我们的身份如今却相差那么多。” “那又如何?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只想和你” “可是,你做不到的。”秦长宁微微一笑,转身看着君澜,“明日,我会和皇上他们一同到城外迎接宸国使臣,你”秦长宁顿了顿,“你会出现在使臣里面吗?” 君澜摇头,“我现在是君澜,并不是尹璟澜。” 秦长宁点头,也是,如果他一尹璟澜出现在大周帝都的话,恐怕整个大周都会乱掉的。 “秦雪母女被送走了,具体送到哪儿我也不清楚,以后你也无需担心我的安危了。”秦长宁对他微微一笑,“我不是弱女子,你一直都知道的。” 君澜点头,是啊,他一直都知道的,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阿宁,我可以帮你报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君澜看着秦长宁,只要秦长宁愿意,他今天晚上就可以把司马宣的人头拿来见她。 秦长宁摇头,“不,我要亲自报仇,我要让司马宣尝试一下锥心之痛!更要让唐婉柔尝尝她想得到的一切,却只能看着的滋味!” 她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他们两个人,让他们亲眼看到他们想要的一切一点一点被别人夺走的滋味! “阿宁,我能在大周的时间并不多。”君澜看着她,他想得到她的回应,他得到了,所以他想带她走。 就算她现在很小,他可以等她长大的,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的。 他不想在承受和她的生离死别之后,又承受天涯相隔。 “你知道吗?我现在在学医。”秦长宁抬头看着君澜,不想在继续说那个话题,她现在还没有把唐婉柔和司马宣除掉,她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君澜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这是在拒绝,他落寞的笑笑,“你每次拒绝我都那么决绝,让我无话可说。” 秦长宁伸手握住他宽厚的手,“你怪我吗?” 君澜叹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会,我怎么会怪你。” 就算上一世,他也从未怪罪过她,只怪还是不能影响她。 秦长宁忽然眉头一皱,伸手拍开他放在她头上的手,“哼,你现在可是后宫佳丽三千人,还在乎我一个?” 刚刚还差点忘了和他算这笔账了,他重生到谁的生上不好,偏偏重生在宸国的皇帝身上,而且还是一个爱美人的皇帝身上,她别的不知道,这皇帝后宫中个个妃子都是美人的事情,可是听说了好多! 君澜,“” 这个好像不是他能选择的。 不过这事情也的确棘手,那些后宫的妃子要怎么处理掉? 不过这个丫头现在转移话题的能力真的越来越强了。 君澜挑眉,“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了?” 秦长宁抿嘴,转身在书架上随手拿起一支笔,“这碧墨轩不是司马睿渊名下的吗?” 在他面前提起司马睿渊,还真的有点别扭呢。 君澜摇头,“现在还没有,所以我就先下手了。” “我现在看到安宁都觉得别扭,如果不是我自己亲身经历了,我还是无法相信,这世间竟然有如此惊奇之事,我竟然真的借尸还魂了。”秦长宁现在说起来好像并没有觉得也有什么难过了,甚至都可以拿来和君澜说笑了,她看着君澜,“你面对司马睿渊的时候没有觉得别扭吗?” “非常别扭。”君澜发现,他好像又被带偏了。 第八十四章 劝解 “所以阿宁,等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去一个没有任何知道我们的地方,过我们想要的生活。”他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有多大的壮志,他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他这样的男子如果被被人知道爱美人不爱江山,恐怕会被世人嘲笑,可是那又如何? 他并不在乎。 “璟澜,你现在是宸国的帝君,宸国需要你负责。”秦长宁看着君澜,“我现在也是大周的郡主,我也要对晋王府负责。” “我知道了。”君澜点头,他不再去看秦长宁,“我会对宸国负责,你既然是大周的郡主,那我就让大周,亲自把你送到我身边来!” 秦长宁猛地抬头看着他,“璟澜,你打算做什么?” “既然你是大周的郡主你要对大周负责,我也是宸国的皇帝,要对宸国的江山负责,那我自然会做对两国都好的事情。”君澜说完直接往外走,“明日我会回宸国,阿宁,如果你想好了,告诉我。” 秦长宁不可置信的看着君澜消失的背影,他为何如此决绝的就离开了,上一刻,他不是都还沉浸在和她相认的欣喜中,不管什么都听她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要回宸国当他的皇帝了? 这时候三楼的负责人走了进来,“郡主可否看上什么了,少主说了,您看上的您拿去便是,不用付钱。” 秦长宁看着他,眉头微蹙,“你们少主真的走了?” “是的,少主已经离开,他说郡主以后需要什么,尽管派人来这碧墨轩便是,这边有的都会给您送过去。” 秦长宁抬步离开三楼,声音传来,“替我谢过你们少主。” 秦长宁下楼手中拿了几张上好的宣纸,面色并不怎么好,绿绮赶紧扶着她上了马车,“郡主可有哪儿不适?” 怎么这脸色看上去苍白无色。 秦长宁坐在马车里看着手上的宣纸,“无事,只是今天这天气越发的不好了,恐怕不过了多久要下雪了,让凌霄赶车吧。” 秦长宁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君澜突然就变了情绪,想不通,她也没有费多少心思去继续想,而是又把心思放在了研究医书上面。 秦长宁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整个藏书阁里面的藏书都要看完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这些日子她把王院首给她的医书都看完了,甚至都已经背下来了,等十五之后入宫,王院首要考她,也难不住她了。零九小說網 第二日一早,紫岑就来帮紫苏给秦长宁梳洗,秦长宁任由他们给自己穿上宫装,又给字束了发髻,秦长宁看着镜中的自己,笑笑,“打扮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我是一个公主呢。” 紫岑看着镜中的秦长宁越发觉得郡主这气质改变了之后,人也越发的漂亮了,她轻轻地为秦长宁描眉,“郡主说什么呢,您可是大周唯一的一位郡主,又是长公主和晋王的女儿,可比宫中好多公主都要尊贵呢。” 秦长宁微微一笑,随手拿了一串素色的珠花给紫苏,让紫苏为自己戴上,“紫岑姑姑您这话可别让其他公主听去了,不然,恐怕我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难道郡主还曾怕过那宫中的公主们了吗?”紫岑轻笑,“您把每次入宫不把那些公主给弄哭,那些公主们啊就谢天谢地了。” “原来在紫岑姑姑眼里,我是这么可怕的人啊?”秦长宁吸了口气,现在她是越听越觉得以前的这秦长宁就是一个迷一般的人物啊! 秦长宁入宫之后先去了皇后的宫殿,皇后看到她进宫赶紧过去抓住她的手,担忧道,“算来算去还是没算准司马娇把脚给崴了,你说舅母这颗怎么办?” 秦长宁任由皇后拉着自己的手,“舅母别着急,这离除夕不是还有两日吗,今日前去迎接宸国使臣的队伍中,应该也有秦国的王爷和公主,舅母是否陪着皇帝舅舅一同去迎接使臣?” 皇后拉着秦长宁坐下,脸色不大好,“皇上昨日是让人过来传话,让今日本宫陪同他一起去迎接宸国使臣。” “既然如此,舅母不如一同前去,且看看那秦国王爷的秉性如何,如果秉性好的话,凝柔表妹嫁过去也未尝不可。”秦长宁面色平静的说道。 皇后眉头微蹙,“宁儿,舅母可是把你当救命稻草一样的,你怎么能如此和舅母说这话,你凝柔表妹如果嫁过去,将来还如何见舅母一面!” 皇后面色不好,她就不应该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孩童的话!怎么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十三岁的孩童身上呢,还不如自己去找一个京城中的贵女,代替柔儿献舞! “舅母,之前宁儿也觉得凝柔表妹嫁到秦国去的确太过于偏远,可是秦国却也未必不是一个好去处。”秦长宁看皇后面色越来越不好,接着说道,“秦国国土虽小,但是却一直安稳从未有过什么战事,因为当今皇帝子嗣偏少的缘故,也不会担心有什么储位之争,而且最终的是的,秦国的皇宫中,最有权利的女人,是我们大周的人,舅母不知道吗?” “你是说先皇的妹妹?”那位也是一个其人,当年还是王爷的秦国皇帝过来求娶,娶她过去只是做了侧妃,后来因着大周的原因,皇帝就位之后,封了她当贵妃,当时她此生一直无所出,后来皇帝怜悯她就把一个宫女生下的孩子养在她宫中,谁知道这位宫女生的孩子竟然被她一步一步护着走上了高位。 也是现在秦国的皇帝。 “舅母说的没错,正是司马静瑶。”秦长宁看着皇后,见皇后逐渐平静下来,接着说道,“那位姑祖母如今在秦国的皇宫是最有权力的女人,当今皇帝更是敬重这位在储位之争中几次用性命护住他的母妃,所以,舅母你想,凝柔嫁到秦国去,是嫁给那边拥护者最多的煜王的,加上又有姑祖母的维护,凝柔表妹肯定不会吃亏的。” 秦长宁为皇后倒了一杯茶,“反观大周,如果凝柔妹妹留在大周,选一个状元做了驸马,可是驸马是不能在朝中为官的。” 第八十六章 司马凝柔 当时她只考虑到了打破司马娇不想远嫁的美梦,可是却没想到这大周才是更险恶的地方,司马宣为了皇位既然可以逼宫篡位,那就不可能会放过其他皇子公主,所以把司马凝柔送走才是最安全的。 她虽然重生了,也会全力阻止司马宣的阴谋,但是却也没有办法保证司马宣不会谋朝篡位,这中间不会伤害到其他的皇子和公主。 所以,司马凝柔远嫁,也是一个好选择。 而司马娇,既然她想留在这皇城中,那自己也可以成全她。 她以为自己崴到脚就无事了,那就让她亲自看着自己在这和皇城中如何一点一点走向绝望的! 皇后见秦长宁说了那些话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伸手拍了拍秦长宁,“宁儿在想什么呢?表情那么认真。” 秦长宁嘴角微勾,小小的手抓住皇后的手,“舅母,萧淑妃最近是不是还在望你的宫中送花呢?如今宁儿跟在王院首身边学医,也认识了很多药材,可以帮您看看这花花草草是不是有相互排斥的可能。” 她如果贸然说司马宣有野心,恐怕皇后和太子也不会相信,倒不如一点一点的让皇后自己怀疑萧淑妃,虽然之前在皇后那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可是,皇后也不是笨人,如果多想一点,就会猜到自己是在利用她了。 秦长宁看皇后这次的脸色比上次她入宫的时候脸色好看多了,恐怕这萧淑妃没有送芍药花来了。 皇后见秦长宁问起,脸色又冷了两分,“皇上都已经禁了足,可她还总是有办法让人往我这宫中送来各种颜色的芍药花,她还真是有心了。不过她真以为本宫会领情呢,我这宫中摆放的都是让冰竹特别去寻的芍药花,她送来的,都摆在暗室里面呢。” 秦长宁点头笑笑,“还是舅母想的周到,既然如此,宁儿也就放心了。” 皇后听秦长宁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了一些,她拍了拍秦长宁的手,“还要多亏了你上次的提醒,不然本宫这条命就被那个女人给拿去了。” 秦长宁诧异的看着皇后,“舅母?” 皇后喝了一口茶,看秦长宁的目光更柔和了,“自从上次听你的把那花拿开之后啊,我这咳嗽也不经常犯了,后来竟然奇迹的没有看御医就好转了,你说这不是她给本宫的花出了问题,是哪儿出了问题?” 秦长宁吸了口气,如此看来,这皇后和萧淑妃的梁子是真正的结下了,那自己一会儿说出刚刚的想法,皇后应该不会在反驳了吧? “那舅母,您说萧淑妃为何这样对您?”秦长宁轻轻抬眸看了皇后一眼,果然见皇后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一下变的阴冷起来。 倏地,皇后拍案而起,声音冰冷,“好大胆的萧淑妃,她是看本宫这些年都让着她,她还真的以为本宫是任由她拿捏的病猫了!” 秦长宁微微一笑,这萧淑妃是当今丞相的女儿,而萧丞相在朝中的势力不小,就越发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可是她却忘了,当今的皇后娘娘是当今首辅乔叶华的女儿,首辅乔叶华虽然如今并不爱管理朝中的事物,但是满朝文臣,大多数都是他的学生,如果皇后和萧淑妃真正的斗起来,这萧淑妃恐怕只是以卵击石了。 秦长宁拉住皇后,“舅母何必如此动怒呢,现在他们不是还没有行动吗?” 皇后看着秦长宁,觉得她后面肯定还有话要说,也就慢慢的冷静下来看着秦长宁,“你来说说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不管是秦长宁上一次入宫的所作所为,还是这次秦长宁入宫所说的话都让皇后不敢把她当成一个十三岁的孩童,因为秦长宁上次算是救了她的命! 秦长宁微微一笑,“舅母,我都在这凤栖宫中待了大半个时辰了,如果我们再不出去的话,舅舅恐怕要让人来寻了,十五之后我就会入宫跟在老师身旁学医了,到时候我们多的时时见,司马娇这次崴了脚不能出去迎接使臣,而萧淑妃也因为被禁足不能出宫,如果舅母觉得外甥说的有道理的话,不如今日就先看看那秦国的煜王是否符合您的心意,如果实在是不满的话,我们再做对策,如果满意,您问问凝柔表妹的意思,也好啊。” 皇后深深地看着秦长宁,最终点了点头,“那本宫就先看看这秦国煜王究竟配得上我们家柔儿吗,如果配不上,宁儿你要帮你凝柔表妹,逃过此劫。” 皇后也是心塞,这整个大周京城中的贵女,不是已经婚嫁就是才十三四岁,还未及笄,要不然就是快要及笄的但是身份又不怎么好,要么是庶女,要么父亲的官阶太低,上不得市面,要不然她司马娇脚崴到了,她也不至于这么操心。 秦长宁和皇后一路往大殿走去,两人到的时候众多公主皇子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众人见皇后来了都起来给皇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皇后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司马宣身上的时候眉头微蹙,但是很快又恢复神色,在众皇子公主抬头之前,轻声道,“都起来吧,无需多礼,等你们父皇过来了就一起出发。” 司马凝柔是一个样貌柔美的小姑娘,她以前被秦长宁欺负过,这时候看秦长宁站在皇后身边,脸色并不大好,也不敢走近两人,皇后看司马凝柔的样子想到以前司马凝柔回来告状说秦长宁欺负她,也觉得有点尴尬,但是还是朝着司马凝柔招了招手,“凝柔还不过来见过你表姐。” 司马凝柔抿嘴,站在皇后身边,怯怯的看了秦长宁一眼,轻声打招呼,“表姐。” 秦长宁见司马凝柔那么害怕自己,心中感慨,看来自己以后要和这个小姑娘打好关系还真的有点难啊,真不知道以前的秦长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让一个公主这么惧怕自己。 “凝柔,以后表姐陪你一起读书,可要和表姐好好相处。”皇后看到司马凝柔目光柔和了下来,低声说道。 秦长宁如今的心性是十个司马凝柔都比不上的,她倒真的希望司马凝柔在秦长宁身边多学习一点。 第八十七章 出发 司马凝柔看了秦长宁一眼,不怎么情愿的点了点头,给皇后行了一礼,“儿臣知道了。” 这时候皇上带着太子走来,众人一同行礼,“儿臣,长宁参见皇上。” “都免礼平身。”皇帝今天的心情应该很好,面上红润,比上次秦长宁看到他,更多了一丝温和,脸色都好看多了。 这时候皇后才福了福身子,“臣妾见过皇上。” 皇上看皇后一眼,伸手虚扶了一把,“皇后无需多礼,都准备好了?” 皇后看了身后的皇子公主一眼,点点头,“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了。” 皇上点头,一个小太监喊了一声出发。 皇上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秦长宁身上,笑着对秦长宁招了招手,“宁儿啊,过来舅舅这儿。” 秦长宁看了皇上一眼,经过短暂的诧异之后抬步上前,皇上却忽然说道,“你就和舅舅共乘一辆马车吧。”说完淡淡地看了一眼后面露出羡慕嫉妒恨目光的皇子和公主,冷淡的说道,“你们跟在后面,皇后也跟着朕吧。” 说完竟然头也不回的往龙撵走去,皇后也微微惊讶,却只是看了一眼略带着不服气的司马凝柔一眼,低声吩咐太子照顾司马凝柔,就转身牵着秦长宁的手往龙撵走去。 太子深深地看了龙撵的方向一眼,沉声吩咐道,“皇子公主,两人一辆马车,自己上车,跟在父王的龙撵后面!” 说完直接拉着司马凝柔上了第二辆马车,这时候司马宣忽然上前一步,“大皇兄,不知道臣弟是否能有幸在皇兄车上讨杯酒喝。” “为兄马车上酒没有,茶到是有,不知道三皇弟喝不喝的惯。”太子淡淡一笑,想到赵煜祺他们入京那天发生的事情,看司马宣的目光多了一丝深意。 司马宣淡淡一笑,“喝杯茶也好,喝茶不误事,还是大皇兄谨慎。” 司马凝柔看着两个皇兄你一眼我一语的,小姑娘有点等的不耐烦了,外面又很冷,就忍不住问了一句,“两位皇兄不打算走了吗?” 司马宣眉头一蹙,脸上的不快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宠溺的摸了摸司马凝柔的头发,“我们小凝柔还是一个急性子呢。” 司马凝柔脸一红,躲开由宫女护着爬上马车,“我都十三岁了。” “是啊,十三岁了,也不小了。”司马宣看似无意的接了一句,跟着上了马车,却让原本就放着他的司马琛眉头微蹙,总感觉他这话里有话。 秦长宁才刚刚上了龙撵,就看到里面摆了一盘棋,她疑惑的看了皇帝一眼,皇上让她坐下,皇上的龙撵比一般的马车要宽两倍,秦长宁在皇上对面坐下,皇后进来直接坐在了皇帝身边,皇帝看着秦长宁,拿起棋笥中的白子落下,“听说宁儿最近棋艺大有进步,这出城还要一点时间,来和舅舅谈手一局吧。” 皇帝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棋子已经落下,肯定是不容秦长宁拒绝的。 秦长宁微微一笑,拿起一颗黑子落下,“舅舅还要手下留情。” 皇帝见秦长宁和自己下棋都不见一点慌乱的样子,眼里露出欣赏之意,把手中的棋子又落下,“听你父王说他都不是你的对手,舅舅我当年还是你父王的手下败将呢。” 皇帝说着又落下一颗棋子,秦长宁抿嘴一笑不在继续说话,只是落下一颗棋子,皇帝又落下一颗棋子,淡淡地抬头看了秦长宁一眼,“前日外面的传闻,宁儿可有耳闻?” “略有耳闻,可是传闻始终是传闻,宁儿只相信父王和母妃说的真相,既然父王和母妃说大姐姐是我亲的大姐姐,那大姐姐就是,别人再怎么说其他的,都与我无关。”秦长宁说着又落下一颗子,没想到皇上竟然是为了试探她来的。 可是她,又不是什么愚笨的人,皇上都让晋王那样处理了,如果她咬着不放,那不是自己引火上身吗? 再说了,秦雪不在府上,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她何必要给自己找不爽快呢? “嗯。”皇帝点头,“你这样的想法是对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外面的都是口口相传,传来传去都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了,你只要相心你父王就醒了。” 秦长宁点头,把手中的一颗棋子落下,“舅舅说的是,宁儿记住了。” “听说你最近在跟着王院首学医,学的如何了?”皇帝目的达到立刻转移开了话题,端着皇后刚刚斟的茶酌了一口,低声问道。 “目前还只是学了一些皮毛,多谢舅舅挂记着了。” 皇上点头,“你能定下心来学一样本事,你母妃也就放心了,你小丫头,当年小时候整日要舅舅抱着,后来长大了就跟个野猴子一样,整天跳上跳下的,现如今到是安静了,却给舅舅一种不亲近的感觉了,以后多来舅舅宫中陪舅舅下下棋,其也让舅舅看看你的本事。” 皇上说着话忽然停顿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棋,猛地抬头看着秦长宁,“和棋?” 秦长宁但笑不语。 皇上放下手中的棋子,忍不住研究起了上面的棋子,确定了是和棋之后,哈哈大笑出声,“看来朕这个决定是没有错了,宁儿以后你入宫来学习,没事就到舅舅的御书房来陪舅舅下下棋。” 秦长宁一蹙,一个女子出入御书房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尊荣,可是她只是皇上的外甥女,如果传出去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皇后的脸色也不大好。 皇上看着秦长宁,眉头一挑,“怎么?宁儿不愿意?” “只是宁儿已经和舅母说好了,宁儿入宫除了去和凝柔学习或者去老师那里学医之外,就去舅母那里陪舅母种花,如果舅舅想下棋的话,不如到时候舅舅就到舅母的宫中找宁儿吧,宁儿肯定随时奉陪的。”秦长宁不动声色的端起皇后刚刚放在她手边的茶杯轻酌了一口。 如果她经常出入御书房的话,到时候恐怕那个司马宣就会真正的又把魔抓伸向她了??? 到时候安宁是逃过一劫,她又得应付那个恶心的男人了! 第八十八章 恨 马车摇摇晃晃很快就到了宫外,因为是皇家出来亲自迎接,所以护卫很多,场面也很壮观,秦长宁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正巧看到站在遇春风茶楼上唐安宁兄妹三人正在上面凑热闹。 而她往后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国的王爷竟然骑着马跟在了他们身后,而太子和司马宣还有其他几个皇子也已经骑在了马上,就在这时候秦国的王爷赵煜祺往秦长宁这里看了一眼,秦长宁在和赵煜祺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微微一顿,很快她便对着赵煜祺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皇后看她忽然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她,“宁儿可是看到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秦长宁摇头,“没有,只是外面太冷了,车帘打开吹得我脸疼。” “你呀,就是因为皮肤太嫩了,吹弹可破。”皇后倒是没有在意,低声轻笑道。 皇帝看着两人的互动,淡淡一笑,“什么时候你们舅母二人关系变的那么密切了?” 皇后微微一愣,知道皇帝是在讽刺她以前对秦长宁不好,还多次因为司马凝柔为难秦长宁,她扯了扯嘴角,“瞧皇上说的,舅母和外甥女关系密切不是应该的嘛,而且宁儿这么懂事,我多疼爱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可的。”说完,她顿了顿,开玩笑一样的问皇帝,“难道皇上见臣妾心疼宁儿,就不疼柔儿了?” 皇上没想到皇后非但没有恼怒,竟然还和自己开起玩笑了,当下爽朗的笑出声,“皇后说的是啊,朕就怕你把心思都放在了宁儿身上,冷落了我们的凝柔公主。” 皇后看着皇上脸上的笑容,眼里露出一丝眷念,皇上这样的笑容到底多少年没有对她露出过了。 自从他登基成为皇上,后宫的美人也越来越多之后,皇上对她就再也没有露出过这种爽朗的笑容,他永远都是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或者用一种她根本看不懂的眼神看她,却再也没有对她笑过。 “那宁儿还是别进宫了吧,不然宁儿可要成为大罪人了。”秦长宁俏皮的说道,脸上一点都不失十三岁孩子该有的童真。 皇上笑的更开心了,“那舅舅可不就没有了一个下棋的好对手?” 秦长宁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想让宁儿入宫和凝柔一起学习的原因是因为可以让宁儿随时陪着您下棋解闷啊!” 上一世她以为皇帝一定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让人无法接近,甚至她想皇帝肯定是恶毒的吧,不然司马宣怎么会想篡位呢,可是现在她才了解到,原来这位大周的天子,其实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皇帝,他会对自己的外甥女笑,会和自己的外甥女开玩笑。 马车渐渐离开闹市,往城外走去。 秦长宁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已经在城外了,马车又往前行驶了两里路,就有官兵开始扎营,秦长宁跟着皇上他们一起下了马车,看着周围的林子,她脑海中闪过那些她不愿意回想起来的画面。 她穿着火色嫁衣,骑着一匹马狂奔在黑夜中,后面的马蹄声紧紧地追着她不放,她跑出城外慌不择路,只能跑进了密林中,身后的官兵不断,她跑到了悬崖边,那些官兵围堵了她,她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 无处可逃。 她把红色的外纱脱下随手扔下悬崖,跨身下马,回头看着那个穿着红色婚服,却手持长剑的司马宣,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司马宣,这一切都是你谋划好的是吗!” 司马宣面色沉着,还未开口说话,一个声音就传入她的耳膜。 “妹妹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你凑到陛下面前让陛下利用,难道陛下还有推开的道理吗?”她随音看去,就看到早已经身怀六甲的唐婉柔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在她面前。 她看着唐婉柔的肚子,忽然狂笑出声,原来这一切都是圈套。 她那时候才明白! 她丢下了口中的刀剑,转身跳下悬崖,却被司马宣一把抓住了,她以为他舍不得,却从他的嘴里听到了最残忍的话,“唐安宁,把唐家军的兵符给我,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真可笑,他们以为将军府的人都死了,将军府的势力都没有了,唐家军有兵符就可以调动了? 怎么可能!唐家军唯有唐家的人才能调动!他们从来都不看什么兵符! 不过她怎么会告诉司马宣呢,她才不会告诉他,她冷冷一笑,“你做梦!” 这三个字,换来了她的人头落地。 她看到了唐婉柔听到她说出这三个字,眼里露出的得意的笑容,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嘲讽,她还记得唐婉柔说,“妹妹,你现在肯定很后悔成为将军府的嫡女吧?因为嫡女最后成为了弑父杀母的杀人犯,而我这个将军府的庶女,却很快会被拥立成忠义大将军的独女,然后被封皇后,入住凤栖宫!” “长宁,可是哪儿不舒服?” 秦长宁看着眼前这张脸,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看着司马宣,“三表兄你站在我面前,我恶心!” 司马宣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消失不见,他看着秦长宁,“长宁妹妹刚刚说什么?三皇兄没有挺清楚???” 秦长宁因为是外姓王的女儿又是长公主的女儿,加上受太后宠爱,又经常入宫,所以叫宫里面的皇子公主,并不是叫表妹,而是跟着叫皇兄皇妹,除非秦长宁生气的时候,就会叫表妹或者表兄! 秦长宁眼里溢出恨意,她冷冷道,“怎么?三皇兄你这是要拦着长宁,问我大姐姐的情况吗?” 秦长宁这句话声音扬了扬,司马宣脸一黑,皇帝正好听到秦长宁这句话,他冷冷道看了司马宣一眼,冷声道,“司马宣,你拦着你妹妹的去路,这成何体统!” “儿臣???” 不待司马宣开口,皇上又冷冷道,“不想留在这里,就给朕回宫去,你母妃不成气候,你妹妹也不成气候,你也要和朕对着做是不是!” 第八十九章 陷害 司马宣心中一窒,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皇帝身边的皇后一眼,她的母妃和妹妹如今一个被禁足,一个躺在床上卧床不起,还不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皇后自从知道萧淑妃的歹心之后,对萧淑妃膝下的子嗣是一点好感都提不起来,这看司马宣这样面露寒光的看着自己,她心中冷笑,面上到没有什么表情,她轻声道,“三皇子这样看着本宫,是本宫脸上的妆花了吗?” 司马宣很快收回目光,冲皇后行了一礼,“母后今日气色很好,看来还是要经常出来外面走走才好。” 秦长宁在一旁听着这话心中冷笑,真不愧是司马宣,就算他再讨厌一个人他面上都可以不动声色,甚至还可以说出很多关爱你的话,可是她看着这样的他,就觉得越恶心! 因为这是宸国第一次出使其他国家,大周皇室对这个特别看中,今日来的除了皇室和秦国的王爷公主还有御林军之外其他人都不得擅自出城,很快御林军就已经扎好了营帐,众人各自回帐等待宸国使臣的到来。 秦长宁原本想四处走走,可是又担心到时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干脆在营帐中不出门,皇帝派了宫女过来伺候秦长宁,秦长宁并不喜欢不熟悉的人伺候她,干脆就让她去帐外候着,自己则坐在营帐中看起了医书。 “郡主,皇后娘娘让您去她的营帐中用膳。”不知道多少时辰过去了,秦长宁帐外宫女低唤。 秦长宁走出营帐才发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个时辰了,已经到了用午膳的使臣了,秦长宁让宫女带路,看着天空的暖阳,问,“宸国使臣什么时候到?” “奴婢不是很清楚。”宫女说着带着秦长宁绕过来两个帐篷,秦长宁看着营帐,眉头一蹙,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宫女,冷声问道,“这是去皇后娘娘的营帐吗?” “奴婢只是听命行事。”宫女惶恐的说完转身就跑,秦长宁刚转身要走就被拦住了去路,她抬头冷冷的看着来人,冷声道,“三皇兄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舅舅知道三皇兄把我拦在这里,不知道舅舅会怎么想?” “长宁妹妹,皇兄知道以前皇兄冷落你了,是皇兄的不是,你还在生皇兄的气吗?”司马宣温柔的看着秦长宁,他有点想不通以前喜欢跟在他身边的秦长宁,怎么如今对他这么冷淡! 秦长宁听到他说这些话,只觉得恶心,她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警告,“三皇兄,请你自重!” “自重?”司马宣上前一步,一把抱住秦长宁,冷笑,“只要稍后有人经过这里,撞破这一幕,你就只能嫁给我了!” “是吗?”秦长宁忽然镇定了,她冷笑一声,抬头看着司马宣,“嫁给你?你不想娶秦国的公主了吗?” 司马宣见秦长宁提起赵镜染,眉头微蹙,那个秦国公主之前对他还算殷勤,知道他是大周的三皇子之后,就给他送来好几日的东西,可是那日秦雪的事情闹开之后,那个赵镜染竟然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他找人去约见她,她都避而不见! 女人就是麻烦! “呵呵,我得到你之后,还愁得不到什么秦国公主吗!”司马宣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秦长宁竟然这么好看。 秦长宁的手忽然一抬,司马宣只觉得鼻尖一股清香飘过,整个人就变的头晕目眩的,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晕了过去,秦长宁冷冷的站在那里看着晕倒在地的司马宣,冷笑道,“得到我?你做梦!” 真是贪得无厌! 秦长宁看了一眼司马宣,目光忽然往一旁的营帐走去,刚刚带她过去的那个宫女正蹲在那里不敢出声,她看秦长宁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眼里闪过恐惧,张口就像要喊,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忽然只感觉自己的鼻子前飘过一阵清香,整个人晕倒了过去。 秦长宁看着晕倒的小宫女,面无表情,这个宫女,也是刚刚要害她的。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秦长宁忽然勾了勾嘴角,看来可以看一场好戏了。 秦长宁蹲下伸子使劲扶起地上的宫女,放到司马宣身边,顺便把两人的衣服脱了,只剩下一层亵衣。 看着自己的杰作,秦长宁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营帐中,接着看书。 还好这几日研究药草,看着有熟悉的药草,就跟着藏书阁里面一本看过的书上做了一点迷香,不然今日她可能就逃不脱司马宣的圈套了! 真没想到司马宣竟然这么很毒,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在大帐外就像要对她用强! 秦长宁又在帐中坐了半刻,外面忽然大喊道,“出事啦,出事啦!” 她笑了笑手气医书站起来,走出大帐外,果然不出她的意料,那处偏僻的营帐外聚满了人。 秦长宁一步一步走过去,很过皇子公主都围在一起,就连秦国的王爷和公主都在,赵镜染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秦长宁走到赵镜染身边,低声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煜祺闻声看了过来,看秦长宁的目光有点奇怪,秦长宁心中疑惑,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打算往前走。 赵镜染忽然拉住秦长宁的手,低声道,“郡主还是别往前走了,污了眼睛。” 秦长宁扬眉,“这?” 这镜染公主难道真的对司马宣动了心吗? 赵煜祺轻咳了一声,喊了赵镜染一声,“镜染,这是大周皇宫里面的事情,我们就别在这里了,随皇兄回帐。” 赵煜祺说完看了秦长宁一眼,低笑道,“不知道郡主可否赏脸到帐中喝一杯茶?” 秦长宁想了解一下赵煜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当然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点头应道,“当然,多谢煜王殿下。” “没有,奴婢真的和三皇子什么都没有做,奴婢只是听长宁郡主的话陪着她四处走走,然后郡主???郡主???” 第九十章 开始 秦长宁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却只是一闪即过,她回头看着赵煜祺兄妹二人,“王爷、公主请吧。” 赵煜祺看了秦长宁一眼,抬步往自己的营帐走去,赵镜染看了秦长宁一眼,低声问道,“我听那个小宫女好像在说郡主您的名字,您不去看看吗?” 秦长宁摇头,“不用。” 另一边皇帝听了小宫女的话,脸色一沉,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和三皇子,“司马宣你来说!” 司马宣咬着牙齿,不知道秦长宁刚刚用什么方法把他迷晕的,她用的不是迷香! “司马宣!”皇帝见司马宣低着头不打算说话的样子,脸一黑,“你作为一个皇子,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给皇家抹黑!你该当何罪!” “父皇明察!”司马宣的头狠狠地在地上磕了一下,才直起身子看着皇帝,“儿臣只是觉得营帐中有点闷人,所以出来走走,谁知道忽然闻到一阵奇香,忽然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您已经在这里了。” 说完司马宣声音更大了一些,“请父皇查明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司马宣,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站在一边的皇后根本不相信司马宣的话,她认识萧淑妃不是一两天,而且这个司马宣又是各位皇子里面心思最缜密的一个,他会这么不小心就中了招?想到这里,皇后看着司马宣身边的宫女,目光犀利,“你说,是不是你陷害三皇子殿下的!如果不说实话,拖出去乱棍打死!” 那位小宫女显然是被吓到了,满脸惊慌的使劲磕头,“皇后娘娘明察,奴婢真的没有,奴婢只是听三皇子殿下的话去把长宁郡主请来???” “胡说!”小宫女的话还没有说完,三皇子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本皇子让你叫长宁郡主过来做什么!” 皇帝见司马宣这么着急打断宫女,眉头一蹙,想到今天司马宣拦住秦长宁去路的场景,他的声音冷上几分,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你继续说!” “后来???后来奴婢去把长宁郡主请了过来???”小宫女说道这里看了司马宣一眼,但是却不敢不说实话,“后来三皇子要对长宁郡主用强,长宁郡主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给三皇子给弄晕了???奴婢???奴婢也被长宁郡主弄晕了???后来的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 皇后听着小宫女的话,嘴角勾了勾,忽然她冰冷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长宁郡主把你们两人弄晕了,还把你们衣服给扒了,才让我们看到如此恶心的场面吗!”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求皇后娘娘明鉴!”小宫女使劲磕头。 皇帝眉头紧蹙,根本不相信小宫女说的话,威严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长宁郡主才多大?她可以平白给你们弄晕?” “父皇明鉴,这小贱人肯定是胡人派来你的细作,故意想抹黑我们皇家的脸面。”司马宣跪在那里衣衫凌乱,这件事情不能闹大,如果让父皇知道他对秦长宁有想法,场面只会比现在更糟。 “三皇子,您怎么可以如此陷害奴婢!” “行了!”皇帝懒得听两人继续说下去,今天他主要的目的是出来迎接秦国的使臣,他听说了,这次的使臣中,那位宸国的皇帝也会办成使臣在其中,他也是因为那位,才会亲自出来迎接的,不然就算再大的国,出使大周,他还不至于亲自出城迎接。 “来人把三皇子给我带回三皇子府看着除夕之前不准踏出三皇子府半步!”说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对着皇后道,“这个宫女就交给皇后处置吧!” 皇后福了福身子,得体的应道,“是,臣妾遵旨。” 司马宣被押回了皇宫,秦长宁站在赵煜祺他们的营帐前看着被带走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然,司马宣,这只是一个开始,你以后还会遇到比今日受到的更多的屈辱。 皇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眼睛眯了眯,转身叫来自己带来的宫女,“把她给我看好了。” 等宫女把那个小宫女带走了,她才轻声对着冰竹吩咐,“去把郡主请来。” “是。”冰竹福了福身子,转身往秦长宁的营帐走去。 赵煜祺营帐内,赵煜祺站在秦长宁身后看着外面的人,挑眉,“郡主不回营帐?” 秦长宁笑笑,抬眸和赵煜祺对视,“煜王殿下难道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赵煜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转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没有。” 秦长宁点头,走到她面前站定,“可是长宁有问题想问殿下。” “长宁郡主想问本王什么?”赵煜祺挑眉看着秦长宁。 “煜王殿下为何不去告诉皇上,你看到的真相?”秦长宁直直的看着赵煜祺,刚刚赵煜祺看她的目光很奇怪,她想,他肯定是看到了她把司马宣和那个小宫女丢到一起了。 赵煜祺端着茶的手一顿,很快他嘴角勾了勾,看着秦长宁,“我怎么听不懂郡主的意思?” 秦长宁扬了扬眉,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一口喝下里面的茶,“那还请王爷继续不懂下去,长宁告退。” 秦长宁走出营帐,里面的赵煜祺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还在飘动布帘,赵煜祺勾了勾嘴角,垂眸看着秦长宁放下的茶杯,轻轻摸了摸杯沿,“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赵镜染走过来,看着自己的皇兄,“皇兄,刚刚那位长宁郡主说您看的真相,是什么啊?” “皇兄看到了什么?”赵煜祺站起来往外走,“走吧,皇兄带你去逛逛,今日你在马车里面,没有看到几位皇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必那司马宣差,你何必居于他一人呢,不觉得太子殿下也挺好的吗?” 听赵煜祺提亲司马琛赵镜染抿了抿嘴,“太子殿下那样的人,是竟然配不上的。” 第九十一章 长宁的主意 赵煜祺听到自己妹妹这句话,眉心一拧,“你胡说什么,你是我们大秦的公主,除了这大周的公主和那位长宁郡主,你的身份就是最尊贵的,谁敢说你配不上司马琛!” 赵镜染笑笑,看着为自己发脾气的哥哥,走过去挽着赵煜祺,低声说道,“五哥,你走之后我就只是一个从秦国送过来的质子,你认为那时候我的身份能有多尊贵呢?” 赵煜祺心一惊,诧异的看着赵镜染,声音如寒冬的冰霜,“镜染,谁给你说了什么?” 这一路从秦国到大周他的妹妹都只是懵懵懂懂的,甚至才来大周那两天她还有兴致到处逛街的,可是这两日她的情绪就有点不对了,而且他发现他这个一向话多的妹妹忽然没有说话的**。 他以为只是他想多了,可是她现在说出了这样的话,那肯定是不是他想多了。 赵镜染暗淡的笑笑,回头看着赵煜祺,“哥哥,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错吗?” “对!有错!”赵煜祺双手握着赵镜染的肩膀,“镜染,你听哥哥说,你是秦国的公主,也是我的妹妹,你不是被送过来当质子的,你是过来和亲的,就像五哥过来,也同样会娶一个心爱的女子回秦国一样,你也可以选择一个你心爱的皇子结婚的,如果你不喜欢皇子,你可以告诉哥哥,你看上那个官宦家的公子,也可以告诉哥哥,哥哥可以在大周的皇帝陛下面前为你请旨的。” “哥哥,你别说了,这都是镜染的命。”赵镜染挣脱赵煜祺的禁锢,退后了一步,“镜染既然来了这大周,就会认命。” 秦长宁没想到自己倒回来想请赵煜祺帮个忙,会听到兄妹二人的对话,她双手捏了捏,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认命? 她就是因为不认命才会重生的,所以她不会认命的。 “郡主,皇后娘娘请您去她的营帐一趟。”秦长宁还未回到营帐,去营帐中寻她的冰竹从里面走出来。 秦长宁看了冰竹一眼,淡淡问道,“皇后娘娘叫本郡主去营帐可有说是为了什么事情?” 冰竹微微屈膝,“娘娘未曾吩咐,只是让冰竹请长宁郡主去一趟。” 冰竹垂眸,样子很是恭敬,现在这长宁郡主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明明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却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惊动不了她。 秦长宁点头,“冰竹姑姑带路吧。” 秦长宁到皇后营帐的时候司马凝柔正缠着皇后,皇后被她逗的笑弯了腰,秦长宁进来就看到皇后在司马凝柔的鼻尖上一点,“你这个机灵鬼,所以后来怎么样了?” “当然是儿臣赢了啊,儿臣还把九皇兄那只玉笔给迎过来了呢,这可是皇祖母亲自主持的,九皇兄耍不了赖皮的。”司马凝柔眼里全是狡黠。 秦长宁看到司马凝柔单纯的样子,神色没有那么淡了,嘴角微微勾着,福了福身子,“娘娘您找我。” 皇后抬眸看过来,冲秦长宁招了招手,嗔怪的说道,“都说了叫舅母,舅母听着亲切些,还叫娘娘,不生分了吗?” 司马凝柔也不是记仇的,今天两次见秦长宁,秦长宁都对她和颜悦色的一点都没有以前的嚣张跋扈,也站起来给秦长宁行礼,“长宁姐姐。” 秦长宁走近,对司马凝柔笑笑,皇后笑看着姐妹二人,司马凝柔没见秦长宁这么温柔的对她笑过,一时有点呆愣,半晌才眨了眨眼睛,愣愣说道,“长宁姐姐,你这样笑着真好看,就如那画中人一般。” “好了,先用膳吧。”皇后笑着让冰竹吩咐宫女布菜。 秦长宁看着满桌的菜,慢慢的吃了起来,一顿饭三人均是没有说话,所以很快就用好了。 秦长宁放下筷子,拿着锦帕擦了擦嘴角,才抬眸看着皇后,“舅母叫宁儿过来,只是为了用膳吗?” “当然不是。”皇后看了司马凝柔一眼,“柔儿你先下去,母后有事要和你长宁姐姐说。” 司马凝柔看了皇后一眼,不情愿的嘟了嘟嘴,却不敢反抗皇后的意思,只能给两人行了礼之后转身离开。 等司马凝柔离开之后,皇后才对冰竹吩咐道,“去外面守着,没有本宫的旨意,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冰竹领命而去。 整个营帐中只剩下秦长宁和皇后了,皇后才端着茶杯给秦长宁倒了一杯茶,“宁儿刚刚可看到好戏了?” 秦长宁接过皇后递过来的茶,点了点头,“舅母是说三皇兄和那位宫女的事情吗?” “宁儿你知道?”皇后神色不明的看了秦长宁一眼,端着茶杯自己抿了一口。 秦长宁点头,看着皇后端着茶杯的手,“长宁听到有人喊就出来了,正打算上前,秦国的镜染公主就把长宁拉住了,说上前去看怕污了眼睛,所以就跟着镜染公主去她营帐中坐了坐,舅母问宁儿这事,是为何?” 皇后把茶杯放下,“那宫女说三皇子是为了把你引出来,才会让她去此处的,谁知道他们两人中了你的记。” 噗嗤。 秦长宁掩唇一笑,“她的意思是长宁把三皇兄和她放在一起的了?” 秦长宁看着皇后,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她可还有说什么?” “其他的到是未曾多说,皇上已经将那宫女交给本宫处理,宁儿说怎么处理好呢?”皇后看着秦长宁,语气之间全是试探之意。 秦长宁抬眸看着皇后,语气淡淡的,让皇后听不出一点端倪,“舅母觉得如何处理为好?” “这种污蔑皇室的人,肯定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去。”皇后说道这里,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宁儿觉得,不用。”秦长宁嘴角微勾,“刚刚宁儿也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三皇兄的意思是说那宫女在勾引他,所以才对他用了迷药,所以才会晕倒,既然三皇兄那么讨厌那个宫女,舅母何不就把那个宫女放在三皇兄身边呢?” 秦长宁说着顿了顿,“这样,那位宫女怕是会对舅母你感恩戴德,以后你让她半个什么小时,不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第九十二章 蛊惑 皇后眉头微挑,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变化,看着秦长宁的眼神变幻莫测,就连声音都下意识的低了一些,“长宁这是什么意思?” 秦长宁喝了一口茶,回头直直的看着皇后,低声问道,“宁儿问舅母一句,您把那宫女留下来,问宁儿该如何处置,是不是想膈应三皇兄和淑妃娘娘呢?” 皇后没想到秦长宁会这样问,但是秦长宁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她就是想膈应萧淑妃,既然萧淑妃这么喜欢膈应她,那这时候来了机会,她为什么不去膈应她一下,就算是灭灭她的威风也好! 想到这里皇后点了头,“没错,既然萧淑妃已经盯上了我皇后的位置,难道我应该成全她吗?本宫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所以舅母,您何不在舅舅面前为这宫女求一道旨意,把她放在三皇兄身边呢?”秦长宁嘴角微勾,声音稚嫩,音色却冰冷,“今日是宸国使臣入京的大日子,宁儿想舅舅也不想闹出人命,您让人查一下那宫女的底细,然后在皇上舅舅那里求一道旨意,就说那宫女既然已经是三皇兄的人,不如就让她以侍妾的身份住进三皇子府,再把使臣入京的事情随便一提,难道还怕舅舅不准吗?” 皇后脸上出现了犹疑之色,“可是司马宣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到时候他要是把那宫女赶出来怎么办?” 秦长宁微笑,端起茶壶给皇后倒了一杯茶,才放下茶壶轻声道,“所以我才让舅母您去皇上舅舅那里请旨的呀。” 皇后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对啊,就算他司马宣再怎么心思缜密,也不敢抗旨!而且皇上亲自下旨赐给他的女人,他也不敢随随便便给弄死了!” 秦长宁站起来福了福身子,“舅母说的是,既然舅母无其他事情了,那宁儿就先告退了。本宫 皇后笑着送秦长宁除了营帐,才喊冰竹进来,“带我去关那宫女的营帐。” “娘娘您要亲自过去?”冰竹眼里露出疑惑,以往娘娘处置一个宫女可没有亲自出面,就算才处置犯了宫规的贵人,皇后娘娘都很少亲自出面处理的,今儿个,怎么想起亲自去见见那个宫女了。 皇后看着冰竹,知道冰竹在疑惑什么,却不想解释了什么,淡淡地说道,“反正在这营帐中也闲着无聊,这是皇上亲自交给本宫处理的事情,本宫当然要亲自去看看了,带路吧。” “是。”冰竹福了福身子,带皇后去关押那个宫女的营帐。 皇后到了营帐中,小宫女正被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塞着布团,皇后嫌弃的抬了抬手,玉手轻轻一抬,“本宫让你们好好看着她,你们就是这样对她的?你们不知道她现在是三皇子的女人吗?” 几位看管小宫女的宫女面面相觑,最终惶恐的跪在地上请罪,“请娘娘恕罪。” 皇后抬手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挥了挥手,“把她放了。” “是是是。”几个宫女手忙脚乱的把小宫女给放了。 小宫女跪在地上,使劲给皇后磕头,“谢谢皇后娘娘。” 皇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看着小宫女的姿色嘴角勾了勾,还真有几分颜色,难怪三皇子会栽在她手里,想到这里,皇后眼里的神情柔和了一点,她走过去站在宫女面前,“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小宫女抬头看着皇后,眼里带着一丝畏惧。 皇后从她眼神里面看到畏惧,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紫芫,是三皇子府上伺候的宫女。”紫芫低头,怯怯的说道。 皇后嘴角勾了勾,三皇子府上的???既然如此,那就更好办了??? “你真的如三皇子说的那样,是胡人派来的细作吗?”胡人是大周北边的一个部落,为人狡猾,几次侵犯大周的普通城池,近年来惹得大周皇帝特别想把他们给灭了,可是却总是寻不到理由。 紫芫在地上使劲的磕了一个头,“皇后娘娘明察,紫芫真的不是什么胡人的细作。”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污蔑长宁郡主?”皇后看着紫芫,蹲下身子伸手抬起紫芫的下巴,声音变的很轻,却像是划过了紫芫的心一样,“你说,是谁指示你这样做的?” 紫芫被皇后逼得不得不和她对视,她心中思考了很多,如果现在还是一口咬定说自己看到的,或者说实话的话,那她肯定是活不下去的,而且???是三皇子先想要了她的性命的??? “是三皇子!”紫芫看着皇后,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里落出来,“三皇子恨郡主府上的大小姐因为手段爬上了他的床,所以想从长宁郡主那里找回补偿,就让奴婢去请长宁郡主过来,可是奴婢去寻长宁郡主的时候,长宁郡主并未在营帐中,三皇子很生气,所以就要对奴婢用强的,奴婢???奴婢一时心急就用身上的迷香迷晕了三皇子???然后???然后奴婢也装晕了过去???” 皇后嘴角一勾,“所以是三皇子对你用了强,你不从,才把他给弄晕的?” 紫芫点头,“是的,请娘娘明鉴!” 三皇子的确是被迷香给迷晕的,所以,她也不算是说话。 “很好,本宫希望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皇后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低头看着她,“紫芫,如果本宫今日不治你罪,还让你以贵妾的身份入住三皇子府,你要如何报答本宫?” 紫芫抬头看着皇后,眼里全是惊讶,“娘娘?” “你可愿意进三皇子府?” 紫芫摇头苏,“娘娘,如果您绕过紫芫这一命,紫芫肯定当牛做马来报答您,求您千万别把紫芫送到三皇子府上,您把紫芫送到三皇子府上,那就是要了紫芫的命啊!” 皇后看着求饶的紫芫,嘴角一勾,伸手亲手把她扶起来,轻笑道,“既然本宫说要把你送到三皇子府上,自然有保住你的方法,你只要告诉本宫,如果本宫让你从宫女的身份,直接成功三皇子的贵妾,你要如何感谢本宫?” 紫芫又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一字一句的说道,“紫芫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娘娘大恩。” 第九十三章 宸国使臣 皇后听着紫芫的话,嘴角微微勾起,她深深地看着紫芫,上前拉着紫芫的轻轻地拍着,柔声说道,“本宫自然不会让你当牛做马来回报本宫,你只需要在三皇子府上享清福,随时告诉本宫三皇子都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就可以了。” 紫芫迟疑的抬头看着皇后,有点惶恐的喊了一声,“娘娘?” 皇后看着她眼中的迟疑,表情瞬间一冷,“怎么?不愿意?还是说现在就把你乱棍打死丢到乱葬岗去?” “紫芫一切听娘娘的安排。”紫芫猛地跪下去,使劲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她知道,她如果不答应的话,今天只能是死路一条。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你就在此处候着,稍后本宫让人来接你。” 皇后说完转身走出了营帐,冰竹不解皇后为何要救下这个宫女的命,忍不住问了一声,“娘娘为何要留住那紫芫的命?稍后您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皇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冰竹一眼,面色淡淡的,“冰竹,你在本宫身边多少年了?” “奴婢在娘娘身边伺候三十年了。”冰竹低着头。 皇后点头,继续往前走,“你是本宫的陪嫁丫鬟,到现在陪着本宫已经三十年了,难道你还没有长宁那丫头懂本宫的心思?” 冰竹低声道,“奴婢惶恐。” 皇后淡淡地笑笑,“随本宫去皇上的营帐吧。” 皇帝正在听人回报现在宸国的使臣距离营帐还有多少路程,皇后来了之后,让探子下去,看着皇后的淡淡地问道,“皇后来朕这儿有事?” 皇后福了福身子,“皇上,臣妾来是想向您请一道恩旨的。” 皇帝挑眉,负手而立,“哦?皇后说来听听。” 皇后跪了下去,抬头看着皇帝,“皇上,臣妾查了那个宫女紫芫的背景,她并不是胡人派来的细作,只是三皇子府上的一个宫女,和三皇子又有了夫妻之实,今日是宸国使臣入京的日子,如果传出这等丑事岂不是伤了我们皇家的脸面,所以臣妾向您请旨,把那宫女赐给三皇子做一个贵妾,以示皇家恩德。” 皇帝眉心微拧,深深地看着皇后,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问道,“皇后,你说的可是你的真心话?” 皇后抬起头,面上不卑不亢,甚至是问心无愧的样子,她点头,“是,虽说臣妾不是三皇子的亲生母亲,可是三皇子如今连一门侍妾都没有,难怪会传出他玷污了晋王府大小姐的事情,如果三皇子府上有几个伺候的侍妾,这种流言肯定就传不出来了,三皇子身为龙子,身边什么样的女人不可以有,怎么非要???” 皇后说道这里忽然顿住了,抬头看着皇上,“臣妾虽然并不是多心胸宽阔,可是,臣妾这是为皇家的颜面着想。” 皇帝沉默了半刻,点头道,“这时候的确不适合闹出人命,朕就准了你这道旨意。” “谢皇上。”皇后欠了欠身子,站了起来。 皇后拿着圣旨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看来长宁说的没错,只要把宸国使臣抬出来,那皇上就不会不同意这道旨意, 皇后把圣旨和那个宫女交给了几个侍卫,让他们护送紫芫到三皇子府,顺便宣读圣旨,侍卫领命而去。 等了大半日终于看到宸国使臣缓缓靠近了,秦长宁站在营帐外看着一行人马,最先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转身进了营帐。 他说他不会在这次出使大周的队伍中。 是骗她的。 他就这样以一个君家公子的身份出现在了京城,扰乱一池春水之后,恢复到了宸国高高在上的皇帝,就像他未曾来过云京一样。 秦长宁坐在营帐中看着手中的医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为什么这一世,她好像更不懂他了。 秦长宁原本想在营帐中不出去的,可是奈何皇帝都亲自出来迎接了,她不得不出来,只能站在众多皇子公主中间,看着他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秦长宁对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微微顿了顿,他???易了容。 难怪他如此斩钉截铁,她就想,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如此不负责任的人,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出现在使臣的队伍中。 不过??? 秦长宁看着他的身姿,就算你变了多少次脸,我却总能在人群中第一个认出你。 “各位使臣的到来,实在是有失远迎。”皇帝犀利的目光在众使臣中扫了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在尹璟澜的身上。 各位使臣躬身行礼,“大周皇帝客气了。” 简单的客套之后,皇帝请尹璟澜到自己的营帐中小坐,秦长宁微笑,看吧,连皇帝都一眼就认出来他与众不同了,还想瞒过她? “不知道大周皇帝单独叫下官所为何事?”尹璟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躬身,不卑不亢的样子,让皇帝微微蹙眉。 “不知大人尊姓大名?”皇帝总认为这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同,总有一种和熟悉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却又有点陌生。 “下官王澜。”尹璟澜干脆把自己的名字给拆了。 “王大人的气质和朕的一个弟弟真的非常像,刚刚远看,朕差点将王大人认成了朕那位弟弟,王大人肯定是人中龙凤。”皇帝深深地看着尹璟澜,心中想难道是六王弟在和自己开玩笑? 尹璟澜眉头微挑,看皇帝的神色稍微变了变,微微一笑,“是王澜的福分,不过大周皇帝肯定是夸自己的那位弟弟是人中龙凤吧。” 他到是没想到,自己在自己这位皇兄眼中竟然这样好。 皇帝点头,“是啊,我那位王弟和王大人同样都是人中龙凤。”说完皇帝顿了顿问道,“如今使馆已经住满了使臣,不知道王大人是否愿意同朕入宫,暂住皇宫中?” 尹璟澜眉头一扬,躬了躬身子,“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皇帝笑笑,“没什么不合规矩的。” 他就是规矩。 第九十四章 规矩 回京的车队皇帝自然而然的就邀请了尹璟澜和自己共乘龙撵,尹璟澜淡笑,心想,恐怕他这位皇兄已经早就识出他的身份了,所以才对他如此客气,甚至把所谓的规矩都扔到了一边。 既然有外国的使臣已经和皇上共乘一辆马车了,那皇后肯定就不会再上龙撵,她则去和司马凝柔共乘一辆马车,原本秦长宁也想和皇后一起去司马凝柔的马车的,却被皇帝叫了过去,“宁儿,你还是来和舅舅一起回去。” 说完皇帝也不管秦长宁的诧异和皇后的惊讶,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问尹璟澜,“不知王大人是否喜欢下棋?” 尹璟澜的目光略过秦长宁,看她面容清冷,就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生气昨日他说的那些话,也生气明明说了不会出现在使臣的队伍中,但是还是出现了。 虽然···他易了容。 看着秦长宁投来的目光,尹璟澜眉头微挑,“从这里到大周云京恐怕还需要些时辰,这路上如果可以下棋消遣,到时一件乐事。” 皇后听了这话眉头微蹙,让一个郡主陪他消遣? 她站出来一步,刚想说话,尹璟澜又说道,“只是让一个小姑娘和我们共乘一辆马车,恐怕多有不便。” 秦长宁听他这么一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真的会同意皇上的说法呢。 “既然如此,那朕就和王大人下两盘。”皇帝哈哈大笑,转身上了马车。 尹璟澜跟着上了马车, 皇后看着龙撵,眉头微蹙,“皇上怎么对一个时辰如此上心?” 太子司马琛也点头,“父皇连秦国的王爷来,都只是随便寒暄了两句,这人虽然是宸国的使臣,可是父王这也热络了一点。” 秦长宁识趣的站在一旁未说话,依照她的理解,恐怕她这位皇帝舅舅早就发现了尹璟澜的不同,所以才会那么热络,不然怎么对宸国的其他使臣那么冷淡,偏生对尹璟澜这么热情呢? 皇后听了司马琛的话,回头看了一眼宸国的其他使臣,嘴角微购,“琛儿,你也应该和这位王大人多亲热亲热,你看你父皇可不是对所有的宸国使臣都这么热情的。” 司马琛点头,“母后说的极是。” 司马凝柔根本听不懂她们在打什么哑谜,只是抿嘴说道,“那王大人整个人冷冰冰的有什么好,还不如那秦国的王爷呢,温文儒雅,彬彬有礼。” 秦长宁挑眉,难道司马凝柔已经和赵煜祺见过面了? 不过既然赵煜祺已经给司马凝柔留下了这么好的印象,那,司马凝柔嫁到秦国去,应该没有什么阻拦了。 皇后却皱起了眉头,冰冷的看着司马凝柔,“你去和秦国的王爷说话了?” 司马凝柔点头,“是啊,先前闲得无聊,我就到营帐外走了走,然后就遇到秦国的那位王爷带着他妹妹四处转转,所以就同他们一起在周围走了走。” 皇后长袖一甩,“成何体统!” 秦长宁赶紧上前拉住皇后,低声道,“舅母,您看皇上他们都走了那么远了,我们是不是也要···” 皇后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龙撵,狠狠地瞪了司马凝柔一眼,才由冰竹扶着上了马车,司马凝柔撇嘴要哭,秦长宁赶紧拉着她,低声说道,“凝柔别哭了,舅母也是为了你的闺誉着想。” 司马凝柔抬头看着秦长宁,柔声问道,“长宁姐姐,可是凝柔真的觉得那王爷甚好。” “宁儿,你还小,觉得一个人好不好要更多的时间去看的,而不是只是经过一面之缘就确定了的。”秦长宁说的几乎是肺腑之言,因为她当初就是在元宵节那日对那司马宣一见倾心,所以觉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好的,所做的一切全是对的,可是到最后她清醒的时候已经很多事情都无法挽回了。 “可是柔儿···” “还不上来?”司马凝柔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后掀开车帘看着二人,打断司马凝柔的话。 秦长宁拍了拍司马凝柔的肩膀,率先上了马车。 这边皇帝和尹璟澜坐在龙撵中,皇帝看着才一盏茶不到的功夫自己就已经输了一盘棋,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宸国的皇帝,既然是装作使臣来大周,那就应该有臣子和君子下棋的态度啊,这一盏茶的功夫就让他输的这么难看,难道不怕他发怒? 尹璟澜自然也发现了他的神色不对,但是以他对他这皇兄的了解,恐怕他只会在心中腹诽他一下,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他真的很在意面子。 果然,皇帝心中虽然腹诽尹璟澜,面上却哈哈大笑起来,“王大人果然了得,就连这棋艺也是出神入化。” “大周皇上客气了,下官也只是侥幸而已。” 尹璟澜把棋子都捡回棋笥中之后,喝了一口旁边的清茶,挑眉,“西雪山上的清泉水煮的茶,果然味道极好。”说完他抬眸看了皇帝一眼,“不过从西雪山上运回那山脉中的泉水却是极费工夫的。” 皇帝诧异的看着尹璟澜,没想到他喝一口茶竟然知道这茶是用西雪山上的清泉水煮的,这细雪上上的泉水煮出来的茶更为清甜一些,只是如果对茶追求不高的人一般是喝不出来的,而且,这西雪山在大周以西,离宸国更远,这宸国皇帝怎么知道的? “王大人以前喝过?”皇帝眉头微挑,面色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可是尹璟澜是谁,他当然了解他,只是他··· “大周江南君家的商队曾经去过宸国,下官有幸得到一壶西雪山上的清泉水,那泉水煮出来的茶,让下官毕生难忘。” 皇帝点头,原来如此。 尹璟澜嘴角微勾,还好他了解过君家,君家的商队常年往西方去,所以能取得那西雪山上的清泉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然自己这皇兄恐怕要多疑了。 “既然王大人如此喜欢这西雪山上的泉水,那回宫之后朕就让人给你送些这泉水到你宫中。” 第九十五章 回程 尹璟澜并未因为皇帝说这句话而感到惶恐,反而笑着抱拳对皇帝行了一礼,淡笑着道谢,“如此下官就多谢大周皇帝陛下厚爱了。” 皇帝哈哈大笑出声,“王大人客气了。” 尹璟澜对皇帝微微一笑,皇帝亲手给尹璟澜倒茶,尹璟澜欣然受之。 皇帝看尹璟澜的表情,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位王大人恐怕就是宸国天子了。只是他堂堂宸国皇帝为何装成使臣混入大周帝都呢? 尹璟澜不动声色的看了皇帝一眼,眼中飘过一丝笑意,皇兄还是那样喜欢敏锐,只是上一世他最终没能帮到皇兄扶持太子登上大位,还没能保住大将军府…最后还和司马宣同归于尽了。 这边皇后马车中听到皇帝的笑声,皇后眉头皱了皱,“那位王大人到底是什么人物,为何皇上对他如此看重?” 她想皇上亲自来迎接使臣,说不定都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恐怕是为了这个王大人了。 秦长宁正在看医书,听皇后这样说,她把眸光从书上移开,看了一眼在旁边无聊的摆弄茶杯的司马凝柔,轻轻一笑,说道,“既然皇上舅舅对他看重,那就说明此人不一般,我们也没有必要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用知道他是皇上舅舅看重的,我们也对他看重就好。” 司马凝柔懵懂的抬眸看了秦长宁一眼,秦长宁对她笑笑复而转首看着皇后,问,“舅母觉得长宁说的对吗?” 皇后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拍了拍秦长宁的手背,“宁儿果然长大了,想法也越来越周全了。” 对啊,这个王大人是何方神圣她没有必要知道,她只用知道的是这个王大人是皇上看重的人,既然他是皇上看重的人,她作为皇后自然也会看重。 而和自己的妹妹赵镜染同乘一辆马车的煜王赵煜琪也陷入了深思,虽说宸国是强国,但是还轮不到使臣出使大周这样的国家,皇帝还会亲自出城迎接的,要知道皇帝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皇宫的,而今日大周的皇帝不但亲自出城迎接宸国使臣还和宸国的使臣共乘一车。 到了使馆皇帝提出让尹璟澜入宫的提议得到了大臣和宸国使臣的强烈抗议,皇帝虽然生气但也知道这是规矩,别说一个外国的臣子入宫,就是大周的臣子都不得在宫中留宿,皇子也是到了一定的年纪都有自己的府邸。 尹璟澜看到皇帝不甘的样子心中轻笑,但是倒并未多说什么。 皇后则现在一边冷眼看着,对尹璟澜的印象忽然好不起来了,这个男子难道会什么巫蛊之术魅惑了皇上,不然皇上怎么会短短一个时辰就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来? 让一个外来使臣入宫? 这怎么可能! 皇帝沉默了半晌知道如果自己坚持的话,那些没事就想着怎么撞死在大殿上的御史恐怕又有说不完的奏折了。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尹璟澜一眼,笑道。“那只能委屈王大人了,西雪山水我会让人给王大人送来。” 说完看了太子司马琛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使馆。 司马琛笑着安排使馆的官员安排宸国使臣的入住。 秦长宁走之前看了尹璟澜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她用嘴型说了句,“我生气了。” 说完跟着皇后一起离开了使馆。 尹璟澜有一瞬间的呆愣,忽然噗嗤的笑了一声,这个丫头。 她真的变了,变回了他最初认识的那个阿宁了。 “王大人请。”司马琛对尹璟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率先垮上楼梯。 宸国其他使臣面露不快,尹璟澜看了他们一眼,纷纷低头跟在尹璟澜身后上了楼。 秦长宁回到晋王府就被长公主请了过去,到了芙蓉苑中长公主就迎了出来,看到秦长宁她欣慰的笑了,“听你哥哥他们提起,说今日出城,你舅舅特意叫了你和他一起?” 秦长宁笑着点头,“舅舅只是拉着宁儿下棋打发时间罢了。” 长公主应该还不知道皇上问她的那些话,不然不会这样问,所以,她也不能让长公主担忧。 长公主笑了,拉着秦长宁回了屋中,“母妃就知道我的宁儿肯定是极好的。” 秦长宁笑了,四周看了一眼没看到晋王,“母妃,父王呢?” 按照平时这时候晋王应该在长公主这里的。 “你父王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这时候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才对啊。 长公主笑笑,拉着秦长宁坐下,“原本该在东阳的萧大人出现在了我们王府的别院附近,你父王总得去招待招待。” 看到秦长宁神色微变,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别担心,现在就算萧大人会放弃自己的仕途入了戴昭月,萧丞相也不会同意的。” “有父王和母妃在,女儿怕什么?”秦长宁狡黠一笑,站起来,“今天在出城好累啊!” “快回去休息,母妃这里弄好了你最爱吃的糖蒸奶酪让紫岑给你送过去。” 秦长宁回到常安轩绿绮就拿着汤婆子迎了上来,看到秦长宁被冻的有点发红的脸,心疼的把汤婆子塞进她怀里,伺着秦长宁往屋里走,“他们怎么都不给郡主准备取暖的汤婆子,这寒冬腊月的出城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 秦长宁不想理会绿绮如老妈子一样的唠叨,但是却因为绿绮的乌鸦嘴不得不在打了两个喷嚏之后,无奈的看了绿绮一眼,“绿绮,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 绿绮:“啊?”她当然盼着郡主好啊! 秦长宁看她懵懂的样子,越发的无奈,叹道,“快给我准备热水我泡澡暖和一下,不然真的得染风寒了。” 她真不想这病才刚好,就又病了…… 可是秦长宁真的太不了解自己现在这副身子骨了。 她一点也不如自己愿的再次光荣病倒。 这病来如山倒,接着就病了好几天,又把晋王府上下弄得人心惶惶,而且这次连皇帝都惊动了,接连着让李富贵来问了好几次。 第九十六章 我是秦长宁 这边晋王府因为秦长宁的突然病倒忧心忡忡,那边三皇子司马宣和萧淑妃听到皇帝下旨只为了把一个宫女赐给三皇子做侍妾而大发雷霆。 啪啦… 萧淑妃把摆在高几上的白玉花瓶掀落在地上,恨恨的看着自己的嬷嬷,咬牙道,“皇上他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母子该丢弃了吗?认为我们母子没有利用价值了吗?认为三皇子没用了吗!” 她连着问了三个问题都和这件事无关,但又带着憎怨,让嬷嬷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低着头提醒,“我的娘娘,您快别这么说,皇上听去了,可会不高兴的!” “可是他可有管过我们高不高兴!”萧淑妃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着嬷嬷,“以后三皇子可要如何抬起头面对他的那些皇兄皇弟们!他以后都抬不起头来了!” 如果说一个皇子看上了哪个宫女被皇子收用了,那是很平常的一件事,甚至如果传的好听了,也是一件悦耳的风流韵事,可是这偏偏是因为两人在荒郊野外被人看到!最后因为皇帝不能在外国使臣那里丢了脸,下旨把那宫女赐给了三皇子!要她说这件事最好就是把那个宫女乱棍打死!可是偏偏!这件事被皇后给掌握在手里。而且还求了圣旨! 该死! “乔月华!乔月华!”萧淑妃双手握的死死的,使劲咬着牙,“我不会放过你的!” 三皇子府中,他看着穿着一身红装坐在床上的女子,冷笑一声走过去捏着她的下巴,“紫芫,你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本皇子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是吗?” 紫芫心中忐忑,面上却带着惶恐的笑容,“三皇子,妾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妾身是皇上赏赐给你的,和皇后没有任何关系的,您要相信我。” 司马宣像是丢脏东西一般厌恶的丢开紫芫的下巴,冷笑一声,“那你就好好当这个侍妾吧!” 说完转身伸开手,“给本皇子宽衣!” 紫芫欣喜的看了司马宣一眼,赶紧应是,过去给司马宣宽衣。 她以为三皇子肯定因为那件事不愿意碰她的,没想到三皇子还是愿意碰她的! 很快两人都衣不避体,司马宣看到紫芫期待的样子,哼了一声,一把把她丢在床上,俯身把她压在身下。 紫芫开始还可以承受司马宣,可是渐渐的她感觉到不对劲,司马宣这根本不是在发泄,而是在凌虐!感觉到自己上身的肿痛,她开始推司马宣,求饶道,“三皇子,妾身受不了了!” 司马宣却根本没听她的求饶,而是顺手扯下床帐绑住她的手,然后扯了另外一头塞进她的嘴里,让她别哼出声,继续着自己的事。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司马宣才翻身坐了起来,他坐在床边看了一眼已经晕死过去的紫芫,冷笑,“矫情!” 不过这个女人味道的确比秦雪那个女人好多了,那个女人还太过于青涩,都没什么味道,但是这个紫芫成熟了很多,特别是… 司马宣移开目光,穿上衣物的他变得深沉,他走出房门,抬头看着飘雪,表情逐渐的变得阴沉,“秦长宁,我一定会得到你!” 想到自己现在的一切侮辱都是因为秦长宁,司马宣就变得暴躁! 下人们看到司马宣过来,纷纷退开,生怕惹了司马宣不高兴倒霉。 有人忧愁自然也有人欢喜,比起萧淑妃浮华宫的冷清,皇后的凤栖宫就热闹了不少,皇后听着冰竹的禀告,脸上笑意渐浓,“不放过本宫?那我就等着看她如何不放过本宫了!” 说完她站起来,“宁儿那丫头怎么样了?” 冰竹低头回道,“昏睡了两日了,还是不见好,就叫院首大人都去了,说是上次落水留下病根了。” 皇后面上笑意褪去,叹了口气,对冰竹摆摆手,“把本宫宫中的那支千年人参给郡主送去。” 冰竹低身应是。 皇后又喊住她,“罢了,本宫不去看看始终不放心,本宫亲自去一趟吧。” “娘娘!”冰竹惊呼出声,心中惊讶不已,皇后娘娘要亲自去看长宁郡主? 皇帝和太后听说皇后要出宫去看秦长宁都惊讶不已,要知道皇后以前其实是不待见这个郡主的。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皇后居然这么在意长宁了? 皇帝沉默了一刻,点头,“李富贵你跟着皇后出宫,带上宫中上好的补药一同去。” “奴才遵旨。”李富贵应了一声快步退下。 太后听说皇后要去看自己的外孙女,再也坐不住,硬是要去看秦长宁,嬷嬷好说歹说才卡主了她,“我的娘娘诶,这天下雪了,外面路滑,不去等郡主好了,召她来给您请安?” 太后面露愁容,“能好?” “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太后您就放宽了心。” “放宽什么心!上次不是就说发汗之后就完全好了吗!现在才几天?又…”太后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面上露出悲容。 皇后到了晋王府就急急往秦长宁的常安轩走去。 长公主一直守在秦长宁身边的,短短两日时间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到皇后来了,她站起来行礼,皇后赶紧过去扶住她,“自家人别行那些虚礼了。”顺便也让其他人别行礼了,然后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秦长宁,“宁儿怎么样了?” 说到秦长宁长公主就泪流不止,“一直不醒,就是发热。” 一旁晋王也满脸愁容,秦浩轩和秦浩谦也一样。 皇后看着秦长宁的样子,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拿出自己的帕子给秦长宁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长宁快醒来啊,舅母知道你一定能战胜病魔醒过来的,对吧?” 你连活着的恶人都不怕,难道还会害怕那些病魔吗? 秦长宁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喝点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但是那个声音好熟悉。 “你来了?” 秦长宁往四周看去,什么都没有,她急切的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你的梦里,我就是你。”那个声音顿了顿,“我是秦长宁。” 第九十七章 神魂不稳 秦长宁面露疑惑,“你就是我?你是秦长宁?” “对,我在你的心里所以你睁眼是看不到我的,你闭上眼睛,用你的心看,你就可以看到我了。”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但是秦长宁却听的清清楚楚。 秦长宁闭上眼睛,但还是看不到她,自重生以来就觉得自己没有慌过神的秦长宁有点慌了,“我为什么还是看不到你!” “因为你不确定!”这个声音像是从四周传来一样,直冲秦长宁的心脏。 她猛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抓紧胸口的衣物,冷声道,“你到底是谁!你以为你说两句话就可以蛊惑我的心了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在怕什么?”声音很轻,但是却充满了讽刺,“怕你自己不是秦长宁吗?” 秦长宁心一惊,猛的闭上眼睛打算去看到那个像是可以把她看穿的人,忽然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和她很像,但她又觉得不是她。 那人对她笑了笑,声音里面忽然带了一丝欢快,“你终于确定你自己是谁了。” 秦长宁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却好像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往前走了一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师父给你说过,现在的一切才是回了正轨。”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她接着说道,“你忘了吗?” 秦长宁摇头,师父说过的话她怎么会忘,只是她不愿意去多想罢了。 “你是秦长宁,你现在只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你知道吗?”看到秦长宁面露疑惑,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不要怀疑你自己了!就是因为你的不确定,你才会来到这里!你是秦长宁,所以你要回到你的身体里面去!” “快回去!你快点回去!” “尹璟澜!尹璟澜呢?”秦长宁不走,而是上前一步,看着女子,“他是谁?” “他是尹璟澜!”女子瞪大眼睛看着秦长宁,脸上的表情有点渗人,“他也不过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而已!” “为什么?”秦长宁摇头,如果她真的是秦长宁为什么她在自己是唐安宁的时候有关于秦长宁的记忆一点都没有!当她作为秦长宁的时候,之前的记忆也没有! “因为你们之前没有做回自己,经错了命运!” “因为之前的秦长宁不是秦长宁!” “那之前的秦长宁是谁?死了的秦长宁是谁!” “是我!”女子狰狞双眼看着秦长宁,“是我偷了你十三年的时光!是我做错了事情!” “你是秦长宁!你才是秦长宁!” 使馆中尹璟澜坐在房间的圆桌前,看着桌上的桃花酒,窗外雪花飘飞落在干枯的枝头上,积累成雪,也是一副美景,可是他此刻却没有心情去欣赏。 他负手站起来,看着御风,问,“如何了?” “昏迷不醒!”御风低头如实禀告。 尹璟澜的手握紧了两分,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御医怎么说?” “落水后遗症!” “荒谬!”尹璟澜冷声道,“备马!” “大人去哪儿?”御风低声问,“要是一会儿林大人他们来找大人,怎么办?” 尹璟澜看了他一眼,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丢给他,“你扮成我就在这里!” “主子…”御风嘭的会下去,差点哭了,“您饶了我吧!” 我扮成您,肯定一注香的时间就被看穿了啊! 尹璟澜嗯了一声,御风眼睛一亮,就在他以为自己家主子体恤属下的时候,尹璟澜忽然说道,“被人认出来了的话,你就回宸国!” “主……子”御风在欲哭无泪的眼神中目送自家主子跳窗离开。 尹璟澜跳下去,麒麟就已经在巷子里面等着了,看到尹璟澜走过来,他牵着马快步迎上去,“主子,汗血宝马!” 尹璟澜看了一眼泛红的宝马,翻身上马,“去青城山!” 虽然他以前不信鬼神之说,但是自从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了,他就相信一个世界有自己不知道的一些东西! 所以他怀疑长宁不是感染风寒或者是旧唧复发,而是神魂不稳!所以现在他唯一能想到让长宁醒过来的办法就是镇魂! 而这个人必须是太虚真人! 策马狂奔,血红的马在白皑皑的雪地中形成了一道绚丽的风景。 尹璟澜… “吁…”尹璟澜拉紧缰绳逼停狂奔的宝马。 紧跟其后的麒麟赶紧追了过来,“主子?” 宝马在雪地里面走了几步踩出深深浅浅的印子,尹璟澜拉住宝马,看向他们过来的路,沉声道,“回去!” “那太虚真人?”麒麟疑惑,主子来青城山就是为了请太虚真人给长宁郡主看病的,为什么还没到山脚又要返回去了? 不等麒麟回过神来尹璟澜已经策马往回疾驰而去。 麒麟暗暗叫苦,心中想回去一定要和御风他们换一个差事了! 想着却还是赶紧策马跟上。 两个时辰的路程尹璟澜只用了半个时辰,回到城中他直接往晋王府而去。 “在下君澜,有解长宁郡主昏迷之症的办法,还请通报!”被晋王府的门卫拦在门外,尹璟澜心中焦急,却装作镇定的说道。 其实他大可以不顾这些,硬闯进去,可是他不想让她因为他,背负不好的名声。 门房的侍卫听他这样说也不敢有所怠慢,说了声请稍等立刻进去通报。 这可是有关郡主能不能醒来的大事! 很快门房的侍卫跑回来,恭敬的打开门请尹璟澜进去。“君公子快请!” 尹璟澜点头,抬步走进去,往秦长宁的常安轩疾步而去。 侍卫和麒麟跟在尹璟澜身后,眼看常安轩就要到了,心中同时有一个疑问,他怎么知道常安轩在什么位置? 尹璟澜并不知道两人的想法,直接往常安轩里面走去,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两人的想法,他也不会理会。 现在他只在乎阿宁。 他走进常安轩的厅堂,晋王和秦浩轩兄弟二人就迎了出来,尹璟澜对对晋王简单的抬手施礼之后,无视了其他人,“请带我去郡主的房间。” 这时候长公主他们哪儿还顾得着他是外男,只要他能真的让秦长宁醒来,就是让他们亲自给他下跪奉茶叫恩公都可以! 第九十八章 唤醒 长公主赶紧迎着尹璟澜进了里屋。 尹璟澜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长公主走到床前,面露悲色,掩面泣道,“这两日喂药也不吞,什么都没吃,都瘦的不成型了。” 尹璟澜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孩,眼里流露出心疼,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然道,“很快会醒来的,长公主放心。” 长公主面上一喜,急声问道,“先生说的真的吗?” 尹璟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跟进来的麒麟,麒麟会意,对屋中众人道,“我家先生看病时不能有人在场打扰,请各位随奴才下去。” 麒麟这样说着,心中却腹诽,主子,我这都为了你当奴才了,您可不能辜负属下,一定要把这郡主给救醒了! 不然他猜想,主子可能会被长公主一家撵出去吧。 想想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呸!想什么呢!主子是那样的人吗? 不过主子又不是大夫,真的可以救醒长宁郡主吗? 知道自家主子不是大夫还跟着主子骗人的麒麟心好累。 他再次想个御风他们换个差事。 其他人随着麒麟出来,认为一些高人看病的确不愿意有人在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和君澜打过交道的秦浩轩兄弟面色就有点精彩了。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共同的疑惑。 妹妹曾说和君公子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之前的确是拿着一颗百花丸要献给父王,所以那一面之缘可以理解为当时的那一次,可是现在想来,又有点不对了… 当时在酒楼君公子看长宁的眼神总是比看他们的温和的多…对了! 秦浩谦看了秦浩轩一眼,当时这个君澜来王府,正好就把秦雪的事情给挑了出来,如果当时觉得是巧合,现在又觉得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了! 当时君澜来,分明是冲着秦雪母女来的,为的就是把秦雪母女所做的一切给公诸于众! 可是为什么呢? 兄弟二人齐齐把目光放在麒麟身上,麒麟忽然被他们两兄弟盯着,一时之间只觉得毛骨悚然,他暗戳戳的抬头瞟了他们一眼快速低下头,心想该不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吧? 难道主子不是大夫被这两位世子给发现了? 想到这个可能麒麟心中有点虚,心中暗戳戳的祈祷着,主子你可千万要把郡主给叫醒啊! 现在他都不想着主子把郡主救醒,一定要想尽办法叫醒她啊! 屋中尹璟澜一直盯着躺在床上的秦长宁,忽然他伸手抓住她的手,紧紧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中,目光晦涩,声音低沉,“阿宁,你不会再次丢下我离开的吧?” 如果你再次丢下我而去,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是秦长宁! 你是秦长宁! 秦长宁看着眼前的女子,跟着她的话喃喃道,“我是秦长宁,我是秦长宁,我才是秦长宁?” “对,你才是秦长宁,你才是真的秦长宁,你要保护你的父亲,保护你的母亲,保护你的皇祖母!保护你的舅舅!” “你是谁!你是谁!”秦长宁听着她的话头忽然疼了起来,她双手捂着头拼命的挣扎,她想反驳那个人的话,想叫尹璟澜的名字,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喊不出来! 不! 不! 不! “阿宁,你醒醒,我在你身边,你看到了吗?” “阿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陪着你的。” “阿宁,这一世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死亡,如果你要是死了,我马上来找你。” “不,我不要你死!”秦长宁拼命的摇头,她大声的喊出来,可是发现尹璟澜好像根本听不到。 他还在继续自言自语的说,“你知道吗?我是给晋王和长公主说我可以救醒你他们才让我进来的,皇后也在,随我你不醒来,他们发现我是骗子,我也活不成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是吧?至少这次我们可以一起死。” 秦长宁拼命的摇头,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了。 尹璟澜看着一边流泪一边摇头的秦长宁,脸上一喜,他抓紧秦长宁的手继续说道,“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出去告诉他们我是骗他们的,我进来就是想单独和你坐一会儿,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登徒子直接当场杀了?” “不!”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秦长宁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尹璟澜欣喜的脸,秦长宁一下坐起来扑进尹璟澜的怀中,“不,你别死。” 声音低哑带着祈求。 尹璟澜心中暖流滑过,虽然舍不得,但是他还是轻轻把她从怀中推开,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先喝点水。” 秦长宁看着他摇头,“你先答应我。” 尹璟澜被她现在的样子惹得心疼,“傻丫头,你还活着,我怎么会死?”说着把水递到她的唇边,“乖,喝点水。” 看着秦长宁把杯中的水都喝完了,尹璟澜才满意的拿开杯子,扶着她躺在床上,抓着她的一只手低声问,“怎么回事?” 秦长宁最信任的人是他,他们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她没对尹璟澜隐瞒把梦境中的事情告诉了尹璟澜。 尹璟澜眉头挑了挑,并未多说什么,反而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的缘分注定了的,现在我们恢复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再续前缘?” 秦长宁认识的他一向都是稳重的,或者孤寂的,却没有这么厚脸皮的,她当下耳根就红了,嗔道,“我没和你开玩笑。” 尹璟澜也一脸严肃,“我也是认真的。” 秦长宁脸更红了,她醒来原本是最想见到的人是他的,可是现在却一点都不想和他单独在一起了。“我想见我母亲和父亲。” 尹璟澜扬眉故意问道,“将军和将军夫人?” 秦长宁嗔了他一眼,“秦长宁的父亲和母亲!”说着她又淡淡一笑,眼里全是黯然,“其实我信了她的话,如果我真的是唐安宁的话,那为什么我醒来不是十三岁的唐安宁而是秦长宁,而十三岁的唐安宁有为什么活的好好的?” 尹璟澜沉默,秦长宁接着说道,“我会保护将军夫人和将军,但是不会执着于他们是不是我的父母了,因为他们有安宁,而长公主他们只有长宁。” 而我是长宁。 第九十九章 怀疑 秦长宁抬头看着尹璟澜,“而你,是宸国皇帝。” 尹璟澜听她这么一说,眉心微动,他拉住秦长宁的手,沉声道,“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秦长宁打断尹璟澜的话,深深地看着他,反手握紧捏着她手的那只手,接着说道,“我不想你再为我放弃你该拥有的一切。” 尹璟澜沉默,秦长宁捏紧他的手,祈求的看着他,“我会去找你,我一定会去找你。” 他已经为她放弃了太多,这一次她要为他守住,他该有的一切。 “阿宁,虽然我现在是尹璟澜了,可我曾经是司马睿渊。”尹璟澜压低了声音,“我也有责任。” “他们我来守护。”秦长宁坚定的看着尹璟澜,“他们我来守护,你回去。” 看到尹璟澜沉默,秦长宁心中一痛,其实她又何尝舍得和他分开,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就一心一意的想见到他,告诉他她的心意,后来她真的如愿了,可是他们还是要分开。 但是不分开又能怎样?只会束手束脚,她会耽误了他! “好,两日后你来碧墨轩,我有话对你说。”尹璟澜站起来看着秦长宁,“说完我就走。” 秦长宁微笑点头,“好,我去给你煮酒。” 她知道他一直喜欢她为他煮的桃花酒。 尹璟澜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长公主等人一直在外间等着,看着尹璟澜出来,皇后和长公主最先走过去,不等长公主开口,皇后就急切的问道,“如何了?醒了吗?” 晋王和秦浩轩兄弟包括麒麟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尹璟澜。 尹璟澜看他们脸上的关怀不假,心中也放心了许多,他让开身子点头道,“郡主已经醒了,想见各位。” “真的?”皇后和长公主说着就跨进了里屋。 晋王感激的道了谢也迫不及待的进了里屋。 唯有秦浩轩兄弟二人还站在外面,尹璟澜看着两人挑眉,“二位世子不进去?” “不必了。”秦浩轩给尹璟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妹妹醒了我们也放心了,多谢君公子出手相救了。” 秦浩谦也跟着抬手行礼,接着说道,“君公子每次都解我妹妹于危难之中,秦浩谦感激不尽。” 尹璟澜挑眉,心中因为秦浩谦这一次总算聪明了。 “哪里,举手之劳。”尹璟澜看了麒麟一眼,麒麟立刻站直身子,“少爷,再不走就要关城门了。” 嗯,少爷说过今天是君澜离京的日子,这样说应该没错吧? 尹璟澜赞赏的看了麒麟一眼,心想,嗯麒麟很机灵,把他和御风留下来照顾阿宁他也放心了。 麒麟被自己家主子看的毛骨悚然,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心想,难道自己说错了?主子还不想走? 想到这里麒麟瞳孔慢慢睁大,完了,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君澜不知道麒麟的心思,对秦浩轩兄弟抱拳施礼,“在下还要赶路离京,那就此别过。” 秦浩轩兄弟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跨出了常安轩,等兄弟二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见了人影。 秦浩谦看了秦浩轩一眼,眉头微蹙,“哥,他走了。” 秦浩轩点头,有点愣愣,“嗯,什么回报都不要。” “而且,他赶在离京前来就是为了治好长宁?”秦浩谦忍不住说了一句。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风一般的跑进秦长宁的屋子,“妹妹!” 正在和皇后说话的秦长宁抬头,有点疑惑的看着跑进来的兄弟二人,“大哥、二哥?” 晋王被兄弟二人吓了一跳,瞪眼道,“咋咋呼呼做什么!别吓到你们妹妹!”说着他一顿道,“君公子呢?” “走了。”秦浩轩说着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就被秦浩谦拉住,秦浩谦嘿嘿一笑,拉着秦浩轩往后退一步,“妹妹既然醒了,那就好好休息,我们晚点再过来和你说话。” 说完给秦浩轩使了个颜色,对皇后行礼,“娘娘,我们告退。” 皇后来的本意就是秦长宁,对他们兄弟二人不上心,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又拉着秦长宁的手,心疼的说道,“这次可真的吓坏我们了。” 秦浩轩出来,叹了口气对秦浩谦说道,“还好你反应快。” “嗯,我也觉得。”秦浩谦丝毫不谦虚的点头。 此时卿翠轩中秦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几步走到丫鬟绿翘面前,问,“可是真的醒了?” 绿翘激动的点头,“是真的,皇后刚刚才走呢。看来是菩萨听到三小姐的祈祷了,保佑了郡主。” 秦妙扬了扬嘴角,看着窗外的天空淡淡一笑,叹道,“是啊,真是菩萨保佑。” 姐姐总算是醒了。 “三小姐去看看郡主吗?”绿翘抬头看着秦妙,眼里隐隐带着期盼,如果郡主知道三小姐一直在为她烧香祈祷的话,心中肯定很感动。说不定到时候三小姐的身份都会跟着水涨船高呢! “不去了,改日等姐姐病好了再去。”秦妙说完转身拿起案板上的香点燃插在香炉中。 绿翘笑着点头,“小姐说的是,咱们有的是时间。” 秦长宁好不容易把皇后给哄走了,然后把长公主和晋王给安抚好了送走,就看到秦浩轩兄弟二人被豆蔻迎了进来,她无奈的坐起来,看着两位兄长,“哥哥们有什么要问长宁的?” 中午他们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出他们一定有话要说了。 秦浩轩一笑,拿着折扇敲了秦长宁的头一下,“妹妹太聪明了,这可不好玩。” 秦长宁眉头微蹙,心中无奈,看着秦浩轩手上的扇子忍不住说道,“大哥,现在是冬天,你拿着一把折扇做什么?家里又没人看!” 秦浩轩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秦长宁在损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秦长宁吐了吐舌头,样子灵巧可爱。 “妹妹,你和这个君澜是不是早就认识?”秦浩谦忽然问道。 秦长宁一愣,抬头看着秦浩谦,“嗯?”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尴尬,秦浩轩打个哈哈,笑着说道,“就是上次秦雪的事情和这次你晕倒的事情,君澜出现的都太巧了,而且又是不求回报的,所以我们觉得有点说不过去嘛。” 秦长宁心中无奈,看着自己的二位哥哥笑了笑,点头“嗯,早就认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两位哥哥一直很聪明,只是没想到居然那么聪明。 第一百章 醒后 “早就认识?”秦浩谦和秦浩轩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秦长宁看着兄弟二人的表情心中一笑,看来自己这样回答是对的了,不然恐怕二位哥哥定然会追根究底了。 秦浩轩接着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如何认识的?” “就是父王受伤我去青城山为父王求药的时候认识的。”秦长宁对兄弟二人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太虚真人算到我有此一劫,让君公子帮我破解,没想到君公子果然是君子,答应了太虚真人就一直跟着我,还在后门遇到了出去造谣的绿荷,找出了造谣者还我清白。” 秦浩轩挑眉,“就这样?就因为太虚真人所托?” 秦长宁点头,“就因为太虚真人所托。” 太虚真人可是久不出世的高人,别说他的嘱托,就是随便一句话可能都有很多达官贵人抢着去做,所以她不会害怕秦浩轩他们不相信。 秦浩谦一直没说话,秦长宁看出了他的疑虑,嘴角微勾,笑了笑,“当时六王舅也在。” 兄弟二人听秦长宁这样说呵呵笑了。 秦浩轩折扇打开摇了两下感觉不是那么热了才收起折扇笑道,“原来是太虚真人所托,难怪君公子对妹妹的事情那么上心,太虚真人对妹妹如此好,我们也放心了。” 秦浩谦跟着点头,笑话,六王舅都被她抬出来了,他们除了相信还有什么能说的?难道去找六王舅问个清楚? 他们可没那个胆子啊! 把兄弟二人送走秦长宁总算是觉得可以休息一下了,这两日,她虽然一直都是昏睡着的,可是却觉得疲惫不堪,好像和那人说话很消耗力气一般。 豆蔻服侍秦长宁躺下,这时候绿绮掀帘进来,手中端着托盘,托盘里托着一个陶瓷盅,看秦长宁还没睡下,笑着走过来,“芍药从晌午郡主醒来就开始炖这鸽子汤了,郡主喝点再睡。” 这绿绮不提还好,一提秦长宁就觉得自己真的饿了,她坐起来由着绿绮和豆蔻服侍写穿了鞋披了一件大氅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喝汤。 秦长宁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真好喝,一点腥味都没有。” 绿绮笑着说芍药除夕越来越好呢。 豆蔻在一旁高兴的抹泪,谢天谢地郡主终于醒了,她差点以为郡主会像老夫人那样一睡不起了。 这时候紫苏走了进来,看到豆蔻落泪,嗔了她一眼,“郡主醒来是好事,你哭个甚?快别哭了。” “奴婢是高兴。”豆蔻笑着擦了擦眼泪。 “高兴应该笑,别哭了。”紫苏说着,问秦长宁,“郡主可还觉得有什么不适?” 秦长宁迎上紫苏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摇头,“除了有点困倦,没有什么不适。” 紫苏笑着点头,“睡久了肯定觉得困倦,这屋子里面也闷得慌,郡主喝完汤出去花园里散散步,奴婢让人把屋子里熏一下,晚上郡主睡着舒适些。” 秦长宁抬头想谢绝紫苏的好意,可是看到紫苏的样子有没办法拒绝了,只能忍住困倦点头,“那就有劳紫苏姑姑了。” 紫苏一笑,“都是奴婢该做的。” 果然秦长宁喝完汤就被紫苏请出了常安轩,然后叫上院子里面的丫鬟开始里里外外的清扫,紫苏站在院中,指着那些丫鬟说道,“把屋里面的花草都换了,把摆台和香炉都拿出来清洗,屋子里也拿布擦干净。” 一个小丫鬟抱着一个人高的花瓶歪歪倒到的出来,眼看就要摔倒,紫苏赶紧上前扶住她,嗔道,“小心一点,大家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别把东西摔坏了!” 秦长宁现在院门口看着紫苏指挥,笑着转身往花园走去,一边走一边问绿萝,“是不是紫苏发现屋里有什么不对了?” “没有。”绿绮跟在秦长宁后面一步,笑着说道,“紫苏嬷嬷说郡主醒来,应该喜庆一点,屋子里面应该透透气,郡主您住着也舒适些。” 秦长宁但笑不语,她知道大周有熏香驱邪这一说,谁家的人要是久病难医的话,可能会请道士做法,或者病好了之后会在屋子里熏香驱邪,让病邪不在入侵体内。 不过以前的她了没忌讳,所以紫苏他们不敢提。 想到自己还曾为了不让父亲他们怀疑自己为什么突然变了,说自己去阎王殿看到了饿死鬼,拿着鬼神之说糊弄了过去,现在看到紫苏他们在她面前如此小心翼翼的觉着有点好玩了。 “姐姐怎么刚醒就出来了?”秦长宁和绿绮不知不觉之间就走到了花园,秦妙正在散步,看到秦长宁笑着走了过来。 秦长宁看到秦妙面上的笑意更浓了,于是便笑着打趣道,“我想着妹妹不来看我,我就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妹妹。” 秦妙一笑,“那还真是巧了,正好让姐姐遇上了。” 说着秦妙主动上去拉着秦长宁的手,打量着秦长宁的神色,“总算是醒了,御医怎么说,可还有大碍?” “没事了,妹妹放心。” 秦妙笑着嗔了秦长宁一眼,“我才不放心呢,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心疼我的姐姐,要是你有一个好歹来,我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郡主您不知道,这两日三小姐可是天天给菩萨烧香祈求菩萨保佑您醒来呢。”绿翘笑嘻嘻的说道,“现在郡主您醒来了,说明菩萨显灵了呢!” 秦妙脸色一冷,看了绿翘一眼,“要你多嘴!” 秦长宁心中一暖,秦妙本来就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做了什么事也一定要说出来,但是既然她为了自己愿意烧香拜佛了,那说明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地位了。 想到这里秦长宁拉紧了秦妙的手,动容的说道,“妹妹有心了。” “有心无力。”秦妙说道,“不过万幸的是姐姐醒过来了。” 秦长宁想着紫苏打扫常安轩也需要一点时间,干脆说去秦妙那里坐一下,“也好顺便看看这两日你的琴学的如何了。” 秦妙笑了,“正好我学了首新曲子,弹给姐姐听。” 第一百零一章 出府 两日后秦长宁向长公主请出,长公主立刻冷脸拒绝,“不行,我决定了这个冬日你都在王府好好养着不能出去了,母妃可不想再担惊受怕的看着你躺在床上。” 秦长宁无奈,她这次出城也算是无妄之灾,谁能想到突然就晕倒了呢?其实说起来还是自己心神不稳的原因。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秦长宁看了一眼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母女,却不说一句话的晋王,上前拉着晋王和长公主的手柔声道,“母亲父亲,我真的好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她醒来已经想通了,她是秦长宁,那长公主和晋王就是她的父亲和母亲,所以她现在比起父王和母妃的称谓更愿意叫他们父亲和母亲。 晋王听她软软的叫自己父亲,心立刻就软了,笑着要同意,到嘴边的话被长公主瞪了回去,只能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口茶,顺着秦长宁的话说,“宁儿啊,听你母亲的,好好在家养着,等天气暖和了你想怎么玩父王都随你。” 秦长宁看向长公主,长公主狠了心不松口,抿嘴道,“就在芙蓉苑送午膳吧,我让紫岑做你爱吃的…” “谢谢母亲,只是宁儿有点困了,先回去了。”秦长宁笑着打断长公主的话,福了福身子,转身快步离开芙蓉苑。 长公主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皱了皱眉,“你看看她那样子,越长大越越不稳重!” 晋王笑了,“夫人明明知道宁儿大病一场醒来稳重多了。” 长公主嗔了晋王一眼,“都是你给惯的!” 晋王哈哈大笑,点头认错,“是是是,都是我惯的,我们家是慈母严父。” 长公主面上露出笑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问晋王,“对了,这几日萧大人可还在别院?” 说到萧恒晋王的脸上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我是真没想到这萧大人居然是一个情种,戴昭月如此冷脸对他,他还硬赖着不走。” 长公主听了晋王这话,想到晋王的名声,又看到晋王这不在乎的样子,眉头忍不住皱起来,“真不知道你和皇帝怎么想的,你养着戴昭月,皇兄还把萧淑妃宠着,一个萧丞相至于那么可怕吗?” 晋王笑着摇头,“不是一个萧丞相如此可怕,而是萧丞相的学生很可怕。” “学生?” 晋王点头,看院子里谁都没有,才继续说道,“萧丞相如今的学生可是遍布朝野啊!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外甥镇守南边。” 长公主从来不过问朝事,也对外面的事情没多大兴趣,听晋王这么一说,脸立刻沉了下来,“难道他还好造反不成!” 晋王摇头,“至少有唐将军在的一日,他们不敢。” 比起南边的倭寇,北边的蛮夷更凶猛可怖,而唐樾是镇国大将军也不是说来听的,其实力更是不容小觑,所以只要有唐将军在一日,南边的就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唐将军…”长公主面露疑色,“你确定唐将军就不会站在萧丞相那边吗?” 晋王闲笑着摇头,“如果真是如此唐将军就不会收下谦儿当徒弟了。”说到这里晋王站起来,眼里露出自信,“而且我相信唐将军一定是一个忠国的忠义之士!” 长公主笑了,“又不是在说你自己,你这么得意忘形的做什么?” “当然是得意为夫眼光独到啊!” 这边秦长宁离开芙蓉苑就转身往后门走去,绿绮跟在后面四处张望,这时候豆蔻匆忙的跑了过来,“郡主,换上这厚一点的大氅吧。” 绿绮伸手接过来给秦长宁换上,看着秦长宁低声道,“郡主,奴婢随您一起出去吧。” 秦长宁换上大氅,摇头,“你们跟着我不方便,你们回去给紫苏说我在散步,我很快就回来。” “要是紫苏嬷嬷要来花园找您怎么办?”绿绮问。 秦长宁沉默半刻,说,“绿绮就留在花园,他们来寻我的时候,如果我还没回来的话,你就藏好,然后在后门附近等着我汇合。” 这时候忽然一个英俊的小厮走了过来,三人均是一惊,小厮却忽然行礼低声道,“小的送郡主出府。” 秦长宁诧异,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抬手阻止了绿萝她们开口说话,点头,“好。” “郡主…”绿萝犹疑出声。 秦长宁看了她一眼,绿萝立刻噤声。 豆蔻是个话少的,又觉得秦长宁是有主意的,更是不说什么了。 秦长宁看了小厮一眼,“走吧。” 小厮打开后门,低声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郡主请。” 秦长宁踩着矮凳上了马车,小厮亲自赶马车,行了一段路秦长宁打开车帘见是往碧墨轩去,心中了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御风。” 秦长宁挑眉,把帘布放下来,“绿荷怎么样了?” 秦长宁从他出现说领自己出门的时候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是假山后面的那个声音,现在虽然也知道他是尹璟澜放在晋王府的,可是心中还是觉得有点不是滋味,这种为了达到目的就利用女人的男人,她始终觉着膈应。 御风一愣,心想郡主怎么知道绿荷在他这儿? 虽然他不喜欢绿荷,可是主子说不管什么事都得负责,所以虽然不喜欢那人,但他还是会对她好,谁叫当初他听了麒麟他们几个的鬼点子呢! “回郡主,内子如今在城郊的家中。”御风回答道,他暗暗想到,虽然是买的宅子,但反正也算是家吧。 秦长宁听到御风称绿荷为内子,心中诧异,眉头也一挑,脸上倒是露出了笑容。 到了碧墨轩秦长宁的步伐都轻快了些,不等掌柜的迎接,自己飞快的跑上了三楼。 秦长宁一上三楼就看到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外面搭着深色披风现在窗边。 秦长宁顿住脚步,忽然又想起了那四个字:风华绝代! “阿宁要是再继续看下去,我该脸红了。”尹璟澜笑着转身走过来把秦长宁揽入怀中,“我差点想如果出卖我自己的美色贿赂阿宁,能不能让阿宁留我下来。” 秦长宁个子不高,被他抱着只到他的胸口,此时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听他这样说瞬间红了脸。 第一百零二章 别前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秦长宁周了皱眉头好像在努力寻找一个适合尹璟澜的形容词,尹璟澜见她好一会儿都没有下文,轻轻推开她,低头问,“变得这么怎样?” 秦长宁脸色微红,被他这么一问瞬间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嗔了他一眼说道,“厚脸皮。” “哈哈哈!”尹璟澜哈哈大笑,一把把她抱紧,“只对你我才厚脸皮。” 秦长宁心中温暖,也伸手抱着他,想到一会儿就要和他分开,忍不住说,“其实,我喜欢你的厚脸皮。” “我也喜欢你如此和我说话。”尹璟澜低头吻了吻秦长宁的头顶,低声道,“你如此和我说话,才让我觉得我回来的值得。” 秦长宁心中一窒,松开尹璟澜,深深地看着他,“还怪我让你走?” “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尹璟澜说,“你是不想让我再失去,也不想再有稀罕,我懂。” 秦长宁微笑,走到桌前,那里已经摆好了桃花酒和煮酒的器具,她在桌前坐下开始煮酒,“什么时候启程?” 尹璟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秦长宁卷袖煮酒,心中一动,声音更柔和了,“晚上动身。” 这么急?秦长宁手上一顿,接着动作,“嗯,好。” 煮好酒,桃花酒的香味四溢,秦长宁为尹璟澜倒了一杯,尹璟澜抿了一口,眼里流光溢彩,“喝了你为我煮的酒,觉得自己煮的酒喝着都没有味道了。” 秦长宁没有接他的话,也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她为自己到了一杯酒,“你不是说找我有事要说?” 尹璟澜见她转开话题,心中失笑,点头,“对。” 他把一颗百花丸拿出来递给秦长宁,“这百花丸你拿着,防身。” 秦长宁接过来放进自己的荷包,继续看着他,尹璟澜被她这样认真的看着,忽然有一种就这样坐下去一辈子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不可能,他抬手拍了两下,忽然两个身影出现在房间内。 秦长宁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心中惊讶两人的功夫居然极好!眼睛却看了尹璟澜一眼。 尹璟澜指着跪在地上的麒麟和御风,“从今天开始他们两个就是你的护卫,有他们保护你我放心些。” 秦长宁点头收下,尹璟澜惊讶的看着秦长宁,挥手让麒麟和御风下去,秦长宁不等他先说话就率先开口了,“想问我为什么不拒绝?” 尹璟澜沉默,秦长宁微笑,“我为什么要拒绝你的好意,我喜欢你的好意。” 她这句我喜欢你的好意,就像是在说我喜欢你一样,让尹璟澜的心瞬间填满了。 秦长宁也微笑,她喜欢尹璟澜,也想让尹璟澜守护住他自己该得到的,既然要让他离开,那他这样做才会放心离开的话,她会听他的。 “阿宁,我很开心。”尹璟澜眼里笑意溢出。 秦长宁点头,“你开心了,我也开心。” 尹璟澜瞬间心都软了,走过去坐在秦长宁身边抱着她的肩膀,低声道,“我忽然不想走了?” 秦长宁身子一僵,脸瞬间冷下来,“那我就不高兴了。” 站在门外听着两人对话的麒麟和御风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被抛弃的绝望,御风用嘴型说道,“我就说为什么主子要来大周云京,原来是为了这长宁郡主。” 麒麟摇头,低声道,“至少主子明明对长宁郡主不关注的啊!” 两人到底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麒麟绞尽脑汁没想到,最终颓废的抓头,哀怨的说道,“虽然我祈求过和你们换任务,但是我从未祈求过换主人啊!没想到主子就这样把我们送人了!” 虽然这样说,但是麒麟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跟着主子几年了,主子终于对女孩子动心了! 里面的秦长宁和尹璟澜根本不知道两人的对话心思了麒麟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尹璟澜依依不舍的拉着秦长宁的手,低声嘱咐,“对司马宣那边别操之过急,最好是一点一点的瓦解他的势力。” 然后拿出一本册子递给秦长宁,“这是三皇子党,其实也就是萧丞相可用的人,只要一步一步的把这些人除掉,那司马宣也跳不起来了。” 秦长宁打开册子扫了一眼,挑眉,“你怎么弄到的?” 尹璟澜低笑,伸手摸了摸秦长宁的头,“阿宁,别小瞧了我这个宸国的皇帝。”还是一个强国的皇帝。 秦长宁不以为然,倾身附在他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当了几个月?” 尹璟澜挑眉,哑然失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当了宸国皇帝多久,一年?两年?甚至更久?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他醒来不但有那一世的记忆,甚至连尹璟澜之前的记忆都是有的,甚至尹璟澜的记忆更为清晰,如果不是在这里找到阿宁,他甚至都要以为他的上一世只是他的一场梦境,而他是尹璟澜。 尹璟澜拉着秦长宁的手继续叮嘱,“还有二皇子你也离远点,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上一世他只是还来不及施展拳脚就被司马宣杀了,但是这个人,不能忽视。” 秦长宁皱眉,她对二皇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吧,她承认上辈子自己很蠢,很多人在她这里都没有存在感。 “没事,兵来将挡。”秦长宁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尹璟澜拉着她软软的小手,脸上满是不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不是有麒麟和御风吗?”他们可是你留下来的人。 尹璟澜摇头,“始终不是我陪着你,我不放心。” 站在门外听墙角的御风和麒麟疯狂挠墙,他们是被主子嫌弃了?! 秦长宁哈哈笑了,“好了,我答应你明日开始我就加上自己的练习,跟着御风他们学点防身的功夫。” “不行!”尹璟澜开口拒绝,这样御风他们不是成了阿宁的师傅了? 秦长宁诧异,“为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功夫不错的,自己多练习就好了。”尹璟澜有点小忧伤,如果可以他想留下来帮阿宁练功的。 第一百零三章 分离 秦长宁赫然想到了尹璟澜不准她和御风他们学习武功的原因,顿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只能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 反正她有师父的藏书阁,里面应该有不少关于武功的书,她应该可以用的上,先自学,如果实在不会就请御风他们指点一下,反正阿璟不在这里。 “除了二皇子还有谁需要我注意?”秦长宁转开话题。 尹璟澜沉默半刻,道,“除了我,其他你都要防备!” 噗嗤。 秦长宁失笑出声,“你确定不用防备你?” 尹璟澜点头,非常严肃的看着秦长宁,“原来在阿宁这里,并不信任我。亏我还掏心掏肺对阿宁。” 外面蹲在墙角偷听的二人往外面挪了一点,主子太伤人了!居然当着他们两个撒狗粮!而且你才和长宁郡主认识多久啊!居然就掏心掏肺了! 秦长宁脸再次光荣的红了,使劲瞪了尹璟澜一眼,赌气道,“出来太久了,一会儿紫苏该寻我了,我回去了!” 说着作势要站起来。 尹璟澜赶紧拉住她,低声认错,“好了,既然我说实话你不愿意听,那我就不说了。” 秦长宁嗔了他一眼,“你还说?” “我错了,不说了。”尹璟澜笑看着秦长宁,说是自己错了,可是表情却没有一点认错的意思,他觉得这样的阿宁很有趣,不但表情比以前更丰富了,就连说话都比以前多了一些娇俏,看来以后不能和阿宁以礼相待,而是要像现在这样死缠烂打。 站在远一点的御风和麒麟再次苦逼的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想听主子说的话,奈何因为功夫高强的缘故,内力深厚,导致听力那么好! 而且主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和这么不要脸了! 您要记住您是宸国高高在上的皇帝啊! 您的高冷呢? 您的不近女色呢? 为什么在长宁郡主面前就全都不见了呢! 就算再不舍秦长宁还是该走了,她不想辜负长公主和晋王的关心。 尹璟澜依依不舍的送秦长宁到门口,“记得给我写信。” 秦长宁点头。 尹璟澜又说,“交给麒麟。” 秦长宁点头。 看着秦长宁只是点头,尹璟澜竟然女的有点委屈,拉着秦长宁问,“没什么和我说的?” 秦长宁的鼻子一下子变酸,眼眶发红,“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 这是她上一世最想和他说的话,可是却没有说出口。 尹璟澜拉她入怀,“好,我会的。”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然后护着你,让你这一辈子不再受任何苦楚,不再失去你,和失去保护你的权利。 秦长宁回到晋王府的时候紫苏正带着人在花园中找她,秦长宁看了一眼跟着自己回来的御风和麒麟,低声说道,“你们就这样跟着我进去多有不妥,等我想个法子之后你们再名正言顺的跟在我身边吧。” 麒麟沉默半刻,脑海中想到自己主子说的话,立刻低头说道,“郡主不用为属下费心,您明日让轩世子带着您到练武场远护卫就好。” 秦长宁没有任何异议,她知道麒麟这样说,那就有把握能进晋王府的护卫队。 御风道,“郡主应该缺一个专门的车夫,您可以给王管事说一声,要挑选车夫。” 秦长宁见两人都已经有了主意,也不多说,让御风送她去进后门找绿绮。 御风当然听懂了秦长宁的意思,有点诧异的看了秦长宁一眼,见秦长宁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便道了一声郡主得罪了,抱着秦长宁一跃而起,从院墙上落下,正好落在绿绮身后。 绿绮本来就胆战心惊的蹲在花丛中时时关注着紫苏他们的动静,没想到忽然后面就出现一个人,吓得尖叫一声,秦长宁根本来不及阻止,立刻引来了紫苏他们的注意。 秦长宁无奈的看了绿绮一眼,然后往后看,御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她松口气,扬声喝道,“绿绮!本郡主都没有被吓到,你叫什么!” 绿绮也是聪明的,立刻哭声说道,“郡主,那是蛇啊!” “不是跑了吗!”秦长宁蹲了下去,接着说道,“这珍珠草可是好东西,药效广,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被你一脚就踩坏了!” 绿绮也不知道秦长宁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既然郡主这样说了,肯定就是真的,立刻跪下去认错,“奴婢不知道郡主一直在花丛中找的就是这草。” 冬天没有开花的花草都一个样,绿绮是真没认出来这是珍珠草。 这时候站在不远听二人对话的紫苏才走了过来,行礼,“郡主,该用午膳了。” 秦长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低头看了一眼绿绮,“你踩死了我的珍珠草,罚你中午不能吃午饭。” “是!”绿绮低头应道。等站起来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秦长宁眼里的笑意,那一瞬间她的心都安了。 只是一顿饭不吃而已,总比被紫苏嬷嬷训斥和以后不能跟着郡主强。 一众人匆匆从花园往常安轩而去,现在不远处看着这场景的御风和麒麟,眼里露出兴奋和炙热,麒麟眼里全是笑意,“我就说主子怎么会对长宁郡主这么特别,原来是这长宁郡主有特别之处。” 御风抿了抿嘴,他发现这个长宁郡主在落水前和落水后有了很大的不同了。 以前的长宁郡主才不会知道别人的好意,更不会理会别人的好意,就别提护着一个丫头了。 原本秦长宁的身子就不好,丫鬟就应该劝她回去养着,这就是丫鬟的失职,如果长公主知道了,这个丫鬟肯定要因为护主不利被调走,或者发卖了,可是刚刚长宁郡主的一句话就让绿绮只是少吃一顿饭了。 她表面上是在骂绿绮,其实何不在告诉在不远处听他们对话的紫苏,是她要在花园里找药的,和绿绮无关,绿绮只是听命行事的呢。 她这明着是责罚了绿绮,其实是把绿绮护着的。 御风看了麒麟一眼,笑道,“看来以后跟在郡主身边,也会很有趣。” 麒麟挑眉,“你确定?” 跟着这些女的能有什么有趣的?每天就是跟着她无聊的看着她和那些贵女们争来争去吧? 御风笑笑不说话,虽然主子有一些话是用内力传到郡主耳里的,可是郡主那句兵来将挡,就让他觉得这个郡主肯定和那些整天只知道攀比的贵女不一样。 第一百零四章 离后 因为尹璟澜要回宸国,宸国的使臣都齐齐松了一口气,一个大臣甚至跪了下去,激动的说道,“陛下圣明!” 皇上已经出宫两三个月了,太后娘娘也让锦林卫暗中寻找了很久,奈何锦林卫在宸国根本没能找到皇上,谁知道他们却接到了皇上让出使大周的手谕,只能匆忙赶来,没想到皇上竟然在大周! 这成何体统,如果这大周的皇帝心思不正,挟皇上威胁宸国的话,那宸国就完了啊! 他们一直出言劝解皇上回国都被皇上驳回了,这皇上忽然想通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好了。”尹璟澜负手而立,“朕今晚即刻动身,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朕已经离开了。” 尹璟澜环视一周,“可明白了?” “臣等明白。”使臣们跪地齐声道。 “起来吧。”等众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尹璟澜已经没在房间里面了。 一个使臣从地上起来,脸上表情莫测,“皇上的功夫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只是为什么这样的皇上竟然还处处受太后娘娘的限制呢? 皇上虽然天资聪颖,从小对政事也有自己的见解,原本这样的皇帝应该是主宰者,可是… 使臣们议论纷纷,有的还惋惜的摇头,“还好如今皇上没有子嗣,不然皇上出宫,恐怕…” 这位使臣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使臣跳过来就捂住他的嘴巴,低声道,“何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惹来祸端!” 被叫做何大人的人瞪大了双眼,眼里全是愤怒,但是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个大人沉默半刻,道,“看皇上这样子,恐怕是忍辱负重。” 何大人眼睛一亮,兴奋的抬起手,扑通的跪了下去,“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天佑我宸国!” 尹璟澜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而是趁着城门未还,策马离开了京城,他的暗卫早就在城外等着,在他出京之后立刻跟在他的身后,一起离开。 秦长宁裹着袄子,头上戴着一顶围帽,看着远去的马队,朱唇轻启,“一路顺风。” 尹璟澜策马走了十几里路才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离开他视线的云京,脑海中飘过无数画面,他回头扬起马鞭,“驾!” 秦长宁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御风说道,“回去吧。” “是,郡主。”御风一把抱起秦长宁一跃,消失在夜空中。 秦长宁回到常安轩绿绮还在外间熟睡,她轻手轻脚的进了里屋,脱掉鞋子上了床,放下幔帐直接进了藏书阁。 秦长宁钻进藏书阁就在书架上寻找练轻功的书,她刚刚在御风带她回来的路上想清楚了,她别的可以不用练习,只需要学好轻功,这样她就可以来去自如,而不是依赖别人了。 找到有关轻功的书之后秦长宁把中午尹璟澜给他的名单册子拿了出来,默读了一遍之后秦长宁把册子放在了书架上。 这册子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放在这里最安全了。 把书放下之后,秦长宁这才拿起医术继续看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是不能随便出府了,所以还不如趁此机会多看点医书。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奈何她以前不是学医的,所以每一本书不但要记下来,还得理解里面的意思。 她前些日子已经把很多药草和它们的功效记下来了,接下来就是针灸疗法和一些切割之术了。 秦长宁看着书本上惟妙惟肖的图画,眼里闪过兴奋之色,“没想到溃烂到如此地步,也是有救的。”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天亮了,秦长宁从藏书阁里面出来,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用了早膳就说要去翠竹林逛逛,紫苏以为秦长宁是贪玩,也没有多说什么,吩咐绿绮照顾好秦长宁,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看着绿绮和秦长宁一起欢快的出了门,紫苏瞬间有一种自己毕生的本领居然没有用武之地的挫败感。 郡主的绣工和茶艺都在她之上。 甚至她看过郡主自己和自己对弈,虽然她不是很懂围棋,但是也可以看得出郡主的棋艺非常高超的。 更别说郡主那一手好字了。 这样全能的郡主,她有什么理由看着郡主。不让郡主去玩? 紫苏叹了口气。 可是郡主这么优秀,不正是她想看到的吗? 往翠竹林去的秦长宁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太优秀,让自己的管事嬷嬷小小的忧桑了一把,兴奋的跑进秦浩轩兄弟的书院,大声喊道,“大哥,走,我们去骑马呀!” “臭丫头,你不用学女红吗?”秦浩轩正在郁闷为什么自己的弟弟可以去将军府跟着将军学武,而自己就要在这书院中无聊的读书呢,就听到秦长宁喊他的声音,他马上丢了自己手中的书从窗户里面跳出来。 秦长宁看到秦浩轩从窗户里面跳出来,顿时笑出了声音,“大哥,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秦浩轩这才注意到了自己居然是从窗户跳出来的,一时有点尴尬,但是很快他就恢复常色,问秦长宁,“女红学的怎么样了?” 秦长宁下巴一扬,得意的说道,“如果没学好,紫苏怎么会让我出来。” 秦浩轩全然不信,“偷跑出来的吧?” 秦长宁嘿嘿一笑,反正她会不会女红这件事对他们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女红只是那些贵女们攀比的技艺罢了,秦浩轩他们根本不会太在乎,她跑过去抱住秦浩轩的胳膊撒娇,“大哥,母亲和父亲不准我出府,我在家实在是太无聊了,你就陪我去骑马吧,如果我一个人去的话,肯定会被母亲骂的。” “所以拉着我当替死鬼?”秦浩轩虽然这样说,但是倒任由秦长宁拉着自己往练武场走去。 秦长宁一边拖着秦浩轩往练武场里面走,一边说道,“才不是呢,因为有哥哥,父亲和母亲就不会担心我摔倒了啊。” 到了练武场秦长宁四处看了一眼,扬声道,“牵两匹马来!” 秦浩轩赶紧拦住她,“你第一次学马,挑一匹小一点温顺一点的马。” 第一百零五章 坠马 听秦浩轩这样说,秦长宁抿嘴一笑,俏皮的说道,“哥哥,我是天才呀!学什么都很快的,说不定一会儿我跳上马就学会了呢!” 秦长宁说完,不等秦浩轩开口,立刻对马厩里面的小厮说道,“给本郡主牵最好的马过来!” 秦浩轩脸一沉,“宁儿,不许胡闹!” “我没有胡闹,哥哥你看好了!”秦长宁提着裙子往马厩跑过去,翻身跳上一匹马,双手抓着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扬声喊道,“驾!” 秦浩轩吓了一跳差点扑过去拦住秦长宁了,可是看她居然真的骑得很稳,他又收回了迈出去的腿,喃喃道,“难道真的是天才??” 可是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秦浩轩努力的回想,可是任由他怎么都想不起以前的秦长宁是什么样的。 他摇头上马,看着秦长宁潇洒恣意的背影,牵唇笑笑,“怎么会这样?” 秦长宁回头向他招手,“大哥你快点!来追我啊!” “你慢点!抓紧缰绳,别摔着!”秦浩轩抛开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策马前行。 秦长宁像是找到了自由一般,在训练场上欢快的狂奔,马儿也像是能明白她的话一样,带着她跑向更远。 麒麟看着马背上的女子,心里诧异,这长宁郡主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为何他现在看到的,和以前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 是主子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同之处所以才对她格外上心? 兄妹二人在训练场上骑着马你追我赶。 秦浩轩也非常兴奋,他不会什么功夫,但是骑马却是骑的很好,甚至很多在马背上操作的运动他都很在行,所以看秦长宁骑马的样子,他就知道他的妹妹也是一个骑马的好手! 马儿跑了几圈,托着秦长宁的马儿忽然发狂,惊叫了起来,秦浩轩眼睛瞪大,还来不及叫秦长宁抓紧缰绳,秦长宁已经被马儿甩了出去。 “宁儿!”秦浩轩目赤欲裂。 那一瞬间他巴不得落下马的是自己,也无比后悔带秦长宁来骑马。 眼看秦长宁就要落在地上被马踩到,忽然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把被马甩飞的秦长宁接住,放在地上,然后瞬间制服了发狂的烈马。 秦浩轩跳下马跑过来,拉着秦长宁疾声问道,“宁儿可有伤到?” 秦长宁笑着摇头,目光却看向了制住烈马的麒麟,“你是这里的护卫?” 秦浩轩也看向麒麟,松了口气,“多亏了这位护卫了,不然你可就被马踩了!” 秦长宁原本还在担心秦浩轩认出麒麟,麒麟之前是跟着尹璟澜来过晋王府的,这见秦浩轩并未认出麒麟,心中就放心了。 麒麟抱拳跪下,“都是属下该做的。” 心好累,他这辈子除了主子都没有跪过其他人… 不知麒麟心理活动的秦浩轩点头,嗯,不居功,不错的护卫。 只是为何看上去那么眼熟? “你的功夫很不错?”秦长宁出声问麒麟,打断了秦浩轩的思绪。 秦浩轩挑眉,“妹妹要做什么?” 秦长宁仰着下巴,眼里闪过亮光,“我想让他当我的侍卫!这样我以后骑马再遇到这样的状况,就不用担心自己受伤了。”说着她指着跪在地上的麒麟说道,“他会救我!” 秦浩轩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是又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忽然他眉头一皱,瞪了秦长宁一眼,“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你还想骑马?以后都不准骑马了!坐马车!”说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麒麟,想到麒麟刚刚那敏捷的身手,抿了抿嘴道,“他可以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我回去给父王和母妃说一声。” 秦长宁眼睛一亮,“谢谢大哥,我就知道大哥你最好了!” 秦浩轩睨了她一眼,问麒麟,“你叫什么名字?” 秦长宁不等麒麟说话,开口道,“既然是我的侍卫,那就让我来取名了,以前的名字不要了!” 麒麟抬头看着秦长宁,名字是主子赐给他的,他绝对不能改的! 秦长宁看了他一眼,笑笑,“既然他是在马背上救下我的,那就叫麒麟吧!” “骑临?”秦浩轩点头,“不错,那以后就叫骑临吧。” 秦长宁点头笑了,让麒麟起身之后,小脸蛋儿又纠结了,秦浩轩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又要被自己的妹妹算计了的感觉。 秦浩轩努力控制住自己,坚决不让自己问出怎么了几个字。 “宁儿,怎么了?”秦浩轩巴不得打烂自己的嘴巴!呸,谁让你多嘴了! 别这丫头现在不想骑马了,想去打猎了,你就有的受了! 秦长宁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浩轩,“哥哥,我真的不能骑马出门吗?” “对!”秦浩轩点头,“只能坐马车。” “可是我都没有专门的车夫啊!” 秦浩轩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妹妹是一个懂事的,没让他为难。 “我们王府的车夫那么多,你还怕你出门没有车夫赶马车吗?” “我想要府上最好的车夫。” 秦浩轩了然,妹妹的性格从小都好胜,车夫选最好的也不足为奇。 “好,我让王管事把府上的车夫都叫来,你自己挑选,可好?”这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秦长宁听着秦浩轩这个语气,有点想笑,但是又深深忍住,点头,“我现在就要选。” “好好好,我的郡主。”秦浩轩笑着招来自己的侍童,“言书,你去让王管事把府上的车夫都叫来,让郡主挑选。” 王管事办事效率很快,很快王府的车夫就被他招集在了一起,御风也在行列之内。 秦长宁成功的把御风选走,这才作罢。 秦浩轩觉得今天秦长宁有点反常,但是有说不上来哪儿反常。 路上他忽然问了秦长宁一句,“宁儿,你今日来找大哥,不会就是为了挑选一个侍卫和一个车夫把?” 秦长宁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哥,难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人救了你,你不会想把那个人就在身边为己用吗?”秦长宁说着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你不准我骑马出去,我为了出门不丢人,当时要选一个长得好看,赶车还赶的好的啊!” 秦浩轩听秦长宁说的又是那么回事,但是总觉得不对,秦长宁越过他走在前面,脸上露出笑容,大哥真的脑袋反应慢的可爱。 “不对啊!宁儿,你看外面,哪家小姐出门不是坐马车的?” 秦长宁回头对秦浩轩一笑,“我啊!” 第一百零六章 密谈 麒麟跟着秦长宁回到常安轩绿绮一眼就认出了麒麟,她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麒麟,“郡…郡主,这不是…” 紫苏出来也看到了麒麟,但是反应却没有绿绮那么大,只是惊讶的看着秦长宁,等秦长宁吩咐。 “以后麒麟就是本郡主的侍卫,会跟在本郡主身边保护本郡主,他以前是谁,不重要。”说着秦长宁环视了一周,冷声问,“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秦长宁年纪虽小,但是她拿出自己的气势的时候是特别震慑人的,紫苏见惯了大世面的都被她这样的神情震慑住了。 “奴婢知道了。”众婢子行礼应是。 秦长宁点头,对站在一边的麒麟说道,“你就在外面侯着吧。” “是。”麒麟说完一闪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秦长宁说了句都散了吧,就直接进屋了,芍药赶紧去端自己做的点心。 紫苏看着秦长宁的背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心想自己真的不曾了解过这个自己以前自认为很了解的郡主。 秦长宁把麒麟和御风的事情落实之后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收到了唐安宁的慰问信,她提笔回信之后,又开始看书,当然这是轻功心法。 时间很快,转眼就已经是除夕了,整个云京都喜气洋洋的,秦长宁也换上了长公主特意为她准备的红色衣裙,人看上去特别精神。 但是比起宫外的喜庆,皇宫中勤政殿的气氛却十分紧张。 “人什么时候走的你们都不知道!”皇帝把手中的杯子扔到跪在地上的侍卫面前,怒气道,“朕让你们保护使者的安全!你们就只保护他们的安全吗?现在你们居然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 “臣该死!” 皇帝被侍卫的认错惹得更怒,当下站起来,喝道,“你们是该死!你们知道那个王大人是谁吗?他是宸国的王!是宸国皇帝尹璟澜!” 侍卫震惊的抬头看着皇帝,皇帝冷哼一声,“宸国皇帝突然便装出行来我大周,谁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思!” “臣该死!”侍卫羞愧的低头,他们本是皇宫里面的御林军,职责就是保护皇上和宫中的众妃,可是却忽然被调到使馆去保护一个使臣,他们心中都有不爽,虽然表面不说,但是还是有怠工的心思,现在看来自己是犯下大错了。 “算了,宸国其他使臣还在,应该没什么大事。”皇帝摆摆手让侍卫下去,“今天朝奉之后的宴席,你们都给朕盯紧了,千万不能出一点差池。” “臣领旨。”侍卫领旨退下。 等侍卫出去之后皇帝才说了声出来吧。 晋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陛下是说宸国皇帝之前在我们大周?” 皇帝点头,“只可惜朕还没有弄清楚他的来意,他就走了。” “难怪当时皇上您要亲自去接。”晋王自然是说的上次去接宸国的使臣。 皇帝这才笑了笑,“是啊,朕和这宸国的皇帝打过交道,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晋王低头不在说话,皇帝看了晋王一眼,“南边如何了?” “丁昶文如今在南方很得民心,要想动他,恐怕不太容易。”晋王低声说道,“臣派出的探子回信说道最近倭寇经常入境犯乱,都是丁昶文亲自带兵平乱的。” 皇帝的表情不变,负手转身,看着桌上的密信,“那是昨天萧丞相府上传出来的,你看看。” 晋王往前一步拿过密信打开,忽然他眉头一皱,双手握紧,愤恨道,“权臣!权臣!给该死!该死!” “你何必如此动怒,朕如今看了这些都没有任何起伏了。”皇帝走过去从晋王手中取走密信,“朕会留一道密诏给你,你交给睿王,朕倒要看看,他们萧家,如何拿的到朕的江山!咳咳咳…” 皇帝伸手捂着嘴,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晋王上前一步扶住皇帝,低声道,“皇上?您这寒毒是不是又严重了?” 皇帝拂开晋王得手,摇头,“无碍,朕只是气急攻心,你不用太紧张。” “皇上,要不咱们还是上一趟青城山吧。”晋王看着皇帝,“太虚真人总会有办法,您看臣上次不也被救回来了?” 上次虽然大家都认为那些人是要谋害司马睿渊,可是他知道,其实他们还有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这个迎娶了公主的外姓王。 “无碍,朕还熬的住。”皇帝接着说道,“朕就是撑死,也不让他们得逞。” 秦长宁自从秦浩谦去将军府学习之后。就很少见到秦浩谦了,今日入宫在门口遇到秦浩谦,差点没有认出来。 看着门口那身材魁梧的男子,她眼睛一亮,心想果然还是带兵打仗比较适合秦浩谦啊! “二哥,你如今看上去好有气魄啊!”秦长宁笑着走过去。 今天的秦浩谦穿的是月色锦服,外面是银色的披风,看上去很是有英气。 秦长宁发现,他好像还长高了一点。 秦浩轩自恋的抬起下巴,“你二哥我一直都很有气魄的好吗?” 秦浩轩站在一旁笑道,“宁儿的意思是说大哥今天没有气魄?” 秦长宁哈哈一笑,“都有都有,只是我觉得母妃才是咱们府上最有气魄的人。” 秦长宁说完看向从王府里面走出来的长公主,嘻嘻笑道,“就连父王都要听母妃的呢。” 秦浩轩兄弟二人被她逗笑,“就会拍马屁。” 秦长宁岔开话题问,“二哥,听说你给安宁妹妹准备了新年礼物,我的礼物呢?” 秦浩谦扶额,他还真忘记了。 秦长宁抿嘴,失望的说道,“二哥是忘记了是谁帮你,你才能拜唐将军为师的了现在还眼里只有唐家妹妹,连我这个亲妹妹你都忘了。”说着对秦浩轩眨了眨眼睛,“还是大哥最好。” 秦浩轩扬眉一笑。 秦长宁挑眉,看了无语的秦浩谦一眼,“不过,我却给哥哥准备了礼物哦。” 长公主由紫岑扶着走出来,见兄妹三人笑的开心,柔声问道,“你们兄妹在笑什么?” 秦浩谦正要说没说什么,秦长宁就狡黠的开口说道,“我夸母妃呢,可是二哥说我拍马屁,母妃,二哥在骂您呢,您赶紧罚他,他最近天天去将军府,完全把唐将军当天了,都没把您放在眼里了。” “秦长宁你别颠倒黑白啊!”秦浩谦没想到之前的好妹妹都是浮云,这就是她所谓的礼物! 第一百零七章 趣事 “母亲,女儿说的都是真的。”秦长宁跑去挽住长公主的手,冲秦浩谦吐了吐舌头,说道,“不信,您可以问大哥呀,大哥可都是听到了的。” 秦浩轩知道,秦长宁这是在闹秦浩谦,他也乐的看戏,便不等长公主问,就点头说道,“对,孩儿也是听到了懿曦这样说,宁儿并没有颠倒黑白。” “大哥!”秦浩谦瞪眼看着秦浩轩。 秦浩轩哈哈一笑,“谁让你给唐小姐准备了继续,没给我们准备礼物呢。”说着对秦长宁眨了下眼睛,“我和宁儿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妹呢。” “好了,你们兄妹三人啊,是一天不闹都不行。”长公主笑着刮了秦长宁的鼻子一下,“三兄妹就你最闹腾了,你哥哥送唐家小姐礼物你应该高兴,说不定你要多个嫂嫂来疼你了。” “母妃!你说什么呢!”秦浩谦耳根一红,急切的解释道,“我就是把安宁当成妹妹!” 秦浩轩见他如此着急解释,立刻笑了,“可是你却因为这个妹妹忘了自己的亲妹妹哦~别解释了。” 秦浩轩说这句话的时候把亲妹妹三个字拉的特别长,听上去特别的令人寻味。 秦长宁没想到话题竟然到了这上面,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可是她不管怎么反应,好像都有点奇怪,不是别人觉得奇怪,是她觉得奇怪,为什么安宁会成为她的嫂嫂? 唐安宁和秦浩谦吗? 秦长宁不知道自己如何上了马车,又是如何下了马车,只是到了宫门口,下了马车之后忽然自己一直想着的唐安宁飞快的跑到了自己的年前,秦长宁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着唐安宁,干笑了两声,“安宁妹妹。” 唐安宁见到秦长宁特别开心,拉着秦长宁就问这几日过得好不好,还一边说一边解释自己怎么没有去看她,“对不起啊长宁姐姐,你生病都没有去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将军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秦长宁特别的清楚,她自然也不会怪她,她拍了拍唐安宁的手,笑道,“得亏你没去看我呢,去看我我都没那力气陪你说话。” 唐安宁一笑,给长公主请了安,又给两位世子问了好,才挽着秦长宁说自己的女红又进步了。 这时候将军夫人和那些世族夫人过给长公主问好,秦长宁也趁机会给将军夫人行礼问好。 将军夫人急忙拉着秦长宁起来,说道,“郡主这不是折煞我了。” 秦长宁笑了笑,低声说道,“夫人您受得。” “各位夫人安好。”秦长宁说完又给各位夫人问了好,才抬步往里面走。 长公主自幼身份高贵,她是先皇和太后的嫡长女,也是先皇的第一个孩子,从小就备受呵护,后来自己的亲弟弟又当了皇帝,自己又嫁了外姓王,身份更是水涨船高,比起其他的公主,她实在是一个幸运儿,只是她如今难得出门,很多世族夫人想和她拉拉关系都没有机会,除了每年除夕皇宫的宴席,她们还真的很少能遇到这位长公主的。 长公主和那些世族的夫人走在后面,秦长宁和唐安宁早就携手而去了,秦浩轩兄弟和唐安宇兄弟结伴。 “姐姐,你这些日子在家养着可是错过了好多有趣的事情呢。” 秦长宁挑眉,她近些日子一脑门子的心思全部都扑在了轻功心法和医书上,的确没有怎么关注外界发生了什么事,听唐安宁这样说,她忍不住来了兴致,“发什么些什么趣事啊?” “你不知道吧,那秦国的公主和二皇子有了肌肤之亲,当天那秦国的煜王殿下就向皇上请了旨,赐婚与那镜染公主给二皇子当二皇子妃。” 秦长宁心一惊,肌肤之亲? 难道二皇子司马策真的不好落寞,所以… “到底怎么回事?”秦长宁一把抓住唐安宁的手腕,沉声道,“什么肌肤之亲?” “疼,长宁姐姐,你抓疼我了。”唐安宁平时是跟在自己父亲身边学了一些拳脚功夫的,可是她发现自己刚刚被秦长宁那样抓着,竟然使不上力气来。 秦长宁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了唐安宁的手,抱歉道,“一时激动了,都怪我太久没出门了。” 唐安宁嘻嘻一笑,“没事,姐姐要听,我慢慢说与你听便是。” 一路上唐安宁把镜染公主和二皇子的事情讲了一遍,秦长宁听了之后眉头微蹙,“所以,是因为镜染公主受八公主的邀进了宫,不小心落水,被正好经过的二皇子给遇到了,然后把镜染公主救了上来,镜染公主以身相许?” 唐安宁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样。” “宫里发生的事,你怎么知道的?”秦长宁有点想不通,那个镜染公主怎么看,都是喜欢太子殿下的,怎么会忽然为了救命之恩,就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呢? 唐安宁嘿嘿一笑,“父亲早朝回来的时候说的,后来我偷溜出来玩,又遇到了那镜染公主,然后上前和她交了一个朋友,所以就了解了一下来龙去脉。” 秦长宁挑眉,“交朋友?”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一直把唐安宁当成自己,所以认为唐安宁是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其实她忘了,唐安宁不是她,她才不是会和人打交道的。 唐安宁原本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可是忽然看到她笑的有点怪异,忍不住噤了声,“长宁姐姐,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没想到你竟然那么短时间内,又和秦国的公主做了朋友。” “我只是比较爱说话嘛。”唐安宁不好意思的笑笑。 秦长宁的心思却没有在这里了。 两人由宫女迎到了后宫的一处宫殿,里面已经有很多世族贵女和夫人在里面坐着了,秦长宁一进来,大家都没有了说话的声音,秦长宁自然知道他们为何禁声,自然是因为她以前的种种伟大事迹,不过她也无心和那些人解释什么,那些贵女给她行礼问好,她点头回礼之后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这时候门外走来两个太监,一同走到秦长宁面前行礼。 “郡主殿下,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坐坐。” “郡主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栖凤宫中坐坐,一会儿和她一起过来。” 众夫人看了过来,这太后娘娘生性比较疼爱自己的这外孙女,每年他们进宫这太后都怕长宁郡主冻着,提前就让太监把长宁郡主接到自己宫中,等宴会要开始了,才让人把她送到筵席上来。 这皇后娘娘以前可是不怎么待见这长宁郡主的,如今怎么也… 众人看秦长宁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争执 秦长宁起身对皇后跟前伺候的公公说道,“有劳苏公公了,麻烦您给舅母说一声我先去给皇祖母请安,稍后就去栖凤宫。” 苏公公点头,“郡主客气了,奴才这几天去给娘娘回话。” 太后娘娘跟前参加宫宴的,而且历来太后娘娘都有把郡主请到慈宁宫坐一下的习惯,郡主先去给太后请安问好,也是理所应该的。 秦长宁这才对太后身前伺候的公公说道,“来喜公公,我们走吧。” 秦长宁入宫没有带伺候的人,所以她只是给唐安宁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起身离开了殿内。 因为秦长宁的离开,原本清净的宫殿内又变的热闹起来,唐安宁也本来就是一个人缘好的,当下就有一些贵女围了上来问她和秦长宁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长宁郡主还不就是依仗着自己的身世,故意在我们面前显摆罢了。”一个穿着紫色的华服的小姐不屑得说道,“不然她一个郡主来了宫中,肯定先去后宫请安,跟着皇后娘娘他们一起过来,怎么还特意绕道这偏殿来!” 唐安宁看了那小姐一眼,眉头微蹙,冷声讽刺道,“段小姐这话说的就好像你多了解长宁郡主一样,难道你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啊?” “唐安宁!”段小姐没想到以前从来不参与这些是非请唐安宁会忽然讽刺她,脸色立刻变红了,忽然她冷笑了一声,“难怪都说最近你们将军府和晋王府走得近,你们这是串通一气了吧!” 段小姐这话一出来,几乎所有现在唐安宁身边的贵女都往后面退了一步,一个王爷和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走得近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皇上多疑一点的话,两家可能都没好果子吃。 唐安宁却不怕,而是冷笑一声看着段小姐,“段玲珑,你知道闺中女子妄论朝廷重臣和皇亲国戚是什么罪名吗?” 段玲珑一惊,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段夫人走了过来,笑拉着唐安宁,打俏的说道,“唐小姐果然是唐将军和唐夫人的骄傲,这么小逻辑就这么清楚,真是让我好生羡慕。” 唐安宁以前没有和段夫人打过交道,只但是因为段玲珑的关系,不太喜欢这个段夫人,当下福了福身子,冷声道,“段夫人谬赞了,都是我父母教的好,父母亲从不让我议论别人事情。” 段夫人当下脸色就不是很好,就在段玲珑又要说话的时候忽然有太监扬声喊道,“长公主到。” 段夫人这才收回可自己的手,一时之间殿内的气氛有点奇怪。 长公主迈进脚步,所有的贵女和夫人都起身行礼,“见过长公主。” 司马茹的身份不管是王妃还是长公主,都比这里任何一个人的品级高。 长公主点了点头,看到唐安宁冷脸站在那里,眉头皱了皱,问道,“发生了什么趣事儿?” 唐安宁摇头,“趣事没有,不好的事情倒是发生了两件。” 众人没想到唐安宁居然当着长公主的面都这么大胆,一时之间宫殿内响起一阵吸气声。 将军夫人赶紧拉了拉唐安宁,低声喝道,“安宁,不得无礼!” 长公主却笑了笑,看着唐安宁,“你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看把你给气的,你说来本宫听听。” 段夫人赶紧上前,陪笑道,“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惊扰到了长公主,妇人在这里给长公主赔不是了。” 她没想到这长公主今年居然来那么晚,而且还不如太后宫中,竟然直接来了这偏殿!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段夫人忍不住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唐安宁,如果让长公主知道了这件事,她女儿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个闺中女子,竟然妄论朝廷重臣和皇亲国戚。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长公主却看都没有看段夫人一眼,而是认真的看着唐安宁,话却是对着段夫人说的,“既然是小孩子的打闹,段夫人你道歉做什么?”说着看向唐安宁,“既然是小孩的打闹,说开就好了,你说来本宫听听,本宫来给你们评评理吧。” 说着她看向四周的夫人,“各位夫人觉得意下如何?” 一时间众夫人面色讪讪,那些贵女们更是缩了头,而唐安宁一直被将军夫人拉着没能站出来。 这时候长公主忽然看向站在一旁不好说话的段玲珑,笑了笑说道,“既然是段夫人说都是小孩子的小打闹,那就段小姐你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段玲珑啊了一声,猛的跪了下去,求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长公主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差不多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她司马茹的女儿岂是她们随便议论的! “难不成段小姐是说了本宫的坏话不成?”长公主低笑了一声,“本宫才一问话就把她吓成这样。” 接着长公主面色一冷,“还是说本宫长相吓人,把你给吓到了!” “长公主息怒。”段夫人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都是妇人教女无方,养成了她见不得世面的小家子性子,惊到长公主是臣妇的错。” “既然这样那就让段小姐先回去府上好好学习规矩吧,惊扰到本宫倒是没事,要是惊扰到圣上,你们担当得起吗!” “是是是,长公主提醒的是。”段夫人拉起段玲珑慌忙出了偏殿。 长公主这才对唐安宁笑了笑,“长宁交了你这样的朋友,本宫很高兴啊。” 唐安宁也没想到长公主居然猜到了,而且还不怪她不懂事,脸上也露出笑容,“谢谢长公主。” 秦长宁完全不知道偏殿发生了什么事,去慈宁宫给太后请了安之后,说要去皇后宫中,太后便高兴的让来喜送秦长宁去栖凤宫。 秦长宁到栖凤宫的时候司马凝柔正在练舞,皇后在一边带着笑意看着她。 苏公公看到秦长宁来了,欢喜的进去通报,然后带着秦长宁进了内殿。 皇后看到秦长宁走进来,笑着对她招了招手,“来看看凝柔的舞蹈,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足的。” 第一百零九章 观舞 秦长宁在贵妃塌上坐下,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司马凝柔的舞,才点头笑道,“凝柔妹妹跳的真好,不愧是舅母教出来的。” 皇后笑了,“就你的嘴嘴甜了。” 秦长宁抿嘴一笑,看着还在不停建议舞步的司马凝柔,扬眉道,“舅母让凝柔这样苦练舞蹈,可是想通了?” 皇后笑了笑,拉着秦长宁的手,问,“你可听说了那镜染公主许配给二皇子的事情?” 秦长宁点头,“听了之后觉得是贵妃娘娘给二皇子做了嫁衣。” 皇后笑了,她摇头,“不,这不是给二皇子做了嫁衣,而是我不想让他们得逞。”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未出声询问。 皇后见她不问,嗔了她一眼接着说道,“那日是我让静妃请二皇子入宫的,二皇子来了之后顺便说了一句屋里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所以镜染公主落水,二皇子正好救了她?”秦长宁笑了,这皇宫中一出出大戏,根本不用她出来做什么,都已经有人开始唱起来了。 皇后摇头,“二皇子只是比三皇子快了一步。” 秦长宁挑眉,看来这司马宣的心思还真不小。 皇后看了一眼一直在转圈的司马凝柔低声问秦长宁,“听说近日萧淑妃有意让三皇子接近唐将军的女儿,听说你和唐小姐走得近,可有听说她对三皇子的印象?” 秦长宁蹙眉,上一世因为长宁郡主的死亡和长公主的卧病在床,皇帝没有设宫宴宴请群臣,只是接待了外国使臣,所以他们都没有入宫,后来她是在元宵的时候遇到司马宣的,只是一眼就被他当时的风采就被他迷惑了,听皇后这样说起,看来司马宣对她其实是早有预谋了。 只是他和唐婉柔是怎么认识的? “这满朝文武,贵妃娘娘真的以为都是她父亲的人呐?现在居然想要拉拢唐将军了。”秦长宁嘴角一勾,想起上一世父母兄长的惨死,她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那就让他们空有一身好功夫,却无用武之地!” 皇后不知道为什么秦长宁那么讨厌司马宣,但是既然她讨厌司马宣,那她们就是盟友,更何况,自从那次她晕倒入宫之后,自己就对这外甥女很是青睐了。 想到自己因为秦长宁重新在皇上面前得了宠,还在萧淑妃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皇后眼里就闪着亮光,“宁儿可是有什么好办法了?” 秦长宁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因为练舞而大汗淋漓的司马凝柔,笑了笑,从袖口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皇后,“舅母,这是宁儿近日跟着太虚真人给的炼丹册上炼成的焕颜丹,您每日服用一粒,虽然不能返老还童,也能改善您如今的肤色。” 皇后收下瓷瓶,打趣道,“舅母都老了,你还拿舅母逗乐,你还不如直接告诉舅母你不愿意告诉舅母你的计划呢。” 秦长宁一笑,站起来走到司马凝柔的前面,一弯腰轻轻踢腿,一下子就把司马凝柔这一步不怎么顺畅的舞蹈变得行云流水一样,司马凝柔惊喜的看了秦长宁一眼,秦长宁对她一笑,走回皇后旁边坐下,“不是不告诉舅母,而是宁儿还没想到,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注意他们的动向,随时阻止他们的计划。” 皇后点头,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司马凝柔的舞蹈上面,看到司马凝柔的舞步的确比之前精进了,她看秦长宁的目光更深了。 她一直都觉得凝柔的舞步有点不对,可是就是没有找出哪一步不对,没想到秦长宁就在旁边和她聊天,然后漫不经心的看凝柔跳舞,她居然能那么准确的找出凝柔的舞步出错在哪里,甚至一个动作就纠正了凝柔的错误! 她,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娘娘,不早了,您该带着公主过去了。”冰竹走了进来,“皇上也从养心殿动身了。” 皇后今天穿的很华丽,面上的妆容也尤为精致,秦长宁起来笑道,“正好可以看看贵妃娘娘会如何拉拢唐小姐。” 上一世,掌管后宫大小事务的贵妃可是对她好的很。 司马凝柔去沐浴更衣,秦长宁则和皇后站在宫院中看花草。 “你好像很喜欢这些花草。”皇后轻声说道。 秦长宁点头,“这些花草看起普通,有的却可以入药。” “你母亲看你这么能干肯定很欣慰。” 两人说话间司马凝柔已经换了宫装出来了。 司马凝柔拉着秦长宁走在后面,皇后也不介意,和一众宫娥走在前面。 “长宁姐姐,你觉得秦国的煜王是个怎么样的人?”司马凝柔问这话的时候脸色微红。 秦长宁看着司马凝柔的样子,眉间闪过一丝了然,既然见过面,也相处过了,看来这丫头也是很满意那个赵煜祁的。 “凝柔觉得好吗?”秦长宁看向司马凝柔,她觉得好并不是真的好,要司马凝柔自己觉得好,才是真的好。 司马凝柔柳眉微蹙,带着点苦恼的说道,“凝柔觉得很好,可是八姐她们都说不好。” 秦长宁扬眉,“她们说他哪里不好了?” “说嫁过去就再也见不到父王和母后了,到时候自己在秦国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司马凝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充满了担忧。 秦长宁笑了,她伸手牵起司马凝柔的手柔声道,“煜王的好不是别人说了算的,是要凝柔用心去看了,才算的。” 秦长宁相信,只要司马凝柔和赵煜祁好好过,赵煜祁也不会亏待了司马凝柔的。 从她短暂的和赵煜祁相处下来的了解来看,赵煜祁应该不会是司马宣那样的人。 更何况如果以后太子成功登基,那司马凝柔身后就是整个大周,到时候还怕赵煜祁对她不好吗? “你们姐妹二人一直在聊什么,那么专注,本宫叫了好几声你们都不应。” “长宁姐姐,柔儿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 “没关系,慢慢的你就懂了,现在你还小,等再过两年你就懂了。” 是啊,司马凝柔还小,至少要等她及笄了才会嫁到秦国去,而她及笄还有三年的时间呢。 三年那么长,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章 遇刺 可是没想到司马宣竟然那么贪心,这才笼络镜染公主那边不成,就对将军府开始觊觎了。 因为司马凝柔需要献舞,所以没有跟着皇后和秦长宁一起过来,而是先去准备了。 秦长宁走在皇后身边,看到坐在男子席的三皇子正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放在唐安宁身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低声道,“贵妃娘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怕三皇子消化不良。” 噗嗤。 皇后捂住嘴,嗔了秦长宁一眼,“你呀,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说话间太监通报皇后驾到。 众人都起身行礼,皇后长袖一扫,矜持道,“都平身免礼。” 路过众人,秦长宁看到坐在一边的司马宣对她勾唇笑了笑。 秦长宁眉头微蹙,往四周看了一眼。 皇后入席,气氛也更热络了起来,皇后让大家别拘谨,“大家就当本宫不在这里。” 贵妃捂嘴轻笑,“姐姐说什么呢,你我在这里,就算你说当您不在这里,他们还是会拘谨的。” 皇后笑了,“妹妹说的极是。” 说着对秦长宁招了招手,“来,先到舅母身边来坐坐。” 秦长宁屈膝行礼,“长宁还是个安宁妹妹坐在一起比较自在,舅母刚刚的意思不就是让大家自在一点吗?” 长公主对皇后笑了笑,“都是我平日太惯着她了。” “姐姐说笑了,本宫就喜欢长宁的天真无邪。”皇后笑着看了一眼坐在唐安宁身边的秦长宁,“宁儿这有什么说什么的,比起那些什么都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使个绊子的好多了。” 萧淑妃听了皇后这话脸上的笑意一顿,坐在萧淑妃旁边的一个妃子赶紧笑道,“是呀,臣妾也很羡慕长宁郡主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都是姐姐养的好。” “是啊,是啊,郡主这样的性格很讨喜。”几乎所有的命妇都点头迎合道。 一时之间秦长宁都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长公主也并未多说什么,坐在那里笑看着秦长宁,这是她的女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变得光芒四射。 这时候皇上带着众大臣来了,所有人都给皇帝行礼,皇帝摆手让大家免礼,然后宣使臣。 宸国的使臣进来之后是秦国的使臣,然后是其他番国的使臣。 唐安宁拉着秦长宁低声说道,“其实这秦国的煜王殿下还是很好看的,不知道他会看上哪位公主?” 秦长宁一笑,说起来萧淑妃既然想要的到秦国的支持,所以对镜染公主用计想让镜染公主不得不嫁给三皇子,那为什么就不愿意把女儿远嫁呢? “现在不说他看得上哪位公主。”秦长宁扫了一眼已经入座的使臣,最后把目光放在三皇子身上,嘴角带着一丝冷淡的笑容,“现在是三皇子看上你了,想把你娶回家呢。” 唐安宁眼睛瞪大,惊讶的看着秦长宁,而这时司马宣正好看过来和秦长宁对视,秦长宁扯了嘴角,端起酒杯对司马宣一举,然后把酒一饮而尽。 唐安宁没有注意到秦长宁和司马宣之间的暗流涌动,拉着拉着秦长宁低声问,“姐姐,你别顾着喝酒啊,赶紧把话说清楚!” 秦长宁扬眉,“着急啦?” “肯定着急啊!”唐安宁嘟着嘴,“被那三皇子看上可不是好事,最近京城里面全是他的风流韵事,妹妹可不想嫁给那种人做妻子!” “当皇子妃也不愿意?” 唐安宁蹙眉,“姐姐,你就拿我开玩笑!” 秦长宁笑了,安宁,你的这份天真,我来帮你保留。 “那你不嫁就行了。”秦长宁一笑,“我相信,将军大人也不会同意的。” “可是这个三皇子诡计多端,要是他像对待镜染公主那样,对我使计,怎么办?”唐安宁还是很担心。 “那你一直跟在你哥哥身边就好了啊。”反正唐安宇不喜欢去国子监,几乎都在训练场,安宁跟在大哥身边,想来唐婉柔也不会有机会对安宁动手了。 这时候司马凝柔已经献完舞,是宫里的歌姬在跳舞,气氛也变得热络起来。 秦长宁忽然感觉到了司马宣的目光,她忽然眼睛一眯,忽然感觉到一丝亮光直冲皇上而去。 “救驾!”坐在离皇上最近的萧丞相忽然大喊了一声。 太子司马琛和三皇子同时站起来往皇上那边扑过去,就在这时候司马琛忽然拔刀指向皇帝,皇后尖叫出声。 司马宣拔剑从司马琛后背刺了进去,皇后双目赤红,“琛儿!” 秦长宁站起来就看到司马宣一剑刺死了那个歌姬,顺便挡住了飞过来的短剑。 秦长宁终于明白她在随着皇后进来的时候司马宣要那样看着她了! “皇上,太子殿下他居然敢…”萧丞相忽然跪了下来,悲痛欲绝的说道,“没想到太子殿下他竟然对自己的父皇行刺,真是天理难容啊!” 这是秦长宁第一次见这个萧丞相。 秦长宁心中冷笑了一声,走过去在皇帝面前跪下,“皇上,一切未定,请皇上查清楚再下定论,别冤枉了好人。”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萧丞相吭声问,身上的威压足以让一个小姑娘害怕,可是秦长宁并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她抬头看着皇帝,不卑不亢的大声道,“皇上,臣女刚刚是看到太子殿下过去护驾,只是才拔出剑准备抗敌,就被三皇子刺杀!三皇子谋杀兄长,其心可诛!” “皇上,您要为琛儿做主啊!”皇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住皇帝的大腿,目光幽怨的看向萧丞相,“萧丞相那样说是把琛儿推向万丈深渊啊!琛儿如果被您废黜了,那最得意会是谁啊!” “狡辩!”萧丞相冷笑,“众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是本相胡说不CD住口!”皇帝冷哼一声,长袖一甩,负手而立,冷声道,“御医!上来给太子看看伤势!” “皇上!危险啊!”萧丞相出声阻止。 “危险?”秦长宁冷笑的看着萧丞相,“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危险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辩执 秦长宁说完抬头犀利的看向萧丞相,冷声问道。“还是萧丞相认定了太子殿下会变危险!” 一时之间喧哗的宫殿变得异常的寂静,就算是掉一根针都可以听到声响。 “长宁妹妹这样说我可以认为你诬陷忠良吗?”站在皇帝身旁的三皇子忽然阴沉的问道。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的气息让其他的官宦小姐忍不住缩了缩头。 站在男子席的秦浩轩兄弟忍不住握紧了双手。 唐安宇也摇头,低声道,“郡主太意气用事了。” 在唐安宇他们看来这就是皇家的皇储之争,作为晋王这样的闲职王爷家根本不用站队,最后不管是谁当了皇帝,都不会影响到晋王府在大周的地位,可是秦长宁这样找出来,明显就是表明了在这场皇储之争的战争中,是哪一个阵营的。 唐安宁在刚刚的混乱中已经站到了自己的母亲身边,听到司马宣这样问秦长宁,也忍不住抓紧了自己母亲的手。 长公主和晋王是相对镇定的,此时也忍不住提起了心,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了秦长宁的身上。 这时候,宁儿可不能因为司马宣的恐吓退缩啊!否则,司马宣和萧丞相都会把她这个罪名坐实的! 皇帝也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配合李院首给太子施针止血的,但是后来因为萧丞相的一句话又跪在地上,挺直了身子的秦长宁。 司马宣的嘴脸逐渐露出笑意。 晋王的脚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候跪在地上的秦长宁猛的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杆,直视司马宣,眼里闪过冷光,沉声到,“那长宁是不是可以用看到的真相,认为三皇子谋害皇储!” “你胡说!”一直没说话的萧淑妃立即出声喝道,“三皇子是在阻止太子刺杀皇上!” “谁看到了!”萧淑妃的话音刚落,秦长宁就大声喊道,“谁看到太子刺杀皇上了!如果他刺杀皇上,皇上会毫发无伤吗?” “你狡…” “我说错了吗?”秦长宁不给萧丞相说话的机会,大声吼道,因为还是小姑娘的缘故她大声说话就会显得尖声尖气的,声音就更大一些,一时之间还真压压过了萧丞相低沉的声音。秦长宁抬头看着皇上,继续说道,“可是三皇子刺杀太子殿下,可是在做所有人都看到的!” 跪在地上的皇后一怔,连眼角的眼泪都忘记抬手擦干,她抬头看着秦长宁,忽然觉得此时的秦长宁非常高大,就在大家等着看他们母子的好戏,等着乔家因为刺杀皇上被灭满族的时候,这个姑娘站出来,挽回了必输的局面。 皇帝也眯着眼睛看着秦长宁,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伶牙俐齿!”萧丞相眯着眼睛恨声道。 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同时在心里这样说一句。 因为事发突然,又是有关于朝上呼声最大的三皇子与太子之间的事情,他们不敢枉自发言,在他们看来,秦长宁站出来替必死无疑的太子说话,无疑是自寻死路。 秦长宁冷笑,“我说的不过是事实而已。”说完抬头看着皇帝,“皇上,请问您相信,一直孝顺您的太子会刺杀您吗?” 皇上沉默。 秦长宁并没有等皇帝说话,继续说道,“如果太子殿下要谋害皇上的话,平时多的是机会。为什么会等到这个满朝文武都在的宫宴上刺杀皇上,把自己推向众矢之的呢!” 所有人几乎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默默说道,“除非太子傻!” “皇上,太子这是中毒了!”一直跪在地上给太子治病的李院首忽然道,“太子殿下也有中蛊毒的症状!”说着他的声音变得急切,“皇上,太子殿下恐怕…” “不!”皇后尖利的尖叫声划破宫殿。 秦长宁抬头看向皇帝,“皇上!难道此时您还相信是太子殿下刺杀您吗?” 皇帝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冷声道,“来人!给朕查,到底是谁要谋害太子,刺杀朕!” “晋王听旨!”皇帝忽然喝道,“你任这次钦差大臣,给朕查清此事!” 晋王面色平静上前一步,跪下,“微臣遵旨!” 听到皇上的决定,萧丞相和司马宣看秦长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皇上,救琛儿啊!”已经扑倒司马琛身边的皇后梨花带雨的看着皇帝,好像一瞬间就老了十岁。 秦长宁抿嘴,沉声道,“让我看看。” “你?”李院首蹙眉,“你才认清多少草药,你能看什么…” “好!”在经过秦长宁刚刚公然和萧丞相与司马宣的对质之后,皇后对秦长宁的信任和依靠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她抬头看着秦长宁,“宁儿,太子就拜托你了。” 她的话音里面带着一丝无奈和无助,乔首辅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他当年是不愿意让自己嫁给皇上,奈何她又非皇上不嫁,而他也不愿意看到大周就这样被权臣掌弄,所以他虽然无奈,也只能答应了。 今天他并没有出现在宫宴上,所以他们母子在遇到措手不及的陷害时才那么孤独无援,所以此刻,她才更感以及信任谢挺身而出秦长宁。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总救了他们母子性命的人。 秦长宁给太子把脉之后,拿出尹璟澜留给她的百花丸给太子服下,才转身看着皇帝道,“此毒太烈,且一时查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毒,臣女只能用百花丸暂时压制住太子体内的毒性,如果要彻底解开此毒和蛊毒,恐怕只能请太虚真人出山了。” 皇后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皇上的手也一紧。 “御医!你们还不过来给太子会诊!”站在一旁的萧丞相大声喝道,眼里却闪过一起冷笑,但是他很快掩饰了过去,腰身对皇帝道,“皇上,不去先移太子殿下回东宫。” “不行!”秦长宁忽然站起来,对着皇帝道,“太子殿下虽然此时已经用针止血,但是却伤及肺腑,必须要经过治疗之后才能移动!否则移动过程中如果动到期穴位,导致大出血,太子殿下必死无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伤势 “黄口小儿!”萧丞相怒指着秦长宁,“满口胡言!” 秦长宁站起来,看向皇帝,“皇上!太子殿下变成这样,全是三皇子那一剑所致!” “秦长宁你别胡说!”萧淑妃赫然冷声道。 “够了!”皇帝忽然冷沉的说道,“礼部尚书何在!” 礼部尚书赶紧从宴席中走出来跪在中间,忐忑道,“臣在。” “送各位使臣回使馆!” “皇上!万万不可!”另一个大臣忽然站出来,“皇上,此时太子殿下病重,在座所有人都有嫌疑,皇上不能把使臣送出宫啊!” “皇上,此时应当以太子殿下的强势为重!”秦长宁忽然道,“请皇上派人去请太虚真人!” “皇上…此时关系大周的江山社稷,请您以大局为重啊!”又是几个大臣站了出来。 秦长宁忽然感觉到司马宣看了自己一眼。 “你们的意思是,皇储对大周不重要是吗?”瘫坐在地上的皇后忽然站了起来,她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大声喝道,“还是说,你们心中认为杀害了太子殿下的三皇子更适合当皇储!” “皇后娘娘请您慎言!”萧丞相冷声斥道,“您这是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皇后冷笑,“这里所有人可都看到了三皇子刺伤了太子!” 皇后说完当即跪了下去,“请皇上为太子做主,赐三皇子谋害皇储重罪!” “皇上!三皇子当时只是救父心切啊!”萧淑妃扑通的跪了下去,梨花带雨的说道,“请皇上明鉴啊!” “皇上……”众大臣开始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 “够了!”皇帝冷声喝道,“你们都听不懂朕的话吗!” 所有大臣噤了声,皇帝这才看着秦长宁道,“长宁,你与青城山太虚真人有缘,请太虚真人一事就朕就交给你了,你可愿意上青城山为太子请太虚真人出山治病。” 秦长宁跪地,“臣女愿意。” 皇帝点头,“御林军听令。” 因为刚才发生的刺杀事件进来把整个宫殿包围的御林军整齐跪在,“臣等在。” “一队御林军一路保护长宁郡主前往青城山!” “臣,遵旨! “皇上,臣子请命陪同妹妹一起去青城山!”秦浩谦忽然站了出来,行礼,“如今刚下完一场大雪,去青城山一路崎岖,臣子请命陪同妹妹一起前去。” “儿臣也愿意陪长宁郡主前去青城山。”从刚刚秦长宁扭转了局势之后就没说过话的司马宣忽然跪在地上说道,“儿臣请命和长宁郡主一同前去青城山请太虚真人治好大皇兄,还儿臣清白。” 皇帝深不可测的看着三皇子,秦长宁也眯眼看着他。 “你可知道如果请不来太虚真人,太子死了,你是什么罪?”皇帝看着司马宣阴冷的问道。 司马宣跪直身体,道,“如果儿臣请不回太虚真人救太子,儿臣甘愿受刺杀皇储的重罪!” “好!”皇帝点头,“朕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等一下!”秦长宁忽然道,“我要先给太子殿下处理伤口!” 皇帝蹙眉,“有御医在,你早去早回。” “皇上,太子殿下这个伤及肺腑,必须让臣女治疗!”秦长宁坚定的看着皇帝,沉声道,“不然,李院首他们也没有办法!” 皇帝看向李院首,李院首当即跪了下去,“臣愚钝,太子殿下强势严重,除非开膛破肚重新把里面的…” “所以,臣女可以医治。”秦长宁说完,沉声道,“请皇上带人回避,臣女和李院首一起没太子殿下处理伤口!” “皇上!”皇后期盼的看向皇帝。 “来人,搬屏风来!”太后从外面走了进来,面容沉着,“皇帝,让所有人退下!” “所有人,都去偏殿等着!”皇帝说完走过去亲自扶着太后,忧声问,“母后,您怎么过来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哀家能不过来吗?” 皇帝愧疚道,“都是儿臣的错。” “这怎么是你的错!”太后冷声道,“这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的错。” “太后娘娘,长宁郡主一个闺阁中的小姑娘,她不懂医术,您可不能让她乱来啊!”萧丞相跪在太后面前,扬声道,“请太后娘娘别拿皇储开玩笑。” “萧丞相!”太后看着他,“哀家,相信自己的外孙女可以救活哀家的孙子!” “传哀家懿旨,所有人退到偏殿,不得打扰长宁郡主和李院首给太子治疗,违者,杀无赦!”太后说完由皇帝扶着直接往偏殿走去。 有了太后的懿旨所有人都只能禁声去偏殿,很快有宫人搬来屏风把三人挡住。 “李老师,您稍等我一下。”秦长宁说完转身走到另一个屏风后面直接进了藏书阁找到了自己看过的那本为外伤疑难的书籍,然后又找到了工具,才出了藏书阁。 “老师,这是麻醉散,麻烦您给太子殿下服下,减低他的痛苦。”秦长宁把一包药粉递给李院首,沉声道,“等太子殿下平安之后,长宁定会亲自给老师认不信师长错。” 李院首一直沉着的脸稍微缓色,“你我二人的生死,就交在你手上了。”说完李院首接过药包冲成水给太子灌了下去。 秦长宁闭眼回想了一下书上的步骤,立刻睁开眼睛,拿出了一片人参片给太子含住,开始动作… 半个时辰之后秦长宁把最后一针落下,打了结,对李院首道,“老师,大功告成了,剩下来帮太子续命的重任就交给您了,您一定要让太子殿下撑到太虚真人到皇宫。” 李院首看到秦长宁满头的汗水,还有寒冬月却被汗水浸湿的衣襟,低声道,“你何必那么拼。” 秦长宁笑了,的确,她的动作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多管闲事,太子死不死和她没多大关系,她其实不用管。 但是她不会让太子死,她不止不会让太子死,更不会让司马宣再次得逞,只要她秦长宁在一天,那他司马宣就不可能当上皇帝! 秦长宁站起来擦了擦汗,沉声道,“来人,把太子殿下移到偏殿。” 说完她走了出去,秦浩轩兄弟赶紧过来扶着她,秦浩谦道,“撑得住吗?撑不住了,你就别去青城山了,我们去请。” “不。”秦长宁摇头,“你们去,可能连太虚真人的面都见不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揍他 如果她去,至少可以保证见到太虚真人,到时候就算太虚真人不跟自己来皇宫,至少他可以给出解毒和解蛊的办法。 “那我也跟着去。”秦浩轩说道。 “大哥,二哥武功好,可以保护我,但是你去了说不定他还要分心保护你。你别去添乱了。”秦长宁一点都不给秦浩轩留面子的直接说到,“就我们去。” 秦浩谦知道谁劝不动秦长宁,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宫殿外面走去。 “宁儿,你一路小心。”长公主走过来拉住秦长宁的手,她不知道为何,在宁儿站出来为太子鸣冤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心慌,在宁儿被司马宣质问的时候她也不觉得心慌,在宁儿提出亲自给太子诊治的时候,她不觉得心慌,此刻却心跳加速,不愿意她去青城山。 就好像她去了青城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秦长宁给长公主和晋王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父亲,母亲你们放心,明日宁儿就回来了!” “我们在这里等你。”晋王深深地看着秦长宁沉声道。 他的女儿曾为他去青城山求得灵药,让他不至于此生都躺在床上,所以他要相信他的女儿这次,一定能求的灵药回来的。 秦长宁看了唐将军和唐夫人一眼,转身离开。 司马宣跟上秦长宁的脚步一同走了出去。 几人走出宫殿,有宫人牵来两匹快马,和一辆马车,“郡主殿下,皇上特准你们骑马坐车出宫。” “多谢公公了。”秦长宁说完,直接翻身上马,策马奔腾而去。 “诶诶…”太监看着远去的秦长宁,心中道,皇上是让您坐马车啊… 秦浩谦听秦浩轩说过秦长宁会骑马,所以不觉得奇怪,直接另外一匹马追着秦长宁而去。 “诶…” “哎什么!还不给本皇子牵马来!”司马宣眯眼看了一眼看不到宫墙的夜色怒声道。 一路上秦长宁像是会夜视一般,在冰天雪地中一路畅行无阻,秦浩谦紧跟着秦长宁,看到秦长宁小小的身板在马背上坐着稳稳的前行,眉头皱了起来。 他现在越看自己的妹妹就越多疑惑,如果说她以前藏拙,那她总要有时间去学这些才行啊!女红那些她可以偷偷学,但是骑马,她不可能去学了他们不知道… 还是真的像她跟大哥说的一样,她是天才,所以什么都是一学就会,骑马就是骑上马背就能骑的很好? 可是他的理智让他无法相信这样的说法。 秦长宁策马扬鞭在雪地里面狂奔,这时候跟在两人身后司马宣追了上来,他策马超过秦浩谦与秦长宁同行,“真没想到长宁妹妹你不止伶牙俐齿,连女子不会的骑马你都骑的那么好。” 秦长宁冷笑,“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说完策马和司马宣拉出一段距离。 司马宣又追了上去,“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长宁妹妹为何如此讨厌我?”其实准确的说是为什么她在落水醒来之后就那么讨厌他!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秦长宁嗤笑一声,因为出了城,秦长宁放慢了马步,秦浩谦也跟了上来,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对司马宣的态度也差了很多,“三表兄,您跟我们来青城山是为了请太虚真人的,可不是让宁儿给你解答问题的!” “谁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们一起请太虚真人?”司马宣忽然冷笑了起来。 秦浩谦和秦长宁脸色皆是一变,秦浩谦喝道,“司马宣你居然欺君!” “谁说的?”司马宣冷笑,“我会请太虚真人回去,但是并不是和你们一起!” 秦浩谦蹙眉,但是黑夜中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太碍事了!只要你们在一天,我就不能好好行事,只要你们死了,那我解决司马琛就容易多了。” 秦长宁双腿加紧马腹,嗤声道,“就凭你,还想杀了我们?” “长宁妹妹,你有时候又太笨了。”司马宣说完拿出一枚信号弹点燃抛掷空中,冷笑道,“我既然要杀了你,肯定不会一个人跟着你们出来。” 秦长宁眼睛一眯,“那你就试试看!” 说完疯狂挥着马鞭,扬声喊道,“二哥,你骑马快一些,你先赶去青城山找六王舅,让六王舅带你去找虚竹道长!然后说我是你妹妹,有事要求见太虚真人!”说着秦长宁把那本炼丹的书丢给秦浩谦,“见到太虚真人,把这个给他,说我请他的,他定会出山!” 师兄是绝对不对她的事情袖手旁观的! “快去!”秦长宁双目赤红。 “真令人感动,可是你们兄妹二人都躲不掉!” 秦长宁忽然拉停马儿,朝司马宣疾驰而去,“那你试试!” 司马宣看着向自己奔来的马,瞪大了双眼,秦长宁自己一跃而起,一脚把司马宣踢下了马,司马宣滚落在地上,秦长宁顺势落下用膝盖往司马宣肚子上一顶,一拳打在司马宣脸上,恨声道,“司马宣你还想害死我第二次?你该死!” “秦长宁你疯了!谁要害死你!”司马宣因为突来的袭击措手不及,又被秦长宁直接踢到地上根本没还手的力气,只能怒声道,“你不是那么聪明的吗?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都听不出来吗?如果我真要现在除掉了你们,我还有活路吗!” “我管你那么多!”秦长宁直接坐在司马宣的肚子上一拳又一拳的往司马宣脸上揍去。 隐藏在暗处的麒麟和御风看的直抽搐,这郡主也太狠了吧!这明显就是为了报复司马宣啊!才故意训了一个借口来揍司马宣啊。 秦长宁揍的非常解气,这是她重生以来最想要做的事情,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她差点相信了司马宣的话,可是后来转念一想,麒麟他们从她出宫就一直跟着她,如果真的有司马宣的人跟着他们的话,他们不会发现不了的,所以故意支开秦浩谦,狠狠地揍司马宣一顿。 “宁儿…”去而复返的秦浩谦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有一种自己刚刚白担心了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态度 秦长宁抬头看了秦浩谦一眼,又使劲的揍了司马宣两拳,然后站起来,风轻云淡的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走到秦浩谦面前,“走吧,二哥。” 秦长宁翻身上马,秦浩谦赶紧把马儿驱到秦长宁身边低声问,“宁儿,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把司马宣按在地上揍,而司马宣连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要知道司马宣可是会武功的,而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 司马宣如果知道秦浩谦此时此刻还在想秦长宁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的话,他肯定气的吐血。 秦长宁也知道秦浩谦的疑惑,但是她当然不可能给他解答啦。 想到这里秦长宁拉住缰绳回头看了司马宣一眼,笑了笑,“三皇子和我们开玩笑呢,根本没什么追兵来杀我们,刚刚他告诉我真想之后我气不过,三皇子故意让着我让我出出气呢。” 说完对司马宣一笑,“三皇子,你说是不是?” 司马宣气的咬牙切齿,他可以肯定刚刚秦长宁已经有了要杀了他的心,之所以没有杀了他是因为秦浩谦过来了!那时候他心中虽然气愤,但是也庆幸秦浩谦重新回来,但是此时此刻,他巴不得秦浩谦没有回来! 秦长宁这是在打他的脸!狠狠地! 如果他说她和秦长宁不是闹着玩的,而是秦长宁偷袭他打的他措手不及的话,这要是传出去,别人知道他知道堂堂一个大周三皇子连一个弱女子都打不过,那他还要治理一个国家!但是如果他说不是的话,他在这个女人心中又会是怎么样的形象? 司马宣在心中呸了一声,你管自己在那个女人心中是什么形象! 秦长宁看着他的反应,冷笑了一声策马离开。 秦浩谦看他沉默也当是他自己默认了,赶紧驱马跟上秦长宁。 “这官道上一路过去都已经结了冰,马儿在冰路上根本没有办法行走,我刚刚看了一下走小路,虽然积雪很厚,但是至少马儿不会打滑。”秦浩谦问秦长宁,“你看我们换不换道而行?” 秦长宁跳下马走了几步,伸手摸了摸地上的冰块,翻身上马,沉声道,“走小路!” 说完率先策马上了山。 秦浩谦没有怠慢赶紧策马跟上去。 “我到要看看,你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请的动太虚真人吗!”司马宣策马跟上,如果她真的可以请动那个太虚真人的话,那他就要重新定义一下她的存在了。 虽然晋王府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太虚真人可是比任何人都重要,就比如这皇位,如果有太虚真人一句话,那他就根本无需浪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得到了。 原本快马加鞭只要一两个时辰就可以到达青城山脚下的,可是因为积雪太厚,三人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他们的锦林卫到了青城山脚下已经是四个时辰之后了。 秦长宁抬头看了虽然是寒冬,但是树林却依旧茂盛的青城山,“现在开始,就要走路上山了。” “走路上山?”司马宣蹙眉,“这么高爬上去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回去太子殿下还有救吗?秦长宁,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 秦长宁不理会司马宣牵着马前行,一路上司马宣像是吃错药了一样不停的找话题和她搭话,忽然变得跟一个话唠一样,可是,她却知道,他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司马宣并没有因为秦长宁的不理会恼羞成怒,而是翻身下马牵着马去追秦长宁。 秦浩谦看着司马宣谄媚的样子,忍不住皱眉,心想,这三皇子难道被妹妹揍傻了? 跟在暗处的麒麟和御风也忍不住抽搐了眼角,这三皇子是没有被有爽吧!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们皇后娘娘身上了! 在他们被尹璟澜送给秦长宁之后,他们就默认秦长宁是他们的皇后娘娘了… 锦林卫也满是不解,这三皇子在宫中的时候巴不得把长宁郡主杀了,现在怎么感觉有点粘着长宁郡主啊? 不过长宁郡主一点也不像是会理会他的样子。 哎,这些皇亲国戚啊!搞不懂他们的心思。 秦长宁因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脚步很快,上山的时间竟然才花掉了上次上山的一半的时间。 不知道是因为虚竹道长打过招呼还是怎么回事,这一次秦长宁才刚到外观就被小和尚热情的领着进了道观,当然其他人不准进,秦长宁不理会三皇子,指着秦浩谦对小和尚说道,“小道长,这位是我的兄长,他必须和我一同入观,还请小道长通融。” 小道士懊恼的撅了撅嘴,点头,“那施主稍等,小道去问问师祖。” 秦长宁点头,立刻有另外的道士上来引着他们去厢房。 厢房中因为点了灯就可以看清楚司马宣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脸,秦浩谦看着有点忍俊不禁,秦长宁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而站在厢房中的锦林卫瞪大了双眼,三皇子这是怎么了? 难道…众人把目光移到秦长宁的身上,立刻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长宁郡主应该没有那么好的身手吧… 可是…谦世子应该不会那么鲁莽的去揍一个皇子吧? 司马宣像是没有察觉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一样,挑眉看向秦长宁,“长宁妹妹果然能力高,居然能被这青城观中的道士以礼相待。” 秦长宁抿嘴,“三皇子这意思是道观中的道长们很没礼貌?” 因为知道她来了,急急赶来的虚竹道长正好听到了这句话,进来冷冷的看了司马宣一眼才笑意满满的走到秦长宁身前,“师…” 秦长宁打断虚竹道长的话,轻声道,“虚竹道长,这次我是来请太虚真人出山,替太子看病,还请您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 虚竹道长点头应是,“施主请随本道来。” 秦长宁点头,“不知道我们是否都可以进去?” 虚竹道长心一提,开始转动自己好久不怎么交际的大脑,师叔这是什么意思?是让他说全部都可以进去?还是只能她一个人进去?不对,小童说她是要带人进去,他才来请示自己的。 想到这里虚竹笑了,矜持道,“女施主也知道我们青城观的规矩,您只可带一个同伴进去,也可以带一个人进去伺候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心思 秦长宁听虚竹道长这样说差点笑出了声音,她就知道虚竹道长是一个非常玲珑的人。 知道自己不待见司马宣,就给了这样一个回答,她要带肯定带二哥进去,而司马宣肯定也不愿意当一个伺候人的奴才跟进去的。 “我不用人伺候,如此便我和二哥进去就好。”秦长宁对虚竹道长说道,“道长请。” “郡主怎么能不需要人伺候呢!”一直坐在那里没说话的司马宣忽然站了起来,“小的来伺候郡主!” 说完大摇大摆的跟在秦长宁身后。 虚竹道长诧异的看了司马宣一眼,司马宣挑眉,“怎么?道长刚刚不是说郡主还可以带一个伺候的人进去的吗?” 虚竹道长看了秦长宁一眼,见她点头,只好道,“各位施主请。” 秦长宁抬步跟上,她从来没有想过司马宣会不进去,她就想看看这个司马宣是不是在那些锦林卫面前也是如此能屈能伸,果然,他真的那么能屈能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当一个奴才他也在所不惜。 三人刚进了道观,闻讯二来的司马睿渊目光锁定秦长宁,沉声问道,“宁儿怎么过来了?” 秦浩谦摸了摸鼻子,六王舅这忽视的真是到位啊!连问都不愿意问他们一声了。可是就算这样,您至少可以问,宁儿,你们怎么过来了? 司马宣行礼,“六王叔。” 司马睿渊看了他一眼,点了头,又看向秦长宁,“宁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秦长宁虽然知道了眼前这个司马睿渊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司马睿渊,也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个他现在也过得很好,只是看到司马睿渊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秦长宁福身行礼,“太子遇刺中毒,毒性太深,我来请太虚真人。” 司马睿渊眉头一皱,沉声道,“你去请太虚真人,我先回去看看。”说完这才看了一直被忽视的秦浩谦一眼,“保护好你妹妹。” 秦浩谦郑重点头,“王舅,您放心,就算我受伤,我也不会让我妹妹受一点伤的。” 司马睿渊点头,看了秦长宁一眼,给虚竹道长到了别,带着自己的侍卫快步离开。 虚竹道长把秦长宁引到上次那个大广场,对秦长宁恭敬道,“师…女施主,还是只有您一个人能上去,太虚师叔交代过,只有您才能解开结界,我们在这儿等您。” “宁儿…”秦浩谦担忧上前一步。 司马宣也忍不住皱了眉头,忽然他灵机一动,上前,“我是郡主的贴身侍从,必须跟在郡主身边。” “随便你,只要你进的去。”虚竹道长对司马宣的态度冷硬,对于说青城观坏话和不信青城观的人,他是不会有好态度的。 秦长宁不理会司马宣,抬步踏上阶梯,阶梯还是来自云层,踏上来就给人一种同样天堂的阶梯一样。 司马宣赶紧跟着秦长宁上了阶梯,可是才走了几步,他就发现已经看不到秦长宁的身影了。他加快步伐,却发现只有无穷无尽的阶梯,而他看不到秦长宁的身影。 秦浩谦站在广场上看着在那两层阶梯上一直上上下下跑个不停的司马宣,眼角抽搐了几下,“他那是在做什么?” 虚竹道长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淡漠道,“本道说过,结界只有长宁郡主能打开。” 秦浩谦顿悟,司马宣这是被困住了啊!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庆幸自己一直都相信自己妹妹的实力,没有像司马宣那样莽撞。 秦长宁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就在她筋疲力竭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抬头,就看到太虚真人站在她面前,面色柔和的看着她,“师妹又遇到什么难事了?” 太虚真人的声音很好听,好像他这一句话就消除了秦长宁爬山的疲劳。 秦长宁抬头认真的看着太虚真人,严肃道,“太子殿下被人陷害,中毒很深,而且此毒长宁查不出来是何毒,加之太子殿下还受蛊毒祸害,长宁无解,只能求师兄相助。” 太虚真人一笑,伸手扶着秦长宁,“你为何要帮太子?” 秦长宁皱眉,“我并非是帮太子,我是在帮我自己,师兄知道我的事情,应该知道,我不会再让那个人的任何一个阴谋得逞的!” 太虚真人深深地看着她,半晌才点头,“那如此,我便随你走一趟。” 秦长宁眼睛一亮,刚想道谢,太虚真人就抬手打断了她,笑着说道,“我这可不是白帮的,师妹,记得你欠师兄一个人情了。” 秦长宁心中疑惑,却也点头,“宁儿记住了。” 太虚真人伸手抓住她,轻轻一带,秦长宁便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太虚真人笑了笑,“那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请你帮忙,你可不能推卸啊!” 秦长宁笑笑,“好!”师兄能力那么强,能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啊!反正自己答应了也不会掉一块肉,先答应了也无妨。 太虚真人像是看穿了秦长宁心中的想法一般,笑了笑,“那你可要记住了答应过师兄呃呃呃。” 秦长宁点头,眨眼间秦长宁已经落在了广场上,虚竹道长看到太虚真人,眼睛一亮,立刻跑上去在地上跪下,“恭迎太虚师叔出山。” 看到太虚真人的容貌虚竹道长忍不住唏嘘了一把,想当年他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入青城观太虚师叔就是这个样子了,如今百年过去了,太虚师叔居然还没有变。 秦浩谦也看呆了,世上竟然有如此如谪仙般的人。 太虚真人看了虚竹道长一眼,蹙眉,冷淡道,“稳重点!” 别就跟一个没见过我的人似得! 虚竹道长忽然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中,师叔居然还这样和他说话,真的一点都不生分!真好! 忽然想到什么,虚竹道长指着被困在阶梯上的司马宣,讪讪道,“师叔,那是三皇子,闯进了您的结界,被困住了,弟子尝试过解开您的结界,可是奈何修为尚且不够…” “谁叫你平时贪玩?”太虚真人嗔了虚竹道长一眼,长袖一挥,阶梯云层散去,司马宣也挺住脚步回过头。 秦浩谦却已经被雷的无法言喻了,想想,任谁看到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说一个白发老者贪玩的场景,也会被吓到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坠崖 更雷人的是那个老者还非常恭敬的鞠躬行礼,“师叔教训的是。” 太虚真人点头,看了一眼怒气冲冲走过来的司马宣,冷漠道,“你送他们三人下山。”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只有缥缈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小宁儿,我先行一步,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秦长宁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笑,心想,师兄你还真是一语双关啊! 司马宣震惊的站在原地,真的有人可以凭空消失!这个太虚真人真的是得道高人! 如果这个太虚真人能成为他的助力的话,那他…想到这里司马宣忍不住看了一眼秦长宁,这太虚真人到底为何如此对秦长宁另眼相待? “那就有劳道长送我们下山。”秦长宁看着虚竹道长说道,“只是麻烦道长把跟我们来的锦林卫也一同送下山。” “当然,师…施主放心。”虚竹道长几乎是用谄媚的神情在回答秦长宁的话。 虚竹道长差人去请锦林卫,期间又问秦长宁如何找到太虚真人洞府的,秦长宁如实回答自己并没有找到。 虚竹道长好像也不介意,只是笑。 司马宣越觉得这虚竹道长对秦长宁的态度非常的耐人寻味…比如这虚竹道长对他这个皇子冷眼相待,可是对秦长宁就差没有把她供起来了! 很快锦林卫的人也过来了,秦长宁对他们说太虚真人已经去皇宫了,他们要赶回去。 锦林卫蹙眉,但是却没有多问什么,他们知道长宁郡主不会拿太子殿下开玩笑的。 虚竹道长长袖一挥,对秦长宁笑道,“施主请。” “多谢了。”秦长宁说了声,直接跨进光圈,秦浩谦跟上,司马宣见秦长宁都已经进去了,也紧随其后,锦林卫也赶紧跟上。 秦长宁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惊奇的了,但是其他人却震惊的不得了。 司马宣眼睛一眯,想得到青城观的心更坚定了。 锦林卫的心中青城观更加的高深莫测起来了!果然是天下第一观! 因为经历了一步下山的这个过程,锦林卫完全相信了太虚真人已经先一步而去了。 “长宁妹妹,你和这虚竹道长是什么关系?”司马宣一点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走到秦长宁的身边问道。 秦长宁不理他,问锦林卫的队长,“马儿有人牵下来吗?” 那人点头,“属下已经就了人牵马下来。” 秦长宁点头,走到路边看着又飘起了雪的天空,喃喃道,“又下雪了,和当时一样。” 只是当时是她的血染红了这雪白的雪,而今日,他们却是打算用太子的血给这白皑皑的雪添点颜色。 “当时是什么时候?”司马宣走到秦长宁身边站着,看向路边的悬崖,挑眉道,“长宁妹妹好像很喜欢这种危险的地方。” “这里虽然是青城山脚下,却又处于其他群山的中央,这下面是万丈深渊。”秦长宁淡淡的看了司马宣一眼,接着说道,“如果人一旦落下去的话,不死,都残。” “我怎么听不懂长宁妹妹再说什么?”司马宣说这句话的时候往后面退了一步。 秦长宁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三皇子的胆子多大呢,想得到青城山,却连青城山都不敢下吗?” 司马宣蹙眉,“你什么意思?” 秦长宁算了算时间,心想御风他们应该快下来了。 她扬眉,走近司马宣,低声道,“如果我说,我不会让你得逞呢?” “长宁妹妹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司马宣冷笑,“你以为我死了你们逃的了吗?” “司马宣,你应该带了暗卫来的吧,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跟着我?”秦长宁接司马宣开始的那句话,冷笑道,“所以你笃定了,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长宁妹妹身为女子真是可惜了,如果为男子的话,定然会有一番作为的!”司马宣眉头一扬,接着说,“没错,只要你好动手,我的暗卫不会放过你,而,你们晋王府也完了。” 他想秦长宁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晋王府,所以他不怕秦长宁敢对他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来,他开始没有接到暗卫的信号知道暗卫来晚了,可是他在上山的时候已经接到了暗卫的信号。 他现在巴不得秦长宁对他做点什么事情,让她有把柄落在他手里,这样他就更好掌握晋王府了。 秦长宁嘴角一勾,靠近司马宣,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可是,你以为你有暗卫,我没有吗!” 司马宣心一沉,眯眼丢出信号弹,可是半晌没有回应,他压低自己的声音,“秦长宁,你做了什么?” “让我的暗卫,杀了你的暗卫而已。”秦长宁勾唇,“除了这个我还能做什么?” 司马宣咬牙,“你到底是谁!” 秦长宁痴痴一笑,“我是秦长宁啊。” 秦长宁这一笑,如夜里的鬼魅一样,让司马宣浑身一凉,他不受控制的一把推开秦长宁。 “啊!”秦长宁的尖叫划破长空。 秦浩谦和锦林卫看了过来,就看到秦长宁被司马宣推了一下连退了好几步,然后慌不择路的一把抓住了最近的司马宣,两人脚下皆是一滑,同时掉下了悬崖。 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在一瞬之间,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已经掉下悬崖。 “宁儿!”秦浩谦一下扑过去,却已经看不到掉下悬崖的人影。 锦林卫的对象也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三皇子要推了长宁郡主一把,但是却和郡主一起坠崖了! “快去禀告皇上!”队长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吩咐自己的下属。 锦林卫领命而去,忽然对象又叫住那人,沉声道,“把你看到的如实禀告!” 司马宣和秦长宁一句下坠,司马宣只感觉冷风从脸颊刮过刮的生疼,秦长宁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她一直抓着司马宣的衣服,忽然她对司马宣一笑,一把推开司马宣。 司马宣,你现在你现在知道坠入深渊的感觉了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噩耗 司马宣瞪大双眼,看着秦长宁从自己身边坠落。 秦长宁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淡笑,尹璟澜,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会回来找你的,所以,你千万别做傻事。 “郡主!”麒麟和御风解决了司马宣山上的暗卫之后赶下来,看到秦浩谦跪在悬崖边,其他人也拿着绳索要打算下崖底,两人对视了一眼赶紧走过去,问秦浩谦,“世子!出什么事了?” 秦浩谦在晋王府看到过麒麟和御风,听他们问沉声道,“宁儿和三皇子坠崖了。” “什么!”两人皆是一惊,长宁郡主要是出事了,他们两个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谦世子,您在这里等着救援队,我和御风先下去看看。” … 皇宫中众星捧月的太虚真人给太子服下一颗药之后,站起身,太后、皇后和皇帝都急忙迎了上来,皇后疾声问道,“真人,太子怎么样了?” 不稳重! 太虚真人在心中默默地摇了摇头,淡漠道,“太子殿下的蛊毒和蛛毒都已经清楚了,外伤的处理也很好,只需要修养两日把外伤养好就好了。” 皇帝他们听了都松了口气,太后上前感激道,“多谢道长出手相助。” 太虚真人一笑,长袖一挥,“娘娘无需客气,本尊只是给长宁郡主一个人情罢了,这是我和长宁郡主之间的事情。” “哦?宁儿那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皇帝挑眉,眼里带着一丝笑意,长宁是他大周的郡主,也是他亲姐姐和看重的大臣的女儿,更是他的侄女,她被太虚真人这样的人看重,无疑就是大周的一大助力! 太虚真人已经没心思再和皇帝他们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回答皇帝的这话,只是这样一来皇帝就变得有点尴尬了,整个大周,没有一个人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就在这气氛万分尴尬的时候,忽然有太监来报,“皇上,锦林卫的回来了。” “快传!”皇帝激动的说了声,对太虚真人说道,“现在宁儿回来了,真人有什么要和她说的,尽管说便是。” 太虚真人笑了笑,看向殿外,回来了?他怎么没感觉到小师妹的气息? 这时候一个锦林卫走了进来,直接跪在大殿中,皇上眉头一蹙,语气多了一丝冷漠,“怎么了?” “皇上,臣等随着三皇子殿下他们下山之后就在青城山脚等其他锦林卫牵马下来,期间不知道三皇子和长宁郡主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到三皇子推了长宁郡主一把,长宁郡主脚下一滑伸手抓了三皇子一把,两人坠入了深渊。”说到这里那个锦林卫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接着道,“因为我们站的远,一切又发生的太快,所以,臣等来不及阻止。” 皇帝脸色一沉,冷声道,“你说什么?” 太后也沉了脸,急声道,“你再说一遍!” 长公主和晋王也忍不住上前,萧丞相更是眯了眼睛,威胁道,“你可要说清楚了!” “皇上,长宁郡主是被三皇子推下悬崖的,这不止臣一人看到,还有其他锦林卫的同僚都看到了。”那个锦林卫抬头看着皇帝,“臣不好撒谎啊!” “我的宁儿!”司马茹的眼泪立刻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忽然她走到萧淑妃面前,一巴掌打在萧淑妃脸上,沉声道,“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我的儿子呢!”萧淑妃瞪大双眼,满脸通红的瞪着司马茹,“我的儿子也坠崖了!” “那是你儿子退我女儿下去,自找的!”长公主平时的大家风范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此时此刻恨不得喝了萧淑妃的血! 她就说为什么宁儿要去青城山的时候她的心中那么慌,原来是要出事! “长公主,请你注意你的身份!”萧丞相阴沉着脸看着司马茹,“她是皇贵妃!” “我是皇帝的姐姐!”司马茹冷声道。 “够了!”太后喝道,“你们这样成何体统!都给我住口!” “母后!可是宁儿…” 太后脸一沉,“住口!哀家有说不找宁儿吗?” “本尊一直很欣赏长宁郡主,如果今日不是长宁郡主亲自去请,本尊都不会出关,如果她就这样出事了,你们也要给我一个交代!”太虚真人说完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宫殿之中,“三日为期,你们如果不给本尊一个说法,本尊自会为长宁郡主讨一个说法的!” 秦浩轩已经上前扶住了司马茹,此时低声安慰道,“母亲别太过担忧,宁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事的。” 司马茹眼眶通红,听秦浩轩这样说了,摇头,“如果真的是这样,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说着又哭了,“你看她落水之后这两个月,可有一日是安稳的?” 不是自己生病就是父亲坠马,好不容易把父亲治好了自己又晕倒了,这好不容易醒过来身体好点了,现在坠崖了! “皇上,您要相信宣儿他不会那样做啊!”贵妃扑倒皇帝身边哭声道。 “够了!”皇帝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甩开萧淑妃,沉声道,“来人,去找三皇子和长宁郡主,活要见人死…”皇帝顿了顿,“一定要把人找到!” “臣等领旨。”锦林卫和两队御林军皆领命而去。 “臣,请命。”晋王忽然跪在地上,“臣请皇上恩准臣,让臣亲自去找臣的女儿!” 秦浩轩也站出来,跪在地上沉声道,“臣子请命陪同父亲一同前去。” “臣子也请命一同前去。”唐安宇也鬼使神差的站出来,跪在地上,“请皇上恩准。” 唐将军和唐夫人对视了一眼,并未阻止唐安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听到这个长宁郡主出事了,心里居然有点难过。 回去的路上唐安宁一直闷闷不乐,唐将军问她,“怎么了?” “我的女红和如今的棋艺都是长宁姐姐教的,我难过。” 唐夫人叹了口气,脸色也不怎么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个孩子出事了,心里也不好受。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孩子离开前看了我一眼的缘故。” 第一百一十八章 营救 “是啊,那个孩子虽然以前名声不大好,却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如果就这样死了,就太可惜了。”唐将军也点头,那丫头临走前那一眼,看的他忽然有了一种自己像是要失去一个女儿一般,心里总有点空唠唠的。 “但愿那个孩子不会出事。”唐夫人也点头。 今天她的所闻所见改观了她对秦长宁的偏见。 唐安宁却一直都心不在焉,听了唐夫人的话她点头,“对对对,姐姐一定不会出事的,她不会出事的。” “傻丫头,你哥哥他们已经去找了,你放心吧。”唐夫人把唐安宁拉到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安慰道。 秦长宁眼看自己就要坠入那冰河中,使劲的闭上眼睛,转念进入了藏书阁中。 看到藏书阁里面的一切,她面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成功了! 自己没有受伤,司马宣也掉下来了。 只是不知道司马宣有没有自己这么好的运气,有一个藏书阁可以藏身。 司马睿渊赶回皇宫的时候所有人都几乎散去了,太后因为年纪大了也被劝回自己的寝宫休息,皇帝和御林军统领有事商量在御书房,只有长公主和皇后还在偏殿,他走进去,“太子怎么样了?” “太虚真人已经看过了,已经无碍。”皇后脸色不大好看,在听到秦长宁出事之后她面上因为太子无事那一点喜悦都忽然间消然殆尽了。皇后是真心实意的不希望秦长宁出事的,虽然听到秦长宁坠崖的时候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真的不希望秦长宁出任何事情。 她其实在太虚真人说太子无事的那一刻心中就在想,她要把秦长宁和太子撮合在一起,以后太子登基,秦长宁就是皇后,可是,却听到了噩耗。 “既然太子无碍,那臣弟就退下了。”司马睿渊一向不喜欢和人交际,此时听说太子无碍之后,立刻想回自己的王府待着。 “可是宁儿出事了。”长公主忍不住就掉了眼泪,她和司马睿渊的关系还算融洽,此时看到司马睿渊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可是,我的宁儿出事了。” 司马睿渊脸一沉,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宁儿没有个太虚真人一起回来?出什么事了?” “宁儿被三皇子推到青城山脚下的悬崖下面了!”长公主哭着说道,“现在他们都去找了,还没消息。” 司马睿渊猛的往后退了一步,脑海中乱乱的闪过关于秦长宁少的可怜的记忆。 坠崖了? 怎么会坠崖了? “我没遇到他们。”司马睿渊说的是救援队。 皇后声音也有点沙哑,“听那个锦林卫说官道结了冰,路不好走,他们应该是走的小路。” 司马睿渊点头,“我也过去看看。” 他回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官道结冰,所以走的是官道耽误了时辰,原来他就这样错过了。 司马睿渊到了青城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也有一批人从崖底上来了,他快步过去,一把抓住骂人,沉声问,“找到人了吗?” 护卫摇头,忐忑的说道,“回睿王,属下等在崖底找遍了,还是没能找到郡主和三皇子。” 这时候同样下了崖底的晋王和秦浩轩兄弟也爬了上来,司马睿渊放开那人,走过去一把揪起秦浩谦的衣襟,怒声道,“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好她吗!你不是说你受伤也不会让她受伤吗?你现在在做什么!” 秦浩谦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晋王过去一把扫开司马睿渊的手,“你干什么!” 司马睿渊瞪着晋王,两人一时之间就在那里僵持着。 秦浩轩上前拉开两人低声道。“父王,王舅你们别争了,现在最不好受的就是二弟了。” “相爷,我们沿河搜索了,还是没有找到三皇子的人。”这时候有一个丞相府的侍卫走到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萧丞相面前恭敬的说道。 “废物!”萧丞相怒不可遏,“找不到三皇子,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是!” “萧衍你最好还是祈祷他们把本王的女儿找到,否则,就算想到了三皇子,他还是犯了杀人重罪,本王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三皇子以命抵命!”晋王阴沉的看着萧丞相,冷声道,“还有,我相信乔首辅如果知道自己的外孙被三皇子谋害的话,也一定很愤怒!” 萧丞相握住双拳,昨晚上那件事情原本可以完美无缺的,太子因为刺杀皇帝会失去君心,他一定会被皇帝关入天牢,等第二天乔首辅为太子平反的时候,太子已经毒发身亡了,那时候他们发现一切都晚了! 可是这一切因为那个秦长宁改变了,她站出来,就改变了他们的所有计划,还害得三皇子不得不站出来一起找太虚真人给太子治病来解除自己的嫌疑! 没想到老天有眼竟然让她坠崖了!可是凭什么让他的外甥当陪葬! 想到这里萧丞相就猩红了双眼,他瞪大双眼看着晋王,“晋王你这是威胁我?” “哼。”晋王冷笑,“你以为呢?本王告诉你,三皇子杀害的不是普通人,是本王的女儿!” “她是整个大周唯一的一个郡主!”晋王愤怒的握紧双拳,“也是我唯一的女儿,如果她死了,我要让害死她的那个人给她陪葬!” 秦浩谦也看着萧丞相,“当时我们都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三皇子推了宁儿,我一个人看到了不算!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找人!”萧丞相脸一沉,狠声道,“一定要把郡主和三皇子给本相找到了!” 如此看来这个长宁郡主真的不能留了!就算这次找到了,也必须找一个机会杀了她! 司马睿渊眯眼看着萧丞相,“萧丞相,本王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声,秦长宁是本王的外甥女。” 萧丞相狠狠眯着眼,冷笑,“本相当然知道。” 几人的口水战先告一段落,秦浩轩道,“下面是河,宁儿很可能坠入河中被水冲走,我们去下游找找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救人 唐安宇和唐安伦从下边山路走上来,对秦浩轩摇头,“下游我们已经找了,没有任何线索。” 所有人心皆是一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连人都找不到!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不定他们两人被人救了。”秦浩轩目光坚定的说道,“如果没有消息,宁儿他们肯定是被人救了,沿着下游的人家户找!” 所有人都领命而去。 …… 藏书阁中秦长宁正在认真的研究一本炼毒的书,忽然听到门口有动静,她回头看过去。 秦长宁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师兄,你怎么进来这里的?” 太虚真人没有理会秦长宁的问题,环视一周看着整个藏书阁,摇头道,“师父还真是偏心啊!居然把他毕生的所有都留给你了!还让我留下给你铺路!” 秦长宁讪讪的放下手中的书,“师兄…” “你呀!”太虚真人伸手伸手点了秦长宁的额头一下,“你不知道现在外面因为你们坠崖的事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书?” 秦长宁揉了揉额头,微微一笑,“我就是为了让这件事情变乱,只有事情变乱了,我才不会成为杀死了三皇子的凶手。” “可是,三皇子没死。”太虚真人淡淡的看着秦长宁,“他被那个女人救了。” 秦长宁瞪大双眼,一把抓住太虚真人,疾声问道,“是被唐婉如救了吗?” “对。”太虚真人点头。 秦长宁手一松,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怎么会这样?” 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然后落在冰河里面,司马宣是肯定活不了得了!怎么会被唐婉如救了! 那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相识的?唐婉如救了司马宣?所以司马宣才一直对唐婉如死心塌地,最后还让她当上了皇后!一切都是因为他能有那个命当上皇帝,是因为唐婉如救了他! 可是,为什么你们的计划要整个唐家陪葬!秦长宁的血充斥了双眼,她视线变得模糊,一滴血泪从她眼里流出来。 “长宁!”太虚真人走过去一下把秦长宁打晕,“你这个傻孩子!他们做的事情,你为何纠结至此!” 另一边一辆普通的马车中,唐婉如接过丫鬟手中递过来的热水,伸手扶起躺在马车的软毯上的司马宣,一点一点的喂到他的口中。 “萍儿,把暖炉拿过来给他抱着。”唐婉如声音婉约低声吩咐道。 萍儿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头,“这是小姐您取暖的,怎么可以给他,而且小姐,这人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救他做什么?” 唐婉如一笑,她当初对这个三皇子有一面之缘,所以当看到他躺在河边的时候就认出他来了,所以才救下他的,当然,这一点她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丫鬟的。 “萍儿,我问你,我们昨日来青山庵是为了做什么的?” 萍儿把暖炉递给唐婉如,“是为了给唐家祈福,也为了给青山庵捐点香油钱,小姐说这是做善事。” 唐婉如笑着点头,“那我们现在救了这位公子一命是不是做善事了?” 萍儿点头,“算!” 唐婉如点头,“那不就对了。” 萍儿看了一眼躺在软毯上的司马宣抿嘴道,“小姐这样做善事,小姐的愿望肯定快实现了!” 唐婉如笑了,可不是实现了吗?她现在救了司马宣,司马宣肯定不会不把她当成救命恩人的,这样她唐婉如就可以不用每天跟在那个讨厌鬼身边了! “我们带着这位公子肯定是不能回家。”快到城门了唐婉如忽然拿出一袋碎银子给萍儿,“你去郊外租一个合适的宅子。” “小姐,这可是您存了许久的私房钱,就这样用了,以后有个急事怎么办?”萍儿觉得自家小姐太傻了,为了一个不知道身份的贵公子,不但赔上了自己的钱,还有可能连闺誉都搭上了! 唐婉如沉了脸,“我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这么多话。” “是。”萍儿不情不愿的接过银子。 “去吧。”唐婉如这才露出了笑脸。 这才几十两银子,她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反而觉得花的值得,如果能得到三皇子的心,那她得到的不是今天的百倍千倍吗? 萍儿很快租了一间很小却很精致的院子,唐婉如看了很满意,让车夫和萍儿把三皇子抬到床上,然后找出让车夫买来的衣物给三皇子换上。 “小姐…”萍儿出声阻止唐婉如。 唐婉如看了萍儿一眼,蹙眉,“去外面和老丁交代一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对了,把刚抓的药给熬上。”唐婉如又低声吩咐。 萍儿垂眸应道,“是。” 婉如小姐对人都是很和善的,可是她知道,那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小姐。 就像是以前伺候要去小姐的青佟姐姐一样,前一天晚上青佟姐姐慌张的告诉自己她惹到了婉如小姐,小姐可能会要了她的命的!她不信,可是第二日,青佟姐姐就被查出偷了安宁小姐的金钗,被罚了杖责,可是就那样挨不住,去世了。 虽然别人都认为青佟姐姐那是因为偷了安宁小姐的金钗才被罚,然后自己经不住刑罚才去世的,可是她知道青佟姐姐那是惹到了婉如小姐。 可是婉如小姐她要一个人死,从来不会自己动手,她利用别人的手杀死一个人之后,她还是那个温柔贤淑的小姐。 婉如小姐从来不会做对她自己有害的事情,萍儿深深的看了司马宣一眼,退出去关上了门。 唐婉如亲自给司马宣换上了衣服,半个时辰之后萍儿端来煎好的药,唐婉如扶起司马宣一点一点的喂他。 司马宣把药都咽下去了唐婉如才拿了帕子给司马宣擦了嘴角。 “公子醒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马宣睁开了眼睛,唐婉如看了惊喜的问道。 司马宣蹙眉,他之前一直昏昏沉沉的,但却没有真的昏迷,这个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去了。 “是你救了我?”司马宣声音沙哑的问道。 第一百二十章 怀疑 唐婉如淡淡一笑,她本来就长得漂亮,此时这样一笑,让司马宣转不开目光。 “不是我救了公子,只是恰巧经过那里,看到公子在河边,就把公子带回来了,是恭喜吉人自有天相。” 司马宣发现自己看一个姑娘居然看呆了,他转开目光,又问,“这里是你家?” 唐婉如摇头,笑容里面又带了一点暗淡,“这里是我刚刚租来的院子,只能委屈公子住这里了。” 司马宣点头,“多谢姑娘了。” 唐婉如一笑,“这在小女子的能力范围内,公子无需言谢,既然公子醒了,那小女子就先走了。” 司马宣蹙眉,眼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多谢姑娘了,还没请教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姓唐,名婉如。”唐婉如说完,“公子安心在这里住着。” 司马宣点头,“多谢唐姑娘了,只是不知道唐姑娘是哪一个唐家?” 唐婉如放在披风里面的手紧紧握起,问了!他问了! “小女子的身份卑微,不足挂齿。”唐婉如淡淡一笑,“公子且好好养着,小女子先回去了。” 司马宣冷笑,“身份卑微?还是欲擒故纵?” “公子?”唐婉如面上保持着镇定,心中却早已经波涛汹涌了,难道这三皇子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了? 司马宣嘴角的弧度消失不见,而是带着淡淡的审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唐大将军府上的小姐吧。” 唐婉如震惊的看着司马宣,“公子怎么知道?” 司马宣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眯眼,“你给我换的衣服。” “当时情况紧急,如果冒犯到了公子,小女子道歉。”唐婉如此时已经紧张的不敢去看司马宣的眼睛,她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为什么现在这个情况和自己想象的情况不一样? “道歉?”司马宣冷笑一声,看着她,“这难道不是你处心积虑的?”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秦长宁和唐安宁那么好,而他坠崖就是因为秦长宁,现在又被这个唐家的庶女给救了,如果唐家的人知道了,他还能有机会得到唐安宁吗?所以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秦长宁安排的! 他们以为他这么笨吗?他会轻易的被救命之恩困住?怎么可能! “公子如果是介意小女子救了您,那您大可以告诉小女子,小女子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携恩图报的!”唐婉如义正言辞的说道。 司马宣眯眼,沉声道,“最好是那样,否则,你会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唐婉如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司马宣抬步离开,怎么会这样?这个司马宣知道自己的真是身份之后会是那样的态度? 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庶女的缘故? 凭什么! 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庶女,所以京城那些名媛贵女的聚会她都不能参加,凭什么她是庶女就注定了低人一等,凭什么她是庶女就要被人看不起! 凭什么! 只是别人比她会投胎而已,他们过的那么好,而她却什么都得不到! “小姐,您没事吧?”一直在外面听着里面动静的萍儿走了进来,担忧的问道。 啪… 唐婉如一巴掌打在萍儿脸上,“你现在是不是在看本小姐的笑话?” “奴婢没有!”萍儿扑通的跪在地上,眼里含着泪水,却不敢落下来。 “哭什么哭!还不如被车!”唐婉如气急败坏的说道。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萍儿赶紧应声出去了。 唐婉如站在那里捏紧了双手,都是因为这个身份!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另一边秦长宁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她心一沉,慌忙喊道,“师兄!师兄你在吗?” “在。”太虚真人一边说一边把捣着手里的药,“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师兄给你敷药。” 秦长宁闭上眼睛,疾声问道,“师兄,我为什么看不到了!司马宣怎么会被唐婉如救了?” 秦长宁感觉到自己眼睛上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听到太虚真人清冷的声音,“你一来心神不稳,二来气急攻心,所以导致了暂时性的失明,你啊,为何把自己逼得如此。” 秦长宁摇头,“他们两个人遇到了,我怎么能不急!” “可是,你不再是唐安宁了,也因为你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太虚真人淡淡的说道,“每个人的命数都在随着不同的人的出现在改变,他们两个虽然见面了,可是,事情也许并不想你想的那么糟糕呢。” 秦长宁点头,像是想通了一样,“师兄,为什么唐婉如会遇到司马宣?” “唐婉如昨晚去青山庵给唐家祈福。” 秦长宁蹙眉,“她从来没有信奉过佛!” “所以一切都在变。”太虚真人说道,“你不能改变别人的命运,但是可以改变自己的。” 秦长宁醍醐灌顶,“是长宁狭隘了。” 她真的还是太沉不住气,看来自己真的还不够。还需要历练! “既然你明白了,就起来吧。”太虚真人嗯了一声。 “啊?”秦长宁有点蒙,她现在不应该是躺在床上静养吗?“师兄,我现在是一个瞎子。” 一个瞎子能做什么? “我知道。”太虚真人眼里带了一丝笑意,“正因为你眼瞎,所以才该起来。” “师兄,你这是因为嫉妒师父给我藏书阁,所以现在要报复我吧?” “对,所以快起来。”太虚真人一把抓起秦长宁,“现在你的视力没了,但是听力和嗅觉肯定会变得很灵敏,所以现在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你一定要趁现在把你的听觉练到一只苍蝇从窗外飞过你都知道的地步。” “嗅觉不管对于一个医者还是对于一个毒者都非常的重要,你必须要让你自己以后闻到味道就能辨别出那是什么药的地步。” 秦长宁点头,忽然福至心灵问道,“师兄,太子的毒是什么毒?” “西域的蛛毒。”太虚真人淡淡说道。 “西域蛛毒?”秦长宁蹙眉,“毒蜘蛛提炼的毒?”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训练 太虚真人点头,一边扶着秦长宁往外走,“此毒蔓延时间比一般的蛛毒要慢许多,中毒的迹象也不会很明显,很容易被忽略,所以中毒的人,大多数都都会丧命。” 秦长宁点头,太虚真人说有台阶,秦长宁抬步跨过去,“这种蜘蛛是什么品种?” “青蛛。”太虚真快接着说道,“这种蜘蛛虽然毒性大,蔓延慢,但是它从不咬人,所以很少人知道这种毒。” 秦长宁笑了,“那还好师兄是这极少数知道这种毒的其中一个人。” 秦长宁好像闻到了一阵药香,她挑眉,“师兄这是哪里?应该不是藏书阁吧?” 太虚真人嗯了一声,“是我修炼的洞府,没人会知道你在这里。” 太虚真人接着说道,“我给了皇帝他们三日时间,让他们找到你,否则我会亲自找他们给个交代。” “师兄?”秦长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其实这个师兄她才见了两次,可是仅仅这两次他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护着,秦长宁心中一暖,抿嘴笑道,“谢谢你,师兄。” 太虚真人松开她的手,笑道,“今天之后你会恨我的,我训练人可是从来不留情面的。” 秦长宁笑着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问,“太子不是还中了蛊?那是什么蛊?” “豁蛊。”太虚真人说,“这种蛊很好养,且二十四个时辰之后蛊虫会死,所以不得不说给太子下毒蛊的人,很聪明。” 秦长宁一笑,“可是他们没想到乔首辅没有在宫宴上出现,而我却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秦长宁忽然听到嗡嗡嗡的声音,她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太虚真人说道,“别拖延时间了,不管你怎么拖延训练还是会开始的,这是我专程养的毒蜂,它的毒性可比那西域的毒蜘蛛强多了,一旦被蛰到,当场毙命。” 秦长宁心一惊,忍不住皱起眉头,“师兄,我才第一天训练啊!” 你就算嫉妒师父把藏书阁给了我,也没必要这样报复我吧! “你腰间有银针,你可以听他们的声音来辩别他们的方向,然后用银针除掉它们。” 秦长宁一摸,果然发现自己腰间栓了一排银针袋,她聚精会神的听着毒蜂发出来的声音,双手摸着银针,这时候太虚真人的声音又传来,“你的银针和毒蜂一样多,所以必须百发百中。” 话音刚落秦长宁就闻到了一阵花香在自己身旁散开,秦长宁大怒,“师兄!你是其实是想害死我吧!” “嗯,差不多,你给我这个机会的话。”太虚真人淡淡的语气有点欠揍。 秦长宁只能在心中给太虚真人记了一笔,然后凭着感觉射出银针,时间越来越久,秦长宁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周围的毒蜂越来越少了,甚至那些毒蜂都不曾靠近过她。 直到把最后一根银针射出去,秦长宁才松了口气,她仰着脸笑道,“师兄!我把它们全部杀死了。” “嗯。”太虚真人走过来点头,“那你把银针全部捡回来吧,他们掉下去的声音你应该听到了。” 秦长宁气急,“师兄,我是瞎子!” 而且她刚刚只顾着听毒蜂的位置,哪儿还有心思听银针落下的位子啊! 师兄,你的嫉妒心太强了! “瞎子就能特殊了?”太虚真人淡漠的说道,“再说了,你变瞎了能怪谁?我把你弄瞎的?” “就是你啊!”秦长宁咬牙狠声道,“如果你不说司马宣被唐婉如救了,我就不会气急攻心了!也不会瞎!” “师妹你这样说,师兄竟然无言以对。”太虚真人继续说道,“但是,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就算我不说,唐婉如还是救了司马宣,司马宣还是活着。” 秦长宁气急,猛的蹲下去,太虚真人往后退了一步,“你做什么?” “捡针啊师兄!”秦长宁说完,双手慢慢的在地上摸索起来。 太虚真人看着秦长宁的样子,无声的笑了,师父,小师妹果然值得好好培养。 秦长宁捡完地上的银针手已经被扎成了蜂窝,她拔针放回针袋,蹙眉,“师兄,那些毒蜂呢?” 如果她的每一根针都准确的刺到了毒蜂,那她捡针的时候就会有毒蜂在银针上才对。可是她捡起来的每一根针都没有毒蜂,那只能说明她并没有刺到那些毒蜂。 “你过来。”太虚真人低声道。 秦长宁顺着太虚真人的声音过去,太虚真人让她蹲下,“伸手摸一下。” 秦长宁顺手摸了过去,她诧异,“毒蜂?” “嗯,你的每一根银针都穿过了它们的腹部,一针毙命。”太虚真人也蹲下,“所以,针和尸体是分开的。” “这就是所谓的,杀生,不留证据。”太虚真人站了起来,语气里面带了一点笑意,“师父果然说的没错,小师妹你就是一个可塑之才,明日,我们就开始识毒吧。” 秦长宁抿嘴,半晌才把自己卡在喉咙里面的话问了出来,“师兄,其实你是一个假道士吧?” “嗯?” “道士不是不杀生吗?”秦长宁撇嘴,“你看,你一来就让我用银针杀死你养的毒蜂。” “嗯。”太虚真人点头,淡淡的笑了笑,“它们是毒物,不算杀生。” “师兄,你的逻辑我佩服。”秦长宁说完起身,按照记忆力的方向走去,“师兄,你这洞府中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太虚真人看着她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眼瞎的事实,而且已经变得平静了,他笑着跟上去,带点欠揍的问,“你不担心了?” “担心什么?”秦长宁声音淡淡,一点波澜都没有。 太虚真人扬眉,走在秦长宁身边,“你家人现在找你可是找疯了,而且据我所知你那两个侍卫已经给宸国的皇帝写了书信,你就不担心那个为你做了那么多傻事的人再做傻事?” “师兄,担心能怎么样?”秦长宁暗淡一笑,“这是我选择的路,所以就算我担心,我也不会出去。” 正好让司马宣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无情 而且她相信尹璟澜是知道她不会做傻事的。她知道他会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行吧,你自己选择的路,你跪着都要走完。”太虚真人走到秦长宁前面,“外面有一条河,里面很多鱼,师妹想吃鱼吗?” 秦长宁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太虚真人分散了,她诧异出声,“师兄,你不吃素吗?” “谁规定道士要吃素的啊?”太虚真人负手往前走,“再说了,我们是道士,又不是和尚。” 秦长宁默默地跟在太虚真人身后不说话了,反正她不算真正的道士,她就是要吃肉,而且一天没吃饭了,现在也饿了,吃一条鱼也不错。 “师兄,你会做饭吗?”秦长宁眨了下眼睛,她可不会做饭的… “呵呵,师妹,我想起来后山还有一些野果树,要不你就凑合一下,吃点野果得了?”太虚真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面毫不掩饰的带着嫌弃。 气死了! 秦长宁咬牙,“师兄,请容许我在提醒你一次,我是瞎子!” “瞎子不用吃饭吗?”太虚真人淡淡的说道,“你这个瞎子在我这里没有特权。” 秦长宁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别生气,师兄是暖男什么的都是浮云! “师兄,请问你几岁?”秦长宁努力保持平静的问道。 “忘记了!”太虚真人看着自己弄上岸的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错,蛮大的。 秦长宁闻到鱼腥味,心中一笑,嘴上还是不忘讽刺道,“师兄,你都老的忘记自己的年龄了,还来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啊!” “不想吃鱼了?” “师兄,我错了。” 太虚真人摇头去烤鱼,秦长宁顺着声音一步一步的慢慢挪过去,“师兄,你是不是会未卜先知?” “神仙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命数,我怎么会知道。”太虚真人慢条斯理的卷起自己雪白的长袍,一边皱眉看着自己手上的鱼,“烤鱼是不是直接拿一根棍子穿着就可以烤了?” “师兄,鱼的内脏不能吃吧?”秦长宁右眼抽搐了好几下,记着说道,“而且,鱼鳞怎么吃啊?” “那要怎么处理?”太虚真人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求知。 秦长宁听了,心想肯定是她听错了! “去鱼鳞,再去鱼鳃和内脏,然后放作料烤。”秦长宁说这句话的时候想自己应该没说错吧,芍药就是那样说的。 “师妹,其实说真的,我们还是吃野果吧,你看鱼也是一条生命,我们吃它就等于杀生了,不去把它放回去?”太虚真人看着快死的鱼,非常的嫌弃,怎么吃你那么麻烦啊?你就不能不长鱼鳞吗? “师兄,我是一个病人,我需要营养。”秦长宁非常淡定的说道。 “你等我一下。”太虚真人说完,已经不见踪影。 秦长宁笑出声,其实自己这个师兄还真的蛮有趣的。 这边秦长宁逍遥自在的跟着太虚真人学艺,那边晋王府已经乱套了,特别是常安轩里面几个丫鬟已经哭成一片了。 就连紫苏都坐在一旁暗自拭泪,绿绮这时候从里屋走出来,红着眼睛问,“三皇子回来了是吗?” 紫苏坐起来,沉着脸问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奴婢就想去问问…”绿绮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就想去问问他为什么要害死我们家郡主!我们家郡主到底哪儿得罪他了!” “闭嘴!”紫苏喝道,“郡主肯定还活的好好的,世子他们已经去找了!” “可是凭什么三皇子好好的回来了,我们家郡主却还没有音讯!”绿绮顺着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早知道昨晚我就随着郡主一起去了。” “行了!”紫苏沉着脸道,“王爷和长公主已经去了宫中,皇上定然会给我们晋王府一个交代的。” “是啊绿绮,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她肯定不会出事的,我们好好的把常安轩管理好,安心等着郡主回来。” 皇宫,御书房中。 皇帝负手站在案前,看着晋王,“太虚真人当真那样说?” “千真万确。”晋王跪地,面色沉重,“太虚真人离开之前传音入臣的耳,太子殿下中的是西域青蛛毒,这种毒毒性大大事蔓延却极慢,而且不容易看出中毒迹象,等发现中毒之时,恐怕就已经毙命了,还有蛊毒名为惑蛊,一旦启用会迷惑人的双眼,让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变成自己最恨的人,然后不顾一切把对方杀死,但是蛊毒发作之后的二十四个时辰之内,蛊虫便会死亡,让人查不到中蛊的迹象。” 晋王说着抬头看着皇帝,“所以可想而知,如果昨晚太子被关进天牢,今日我们只能看到太子殿下的尸体。” 皇帝握紧双手,眯着眼睛,沉声,“长宁还没有消息?” 晋王扑通跪在地上,“请皇上请三皇子出来,让他告诉臣长宁在何方?” 皇帝蹙眉,沉声对李富贵说道,“传三皇子入宫!” “臣多谢皇上体恤!” 皇上叹气,体恤?他现在巴不得让那个孽子去死,可是这满朝文武有多少人是萧丞相的党羽他不会不清楚,所以他就算再讨厌那个孽子也只能罚他,并不能要了他的命。 他现在只希望三日内没有秦长宁的消息,那个太虚真人真的会来找司马宣要个说法,或者直接除掉那个孽子!这样他也不用头疼了! 晋王当然知道皇帝的心思,在他的心中亲情固然重要,但是却远远比不上自己的江山,所以他就算会给三皇子处罚,也不会亲自要了三皇子的命。 司马宣此时正在三皇子府上接待萧丞相,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萧丞相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虽然你也受了伤,不过那个秦长宁总算是死了!” “可是父皇那边……” 萧丞相冷哼,“有我在,皇上他能把你如何?” “外祖父说的是。”司马宣笑了笑,心思却没在这里了,死了?秦长宁死了,那会变得多没意思啊? “现在看来晋王府已经是太子那边的人了。”萧丞相沉声道,“以后也不能留了。” “祖父,现在太子的事情还没有过去,恐怕不宜操之过急?”司马宣试探性的看向萧丞相。 “太子昨天让他逃过一劫,以后恐怕就会更难对付了。”萧丞相说着沉了脸,“都是那个死丫头坏了事!” “是啊,没想到这个长宁妹妹,居然这么厉害。” “够了,现在她死了,我们也了却了一桩心事,皇帝那边,到时候你一定要咬死了,是长宁郡主自己踩滑了,忽然抓住你才导致你也坠崖了!” “知道。”司马宣点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冷光,老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对我指手画脚!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宸国 宸国皇宫。 尹璟澜紧紧的拽着手中的信纸,怎么会这样?他才走几日?她怎么就出事了? 暗卫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尹璟澜一眼,低声道,“麒麟和御风还在下游找,一定会找到郡主的,请主子宽心。” 尹璟澜松开手中的信纸,反反复复的看着上面的字低喃道,“整整七日了!现在上哪儿去找!给朕备马,朕去大周!” “主子请您三思!”暗卫跪在地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如今是最关键的时刻,太后娘娘现在和启王接触很多,想来太后娘娘已经等不及想把您除掉了,皇上您此时出宫,肯定会如了太后娘娘的愿的!” 尹璟澜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她想除掉我已经不是这两年的事情了,之前还想着让我生个孩子,如今直接找了别人,她以为她就会如愿了吗?” “皇上您这么多年没有让他们如愿,也请您这次别让他们如愿!”暗卫铿锵有力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朕不能去找她了?”尹璟澜死死的握紧双手。 上一次还是,他没能跨出那一步,他就永远都失去她了,虽然他最后个那个人同归于尽了,可是她的死还是成了他的遗憾,现在他难道又要失去她一次吗? “皇上,长宁郡主肯定不希望您为她失去您该有的一切的!”暗卫抬头看着尹璟澜,眼睛里全是真挚,“皇上,请您三思!” “三思三思!”尹璟澜往外走,“如果没有了她,朕要这一切有何用!” 他之所以要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利,就是为了护她周全,如果她死了,他要那么高的权利做什么! “皇上,有信!”这时候另一个暗卫出现在尹璟澜面前拦住尹璟澜的去路,兴奋道,“主子,大周的来信!” 尹璟澜一把接过信打开,面上露出笑容。 信上写着,安好,勿念。 只是短短几个字,他就知道她一定没事的! “皇上?”之前那个暗卫抬头起来看着尹璟澜。 尹璟澜转身回去,“柒风,你们今晚去拜访一下启王。” 柒风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有力的应道,“属下遵命!” “何坤,摆驾,去太后宫中,朕要陪太后坐坐。”尹璟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太监何坤进来,两个暗卫已经消失不见了。 “皇上,这么晚了,太后娘娘肯定休息了,您看不去明日过去?”何坤弯身走进来,脸上带着场面不变的笑容。 “现在很晚了吗?”尹璟澜笑着往外走,“朕这么多天没见到母后了,也该过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了。” 何坤低声应是,“太后娘娘见了您,肯定高兴。” 尹璟澜一笑,回头看了何坤一眼,挑眉道,“真的?” 何坤被尹璟澜这一眼看的背脊发凉,只能陪笑道,“奴才哪儿敢骗您呢?” “那最好。”尹璟澜淡淡一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何坤低头跟在尹璟澜身后,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下他的背影。 尹璟澜到太后宫中的时候,太后还没有歇下,她因为早年丧夫年纪轻轻就当了整个宸国权利最高的女人,如今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不像是尹璟澜的母后,反倒是像他的姐姐。 “皇帝来了。”太后坐在贵妃榻上看着尹璟澜,面上带着浓浓的笑意,涂满了丹蔻的手招呼尹璟澜坐下,“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尹璟澜拱手给太后行了一礼,在太后身旁的贵妃榻上坐下,笑着道,“今晚看了奏折,有些想念母后这里的荷花茶了,便让何坤摆到母后这里来了。没打扰到母后休息吧?” 太后掩唇一笑,嗔了他一眼,柔声道,“来母后这里能说的上什么打扰?母后可是天天盼着你过来母后这里坐坐呢。” 说着让伺候的宫女上茶,“把哀家特意给皇帝留的荷叶茶泡一壶来。” 宫女上了茶,又给太后端了新鲜的牛奶,尹璟澜看了一眼,自顾自的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母后什么时候喜欢喝这种膻味重的东西了?” 太后一口把牛奶喝完,余光看了一眼尹璟澜的茶杯,淡淡笑道,“有人说这牛奶对皮肤好,哀家就每天晚上喝一点,其实习惯了也就还好了。”说着还让尹璟澜看自己的脸,“你看看哀家这脸色是不是好看多了?” 尹璟澜笑着点头,“是比以前更好看了,母后如果继续保养下去,怕是比儿臣都要年轻了。” 太后听了这话乐的合不拢嘴,嗔了尹璟澜一句,打趣的说道,“你如果努力一点哀家都放祖母的人了,哪儿还年轻啊!”说着看了尹璟澜一眼,慈眉善目的笑着问,“皇帝,也不是哀家说你,你这皇后的位子一直空着,大臣们都议论的很了,可不能任性了,哀家这几日给你看了一下陈相公家的小女儿,今年刚及笄,也是个端庄的,你觉得如何?” “母后,儿臣想起来还有一些奏折没看完,儿臣就先回去了。”尹璟澜站起来落荒而逃。 太后眼里全是笑意,“你呀。哀家和你说这件事你就跑,你就等着被满朝文武催吧!” “儿臣什么都没听见。”尹璟澜回头对太后一笑,然后快步离开。 离开太后寝宫尹璟澜面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在贵妃榻上的太后也在尹璟澜离开之后脸上的笑意叫立刻消失,看着桌上尹璟澜用过的差茶具,掩鼻道,“快点拿开。” 这边尹璟澜回到御书房中,立刻屏退了所有人,转身进了暗格,很快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尹璟澜坐下,那人立刻拿出银针给尹璟澜施针,尹璟澜把喝下去的茶水吐了出来,那人拿出银针沾了一点茶渍闻了闻,“鹤菱香,主子这次换了药,鹤菱香可比雪姬清的毒性强多了,看来太后等不及了。” 尹璟澜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看来朕明日又可以不用早朝了。” “主子您受苦了。”男人低声道。 尹璟澜看了地上的茶渍一眼,冷漠道,“这怎么算受苦,他们才受苦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山涧 经过七日的习惯,秦长宁已经可以随意在太虚真人的洞府中行走了,今日阳光正好,秦长宁用鼻子识别了有气味的毒以后说着后门走到了溪边。 “你不是说不担心吗?怎么还特意出去见那两个侍卫,让他们给那个傻子送信?”太虚真人走到秦长宁的身边站着,看着山涧的雪景。 秦长宁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山涧的美景一般,她微微仰头,感受着溪边的冷风,“师兄也说了,那个人是个傻子,如果我不给他报平安,想必他又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只希望她送去的信不算晚。 太虚真人扬眉,侧首看了秦长宁一眼,“闻香识毒你已经可以把所有的毒和药辨别清楚了,什么时候下山?” 听到太虚真人这样问,秦长宁忍不住笑了,“师兄,三日前您说他们没有找到我,你亲自去找我。” 太虚真人认真的看着他,秦长宁接着说道,“你还说我是真凤之命,得我者的天下。” 太虚真人看着她没说话,秦长宁笑了笑,又说,“你说司马宣害了我,注定和天子之位无缘。” “我说的是事实。”太虚真人认真的说道。 秦长宁笑了,“师兄,你这样说虽然是让司马宣几乎是失去了民意,可是我也被腿上了众矢之的,或许有一天我回去,就会成了众人争娶得对象,如果有人得不到我,那他们只会想着毁了我。”秦长宁转身面相太虚真人,接着说道,“还在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司马宣利用自己的手段得到了大周,他会第一个不放过青城观。” 太虚真人伸手点了秦长宁一下,“天下。并不只是说大周,好在你这真命天女看上的男子并不逊色。” 秦长宁无声的笑了,如今天下四分五裂,除掉宸国,大周和秦国,下面还有很多小番国,想要统一天下,何其难!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傻丫头你现在该想的是,应该把眼睛治好然后回到你父母身边了。”太虚真人不想让秦长宁多想,出声打断她的思绪,“你回去把绷带取下来,适应一下屋内的光,然后再出来。” 秦长宁眼睛上是缠了绷带的,因为那日出去见御风和麒麟,她蒙上眼睛说自己是在训练自己的嗅觉和听觉,没有让他们知道自己眼瞎的事情。 秦长宁听到太虚真人说她可以看得见了,已经学会什么事情都不露声色的她面上闪过一丝喜色,“真的吗?” “嗯,去吧。” 秦长宁回到洞中解开了自己眼睛上的绷带,她微微睁开眼睛,环视一周把整个洞府的光景收入眼底,眼睛没有丝毫的不适。 这里虽然被称为洞府,但是也和一座宅子的分布和布局差不多,洞府十分的别致,里面的桌椅皆是由石头制成,石凳上铺了软席,秦长宁顺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走到洞外看到如冰雕般的景色,有一个鹤发童颜的绝美男子站在景色中。 “我都舍不得上前打破这绝色的景象了。”秦长宁喃喃的说道。 她原本就可以想象这外面的景色,没想到用眼睛看到的果然不一样。 太虚真人回头看着她,对她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过来。” 秦长宁从来没觉得谁一笑倾国,可是此刻她真觉得自己的这个师兄真的是倾国倾城,刚刚他那一笑,看的她心中一紧。 秦长宁挠了挠头发,抬步走过去轻声问,“师兄你叫我啊?” 太虚真人看着她的样子,笑得更柔和了,他的声音如春日暖阳,“可看得清了?感觉可还好?” 秦长宁心中微暖,点头,“已经好了,没有任何不适,谢谢师兄这些天的照顾。” “嗯。”太虚真人点头,像是没有听到秦长宁后面的话一样,说了句那就好了。 秦长宁一笑,刚想说话,忽然太虚真人往她手里塞了一把弓箭,“既然你好了,那就去山里打点兔子啊或者野猪什么的来吃,这几日顿顿吃鱼,我都吃烦了。” 秦长宁如被雷劈了一般,震惊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弓箭,“师兄,现在是冬日啊!” 这样的天气哪儿去打猎啊!果然师兄是暖男什么的都是浮云啊! “我知道,如今冬日,山中的动物都在休眠。”太虚真人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不正好让你打猎了吗?他们又跑不动。” “师兄,我觉得你还是别说话了!”秦长宁一脸的黑线。 “为什么?”太虚真人看上去好像真的很不解。 秦长宁假笑两声,拿着弓箭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因为你一开口就破坏了你的形象啊!” 太虚真人哈哈一笑,跟在秦长宁身后,“师兄我已经不要形象太多年,对不起啊小师妹,师兄让你失望了。” 秦长宁告诉自己你已经习惯了师兄这张嘴里面说不出什么好话,所以千万别往心里去,他说他的,你别听就行了。 可是无奈的是太虚真人一点都不给秦长宁机会,他就落后在秦长宁身后两步,笑着问,“你的箭法应该没有退步吧?别一会儿上山好不容易找不到动物,你却射不中…那就可惜了这山中的美味了。” 秦长宁挺住脚步,回头瞪了太虚真人一眼,“师兄,虽然我不知道我的箭法有没有退步,但是我知道我的飞刀和飞针很准,要不我们兄妹俩切磋一下?” “这大好风景,打打杀杀岂不是煞了风景?”太虚真人嫌弃的看了秦长宁一眼,一副我很善解人意的说道,“而且今日,我给你的是弓箭,那你就用弓箭射,射不中我不会笑你的,毕竟你拿弓箭的时候又不是这具身体。” 秦长宁真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师兄我谢谢你体谅我啊!” “不用客气。”太虚真人温和一笑。 秦长宁继续往山上走,太虚真人一直跟在她身后,就像一个监工一样。 秦长宁回头,“师兄,不是我打猎吗?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怕你偷懒啊。”太虚真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要盯着你。” 秦长宁翻了一个白眼,直接送给太虚真人,“师兄,你别说话了,真的毁了你在我心中如谪仙般的形象。” “无所谓。”太虚真人指着秦长宁身后,“东南方向四十五度兔子。” 秦长宁条件反射的射过去,卧在一棵树下的兔子被秦长宁射中,太虚真人又立刻开始嫌弃,“你看看你,都把人家杀死了。” “师兄你闭嘴!”秦长宁暴怒,“是你让我射的!而且你前几天也每天杀鱼吃鱼的!” 太虚真人扬眉哦了一声,“那是虚竹杀的,我从不杀鱼。” 地一百二十五章 狩猎 秦长宁额头上飘过前天黑线,看了太虚真人一眼慢慢的走过去把兔子捡起来准备下山,太虚真人两步过去拦住她,“我说可以下山了吗?” 秦长宁眉头微蹙,不解的看着太虚真人,“师兄这条兔子不够我们吃吗?” 太虚真人放下手,看着秦长宁,“师妹,你再过两日就下山了,下山之后我不会再庇佑你的,你知道了吗?” 秦长宁不解的看着太虚真人,忽然她眼睛一亮,把兔子扔在地上,“师兄,你是不是想训练我的箭法?” “至少上你出去以后,不至于丢了我太虚的名声。”太虚真人说完看着结冰的大树,“你上树去,我会告诉你动物的位置,你来射箭,一刻钟后,你蒙上眼睛,继续。” “知道了。”秦长宁很认真的点头,虽然这几日的训练中,她时常的自己这个毒舌的始终损和坑,但是她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所有能力都在提升,就连在射银针的过程中,她都感觉到了自己才练了皮毛的轻功在不断的提升,到现在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秦长宁一跃上树,耳朵专注的听着太虚真人的话,根据给的方向射箭。 看到秦长宁每一次射出的箭都非常精准,太虚真人点头,“可以遮住眼睛了。” 秦长宁把弓往背上一背,跳下树,拿出丝巾把自己的眼睛遮住,“好了师兄。” 太虚真人嗯了一声,“前行六十布,东南方向。” 秦长宁飞快的跨着步子过去,拔出箭,拉弓射箭。 太虚真人看着秦长宁的动作忍不住点头,“继续往前走,自己听动物的方向。” 秦长宁脚步顿了顿,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是冰天雪地中,但是这青城后山的动物还是很多,虽然大多都在冬眠,但是仔细听她还是可以听到他们呼吸的声音。 秦长宁听准了声音,拔出箭射过去,忽然听到动物因为疼痛发出的嗷叫声,她嘴角一勾,正准备继续射箭,忽然听到许多脚步声,她眉头一皱,就听到太虚真人的笑声从树上传来,“这些熊可是青城山的神秘行踪者,居然被你全部引出来了,你把眼罩取了,把它们制服吧。” 秦长宁一把扯掉眼睛上的纱巾,跳上树,看到十几头熊正往自己自己狂奔,里面还有被自己射伤那头熊,她拔出箭,对准了射箭,可是她手中的的箭根本没办法射伤那些熊,只能让它们变得更暴力,秦长宁心中叫遭,“师兄,这些熊怎么制服?我手中的箭根本不管用!” “我怎么知道?”太虚真人说着身影一晃跑到更远的树上坐着,“我从来没有和熊打过交道。” 秦长宁心累,一把把手中的箭扔给太虚真人,一边伸手摸着自己腰间的银针,对准了熊的眼睛,就在秦长宁要把这针丢出去的时刻,太虚真人忽然道,“万物皆有灵性,师妹为什么一定要用杀的,而不是驯服?” 秦长宁呸了一声,把银针丢出去,“要驯服它们的前提条件是,我首先要有那个命!” 因为她丢出去的银针准确的射到了大熊的眼睛,大熊因为看不见开始暴躁的攻击自己身旁的东西,秦长宁趁此机会掏出自己做的药粉往它们身上一撒,很快就看到那十几头大熊轰然倒下。 太虚真人远远的看着她,看不出眼中的喜怒,只是在心中摇头道,杀孽太重。 “为什么你要杀了它们?”太虚真人问。 秦长宁看了他一眼,“我没有杀了它们啊。” 太虚真人皱眉,“你那药粉,不是毁狼粉?” 秦长宁笑了,“师兄,这是我加强过的蒙汗药,厉害吧,就这体型的熊中了我加强的蒙汗药,至少也要三个时辰才醒来。” 说着秦长宁不再去看太虚真人,而是把熊眼睛上的银针拔了下来,然后给几只受伤的熊做了治疗和包扎。 太虚真人看到她的动作脸色不在凝重,“它们瞎了和死了没区别。” 眼睛看不到事物的动物,只能等着受其他动物的攻击,甚至连比它们弱小的动物都可能杀死它们。 秦长宁又笑了,“谁说它们瞎了?我只是用银针刺中它们眼睛附近的穴位,让它们暂时失明而已。” 说着她也完成了包扎,她站起来拍了拍手,看着躺在地上体积变得更大的熊,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之意,“它们本来就很无辜,因为我要射箭,所以伤了它们的同伴,它们来找我报仇本就是应该的,但是却因为能力不足,被我全部杀死,这是不是对它们太不公平了?”说着秦长宁笑了笑,“而且,如果我真的把它们全部都杀了,我和司马宣又有什么区别?” 太虚真人点头,秦长宁面上露出微笑,就在她以为太虚真人会说她做得好的时候,太虚真人忽然抬手一指,指着那些被秦长宁射死的小动物,“可是它们都死了。” 秦长宁心一顿,接着怒声解释,“师兄,我记得是你让我杀了它们的!是你要吃它们。” “我让你杀的?”太虚真人哼了一声,“我让你去杀了晋王和长公主你会去吗?” 看到秦长宁顿住,太虚真人接着说道,“别找借口说是谁让你做的,其实你心中早就有答案,这是你自己想那样做的。” “秦长宁,你现在的能力,别人已经不足够让你为他们做事了,你做的一切其实是为了你自己。”太虚真人说完消失在秦长宁眼前,“把它们都带下来,烤给我吃。” 秦长宁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发泄了,她看着地上的兔子和野鸡忍不住皱眉,“其实师兄是在告诉我,我不用听他的话烤东西给他吃吧?” 她不是一个连小动物都会矫情的心疼的人,它们何其无辜,但是,在这种食物链中,它们就是她的食物,她不可能因为它们弱小,就让自己饿着肚子。 秦长宁把动物捡起来下山,看到太虚真人她扬起手中的动物,笑着道,“师兄,我做的不好吃,我拿回去让芍药做给我吃,你自己吃两个红薯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归来 “喂!你现在回去,你要怎么说你活着?”太虚真人气急,这丫头那话里面的意思不就是说他既然讽刺她假好心,那就别想吃她烤的肉麻!“说你被谁救了?” “被渔民啊!”秦长宁提着手中的猎物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在冰河边救了我的人,除了渔民能是谁?” “如果司马宣他们去调查呢?”太虚真人一脸嫌弃的跟在秦长宁身后,“所以说师妹你没动脑子。” “师兄,那些都是我的事了。”秦长宁虽然嘴上这样说,眼里还是带着笑意的,“而且师兄,你跟着我干嘛?” “嘿,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说我跟着你干嘛?”太虚真人说着理了理自己的白发,笑得春风得意,“当然是去找晋王他们要点好处了!” 秦长宁:“……师兄,你是得道高人!” 一个长相如谪仙般的得道高人居然说去要好处! 还能好好当一个道士吗? “在你心里其实你师兄我就是一个脸皮厚的臭道士吧!” 秦长宁抿嘴,“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 太虚真人瞪眼,哼了一声,“亏我还对你那么好!” 秦长宁是真的很不想让自己的师兄毁了形象,但是奈何师兄太能说,而且自毁形象的能力简直不要太强,她干脆作罢。 算了,师兄高兴就好。 太虚真人一路上都在找秦长宁说话,秦长宁真想大吼一句,“师兄,请问你的高冷呢?你还有没有得道高人的自觉了?” 但是秦长宁发觉有太虚真人在耳边唠叨,从青城山到云京都不远了,没一会儿两人就已经到了城门口了。 一到了人多的地方太虚真人立刻变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得道高人,秦长宁忽然有点不适应,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就在这时候太虚真人看了秦长宁一眼,问,“小师妹,想不想以后让皇帝更看重你?” 秦长宁扬眉一笑,“师兄,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现在不够看重我?” “对,看重。”太虚真人眯眼,“只是这种看重太过于轻薄,一旦你没了利用的价值,你就不会被看重了。” 秦长宁心中一跳,蹙眉问,“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你自己想,我就只负责兑现我的承诺。”说着太虚真人手一挥,秦长宁已经上了一匹马,接着太虚真人消失不见,只听得他的声音在空中彻响,“秦长宁是上天庇佑的人,如今本尊顺从天意寻她回来,你们好自为之。” 秦长宁不懂为什么他会说这样一句不贯穿的话,她想问,可是却看不到太虚真人,只能由着马儿送她回晋王府。 晋王府中。 晋王和长公主听到声音,直接奔出房间直奔大门而去。 秦妙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的看着绿翘,“回来了!是姐姐回来了对吗?” 绿翘还沉寂在刚刚那从空中传来的声音里面,“小姐,难道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这几日的时间里面,她都听到两次神仙说话了。 “有的。”秦妙笑着往外面走去,如果世界上没有鬼神之说,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所以她是相信的,相信世界上有神仙也相信她和秦长宁都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秦浩谦和秦浩轩早就听麒麟他们说了秦长宁没事,但是还是不放心,秦浩谦这些日子都没有去将军府,一直在家里等消息,乍一听说秦长宁回来了,秦浩谦丢下手中的书,直接冲了出去。 唐将军正在训练场训练士兵,听到声音忍不住抬头,嘴角微微一弯,“真是上天保佑。” 皇宫之中,皇帝也站了起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天佑我大周!” 太虚真人说过长宁是真命天女,得她者得天下,她本来就是她大周的郡主,如果嫁给下一代君王,那大周称霸天下也指日可待了! 皇后也走出栖凤宫,双手抓紧了冰竹,激动道,“她没死!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冰竹知道皇后心中是感觉自己亏欠秦长宁的,得知她没死,此时可能会很激动,冰竹跟着点头,“郡主福大命大。” 太后正在午休,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声音,她猛的坐起来,叫来紫韵,沉声问,“你可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听到了!”紫韵激动的说道,“郡主回来了!太虚真人亲自送回来的!” “走!”太后站起来,手都激动的颤抖了起来,“随哀家出宫,哀家要亲眼看到才放心。” 紫韵跟着点头,“唉,唉!娘娘您别激动,奴婢去让人备车。” 太后这几日虽然装的很沉着,但是心中一直担心秦长宁的安危,此时听到了秦长宁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比起这些人的开心和兴奋,有的人却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人再诅咒。 萧丞相正在花园喝茶赏曲儿,非常悠闲,他根本不在乎秦长宁的死活,他要的是秦长宁死,他的外孙坐上帝位,如果秦长宁活着,他的外孙说不定连命都会没有,更别说统一天下了,所以当他听到得秦长宁得天下的时候,他心中庆幸秦长宁死了! 就在他暗暗窃喜的时候,赫然听到秦长宁回来了! 他摔了手中的茶壶。 而比起他对秦长宁没死的愤怒,三皇子府中的司马宣就笑了,他站起来走到院中,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你回来了,天气都好了很多啊。”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秦长宁你为什么不去死?”晋王的别院中,秦雪狰狞着脸把桌上的所有瓷器全部掀落在地上,“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怎么还不去死!” 她原本可以成为晋王府的嫡女!她原本才是晋王府的大小姐!她应该可以成为三皇子妃的,可是这一切都因为秦长宁那个女人没死!都是因为她没死,所以一切全变了! 她成了奴才和小妾的私生女! 她成了人人厌恶的野种!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秦长宁,我一定会让你死的!你一定要死,你一定要死!” 第一百二十七章 解释 秦长宁的马儿在晋王府门口停下,她才翻身跳下马,长公主就从晋王府里面冲了出来,一把把秦长宁抱住,“我的儿!”说着赶紧松开秦长宁,拉着上下检查,一边担忧的问,“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伤着?这几日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晋王也在一边偷偷抹泪,他走上去拉着长公主和秦长宁,“好了,好了,宁儿都回来了,就别在门口站着,有什么进去问。” 秦长宁点头,刚想说点话安慰长公主就抬头看到跟着跑出来的秦浩轩兄弟和秦妙,她对他们一笑,挽着长公主和晋王的手往里面走,“母亲您不用担心,我没事,你看我一点伤都没有。” 长公主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进门的时候秦妙他们给她行礼她都直接忽略了,嗔怪的看了秦长宁一眼,“既然没受伤怎么没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我这几日夜里整夜睡不着觉,生怕你真的回不来了!” 秦长宁心中一暖,松开晋王抱着长公主撒娇,“母亲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到了堂屋秦长宁没想到一直不关心自己的祖母居然也在堂屋坐着,她松开长公主走过去福了福身子,“祖母。” 代秦氏哼了一声,放下茶杯,讽刺道,“没死都不知道回来,你真是不把这晋王府闹得鸡飞狗跳就不好过!” 站在她身后的秦瑶和秦岩面上闪过一丝难难堪,秦岩率先站出来对秦长宁笑笑,“堂妹回来就好。” 秦长宁点头,“多谢堂兄关心。”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里面待着,别整天到处惹事,让全家人都不得安宁!”代秦氏说完杵着拐杖离开了堂屋。 秦瑶从秦长宁身边走过的时候对秦长宁笑了笑。 秦长宁回头看着代秦氏跟秦瑶他们离开。 这时候晋王走过来,叹气道,“宁儿。别和你祖母计较,她…” “父亲说什么呢?”秦长宁打断晋王的话,“祖母是关心我,我怎么会计较呢?” “郡主!”秦长宁话音刚落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秦长宁回头就看到紫苏和绿绮她们都急匆匆的从外院跑进来,绿绮面上还挂着眼泪。 秦长宁心中一股暖流划过,她嗔了绿绮一眼,“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绿绮听了作势要跪下给长公主他们行礼,长公主笑着摆手,“免了免了。”说完又看向秦长宁,“你不在这几日,这个丫头每日都烧香拜佛,也是个衷心的人儿。” 秦长宁笑了,她常安轩的那些丫鬟们虽然她不保证他们有多出色,但是,忠心这一点上,她知道,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晋王看大家都站着,让秦妙他们都坐,这时候柳姨娘也进来了,看到秦长宁没事,她擦了擦泪,“奴家恭喜郡主。” 秦长宁嘴角勾了勾,站起来,“多谢柳姨娘,姨娘请坐。” 柳姨娘在秦妙对面坐下,关切的看着秦长宁,长公主问秦长宁,“那你前几日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掉下悬崖之后醒来人在一个陡坡上,可是我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了,我慌不择路,但是又不敢乱动,想着你们一定会找到我的,可是没想到最后是太虚真人来找到了我。”秦长宁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几天的经历,忽然她抬头看着长公主,问,“对了,三皇子没事吧?” 听秦长宁问司马宣,长公主脸一下就黑了,“你都差点被他害死了,居然还帮他说话!” “好了,别说了。”晋王打断长公主的话,担忧的看着秦长宁,“眼睛怎么会看不到了?现在依然看不到吗?” 秦长宁笑了,“父亲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着迎上秦浩谦担忧的目光,说道,“有太虚真人在,我的眼睛恢复的很好。” “对,还好有太虚真人。”晋王庆幸的点头,丝毫不怀疑秦长宁的话,“不然我们恐怕就真的找不到你了,你能平安回来,多亏太虚真人。” 秦长宁笑了,她忽然觉得其实师兄的名声很好用啊!不管什么事,只要把师兄的名号抬出来,他们全都相信。 “对了母亲,那日其实也不算是三皇子害我,而是我牵连了三皇子。”秦长宁抿了抿嘴,看着众人脸色齐变,秦长宁接着说道,“那日我和三皇子在聊天,忽然有一只蜘蛛从树上掉下来,三皇子就推了我一把,我脚下一滑,第一个反应就是抓住三皇子,最后连三皇子都一起连累了。” 秦浩谦看着秦长宁,心中波涛汹涌,他知道秦长宁不会帮司马宣说话的,但是,她现在是何用意? “三皇子没事,你不用担心。”秦浩谦接着说道,“你这几日可能也没休息好,先回常安轩休息一下,其他的日后再细说。” 秦长宁点头,秦妙这才站起来,看着秦长宁低声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秦长宁心中诧异,却笑着走到秦妙面前抱住秦妙,“真实了?” 秦妙伸手抱住秦长宁,低声道,“别出事,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姐姐。” 秦长宁点头,“不会出事的,我答应你。” “王爷,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来了。”侍从话音刚落,就听到太监报,“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行了!”太后的声音喝道。 秦长宁他们全部迎出去,众人行礼,太后和皇后直接无视,过去拉着秦长宁的手,太后眼里带着浊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皇后也跟着点头说道,“谢天谢地,宁儿你总算是平安回来。” 秦长宁看皇后短短几日就消瘦了很多,忍不住问道,“娘娘脸色怎么如此难堪?难道…” 师兄说太子没事的啊! 不等皇后说话,太后就开口了,“太子没事,她这是日夜担心你,本生身子就不好,日夜不睡觉,哪儿会脸色好看!” 皇后脸上有点讪讪,“宁儿是为了太子才出事的,臣妾怎么能睡的好呢?” “让皇祖母和皇舅母担忧是宁儿的错。” 地一百二十八章 担忧 太后心疼秦长宁在外面受了几日苦,特意下令今日晋王府不接客,让秦长宁回常安轩休息,其实说是秦长宁回常安轩休息,就是她和皇后还有长公主陪着秦长宁回了常安轩。 坐在常安轩的客厅里面,太后看着秦长宁,心疼的说道,“现在告诉祖母那日是怎么回事?祖母给你做主。” 太后从小就比较疼爱秦长宁,秦长宁出事那日,她其实想为秦长宁做主处罚三皇子的,但是又怕萧丞相因为无凭无证几个字在朝堂上和皇帝闹起来,所以她心中难过,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今日秦长宁回来了,她可以问清原委,然后给秦长宁做主了。 秦长宁起身给太后行了礼,笑意盈盈的说道,“这几日大家心里肯定很怨恨三皇子吧。”秦长宁顺着看了皇后一眼,接着说道,“我也听说大家都以为是三皇子把我推下悬崖的。” 太后狐疑的看着秦长宁,沉声问,“你的意思是说,不是三皇子推你下去的?” 皇后急声道,“宁儿你别怕,你皇祖母和皇舅母都会给你做主的,你只用说出真相就是。” 更何况如今秦长宁的身份可是大有不同了,就连皇上恐怕都要给她几分面子,这时候不正是报仇的好时机吗? 秦长宁笑了,她抬头真诚的看着太后和皇后,柔声道,“多谢皇祖母和皇舅母关心,只是宁儿落入悬崖真的和三皇子没关系,要说有关系也是长宁拖累了三皇子,连累了三皇子一起坠崖。” “真的不是三皇子推你下去的?”太后看着秦长宁,这倒是个三皇子说的没有出入了。 难道真的是他们错怪了三皇子? 秦长宁笑着点头,“真的不是,只是当时长宁脚下滑了一下,三皇子正好在我旁边,他伸手想拉我被误认为是要推我下去,而我当时把三皇子当成救命稻草了,所以连累了三皇子。” “可是谦儿他们说你是被三皇子推下去的。”皇后看着秦长宁,眼里闪着期待,“而且叫锦林卫的队长向奎都亲眼看到了。” 说着她顿了顿,问秦长宁,“宁儿,你是不是被谁威胁了?” 秦长宁了解皇后的心思,此时是皇后最想把萧淑妃一派打压死的时候,如果这时候司马宣出个什么事的话,无疑是最打击萧淑妃和萧丞相的,可是她说自己是司马宣推下悬崖的,那也不一定会把司马宣给绊倒,她不相信司马宣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而且她自己一口咬定是司马宣把自己推下悬崖的,皇上也不一定就会欢喜,皇帝虽然不喜欢萧丞相权臣弄朝,但也不一定就会喜欢乔首辅一家独大的。 而且,现在既然把唐婉如也给牵出来了,那就慢慢来,她倒是要看看这一次司马宣和唐婉如是怎么在一起的,又是要怎么狼狈为奸的! “多谢皇舅母关心。”秦长宁坐在红木椅子上,看着皇后,笑道,“真没有谁威胁我,我说的也是实话,您看宁儿是那种受人威胁的人吗?” 皇后还想说什么,太后就沉声打断了她,“行了,既然宁儿都这样说了,那就是这样的,你难道还真希望他们兄妹不和吗?” 皇后讪讪低了头,太后那里她当然是希望她的子孙和睦,就算是表面的假象也好,她都不介意的,但是如果谁要在她面前挑事,那肯定讨不了好的。 说着太后起了身看着秦长宁,遵遵的说道,“这几日就好好在家养着,元宵之后就入宫和凝柔一起学习,到宫里来有祖母在,没人敢欺负你。” 秦长宁点头,“长宁知道了。”说着屈膝,“长宁恭送皇祖母和皇舅母。” 把皇后和太后送走之后长公主才拉着秦长宁暗暗流泪,“早知道那日就不让你去了。” “让母亲担忧了。”秦长宁低眉,她不喜欢这种场景,但是却不可避免,她知道做了什么事就要承担那件事带来的后果。 这时候绿萝进来了,端着炸金雀,她把托盘放下给长公主和秦长宁行礼,“郡主,这是您带回来的麻雀,芍药炸出来可香了。” 秦长宁点头,看向长公主,“这几日在太虚真人那里,真人就经常打猎给我补身子,这是剩下的食物,真人吃素,便让我带回来了。” 长公主连连点头,“真人是个好人。”说着又有点担忧的问,“可是太虚真是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秦长宁摇头,“也许是真人心善?” 听母亲这意思就是害怕她被太虚真人拐去当了女道士,要是自己真说了自己是太虚真人的师妹,那母亲会吓死吧? “哎!”长公主叹了口气,秦长宁,“宁儿,你知道真命天女那个说法吗?” 秦长宁装糊涂,拿起一只麻雀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什么真命天女?” “你失踪后太虚真人很生气。”长公主看着秦长宁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更忧心了,原本她的女儿天生凤命她应该高兴,可是她看到女儿这样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真命天女就是天定的凤女。”长公主接着说道,“太虚真人说你是。” “什么时候?”秦长宁诧异的说,“应该是太虚真人闹着玩的。” “不会。”长公主摇头,“太虚真人从来不说假话。” “那有可能他没算准。”秦长宁继续咯吱咯吱吃脆生生的麻雀。 “我小时候太虚真人就是如今这样子。”长公主摸着秦长宁的头发,低声道,“我的祖父小时候他就在了,这样的人,会算不准吗?” 秦长宁挑眉,师兄都已经那么老了? 看秦长宁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长公主说,“所以,母亲担心太虚真人这样说,会让你变的危险。” 秦长宁笑了,“母亲,你放心,现在那些人恭维我还来不及呢。” 长公主摇头,“但是有些居心不良的人呢?” “母亲,您放心,我答应您,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任何事。” 如果以后她还随便被人陷害。岂不是太对不起师兄这几天的悉心教导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拜贴 秦长宁把长公主安抚好送走之后才叫绿绮她们备热水,她要沐浴,在太虚真人的洞府中这七八日里面她一次都没有沐浴过,衣服也是一直穿的自己的衣服,还好这是寒冬,不然她想自己身上恐怕味道很重了。 绿绮和豆蔻亲自伺候秦长宁沐浴,她出来之后紫苏拿着干帕子给她绞头发,秦长宁躺在床上头枕在紫苏的大腿上,闭着眼睛,“还是回家了好。” 端着炭盆进来的绿绮听到这话鼻子就酸了,她把炭盆放下,跪在秦长宁面前,低声道,“奴婢郡主以后去哪儿都把奴婢带上。” 秦长宁睁开了眼睛,悠悠的看着绿绮,眼里闪着笑意,“吓到了?” “是,奴婢不止吓到了,还日日担惊受怕,想着还不如和郡主在一起。” “嗯。”秦长宁点头,“那你不但要和芍药学做菜,还要和麒麟学功夫。” “咦?”绿绮看着秦长宁,学做饭可以理解,可为什么学功夫啊? 紫苏的手也一顿,低眸看了秦长宁一眼接着给她绞头发。 秦长宁让紫苏停下动作,坐起来看着绿绮,“跟着我就要保护我,保护我你是不是要学功夫?” 紫苏觉得是这个道理,绿绮也点头,“奴婢学。” 秦长宁笑了,这才躺回去让紫苏给她烘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得问,“我不在这几日,京城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们的注意力都在郡主身上了,哪儿该有心思注意外面的事情。”绿绮说着抿了抿嘴,“只是三皇子回来了是上天有眼的说法,还有郡主您是真命天女的说法,其他的我们都不知道了。” 秦长宁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说自己困了要休息,让她们都出去,她则直接上了三楼,唤出麒麟和御风,“我让你们注意唐婉如的动向,可有什么消息?” “并没有什么动静一切都很正常。” 秦长宁挑眉,“怎么正常的?” “郡主。”麒麟看着秦长宁,沉声道,“我们之前也接到了主子的命令,监视唐婉如的一举一动,她并未和三皇子接触过。” 他还让麒麟他们注意唐婉如的动向? 秦长宁心中划过一股暖流,点头,“嗯,你们先下去吧。” “郡主,这是主子的回信。”麒麟拿出一张信纸递给秦长宁,“因为我们寻不到郡主的踪迹,只能现在给郡主了。” 秦长宁笑着接过来打开,面上绽放出微笑,她抬头看了麒麟他们一眼,“看来上次你们传信传的很及时,谢谢你们。” 还好她没有再让他做傻事。 等麒麟他们都退下之后,秦长宁才把思绪放远了,他们两人隐藏的如此之深?竟然连麒麟他们都没看出他们的不对劲? 唐婉如啊唐婉如,你说唐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竟然让把唐家的人全部害死了,唐家死了,你以为就算你当了皇后,又有何用? 一个皇帝会害怕一个毫无背景的皇后吗? 还是说司马宣对唐婉如是真爱? 真爱…司马宣那样的人也会有真爱吗? 秦长宁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下楼直接倒头大睡,第二日一早醒来,她就接到了云京各家贵女小姐们的拜贴,绿绮激动的一直在说话,“现在那些人知道要来巴结郡主了?真是势力!” 秦长宁扬眉,看向绿绮,“怎么势力了?” “以前郡主名声不好,她们就如避蛇蝎一般,如今郡主帮太子避开劫难,坠崖之后又被太虚真人说是真命天女,如今被太虚真人亲自送回来了,他们就眼巴巴的上来巴结了,这不是势力是什么?”绿绮一边说一边愤愤不平的拿出一张帖子,撇嘴道,“郡主您看,这个段玲珑,以前可是最爱说您坏话的人了!居然还有脸给您送拜贴!” 秦长宁看着上面的帖子,一张一张的翻开,有她以前的好友,也有不认识的,不过这个段玲珑的名字倒是真的很熟悉。 秦长宁抬头看了豆蔻一眼,让绿绮去跟芍药一起把她昨日带回来的猎物全部做成吃食,问豆蔻,“这段玲珑可是段尘寰的女儿?” 豆蔻点头,“是的郡主,她是侯爷的嫡女,是夫人唯一的女儿。” “我记得段家还有两位公子的。” “两位公子都不是夫人所生。”豆蔻看了秦长宁一眼接着说道,“夫人有意想让玲珑小姐招婿。” “心还真大。”秦长宁把帖子随意扔到桌上,又看了其他拜贴,看到太子和司马宣的,他眉头一挑,“这是?” 她可从来没见过皇子访客还先递拜贴的! 在一旁伺候的紫苏说,“昨日太后走的时候说了,郡主这几日好生修养,可以不见客,大家想见郡主就递拜贴,郡主您见他们的话,再宴请。” 秦长宁点头,原来是太后下了口谕。 她抬头看了紫苏一眼,笑道,“既然这样劳烦紫苏姑姑去母妃那里一趟,说我和大哥明日在王府宴请各家小姐和公子。” 紫苏领命而去,秦长宁让豆蔻去看看绿绮她们做的吃食怎么样了。 没一会儿绿绮就端着菜上来了,“郡主,这是秘制野鸡,你尝尝。” 秦长宁尝了一块,果然好吃,她让打包,给各院送去,然后自己提着一包直接出了门。 “郡主您去哪儿?”秦长宁落在院外就被麒麟拦住了去路,“属下可以代替您去。” “那你先追到我再说吧。”秦长宁嘴角一勾,整个人忽然没了人影。 麒麟诧异,郡主的轻功是他指导的,当然知道她的程度,可是这才短短几日,居然就来无影去无踪了? 秦长宁落在太虚真人的洞府前,笑着往后看了一眼,就算麒麟追的上她,也进不了这里的。 自从在这里呆了几日以后,她在这里是来去无阻,秦长宁很快找到了正在炼丹炉前喃喃自语的太虚真人,“师兄,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嘘,别吵。”太虚真人说着又往丹炉里面扔了两根药草,头也不回得问,“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三十章 宴请 秦长宁扬了扬手中的食物,“芍药做的野鸡,味道不错带来给你尝尝。”说着走到太虚真人面前,问,“什么丹?” “还魂丹。”太虚真人拿过秦长宁手中的炸鸡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一边吃炸鸡一边给秦长宁说道,“今天加最后几位药,再过两个时辰就可以出丹了。” 秦长宁在太虚真人对面坐下,眉头微挑,“还魂丹?起死回生丹?” “你想太多了。”太虚真人头也不抬继续啃炸鸡,“如果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丹和返老还童丹,不是就要大乱了?” “那长生不老呢?”秦长宁问,“师兄不就是长生不老的吗?” “修道不是修人,还得修心…”太虚真人忽然停住,“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秦长宁抿嘴,“师兄,你这里那么多丹药,有没有洗脑丹?” “洗脑?”太虚真人眯眼,“你逗我玩?” “没有。”秦长宁抿嘴,“我在想如果司马宣他们都是去记忆了,那其他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你能让所有三皇子党的都失忆吗?”太虚真人嫌弃的摇了摇头,“天真!” “算了,不和你说了,走了。”秦长宁说完起身,太虚真人拦住她,“等等,还魂丹很快就好了,你吃了再走。” 秦长宁诧异,“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吃?” “你确定你没有吗?”太虚真人说完不再看秦长宁一眼,“你的心神不稳,其实就是魂魄不安,你还敢说你没病?” “那也喝定神汤啊!”秦长宁反驳道,“又不是中邪了,吃什么还魂丹。” “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吃就是了。”太虚真人说完擦了擦手,到丹炉前看火候。 秦长宁心中疑虑大起,皱眉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能瞒你什么,就是给你安神的。” 秦长宁一直不相信,一直问,可是太虚真人就是不说,她无奈只能听话吃了一颗丹药离开青城山。 青城山脚下麒麟在那里等着她了,秦长宁眉头一挑,“回家吧。” “谦世子找您。”麒麟声音低沉,却很有力量,“长公主也在找您。” 回到晋王府秦长宁就被秦浩谦拦住了,“你去哪儿?” “青城山。”秦长宁笑了笑,“给太虚真人送了一点炸野鸡过去,二哥吃了没?味道是不是很好?” “别转移我的注意力!”秦浩谦拉着秦长宁回了常安轩直接上了三楼阁楼,这才放开秦长宁沉声问,“你昨天为什么那样说?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他昨天就想问了,奈何昨天人太多只能忍着,今天一大早自己过来,她居然出门了! “二哥,有时候说谎,并不是为了帮他,而是在为了以后给他毙命的一击做准备呢?” 她一直认为自己回来是因为自己的执念,因为太想杀了唐婉如和司马宣,所以她才回来了,所以,现在有一个机会让唐婉如和司马宣一起死,她不会放过的! 秦浩谦看着秦长宁,半晌才地声问,“你打算怎么做?” “走一步算一步。”秦长宁看着秦浩谦,问,“三皇子怎么回来的?二哥知道谁救了他吗?” “他不是自己爬上岸回来的吗?”秦浩谦看着秦长宁,问,“怎么了?” 秦长宁摇头,“没事我就问问。” “好了,以后太子和三皇子他们你就离得远点。”秦浩谦说道,“你是女子,本就不应该掺和进这些事来的。” “可是,太虚真人说我是真命天女。”秦长宁看着秦浩谦,“那我就必须掺和进这些事里面来了。” “什么真命天女!”秦浩谦听到这里脸直接黑了,“瞎说八道的,如果真的生下来就注定了,那三皇子还和太子争什么?” “可是,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这样认为的。”秦长宁说完,又问,“使臣们都走了吗?” “除了秦国,其他都走了。”秦浩谦说道,“因为镜染公主和二皇子的大婚定在正月十八,所以秦国的使臣还要留些时日。” 秦长宁并没有把那些事都放在心里,她在想的是怎么让司马宣和唐婉柔的事情给公布于众。 她要看看,他们的事情被公布于众之后,他们又会怎么做! “郡主,秦国的公主和王爷递了拜贴。”绿绮走了上来。 秦长宁看了秦浩谦一眼,“哥哥,你给大哥说给煜王也发一张帖子吧,我给镜染公主下帖子。” 说起来这个煜王殿下上一次也是帮了自己一个忙。 秦浩谦在秦长宁进门的时候就派人去给长公主报了平安,知道秦长宁没事长公主也就没有过来了,秦长宁送走秦浩谦以后,开始写请帖,紫苏在一旁伺候笔墨纸砚,看她的字忍不住感叹,“郡主的字写的真好,这小隶书京城的小姐,恐怕没谁能赶上您了。” “多写写就好了。”秦长宁笑了笑,把最后一张帖子完笔之后放下笔,“送出去吧,没什么事别来打扰我了。” 她吃了那还魂丹之后一直很困倦,现在想睡一觉了。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醒来只觉得头脑很空,却又很清醒,她坐在床边看着绿绮和豆蔻两人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又看到两个小丫头端了热水进来,绿绮接过来给她净面,然后又有丫头拿了首饰和衣服进来给她挑选,她随意指了一件,“就它吧。” “郡主,这件颜色太淡了,不适合今天穿,换一件吧。”紫苏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秦长宁看了紫苏一眼,点头,“那换一件橙色的吧。” 秦长宁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知道自己今日要做什么,却一点都不心急,没有了往日那种急躁的心情。 “郡主,唐家两位小姐已经到了。” 秦长宁眉头微蹙,“唐家小姐?” “是的,唐家婉柔小姐,和安宁小姐。” 秦长宁点头,“让她们先去花厅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了。”秦长宁看了外面一眼,接着说道,“让安宁小姐去找三小姐玩一会儿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涌 秦长宁到花厅的时候唐安宁已经被豆蔻带到秦妙那边去了,只剩下唐婉柔一个人在花厅里面。 秦长宁进去的时候唐婉柔脸色不是很好,看到秦长宁进来了,她赶紧站了起来,给秦长宁施礼,“见过郡主。” 秦长宁的手微微一握,很快又松开,走过去扶起唐婉柔,“快起来,不必多礼了。” 唐婉柔微笑着点头谢了秦长宁,心中却在想秦长宁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她还记得这个秦长宁第一次去将军府就让她下不来台,这次居然对她这么好?好?唐婉柔冷笑,好的话就不会把她一个人晾在这里让那些下人看她的笑话了! 她虽然是庶出,却也是将军府的女儿,这个秦长宁到底凭什么这样对她! 秦长宁松开唐婉柔的手,笑了笑,“本郡主把你单独留下来,还有事要感谢你呢。” 听了秦长宁的话唐婉柔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柔柔的看着秦长宁,面上带着疑惑,“婉柔听不懂郡主在说什么。” 这个秦长宁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要感谢她?她又没有做对得起她的事? 等等?也许她的感谢其实是反的! 那日,她救了三皇子被三皇子讽刺后回来就听说三皇子和秦长宁是一同坠崖的,而且秦长宁还是三皇子推下悬崖的,难道秦长宁知道了是自己救了三皇子,所以在怪自己救了想要杀害她的人? 可是,这件事只有她和萍儿知道,是谁告诉她的? 难道是萍儿告诉了唐安宁?然后… 不对…萍儿她不好违抗她的命令! 秦长宁看唐婉柔心神不定,眼里暗光闪烁的样子,嘴角勾了勾,轻声说道,“我是多谢婉柔妹妹救了我三皇兄呢。” “郡主说什么呢,婉柔怎么会救了三皇子呢。”唐婉柔眼里闪过一丝闪躲,果然,这个秦长宁知道了,她不会杀了自己吧?自己会不小心坠湖?然后成为一场意外? 不行!她不可以死!凭什么要她死! “你在想什么呢?”秦长宁微笑道,“都没专心听本郡主在说话了。” 唐婉柔扑通的跪下去,虽然她看秦长宁是笑着的,可是她真的觉得秦长宁会杀了她的,她抬头祈求的看着秦长宁,“郡主请您饶了我,我真的没有救三皇子啊!” 秦长宁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巴不得上前撕烂她的伪装,但是她不能这样做,虽然她知道唐婉柔的真面目,其他人却并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对唐婉柔怎么样了的话,别说她不能再和将军府来往,有可能还会连累到秦浩谦的。 秦长宁蹲下扶起她,低声道,“你在说什么呢?我说了要怪你什么吗?你这一句话不就把我给推到了刀剑口子上吗?我秦长宁是那种随便滥杀无辜的人吗?” 唐婉柔一怔,眼眶还带着泪水,秦长宁掏出帕子给她擦干了眼泪,笑了笑,“好了,我和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得。” “郡主…” “三皇兄已经告诉我了,是你在河边救了他,这个我是真的要感谢你的,因为你,我才不至于害了三皇兄。”秦长宁说着把自己坠崖的事情告诉了唐婉柔,笑着问道,“这下你可还担心?” 唐婉柔摇头,又内疚的说道,“都是婉柔胆小胡乱揣测了郡主的想法,请郡主治罪。” “还治罪!”秦长宁嗔了唐婉柔一眼,“我不是都说了嘛!我要感谢你,因为你胆小就随便治你罪,那我不是是非不分了吗?” “好了既然你帮了本郡主一回,那以后你就是我秦长宁的朋友了。”秦长宁拉着唐婉柔的手柔声道,“我不知道你救了三皇兄的事情,你家人知不知道,所以就安排丫鬟把安宁妹妹给支走了,没有让你多想吧?” 唐婉柔心神一闪,急忙道,“婉柔不敢。”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冷笑,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多想,果然还是能说会道的唐婉柔。 “那就好,听说其他的宾客也差不多到了,我们也快过去吧。”秦长宁挽着唐婉柔的手往外走。 唐婉柔,如果司马宣把你当成是我的人了,那你的美梦还会成真吗? 宴会是在晋王府中的雪园举办的,因为大周的民风开放,所以男女同席,并未分开。 司马宣今日也算是来的早的,一直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他等的有点心烦气躁,一直在喝酒。 太子也有点着急,他醒来就听母后说了那日在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这个自己以前总是瞧不起的长宁妹妹的话自己早就没命了,昨天他原本就想过来见见秦长宁亲自感谢她了,可是却又觉得唐突,只能等到今日了。他一直都是耐得住性子的,可是今天他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皇兄很少参加这样的宴席的,今日怎么会想着来参加这种无趣的宴席了?”太子正在出神的时候司马宣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三皇弟不也来了?”太子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说道,“何况是为长宁举办的宴会,本宫说什么也要来。” “说起来,我还要给皇兄道个歉,那日误把皇兄当成了刺客,让皇兄遭了罪,都是我的不是。”司马宣肆无忌惮的笑着。 太子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笑了,“三皇弟这是哪里的话,本宫知道你是为了保护父皇,我应该多谢三皇弟那一剑呢。”他看了司马宣一眼,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三皇弟那一剑及时,想来本宫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知道那日长宁扭转局势的关键就是父皇没受伤,而他受伤了,所以他虽然恨司马宣不顾兄弟情义,却也要感谢他那一剑。 司马宣握紧双拳,冷笑道,“那只是皇兄运气好,以后还会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就不知道了。” “是啊,并不是时时都是那么运气好的。”司马琛点头,目光直直的看着司马宣,“有的人逃的掉第一次,也不一定能逃得过第二次。” 第一百三十二章 明讽 司马宣脸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哼了一声说道,“皇兄说的是,小弟我受教了!” 司马琛微微一笑,看了司马宣一眼,嗯了一声,“还有一句话我想给皇弟说一声。” “哦?”司马宣扬眉,“什么?” “有的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肖想,否则只会伤了自己。”司马琛笑容淡淡,“就像那日在宫宴上一样,皇弟不是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吗?” “多谢皇兄提醒了,小弟会铭记于心的。”司马宣说完转开脸,阴森森的把杯中的救一饮而尽。 秦长宁和唐婉柔是一起出现在宴会上的,唐婉柔走在她身边有点胆怯,秦长宁看了她一眼对她微微一笑,低声道,“别紧张,跟在本郡主身边就好了,你在我身边,别人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大周的庶女相对嫡女是比较上不得台面的,很多名媛贵女的聚会庶出的女儿都是没有机会参加的,但是唐婉柔却不是第一次参加了,有一次唐安宁就主动带上了唐婉柔去参加宴会,但是那次唐婉柔被其他贵女数落和鄙夷,最后她在宴会上落荒而逃,也是那一次,她看到了三皇子一眼。 “多谢郡主,婉柔不紧张。”唐婉柔握了握藏在袖子里面的双手,对秦长宁笑了笑,“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没什么不适应的,以后你就是我秦长宁的好友了,这些场合随时都有你的一个座位。”秦长宁看着唐婉柔坚定地说道,“知道了吗?” 唐婉柔眼里闪过一丝犹疑,忽然发现秦长宁忽然往一边看了过去,她顺着秦长宁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司马宣眯着眼睛看着他们这边,她心头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秦长宁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头一挑,看来司马宣果然上钩了? 她拍了拍唐婉柔的手,指了坐在秦妙身边的唐安宁那里一下,“你去和安宁坐着,我去和三皇兄打声招呼。” 秦浩轩和秦浩谦兄弟早就来到雪园招呼客人了,这时候看到秦长宁过来两兄弟都站了起来,却才走了两步就看到秦长宁往司马宣那里走去了,他们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抬步跟在秦长宁身后。 秦长宁径直往司马宣那里走去,并没有看到站起来的太子,太子站起来招呼她因为她的无视显得有点尴尬,整个宴会上的人都没有错过这一幕,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太子的手收了回来,专注的看着秦长宁。 “三皇兄,怎么样?被一个小女子救了之后的感觉好吗?”秦长宁的声音清冷,而且非常低,低到只能她和太子还有秦浩轩兄弟二人能听到。 太子眉头一挑,脸上丝毫不见刚刚的尴尬。 秦浩轩兄弟也对视一眼,长宁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宣眼睛一眯,低沉的看着秦长宁,“她果然是你安排的!” “三皇兄太看得起我了吧。”秦长宁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如果真的是我安排的,那我一定安排她溺死你啊。” “秦长宁!”司马宣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长宁抬头和司马宣对视,忽然她扬唇一笑,“三皇兄干嘛这么严肃啊,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啊,婉柔都已经给我说了,我过来只是想跟三皇兄你说一声恭喜啊。” 众人看到司马宣黑着脸站起来的时候,都提起了心,这时候看到秦长宁忽然又笑了,气氛一下就松开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司马宣深深地看着秦长宁,像是把她看穿一样,最后挑眉,嘴角勾了勾,“我也要恭喜长宁妹妹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我们兄妹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秦长宁点头,嘴角勾了勾,“当然。” 她被砍了头都能不死,当然是必有后福,而她的后福就是回来把他绳之于法! 秦长宁当然两个字棱模两可,一时之间让司马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能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秦长宁看着司马宣喝酒的样子,心中冷笑,喝吧司马宣,这只是刚刚开始呢,你所谋划的一切,将会在我秦长宁的双手下变成泡影,你会看到你想要的一切,变成别人的,你现在就好好的享受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吧! “长宁,欢迎回来。”这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太子才有了机会说话,他从袖子中掏出一本医书递给秦长宁,笑着说道,“听说你过不久就要入宫和凝柔一起学习,还要跟着李院首一起学医,我不知道这本书对你会不会有帮助,但还是带来了,请你收到。” 秦长宁有点诧异太子的态度,但是想到自己在大殿上做的一切,便笑着接了过来,把书递给一直在身后伺候的绿绮之后,她才福身施礼,“长宁多谢太子殿下。” “叫大皇兄,你那时候这么生分了。”太子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秦长宁的头发,忽然他顿住,心中诧异,自己怎么会做这种亲昵的事情?摸头发这种事,他只对同胞的凝柔做过???秦长宁以前一直是自己所瞧不起的,虽然她救了自己,自己对她感激,对她的看法也有了改观,但是绝对还不到这种亲昵的地步啊。 他伸出双手扶起秦长宁,然后弯身给秦长宁鞠了一躬,真诚的说道,“要说谢,也是我谢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我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太子看了四周的那些王孙贵胄一眼,“是你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我一命,为我平冤,我应该感谢你。” 太子这话虽然是对秦长宁说的,但是却很大声,一时间那些王孙贵胄巴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今天这场宴会上或者除夕那日没有去宫宴,太子这话明明就是在说他们在面对皇储被冤枉的时候,都不敢站出来。 在太子心中,他们一定都是三皇子党的了吧。 “大皇兄客气了。”秦长宁又福了福身子,看了司马宣一眼,扬声道,“长宁只是顺从天意而已,不然就算长宁站出来,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大皇兄您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意 司马琛几乎在秦长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露出笑意,要知道在秦长宁失踪后的三天之后,太虚真人曾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过秦长宁是天定的凤女,得她者的天下,她说她救他是顺从天意,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就是真命天子? 司马宣看到司马琛的表情,忽然痴痴地笑出了声音,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长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长宁妹妹居然成了会算命的道士了。” 秦长宁看都没有看司马宣一眼,转身往主座上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难道三皇兄没有听太虚真人说的话吗?我是真命凤女,我做的事情就是顺从天意!” 好大的口气!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同时想到这句话。 司马宣握紧双拳,很快松开,他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的也是,不过长宁妹妹,你看这天下这么大,是得到就得到的吗?你也不问问秦国和宸国愿不愿意。” 秦长宁看了一眼依旧面色淡淡的赵煜祺,笑着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笑道,“原来在三皇兄眼里是要得到宸国和秦国才是得到天下。”说着秦长宁看向自己的两位哥哥,问道,“哥哥,难道大周不是皇帝舅舅的天下了吗?” 秦长宁这话里面暗藏了司马宣对天下的野心,也一句话让司马宣成了其他国家戒备的对象这点让秦浩谦差点没有忍住笑出来,他煞有其事的认真点头道,“当然是,皇舅曾经说过,这大周就是他的天子,大周的子民就是他的子民。” 秦长宁点头,又看向司马宣,用调侃的语气问,“所以三皇兄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要得到整个天下啊。” 司马宣知道自己又被秦长宁算计了,他心中怒火横生却也只能忍住,他笑了笑,“哪里,看来是我误解了长宁妹妹之前那话的意思了。” 秦长宁恍悟的点了点头,又说道,“其实我刚刚也是和三皇兄开玩笑呢,大皇兄是太子,是未来大周的天子,我救他当然是顺从天意,妹妹自然没有那个能掐指会算的本事。” “好了,开席吧。”秦浩轩笑着打断了秦长宁和司马宣的对话,“今日请了俪姬坊的舞娘为大家助兴,大家玩得尽兴。” 众人起身,“恭喜郡主平安归来。” 秦长宁点头,起身端起酒杯对大家一举,“多谢大家这些时日的关心,长宁敬大家一杯。”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小的参见郡主。”这时候司马睿渊身边侍卫林峰走了进来,他走到秦长宁面前单膝下跪,“属下奉睿王殿下命,给郡主送来五坛桃花酒助兴。” 秦长宁扬眉,司马睿渊??? 她起身,“有劳林护卫代替长宁给六王舅说一声谢谢。” 林护卫起身,不卑不亢的说道,“王爷说了郡主不用谢,这是祝贺你回来的贺礼。”说着又拿出一把匕首呈上,“这是王爷送给郡主防身的,王爷说,有了这把匕首,郡主以后行事就会方便很多。” 众人看到这把匕首的时候眼角抽搐了好几下,这个睿王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居然送给一个女孩子匕首???要是这长宁郡主玩匕首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伤到了怎么办? 秦长宁看到匕首的眼睛一亮,她走过去一把接过林峰手中的匕首,欣喜的说道,“真是一把好剑!嗯,很好的防身之物。” 秦长宁说着把匕首放入袖中,“多谢林护卫跑一趟了,请转告六王舅,长宁改日定会登门感谢六王舅的。” 林峰诧异的抬头看了秦长宁一眼,又低下头说,“王爷说了,如果您要登门拜访的话,一定不能忘了给他带礼物。” 礼物?秦长宁疑惑的看着林峰,其他人的眼神同样带着疑惑,甚至司马宣眼里还带着一丝探究??? 以前六叔可是最不待见秦长宁的,什么时候六王舅居然和秦长宁那么熟了。 “王爷说,上次您在青城山破解的那局棋至今他未的解疑惑。”林峰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完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王爷自己不过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拥有京城第一才子名声的睿王竟然向一个名声顽劣的外甥女请教棋艺,这也是够丢脸的了。 秦长宁扬眉,原来原因是在这里,那局棋的确是惊艳天下,如果当年不是遇到了师父,她也不会解这局棋的,想到这里她笑了,她点头,“好的,改日长宁必当登门为六王舅解疑。” “如此林峰就告退了。” 林峰离开,秦长宁叫来婢女为在座的所有人都斟了酒,她笑着说道,“六王舅的桃花酒闻名云京,今日我就借花献佛,大家尝尝看。” 众人举杯,一个贵公子点头,“果然好酒,我们沾了郡主的光。” 而唐安伦却摇头,低声说道,“这桃花酒并不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桃花酒。” 他的声音虽小,但是在座的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听到了,唐安宇赶紧拉了唐安伦一把,低声道,“你胡乱说什么!” 唐安伦低声道,“我说的是事实啊,你那天也喝了。” 唐安宁也点头,“是啊,这酒是不如???” 秦长宁听了他们的话也有点出神了,他已经离开快一个月了,他酿制的桃花酒,真的是天下一绝。 唐安宇沉声道,“这酒是睿王送来给郡主助兴的,你们这不是在败了郡主的兴致吗!” 走神的秦长宁听到唐安宇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声吩咐绿绮去取煮酒的器具过来,然后对唐安伦说道,“唐二公子说的是,这酒是差了一点味道,你们可吃出了差了些什么?” 唐安宇赶紧站起来,欠身说道,“郡主别和舍弟一般见识,他那张嘴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是一个味道。” 秦长宁摇头,面上笑意绽开,“不,因为上次你们喝的桃花酒是本郡主亲手煮的,所以味道更好。” 唐安伦眼睛一亮,点头,“对,上次的桃花酒是郡主煮的???”很快他的面色又暗淡下来,“可是上次的桃花酒就那样???” 秦长宁打断了唐安伦的话,“所以,今日本郡主就再破例为大家煮酒一次。” 第一百三十四章 庶出 “煮酒?”这时候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段玲珑忽然冷笑了起来,“这不是青楼妓院里面的酒女才会做的事情吗?” 她因为在宫宴上说了几句秦长宁的坏话就被唐安宁捅到了长公主那里,长公主威胁母亲关她静闭,后来父亲听了她的事情之后,差点打了她,好不容易可以出门了,居然是母亲让自己来巴结这个秦长宁! 这个秦长宁以前就被所有的贵女所瞧不起,她虽然是郡主,但是几乎所有京城的贵女都不会和她交往,甚至很多时候贵女们的聚会都不会邀请秦长宁参加的! 可是母亲却让自己过来给秦长宁道歉,凭什么自己要对这个被世人瞧不起的秦长宁道歉! 看吧,她会的都是什么! 煮酒? 她把他们这些宾客当成去青楼的客人了吗? “段玲珑,你是不是还没有被关够啊!”秦长宁还没有说话唐安宁猛地就站了起来昂首挺胸的看着段玲珑,“狗最里面吐不出象牙啊!” “唐安宁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 “段小姐请息怒。”一直坐在唐安宁身边惶惶不安的唐婉柔忽然站起来拉着唐安宁,柔柔的对段玲珑说道,“段小姐这里毕竟是晋王府,您这样大吵大闹,未免有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这话传出去可能也不大好吧。” 段玲珑一听自己被一个庶女给讽刺了,当即勃然大怒,“我轮得到你一个庶女教训吗!” 唐婉柔眼里闪过一丝怨恨,又是庶女!她看了一眼对段玲珑怒目而视的唐安宁,心中怨恨又深了一点,都是因为你,你没事出头做什么!知道我必须在这时候出声护着你,你就这样惹事,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庶女,巴不得让所有人都来嘲笑我吗! “段玲珑,你以为你的身份又高贵到哪儿去???” “呵呵???”就在唐安宁差点跨过去撕烂段玲珑的嘴的时候,当事人请长宁忽然笑出了声音,唐安宁脚步一顿,回头看着秦长宁,而秦长宁却指着中间的木台让端来酒具的绿绮把酒具放在木台上去,她也顺着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从容不迫的说道,“煮酒这样雅致的事情,居然都能被段姑娘想到风花雪月上去,看来您家人教的很好。” 秦长宁这句话也一出来坐在正座上的秦浩谦兄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们噗嗤的笑出声音,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果然的表情。 妹妹自从落水之后,什么时候吃过亏了?这不就反讽了回去吗?你说煮酒是青楼妓院才会做的事情,那你是不是去过青楼妓院? 丫鬟抬来矮桌放在木台上,然后把器具整齐的摆放在矮桌上,这时候其他人才慢慢的反应过来秦长宁刚刚是在讽刺段玲珑,几乎所有人都笑了出来,只有跟着段玲珑一起来的两位兄长脸色不大好。 秦长宁看了段玲珑一眼,在绿绮放好的垫子上坐下,又接着说道,“而且我并不觉得庶出的人卑微。”她一只手拿出火匣子点燃,一边倒热水清洗酒壶,动作慢条斯理,一点都不显急躁,好像她根本没有在和段玲珑说话。 她说话很慢,手上的动作却很快,很快她就加了煮酒的辅料,然后观察着火候,这时候她才又看了段玲珑一眼,笑道,“而且段小姐,你知道吗?您的父亲段侯爷就是家中的庶子,您的祖母曾经也只是一个妾室,可是后来她却成了冠军候府的女主人。” 段玲珑面上羞红,瞪大眼睛看着秦长宁,这是秦长宁吗?以前那个一生气就会只会打人和大喊大叫的秦长宁哪儿去了! 秦长宁问这酒香,又添入了一点桃花酒,这才又侧首看了面红耳赤的段玲珑一眼,低笑了一声,“段小姐还会如此瞧不起庶出的吗?”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段家的两个公子,问,“听到自己从小疼爱的妹妹如此瞧不起庶出,不知道段大公子和段二公子如何想法?” 段尧和段陶兄弟二人面上闪过一丝难堪,看段玲珑的目光闪过一丝冷意,原来他们对这个妹妹真心相待,而他们在这个妹妹的眼里却是卑贱的庶出! “大哥二哥你们别听那个狡猾的女人胡说八道!”段玲珑及其败坏的喊道,大哥二哥怎么可以别人几句话就敢这样对她!他们就不怕她回去告诉母亲,他们被母亲责罚吗! 段尧沉声道,“够了,你还嫌今天不够丢脸吗!” “大哥!明明是那个女人先???” “都住口!”一直没说话的太子忽然沉声喝道,“段小姐,看来这里不是大街,这里是晋王府,如果你要接着闹,那么本太子只能让人送段小姐回侯府了!” 太子平时都是平易近人的,忽然这样沉脸低喝,让人忍不住一怔。 秦长宁也有点诧异的看了太子一眼,但是并未多说什么,继续低头煮酒,其实她原本不想对这个被父母宠坏了的段玲珑多说什么的,可是,这小女孩真的太不懂事了,她的妹妹是庶出,而唐婉柔也是庶出,自己现在为她说一句话,以后她可能会更认为自己好利用吧??? 想到这里秦长宁嘴角带了一丝笑意,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秦长宁的思绪,“好香,这酒现在果然更香了。” “难怪睿王会给你送这桃花酒过来。”那个男子站起来,眼里全是赞赏之意,“这桃花酒送给了郡主这般雅致的人,才不至于被糟蹋了,送给我们这等喝酒只会牛饮的人,果然糟蹋了。” 唐安伦点头,“罗世子说的是啊,这酒就和那日在使臣入京我们在茶楼中,郡主煮的那桃花酒味道一模一样!” 罗世子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享受的点头道,“果然十里飘香,这满园的桃花香,我还以为我误入桃花源了。” 秦长宁对绿绮点头,绿绮带着丫鬟们给在座的所有人斟酒。 秦长宁这才起身,“这桃花酒最好要在冬日喝,因为煮过之后,别有一番风味。” 第一百三十五章 比试 “果然味道很好,只是一口,就回味无穷。”司马琛点头称赞到。 司马宣则是看着秦长宁,面上的笑容别有深意,“真是没想到长宁妹妹居然藏得这么深。” 秦长宁淡淡一笑,转身看了司马宣一眼,“不是三皇兄教我的么?心思和才艺都不外漏。”说完秦长宁提着裙子走下了木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司马宣呆呆的看着秦长宁的位子,眼神深不可测,忽然有一个人站起来,扬声问道,“郡主今天不会就只给我们准备了煮酒和俪姬坊的歌舞吧,不如再弄几个有趣的节目怎么样?” “哦?”秦长宁侧首看过去,那是锦林卫的大统领的儿子裘卫,她挑眉看着那个人,问,“那不知道裘公子认为,再添加一些什么样的节目?” 裘卫一笑,看着秦长宁,“既然郡主会煮酒,已经给我们助了兴,那不如女子比弹琴作画,男子比骑马射箭。” “那这样一定要有彩头才有意思。”另一个公子附和道。 秦长宁心中一动,忽然扬眉道,“其实可以男女一起比试,三皇子和太子可以给各位当裁判,男子可以参加女子的弹琴作画,女子可以参加男子的骑马射箭。” “怎么样?” “这不大好吧。”有女子说道,“我们女子哪儿会骑马射箭,他们男子会下棋作画可以参加女子的比试,但是我们女子却没有人会骑马射箭啊。” “是啊。”司马宣站起来,看着秦长宁,“长宁妹妹你会骑马,就认为其他的名媛们都一定会骑射吗?” “哦,三皇兄说的是。” 刚刚因为秦长宁的几句话一直觉得自己很难堪,不敢再说话的段玲珑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时候,她撇了撇嘴,鄙夷的看了秦长宁一眼,“粗鲁!” 唐安宁猛地回头看着段玲珑,正要开口,秦长宁忽然笑了笑,“既然段小姐这样说,那不如这样吧,本郡主出一局棋,大家有解,本郡主和你们一起比赛,如果无解,那么你们比赛,进入决赛者和我比试,最后的总冠军和男子比骑射,这样如何?” 段玲珑不屑道,“长宁郡主您这是明目张胆的逃赛吗?谁知道你出的那局棋是哪儿看来的。” “段玲珑,既然你那么厉害,那你和长宁姐姐比一局啊!”唐安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对段玲珑怒目而视。 段玲珑以前就见识过秦长宁的棋艺,她是那种属于下不过就会耍赖皮的人,段玲珑当然不会惧怕,她站起来昂首挺胸道,“比就比,就怕有的人不敢和我比。” 唐婉柔是亲自见过秦长宁教唐安宁下围棋的,所以此刻她一点都不着急,而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慢慢的喝茶,放下茶杯她抬眸看了段玲珑一眼,心中冷笑道,不自量力,还嘲笑我是庶女,你一个嫡出的大小姐,没有脑子,一样被世人嘲笑。 秦长宁微笑,一点都不见以前的那种急躁,她让绿绮和丫鬟们准备好了棋子,又走向了木台,站在木台上她看了段玲珑一眼,轻声道,“那今日长宁就请教段小姐的高招了。” 秦长宁说着在垫子上坐下,段玲珑冷漠的哼了一声,走到秦长宁对面坐下,鄙夷的看着秦长宁,“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秦长宁点头,指着棋盘上的两个棋笥,“段小姐先选,你用什么棋子?” 段玲珑直接选走了白色的棋子,秦长宁扬眉,拿过黑色的棋笥,嘴角微扬,“原来段小姐知道我喜欢黑色的棋子,谢谢段小姐把黑棋让给我了。” 段玲珑一听秦长宁这话就知道秦长宁一点都不懂围棋了,她不屑的笑了一声,讽刺的看着秦长宁,“难道郡主不知道白棋是棋艺高超的人用的吗?” 秦长宁扬眉,并没有回答段玲珑的话,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段小姐先请。” 秦浩谦兄弟和唐安宁的两位哥哥都是见识过秦长宁的棋艺的,此时看到段玲珑这么骄傲,忍不住为段玲珑捏了一把汗,再看看秦长宁一脸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又抚了抚额,秦浩谦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想,妹妹,你这样扮猪吃老虎,真的好吗? 好歹人家是冠军侯府的小姐,你应该给点面子啊。 可惜了秦长宁是不会给冠军侯府任何面子的,更何况这个段玲珑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找没趣,她可并不是什么烂好人,什么人的面子都给。 段玲珑已经拿着白子落下,秦长宁笑着捻起一粒黑子放下,一来二去,两人已经走了好几步了,秦长宁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淡淡一笑,不急不躁的说道,“段小姐好棋艺。” 秦长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段玲珑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秦长宁,怒声道,“你故意的!” 秦长宁嗨了一声,等着段玲珑落子,声音里面还带着调笑的意思,“段小姐这是哪里话,本郡主故意什么了?” 段玲珑握着棋子的手不定的颤抖着,她眼眶通红的看着秦长宁,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故意装你自己不会下棋,然后让本小姐出丑!” “呵呵???”秦长宁痴痴地笑了起来。 唐安宁走过来哈哈大笑,很快收起笑声,鄙夷的看着台上的段玲珑,嗤声道,“段玲珑,长宁姐姐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棋艺不好,而是说她出一局如果有人可解,她就参与比赛,无人可解,她就直接进入决赛,是你说长宁姐姐故弄玄虚想逃赛的,也是你要和长宁姐姐比的!可没有人逼你!” 这时候其他贵女也纷纷点头,附和道,“是啊,是你要和郡主比的。” 段玲珑握紧双拳站了起来,怒瞪着秦长宁,秦长宁还稳坐在位子上,侧首看着司马宣和司马琛,“大皇兄,三皇兄,你们可以宣布谁胜谁负了。” “秦长宁你就是故意让我出丑是不是!”段玲珑瞪大眼睛,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秦长宁冷笑了一声,站起来,“谁让你出丑,现在你还不清楚吗?段玲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怨恨 段玲珑看向四周,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她,她闭紧双眼使劲摇头,不对的不对的,她怎么可能输给秦长宁这个纨绔女呢!她不会输的!绝对不会输的! “秦长宁你作弊!秦长宁一定是你作弊!”她一边摇头一边看着秦长宁指控到,“你一定作弊了,不然你怎么可能会赢我!你是赢不了我的!你根本不会下棋!” “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下棋,你除了耍赖就不会其他的!”段玲珑冲到秦长宁面前,歇斯底里,“你快点告诉别人你作弊啊!” 秦长宁看着眼前的段玲珑,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再比上一局。” “长宁妹妹,既然这局你赢了,那就没有再比的必要了。”司马宣走了过来,冷眼看了段玲珑一眼,走到秦长宁身边,冷声道,“来人,送段小姐回府!” 段玲珑看到三皇子上前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丝得意,她父亲是三皇子最看重的人,只要三皇子在一定就会替她出头的,可是她还没有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司马宣让人送她回府,她立刻慌了,一下就跪了下去,抱着司马宣的大腿,哭着控诉道,“三皇子,都是秦长宁她使诈,她根本不会下棋的!她一定作弊了!请您为玲珑做主啊!” 司马宣低头看了段玲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道,“段小姐,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回去好好的练!” “不不,是秦长宁她作弊了!”段玲珑使劲的摇头,把司马宣的大腿抱的更紧了。 秦长宁在旁边看着忽然笑出了声音,“看来三皇兄平时应该很会当护花使者哦,你看这段小姐不找太子哥哥给她做主,就抱着你呢。”说着她不看司马宣瞬间黑了下来的脸,蹲下看着段玲珑,轻声道,“段小姐,以你的美貌,多哭几声说不定我这怜香惜玉的三皇兄还真的为你做主了呢,不过不是你说谁的棋艺高超谁拿白棋的嘛,既然您的棋艺高超,那你怎么会看不出来本郡主有没有作弊呢?” 这时候已经走上木台的秦浩谦忽然笑出了声音,众人都看向他,意识到场合不对,秦浩谦收了笑容,握拳咳嗽了一声道,“咳咳,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到了段小姐说我妹妹作弊,这有点不靠谱了,段小姐棋艺高超,应该是掌控了整个棋局,怎么会故意谦让,看出我妹妹作弊都不阻止,反而等自己输了才说呢,再说了,这棋是两人在下的活局,整个场面应该由下棋的人控制,怎么好说作弊呢。” 段玲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心神,她失魂落魄的放开司马宣的大腿,看着秦长宁,“你故意的?你就想看我出丑是吗?” 在这局棋里面,从她放下第四颗棋子的时候,就只能随着秦长宁的棋走,她所有的棋子和注意力都被秦长宁的棋子牵引了,所以秦长宁是一个下棋的高手,只不过她没说! 秦长宁摇头,淡然道,“不,我只是想改观一下,我在段小姐心中的形象。” 唐安宁的注意力却早已经不在他们这里了,而是跑到了棋桌旁边认真的研究起来了桌上的围棋,忽然她拍手道,“长宁姐姐你太厉害了吧,才十三步就把她困住了!这招叫什么?你还没有教我呢!” 秦长宁看了唐安宁一眼,心中笑了,她的注意力还真是独特???别人都在注意他们这边的战况,她的注意力居然跑到了棋局上面去了,“好了,下次有空我教你。” 众人一听,看秦长宁和唐安宁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在她们众贵女中,唐安宁算是才女了,琴棋书画都精通,如果唐安宁的棋艺是秦长宁教授的,那可想而知,秦长宁的棋艺究竟是有多高! “既然郡主已经剩了,那郡主就直接进入决赛,开始比赛吧。”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这时候站了出来,她面上带着恬静的笑容,“我们就作画下棋吧。” “这天气太过于恶劣,也不适合骑射。”司马琛笑道,“那男子就吟诗作对吧,正好两两相应了。” “哦?”秦长宁也来了兴致,她以前虽然参加这些聚会,但是都会因为觉得太无聊半路就溜了,但是现在忽然就觉得很有趣了,她笑了笑,“这样的话,不如女子作画,男子以画作诗,各位觉得如何?” 秦长宁见众人点头,福至心灵道,“或者也可以男子作画,女子以画作诗,各位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所有人都点头附和道。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在段玲珑的身上了,段玲珑坐在角落里面看着这边兴致盎然的那些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现在真不知道是该恨秦长宁,还是该感谢秦长宁了。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 “妹妹,我们一起走。”段尧和段陶走到段玲珑的身后低声道。 段玲珑看着刚刚她出丑,却没有为她站出来的两个兄长,冷笑一声,“大哥二哥不继续玩了吗?后面的节目应该很有趣才是啊!” 段尧听到她这语气,心中很不爽,当下也冷了脸,沉声道,“你认为发生了你这件事之后,我们段家还有脸在这里玩吗!” “大哥!”段玲珑怒视段尧,“连你也说我!” “哦,也对???”段尧嘲讽一笑,低声道,“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庶子,没资格说您这样的嫡出小姐,我错了。” 段玲珑握紧双手,咬着牙齿,猛地回头看着台上的秦长宁眼里闪烁着恨意,秦长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确瞧不起庶出的女子,但是她从小都被两个庶出的哥哥呵护着,在她心中从来不认为两个哥哥是庶出,而是她的亲哥哥,可是今天因为秦长宁两句话,就挑拨了她和两位兄长的关系! 还让两个哥哥认为在她心中是瞧不起他们两个的??? 如果父亲知道了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她肯定又要被罚了! 秦长宁,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非要回来给我添堵!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作画 秦长宁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一个人再用怨恨的目光看着自己,她下意识的回头就和段玲珑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她心中了然,然后转开目光,段玲珑恨她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经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敌人了。 但是那又怎样?她宁愿多一个明面上的敌人,也不愿意被人暗地里面陷害。 段玲珑因为秦长宁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心中一虚,立刻转身就走。 王管家亲自送段玲珑兄妹三人离开,秦长宁就并未操心他们,她也并未上前做任何挽留,她知道一个人现在去留段家的兄妹的话,最多的就是让他们更加的不舒服和不适应。 他们留下觉得如坐针毡,自己看到他们在又何尝不觉得碍眼呢? 想到这里秦长宁看了唐婉柔和司马宣一眼,这里已经有两个很碍眼的人了,自己又不是找虐的,还要把那个段玲珑留下来和自己唱反调吗? “那就先比试下棋吧。”司马琛非常有兴致的说道,“刚刚长宁已经和段小姐开过一局,接下来大家就抽签决定自己和谁对弈吧。” 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绿绮很快准备了纸条拿上来,那些公子小姐们各自写了自己的名字放进瓷罐里面,瓷罐分别为男子的和女子的,忽然司马宣说道,“既然大家的兴致都这么好,不知道大皇兄赏不赏脸,我们兄弟二人对弈一局,来为大家开场?” 司马琛下意识的看了秦长宁一眼,而此时秦长宁却并未看司马宣,也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如果不接的话,岂不是不敢接受司马宣的挑战? “大皇兄赏不赏脸?”司马宣见司马琛不说话接着问道,“大皇兄不愿意给小弟我一个面子吗?” “哪里,既然今日来这里是为了庆祝长宁平安归来,那自然长宁说了算。”司马琛看着秦长宁,微微一笑,“只要长宁让我和你对弈一局,那我当然愿意奉陪。” 秦长宁一点都不意外,但是很快她就摇头了,她笑道,“如果大皇兄和三皇兄在前面对弈了,那我想其他的公子小姐可能就不敢再对弈了,或者有什么高超的棋局,都不会拿出来了,如果大皇兄和三皇兄二人要对弈的话,等什么时候你们私底下自己去对弈,就别来砸我的场了。” 说完秦长宁亲自端着瓷罐走到各位公子小姐面前,微笑道,“各位抽签决定和谁对弈吧。” 太子笑着点头,“对,我和三皇子给大家当裁判,大家可要拼尽了全力。” 司马宣看着秦长宁和司马琛两人一唱一和的,根本当他不存在,双手死死地捏着,还不是因为他不是太子,所以这个秦长宁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如果他是太子,他是未来的天子,秦长宁还敢这样对他吗? 等大家都抽到了对手之后,秦长宁又让绿绮端来排好序号的瓷罐,大家各自抽签,拍好了序,比赛就开始了。 秦浩谦兄弟并未参加这个比赛,而是站在秦长宁身边低声问,“你刚刚是故意的?” 秦长宁蹙眉,看了两兄弟一眼,“什么故意的?” “故意要煮酒,让眼高于顶的段小姐故意出声讽刺,然后你好把她赶走。”秦浩谦分析道,“不然你没有必要煮酒,更没有必要说那些话。” 以前的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早就忘了,但是这个妹妹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们这个妹妹,如果她不愿意出头,就算你说破了喉咙,她都不会帮别人出头的,可是刚刚她却一句话就挑拨了段玲珑和她两位兄长的关系。 秦长宁耸肩,不否认也不承认。 秦浩谦拉着秦长宁走到一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长宁认真的看着秦浩谦,忽然她问道,“二哥,我这样做有什么错吗?” 秦浩谦沉默了,如果她不反驳段玲珑的话,就被段玲珑说成了青楼妓院的酒女,加上她和秦妙的关系很好,她肯定不容许有谁侮辱了秦妙,还有就是她如果不喝段玲珑对弈的话,那么在别人眼里她就会是那个不敢和段玲珑对弈的无才女,她依旧纨绔,没有一点才名??? “你做的没错。”好半晌了秦浩谦会让说道,“你这样做没有错,在被人害死和害死人中间选择,你选第二个没有错。” 秦长宁勾唇一笑,她看着秦浩谦,坚定地说道,“二哥,我不会害死无辜的人,我只会让那些想害死我的人,得到报应。” 秦浩谦蹙眉,秦浩轩忽然说道,“小妹,你才多大,就那么深沉,快去和她们弹琴画画,让哥哥见识一下你的画工。” 秦长宁一顿,看了秦浩谦一眼,见他点头,她微笑应道,“知道了,大哥,不如我们兄妹二人,各画一幅画,然后为各自的画提诗怎么样?” 秦浩轩一直是那种翩翩公子,他一直都是阳光磊落的,他们兄妹二人,不想这样的大哥,变的跟他们一眼深沉。 秦浩轩听到秦长宁要和他比作画,他哈哈笑了,“宁儿啊,你别一会儿没有赢,就跟哥哥说不算啊。” 绿绮在一旁听了秦浩轩的话,噗嗤笑出了声,她大胆的看了秦浩轩一眼,笑道,“世子可不能瞧不上我们郡主哦,您没看刚刚段小姐也输给我们郡主了吗?” 这时候紫苏拿着宣纸和笔墨走过来了,她问秦长宁,“郡主,需要彩墨吗?” 秦长宁点头,“需要。” 紫苏直接让人收了秦长宁座位上的吃食,然后把彩墨和笔墨纸都放在了矮桌上,秦长宁在紫苏摆好之后,直接坐下提笔。 秦浩轩看秦长宁已经坐下,也吩咐言书把笔墨纸砚还有彩墨准备好,他走过去坐下。 半刻钟之后秦长宁身旁的人越来越多,唏嘘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她的这画技就如同水墨画大师一般,每一笔都很有力道,而且所画之物,栩栩如生,众人看秦长宁的目光开始变的认真起来。 如果说下棋的时候可以作弊,那么现在作画呢?她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作画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画作 就连坐在木台上正在对弈的两人都巴不得快点结束这一局,然后去看秦长宁他们作画。 “这绝对是大师之作啊!”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忽然称赞道。 “真是没想到长宁郡主之前居然如此藏拙隐忍。”一个姑娘喃喃道,“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隐藏自己的才华,那我们还会有才女之称吗?” “是啊,真不知道这长宁郡主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另一个姑娘轻声说道。 秦长宁的手一顿,抬眸看了那个姑娘一眼,微微一笑,轻声道,“做饭我不会。” 想到在青城山那几日,师兄每日都去找虚竹道长烤鱼,她就有点想笑,她想后来虚竹道长可能看到鱼都会有阴影了吧。 秦长宁说完又低头继续作画,像是根本没有被人打断过一样。 “天啊,长宁郡主在作画的时候居然还可以分心回答我们的问题!”那个姑娘激动的捏紧了帕子,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偶像一样,“而且一点都不受我们的影响!” “是啊,长宁郡主这未免太厉害了吧!”秦浩轩早就停了笔,他只画了一株梅花,就停下了笔墨,和其他人一起看着作画的秦长宁。 看到冬日里面的云京逐渐出现在了秦长宁的宣纸上,他眼里逐渐露出亮光。 一草一木,栩栩如生!就连街道上的那些人都让他感觉得到他们在行走一样! 司马宣站在那里握紧了双手,脑海中充斥着得秦长宁者的天下! 她居然可以把整个云景的所有光景全部画在这幅画上,大街小巷,无一不显,如果谁拿到了这幅图,要攻下整个云京根本不在话下! 难道那个道士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是命定的凤女? 司马琛看着秦长宁的目光也充满了激动,她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秦长宁吗?她今日不但轻易的化解了别人的刁难,而且还顺势给段玲珑使了绊子,现在又画出了这样一副画,虽然她还未完成,但是他已经知道了,这幅画一旦流传出去,将会轰动整个大周! 秦长宁一点一点把皇宫的砖瓦添了颜色,又给城墙也添了颜色,树林中也填满了颜色,她的神色认真,面色沉着,知道最后一笔落下,一副云京的冬日图已经在画上了。 “画得好!”忽然一个爽朗的男声扬起,他笑看着秦长宁,眼里闪着亮光,“长宁郡主画的真好!今日我才真正的知道了原来云京是这样的。” 秦长宁笑了,她环绕四周看了一眼,轻声问道,“大家都认为我这是画的云京吗?” 众人点头,忽然那个男的又问,“难道长宁郡主不是画的云京吗?” 秦长宁点头,“罗世子说对了,长宁并未画的云京,这只是我想象中的一个京都罢了。” 这里是云京,却是十多年后的云京,那时候的云京和现在的云京早已经不一样了,虽然城门还是朱红色的???虽然雪还是如此白??? “不对,你们看这里是什么!”忽然一个男声响起,他一只手指着通向城门的街道,“这是不是一辆囚车?” 秦长宁眉头微挑,抬头看了那位公子一眼,点头,淡然道,“对,那是一辆死囚车。” 忽然一个女声惊讶的声音又响起,她指着宣纸的一处,“你们看这里是不是那个囚车里面的犯人被砍了头,她的血染红了这冬日的白雪。” 气氛因为两人的发现变的有点沉重,众人都不明白秦长宁为什么会画这样的一幅画,大家作画不是都会画一下花草树木或者风景,然后好题词作诗吗? 罗世子看着秦长宁,眸光深深,忽然他问秦长宁,“郡主,不知道这个女子犯了什么罪?” 秦长宁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眸光放在司马宣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道,“弑父杀母逼得兄长自杀的重罪。” 司马宣感觉到自己的背脊一凉,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暴躁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要看着他?又不是他让那个女人弑父杀母的! 众人一阵唏嘘,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了,罗世子又问道,“她为何要那样做?” 秦长宁把眸光转移到了罗世子身上,忽然扬唇一笑,“罗世子想知道?” 罗世子在秦长宁这一笑之下,忽然感觉到一道亮光照射到了自己心中,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肤色白净,给人一种如沐清风的感觉,这一笑,就像是冬日的太阳一般,洒在众人的眼里,照亮了大家的眼睛。 他点头说道,“对,因为我总感觉那一切并不是她想做的。”他看着秦长宁,“这幅画总给我一种悲伤的感觉,城外的问斩台和城内的热闹非凡给人一种很大的反差感,所以还请长宁郡主解惑。”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秦长宁,罗珏是问出了他们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唯独司马宣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秦长宁的脸上,她总感觉这一切那么熟悉,却又不知道那里熟悉了,是画上的那个女人吗?这怎么可能,那个女人从头到尾一直低着头??? “那个男人是谁?”一直盯着画的秦浩谦忽然指着医嘱柳树下的男人问道,“看上去好熟悉。” “应该是去送那个女子的人吧???”一个站的比较近的姑娘说道。 “那天是什么日子?”唐安宁忽然问道,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她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悲伤,她感觉自己要被这股悲伤给淹没了,这种悲伤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皇帝封后的日子,那个女子被问斩的日子。”秦长宁看了唐安宁一眼,然后接着说道,“那个女子在在待嫁的时候,全家被杀,然后一种官兵冲进了她的闺房把她抓捕了,罪名是她弑父杀母气死兄长。” 她的声音非常的冷淡,但是其他人却觉得悲伤无比。 “那是谁做的?”太子问道。 秦长宁摇头,“我想,她自己会找到答案吧。”秦长宁说看了秦浩轩一眼,微笑问道,“大哥,作诗?” 秦浩轩接过秦长宁手中的话,直接在烛台上点燃,笑着说道,“她的故事,我没有办法提诗,我输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计划 秦长宁看着那张宣纸在秦浩轩手上燃烧,眼里并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嘴角牵了牵,“既然这样,那我赢了吗?” 秦浩轩点头,“你赢了。” 秦长宁点头,这时候罗珏才心疼的说道,“这么好的一幅画,没有必要烧掉吧。” 秦浩轩抿嘴,“这幅画虽然好,但是这个故事太过于悲伤,既然那位姑娘已经去世了,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对她的故事指手画脚了。” 罗珏还是心疼不已,“郡主,这个故事是真实的吗?” 秦长宁一顿,这个故事的确真实,但是却只有她和那个人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故事其实并不存在。她摇头,淡定的说道,“假的。” “什么!”所有人几乎同时心痛的呼出了声音,“轩世子,这个故事是假的,你为什么要把那幅画烧了啊?” 秦浩轩:“???不知道???”也许是看到妹妹的神态太过于悲伤了?所以不忍心让那个姑娘的惨境被世人议论,所以才选择烧了这幅画。 秦长宁也挑眉,面上带了一丝笑意,她侧首看着秦浩轩,笑着问,“大哥,你是不是看我画的太好了,所以才要烧了我的画?” “对,一定是这样的!”罗珏点头,一副轩世子你这样做很不对的表情,“轩世子,不管怎么说长宁郡主是你的妹妹啊,她身负才名,你们脸上也有光啊,没有必要烧了这幅画的。”说着又嘿嘿的笑了,“拿给我回去收藏,也比烧了这幅画好啊。” “其实你想说的就是想把这幅画拿回去收藏吧。”唐安伦接过话,他摇头道,“不过,要收藏,也是我拿回去珍藏啊,谦世子是爹的徒弟,我妹妹和长宁郡主又是好友,罗世子怎么认为你就能拿到这幅画了?” “嘿,你这就不对了,那我们公平竞争啊。”罗珏咂嘴说道。 “其实,画已经被烧掉了,你们两个没有必要争下去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说,就连在木台上下棋的两个人都跑了过来,但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秦长宁已经悄然离开了。 “和上次一样。” 花园小路上秦长宁被司马宣拦住了去路,司马宣深沉的看着秦长宁,“这就是你说的和上次一样吗?” 秦长宁心一沉,司马宣一直都是聪明的,但是她没想到他居然会把她上次说的话联系到这次这幅画上来! 秦长宁抬头看着他,直直的,没有丝毫闪躲,她沉声道,“我听不懂是三皇兄在说什么。”说完秦长宁错过司马宣要往前走。 “那我问你,为什么你自从醒来之后就对我敌意那么强?”司马宣一步跨过去伸手拦住秦长宁的去路。 秦长宁停住脚步,双手死死地握着,她现在很恶心,只想去净房吐出来,不想和司马宣在这里耗着,她使劲忍着胸口那股恶心的劲儿,沉声道,“我真的听不懂三皇子在说什么,请你让开,我想吐。” “你竟然讨厌我讨厌的想吐的地步了吗?”司马宣不可置信,他吸了口气说道,“你讨厌我,我可以接受,但是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要讨厌我?”司马宣深深地看着秦长宁,他伸出手禁锢住秦长宁的肩膀,“你为什么讨厌我?” 司马琛和秦浩轩兄弟赶过来,就看到司马宣拦着秦长宁不准离开,司马琛怒吼道,“司马宣!你放开她???” “呕???”秦长宁一个没有忍住,直接吐在了司马宣的身上。 司马宣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污秽之物,咬着牙齿道,“秦长宁你故意!” 秦长宁因为刚刚吐了有点没有力气,根本没有看司马宣一眼,绿绮看她要倒下去,赶紧上前扶着她,忧声问,“郡主您还好吗?” 秦长宁点头,从袖子里面拿出太虚真人给她的丹药吃了一颗,心想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放下自己的心结,原本以为自己回想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可以淡然面对了,可是竟然还是会觉得恶心。 “我刚刚是要去净房的,是三皇子你拦住了我。”这时候紫苏端来茶水给秦长宁漱口,秦长宁漱口之后才接着说道,“而且我刚刚身子不舒服想吐,是告诉了三皇子你的。” “宁儿,你没事吧?”司马琛走过来,担忧的看着秦长宁。 秦浩轩安排人带司马宣去更衣。 秦长宁摇头,“我想去休息一下。” 司马琛点头,担忧的说道,“你先去休息,那边浩谦会顾着。” 秦长宁点头,带着一众丫鬟们离开了。 “郡主,您真的没事吗?”回到常安轩紫苏给秦长宁端了舒脾胃的汤来,秦长宁靠在床边喝了一口,“没事,想来是受凉了,你们先出去,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紫苏带着绿绮她们退下之后,麒麟才闪身进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秦长宁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常色,低声道,“郡主,我们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唐婉柔的动静,她刚刚好像跟着司马宣的方向去了。” 秦长宁眼睛一眯,他们果然早就在暗中勾结了! “既然这样,那就送他们一份大礼吧。”秦长宁心中哼了一声,冷冷道,“把人引过去。” “那这样是不是会影响安宁小姐的闺誉?”麒麟抬头看了秦长宁一眼。 秦长宁双手一握,吸了口气,沉声道,“影响闺誉,总比???”害了性命要强!她要让唐安宁看清楚唐婉柔的真面目。 “你去吧,我会让绿绮把唐安宁带到我这边来陪我。”秦长宁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恶人我来做。” “是,属下这就去办。”麒麟说完消失在房间内。 秦长宁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左手上刚刚不小心沾到了红色的彩墨,那红色的彩墨在她的手上显得特别的鲜明。 司马宣、唐婉柔虽然现在的你们被我算计的确无辜了,可是我不算计你们,就会重蹈覆辙,我不会让那些我害怕的事情再次发生的,所以你们别怪我心狠了。 秦长宁把松开的手握紧,猛地站了起来,扬声喊道,“绿绮,你去把三小姐和安宁小姐请到常安轩来!” 第一百四十章 孽缘 秦妙和唐安宁来的时候秦长宁正在卧床休息,两人看到秦长宁这样子,忍不住担忧,秦妙快一步走到秦长宁身边,低声问,“姐姐你没事吧?” “是啊,我们刚刚听绿绮说你吐了?”唐安宁面露担忧,“是不是伤到了脾胃?” “没事,可能是那幅画太过于悲伤了,所以我才会有不适。”秦长宁一边说着一边算着时间,样子有点心不在焉,“我走了之后,他们怕是丢了兴致吧?” “没有。”秦妙笑着摇头,“他们去游园了。” 秦长宁挑眉,“都去了?” “是啊,整日比什么琴棋书画他们也可能觉得无聊了,还不如游园来的轻松。”唐安宁笑道,“而且又有长宁姐姐你的作品在前,想来他们后面也不敢拿自己的作品出来献丑了吧。” 秦长宁笑了笑,“还好外人不知道,知道的还以为我故意在别人面前显摆呢。” “这哪儿算显摆呢?”唐安宁不赞同的摇头,“这明明是靠实力说话嘛,长宁姐姐您本来就很有本事啊,别人能说什么?” 秦长宁不和她争,说了声你说的什么都对,然后问秦妙,“在外面玩无聊吗?” 秦妙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席,想来应该有点不习惯。 秦妙点头,“挺无聊的,他们在一起就只是会比才艺吗?”还是她那个时代好啊,她是一个很洒脱的人,家境殷实,所以也没有怎么出去上班,没事就出去旅游一下,回来之后和几个朋友坐在咖啡厅聊聊天,或者去电影院看看电影什么的,才不会为了什么好名声,就费尽心思的表现自己,那样把自己活的很累。 秦长宁看秦妙的脸色,好像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微笑问道,“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场合吗?” 秦妙摇头,对秦长宁嘿嘿一笑,“姐姐,如果可以的话,你出去玩的时候可以叫上我,参加这种场合,下次就别叫我了,我真没兴趣看到那些小姐们趾高气昂的对别人指指点点的样子。” 秦长宁点头,“好,我答应你,下次我出去,带上你,参加这种场合,就不带你了。” “妙儿妹妹,为什么呢?”唐安宁不解的看着秦妙,“别人都是挤破了头都想去参加这种贵女之间的聚会,而你居然不想去参加???” “你想参加吗?”秦妙看着唐安宁微微一笑。 唐安宁摇头,“实话,如果今天不是长宁姐姐的聚会,我还不想来,这种聚会太无聊了,还不如我在家里好好研究两盘棋呢。” 秦妙耸肩,“你看吧,你都不想来,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来了把?” “可是为什么大姐知道今天可以来参加长宁姐姐举办的宴会的时候,那么开心呢?”唐安宁有点不解,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看样子长宁姐姐也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现在脸秦妙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大姐为什么就喜欢这样的场合呢? 不过看今天大姐宴会上不怎么开心,想来她也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吧??? 对了,大姐! “糟了,大姐在长宁姐姐您离开之后说要去一趟净房,就带着萍儿离开了,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去了???”唐安宁吐了吐舌头,出门前母亲还交代了她让她照顾好大姐,现在好了,居然把大姐给忘了! 秦长宁扬眉,她刚刚还在想说找什么借口去找唐婉柔呢,没想到安宁居然就提出来了,她微微一笑,叫来绿绮,“去领婉柔小姐过来,说安宁小姐在这边等她。” “是,奴婢这就去。”绿绮笑着退了出去。 秦长宁又靠在床边和秦妙和唐安宁说了会儿话,就听到绿绮大喊着不好了跑进来。 秦长宁看她慌慌张张的眼里,眉头不动声色的一挑,沉声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不是让你去接唐大小姐吗!” “郡???郡主???”绿绮忐忑的看了唐安宁一眼,抿嘴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秦长宁皱眉,“发生了什么事!快点说!” 绿绮一狠心,扑通一声跪下去,“奴婢去找婉柔小姐的时候,听说???听说???” 唐安宁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站起来看着绿绮,“听说什么?” “听说三皇子在清苑的厢房对???对婉柔小姐用强了!”绿绮说完唐安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秦长宁也一惊从床上站了起来,目赤欲裂,“你说什么?” 秦长宁的样子像是被气到了,摇摇欲坠,秦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低声道,“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姐姐你被着急。” 秦长宁抬步就往外面疾步而去,“怎么能不着急!三皇兄怎么能那样做!婉柔姐姐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唐安宁的神经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紧绷着的,听秦长宁这么一说,她忽然走上前拉住秦长宁,低声问,“我姐姐什么时候救了三皇子?” 秦长宁惊讶的看了唐安宁一眼,忽然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样,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糟了!婉柔不让我告诉你的。” “长宁姐姐,我姐姐什么时候救了三皇子?”唐安宁不松手,死死地盯着秦长宁。 秦长宁叹了口气,深深地看着唐安宁,低声道,“我告诉你了,你别去问你姐姐,她现在肯定很难过的。” “好,你说吧。”唐安宁点头。 秦长宁抿嘴,“就是我和三皇子掉下悬崖之后,是你姐姐在河边救了三皇子的,想来是不想告诉你们让你们担心吧。” 唐安宁点头,“嗯,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唐安宁说完松开了秦长宁的手,率先跨步,秦长宁对豆蔻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给唐安宁带路,秦妙一直扶着秦长宁,秦长宁得手也死死地抓住了秦妙的手,才能转移她现在此刻紧张的注意力。 “姐姐?”秦妙被她抓的有点疼,忍不住出声询问。 秦长宁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看了秦妙一眼,低喃道,“到最后,他们两个还是要纠缠到一起。” 只是,这一次,她会让他们两个情深似海的缘分,变成孽缘! 第一百四十一章 护短 秦妙听到秦长宁这话,眉头一扬,不着声色的看了秦长宁一眼,扶着秦长宁的手用力了一些。 他们到清苑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包括长公主和紫岑都过去了,秦长宁到了清苑门口他们自动让出一条路,她和唐安宁等人直接走到了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看到秦长宁过来,眉头微蹙,语气里面明显带着不悦,“你怎么过来了?这种事情看了污了你们小姑娘的眼睛,回去吧。” 秦长宁福了福身子,面上带着内疚,低头道,“母亲,这是在宁儿的聚会上发生的事情,宁儿怎么能走呢?” 唐安宁也跟着福了福身子,语气里面明显带着哭音,“求公主让臣女进去看看臣女的姐姐。” 长公主看着两个小姑娘坚定地样子,不忍的点头,“那就等他们穿好衣服吧!” 清苑厢房的门是关着的,他们全部都等在院子里面的,一时之间院子里面站满了了人,秦长宁看着紧闭的厢房门,双手死死地握紧,司马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的美梦还会成真吗? 真想现在就看看你的脸色,到底是什么样的! 厢房内。 唐婉柔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脑海中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原本是看到三皇子往这边走,想着今日在宴席上三皇子一直往这边看,可能是担心她把救了他的事情告诉将军府的人,就打算过来和他偶遇,顺便告诉他自己并未食言??? 她看到三皇子进了厢房,样子像是有点喝醉的样子,她知道她的机会到了,这里是晋王府,在这里三皇子如果玷污了她,肯定是要负责的,否则晋王和长公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而且,她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长宁郡主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的!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所以跟到清苑的时候,她让萍儿候在门口,如果感觉有人来就大喊大叫让救命,她则悄悄的推开了厢房的门进来。 她推门进来三皇子正在宽衣,看到她进来他很是惊讶,但是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扔出去的时候,三皇子忽然笑着往她这边扑了过来,她成了,她成了三皇子的女人! 她去年就已经及笄了,可是夫人却根本没想着给她物色好人家,而是想着把她嫁给一个穷秀才,那人虽然长得清秀,也算有才气,可是她堂堂将军府的小姐,居然要去为那样的操持? 这怎么可能! 现在好了,她成了三皇子的女人,她看他们还怎么把自己许配给那个穷秀才! “真是好算计!”司马宣忽然走过来一把掐住了唐婉柔的下巴,他冰冷的凝视着柔柔弱弱的唐婉柔,“说吧,是不是她指使你来的?” 她?他?唐婉柔抿嘴下巴,眼眶微红,却紧闭着嘴巴不说话,她知道自己现在如果说错一句话的话,就完了! 三皇子可是出了名的翻脸不认人! “说话!”司马宣手上用力,声音里面充满了威胁。 唐婉柔摇头,梨花带雨的说道,“臣女不知道三皇子在说什么,臣女只是过来找净房,真不知道三皇子在这里面,也没想到???” “也没想到本皇子会对你用强?”说着司马宣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忽然腹部那种灼烧感又传来了,他冷哼了一声,一把丢开唐婉柔,冷笑道,“果然是庶出的贱婢!居然敢对本皇子使手段!” “三皇子,臣女没有!”唐婉柔哭着控诉,“如果三皇子不愿意负责,那臣女就在这里一头撞死得了,您也不必这样侮辱臣女!” 说完一头就往床头撞去,司马宣冷眼看着她撞了一下,额头上立刻流了血,只是人却没有晕过去,唐婉柔有点头晕的想着,这三皇子还真是够冷血的???但是现在自己不嫁给他的话,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夫人肯定巴不得给她送到家庙里面去,她不能就这样死了,她一定要嫁到三皇子府上去! “撞门!”外面的长公主等的不耐烦了,叫来侍卫撞门。 门一打开,印入眼帘的是唐婉柔奄奄一息的躺在床边,司马宣在一旁冰冷的站着,长公主看到这场景吓了一跳,立刻沉声喊道,“还不快去找大夫过来!” 唐安宁惊呼了一声跑过去抱住唐婉柔,眼眶通红的喊道,“姐姐,你怎么那么傻!” “三皇子,请你告诉我们,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唐安宇和唐安伦冰冷的盯着司马宣,唐安宇怒声道,“如果三皇子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们将军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一定会找皇上要一个说法的!” “三皇弟,你真是风流也不分场合和身份!”司马琛也一脸的深沉,责怪的着司马宣,沉声道,“这件事情我会禀明父皇的!” 秦长宁见已经有人在为难司马宣了,不着痕迹的对司马宣勾了勾嘴角,错身走到唐安宁身边给唐婉柔把脉,司马宣看到秦长宁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手一握紧,他果然没猜错,这一切都是秦长宁做的! 她对他下药! 秦长宁给唐婉柔把了脉,心中冷笑,她就说唐婉柔这样的女人怎么舍得会让自己死呢。 “没事,不用担心了,我开一点安神的药给她吃了就会好。把她扶到???”秦长宁看了一眼满是污秽的床,眉头一皱,沉声道,“把她扶到西厢房休息一下吧。”说完,绿绮立刻拿了笔墨纸过来,秦长宁拿起笔墨开始开药。 现在已经没有人去关心秦长宁会不会医术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为什么唐婉柔会撞头自杀,而三皇子则无动于衷上面去了。 “三皇子,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不用负责了吗!”唐安宇看到满头是血的唐婉柔,怒视着司马宣,上前一把揪住司马宣的衣领,“我告诉你,如果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你是皇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昏迷不醒’的唐婉柔被人抬着路过唐安宇身边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双手死死地握着,为什么他们总是帮倒忙!如果现在他们把三皇子惹火了,三皇子真的不打算负责了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二章 自尽 “这件事不应该问你妹妹吗?”司马宣忽然一笑,他伸手一把扯开唐安宇揪住他衣领的手,似笑非笑的推开唐安宇,冷笑的说道,“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本皇子在这屋里好好的换衣服,作为唐大将军府上的大小姐,居然推门而入了。” 司马宣这话一出来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了被人抬着的唐婉柔。 唐婉柔死死地闭着眼睛,心中对唐安宇的怨恨又深了一层,就会帮倒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个不就是为了败坏她的名声吗!还装出一副假好心的样子!真让她恶心! “三皇兄这是什么意思?”秦长宁把手中的药方拿给了豆蔻,交代她去抓药,走过来看着司马宣,冷笑道,“难道三皇子的意思是说,唐小姐把你给强了?” 秦长宁这话一出来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就变的轻松了,还有人在人群中噗嗤的笑出了声,就连唐安伦都有点忍俊不禁,但是想着现在是什么情况,立刻没有了笑的心情。 司马宣被秦长宁这样问,脸立刻黑了下去。 “我被下了药!”司马宣沉声道,“催情之药!我想这就应该长宁妹妹给一个解释了!为何我会中了这种药!” “住口!”长公主冷声喝道,“司马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晋王府故意陷害你了?” “侄儿并未这样说,只是这件事太蹊跷了,难道姑姑不应该给侄儿一个说法吗!”司马宣说着不敢,面色却是咄咄逼人的! 长公主看了秦长宁一眼,秦长宁上前一步,冷声道,“来人,去皇宫请御医!给三皇子把脉,是否中了催情之药!” 司马宣深深地盯着秦长宁,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不像是在虚张声势,立刻道,“我不一定是吃了什么,也有可能这屋子里面有什么催情功效的熏香呢?” “让大夫检查!”长公主冷喝了一声,抬步往外走,“我们就在这院子里面等着!” “母亲,您看是不是先把这些人都送走?”秦长宁走到长公主身边站着,看了一眼等着看好戏的名媛贵女们,低声问长公主。 “为什么要送走?”司马宣忽然说道,“这件事有关本皇子的名声和唐大小姐的名声,最好大家都在这里做一个见证!” “既然三皇子都这样说了,那就劳烦大家和我们一起在这里等大夫的结果了。”刚刚秦浩谦已经把王府的大夫请过来了。 半晌大夫出来,对长公主摇头道,“厢房并未有任何催情药的味道。” 司马宣蹙眉,长公主沉声道,“给三皇子把脉,看三皇子是不是中了催情之药。” “劳烦三皇子伸出手。”大夫走到司马宣面前低声道。 秦长宁看了司马宣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冷笑,司马宣,就算你闹得天翻地覆,你也不会查出任何端倪的。 那种熏香如果没有处子的香味或者处子之血的味道做引子的话,是根本不会有效果的,而且门都敞开了那么久了,那淡淡的味道早就散开了,你还要怎么找? “三皇子并未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大夫摇头道。 “三皇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唐安宇怒声道。 “三皇弟,既然已经做了,就应该负责,今日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你必须给将军府一个交代!”司马琛深深地看着司马宣,冷声道,“唐将军镇守北方那么多年,你这样做会寒了将军的心的!” “大哥二哥!快过来啊!”唐安宁的尖叫声从西厢房传来,“大姐要寻短见啊!” “快过去看看!”长公主说着疾步往西厢房而去。 秦长宁也快步跟了上去,她顺手抓住了站在她身边的秦妙,秦妙看了秦长宁一眼,反手握住了秦长宁的手,低声道,“没事的姐姐,别担心。” 始终还是小姑娘,听说有人寻短见,可能是被吓到了吧。 秦长宁回头看了秦妙一眼,抿嘴笑了笑,快步进了厢房,进去就看到唐安宁死死地抱着唐婉柔,而而头上包了厚厚的纱布的唐婉柔满脸梨花带雨的寻死觅活,“妹妹,你让我去死,我已经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秦长宁冷眼看着唐婉柔的表演,手一握,楚楚可怜,可是,唐婉柔这一世你的楚楚可怜却对那个人没用了呢,你没见他刚刚听到你寻短见,却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如果看到了,你可能巴不得一头撞死吧。 “什么叫你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秦长宁松开秦妙的手,走过去站在唐婉柔的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你既然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唐婉柔怔怔的抬头看着秦长宁,她喃喃道,“可是我的清白没了。” “那就让他负责!”秦长宁沉声道,“你死了,不是合了别人的心意了?” 秦长宁的别人是司马宣,可是停在了唐婉柔的耳中就变了一层意思了,对啊,如果她死了,那唐安宁他们就高兴了,唐安宁就没有一个她这样当累赘的姐姐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如愿嫁入侯门高院了! 不行!她不能死! 就算唐安宁嫁入侯门高院她也要高唐安宁一头! “可是,郡主???”唐婉柔眼角挂泪,楚楚可怜的看着秦长宁,“我成了这样,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我???” “你在乎吗?”秦长宁沉声问。 怎么能不在乎!她在乎的要死! 唐婉柔摇头,“我是不在乎,可是这样就连累了哥哥们和妹妹的名声。” 秦长宁又回头看了唐安宇兄弟和唐安宁一眼,问,“你们在乎吗?” 唐安宇责怪的看了唐婉柔一眼,低声道,“你瞎说什么!有什么能比你的命来的重要!那些都是外人说的,我们根本不在乎!” 唐安宁也点头,眼角带着眼泪道,“是啊姐姐,我们根本不在乎,只要你好好地,就行了。” 假惺惺! “求郡主为我们小姐做主啊!”忽然一直在院外站着的萍儿跑进来跪在了秦长宁面前,“求郡主为我们小姐做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汤药 秦长宁眼睛一眯,心中冷笑,她就说这个唐婉柔怎么可能那么老老实实等着被人‘判刑’呢,一定会有后招的! “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公主沉声问道。 “我家小姐原本是过来这边找净房的。”萍儿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可是谁知道我就听到小姐在里面呼救命???奴婢???奴婢去砸门砸不开,只能去叫人了。” “所以,是三皇子对你家小姐用了强是吗?”长公主深深地盯着萍儿,“你可要知道对本宫说谎的后果!” “奴婢不敢!”萍儿心中忐忑,她的确是听到了自家小姐在喊救命,所以她去喊人的! “好了,你们下去吧。”长公主沉声道,“事情我已经问清楚了,本宫会去宫中请奏皇上的,这件事情,我们一定给你们唐家一个交代。” 说着看了一眼唐安宁扶着的唐婉柔,“唐小姐晚上本宫会让人亲自送回将军府,还请唐大公子和二公子回去给唐将军转告一声。” 唐安宇和唐安伦对于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能回去请示父亲了,于是点头离开。 长公主走出去,沉着脸送客,“各位,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宴会是继续不下去了,还请给我把今日看到的事情对外保密,毕竟这是???”长公主看了司马宣一眼,冷声道,“这是皇家的丑事,是有关皇家的脸面的!” 长公主这样说了,大家纷纷都都保证今日什么都没有看到,然后悻悻然的离开了,罗珏离开之前还扬声喊了一声,“郡主殿下,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你一起玩啊!” 长公主看了罗珏一眼,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镇国公世子罗珏,她扬眉,“罗世子,听说令尊这次从西北回来,受了轻伤,可好些了?” 罗珏停住脚步,转身回头,屈身给长公主行礼,淡淡笑道,“多谢长公主殿下关心,家父已经好了许多,锦熙代家父多谢长公主关心。” 罗珏小子锦熙。 长公主点头,“改日本宫的空会亲自登门拜访镇国公的。” 秦长宁听这话的时候忍不住一顿,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她回头看了罗珏和长公主一眼,见双方都无异色,才安了心。 “你们好好在家里待着。”长公主走进来叮嘱秦长宁,“千万别让唐大小姐做了傻事,这件事情就交给母亲去做,知道了吗?” 秦长宁对长公主点头,“知道了母亲,您一定要给唐小姐做主。” 长公主笑着点了点头,她当然要为这唐小姐做主了,之前晋王不同意秦雪和司马宣的婚事,完全是因为如果一旦秦雪落在了司马宣手上,皇帝手中就没有了威胁秦恒的把柄了,可是这唐家的小姐就不一样了,唐婉柔只是一个庶女,就算嫁给司马宣,也最多只是一个侧妃,加上又是因为这样的丑事嫁给司马宣的,想来将军府应该也不会再多待见这样的女儿,想来司马宣应该也得不到唐将军的支持了。 想到这里长公主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的司马琛和司马宣沉声道,“太子,三皇子,你们跟本宫一起进宫吧。” 秦长宁站在西厢房中看着坐在床上的唐安宁,叹了口气,想来安宁现在应该很自责吧。 这时候豆蔻熬好了药过来,低声道,“郡主,安神药熬好了。” 秦长宁看了一眼碗里面黑乎乎的药,接过来,亲自走到了唐婉柔的床边坐下,低声道,“这是安神汤,你喝一点,好好睡一觉。” 秦长宁说着亲自舀了药水吹了吹喂到唐婉柔的嘴边,唐婉柔张嘴就喝了,看秦长宁的目光里面带着一点点笑意,果然还是一个小孩子,之前任性对自己使脸色,现在知道自己帮了她一个小忙,就死心塌地的对自己好。 还好她没有说出自己什么要救三皇子或者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救三皇子,不然今天恐怕这个秦长宁不把自己当成恩人,就会站在三皇子那边了,而自己,也不可能安心的在这里等着回话了。 秦长宁看了唐婉柔一眼,低眸继续给她喂药,等唐婉柔把一碗药都喝完了,她才把药碗递给了豆蔻,低声对唐安宁说道,“安宁,我们出去吧,让你姐姐好好的休息一下。” 唐安宁看唐婉柔休息了,却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守着她,我怕她醒来再做什么傻事。” 秦长宁扬眉,最终叹了口气,“好,你在这里守着她,我把临霜和冬儿留在这里,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她们来找我。” 唐安宁勉强笑笑,“好,我知道了。” 秦长宁点了点头,带着秦妙离开。 守着吧,只有你现在对她好,一点都不怀疑她,等你知道她真面目的时候,才会彻底的放下。 大悲之后,你就会对那个人失望,这样以后你才不会被利用,才不会看到她的下场的时候,伤心了。 走出清苑,绿绮和豆蔻一直跟在秦长宁的身后,而秦妙一直扶着秦长宁,秦长宁走了几步,侧首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的秦妙,柔声问,“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秦妙抬头看了秦长宁一眼,抿了抿嘴,低声道,“姐姐现在是不是很纠结?” “纠结?”秦长宁扬眉,这是什么词? 秦妙点头,“就是开心,但是又不开心,说不上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一直在这个弯里面绕不出来,是吗?” 秦长宁点头一笑,“被你看出来了,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纠结?” 秦妙眼睛一亮,她点头,“如果姐姐愿意讲给我听,我也给姐姐讲一个故事。” 秦长宁心中一笑,想来这个妙儿是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了,想到这时候除了尹璟澜之外,又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了,秦长宁也轻松了不少。 “绿绮,你们在这里候着,不准任何人靠近。”走到花园里面,秦长宁吩咐了绿绮和豆蔻,带着秦妙往湖中的凉亭走去。 “郡主???要不您和三小姐去常安轩的阁楼吧,这大冬日的在这花园中多危险啊?”绿绮担忧的说道。 “多嘴。”秦长宁带着秦妙往凉亭走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魂穿 秦长宁坐在凉亭中,藏在披风下面的手微微握紧,她抬眸问秦妙,“妙儿,有没有觉得我和落水之后的我,有什么不一样了?” 秦妙的心一提,她在秦长宁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伸手去拉住秦长宁冰冷的手点头,“对,以前的长宁郡主是从来不会待见我的,因为我不如大姐姐会在长宁郡主耳边说好听的话。” 秦长宁微笑,“还有呢?” “还有???”秦妙抬头看着秦长宁,微笑着轻声问,“我是不是要先在姐姐这里求一个免死牌?” 秦长宁嗔了秦妙一眼,低眸道,“我的确不知道之前的秦长宁是什么样的,因为我没有记忆。” 秦妙抬头看着秦长宁,惊讶出声,“姐姐失忆了?” 难怪,这样的话,变了一个人也是有可能的。她还以为现在的秦长宁和她一样,来自遥远的世界呢??? 想到这里,秦妙又有点落寞了,她怀揣着一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真是她的悲伤,原本以为今日确认了秦长宁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秘密,那她就可以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秦长宁了,这样她们两人也算是知己了。 这世上最难求的就是知己,她有预感的是,自己应该可以和秦长宁成为知己,可是如果自己告诉秦长宁自己的身世,秦长宁真的不会把她当成妖怪吗? 秦长宁看秦妙的惊讶不假,她摇头,看了一眼亭外小路上担忧的看着这边的绿绮,又把目光放在秦妙的面上,抿嘴道,“我的记忆,我没有丢,但是我没有秦长宁的记忆。” “姐姐!”秦妙震惊的抬头和秦长宁对视,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 秦长宁轻笑,拍了拍秦妙的手,“这也是那日,我在祠堂里面问你,你是谁的原因。” 秦妙沉默,原来自己在那时候已经引起了秦长宁的怀疑,她还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一句,她只想作为秦妙好好的活下去。 秦长宁当时就问了她一句,你是谁? 原来当时她就猜测她不是秦妙了。 “那姐姐你是谁?”秦妙下意识的握紧了秦长宁的手,抿了抿嘴,“你是不是和唐家有什么关系?” 她对唐家的态度太奇怪了,这不得不引起她的注意,她时常看到秦长宁有一种特别惆怅的目光看着唐安宁,那种目光像是庆幸,又像是无尽的失落??? 听秦妙这样问,秦长宁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点头,“对???” 秦妙呼了一口气,她深深地看着秦长宁,问,“那姐姐你是?” “唐安宁。” 秦妙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唐安宁?那现在活着的唐安宁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秦长宁看到秦妙非常震惊,却没有惊呼出声,活着吓到,眼里闪过一丝暖意,接着说道,“准确的来说,我是十三年后的唐安宁。” “姐姐你重生了?”秦妙脱口而出,“你的灵魂重生在了长宁郡主的身上?” 秦长宁想到梦中秦长宁的那些话,眉头皱了皱,说实话,这才是她最纠结的地方,她究竟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还是借用了秦长宁的身体,不过,太虚真人说的那些和梦中的秦长宁说的那些,她并不会告诉秦妙的。 因为真的实在是太玄乎了。 “可以那样说。”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憎恨,咬牙道,“我就是那个被斩首示众的女子,唐安宁。” 秦妙惊讶的捂着嘴巴,好半晌才出声问道,“姐姐,你的意思是说,刚刚你画的那副画,是你的故事?” 秦长宁想起上一世的场景,闭紧双眼,然后猛地睁开,声音有点沙哑,“对,我以前的故事。” “这???”秦妙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跳不停,却不知道怎么出声安慰秦长宁,只能继续询问秦长宁,让她把自己心中藏着的心事告诉自己。 “姐姐,那个害死了你家人的人有哪些呢?是不是有唐婉柔?” 秦长宁沉默了半晌,对秦妙一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把我的故事从头到尾的讲给你听。” 半刻钟过去了,秦长宁讲完了自己的故事,秦妙一双眼睛已经哭的通红了,这是她来到秦妙身上,第一次这样哭???她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愤恨道,“他们真是该死!简直是活在世上浪费空气,死了还浪费土地!这种人就应该被粉身碎骨五马分尸!” 秦长宁听到这么新鲜的词语,一下子有点愣,然后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秦妙有点不明所以,怎么她哭的这么伤心,故事的主角居然还笑得出来啊? “那个???你刚刚那句话很贴切。” 秦妙张了张嘴有点懊恼,嘿嘿一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她问秦长宁,“姐姐,想听一下我的故事吗?” “好。”秦长宁点头,“我很愿意。” 秦妙几下就把自己的故事讲完了,秦长宁听得很入神,也特别的向往,“你说你们那里所有人都特别的友好吗?” 秦妙点头,又摇头,“也有战乱的地方,不过离我们很远。” 秦长宁点头,“你说的飞机失事你才来到了这里,那你说的飞机是什么?” “就是一种代步的工具,不过那个工具很快,是在空中飞行的,大概一个时辰就可以从???”秦妙皱了皱眉头,说道,“一个时辰就可以从云京飞到南阳。” “这么快?”秦长宁眼睛一亮,“你那个地方真好啊。” 秦妙笑了笑,语气里面带着一丝惆怅,“是很好,可是我永远也看不到了,我想我爸妈一定很伤心,我的朋友们肯定也特别伤心。”说着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也有可能有的朋友在朋友圈和微博悼念我???” 秦长宁想这一定是他们那里的悼念方式,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她拉了拉秦妙的手,“妙儿,以后你有我。” “对啊,我最庆幸的是???”秦妙抬头认真的看着秦长宁,微笑,“在这陌生的时代,我遇见了你。” “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啊???”秦妙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我重新来一次啊???” “不用了。”秦长宁微笑,“我也庆幸,我醒来,遇到了你。”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盟友 秦妙一直给她的印象都是沉默寡言,成熟稳重的,可是她现在才知道,其实真正的秦妙是天真烂漫、开朗活泼的。 “所以姐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复他们吗?”秦妙总算是放下了之前的问题,找到了重点。 秦长宁点头,目光开始变的深沉,“但是,我只是给他们牵了一条线,成不成功,还要看他们自己怎么做,如果唐婉柔没有那个心思跟着司马宣进了清苑,我的计划也不会成功。” 秦妙点头表示明白,她淡淡地笑了笑,“但是这太奇妙了,你居然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上,而是来到了郡主的身上???难道是因为晋王府有这种吸引人的磁场?” 不然怎么会她成了秦妙,而她成了秦长宁呢? 秦长宁笑着摇头,她拉着秦妙起身往外走,“听了你的故事,我知道你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并不希望被禁锢在这深宅大院中,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带着你出去的。” 这是她对秦妙做的承诺,对她第一个知心知底的朋友做的承诺。 秦妙欣喜的望了秦长宁一眼,点头,“好,以后我就给姐姐当一个小助手。” 秦长宁笑了,拍了拍秦妙的手,两人走出了小亭。 绿绮见自己的郡主总算是出来了,赶紧上前扶着秦长宁,秦长宁拂开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绿绮自觉地退到秦长宁身后和豆蔻并排跟在她和秦妙身后,离他们大概也有几步远。 忽然秦长宁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豆蔻一眼,轻声问,“我给你的药粉加进去了吗?” 豆蔻屈身应是,“奴婢已经在婉柔小姐喝的药里面加了药粉。” 秦长宁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淡淡地声音传来,“这药粉,你拿好,今晚给婉柔小姐送药的时候,在给她加一些给她送去。” “是。” 秦长宁淡淡的嗯了一声,迈着缓慢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往自己的常安轩走去,秦妙跟在秦长宁身边,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声,她不想问秦长宁不愿意说的事。 秦长宁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眼里闪过一丝暖暖的笑意,低声道,“那是避子的药粉,是我特意研制的,这种药喝一次很让身子变寒,多喝两次的话,可能终身不孕。” 秦妙震惊的看着秦长宁,惊呼出声,“姐姐,你还会药理?” “当然。”秦长宁见秦妙没有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任何的疑问或者意见,眼里的笑意更甚,“我说过,我要跟着李院首学医,那是一定要学的。”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她喝这样的汤药吗?”秦长宁侧首看了正在点头的秦妙。 秦妙愣了一下,点头,“我大概猜到了。”秦妙说到这里,对秦长宁笑了笑,“不如去姐姐的阁楼坐坐?” 秦妙说道这里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们,秦长宁见她如此细心,点头,带着秦妙往里面走去,秦长宁让芍药准备一点吃的端到阁楼上来,不准绿绮她们跟着。 紫苏在秦长宁上楼之前,拿来两件披风,笑着让她们换上,“外面在飘小雪,郡主和三小姐的披风打湿了容易着凉,换一身干净的披风吧。” 秦长宁接过来,“多谢紫苏姑姑了。” 秦妙也接过来道谢。 两人上了阁楼,秦妙才接着刚刚在外面的话说道,“姐姐说段尘寰带着人到将军府的时候,唐婉柔也来了,而且大腹便便,姐姐也是不想重蹈覆辙吧?” 秦长宁笑了,“也对,也不对。” “你还记得那日你们在这里,秦雪忽然冲了进来吗?” 秦妙点头,“记得,后来听说秦雪闹得很大。” 秦长宁点头,“对,因为秦雪告诉我她怀了司马宣的孩子,我给她吃了落子药丸,所以她恨不得杀了我。” 秦妙震惊,她真没想到秦长宁竟然这么果断。 “所以我不想再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就必须从一开始就不给唐婉柔怀孕的机会。”秦长宁说完深深地看着秦妙,“妹妹觉得我是不是太过狠厉了?” “这算什么,如果我全家被害成那样的,我可能比姐姐更狠吧。” 皇宫?御书房。 “皇帝,这件事如果不给将军府一个交代的话,恐怕,难以服众了,唐将军可是大周的常胜将军!”长公主站在跪地的司马琛和司马宣身旁,沉声道,“如果他的女儿被皇子这样侮辱了,却得不到一个公道,恐怕会寒了唐将军的心。” “司马宣!”皇帝暴怒,一把拿起桌案上的一本奏折朝着司马宣砸了过去,“你还能让朕再丢脸一点吗!上一次是一个宫女!这一次居然是唐将军的女儿了!你让朕这张脸往哪儿搁!” 司马宣伏在地上,大喊,“父皇,儿子是中计了,儿子是被下了药!” “三皇子你这意思是说我这个做姑姑的,给你下药陷害你了?”长公主立刻沉声问道。 司马宣不回答长公主这话,抬头看着皇帝,“求父皇为宣儿做主!” 皇帝冷笑一声,“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宣御医给你瞧瞧!” 李富贵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说道,“皇上,唐将军求见!” 长公主这时候站出来,“皇上,你可以请御医在验一次,看三皇子是见色起意,还是真的被下毒了!” “皇姐这是什么意思?”皇帝抬手制止了李富贵,看向长公主,沉声问道,“皇姐已经让大夫验过了?” “对,当着那些公子小姐和太子的面,让大夫查看过了,就连三皇子那件屋子都验过了!”长公主看向三皇子,冷声问,“三皇子说呢?” “行了!”皇帝显然是不想听司马宣说了,对李富贵沉声道,“请唐将军进来。” 李富贵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就迎着唐樾走了进来。 唐樾大步走进来,在司马宣身边跪了下去,“臣,参见皇上。” “爱卿快起来。”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都是朕管教不严才出了这种事,朕一定会给爱卿一个交代的。” 唐樾站起来之后,长公主走到唐樾面前福了福身子,“唐将军,我也该给您赔一个不是,都是我照顾不周,才让令媛受了这样的侮辱。” 第一百四十六章 威胁 唐樾从头到尾都是沉默的,未接受长公主的道歉,也没有说不接受长公主的道歉。 长公主见自己撞了冷脸,也不再多说什么,站在一旁看着皇帝,皇帝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唐樾迥身道,“皇上,虽然趁常年在北地,但是家中夫人把持有度,把孩子们都教导的很好,断然不会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情,三皇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想把臣的脸上割刀子啊!” 皇上咳嗽了一声,并未说话。 “如果北地的挞子知道臣的女儿被皇子侮辱了,却讨不回一个公道,臣还有什么脸领兵打仗?” 皇帝脸色一沉,威胁? 可是他还不得不受这唐古板的威胁! “朕不是说了要给你一个公道吗?”皇帝沉声道,“司马宣,你可知错了?” 司马宣心一沉,抬头看了唐樾一眼,双手握紧,北方的挞子正蠢蠢欲动,唐将军又是镇压北方的常胜将军,父皇正是看重他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因为自己让唐樾辞官的话,父皇肯定会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他的身上,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自己现在认错的话,父皇最多是把那个唐婉柔赐给他当一个侧妃。 “儿臣知错了。”司马宣再次伏在地上,“请父皇责罚。” 皇帝的神色总算是缓了缓,如果司马宣强咬着不松口,等着萧丞相和萧淑妃赶来的话,这件事反而就不好处理了! “既然这样,你可愿意娶唐家大小姐唐婉柔为妻,为你做的事情负责?”皇帝接着问道。 司马宣点头,“但凭父皇做主。” 皇帝立刻说道,“李富贵,拿圣旨来!” “皇上请等一下。”唐樾忽然上前一步。 “爱卿有话要说?” 唐樾问,“不知皇上说的娶妻,是三皇子正妃,还是三皇子侧妃?” “这???” “唐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司马宣抬头看着唐樾,“当然是侧妃!” “皇上,婉柔虽然是臣的庶女,可是从小到大就是精心培养着的。”唐樾不看司马宣,沉声道,“原本臣都给婉柔看好了一户人家,堂堂正正的做正室妻子,安安稳稳度过这一生,如今三皇子要臣去告诉人家,我的女儿为了给别人做小妾,不做他的正室妻子了!您让臣的老脸,往哪儿搁?” “臣也无脸再带领万军,请皇上收回兵符!”唐樾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还把兵符捧在手中双手奉上。 一直跪在地上没说话的司马琛直起身子,“唐将军请息怒,父皇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唐樾脸色没有半点缓解,沉声道,“臣,只求皇上还臣的女儿一个公道。” “唐将军,您别得寸进尺!”司马宣咬着牙齿狠狠地看着唐樾,“难道你还想让你那卑贱的女儿,当我司马宣的正妃不成?” “请皇上做主!”唐樾完全无视了司马宣。 “唐将军!” “司马宣你住口!”皇帝怒了,他虽然不待见司马宣,可是司马宣始终还是他的儿子,就算是为了面子他也不会让司马宣娶一个庶女当正妃,可是现在???骑虎难下! “李富贵,拿圣旨来!”皇帝手一挥,圣旨已成,他拿过玉玺印下,把圣旨交给李富贵,“念!” 李富贵忐忑的接过来摊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胜将军府有女婉柔,其才貌双全,恭谨端敏,品行兼得,甚得朕心,故赐婚与皇子司马宣为正妃,择日完婚,钦此!” 这则圣旨简单粗暴,却给了将军府一个交代。 司马宣瞪大眼睛,他没想到,自己的皇子妃就这样被一个庶女给拿去了! 唐婉柔、秦长宁!你们好会算计! 现在他都要怀疑,秦长宁是不是故意吐脏了他的衣服,然后带他去清苑,让唐婉柔有机可乘的! 司马宣的手捏的咯吱咯吱的响,皇帝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笑看着唐樾,“爱卿,还不接旨?” 唐樾跪地接旨,“臣,谢皇上隆恩!” 长公主站在一边嘴角一勾,看着司马宣,“三皇子还不接旨?” 司马宣抬头看了长公主一眼,面无表情,“儿臣,谢父皇隆恩!” “皇上,萧淑妃和萧丞相来了。”一个小太监走进来在李富贵耳边低语了两声,李富贵挥走小太监,低声对皇帝说道。 皇帝扬眉,这可来的真不是时候,如果早一盏茶的时间进来,怕是还能阻止,可是现在他圣旨已下,皇帝忽然有点想看萧丞相知道圣旨已下的表情,他手一抬,“宣!” 李富贵扬声喊道,“宣萧淑妃、萧丞相觐见。” 萧淑妃和萧丞相走进来同时跪在地上,“臣(臣妾),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正好你们都过来了,朕有件喜事要给萧丞相和爱妃说。”皇帝神色柔和,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太子和司马宣,“还跪着做什么,还不起来。” “谢父皇。”两人站起来。 萧淑妃面色牵强的说道,“臣妾听说了宣儿做的糊涂事,想着过来给唐将军陪个不是,不知道皇上有什么喜事要说?” 皇帝嗨了一声,“唐将军已经原谅宣儿了,他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爱妃不用担心了。” 唐樾在一旁不苟言笑,萧丞相则侧首看了唐樾一眼,萧淑妃眼中一喜,心想唐樾虽然是常胜将军也手握兵权,却也是忌惮他们萧家在朝中的势力的,算他有眼力。 萧丞相看唐樾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完全忽视了唐樾手中的圣旨,心想,看来来的不算晚!他还没有得逞! “都是本宫教子无方了,还请唐将军别往心里去,本宫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萧淑妃轻描淡写的对唐樾笑道。 长公主心中冷笑,别人的女儿被你的儿子毁了清白,你只是一句别往心里去就想把人打发了? 这不就是摆明了不想认账吗? 唐樾往后退了一步,握着圣旨的手沉声道,“贵妃娘娘哪里的话,以后臣的女儿就望娘娘多多照拂了。” 萧淑妃一顿,看到唐樾手中的圣旨,眼睛一紧,沉声问,“不知道唐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四十七章 恭喜 不等唐将军说话,长公主就站出来了,她看向萧淑妃,微笑道,“恭喜萧淑妃呢,皇上刚为唐将军的女儿和三皇子赐了婚,择日完婚呢。” 萧淑妃脸色一僵,看向皇上,笑的有点勉强,“让唐将军的女儿给宣儿当侧妃是不是有点委屈了唐小姐了,皇上您???” “对啊。”长公主不等萧淑妃说完,就把话抢了过去,“还是萧淑妃你和皇上想到一块儿去了,所以皇上给三皇子赐婚的是正妃。” “什么!”萧淑妃的目光变的尖利,几乎是尖声的呼道。 萧丞相也瞬间沉了脸,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是来晚了一步! “皇上,你怎么可以???”萧淑妃伤心欲绝的看着皇帝,“宣儿怎么可以娶一个庶女当侧妃呢!这事要是被传出去,他会被世人笑话的!” “请皇上三思!”萧丞相也跪了下去,“请皇上不要拿三皇子的婚姻大事开玩笑。” “那萧丞相的意思是说,三皇子就可以随便玷污了我的女儿,不负责任?”唐樾的声音冰冷,语气也非常的不好,他是一方将领,身上那股气势一出来,就压迫了萧丞相的气势一大截。 “本相不是那个意思。” “萧丞相不是那个意思???”长公主笑看着萧丞相,忽然脸色一冷,沉声问,“难道你是想让一言九鼎的皇上,收回圣旨不成?还是说你想抗旨!” 司马琛看了长公主一眼,心想长公主这好像过于积极了一点,不过长公主向来是注重男女的清誉的,这三皇子在她的府上做出这样的事,她急切想让三皇子收拾好烂摊子,也是情有可原。 萧淑妃和萧丞相同样一怔,万万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是长公主在这旁边推波助澜! “够了,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了,你们也不必多说什么了!”皇帝冷着脸,语气中没有任何任何的波澜,但是萧淑妃听出来了,皇上这已经是不高兴了。 她噤了声,萧丞相也深深地吸了口气。 “司马宣,你这几日在家里给朕闭门思过,不准离开三皇子府半步,听明白了吗?” “儿臣遵旨。”司马宣说完率先起身直接离开了御书房。 紧接着萧丞相和萧淑妃也跟着了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皇帝才打发了长公主和唐樾他们,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面发呆,他眉头皱了皱,看了一旁低着头的李富贵一眼,沉声问,“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奴才愚钝,不知道皇上问的哪一方面。”李富贵声音很轻,生怕惹到皇帝不高兴。 皇帝看他胆小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嗤道,“你知道朕在和你说什么,你有什么想法,说来朕听听。” 李富贵笑了,他低声道,“想来长公主对三皇子这件事这么积极,应该是还记恨着三皇子把长宁郡主推下悬崖呢。” 皇帝点头,叹了口气道,“朕答应写这封圣旨,也不是害怕唐樾他威胁朕,而是给我那姐姐一个台阶下,让她好好地出口气。” 李富贵笑着应是,“皇上您圣明,长公主定然会明白您对她的用心的。” 皇帝摇了摇头,“虽然宁儿那丫头顾忌皇家的颜面没有把真相说出来给我们知道,但是想来皇姐他们肯定知道事情的原委的,就当朕这个做舅舅的给宁儿那丫头出口气了。” 李富贵笑了,“皇上您如此深明大义,要是郡主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皇帝的坏心情这才被李富贵的马屁拍的高兴了一点。 “今日多谢长公主为小女做主了。”宫门口唐樾对长公主鞠了一躬,沉声道,“他日长公主如果有什么需要唐某帮忙的,尽管提。” 长公主笑了,“只希望唐将军对小儿多多照拂,而且令媛是在我府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本宫本应该给将军一个交代。” “如此臣就先会府上了。”唐樾才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长公主,“晚上我会派人来接小女,叨扰长公主了。” “将军哪里话,晚上我会让人亲自把贵府的小姐护送回去。” 唐樾走了,长公主才卡了一眼一直在宫外候着的紫岑,淡淡道,“走吧。” 车夫上前把垫脚凳放好,紫岑扶着长公主上了马车。 王府中秦长宁正在和秦妙聊天,忽然听冬儿在院里面喊,“郡主,郡主???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 “走!”秦长宁从凳子上站起来,眼里闪着亮光,抓着秦妙往楼下走去,“我们去母亲那里看看!” “姐姐,你去就好了,我和绿绮去唐小姐那里看看。”跑下楼秦妙拉住了秦长宁笑着说道。 秦长宁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把秦妙当成了密友,做什么都想带着她一起了,但是去母亲那里,她还是不打适合。 她对秦妙点了点头,带着紫苏就往芙蓉苑快步而去。 “这么着急做什么。”长公主看到她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嗔怪的上前拉着她,“慢点儿,仔细摔着。” “孩儿这不是替唐小姐着急嘛。”秦长宁一脸紧张的看着长公主,笑着问,“母妃,皇上舅舅怎么说?” “哎哟,这是进门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为父啊?”一直坐在正座上喝茶的晋王忽然哀怨的出声,“感情你父王都抵不过一个外人了啊?” “嘻嘻。”秦长宁这才把目光放在了晋王身上,笑呵呵的说道,“哪儿呢,女儿一进门可就看到父王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和父王打招呼嘛,父王你要知道,唐小姐开始可都要自杀了的呢!” “自杀?”长公主嘴角闪过一丝冷意,“真心想自杀的人,不会活下来的。” 长公主抿嘴,心想母亲,你的眼光的真犀利啊。 长公主看着秦长宁,认真的问,“你是真的关心这个唐婉柔,还是你只想知道皇帝怎么处置三皇子的?” “我关心唐婉柔是真的。”秦长宁微笑,“同样也关心皇上舅舅是怎么处置司司马宣的。” “你打算和这个唐婉柔做朋友?”长公主猜测到这个可能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当然不是。”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记恨 秦长宁看了紫岑和紫苏一眼,两人会意的退下,并且把伺候的丫鬟全部都带走了,秦长宁这才走到了长公主身边,微笑道,“母妃,你们知道是谁救了司马宣吗?” 晋王眼睛一眯,看着秦长宁,“你的意思是???” 秦长宁点头,“对,是唐婉柔小姐。” “这么说司马宣之前推你下悬崖的事情是真的了?”长公主忽然冷声问道。 秦长宁扬眉,嘿嘿一笑,“母亲,您能关心一下重点吗?”现在不是在说司马宣和唐婉柔的事情吗?怎么又到了是不是司马宣推她下悬崖的事情了? 长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下来了,她瞪了秦长宁一眼,“你才没有关心重点!他们是什么重点,你才一直都是重点,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母亲会多伤心吗?” 秦长宁怔住,忽然她眼眶通红,她点头,声音嘶哑,“我知道。” “你知道还敢和司马宣来往!”长公主伸手在秦长宁的额头一点,“你就不能长点心吗!今日的宴会你还敢请他来,他要是再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不会的。”秦长宁伸手抓住激动地长公主,坚定地说道,“母妃不会的,你今日不是看到了,是司马宣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你这话的意思是???” 晋王上前,摇头一笑,“你这丫头,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唐婉柔救了司马宣是怎么回事,你也统统说了,不准卖关子,知道了吗?” 秦长您笑着点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保留了自己让麒麟给司马宣下迷药的事情。 长公主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是那个唐婉柔不甘自己的身份,所以想爬上枝头当凤凰,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出戏?” 秦长宁笑了,“我是叫了妙儿和安宁来我房间和我聊天,安宁说她姐姐去了净房,她忘了找她,我才让绿绮过去寻她的,谁知道,就听到绿绮说唐婉柔已经被司马宣给玷污了。” 晋王饶有兴致的看着秦长宁,眼里暗光闪烁,“那你怎么判断出来,这个唐婉柔主动导演了这场戏,又怎么断定,她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 秦长宁感受到晋王眼里的探究,双手微微握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因为唐小姐自杀之后我给她把了脉,其实她根本没有晕倒,都是装的。” 长公主最近都在服用秦长宁给她特意调制的调理皮服的药物,皮肤的状态也越来越好,所以对秦长宁的医术是非常肯定的,晋王也在服用秦长宁给他配的汤药,身子也感觉比以前轻松了很多,自然也不会怀疑秦长宁的医术,所以听秦长宁这样一说,立刻就相信了秦长宁。 晋王问,“那你为什么不拆穿她,反而帮她?” 秦长宁微笑,看向长公主,“母亲,请问皇帝舅舅对司马宣和唐婉柔的事情怎么看?” 长公主面无表情的说道,“赐婚了,唐婉柔将为三皇子正妃。” 秦长宁笑了,她又看向晋王,“这可不是在帮她,而是在给三皇子添堵呢。”说着她眼里带着一丝狡黠,伸手抱着长公主的手,笑道,“女儿可是很记仇的,三皇子把我推下悬崖,让我瞎了眼睛,难受了一阵子,那我就让他娶一个他讨厌的人,他们觉得配不上他的人,让他们难受一辈子!” 晋王:“??????”女儿你厉害了! “可是,唐将军会不会因为唐婉柔的原因,成为三皇子派的?”长公主听了秦长宁的话,不再担心秦长宁,看向晋王。 秦长宁挑眉,不等晋王说话,她就摇头自信满满的说道,“不会。” 晋王扬眉,看向秦长宁,饶有兴致问,“宁儿为何这样觉得?” 因为,上一世她一心扑在了司马宣的身上,甚至为了司马宣连命都不要脸,他们也不曾越过自己的底线来帮她,甚至还差点和她决裂,虽然唐家军一直镇守北方不让挞子来犯,但是云京的战争,他们一直不过问,甚至是不支持司马宣的,这也是为什么最后司马宣要用尽手段杀了他们的原因。 “因为,我相信唐将军是一个忠义将军,是一个正直明理的人。”秦长宁接着说道,“我还相信,父亲你的眼光是不会看错人的!” “哈哈哈!”晋王大笑,他起身走到秦长宁面前拍了拍秦长宁的肩膀,赞赏道,“不愧是父王的好女儿啊!有乃父之风啊!” “够了。”长公主见到得意忘形的父女两人,笑着嗔道,“还互相夸上了,可是这不是如了那个丫头的愿了?庶女就应该要有庶女的自觉,这样有野心的女孩子终究不好,现在当上了三皇子妃,恐怕将来就想当皇后了。” 秦长宁挑了挑眉,看来发生了秦雪和唐婉柔的事情之后,母亲对庶女的印象不是很好了啊。 “母亲,您以为唐婉柔以现在的情景嫁到了三皇子府会有好日子过吗?”秦长宁抱着长公主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想来萧淑妃娘娘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吧。” 让她如愿?她可不是让唐婉柔过去享受的! 她要让唐婉柔知道,她一心想攀上的高枝不是那么好攀的,而且那棵树下面很有可能就是悬崖! “再说了,这也不是如了她的愿啊。”秦长宁低声道,“你们不知道吧,司马宣居然把注意打在了安宁妹妹身上了,如果不是皇后舅妈给我说,我都不知道!” 长公主恍然,“所以你这是为了保护唐安宁?” “嘿嘿,母亲剩下的您慢慢猜啦。”秦长宁松开长公主的手,往外跑,“我现在去告诉唐婉柔这个好消息,相信她听到之后病都会立刻好了呢。” 长公主看着秦长宁跑远天真烂漫的样子,回头看了晋王一眼,低声问,“你发现了吗?我们的宁儿,好像变了很多,心思都比以前缜密了好多。” 晋王点头,“大概真的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所以想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吧。” “是啊。”长公主点头,“庆幸的是,她的那些心思,都是用来对付心思不良的人的。” 晋王笑着点头,不说话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事成 秦长宁到清苑西厢房的时候唐婉柔正在秦妙的劝慰下喝着她给开的‘安神’的药,秦妙感觉到人进来,抬眸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笑,秦长宁笑着往里面走,关切的看着唐婉柔,“醒了?睡了一觉感觉好些了吗?” 唐婉柔柔弱的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多谢郡主的悉心照料了。” “我倒没有照料你什么。”秦长宁看了唐安宁一眼,笑了笑,“到是安宁妹妹一直守在这里,等着你醒来,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妹妹。” “那姐姐的意思是我不好了?”秦妙在一旁假装吃味的说道,“亏得姐姐没有回来那几日,我每日都在烧香拜佛的祈祷,每日都睡不着觉的在担忧了呢。” “是是是,知道你最好了。”秦长宁拉着秦妙的手,亲昵的说道,“妙儿是我最好的妹妹了。” 秦妙笑的洋洋得意,“这还差不多。” 唐安宁插嘴,“长宁姐姐你出事的时候我也很担心的,也是每天在祈祷你平安的啊。” 秦长宁笑了,也伸手拉着唐安宁。 唐婉柔看着三人和乐融融的样子,有点不耐烦,但是又不敢透露出声色,只能假装高兴的看着,看到唐安宁那么巴结着秦长宁,她心中不屑,还以为多大的本事,原来就只会说好话讨一个郡主的欢喜。 但是想到自己以后成了三皇子的侧妃,那唐安宁要巴结的对象就是她了,她心中升起一股优越感,以后她就再也不用为了一门好亲事,屁颠儿的跟在这个唐安宁身边了,也再也不用演出一副慈姐的假面容了。 只是长公主去了那么久难道都没有回来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难道失败了? 想到这里唐婉柔就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她不断的在心中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失败的,以他父亲的身份,她当三皇子的侧妃不为过,而且这件事???对,这件事是三皇子主动的! 更何况,她经过这一次,可能怀上了三皇子的孩子呢! 秦长宁看唐婉柔的表情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心中冷笑,这么煎熬么?真想让你多煎熬一会儿??? 但是唐婉柔,现在让你飞身云端,在你坠入地狱的时候,一定很大快人心吧! 秦长宁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啊了一声,松开了唐安宁和秦妙的手,欢快的过去抓着唐婉柔的手,兴奋的说道,“我来是给你们带来好消息的。” 唐婉柔眼睛一亮,手不自觉的抓紧秦长宁,秦长宁惊讶的看了唐婉柔一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自己的手,柔柔道,“婉柔失态了,请郡主多多见谅。” 秦长宁笑着摇头,嗨了一声,“没事。” 说完又不说了,唐婉柔心中把秦长宁骂了千百遍,这个女人肯定就是故意的,故意拖着让她心中难熬! 秦长宁知道唐婉柔现在心中一定在骂自己,可是她就是不说话,她就是要等着唐婉柔问她! 还是唐婉柔也是沉得住气的,可是半天了秦长宁都不说,最后还是唐安宁忍不住问,“长宁姐姐,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 秦长宁这才恍然的啊了一声,“刚刚这么一打岔,我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当然是婉柔妹妹的事情皇上舅舅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啊。” 秦妙扬眉,“皇上下旨赐婚了?” 听到赐婚两个字,唐婉柔心跳加快,真的赐婚了?她成了侧妃了?她再也不是将军府那个该死的庶女了?再也不用任由那写不要脸的官宦嫡女们羞辱了?以后那些人都要来巴结她了? 哈哈!成了!她是皇子侧妃了! 秦长宁看着唐婉柔面上藏都藏不住的欢喜,淡淡地笑着,“是啊,是下旨赐婚了,不过不是侧妃。” “不是侧妃?”唐安宁惊呼出声,想到一种可能,立刻开口骂出声,“三皇子欺人太甚!我姐姐可是大将军府的正经小姐!他敢让我姐姐给她做侍妾!” 唐婉柔的面色也一瞬间变的非常的难看,为什么她唐婉柔始终逃不掉这该死的身份! 她现在已经成了司马宣的女人,难道要后悔不成?不行!她不能去家庙!她不去! 唐樾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儿啊!你居然让我去给别人当侍妾!小妾生的女儿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 唐婉柔此时想立刻冲到唐樾面前去质问他。 “你们想什么呢?”唐安宁看到唐婉柔濒临奔溃的状态,上前拉着唐婉柔的手,柔声道,“唐将军和我母亲都不会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唐安宁狐疑,“那到底是让我姐姐做三皇子的什么人啊!” “你这个小笨蛋。”秦长宁看了唐安宁一眼,嗔道,“当然是三皇子正妃了。”说到这里秦长宁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唐婉柔,笑道,“听母亲说,当时唐将军可是用罢官来威胁皇上,才让皇上同意了让你做正妃呢。” “现在放心了吗?”秦长宁看着靠在床上的唐婉柔笑着问道。 唐婉柔张开嘴想笑出声,可是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忽然她眼睛瞪大,整个人高兴地昏厥了过去。 这一下把唐安宁吓得手忙脚乱的跑过来抱着唐婉柔,担心的喊道,“大姐!你没事吧?” 秦长宁和秦妙对视了一眼,对唐安宁说道,“你姐姐是太高兴了,片刻就会醒来。” 秦妙点头,“这样的喜事,换做是我也会高兴地晕倒过去吧。” 唐安宁却不怎么高兴地起来,“可是三皇子那样的人,始终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她因为常在外面玩,所以听到的事情要多一些,但是现在姐姐,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安宁,如果这是你姐姐自己愿意的呢?”秦长宁拍了拍唐安宁的肩膀笑了笑,“凡事往好处想,就不会觉得有多难了。” “姐姐,我刚让厨房给婉柔小姐熬了鸡汤说给她补补,你把婉柔小姐叫醒吧。”秦妙不想他们两个在继续在唐婉柔的问题上。 她知道秦长宁不想看到唐安宁过多的关心唐婉柔。 第一百五十章 动容 秦长宁用银针给唐婉柔针灸了两针,唐婉柔微微转醒,秦妙这时候端着绿绮送上来的鸡汤坐在床边细心的喂唐婉柔,“有点烫,慢慢喝。” “我父母什么时候来接我?”唐婉柔喝了两口,只觉得归心似箭,现在她真想回去看一下唐夫人的脸色,是不是看到她高嫁之后,快要被气死了? “你喝完汤,如果觉得好点了,母亲就会派人送你们回去的。”秦长宁说着面露困倦,明显是不想再和唐婉柔多周旋了。 秦妙喂完唐婉柔汤后,注意到秦长宁的脸色,疾声道,“是不是头痛又犯了?” 秦长宁见秦妙如此聪明,笑着点了点头,秦妙赶紧过去扶着她,吩咐绿绮,“去把王大夫请到常安轩来给郡主看看。” 说着又嗔怪的看着秦长宁,“我都给你说了我过来就好了,你还非要去长公主那里打探了消息跑过来,你眼疾才好,头痛症也才刚刚减轻,都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 “什么眼疾?”唐安宁眉头微蹙,轻声问道,“还有头痛症又是怎么回事?” 唐婉柔也担忧的看过来。 秦长宁嗔了秦妙一眼,“让你别说了。” “你做了还不准我说了。”秦妙哼了一声,看向唐安宁和唐婉柔说道,“她还不是不想你们担心,所以故意撑着的,刚刚回去睡了一会儿又担心婉柔姐姐,所以非要起来。” “哎呀!”唐安宁听说之后也着急,“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别过来了!开始也是,姐姐明明在休息???” 唐安宁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这样说下去好像就有点怪罪大姐的意思了。 秦长宁看她的样子有点想笑,却又生生忍住,她说,“好了,别担心我了,你们歇一会儿,我也回去了,订了婚期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定要讨一杯喜酒的。” “那是一定的。”唐婉柔笑道。 有长宁郡主来看她出嫁,她唐婉柔也是风光了!现在的秦长宁可不是以前那个名声不好的秦长宁了,经过今天的那些比试,秦长宁可是京城名副其实的才女了。 而且又是???京城身份最高的小姐。 就算是皇宫中的公主,恐怕都没有谁能和她比了。 秦妙送秦长宁会常安轩,秦长宁才问,“鸡汤里面是不是也加了药?” “也不知道姐姐那药是不是无色无味的。” 秦长宁轻笑,“没想到告诉妹妹我的故事之后,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处。”忽然她的脸色沉下来,“可是谁让你做这种事了!” 秦妙心中一揪,她抓紧秦长宁的手,“我是心疼你,明明那么恨她,却不得不和她做朋友,你何必这样为难自己。” “不为难。”秦长宁微笑,眼里露出狠厉的光芒,“只要让他们两个最后死在我手里,我就不觉得我为难。” “以后这种事情,可以让我帮你。”秦妙笑着说道,“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做其他的还是绰绰有余。” 秦长宁摇头,她看着秦妙的双手,柔声道,“我不想让你的手因为我沾满了鲜血,你原本就不应该参合进来的,知道了吗?” 秦妙心中触动,面上全是感动,“你真的只是想做一个好姐姐,和我看的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里面的都不一样。” 秦长宁怔住了,秦妙笑着说,“他们对每一个人好都是有目的的,有的是利用她帮自己杀了别人,有的是为了让别人帮自己洗清嫌疑???反正各有各的目的,可是你就单纯的想做一个好姐姐。” “我也有目的的。”秦长宁看着秦妙笑着说道,“我也有目的的,就是做一个可以保护自己亲人的人,而妙儿你是我的亲人。” “姐!”秦妙心中大恸,激动地说道,“你也是我的亲人,所以我也要保护你,我不想看着你明明恶心,却不得不去面对那些人,你知道吗?” 晚上绿绮来报说长公主已经让人把将军府的两位小姐送回去了,秦长宁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让绿绮出去。 绿绮出去之后,她又盯着幔帐发起了呆,真没想到,经过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和妙儿竟然有了这样的情谊,想到这里,她嘴角勾了勾。 她秦长宁,终于有一个知心好友了。 想到这里秦长宁起身走到案前,提起笔开始写信,她反反复复写了无数次,然后把信纸吹干,叫来麒麟,“交给你们主子。” 麒麟兴奋的接过来,立刻消失在了房间里面。 郡主总算是又想起来给主子写信了,主子现在四面楚歌,心情一定非常的不好,但是有了郡主这封信,肯定又会高兴七日了。 想到这里麒麟的脚下更快,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与此同时宸国皇宫中。 太后伸手掀掉桌上的点心和茶水,面目狰狞,哪儿还有一点平时端庄美貌的样子,“他们就那么胆小!居然还敢给哀家连夜跑了!”太后说着脸上露出狠绝,“既然他们不想要这天下,那就别给他们留下性命了,生命是勇敢的人才配拥有的。” “是???”一直跪在地上的男人起身退了出去,直到离开了太后的泰华宫他才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快步往宫门跑去。 太后在他走后,才慢条斯理的坐直身子,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丹蔻,柔声问,“皇帝那边如何了?” “皇上已经两日没有上朝了。”伺候的太监低声说道。 太后冷哼了一声,面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是不是风寒严重了?哀家过去看看。” “娘娘,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明日一早过去吧。”这时候太后身边伺候的嬷嬷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说不定明日皇上就上朝了呢?” 太后也不想看到尹璟澜,听她这么一说,又坐了回来,“晴溪,你把哀家那株人参给皇帝送去,让他注意身子。” 晴溪笑着点头,“奴婢知道了。” 太后这才起身往内室走去,这时候外面一直候着的宫女们鱼贯而入赶紧把满是狼藉的宫殿收拾干净。 第一百五十章 责问 唐安宁和唐婉柔回到唐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唐家的都却都没有休息,都在堂屋等着她们姐妹两人。 一直站在唐夫人身旁的胡姨娘看到姐妹两人走进来,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脚步不自觉的上前了一步。 唐安宁扶着唐婉柔进了屋,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不是很好,赶紧扶着唐婉柔姐妹两人一起行礼,唐樾面露怒色,两步上来仰手一巴掌就打在唐婉柔脸上,“混账!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因为唐樾这一巴掌的力度不小,唐婉柔的脸偏到一边,嘴角带着血迹,眼眶倏然红了。 “父亲!”唐安宁从震惊里面缓过神来,立刻把唐婉柔护在自己身后,喊道,“这件事也不是姐姐的错啊!” 唐安宇兄弟也被这突来的一幕吓到了,两兄弟上前一步,但是却不敢多说什么,他们知道父亲平时很好说话,但是一旦发怒,没有人能够抵挡的住???除了小妹。 唐夫人也赶紧过来拉住唐樾,沉声劝慰道,“老爷,安宁说的没错,这件事也不是婉柔的错,你别怪她了。” 唐婉柔的亲生母亲胡姨娘扑通的跪下去,哭声喊道,“老爷,温柔她也是受害者啊,这不是她的错啊,您就饶了她吧!” “还不是她的错!”唐樾横眉冷对,“谁找净房会找到厢房里面去?你们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聪明一点的人,都会知道这是她自找的!” 唐婉柔一怔,忽然身子一软坐在地上,明明其他人都不会想到的,为什么他非要这样想?难道自己这个庶女在他的心中原本就是那样的不要脸吗? 唐安宁也怔住了,她看了瘫坐在地上的唐婉柔一眼,吞了吞口水,心中千丝万缕的思绪飘过,难道这次真的是姐姐自愿的吗? 可是姐姐为什么会看上三皇子呢?那样一个男人,姐姐嫁过去,也有可能只会伤心的啊。 “等一下。”唐安伦忽然站出来,打断了唐安宁的思路,说道,“父亲,晋王府的净房的确是在厢房内,下人们的净房,就在他们生活的院子里面,所以婉柔去西厢房找净房,也是必然的。” 唐安宁这才想起来,她每次去晋王府的时候,的确都是在秦长宁的净房里面如厕的,好像并未被丫鬟们带到院中的净房里面如厕过。 她心中骂了自己一声,差点就误会大姐了,赶紧点头应道,“是啊,父亲,二哥说的对。” “呵!”唐樾冷笑,“那她进去看到里面有一个男人在换衣服,不知道出来吗!还把自己送到虎口上去,我看你是看不上我给你说的王秀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他一直教导女儿一定要做一个被世人看得起的女人,这世上女人的地位本来就比男人低,如果自己都要做看不起自己的事情,那你还想世人如何看得起你,可是这个从小到大都让他放心的女儿,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想到将来那个王秀才前途不可限量,就被自己这个女儿生生的错过了,还嫁给了一个自己一直所瞧不起的皇子,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一直坐在地上的唐婉柔猛然站了起来,她瞪大猩红的双眼看着唐樾冷声道,“没错,我就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你看不惯,你就打死我!” 说道这里她忽然冷笑一声,“但是我现在已经是圣旨亲赐的三皇子妃,您有那个资格打我吗?” 唐安宁心中一惊,伸手拉住唐婉柔,劝到,“大姐,父亲现在是一时气急所以才说了那些话,你别跟着犯糊涂!” “犯糊涂?”唐婉柔甩开唐安宁的手,不屑的看着唐安宁,冷哼了一声,“我早就受够了!现在我已经是三皇子妃了,我怕什么!” “你别忘了你的三皇子妃是怎么来的!”唐樾啪又是一巴掌打过去,目赤欲裂的看着被他一巴掌打摔倒地上的唐婉柔,“是我求来的!你现在还没有嫁过去,就还是我唐樾的女儿,如果你是这种心态,那我宁愿你染风寒死了,也不会让你这个逆子嫁出去,以后来忤逆我!” 唐婉柔的心猛然一提,她忘了自己现在还没有嫁过去,她的生死还是掌握在这个老男人的一念之间,如果他真的让自己没有那个命嫁到三皇子府上去,那她之前做的一切就是自己的催命符了! 不,她不能死! 她还没有活够! “父亲!”唐婉柔爬起来抱住唐樾的腿,哭声道,“父亲我错了,我刚刚是猪油蒙了心窍才那样和您说话,我真的知错了,可是真的不是我故意送上三皇子门上去的啊,我原本要离开了,可是三皇子说感谢我救了他,我一时没有注意,才中了三皇子的圈套啊。” 唐樾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唐婉柔,心生不忍,他今日原本就是想教育一下这个女儿,让她知道女儿家的名声在大周是多重要的,可是没想到竟然因为女儿两句话,就动怒了。 这时候听唐婉柔这样说,他的脸色缓和了很多,沉声问,“你救了三皇子?” 唐婉柔点头“婉柔在除夕那日去城外祈福,回来的途中在冰河边遇到了昏迷不醒的三皇子,就把他救了回来,因为三皇子不让说,我一直不敢说,我也没想到会在厢房中遇到三皇子,三皇子还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恩将仇报!”唐樾愤怒的双手发抖,“恩将仇报!” 唐婉柔看着唐樾的反应心中冷笑,恩将仇报?如果是唐安宁嫁到三皇子府上你一定笑的合不拢嘴了吧?一切都不过是因为我是一个庶女,不配嫁到三皇子府上吧! “父亲,如果您真的觉得女儿丢脸了,那您就一杯毒酒刺死女儿吧!”唐婉柔泫然欲泣的抬头看着唐樾,“或者???或者女儿这就回去一条白绫死了,您就不用烦恼了。” “说什么糊涂话。”唐夫人上来扶起她,沉声道,“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死和不死的,只要你以后不后悔就好了。” 唐婉柔点头,“谢谢母亲。” 看着唐夫人的脸色,唐婉柔心中冷笑,后悔?我怎么可能会后悔,我看是你们自己会后悔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扭曲 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唐安宁害怕唐婉柔生出个好歹,亲自送唐婉柔回了她的院子,又让萍儿打了热水来给唐婉柔洁面之后才离开。 这时候萍儿端着热水进来给唐婉柔泡脚,唐婉柔看着跪在一旁给自己洗脚的萍儿,忽然笑出了声,“萍儿,你今天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这大喊大叫的,想来我恐怕也只会得到三皇子当初给秦雪的那句话了。” 把她抬到三皇子府上。 还是从后门进。 可是有了萍儿招来那些人,三皇子对她用强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甚至不得不让长公主和父亲去皇宫为自己求旨。 萍儿诧异的抬头看着唐婉柔,“小姐?” “以后你可愿意跟着本小姐到三皇子府上去?”唐婉柔无视掉萍儿眼里的欲言又止,笑着问,“你愿不愿意离开这牢笼一样的地方,和本小姐到三皇子府上去享福?” “愿意!”萍儿笑着点头,“萍儿愿意生死追随大小姐。” 唐婉柔笑了,“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瞧不起我们了。” “可是小姐???”萍儿吞了吞口水站起来,“真没想到当时我们救起来的那个公子,竟然是三皇子。” 唐婉柔抬起玉足让萍儿给自己把水擦干,眼里带着笑意,“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了,我早就认出了那是三皇子,才救他的。” 萍儿心中一顿,她就说婉柔小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为什么会忽然救一个不相干的男子,原来那时候婉柔小姐,就已经认出了三皇子了。 唐婉柔萍儿顿住,她伸手抓住了萍儿要去端洗脚盆的手,柔柔的说道,“萍儿,你是一个聪明的丫头,知道有的话该说,有的话不该说,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你也知道青佟那丫头就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才会死的。” 萍儿吓得腿一软当即跪了下去,使劲的给唐婉柔磕头,“萍儿知道,萍儿知道,请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起来吧。”唐婉柔让她起来,轻笑道,“和你开个玩笑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想到自己要当三皇子妃了,唐婉柔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她走到梳妆镜前看着铜镜中那张柔美的脸庞,她面上笑意更甚,“这下你嫁出去之后,唐樾和唐安宁他们见了你都要行礼了,呵呵,你是三皇子妃了,你再也不用跟在唐安宁那个蠢材身边恭维她了,也再也不用做那些让你自己恶心的事情了,你是皇子妃了!” “唐樾还想杀了我?”说道这里唐婉柔的笑意一顿,语气里面满是阴冷,“杀了我?呵呵呵???我会让你后悔的!” 唐婉柔说最后这几个字的时候是紧咬着牙关的。 唐安宁站在唐婉柔院中,她双手死死地握紧,努力克制住让自己冲进屋子里面去质问唐婉柔的冲动,抬手对捂着自己嘴巴的双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转身往唐婉柔院外走去。 她是回来给大姐送药的,可是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大姐的心声。 原来大姐这么讨厌她啊,就因为她是将军府的嫡女,而大姐是将军府的庶女,所以大姐就讨厌她,甚至觉得她恶心。 唐安宁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落泪,她明明很喜欢的大姐的啊,可是为什么大姐不喜欢她? 可是大姐从小到大都是护着她的啊,她母亲亲自给她做的香囊弄丢了,被母亲责罚,是大姐连夜缝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给她??? 她偷跑出去被母亲发现了,是大姐陪她一起被罚跪的。 大姐说过会一直保护她的,可是,现在大姐却说她在自己身边觉得恶心? 而且大姐对父亲的怨念也很深??? 而且???而且今日这一切真的是大姐的计谋,他们所有人都被大姐利用了,他们所有人成了大姐嫁到三皇子府的垫脚石。 “大小姐凭什么那样说!”两人走远了,双儿就再也忍不住愤怒开始怨道,“小姐您对大小姐那么好,大小姐居然那样说您,您明明很聪明的啊!她凭什么说你蠢???” 唐安宁原本在流泪,忽然被双儿这句话给逗笑了,她噗嗤一声笑出声,“傻丫头,你到底有没有认清楚重点啊?” “什么重点?”双儿有点迷茫的看着唐安宁。 唐安宁叹了口气,这种话她怎么可能给双儿说呢?现在她反倒庆幸双儿这么懵懂,没有明白大姐话里面的意思。 “双儿,今晚我们没有回过大姐的婉清苑知道了吗?”唐安宁站在自己的宁春居面前叮嘱了双儿才抬步步入宁春居。 双儿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小姐不让自己说,但是唯小姐的命是从的她,还是把小姐的命令听了进去。 第二日一早唐安宁醒来,叫来双儿伺候自己梳洗之后,带着双儿又去了唐婉柔的婉清苑,双儿昨天晚上听到唐婉柔说的那些话之后,虽然答应了唐安宁不提昨天晚上他们倒回来的事情,却还是不大清苑来看唐婉柔,所以脸色不大好,“小姐,既然人家不愿意见您,您还过来做什么?” “双儿。”唐安宁回头看了双儿一眼,继续往前走,“一会儿,不准有任何异色。” “小姐,你是不是傻了?”双儿着急的跺脚,也管不上自己是不是以下犯上了,看着唐安宁说道,“大小姐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眼巴巴的上前让她虐啊?” 唐安宁好笑,“大姐怎么对我了?” “小姐!”双儿使劲跺脚,“大小姐以前根本就不是真心对你好的!” 唐安宁淡然的点头,非常平静的说道,“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去,她要陪着大姐把这场戏演完,至少在大姐嫁出去以前,而且昨天她临走前,妙儿是有把一副药交给她,让她拿给大姐,说是给大姐补身子的,她昨天不就是为了这个才倒回去的吗? “那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唐安宁扬眉,“当然是该怎么办怎么办啦。” 不管大姐以前怎么讨厌她,以后会怎么对她,但是她知道现在她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一百五十四章 跟踪 这次出行马车很大,由于上次秦长宁发生过坠崖的事情,所这次长公主出门带了很过侍卫,看上去很是壮观。 秦长宁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又放下帘子,“母亲,国安寺没有多远,而且地势平坦,应该不用带这么多的侍卫的。” “你父王不放心。”长公主说道,“最近又是年关,如今有的使臣还没有走,你现在的身份非比寻常,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秦长宁和秦妙对视了一眼,笑道,“母亲,您还真相信我是能当皇后的人啊?” “不是母亲相信不相信,而是人心难测。”长公主拉着秦长宁,柔声道,“有的人,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会想办法让对方得不到,人性都是自私的,得不到的就会想要毁掉。” 秦妙握着秦长宁的手一紧,担忧的看了秦长宁一眼,秦长宁感受到她的目光,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安抚她,笑着对长公主说道,“母亲说的是,有的人很可能就是得不到的就毁了。” 长公主不说,她还差点忘了。 因为得不到,所以司马宣就选择利用她的手毁了,如果他得不到唐安宁,会不会借着唐婉柔的手毁了将军府?亦或者两人一拍即合,先毁了唐安宁,再毁了将军府??? 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岂不是给唐婉柔和司马宣搭了桥梁?秦长宁的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秦妙知道她肯定又陷入心结了,赶紧在她手中写了一个字,“静。” 秦长宁猛地回过神来,秦妙对她微笑,“姐姐,其实很多时候我们是幸运的,所以想开一点。” 长公主看着姐妹两人之间的互动,笑了笑,和紫苏说她以前在宫中的趣事。 秦妙不想秦长宁胡思乱想,拉着秦长宁下五子棋,“这是我唯一会的棋。” 秦长宁看着果然有趣,“简单,却又有它的独到之处,妹妹好想法。” “姐姐说什么呢,这是我不会下围棋,所以拿着棋子乱放,胡乱想出来的玩法???”说着秦妙用她和秦长宁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声,“其实,并不是我的。” 秦长宁点头,很快就了解了五子棋的精华之处,才几盘棋之后,秦妙就已经时时处在下风了,到了国安寺,秦妙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摇头,“看来,果然不能和姐姐比姐姐你擅长的,否则,我输的一败涂地啊。” “好了,你们姐妹俩。”长公主笑着说道,“一会儿你们姐妹俩去给佛祖磕个头,就在后庭等我,我和我把银子交给主持之后,带你们在国安寺附近逛逛。” 秦长宁刚想点头,忽然眉头一皱,说道,“昨晚才下了雪,四处都很滑,就不用逛了吧。” 秦妙第一次出来,原本想逛一下的,可是听秦长宁这么说,知道事情可能有点不对劲,便跟着点头,“姐姐说的对,现在冰天雪地的,的确没有什么好玩的。” 长公主看姐妹二人都兴致缺缺,也不强求,“既然你们不想逛,那就等以后庙会的时候再逛吧。” 秦长宁点头,走过去扶着长公主往寺庙里面走,“母亲,您直接去找主持吧,我和妙儿在前面上香。” 紫岑从后面的马车下来之后就一直跟在长公主身边,长公主安排紫苏伺候好秦长宁姐妹俩,就带着紫岑走开了。 主持正在主持佛会,见到长公主过来,对长公主点了点头,继续把佛会讲完,才走过来,“施主,您来了。” 长公主点头,对主持作了一个揖,“我过来还愿,还请主持引导。” 主持微笑,对长公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施主里面请。” 秦长宁带着秦妙走到佛堂前跪下,跪下作揖,秦妙在跪下去那一瞬间,低声问,“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有一批杀手就在这国安寺里面。”秦长宁沉声道,“我刚刚粗略计算了一下,至少二十人。” “什么!”秦妙惊呼,“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们会来国安寺?” 秦长宁摇头,用余光看了外面一眼,声音更加的低沉,“但是可以确定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 她也因为眼睛瞎了之后被太虚真人训练,对气味和声音特别的敏感,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轻易的察觉,她是听到又瓦被踩断的声音,才仔细注意了一下,后来发现这国安寺里面至少藏了二十多人。 真没想到他们对她这么重视! 秦妙第一次经历追杀,光是听秦长宁这样说就吞了吞口水了,她伏下身子跪拜用余光往外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房梁上趴着一个黑衣人,她咬紧牙齿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秦长宁已经感觉到了秦妙的惊吓,对秦妙使了一个眼色,秦妙看懂了,一下起身藏到秦长宁身后,秦长宁从腰间划过,几根银针飞了出去,就看到几根房梁上的黑衣人从房梁上落了下来。 秦妙没有看清楚银针,但是却眼睁睁的看到那几个人从房梁上掉下来就没有了声息,她强作镇定的抓住自己的衣角说道,“姐姐,你是开挂了吗?” 为什么还会隔空杀人这一招啊? “妹妹,如果你害怕,就闭上眼睛。”秦长宁此时没有时间去理解秦妙话里面的意思,而是注意听那些人靠近的声音,忽然她把秦妙拉倒佛像后面,递给她一把匕首,低声问道,“敢不敢一个人躲在这里?” 秦妙在外面会让她分心来保护她。 秦长宁这时候有点后悔没有等着麒麟回来之后再出门! 秦妙点头,“姐姐你去吧,我以前会一点跆拳道的。”秦妙没有说那是她在那个世界会的???来到这边之后,她都没有练过! 秦长宁不知道什么跆拳道,但是也知道可能是秦妙以前那个地方的防身术,也就放心了,她两步走出去,脚尖一垫,飞上了屋顶,秦妙躲在佛像后面看着秦长宁的轻功,忍不住喃喃道,“我的天啊,真的是轻功啊!” 秦长宁站在国安寺的屋顶上,看着十多个人往自己这边围过来,心一沉,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刺客 这次出行马车很大,由于上次秦长宁发生过坠崖的事情,所这次长公主出门带了很过侍卫,看上去很是壮观。 秦长宁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又放下帘子,“母亲,国安寺没有多远,而且地势平坦,应该不用带这么多的侍卫的。” “你父王不放心。”长公主说道,“最近又是年关,如今有的使臣还没有走,你现在的身份非比寻常,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秦长宁和秦妙对视了一眼,笑道,“母亲,您还真相信我是能当皇后的人啊?” “不是母亲相信不相信,而是人心难测。”长公主拉着秦长宁,柔声道,“有的人,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会想办法让对方得不到,人性都是自私的,得不到的就会想要毁掉。” 秦妙握着秦长宁的手一紧,担忧的看了秦长宁一眼,秦长宁感受到她的目光,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安抚她,笑着对长公主说道,“母亲说的是,有的人很可能就是得不到的就毁了。” 长公主不说,她还差点忘了。 因为得不到,所以司马宣就选择利用她的手毁了,如果他得不到唐安宁,会不会借着唐婉柔的手毁了将军府?亦或者两人一拍即合,先毁了唐安宁,再毁了将军府??? 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岂不是给唐婉柔和司马宣搭了桥梁?秦长宁的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秦妙知道她肯定又陷入心结了,赶紧在她手中写了一个字,“静。” 秦长宁猛地回过神来,秦妙对她微笑,“姐姐,其实很多时候我们是幸运的,所以想开一点。” 长公主看着姐妹两人之间的互动,笑了笑,和紫苏说她以前在宫中的趣事。 秦妙不想秦长宁胡思乱想,拉着秦长宁下五子棋,“这是我唯一会的棋。” 秦长宁看着果然有趣,“简单,却又有它的独到之处,妹妹好想法。” “姐姐说什么呢,这是我不会下围棋,所以拿着棋子乱放,胡乱想出来的玩法???”说着秦妙用她和秦长宁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声,“其实,并不是我的。” 秦长宁点头,很快就了解了五子棋的精华之处,才几盘棋之后,秦妙就已经时时处在下风了,到了国安寺,秦妙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摇头,“看来,果然不能和姐姐比姐姐你擅长的,否则,我输的一败涂地啊。” “好了,你们姐妹俩。”长公主笑着说道,“一会儿你们姐妹俩去给佛祖磕个头,就在后庭等我,我和我把银子交给主持之后,带你们在国安寺附近逛逛。” 秦长宁刚想点头,忽然眉头一皱,说道,“昨晚才下了雪,四处都很滑,就不用逛了吧。” 秦妙第一次出来,原本想逛一下的,可是听秦长宁这么说,知道事情可能有点不对劲,便跟着点头,“姐姐说的对,现在冰天雪地的,的确没有什么好玩的。” 长公主看姐妹二人都兴致缺缺,也不强求,“既然你们不想逛,那就等以后庙会的时候再逛吧。” 秦长宁点头,走过去扶着长公主往寺庙里面走,“母亲,您直接去找主持吧,我和妙儿在前面上香。” 紫岑从后面的马车下来之后就一直跟在长公主身边,长公主安排紫苏伺候好秦长宁姐妹俩,就带着紫岑走开了。 主持正在主持佛会,见到长公主过来,对长公主点了点头,继续把佛会讲完,才走过来,“施主,您来了。” 长公主点头,对主持作了一个揖,“我过来还愿,还请主持引导。” 主持微笑,对长公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施主里面请。” 秦长宁带着秦妙走到佛堂前跪下,跪下作揖,秦妙在跪下去那一瞬间,低声问,“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有一批杀手就在这国安寺里面。”秦长宁沉声道,“我刚刚粗略计算了一下,至少二十人。” “什么!”秦妙惊呼,“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们会来国安寺?” 秦长宁摇头,用余光看了外面一眼,声音更加的低沉,“但是可以确定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 她也因为眼睛瞎了之后被太虚真人训练,对气味和声音特别的敏感,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轻易的察觉,她是听到又瓦被踩断的声音,才仔细注意了一下,后来发现这国安寺里面至少藏了二十多人。 真没想到他们对她这么重视! 秦妙第一次经历追杀,光是听秦长宁这样说就吞了吞口水了,她伏下身子跪拜用余光往外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房梁上趴着一个黑衣人,她咬紧牙齿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秦长宁已经感觉到了秦妙的惊吓,对秦妙使了一个眼色,秦妙看懂了,一下起身藏到秦长宁身后,秦长宁从腰间划过,几根银针飞了出去,就看到几根房梁上的黑衣人从房梁上落了下来。 秦妙没有看清楚银针,但是却眼睁睁的看到那几个人从房梁上掉下来就没有了声息,她强作镇定的抓住自己的衣角说道,“姐姐,你是开挂了吗?” 为什么还会隔空杀人这一招啊? “妹妹,如果你害怕,就闭上眼睛。”秦长宁此时没有时间去理解秦妙话里面的意思,而是注意听那些人靠近的声音,忽然她把秦妙拉倒佛像后面,递给她一把匕首,低声问道,“敢不敢一个人躲在这里?” 秦妙在外面会让她分心来保护她。 秦长宁这时候有点后悔没有等着麒麟回来之后再出门! 秦妙点头,“姐姐你去吧,我以前会一点跆拳道的。”秦妙没有说那是她在那个世界会的???来到这边之后,她都没有练过! 秦长宁不知道什么跆拳道,但是也知道可能是秦妙以前那个地方的防身术,也就放心了,她两步走出去,脚尖一垫,飞上了屋顶,秦妙躲在佛像后面看着秦长宁的轻功,忍不住喃喃道,“我的天啊,真的是轻功啊!” 秦长宁站在国安寺的屋顶上,看着十多个人往自己这边围过来,心一沉,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是谁 紫苏是跟在秦长宁和秦妙身边的,只是后来他们在大殿上香,她只能在外面等候,可是忽然看到几个人从房梁上落了下来,然后看到郡主把三小姐藏到佛像后面,郡主就飞身上了房顶,她急忙躲在柱子后面震惊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秦长宁第一次和敌人正面交锋,就更警惕了一些,看着那些手中拿着长剑的人,秦长宁手从腰间拂过,又是一把银针从她手中飞了出去,因为她的手太快,那些黑衣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用的是什么武器,看到又有几个兄弟落下房顶,黑衣人一时红了眼,提着剑往秦长宁这边跑过来。 “该死!居然当着小爷的面偷袭我主子!”御风落在秦长宁身边,眯眼看着飞过来的黑衣人,立刻拔除剑冲了过去。 秦长宁原本也打算冲出去的,可是看到御风和他们打的那么激烈???嗯,应该说御风杀他们杀的那么激烈,她也就没有动手了,而是一跃下了房顶,“御风,留两个活口!” 秦长宁下来就看到紫苏用一种惊讶和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拍了拍额头,还第一次看到紫苏姑姑这么失态呢??? “紫苏姑姑,刚刚的一切,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知道了吗?”秦长宁走过去站在紫苏面前,看到紫苏处在震惊当中,沉声道,“紫苏姑姑?” 紫苏点了点头,秦长宁忽然眉头一蹙,沉声道,“寺里面的僧人来了,快进大殿!” 紫苏被秦长宁拖着进了大殿,两人顺势跟秦妙躲在了一起,秦长宁沉声道,“御风应该很快会过来,到时候就说我们三个人都躲在这里的!” “知道了。”秦妙虽然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但是还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秦长宁点头,“一会儿母亲问起,就说我们从一开始就躲在这里面,那些人都是被御风杀死的,知道了吗?” 紫苏回过神来,低声问,“郡主为什么不实话告诉公主?这样也免得让公主担忧。” 秦长宁沉吟,“但是如果让被人知道我的底了,下次说不定就不是这些普通的杀手了。” 这次这些杀手她出手的时候就知道,那些人不是经过严密训练的杀手,而且太过于小看她一个小女子,才会被她杀了一个出其不意的! “宁儿!”长公主焦急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秦长宁探出一个头,看到一种武僧护着长公主往这边走来,秦长宁对秦妙和紫苏点了点头,三人走出去,秦长宁欢喜的喊道,“母亲!” 长公主看到秦长宁完好无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脸色却异常的难看,她咬着牙齿冷声道,“真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这么大胆,敢在国安寺里面暗杀我们!” 长公主怎么都没想到那些人会追到寺庙里面来,所以把侍卫留在寺外的,想到自己的女儿刚刚可能遇害,她的脸色就阴沉的难看! 这时候御风拧着两个人从房顶跳下来,恭敬的站在秦长宁的身边,“郡主,留了两个活的!” 长公主看过去,这不是今天主动请缨要给他们赶马车的那个车夫吗? 秦长宁看出长公主的疑惑,说道,“母亲,御风是我的车夫也是我的侍卫。” 长公主点头,把注意力放在那两个黑衣人脸上,“是谁指使你们的!” 黑衣人抬头对长公主冷笑一声,忽然他们嘴角流出黑血,秦长宁快步走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两人已经气息全无,御风一把丢开两人,嫌恶的说道,“看来是死士,牙齿里面藏毒了。” 秦长宁点头,上前看了一眼,沉声道,“是蛇毒,但是肯定在这里面还加了其他的加快剧毒发作的药。” “宁儿你知道?”长公主问。 秦长宁点头,她沉默了半刻,问御风,“能从这点线索上查出来是哪一路的人吗?” 御风摇头,“现在的江湖人士都不会在牙齿里面藏毒了,想来肯定是某些人的死士!” 御风说道这里,站在长公主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主持方丈立刻双手合十说了声阿弥陀佛,“都是贫僧没有注意才让这些人有机可乘,差点犯了大错。” “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的,和主持您无关。”长公主脸色不好,但是依旧客气的说道,“主持,这些尸体就麻烦您来处理了。” 主持面露不解,“施主是不打算让官府来处理这件事情?” 秦长宁闻声,对主持方丈说道,“在国安寺发生的事情当然有主持您来做主。” 主持方丈点头,“老衲知道该怎么做了。” 因为秦长宁这些杀手,长公主一点都不愿意在国安寺多呆,所以长公主吧准备好的银钱都交给方丈之后,就带着秦长宁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紫苏也和紫岑他们坐在了后面的马车,只剩下长公主和秦长宁姐妹两人一起做前面的马车,长公主看秦长宁好像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沉声问,“宁儿,您实话告诉母亲,你是不是早已经猜到了这里会有人?” 闻声,秦长宁看向长公主,“并不知道。” 她也是到了才发现的,只是因为上一世这些事情她经常经历,所以现在就算想要表现出心有余悸的样子,都很难了。 长公主点头,沉思一会儿,她忽然说道,“你的那个护卫很好,以后就别让他赶车了,让他贴身保护你吧。” 秦长宁扬眉,她没想到因为这场刺杀,居然因祸得福可以把御风调过来当自己的贴身侍卫了! 京城,无名巷,一处不大不小的宅院内。 一个男人背对着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桌上的茶杯中是热气腾腾的茶,这时候院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在男人伸手跪下,肃穆的说道,“主上,我们派去的人被对方全部杀了,长公主身边的侍卫应该有高手。” 男人闻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很快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杯中的茶,低哑着声音问道,“看到那个侍卫是谁了吗?” 黑衣男人一怔,实话实说道,“属下当时没有敢太靠近。” “废物。”男人声音嘶哑,却让跪在地上的男人不禁汗流浃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御风的质疑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桌上的热茶都已经开始凉了,他才站起来,负手往屋里走,走到门前,他停住脚步,冷声道,“把蛛丝马迹往萧丞相那边引吧。” “属下明白。” 尹璟澜训练的暗卫不仅是功夫高,侦破和情报也是一级的,回到晋王府之后,御风就给秦长宁告由离开了晋王府,傍晚回来就给秦长宁带来了那批杀手的消息。 秦长宁正拿着药罐在捣药,听了御风的报告,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兴色,一边不急不慢的捣药,“你是说,有人故意要陷害萧丞相和三皇子?” 御风面露正色,沉声分析道,“此人好像知道郡主和萧丞相那边不对付,所以才故意挑起郡主您和萧丞相的争端。” 因为白天紫苏已经和秦长宁一起遇到了刺杀,所以秦长宁也不打算瞒着紫苏了,这时候紫苏是在里面伺候的,听到御风这样分析,她忍不住抬头看了御风一眼,这才发现这个平时看上去很平凡的一个车夫,竟然给她也中御林军大统领的那种感觉??? 秦长宁轻笑,拿起一旁的银勺子舀起药罐里面的药轻轻的闻了闻,然后让紫苏拿去用瓷瓶装好,才说道,“这人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明知道我就讨厌三皇子和萧丞相,当着面来和我结盟多好,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御风眼里闪过一抹暗光,抬眸看了秦长宁一眼,低声问道,“郡主想说什么?” “你说,这个人会是谁?”秦长宁没有回答御风的话,反问之后,低笑出声,“现在我倒是有点好奇,这个人是谁了。” “都是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有查到对方的身份。” 秦长宁笑了,“其实,这身份并不难猜,既然你刚刚说了,那些人的目的其实是萧丞相,那么意思就是很明显,他不想我死。” “那郡主,我们还需要调查下去吗?” 秦长宁摇头,“当然不用,现在查下去,不就没有意思了吗?”说着她顿了顿,问道,“麒麟要回来了吧?” 御风:“额????”郡主你的思绪跳跃好快啊。 这时候麒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郡主,属下有事要禀告。” 秦长宁挑眉,“进来吧。” “郡主,属下今日盯了唐婉柔一整天,她喝了您配的药,她一天都并未有任何的一场,但是????”麒麟沉声道,“但是三皇子府的人,今日给将军府送了聘礼过去。” 秦长宁闻声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嘴角一勾,冷笑道,“看来司马宣和萧衍是打算来软的了。” “继续盯着,这几日三皇子府上和将军府上都盯得紧一点。” “属下明白。” 秦长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这时候紫苏拿着一个小瓷瓶走了进来,“郡主,您的药粉已经装好了。” 秦长宁笑着接过来,“有劳紫苏姑姑了,您记得用细盐兑上温水泡一会儿手。” 紫苏应声退下,秦长宁这才拿着这一瓷瓶的药粉换了一身夜行衣,离开了房间。 可是才刚刚到了屋顶,秦长宁就被麒麟和御风拦住了去路,两人给秦长宁行礼之后,沉声道,“郡主有什么就吩咐属下去做,郡主不能去冒险。” 要知道上次郡主坠崖,主子可是差点从宸国直接跑到大周来,他们再也不能让郡主冒险了! 秦长宁看着手中的瓷瓶,沉声道,“你们放心,我去不会有危险的,而且这个药,是需要几种药调配之后才有效的。” “那属下们随郡主一同前去。”麒麟不让步,沉声道。 御风也点头,“请郡主为主子考虑,主子吩咐了我们保护郡主!” 秦长宁看到平时很机灵的两个人,今天忽然变的跟牛一样不懂变通,沉默一会儿,点头道,“好,但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了。” 她之所以敢去,那是因为有师兄那几日的调教,她现在的轻功是出神入化,她几乎可以保证没有谁能够发现她,但是这两人??? 算了,既然他们要跟着才放心,就让他们跟着吧。 三人穿梭下屋顶上,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秦长宁落在三皇子府的后门,沉声道,“一会儿你们两个跟紧我,司马宣在府中设置了很多机关,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触碰到。” “郡主放心,三皇子府,我们也不算是第一次来了。”虽然上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秦雪放在了三皇子府上,但是这次他们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触碰到那些机关了。 秦长宁听两人这样说才想起了上次秦雪的事情,秦长宁扬眉低声道,“上次秦雪,是你们两个送过来的?” 两人脸上闪过一丝暗红,主子怎么连这种话都给郡主说? 秦长宁只是随便一问,得不到他们的回答,也就不再多问了,而是脚尖一点,直接跳到了内院,进去之后秦长宁带着御风和麒麟七绕八拐的到了厨房中,秦长宁拿出几个药瓶,开始配药,然后全部放进井中。 麒麟和御风看到秦长宁在黑夜中竟然都能如白天一样行动,忍不住诧异,秦长宁好像知道两人的疑惑,低声道,“我的眼睛在黑夜里面就像毫无阻拦。” 秦长宁说完沉声道,“走,去另外一处。” 黑夜中秦长宁三人在三皇子府中毫无阻拦的穿梭,御风低声问,“郡主,您放在井中的那种药是什么药?” “让人不能怀孕的药。”说这句话的时候秦长宁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让司马宣断后的药。” 两人心中皆是一惊,这时候秦长宁已经来到了另一处院落,又在井中投放了药之后,秦长宁才带着两人返回。 “郡主,虽然您这样做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您不会觉得这样做,太狠了吗?”黑夜中,一直在最前方的御风忽然挺住脚步,“这井里面的水,其他人也会喝的,您为了三皇子,就害的三皇子府中所有的下人也绝后吗?” 秦长宁扬眉,这时候麒麟一把推开御风,笑呵呵的打圆场说道,“郡主您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媳妇怀孕了,父爱泛滥。” “不是这事儿,就算绿荷她不怀孕,我也觉得郡主这样有点过分了。”御风拉开麒麟低声道,“郡主完全可以买通三皇子附上的厨娘,在三皇子的食物中下药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树上谈话 秦长宁扬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算在黑暗的夜里她也把御风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没想到御风居然那么有???爱心? 秦长宁把目光从御风脸上转开,往前面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问道,“你认为我连三皇子府上的下人都不放过?” “难道不是吗?” “够了御风,我们是郡主的属下,就应该听从主子的吩咐,而不是质疑主子的决定!”麒麟一把拦住御风沉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郡主看他们那一眼,看的他有点心悸,这眼神像极了主子???这不仅又让他想到了主子之前问他的那些话??? 他是谁? 他现在是郡主的侍卫和暗卫! 秦长宁抬手阻止了麒麟接下来要说的话,认真的看着御风说道,“我没有草菅人命,或者决定那些无辜的人的后代子孙的存活,御风,那两口井是司马宣的专用水井,其他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喝,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你刚刚问出的哪些问题。” 御风听了之后整个人一怔,但是还是蹙眉道,“郡主就这么肯定,您没有选错井吗?” “御风!”麒麟大急,这个御风今天晚上是不是中邪了! 秦长宁冷声,在黑夜里面像是会发光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御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秦长宁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如果你还是要质疑本郡主的话,就亲自去探查,如果确认了那两口井只有司马宣才能用,那么你以后就给我闭嘴,本郡主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说完秦长宁一个闪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御风看着秦长宁消失的地方,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一个闪身往三皇子府那边飞去。 麒麟站在那里,头疼不已,这个御风不会是吃错药了吧?今天受了刺激了? 想了想麒麟又只能去找御风,他还必须把御风的工作给做好,要不然以后怎么给主子交代啊! 好不容易在三皇子附近的一颗大树上找到了藏身于此的御风,麒麟无奈上前,坐在树枝上一拳打在御风的肩膀上,“我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好端端的非要和那郡主作对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对那郡主有多重视,以后说不定这郡主还成为我们的皇后???呢。” 御风把最后三个字说得非常的轻。 御风蹙眉,声音里面带着不爽,“我当然是知道的,只是我觉得主子说不定被这个郡主利用了。” 麒麟挑眉,顺势靠在一根枝丫上看着御风,“从何说起?” 御风把今天在国安寺遭遇追杀的事情给麒麟讲了一遍,然后又问,“她是不是让你盯着将军府和三皇子府上的动静?” 麒麟点头,“对啊,但是这和郡主利用主子有什么关系?” “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今天你没有看到她动手,下手快准狠,根本没有一点小女生杀了人的那种反应,而是冷静、沉着???”御风说着担忧的叹了口气,“这样的人,我不能不怀疑。” “你是不是傻了?”麒麟摇头,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我看你是最近因为你媳妇儿的缘故,变的婆婆妈妈了吧?我并没有觉得郡主做错了什么。” 说到这里麒麟沉声说道,“御风,我希望你记住你是郡主的属下,一切应该听命行事,而不是本末倒置了。” 站在暗处的秦长宁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司马宣是一个特别怕死的人,所以他专门给自己设置了两口井,那两口井里面有他从东海特意找来的化毒珠,所以有人想在井中下毒害死他是根本不可能的,可是她这可不是毒,而是药,经过几种药调制而成的药,这种药女性喝了会有很多好处,可是男人要是喝上一个月,保准这一辈子别再想有子嗣。 试想,天下谁会选择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人当皇上? 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御风竟然因为今天她杀了那些杀手的事情上生疑,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御风虽然早就在心中对她起了疑心,中间还是尽心竭力的去查那批杀手的来历,而后来也没有给她使绊子,而是光明正大的质问她。 想到这里秦长宁嘴角的笑容更甚,一个飞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回到常安轩的时候,绿绮还在外间的卧榻上熟睡,秦长宁轻声换下夜行衣,把衣服塞会床顶,放下幔帐闭着眼睛进了藏书阁。 藏书阁里面的实在是太多了,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这几个月过来,她也才看了一个书架上面的藏书,秦长宁走到另一边的书架上,又拿出一本医书开始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本书讲的是针灸治疗法,讲的特别的详细,比她上次看的针灸穴位止血那些更为详细,她看着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 知道看完了两本有关于针灸的书,秦长宁才揉了揉眉心放下书本,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秦长宁是被绿绮给吵醒的,秦长宁头疼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明显精神不振,“绿绮,今日没什么事,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郡主,有事的啊!”绿绮拉着秦长宁不准秦长宁继续睡觉,“前日睿王给郡主您送了他亲自给您酿造的桃花酒,后来您说改日和他对上一局,这不一大早王爷身边的人就过来请您了。” 秦长宁其实有点不大愿意见到司马睿渊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司马睿渊给她的感觉有点让她说不出来,之前她因为前世的愿意,不想见到司马睿渊,后来知道了那人也就是尹璟澜之后,更不愿意见到司马睿渊了???因为司马睿渊总给她那种,他好像并没有把她当成外甥女的感觉。 可是,她又不愿意想象那个人失望的眼神。 挣扎了半天,秦长宁终于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沉声道,“给我更衣吧。” 绿绮欢喜的答应,“好的郡主。” 这时候紫苏走了进来,对秦长宁微微一笑,“奴婢来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代秦氏再作妖 因为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好,紫苏给秦长宁选择的是一件樱红色蜀锦的长裙,又给她套了一件薄罗长袍,最后给她软毛织锦披风,这样搭配下来在冬日里面不会觉得冷,看上去也不会显得厚重。 随意给秦长宁挽了一个小髻,然后用一根玉质的簪子固定上,看上去更显清丽,秦长宁自己选择了一个同色系的耳环带上,看着西洋镜中的自己,她无奈的回头看了紫苏一眼,“紫苏姑姑,这样会不会太隆重了啊?” 紫苏笑道,“不会隆重,这是去见长辈应该有的礼仪,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郡主起身吗?” 秦长宁点头,站起身来,“把妙儿叫过来吧,她一个人在府里面也是无聊,昨日她应该受了惊吓,带着她出去散散心。” “还是郡主想得周到,知道您这么在意她,三小姐一定很开心。”紫苏说着就吩咐临霜去卿翠轩请秦妙。 就在这时候冬儿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面色焦急的喊道,“不好了郡主,不好了!” 紫苏最见不惯冬儿这不知轻重的样子,当即喝到,“冬儿,慌慌张张做什么!冲撞到郡主,看我不要了你的命!” 冬儿扑通跪下去,忐忑不安的看着紫苏,认错,“奴婢知道错了,紫苏嬷嬷饶了奴婢吧!” 秦长宁早已经习惯了冬儿这样子,因为以前双儿也是这样子的。 她摆了摆手示意紫苏不要为难冬儿,让冬儿站起来,“怎么不好了?” 冬儿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急忙道,“郡主,老夫人又在闹事了,现在正在大厅里面砸东西呢!” 秦长宁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昨天晚上因为看书看的太忘我了,今天精神不是很好,这听到说代秦氏又在闹了,她不禁觉得头疼,连声音里面都带着一点烦躁了,“这次是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郡主您前天宴请京城各位公子小姐的事情,现在正在那里骂王妃和王爷当她是死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还说···还说您败坏了晋王府的门风···” 秦长宁头疼,想来肯定是因为唐婉柔那件事了···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秦长宁说完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紫苏瞪了冬儿一眼,“去找豆蔻,让她好好教教你规矩,一会儿回来我要考你的,知道了吗?” 冬儿一听学规矩,立刻要哭了,“紫苏嬷嬷,以后我一定不会这样了,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紫苏嬷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好多宫里面的规矩,她把这些规矩交给了绿绮姐姐和豆蔻姐姐,说什么以后伺候郡主的时候更方便,可是她可是亲眼看到绿绮姐姐和豆蔻姐姐当时每天学了规矩之后,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一下的···她要是去学的话,是不是会被那些规矩给压死啊··· “不学可以。”紫苏点头。 冬儿眼睛立刻亮了,“我就知道紫苏嬷嬷···” 可是她话还没有说完,紫苏就接着说道,“那你就别在郡主身边伺候了!” 看着紫苏离开的背影,冬儿生无可恋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来只能学规矩了··· 这时候听了紫苏吩咐走进来的豆蔻看到她这样子笑了,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嗔道,“谁让你平时没大没小的叽叽喳喳的,紫苏嬷嬷可是说了你好多次了,你一直以为紫苏嬷嬷只是说说而已,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冬儿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谁知道今日居然不知绿绮姐姐在给郡主梳妆···” 豆蔻被她这句话逗的笑出了声,“你呀,还抱着侥幸心理,紫苏姑姑是咱们常安轩的管事嬷嬷,更是宫里面德高望重的嬷嬷,这些常安轩里面除了郡主就是紫苏嬷嬷最大了,今日郡主要去睿王府,当然由紫苏嬷嬷来给郡主梳妆以表郡主对睿王的尊重了。” 这边秦长宁带着紫苏和绿绮到了大厅,已经听到了代秦氏的咒骂声,“我就说那个小贱蹄子是这个家里面的灾星,你们偏要护着,现在出了这样的丑闻,你们要让我老婆子把脸往哪儿搁!以后别人知道我们晋王府里面竟然出了那样的丑闻,你们还有脸在京城住下去吗!” 长公主努力压制怒火的声音也传来,“母亲,这怎么是长宁的错!您这话就太偏心了!” “我偏心?”代秦氏冷笑,“那是她做的就不是人事!上次怎么不死在外面了!还回来祸害我们家。” “你滚!”长公主再也压制不住怒火,“请你从这里滚出去!这里根本不是你的家,这是我家,要祸害也是你这个老妖婆来祸害我们家,如果不是你成天诅咒我们长宁,她就不会在外面遇到那些灾害了,你们三个就是我们家的丧门星,都给我滚出去!” 晋王的脸色自然也不好,他上前安抚了长公主的怒气,冰冷的看着代秦氏,沉声道,“小时候本以为我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母亲的另眼相看,可是后来我逐渐的灰心了,但是那时候我都想只要我孝顺,就可以融化母亲那冰冷的心,但是如今,本王看清了,你就是根本捂不烫的人,本让会亲自命人送你们回蕲州的,以后,我秦晋为了不让我自己的女儿祸害蕲州秦氏一族,甘愿与蕲州秦氏一族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秦长宁的脚步顿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勇气去面对长公主和晋王了。 果然很快传来代秦氏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个不孝子!老娘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老婆子的吗!我要去告御状,告你这两个不孝子,我看你这不孝之人还怎么在京城待下去!” 晋王的声音更冷,“那你就试试看!” “你···” “奶奶,您消消气···”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开!”代秦氏一把掀开秦瑶和秦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人,“还不是你们没有出息,你看那个小小的庶女都可以成为了三皇子妃,你们呢,一个瞎了眼睛,一个胆小如鼠,就算带你们来京城,你们是猪还是猪,就是没出息!” 第一百五十九章 霸气长宁 秦长宁这算是听出来了,这代秦氏是在怨恨自己那天宴会没有把近在晋王府的秦瑶和秦岩请来,反倒是请了将军府的庶女,而且还阴差阳错的促成了唐婉柔和三皇子的婚事,现在眼红了,气急了,找不到撒气的地方,就来找她父母的麻烦了。 晋王已经不想和代秦氏继续说下去了,直接沉声打断了代秦氏的话,“你要去告御状你去,你要怎么样骂他们兄妹两人本王也不管,但是现在立刻从我家里面出去!别在我家里,出口伤人!” “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这里是我家,我凭什么要走!”代秦氏听到晋王要赶她出去,气的要死,“要滚也是你滚,如果没有我,哪儿来你这个短命鬼!” “代红花!”长公主气急直接喊出了代秦氏的姓名,“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诅咒我丈夫,我现在立刻把你关到天牢去,我看谁敢多说一句!” “你敢!”代秦氏本来就不是也有文化的人,当年代老太爷也是因为被代秦氏的父亲救了一命,才娶了代秦氏,代秦氏一下从一个村姑当上了有钱人的夫人,但是身上那点泼妇劲儿却从来没有改过,她听到长公主这样说,胀红了脸,“这里这么多人,他们说出去,你敢把你婆婆关到天牢里面去,我看你···” “大不了我把在场不是我晋王府的,管不住他们嘴的人,一同杀了。”长公主的声音显得冰冷,“你也知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秦长宁听到这里,知道不能继续再让长公主继续说下去了,她对站在自己身后的紫苏低语了两句,紫苏点头慌忙往晋王府外面走去,秦长宁带着绿绮走了进去。 “母亲,什么事情把您惹得这么生气啊。”秦长宁今日因为被紫苏特别打扮过,走进来的时候就像是这冬日里面一道靓丽的风景,她带着微笑走进来,长公主原本愤怒的心情都好了许多,但是想到代秦氏开始说的话,她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她走过去拉着秦长宁低声道,“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收拾一下,去你六王舅那里,他都派人过来请了两次了,说今日不管怎么都要和你下两局,这里没什么大事,母亲和父亲都会处理好的。” “是啊宁儿,你去你六王舅那里玩吧。”晋王也笑着附和道。 秦长宁看向晋王,晋王最近很少在府中,她让麒麟查了一下,麒麟说晋王最近一直在和萧恒在周旋,不知道是为了东阳的事情,还是为了三皇子的事情,外面的事情已经足够他忙了,现在自己的母亲又来闹他··· 想到这里秦长宁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里也迸发出冷光,她转身看着代秦氏,冷笑,“祖母想让堂姐嫁给皇子,为什么不早说呢?早说我就请堂姐出席我们这一次的宴会了···”看到秦瑶瞬间苍白的脸色,秦长宁错开目光,盯着代秦氏红透了的脸,讽刺道,“可是我看像堂姐这样胆小怕事的性子,应该不敢像人家那个庶女一样敢为了得到一个三皇子妃的位子破釜沉舟吧。” 代秦氏完全没有听懂秦长宁的话外之音,剁着拐杖,怒声道,“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敢!” “祖母!”秦瑶眼里从眼框里面夺眶而出,跺了跺脚跑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代秦氏看她跑,“你是不是要违背我的话?” 秦瑶跑到院子里面的脚步停了下来,秦长宁看到代秦氏老佛爷一样的气势,心中冷哼,还真把自己当成太后了,真正的太后没有她这种唯我独尊的气势呢! 看到秦瑶因为生气但是又不敢反抗的样子,秦长宁樱唇轻启,“这是没想到堂姐在祖母这里居然是这么的···”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的吐出两个字,“下贱。” “祖母,您说堂姐本来可以仰仗我父亲的地位嫁给一个优渥的家庭或者是嫁给仕途很好的秀才的,可是您这样一说,您说这话要是传出去了,谁还敢上你们家提亲啊?”说道这里秦长宁痴痴地笑了两声,“看来秦家的名声,都被祖母您给败光了。” 长公主和晋王对视了一眼,这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吗? “还有堂兄啊,别怪妹妹没有提醒过你,以后您如果宴请兄弟朋友到家中做客的话,千万别说您还有一个这样的祖母。”秦长宁低声笑道,“因为丢人啊。” 秦岩脸色羞红,心中升起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就是因为这个祖母。 “不孝子!你这个不孝的小贱人!”代秦氏听出秦长宁是在挑拨她和秦岩兄妹的关系,扬起手中的拐杖就朝秦长宁打过来,“我打死你!” 长公主一声惊呼,就在她以为要听到秦长宁的痛呼的时候,她的拐杖忽然被人用力一扯,从她的手中飞了出去。 秦长宁看着飞落出去的拐杖,面色沉静,“祖母,我之前就说过,别倚老卖老,因为我真的不是那种任人欺负不吭声的人啊,您看您现在脸拐杖都拿不稳了,还想打我啊?” 秦瑶就经常被她用拐杖打,现在看到拐杖落在她的脚边,她脑海中忽然充斥着以往代秦氏打她骂她和打骂她母亲的那些画面,又想起刚刚代秦氏说的那句话,她失控的抓起地上的拐杖狠狠地丢了出去。 代秦氏被秦长宁那样说了,正气的要死,刚要开口叫秦瑶把她的拐杖捡回来,没想到拐杖就这样被秦瑶丢了出去,她立刻就更生气了,“秦瑶,这个小贱蹄子!你娘这样教你的吗!你不信我让你爹休了你娘吗!” “你休啊!你休啊!”秦瑶大喊道,“你让我爹休了我娘啊!你去啊!” 秦长宁看了绿绮一眼,绿绮会意的接过秦长宁递过来的瓷瓶往秦瑶那里走去,走到秦瑶面前,绿绮微微一笑,“瑶小姐别气坏了身子,过去我们常安轩喝一杯茶静一静,这边交给我们郡主吧。” 秦瑶狐疑的看了秦长宁一眼,见秦长宁对她一笑,再看看代秦氏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她忽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她点头对绿绮说道,“那就有劳绿绮姐姐了。” 第一百六十章 震惊的话 秦代氏看到秦瑶和秦长宁的互动,顿时气的跳脚,“好啊你们两个小贱蹄子,原来早就暗地里勾搭上,商量好了要和我老婆子作对!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们!” 秦长宁听秦代氏这样说,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呵呵···你教训谁啊?以什么身份?” “宁儿!”晋王见秦长宁说的话有点过分了,出声阻止秦长宁继续说下去。 虽然这个老太太从小到大对他不是打就是骂,甚至从来没有管教过一天,更甚者把他关在茅房里面不准出来,但,但始终她生了他。 秦长宁听到晋王唤她,她转过身对晋王微微一笑,“父亲,您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你就该好好管教一下这个死丫头!”一见秦晋站在自己这边了,老太太立刻又来劲儿了,恶狠狠的瞪了秦长宁一眼,说道,“不然总有一天秦家都要被这个死丫头害死!” 秦长宁低笑一声,“到底是谁害死了谁还不一定。” 长公主听了秦长宁这话,眉头微蹙,立刻敏感的问道,“宁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长宁没有去看长公主,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气急败坏的秦代氏身上,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应该要问问这位在我们家耀武扬威了那么久的老太太了。” 秦代氏心一虚,往后退了一步,但是面上依旧不改自己的盛气凌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秦长宁笑了笑,回过头问晋王,“父王,您难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怀疑过您自己的身世吗?您确定您自己就是秦代氏的亲生儿子吗?” “你什么意思?”秦代氏不等晋王说话,立刻暴躁的看着秦长宁,“你这是在挑拨我和他的关系吗!我就说你这个小贱蹄子不安好心啊!现在居然就来害我这个老婆子了,你好恶毒的心啊!” 秦长宁冷笑,眼里泛着冷光,身上泛着冷意,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就震慑着人心,就连晋王都愣了。 长公主也疑惑的看着秦长宁,她总感觉自己的女儿好像知道什么事情一样。 “我的心恶毒?”秦长宁喝道,“那请问你呢!我的恶毒比的上你吗!” 秦代氏见秦长宁的气势也被震慑到了,但是却依旧不甘被一个从小就怕她的小丫头给震慑到了,大声的喊道,“他是我儿子,孝敬我是应该的,我骂他打他,他都必须受着,这就是孝道!” “宁儿,好了,你不是要去你六王舅家吗?”晋王上前拉住秦长宁,低声道,“剩下的交给父王和母妃来做,你别耽误了去你六王舅那里,快去吧。” 秦长宁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一直作妖的秦代氏,冷声说道,“麻烦不解决掉,一直都是麻烦,隐患不解决掉,总有一天会害了我们的命!所以秦代氏,必须要解决掉!” 长公主上前拉着秦长宁低声说道,“宁儿,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祖母,你不能这样称呼她的。” 她的女儿名声才刚刚好一点,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因为给他们出气,就落得一个不孝的名声出来。 秦长宁对长公主微微一笑,伸手拉着晋王的手,说道,“父亲,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怪我不尊重祖母,可是我尊重的是我自己的祖母,而不是一个杀人犯!” 晋王一怔,但是反应却是极快的,他一把反握住秦长宁的手,疾声问,“宁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岩也震惊的看着秦长宁,眼里闪过千丝万缕的情绪··· “你这什么意思?”秦代氏听到秦长宁这样一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立刻开始犯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要死哦,儿子不认老娘,孙女要害死祖母咯···” 但是这时候谁都没有心思去关心她,晋王严肃的看着秦长宁,声音都比平时要深沉了许多,“宁儿,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宁儿,您别不说话,你父王问你呢!”长公主也面带焦急,看秦长宁的目光非常的急切,“你说的杀人犯是谁?” 秦长宁抬头看着晋王,抿了抿嘴,“因为,祖母从蕲州过来,看到父亲躺在床上,一点都不关心父亲的病情,而是担心晋王府的财产落到我们母女身上,甚至还诅咒父王去死···”说到这里秦长宁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那天我回来,给父王带了药,而她却说我害死了父亲。” “虎毒不食子,可是她却巴不得父王赶快死,然后她好得到晋王府的一切。”秦长宁感觉晋王握住自己的手微微松开,她接着说道,“所以,我暗中派人去了一趟蕲州,查了一下父亲的身世。” “你胡说八道!”原本坐在地上的秦代氏一下从地上爬上来,焦急的阻止秦长宁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是我生的,我要他死他就必须得死!轮得到你这个小贱蹄子在这儿胡说八道!” 秦长宁喝到,“来人!” 立刻有侍卫跑了出来站在院子中间。 秦长宁冷声道,“把这个老泼妇给本郡主抓住了!” “秦长宁你这个要死的,你敢!”秦代氏听到秦长宁要让侍卫抓自己,立刻失去了理智,朝秦长宁冲过去,像是要杀了秦长宁一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麒麟出现在秦长宁的身边,一把抓住了秦代氏的手,冷声道,“大胆刁民!” 秦长宁一脸冷漠的看着秦代氏,“怎么,现在还想杀了我?” “宁儿!”晋王震惊的看着完全陌生的秦长宁。 秦长宁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道,“父王,这个真相可能对你来说比较残忍,可是,如果不告诉你真相,就是对你更残忍。” 意识到秦长宁要说什么,秦代氏开始用力的挣扎着,想要阻止秦长宁继续往下说,“你闭嘴!你别胡说八道!” 一直没说话的秦岩这时候站出来,冰冷的看着秦代氏,“祖母,如果你没有什么害怕的,为什么还会担心郡主说什么呢?” 秦长宁扬眉,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秦岩会把称呼改掉。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孩子,是谁 这次,秦长宁没有再纠正代秦岩的称呼,嘲讽的笑了一声,她走近秦代氏,冷声问道,“曹氏,你还记得是谁吗?” 秦代氏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很快她就掩饰下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那我再这样问你,秦宗仁的正妻曹秀英是怎么死的!” 秦代氏面上闪躲,她偏头,冷冷的说道,“我就是秦宗仁的正妻!不认识什么曹秀英!” “是吗?”秦长宁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是说族谱上写的是错的了?” “秦长宁!” “我在!”大声也应了之后,秦长宁冷声道,“怎么了?现在你要交代了吗?” 而晋王却呆呆的站在一边,族谱···他们秦氏一族虽然不是很大的家族,但是也是有上百人的家族,族里虽然没钱,但是却也是能让自己的子孙上学,家里也都有几个伺候的人,可是小时候他却没有奶娘,至今他都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长大的,他以前怀疑过自己不是秦代氏亲生的,却从未想过去翻族谱。 而···晋王看向秦长宁,叹了口气,而他的女儿,却想到了去翻族谱。 秦代氏别开脸,目光闪躲,“交代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长宁点头,“好,你不说,我让人来说!” “来人!” 一夜未归的御风立刻出现在院中,“郡主。” 秦长宁冷淡的说道,“去把人带来,让他们说一下三十九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御风领命而去,很快就带了几个人过来了。 秦代氏看到被御风带进来的几个人,顿时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秦岩看着秦代氏的反应,双手越握越紧,却没有上前扶秦代氏起来。 秦长宁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个瓷瓶从来里面倒出两粒药丸,递给长公主和晋王,低声道,“这是清心丸,父王和母妃先服一颗。” 晋王毫不犹豫接过来直接把清心丸吞了下去。 长公主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既然宁儿都拿给他们吃了,那接下来他们要听到的事情,就很可能是他们承受不住的,也把清心丸吞了下去。 这时候闻声而来的秦浩轩兄弟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面跪着的几个老妇人,再看看跌坐在地上的秦代氏,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走进来给晋王和长公主行了礼,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秦代氏,两人喊了一声祖母。 见秦代氏并没有回应,兄弟两人走到秦长宁身边低声问,“怎么了宁儿?” 秦长宁看到兄弟二人,勾了勾嘴角,“大哥二哥来了,你们先坐一下,一会儿就知道怎么了。” 说完秦长宁目光一凉,冰冷的看着秦代氏,“现在,是你说,还是她们说?” “不知道你是从哪儿请来的乞丐无奈我!” 秦长宁早就猜到了秦代氏不会承认,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只请了他们吗?” “我请的人可多了!”秦长宁是说完,冷声喝道,“把证人带上来!” 这时候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被带了进来,他看到秦代氏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难堪···· 秦代氏看到那个人的时候,立刻嗷叫了出声,“天杀的秦长宁,你不得好死啊!” 秦长宁却看都不看秦代氏一眼,冰冷的看着下面的几个人,冷声道,“你们谁先说?” 一个一直伏在地上的老妪直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说道,“老婆子先说吧,老婆子在这三十五年间无一时不想把这个真相说出来,只是奈何···”老妪说道这里叹了口气,“奈何秦代氏用我儿的命来威胁我,现在有郡主维护我儿孙的性命,老妪就算死了,也要把这件藏在我心底几十年的事给说出来。” 长公主坐在红木椅上,有点紧张的抓着自己的帕子,晋王也不自觉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秦浩轩兄弟在椅子上坐下,对视了一眼。 他们知道,妹妹这次肯定又要做什么大事。 秦长宁是里面最淡然的一个,她早就收到了那些人传来的信纸,只是一直没有说,她原本想的是,秦代氏如果安安分分的,这件事就她一个人知道就行了,但,秦代氏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说。”秦长宁看着那个老妪,“你说的不完整,他们再补充。” “是。”老妪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秦代氏一眼,淡淡地说道,“那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老爷和夫人结婚了三年却一直没有孕有子嗣,夫人想过给老爷纳妾,可老爷对夫人情深,说什么也不愿意纳妾,夫人无奈之下也只好作罢,后来老爷老爷就出海贩盐了。” “几个月过去了,老爷一直没有回来,直到三个月后他们才说老爷在半路遇到了匪徒,可能凶多吉少。”老妪说道这里眼里全是泪水,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夫人原本也想随了老爷而去,可是想着整个五房还要靠她来养活,她不能死,所以就那样咬牙坚持下来了。” “就这样过了两年,老爷终于回来了。可是却带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老妪说道这里眼里全是愤怒,“老爷说是那个女人的爹救了他,他中间又没有了记忆,就和那个女人拜堂成亲了,后来才想起来的,可是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大公子,所以要那个女人当平妻。” 说到这里老妪哭的更厉害了,几乎是歇斯底里,“夫人虽然伤心,可是这也抵不过老爷回来了,最终也答应了让那个女人做平妻。老爷和夫人的感情也没有因为两年的分离变淡,反而更好了,后来也诊断出了夫人有了身孕。”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长宁,忽然问道,“这个孩子,是谁?” 坐在地上的秦代氏也忽然反应了过来,她大声吼道,“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我就是秦宗仁的棋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秦家的夫人!” 秦长宁懒得理会秦代氏,再问,“这个孩子,是谁?”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是王爷 “是王爷!那个孩子是王爷!”老妪激动的说道,“只有夫人那种知书达理的女子才能生出王爷这样的人才!” “你胡说八道!那个贱人根本不配生孩子!她凭什么要生孩子!”秦代氏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才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妻子!” 晋王双手不停的颤抖,他一把把茶杯丢在桌子上,既然听了这里,那就不用其他人继续往下说他的身世了,他猛然站起来,走到那个老妪面前,冰冷的问道,“曹氏是怎么死的?” 秦长宁看晋王的反应那么大,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她很快把她掩饰过去,既然她现在选择揭开了,那她就要让秦代氏永远无法翻身,不再晋王府成为秦代氏的靠山,不再让秦代氏,继续逍遥法外! 她走上前,蹲在秦代氏面前,冷声问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本郡主让人代替你说?” 秦代氏别开脸,根本不理会秦长宁。 秦长宁站起来,看向那个老妪,“你直接回答我父王的问题吧。” 老妪点头,眼眶通红,“夫人是被害死的,我们发现夫人的时候夫人在荷花池里面,已经死了,可是夫人会水性的,不可能被淹到,她一定是被害死的!” 晋王听到这里,双手死死地握住,眼里全是腥痛。 长公主疾步走过来,抱住晋王的手,“阿晋,我们在你身边。” 秦浩轩兄弟也站了起来,眼里全是动容。 秦长宁看到晋王的反应忽然有点动摇自己刚才的想法,她还要继续吗?不能继续了吧。。。 这时候晋王回过头来看了秦长宁一眼,“宁儿,你继续吧。” 秦长宁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点头,“好,父王您坐着休息一下吧。” 晋王摇头,“不用。” 这时候秦长宁看向了后来被带进来的那个男人,沉声道,“你来说说吧,曹氏是怎么死的!” 秦代氏看向那个老者,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老者却不敢去看秦代氏,低着头伏在地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年不该听代夫人的话,对曹夫人动手,可是老朽当年也是被逼无奈啊!” “秦宗礼你别胡说八道!”秦代氏气急之下喊出了老者的名字。 秦宗礼看了秦代氏一眼,撇开目光看向晋王,继续伏在地上说道,“当年我生意失败,又给家里败了一笔钱,可是不敢给家里提起,就说我在外面赚钱了,谁知道后来族里修缮祠堂,让每家都捐二十两银子,我上哪儿去找去???后来,代夫人就找到了我。说愿意给我钱,但是需要做一件事情。” 秦代氏破口大骂道,“屁!明明就是你见色起意,你少推在我身上!” “她让我去调戏五嫂,只要我让五嫂没了名声,就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当时想反正五哥那么相信五嫂,应该不会对五嫂怎么样的。”说到秦宗礼眼里泛着泪光,“可是五嫂像是发现了我们的企图一样,她看到我就开跑,然后我就追,谁知道经过假山的时候,代夫人忽然跑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五嫂,使劲的捂着五嫂,让五嫂晕了过去···” “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秦代氏一把挣脱麒麟的禁锢扑倒秦宗礼的面前,“我杀了你!” 秦代氏的身体偏胖让瘦弱的秦宗礼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秦宗礼就被秦代氏扇了几个耳光。 麒麟上前一把点住了秦代氏的穴道,秦长宁赞赏的看了麒麟一眼,“总算不吵了。”说完又看向秦宗礼,“你接着说。” “后来代夫人害怕事情暴怒,就逼着我和她一起把五嫂丢到湖底,她说死人是不会说话···”秦宗礼说道,“那时候王爷才一岁!” 看到晋王猩红的眼睛,秦长宁抬手阻止秦宗礼继续说下去,眯着眼睛看向秦代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麒麟解开秦代氏的穴道,秦代氏眼睛立刻瞪大,“瞎编的!都是你们瞎编来要害我的!” 秦长宁看秦代氏冥顽不灵,眼睛一眯,看了麒麟一眼,麒麟立刻点了秦代氏的穴道,她转身看向地上跪着的其他几个老人,“你们呢,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一个老妇人硕大,“老爷当时不在家,代夫人请来道士说夫人必须尽快下葬,所以就草草的给妇人下了葬,等老爷和舅老爷一家过来的时候夫人都已经被下葬了,老爷知道夫人自杀之后,很是愧疚,就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了少爷身上,三年后老爷也撒手人寰了,留下了还是小孩童的二少爷,再后来我们就被代夫人赶出了秦家···” 秦长宁大致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这就是父王的身世。 长公主听的直落泪,伸手抓着晋王的手,想给他无声的安慰,却发现那人手颤抖的厉害。 忽然晋王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逼近秦代氏,“原来这就是你讨厌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 麒麟伸手解开秦代氏的穴道。 秦代氏见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也不在歇斯底里下去,而是冷漠的看着晋王,冷声道,“我没有把你和你那该死的母亲一起弄死就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你没弄死我?”晋王想到自己小时候的一幕幕,冰冷的问道,“如果不是我命大没死,不知道被你弄死了多少回了!”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弑母吗?”秦代氏冰冷的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是你母亲!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你曹氏!” 晋王紧紧地握着双拳,忽然他扬起拳头想打秦代氏,秦长宁上前一步拉住他,“父王,我有证据,您别冲动,别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二叔···好歹祖母···”秦岩已经意识到秦长宁他们要做什么了,赶紧站出来说道。 晋王猛地回头,阴冷的看着他,喝道,“你住口!” 秦岩一怔,这是二叔第一次这样凶神恶煞的对他说话。 就在这时候奉了秦长宁命令出去的紫苏,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钦差大人的话 “郡主,从蕲州回来的钦差奴婢已经带过来了。”紫苏福了福身子,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两位钦差大人已经上报了皇上,皇上圣旨一会儿就下来。” 秦代氏听到这里绝望的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看着秦长宁,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果然被这个死丫头给害了,她就说不能留下这个小杂种的,最终是害了自己啊! 秦长宁让紫苏退下,然后对两位钦差行了礼,“两位大人辛苦了,请问两位大人帮忙把秦氏族谱带过来了吗?” 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男人站出来,双手奉上从蕲州带回来的秦氏族谱,恭敬的说道,“王爷、郡主,这就是秦氏一族的族谱,请您们过目。” 秦长宁道谢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把族谱递给了晋王,“父王,听邱大人他们怎么说的吧?” 秦晋拿着族谱疲惫的摇了摇头,“不用了。”说完看着邱大人,沉声说道,“剩下的就交给邱大人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本王不会插手。” 如果以前晋王对秦代氏还抱着一丝期望的话,那就是想让秦代氏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可以对他有一点关心,可是如今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他不会再有奢望,也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邱大人点头,又拿出一封信交给晋王,恭敬的说道,“这是下官临走前,蕲州的知府交给下官的,说是秦氏一族的族长让交给您的,说这是秦氏一族对您母亲和对您的交代。” 晋王接过来看了一眼,他眉头皱的紧,眼里却全是讽刺。 秦长宁看了晋王一眼,晋王暗淡一笑然后把那封信拿给秦长宁,秦长宁看到上面明明晃晃的驱逐书几个字,眼里闪过一丝讽刺的光芒,这果然就是蕲州那边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秦代氏被驱除族谱,不再是秦氏一族的人。 不过,这也是秦代氏应该受到的处罚! 邱大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晋王一眼,低声说道,“如果王爷没有其他吩咐的话,下官就把罪犯秦代氏和秦宗仁带走了?” 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触到了晋王的霉头···他只是被皇上拍到蕲州去办了一趟案子,却查到了晋王的身世··· “有劳邱大人了。” 把两个钦差送走之后,秦长宁看着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的众人,叹了口气,跪在地上认错,“都是长宁暗自做主去调查这件事情的,如果伤了父王的心,长宁甘愿受罚。” 长公主张了张嘴,却没有喊秦长宁起来,她没想到这丫头居然那么早就让人去查她父王的身世了。 秦浩轩和秦浩谦跪在地上的秦长宁,也走过去和秦长宁跪在一起,秦浩轩说道,“父王,孩儿没觉得宁儿做的不对,与其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人一辈子伤害心痛,还不如看到真相,一次性揭开伤疤,然后撒上金疮药,让伤口好的彻底一点。” 秦浩谦也点头,沉声说道,“父王,孩儿也没有觉得宁儿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相反,她比我们兄弟二人更早想到帮父王脱离苦海,是一件功不可没的事情。” 秦岩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无比的尴尬,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晋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孩子,深深地吸了口气,有点疲惫的说道,“宁儿没错,是父王的错,是父王这么多年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却从来没有查过,所以才导致了晋王府被她闹得鸡犬不宁,你不是还要去你六王舅府上吗?过去吧。” “父王,女儿可以先不用过去六王舅府上的。”秦长宁抬头看着晋王,实在是有点不放心晋王的情绪。 晋王摇头,“没事,你去吧,这件事情我想让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你还是照常去你舅舅那里吧。” 秦长宁点头,回头看了紫苏一眼,紫苏会意,赶紧追着刚刚离开的钦差大人离开了。 这时候秦岩扑通跪在地上,“二叔,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祖母的错,求您看在她这么多年也没有做过实质伤害晋王府的份上,饶了她一命吧。” 倏然间晋王身上升起肃冷之气,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岩,冷声问道,“那谁饶了我母亲一命!” 晋王说完直接转身大厅外面走去,走了两步他忽然挺住脚步,冷声道,“把岩公子和瑶小姐送回蕲州!” 秦岩震惊的回头,这意思就是不准他们插手祖母的事情了? “二叔!” 晋王回头看着双目赤红的秦岩,冷声道,“我没有让秦氏一族把你和你父亲他们全部祛除族谱就是对你们的仁至义尽了!”说完晋王甩袖离开。 很快有侍卫过来把秦岩带走,秦浩轩兄弟这才扶着秦长宁站起来,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派人去了蕲州?” 秦长宁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长公主,长公主对她点头,“说吧。” 秦长宁抿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秦浩谦眼角抽搐了好几下,才大声喊道,“所以,你是在那日进宫之后,就悄悄的拜托了皇后娘娘了?” 秦长宁点头,“对,至于钦差大人是蕲州那边有了消息之后,舅妈把事情告诉了皇上舅舅,皇上舅舅后来派的钦差大人过去。” “我也是前些天才收到消息,原本想着粉饰太平,就这样瞒过去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那么不知好歹,所以就狠心,以绝后患!” 秦浩轩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就调查出了父王的身世,而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秦代氏送到监狱里面去了,更让秦氏一族为了将来的富兴,就轻易的抛弃了秦代氏。 “可是你大伯父那里···”长公主担忧的说道,“他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祖母那样的人,能教出什么好儿子出来。” 秦长宁听出了长公主的担忧,她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大伯父真的敢那样做的话,那么这封驱逐书就不会到我们晋王府来了。” 秦博不敢那样做,他也不会为秦代氏做出任何的辩解。 第一百六十四章 心理的扭曲 把事情的经过都交代了,长公主听了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秦长宁去睿王府,秦长宁看到长公主的样子,有点担忧,“母亲,我明天过去也是一样的。” 长公主摇头,“你去吧,我们没事,这件事情你父王可能需要一点一点时间来接受,但是也没有脆弱到需要我们时刻的守着,你就放心去。” 秦长宁最后也没有推辞,加上去睿王府的事情不可能一直拖,总有一天自己也是要面对他的。 秦长宁到了晋王府门口就看到秦妙迎了上来,低声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有侍卫去常安轩把秦瑶带走了,说是送他们回蕲州,是真的吗?” 秦长宁点头,带着秦妙上了马车,“我们路上说。” 秦妙跟着上了马车,两人坐好之后,秦长宁才说道,“秦代氏不是我们的祖母,而是杀了我们祖母的凶手,现在被刑部的人带走了,而,秦岩和秦瑶被父王送回蕲州了,不能再继续留在京城。” 秦妙惊讶的张大嘴巴,“天啊,怎么会这样?”真的有身世之谜啊! 另一边秦瑶和秦岩坐在马车上都没有说话,秦瑶看着沉默不语的秦岩,她知道祖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他们是不可能那么快被送走的。 咬了咬嘴唇,秦瑶忍不住问了秦岩,“哥哥,祖母呢?” 秦岩看到她带着关切的眼神冷笑了一声,嗤声问道,“你还知道关心祖母啊?我以为你已经被有些人收买了呢!” 秦瑶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认为我应该去参加那样的宴会,犯贱的爬上被人的床吗?” 秦岩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过分了,但是嘴上却没有认错,他冷笑道,“你知道我没和你说这个,我们说的是祖母,你明知道祖母当时的情况,却和秦长宁一起来忤逆祖母,难道祖母这么多年对你不好?” “好吗?”秦瑶也沉下脸,她脸色苍白,眼神里面却是带着恨意的,她狠声道,“你是家里面的儿子,肯定备受祖母的关爱,祖母就算有时候会骂你两句,但是从来没有真正的对你动手,可是我和母亲呢!我和母亲一直被她打一直被她骂!” 秦瑶说着扯开自己的披风,然后卷起自己的袖子,眼角带泪的冲秦岩喊道,“看到了吗?这就是被她用拐杖打了,留下来的伤疤,这些伤痕是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你知不知道每次当她打我和母亲的时候,我多盼望她去死!” 秦岩脸上带着动容,他知道祖母会打妹妹和母亲,可是没想到竟然那么严重! 秦瑶看到秦岩面上的动容,讽刺的笑了一声,“但是,她始终是我的祖母,她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真的可以不过问吗?我也想我不过问,我也想···别和那样的有任何的牵扯,可是我做不到!就因为那一点该死的血缘关系!” 秦岩震惊的看着秦瑶,最终低声道,“祖母被刑部的人带走了,恐怕以后是回不了蕲州了,就算能回去,也回不了秦家了。” 秦瑶瞪大眼睛,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她急忙抓着秦岩的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祖母真的对郡主动手了?郡主受伤了所以祖母才被带走了?” 说道秦长宁秦岩眼睛一眯,他狠声说道,“哪里,她完好无损,却让我们家丢进了脸!那就站在那里几句话,让祖母从晋王的母亲,变成了杀害了晋王母亲的杀人犯。” 秦瑶身子一软,迷茫的看着秦岩,“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杀害了二叔母亲的杀人犯?” 秦岩看了秦瑶一眼,把后来大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秦瑶一边,秦瑶身子一软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了马车上,嘴里呢喃着,“完了,一切多完了,还想依仗二叔家嫁一个好人家,以后二叔就算留我们大房一条性命都是仁慈了,还想要他再照拂我们?” 秦岩双手死死地握着,咬牙道,“如果不是秦长宁那个贱人多管闲事的话,这件事情就是一个永远的秘密!” 秦瑶瞪大眼睛,赶紧起身去捂住秦岩的嘴巴,沉声道,“哥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岩一把拂开秦瑶的手,沉声道,“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犯贱多管闲事,我们还是晋王的侄子,可是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以后我们还怎么在蕲州立足!” “哥哥!”秦瑶不敢相信的看着秦岩,低声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祖母的错,是祖母杀了人!而且,你当初也不屑祖母从晋王府那边拿回来的金银珠宝吗?你不是很不屑祖母以前所做的事情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当然知道了!”秦岩沉声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秦长宁害我们成了整个蕲州的笑话!凭什么族里已经要隐瞒下来的,她要去挖出来!” “因为这关系到她亲生父亲的身世!”秦瑶认真的看着秦岩,“哥哥,你不能本末倒置了!这件事情长宁郡主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 啪··· 秦岩一巴掌打在秦瑶脸上。 秦瑶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哥哥?” “吃里扒外!”秦岩冷声道,“如果你继续这样,那你就留在京城别跟我回家了!” “你疯了!”秦瑶说完转身坐在马车的另一边,不再说话。 她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这个秦岩已经走火入魔了! 蕲州,秦府。 秦博坐在自己客厅里面看着跑进来的下人,急声问道,“怎么样了?族长怎么说?有没有说我们这边的处置是什么?” 下人面带喜色,说道,“老爷,京城那边的消息是说老夫人被送到了刑部,大少爷和小姐已经被晋王安排人送回来了,想来应该不会波及到府上。” 秦博面上一喜,“你的意思是说,晋王放过我们了?” 下人兴奋的点头,“应该是···”说着他的脸色又有点不好看了,“但是族长那边说,因为怕晋王到时候再问罪,他们代表族里收回您手中的商铺···” 第一百六十五章 秦博的愤怒 秦博猛地站起来,愤怒的踢到一旁的椅子,“他娘的,放屁!这是老子一手经营起来的商铺,凭什么拿给那些老不死的!他们就像趁着这次机会把我手里的产业抢过去!” 下人扑通跪在地上,不安的说道,“老爷您息怒,您息怒!” “他奶奶的,真不要脸!”说着他开始在屋子里面不停的转圈,“真是的,现在怎么办!” 下人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不小心就自己遭殃了。 秦博越想越生气,干脆破口大骂道,“都是那该死的死老婆子,自己死还不够,还要带上我们!当初她要是对秦晋好一点,哪儿会生出秦晋派人过来查自己身世的事情!” 当年秦晋的母亲死的时候,他已经六七岁了,也开始记事了,后来代秦氏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对秦晋身世保密,他本来从小就因为父亲比较喜欢秦晋而讨厌秦晋,看到母亲时不时的大骂秦晋就觉得大快人心,后来因为秦晋出息了,他害怕事情暴露,所以也不敢说,更是威胁族里的人不准透露出去,谁知道,居然被那个死老太婆坏了事! 伏在地上的下人听到秦博连骂自己的母亲都一点不留情,吞了吞口水,决定自己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这时候一个妇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面露急色,“瑶儿和岩儿怎么样了?会不会被晋王一起关进了监狱里面去啊?如果他们兄妹两人出个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秦博看到夫人一走进来就开始哭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冷声道,“别哭了,我还没死呢!你给谁哭丧啊!” “我的儿啊!”妇人听秦博这样说哭的更厉害了,她的儿肯定被抓了!她不活了! “够了!岩儿和瑶儿没事,你下去!”秦博哼了一声,抬步往外走,“我去趟族里!” 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商铺,是绝对不能留给那些吸血鬼的!这些该死的人,当初要依仗他们家的财富给他们供着就像老祖宗一样,现在一出事,全部都变成饿狼了,真把他们当成肥肉了啊! 云京。 秦长宁和秦妙到了睿王府门口,林护卫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了,原本他以为秦长宁是一个人过来的,看到秦长宁带着秦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很快就走过来给两人行礼,沉声道,“郡主,王爷命属下过来接您,两位跟我来。” 秦长宁跨进睿王府,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这种感觉还真是微妙,再次踏进这个地方心境却不一样了,如今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再住在这座府邸里面了。 三人走进王府,秦长宁忽然在大门口里面的正院里面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那颗梨树,又侧首看着对面的那颗桃树,再看向屋檐下那颗柳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六王舅在青城山里面呆了几日,就把青城山的阵法都学会了。” 林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都是在王爷的带领下走了好几遍才能顺利的走过前园的阵法通到后院去的,没想到长宁郡主居然一下就看出了自己现在身处一个阵法中! 秦长你过看出了林峰眼里的诧异,笑道,“走吧,林护卫。” 秦长宁说完继续往前面走,她其实刚刚说这句话是在提醒跟在她身后的麒麟和御风不准进来,免得把自己困在这阵法里面出不来,最后还误事,又要她再解释。 秦长宁伸手抓着秦妙跟在林峰身后,很快三人就走过了前园,这时候秦长宁感觉到了秦妙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她侧首看了秦妙一眼,低声问,“怎么了?” 秦妙看着秦长宁,低声问道,“姐姐你没事吧?”因为听了秦长宁的故事,她知道秦长宁和睿王的渊源,如果是她,她肯定接受不了,自己一觉醒来,心上人成了自己的亲舅舅。 秦长宁看秦妙的神色就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但是她不能再让秦妙知道就连他也重生了,就算她再怎么信任秦妙,也不能拿那个人的身份开玩笑,想到这里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我早就已经看开了。” 说着她反握着秦妙的手,低声说道,“从第一次看到他那一瞬间开始我就在告诫我自己我们都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他是我的舅舅,我是他的外甥女,所以以后我会以他外甥女的身份,和他相处。” 秦妙听秦长宁这样说,莫名的有点心疼,“好可怜啊。” 有一句话是说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他们这个更惨! “没什么好可怜的,我们注定有缘无分。”秦长宁说着,笑了笑,想来因为前阵子她是真命天女的传言,他应该也不会对她动什么歪心思吧,就算真的可能动了心,也只能藏在心底,不能说出来。 两人被林峰带到了后院的一处凉亭外面,林峰看着坐在凉亭中的那人,恭敬道,“郡主你们上去吧,王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秦长宁抬头看过去,他一身白色的长身锦服,外面系着同色系的披风,此时他正拿着玉壶在煮茶,那样的画面非常的出尘,让人不忍心去打破,或者打扰他的专心。 秦妙第一次见到司马睿渊,光是看了看就觉得这简直太逆天了!光看侧脸就够心跳快好几拍了,她发誓,这是她看到过最帅的男人了! 她忽然拉了拉秦长宁的手,低声说道,“姐姐,不如你抛开世俗,和他去隐居吧,人不管怎么说也要遵从自己的本心啊!”更何况这么英俊的男人,就这样因为身份的原因就放弃了和对方在一起,该多揪心啊! 秦长宁被秦妙这个说法惊了一挑,震惊的回过神看向她,却发现某人正一脸花痴的看着亭子里面的人,她有点好笑,原来这丫头是看上人家的外貌了。 “别胡说。”秦长宁拉住了秦妙,一步一步朝司马睿渊那边走过去。 正在煮茶的司马睿渊像是感觉到有人靠近一般,缓慢的回过头来,看到秦长宁那一刻,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看到她走路摇曳的样子,眼里带了一丝暖意,看来她真的没有受伤。 第一百六十六章 睿王的关心 “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司马睿渊笑着说道。 他的声音就如那山涧的清泉一样沁人心脾,让人听了心情都跟着愉悦了起来,秦妙看了秦长宁一眼,见她还站在那里,赶紧伸手拉了拉她。 秦长宁对秦妙笑了笑,带着秦妙走进凉亭,给司马睿渊行礼,“宁儿见过六王舅,王舅别来无恙。” 秦妙也跟着行礼,“秦妙见过睿王殿下。” “你是宁儿的妹妹,就宁儿一样叫我舅舅吧。”说完又看向秦长宁,责怪道,“舅舅倒是无恙,你可是把舅舅吓惨了。” 秦妙未说话,跟着秦长宁在石凳上坐下。 秦长宁淡笑,“宁儿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吗?”想来是不同人的缘故,她感觉她眼前的这个司马睿渊比牵挂要多得多,像是她认识的那人,好像从未那么明显的关心过什么人。 “可我听说你眼睛受伤了。”司马睿渊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淡无奇的事情,但是神色却是及其认真的,他看着秦长宁,沉声问,“如何伤到的?” 秦长宁知道现在隐瞒也没有什么用了,他恐怕已经从母亲或者父亲那里听到了消息了,便也就笑着应了,“是受伤了,不过只是短时间的使命,舅舅不必担心。” 司马睿渊蹙眉,“可否会复发?” 秦长宁摇头,“这个应该不会。” 她的失明是因为当时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气血涌起,所以才导致的失明,而经历过那事情之后,自己的心性也变的不一样了,应该也不会再失明了吧。 “林峰!”司马睿渊忽然喊道。 “舅舅这是要做什么?” 林峰已经来到凉亭前面。 司马睿渊道,“让林峰去把王府里面的大夫请来给你看看,是不是痊愈了。” 如果被大夫诊出她失明的真实原因,那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秦长宁赶紧阻止,“舅舅,您现在请大夫来给我看诊,不就明白着不信任太虚真人的医术了吗?您要知道太虚真人一颗丹药,就让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父王生龙活虎的。” 司马睿渊沉默了,半晌他才朝林峰挥了挥手,让林峰下去,手上给秦长宁姐妹倒茶,“你们父王的事情,其实都怨我。” “舅舅,过去的事情就莫要再提了。”秦长宁看着司马睿渊,微笑道,“舅舅叫宁儿来,不是为了让宁儿与您对弈的吗?” 司马睿渊点头,让人摆上棋盘,看着棋笥里面的棋子,问秦长宁,“你用什么子?” “黑子。”秦长宁一向喜欢黑子。 无关谁下棋高超。 司马睿渊点头,拿过装着白子的棋笥,率先拿起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上次在青城山看到你解棋之后,就一直想和你对弈一局,没想到都过了那么久了。” 秦长宁也拿起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其实也没有过多久。” “嗯。”司马睿渊点头,拿着棋子继续下。 两人一来一往已经落了三十多颗棋子,司马睿渊看秦长宁的目光越来越柔和,忽然他问道,“宁儿,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围棋?” “忘记了,大概很小的时候。”秦长宁面不改色,面带微笑,“舅舅想说什么?” 司马睿渊摇头,看秦长宁的目光深深,“你父王与我比起来,算是棋艺不精,我与你比起来,算是云泥之别,你在围棋方面的造诣,已经是我不能超越的了。” 秦长宁把手中的亲自落下,胜负已分,她笑了笑,“只是运气罢了。” “如果单单是运气,那我的运气未眠太差了。”司马睿渊这样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暗淡,当然只是一闪而过,很快眼里的情绪被他掩盖过去,他看向秦长宁,问道,“你今日来的晚了一些,是不是什么事耽误了?” 秦长宁看了司马睿渊一眼,虽然总是提醒自己他不是那个人,可是看着这张脸总会有错觉,她转开目光,笑了笑,“是,耽误了一会儿。” “此事,可否告诉我?”司马睿渊感觉到秦长宁的目光,心有一瞬间的停滞,他微微握紧自己的双手,把心中那一股异样压了下去。 “父王的事情,过两日王舅应该知道了吧。” 司马睿渊又沉默了,忽然他站起来,沉沉说道,“该是用午膳的时间了,我让厨房的人做了你喜欢吃的烤乳羊,走吧,去尝尝。” 秦长宁福身,“多谢舅舅。” “在我面前无需这么拘谨,一点都不像你。”司马睿渊说完径直往亭外走去。 秦长宁站在凉亭中间看着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的司马睿渊,叹了口气,心中忽然做了某一种决定,就在她抬步打算追上司马睿渊的时候,忽然被秦妙拉住了,她诧异的回头看着秦妙,秦妙对着她摇头,“姐姐,没必要这样伤着他,就算你不说,他也不会做出你担心的事情的,因为···”秦妙看着司马睿渊那孤单的背影,接着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知道他是你亲舅舅。” 秦长宁一怔,忽然她醍醐灌顶,提着裙子迈步追上司马睿渊,嬉笑道,“舅舅这样也不像舅舅啊。” 司马睿渊眉头微蹙,像是在诧异为什么刚刚还成熟稳重的姑娘,一下就变成了现在在他面前嬉戏打闹的小丫头了。 他挺住脚步,认真的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秦长宁,沉声问道,“哪里不像?” 秦长宁笑了,眼睛弯弯的,她说,“哪里都不像啊,以前的舅舅总是不爱出门也不爱请人做客,而且以前的舅舅最不喜欢宁儿,甚至都不看宁儿一眼,可是现在的舅舅却会给宁儿的宴会上送上自己酿造的桃花酒,还请宁儿上府上来做客,舅舅你说,你哪儿像以前的你了啊?” 司马睿渊怔住了,他现在的确有点不像自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心中开始牵挂着一个小女孩,时刻想关注她的安危,听到她出事的消息,感觉就像是天都阴暗了,一颗心也像是死了一样,可是当听说她安然无事的回来之后,他又会独自一个人兴奋好久,甚至··· 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第一百六十七章 长宁的怀疑 司马睿渊很快恢复常色,他看了秦长宁一眼继续前面走,走了几步才说道,“你以前的确没有现在讨喜。” 秦长宁失笑,这话的意思不是说他变了,而是以前他不理会她,是因为她以前不讨喜了。 三人到了饭厅,很快就有人开始传菜,秦长宁看到烤乳羊,胃口大开,连着吃了好几块羊肉。 秦长宁的速度可以用得上大快朵颐来来形容了,但是她的姿势却是非常优雅的,一点都挑剔不了。 司马睿渊喝着酒,桌上的菜却没有动一下。 秦妙也只能埋头吃东西,她明显感觉这时候的气氛太压抑了,压抑到她都不敢大声出气了。 大概一刻钟之后秦长宁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秦妙也赶紧放下筷子,“我也吃好了。” 司马睿渊看了姐妹两人一眼,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对秦长宁说道,“吃好了,就再陪舅舅下一盘。” 秦妙可不想再继续跟着两人,赶紧说道,“刚刚看到王府的花园的雪景很是漂亮,不知妙儿可否观赏一下舅舅的花园?” 司马睿渊看了秦妙一眼,沉吟道,“来人,带妙小姐去梅园。” 梅园是睿王府上赏雪最好的地方。 秦长宁知道秦妙的心思,心中摇头一笑,但是也并未多说什么,秦妙不会下棋,坐在旁边看他们下棋也是无聊,还不如去看风景呢。 秦妙去了梅园,秦长宁和司马睿渊又回了凉亭,这次司马睿渊给秦长宁准备了很多小点心,都是秦长宁平时喜欢吃的一些甜点,秦长宁随手捻起一块梨花糕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然后伸出手一颗一颗的捻起桌上的棋子放回棋笥里面,看了一眼从饭厅出来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司马睿渊,微笑,“舅舅好像有什么话要问我?” “你倒是聪明。”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沉声问道,“为什么要那么明显的帮太子?” 秦长宁扬眉,她没想到他竟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舅舅,难道我不是很明显的在讨厌三皇子吗?”秦长宁说完,又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顺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丢下茶杯去砸了司马宣,他看的清清楚楚,加上后来她的嘲讽,他绝对是早就看不来了,自己不待见司马宣。 可是他却问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司马睿渊好像受她的影响,捻起一块到点放进嘴里,就在入口的那一瞬间,他眉头紧皱,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么甜腻的东西,她竟然喜欢。 秦长宁没有回答,她捻起棋笥里面的棋子,在棋盘上放下,微笑道,“舅舅为什么会输?” 司马睿渊低头看着棋盘,果然他已经输了。 他哑然失笑,“你这丫头,果然棋艺非凡。”说完脸色恢复正色,“我会输,是因为棋艺不精,不是你的对手。” 秦长宁摇头,“舅舅你会输,的确是因为不是我的对手,但并非是因为棋艺不精,在整个云京,除了我,没有谁会是舅舅的对手。”秦长宁说完一颗一颗的把棋盘上的围棋捻起放回棋笥中,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司马睿渊,“相对,司马宣也是一样,这个云京,能够阻止他步伐的人,只有我。” “宁儿,你太高估你自己的能力了。”司马睿渊站起来往外走,“舅舅就不送你出去了,让林峰送你吧。” 秦长宁对着司马睿渊的背影行了一礼,眼里闪过一丝沉思。 很快秦妙就过来,秦长宁抬步往秦妙那里走去,秦妙亲昵的挽着秦长宁,笑着问,“姐姐,你和王爷谈的如何了?” 秦长宁嗔了秦妙一眼,“你呀,就是一个鬼精灵,我和睿王能有什么谈的,还特意托词跑开。” “好啦,下次不这样了。”秦妙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但是姐姐,刚刚睿王说什么了?” 秦长宁笑了笑,“没有下次了。” 两人走出睿王府之后,秦长宁才沉声说道,“他问我,为什么那么明显的帮太子。” 秦妙点头,但是脸上的神色也同样不好看,她低声道,“姐姐,睿王好像很在意这件事呢。” 秦长宁深深地看着秦妙,秦妙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只是他,真的有那样的心思吗? 秦长宁因为心烦气闷也不想回晋王府,干脆让御风把马车赶着出城,秦妙诧异的问秦长宁,“姐姐,我们出城做什么?” “吃野味。” 秦妙:“······”野味,姐姐你还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马车在京郊不远处的树林里面停下,秦长宁掀开帘子下车,密林一片青绿,一点都不见冬日的荒废,她问御风,“有弓箭吗?” 御风点头,很快从车底的箱子里面拿出一把弓和几只箭给秦长宁,秦长宁接过来,勾唇笑道,“御风负责生火,麒麟去常安轩把芍药给本郡主带来。” 秦妙听到秦长宁这话,眼角抽搐了好几下,赶紧拉着秦长宁,低声道,“姐姐,你要做什么?” 秦长宁看了秦妙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我需要用一点时间来思考一下,你就在马车上等着,或者跟御风一起生火。” 秦长宁说完直接拿着弓往树林里面走去。 “郡主,属下和您一起去吧。”御风不放心秦长宁一个人去狩猎。 秦长宁停住脚步,回头冰冷的看着御风,“执行本郡主的命令!” 御风和麒麟同时一怔,这样的秦长宁,真的很有主子的气势,他们差点恍惚的以为,她被主子附身了。 秦长宁脚尖一点,直接跃上一棵树,然后三两下就消失不见了,麒麟看着远去的秦长宁,对御风说道,“遵从郡主的命令,你保护好三小姐。”麒麟说完也消失不见了。 御风挠了挠头,看了秦妙一眼,“三小姐去马车上坐着吧,属下去搭火。”真是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来照顾小姑娘啊! 这时候绿绮终于反应了过来,匆匆跑到秦妙面前,睁大眼睛震惊的问,“三小姐,郡主···我们郡主她会飞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再遇罗珏 睿王府后山的竹林中,司马睿渊手握长剑在竹林中舞着,白色的人影在青翠的竹林中非常的显眼,司马睿渊紧闭着双唇,脑海中全是秦长宁的身影。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满林竹叶飞落,他才收住了自己的动作。 看着剑刺进了竹心,司马睿渊双手捏的死死地,他回头看了林峰一眼,沉声问道,“皇上已经确定了要把长宁许配给太子吗?” 林峰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那样的,想来皇上可能也是相信了太虚真人的话。” 司马睿渊一把抽出插在竹心里面的剑,沉声道,“随我进宫。” 京郊树林。 秦长宁在竹林里面追着一只野兔狂奔着,脑海中全是司马睿渊今天那些反常的话,脸色也阴沉的难堪,她的直觉告诉她,他肯定会做出什么,她无法接受的事情来。 就在这时候秦长宁停住脚步,耳朵微动,她拉开弓一转身,往一棵树那里射去,锋利的箭插入树身,她冰冷的喝道,“出来!” “哎哎哎,我出来我出来,郡主可千万手下留情啊。”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从数后面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秦长宁看着来人,眉头一皱,“罗世子?” 罗珏看似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插进树身的弓箭,对秦长宁挥了挥手,面上带着他自认为英俊的笑容,“好巧啊郡主,你也出来冬游啊?” 秦长宁哼了一声,转身往树林深处走,“没有罗世子那么好的兴致,失陪!” “哎哎,郡主别走啊!”罗珏两步跑上去追上秦长宁,讨好的笑道,“你这是在狩猎吧?我一个人出来的,这时候饿得要死,不如我给郡主捡猎物,郡主一会儿吃饭带上我?” 秦长宁根本不了解这个罗珏,干脆不理会他。 罗珏见她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更浓,“那我就当郡主你默认同意了哦。”说着他凑近秦长宁,低声道,“真没想到郡主你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射箭,真是文武双全啊!” 秦长宁继续往前走,眼睛在四处看着,像是在寻找猎物。 罗珏见她不说话,又嬉笑的说道,“郡主,其实你不必这么谦虚嘛,你这身份和才艺可是全云京的女子都羡慕的。其实也不必那么低调,是吧?” 秦长宁被罗珏吵得耳朵都嗡嗡的叫个不停,她忽然停住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冰冷的看着罗珏,冷声道,“罗世子,这山林中时常有凶猛的动物出现,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伤了自己!” 罗珏听她这么一说,眼睛一亮,一下窜到秦长宁面前,兴奋的问道,“郡主这是在关心我吗?” 秦长宁觉得和罗珏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也就懒得和他多费口舌,直接迈步前行,罗珏看着秦长宁孤傲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两步追上去,嬉皮笑脸的说道,“郡主不用担心我的,因为有你在身边,我相信我不会受伤的。” “对啊,刚刚我看过郡主的箭法,简直是出神入化。”罗珏一脸自豪的说道,“比男儿还厉害!” 秦长宁冷笑,“就是因为我箭法太好,所以你才更危险。” 罗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嘿嘿笑道,“为什么啊?” “因为是我动手!”秦长宁说完直接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罗珏,沉声道,“还有,你今天看到的一切,你最好忘了比较好!” 罗珏走到一棵树旁边,依靠在书上,懒洋洋的笑道,“今日阳光明媚,我难得出来冬游一下,还看到郡主英姿飒爽的身姿,这么难忘的一日,我怎么可能忘掉呢?对吧郡主?” “罗珏!”秦长宁咬着牙齿。 “哎!”罗珏立刻站起来,两步跑到秦长宁身边,嬉笑道,“郡主有何吩咐?” 秦长宁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她现在才发现这个罗珏居然有那种笑着气死人的本事! “就是郡主以后出来玩带着我玩啊,还有一会儿郡主烤肉吃,分我一半啊。”罗珏面上笑意浓浓,两眼发光的看着秦长宁,“好兄弟,不都这样吗?” “我不是好兄弟!” “那好姐妹也可以啊。”罗珏笑的很讨打,“反正我无所谓。” 秦长宁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笑了笑,“好,你喜欢跟,你就跟着吧,只要你跟得上!” 秦长宁说完脚尖一点,直接飞走了。 罗珏看到秦长宁这么漂亮的轻功眼睛一亮,“郡主果然让人惊喜啊!” 秦长宁在山涧一处瀑布下方停住脚步,听闻四方没有人靠近了,她嘴角一勾,她的轻功经过师兄的指教之后,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个罗珏,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追上他的。 “嘿,郡主,这里居然有蘑菇,我们可以把它们摘来炖汤啊。”忽然一个声音从瀑布上面传来,语气里面充满了兴奋,“你刚刚不是猎到一只野鸡嘛?蘑菇炖鸡可好吃了!” 秦长宁猛地一怔,抬头看着那个身穿红衣的人给自己挥手,她眼睛一眯,这个罗珏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你一直跟着我的?”秦长宁站在那里看着罗珏。 罗珏从悬崖上跳下来,落在秦长宁的面前,袖子里面还兜着一些蘑菇,他笑了笑,“没有啊,我看到郡主的方向是往这边来,所以就干脆在上面碰碰运气,只是没想到上面看风景居然很不错,郡主你不知道,你在这林中的一举一动站在那上面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哦,你的身手简直太好了,罗珏真是自愧不如啊。” 秦长宁眼睛一眯,一跃顺着悬崖爬了上去,站在罗珏开始站着的那个地方,往下看过,果然把她经过的哪些地方都一览无余。 罗珏也跟着爬了上来,“郡主,我没有骗你吧?这地方风景是不是顶好?对了,还有这些蘑菇···” 秦长宁回头,漫山遍野的都是通红蘑菇,忽然她眉头一皱,冷声道,“你踩的都是这地上的蘑菇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毒蛙 罗珏点头,像是献宝一样的把自己藏在袖子中的蘑菇拿了出来给秦长宁看,“你瞧瞧这颜色多鲜艳啊,炖鸡肯定味道超级好!” “丢掉!”秦长宁眉头紧蹙,她蹲下身子用手中的箭拨了一下地上的蘑菇,沉声道,“这蘑菇有毒。” “什么啊!”罗珏一惊,赶紧把自己手中的蘑菇丢了,一边后怕的说道,“怎么这好看的东西都有毒啊,你们姑娘也是,好看的姑娘都不好惹。” 秦长宁冷哼了一声,看都没有看罗珏一眼,继续说道,“这毒蘑菇周围肯定藏有很多毒物,它们本身是没毒的,是被什么有毒的毒物一直养着的,所以它们本身就带毒了。” 罗珏只觉得一阵恶寒,他学着秦长宁的动作,拿起一旁的树枝拨了一朵毒蘑菇,嫌弃的说道,“到底是什么恶心的东西,竟然糟蹋了这么好的食物。” 秦长宁挑眉看向罗珏,赫然她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罗珏,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刚刚从崖下面爬上来浪费了一些力气,现在有点热···”罗珏忽然顿住,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睛猛然睁大,“为什么我的手变的通红了?” 秦长宁停顿了半刻,拿出自己的手帕搭在罗珏的手上给他把脉,“你中毒了,想来应该是因为你碰了那毒蘑菇。” “郡主,你要救我啊!我可是为了你才采了这里的蘑菇啊!”罗珏说完这句话只感觉眼前眩晕,一个无力靠在了一棵树上,此时他的脸上都已经变的通红了,他想,难道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了? 太亏了吧! 秦长宁掏出自己身上的瓷瓶拿出一颗药丸递给罗珏,“你先吃一颗清毒丸,然后跳到下面的瀑布里面去!” “我会淹死的啊!”罗珏转身抱着自己伸手的树子,打死不去,“我不会游泳,我不去!” “可是你中的毒是一种及其接近火毒的毒,如果你现在不去极寒的地方泡着的话,你就会浑身溃烂而死了!”秦长宁脸色阴沉,“谁让你没事手贱要去采什么蘑菇!” 罗珏感觉自己英俊的脸好像在慢慢的炸裂一样,脸上火辣辣的痛,他回头看着秦长宁,“你的清毒丸不能解毒吗?” “可以压制你体内的毒,但是清除不了。”秦长宁看着遍地的红蘑菇,沉声道,“我必须知道这是什么毒,才能制作解药,而且你的毒是直接通过皮肤流入血液的,所以现在已经遍布了全身,罗珏,如果你要活命的话,就听我的!” 秦长宁说着把手中的清毒丸递给罗珏,罗珏犹豫了一下,立刻伸出手让秦长宁把丹药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面,秦长宁看他一副不敢碰到自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秦长宁把清毒丸放进罗珏手心里,罗珏一口吃掉,感觉自己身体没有那么晕了,他往悬崖边走去,就在秦长宁以为他会随着瀑布调戏去的时候,他忽然说道,“我可不可以就在这上面的水里坐着啊?” 秦长宁无语,但是看在他中毒的份上,还是认真的说道,“你下去之后,必须闭气整个人都泡在这水中,受不了的时候上来换口气,然后继续下去泡着,你体内的火毒,必须压制住···” 秦长宁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猛地回头,看到无数我那个这边爬过来的蛇虫鼠蚁,使劲喝道,“快点下去,你这毒会引来更多的毒物!” “你该不会让我自己泡在水里,不来救我了吧?”罗珏一脸的身无可恋,“你别不来救我啊!” 秦长宁看着越来越近的蛇虫鼠蚁,脸一沉,两步跑过去一脚把罗珏踢下瀑布下面的水中,然后掏出一包药粉冲着那些蛇虫鼠蚁洒了过去,心中再次把罗珏问候了一遍。 这个没事找事的麻烦精! 罗珏被秦长宁踢下去那一瞬间,那些蛇虫鼠蚁就像是闻不到食物的气息了一样,放满了自己的脚步,秦长宁看着它们慢慢的往后退,抬步跟着它们走了过去。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跟着它们应该就可以找到毒源了。 秦长宁跟着它们走,地势越来越潮湿,她眉头微蹙,出于安全起见她跃上一棵树跟在了它们身后,就是几棵树的距离,赫然看到一偏沼泽地,秦长宁眼睛一眯,京城附近怎么可能有沼泽地! 秦长宁蹲在树上抬头检查了树上没有毒物之后,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些往沼泽地爬去的蛇虫鼠蚁,就在这时候无数的小东西忽然从沼泽里面冒了出来,那是无数样色非常鲜艳的蛙类,秦长宁看着蛙类的克星对那些青蛙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恭敬,她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该死的,那到底是什么毒物!” 就在这时候那些蛙类忽然射出的长舌头,一口把那些体格小的虫子吞到了肚子中,一会儿又吐了出来,它们的浑身变成了红色。 秦长宁心中一阵恶寒,想赶紧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忽然她感觉自己所在的这颗树在以一种非常微弱的方式在摇晃,她低头看去,无数的虫子和蚂蚁已经开始在攻击这棵树了,那些蚂蚁甚至开始在啃噬这棵树的树皮了。 “该死的!”秦长宁低咒了一声,掏出一包药粉撒了下去,趁这时候赶紧跃到另一棵树上,可是她要就这样走掉吗?就这样走掉,那个罗珏怎么办? 她虽然狠心,但是也不想看到一个无辜的人就那样死了! 秦长宁想到这里,心中又把那个没事找事的罗珏骂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什么,秦长宁一个心神进入了自己的藏书阁,找了一捆绳子,秦长宁离开了藏书阁,她把绳子绑在树上,看着远处盯着她的蛙类,她眉头紧蹙,心中计算着应该要用最快的速度弄死一直蛙类,然后带走它! 可是那些蛇虫鼠蚁的动作太快了,她根本没有机会实施自己的计划,她这棵树已经又开始被攻击了。 第一百七十章 以身相许 这种毒蛙果然厉害,居然可以让它的克星为它们做事,甚至惟命是从! 秦长宁飞上另一棵树,系好了绳子又飞回自己开始栖身的那棵树,算准时间把自己手中的药粉全部洒落下去,然后趁着一瞬间把掏出弓箭射出几只箭,几只毒蛙被射中,其他的毒蛙开始沉入沼泽里面不见了踪影。 秦长宁眼睛一眯,一只手抓着绳子,飞过去一把扫起那几只箭羽手中用力往回飞去。 就在她离开沼泽地那一瞬间,藏在沼泽地里面的毒蛙全部跳了起来,往秦长宁这边袭来。 秦长宁心一紧,闭气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就在她落在树上的那一瞬间,一只毒蛙从她的身下越过,如果她慢一步,就被袭击到了。 秦长宁来不及后怕,看着自己手上的几只毒蛙,她收起绳子往外面跑去,而跑出沼泽地十仗远之后那些原本攻击力特别强的毒蛙竟然不再动了,而是往回跳,回到了沼泽地里面。 秦长宁看着同样退回去了的那些蛇虫鼠蚁,眼里闪过一丝暗光,看来那些毒蛙是离不开那沼泽地,那么是不是说明,外面那些毒蘑菇,就是那些蛇虫鼠蚁带出来的?帮这些毒蛙捕猎食物而用? 秦长宁来不及深思,带着几只毒蛙回到了瀑布变,刚想问一下罗珏是不是还好,就听到罗珏在下面嚎叫,“郡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啊,竟然就这样把我抛弃了,亏得我还对你那么好,害怕你遇到什么危险,跑到这鬼地方来给你当护发···” 秦长宁听到罗珏的嚎叫,着实无语的很,原本不想理他,但又害怕这家伙要是使劲嚎叫把御风和麒麟招惹了过来遇到了这些毒物,那她可就亏大了! “够了!我我已经找到了你身上的毒源,给我一点时间找出解药,你给我闭嘴在下面好好的泡着,不准出来!” “啊嗷,我就知道小宁儿你舍不得让我死的。”罗珏的哭声真的算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了,“我就知道小宁儿你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 “听你中气十足的样子,应该清毒丸起了作用,你只要泡在里面不出来,应该就不会要了你的命。”秦长宁说完懒得再听罗珏的嚎叫,直接一个心神进入了藏书阁,找出手套戴在手上开始研究那些毒蛙身上的毒。 秦长宁看着那些鲜红的毒液,心中一阵恶心,把那些毒液都挤到器皿中之后,她一把火烧掉了那几只毒蛙,可是就在片刻间,那些毒蛙像是会**一样变成了灰烬,秦长宁眼睛一眯,走过去用镊子夹起一点粉末,然后又去了一点鲜红的毒液在杯子里面,把粉末放了进去,那些鲜红的毒液竟然在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溶解,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难怪这些毒蛙不愿意走出那片领地! 原来成也在它们,败也在它们! 没想到它们自身竟然又是毒药又是解药! 看了一眼器皿中的毒液,赶紧拿起小铲子把毒蛙身体的粉末装进一个瓷瓶里面,直接走出了藏书阁。 秦长宁到瀑布下面的时候,罗珏正趴在一处浅滩上,那里的水不深,但是他爬下去的话,也足够让他全身都埋在水中,秦长宁沉默了半刻,抬步走过去,用小石头打了他一下,“黑,多管闲事的,起来了。” 罗珏一下冲水中冒了起来,脸色应该在水中浸泡的时间长了,所以没有那么通红了,而是带着淡淡地分红,加上他一身红衣,还真有一点,美人出浴图的感觉··· 秦长宁咳了一声,别开自己的眼睛,沉声道,“出来吧。” 罗珏听到秦长宁这话,就行是听到天籁了一般,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找到解药了?” 秦长宁哼了一声,“什么叫找到解药了,是本郡主经历了千辛万苦,差点丧生于那些毒物的手下,找到了毒源,然后研究出来的解药,你这条命,以后就是本郡主的了,你知道吗?” “小宁儿,我这条命是你救得,以后当然就是你的了。”罗珏一听有了解药,那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他一步一步从水中走出来,一边恭维的夸这秦长宁,“我就知道长宁郡主肯定不是凡人儿,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的,肯定是仙女转世。” 秦长宁脸一黑,把瓷瓶丢给罗珏,沉声道,“吃了吧,吃了就好了。” 罗珏不敢怠慢,赶紧到处粉末吞了下去,忽然他皱了皱眉头,“这解药怎么有一股肉香味啊?” 秦长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她总不可能告诉他自己误打误撞知道了那毒蛙的肉烧毁了就是解药吧?想到这里,秦长宁咳嗽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怎么不吃啊?那里面有一位药就是蚂蚁肉!” 罗珏一把把瓷瓶丢给秦长宁,跪在河边吐了起来,“我说郡主,你这到底是解药还是毒药啊···” 秦长宁看着他手上的淡红也开始慢慢的散去,慢慢的变成了他自己原本的颜色,嘴角勾了勾,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也懒得和他计较了,“你感觉现在身体怎么样?” “我···”罗珏一顿,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惊喜的抬头看着秦长宁,欢快的说道,“我的天,小宁儿,我现在好了!我的毒解了!” 秦长宁脸上也充满了欣慰,“难为本郡主为你涉险找到了毒源,制作出解药,现在总算是有了好结果。” “罗珏这条命是郡主救得,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吧!”罗珏知道自己毒解了,心情也就放松了,立刻跳到秦长宁身边嬉皮笑脸的说道。 秦长宁的脸一黑,她就知道救了这个人,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哼,你不知道我是天生凤命,娶我的只能是未来的天子吗?”秦长宁理都不理会罗珏,捡起自己丢在瀑布边的野鸡和野兔往外走,“难道你是想皇上给你们镇国公府上扣上一个不忠的罪名?全家掉脑袋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死缠烂打 秦长宁回到御风他们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之后了,麒麟看到秦长宁回来,赶紧迎了上去,“郡主您没事吧?属下在附近找了您好久,没有看到您···”这时候麒麟看到跟着秦长宁一路过来的罗珏,他眼里戒备,心神警惕,两步上前拦住罗珏,冷声道,“站住!” 罗珏一脸委屈的看向秦长宁,“小宁儿,你就这样对我的啊···好歹我是因为你才···” 秦长宁回头看了麒麟一眼,朝麒麟挥了挥手,“不用管他。”说罢把手中的野兔和野鸡丢给御风让他去处理,御风提着野兔和野鸡直接去了河边,麒麟则走了过来。 这时候秦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芍药和绿绮跟在后面,绿绮看到秦长宁拔腿跑了过来,“郡主,您去哪儿了,奴婢担心死了。” “打猎啊。”秦长宁丝毫不在意的说完,然后对麒麟招了招手走到一边去,秦妙看秦长宁对麒麟有话要说也没有跟过去,天色已经有点晚了,秦妙径直走到火堆旁边坐着,绿绮和芍药被自家郡主抛弃了,只能跟在三小姐身边。 绿绮好奇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秦长宁身上,“三小姐,你说郡主在给麒麟说什么啊?” 秦妙比较喜欢绿绮这种老婆子性格,便笑着说道,“大概是在说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绿绮:“······”呵呵,三小姐,你好幽默哦。 “郡主。”麒麟站在秦长宁身后,面色恭敬,声音低沉,“罗世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秦长宁摇头,“我是在打猎的时候遇到他的。” 麒麟眼里闪过一丝沉思。 秦长宁低声道,“他究竟是为何而来我们不用在意,现在我要说的是这片密林里面有一种毒物,被我们遇上了。”秦长宁把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了麒麟,当然隐去了她藏书阁的那一部分。 麒麟听了秦长宁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后怕,要是郡主有个三长两短,主子不杀了他才怪了啊! “所以,我想把这些毒物,全部捕捉,然后提炼出解药和毒药。”秦长宁脸色执着,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特别的让人匪夷所思,或者说特别的大胆,但是她想那样做,因为目前她还未见过,甚至书本上都没有见过有谁使用这种毒,她感觉这种毒,对她以后有很大的用。 而且这种毒物如果被她收复了的话,将会为她一个人所用! 这种毒的厉害,她是见识过厉害的,罗珏只是通过毒蘑菇感染毒发的时候就那么严重,可想而知,如果谁直接服用了这种毒液,或者沾染上这种毒液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所以她想把那些毒蛙全部抓出来,把它们体内的毒液提炼,然后把它们的肉身制成解药。 “郡主,属下知道您的想法,但是您也说了,这种毒蛙甚是凶险,不小心被它们扑倒的话,都可能中毒身亡。”麒麟的脸上难得露出为难的神色,“而且,我们人也不多,那里又是沼泽地,沼泽地上更是凶险万分,想要捕捉他们恐怕不容易。” 秦长宁点头,回头看了罗珏一眼,罗珏正坐在秦妙她们那边烤衣服,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来对她甜甜一笑,秦长宁转开目光,沉声道,“目前我不知道罗珏到底是谁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毒蛙的所在,或者毒蛙的用处,所以我必须要在那些毒蛙被别人发现之前,先把它们捕捉到。” 麒麟眉头紧促,“可是郡主,您想到了捕捉方法?” 主子虽然留在云京的暗卫不少,但是主子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些暗卫是不可以调动的,所以现在表面上,还留在云京的暗卫只有他和御风两人。 秦长宁想到那边沼泽地,有想到那些浑身通红的毒蛙还有周围的蛇虫鼠蚁,沉声道,“天罗地网。” “天罗地网?”麒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惊讶的问道,“郡主的意思是说···用网?活捉?” 秦长宁点头,“我看了那片沼泽地,周围都是树林,特别的诡异,沼泽面积不大,所以我们可以用网,周围的毒物,我可以用药粉制住它们。” “小宁儿,你在那边干什么啊?”罗珏在那边想和秦妙她们说话,可是他说了好几句话秦妙都不和他搭话,一时间就觉得无聊透顶了,就开始像一个怨妇一样的喊秦长宁,“我是因为你才中毒的啊,你现在就把我丢在这里啊,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秦长宁真的很想拿针把他的嘴巴缝上,本来她现在就在为了毒蛙的事情费神,还要分神去理会那个神经病,“你闭嘴,再多说一句话,我在那些毒蘑菇丢在你的身上你信不信!” “嗷嗷!”罗珏立刻躺在地上打滚,撒泼道,“小宁儿你就这样欺负我的,你把我丢在那寒水潭里面泡了那么久,现在竟然还想让我受苦受累,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啊,亏得我还要对你以身相许···” “你闭嘴!”秦长宁冷声喝到,“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这个罗珏是不是没有脑子啊,明知道她的身份是特别的敏感的,现在可以说是整个云京没有谁敢说娶她,甚至连皇子们都不敢轻易的求娶她,就是怕皇上怀疑他们对皇位有觊觎,这个罗珏倒好,竟然敢这样大声的说出来,他不要命,她还要命呢! 秦妙看罗珏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罗珏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被两个姑娘嫌弃,一瞬间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爱了。 他刚刚只是一个小激动,说错话了嘛··· 他一脸委屈的看向秦长宁,像是在控诉秦长宁刚刚在凶他,可是秦长宁却不在看他一眼,低声对麒麟说道,“查一下这个罗珏平时经常和谁来往,接近我是什么目的,我不相信他真的那么巧合的来这里冬游。” 不用秦长宁说麒麟都会去调查清楚这个罗珏的,就算是为了他主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 长宁的计划 御风回来的时候秦长宁和御风还没有商量出一个捕捉毒蛙的好结果,秦长宁又把御风叫了过去,三人又讨论了好半天。 御风听到秦长宁说完那些惊险的事情,吞了吞口水,“郡主,那些毒蛙,你一个人抓了几只?” 自从那天他和秦长宁闹过之后,他就在三皇子府上潜伏了一天,发现那两口井果然只有司马宣一个人用水,而其他的下人用的水都是从后山引进来的溪水或者泉水,他原本想给秦长宁道歉的,可是秦长宁却像是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情一样,闭口不提,后来索性他也不在多提了。 秦长宁比了四根手指,御风惊讶的瞪大眼睛,更多的是佩服,“郡主,我听说过这种毒蛙,而且曾经看到过有人被它抓了一下之后痛不欲生,然后一点点的焚身而亡,这种毒蛙,简直就是地狱来的使者,不能惹,你居然抓了它们,还提炼出了解药?” 如果当年他们有解药的话,那些被这毒蛙伤害的兄弟就不会死了。 秦长宁眼睛一眯,“你说你见过这种毒蛙?” 御风点头,“当年我们在宸国的一处雾林里面训练,误入了一出沼泽地,那边就是那种毒蛙。”说道这里御风脸上露出几分凄凉,“我们一百多个兄弟,最后只有二十个人活着逃出来了,那些毒蛙太凶险了。” 说到这里他看秦长宁的眼神有一种崇拜的神色,“只是没想到郡主你不但制服了那些毒蛙,而且还提炼出了解药!” 秦长宁干笑了两声,想到自己只差一点点就被一直毒蛙碰到,她就打了一个寒颤,“所以,这些毒蛙,我们不能放任了,说不定哪天又害人了。” “可是我们三人之力,根本对付不了它们。”御风虽然相信秦长宁的实力,但是沼泽地的凶险是无法预估的,所以他也不赞同秦长宁去捕捉毒蛙,“而且,你说了那附近很多毒物,说不定最凶险的毒物还根本没有出来,我们不能以身犯险。” “麒麟,你也是这样想的?”秦长宁原本想请两人帮忙,没想到两人竟然一个劲儿的阻止她,这些毒蛙对她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是它本身的毒,还是它自带的解药,都让她欲罢不能,所以她绝对不会放过! “郡主,我们人太少了。”麒麟低声道,“如果要用网捕捉的话,至少要四个人才行,现在我们才三个人,根本不能···” “好了。”秦长宁抬手打断两人,“是不是有第四个人就可以了?” 御风点头,“但是那个人的武功也要是一个高手才行,我和麒麟到时候可能不会分心来照顾他···” 这时候香味传来,芍药兴奋的喊秦长宁,“郡主,烤鸡熟了,快过来吃烤鸡。” 秦长宁立刻被肉香吸引过去了。 这边罗珏看到芍药手中被烤成金黄色的野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双眼发光的看着手中握着铁签的芍药,讨好的说道,“嘿,小丫头,给我尝一块啊。” 芍药撇嘴,把野鸡拿着离罗珏远了一点,哼声道,“这是给我们郡主吃的,公子要吃就自己动手吧。”她可是郡主一个人的厨师,只给郡主做吃的! 秦长宁丢下御风和麒麟两人径直走了过来,芍药立刻献宝一样的递上自己烤的野鸡,“郡主您快尝尝好不好吃。” 秦长宁接过来,顺势在秦妙身边坐下,扯了一只鸡腿递给秦妙,自己也扯了一个鸡腿下来吃,一进嘴,她眼睛一亮,“哇,芍药,你的厨艺又精进了!我的舌头都要被我吞下去了!” 说着一点都不淑女的咬着鸡腿,然后撕了一只鸡翅膀递给绿绮,“你也尝尝。” 秦妙也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她不停地点头,“好吃,芍药你祖母交给你多少厨艺啊?” 罗珏看一个丫鬟都弄到烤鸡翅了,他却什么都没有,更是觉得委屈极了,立刻撒娇卖萌,“小宁儿,我中午开始就没有吃饭了,现在我家的家丁又找不到我,我没吃的,都快要饿死了···” 秦长宁眼角抽出了好几下,这到底是哪儿来的奇葩啊? 秦妙也被罗珏的样子逗的有点忍俊不禁,“姐姐,这位应该是罗世子吧?”上次好像在姐姐的宴会上看过。 秦长宁点头,“今天倒霉遇到了。” 秦妙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同情。 罗珏看懂了她们姐妹两人的眼神,立刻嚎叫的更厉害了,“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本世子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你们这么嫌弃本世子,是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秦妙嘴角勾了勾说道,“只是觉得罗世子你蛮可爱的。” 罗珏被人夸了一句,果断圆满了,“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本世子···你说谁可爱呢!”他一脸怒火,“我这叫英俊,英俊知道吗?” 秦长宁拔下鸡屁股塞进他嘴里,冷声道,“住嘴,吵死了!” 罗珏原本想张口控诉的,眼神各种都到位了,可是迟到嘴里香喷喷的鸡屁股,眼睛立刻亮了,他两下把他以为是鸡肉的鸡屁股吞了下去,跑过去抱住秦长宁的大腿,感动的说道,“小宁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不等秦长宁动手,御风和麒麟两人走过来一把提着他把他丢开,罗珏暴怒,“你们两个做什么?知不知道本世子是谁啊?” 麒麟冷漠的看了罗珏一眼,在秦长宁身边站住,低声道,“郡主,我和御风商量好了,我们同意您的说法。” 秦长宁扬眉,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脸上却不动声色,“同意了?” 麒麟抿嘴,能不同意吗!我们只是随便的反驳一下,您就去喂别的男人吃鸡屁股了,要是被主子知道,您亲自喂别的男人吃食,我们的手就可以被卸下来了,您知道吗? “是的郡主,您是主子,我们应该听您的。”御风也跟着说道。 “嘿,小宁儿,你们在说什么事啊?”罗珏又笑呵呵的凑了上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材小用 御风面无表情的把罗珏踢飞,远处传来罗珏的痛呼声,秦长宁看了御风一眼,果然不愧是宸国皇帝身边的人啊···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罗珏从小到大就没有被谁这样对待过,一时之间也有点恼怒了,“我是镇国公世子,你知道吗?” 御风面无表情,“那又如何?” “如何?”罗珏看了秦长宁一眼,提起气想说什么,忽然就软了下去,“那我就走远点不行啊?” 这下不只是秦长宁,就连秦妙他们都觉得这个罗珏不正常了,这是一个世子被一个侍卫打了之后该有的反应吗? 把秦长宁打回来的猎物都烤完吃了,已经不早了,秦长宁让打道回府,回到晋王府门口,长公主他们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张望,看到秦长宁的马车了,才松了口气,长公主匆匆迎了上来,拉着秦长宁责怪道,“你六王舅说你晌午就回来了,我们在城里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人,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秦长宁这才想起自己让麒麟回来把芍药带过去,忘了让他交代紫苏一声,说她晚上回来。 “就是出城逛了逛,对不起母亲,让您担心了。” 长公主也是因为上次秦长宁在国安寺遇刺所以才非常担心秦长宁的安危,见她这么快就认错了,也就不再追究她了,只是沉着脸说道,“下次不准这么晚回家了知道吗?” 秦长宁点头保证之后长公主才放过了她。 回到了常安轩秦长宁开始详细的计划了今天晚上去沼泽的计划,绿绮原本要进来伺候,秦长宁拒绝了,让她回去休息。 绿绮一离开,秦长宁立刻把御风和麒麟叫到了阁楼上,一起商量对策。 御风沉声道,“那些毒蛙不是寻常毒物,而且周围的毒物也不少,我们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麒麟同意御风的话,但是他更希望秦长宁不要去,“郡主,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和御风来做,您就在王府等我们消息。” “不行。”秦长宁当即否定了,她看了麒麟一眼,“你们去对付那些毒物我不放心,而且那些毒物我已经接触过一次了,对付起来更有把握一些。” “那我们还要上哪儿去找一个帮手?”御风沉声问。 秦长宁沉吟,“随我去一趟青城山。” 师父把师兄留下,应该就是为了给她便利的吧,现在她有困难找师兄,那是天经地义的吧? 正坐在自己洞府中翻着一本杂记的太虚真人非常优雅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掐指一算,伸手一挥去掉了自己洞府周围的结界,嘴里念叨着,“真是欠他们的啊。” 秦长宁没想到御风他们居然早就在城外准备好了快马,她站在城墙上纵身一跃骑在城墙边的马身上,御风和麒麟紧随其后,三人很快就骑着马消失在城外。 守城的官兵听到有动静,伸出头来看,黑乎乎的夜里什么都没有。 秦长宁三人快马加鞭的到了青城山脚下,剩下上山的路只能走上去,秦长宁翻身下马,沉声道,“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麒麟跟着下马,“郡主,属下随您一起去。”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请太虚真人。”秦长宁看了两人一眼,“太虚真人不太喜欢见生人,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秦长宁上次就是在青城山脚下出事的,两人这次丝毫不敢怠慢,不管怎么都要一个人陪着去,秦长宁最后拗不过两人,只能让麒麟一起跟着去了。 这次是上去秦长宁因为轻功提高了不少,借助了轻功的力,几下就已经上了山,秦长宁敲了外观的门,小道士伸出头看到是秦长宁,赶紧给秦长宁行了礼,带着秦长宁进去了,麒麟在外面等着。 秦长宁到太虚真人洞府的时候太虚真人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看到她进来,他摇头笑了笑,“我一打喷嚏就在猜想是不是你这个丫头又在打我什么坏主意啊,果然才三个时辰不到,你就出现了。” 秦长宁知道太虚真人的能力,也不和他打诨,一脸谄媚的走过去,“师兄,既然知道了,就随小师妹走一趟吧。” 太虚真人拿着手上的杂记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说吧,这次要做什么坏事啊?” “师兄,我做这事儿,肯定是拯救众生的大事儿,绝对不是坏事啊。”秦长宁说完就把毒蛙的事情给太虚真人说了一遍,顺便也把自己的计划给说了。 太虚真人听到秦长宁的描述,眉头微蹙,“火毒蛙?” “火毒蛙?”秦长宁想起毒蛙那一身的红色,忍不住皱眉,“那毒蛙叫火毒蛙吗?” “听你说着像是。”太虚真人的面色并不是很好,他站起来把书放回自己的书架上,淡淡地说道,“可是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云京附近的树林里面呢?” 秦长宁摇头,“我当然不知道。”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地方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太虚真人说话顺手从书架上拿过一个布袋,“那些火毒蛙一般生在瘴气极为严重的地方,云京或者说整个大周都不应该出现这种东西,就怕有人饲养啊。” 秦长宁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饲养?” 太虚真人笑了,“不过遇到你这小丫头了,他们恐怕也养不成了。” 秦长宁骄傲一笑,“说的也是。”如果真的是谁饲养的,她想那人恐怕没想到那些毒蛙被她盯上了,而且还拿回去做成了毒药和解药吧? 因为和太虚真人一起下山,时间就节省了一大半,下山的时候秦长宁原本想让太虚真人骑她的马,可奈何太虚真人并不愿意骑马,就说了句在那片林子里面等他们之后就不见了。 麒麟和御风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们就知道这青城山里面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人物,特别是这太虚真人··· 不过这太虚真人什么时候和他们郡主这么熟悉了? 而且,郡主就是捉一些毒蛙,就劳动太虚真人这尊大佛,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擒贼没擒王 秦长宁他们到树林的时候太虚真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秦长带着他们往里面走,终于到了瀑布下游,秦长宁抬头看着瀑布的源头,沉声道,“那些毒蛙就在上面,上面的毒蘑菇也是遍体通红,你们都别随意碰到了。” 太虚真人看了瀑布一眼,忽然眼睛一眯,掐指算了算,摇头道,“丫头,你确定要上去吗?” 秦长宁看太虚真人面色不大好,眉头微蹙,“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恐怕没有那那么简单。”太虚真人说着伸手指了指瀑布,“那些毒蛙的守护神在这里面呢,如果不把这里的东西解决掉了,恐怕没有办法带走那些火毒蛙了。” 秦长宁看着瀑布,眉头微蹙,“可是我中午的时候···” “那是你没有擒王。”太虚真人一如既往的淡淡说道,“如果你是一个将军,一个人来王宫里面带走了一个小宫女,你会亲自上阵去救人,还是虾兵蟹将去?又比如,皇帝被擒了,你又会怎么做?” 秦长宁沉默了,她今天晚上是抱着把那些毒蛙全部都带走的打算来的,当然是不会放过它们的王了! 最终秦长宁还是决定先去会一下这个所谓的守护神,御风和麒麟当即就阻止了起来,“郡主,瀑布里面的山洞里面凶险未知,您万不可以身犯险。” “没什么好凶险的,里面只有一条毒蛇。”太虚真人说着率先进去了。 秦长宁踮起脚尖跟着飞了进去,御风和麒麟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上,生怕秦长宁有个三长两短来,一进去之后秦长宁当即愣住了,真没想到这水帘后面竟然别有洞天,里面特别的宽大,甚至脸是有一个小水池,上面甚至有桥,像是经常有人在这了住一般。 秦长宁要往前面走,太虚真人伸手拦住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秦长宁赶紧收回自己的脚步,就在这时候秦长宁忽然听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抬头看去,差点没有吓的尖叫起来,一条满体通红的蛇正盘旋在她头顶上面。 麒麟和御风也不敢动一分,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那条红蛇,像是它只要一对秦长宁发起攻击,他们就会扑过去护住秦长宁一样。 秦长宁一想到今天中午的时候她还把罗珏从上面踢下来让她他在水潭中泡着,如果当时这条蛇在水潭里面泡澡的话,罗珏会不会就成了它的盘中餐了?如果真的是那样,她还真蛮对不起罗珏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秦长宁额头飘过三条横线。 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想起他的,她还是蛮佩服自己的。 “宁儿啊,你的银针带了没有?”太虚真人忽然气定神闲的问道。 秦长宁嗯了一声,自从她在师兄那里学会了飞针之后,她身上就没有离开过那些银针,太虚真人点头,低声道,“你身上有雄黄吗?” 雄黄?秦长宁打了一个激灵,对哦,蛇不是很怕雄黄吗? 可是,她没带啊! 秦长宁悲催的摇头,太虚真人叹了口气,“看来,只有师兄我来出手了。” 太虚真人一伸手一只笛子出现在他的手中,秦长宁真的很想问一下师兄在这危机万分的时刻你拿出一把笛子出来做什么? 太虚真人拿出笛子那一瞬间,那只盘旋在他们头顶的红蛇像是感觉到了威胁一样,朝他们袭击过来。 秦长宁一个闪身躲开,太虚真人一下把笛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秦长宁是懂得音律的人,但是却听不出来太虚真人在吹什么。 御风和麒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听太虚真人这曲子,立刻停住了脚步,麒麟沉声道,“真人在吹御兽曲。” 秦长宁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刚刚还有点暴躁的蛇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就在这时候太虚真人忽然抛了一包药粉给秦长宁,冷声道,“焚毁它!” 秦长宁也不废话把药粉洒在了那条红蛇的身上,很快那条蛇就化成了灰烬,秦长宁松了口气,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果然,还是带上真人最靠谱。” 太虚真人看了秦长宁一眼,脸色却不大好,“未必。” “什么···啊!”秦长宁猛地拉着太虚真人往后面退了一步,惊魂未定的看着太虚真人站的桥旁边,一条红色的巨蟒从水中起来,那双有成年男人拳头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一直吐着蛇信子。 秦长宁吞了吞口水,拉了拉太虚真人的手袖,低声道,“师···真人,你不是说这里面只有一个家伙嘛,这是谁啊?” 太虚真人一脸淡定,“之前它躲在水里,我没看到。” 麒麟和御风绝倒···他们怎么感觉这捉不到毒蛙,他们就要命丧于此了呢? “师···那个真人,你的御兽曲呢?” 太虚真人果然吹起了御兽曲,御风听到这御兽曲的旋律越来越强,可是那条巨蟒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太虚真人干脆不吹了,他把笛子扔到一边,沉声道,“这条巨蟒,大概是聋子。” “什么?”秦长宁惊呼,“聋子?” 御风和麒麟以前去过西域,见过那些驭兽师手握笛子指挥万蛇的场景,忽然看到一条巨蟒不受控制了,心中那是一个说不出来的苦,为什么难得一遇的巨蟒被他们遇到了,这条巨蟒还是一条听不到御兽曲的聋子啊! 秦长宁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在自己身上随手一掏,找出一包药粉随手朝那条巨蟒撒过去,可是就被那条巨蟒轻易的躲开了。 巨蟒太灵活,秦长宁完全没想到! “攻击它的眼睛,它听不到声音,只要刺伤它的眼睛,它就不知道我们在哪儿了!”麒麟沉声道。 “不可!”太虚真人冷声道,“这条毒物的毒和那毒蛙又异曲同工之妙,想必也是浑身毒液,只要沾染一点,恐怕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御风镇定的问道。 “既然是异曲同工之妙,那就···”秦长宁冰冷的看着立在那里看他们像是在看一场笑话一样的巨蟒,沉声道,“烧了它!”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是谁 麒麟和御风看着刚刚还在向他们勇猛发起进攻的巨蟒,此时竟然化成了灰烬,眼里全是震惊,再看此时还握着弓箭面无表情的秦长宁,两人对视了一眼,这长宁郡主真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吗? 一开始他们只是以为秦长宁是一个比起同龄的小姑娘相对要勇敢一点,可是现在他们知道他们之前的想法完全错了,她是和他们主子一样强大的人。 秦长宁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举动就改变了两个人对她的看法,而是把弓箭换给了麒麟,转身离开,“时间不早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把那些火毒蛙抓到。” 太虚真人对秦长宁今晚的表现很满意,不胆怯不后退不犹豫。 四人很快就到了那篇面积不大的沼泽地,秦长宁站在沼泽地边缘的树上,听着里面的蛙鸣,看着浮在上面的火毒蛙,看了太虚真人一眼,太虚真人对秦长宁点头,秦长宁给御风和麒麟发了一个信号,四人撒开网,所有因为有动静而躁动跳起来的火毒蛙全部落入了秦长宁他们从天而降的网里面。 四人收网特别快,御风看到那些火毒蛙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了,就是这些毒蛙,以前要了他同伴的命,他却拿它们毫无办法,如今这些该死的东西终于也落在他手里面了。 秦长宁和御风他们往外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看了太虚真人一眼,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师兄,这篇沼泽地是真正的沼泽地吗?” “只是一片水洼罢了。”太虚真人回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沉声道,“但是这附近的毒气和瘴气却是从沼泽地带过来的。” 秦长宁双手捏紧,眸光沉沉,“看来有人想拿整个云京百姓的命在开玩笑了!” “烧了吧。”太虚真人看了附近的山林一眼,负手离开,“这火毒蛙的好处就是容易引火烧身,你把这里点燃,那些被火毒蛙咬过的毒物就会自燃,这里的一切就都会化为乌有了。” 秦长宁没有丝毫犹豫,把火匣子吹燃直接扔了出去,片刻树林大片大片的烧了起来。 秦长宁知道这些毒蛙如果直接和御风他们一起带回晋王府的话,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力,所以让御风和麒麟先行回晋王府,自己则说带着那些毒蛙和太虚狠人去了青城山。 “小宁儿,你又欠了师兄我一次了啊。”藏书阁里面,太虚真人拿出一本书又开始看了起来。 秦长宁提着那些毒蛙抿了抿嘴,把他们拿到院中的挂好,然后拿了一个大盆子放在下面,然后带着手套直接用银针飞过去给它们放血。 太虚真人看到秦长宁的动作,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你这些火毒蛙的毒液,你打算提炼出来当毒药?” 秦长宁点头,“对啊,别人可以用来害人,我可以用来自救。” 看到那些毒蛙都被它放了毒,秦长宁这才转身进了屋子,“师兄,你怎么知道它们的?” “你不知道它们,不代表你师兄我也不知道它们。”太虚真人说完低头看书,“你现在要弄清楚的应该是到底是谁,把这些南地沼泽里面的毒物带到云京的,而且还豢养在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 秦长宁眼睛一眯,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一两日能弄成的,他们肯定也废了极大的心思,现在那片树林的火势恐怕也越来越大了,明天谁最慌,谁最急,就有可能是谁。” “非也非也。”太虚真人摇头笑了笑,“最着急的人,不一定是有关的人,有关的人,也不一定会表现的最急。” 秦长宁被太虚真人这样绕来绕去,绕的有点晕,“师兄,麻烦你说人话。” 太虚真人把手中的书放下,抬头问秦长宁,“在你的直觉里面,你认为是谁?” 见秦长宁沉默,太虚真人又问,“那你想把它们变成是谁的?” 当然是司马宣! 她巴不得司马宣死,所以她当然希望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司马宣豢养的毒物,让皇上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可是她知道这并不现实,因为那里已经被她毁了,就算她想嫁祸给司马宣,都已经不可能了。 “没错。”太虚真人看出了秦长宁的想法,起身站在门前看着那些因为毒液流光变的奄奄一息的火毒蛙,“你会想让那个人是司马宣,就像你遇刺那一次一样,几乎所有人都会怀疑是司马宣做的,但是你知道,这并不是。” 秦长宁一怔,急切的问道,“师兄,那你认为这京城之中,除了司马宣之外,还有谁如此狼子野心?” 太虚真人摇头,“这些凡尘的事情,可不是我这个道士去参与的,我就负责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剩下的你自己去发现吧。” “师兄!”秦长宁站起来,沉声问道,“你知道的是吧!你知道是谁的对吧?” “师妹啊,该知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的。”太虚真人拍了拍秦长宁的肩膀,淡淡地笑道,“有人会为了你放弃自己将要得到的一切,但是有的人并不会。” “师兄!”秦长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揪的生疼,她想抓住心中的那个想法,可是她害怕那个结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好了,也有可能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太虚真人指着那些毒蛙,“它们的毒液已经流尽,你可以把它们放下来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先回去了。” 秦长宁抬手把装着毒液的盆端了回来,随后扔出一把刀把那些毒蛙放下来,去掉网一把火把那些火毒蛙全烧了。 把所有的毒液都提炼了出来,秦长宁开始埋头在那些制毒的书籍里面,想暂时把那些烦心事丢在一边了。 可是烦心事终究是烦心事,秦长宁怎么可能想丢掉就丢掉呢,她把手中的书籍丢到一边,脸上尽是烦躁,她必须要搞清楚! 她离开藏书阁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里衣躺在床上,脑海中开始细细的理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再访睿王府 逐渐的天色变亮,秦长宁翻身起来,换了衣服叫紫苏给自己梳妆,紫苏见秦长宁眼瞎一偏紫青,担忧的问道,“郡主可是昨晚没睡好?” 秦长宁胡乱说了一句自己昨天晚上做噩梦了,说自己今天要去睿王府。 “郡主今日恐怕去不了了。”紫苏一边给秦长宁梳妆一边低声说道,“今日京城戒严了。” 秦长宁蹙眉,“怎么回事?” “听说护城林烧起来了,昨晚火势太大,官兵都没有能打灭,今日官府戒严,官兵都在扑火。”紫苏说着脸色也不大好,“也不知道是哪些歹人做的,这要是烧到京城里面来,那多少人遭殃啊。” 秦长宁暗暗想到,那个歹人就在你面前。 只是昨天晚上的火势她是非常清楚的,应该不会烧那么厉害的,除非有人煽风点火?才让整片护城林烧了起来。 “我是去六王舅家里,又不是去逛街,应该没关系。”秦长宁站起来说道。 “郡主···” 秦长宁已经跑了出去,“紫苏,你不准跟着我!我去给母妃说了就去六王舅那里。” 她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司马睿渊,还有上一次派人刺杀她的人是不是司马睿渊! 窄小的胡同里面一家和这胡同不匹配的大宅子里面,男人坐在石桌前,悠然自得的煮茶,嘴角还带着淡淡地笑意,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抬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提起炉子上的紫砂壶冲茶,声音平缓,不但一丝感情,“全死了?” “连沼泽地都不见了,现在那里就是一片废墟。”跪在地上的男人忐忑的说道,他的样子巴不得把头颅都扣在地里面不抬头看男人的脸色。 “呵呵···”男人低低的笑了两声,把手中的茶壶放回炉子上,又端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赫然间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我豢养了两年的小动物你就这样弄没了?” “小的该死!”跪在地上的男人瑟瑟发抖。 男人冷哼,“那你怎么还没去死?” “主子饶命!”跪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来,双眼充满了恐惧,他颤抖的说道,“小的一定查出到底是谁烧了那些火毒蛙,还有火龙蛇···” “查?”男人低笑了一声,笑声诡谲,“上次长宁郡主的事情你们说嫁祸给司马宣是天衣无缝,晋王府一定会找司马宣的麻烦,可是结果呢?到现在都没有动静,现在你怎么查?” “小的无能。” “你的确无能。”男人又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嘴角带着冷光,“火龙蛇都被你们玩死了,你们还敢轻敌!” 男人说完喝道,“滚!” 跪在地上的男人直接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院子,男人嫌弃的看了一眼刚刚那个男人跪着的地方,起身往房间里面走去。 秦长宁到睿王府的时候司马睿渊正在后山的竹林里面练剑,林峰带着她到了后山,秦长宁看着穿梭在竹林中的司马睿渊,心中越来越忐忑。 司马睿渊的攻击越来越猛,当他发现秦长宁站在那里的时候,他忽然收回了剑,看着秦长宁,眉头微蹙,“你怎么过来了?” “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舅舅。”秦长宁面带微笑,一丝不苟的看着司马睿渊,心中在想,应该要怎么问她心中的那个疑问。 司马睿渊眉头微蹙,走到秦长宁面前,“问吧。” “舅舅为什么喜欢下棋?”秦长宁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巴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要你问这个问题的! 司马睿渊挑眉,看秦长宁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他把剑递给林峰,带着秦长宁离开后山,“你就是来问我这个问题的?” 秦长宁点头,“是的。” “如果说是为了修身养性,那肯定是假的。”司马睿渊回头看了秦长宁一眼,沉声说道,“下棋的时间里面我可以思考很多事情,与其说我是在下棋,不如说,我在利用下棋的时间思考问题。” 秦长宁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呢,你为什么喜欢下棋?而且奇艺高超。” 秦长宁先是一愣,接着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喜欢看着那些棋子在棋盘上你争我抢的样子,像是看到了人一样,人活在这个世上也是如此,为了名利,为了钱财,甚至为了···为了人,而你争我抢,争的头破血流。” “那宁儿认为不争不抢的日子好吗?”司马睿渊忽然停住了脚步深深地看着秦长宁,目光意味深长,“宁儿认为,人活着该争该抢吗?” 该!如果不争不抢的话,那么就是她上一世的那种结果,但是应该为自己争,该为自己抢,而不是为了别人。 “舅舅,你争过抢过吗?”秦长宁看着司马睿渊,脸色认真,“你想过要去争和抢吗?” “呵呵。”司马睿渊先是一愣,接着笑出了声,他看着秦长宁叹了口气,道,“舅舅已经有了现在的地位了,争着抢着还有意思吗?还不如逍遥的过一辈子,如此倒是快活了。” “怕就怕有的人不让舅舅你快活,不是吗?”秦长宁认真的看着司马睿渊,“到时候,您还会不争不抢吗?” “宁儿,前提是什么?”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目光沉沉,“让我不快活的前提是什么?” 秦长宁怔住了,她看着这样的司马睿渊,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她了解过他,他并不是好人,但是他从未伤害过她,他要争要抢,只要不伤害她,不伤害到她的家人,她去在乎这么多干什么? 秦长宁释然一笑,“舅舅,你说的对,首先应该要有前提,宁儿好像明白了。” 司马睿渊挑眉,秦长宁已经转身离开了,她之所以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和司马睿渊为敌,那是司马睿渊伤害了他和她在乎的人的前提下,她才会和他为敌。 如果他不曾伤害到他们呢?如果没有这些前提,她应该就可以不用和他为敌的吧。 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变成释然。 第一百七十七章 娶郡主 回晋王府的路上秦长宁掀开车帘看着云京街道上的风景,她重回现在并不是为了帮谁谋位,而是要回来保护自己的亲人的,她会阻止司马宣伤害唐家的人,但是并不会再参与这次谋位,她帮助太子,也仅仅只是为了让司马宣的奸计不再得逞。 所以,不管现在的司马睿渊要做什么,并且做过什么,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根本是没有关系的,是她画地为牢把自己困住了。 “停车。”秦长宁喊了一声,御风拉进缰绳让马车停下来,“郡主,有什么事吗?” 秦长宁掀帘出来,跳下马车,“我想下车走走,麒麟跟着我的,你先回去吧。” 今天的街道已经全部戒严了,根本没有商贩在卖东西,把冬日的京城街道显得更加的清净了一些,秦长宁站在那里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仿佛回到了她的前世一般,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远。 回到晋王府秦长宁给远在宸国的尹璟澜写了书信。 今日站在云京的街道仿佛看到了你站在柳树下送我远行,我在想当时你的心情,此时对你只有无尽的思念,你是否安好? 其实,我想问,你曾经是否拿到过一纸密函。 宸国,太后寝宫。 美艳的太后脸上带着笑容,可是这笑意却没有达眼底,她目光悠然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尹璟澜,眉头抬了抬,“哦?那皇上查到了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对启王动手了吗?” 尹璟澜笑着摇了摇头,抬眸和太后的目光对视,喝了一口手上的茶,皱了皱眉头,“母后今日这茶味道可不大好。” 太后立刻看了一眼在一旁伺候的嬷嬷,那嬷嬷赶紧告罪上前把茶换下去。 尹璟澜眸光里面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等那个嬷嬷下去之后,他才说道,“朕也是听护送的御林军报告给朕听的,不过朕已经交代下去让刑部的人去查了,母后放心,朕一定会给启王他们一个交代的。” 太后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冷冷道,“是要好好查一下,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对皇亲国戚动手。” 尹璟澜点了头,“母后说的是,朕一定会查出来的。” “皇帝,哀家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太后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像是在嫌弃里面的膻味皱了皱眉头,抬眸看着尹璟澜,“你看不上陈相公家的的小女儿,那左尚书家的大女儿呢,左秀丽可是咱们西京的才女,哀家见过了,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孩子,你登基这么多年了,也该封后了。” 尹璟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淡笑摇了头,“不知道母后有没有听到大周云京传出来的一个预言?” 太后蹙眉,声音因为尹璟澜的拒绝带着明显的不悦,“什么预言?和你立后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尹璟澜笑了,眼里因为想到秦长宁带着淡淡地柔和,“这预言说谁要是娶到了这大周的长宁郡主,就可以得到整个天下,所以现在就有一个说法是得长宁者得天下。” 太后蹙眉,“有这样的事情?” 什么时候传出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就是前不久的事情,儿臣也是刚知道。”皇帝站了起来,要告辞离开,“所以母后,儿臣还是觉得立后之事暂时先缓一下,我们先把这个长宁郡主弄清楚,如果能迎娶回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 尹璟澜笑着离开,离开太后寝宫面上的笑意立刻散尽。 太后也在尹璟澜离开之后笑意尽去,脸色也立刻阴沉了下去,嬷嬷新端来的茶被她扫落在地上,吓得那个嬷嬷立刻跪在了地上求饶。 “滚!” 寝宫里面的宫女如获大释慌张的退出了寝宫。 “尹璟澜,就你还想统一天下?”太后眼里闪过一丝狠光,“当初就不该留下你这个祸患!” “蓝素,哀家进来!”一阵发泄之后太后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怒气。 蓝素期期艾艾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轻声唤道,“娘娘。” “你是不是忘记了哀家的吩咐?”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蓝素,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蓝素瑟瑟发抖了起来。 蓝素一哆嗦,立刻在地上磕起了头,“娘娘,蓝素没有忘,蓝素每日都在给太后您送到皇上那里的汤里面放了您给的药,娘娘请您明鉴啊!” “放肆!你竟然谋害皇上,还敢诬陷到哀家的头上来!”太后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冷声喝道,“来人,把蓝素给哀家拖下去乱棍打死!” “娘娘饶命啊!”蓝素慌忙爬过去抱住太后的叫,哭喊着求饶,“娘娘,蓝素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了蓝素这一次,求娘···” “拖下去!”太后长袖一拂,“乱棍打死!” 尹璟澜回到养心殿的时候正巧有安慰来给他汇报情况,便让伺候的太监和宫女留在了外面。 暗卫刚刚说完宫外的情况,太监何坤的声音就在养心殿外响起。 “皇上,太后娘娘派人来说有人举报宫女蓝素在您的茶水里面动了手脚,已经被太后乱棍打死了,现在请了御医来给您诊脉,皇上您看···” 尹璟澜看了一眼还站在案前的暗卫对他摇了摇头,心中冷笑,那老妖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喝了她的茶竟然连自己的心腹宫女都舍得拔掉了。 不过···尹璟澜一把把案上的奏折洒落在地上,“滚,你这是在说太后要害朕吗?” 站在门外的何坤听了立刻腿都吓软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皇上老奴不是这意思,是太后娘娘她担心您的身体,您如果不把脉老奴就···” “让他进来吧。”尹璟澜冰冷的说道,“把太后宫中的宫女都查一遍,不行!把宫里的宫女都给朕查一遍!看看他们都是谁派来要害死朕的!” 既然老妖婆给了他机会,他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是这种人 “那奴才就进来了。”何坤说完带着御医走了进来,看到遍地的奏折,何坤赶紧过去收拾,一边碎碎的说道,“皇上,奴才知道您是在担心娘娘,刚刚娘娘已经让人诊过脉了,并无大碍。” 尹璟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上前的御医,让他给自己诊脉,太医恐惧的脸上逐渐带上忧色,手也开始颤抖起来,“皇上这是中毒了啊!” “什么!”何坤手上的奏折吓掉在地上,“皇上中毒了?那你还不快点给皇上解毒!” “是是是···”御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去看尹璟澜高深莫测的表情,赶紧拿出解毒丸,“还好皇上中的毒不是什么难解之毒,服了解药就没事了。” “你说朕中毒了?”尹璟澜却没有接过解药,淡淡地看着那御医,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什么毒?” “回皇上···”御医又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是无色无味的菱香毒,此毒是无色无味,毒性也快,还好皇上服用的不多,此毒也容易解,皇上您赶紧服用一粒解药吧。” 尹璟澜伸手接过来,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沉声道,“来人!” 一直守在殿外的御林军统领陆骁快步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皇上。” “陆骁,你领命下去,给朕通查这皇宫之中有谁是别国或者宸国什么人别有用心送进来的细作,明日早朝,朕要知道结果。”尹璟澜深深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骁,沉声问道,“你听懂了吗?” “臣遵旨!”陆骁抬头对尹璟澜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养心殿。 尹璟澜看了一眼因为他的话顿了顿的何坤,冰冷的说道,“何坤,你去太后宫中转达太后,如今宫中不安稳,让她暂时别离开祥坤宫。” 何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尹璟澜沉下脸,“怎么?你有话说?” “奴才不敢。”何坤战战兢兢的说道,“奴才这就去太后宫中转告太后娘娘。” 御医也不敢再做多停留,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给皇上下毒··· 尹璟澜在两人都离开之后,让人把养心殿的殿门关了,才转身进了暗格,他把手中那粒御医给的解药交给了暗处的人,“看看这解药,有没有什么不对。” 那人接过来,又给尹璟澜递上了一颗解药,“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主子您为何不把余毒都清干净了,这太后娘娘未免太着急了,反倒是把自己困在了牢笼中。” 尹璟澜冷笑一声,“不是她着急了,有人比她更着急。” “卫家的人恐怕是等不及了吧。”尹璟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没有了尹家的人可以利用,就想把自己家的人扶持上位,也不看看他们有那个能力吗?“既然他们那么想把卫子爵送上朕这个位子,那朕就让卫子爵没有那个命。” 站在暗处的人一怔,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皇上您的意思是说让人把卫子爵给···”那人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尹璟澜摇头,眼里带着淡淡地兴致,“朕也好久没有活动一下身手了,这次朕就让卫子爵死的明白一点,让他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 “可是太后娘娘那边···”那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恐怕太后娘娘到时候会狗急跳墙和皇上您闹起来···” 尹璟澜蹙眉,沉声问道,“卫子爵现在在哪儿?” 柒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跪在地上,尹璟澜让他起来,他起身低声道,“百花楼。” 尹璟澜看了暗处那人一眼,低笑,“柏翎,你说他在百花楼,应该怎么死?” 柏翎眼里闪过一丝异光,嘴里吐出三个字,“开心死。” “对。”尹璟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朕就让他开心死,让他们为他的开心死伤心死!” “主子,属下这里有···”柒风眼里也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丠风从西域的春风楼里面得到一种让人在那方面上可以变的非常兴奋并且毫无理智可言的药,这种药如果过量了,那必然会···” “行了别说了。”柒风还没有说完柏翎就打断了他,冷声道,“这种污了主子耳朵的话,你说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放在他的酒里面,给他送二十个美人进去。” “美人?”尹璟澜哼了一声,“那么便宜他?” 柒风看着自家主子,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问道,“那主子你说怎么办?这药如果不发泄,就会让人发现是中毒了,那样卫国安那死老头子是就会起疑心了吗?” 尹璟澜慵懒的看了柒风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灌醉了扔到母猪圈去。” 柒风:“······” 柏翎:“······” 主子,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你们两个有意见?”尹璟澜脸一沉扫了两人一眼。 两人立刻摇头,“那种人,送他母猪都是便宜他了!” “那还不快去?” 柏翎道,“主子,你不是说您亲自去,让卫子爵死的清楚明白一些吗?” 柒风暗暗给柏翎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强!你居然敢这样对主子说话,你太强了! 尹璟澜凉凉的看了柏翎一眼,轻笑了一声,“柏翎,你是不是觉得朕对你太好了?也想到西域去感受一下春风楼的美酒?” “呵呵···”柏翎心虚的摇头,“小的知错了,皇上您恕罪。” 尹璟澜不再看柏翎,让柒风立刻去办,“我明天早上醒来上早朝之前,不想听到卫子爵还活着的消息,还有陆骁那边,你让璟卫暗中协助一下,这一次,我们也该送点礼物给那些人了,不然有的人还真当朕不存在。” 柒风正色道,“属下知道了。” 柒风离开,柏翎把手中的药丸递给了尹璟澜,“这解药没有问题,想来那御医不是太后身边的人。” 尹璟澜接过那粒解药,一把把药丸捏成粉末,沉声道,“她留在朕身边的人,也该一点一点的清理掉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迷惑 宸国的西京比大周的云京要热闹很多,特别是晚上的夜市甚至比白日里更加热闹,加上接近元宵,庆祝的人特别多,街道上的人就更多了,大街小巷,桥上、河边,处处人满为患。 最热闹的还是要属西京第一风花雪月楼百花楼了,这里夜夜笙箫,纷纷歌声里面还伴着妙龄女子的娇笑声。 此时雅间一群貌美如花的女子正围着一个长相还算英俊的男子,一个劲儿的讨他的开心,男人一脸享受的随手抱过一个露出肩膀的女子,手在她的柔软上一捏,“小美人,给爷喂酒。” 女子娇笑了一声,断过桌上的一杯酒喝进嘴里,对着男人的嘴喂了过去。 男人被讨的很开心,这时候另一个娇媚的女人柔情似水的提起一壶酒走了过来,挤开了刚刚坐在男人身上的女子,娇柔的说道,“卫世子,西瑶来伺候您。” 卫子爵看到西瑶眼睛一亮,立刻推开身上的其他女人,一把抱住西瑶,“西瑶姑娘,本世子可算是把你等来了。” 西瑶眼里闪过一丝媚笑,娇嗔了卫子爵一眼,哀怨的说道,“可是世子您从来都不主动找西瑶的。” “哪里哪里,是西瑶姑娘你太大牌了,本世子请不出来啊。”卫子爵看到西瑶的身材就已经心猿意马了,他的手不安分的在西瑶身上游走,看的周围其他的女子一脸的嫉妒,西瑶却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手挡住了卫子爵,倒了一杯酒喂给卫子爵,“世子别那么着急嘛,先喝点酒助兴,这里这么多姐妹,她们可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她们弹琴唱歌,西瑶为世子舞上一曲,如何?” 卫子爵一口喝了西瑶送到嘴边的救,眼里一阵迷离,他一个劲儿的点头,“西瑶姑娘的舞是千金难买,求之不得,求之不得,西瑶姑娘赶紧给本世子舞上一曲。” 西瑶娇羞一笑,把手中的酒壶递给卫子爵,“那世子就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西瑶为您一个人舞的舞蹈。” “好好好,舞的好了,本世子重重有赏!”卫子爵说着,提着酒壶站起来走到软塌上斜躺着,贪婪的看着西瑶的身材。 西瑶低低一笑,柔情似水的眼眸看了卫子爵一眼,音乐起,西瑶的舞也开始了,只是这次她的舞不如以往的柔媚,而是给人一种杂乱有力的感觉,但是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舞有什么不对。 卫子爵喝着手中的酒,感觉自己犹如进了仙境一般,眼前有一个仙女在为他翩翩起舞,而且这个仙女还一直在对他笑,他两口喝完酒壶中的酒,一把把酒壶摔在地上朝着那个仙女扑了过去,面上露出淫笑,“小仙女,来陪爷快活一下!” 西瑶眼睛一凝,忽然双手一拍,卫子爵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抬头看向她,西瑶微微一笑,低声道,“世子您喝醉了,要回家了···”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对情人的低喃,又像是在蛊惑。 果然,卫子爵看她的眼神不再贪婪,而是变的飘忽不定,他点头,“我是要回家了。” 西瑶轻笑,“世子慢走,下楼梯要注意别撞到人了。” 卫子爵痴痴一笑,迷离的看着西瑶,“下楼要注意别撞到人了。” 卫子爵转身往外走,西瑶的舞也停了,屋里的音乐也骤然停了下来,其他女子看到卫子爵离开的背影,抱怨道,“卫世子怎么走了啊?” 西瑶回头看了那些姑娘们一眼,嘴角勾了勾,“喝酒喝完了,也该走了。” “哎哟,瞧西瑶姐姐这话说得。”一个女子拿着帕子掩唇一笑,“我们这里是青楼又不是酒楼,来这里怎么可能是光喝酒呢?” 西瑶回头看了那个女子一眼,眼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媚态,“那卫世子走了,妹妹你还不去招呼其他客人?你们在这里是让男人寻乐子的,可不是卖酒的。” 这些女子真是不长记性,卫子爵在玩女人这方面口味非常大,特别是喝醉酒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就单是百花楼里面被他玩死的女子就不下十个,更别提外面那些长得漂亮的小女子,她们竟然还··· 女子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哼声道,“自然,我们比不得西瑶姐姐。” 等一众女子都离开后之后,西瑶才唤来自己的婢女,“馨儿,把酒壶拿去清洗干净之后扔掉。” 卫子爵摇摇晃晃的走出百花楼,楼下跑堂的热情的把他送出门,让他下次再来,他却没有理会,径直往外走,骑上自己的马儿。 站在二楼床边的西瑶看着逐渐远去的卫子爵,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总算是可以为主子做一件事了。 虽然对主子来说,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她很满足了。 马儿在一处冷清的巷子停了下来,卫子爵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一样,整个人一个激灵,他看着周围的环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可是一瞬间,他脸上镇定的表情全无,他眼里全被**之色覆盖,他翻身下马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站在暗处的柒风看着卫子爵,脸上闪过一丝嫌弃,真想不通主子到底什么时候这么恶趣味了? 虽然这样想着,他还是两步上前,一把把卫子爵扔到了矮圈里面。 没一会儿矮圈里传来猪叫声,也有卫子爵的嘶吼声。 听到里面的叫声柒风真后悔没有和丠风换一个任务,早知道让丠风过来了,不过这个卫子爵玩死了那么多清白的小姑娘,这次被猪给弄死了,他柒风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逐渐的听不到声音了,柒风过去看了一眼,看到卫子爵躺在一坨猪屎上,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确认了人已经死了,他快步离开。 而此时祥坤宫中又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卫太后阴狠的看着桌上的杯子,“小贱种!他早就算计好了!” 故意在她面前露出没有喝下那些茶水的样子,让她心中生疑,然后杀了自己的心腹都要去探查他是不是中毒了,到最后他的毒被太医解了,而她却被困在了这祥坤宫中! 第一百八十章 挑拨 “禀皇上,臣查出宫中无登记入册的宫女三十人,其中祥坤宫五人,永和宫三人,宦衣局十二人,暖春阁十人。”陆骁跪在大殿上,抬头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尹璟澜,“暖春阁是皇上冬日避寒的地方,其他人是不能进出的,但是这些未登记入册的人,竟然能在暖春阁内伺候,想来肯定有人在宫里,皇上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里应外合把这些人安排入宫的,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尹璟澜扬眉,面色平静看不出喜乐,他看了一眼站在大殿上那些战战兢兢地大臣们,嘴角勾了勾,问,“陈相,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陈铭站出来在,弓着身子,正声道,“皇上,启王入宫之后离开不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还请皇上下令捉拿启王回宫问罪。” “哦?”尹璟澜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陈相的意思是说是启王要对朕下手?” “皇上明察,启王常年居于南地,条件艰苦,难免对皇上心存怨念,还请皇上不可无防人之心啊!” 尹璟澜点了点头,看向另一个一直目视前方没有一丝表情的男人,问道,“那首辅如何看?” 张洲站出来,面色严肃,“皇上,臣以为敢在皇宫中安插这么多眼线,且不怕眼线被发现的人,应该不是启王,启王殿下远在天边,就算那些人刺杀皇上成功了,恐怕他回来都捞不到一点好处了,所以臣认为,只要不是瞎子,都不会以为那些眼线是启王安排的。” 尹璟澜眼里总算有了一丝笑意,这张洲四十岁就已经是宸国首辅,虽然也和他背后的张家脱不了关系,可是他的才华和敢作敢当也是尹璟澜最欣赏的,还有一点就是,他欣赏张洲这不与人为伍的性子。尹璟澜点头,沉声问道,“那首辅认为这件事是谁做的?” “当然就在我们这中间。”张洲哼了一声,“我不信在朝的这些人,不知道某些人的心思!” “首辅您这是什么意思!”卫国安站出来,冷脸喝道,“你这样说,不是让皇上对我们所有人起疑心,让所有人对皇上寒心吗?皇上可是当年我们所有人推崇上位的!” “所以你们有那么本事!”张洲冷声道,“你们想着你们有本事把皇上推上位,就有本事把皇上拖下来,安国公,你记住,这宸国姓尹!” 尹璟澜扬眉,张洲还真是敢说,也不怕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啊? “张洲你含血喷人!”卫国安气的双手发抖,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尹璟澜,痛心道,“皇上老臣自问对宸国忠心耿耿,可是今日却被张首辅说成谋逆之人,为了表示臣的清白,请皇上准臣请辞。” “皇上,三思啊。”一种大臣立刻跪了下去。 除了张洲。 尹璟澜看着大殿上上演的大戏,眉头微蹙,怎么消息还传不到大殿上来? “够了,这成何体统?”尹璟澜沉声道,“张首辅什么时候说你谋逆了?朕怎么没听出来?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卫公你为宸国的付出,朕不想再听到你说什么请辞的这种糊涂话,知道了吗?” 卫国安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偏头看了一眼站着的张洲,又磕头,“请皇上准许老臣请辞!还老臣一个清白!” “卫公,你去意已决?”尹璟澜看着跪在大殿上的卫国安,幽幽的问道。 卫国安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抬头看着尹璟澜一时没有出声。 同样诧异的还有张洲,他也抬头高深莫测的看着尹璟澜,猜测尹璟澜的心思。 尹璟澜看卫国安的样子,心中冷笑,再问,“卫公,朕再问你,你是不是去意已决?” 卫国安磕头,带着哭腔激动的说道,“请皇上准奏!” “既然···” “皇上···”一个小太监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扑通的跪在大殿上,“皇上···” 尹璟澜挑眉,终于来了··· 看来卫国安这官,辞不了了。 何坤一直注意着尹璟澜的神色,看他嘴唇微抿知道他不高兴了,立刻出声喝道,“什么事还不快说,急急匆匆的做什么!”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的说,“皇上京兆尹传来消息,说···” 何坤喝道,“说什么一次说完,吞吞吐吐做什么!” 尹璟澜抬手阻止了何坤,看着那个小太监,让他说,小太监伏在地上,颤抖的说道,“说卫世子···卫世子死了···” “什么?”跪在地上的卫国安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目赤欲裂的扑过去一把揪起小太监的衣领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小太监吓了一跳,却不敢怠慢,赶紧再说了一遍,“京兆尹说今天早上有人发现···发现卫世子死在了小柳胡同的猪圈里···” 卫国安眼睛一瞪,直直的倒了下去。 那些大臣们立刻上前扶住卫国安,“安国公···国公爷···” 卫国安很快清醒过来,他跪在地上,看着尹璟澜,“求皇上为小二做主啊!” 尹璟澜蹙眉,点头,“竟然在天子脚下犯法,安国公,你放心,朕一定让刑部查清楚了,给你一个交代!”说完沉声问道,“京兆尹可在?传京兆尹!” 很快京兆尹就来了,尹璟澜问的很详细,尹璟澜沉着脸点头,“仵作可验尸了?” 京兆尹摇头,“臣不敢妄自对世子的尸体动刀···世子的尸体还在府衙。” 尹璟澜看向卫国安,“卫公,你看?” “皇上,这肯定是污蔑,小儿虽然爱和朋友出去玩,可是从来是名声狼藉的人,肯定是有人要败坏他的名声啊!”卫国安心中气愤的想要晕过去,可是却不敢晕过去,害怕自己一晕倒,就有人来看笑话了。 尹璟澜点头,“朕会让刑部查清楚,一定让真相大白!” “老臣多谢皇上。”卫国安的头发一瞬间白了许多,人也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尹璟澜看着卫国安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追随 就在这时候一直站着的张洲忽然又站了出来,朗声问道,“皇上,陆统领上报的那三十个奸细的事情,要如何处理。” 尹璟澜心中对张洲更是赞许,这是他登基以来,看张洲最顺眼的一次早朝了。 陈铭和卫国安却恨极了张洲,好不容易让皇上把注意力从这件事上转移开,这张洲一句话,又把所有的话题绕回去了。 这时候另一个大臣站了出来,他躬身道,“皇上,卫世子骤然离世卫国公伤心臣等可以理解,这件事情您派给我们刑部,我们定然会查哥水落石出,但是宫中出现奸细,就是事关国事,此等大事必须皇上您亲自做主定夺啊。” 尹璟澜把目光放在那个人身上,刑部尚书谭傲峰,也算是少数不是卫家一派的人,尹璟澜知道,从今天的这次朝会,这朝中恐怕就要分成两三派了,而其中就会有一派他可以相信的人。 张洲点头附和谭傲峰的话,当即跪了下去,大声道,“皇上,谭大人所言甚是,这关乎宸国大事,还请皇上亲自定夺!” “臣等附议。”紧接着几个大臣跪了下去,然后接二连三的人都跪了下去。 此事已经成了定局,陈铭和卫国安对视了一眼,两人不在言语,也闭口不再提起卫国安告老还乡要辞官的事情,卫国安心中悲痛不已,他已经没有了儿子,不能再没有官爵!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交给陆骁接着往下面查,找出他们的幕后主使,朕亲自查审这件事。”尹璟澜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种大臣,沉声说道。 以张洲为首的开始磕头,“皇上圣明。” 下了早朝尹璟澜面上还带着笑意,这是他登基以来算是最高兴最兴奋的一次早朝了,看到卫国安一瞬间就老了十岁,他就差没有站起来去问问他那是一种什么滋味了。 他的嘴角一直噙着一抹微笑,可是跟在他身后的何坤却只觉得浑身通寒,为什么他觉得卫世子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呢? 就在他战战兢兢的跟在尹璟澜身后想着是不是要提醒太后一句的时候,尹璟澜忽然停住了脚步,何坤差点撞到尹璟澜背上,他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告罪,“奴才差点冒犯了皇上,皇上恕罪!” 尹璟澜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很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问,“何坤,你跟在朕的身边多久了?” 何坤心一突,伏在地上低声道,“回皇上,奴才跟在您身边已经十年有余了。” 尹璟澜点头,记忆里面他从当皇帝开始,这个很困就一直在身边伺候着了。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坤,挥退了其他跟着的宫人,忽然冰冷的问道,“那你,跟在太后身边多少年了?” 何坤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他使劲在地上磕头,带着哭腔说道,“皇上,奴才不敢啊,奴才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您要相信奴才的忠心啊!” 尹璟澜冷笑一声,冷漠的声音里面不带一丝感情,“你的忠心是给朕的,还是给太后的?你让朕如何相信?” “皇上,奴才再也不敢了!”何坤的身子抖的如筛子一样,生怕尹璟澜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杀了。 而且现在他更加肯定了,卫世子昨晚上的死,恐怕就是皇上派人做的了! 而且从卫世子的死来看,皇上恐怕也不是好惹的人物,否则他怎么会在宫里,就可以让卫世子死的那么难看呢! “不敢?”尹璟澜眯着眼睛,“如此最好,那你知道你以后该怎么做吗?” “皇上?”何坤抬头疑惑的看着尹璟澜,心中却在猜皇上是不是已经想要放过他了? 尹璟澜低头看着何坤,眼里全是寒意,“嗯?” 何坤打了一个寒颤,立刻点头,“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皇上您放心。” “好了,早朝也下了,你也该去祥坤宫走一趟了。”尹璟澜负手往前走,冷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皇上?”何坤赶紧爬起来跟上尹璟澜,“奴才该怎么说?” 尹璟澜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何坤一眼,“还要朕亲自教你?” “奴才会把卫世子离世这个消息告诉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节哀的。”何坤赶紧低头疾声说道,“奴才告退。” 尹璟澜看着何坤急匆匆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何坤这种人,留不得,但是此时,却也杀不得。 这时候一直跟在不远处的陆骁走了过来,他给尹璟澜行礼之后,沉声说道,“皇上,昨天晚上是您派人给我那些证据的吗?” 尹璟澜回头看了陆骁一眼,冰冷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陆统领有什么要和朕说?” “皇上要臣如何做,臣就如何做!”陆骁心中激动,目光发亮,皇上终于振作起来了。他激动的说道,“臣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誓死效忠皇上。” 他等了这么多年,这一天终于来了,皇上开始反击了! 尹璟澜看着陆骁坚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昨天晚上也是抱着试一试陆骁的态度,没想到他果然没让他失望。 “朕,不会让你们死的。”尹璟澜沉声道,“你的命是宸国的,不是朕的,你要活着,守着宸国!” “臣,领旨!”陆骁大声说道。 尹璟澜嗯了一声,转身看着长长的走廊,“那三十个人,一个一个的审,不必想着留着一条性命的事情,该死的就让他们去死,死的多了,总有那么一两个说的是实话。”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更何况如今身在虎穴,他更不能因为一时心软,把自己的命丢掉,那三十个人,固然要审的,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审不出结果的,那就一个一个的杀了,让那些人看看,他不是好惹的。 尹璟澜顿了顿,接着说道,“死了的,就把头挂在城门口,让那些人看看吧。” 陆骁一怔,跪下去行礼,“臣,遵旨!”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主子你变了 宸宫位于宸国皇宫的最高处,站在宸宫的大台上,可以把整个西京和皇宫收入眼底,尹璟澜在陆骁离开之后,独自走到了宸宫,他站在大台上看着众生,眼里闪过一丝眷念。 阿宁,我已经决定站在这宸国的最高处了,你呢,如今可好? 我想你了。 “主子,有大周的信。”丠风出现在尹璟澜身后,双手奉上自己手中的信笺。 尹璟澜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伸手从丠风手中拿过信笺打开,看前面的几行字的时候他眼里露出柔和且温暖的笑意。 丠风惊讶的看着自家主子,这可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笑容啊! 主子笑的时候,不是阴冷的,就是冰冷的,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定有人倒霉了,可是今天的主子,居然笑的···这么温暖? 娘啊!他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主子,笑了? 为什么他去了一趟西域之后,回来主子就已经变了? 丠风心中早已经波澜壮阔了,可是面上依旧平静,“那属下告退了。” “等一下。”尹璟澜看了丠风一眼,沉声道,“你亲自去一趟大周,和麒麟他们取得联系。” “哈?”丠风泪目,为啥他刚刚从西域回来,又要被丢到大周了?主子这是要流放他了吗?想到这里,丠风视死如归的说道,“主上,丠风请求留在主上身边,协助主上!” 已经把主子叫成主上了。 尹璟澜看了丠风一眼,像是没有听到丠风的话一样,他回到殿里,喊丠风给他磨墨,他一面下笔回信,一面说,“此次去大周不只是要把这封信递到长宁郡主手里,你们还要和麒麟他们一起,好好的协助长宁郡主,可明白了?” 丠风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儿听过长宁郡主这个人,想了好半天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现在到处在传的那个真命天女的长宁郡主吗?难道主子是和这个长宁郡主在通信?而不是和大周的探子在通信? 丠风的眼睛闪闪发光,他问,“主子,您是要娶长宁郡主回来吗?” 尹璟澜挑眉,看了丠风一眼,“去不去?” “去!”丠风立刻大声道,“主子您放心,丠风一定帮您把长宁郡主娶回来,也会保护好皇后娘娘的!” 尹璟澜瞬间觉得丠风好像比柏翎他们顺眼多了,他把信装好,亲自封好,递给丠风,“这封信,你亲自交到长宁郡主手里,如果你在大周或者进入大周之前,被谁发现了,这封信必须毁掉。” 丠风一听尹璟澜这样说,立刻点头,“主子您放心,丠风知道该怎么做。” 丠风离开之后,已经来才重新回到了大台上,看来,她也遇到了难题了。 是啊,原本以为回来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是,一切全都是变数,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一切似乎,变了。 是啊,这天下,或许早该变了。 安国公府。 安国公府一直都是很热闹的,甚至每天都是喜气洋洋的,因为安国公府出了一个宸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后,宸国权利最高的女人,他们几乎在整个宸国横着走路都不敢有谁说什么,就连下人在其他官员面前都是趾高气昂的,什么时候他们家的人被欺负过?从来都是他们欺负人的。 可是今天,他们不止被欺负了,而且儿子死了! 卫国安如今虽然权倾朝野,子嗣也不少,可是这么大年纪却只有卫子爵一个儿子,其他全是女儿,他这一生的基业都是为了儿子而打下的,如今儿子没了,他的心也空了也一半了。 “是谁干的!”卫国安看着在大厅里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夫人,双手颤抖着,努力压制住怒气问,“是谁干的!” “就是查不出来啊!”卫夫人上死死地抓着卫国安,哭着说道,“我今天一早见爵儿没在房间,就派人去百花楼寻了,可是百花楼的老鸨说他昨天晚上骑马离开了,我就赶紧让家丁报官去寻了,谁知道···谁知道····” 卫夫人说到这里就开始大声的哭喊起来,“谁知道我儿,竟然说的这么惨!我可怜的儿啊!” 她现在想起来卫子爵的光裸着身子躺在那肮脏的猪圈里面还有猪去拱他尸体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痛心,她的儿子,居然被猪给糟蹋死了! 这让她这么能不恨,到底是谁那么狠,居然这样对她的儿子! “住口!”卫国安猛地站起来,忽然一阵眩晕,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下卫家上下可急坏了,大厅里面的人一拥而上,“国公爷···老爷···爹···” 祥坤宫。 卫太后瞪大眼睛,双目赤红,脸色苍白,就如刚从地狱爬上来的女鬼一样,她目赤欲裂的瞪着跪在地上的何坤,嘶声道,“你给哀家再说一次!” “娘娘您要息怒啊,皇上说担忧您的身体不让告诉您的,但是奴才想着···奴才想着卫国公府上的事情,您是最关心的,还是偷偷跑来告诉您一声了。”何坤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卫太后一眼,继续低声说道,“而且,而且听说卫世子是喝多了,跑到猪圈里面,被猪给···才死的。” “住口!”卫太后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子爵怎么可能会死,子爵才二十岁!才二十岁!他是不会死的!” “太后娘娘,为了身体您也要节哀啊!”何坤感觉卫太后的精神不怎么正常,按理说,太后听到卫子爵的死讯会伤心,但是也不至于变的疯癫吧··· “是尹璟澜干的是吗?”太后忽然站起来,她疯狂的上前一把抓住何坤,一点都没有了平时高贵矜持,她龇牙咧嘴的问,“我问你,是不是!是不是尹璟澜干的!” 何坤慌忙摇头,“奴才昨天晚上一直陪着皇上,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他没有啊娘娘···也许是宫外的一些人做的呢?” “不对,不对,就是尹璟澜,肯定是尹璟澜···”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元宵佳节 大周。 大周的元宵比除夕还要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很多卖小玩意的商贩,有河灯、花灯、面具、和一些头饰。 秦长宁和秦妙走在街上,处于闹市之间,看着叫卖的商贩,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今天没有穿紫苏给她挑选的比较喜庆的樱红色的刺绣花裙,而是选择了月白色的宫缎素雪娟裙,批了一条同色系的披风,走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中间,显得特别的醒目。 秦妙也没有穿的很花哨,藕荷色的长裙和乳白色的披风,姐妹俩成了街道上的一道风景线。 秦长宁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眼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光芒。 这一次的元宵节,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姐姐,我们去放河灯吧。”秦妙忽然打断她的思绪,伸手拖着秦长宁,面上难得带着兴致盎然的看着一处在卖河灯的商贩,“我从小到大就特别羡慕那些可以放河灯的,河灯可以把人们的愿望带到河神那里去,人们的愿望就可以得以实现。” “我们那里却不能随便在河里放这些东西,也不能随便放烟火。”虽然这样说着,可是秦妙的眼里却流出了眷念的情绪,她很想念她的家人。 秦长宁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们不远处的秦浩轩和秦浩谦,冲他们招了招手,开朗的笑着,“哥哥,我们去放河灯吧。” 秦浩轩笑着点头,“好,我去给你们买。” 因为秦浩轩主动请缨去买河灯,她和秦妙就可以先到河边去占位,因为元宵放河灯的人特别的多,秦长宁并不想晚上和那些人一起凑热闹,反正都是放河灯,还不如白天放,这样人少,也免得拥挤。 秦妙跟着秦长宁来到岸边,这条河不是很宽,河水特别清澈,甚至可以看到河里面的水草,忽然秦长宁听到有人在喊她,秦长宁抬头望去,就看到唐安宁几兄妹在对面,唐婉柔这次也跟在唐安宁身边的。 唐婉柔穿着暗红色的锦服,眉目之间带着一丝高傲,不仔细看的话,不容易看得出来,而且,相比前些天看到的唐婉柔,今天的唐婉柔看上去更有韵味了,不知道是为什么的缘故,她的脸颊有点微红,人也丰韵了不少。 唐安宁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红裙,也披着同色系的披风,她就如这寒冷的冬日里面的一轮红日,笑容都温暖了这个冬日。 秦长宁站起来冲他们挥了挥手,“快过来玩。” 唐安宁提着裙子跑上桥,往他们这里跑来。 秦妙说,“很难想象姐姐以前你是这样的。” 秦长宁一怔,接着笑了,是啊,她以前就是这样肆意洒脱的,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的稳重,变得深沉,也变的不爱笑了。 忽然秦长宁眼睛一眯,顺着唐婉柔的目光看了过去,她心一沉,就在这时候跑到桥上的唐安宁忽然不小心从一旁摔了下去,秦长宁动作比思想快,一个垫脚人已经飞身出去了,她离桥本来就不远,加上她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一眨眼间唐安宁已经落在了她的怀中。 在落水的一瞬间,秦长宁在水上一点,两人就那样落在了桥上。 明明是很惊险的事情,却让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因为那一幕实在是太美了,就像两个下凡的仙女,一个如夏日的太阳艳丽动人,一个如冬日的寒月清冷绝色。 白衣女子面无表情的抱着红衣女子,眼里带着怒火,红衣女子搂着白衣女子的脖子,眼里是迷茫和···动心··· 额···所有人一瞬间心都提了起来,为什么这一幕,看上去那么和谐呢? 这两个丫头,明明都猜十三岁左右啊···· 秦妙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忘了眨一下,她喃喃地说道,“姐姐真是攻味十足啊,啊···我的腐女心都要出来了。” 怎么可以那么帅啊! 晚了一步的司马宣也到了桥上,他深深地看了秦长宁一眼之后才看向唐安宁,“唐小姐,没事吧?” 唐安宁这才发现自己还在秦长宁怀中,她赶紧下来,给司马宣行了个礼,生疏的说道,“无碍,多谢三皇子担忧。” 唐安宇兄弟和唐婉柔也匆匆上来,唐婉柔一脸焦急的拉着唐安宁检查,“妹妹,你没事吧?” 唐安宁好像不大自在被唐婉柔这样拉着,勉强笑了笑说了一声没事,唐安宇他们见唐安宁没事,又感激的看向秦长宁,给她道谢。 唐婉柔也给秦长宁行礼,“多谢郡主救了小妹。” “举手之劳。”秦长宁说完看向唐安宁,沉声道,“今天街上的人多,你不该这样慌慌张张的,我在那里又不会跑了。” 司马宣这才说道,“没想到长宁妹妹的轻功那么高。” 秦长宁冲他一笑,“三皇兄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我们要去放河灯了。”说完搂着唐安宁从桥上直接飞到了河堤边。 唐安宁落地之后双眼冒心的看着秦长宁,“长宁姐姐,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啊?” “不会做饭。”秦长宁对她一笑,秦妙道,“姐姐,刚刚我都差点喜欢上你了。” 秦长宁蹙眉,“你以前不喜欢我?” 秦妙知道秦长宁误会了,笑着说道,“我是说爱慕之意那种喜欢,你刚刚真的太帅了!特别是你们两个从天而降那一幕,简直就和仙女下凡一模一样,这让我想起了仙侠世界。” 秦长宁最近经常能听到秦妙给她讲她以前的一些趣事,所以对秦妙那边的世界也了解了一些,听秦妙这样说,她也大概明白了,她笑了笑,点了秦妙一下,“下次我带你飞。” 秦妙兴奋的点头,“好啊好啊。”说完她忽然顿了顿,看向唐安宁,“刚刚我看桥上没有人的啊,怎么会突然会从桥上摔下去?” 唐安宁这才反应过来她惊呼了一声,“刚刚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然后我就摔下去了。” 秦长宁嗯了一声,看到走近的其他人,沉声道,“一会儿再讨论这件事,先放河灯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互讽 秦浩轩和秦浩谦兄弟两人买来四盏河灯才发现又来了几个人,他正犹豫要不要把河灯先给唐安宁和唐婉柔,他们再去买,唐安宇就说道,“我们过去买,安宁想要自己挑选,你们兄妹去放灯吧。” 说着给唐安宁使眼色,唐安宁会意点头,“对啊,长宁姐姐你们先放,放了就给我们腾位子,我先去买灯了。” 秦长宁看了一眼和司马宣站在最后面的唐婉柔一眼,点头答应了,“你们去吧。”正好她也不愿意和唐婉柔多呆。 司马宣自然而然的就跟着唐安宇他们去买河灯了,秦妙和秦长宁点燃河灯放下去之后,低声说道,“姐姐,我怎么感觉司马宣和唐婉柔之间的气氛变了很多呢?” 秦长宁挑眉看向人群,唐婉柔跟在司马宣身边,垂着眉,可是难掩眉间的娇羞,而司马宣虽然脸色不好看,却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唐婉柔了。 秦长宁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还在一边放河灯的秦浩轩兄弟,轻声道,“想来,两个人都想通了吧。” “那姐姐你···”秦妙面露担忧,“你说刚刚安宁从桥上落下来,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秦长宁嗯了一声,这时候秦浩轩兄弟站了起来,秦浩谦问,“你们姐妹俩一直在嘀咕什么啊?” 秦长宁轻笑,“我们说一些贴己话,哥哥难道还想听?” 秦浩谦拉着秦浩轩站远了一些,“你们说你们的,谁愿意听。” 秦长宁嗔了秦浩谦一眼,“我们一会儿在哪儿用膳?我有点饿了。” “等唐公子他们过来了,一起去。”秦浩谦说着又望了人群一眼。 秦浩谦今日穿的是一身玄色的长袍,外面搭配的同色系的披风,把人衬的更出色了一些,秦长宁看着他眼里的情绪,笑了笑,真奇妙,秦浩谦居然喜欢上了唐安宁,现在她的有一种感觉就是,她以前所经历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如今经历的才是实实在在的,以后要经历的也是未知的。 很快唐安宁他们回来了,司马宣还是跟着的,秦长宁蹙眉,心想这司马宣不会一直都跟着他们吧? 司马宣感觉道秦长宁的目光,扬眉看了秦长宁一眼,“长宁妹妹有话要说?” “哪里。”秦长宁冲司马宣甜甜一笑,眼睛闪闪发光的说道,“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我和三皇兄再去林中赛马一次啊。” 司马宣立刻就想起了除夕那夜他被秦长宁揍的鼻青脸肿的,心中暗涌翻腾,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表情都没有变,还是那样温和的,他轻笑,“当然可以,这是皇兄的荣幸,现在整个云京谁都想和你交好,皇兄先人一步,当然好。” 秦长宁扬眉,笑的更甜了,“当然啦,我和三皇兄这么合得来,肯定得先想着三皇兄啊。” 司马宣眼睛一眯,高深莫测的看着秦长宁,忽然他上前一步,走到秦长宁面前,附身在秦长宁耳边低声道,“长宁妹妹,你是不是真的认为得到你的人,才能得到这天下?”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想杀人灭口了吗?她眼里的光芒越冷,嘴角的笑意就更浓,她低笑一声,轻声道,“那个我不知道,但是三皇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你娶了唐婉柔,那你就一定当不成皇帝。” 司马宣哼了一声,忽然站直身体,看着秦长宁,“怎么?长宁妹妹是想通了,想嫁给我?” 秦长宁看着唐婉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低低的笑了一声,忽然脸色冰冷,冷声道,“三皇兄,你信不信我把你调戏我这件事告诉皇舅!” 唐婉柔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知道司马宣的野心,自然也听说了那个流言,秦长宁说不定就是他登上高位最直接的办法! 难道司马宣这两日晚上去找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他是想先安抚她之后,娶秦长宁过门?或者先让她放下戒备,等过门之后,她死了,秦长宁就可以过门了? 他昨天晚上给她说,既然她那么讨厌唐安宁就让她用方法把唐安宁绊倒,然后他会安排一个无赖去救唐安宁,然后让那个无赖上将军府上去求娶,让唐安宁不得不嫁,她从小就希望把唐安宁踩在脚下,如果唐安宁嫁给了一个无赖或者一个乞丐,而她嫁给了三皇子,那她就真的可以把唐安宁宁踩在脚下了,所以她一点犹豫都没有,故意在唐安宁的裙子上做了手脚,她上阶梯的时候,不小心肯定就会摔倒的。 可是没想出来救唐安宁的不是什么无赖和乞丐,而是三皇子和长宁郡主,接到唐安宁的是长宁郡主,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平息了下来,但是如果接到唐安宁的是三皇子呢? 是不是三皇子又要以已经破坏了唐安宁的额清白为名,上门求娶唐安宁。 然后他去给皇上请旨,嫡女为正,庶女为侧,所以她就要从三皇子妃,变成三皇子侧妃了? 该死的! 秦长宁看到司马宣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然后低沉的笑道,“长宁妹妹,你说如果你告诉父王我轻薄你,父王会怎么决断?你是不是就要到我的三皇子府当侧妃了?” 秦长宁低笑,看了一眼面色各异的众人,轻柔的说道,“三皇兄多虑了,到时候三皇兄恐怕就要遭到皇舅的猜疑,从此就要收到性命威胁了。” 现在的皇帝正值壮年,肯定不会想看到出现谁对于皇位过于热衷的样子,如果司马宣那么着急想娶她的话,恐怕等来的不是什么侧妃,而是杀身之祸了。 “长宁妹妹果然聪颖过人。”司马宣说完转身离开。 “三皇兄慢走。” 秦长宁福了福身子,转身对其他人一笑,“走吧,哥哥已经订好了位子,我们去用晚膳,然后吃点茶,晚点出来继续逛。” 司马宣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时不时的看向自己的唐婉柔,“婉柔姐姐有话要问我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偶遇煜王 在秦长宁问唐婉柔这句话的时候,距离她们不远的唐安宁明显一顿,但是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她又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发生过一样,慢慢的往前走。 唐婉柔显然也是没想到秦长宁会这样问她,她一时没有收回自己脸上的表情,“额···没有啊郡主。” 秦长宁点头,笑着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我和三皇兄一直都是那样的相处方式,我们一天不吵架就会不习惯,所以你刚听到的话,可以完全当没有听到过。” 唐婉柔牵了牵嘴角,点头应道,“婉柔知道的,郡主不用婉柔忧心。” 秦长宁点了点头,心中冷笑,为她忧心?她就是想多说点话,让她忧心呢! 秦浩轩是在望福楼定的桌,几人到了望福楼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小二带着几人到了雅间,没想到却在门口遇到了还没有回秦国的煜王和快要和二皇子成婚的镜染公主。 秦长宁一行人邀请赵煜祺他们一起,赵煜祺也不推辞,和他们一起进了雅间,“如此我们兄妹二人就叨扰各位了。” 秦浩轩笑了,让大家入座,“反正都是吃一顿饭,无非是多两双筷子的事情,煜王殿下不用如此客气。” 赵煜祺也不多说什么了,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秦长宁的身上,见秦长宁一直在和秦妙说话,便收回自己的目光,向给自己倒茶的唐安宇道了谢,笑道,“以后镜染在云京就靠各位照顾了,我在这里敬各位一杯。” 赵镜染听到自己的哥哥这样说,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但是却并未说话,秦长宁看到她的脸色,勾了勾嘴角,也许这二皇子和赵镜染在一起也是合适的。 “听说煜王殿下也会从我们这里娶走一位公主?”唐安宁捧着自己的脸,笑眯眯的看着赵煜祺,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您看上的是我们哪一位公主啊?” 皇帝的子嗣虽然多,但是真正存活下来的却没有几个,数下来就是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和八公主十三公主,还有两个小皇子,如果说选公主的话,也就只有两位公主可以选。 赵煜祺听唐安宁问这话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的看了秦长宁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他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笑了笑,“也不一定要公主,只要是我的心仪的便可以了。”说着他顿了顿,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娶妻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是神圣的,要娶我肯定要娶一个心仪的姑娘,然后一辈子对她好。” 唐安宁听得很动容,连连点头,“如果谁被煜王殿下您看上,那可真是有福气了,这一辈子相敬如宾肯定很幸福吧。” 赵煜祺笑了笑,面色淡淡,“她幸不幸福我不敢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对她会一直很好,帮她得到她想要的,给她她想要,不管是什么都好。” 秦长宁一直垂眸在喝茶,听到他这样说,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听到赵煜祺这话,让她想到了那个人,以前那个人就是,不管她要的是什么,他都给了,就连后来,她想要见到他,他也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是真正的出现在她面前了。 赵煜祺的目光没有离开过秦长宁,见她这样笑,心中一动,眉头扬了扬,“长宁郡主在笑什么?” 秦长宁一顿,她侧首看了赵煜祺一眼,笑了笑,“我在笑煜王殿下真是一个好人。” 一旁的秦妙听到好人两个字差点没有忍住。 赵煜祺却没有听出秦长宁话里面的一声,眉头皱了皱,说道,“是吗?我并不觉得,我只是对我喜爱的人好。” “看出来了。”秦长宁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时候一直站在床边看外面耍杂技的唐安伦走过来坐下,“什么时候点餐啊,有点饿了。” 秦浩轩叫来小二叫了菜,点好了菜,小二说,“各位客官不好意思,今天店里客人很多,可能要稍微多等一下。” 秦长宁不是很饿,但是想到唐安伦说饿了,便说道,“那先上一点甜点来,顺便···算了,你先给我们上一点你们这里的甜点吧。” 小二退下之后,秦长宁又换来绿绮,“绿绮泡一壶茶。” 绿绮笑着退下。 “诶诶,长宁郡主,反正都没事,不如我们来手谈一局?”唐安伦最近一直在家里憋着,和唐安宁下棋又不怎么过瘾,唐安宁如今下棋虽然不是走一步赖三步了,可是棋艺还是不怎么精益,始终让他觉得下的不过瘾,说着他把雅间里面的围棋找出来,拍在塌上,“君澜开始还说要参加春闱,谁知道半路居然离开京城了,我都手痒好久了。” 听到唐安伦提起君澜,秦浩谦看了唐安宁一眼,他之前就说为什么觉得唐安宁身边的那个侍卫麒麟那么眼熟呢,就是那次在酒楼跟在君澜身边的··· 秦长宁抬眸和秦浩谦对视,冲他眨了眨眼睛,走过去在唐安伦对面坐下,微笑道,“君公子的棋艺的确好,那今日长宁就来领教一下唐二哥的棋艺了。” 唐安宁见他们要下棋,纠结的看了唐婉柔一眼,最后还是欢快的站起来跑到秦长宁身边坐下,扬声道,“长宁姐姐,你把我二哥给打趴,不然他总是在我面前洋洋得意的说我的棋艺不好!” 唐安伦冲唐安宁吐了吐舌头,“你的棋艺本来就不好!” “二哥!我和你单挑!” 唐安宁作势就要和唐安伦下棋,唐安伦赶紧阻止她,“我的姑奶奶,我好不容易能和郡主下一盘棋,我拜托你别打乱我的兴致好吗?” 秦长宁也笑了笑,看了唐安宁一眼,说道,“安宁,你去陪妙儿、镜染公主和你姐姐,我和你哥哥下一盘棋就过来,听话。” 唐安宁听到姐姐两个字,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边安静喝茶的唐婉柔,抿了抿嘴,点头,“我知道了,长宁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报仇,让我二哥死的很难看!” 秦长宁微笑,“去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也听过一个叫御风的 赵煜祺没有见过秦长宁下棋,加上下围棋比起和女孩子聊天来,男人更感兴趣一点,所以除了几个姑娘,其他的几个男人都围在了秦长宁和唐安伦是很厚,秦浩谦更干脆,直接脱了鞋子坐到塌上去,在秦长宁身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棋。 秦长宁听到自己耳边嗑瓜子的声音,无奈的笑了笑,从棋笥里面拿出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目光却看着赵煜祺,“煜王殿下对围棋也很感兴趣?” 赵煜祺点头,“略有研究,却没有到唐公子这种痴爱的地步。” 唐安伦也落下棋子,笑着挠了挠头,“其实,围棋真的很好的。” 虽然他也说不上哪儿好,但是真的特别好。 “妹妹,我觉得这里面有点闷,反正这时候饭菜还没有做好,不如你陪我到外面走走吧。”这边唐婉柔面色不大好,一点不见在外面的红润,而是给人一种身体很不舒服的苍白感觉。 她的声音特别低,除了坐在离她最近的唐安宁能听到之外,就连秦妙都没有听到,但是秦长宁这个经过太虚真人特别训练过听力和视力的人来说,却瞒不过她的耳朵。 她不经意的看了唐安宁一眼,见唐安宁的脸色好像不是那么愿意,眉头挑了挑,喊了唐安宁一声,“安宁给我倒一杯茶过来,妙儿,你在门口去问问小二糕点准备好了吗?” 秦妙诧异的看了秦长宁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起身到门口去问小二了,唐安宁也像是逃过一劫一样,脸色瞬间轻松了不少,赶紧起身给秦长宁倒茶端过去,秦长宁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口,“你看看我接下来该怎么走?” 这意思就是不让唐安宁过去的意思了。 唐安宁眼里闪过一诧异,但是低头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一下就有点懵了,“姐姐,您这···” 唐安宁顺手落下一颗棋子,“如何?” 唐安宁恍悟,“这样不就要赢了吗?” “这还要看唐二哥怎么下了。”秦长宁挑眉,现在棋子已经走了十多步,眼瞎已经胜券在握,她也没有什么心思继续下棋了,和他们任何一个人下棋,都没有和那个人一起下棋的时候兴奋,因为别人下棋,她是稳赢的局面,和他下棋的话,就要一种你追我赶的感觉,也不会每一局棋她都会赢,那样赢了之后才会觉得喜悦。 她在下棋的时候喜欢和比她棋艺更高的人下棋,因为这样对她来说才有挑战性。 她站了起来,让唐安宁下棋,“接下来你陪你二哥下。” 唐安伦眼看都要输了,也没有了兴致,他摇头站起来,“哎,和君公子下棋他至少还会让我几步,郡主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真的让我死的这么难看。” 秦长宁笑了笑没说话,这时候唐婉柔忽然站了起来,柔声说道,“大哥,二哥,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不如你们在这里玩,我先回去了?” 唐安宁抿了抿嘴,看了自己的两位哥哥一眼,“二哥,我还想玩。” 说实话,她最近每天都还是和唐婉柔一起做女工,学习,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感觉有以前的轻松感,反而觉得特别的压抑,没有听到那夜大姐和萍儿的对话的时候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是自从那夜听到大姐的那些话之后,她现在每次和大姐相处的时候就会觉得特别的别扭,甚至对大姐说的一些话都特别的敏感。 她可以从她的每一句话里面听出来她对自己的厌恶,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吼出来,所以,她后来尽量选择了逃避,不去面对这个自己以前很喜欢的大姐。 秦长宁早就看出了唐安宁的不对劲,此时听唐安宁这样说,心中更肯定了唐安宁宁肯定是知道了唐婉柔的某些事情,她笑了笑说道,“这样吧,我们也难得聚一次,今天又这么热闹,不如我派我的侍卫,送婉柔小姐回去。” 唐安宇和唐安伦并没有什么异议,说实话,他们虽然对自己的这个庶妹很好,但是却没有对唐安宁那么亲近,唐安伦点头,“那就多谢郡主了。” 秦长宁摇头,“举手之劳。” 而且她才不放心就这样把唐婉柔送出去呢,有御风和麒麟跟着他也放心很多!她到是要看看这个唐婉柔葫芦里面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唐婉柔起身婉拒,“婉柔有丫鬟陪着就好了,郡主无需这么费心。” 秦长宁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嗔道,“什么叫无需费心啊?你可是我将来的三皇嫂,我保护你是应该的,而且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我让我的侍卫送你回去我才放心,三皇嫂你就听我的,我让我侍卫送你回去。” 她这句三皇嫂简直叫到了唐婉柔的心里去,唐婉柔一直之间觉得自己飘飘忽忽的,就点头应下来了,“那就多谢郡主了。” 秦长宁笑着说了一声客气,扬声喊道,“御风。” 御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秦长宁面前,抱拳行礼,“郡主?” “亲自护送唐小姐回家,保护她的安全,不容有任何闪失,知道了吗?”秦长宁目光直直的看着御风。 御风立刻会意,“御风明白了。” 说完对唐婉柔冷淡道,“唐小姐请吧。” 御风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势,所以气势上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反而比一般将军的气势都大,等唐婉柔和御风都出去之后,赵煜祺才说道,“长宁郡主不仅自己是才女,就连身边都是人才济济,让人羡慕啊。” 刚刚那个侍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普通人,如果是普通的侍卫,不会在看到他们这些身份如此之高的人的时候还那么淡然甚至是无所谓,那个侍卫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人,只有秦长宁。 秦长宁微笑,“是吗?那是我很幸运,御风是我们晋王府的一个普通家丁,我原本是选他来给我当车夫的,谁知道竟然捡到宝了。” 赵煜祺挑眉,“是吗?我也听说过一个叫御风的人,那个人能力也特别强。” 第一百八十七章 唐婉柔被劫 秦长宁一顿,她笑了笑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是吗?那能被煜王殿下知道的人,想来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这时候秦妙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端着点心的小二,小二把点心放下,秦长宁拿了一块,问赵煜祺,“不知道煜王殿下口中所说的那个御风是何方神圣呢?” 秦长宁问了之后慢条斯理的吃起了手上的点心,她吃了一口,嫌弃的抿了抿嘴,给秦妙说,“没有芍药做的点心好吃。” 赵煜祺看她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放下心中的怀疑,笑着说道,“那个御风的确是一个大人物,是一个神秘组织的中心人物,那个组织神秘而强大,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组织的头领是谁。” 秦长宁挑眉,心中大概猜到了,但是脸上却表现的兴趣不大的样子,“是吗?那的确是一个人物了。” 这时候绿绮端着泡好的蜂蜜柚子茶走进来,秦长宁让她倒了一杯,喝下去,吃完甜腻的东西之后喝点这酸酸甜甜的蜂蜜柚子茶真是一种享受。 秦长宁不想细问那个组织的问题,秦浩谦的兴趣到是非常大,他随手捻起一块点心坐在赵煜祺身边,饶有兴致的问道,“不知道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啊?” “大名鼎鼎的璟卫。”赵煜祺看了秦浩谦一眼,微笑道,“谦世子听过吗?” “谁没有听过璟卫啊!”说起璟卫唐安伦立刻来了兴趣,他可是经常听说璟卫的光荣事迹的,但是并不知道璟卫的中心人物有些谁,他平时就爱去那些说书的地方听一些江湖的英雄事迹,他特别佩服的就是这个叫璟卫的组织了,现在居然有一个人对璟卫高层都有一定了解的人! 唐安伦凑到赵煜祺面前,兴致满满的问,“煜王殿下,你认识璟卫的人吗?” “并不认识。”赵煜祺摇头,“我也只是略有耳闻,璟卫几乎遍布天下,可是我却没有真正的遇到过。” 秦长宁一边低头吃着手上并不怎么好吃的点心,一边竖着耳朵听赵煜祺说着一些璟卫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问过尹璟澜,她以为御风和麒麟只是他的护卫,只是武功高强而已,也并没有问过麒麟和御风他们的身份,甚至在他们把她需要的情报轻易的拿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都没有怀疑过他们的身份。 亦或者说他们留在大周的目的。 秦长宁忽然有点唾弃自己,她明明知道他是不会伤害她的,留下御风和麒麟就是为了保护她,可是她现在居然在怀疑他的目的不纯,这世界上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最了解彼此,她却在这里怀疑他。 众人都在听赵煜祺说璟卫的事情,就连唐安宁和秦妙都被吸引了过去,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秦长宁的情绪,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他们的提问和赵煜祺的回答。 没一会儿菜上来了,赵煜祺也没有再继续说那个话题,“用膳吧,我看长宁郡主好像已经饿的没有精神了。” 绿绮看到自家郡主脸色不是很好,赶紧给郡主布菜,看到秦长宁脸色不大好,绿低声说道,“郡主您先将就用一点,晚上回去再让芍药给您做点好吃的。” 秦长宁一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其实她一开始醒来的时候真的是不挑食的,因为她最知道食不果腹的滋味,可是后来她逐渐被芍药养的越来越挑剔了,但是出来吃酒楼里面的饭菜,她还是不算挑剔的。 不过看到绿绮这样子她就忍不住想逗一下绿绮了,她点头,“看来下次出门还是要带着芍药出门了,否则我就要饿肚子了。” 绿绮当下脸色大变,“郡主,可是芍药不会泡蜂蜜柚子茶啊···” “那····” “郡主,不好了!”去送唐婉柔的御风忽然出现在客厅里面,沉声道,“郡主,属下送唐婉柔小姐回去的途中忽然遇到了一帮刺客,他们把唐小姐劫走了!” 秦长宁猛地站起来,其他人也面色大变,站起来,秦长宁面色冰冷,“到底怎么回事?” 她冰冷的声音几乎是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身上一般,那气势根本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该有的,唐安宇原本还想问两句,也被她这其实给震慑住了。 她本来穿的就很素雅,容貌也足够令人惊艳,再加上这压人的气势,瞬间让人有一种压迫的喘不过气的感觉来。 御风虽然刚经历过打斗,身上也挂了彩,但是看上去却不狼狈,他沉声道,“在中央街道被劫的,那些人就是上次在国安寺刺杀郡主的刺客,只是这次,他们派出来的人,功夫都是顶尖的,属下实在是一人难当数敌。” “他们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唐婉柔来的?” 御风摇头,“属下不知,但是唐小姐乘坐的将军府的马车,应该不是冲着郡主您来的。” 秦长宁双手握紧,沉吟道,“报官!” 唐安宇等人也迅速离开了酒楼回去找唐将军想办法,秦浩谦也想帮忙跟着一起去了,秦长宁也没有了继续逛玩的兴致,直接和秦浩谦他们打道回府,秦浩轩看她脸色不好,出声安慰道,“宁儿你别着急,回去我会让父王帮忙找一下的,你不用太自责了。” 秦长宁抬头看了秦浩轩一眼,牵了牵嘴角,“我知道的大哥,你别担心我。” 她一点都不担心唐婉柔,她只是在猜测那一帮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劫走了唐婉柔··· 忽然秦长宁眉头一皱,“司马宣!” 那些人是冲着司马宣去的! 上次她遇刺那些人也是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司马宣,这次他们劫走了唐婉柔,很有可能也是针对司马宣!那个人到底是谁? 秦妙心一提,震惊的看了秦长宁一眼,秦浩轩问,“宁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冲着司马宣去的,但是为什么会劫走唐婉柔,我就不知道了。”秦长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沉声道,“我们去一趟三皇子府。”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刺激司马宣 马车停在三皇子府门口,司马宣已经出宫自立府邸了,只是目前还没有封王,所以府邸还是叫三皇子府,秦长宁跳下马车,不准秦妙和秦浩轩进去,“你们就在外面等我,或者先回晋王府。” 秦浩轩不放心秦长宁一个人进去,跟着下了马车,“不行,妙儿先回去,我和你进去,不然我不放心。” 秦长宁沉默了半刻,看秦浩轩坚定地神色,只能同意下来,对秦妙说道,“妙儿,你先回去,我很快就回去。” 秦妙知道自己跟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很可能还会添乱,点头应道,“姐姐你万事小心。” 秦长宁对秦妙微微一笑,转身敲响三皇子府上的门。 秦长宁走进三皇子府,她没想到她有一天还会这样的光明正大的走进三皇子府,而且还是为了唐婉柔的事情来三皇子府找司马宣。 “大哥,一会儿在司马宣那里,什么东西都不要吃,特别是从茶水,不准喝。”秦长宁怕秦浩轩问为什么,正要开口解释,秦浩轩已经点头了,“我知道的。” 不只是妹妹讨厌司马宣,他也很讨厌司马宣的,上次妹妹坠崖,就是司马宣造成的,他们现在在司马宣的地盘上,更要有所防备才是。 司马宣看到秦长宁也非常的惊讶,“今天这是吹得什么风,居然把长宁妹妹给吹来了。” 说着转身往往屋里面走去。 秦长宁不想见到司马宣这副嘴脸,加上她早已经和司马宣撕破了脸皮,所以也没有给司马宣好脸色看,跟着司马宣进了屋子,冷淡的说道,“上次我在国安寺遇刺的事情,三皇兄已经听说了吧?” 司马宣蹙眉,那件事情他倒是略有耳闻,他扬眉,“听说了,我是真没想到长宁妹妹你的人缘儿那么差,居然那么多人想要你死呢。”说着他又说了一句,“不过我倒是希望长宁妹妹你好好的活着,你也知道皇兄我希望你和我一起肩并肩的。” 秦浩轩怒,他站起来要骂司马宣,秦长宁一把抓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秦浩轩只能压住怒气坐下来。 司马宣看着秦浩轩的动作,又看了秦长宁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冷笑,这秦浩轩堂堂晋王府长子,却那么沉不住气,真是比不上秦浩谦和秦长宁。 想到这里他拿过茶水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问秦长宁他们要吗,秦长宁冰冷的说了一声不必,看到司马宣把那杯茶喝了下去,她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问,“那三皇兄你知道,后来我们追查,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吗?” 司马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眯着眼睛看向秦长宁,危险的问道,“你什么意思?诬陷我?” “我还没有那么好的兴致顾一些顶尖杀手来杀我诬陷你。”秦长宁说完沉吟道,“但是那个人的确是要杀了我来诬陷你。”秦长宁说道这里又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看着司马宣,“我也不舍得三皇兄你就这样死了,所以没有追究这件事情,否则,三皇兄你以为你真的还可以在这里坐的好好地喝茶吗?” 她秦长宁不怕明面上的敌人,司马宣和她现在算是水火不容了,可是那一股势力,那一股牵制着整个云京的势力,让她感到恐惧,所以现在她就算反感司马宣,也必须要和司马宣联盟,把那一股势力的背后主使揪出来! 司马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很快恢复常色,他笑了笑,“长宁妹妹以为你随便在这里说两句话,我就会相信了吗?你并不是那么值得我信任。” 秦长宁低笑了一声,沉声道,“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起坐在这里和你说这两句话吗?我要告诉你的是,有人想要斩断你的后路,三皇兄,你的未婚妻被人劫走了,是那次在国安寺刺杀我的那一帮人,所以你认为,他们是针对谁呢?” 那些人现在明面上是在针对司马宣,可是她有一种特别强大的预感,那些人的目的并没有那么简单! 司马宣猛地站起来,危险的看着秦长宁,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把唐婉柔劫走了?” 秦长宁耸肩,“三皇兄没听错。” “该死!”司马宣咒骂了一声,那些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如果唐婉柔只是离家出走了都还好,可是好死不死的是她被人劫走了!还是被一群男人当街劫走的,就算唐婉柔被救了回来,那她的名声也都坏了,他也不可能和唐婉柔成亲了,不然他司马宣将会从成为整个云京乃至整个天下的笑话! “三皇兄你是说那些劫走唐婉柔的人该死,还是说唐婉柔该死啊?”秦长宁最喜欢就是看到司马宣烦心的样子,看到他这暴躁的样子,她几乎是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司马宣听到秦长宁的讽刺,哼声道,“你不是唐婉柔的好友吗?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幸灾乐祸的样子?没想到长宁妹妹也并不是真的把人家当好友吧!” “当然啦。”秦长宁爽快的点头,眼里带着犀利的光芒,“三皇兄你把我推下悬崖,我巴不得你死,可是你却被唐婉柔救了,她救了我想让他死的人,你说我还怎么把她当成好友?我来告诉你,也只是想让你揪心一下啊。”说着秦长宁带着几分报复的说道,“顺便欣赏一下三皇兄你激怒却没有丝毫办法的表情。” “秦长宁!”司马宣咬牙切齿的喊着秦长宁的名字,他没想到也想不通秦长宁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他,甚至是恨他的!“你为什么这样恨我?” “因为你杀了我啊。”秦长宁冷笑,“冰冷刺骨的雪天,我落入水里那一瞬间,多冷啊!如果三皇兄你没有那样对我,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啊。” 司马宣以为秦长宁说的是青城山脚下的事情,沉声道,“那是一个意外!而且,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哦,那你去问秦雪啊,秦雪说不定可以回答你,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 第一百八十九章 祸水东引 秦长宁之所以会提起秦雪那是因为她就是被秦雪设计陷害落入湖中的,而秦雪和这个司马宣又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所以她想要误导司马宣是秦雪因为他的原因推她落湖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司马宣几乎早就把秦雪这么一个人给忘了,如果不是秦长宁提起,他都要以为世上没有这么一个人了。 他舅舅来找过他一次被他拒绝之后也再未来找过他,谈秦雪的事情,后来还直接回了东阳,也没有说要留任京都的事情。 “和秦雪有什么关系?”司马宣深沉的看着秦长宁,“就算和秦雪有关系,有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长宁哼了一声,“三皇兄以前那么讨厌我,难道不是你和秦雪串通在一起害我的吗?”秦长宁特别认真的在编故事,“我从小就知道秦雪喜欢你,你到晋王府也只会给秦雪好脸色看,你敢说你不喜欢她吗?我从小那么讨好你,可是你却视若无睹,还对我有很多的不满,难道不是你和秦雪一起想要杀了我吗!” 秦长宁说的特别的认真,就连秦浩轩都差点以为这是真的了。 秦长宁心想,这下司马宣应该不会在怀疑了吧。 这样想着秦长宁看了秦浩轩一眼,抬步往院外走去。 可是秦长宁的话听在司马宣的耳里面就不是那个意思了,脑袋里面只听到秦长宁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喜欢他的,只是因为他怀疑是他和秦雪一起联合想要害死她,所以因爱成恨了。 司马宣越想越激动,所以她一直做的这些针对他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是因为爱他而得不到,所以才因爱成恨,并不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讨厌他? 对啊,以前的秦长宁是喜欢粘着他的,可是他却很不喜欢那样的秦长宁,秦长宁是从落水之后开始讨厌他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她误会他要害死她? 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有机会得到秦长宁,有机会得到大周的天下。 如果他自己强行要娶秦长宁的话,可能会被父王怀疑甚至斩杀,可是如果是秦长宁喜欢上他了呢? 想到这里司马宣几乎是跑着追了出去,秦长宁和秦浩轩并没有走远,他才迈过一个长廊就追到了他们,他一把抓住秦长宁的手,沉声道,“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你落水的事情我并不知情,还有我不喜欢秦雪,我···”司马宣几用特别深情的目光看着秦长宁,“我喜欢的人是你,宁儿,你相信我,我不喜欢别人的,我喜欢的人是你。” 秦长宁看到司马宣这虚伪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也同样是讽刺的,她冰冷的看着司马宣,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请你来我的宴会上,你却在宴会上和别的女人暗通沟渠,甚至要娶那个女人当了三皇子妃,司马宣,在你眼里,我秦长宁是那种犯贱的人吗?” 在司马宣追出来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明白司马宣肯定已经被她误导成功了,而且在计划着要如何让她对他的态度软下来,毕竟,有一个真命凤女可以喜欢她,比一个被刺客劫走的将军府庶女有价值太多了。 几乎是一瞬间,司马宣就做出了选择,他可能会去救唐婉柔,但是绝对不会让唐婉柔再入三皇子府了。 司马宣听秦长宁这样说,眼睛立刻亮了,他激动的摇头解释,“不,宁儿,你当然不是那样的人,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那唐婉柔怎么办?”秦长宁冰冷的说道,“我秦长宁虽然喜欢一个人,但是却不会趁人之危,唐婉柔现在生死未知,三皇兄在这里和我说这些,真的好吗?” 秦长宁藏在披风下面的双手死死地捏着,努力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恶心,要看着司马宣的脸说出这些话,真的对她来说,是一个特别大的挑战。 秦浩轩在一边听得震惊不已,但是却没有出声打断秦长宁。 司马宣听秦长宁这样说,心中更是激动了,他说,“我堂堂大周的皇子,怎么可以娶一个被刺客劫走的女人,那样大周的百姓要如何看我司马宣的笑话?” 秦长宁脸上震惊,心中却没有什么波动,司马宣是多么无情的人,她早就已经知道,只是没想到,上一世他为了立唐婉柔为后,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为了讨好唐婉柔,在他的封后大典当日,把她斩首示众,这一次,他居然那么轻易的就丢掉了唐婉柔。 “真是没想到三皇兄的心这样的冰冷。”秦长宁眼眶一红,挣脱司马宣往后退了一步,“在唐姑娘生死不知的时候,你没想到要救她,而是想着要解除婚约,可是你可曾想过,这是皇上赐婚的,如果你悔婚的话,是抗旨,是要被杀头的!” 司马宣根本没听到秦长宁前面的那几句话,而是只听到她后面的话,他兴奋的看着秦长宁,“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吗?宁儿,你还是很关心我的是吗?” 你眼瞎了,什么时候看到我关心你了? 秦长宁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并不想再和司马宣周旋,反正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唐婉柔的名声没有了,司马宣虽然不会娶唐婉柔了,但是他肯定回到带人去查那些人,到时候他们鹬蚌相争,她就可以看好戏了。 她使劲的挣脱司马宣的禁锢转身就跑,秦妙回到了晋王府之后就让麒麟过来接秦长宁了,秦长宁从三皇子府上出来,直接上了马车,上去之后就把披风取下来丢到一边,骂了一声,“晦气。” 秦浩轩看着她这么幼稚的动作,好笑的把披风捡起来,放到一边,又拿过一旁的毯子给她搭上,“我看你刚刚说的很欢乐的,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秦长宁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邪恶,“哼,不那样说,怎么能看到好戏呢?” “为什么这样做?”秦浩轩深深地看着秦长宁,“宁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一百九十章 丠风现 秦长宁毫不掩饰,“当然是为了刺激司马宣了,如果我没有给司马宣希望的话,他也许还会垂死挣扎不顾世人的目光,为了唐将军这一个助力他都会娶了唐婉柔,但是如果我给她一点希望的话,他就因为太虚真人那一句话,放弃掉自己原本选好的露,从我身上下手。” 秦浩轩不解,“可是你这样说了,到时候他肯定会缠着你不放的,你会惹上麻烦的。” “我会怕麻烦吗?”秦长宁嘴角勾了勾,抬眸看着秦浩轩,眼里暗光流动,“他缠着我,只会是他有麻烦,而不是我有麻烦。” 秦浩轩立刻理解了秦长宁这话的意思,他笑着摇头,伸手点了秦长宁的额头一下,嗔道,“你呀,谁要是招惹了你,可真是够惨的,看司马宣就可以看出来了。” 秦长宁微微一笑,其实这还是因为她本身比较幸运的缘故,如果不是她的这个身份的话,想要这么轻易的为难到司马宣,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 秦浩轩叹道,“可惜了唐姑娘,原本以为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嫁给了司马宣,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没想到又遇上这样的变故。” 秦长宁抿嘴一笑,“是啊。”可是她还觉得远远不够,她现在只是不会嫁给司马宣当三皇子妃了,可是她却还有家人可以保护她!但是她呢,她当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亲人的尸体在自己的面前,而无能为力! “你也别想太多了,别太自责。”秦浩轩看秦长宁的脸色不大好,以为她是因为唐婉柔在御风的手中被人劫走而自责,接着安慰道,“你要这样想,还好是你让御风去送的唐姑娘,这样至少唐姑娘被劫走之后我们还可以收到消息,如果是唐姑娘和她的丫鬟两人自己回去的话,被劫走了我们都不知道。” 秦长宁心中划过一股暖流,冲秦浩轩点了点头,“哥哥你放心,我不会太自责的。” 秦浩轩见她如此说也放心了许多,秦长宁也不再说话,而是在想那股势力到底是谁!上一世她没有感觉到这股势力的存在,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一股势力,不容小觑。 回到晋王府,秦浩轩也带着人去寻唐婉柔,秦长宁回了自己的常安轩,她没想到秦妙竟然在那里等她,她笑着带秦妙上阁楼,“今天出去玩了一天也累了,怎么不回去休息一下,还跑过来。” 秦妙脸色沉沉,“你去找司马宣,我怎么会安心休息的了,你们没怎么样吧?” 秦长宁笑了笑,“你是怕我一个忍不住就冲上去杀了司马宣吗?” 秦妙瞪她,“我和你说认真的,你没事吧?” 秦长宁点头,拉着秦妙在红木椅上坐下来,目光沉沉的看着远方,“当然没事,不但我没事,这次司马宣和唐婉柔都会有大事了,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比我更讨厌司马宣,最后脸唐婉柔都不放过。” 秦妙见秦长宁说出这样的话,才确认了她真的没事了,她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姐姐,你没有发现,这股势力,表面上是在针对司马宣,其实在搅浑水吗?” 秦长宁听秦妙这样一说才觉得不对劲,她蹙眉,“搅浑水?” 秦妙点头,秦长宁蹙眉说道,“不可能,如果真的有人在京城搅浑水,我不可能不知道的,我认真的回想过了,我从未听过这样一股势力。” 秦妙沉吟,“但愿只是我想多了吧。” “对了,你说这件事和秦雪有没有关系?”秦妙忽然说道,“她也是一心想要嫁给司马宣的,如今司马宣眼看就要娶另外一个庶女了,会不会是她让人干的?” 秦长宁摇头,“秦雪还没有那个胆子和计谋,更何况,就算她找人,也不可能找到这些人的。” 秦妙点头认同了秦长宁的话,转而笑了笑,“姐姐我发现你有时候挺损的啊,莫名的就把人给骂了。” 秦长宁骤然笑出声音,“你这丫头竟然开起我的玩笑了,难道在你心里秦雪是一个聪明的人吗?” “聪明的人就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把自己暴露了。”秦妙笑了笑,“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有了唐婉柔的消息告诉我一声,我先回去了。” 说着秦妙直接下了楼,秦长宁看这秦妙的背影嘴角勾了勾,回头看着整个晋王府,秦雪?有可能是她吗?就算她不会这样做,那她的亲生父亲呢? 萧恒不会这样做吗?萧恒那么在乎戴昭月,肯定会在乎秦雪的,所以会不会是他做的? “麒麟!”秦长宁冷声喊道,御风跟着去找唐婉柔了,麒麟跟在她身边的。 麒麟闪身出现在秦长宁面前,“郡主。” 秦长宁嗯了一声,想先问一下麒麟璟卫的事情,想了想,说道,“你去查一下萧恒最近的行踪,除了在戴昭月那里之外,还和什么人接触过,整理成资料给我,我要看。” 麒麟闪身离开,秦长宁刚刚打算转身离开,麒麟又回到了秦长宁面前,身边还站着一个长得比麒麟还英俊的男人,秦长宁蹙眉,麒麟道,“郡主,这是丠风。” 丠风看到秦长宁那一瞬间,眼睛透亮啊,哇瑟,这就是主子的女人啊,果然够漂亮,难怪主子会这样心心念念的,这才十三岁的小姑娘,却已经有了倾国倾城之貌了,更主要的是,身上那股气质啊,不简单啊! “郡主您好,我是丠风,主子吩咐亲自给您送一封信过来,顺便以后跟在您身边协助您。”丠风几乎是谄媚的表情看着秦长宁,使劲推销自己,“我的武功、洞察力、各种能力都比麒麟和御风强,郡主让我跟在你身边帮助,绝对是一个正觉得选择哦。” 秦长宁摆手让麒麟去忙自己的,接着眼睛一眯,看向丠风,“丠风?你们都是璟卫的人?” 丠风笑着点头,“我可是璟卫核心人物哦,郡主,惊不惊喜?”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安宁受伤 在丠风的认知里面秦长宁是自己的女主子,所以没有什么不可以给秦长宁讲的,然后他想着自家主子隔着郡主那么远,一定要多给自己家主子拉一下好感,所以一个劲儿的给秦长宁说,“都是因为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整天给主子找麻烦,不然主子肯定会亲自过来帮您的,郡主,您不会觉得我们主子对你不好吧?” 秦长宁一愣,平时御风和麒麟都是特别正经的那种人,从来除了她吩咐的事情之外很少和她聊到其他的,更别说这样明目张胆的提起尹璟澜了,这个丠风的性格还真的和御风他们南辕北辙啊。 秦长宁觉得自己还是别回答他这个问题好了,她问,“你们主子还好吗?” 丠风立刻摇头,跟拨浪鼓似得,“我们主子很好,一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而且每天那些人还给我们主子下毒想要害死主子,最重要的是,现在那些人联合了好多好多坏人想把主子逼下位,主子太可怜了????” 秦长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劲儿在哭可怜的丠风,沉声道,“丠风,别把我当小孩子。” 丠风一怔,接着装可怜的说道,“郡主我说的可是句句都是实话啊,你不知道我们主子现在是四面楚歌,可是他还是时时刻刻的想着你,您看您的书信刚刚送到宸国,我刚刚从西域回来,就被派过来保护你了,可想而知你在我们主子心中的地位。” “他的处境真的很不好吗?”秦长宁担忧的问,她不了解宸国的局势,尹璟澜也没有给她说过他在宸国的处境,所以她并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如何,是不是能过应付的过来。 “特别不好。”丠风摆出自己最痛心的表情,为自家主子谋取福利,“主子现在不仅要对付太后,还要对付那些心思不正的大臣,还要担忧郡主您,主子可是真正的心力交瘁啊。” 秦长宁眉头一皱,冷声道,“你回去吧,回去帮他。” 丠风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秦长宁在说什么,骤然反应过来,立刻跪地认错,“郡主,我不能走的啊,我走了我们主子就不会再要我了,虽然我们主子现在处境很不好,但是,您要相信其他人处境比我们主子更不好,真的???您就让我留下来照顾您吧!” “我不需要别人照顾。”秦长宁沉声道,“这里照顾我的人特别多。” 她真的有点难以适应这样的丠风,这简直和罗珏有的一拼,说不定比罗珏还厉害,她还没见过这么能屈能伸的男人呢···秦长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丠风,有点无奈的说道,“还有,你别跪我,不喜欢别人动不动给我下跪。” 丠风几乎是在秦长宁话音刚落下就站起来了,他嘿嘿笑道,“郡主您说什么是什么,只要您不让我走就好了,我除了会照顾人,功夫也特别好的,既然御风和麒麟已经是您的护卫了,那我当您的暗卫吧,我查情报和负责暗杀可是非常有一套的,郡主您有了我,就不用自己动手了···我真的特别能干的···” 秦长宁的眼角抽搐了好几次,她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么能自己夸自己的人,这丠风应该不会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吧! “停。”秦长宁实在是受不了丠风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赶紧抬手阻止了他,“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吧,别让人知道你的身份,这样对我对阿璟都不好,还有你告诉我,你们璟卫是不是在云京也有集结点?” 丠风没有点秦长宁隐瞒,“对,主子交代了,如果您有要用到我们璟卫的地方,可以让我随时和云京的璟卫联系的。” 丠风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办事还是特别靠谱的。 秦长宁点头,沉默了半刻,她抬头问,“现在京城中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搅乱整个云京,你帮我查一下,看一下能不能查到那一股势力,属于谁。” “遵命,我的郡主。”丠风说完,消失在黑暗中。 秦长宁在廊椅上坐下,这才拿出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笺,看到上面的回复,秦长宁猛地站了起来,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不是?” “那皇上给司马睿渊的密函到底是什么?”秦长宁继续往下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却没有从上面得到答案。 为什么这条路越往下面走,迷雾越深,她明明在解开所有的结,可是现在发现,这个节现在越来越紧,甚至越拧越紧,根本打不开,秦长宁的心开始急躁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长宁拿着尹璟澜的回信进了藏书阁,认真的研究起来,可是发现这张信纸没有任何不对,秦长宁开始在藏书阁的书架上翻找,然后找来药水滴在信笺上,很快上面的字体消失不见,然后慢慢的浮现了一行字:阿宁,云京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太平,别用心去看云京的局势,用脑去分析,不能感情用事。 秦长宁忽然感觉自己身处于冷风中,她的心开始颤抖起来,手臂上也全是鸡皮疙瘩,为什么她在看到这句话之后,会那么不安呢? 因为她以前用心在看整个云京,用心在对待这些人,所以她看不清楚是吗? 秦长宁把那张信纸烧掉,离开藏书阁回到阁楼,这时候绿绮从下面匆匆走上来,低声道,“郡主,谦世子回来了,现在在外面要见您。” 秦长宁嗯了一声,让绿绮去请秦浩谦上来,秦浩谦上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秦长宁心中一沉,“怎么了?” “唐姑娘受伤了。”秦浩谦闷声说道,“不知道会怎么样。” 秦长宁以为是唐婉柔,面上没有几分表情,嗯了一声,“救回来了就好,还好没有在外面过夜。” “唐婉柔没有找到,我说的是唐安宁。”秦浩谦沉声道,“唐姑娘说唐婉柔失踪她也有责任,要亲自把唐婉柔找回来,在城外遇到了那帮刺客留下来的人,受了伤。”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安宁死了 秦长宁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怒喝道,“你们怎么可以任由她去呢!” 说完也不顾秦浩谦了,往楼下奔去,她明显可以感觉到那丫头对唐婉柔的疏远了,可是为什么她还要去呢! 秦长宁出去,秦浩谦跟着追了出去,半路上却被长公主拦了去路,长公主沉着脸,喝道,“宁儿站住!” 秦长宁现在心中着急,也不顾长公主的阻拦,祈求道,“母妃,您让我出去吧,我必须去将军府看看安宁。” 秦长宁只有在认真的和长公主说话的时候,才会叫长公主母妃,平时都是叫母亲的,长公主知道她现在肯定非常担心唐安宁,但是她现在不能出去。 “宁儿,母妃知道你一直都是懂事的。”长公主沉声说道,“你明日就要入宫和凝柔一起学习了,今晚必须好好休息收拾行礼,明早入宫。” “母妃,我回来再收拾,你就让我去看安宁一眼,否则我不安心的!”秦长宁完全把自己明天要入宫陪司马凝柔学习的事情给忘了,此时听长公主说起来,才恍悟。 “宁儿,你要听话!”长公主沉声道,“这件事情我和你父王会帮衬着将军府的,一定会把···” “母妃,我很快就回来!”秦长宁已经听不进去长公主在说什么了,绕开长公主就往外面跑去,长公主脸色一沉,大声喝道,“还不把我给郡主拦下!” 秦长宁心中大急,和侍卫厮打在一起,侍卫因为她是郡主也不敢真正的伤了她,但是秦长宁却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手上动作更快,从腰间掏出银针朝那些阻拦她的侍卫射去,很快侍卫就躺在了秦长宁脚下,秦长宁给长公主说了一声对不起,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长公主大急,一脸的焦急,“这可如何是好啊!” 秦浩谦从秦长宁凌厉的身手中反应过来,感觉到长公主的气色不对,面色严肃上前冷声问,“母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长公主叹了口气,眼眶微红,“刚刚你大哥差人回来报信说唐安宁她中毒身亡。” 秦浩谦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双手几乎是颤抖着的,他喃喃道说道,“母妃,您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他回来的时候她明明只是受了伤一点都不严重的啊,怎么回事中毒身亡呢? “宁儿和唐安宁感情那么好,如果她知道唐安宁就这样没了,不知道多难过···”长公主叹了口气,忽然想到秦浩谦,她愣了愣赶紧过去抱住秦浩谦,低声安慰道,“谦儿,你别难过,别太难过了。” 秦浩谦在自己母亲的怀里摇头,他不相信,明明今天他们还一起吃喝玩乐的唐安宁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呢? “我要去看看,我不信她就这样死了。”秦浩谦说完挣脱长公主的怀抱往外面跑去。 秦长宁是骑马去的将军府,从晋王府到将军府她一路狂奔,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她一路担忧唐安宁的安危,跳下马也顾不上将军府其他人的面色不好,焦急的往宁春居跑去。 “我的安宁啊···” “老爷,您想想办法啊。” “我的安宁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她不会死的!” 秦长宁刚刚踏进宁春居就听到了唐夫人的哭喊声,一时之间她的心被揪了起来,她的心猛沉,眼泪从眼框里面一滴一滴的滚落出来。 安宁死了? 这怎么可能!她就算是死也是十三年后才会死的啊,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了? 秦长宁想往前面走可是发现自己的脚步根本挪动不了,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夫人,你别再让她受罪了,让她安心的去吧。”唐将军的声音因为悲痛变的异常沙哑。 “我的宁儿···她不会死的!”唐夫人嘶吼道,“如果不是你骂宁儿没有照顾好婉柔,宁儿就不会硬要跟着她的哥哥们出去,就不会受伤,就不会死的!唐樾!宁儿是你害死的,是你害死的!” 慌张从外面请了大夫回来的唐安伦和唐安宇听到唐夫人的嘶吼,两人都顿在了原地,唐安伦眼露痛色,看向唐安宇痛声问道,“大哥,我刚刚是幻听了吧?我怎么听到母亲说宁儿没了呢···” 唐安宇面色苍白,一瞬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消息一样怔在了原地,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他的妹妹没了? 这时候秦浩轩带着李院首从宁春居里面走出来,看到站在院中的三个人,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李院首看到秦长宁站在那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秦长宁的肩膀,“老师已经尽力了,这种剧毒,老师也无能为力,恐怕只能等死了。” 秦长宁抓住等死两个字,她一把抓住李院首,沉声道,“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夫人不是说安宁死了吗?” “和死没什么分别。”李院首面色不大好,沉重的说道,“她中的是什么毒我都没有搞懂,像是···” 她话音还未落下,秦长宁已经跑进了宁春居,秦长宁冲到床边,唐安宁的面色不像是快死的那种苍白,而是浑身通红,秦长宁几乎在那一瞬间就想到了火毒蛙,她拿过丝巾要给唐安宁把脉··· “郡主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唐樾出手阻止秦长宁,面色沉痛,“您千金之躯,安宁身中剧毒不久于人世,别让她在死前还造个罪,您让她安心的去吧···” 唐夫人却没有管那么多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在一旁哭。 唐安宇他们看秦长宁跑进来,也听到唐安宁并没有死,慌忙走了进去,都挤在一旁看着。 秦长宁不顾唐樾的阻止,用丝巾裹着自己的手给唐安宁把脉,她眼睛一眯,回头看了唐樾等人一眼,“安宁还没死,有救!” 众人一怔,唐樾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刚想说什么,唐夫人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一把抓住秦长宁,“郡主您可以救我的安宁?” 秦长宁嗯了一声,“这种毒我可以解。” 第一百九十三章 解毒 唐安宇激动上前,“郡主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 秦长宁点头,“帮我准备一桶温水,安宁已经被这种火毒侵蚀全身,贸然用冰水可能会导致血管破裂,给我准备温水。” 说着秦长宁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粒解药喂唐安宁服下,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唐樾深深地看着秦长宁的动作,等唐安宁服下解药之后,众人又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李院首都看的聚精会神的,他觉得如果这个毒都被秦长宁解了,那么,他以后也不用当她老师了,他发现秦长宁拜他为师之后,他没有教过秦长宁任何东西,到是当着他的面救活了两次人了,而且两人都是他无能为力的。 大概半刻钟之后唐安宁身上那种不正常的通红慢慢散去,逐渐恢复正常,这时候下人已经准备好了温水,秦长宁让两个丫鬟帮着自己把唐安宁抬进浴桶里面,唐夫人不放心下人来做,自己动手和秦长宁一起把唐安宁抱到浴桶里面。 秦长宁给唐安宁把了脉,见她脉象正常了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唐樾走过来,对秦长宁鞠了一躬,“唐樾多谢郡主殿下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秦长宁赶紧扶起唐樾,嘴角勾起一抹晦涩的弧度,“将军您太客气了,安宁是我的好友,我救她应该的。” 唐樾感激的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晦涩,“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骂了宁儿,她也不会硬要跟着去找她姐姐,也不会受伤中毒了,如果不是郡主您,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长宁笑了下,唐樾问,“不知道郡主怎么知道这种毒的?这种毒我从未听过,更别说解药了。” “这是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是一种火毒。”秦长宁认真的解释道,“解药是上次我落入了冰湖中,被一种毒蛇咬到了,太虚真人给我解毒之后,告诉我这种解药可以解火毒,歪打正着了。” 她从看到唐安宁中了火毒蛙的毒那一刻,脑海中就在不停地转动,为什么火毒蛙已经被她们全部灭完了,而京城又出现了火毒蛙呢,这让她一下想到了那一股势力,看来火毒蛙和那股势力绝对有联系,而且他们很可能已经提炼出了这种毒,但是,没有找到解药! 但是真没想到那些人居然那么恶毒的把这毒用到了安宁的身上!如果不是她正好遇到了火毒蛙也歪打正着的提炼出额解药,那安宁是不是真的就死了? 唐樾恍然的笑了笑,“原来是太虚真人留下的解药,这么珍贵的解药,您拿给宁儿了,您自己···” “无碍,救长宁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秦长宁笑了笑,“不然这解药在我手上也没什么用。” 唐樾再三道谢,唐夫人也赶集的拉着秦长宁,“郡主真是我们的贵人,谢谢您,请您受我一拜。” 唐夫人说完直接跪了下去。 秦长宁心中大痛,连忙跟着跪了下去,扶着唐夫人,低声道,“夫人,您别这样,您都是能当我母亲的人了,怎么能跪我呢。” 秦长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唐夫人从地上扶起来,这时候秦浩谦匆忙的从外面跑进来,“长宁···安宁她···” 秦长宁扶着唐夫人,对秦浩谦摇头,“没事了,安宁没事了。” “没事了?”秦浩谦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听到母妃说安宁没了的啊。 秦长宁看着秦浩谦的脸色,眉头一蹙,“二哥,你听说了什么?” “母妃说安宁没了···”秦浩谦说道这里的时候心有戚戚,他这一路上真怕过来就看到唐安宁的尸体。 秦长宁看向秦浩轩,秦浩轩无辜的摇头,“我只是差人告诉你们安宁姑娘身中剧毒,可能快死了····” 想来可能是报信的人把快字给省略了吧··· 秦长宁想到这个大乌龙,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一个字就要人命啊!”她站在院外听到唐夫人哭成那样,也以为唐安宁已经死了,加上唐将军都那样说她当时心都凉了半截了。 现在想来刚刚母妃那样拦住她应该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过来看到安宁伤心吧,秦长宁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她赶过来了,不然安宁可能真的就那样死了。 以为唐安宁中毒,唐婉柔的事情就被将军府搁下了,只是派人去寻,家里的人都守着唐安宁,唐安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浴桶里面,她抬眸就看到秦长宁红着眼眶站在自己浴桶前面,唐安宁勾了勾嘴角,“吓着你了吧,长宁姐姐。” 秦长宁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唐安宁,伸手抚着她的脸,声音低哑道,“可不是,你这丫头明明功夫不怎么样,还去逞什么强?你不知道你刚刚真的差点死了吗?” 上次罗珏中毒是她当下立刻把他踢到了水里一直压制着火毒,可是唐安宁这是已经攻入了肺腑,如果她在慢一步的话,她可能就那样痛苦的死去了。 唐安宁看秦长宁脸色不好,虚弱的笑了笑,“这种毒真的很邪恶呢,我感觉我像是一直在被火焚烧一样,烧的我的五脏六腑都灼热的疼。” 秦长宁心疼,伸手摸了摸水温,水已经冰冷了,秦长宁问,“冷不冷?” 唐安宁摇头,“这样刚好,没有那种被火灼烧的感觉。” “嗯,你就在这里多躺一会儿。”秦长宁说完,唐夫人走了进来,见唐安宁醒过来她也就放心了,瞧着秦长宁应该有话要和唐安宁说,心疼的嘱咐了唐安宁几句就转身出去了,秦长宁问唐安宁,“为什么要去救唐婉柔?我看出来了,你已经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开始疏远她了,为什么还去救她?” “我想让姐姐放下心结,让她以为我们是真的心疼她的,并不是以为她是庶女,我们就对她不好,对她的好都是假惺惺的。”唐安宁说道这里嘴角闪过一丝苦涩,“可是我不但没能救姐姐,还把自己搭上了。” 秦长宁蹙眉,“你做再多,她还是会认为你假惺惺的,那种人,根本不会领会别人的好意。”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神秘人 她个人认为唐婉柔是根本捂不烫的石头,她的心是铁做的,根本不会软,唐安宁如今做再多都是于事无补,看到唐安宁虚弱的样子,秦长宁叹了口气,低声道,“安宁,不是我心冷,而是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今天没事,如果你真正的死了,唐婉柔说不定还会放鞭炮庆祝,说你这个挡路石终于死了。” 唐安宁的脸色瞬间苍白,秦长宁继续狠心的说道,“而且,安宁我要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亲手杀了唐婉柔的,我不会管她会不会做什么三皇子妃,她必须死!” “姐姐!”唐安宁震惊的看着秦长宁,眼里全是不解,“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要保护你。”秦长宁沉吟,“我只有两个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妙儿,一个就是你,你们两个不能有任何事情,如果你们因为谁而受伤或者死亡的话,我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的!你知道吗?” 唐安宁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她动容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秦长宁又给她把脉,从脉象上看唐安宁已经没事了,她扶着唐安宁起来,又让双儿去拿干净的衣物来给唐安宁换上,低声说道,“今后唐婉柔的任何事情你不要参与,也不要和她待在一起久了,最好不要和她待在一起,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会认为我在挑拨你们姐妹的感情,但是安宁,你要知道我宁愿你跟着你哥哥他们进军营训练,也不愿意看到你和唐婉柔待在一起,知道了吗?” “姐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唐安宁看着秦长宁,秦长宁一顿,眉头微蹙,“你说的知道了是什么知道了?” 唐安宁淡淡一笑,“知道姐姐讨厌我们,知道姐姐其实是主动给三皇子···” “宁儿,这话你可不能给别人说。”秦长宁沉声道,“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 双儿找来干净的衣物伺候唐安宁穿上,又扶着唐安宁切床上躺着,在唐安宁躺下之后秦长宁让双儿先退下,自己则坐到唐安宁的床边,给唐安宁盖好被子,“如果今晚上找不回唐婉柔的话,司马宣很有可能用这个当借口取消和唐婉柔的婚约。” 唐安宁心中一沉,眼里闪过一丝暗淡,“那姐姐恐怕更要记恨我了。” “她记恨你也可能不是一天两天了。”秦长宁揉了揉唐安宁的头发,眼里闪过一丝柔和,“睡觉吧,那些事情你不用管了,你这身子本身就不好,这中了火毒,又解毒,冰火两重天的更伤身子,这些日子都别下床,我明日就要进宫去学习了,你自己要照顾好你自己,如果无聊,就去找妙儿或者跟着你哥哥进军营去,知道了吗?” 唐安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相信秦长宁,但是她知道秦长宁是不会害她的,她点了点头,也实在是疲惫的紧,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长宁出去唐夫人就迎了上来,“郡主,宁儿没事了吧?” 秦长宁看了一眼全都站在院子里面的人,让大家放宽心,“安宁已经解了毒,只是她是中的一种不知名的火毒,加上后来在冰水里面浸泡,比较伤身体,这几天不能让她下床,一定要好好休息,还有食物也不能太过于进补,温和一点的比较好。” 唐夫人都一一记下来了,秦长宁也告辞了。 唐樾让唐安宇兄弟两人送唐安宁兄妹,唐安宇兄弟再三感谢秦长宁,秦长宁也只是说不用谢,是她应该做的。 回到晋王府已经是深夜了,可是长公主和晋王居然都还没有休息,两人在中庭等着秦长宁兄妹,看到他们兄妹回来,长公主赶紧迎了上去,担忧的抓着秦长宁安慰,“宁儿没事的,没事的,别太难过了。” 秦长宁知道其中的乌龙,也知道了长公主的心思,她抱着长公主抚了抚她的后背,低声道,“母亲不用担心,安宁没事,是报信的着急少说了一个字,安宁已经脱险了。” 长公主一听这才放下心来,晋王也走上来,“没事就好,这样夫人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秦长宁也劝着长公主回去休息,长公主不舍的看了秦长宁一眼,点了点头,“好,宁儿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天把你累坏了吧?” “没有,母亲快回去休息吧。” 晋王叹了口气,看了秦长宁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你这丫头,没事少操点心,明明才十三岁,这眉头皱的跟三十岁的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秦长宁立刻把自己最调皮的一面摆出来,“就怕我调皮起来父王又要说我不懂事了。” 晋王好笑的说道,“好了,快回去休息。” 秦长宁回到常安轩,常安轩还是灯火通明的,她一回来紫苏就让绿绮和豆蔻去伺候秦长宁沐浴,自己则给秦长宁准备衣物,秦长宁沐浴之后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幽深的巷子,宽大的宅子,葱郁的院落里,男人披着黑色的斗笠站在黑夜里面,就算只是背影都可以看得出他的一身戾气,赫然间他回头一脚把跪在地上的人踢倒在地上,低沉的问道,“是谁准你伤她的!是谁准你用毒的!火毒蛙的毒谁让你们用的!” “属下该死,属下并不知道她是···” “住口!”男人阴冷的打断了那人的话,阴沉的说道,“火毒蛙被灭,我没有追究你们,刺杀秦长宁嫁祸司马宣没有成功我也没有追究你们,现在让你们办一点小事你们都闹得人尽皆知,全都是废物!我留着你们做什么!” “庄主!我们···” “够了!”男人阴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黑色的斗笠遮住了他的脸,他哼笑了一声,“以后我不来找你们,你们不准再出现!” “那···婉柔小姐怎么办···”跪在地上的男人瑟瑟发抖的问。 男人的手从斗笠里面伸出来,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男人,“你们说怎么办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萧恒来访 “等明天一早送回将军府。”男人的声音低沉,“吩咐三个手下送回去,男的。” “庄主···” 男人却已经不想再听那人说什么了,这时候一个笑声从院外传来,带着斗笠的男人把手收回来,走到凉亭里面坐下,倒了一杯茶独自喝了起来,平淡的说道,“既然来了,萧大人何不进来坐坐。” 院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全是笑意,却不达眼底,“真是没想到庄主你居然那么狠得下心来,连···都不放过。” “彼此彼此。”男人冷笑了一声,睨了那个萧大人一眼,“萧大人何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父亲和外甥都要算计了。” 萧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咬牙道,“这是他们逼我的,一个逼我失去月儿,一个却让我的女儿不得见人!他们该死!” “那知道真相还用你的妻女威胁你的皇帝和晋王是不是更该死了?”斗笠男坐在那里,提起茶壶给萧恒倒了一杯茶,“所以你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我为你出手,在萧大人眼里,我是不是很愚蠢?” “如果你愚蠢的话,你能坐上如今的这个位子吗?”萧恒笑着接过男人手里面的茶,抿了一口,“一个深藏不漏这么多年的人,谁敢说你愚蠢。” “如果深藏不漏,我就不会被你知道身份了。”男人阴沉的说完,睨了他一眼,萧恒赶紧说道,“诶,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知道我是不会拆穿你的身份的,不然早在二十多年前你来到京城,我就让你来的去不得了。” 说着萧恒接着笑道,“真不知道如果皇帝那小子知道自己一直都挺信任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大仇人,会是什么表情。” “哼。”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要亲眼看到他们司马家的人自相残杀,手足相残,让皇帝亲眼看到他的儿子为了皇位不计一切的杀死对方,让皇帝亲眼看到他的大好山河被别人占领!” “你可真够变态的。”萧恒虽然这样说着,眼里却闪过一丝恨意,“不过我也想看看那些聪明人是如何被他们的聪明误导的,我也想亲眼看看,我父亲和司马宣眼看着到手的江山被别人抢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真是没想,这么多年,我居然你和站在了统一战线上。”萧恒看了不说话的男人一眼,“为了复仇,你真的打算牺牲你的···” “他们这是在为家族付出,这是他们的光荣!”男人说完站了起来,“出去之后把门关上。” 说完直接走进屋里,萧恒看着门被关上,摇了摇头,又提起茶壶给自己添茶,“世上最是深情人才无情。” 说完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晋王府别院外面,晋王站在那里深深地看着走近的萧恒,负手而立,目光深深,“本王一直没想到萧大人是这么深情之人,昭姨娘是本王的妾室,萧大人每日往这里跑,恐怕多有不适吧!” “我也没想到晋王竟然是如此忠心之人。”萧恒一步一步往前面走,走到晋王面前停住脚步,“为了对付我一个小小的郡守,居然半夜不陪着长公主,跑到这里来吹冷风,皇上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和承诺啊?” “忠君,本就是我等朝廷大臣该做的事情!”晋王沉声说道,“没想到萧大人,为官多年,竟然还没有懂得这个道理!” “我忠君,皇帝就会相信我吗?”萧恒冷笑了一声,一把推开门走进去,“我要进去休息了,晋王殿下要一起吗?” 晋王轻笑了一声,嗤声说道,“真是没想到萧大人是如此开放的人,不知道昭姨娘知道萧大人如此大方的邀我一起和你享用她之后,会怎么样。” 萧恒脸色顿沉,“秦晋,我警告你以后离月儿远一点!否则,我既然敢在这里,就一定敢让你去见阎王!” 秦晋哼了一声,冷笑,“一个缩头乌龟,只知道把自己的女人推出去保全自己的男人,也配说出这样的话吗?有本事你去找你父亲理论去,让他出面来求我,让我把戴昭月还给你当老婆,你去昭告天下,戴昭月是你的夫人,秦雪是你的女儿,如果不敢,就别老是在我的别院里面晃悠!” 萧恒双手死死地捏紧,赫然他放开自己的双手,“拿着挑拨离间挺好的,可惜了,我看不上,或许你还可以去和皇帝多学学,与其防着我们萧家,不如看看,他那些看似忠诚的大臣们,是不是真的忠心,说不定,哪一天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到这里萧恒笑了起来,“对了,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想要活命的话,最好带着你的妻儿赶紧离开云京,这云京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太平。” “萧恒,你从东阳带回来毒害睿王的蛇咬到了我的马,这件事你知道吗?”秦晋冷声说道,“因为这件事我躺在床上差点不能动弹,这期间我就在想,如果我好了,定然不能再让你们这些居心叵测的人,继续逍遥法外!” 萧恒一愣,毒蛇? “你是司马宣的舅舅,你站在司马宣那边我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可是你们不能那样暗地里面算计别人!” 秦晋离开之后,萧恒眉头紧皱,这时候院里面走出来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萧恒笑了笑走过去温柔的搂着她的腰,“月儿,你怎么出来了?” 戴昭月看了秦晋一眼,淡淡一笑,“我听到你在说话就出来了,没事吧?” “没事。”萧恒揽着戴昭月进去,轻声说道,“雪儿怎么样了?” “状态不好,我今夜偷偷去看过她,听说司马宣要娶别人了,一个劲儿的流泪,一直在说都是秦长宁害她成这样的···”戴昭月脸色不好。 萧恒想到自己当时去求司马宣的场景,叹了口气,“我的女儿总有一天会走出来的,司马宣那样的人不值得托付终身,至于秦长宁···”萧恒顿了顿说道,“你改天去看雪儿的时候,告诉她,秦长宁,我会想办法把她除掉!”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入宫前 第二天一早秦长宁睁开眼睛就看到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冰竹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她以为自己刚刚睡醒产生幻觉了,冰竹跪下给秦长宁请安,秦长宁这才坐起来,惊讶的问,“冰竹,你怎么来了?” 冰竹轻声说道,“娘娘知道郡主您今日要进宫,昨晚一直没有睡着,今天一早就让奴婢出来接郡主进宫了。” 绿绮在一旁听到皇后娘娘这么看重自家郡主心中非常的高兴。 豆蔻给秦长宁端来热水伺候秦长宁梳洗,紫苏上来给秦长宁挽发,秦长宁淡淡一笑,“我入宫定然是先去给皇后舅母请安的,还劳烦你走一趟。” 冰竹笑笑,“娘娘说好久没见到您了,挂念的紧,让奴婢亲自出来接郡主,她才放心一些。” 秦长宁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让绿绮带着冰竹下去吃点东西。 绿绮带着冰竹下去之后回来给秦长宁收拾东西,秦长宁梳洗好了,打算去陪长公主他们用早膳,到了芙蓉苑秦长宁秦长宁听到长公主正在担忧秦长宁入宫之后不习惯。 她心中划过暖流,笑着走了进去,给长公主和晋王请安之后,才走到长公主身边坐下,长公主慈爱的抚了抚秦长宁的秀发,“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一会儿宁儿就要进宫了,就好要多日都不能见到母亲和父亲,所以早点过来和你们用早膳。”秦长宁说着抬头看了晋王一眼,“父王,唐婉柔找到了吗?” 晋王摇头,“没有,将军府还在找,京兆尹也在找,想来应该不会太困难的。” 秦长宁点头也不再关心这个问题,长公主拉着秦长宁叮嘱进宫之后不要太任性,如果在宫中待得不习惯的话,就回来,反正皇宫也不是他们的家,“都是母亲当时你太着急了,想让你跟着凝柔学习一下规矩,现在你什么都这么好,去宫里反倒是让我挂念。” 秦长宁笑笑,“我是去老师学医的,老师的医术高明,孩儿去和老师学习,肯定能学到好多本事的,这样以后我们王府都不用养着大夫了。” 长公主依依不舍,“母亲会时不时进宫看你的。” “好了,你们母女两人这样难舍难分的,看得我都要吃味了。”晋王给秦长宁家乐一个蒸饺,“进宫难免会遇到萧淑妃和三皇子,宁儿不想和他们有所交集,就尽量离远点,别给人有机可乘的机会,你现在身份有所不同,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的,你别大意了。” 秦长宁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用完早膳又和晋王、长公主坐了一会儿,秦长宁才起身告退,离开芙蓉苑之后秦长宁直接去了秦妙的院子。 秦妙也才刚起来,正在院子里面做一些看上去应该是强身健体的动作,看到秦长宁来,她笑着走了过来,“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秦长宁把唐安宁的事情说了一边,秦妙蹙眉,“没事了吧?” “有惊无险,还好。”绿翘拿来垫子放在石凳上,秦长宁拉着秦妙在石凳上坐下,轻声说道,“我记得昨晚你说有人在搅浑水,我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但是那人在暗,我们想要查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不想查了,走一步算一步。” 秦妙点头,“姐姐你认为怎么好就怎么做,我几乎什么都做不了,最多只是当一下姐姐的树林罢了。” 秦长宁笑了笑,“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的?我想了想,我们虽然不查那些人了,但是不代表我们不防备,所以我们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才,我今日要入宫,所以生下来的就需要妹妹你来帮我完成了。” 秦妙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姐姐需要我做什么?” 秦长宁就知道自己找秦长宁肯定是没问题的,她笑着说道,“昨天晚上我想下了一个晚上,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赚钱的事情,而且还要积累人才。” “姐姐,你的意思是开店?”秦妙脑海中几乎闪过了好多小说里面女主穿越之后经商的事情,但是想着那是小说,一点都不靠谱,还是等着秦长宁的主意。 秦长宁嗯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妹妹你会什么?” “会算账···”她以前学习的是财会方面的,后来虽然没有参加工作,但是证书那些都是拿到手了的。 秦长宁笑着点头,“那我可以不用找账房了,你就行了,不过具体我们要做什么,等我过几日再让人告知你,到时候你慢慢筹备,需要我的时候直接给我说。” 秦长宁虽然说的不是很详细,但是秦妙是相信秦长宁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的,既然她说了要开店赚钱,她就一定会开店的,“姐姐今日就要进宫了吗?那到时候你让谁和我联系呢?” “可能是御风和丠风···”秦长宁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她让丠风和御风去查的事情,两人现在都还没有会俩复命呢,“到时候他们直接跟你联系。” 回到常安轩该收拾的行李都收拾好了,长公主也来了,她不舍的拉着秦长宁再三叮嘱,又给冰竹说要多照顾秦长宁,冰竹都一一应下来了,“长公主您放心,郡主在皇宫里面肯定不会受了半点委屈,就算别人想给我们郡主委屈,也要看看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愿不愿意啊。” 而且,从郡主以前的性子来看,也不像是会受委屈的人啊。 秦长宁好笑的拉着长公主,俏皮的说道,“母亲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您也是可以随时入宫的啊,还有,你看皇宫中谁敢欺负我啊。” 长公主嗔了秦长宁一眼,伸手在她鼻子上一点,眼里却全是宠溺,“你啊,在皇宫中可要约束自己的性格,不准随便惹事,好好跟着李院首学习,不能玩的乐不思蜀,忘记了自己进宫是学习的。” “好啦,我知道了啦。”秦长宁面上带着笑意,心中却深沉,麒麟和丠风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御风也没有回来,他们回来自己不在这里了,他们怎么找自己? 第一百九十七章 绵里藏针 绿绮收拾好了东西,秦长宁这次进宫带了紫苏、绿绮、豆蔻和芍药,她们都收拾好了看着秦长宁,“郡主,可以走了。” 秦长宁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你们到门口等我,我马上就来。” 想来想去,秦长宁喊来临霜,“临霜,你就把我的腰牌给麒麟,让他们入宫找我知道了吗?”想了想秦长宁收回自己的腰牌,“算了,麒麟他们回来,就告诉他们我已经进宫了。” 秦长宁说完转身就走,心中想着,今晚偷偷出宫一趟,皇宫里面有护卫,她入宫可以带伺候的丫鬟,但是却不能带护卫的。 进了宫,秦长宁给冰竹说让她去给皇后说一声,她先去给太后请安了,到祥宁宫给太后请安之后秦长宁才去了皇后宫中,只是秦长宁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众妃给皇后请早安。 秦长宁看着满屋子的嫔妃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记得以前皇后是没有让这些嫔妃来给自己请安的,这是??? 皇后看到秦长宁,眼里全是笑意,笑着冲秦长宁招手,“宁儿,你可算来了,舅母这些天可是想你都想的睡不着了。” 秦长宁给皇后笑着要给皇后请安,皇后赶紧站起来拉她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还跟舅母客气起来了?” 皇后都这样说了,萧淑妃和其他贵妃也不好让秦长宁请安,都笑着迎合道,“是啊,都是自家人,郡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客气了,快来坐着吃点点心吧。” 皇后笑着让秦长宁坐自己的身边,秦长宁看了被妃嫔挤满的宫殿,也不客气就和皇后坐在了一起,萧淑妃看了皇后一眼,叹了口气,“我真羡慕姐姐,和谁的感情都好,就连郡主都只和姐姐您亲近。” 皇后笑了笑,“宁儿这丫头啊,老实,谁对她好她就和射亲近,我们也就只有宁儿一个外甥女,当然要多疼爱一些了。” 秦长宁但笑不语,不参与这些妃嫔之间的尔虞我诈。 这时候坐在萧淑妃旁边的一个贵妃笑了起来,“是啊,皇上就长宁郡主一个外甥女,可是我们司马家的掌上明珠呢,我们捧着怕摔了,含着怕滑了,如今有了太虚真人的预言,可就更宝贵了呢,皇后姐姐可要让郡主和太子多培养培养感情呢,以后不是对太子更有帮助嘛。” 秦长宁眉头微扬,看了那个贵妃一眼,又垂下眼眸,若无其事的拿了一块点心来吃。 反倒是皇后脸色一沉,抬头看了那个贵妃一眼,哼了一声,“真不知道贤贵妃原来这么操心太子的婚事啊!宁儿是太子的表妹,太子照顾宁儿是应该的,宁儿要嫁给谁,那是宁儿的自由!” “瞧姐姐这话说的。”萧淑妃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嘴角却勾起嘲讽的弧度,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后,“太子以后可是皇储,而长宁郡主可是太虚真人预言的真命凤女,这她不嫁给太子,嫁给谁啊?” 皇后眼睛一眯,知道萧淑妃和贤贵妃故意在挑拨她和秦长宁之间的关系,要让秦长以为她对她这么好,是因为看上她的这个身份,巩固太子的地位,她刚开口要反驳,忽然被秦长宁按住了手。 她诧异的侧首看着秦长宁,秦长宁微微一笑,看着萧淑妃和贤贵妃,轻声道,“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说的很对呢,我觉得太子哥哥挺好的,我也应该和太子哥哥培养一下感情啊,不然我入宫做什么呢对吧?” 萧淑妃和贤贵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萧淑妃冷笑,“难怪郡主这么帮着太子,原来早就芳心暗许了!” 秦长宁抿嘴轻笑,“那也比不得三皇兄啊,在我们王府就等不及的把唐婉柔小姐变成自己的人了,虽然大多人都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但是我真的是很佩服三皇兄的呢,宁儿可是第一次看到三皇兄这么深情的人呢。” 萧淑妃听到秦长宁提起这件事,眼睛一眯,看秦长宁的目光充满了恼怒,“长宁郡主,这里是皇宫,还请你慎言!” “哦,是吗?”秦长宁目光直直的看着萧淑妃,眯眼道,“原来萧淑妃还知道这里是皇宫啊,我以为您都忘了呢!” “秦长宁···”萧淑妃要站起来,贤贵妃赶紧拉住萧淑妃,笑看着秦长宁,轻声道,“没想到几日不见郡主,郡主的口才都变的这么好了,难怪让太虚真人都刮目相看呢。” 秦长宁淡淡地笑着,算是收下了贤贵妃的‘称赞’,皇后冷下脸,“你们都回去了吧,本宫还要和宁儿叙叙旧。” 萧淑妃站起来,狠狠地瞪了秦长宁一眼,转身要走,秦长宁忽然站起来喊住她,“对了,淑妃娘娘您有空还是去三皇子府上照看一下三皇兄吧,这两日他心情可能不大好呢。” 听秦长宁提到司马宣,萧淑妃的脸上闪过一丝警惕,“你什么意思?”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故意问道,“淑妃娘娘不知道吗?昨日元宵有人半路上劫走了三皇兄的未婚妻唐婉柔小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呢,您可要好好的安慰三皇兄一下,人总会找到的,让他别难过。” 萧淑妃吸了一口冷气,转身大步离开凤栖宫。 众嫔妃也慌忙给皇后行了礼离开凤栖宫。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皇后才拉着秦长宁坐在自己身边,慈爱的说道,“我都要以为你生气了呢。” “有什么好生气的?”秦长宁笑了笑,“挑拨关系,她们会的我也会。” 皇后笑着拍了拍秦长宁的手,“你说和你大皇兄的···” “舅母,我现在还没有考虑那么多,这也许只是当初太虚真人为了唬住司马宣他们随便胡说的,谁也不可能生下来就是真命天女的,如果真的如太虚真人说的那样的话,我生下来的时候应该就会有人预言了,而不是现在才说,你就把那个预言当玩笑话听听罢了。”秦长宁说的很淡,她知道就算自己这样说了,皇后还不不可能把那预言当成玩笑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闲谈 但是她还是要说出来,就算不能断了皇后的念头,至少要让皇后有心理准备,让皇后知道她是不会也不可能和太子有什么发展的。 皇后显然也是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笑了笑,“慢慢相处,舅母也不会逼你的。” 秦长宁笑着应了一声,轻声道,“还有就是要谢谢舅母上次帮我派人去嘉陵县查清楚我父王的身世。” 皇后听秦长宁提起蕲州那边的事情,笑了笑,“这就客气了,你母亲的事情就是我们皇家的事情,还有你父王也是我们大周的功臣,皇上也是支持我去帮你这个忙的。” 皇后亲自送秦长宁去她要住的宫殿,“这件事情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了,只是为了你父王,舅母还是建议如果有机会的话,回蕲州一趟,嘉陵县令说已经找到了你祖母的坟墓,只是···”皇后的神情变的惋惜,轻声说道,“只是时间太久远了,可能···” 就是皇后不说,秦长宁也大概能猜到秦曹氏的坟墓可能都毁了大半了,更有可能因为秦代氏的缘故,以前就没有好好的安葬过,秦长宁感激的看了皇后一眼,“舅母提醒的是,宁儿改日出宫会和父王提一下的,祖母的事情,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皇后点头,“那现在还关在刑部的,秦代氏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呢?”皇后说完看了秦长宁一眼,接着说道,“这秦代氏是当年杀了秦曹氏的真凶,这么多年也一直虐待你父王,不管是从法律和道德上来说,她都应该受到惩罚。” 秦长宁看着路,一步一步往前走,微微抿嘴,“这还是交给父王决定吧,我做不了主。”说完秦长宁抬头看了一眼四处的宫殿,疑惑的问道,“我住哪个宫殿呢?” “住你母妃出嫁前所住的蕙茹殿,你母妃出嫁了这么多年,宫殿一直有人打扫着,你就住这里吧,离着我的宫殿和你皇祖母的宫殿也近一些,方便走动。”皇后说着,眼里闪过笑意,“今日你就好好地安顿一下,一会儿我会安排一些宫女过来伺候的,你贴身的就用你带进来的,粗使用的就用我派来的吧。” 秦长宁点头,面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凭皇舅母安排。” 皇后把秦长宁带到蕙茹殿,然后又吩咐了自己宫里面的宫女给把宫殿打扫了一遍,亲自把秦长宁安顿好了才罢休,看着辉煌的宫殿,皇后满意的点头,“这蕙茹殿总算是又有人住了,如此看来都多了生气了。” 秦长宁看着辉煌的宫殿,心中怅然,前世她在皇宫中小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后宫被萧淑妃掌控在手中,当时她的心中是茫然又期待的,但是如今再次住进来,却是另外一种心境了。 这次入宫,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她不会再被动了。 想到这里秦长宁的目光慢慢的变的坚定起来,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皇后,说道,“现在也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舅母不如就在蕙茹殿用膳吧,正好尝一下我这为小厨娘的手艺。” 皇后欣喜的应道,“好啊,早就听说宁儿身边有一位厨艺非凡的小姑娘,这次舅母可要好好的品尝一下了。” 正好蕙茹殿有小厨房,就不用去御膳房了,皇后吩咐宫女去御膳房拿食材,秦长宁让芍药去准备。 期间秦长宁和皇后坐在贵妃榻上聊天,皇后无意间提起皇帝最近有宠幸了一个妃子,年轻漂亮,虽然她心里不舒服,但是想来也总比在萧淑妃那边好。 秦长宁蹙眉,“妃子?” “如今还没有封妃位,但是地位也不低了,以前在静妃那边伺候的宫女,二十三岁,是个懂事的。”皇后面上闪过一丝暗淡,“想来不久就应该可以听到喜讯了吧。” 秦长宁笑笑,“其实皇舅母好好的保养起来,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其他的小姑娘,可没有您这么有韵味呢。” 皇后嗔了秦长宁一眼,“说什么呢,舅母老了,不顶用了。” “哪里,舅母如果信得过宁儿的话,宁儿可以给您宁儿调制的药丸,您每日服上一粒,定然会容颜焕发。”这样说着秦长宁心中却在思考静妃是哪一号人物。 皇后听秦长宁这样一说,想到上次出宫去看到长公主的脸色特别好看,肤色更是白里透红,根本不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不仅看上去年轻漂亮,而且很有韵味,一看就特别吸引人,想到这里,皇后赶紧问,“你母妃莫非就是服用了你的药丸?” 秦长宁点头,“嗯,太虚真人当初不是赠送了宁儿一本炼丹的书册吗,上面有一位丹药就是焕颜丹,宁儿试着炼制了一些,作用还不错,就给母妃使用了,现在看来效果不错,我也敢拿来给舅母用了。” “那这丹药···” “当然只给舅母。”秦长宁笑看着皇后,狡黠的说道,“我制作这些丹药可是很费力的,不能随便给人呢。” 皇后顿时笑的更开心了,她一把握住秦长宁的手,激动地说道,“宁儿,你就是舅母的贵人,舅母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秦长宁抿嘴一笑,伸手反握着皇后保养得不错的手,轻声说道,“舅母为宁儿着想,宁儿自然也要为舅母着想,说其他的就生疏了。”说着秦长宁让绿绮去把焕颜丹取来,“这丹药每日服上一粒,三日就可以见其功效,但是舅母可千万别把这丹药泄露了出去,我比较怕麻烦。” 皇后点头,她当然不会泄露出去,这可是她如今的救命稻草一样的东西,她就靠这焕颜丹重新抓住皇上的心,这皇宫中的女人如今个个阶品高的都已经人老珠黄了,就连一直保养得很好的萧淑妃也有了岁月的痕迹,她如可以独自拥有这焕颜丹,当然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了去。 秦长宁笑了,忽然问道,“舅母,大皇兄和二皇兄最近是不是经常走动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偶遇司马策 皇后笑着点头,“最近二皇子和太子的确走的比较近。”说着皇后有笑笑,“可能是和我与静妃关系亲近的缘故吧。” 秦长宁点头,“有二皇兄协助大皇兄,确实是好。” 怕就怕静妃和司马策的心思并没有那么简单,秦长宁沉默着,不是她现在看谁都像坏人,只是现在她面对太多的未知了,当初皇后那样安排二皇子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难道真的没有猜到皇后的心思吗? 而且,阿璟说过,二皇子也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所以,舅母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还放心那个从静妃那里提拔起来的宫女?”秦长宁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眼里却一偏清凉。 皇后点头,“她如今是宜嫔了。” 秦长宁点头并未说话,一直在努力回想,可是任由她怎么想都没有办法想起宜嫔这一号人物。 芍药把午膳做好,秦长宁和皇后移步饭厅,两人用膳之后秦长宁想去太医院跟李院首报道,皇后也不做多留,让她有事就去凤栖宫找她,秦长宁应下之后留下绿绮他们,带着紫苏直接去了太医院。 秦长宁没想到路上会遇到今天中午还在和皇后讨论的二皇子,二皇子显然看到秦长宁的时候也有一点惊讶,他怔了怔走过来和秦长宁打招呼,秦长宁福了福身子,“二皇兄。” 司马策点头,面带笑意的看着秦长宁,“长宁妹妹这是要去哪儿?” “太医院。” 司马策扬眉一笑,“这么巧,正好我也去太医院给母妃拿点安神的药,一起吧。” 秦长宁没有拒绝,两人并排走,忽然司马策说,“长宁妹妹最近变化很大,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秦长宁眉头微蹙,司马策走在她旁边并未看到,秦长宁很快恢复常色,看了司马策一眼,轻声问,“二皇兄认为我哪儿变了呢?变漂亮了?” 司马策显然没想打秦长宁会这样问,他先是一怔,接着哈哈笑了两声,“的确是变的更漂亮了,变的更多的是脾性。” “哦?” “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给我行礼的。”司马策说,“而且从来不会和我走一路呢。” 秦长宁心中暗自懊恼,她没有之前的记忆,就算想努力记起来,但是还是没有一点效果,所以当然也不知道之前的她是怎么对这些人的,听司马策这样说,秦长宁停下脚步,又给司马行了一礼,“那宁儿在这里给二皇兄赔不是了,请二皇兄不要把宁儿以前的不懂事记在心里,原谅宁儿以前的浮躁。” 司马策一愣,接着赶紧扶起秦长宁,笑道,“长宁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以前得你,其实很可爱的。” 秦长宁笑了笑,如果真的可爱的话,你就不会当着我的再提起来了。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听说二皇兄和镜染公主的婚期将至,但是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日子呢,二皇兄方便告诉宁儿吗?” “正月二十二,还有六日的时间。”司马策说。 秦长宁看司马策面色如常,她点了点头,“好,宁儿知道了,到时候宁儿一定要去喝一杯喜酒。” 说话间太医院已经在眼前了,秦长宁跟司马策告辞之后就去找李院首,正好李院首正在研究一些药材,看到秦长宁来了,他赶紧放下手中的药材,走过来,“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这些药材,这些药材全是寒凉性的药材,是否可以制成那日你救唐安宁的解药?” 秦长宁点头上前,挨着把药材看了一遍,摇头,“并不能。” “你那么确定?”李院首不是很相信秦长宁的话,毕竟她那天说了那解药是太虚真人给的,说不定太虚真人就是用这些药材制成的呢?“你那里是否还有太虚真人给的解药?” 拿一枚来磨成粉末,分析其中的成分,他就可以知道这里面有些什么药材了。 秦长宁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太医院,摇头,“没有了,太虚真人当时只给我了一粒,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李院首一脸的可惜,“那种毒我几乎是从未见过,希望以后这种毒不要在出现了,否则,恐怕只能请太虚真人出山了。” 秦长宁摸了摸鼻子,蹲下看着筛子里面晾着的药材,“这些寒凉性的药物,师父您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秦长宁倒是不会问那些常见的药材,而是这里面有几味药材都是极寒地方才会生长的,而且非常难遇,“这冰山雪莲和寒心草都是极难找到的药材,老师是在哪儿找到的呢?” 李院首好笑的看着秦长宁,问她,“这里是哪儿?” “太医院啊。”秦长宁理所当然的回答。 李院首断下,宝贝儿的看着那一朵冰山雪莲,“这不就对了,这里是太医院,这些及其珍贵的药材,虽然不多,但是也是有的,只是难得一见而已。” 说着李院首把冰山雪莲收了起来,“既然不能制成解药,那这些药材就要收起来了,这可是国库里面的,整个大周,独有两朵!” 秦长宁扬眉,“两朵?皇上怎么会舍得把它们拿出来?” 这两朵冰山雪莲,她看了一下成色,至少是百年的雪莲了,属于极其珍贵的了,皇上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李院首的要求,把雪莲给他? 李院首欲言又止的看了秦长宁一眼,随后摆摆手,“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亲自把雪莲送回去回来之后考你一下,看从哪儿开始教你。” 说罢小心翼翼的用盒子把冰山雪莲和寒心草分别装起来,带着两个学生离开了太医院。 秦长宁站起来看着李院首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起来,难道皇上的病,其实也和火毒差不多吗? 她记得上一世皇上是病逝的,如果并是不是病,而是中了毒,一直在靠着李院首的药压制毒性的话,那就说的通了。 秦长宁回头随手拿着筛子里面的药材闻了闻,忽然她的手一顿,随手拿起几位药材放在一起闻了闻,眼睛一眯,这几位药不是压制寒毒的药吗? 第二百章 见皇上 这几位药材虽然都是带一点寒性的,但是放在一起的话,就会压制住一些极寒的毒药,如果李院首这几位药真的是给皇帝服用的话,那很有可能皇帝是中的寒毒!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秦长宁猛地站起来,提起裙子快步离开太医院,紫苏赶紧跟上去,“郡主这是要去哪儿?” 秦长宁头也不回,“我今日进宫,还没有过去给皇上舅舅请安呢,我过去给皇上舅舅请安。” 紫苏赶紧上前阻止秦长宁,“郡主,想来现在皇上还在御书房处理国事,您现在过去···” “没事。”秦长宁说完加快了脚步,“皇上舅舅说过,如果我入宫的话,可以去找他切磋一下棋艺的,我现在就过去···” 秦长宁到了御书房,果然被皇帝身边的李富贵拦住了去路,李富贵给秦长宁行礼之后,恭敬的说道,“郡主请稍等一下,皇上正在和萧丞相议事,您先在外面等一下。” 秦长宁嗯了一声,站在那里等着,她只要进去给皇帝把脉就可以知道皇帝究竟是不是中的寒毒了,如果真的是寒毒,那么为什么李院首对火毒那么热衷就可以说得通了。 他很有可能想要以毒攻毒,用及其毒辣的火毒来压制皇上体内的寒毒。 寒毒并不是无解,她在藏书阁里面看到过解寒毒的药方,只是里面的药材并不容易找到,但是也并不是找不到的,如果真的是寒毒的话,她会想办法帮皇帝解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长宁终于被李富贵请了进去,秦长宁恭敬的行礼之后,站起来,抬头看着脸色并不是很好的皇帝,“皇上舅舅这是怎么了?脸色不怎么好。” 皇帝笑了笑,“并无大碍,只是昨晚染了一点风寒。”说着皇帝笑笑,“还打算和你手谈一局,看来为了避免把风寒传染给你,今日是不能和你对弈了。” 秦长宁一笑,“舅舅这不是折煞了宁儿了吗?”说着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既然舅舅这样说了,那我就改日再和舅舅对弈,今天主要是想过来给舅舅请安,那宁儿就告退了。” 秦长宁说完转身离开。 秦长宁离开之后,站在龙椅后面的晋王才走了出来,皇帝看了晋王一眼,笑道,“宁儿怕是发现你了。” 晋王眼里带着丝丝自豪,面上却谦虚的说道,“宁儿哪儿有那么敏锐。”说完他又接着说道,“皇上,不如这件事告诉宁儿,说不定宁儿真的有办法从太虚真人那里拿到解药呢?” “这寒毒已经跟随我几十年了,当年随父皇前往天泉山庄的时候我才几岁,那么小我都熬过来了,早就已经不在乎它给我带来的痛苦了。”皇帝面色淡淡,“而且这寒毒不会转移,这就够了。” 晋王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这些年臣四处寻找解除寒毒的方法,可是还是没有结果,是臣办事不利。” 皇帝笑着摆了摆手,“你肯放下兵权为朕四处奔波已经是委屈你了,而且前阵子还耽误了你会嘉陵祭祖,策儿大婚之后,你就带着宁儿他们回去一趟吧,你母亲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 晋王面色动容,“臣多谢皇上隆恩。” 皇帝摇了摇头,“去吧,萧恒那里你也别管了,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他如今恨自己的父亲入骨,我们也没有必要阻止他的路。” 晋王行礼应是,“皇上,那天泉山庄的庄主···” “罢了,天泉山庄都消失那么多年了,哪儿还有什么天泉山庄。”皇帝眼里暗光流动,“你别自己吓自己,当年我是亲眼看到天泉山庄上下被灭的,你也别过于担忧了。” 秦长宁离开御书房,直接回到了蕙茹殿,不准任何人来打扰自己,秦长宁寻找了半晌,找到了那本她晃眼看过的医书,果然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身中寒毒的人的症状。 上面的描述几乎都和皇帝现在的样子吻合。 “紫苏!”秦长宁从藏书阁出来,扬声喊来紫苏,紫苏给秦长宁行礼,“郡主?” 秦长宁问,“紫苏,平时给皇上看病的御医有谁?” 紫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是看秦长宁神色认真,她便压下心中的惊讶,认真的回答道,“奴婢在宫里这么多年,很少看到皇上传御医的,皇上应该很少生病,就算有个风寒什么的,也都拖着,或者是李院首亲自给皇上看病。” 秦长宁心中更加确定了,那她必须想一个办法给皇帝把脉,让后说出自己可以解寒毒的这件事情了,或者,要把她可以解寒毒这件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面,让皇帝主动来找她! 晚上秦长宁换了一身夜行衣,离开了皇宫,回到常安轩的阁楼上果然麒麟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秦长宁上前,“查的怎么样了?” “萧恒最近去见了秦雪,还进过一个院子,属下怕被人发现,并没有进那间院子。” 秦长宁蹙眉,“萧恒见秦雪做什么?” “萧恒是在唐婉柔出事之前见的秦雪。”麒麟沉声说道,“说不定这次唐婉柔被绑架,就和萧恒有关。” 秦长宁轻笑,“你的意思是说,是秦雪让萧恒除掉唐婉柔的,为了不让唐婉柔嫁给三皇子,让秦雪嫁过去?” 麒麟说,“唐婉柔今日巳时已经被送回将军府了,只是···只是被三个年轻男子送回去的。” 秦长宁心中咯噔一声,“三个男人?” 一夜未归,又被三个男人送回家,那唐婉柔这辈子算是完了。 别说嫁给三皇子,就是嫁一个普通的男人都不可能了。 “是的。”麒麟点头,“而且,那些人是天亮的时候带着唐婉柔上将军府大门的,闹得人尽皆知,据说唐婉柔是昏迷不行的,恐怕醒来之后,都会承受不住自己的遭遇吧。” 一下从天上掉到地上,恐怕是个女孩子都承受不了吧。 秦长宁眼睛一眯,为什么她越来越摸不准那人想做什么了,杀她栽赃给司马宣可以说针对司马宣,可是今日一早把唐婉柔送回将军府,那不是在针对唐婉柔了吗? 第二百零一章 夜谈 “丠风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麒麟摇头,“属下并不知道丠风的任务是什么,我们的任务都是分开的,丠风没有回来,说明他还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 秦长宁点头,并没多说什么,她知道这股势力不怎么好查,而且丠风又是第一次来云京,查起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忽然秦长宁看着麒麟问道,“麒麟,你给我说一下你们主子的处境吧,我听丠风说说一点,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好。” 麒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是郡主第一次问他们主子的事情呢,虽然心中疑惑,但是麒麟也知道这是主子非常看重的人,说不定当初主子冒险从西京到云京来,就是为了这长宁郡主呢。 “主子并非是太后的亲生子,这些年太后一直想把主子除之而后快,不过主子已经习惯了,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把主子怎么样。”麒麟说的很简单婉约,甚至都没有交代清楚尹璟澜如今的处境,但是秦长宁却知道他现如今,肯定四面楚歌。 “麒麟,你们担心他吗?”秦长宁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让麒麟坐下和她说话,麒麟也没有扭捏,直接在椅子上坐下,摇头,沉声说道,“主子天资聪颖,我们都是主子培养出来的,属下相信主子,可以游刃有余的对待那些人。” “但是你们还是担心他的是吧?”秦长宁看着麒麟,感觉自己好像又了解了那个人一点,她问道,“想回去吗?” “郡主!”麒麟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地上,疾声道,“麒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郡主告诉麒麟,但是郡主别让麒麟走,主子既然让麒麟留在云京保护郡主,那这就是麒麟的任务,如果麒麟没有保护好郡主,肯定是不能回到璟卫的!” 秦长宁好笑的让麒麟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一个人回去了?” 麒麟抬头看着秦长宁,“那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秦长宁笑着摇头,“只是问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去看一下他的生活,他的处境。 他对她的一切几乎都是了如指掌,可是她却一点都不了解他现在的生活,她今日看了那本医书,上面提到一味药龙舌草生长在宸国之外的深海边缘,如果她可以让皇帝派她去寻药的话,那她就可以去宸国见他一下了。 “你们对皇宫熟悉吗?” 麒麟看了秦长宁一眼,他真的要告诉大周的郡主,他对大周的皇宫很熟悉吗?如果这样,郡主会不会认为他们对大周有什么野心啊? 虽然主子真的是没有想过要对大周怎么样,但是郡主不会多想吧? “嗯?”秦长宁见麒麟不回答,又问了一声,“熟悉吗?” “还行吧,可以避开巡逻队。”麒麟选择了一个自己认为特别婉约的回答方式来回答。 秦长宁却丝毫都不在意,尹璟澜身边的人熟悉大周的皇宫,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那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入宫找我,我在蕙茹殿,或者我有空的时候会出来。” 麒麟诧异的看着秦长宁,“郡主?” 让他去皇宫找她? 秦长宁猛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好笑的看着麒麟,“你现在是谁的侍卫?” “郡主的侍卫。” 秦长宁双手一摊,“这不就对了?你既然是我的侍卫,你进大周的皇宫,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听我的命令,不必想太多的。” 秦长宁说完接着说道,“你注意一下,在云京开个什么店铺来钱比较快,我如今很缺钱···” 郡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麒麟眼角抽搐了好几下,点头应下,“属下知道了。” 秦长宁问,“御风呢?” 既然唐婉柔已经找回来了,那御风也该回来了啊。 “御风说您让他监视唐婉柔的一举一动,目前还在将军府。” 秦长宁嗯了一声,转身要入宫,麒麟说,“属下随郡主一同入宫,郡主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也好吩咐属下。” 秦长宁并不反对,带着麒麟消失在晋王府,路上秦长宁问麒麟,“你们跟着阿璟多久了?” 麒麟听秦长宁这样称呼自己主子的名字,心想主子和郡主关系一定特别特别的好了吧,心中这样想,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十年之久了。” 十年?黑夜中秦长宁的眉头皱了皱,那真正的尹璟澜也是一个聪明的人,那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死了呢? “你们主子前些日子是不是受过什么重伤?”秦长宁轻声说道,,“就是在来云京之前。” 麒麟沉默了半刻,摇头,“主子并未受过什么重伤,只是染了一点风寒,但是很快就好了的。” 风寒···和她一样,同样是染了风寒。 “但是这些年太后不少给主子下毒,主子没有全部解毒,部分毒素积在主子的体内,这也是主子的身子一直不好的缘故。”麒麟非常靠谱的想,郡主知道之后,可能会多给主子写几封信关心一下主子吧? 秦长宁的心却是一沉,他走之前她的医术并不好,根本看不出他是否中毒,想到这里秦长宁有点急了,“都是什么毒?为何他又百花丹却不知道自己服用!” “主子也是为了不让那些处心积虑的人事情败露之后鱼死网破。”麒麟声音很小,但是秦长宁却听得清清楚楚,“宸国虽然是整个天下最大的强国,但是皇室却四分五裂,朝臣更是分为几派,主子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一举把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一网打尽!” 秦长宁抿了抿嘴,“单单靠璟卫够吗?” 麒麟脚下一顿,站在皇宫的墙角下,看着秦长宁,他想起主子说过,不要告诉长宁郡主他的处境,因为他不想利用她的深情。 想到这里麒麟忽然问,“郡主,据属下所知,您并不缺钱,您开店是想做什么呢?” 正好这时候又巡逻队经过,两人隐藏在树丛里面,等巡逻队的人已经走远了,秦长宁才回头深深地看着麒麟,问,“是不是你主子说,不想让我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我好好活着就行了?” 第二百零二章 死路一条 麒麟一顿,略有点诧异的看着秦长宁,虽然是黑夜中,秦长宁还是把麒麟的诧异收入了眼底,秦长宁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堵堵的,眼里闪过一丝暗淡,她知道自己应该要因为他为她做的这一切,或者为她考虑到的一切感动甚至是感激的,可是他却没想过,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要求过她做过一件事。 麒麟感觉到了秦长宁的情绪不对,赶紧说道,“郡主,主子不想让您涉险。” 她当她知道他不想让她涉险,否则她怎么会现在才知道他的处境,她早应该在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处境并不好,就是因为他不想让她涉险,所以才不把他的事情告诉她,什么都是他一个人承受着。 可是自己如今知道了,又能帮他做什么呢? 秦长宁沉默了,她如今自己的事情都还需要他的人来帮忙,她又能帮他什么呢? 大概也只有让自己平安,就是帮助他了吧。 麒麟见秦长宁不说话,心中有点慌了,这郡主不会认为她在主子的心里面不重要吧?“郡主,主子真的特别在意您的安危,上次您出事,主子就差点放下宸国的事情来大周了,还好您的书信及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麒麟赶紧噤了声,“郡主,您要相信主子是真的很在意您的。” 秦长宁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她心中很快想通了,看到麒麟紧张的样子,她淡淡一笑,“麒麟,别紧张,我知道的。” 说完秦长宁往蕙茹殿走去,麒麟赶紧跟上。 将军府。 唐婉柔瘫坐在自己的床上,她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被一群男人劫走过了一夜又把她送回来,而且现在她被父亲下令不得踏出自己的房门半步。 萍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面是一盅鸡汤,她看唐婉柔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心中有点忐忑,但还是端着托盘上前,低声道,“小姐,先喝点汤吧,您已经整整一日没有吃东西了。” 唐婉柔猛然抬头看着萍儿她一把扑过去抓住萍儿的肩膀,目赤欲裂,“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和秦长宁的侍卫串通好了让我被绑走?是不是?” 萍儿被唐婉柔吓了一跳,手中的落在了地上,她恐惧的看着唐婉柔,拼命地摇头,“小姐,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放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姐” 唐婉柔阴狠的看着萍儿,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她,“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我再问你,是不是秦长宁指使你的?” 萍儿拼命地摇头,一直重复着我不知道几个字,唐婉柔一把掐住萍儿的脖子,狠狠地说道,“你说不说!” 萍儿呼吸不通,脸色逐渐变的紫青,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了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唐樾皱眉走进来,一把拂开唐婉柔的手,看了一眼因为呼吸不畅通跌坐在地上的萍儿,冰冷的看着唐婉柔,“你在做什么!” 唐婉柔看到唐樾如同看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抱住唐樾的腿,祈求道,“父亲,帮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人只是把我带到了一个破庙里面住了一晚上,然后就送回来了,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求你,帮我” 唐樾冷冷的看着趴在自己脚前的唐婉柔,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面上却依旧冷漠,“我们知道有什么用?我相信有什么用?三皇子昨天也派人跟着四处寻你,今天早上更是亲眼看到你被三个男人送回来,你要为父如何帮你!” 唐婉柔摇头,梨花带泪,“父亲,昨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知道的,你给三皇子解释一下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三皇子的啊” 唐樾无动于衷,“为了将军府和皇家的名誉,为父明日一早会去给皇上请命,让皇上收回圣旨,你已经不配再嫁给三皇子为妃了,这一年你就别出门了,明年为父会为你寻一家外地的好人家,你嫁过去,也可以圆满的过一生了。” “凭什么?”唐婉柔一把松开唐樾,抬头嘲讽的看着唐樾,嗤声道,“因为我是一个庶女,所以我的一切都不重要是吗?如果昨天是唐安宁被绑架了呢?你还是会这样无动于衷吗?为什么同样是女儿,你就对我如此狠心?为什么!” 啪 唐樾一巴掌把唐婉柔扇扑在地上,他看着唐婉柔的目光泛着冷意,语气越发的冷漠,“你还好意思提起你妹妹,你妹妹昨日为了去寻你,被刺客中伤,还中了毒,差点就没命了,到现在还没能下来床,你还在这里讽刺你妹妹,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没出息没良心的女儿!” 唐婉柔捂着自己的脸,冰冷的看着唐樾,大声吼道,“她不是没死!可是我的一切都失去了!失去了!” “住口!”唐樾狠声道,“你这辈子就别想嫁给三皇子,否则,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唐婉柔瞪着眼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是我唐樾的女儿!”唐樾冰冷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唐婉柔,沉声道,“因为,司马宣根本没想过要娶你,因为,你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你知道吗!” 唐婉柔一怔,她愣愣的抬头看着唐樾,不敢相信的问,“你说什么?” 唐樾看着脸颊被自己打肿,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女儿,心一软,伸手把她扶起来,叹了口气说道,“婉柔,你是父亲的女儿,父亲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也不想你就这样白白的送了性命,他们既然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让你退婚,我们就把婚退了,不然为父担心,如果你真的嫁过去,可还有命,享受三皇子妃的一切。” 唐婉柔不敢相信的摇头,她痴痴一笑,看着唐樾,“你是骗我的是吧?你只是在找借口是吧?” 第二百零三章 退婚 唐樾看到唐婉柔的目光变的松动,接着低声说道,“之前父亲拼了整个将军府让你可以嫁到三皇子府上当女主人,是因为不想让你因为你的身份而受到欺负,至少是三皇子的正妻,三皇子的那些姬妾不敢对你怎么样,可是要对付你的人是三皇子和萧淑妃,你就逃不过了。” 唐婉柔不停地摇头,他不会那样对她的,明明那几日晚上他还来找过她的,还和她说了那些话,他曾对她保证过的。 “柔儿,为父虽然是镇北大将军,可是我还有一个身份是你们的父亲。”唐樾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只想让你们都好好的活着,不能平白无故成了别人的牺牲品,你明白吗?” 唐婉柔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相信唐樾的话,可是脑海中却又不停地闪过昨天秦长宁和司马宣说的那些话,如果她是司马宣的话,她也会娶秦长宁的难道司马宣真的对秦长宁的那些话动心了,所以才精心的安排了昨日的一切,或者她就是和秦长宁串通好的! 对对对,就是他和秦长宁串通好了的,不然秦长宁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让她的侍卫送自己回将军府,而且???自己还在路上那么容易的就被劫走了! 劫走之后一晚上又把自己送回来了,他们的目的就是退婚! 该死!秦长宁你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为什么! 唐婉柔傻笑了两声,亏她还以为秦长宁真的把自己当成朋友了,她还暗喜的以为秦长宁被自己利用了,原来秦长宁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 唐樾看唐婉柔又笑又哭,叹了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姨娘在外面,要见她吗?不想见,我就不让任何人进你的院子。” 唐婉柔现在谁都不想见,如果不是唐樾自己进来,她更是不想见唐樾的,听唐樾这样问,她摇头,“你让她走,我不想见到她!” 如果不是姨娘,她怎么会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她怎么会被人这么处心积虑的退婚! 唐樾嗯了一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萍儿,使了一个眼色,萍儿如获大释赶紧跑了出去,唐樾走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深深地看了唐婉柔一眼。 门关上了,唐婉柔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她的脑海中开始一遍一遍的响起刚刚唐樾所说的话,这一切多事司马宣策划的,为的就是让她自己去退婚,让她知难而退,让她以为她配不上司马宣。 只是秦长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你喜欢司马宣的话,直接一句话告诉司马宣就可以让他为你鞍前马后,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拖下水?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秦长宁在夜间打了一个喷嚏,她伸手给自己把了脉,脉象没有问题,她也感觉自己不像是染了风寒,皱了皱眉头又翻身继续睡觉。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照常去给太后请了安顺便在太后那里用了早膳,又去皇后宫里请安,今日她去正好遇上了那些妃嫔离开,昨天给她黑脸看的萧淑妃竟然破天荒的对她笑了笑,秦长宁眉头一挑,诧异的扬了扬眉,回了礼,抬步迈进殿里。 皇后看到她来,伸手招呼她过去喝茶,秦长宁走过去行礼之后,问道,“萧淑妃怎么忽然对我笑的那么殷切?” 皇后不在意的摇头,让冰竹摆了甜点,叫秦长宁尝一下,“听说一早唐将军就入宫让皇上取消了三皇子和唐婉柔的婚约,她能不高兴吗?” 秦长宁心中诧异,“唐将军入宫亲自请求皇上取消婚约的?” 皇后温和的点头,“唐将军本来就是注重名声的人,上次以自己的官衔威胁皇上让皇上赐婚,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再坚持让唐婉柔嫁到皇家了。” 秦长宁低头,恐怕父亲是不想让唐家的人嫁到司马家的,不管是上一世或者这一世,她隐隐约约的都感觉到父亲并不想让她和唐婉柔嫁给皇家的人,不过这只是猜测,也许父亲当年是看出了司马宣的野心,所以才不答应她和司马宣的事情。 想到后来父亲一直守着边关不问京城的事情,秦长宁又放下了心中的疑惑,父亲是大周的将军,只想着保家卫国,大概是不愿意她和唐婉柔牵扯进皇储之争,所以才不想让她们嫁到皇家的吧。 “那皇上舅舅同意了吗?” 皇后笑了,“皇上本来也不是很满意这门婚事的,当初同意这门婚事一是因为唐将军,二来也是为了你,给你出口气而已,如今唐将军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了,皇上当然求之不得了,不然萧淑妃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 秦长宁点头,心中却疑惑,就算是这样,萧淑妃也不至于,对她笑的这么友善啊。 离开皇后的凤栖宫,秦长宁去了上书房,昨日她没有过去学习,今日是怎么都要过去学习了,因为她进宫来就是学习的。 秦长宁到了上书房,太傅还没有到,司马凝柔也还没有过来,秦长宁干脆站在院子里面看风景,云京的冬日要过去了,冬雪已经开始融化了,树枝上的白衣褪掉,也在开始冒芽儿了,就在这时候秦长宁的加帮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猛然回头,就看到一张笑脸摆在自己面前,“嘿,郡主,你也来学习了啊?” 秦长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罗珏,冷脸问,“你怎么来了?” 以她的听力是绝对可以听到他的脚步声的,可是他就这样悄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自己身后,她居然没有一点察觉。 “我当然也是进来学习的啊。”罗珏一脸自得,“我父亲见我居然想到要学习了,就给皇上求了情,让我进宫跟着小皇子一起学习啊,正好小皇子也需要一个侍读,我不纠正合适吗?” 秦长宁黑脸看着罗珏,“小皇子如今才三岁,你能不能找一个正当一点的理由?” “那我喜欢你,想跟着你算不算正当理由啊?”罗珏笑的一脸谄媚。 第二百零四章 无赖罗珏 秦长宁狠狠地踩了罗珏一脚,冷声道,“罗珏,我警告过你,你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拖上我,我还没有活够,听明白了吗?” 罗珏被秦长宁踩了一脚并没有觉得生气,反而更开心了,他今天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披着玄色的披风,整个人看上去更妖冶了,他凑到秦长宁脸前,兴奋的问道,“宁儿,那是不是我不拖着你去死,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啊?” 秦长宁觉得和罗珏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直接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这人是什么人啊!脸皮为什么这么厚?而且,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他在一起啊? 秦长宁抬步往学堂里面走,罗珏快步跟上去,笑的风流倜傥,“我说宁儿,你也不比不好意思啦,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可能让你有点自卑,可是我不嫌弃你的啊,你就···” “罗珏,闭嘴!”秦长宁心想自己的克制力好像变好了,不然早就一针给过去把他给解决了,也不至于在自己耳边一直嗡嗡的吵个不停了! 罗珏果断闭嘴,不过很快他又凑到秦长宁面前,笑容谄媚,“小宁儿,你看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给你钱呢,你肯定觉得庸俗,给你送金银珠宝的吧,我有的你肯定也有,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把我自己送给你了啊,我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把我送给你才能表达我的诚意啊。” 秦长宁眼睛一翻,谁来告诉她一下,为什么这个罗珏是一个如此大的奇葩!她现在真有一种动手掐死他的冲动! 罗珏好像看出了秦长宁的心思,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一张课桌旁边,伸手拉了拉屁股下的坐垫,笑眯眯的看着秦长宁,“小宁儿,你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是吧?你看我把我自己给你,你要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要我往东我肯定不会往西的,你上哪儿找这么听话的夫君去啊?” 秦长宁深呼吸,一边心中默念,别理会这个脑子有病的人的话,不然生气的人是自己。 罗珏见秦长宁不理会自己了,落寞的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看着秦长宁,“小宁儿,你别说话,你这样我很害怕的啊,我一害怕,我就想说话,想说话,就想告诉别人那天我们在树林里面你给我丢到水里,还看了我···” “罗珏!”秦长宁猛地回头,冰冷的看着罗珏,眼睛一眯,“你要是敢胡说一句,我让你立刻变成哑巴!” “好,我闭嘴!”罗珏立刻说道,“那你和我说说话呗,我一个人很无聊的啊。” 秦长宁使劲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不过就是一个没有长大没大没小的小屁孩,自己没有必要和他一般见识,最后秦长宁平静的看着罗珏,沉声问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就和我玩一下啊,你去哪儿带着我,我跟着你呗。”罗珏笑的非常的纯真,那笑容就像是在给秦长宁说,你看你捡了多大的一个便宜啊。 秦长宁却没有那么多心思和他东拉西扯的,嗯了一声,问,“好,但是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不准再说,你答应吗?” 罗珏一脸疑惑的看着秦长宁,“我说的哪些话啊?” 秦长宁怒,“就是你说的要以身相许那些话,不准再说了,否则我真的不会理你,甚至可能杀了你!你知道我有那个能力的!” 罗珏嘿嘿一笑,凑到秦长宁跟前,笑道,“小宁儿,我知道你不···额···”罗珏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那根银针,忽然感觉自己浑身一疼,开始抽搐起来,说话都不说不明白了,“小···额···宁儿···你这是对我做了什么?” 说着他伸手想去拔掉那根银针,秦长宁冷眼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罗珏,沉声道,“你贸然去掉银针的话,会气绝身亡。” 罗珏不敢动了,一直在地上抽搐,嘴上却还在说着,“小宁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我···” 秦长宁扬手一根银针又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忽然感觉自己浑身乏力,双手甚至开始变的麻木起来··· “小宁···儿···我···错了,你放过我,我···再也···不乱···说话了···快把我放开吧···” 秦长宁冷笑,“真的不乱说话了?” 罗珏使劲点头,“不说了···” 秦长宁伸手把他身上的银针取下来,又快速的给他扎了两针,看他神色恢复了,又把另外两个银针取下来,这才作罢。 罗珏精疲力竭的躺在地上,两眼放空的看着秦长宁,“小宁儿,你真的太狠心了,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差点就死了。” “所以别惹我。”秦长宁看了罗珏一眼,沉声道,“也许你这招对外面的小姑娘很有用,但是对我没有一点用,你这样我只会认为你是无奈,你明白了吗?” 罗珏抿嘴,一脸生无可恋,“我堂堂镇国公世子,第一次给姑娘表白,居然差点被弄得半死,我真的是????”感受到秦长宁的刀眼,罗珏赶紧改口,“我真的是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说完嘴一闭,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坐垫上,移到一张矮桌前,翻开书,看似非常认真的开始看书。 秦长宁终于觉得耳根清净了,侧首看了他一眼,翻开自己从藏书阁里面拿到的书,可是认真的翻看了起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太傅才过来了,接着司马凝柔也来了,她看到秦长宁的时候明显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没一会儿司马娇也来了,秦长宁扬眉,司马凝柔轻轻地给秦长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司马娇会过来。 秦长宁对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司马凝柔这才放心的开始上课,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罗珏。 坐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下学的时间,秦长宁交了太傅让做的课堂作业,起身打算下课。 “长宁妹妹。”司马娇站起来叫住秦长宁。 第二百零五章 司马娇的邀约 司马娇比秦长宁年长一岁,所以平时都是直呼秦长宁的名字,或者叫妹妹的,秦长宁略有点诧异的看了司马娇一眼,微笑道,“八皇姐有事吗?” 秦长宁原本叫司马宣他们都应该叫表兄或者表姐的,可是她觉得懒得区分,加上太后说那样叫显得生分,就叫哥哥姐姐,叫她也就叫祖母,秦长宁索性就跟着司马凝柔叫他们哥哥姐姐。 司马凝柔也有点惊讶的看了司马娇一眼,走过来站在秦长宁身边站着。 司马娇看了司马凝柔一眼,眉头微蹙,低声道,“我想请长宁妹妹到我宫里做客,妹妹有空吧?” 还没等秦长宁出声,司马凝柔就撇嘴说道,“长宁姐姐还要去太医院呢。” 司马凝柔之前划船被皇后禁足在了凤栖宫之后,一直对皇后心存怨恨,加上皇后那样对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司马凝柔,虽然后来她还是如愿没有去参加朝贡的献舞,但是她心中还是记恨司马凝柔的,后来凡事遇到司马凝柔都是针锋相对的,听司马凝柔这样说,她嗤声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十三皇妹居然成了被人肚子里面的蛔虫。” 司马凝柔愤怒的瞪着司马娇,“我要你管啊!反正长宁姐姐才不会和你去你的宫殿呢!” 秦长宁看着两个人如小孩子一样的斗嘴,有一点头疼,见司马娇又要说话,她赶紧拉了拉司马凝柔,微笑的对司马娇说道,“多谢八皇姐盛情相邀,只是长宁昨日就偷懒没有参加李院首的考试,今日还要过去赔礼道歉,接受李院首的考验,所以恐怕只能改日再和八皇姐小聚了。” 司马娇见秦长宁拒绝,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秦长宁不着声色的把司马娇的神色收入眼底,司马娇嘴角勾了勾,“既然长宁妹妹那么忙,本宫就不勉强你了。”说罢带着自己的一行宫女离开了上书房。 目送司马娇离开之后司马凝柔才拉着秦长宁祈求道,“长宁姐姐,凝柔可以跟你一起去太医院吗?” “你怎么想去太医院?”秦长宁笑着看了司马凝柔一眼,忽然瞟到还笑盈盈的站在司马凝柔身后的罗珏,拉着司马凝柔直接往外走,“太医院很是无聊的,你去玩的话,可能会觉得无趣。” 司马凝柔抿抿嘴,有点难为情的说,“母后说姐姐你什么都很厉害,就连医术都特别的厉害,还能制作丹药呢,让凝柔多跟在你身边学习一下。”说着司马凝柔期许的看着秦长宁,忐忑的问,“长宁姐姐,凝柔可以跟在你身边学习吗?” 秦长宁看着司马凝柔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既然你想学,那就去好了,哪里还需要我同意呢,你愿意学是好事,我怎么会阻止你呢?” “小宁儿,那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学吗?”如牛皮糖一样粘着秦长宁的罗珏凑了上来,一脸讨好的看着秦长宁,“我也觉得我应该学点医术,这样我下次中毒就可以自己解毒了,小宁儿你说是吧?” 秦长宁连眼神都懒得赏罗珏一个,冷声道,“罗珏,别比我再出手!” 罗珏一跳,主动离秦长宁几丈远,一脸苦逼的说道,“小宁儿,你这么狠心的对我,良心会痛吗?” “不会,而且很欢乐!”秦长宁最后那几个字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的,现在她真的特别后悔那天去给罗珏找了解药,救了一个人,居然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这罗珏一直这样阴魂不散的跟着她,总是很碍事。 而且从他今天这样悄声无息的就出现在了她身后,他就明显的觉得这个罗珏跟着她,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所以,她不能让罗珏跟着她。 而一直跟在暗处的麒麟却心思非常阴暗的想,该死的,这罗珏仗着自己是一个世子可以在皇宫里面行走,居然就趁他家主子不在,想近水楼台追求郡主!简直该打!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叫上御风和丠风去打这罗珏的闷棍,看他还敢不敢点击他们的女主子! 司马凝柔这时候才注意到罗珏,她眼睛眨了眨,一脸惊奇的看着罗珏,“诶,罗世子,你什么时候入宫的啊?之前我怎么都没有看到你啊?” 罗珏对这个注意力只集中在秦长宁身上的小公主也是服了,他笑着给司马凝柔行礼之后,风流倜傥的说道,“那是郡主的注意力都在用功的学习上面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我。” 司马凝柔很少被人夸功课认真的,骤然被罗珏这么一夸,耳根一红,脸上更是羞涩,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今天也就用了那么一点点功。” 噗嗤··· 罗珏忽然觉得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蛮可爱的。 秦长宁不想和罗珏再废话,叫了司马凝柔一声往太医院走去,罗珏自然而然的跟上,秦长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罗珏,你要是敢再往前面走一步,我让你两年内下不来床,好好地享受一下下肢瘫痪的感觉。” 罗珏不敢往前走一步了,他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看着秦长宁远行的背影哀嚎,“小宁儿啊,你可以阻挡我追求你的身影,但是却不能阻挡我的心,你就算打断了我的腿,也打不死我的心啊···” 秦长宁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快步往前走,她觉得自己如果再留在这里的话,很有可能一个冲动就去杀了那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罗珏。 倒是司马凝柔觉得罗珏特别的有趣,她走几步回头看一眼,看到罗珏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长宁姐姐,其实我觉得这个罗珏世子很可爱的啊,你为什么不让他跟着?” 秦长宁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好半晌了才说一句,“因为他头脑不清醒,一天都在胡言乱语。” 司马凝柔瞪大眼睛,满脸的惊讶,“长宁姐姐,你的意思是说罗珏世子脑子有病是吗?” 第二百零六章 药方 秦长宁觉得司马凝柔的思路有点清奇,但是也没有多解释什么,让司马凝柔觉得罗珏脑子有病其实挺好的,这样司马凝柔就会下意识的以为罗珏说的话不可信。 司马凝柔一脸的若有所思,秦长宁看了她一眼,眉头扬了扬,刚想出声,司马凝柔忽然恍悟的惊呼出声,“我就说嘛,从来没有人夸过我上学认真的,原来罗珏世子是在说胡话啊。” 秦长宁:“···”凝柔,你真的太看不起自己了。 想通了这个问题司马凝柔瞬间觉得豁然开朗,并且斗志昂然的对秦长宁说道,“长宁姐姐,虽然我跟着太傅学之乎者也不太认真,但是我发誓,我跟着你学习医书,一定会特别认真的。” 秦长宁露出欣慰的表情,摸了摸司马凝柔的头发,“凝柔真乖。” 司马凝柔脸又一红,她抿唇低声说道,“那日见到了秦国的煜王殿下,他说他们那边对医者特别的尊重,我就想,如果我如果嫁过去的话,有医术傍身,那样是不是他就会更喜欢我一点了呢?” 秦长宁心中惊讶,眼睛却带着笑意,她侧首看司马凝柔一眼,“你不是说你母后让你跟在我身边好好学习的吗?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长宁姐姐你就别取笑凝柔了。”司马凝柔脸色微红,眼神却带着坚定,“母后说秦国的确很远,但是只要自己做好了,不管多远都可以过得很快活,虽然八皇姐他们都在说我嫁到秦国去父王和母后就不会要我了,煜王殿下也不是真的喜欢我,可是我想,只要我努力,他会看到我的好的吧。” 她相信现在煜王殿下对她的好,并不是表面上的。 秦长宁听着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的心思,面上带着淡淡地笑意,她上一世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帮司马宣得到天下的,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做到他满意,自己最后就会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可是···秦长宁叹了口气,停住脚步拉着司马凝柔的手,轻声说道,“当然了,凝柔你可以很幸福的,秦国虽然隔着大周很远,但也是一个美好的国度,你去了那边一定会喜欢上那边的,因为你喜欢那边的人。” 司马凝柔羞涩一笑,眼里带着憧憬,“母后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煜王殿下会在离开前向父王提亲,等我及笄之后,就可以嫁到那边去了。” 秦长宁看着司马凝柔的样子,忍不住想起了赵煜祺的样子,到现在为止,赵煜祺给她的感觉都是一个翩翩公子,甚至还帮过她的忙,不像一个坏人,所以她不知道该如何提醒眼前这个被爱意感染到了的小姑娘,只能在心中祝福她,在追求爱的道路上一路平坦。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太医院,李院首已经看到秦长宁了,秦长宁想到昨天李院首说他去了国库回来要考她,她却一溜烟跑没影了,赶紧走过去道歉,“老师,昨日有急事没有告知您一声就离开了,请您勿怪。” 李院首淡淡的嗯了一声,给司马凝柔行了礼,其他的太医也放下手中的事情给两人行礼,司马凝柔摆摆手,开朗的说道,“你们别管我们,忙你们的去吧。” 李院首看了司马凝柔一眼,疑惑的看向秦长宁,秦长宁解释,“凝柔说她也想跟着学医,所以就跟过来了。” 李院首眉头皱了皱,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常色,这凝柔公主学什么都没有持久心的,一直都是三分钟热度,不过她既然现在起了心思要学医,他自然不能置喙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指着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药材,对秦长宁说道,“这里是我找来的药材,你都认这些药材了吧?” 秦长宁看了那些药材一眼,认真的点头,“都可以认出来了,老师是要考我认药材的能力吗?” 李院首点头,随手抓起一把药材,淡淡的说道,“对于医者来说,认药材是最基本的,所谓的药方不过也就是对症下药,把不同的药材按量集中在一起,药方对了,药抓对了,那就是治病救命的良药,但是如果有一位药错了,那也很有可能置人于死地,坏了大事。” 秦长宁点头,“学生知道了。” 李院首放下手中的药材,拿来一叠纸和一支毛笔,“你把这架子上的药材都写出他们的名字,然后把它放在这些药材里面,我会跟在后面来检查的。” 秦长宁点头,这样也是有效并且迅速的考试,她可以一边看一边写下来,如果全部记下来,最后写出药材的名字的话,这样就需要更多一点的时间,她有信心可以记下来这里所有的药材,但是写来之后还要去按照里面的药材把名字贴上去,这样又会浪费一次时间,最后李院首还要花时间检查,这样来,就浪费了很多时间了。 秦长宁拿起纸笔,一边走一边写一边把写好名字的纸条放进筛子里面,李院首则跟在秦长宁的身后检查她的答案。 李院首开始只是淡然的跟在秦长宁的伸手检查了她的答案之后把纸条捡起来,他觉得秦长宁之所以那么胸有成竹,那是她看前面这些药材都是非常常见的药材,她见过不足为奇,可是越到后面他心中就越是激动,看来她真的在暗地里面是下了功夫的,也是真正的想要学习医书的! 秦长宁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把几百种药材全部认完,也全部把名字都写了出来。 李院首对秦长宁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把手中的字条拿给秦长宁,点头,“很好,很好!全部都对了,而且你用时很短!” 秦长宁一笑,“多谢老师肯定。” 李院首笑着点头,“明日开始你就每日过来随着我学习吧,我明日开始教你针灸治疗之术。” 秦长宁点头,正想离开,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身捡起几位药材,笑着说道,“老师,这几位药材,我曾在书上看到过,据说一起研磨成分冲水服下,可以压制寒毒,是真的吗?” 第二百零七章 打闷棍 李院首一怔,看着秦长宁的目光变的幽深,他接过秦长宁手中的药材,问秦长宁,“你说这些药材研磨成粉末冲服可以压制体内的寒毒?” 秦长宁轻笑着摇头,“老师没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我是说我从一本医书上面看到说这几位药材在一起研磨成粉末之后冲服可以压制寒毒,但是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从老师这里取证呢。”秦长宁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书上记载说的是可以压制及其阴毒的寒性毒药。” 李院首却已经心中起了波澜了,他不管秦长宁现在说的是什么,心中想的却是皇上寒毒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甚至如今脸色都开始有变化了,那就说明他的药方对皇上的寒毒已经没有用了,那他是不是可以试一下秦长宁说的这个方法呢? 这些药看似都是寒凉性极重的药,可是放在一起却相互压制了药性,成了反作用,说不定真的可以压制住皇上体内的寒毒。 “郡主你是在哪一本医书上面看到的?”为了保险起见李院首还是要问清楚这个药方的来历。 秦长宁见李院首已经对自己的这个药方动心了,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动,“在落下悬崖那几日,有幸得到太虚真人的照顾,在太虚真人的洞府休养了几日,无意间在洞府中的书架上看到的。” 李院首犹疑的看着秦长宁,“看了一次你就记住了?” “说来惭愧。”秦长宁垂眸低声说道,“其实长宁并非多认真,只是侥幸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才能轻易的把自己看过的东西都铭记于心罢了。” 听秦长宁这么一说李院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就说这长宁郡主怎么那么短时间内居然记住了几千种药材,原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就可以放心的用这个药方了!就算他不能信任秦长宁,那也可以信任太虚真人的! 太虚真人瞌睡得道高人,他手中的医书绝对不会假的! 李院首心中想着这件事情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拿起秦长宁给的几味药材转身去翻医书,他要把这些药材的功效和作用都看一遍,然后给皇上用药! 秦长宁看李院首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微微一翘,现在她就只用等着皇上来找她,让她去求太虚真人就好了。 他们信不过她,但是却非常信服太虚真人的,既然这副药是太虚真人那里得到的药方,那么皇上就会认为太虚真人那里有解寒毒的药方,那么这时候她这个和太虚真人颇有渊源的人,就会成为他们请求的对象了。 秦长宁随手拿着筛子里面晾着的药材,叫过司马凝柔,“柔儿,过来我教你认认药材。” 是夜,三个人影悄声无息的摸进了镇国公府后花园中,然后顺着后花园找到了罗珏的寝房。 麒麟指了指丠风,“放毒!” 丠风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随手一掏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根细细的竹管,悄声说道,“敢觊觎我们的皇后,让你尝试一下西域的最强蒙汗药!”说着捅破窗户往里面吹了一口。 御风眼角抽搐的看这两人,无语的说道,“我在将军府上好好地盯着唐婉柔,你们所说的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 他昨天一天都在暗处注意着唐婉柔院子里面的一举一动,唐婉柔一直都闹得很厉害,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唐将军进去了一会儿出来她就不闹了,而且该吃吃该喝喝,虽然可以理解为唐将军劝解了唐婉柔,唐婉柔自己也想通了,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 “有人惦记上了我们未来的女主人,难道还不是重要的事?”丠风一脸像是看怪物一样的表情看着御风,“那你说说,你要做什么重要的事?一天到晚盯着一个小姑娘?” 御风懒得和这两个脑子有病的人废话,愣声道,“要干嘛,赶紧的,不是打闷棍吗?可以进去了吗?” 丠风算解了一下时间,挑眉,眨了眨眼睛嘴角一勾,“进!” 三人冲进去,一人拿过被子捂着床上的人,另外两人不由分说的冲上去一顿乱揍,麒麟恶狠狠地看着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揍的一坨人,暗暗想到,让你点击我们郡主,不揍的你七天不能出门我就不是璟卫出身的了! 御风看着恶趣味的两人,抿了抿嘴,“行了吧?别一不小心把人给揍死了。” 丠风鄙视的看了御风一眼,又狠狠地往御风用被子捂着的脸招呼了两拳,才说道,“御风,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的这么娘们儿了呢?” 做事拖拖拉拉,一点都不像璟卫出来的。 “你们整天到处没事找事就不是娘们儿。”御风一点都不生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们是奉命保护郡主的,不是没事给郡主找麻烦的。” 丠风眼睛一瞪,麒麟赶紧拉着他,丠风一把甩开麒麟,哼了一声,不爽的说道,“你特么能不能别尽说大实话。” 御风:“······”你承认错误太快,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麒麟讪讪道,“看来是我的错了?” 御风瞥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冷冷道,“没错,惦记我们郡主的人就应该好好地教训一下。” 说完抬步往外面走,丠风和麒麟赶紧跟上。 三人又悄声无息的离开了镇国公府。 麒麟要回皇宫保护秦长宁,丠风让他转告秦长宁自己已经查到了一点眉目,让秦长宁再耐心等两日,他会尽快查出那股势力。 麒麟让他小心一些,转身往皇宫方向而去。 丠风要走,御风忽然叫住他,“查到了什么?” 丠风轻笑了一声,嘴角勾了勾,“这股势力有点意思,如果不是长宁郡主让我去查,我都没想到我们宸国的人居然和以前大周的天泉山庄有点关系。” 御风蹙眉,“查到是谁了吗?” 丠风摇头,“没有查到,据我们璟卫的情报来看,这天泉山庄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灭了,如今这股势力又是属于天泉山庄的,事情恐怕不简单啊。” 第二百零八章 深夜来人 御风眼睛一眯,沉声道,“那宸国那边的人有消息了吗?” 丠风蹙眉,面色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更深沉了,他摇头,“没有查到,如果是那一派的人,恐怕就不好办了,现在我们并不知道天泉山庄隐藏起来的势力究竟有多大,而且他们的联系很隐秘,我也是昨天夜里截杀了一个信使才知道他们和我们宸国的人有联系,但是那封信只是送到西京的城郊驿站,书信上也没有指名道姓,不好调查。” 御风沉吟,“这件事要禀告给主子吗?” 丠风蹙眉,“现在我们还没有查到具体的线索,告诉主子只会让主子分心,我先查然后问一下郡主的意思吧,我看这长宁郡主也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既然是她让我来查这一股势力的,那就让她来拿主意。” 御风没有意见,沉声道,“我先回去盯着唐婉柔,主子和郡主对将军府都很看重。” 御风离开之后,丠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苦逼的说道,“心好累啊,我劳心劳肺的从西域回到西京,还没有喝一口热茶就被主子打发到了云京,这好不容易见到了昔日好伙伴,连酒都没有喝上一口,就要劳心劳力的开始做事了。” 我怎么就是一个劳碌命呢? 啊,好想休息啊! 苦逼的丠风往漆黑的巷子里面走去,就在这时候巷子尽头忽然出现两个人影,丠风心神戒备,心想怎么那么悲催,老子才开始调查你们,就被你们盯上了! 就在他打算出手的时候,忽然觉得站在尽头的两个人影有点眼熟,他快步上前,看到两人,惊奇的问,“你们不是有事吗?” 麒麟说,“蕙茹殿周围有侍卫守着,郡主晚上也用不上我什么。” 御风说,“反正都出来了,回去也守不出个什么来。” 说着提起手中的酒壶,问丠风,“要去喝一杯吗?” 丠风顿时觉得眼眶一热,他走过去给了两人肩膀上一拳,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们两个对我变冷淡了。” 御风嫌弃的看了丠风一眼,“说什么呢,跟个娘们儿一样,到底喝不喝啊?” 丠风一把拿过酒壶,扬声道,“喝,怎么不喝,我都两年没有和你们两个喝过酒了。” 麒麟和御风对视一眼,三人往树林走去。 他们两个是经常跟在尹璟澜身边的,而丠风则是马不停蹄的四处完成任务,他们真的两年多没有一起喝酒了。 想想他们以前以前在一起训练的时候,最痛快的时候就是训练完一个阶段之后一起提起酒壶躺在书上畅饮了。 唐婉柔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她听到门被推开,她眉头皱了皱,沉声道,“萍儿你要起夜去隔壁的净房,出去做什么,吵得我没办法睡觉了!” 萍儿没有回答。 唐婉柔气急,心想她现在落魄了,一个丫鬟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坐起来刚想骂人,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衣还带着黑色斗笠的人站在自己的窗前,唐婉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尖叫了一声要喊人,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尖锐的疼痛,喉咙里面说不出话了。 她恐惧的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面滑落,带着斗笠的男人个子很高,但是由于披风宽大根本看不出他本来的身材,他看着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唐婉柔,声音低沉的问,“想报仇吗?” 唐婉柔拼命地摇头,这个是谁?为什么晚上会出现在她的闺房里面? 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地狱来的阴沉感,让唐婉柔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恐惧感。 男人看着唐婉柔摇头,沙哑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震慑,“没出息!被人毁了只想当缩头乌龟,你不想让那些害了你的人,受到惩罚吗?”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性一样,很淡很轻,带着丝丝的沙哑,却让唐婉柔忍不住抬起来头,男人很满意唐婉柔的反应,他轻声说道,“你答应我不出声,我就解开你的穴道。” 唐婉柔点头,她被男人那句让那些害了你的人受到惩罚说动了。 如果她只是每日在这闺房里面怨恨那些人,诅咒那些人,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损失的,她要让那些人受到惩罚! 男人走上前,手指在她脖子上一点,唐婉柔瞬间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舒适感传来,她抬头看着男人,带着恐惧的声音有一点颤抖,“你是谁?” 男人收回自己的手,被斗笠遮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说,“我是天泉山庄的庄主,可以帮你报仇的人。” “天泉山庄?”唐婉柔狠狠地皱在一起,“我没有听说过。” “你不必听说,你只要知道,你成了我的徒弟,那你就可以亲手置司马家的人为死地,成为整个大周最高贵的人。”男人蛊惑的说道,“那样整个大周都没有人敢说你一句不是,谁都不敢瞧不起你。” 唐婉柔像是被说动了,她怔怔的低着头,忽然抬头看着男人,“你要谋反?” “不,我只是帮你达成愿望而已。”男人声音越来越低沉,“你想想看,你没了清白,被父亲所厌弃,被世人所唾弃,被男人所抛弃,他们都对不起你,难道你就不想报复吗?” 唐婉柔的眉心微微一动,男人接着说道,“害你变成这样的人就是司马家的人,如果不是司马家的人你就不会经历这一切,都是司马家的人害你变成这样的,你难道就不恨他们吗?” “恨!”唐婉柔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她的思路跟着男人的思路想到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她猛然抬头看着男人,“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全部都死无葬身之地!” 男人轻声笑了起来,他点头,“好,那我教你报仇,让你有能力可以亲自手刃自己的仇人。” 唐婉柔看着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男人忽然沉声道,“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可以帮你手刃仇人,也可以亲手杀了你!” 第二百零九章 夜梦 唐婉柔心头一沉,脑海中下意识的知道了,她就算不答应这个男人也必须得答应了,否则她面对的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里唐婉柔深深地吸了口气,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司马宣和秦长宁两个人,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我要怎么做?” 男人显然很满意唐婉柔的识趣,他沙哑的笑了一声,道,“这段时间有尾巴一直跟着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回来找你的。” 唐婉柔站起来,走到门口扶着门框,“你说有人监视我?” “今晚不在。” 唐婉柔点头,如果在的话,这个男人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她想了想,问,“是谁在监视我?” “你以为是谁?”男人沙哑的笑了两声,快步走出院子,身子一跃消失在了黑夜中。 唐婉柔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双手握着,是谁在监视她?还是那个男人骗她的? 另一边秦长宁睡到半夜忽然感觉心神不宁,猛地坐了起来,守在外殿的绿绮听到有动静,赶紧起身走了过来,担忧的问,“郡主,怎么了?” 寒冷的夜里秦长宁的额头上却全是汗水,她坐在床上摇头,“没事,被热醒了。” 绿绮倒了水递给秦长宁,“是不是做噩梦了?”说着又拿出手绢给秦长宁擦汗。 秦长宁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把水杯拿给绿绮,“没有,只是忽然胸口闷闷的就醒了,可能是夜里吃的太多了,所以现在有点不舒服,你先去睡吧。” 绿绮应了一声,又把幔帐放下来,悄声无息的退了出去,秦长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而且一闭眼睛整个人就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她干脆翻身直接进了藏书阁,在内功心法的书架上拿出一卷羊皮卷上面的内功心法来练功。 她的轻功已经出神入化了,而射箭和飞针都也已经可以百发百中了,甚至射箭到了百步穿杨的地步,防身术也可以达到扑通刺客不能近身了,但是她还是要让自己变强,不能就这样止步不前,特别是刚刚她心中的那种不适感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只能不断地提升自己,才能安心。 可是内功心法并不是自己看着书就能学会的,秦长宁翻看了内功心法发现自己无从下手,想了想她拿起内功心法,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自己已经到了青城山的后山太虚真人的洞府了。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她只是抱着试一下的态度,没想到这个藏书阁真的可以在瞬间把她送到她想到的位置,压下心中的兴奋,秦长宁抬步进了太虚真人的洞府,刚一进去忽然一阵响声,四面八方传来攻击,秦长宁闪身躲过,又有一批断箭射了过来,秦长宁躲过之后暗自咬牙,扬声喊了一声,“师兄,你要谋杀师妹啊!” 她话音刚落又是一批飞针从石壁中飞出来,秦长宁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躲开,刚躲开又是一阵烟雾喷了出来,秦长宁眼睛一眯,赶紧摸出自己身上的醒神丹服下,捂着鼻子往里面冲。 刚往里面忽然一张大网朝她飞了过来,她来不及躲避,被那张网网了哥正着,接着一把剑直直的朝她这里飞过来,秦长宁瞪大眼睛,眼看长剑就要刺穿她,嘭的一声,长剑落地,太虚真人出现在她面前。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秦长宁已经狼狈不已,此时更是被网在半空中,看上去更是滑稽至极,她头发微微有点凌乱,此时看这太虚真人,竟然觉得自己挺傻的。 太虚真人一身白衣站在她的面前就如天上下翻的谪仙,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太虚真人挑眉看着她,语气里面带着笑意,“小师妹,你这大晚上的跑到师兄这里来,就是为了给师兄我试试这山洞里面的机关吗?” 秦长宁双手扒着网,瞪着太虚真人,恨声道,“师兄,是不是故意的!” 她才不信自己进这山洞师兄没有发现呢! 太虚真人耸肩,抬手把她从网里面放出来,转身往里面走,“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事儿嘛,既然你都可以躲过我洞府里面的机关了,那也就说明,普通的杀手是近不了你的身的,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呢?” 秦长宁跟着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可是最后你不出来,我就死在了你的机关下。”她不想坐以待毙,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能懈怠,她要不断变强,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太虚真人嗯了一声,“我这机关,一般人过不了第一关的,你的确只比一般人强一点点。” “刚刚你那里还只是第一关?” 太虚真人用这还要问的眼神看着秦长宁,“拿来兄给给你指点一下吧。” 秦长宁把手上的内功心法递给太虚真人,太虚真人扬眉,“你要练破冰焰心心法?” 秦长宁嗯了一声,看着太虚真人手上的羊皮卷,沉声道,“我看过这本破冰焰心的说明,师父上面记载了,如果练成这破冰焰心,就不会再害怕寒冰掌这类的极寒的功夫,更不会中寒毒的侵害,而且这个心法,最主要的是,要是被这破冰焰心所伤的人,就和中了火毒蛙的毒差不多,不过它没有解药罢了。” 太虚真人眼角抽搐了两下,有点无奈的看着秦长宁,“其实你就是想别人无药可救吧?” 秦长宁默认了,忽然她抬头看着太虚真人,“师兄,你知道是谁在搅乱这京城的平静吗?” 太虚真人深深地看了秦长宁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恢复平静无波,他哼了一声,拿着心法走进一间石室,“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与我无关,我只管你。” 秦长宁听到这里心中微暖,她笑着走了进去,“好,师兄只用管我。” 太虚真人指了指石室里面的寒玉床,“这破冰焰心,首先是要破冰,再焰心,所以你先在这里面待一晚上吧。” 第二百一十章 先见之明 秦长宁没想到自己居然自己跑进了狼窝,而且还逃不出去了,硬着头皮坐在寒玉床上,可是她刚挨着寒玉床一下就跳了起来,她欲哭无泪的看着无动于衷的太虚真人,“师兄,这可是大冬天的,这坐了我不得染上风寒吧!” “染上了我给你治好就行了。”太虚真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长宁,“其实也没有那么冷,你心中想着不冷,说不定就不冷了。” 看秦长宁一脸抗拒的样子,太虚真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宁儿,其实,不管做什么事情,最重要的是心智,你不能因为周围的人和事,改变你自己心中的想法,更不能因为某些人和事不是你心中想的那样,就抗拒接受,或者想要努力改变,那样最终受伤的是你自己。” “师兄,你想说什么?”秦长宁眉头一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太虚真人挑眉,转身走出石室,“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只是不会告诉你,你想知道,就努力让自己变强吧。”他话音落下,石室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秦长宁很想从太虚真人的话里面得到什么信息,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只能转身一屁股坐在寒玉床上,刚刚坐下去又跳了起来,这床怎么这么冷啊! 她突然有点想念自己的软床了··· 呼了一口气,秦长宁努力告诉自己不冷,整个人躺在了寒玉床上。 太虚真人再次进石室的时候发现秦长宁居然在寒玉床上睡着了,而且样子看上去还睡的挺香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把她拉起来,“快点回去了,今晚再过来。” 秦长宁打着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有点迷茫的看着太虚真人,疑惑的问,“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四周看了一眼,秦长宁蹙眉,“我怎么来你洞府了?” 太虚真人拿着扇子敲了她一下,“你梦游了,快点回去了。” 秦长宁被敲醒了,冲太虚真人努了努嘴,“我晚上再过来,师兄你这寒玉床不错诶,睡着居然不做梦,多睡一会儿就暖和了。” 太虚真人眯眼送走秦长宁之后回到石室,脸上闪过笑意,喃喃道,“看来这丫头的体质,因为上次落水变好了啊。”竟然连寒玉床的寒气对她都没有威胁了。 秦长宁从藏书阁里面出来就听到蕙茹殿已经翻了天,她揉了揉眉心,没想到一觉睡过头了,现在不只是蕙茹殿,恐怕连祥宁宫和凤栖宫也惊动了吧。 换了一身衣服,秦长宁闪身进了藏书阁,然后又想着御花园的位置,到了御花园,看到四处都在叫她,秦长宁抬步走了过去,“你们找我干什么?” 宫人们看到秦长宁,齐齐露出兴奋的神色,有几个宫女大喊着找到郡主了,跑开了。 秦长宁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样子,心想下次一定要注意了。 回到蕙茹殿紫苏和绿绮就迎了上来,绿绮担忧的看着秦长宁,“郡主,您去哪儿去了?” 秦长宁看绿绮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又看了一眼黑着脸的紫苏,大概也想到了,昨天晚上是绿绮值夜,然而她这个郡主居然就那样不见了,紫苏是骂了绿绮了吧,而绿绮自己也担忧,加上自责,肯定哭的很厉害了。 想到这里秦长宁心中有点内疚,“做了噩梦睡不着,就去御花园逛了逛,让你们担心了。” 紫苏看了秦长宁一眼,见她没什么事,说道,“郡主要去御花园,也要叫上两个宫女伺候着的。” “我知道了。”秦长宁见紫苏还要说话,赶紧抬手打断,“绝对下不为例,给我梳洗吧。” 紫苏知道秦长宁不愿意听别人对她的事情置喙,而且她也是一个自己有主意的,只能闭嘴,让绿绮他们去准备热水给秦长宁梳洗。 镇国公府。 罗珏走出自己的房间看到自己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侍卫,眼角抽搐了几下,啧啧的说道,“他们未免太狠了吧!看把你英俊的小脸儿都揍成什么样子了?” 侍卫哭丧着脸看着罗珏,“世子,您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让我在房间里面替您挨揍的?” 摊上这样的主子心好累,想换差事了怎么办! 罗珏嘿了一声,义正言辞的说道,“怎么能这样怀疑本世子呢,本世子昨天晚上不是要去喝花酒怕被我爹知道嘛,所以才让你进我房间里面装成我的啊,难道你这不是被我爹发现了被揍的?” 听着世子的解释,小侍卫撇了撇嘴,委屈的说道,“睡到半夜忽然什么知觉都没有了,早上是浑身疼醒的,脸特别疼!” 罗珏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音,看到小侍卫要哭出来了,他赶紧收住自己的表情,正色道,“是谁居然敢这样对本世子,本世子一定要查清楚了,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还好昨天晚上他非常英明的跑了,不然他这么英俊的脸,得多受罪啊。 “啧啧啧,居然指着脸揍。”罗珏从手中拿出一瓶药递给小侍卫,“擦一擦吧,不然明天肿成熊猫了。” 小侍卫悲催的接过来,给罗珏行了礼之后,退了下去。 罗珏侧首看着窗户上被捅破的油纸,抿了抿嘴,“这真是够讨厌我的啊,居然半夜来打闷棍。”说着揉了揉脸,“啧啧,看着都脸疼,还好没有挨揍。” 罗珏摇头进去换了一身蓝色的长袍,再披上同色的大氅,兴奋的往皇宫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念叨着,“哎,只是一晚上没有见我的小宁儿,怎么那么想念的紧呢。” 秦长宁在上书房简答罗珏的时候眼角抽搐了几下,她发现这人好像特别喜欢那种大红大紫的衣服啊,每天把自己打扮的像一直花蝴蝶一样。 罗珏看秦长宁在打量自己,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兴奋的问道,“小宁儿,你是不是觉得我穿这蓝色的特别好看啊?” 说着还自我欣赏了起来,说道,“我也觉得我穿这个颜色的衣服特别好看,显得我更加的风流倜傥了,刚刚我来皇宫的路上,就有好多姑娘在偷看我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赴约 秦长宁眼角抽搐了两下,看都懒得看罗珏一眼,转身走进上书房,罗珏看着秦长宁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秦长宁。 站在暗处打着哈欠的麒麟,看到罗珏那英俊的脸,瞬间什么瞌睡都没有了,他使劲的伸手拍了自己两巴掌,自言自语道,“眼睛没花啊,这人的脸怎么完好无损的?” 难道昨天晚上他们走错地方了? 不对啊,他们昨天晚上可是认得清清楚楚的,那就是罗珏的房间,根本不可能走错地方的。 这边罗珏看秦长宁见到自己的脸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忍不住又凑上去,说道,“小宁儿,我给你说,昨天夜里居然有人跑到我府上打我闷棍,而且尽往脸上揍,那人肯定是嫉妒我长得好看。” 秦长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没毁容啊。” “那是。”罗珏洋洋得意的笑了笑,“我早就知道很多人嫉妒我的美貌,所以从来不在我房间里面睡觉的,昨天夜里遭殃的是我的侍卫。”他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没看到我那侍卫有多惨,简直惨不忍睹,不能见人了,要是昨天夜里遭殃的是我,那你今天可就见不到我了。” 秦长宁面露惋惜,“真不想见到你。” 罗珏作伤心状,“小宁儿,你为何就对我这么狠心呢?” 秦长宁偏头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脑子有病的人。 有脚步声传来,司马凝柔在侍女的陪伴下走进了学堂,看到罗珏的时候她笑了笑,“罗世子,你又来了啊。”说罢也不等罗珏回答跑到秦长宁身边坐下,抱着秦长宁的胳膊说道,“长宁姐姐,我昨日可是认了二十多重药材呢,厉害吧?” “厉害。” 罗珏在一旁吃味的说道,“小宁儿,你就是对我狠心,你看你对公主多温柔啊。” 秦长宁回头看了他一眼,让司马凝柔坐回自己的位子上,“那你变成凝柔这般的小女生啊,那我就对你温柔了。” 罗珏偏头,决定今天自己一定不能主动再和小宁儿搭话了,他生气了! 他不说话秦长宁乐得清净,没一会儿太傅过来了,司马娇跟在太傅身后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她看到秦长宁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掩饰了下去,秦长宁皱了皱眉头,司马凝柔抱怨道,“她怎么又来了!” 秦长宁对她眨了眨眼睛,“认真听课。” 太傅抬眸卡了四人一眼,翻开书本开始讲课。 一堂课过后太傅离开,秦长宁起身要去太医院,又被司马娇叫住了,她上前拉着秦长宁,笑的勉强,“长宁妹妹昨日没空,今日有空了吗?” 秦长宁看了司马娇一眼,司马凝柔走过来,蹙眉看着司马娇,“八皇姐,长宁姐姐是要去太医院跟着李院首学习的,昨天已经给你说的很清楚了。” 司马娇没有理会司马凝柔,目光直直的看着秦长宁,说道,“也不会耽误长宁妹妹太久,妹妹不如就随我走走?” 秦长宁着实觉得司马娇太过于反常,心中思索了半刻点头,“好,那妹妹就去八皇姐宫中叨扰半刻。”说完看了一眼不情愿的司马凝柔,“柔儿,你先去太医院告诉李院首我会晚点过去,你先去继续认药材。” 司马凝柔还想说什么,秦长宁看了她一眼,她也只好作罢,带着侍女离开。 罗珏看秦长宁看向自己,傲娇的扬起下巴,转身离开。 秦长宁心中好笑,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对司马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八皇姐,请吧。” 司马娇走在前面,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跟在秦长宁身后的紫苏伸手扯了扯秦长宁的衣袖,秦长宁对紫苏笑笑,用眼神示意她安心,紫苏看秦长宁胸有成竹的样子,提起的心放了回去。 秦长宁在腰间抹了一把,拿出一颗清神丸服下,跟着司马娇往她宫中走去。 在离司马娇的娇阳宫不远的地方秦长宁看到了站在那里张望的萧淑妃,她眉头挑了挑,看了一眼司马娇,司马娇把头垂的更低了,秦长宁笑了笑走上前给萧淑妃见礼,“淑妃娘娘叫宁儿来有事吗?” “瞧宁儿你这么多礼,快起来。”萧淑妃笑容亲切的走过来亲自给秦长宁扶起来,“我不好亲自召见你,只能让娇儿请你过来了,还请你不要怪罪呢。” 秦长宁笑笑,“宁儿不敢,娘娘找宁儿所为何事?” 萧淑妃看了司马娇一眼,司马娇带着其他宫人退下,再看了紫苏一眼,秦长宁笑道,“紫苏姑姑是我的亲信,娘娘不用在意的。” 萧淑妃笑道,“我是有点体己的话想单独对宁儿说呢。” 秦长宁回头看了紫苏一眼,“紫苏姑姑你先退下。” 紫苏面露犹疑,却只能点头退下。 紫苏退下之后,萧淑妃满意的笑了,亲昵的挽着秦长宁往殿里走去,“宁儿,我已经都挺宣儿说了,以前真是委屈你了,我已经好好地教训了宣儿了,你就原谅了他了吧。” 秦长宁眨了眨眼睛,恍然想起那日对司马宣说的那些话,真是没想到司马宣居然把这些话告诉萧淑妃了! 萧淑妃见秦长宁不说话,接着说道,“上次在宫宴上你也已经出了气了,而且···其实我们都知道,那次在青城山下,你是想和宣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我···” 咳咳···秦长宁震惊的看着萧淑妃,她到底从哪儿脑补了那么多故事啊!她那次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杀了司马宣而已,并不是要和司马宣殉情的啊! 看秦长宁脸色胀红,萧淑妃以为她是害羞了,她笑了笑,给秦长宁递了一杯水,轻声说道,“而且你也知道,宣儿和唐家那个庶女的事情,都是唐家庶女的阴谋,她只是想飞上高枝当凤凰,可如今宣儿已经和她解除婚约了,宁儿,你看???” 秦长宁真没想到这萧淑妃还有这么柔和的一面呢,她记得上一世的萧淑妃,看她的目光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中毒 “娘娘,那些都成为过去了。”秦长宁伸手接过萧淑妃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又抬眸看着萧淑妃,面露伤心,“我对三皇兄也已经死心了,所以您也别在多说什么,以后我和三皇兄只是兄妹之情。” 她把水杯放下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打翻了,打湿了绸缎制成的桌布,她慌张的扶起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以后娘娘也别再提起三皇兄和我的事情了。” 看到秦长宁这个样子,萧淑妃心中一动,伸手紧紧地抓住秦长宁的手,疾声道,“宁儿,可是你三皇兄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我也一直很看好你和你三皇兄,只是因为你的年龄较小,所以一直让你三皇兄克制着自己,你···” 秦长宁猛地站起来,匆匆给萧淑妃行了礼,“娘娘,我还要去太医院学习,先走了。” 说完疾步往外走去,萧淑妃赶紧追上去,可是哪儿还有秦长宁的身影,她叹了口气,往屏风处看了一眼,“出来吧。” 司马宣从屏风里面走出来,脸上挂着笑意,“如此看来长宁妹妹对我还是有意的。” 萧淑妃皱了皱眉头,哼声道,“昨日你骂了你妹妹,还不去给她陪个不是,你看她今日的脸色多差。” 司马宣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我娶到秦长宁对娇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在想什么!” 萧淑妃瞪了司马宣一眼,“她是你亲妹妹!” 司马宣摆摆手往外走,萧淑妃忽然喊住他,“宣儿,最近你父皇对你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司马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萧淑妃一眼,“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父皇就没有单独召见过我,如果不把晋王和长宁笼络过来,别说和司马琛争了,说不定连司马策都要踩在我的头上了!” 萧淑妃脸色一沉,心中暗恨皇后居然和静妃联手了。 这边秦长宁走出娇阳宫,她看到紫苏,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紫苏奔过来大喊郡主,秦长宁对紫苏笑了笑,张了张嘴,“叫人。”然后会站在暗处的麒麟摇了摇头。 紫苏跪在地上抱着秦长宁,大喊,“来人啦!郡主中毒了!” 巡逻的侍卫慌忙跑了过来,抬着秦长宁往蕙茹殿赶过去,秦长宁在娇阳宫中毒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开了,皇帝、皇后和太后都赶了过来,萧淑妃知道之后更是如雷轰顶,秦长宁怎么会在娇阳宫中毒了! 秦长宁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李院首给秦长宁把脉之后,脸色低沉,“郡主这是中了及其阴寒的阴阳散,臣用针灸之术给郡主压制了体内的毒性,但是如果不及时找到找到解药的话,郡主恐怕···” 太后一脸愤怒,她喝道,“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中毒了!” 司马凝柔是在太医院跟着李院首一起过来的,听到这里她扬声喊道,“肯定是八皇姐!她一直都不喜欢长宁姐姐,昨天她就想害长宁姐姐了,只是长宁姐姐昨天没有答应她去她宫里,今日她又请长宁姐姐过去,长宁姐姐去了,就出事了!肯定是八皇姐!” 她话音刚落,赶来的萧淑妃立刻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看着皇帝,“皇上明察啊,娇儿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她只是想请郡主去宫中玩耍,她要害郡主的话,怎么会如此愚蠢的让郡主在娇阳宫出事呢!” 皇帝眼睛一眯,侧首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淑妃,“你的意思是凝柔在诬陷娇儿?” 皇后猛地跪下去,仰头看着皇帝,坚定地说道,“请皇上一定要找出凶手!给宁儿做主啊!” “把司马娇给我带来!”皇帝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淑妃,又看了皇后一眼,冷声道,“皇后派人去娇阳宫给朕严查,看是不是有人藏毒!” “皇上!”萧淑妃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大声喊道,“皇上您不相信娇儿和臣妾吗?” “朕,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要查出真相!”皇帝说完伸手一拂,不再看萧淑妃,转而看向李院首,沉声问,“李院首,用银针可以压制多久?” 李院首摇头,“对多一个时辰,如果不尽快找到解药的话,恐怕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皇帝皱眉,沉声喝道,“那还不快点想办法!长宁郡主有什么问题,唯你们是问!”说完又道,“让所有的御医一起会诊!” 李富贵赶紧跑出去喊其他的御医。 太后也沉着脸,冷声道,“把你皇姐叫进宫吧,宁儿这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紫苏脸色也不是很好,但是想这郡主在昏迷之前对自己说的话,她也只能站在一直在啜泣的绿绮身边低着头,祈祷着郡主不会出事。 皇帝摇头,“宁儿才刚进宫就出事,皇姐恐怕···” “现在还恐怕什么!”太后怒声道,“宁儿都这样了,你还打算瞒着你皇姐吗!” 皇后也点头,附和道,“皇上,母后说的对,说不定皇姐在这儿,宁儿有了牵挂就能多坚持一下了。” 皇帝沉默了半刻,点头,太后让紫韵出宫请长公主。 李院首一直在秦长宁床边给秦长宁施针,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皇上,我有一个药方!应该可以压制长宁郡主体内的阴阳散!” 那是秦长宁昨天给他看的几位药材,他还没有试药,不敢拿给皇上用,但那是长宁郡主亲自给的药方,现在她又这样,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院首拿起笔和纸急急在上面写下药材的名字和分量,递给自己的学生,沉声道,“研磨成粉,送过来!” 皇帝在一旁急的来回转,这时候有侍卫带着司马娇走了进来,司马娇看着躺在床上的秦长宁,立刻就奔溃了,她哭着大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母妃让我把她叫到娇阳宫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跪在地上的萧淑妃猛地站起来,扑过去一巴掌打在司马娇的脸上,“你在胡说什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问责 司马娇明显没有想到萧淑妃会打自己,在她的记忆中她的母妃从未对她动过手,从小到大都是一直宠爱着她的,今天她居然打了自己,司马娇捂着自己的脸,眼泪从眼眶里面落出来,她大喊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昨天就叫我邀请秦长宁去娇阳宫见你,可是还不准我告诉秦长宁是你要见她,我没有把她邀请去,你就给我脸色看,司马宣还骂我,我根本不想和秦长宁来往,我堂堂公主,为什么要去巴结一个···” 啪··· 她话音未落萧淑妃又是一巴掌落在她脸上,萧淑妃这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司马娇直接被打扑在地上,萧淑妃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双眼猩红,她怒喝司马娇,“你闭嘴!” “够了!”太后冷声喝住两人,从她们母女两人的对话中她差不多也听出来了,今天要长宁去娇阳宫的恐怕不是司马娇,而是萧淑妃了。太后面无表情的看了皇帝一眼,沉声道,“皇帝,带着她们到外殿去查,别在这里面吵到了宁儿。” 皇帝应了一声是,瞪了萧淑妃一眼往外走,萧淑妃心中顿沉,深深地看了一眼扑在地上的司马娇,赶紧跟上皇帝走到外殿,走到外殿萧淑妃猛地跪下去,抬头梨花带泪的看着皇帝,委屈的说道,“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真的只是想和郡主培养一下感情,真的没有要毒害郡主的意思啊!”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淑妃,目光冰冷,声音更加冷漠,“培养感情?你和宁儿有什么感情需要培养?依朕所知,长宁和你的关系并不好。” “所以才要培养感情啊。”萧淑妃心中悲哀,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跟随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臣妾真的没有要害长宁郡主,请皇上明察啊!” “那你要和她培养感情,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请她去你宫中,还要隐秘的把人请到娇阳宫中?”皇后从内殿扶着司马娇走出来,深沉的看着萧淑妃,冰冷的说道,“我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母亲,为了害死宁儿,居然把自己的女儿推向火坑,是不是今日娇儿不说出是你要她请宁儿过去的,你就要让娇儿来当这个替死鬼了?” 皇帝的眉头倏然皱了起来,他眼睛一眯,沉声问道,“萧淑妃!朕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你叫长宁过去,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萧淑妃摇头,“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长宁郡主到了娇阳宫也什么都没有吃???真的什么都没有吃???”萧淑妃赫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煞白,秦长宁喝了自己给她倒的水,难道是那壶水出了问题? 可是娇阳宫中的人都是她的人,而且当时宣儿也在宫中,根本不可能有谁敢在那壶水里面动手,可是这秦长宁究竟为什么会中毒? 皇后眼睛一眯,她伸手轻轻地安抚着司马娇的手,柔声问道,“娇儿,你母妃叫长宁到你宫中是为什么?” 司马娇畏惧的看了萧淑妃一眼,萧淑妃抬头看着司马娇,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皇后就说道,“有母后给你做主,你不必担心你母妃会把你怎么样,你想不想为自己洗刷冤屈?” 皇后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在司马娇脑海里面穿梭,对,母妃已经不爱她了,还想让自己给她当替死鬼,母妃要害死她的,可是她还不想死,她只要说出母妃和皇兄想见秦长宁,自己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那自己就不会死了。 皇后虽然对她不好,她也不喜欢皇后,但是此时皇后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样想着司马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抓着皇后的手,“母后,求你救我,是三皇兄和母妃想要见秦长宁的,我只是听他们的把秦长宁叫到娇阳宫,就被母妃支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淑妃绝望的看着跪在的地上的司马娇,心中悲哀的想着,这就是她的女儿。 最后她没有死在皇后的手里,竟然死在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 皇帝眼睛一眯,深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淑妃,皇后挑了挑眉头,松开司马娇的手走到萧淑妃面前,沉声道,“萧淑妃,谁都知道三皇子在除夕宫宴的时候就恨长宁入骨,害长宁落入悬崖不说,现在你们开始下毒了吗?” 萧淑妃瘫软在地上,痴痴地笑出了声音,“皇后,好大的一出戏,真是没想到,你为了扳倒我,竟然脸真命天女都敢谋害!”她猛地抬头看着皇后,“你凭什么说是我下毒的!说不定她早在今天一早给你请安的时候就被你下毒了呢?” “萧淑妃你们下毒的前例还少吗?”皇后双手死死地握着,她很担心秦长宁就这样死了,可是她知道目前摆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机会,一个扳倒萧淑妃的机会! 除夕宫宴,她就想把萧淑妃除之而后快了,可是后来晋王竟然查出那毒是那些舞娘带入宫的,和司马宣无关,但是她知道那只是皇上想粉饰太平给出的一个表象而已,所以今天她一定不能错失这个机会了,一定要在萧衍知道这件事情之前,让皇上下旨废了萧淑妃! 皇帝也因为皇后这句话,脸色顿沉,就在这时候殿外忽然走进来两个御医和侍卫,一个御医在地上跪下,另一个御医手中端着托盘里面是一个杯子和水壶还有桌布,萧淑妃看到这一幕,浑身失去了力气,真的是这壶水出了问题。 皇帝皱眉,语气冷冽,“说。” 御医行礼,“回皇上,这壶水中并没有阴阳散。” “哈哈哈哈···”萧淑妃忽然猖狂的笑了起来,她站起来,冷笑着看向皇后,嗤声道,“皇后,你想扳倒我,可是老天都不帮你,这秦长宁说不定就是在你宫中中毒的!”说着她看向皇帝,“皇上,为什么只查臣妾,不查皇后,臣妾觉得皇后宫中也应该查一个遍!还臣妾清白!” 皇后哼了一声,“萧淑妃慌什么,赵御医不是还没有说完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处置 萧淑妃一顿,眉头微蹙,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御医,沉声道,“你接着说。” 赵御医应了一声是,接着说道,“但是老臣在壶嘴上和茶杯里面,还有这快桌布上也发现了阴阳散,壶嘴上的毒药已经没有什么了,几乎查不出来,但是这张桌布上和茶杯里面的成分,却是及其浓烈的。” 皇帝大袖一甩,阴沉的看向萧淑妃,声音冰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萧淑妃脚一软,猛地坐在地上,她抬头看着皇上,几乎是趴着到皇帝的脚边,祈求的说道,“皇上真的不是臣妾啊,臣妾不会这么愚蠢的,臣妾真的不会这么愚蠢的要去害秦长宁的!” “对,因为你和秦长宁有仇,所以你聪明一点都不会再去招惹她!”皇帝冰冷的说道,“你更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害她!” 皇后听皇帝这么说藏在袖子里面得手握的紧紧的,皇上又要包庇萧淑妃了?难道就是因为萧衍吗?就因为萧衍的学生遍布朝野吗? 萧淑妃点头,眼里露出希望。 忽然皇帝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萧淑妃你是何等聪明的人,你只要这样说一句,大家都会认为你就算为了避嫌,也不会害本来就和你不合的秦长宁,但是,这宫中除了你,谁会想方设法的害她!”皇帝顿了顿,冰冷的看着萧淑妃,“你明面上都知道避嫌,那你暗地里面见她做什么!” 皇后握着的手猛地一松,面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些许。 萧淑妃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她看向皇帝,问道,“皇上,您不信任臣妾是吗?” “那你也要做出让朕相信的事情来!”皇帝说完甩袖,就在这时候一个锦衣卫走进来,在地上跪下,“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王大统领,你查到了什么?” “回陛下,臣在浮华宫中找到了这个。”王钦两步双手奉上一个纸包。 萧淑妃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纸包,这是她··· “皇上!”萧淑妃扑倒皇帝面前,拼命的摇头,“这是王钦诬陷臣妾的,臣妾根本没有拿到阴阳散的!” 这阴阳散是她上次打算给宜嫔用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接近宜嫔,所以就让嬷嬷藏了起来,这怎么会被人找到了! 阴阳散···阴阳散···怎么会这样! 萧淑妃的表现在皇帝看来明显是心虚了,他深深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淑妃,冷声说道,“王钦还没有说这是阴阳散,你就知道这纸包里面是阴阳散了?” 皇后在一旁冷笑了一声,忽然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司马娇脸色苍白,她两步走过去扶起司马娇,抬头看了皇帝一眼,低声道,“皇上,娇儿还小,遭遇这么大的变故恐怕是吓到了,先让她去偏殿休息一下吧。” 更重要的是,要是一会儿定了萧淑妃的罪,司马娇在这里,萧淑妃要是以她为借口求情,皇上突然心软了怎么办?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点头,“皇后想的周到。”说完对司马娇说道,“你别多想,去偏殿休息一下。” 司马娇告退之后,皇帝才让王钦把手中的纸包给太医验药,医院打开纸包闻了一下,又用银针挑开看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纸包,“回皇上,是阴阳散无疑。” “萧淑妃!”皇帝深沉的看着萧淑妃,语气冰冷,“你别告诉朕,这阴阳散在你宫中也是别人要害你的!” “对,皇上,就是有人要害臣妾的啊,臣妾不知道臣妾的宫中有阴阳散的···”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身形微胖的嬷嬷跑了进来,她扑倒皇帝面前,跪在地上,“皇上···那阴阳散是老奴的啊,不关娘娘的事啊···” 皇后看了一眼桂嬷嬷,眉头一挑,正要说话,忽然内殿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李院首哈哈大笑的声音,“有救了,有救了!没想到最后救了自己一命的人竟然是郡主她自己啊!” 皇帝和皇后顾不得萧淑妃和桂嬷嬷,让王钦看着抬步朝内殿快步走进去,皇后比皇帝更快一些,她疾声问道,“怎么样了?” 李院首点头道,“成了,郡主体内的毒算是压制住了,可以拖着三天,只要在这短时间内,找到解药,把毒解了,那就算是把命保住了。” 皇帝皱眉,“你的意思是只是压制住了体内的毒,并未解毒?” 李院首行了一礼,面色也没有刚刚的意气风发了,点头道,“是,这阴阳散是及其阴毒的毒药,加上郡主喝下去的用量很大,直通胃脏,能压制住体内的毒性让它不在蔓延已经是极限。” 太后听了这话面色阴沉,侧首看向皇帝,沉声道,“皇帝,查的如何了?” 皇帝面露为难,皇后站在一旁不说话,太后才不多猜到了,她冷冷的说道,“哀家不管你查的结果是什么,害长宁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不然你寒了你姐姐心,寒了哀家的心,更寒了大周子民的心,不用哀家提醒你,长宁是什么身份吧!” 皇帝猛地一怔,他当然知道,秦长宁如今不仅仅是大周的郡主,还是真命天女,那句得长宁者得天下,现在还回想在自己的脑海中!如果长宁死了的话,那大周可能就会成为各个国家所攻击的对象。 她的死,就会成为天下对大周群起而攻之的借口。 “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皇帝说完转身看了李院首一眼,“李院首,你负责送长宁郡主到青城山,把长宁郡主交到太虚真人手中。” 如今能救长宁的,恐怕也只有太虚真人了。 李院首点头应是,就在这时候紫苏和绿绮忽然跪了下去,紫苏抬头看着皇帝,恭敬的说道,“求皇上恩准奴婢随郡主一路前去。” 皇帝点头,“准。” “求皇上,让郡主带自己的侍卫。”绿绮忽然抬头说道,“求皇上派人回晋王府,让郡主的侍卫护送郡主到青城山。” 皇帝皱了皱眉头,皇后说道,“皇上,长宁身边的侍卫应该更能让他们安心,不管怎么说,长宁是在宫中中毒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怀疑 皇帝沉默,他听懂皇后的意思了,因为秦长宁在宫中中毒的,所以现在他可以安排人,但是其中必须要有晋王府的亲卫,才能让晋王府的人安心。 “准了。”皇帝说完拂袖往外殿走去,“萧淑妃因恨生仇对长宁郡主痛下杀手,黜去贵妃衔位,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皇后眼睛一亮,外面萧淑妃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传来,“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要见父亲!” 皇帝心中对萧淑妃那唯一的一点怜惜之意在她要见父亲那句话里面冲的烟消云散,皇帝冰冷的看了萧淑妃一眼,沉声道,“萧淑妃,这大周是朕的大周,皇宫是朕的皇宫,什么时候你父亲可以做朕的主了?” 萧淑妃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一把抱住皇帝的脚,大喊道,“皇上,真的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的,刚刚桂嬷嬷说了,是她···” “住口!”皇帝冰冷的看着此时一点平时的贤良淑德都没有的萧淑妃,冰冷的说道,“桂嬷嬷会和你一起去冷宫听候发落。”说罢不再看萧淑妃,冷声道,“王钦!带萧芸淑去了冷宫!” 王钦跪下行礼,“臣遵命。”起身看了一眼守在殿外的锦衣卫,两名锦衣卫走进来一边一个架着萧淑妃往外走去。 “李富贵,快马加鞭去晋王府请郡主的亲卫跟着一同前去青城山。” 皇后站在内殿,心中说不上是因为萧淑妃终于被扳倒了而兴奋,还是因为扳倒萧淑妃的代价是让秦长宁生死不知而忐忑,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脸色也变的绯红,太后看了皇后一眼,摇头走上前坐在秦长宁床边,看着脸色苍白嘴唇紫青的秦长宁,沉声道,“皇后去安排宁儿的座驾,用哀家的规格来,不能让宁儿去青城山的路上受了罪。” 皇后赶紧应了一声让冰竹去安排,“用四匹马的马车。” 冰竹点头应是,快步退了出去。 这时候长公主才匆匆走了进来,随她进来的还有秦浩轩和晋王,长公主一看到秦长宁,眼角的泪水就忍不住落了下来,她走过去抓着秦长宁冰冷的手,泣不成声,“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让她入宫学习,也不至于遭人毒手。” 晋王和秦浩轩给皇后和太后行礼,起身后晋王问,“凶手是谁?” 太后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上前,低声道,“是萧淑妃,皇上治了萧淑妃的罪,回御书房了。” 晋王蹙眉,“在她入宫的时候我就告诫过她,让她见到萧淑妃他们离远点,这···” “王爷,你这是什么话!”长公主看了晋王一眼,沉声道,“萧淑妃要召见宁儿,难道宁儿能躲得过吗?”说完又怜惜的抚了抚秦长宁鬓边的碎发,问太后,“如何了?” 一旁站着的李院首站上前,“回长公主,长宁郡主所中之毒是阴阳散,此种毒药阴狠毒辣,下官还没有能力能解毒,所幸郡主昨日郡主说她在一本医书上看到几位药可以压制及其阴毒的寒毒,下官给郡主用了,已经压制住体内的毒,送长宁郡主去青城山。” “李院首!”长公主脸色低沉,“你作为太医院的院首,会解的毒究竟有哪些!” 李院首脸色羞红,低头不语,他还是很委屈啊!晋王摔伤,他治不了,长宁郡主去青城山求了太虚真人的丹药,晋王服下之后一个时辰就可以下床自由走动了,现在身强体壮的,太子中毒被刺,他又不能解,就连伤及肺腑的刀伤,他都没有处理好,别人以为是他处理的,但是只有他知道,这是秦长宁处理的。 然后是太子的毒蛊,他也没有办法,是长宁郡主请来了太虚真人,还为此差点搭上了性命,如今她自己中毒,他还是没有办法解毒··· 这样想来,他好像还真的挺没用的! 好想辞官怎么办? 他怎么感觉这样一想,自己还不如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呢? “行了!”太后看李院首的脸色不怎么好,沉声道,“李院首虽然为御医,但也不是万能的,你就给哀家消停一点,如果不是李院首,现在你恐怕都见不到宁儿了!” 长公主眼眶一红,委屈的说道,“那还不是宁儿说的药方。” “是宁儿说的药方。”太后蹙眉道,“但是如果不是李院首想起来,你就是见不到宁儿了!” 长公主不再说话,抿了抿嘴,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太后被长公主的哭声哭的头疼,“你别哭了!” 长公主一愣,“母后···” 秦浩轩站在一边看着秦长宁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眉头,心想妹妹怎么这么倒霉呢,这才几天啊,又昏迷不醒了???是不是被什么诅咒了啊? ??? 秦浩谦赶来的时候秦长宁已经被送往青城山了,随行的有麒麟和御风还有一队锦衣卫,紫苏和绿绮也跟在李院首身边方便伺候秦长宁,其他的都随着长公主回了府。 秦浩谦看着远行的车队,眉头紧蹙,问一旁站着的秦浩轩,“大哥,是不是司马宣?” 秦浩轩摇头,“不知道。” 他怎么想都觉得宁儿不是那么容易中毒的人,别人不了解她,但是他这个做大哥的还是知道的,宁儿在医毒方面都很有造诣的,如今根本没有谁可能会轻易的下毒害到她,除非是她自愿的。 那如果是她自愿的,会不会她想以此··· 想到这里,秦浩轩抬步往晋王那边走去,“父王,皇上是怎么处置萧淑妃的?” “冷宫。”晋王沉声道,“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三皇子的封王,虽然母凭子贵,但也可能是子凭母贵,恐怕萧丞相那边要不太平了。” 晋王说完看着远行的车队,叹了口气,“你说,你妹妹是知道这个结果还是不知道这个结果?” 他很奇怪为什么这次长宁中毒他一点都不担忧她的安危,而是担忧风云要变了,她到底要做什么? 秦浩轩一顿,没有说话,秦浩谦走过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眉心微拧,难道这是她一手策划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血口喷人 萧丞相听到萧淑妃被贬黜妃位,打入冷宫的时候正在午休,他一个激动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伸手扶着幔帐的柱子坐稳,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阴沉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来人是萧淑妃宫中伺候的太监,听了萧丞相的问话,瑟瑟发抖的说道,“回相爷,娘娘因为给长宁郡主下毒被发现了···被皇上打入冷宫了。” 萧丞相猛地站起来,“这怎么可能!”说完只感觉头晕的厉害,伸手扶着床帐,怒声道,“还不快点备车,本相要去见皇上!” 太监慌忙出去,萧丞相忽然喊道,“去三皇子府请三皇子,去冠军侯府请段侯爷随我一同入宫!去通知刑部侍郎、翰林院大学士让他们进言!” 侍卫领命而去。 另一边接到了皇后消息的乔首辅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眉头轻蹙,眼里闪过一丝沉思,很快他收起书信,抬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监,“你先去回你们娘娘,让她治理好后宫,不要让后宫的妃子心慌慌,剩下的,交给我。” 太监领命退了出去,这时候乔老夫人走了过来,亲自给乔首辅捏头,乔首辅闭上眼睛静了片刻,拍了拍乔老夫人的手,叹道,“好了,我也该进宫了。” 乔老夫人叹道,“可是又出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乔首辅拍了拍老伴儿的手说道,“无非就是权位之争,有人得不到就要除掉,却又除不掉,把自己搭了进去,如今在做挣扎。” 乔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萧家?” 乔首辅笑着点了点头,“只是这次恐怕,皇帝不会轻易妥协,萧衍也不会轻易妥协了。” “他们除掉的是谁?”乔老夫人轻笑道,“上次太子的事他都没有放在眼里呢,谁那么大的体面让皇上为他抱不平?” 乔首辅摇头一笑,“太子哪儿能抵得过真命天女啊,得天女者得天下,比起大周,整个天下才是真正的诱惑。”说罢他让人准备朝服,又说道,“况且,她虽然是大周的郡主,却是天下的真命天女,如果她死了,恐怕要天下大乱的,所以,这次皇上占上风,萧衍就算是闹了,最后还是只能讪讪回家。” “那你还去凑什么热闹?”乔老夫人挥去下人,亲自为乔首辅穿衣,“既然注定是萧衍会输,你何不在家里清闲过日子。” 乔首辅哈哈一笑,“我们不能把烦心事都丢给皇上,否则皇上会后悔给我们俸禄的。” 朝服上身,乔老夫人又拿来一件深色的大氅给乔首辅披上,乔首辅任由自己的夫人给自己穿衣,都穿好之后,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去把我的那些学生们都叫来,所我一同入宫。” 乔首辅身为内阁首辅,自然也是学子满天下,萧丞相请的都是官位阶品高的,那他就请会说的。 萧丞相在宫门口看到匆匆而来的段尘寰和刑部侍郎孙尚冲还有翰林院大学士尤和,他上前一步,双手一抬,鞠了一躬,“有劳各位了。” “相爷严重了。”三人回礼之后随萧衍快步往宫中而去。 大殿之中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萧丞相,面色平静,看不出一点情绪,语气里面也听不出一丝波澜,他伸手拿了一本奏折低头看着,问,“萧丞相这时候入宫,所为何事?” 萧衍看皇帝根本不在意他为什么入宫,或者说根本不提他女儿被打入冷宫的事情,心中大怒,脸上却保持平静,他还跪在地上,身子却笔直,他问,“皇上,萧淑妃犯了何事?”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他塔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萧衍,把手中的奏折重重的仍在桌案上,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萧衍,“萧丞相真的不知道?” “臣愚钝,请皇上告知!”萧衍话音刚落,就有太监说三皇子到了,萧衍抬头看着皇帝,说道,“如果皇上不能对贬黜萧淑妃的事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会寒了三皇子和众朝臣的心!” 皇帝冷笑,“朕看是会寒了你们的心吧。” 萧衍再次伏地行礼,扬声喊道,“皇上圣明。” 三皇子也进来跪下,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里面却泛着冷光的,他道,“请父皇明察,还母妃清白!” 从听到那个消息,他就知道他又落入秦长宁的圈套中了,秦长宁又害了他一次,她那日在他府上说那么多,不过就是为了等他来找她,然后她好给她沉重的一击,果然,皇妃和皇子毒杀真命天女的罪名,足够杀他们的头了。 但是她没死,他的母妃只是被打入了冷宫,而他会再与皇位无缘,她要把他在乎的全部都夺走。 他知道她要做的一切,可是想不通,她为何要这样做! “证据确凿,如何还她清白?”皇帝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怒声道,“这是在朕的眼前,毒杀秦长宁,秦长宁是什么身份你们不知道吗?青城山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吗?太虚真人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吗!”说完他愤怒的站起来,“晋王没有追究萧淑妃的问题,已经是大幸了,还有太虚真人那里,你们打算如何交代!” “皇上,您不能因为一个江湖道士的三言两语就···” “江湖道士?”乔首辅苍老却沉着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嗤笑一声,走进来,“太虚真人从前太祖皇帝在位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世上谁不知道太虚真人是得道高人,是天下上位者的座上宾,但是太虚真人却一直都在我大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太虚真人在守护真命天女!” 乔首辅伸手跟着一种内阁官员,都随着乔首辅给皇上行礼,皇上挑眉看了他伸手的几个人,心中摇了摇头,想,看来今天又要听这群文人唱戏了。 萧丞相大怒,他站起来,乔首辅立刻说道,“萧丞相好大胆子,皇上还没有喊起,你竟自己平身,你视君威何在?你眼里还有我们的天子吗?” 萧丞相一怔,又跪了回去,怒瞪乔首辅,“你血口喷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言论 萧衍说完赶紧对皇帝表忠心,“皇上,臣对大周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皇帝随意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乔首辅接着说道,“皇上,臣已经听闻了萧淑妃所做之恶,但是皇上的处置未免让整个大周子民寒心!” 萧衍瞪眼,脸上的伪装几乎龟裂,他猛地侧首看着一脸平静的乔首辅,大喊道,“乔丞岚你什么意思!” 乔首辅虽然身为内阁首辅但是从未明面站出来针对过萧丞相,也从来没有帮助皇后压制过萧淑妃,此时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确让一直把他压了一头的萧衍怒火横生。 乔首辅面色不改,抬手对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鞠了一礼,沉声道,“太虚真人是天下人奉信的真人,更是太祖皇帝和先帝的救命恩人,更是修道成仙的仙人,他说长宁郡主是真命天女难道还有假?” “萧淑妃得不到便要毁掉。”乔首辅说着看了司马宣一眼,嘴角勾了勾,“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三皇子在除夕宫宴上要刺杀太子,但是被长宁郡主阻止了,而太子怀恨郡主在心,在青城山脚下便下了杀手,可是,郡主命大福大被太虚真人救起,如今,郡主入宫学习,萧淑妃见郡主和皇后太子走的更近,心中怨念顿生,下毒害了长宁郡主!” “谋害天女,其罪当诛!”乔首辅最后几个字充斥整个宫殿。 皇帝扬眉,他当然不会真的杀了萧芸淑,如果真的杀了萧芸淑,就真的没有牵制萧丞相的线了,但是把萧芸淑在宫中的势力撤掉,也好让萧衍没有那么嚣张,虽然他的确没有什么好怕萧衍的,但他也清楚,如果和萧衍撕破脸皮的话,大周将会元气大伤。 “皇上!”萧衍张嘴要反驳,皇帝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深深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乔首辅,“这件事朕虽然已经查清楚,对萧淑妃治了罪,但是最后还要看长宁如何处置萧淑妃,乔首辅说的对,长宁是太虚真人金口玉言的真名天女,那朕就要给她最大的尊重,所以萧淑妃的处置由长宁说了算,那就等长宁郡主回来再决定萧淑妃的最终处置结果吧。” 说完他站起来,“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乔首辅忽然站起来,喊住皇帝,“皇上,那如果长宁郡主死了呢?” 皇帝顿了顿,回头看着跪在大殿上的众朝臣,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就不是我们治萧淑妃的罪了,而是天下治大周的罪。”说罢转身离开了大殿。 乔首辅甩袖站起来,深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萧衍,怒声道,“萧丞相,如果为了一己之私陷大周于战乱的话,你就不配如今的官衔和地位!更对不起皇上和百姓对你的信任!” 萧衍站起来,和乔首辅对立而站,“乔首辅说得好!我的女儿并未陷害长宁郡主,你到是要去问问你那个做皇后的好女儿!既然有了如今的地位,儿子也如愿当上了太子,就应该知足!” 乔首辅冷笑,“你女儿没有下毒为何在她宫中找到了阴阳散!而且,我提醒萧丞相一句,此毒无解,你最好祈祷长宁郡主无事,否则,不止你要完了,就连大周都被拖累了!” 说完拂袖而去,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几位内阁学士也跟着离开。 萧衍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才侧首看了一眼早已经站起来的司马宣,怒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司马宣沉吟,“母妃的确给秦长宁倒了一杯茶,秦长宁也的确喝了茶。”但是秦长宁喝了一口把茶杯碰翻了,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给自己下毒···还在壶嘴上也沾了毒药··· “我去青城山守着。”司马宣忽然说道,“这时候秦长宁绝对不能出事,否则我们就真的完了。” 他和二皇子早已经过了封王赐封地的时候,这么多年他知道皇帝心中在想什么,无非是想让他们都争一下那让人心动的皇储之位,他也如皇帝之愿争了,甚至用尽了手段,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皇帝发配边疆! 司马宣快步往殿外走去。 另外一边皇帝站在御花园中看着逐渐融化的春雪,叹了口气,李富贵上前说,“皇上,您的风寒还没有好,还是先回宫吧。” 皇帝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李富贵,沉声问道,“李富贵,你说朕把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爵位定下来,直接赐了封地,如何?” 李富贵腰身放低,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道,“皇上如果觉得到了给二三皇子赐封地的时候了吗?” 皇帝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打了李富贵的脑袋一下,“你这老滑头,朕问你,你倒反过来问朕了!” 李富贵讨好的笑了笑,“奴才什么都不懂,才问皇上您啊。” 皇帝摆摆手,“朕知道,你啊,只想做好你,其他事情置身之外啊。”说罢转身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想现在不能给二三皇子赐封地,那样他们两个都不在他的眼皮子地下了,就可以自己招兵买马了,到时候就成了可以遏制住他喉咙的两把匕首,所以他就算想,也不能啊··· 大周,恐怕注定要不得安宁了啊。 忽然想到了什么,皇帝喊了一声李富贵,李富贵赶紧上前,“奴才在呢。” 皇帝嗯了一声,“去把睿王请进宫来,朕和他说说话。” 李富贵笑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说道,“皇上您的烦心事最好的倾诉对象就是睿王点下了,睿王殿下可比奴才聪明多了,他定能解您的忧愁。” 皇帝故作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喝道,“还不快去,整天废话那么多,看朕什么时候让人把你那张嘴缝上,反正都说不出有用的话。” 李富贵慌忙告罪之后快步离开了。 皇帝看着李富贵离开的背影,负手而立,看着树枝上从雪中冒出的嫩芽,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二百一十八章 路闻 司马睿渊听到秦长宁中毒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后竹林里面练剑,他一晃神,手中的剑一抖,把自己的衣服刺破了一个洞,林峰赶紧上前,“王爷,你没事吧?” 司马睿渊淡定的收回长剑,抖了抖自己的衣袖,问,“结果如何?” “长宁郡主的毒被李院首压制住了,此时已经送往青城山,请太虚真人解毒去了。”林峰说着看了司马睿渊的神色一眼,继续说道,“皇上把萧淑妃打入了冷宫,萧丞相他们入宫了,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司马睿渊点头,心中冷然,在皇兄的眼中,谁都没有大周的社稷重要,当然,他是皇帝,最先考虑的自然也必须是大周的社稷,皇兄也许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真的是一个好皇帝,所以就算为了大周,皇兄也不会真的对萧淑妃怎么样,当然,前提是长宁活下来。 想到这里,如果长宁死了,那就算他稳住了朝堂,恐怕也稳不住天下了。 得天女者得天下,而大周天时地利人和,天女是大周的郡主,就算其他国家的人对长宁虎视眈眈,但是也要忌惮大周几分,不可能随便对大周出兵,但是如果天女死了,天下就可以以谋害天女之名,讨伐大周,那时候恐怕铁马将要踏平整个大周的江山了。 司马睿渊把手中的剑递给林峰,清冷的说道,“派人去青城山,有消息随时告诉本王。” 说罢目光看向幽深的翠竹林,叹道,“要变天了。” 林峰抬眸看了一眼,认真的说道,“今日应该不会下雨,长宁郡主应该不会遇到危险的。” 司马睿渊笑了笑,“去给我准备衣服,想来今天应该要入宫一趟了。” “王爷,您不是说要去见一个人吗?” 司马睿渊抬步离开竹林,清冷的声音传来,“那人如今不见也可以,就算见了,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林峰看着那倒白影,眉头微微皱在一起,嘟囔道,“怎么如今越来越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了?他见谁是为了改变什么吗?” 而且今天阳光正好,是不会变天的啊。 想不通的林峰快步跟上司马睿渊,道,“那王爷,需要属下去告诉那人,您去不了了吗?” 司马睿渊摇头,声音冷漠如初,“我不去,那人便不会再等。” 林峰挠着脑袋哦了一声,跑去吩咐人到青城山守着,司马睿渊换好了衣服又拿起一卷书看了起来,但满心都想着一个小姑娘实在是读不进去,干脆起身到了酒窖,开始酿酒。 如今,也只能酿酒,能让他静下心来了。 经郊外的管道上,一队人马正在快速前进,最醒目的是中间的四匹马的马车,华贵庄重。 路上的行路人和商贩或者镖局都纷纷让开道,让这他们先行。 “这是皇太后娘娘的马车吧?” “太后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们看,那是锦衣卫的衣服呢,锦衣卫不是皇上的御用侍卫吗?”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青城山吧?” “不会是皇宫又出什么事了吧?” 麒麟、御风和丠风三人同样骑在马背上,丠风是易容成了晋王府的一个亲卫,跟着御风他们一起来的。 丠风蹙眉看向麒麟,低沉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宫中保护郡主吗?怎么会中毒了?” 让主子受伤或者中毒这种低级的错误,璟卫是不允许发生的。 他昨天晚上喝了就回去睡了一觉,今天一早醒来,关于那个组织的所有线索全部都断了,甚至连老窝都搬走了,他心中正烦闷,就听到郡主中毒了的消息,真是憋屈,如果主子知道有他这个用毒高手在身边,郡主居然中毒了,那他面子往哪儿搁啊? 麒麟看了丠风一眼,抿了抿嘴不说话,他如果把郡主中毒是自己给自己下毒的真相告诉了丠风和御风的话,他们肯定以为他是得了失魂症吧,因为他们下毒是为了杀别人,而不是杀自己的。 想到这里,麒麟闭口不提郡主昏迷之前对自己摇头的事情。 御风眉头也皱在了一起,他沉声说道,“这唐婉柔好像发现了我在监视她一样,今天她躲在暗中到处查看,好像为了把我找出来。” 丠风满不在意的说道,“也许是有些人告诉她的呢。” 御风的眼睛忽然一眯,“你的意识是有人在帮唐婉柔吗?” “谁说不可以?”丠风一手抓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锦衣卫,低沉的说道,“既然璟卫在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可以建立起来,那为什么没有人可以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帮助唐婉柔?不仅是这样,我觉得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追查的那股势力。” 麒麟眼睛微眯,“所以,你说唐婉柔可能和天泉山庄有关系?” “天泉山庄···”丠风想到自己扑了个空,语气就充满了斗志,“我现在是越来越对这天泉山庄的庄主感兴趣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把我们完全掌控在手中。” “那郡主岂不是有危险?”御风说了一句,眼睛开始犀利的打量起四周。 “郡主已经很危险了。”丠风说完抬眸看了一眼前面的马车,“如果那里面的御医一个不小心,郡主很可能就会死???” “别说了!”麒麟沉声喝道,然后把秦长宁中毒后的事情说了一遍,问,“你们觉得会是郡主为了扳倒萧淑妃自己给自己下毒吗?” 御风蹙眉,侧首看向丠风,“阴阳散可解?” “阴阳散这样的东西,还真没有解药。”丠风说着否决了御风的提问,接着说道,“而且,郡主应该没有这样的毒药。” 麒麟问,“那郡主为何要阻止我和紫苏?” “那恐怕要等郡主醒来之后才知道了。”丠风说完,往后面看了一眼,笑了笑,“看来还有蛮多人在意我们郡主的安危的嘛,竟然有这么多尾巴跟着我们。” 麒麟嗤笑,“就算跟来又如何,不照样连青城观都进不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相信 不只是那些人,就连他们都可能进不了青城山内观,只能在外观等着,想到这里麒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让他们跟着。” 丠风问,“要不要把这件事报告给主子?” 御风摇头,“有太虚真人郡主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就别给主子添乱了,告诉主子也只能让主子担忧,让主子分心。” 丠风点头,心中想着等郡主醒了之后,好好的给郡主说一下主子这期间有多担心,给主子刷一下好感度。 因为之前已经派人到青城山送过信了,车队到青城山的时候虚竹道长已经带着道观弟子在外观等候了,虚竹道长果然没有让其他人跟进去,除了李院首之外,就连紫苏和绿绮都不能进去,直接带着秦长宁进了内观,直接送往太虚真人的洞府中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锦衣卫沉声道,“我等是来保护郡主安全的,为何不让我等入观?” 一个小道士不客气的说道,“郡主是在你等的保护下受伤送到青城观来的。” 那个锦衣卫一窒,想说什么,被麒麟拦住了,“这位大人,我们就在外观等候便可,太虚真人定然不会让我们郡主再受伤的。” 那个锦衣卫这才作罢,回头去交代另一个锦衣卫的人回宫里报信说已经到了青城观,他们在外观等候郡主的消息,郡主醒了就会带着郡主回观。 秦长宁被萧淑妃陷害中毒的事情虽然已经被压了下来,但还是被传了出来,云京的大街小巷已经在开始讨论萧淑妃陷害长宁郡主的事情了。 还在床上静养的唐安宁也从唐安宇他们口中得知了此时,心中不免担忧,“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宁姐姐出了什么事?” 唐安宇叹了口气,他是和秦浩谦在训练场练武的时候忽然有人来叫走了秦浩谦,他才得知的,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长宁郡主在宫中中毒了,还是萧淑妃娘娘下毒的。” “什么?”唐安宁又惊讶又担忧,“那长宁姐姐现在没事了吧?毒解了吗?” 唐安宇摇头,“没有,听说是送到青城山去找太虚真人了,去找太虚真人应该没事了吧。” 唐安伦在一旁说道,“我说大哥,你就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给安宁的,她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好呢,要是再忧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了。” “二哥,我的命是长宁姐姐救回来的,我当然要关心在意长宁姐姐的事情了。”唐安宁说完又担忧的说道,“哥哥,你们随时关注青城山的消息,然后告诉我。” 唐安宇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唐安宁的肩膀,低声道,“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唐安宁勉强笑笑,心中却放心不下来,既然送到青城观了,那就不会没事,一定又是很恶毒的毒药。 另一边唐婉柔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她痴痴地笑出了声音,斜靠在卧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勾着嘴角笑道,“秦长宁,都用不着我亲自动手,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要你死了,真是老天爷都不放过你啊!” 你最好就这样死了,否则以后落在我的手里,我会让你这次没有死成的! 秦妙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七上八下的,也顾不得什么,跑去找秦浩轩,秦浩轩看到秦妙的时候有点惊讶,但是看到她眼中那真切的担忧,心中又欣慰不少,伸手拍了拍秦妙的肩膀,轻声道,“有太虚真人在,宁儿会没事的,妙儿先回去。” 秦妙从秦浩轩的神色中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她摇头道,“大哥哥,姐姐是不会把毒药用在自己身上的人,我知道姐姐有多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绝对不会是你们想的那样,一定是有谁要害姐姐。” 秦浩轩诧异,他惊讶的看着秦妙,“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秦妙双手微微握紧,心想,因为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一瞬间是那样想的,但是我比你们更加了解她。 “因为,大哥哥你一点都不担心长宁姐姐。”秦妙沉声说道,“你认为这一切都在长宁姐姐的掌控中,但,并不是,长宁姐姐是真的中毒了。”顿了顿她问,“大哥哥,姐姐是中的什么毒?” 秦浩谦一直在一旁坐着没说话,此时说道,“阴阳散。” 秦妙沉默,秦长宁所炼之毒她都知道,她手中的毒药她也知道,根本没有阴阳散这样名字的药,那就更说明了秦长宁是被人下毒害了! 想到这里秦妙脸色顿沉,转身往外走,“糟了!姐姐出事了!”她要去青城观等着消息! 秦浩谦站起来一把抓住秦妙,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妙抿嘴,沉默半刻,抬头看着秦浩谦,“二哥应该也知道姐姐在医术上造诣很高,而且制毒之术的造诣也非常高,但是你们并不知道姐姐都炼了什么毒,可我知道,姐姐从来没有提过什么阴阳散这类的毒药!” “她的药,你都知道?”秦浩谦眯着眼睛问。 秦妙面容焦急的点头,“对,我都知道,所以我知道姐姐出事了,求大哥哥和二哥哥送我到青城观!” 秦浩谦和秦浩轩对视一眼,两人快步往外走,秦妙赶紧跟上,“请哥哥们带上我!” 秦浩谦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秦妙一眼,对秦浩轩说道,“大哥你去告诉父王,母妃那里先瞒住。” 秦浩轩点头应了,快步离开。 秦浩谦伸手抓住秦妙的手腕,快步往外跑,到了门口问,“会骑马吗?” 秦妙摇了摇头,她以前虽然骑过马,但是都在景区里面有人专门牵马的,但是真正的策马狂奔是没有经历过的。 秦浩谦蹙眉,刚要说话,秦妙直接把自己的手绢拿出来系在脸上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坚定地说道,“二哥,你带我吧!” 马车的话实在是太慢了,她现在心中太过于焦急,根本没有办法等待那么长的时间。 秦浩谦沉默半刻,扶着秦妙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马,策马往城外赶去。 第二百二十章 三个消息 青城观中虚竹道长亲自带着人送秦长宁到了后山前面的大广场,众人把秦长宁抬着秦长宁的担架放在了广场中央,李院首赶紧上前检查脉象,见毒素没有假象蔓延才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望着站在一旁同样一脸担忧的虚竹道长,焦急的说道,“道长,还是赶紧把郡主送到太虚真人的殿中吧。”就这样放在广场不是事儿啊,郡主本来就中的阴阳散,这天气又冷,一会儿加重寒毒了,如何是好! 虚竹道长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台阶道,“这里就是太虚这人的洞府,但是我们都进不去。” 李院首想到太虚真人是得道高人,他的洞府肯定机关重重,或者根本不是他们这等凡人能随便进去的,心中更焦急了,问道,“那可如何是好?郡主恐怕···” 他的声音一下就没有了,他看到那个如谪仙般的人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下来,这不是太虚真人是谁。 虚竹道长又见到自己的师叔,兴奋的上前要问好,太虚真人却已经越过她走到秦长宁面前,弯下身子一把抱起秦长宁,转身往阶梯上走去。 李院首张嘴喊了太虚真人一声,太虚真人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沉声道,“回去告诉皇帝郡主此毒难解,需要时间。” 说罢低头怜惜的看了一眼怀里的丫头,淡淡道,“真是一个倒霉的丫头,每次都让自己受伤。” 太虚真人带着秦长宁消失在了众人眼里,其他小道士脸上全是激动,他们终于见到太祖师叔的真容了,真真是谪仙般的人儿啊!以后他们也可以变成太祖师叔那样的仙人吗? 太虚真人把秦长宁带回洞府之中直接去了石室把秦长宁放在寒玉床上,拿出银针护住秦长宁的心脉,转身离开洞府,口中喃喃道,“阴阳散···亦阴亦阳,遇阴则冷,遇阳则暖,就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寒玉床和阴阳散的抗衡了。” 秦长宁闭着眼睛,虽然在寒玉床上她的额头却一直在冒汗,脸色也从之前的青紫变成了通红,像是在被火烧一样,太虚真人挺高里面的动静,快步走进来,赶紧上前一把抓住秦长宁的手把脉,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绝寒体质,真是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又把秦长宁的心脉重新稳住,他干脆拿着一本书在一旁看了守着秦长宁。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长宁终于醒来,她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洞府,嘴角牵了牵,“好像又来麻烦师兄了。” 太虚真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醒过来也没有过多的惊喜,嫌弃的说道,“知道麻烦了我就好,你能不能别两天三头的为了救命往我这里跑。” 秦长宁眸光盯着石室的顶,笑了笑,“我知道自己中毒了,当时立刻服用了清毒丸,然后想将计就计,没想到差点让自己死了。” “知道茶水有毒你还喝。”太虚真人嗤声说道,“以后别说你是我师妹,丢脸。” 秦长宁就当没有听到太虚真人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司马宣在宫殿里面,我看出了杯子里面有毒,所以没敢多喝,剩下的被我打倒在桌垫上面了,为了确认是茶壶里面有毒还是逛茶杯有毒,我又倒了一杯,果然茶壶里面没有毒,只是杯中有,我想壶嘴可能也有,因为倒水的时候,壶嘴的沿有轻微变色。” 太虚真人哼了一声,“说的头头是道,最后还不是中招,我说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师妹呢?师父当初是不是眼瞎?” 秦长宁撇嘴,“你去问师父。”她还很虚弱,还是别和师兄斗嘴了。 太虚真人撇撇嘴,觉得这样的秦长宁没意思,又说道,“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反正留在这边你总会轻易没命,还不如去那个人身边,有那个人保护你呢。” “我在这边有师兄保护我啊。”秦长宁闭着眼睛养神,她怎么可能现在离开大周去宸国找他呢,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完成,而且萧淑妃和司马宣这次下毒害她之仇,她还没有报呢! 太虚真人收起书,把书扔在寒玉床上垫着一屁股坐在书上,给秦长宁把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再附带一个赠送情报,你要不要听?” 秦长宁虚弱的睁开眼睛,“什么好消息?” 太虚真人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挑眉,“不先听附带情报?” “那你依次说吧。”秦长宁又虚弱的闭上眼睛。 太虚真人觉得没意思,站起来往外走,秦长宁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但是很快又被太虚真人摇醒了,“起来喝点鱼汤,我后山冰湖里面的鱼都快要被你吃完了。” 秦长宁起身喝了一点鱼汤,味道很鲜美,她眉头挑了挑,伸手接过太虚真人手里的鱼汤,“我自己可以来了。” 太虚真人嫌弃的瞪了她一眼,“有手还要我喂,刚刚我以为你手断了呢。” 秦长宁不理会他,一口把鲜美的鱼汤喝完,这才总算有了一点力气,她随手把碗递给太虚真人,问,“师兄你刚刚不是说有好消息和坏消息还有一个附带情报要给我吗?” 太虚真人接过秦长宁递过来的碗嘟囔了一声把我当下人使唤啊,又兴致勃勃的看着秦长宁,“有精神要听了?” 秦长宁点头,“快说来听听吧。” 太虚真人傲娇仰头,“我刚刚熬鱼汤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他这几日天天守着这丫头,没一刻休息过,的确把药把他这把老骨头都熬散架了。 秦长宁就知道太虚真人的恶趣味,干脆也不追问,躺下来继续睡觉,吃饱了,睡一觉,好好地恢复一下,回去得好好地折腾一下把她害成这样的人。 她好气啊,才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就受伤中毒那么多次了··· 想到秦妙说她以前经常看一些重生的话本子,秦妙还说她们两个都能算上话本子里面的女主角了,她想,如果真的像秦妙说的那样,她应该是所有重生的话本女主角里面最倒霉的了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坏消息 “师兄,这毒药应该很少见吧?”秦长宁从寒玉床上起来,跟着太虚真人往外面走,一边说道,“当时我发现茶杯有毒的时候,以为只是扑通的毒药,所以才想着将计就计让萧淑妃和司马宣作茧自缚的。” 太虚真人回头看了秦长宁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非常嫌弃的说道,“外面有你的侍女送来换洗的衣物,你自己到后山的冰湖中洗洗之后把衣服换了,都快变成乞丐了。”说罢还抬起手扇了一下,好像秦长宁身上多臭一样。 秦长宁低头抬袖闻了一下,撇嘴道,“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而且这大冷天的也没有出汗,衣服穿三四天有什么问题?” “你不去洗,我就不告诉你那三个消息了。”太虚真人说完坐在石凳上闭目养息。 秦长宁转身出去,一会儿回来手中多了一些衣物,她木着脸问,“热水在哪儿?” 太虚真人道,“后山冰湖天然泉水,去冰湖里面洗。” 秦长宁怒,“师兄你明说吧,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她才刚刚从中毒昏迷中醒来,就要让她去冰湖里面洗澡!天理难容啊! 太虚真人眼睛都不睁一下,淡淡地说道,“去不去?” 秦长宁思索半刻,转身往后山走去,不管怎么样,师兄做事总是有道理的,反正寒玉床她都睡过了,还怕冰湖里面的水吗? “师兄,我不会水性!” 太虚真人转个身,右手撑在石桌上支着头继续睡觉,“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秦长宁觉得无趣,转身往后山走去,等听不到脚步声了太虚真人才睁眼看着秦长宁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秦长宁走到并湖边,湖面的冰已经散了,秦长宁找了一棵树把干净的衣服挂在上面,然后把鞋子脱了直接踩进冰湖里面,冰冷的水真的冻的她脚生疼,但是她生生的忍着,迈下第二只脚,然后一步一步往湖中走去,她的脸色开始逐渐变的青紫,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冻死的时候,太虚真人出现在岸边,沉声道,“蹲下去,除了头全部浸泡在水中。” 秦长宁依言而行,蹲了下去,但是冰湖里面的水还是冻得她嘴唇都开始发抖了,太虚真人站在案前,忽然把手中的一个瓷瓶丢过去,“缓解浑身疼痛的药,你服下,在这里面浸泡一个时辰。” 秦长宁伸手接过来立刻服下,又快速把手缩回水中,在水中泡过之后离开水,身体更冷,她抬头看着太虚真人,“师兄,是不是那毒还没有解?” 太虚真人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那个脑袋,点了点头,“阴阳散,亦阴亦阳,本就无解,这种毒虽然为天下人所知也为多数人所用,但是却没有解药,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阴阳融合成阴,然后用极寒之物把它逼出来,寒玉床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效果了,这冰湖正好可以给你用。” 秦长宁下巴一直打着颤,听太虚真人这样说,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颤抖地说道,“早知道我就把这药灌给萧淑妃和司马宣喝了!” 太虚真人扬眉,“想听那三个消息了吗?” 秦长宁嗯了一声,尽量把注意力放在太虚真人身上,来减轻身上的痛楚,其实太虚真人给她这药根本没有效果,她还是能感觉到身上的刺痛,像是有什么扎在她全身一样,又像是有什么从她的毛孔里面抽离也一样,很要命。 “好消息,皇帝处置了萧淑妃,关入冷宫,等你发落。” 秦长宁挑眉,皇上那么上道?居然等她回去发落?秦长宁问,“坏消息呢?” “你体内遭阴阳散重创,不能再修炼内功,所以,破冰焰心的心法你没有办法炼了。” 秦长宁一笑,“师兄,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太虚真人问,“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吗?” 秦长宁双手死死地捏着,她的额头上逐渐出现汗水,她猛地站起来,仰天长啸,太虚真人看着她身上的汗水和瞬间变干燥的头发,蹙眉,沉声说道,“长宁,我说过,你要淡然的接受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秦长宁双手握紧,忽然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冰湖中。 太虚真人看着她倒下去却没有沉下去,面上浮现出一丝这几天以来第一次轻松的笑容,“总算是因祸得福了。” 秦长宁躺在湖面上,睁着眼睛看着蔚蓝的天空,只感觉自己身子很轻,轻到她都觉不到自己在水中,这时候太虚真人的声音从岸边传来,“气沉丹田,运功试一下。” 秦长宁闭上眼睛,双手化掌猛然往湖中一震,湖面瞬间结冰,她眉头紧皱,也顾不上自己也在湖中,惊慌的问太虚真人,“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不能···” 太虚真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岸上传来,“看来成功了,那颗丹药果然能让你发挥自己最大的潜力,虽然你以后再也不能修炼内功了,但是有极寒之体加之这极寒之力护体,也是足够了。” 秦长宁不解的看向太虚真人,“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你体内的阴阳散之毒我无法解,只能护住你的心脉让你在寒玉床上把阴阳融合,阴阳散遇冷则阴,所以当阴阳散之毒变成寒毒之后,我便想着可以借用这冰湖之寒,把你体内的寒毒变成你的护身护。”太虚真人笑笑,“如此看来,我是成功了。” 加上这具身体年龄还小,小孩子虽然承受力很小,但是爆发力也是无穷的,所以才能险中求胜,当然这种说出来讨不了好的话,太虚真人是绝对不会说的。 “你给我吃的那药是什么?” “仙丹。” “那我岂不是成仙了?” “拿把刀把脖子摸了,就可以了。” “师兄别提那么血腥的事情,你这样一说我又想起我被砍头时候的样子,就忍不住想···” “我忘了告诉你,你这极寒之力并不是什么功夫···” 秦长宁眉头微蹙,伸手把湖面的变快打破,站起来看着太虚真人,“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害羞的师兄 “这最多只是保你不受极寒之功的伤害,却不能伤了别人。”当然,也有可能有意外,但是这种意外的几率太小了,他还是不要说了。 “其他呢?” 仔细一看秦长宁现在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了,甚至嘴唇都已经恢复的粉粉嫩嫩的了,她就站在湖中抬头看着太虚真人,眼眸盈亮。 她站在湖中,身后的风景都失了颜色。 太虚真人暗戳戳的突出妖孽两个字之后转过身,咳嗽一声道,“你的毒已解,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湖中了,起来换身干燥的衣服再说。” 秦长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打湿的衣服,瞬间瞪大眼睛,恶声道,“师兄你!!!!” 太虚真人英俊的脸上难得闪过一抹红霞,他迈步往外走,心中念叨着,师父真是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 秦长宁快速起来,去找到自己干净的衣服到树林中换衣服去,一边换一边把太虚真人骂了一个遍。 太虚真人在世人眼中可能是高不可攀的人,更或者是圣人、神仙,但是在秦长宁这里,他只是一个哥哥,如果用长相看年龄的话,他也是她哥哥那般的年龄,而那一头的白发,更让他显得英俊出尘,所以秦长宁才会和太虚真人那么没大没小的。 回到洞府中太虚真人已经坐在石桌前喝茶了,见秦长宁过来了,差点把自己呛到了,他咳嗽了两声,指着自己对面的石凳,“坐。” 秦长宁坐下,看着太虚真人闪躲的眼神,认不出噗嗤笑出声,“师兄,没想到啊,你居然还会害羞!” 太虚真人瞪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脸没皮的,闭嘴!” 秦长宁笑了,她在外人眼里都是谨慎矜持,高高在上的,但是她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她,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就算在秦妙的面前她都没有办法完全放松自己,甚至在尹璟澜身边她也有自己的秘密,但是在太虚真人面前,她就是一个透明的人,完全不用隐藏自己,因为她的一切他都知道,可以说,他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她,最清楚她的人了。 想到这里秦长宁又觉得有点不公平了,她的什么事情师兄都知道,但是她对师兄却一点都不了解,甚至到现在为止,都只知道师兄的称号是太虚,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她都无从得知,想到这里,秦长宁很郁卒。 “师兄,你叫什么名字啊?” 太虚真人一顿,看着突然转开话题的秦长宁,戒备的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秦长宁撑着下巴,眯着眼看他,“师兄,该不会是因为你的名字特别难听,所以不好意思告诉我?” 太虚真人根本不在乎秦长宁故意刺激,笑着点头,“嗯,很难听,所以师妹别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秦长宁嘟了嘟嘴,说了说了声小气,径直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那还有一个消息是什么?” 太虚真人抬眸看了秦长宁一眼,摇头笑了笑,“我以为你要忘了呢。” 秦长宁耸肩,“师兄,我最好的就是记忆力了,过目不忘,听过一次之后也会铭记于心的,所以探讨记忆力这类的事情。” 太虚真人看着某人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是是,我的错。”说着接着说道,“这次下毒害你的人还真不是萧淑妃和司马宣,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皇宫里面对你下毒。” 秦长宁蹙眉,“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那又是谁居然敢在司马娇的宫中,在萧淑妃的面前给她下毒!那人是想真的害死她,还是想嫁祸给萧淑妃? “是皇后吗?”秦长宁抬眸看着太虚真人,又摇了摇头,“皇后也不会那样做。” 太虚真人笑了笑,在秦长宁疑惑之间说了两个字,秦长宁眼眸里面闪过一丝诧异,接着脸色骤变。 青城山外观。 绿绮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撑着下巴抬头望着青城山内观,喃喃道,“郡主好了没有呢?” 麒麟正好经过听过绿绮这样说停住了脚步,走到绿绮身边坐下,“想郡主?” 绿绮侧首看了麒麟一眼,嗯了一声,垂下眉目,眼里闪过一丝暗淡,“我真没用,就算是陪在郡主身边,还是没有能帮道郡主,甚至帮她减轻痛苦的能力都没有,现在更是,同在一个道观,却不知道郡主的生死。” 麒麟第一次这样和绿绮坐着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来安慰绿绮,只能生硬的说道,“郡主既然在太虚真人身边,就一定会没事的。” 绿绮眼眶一红,抽泣了起来,“可是已经三天了,郡主还没有出来。” 绿绮在秦长宁失踪那段时间里面也哭过,但是麒麟可没有看到,因为他一直在外面找秦长宁,这算是他第一次面对女孩子哭,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了,他慌忙抬了抬手,却不敢却帮她擦眼泪,“绿绮,你别哭了,郡主定然会无事的···说不定一会儿郡主就下来了···” 绿绮哇的哭的更大声了,“你骗我的,郡主才不会···”绿绮眼睛眨了眨,哭声忽然止住了,怔怔的看着前面的人影问,“那是谁啊?” “我看着怎么那么像郡主呢?” 麒麟已经站起来了,他抬步朝秦长宁走过去,可是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几步冲到秦长宁身边,一把抓住秦长宁,双目通红的问秦长宁,“秦长宁,你是故意要害死我和我母妃是不是?” 不等秦长宁说话,麒麟已经一个健步够来一拳把司马宣打飞,给秦长宁行礼,“让郡主受惊,属下该死。” 秦长宁摇头,想到太虚真人的话,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带着血迹的司马宣,沉声道,“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司马宣冷笑,“你的话,还值得相信吗?” 麒麟上前又要揍司马宣,司马宣的侍卫立刻上前把他们围在中间,御风和丠风还有锦衣卫也迅速围了过来,秦长宁抬手阻止了麒麟,冰冷的看着司马宣,“当时你也在娇阳宫,你不可能看不出来我又没有对自己下毒!” 第二百二十三章 留下 秦长宁话音刚落就被人抱了一个满怀,秦长宁先是一怔,低头看着那个还没有自己高的女孩子,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我没事了,别害怕了。” 秦妙鼻子一酸,这几天她一直都守在这里,没有哭也没有闹,看上去非常的冷静,但是只有她自己心中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她好不容易在这陌生的世界有一个可以分享喜乐的姐姐,也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真正的倚靠的人,她真的特别害怕这个姐姐就这样离她而去了。 她伸手抱住秦长宁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你是主角,所以你一定会没事的。” 秦长宁一笑,抱着秦妙的手亲亲的拍打着她的背,低声道,“对,我们都是主角,所以我们会好好地活着的,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其他人看着两姐妹根本听不懂他们话里面是什么意思,秦长宁也没有打算解释,放开秦妙,看向低着头在思考她说的话的司马宣,抿嘴道,“三皇兄,你应该有答案了吧?” 司马宣抬头刚要说什么,锦衣卫的人都让开了,司马琛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司马宣眉头一蹙,负手而立不再说话,司马琛走过来,看到站在人群中的秦长宁,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爽朗的说道,“长宁妹妹,你没事就好了。” 司马琛显然是每日都会亲自过来探消息,他说道,“母后一直都很担心你,日日都要让我来问问你是否醒来了,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随我一起回宫吧。” 他话音刚落,还没哟来得及和妹妹说上话的秦浩轩和秦浩谦眉头一皱,秦长宁笑道,“多谢皇后娘娘记挂,宁儿醒了自然是要到皇宫中给皇上、皇祖母和皇后娘娘请安的,只是太虚真人说宁儿还有点虚弱,暂时不能下山,宁儿只是下来想让大家都放心,是不能随大家下山的。” 秦长宁说完,秦妙等人面上立刻露出担忧,秦浩轩问,“是不是还没有好完?” 秦长宁双手握了握,目光环着四周扫了一圈,最后看着秦浩轩点头道,“是,太虚真人说此毒不好解,也只能把我体内的毒素逼出来,现在并未全部清除,所以暂时还不能下山。” 说着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我已经醒了,你们也不必在这里守着了,大哥、二哥还有妙儿你们都回去,留下御风和麒麟他们在这里就好了,顺便告诉母妃和父王宁儿已经无碍了,过段时日就可以下山了。” 司马宣眯眼看着秦长宁,秦长宁却没有看他一眼,对司马琛说道,“也请大皇兄转告皇上和皇后娘娘,宁儿已经无碍了,皇祖母那里也麻烦大皇兄走一趟了。” 司马琛温和的点头,“好,你什么时候下山,告诉皇兄,到时候皇兄来接你。” “归期未定。”秦长宁微笑,“宁儿先多谢大皇兄了。” 司马琛转身离开,走的时候带走了留守在这里的锦衣卫。 秦浩谦深深地看着秦长宁,转身往后山走去,秦长宁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个将计就计带来的后遗症有点过火了,现在还得一个一个的挨着解释,真麻烦。 司马宣看到秦长宁和秦浩谦离开,眉头紧蹙,但是他并未离开,而是深深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秦长宁和秦浩谦并没有走多远,秦浩轩也走过去,他脚步刚停下就听到秦浩谦问秦长宁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茶水里面有毒,但是并没有想到是阴阳散。” 秦浩谦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心中庆幸自己的妹妹并不是那么心机深沉的人,但是却又有点恼怒,他狠狠地瞪了秦长宁一眼,怒声道,“既然你知道有毒,你还喝什么?不知道你那样会没命的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李院首用你的药方压制住你体内的毒性,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活命了!” 秦长宁一顿,她的那个药方救了她的命?这点师兄还真的没有和她说过呢。 那药方可以压制阴阳散的毒性她是真的不知道的,她从树上看来的时候,上面只写了可以压制及其阴寒的毒,真是没想到自己放出去的诱饵,居然在无意之间救了自己一命。 难道这就真的像是妙儿说的,命中注定?因为她是主角,所以她死不了?就算要死也是在最后一个死的? 想到这里秦长宁难免一笑,“真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我自己救了我自己一命。” 秦浩谦看她还笑得出来,顿时更生气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我知道。”秦长宁点头,因为被真切的关心,她心中滑过暖流,她抬眸看着秦浩谦,笑着说道,“可是二哥,我不是还好好地活着的嘛。” 秦浩谦气急,当下喝道,“不准笑!你好好的给我反省一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乱吃别人的毒药!” 秦长宁勾了勾嘴角,保证道,“我保证不乱吃别人的毒药了。”就算以后要用到这一招,也会认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毒药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吃。 秦浩轩看着秦长宁,明明是一个十三岁还不到十四岁的小姑娘,居然在历经了生死之后,还能有说有笑的。 这个妹妹,他真的有点不能理解了。 “大哥,很快不是就要会试了吗?你好好学习,不用担忧我了,一定要金榜题名,给我们王府争光,让世家子弟看看,谁说皇亲国戚不用科举就一定会堕落的,我们晋王府一样出来一个状元!” 秦浩轩伸手拍了拍秦长宁的肩膀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司马宣,低声道,“我看到了这几日司马宣都守在这里,而且心事重重地样子,难道这毒真的不是他们下的?” 秦长宁抿嘴,想到太虚真人的说她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是不是他们下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是在娇阳宫中毒的,这就注定了和司马宣他们脱不了关系,所以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说道这里秦长宁把目光放在司马宣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至于萧淑妃,她在冷宫里面应该更合适一些。” 第二百二十四章 谁想置她于死地 从太虚真人那里听说了真正的凶手是谁之后,她就没想过要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解决了,她原本想让萧淑妃和司马宣尝试一下火毒蛙的味道,但是既然不是他们,她就不去找他们麻烦了,但是想让她去告诉皇帝真凶不是萧淑妃,让皇帝把萧淑妃从冷宫里面放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她不让他们死了,并不代表她就会因此放过他们,这一世司马宣虽然没有真正的伤害过她,但是她却永远忘不了,他上一世给自己带来多刻骨铭心的痛! 秦浩谦看到秦长宁的神色,福至心灵,问道,“你有没有猜测的对象?会是谁想下毒害你?” “谁那么想置我于死地,二哥,不清楚吗?”秦长宁挑眉看向秦浩谦,嘴角勾了勾,“所以二哥,我不能下山,就算是为了免遭下一次毒害,我现在都不能下山。” “为何?”树叶上的水落下一滴落在秦浩轩的肩头,但是他并未在意,问秦长宁,“难道你要一直躲在这青城山,永远不下山了吗?” “大哥说什么呢,我说了,我在这青城山上只是要养身体。”秦长宁说完转身看着不算出已经望眼欲穿的绿绮和紫苏,笑了笑说道,“大哥二哥你们就先回去吧,把紫苏和绿绮都带回去,我好了之后会和麒麟他们一同回家的。” 秦浩轩兄弟二人也自然不再多说什么,他们知道妹妹虽然好说话,但是心里是有主意的,她决定的事情他们是改变不了的,秦浩谦擦了擦额头的水珠,对秦长宁说道,“别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撑着,我和大哥一直都在的。” 秦长宁动容的点了点头,“知道的。” 秦长宁走过去叮嘱了紫苏和绿绮两句,让他们随着秦浩轩他们一同下山,两人虽然百般不愿意,但是也不敢忤逆郡主的意思,最后一步三回头的下了山。 秦妙抱了秦长宁一把,也转身跟着下山了。 麒麟和御风还死死地盯着司马宣的,就像司马宣一动,他们就会立刻冲上去把司马宣弄死一般,秦长宁让两人退下,目光直直的看向司马宣,司马宣问,“如果不是你自己下毒的,那是谁?” 秦长宁冷笑,“那是在司马娇的寝宫,是你们的地盘,三皇兄不觉得你这样来问我,很好笑吗?” 她当然不可能会把真正的凶手是谁告诉司马宣,告诉了司马宣就等于告诉了萧丞相和皇上,那样,还能牵制的住司马宣吗?既然对方用了这样的方法来害她,那就说明,司马宣和萧淑妃,甚至萧丞相在那人眼中根本无关紧要了,而司马宣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要陷害他们的人,不管那个人是谁,他们最重要的是,把萧淑妃从冷宫里面救出来,才不会去管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而且,她觉得看到司马宣烦心,还挺高兴的。 还有,看到萧丞相救助无门,也挺高兴的。 司马宣脸色一沉,他上前一步,他本身就比秦长宁高很多,秦长宁站着只到他的胸口,此时就有一种居高临下俯视秦长宁的感觉,他眯着眼睛看着秦长宁,“那个人就是你吧?为了害我们,你居然不惜一切,甚至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秦长宁,你这么做,你认为值得吗?” “不值得。” 司马宣一怔,显然没想到秦长宁这样回答,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秦长宁目光直直的看着司马宣,沉声道,“所以我不会那样做,我不会蠢到在行皇宫中带毒,你从小生长在皇宫中,定然知道被查到在皇宫中携带毒药是多么重的罪,我秦长宁还没有那么笨。” 更何况她不相信皇帝会在她离开之后不会让人查蕙茹殿,加上能压制阴阳散的毒的药方是她给李院首的,以皇帝多疑的性格,他不可能不去查蕙茹殿的,虽然他不会堂而皇之的去查,但是她私底下肯定会让人把蕙茹殿翻个遍。 和有可能她的常安轩都被人翻查了一遍了。 秦长宁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玉指环嘴角勾了勾,可是谁又想得到,她脖子上这个不起眼的血玉指环,藏匿了所有一切他们想要查探的东西。 司马宣目光沉沉却没有再继续说话,她看着秦长宁好半晌才沉声说道,“既然你知道不是我母妃也不是我,那请你给父皇说清楚,让让他把我母妃从冷宫里面放出来。” “你在求我吗?”秦长宁目光清亮,看着司马宣。 司马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好半晌了才点头,“算我求你。” “哦。”秦长宁点头,就在司马宣面上露出轻松地笑容的时候,她忽然说道,“我不答应。” “秦长宁!”司马宣怒声道,“为什么!” “因为我是在娇阳宫中毒的,而当时那杯水是萧淑妃倒给我的,就算她不是真凶,也是帮凶,我不知道真凶是谁,所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司马宣一把抓住秦长宁的双肩,怒声道,“你想怎么样?” 麒麟看到这一幕一个健步走过来一把钳住司马宣的手,反手一扳,司马宣立刻疼的额头的汗水都出来了,他的护卫立刻上来把秦长宁和麒麟围在中间,秦长宁抬手让麒麟放开司马宣,她一步一步走到司马宣面前,仰头看着司马宣,虽然个子矮,但是气势却比司马宣更强,她道,“我,不想怎样,只是不愿意放过要害我的人罢了。” 司马宣深深吸了口气,他问,“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母妃。” “我说了,我不会放过你母妃的。”秦长宁笑着,声音却冰冷,“司马宣,你没有发现如果你不贪心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了吗?” 如果他不贪念皇位做一个逍遥王爷,不知道会多逍遥自在,如果他不贪心秦国的势力就不会给二皇子做了嫁衣,如果她不贪心将军府的兵力他就不会和唐婉柔扯上关系甚至还闹出那样的丑闻,如果不是他对她真命天女的身份起了贪念,就不会让萧淑妃落得打入冷宫的下场。 其实,这一切,并不是她的主谋,她只是根据他的选择推波助澜而已。 第二百二十五章 解药 司马宣走了,带着对秦长宁的怨恨。 秦长宁笑了,带着报仇之后的那种快感。 丠风从秦长宁的笑容里面看到了复仇之后的快活,却又看到了那种恍若隔世的惆怅,这明明只是一个小姑娘,为何却给他一种历经了沧桑的感觉呢? 秦长宁看着司马宣越来越远的背影,最后收回目光,如今她想起自己的前世终于不会再落眼泪了,她抬头看着因为树上积雪融化而化成水珠在树叶上掉打晃的树林,笑了笑,伸手接住从树叶上落下来的水珠。 麒麟离秦长宁最近,却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一下。 御风看着静如处子的秦长宁,好像终于知道了为何主子对这个长宁郡主如此上心,因为从现在这样来看来,他们是同一种人,无时无刻有人想着要他们的命,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或许是因为这种相似,让他们惺惺相惜? 秦长宁收回自己的手,麒麟赶紧地上帕子给秦长宁擦手,秦长宁笑着接过来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问麒麟,“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丠风上前问,“郡主,麒麟说那日您不让他出现,那阴阳散是不是你自己给自己···”丠风说着哈哈一笑,“郡主你应该不会那么傻吧?给你自己下一种没有解药的毒···” 秦长宁被丠风的爽朗感染了,心中那一点惆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转身往旁边的小路走去,三人赶紧跟上,秦长宁一边走一边说,“我的确知道了那杯茶里面有毒,但是我并未想到阴阳散,所以这次算是意外了。” 麒麟有点后怕的说道,“郡主既然知道有毒就不应该喝那杯茶的。” 如果主子知道郡主这样行事,不知道多担心。 御风以前的性子是最欢脱的一个,但是自从跟在了秦长宁身边之后,就变的沉默寡言了,甚至比他们都更沉稳一些,听了秦长宁这样说,他皱了皱眉头,问,“那郡主是不是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了?” 秦长宁扬眉,走到凉亭里面往山脚望去,“这青城山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看着我们呢,你们好好的清理一下,晚上随本郡主去报仇吧。” “郡主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皇帝吗?” 秦长宁一笑,“告诉了皇帝,那不就是告诉那人我知道是他们要害我了吗?” 既然他们喜欢来阴的,那她也来阴的,反正她也不大愿意让那些人再被搬到世人面前来。 皇宫,养心殿。 皇帝坐在桌案后面,看着站在殿中的锦衣卫大统领王钦,沉声问道,“没有任何线索吗?” 话音刚落他握着拳头咳嗽了起来,李富贵赶紧递过热水给皇帝,一边伸手给他抚背,低声劝道,“皇上,您这风寒还没有好呢,就别这么操劳了,明日再传王大统领问话吧。” 皇帝摇头,摆手让他退下,想到那日司马睿渊说他或许该怀疑的人没有怀疑过,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问跪在地上的王钦,“朕问你话呢!” 王钦跪在地上沉声回答道,“回皇上,臣夜里潜入了长宁郡主的常安轩,但是长宁郡主的闺阁中除了一些日常的草药之外,并无其他的发现。” 皇上面上这才露出了笑容,目光也明亮了不少,他摆手让王钦退下,“这几日你辛苦了,先退下吧。” 王钦躬身退下,这时候李院首从外面走了进来,行礼之后,皇帝让李富贵到殿外候着,不准任何人靠近,让李院首过去给自己诊脉。 李院首一边诊脉一边摇头,面色沉沉,最后收回自己的手,退到一旁跪下,“皇上,您的寒毒已入肺腑,如果再找不到治疗之法的话,恐怕熬不过明年冬天了。” 皇帝眉头紧皱,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长宁郡主的药方,说可以压制极寒之毒的药性,此方压制住了长宁郡主体内的阴阳散之毒,想来也可以压制皇上体内的寒毒,臣会在这期间尽快找到为皇上解开这寒毒的药方。” 皇帝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这药方而变喜,只是略带惊讶的问道,“长宁如何了得来这压制寒毒的药方的?” 李院首不敢有所隐瞒,把那日让秦长宁认药材然后说出这压制寒毒的药方事情说了一遍,“没想到最后还是这药方救了郡主一命。” 皇帝点了点头,何止是救了她的命,也是救了大周,如果不是这药方,现在大周恐怕已经遭到几国围攻了。 而且,这药方从长宁那里到李院首这里,想来也真的只是巧合了。 他问,“长宁是如何得到这药方的?” “郡主说这药方是她在太虚真人洞府中无意间发现的。”说着李院首忽然仰头看着皇帝,低声说道,“皇上,依臣之见,长宁郡主既然是真命天女,想在太虚真人那里得到一个药方肯定简单,不如您就把您身中寒毒的事情告诉郡主,让郡主去求太虚真人,让太虚真人出手为您解毒吧。” 皇帝眼眸一动,蹙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臣的意思是说,您让郡主求太虚真人救您吧!”李院首恳切的说道,“皇上您是大周的天子,但是已经被这寒毒折磨了二十多年,这本就不该是您受的罪啊!” “住嘴!”皇帝扬声喝道,“这不是朕该受的罪,难道是父皇该受的罪吗?以后莫要让朕听到你再说这样的话。” 李院首伏地认错,“臣该死。” 皇帝摆手,“行了,起来吧,你这话朕会考虑一下的。” 李院首见皇帝松口,面上终于露出笑容,他道,“说不定郡主也有解寒毒的药方。” 皇帝淡淡地说道,“可是现在还没有她无碍的消息。” 李院首面色暗淡,眼眸里面闪过一丝担忧,这秦长宁虽然没有跟他学过两天医术,但是却很有造诣,他虽然嫉妒她在这方面的才华,却也真的希望秦长宁把医术学好的,想到这里他说道,“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更何况她是真命天女,太虚真人定然也不会让她有事的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试试 看到皇帝的面色松怔李院首赶紧接拱手道,“皇上,微臣给您调配的药方已经无法压制您体内的寒毒了,这些药臣都看过了,就算您服用之后不能压制您体内的寒毒,也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您试试看吧。” 李院首的脸色沉重,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皇帝如今的寒毒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如果不尽快找到解毒的方法,恐怕也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撑了。就算不能一举解毒,但是至少要找到可以压制皇上体内的寒毒的药方,现在秦长宁的这张药方就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皇帝面色沉沉的看着站在大殿上的李院首,问道,“李茱彧,你来朕身边多少年了?” 李院首抬头看了皇帝一眼,面露羞愧,沉沉道,“臣到皇上身边已经二十余年了,当太医院院首已经十年有余了。” 皇帝点头,面色惆怅,他的手拍在自己的膝盖上,目光看着下面脸色变的羞愧的李院首,淡淡道,“二十多年了,朕这寒毒也有二十多年了,朕到现在还记得你当时出现一味药就减轻了朕的痛苦,那时候朕还只是一个皇子,如果就那样因为寒毒发作死在宫中,也只是给朕的那些兄弟们减少了一个对手而已。” “皇上···”李院首叹气抬头看着皇帝,皇帝抬手阻止他接着说道,“但是你出现了,你出现朕的宫中救了朕,多给了朕二十多年的时间,让朕可以好好的打理大周的江山。” 那时候先皇病危,皇朝动荡,多少人对皇位虎视眈眈,他又病倒在宫中,不过也是因为这病,让那些以前对他戒备的皇兄弟们对他没有那么戒备了,他才能在那样的局势下把他们一网打尽,最终坐上了这皇帝的位子。 李院首垂首,“皇上您把大周打理的很好,如今的大周是宸国之外最繁盛占地最广的国家。” 皇帝笑着点头,“是啊,如今的大周很好,所以茱彧你不用那么自责,你已经给了朕二十多年的时间,让朕可以把大周发展成今日的样子。” “皇上!”李院首跪在地上抬头望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扬声道,“求皇上试一下这药方,您不能倒下的!” 皇帝笑了笑,最后无奈的摆了摆手,“好了,你也别做出这副样子了,把药拿上来吧,朕一试。” 李院首面上这才露出了一点笑意,他赶紧把药粉呈上去,告诉皇上用法,然后又亲自给皇帝倒了一杯热水,“皇上您快试试,这药只用一盏茶的时间便可有效,臣就等在这里。” 皇帝笑着把药粉吞入嘴里,因为药粉的干涩有点呛人,让他差点喷了出来,但是看着自己的臣子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实在是不想让他失望只能硬生生忍着吐出来的想法接过李院首手中的水把药粉吞了下去。 皇帝把药粉吞下去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之间奔走,他瞪大眼睛看着李院首,沉声问道,“你这药方真的是宁儿给的?” 李院首点头,再次说道,“是那日长宁郡主无意之间告诉臣的。” 皇帝心中沉思,这药方难道真的是长宁在太虚真人那里得到的?他居然只是服下了之后就感觉一直压在自己身上那千斤重的冰块就这样消失了一般,身上也轻松暖和了许多。 他伸出手给李院首把脉,“朕感觉好多了,你给朕瞧瞧。” 李院首应声给皇帝把脉,半刻之后他惊喜的抬头看着皇帝,“臣恭喜皇上,这药方果然有用,而且药效比臣的那药效好了太多,这服药下去,应该可以压制半年了。” “你也觉得这药很有效是吗?”皇帝眼里也闪出亮光。 李院首应是,“是啊,皇上用这药比长宁郡主那日用药药效来的更快,皇上体内的寒毒都被压制住了,就连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皇帝嘴角勾了勾,道,“派人去青城山守着,定不能让长宁郡主有个三长两短,她的病一好,就接到皇宫里面来养着!” 皇帝他现在激动地想把秦长宁封为公主了,但是他的理智是还在的,如果她是公主的话,那就不能和他的儿子结亲了···所以在女儿和儿媳妇之间选择,他还是想选儿媳妇的。 李院首点头应是,外面就传来了太子求见的禀告,皇帝让李院首退下,宣太子进来。 听到太子的消息,皇帝眼睛一亮,笑的更开心了,“如此甚好,既然长宁说太虚真人能好好的保护她,那你们也不必去烦她了。” 而且说不定长宁留在太虚真人那里是想从太虚真人那里学医术之类的呢?断然不能让这些人在那里打扰到了长宁。 一想到自己的寒毒说不定就要解了,皇帝浑身都舒畅了,顿时笑意连连的说了一些琛儿你辛苦了之类的话···说的司马琛最后离开养心殿的时候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不过很显然秦长宁留在太虚真人那里的确就是为了学医和炼丹还有制毒的,既然她不能修炼内功了,那她就要把这几样学好,依照师兄说的,她现在的敌人很多,但是具体有哪些,她字根本就不知道,所以她必须要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 太虚真人看着坐在炼丹炉旁边翻着书看的秦长宁,有点觉得自己就不该出现的···就不应该被师父忽悠了的!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为什么要和师父那个老赌鬼打赌呢? 抛开自己的无良师父,太虚真人抬步走到秦长宁身边,轻轻撩衣坐下,不爽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秦长宁头也不抬,“等我把师父留下的制毒之术学会就走。” 太虚真人瞪眼,“师父留下那些毒,少数千种,你要何年何月才能学完?我这里要收房租!” “师兄,你这就是一山洞,还收费,着是不是有点不和道理?”秦长宁抬头看着太虚真人,“而且我还是你师妹,有你这样当师兄的吗?” “不爽你可以走啊···”太虚真人鼻子一哼,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个绿果子,一口咬了下去,果汁儿四处溅开。 第二百二十七章 逗趣 “我只学没有解药的,解药难寻的,让人痛苦的,及其恶毒的。” “那也很多···” “对了,还有你给我的炼丹书,我也要学完才走。” 太虚真人眼睛一瞪,呸了一声把果皮吐出来,咆哮道,“你刚刚说了只学制毒的!” 秦长宁微微一笑,“师兄,我说的是单单制毒要把师父留给我的学会,可没有说你给我的炼丹的不学呢。” “我现在可以收回我那本炼丹的手记吗?”他那本书册上记录的炼丹的方子不少于几百味,这丫头要是全部都学会,那还得了?他是不是头发都要等白了··· 太虚真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发,咳嗽了一声。 秦长宁好笑的看了太虚真人一眼,站起身去看丹炉里面的丹药,笑着说道,“师兄别那么小气嘛,我学会了还不是造福你了,要是我学不会三天两头来麻烦你,你不是更辛苦吗?你哪儿去找我这么好的师妹去啊?” 太虚真人瞪眼,“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要该感激你?” “咦,我们兄妹两人还用说这些吗?师兄不用谢。”说完转身捣鼓自己的丹药去了。 太虚真热见自己说不过这丫头,转身要走,秦长宁忽然喊住他,“师兄,今晚我要出去一下,走之前我会炼一炉丹药,你记得帮我看一下火候。” 太虚真人再次狂怒,咆哮道,“秦长宁,我是你的药童吗?凭什么要我给你看火炉的火候!又不是我在炼丹,你要出去你就别炼丹,要炼丹你就别出去,我才不会给你看!” “师兄···”秦长宁呆呆的看着如谪仙一般的师兄变成火麒麟发怒一般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嘴角抽了抽说道,“你不想看就不用看嘛,何必这么生气呢···” 太虚真人甩袖而去。 他怎么觉得如今这师妹看上去没有以前看着可爱了呢? 好像一把把小师妹掐死怎么办? “师兄,如果我死了,师父会找你麻烦的···”秦长宁幽幽的声音响起。 太虚真人回头瞪了她一眼,咬牙道,“如果不是师父会找我麻烦,我早就见死不救,让你再死一次了!” 秦长宁发现自己经常听到太虚真人说起她以前的事情,现在听到再死一次这样的话,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甚至还可以笑意盈盈的和他开玩笑,她道,“师兄,我再死一次,你还得再照顾我一次,你多不划算?” “你闭嘴!”太虚真人说完疾步往外走,里面响起秦长宁的叫喊声,“师兄,想要我赶紧离开的话,你可以亲自上阵指导我啊,这样的话我尽快学会也可以尽快离开,就可以不用烦你了,你看多划算啊对吧?” 太虚真人眼睛一眯,负手快步离开。 秦长宁在里面看到太虚真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哈哈大笑着把丹药捻起来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才把它们都装入瓷瓶里面。 晋王府郊外的宅子内秦雪皱眉看着出现在自己院子中的人,冷声道,“姨娘又来做什么?” 昭姨娘听到秦雪如此冷漠的叫自己姨娘,面上露出伤痛,自从那件事之后她的雪儿就再也没有叫过她娘亲,她知道她的雪儿怀疑她和丞相府的管家有染才生下了她,所以如果她叫她娘亲的话,她就真的成了低贱的奴隶的孩子了。 可是她现在不能告诉她所有的真相。 秦雪看到昭姨娘脸上的伤痛,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声道,“既然姨娘没事了的话,那就请离开吧,我这里并不欢迎姨娘。” “雪儿···”昭姨娘赶紧伸手抓住秦雪,泪水从眼眸里面落出来,她声音沙哑的说道,“雪儿,我···” “够了!”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雪喝住,秦雪一把甩开昭姨娘的手,冷声道,“你叫我大小姐吧!我是晋王府的大小姐,是晋王的女儿,昭姨娘难道忘了吗?你只是一个奴婢,怎敢直呼本小姐的名字!” 昭姨娘猛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她看着眼前这个变的陌生的女儿,伸手捂着嘴,拼命地摇头,喃喃地说道,“雪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而且就算前几次她来,她也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就算她生气和难过,也从来不会和自己这样说话的。” “对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秦雪冰冷的说道,“以前就算我不是晋王府的嫡女,就算我不是郡主,我也是晋王府的大小姐,我想要的一切我可以去争取,可是现在呢?我被关在这别院里面,出去不得,就连明明到手的姻缘,都被你这样硬生生的毁了!你知道我最恨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是什么?”昭姨娘往后退了一步,扶着石桌才可以勉强支撑柱自己。 “是从你肚子里面爬出来啊!”秦雪嘶吼道,“我就算从柳姨娘的肚子里面出来都比从你的肚子里面出来好!” 就因为从这个女人的肚子里面出来她不仅当不成晋王府的大小姐,不能嫁给三皇子,还成了别人口中的贱种,还是两个最卑贱的人生出来的贱种! 昭姨娘面色瞬间变的苍白,她眼睛一瞪,上前一巴掌落在秦雪的脸上,嘶声道,“你这是在和谁说话!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才不是!”秦雪冰冷的说道,“你是为了你自己,你自己图了一时爽快,报应在我身上了,你当时和那个贱男人爽过之后为什么就不喝有点避子汤呢!秦长宁都知道给我喝落子汤,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你自己喝点避子汤让我别来到这个世界上!” 昭姨娘的手又扬起来,刚要落下的时候听到她那句秦长宁给她吃了落子汤,她硬生生的收住了自己的手,问,“你有孕了?” “有孕?”秦雪痴痴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昭姨娘,嗤声道,“你不知道吗?在你被关起来的时候,在你的丑闻闹得满云京人人皆知的时候,我被秦长宁灌下了落子汤,被她打掉了三皇子的孩子!”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认 昭姨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会这样,她的女儿什么时候有孕了她居然都不知道,而且还被秦长宁那个贱人落了胎,她又快步跑过去抱住秦雪,怜惜的安慰道,“娘亲的乖女儿,一切都过去了,还有你不是什么下人的女儿,你是娘亲和你爹的女儿。” 秦雪一把推开昭姨娘,讽刺的看着她,“说的好听,可是我的爹就是一个卑贱的下人,我娘也是!” “不是!”昭姨娘双手用力的抓住秦雪,急切的说道,“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父亲是丞相府的大儿子,是萧恒,而我···”昭姨娘眼眶红红,看着年轻的秦雪,伸手捧着她的脸,低声道,“而我曾经也是云京首富戴家的女儿,娘亲和你爹爹原本是有婚约的,只是后来我们全家被杀,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祖父才逼着你爹和我分开的···” 秦雪怔在原地,心想其实她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野种,虽然不是下人的女儿··· 昭姨娘好像看出了秦雪的想法,立刻说道,“雪儿,你是你父亲的嫡女,你不是庶女,你的身份一样是很尊贵的!” 虽然是仕农工商,商人的地位以前很低,但是如今的大周却不是,商人在大周的地位比农户和工人高的太多,甚至有的官员还不得不听那些有钱的商人的话,所以她的女儿身份是很尊贵的,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卑贱。 “可是谁知道?”秦雪轻轻推开昭姨娘在石凳上坐下,抬头看着昭姨娘,“在外人眼里,我一样是不要脸的贱人生下来的贱种,而秦长宁还是在外面逍遥自在!我无法报仇!” “而,三皇子···作为我有血缘关系的表哥···”秦雪说到这里心中更觉得讽刺,真没想到原来她心心念念着的三皇子,居然是她的亲表哥···“要和别人结亲了!” “没有!”昭姨娘摇头,走过去抓着秦雪的手轻声道,“没有,那个将军府的庶女被你爹爹叫人绑架了,第二天一早当着很多民众的面让三个男人送了回去,唐将军已经到宫里请旨取消婚约了,而且···而且秦长宁也中毒了,阴阳散在这世上是没有解药的,她肯定是活不了了的。” 秦雪的眼眸里面闪过一丝暗光,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昭姨娘,疑惑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亲上次来看你,你听说了三皇子的事情之后更加郁郁寡欢···”昭姨娘慢慢的将秦恒做的那些事情都讲与秦雪听,秦雪听的怔怔的,她看着昭姨娘,喃喃地问道,“所以,现在秦长宁要死了?” 说完不等昭姨娘说话又痴痴地笑了,“真没想到我们当初处心积虑想害死的人,如今真的要死了···而且还是死在我手上的···” 秦雪说着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脸上闪过一丝阴沉,忽然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掀开昭姨娘,阴阳怪气的问道,“可是,是谁让你们杀了她的!我要亲手杀了她给我的额孩子报仇!是谁让你们自作主张杀了她的!你们以为你们这样做就是为我好吗?你们问过我的意思吗?” 他们以为只要告诉自己她是丞相府的孙女,自己就会高兴了吗?丞相府?呵呵,如果萧恒真的在丞相府有说话的权利的话,那她的好娘亲当初就不会被取消婚约,更不会当了晋王府的小妾了,如果萧恒真的有点能力的话,她就不会被赶到别院来了! 还想做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让她原谅他们?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而早就在别院外面的一棵树上望风的丠风暗戳戳的想,就你这样还想亲自对我们的郡主动手?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手好痒,想给她们弄点痒痒药粉,怎么办? 丠风说做就做,立刻从自己的大药包里面找出了绝世痒痒粉轻轻搓了搓,然后对准母女两人的衣领弹了过去,然后继续坐着看戏。 “你回去告诉···”秦雪一把抓着自己的衣领,开始使劲抓了起来,开始只是脖子痒,接着感觉浑身都像是被蚂蚁上身了一样,痒的她受不了。 昭姨娘看到秦雪一下就痒了起来,想上前看看她怎么回事,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也痒了起来,接着遍布全身。 半刻钟后,两人的全身都被自己挠出了血痕,样子可怖。 伺候昭姨娘的下人赶紧把昭姨娘送回了她的别院,秦雪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直接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她的眸光转了转,最终把目光停在站在不远处的晋王身上,她扬了扬嘴角,朝晋王伸出手,低声喊道,“父王···我就知道父王不会丢下雪儿不管的。” 晋王看着躺在床上的秦雪,眉头皱了皱,说道,“雪儿,本王这么多年是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待的。” 秦雪脸色一白,牵强的勾了勾嘴角,苍白的说道,“父王说什么呢?雪儿本就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说着她的眼泪流了下来,祈求的说道,“父王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您让雪儿做什么,雪儿就做什么,你让雪儿回去好不好?” “但是你们却要害死我的女儿。”晋王沉声说道,“宁儿落水的事情本王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你们这次却在娇阳宫里面下了毒。” 秦浩谦回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他也把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能在娇阳宫安插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除了萧淑妃信任的萧衍之外,能不把萧淑妃和萧衍的安危看在眼里,又要害死长宁的人,也只有萧恒一个人了,他想不到任何人。 秦雪摇头,她爬起来,立刻有人按住她,她泣不成声的说道,“父王,真的不是雪儿做的,是萧恒他一个人做的,和我无关的,我也是刚刚昭姨娘告诉我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她是无辜的! 她才不要当什么秦恒的女儿,她要当晋王的女儿,她要整个大周除了公主之外最尊贵的女孩! 她要超越秦长宁。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次见面 晋王双手一握,果然是萧恒! 真没想到这个萧恒如今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亲生妹妹的性命都可以不顾了! “你好好的养着。”晋王转身离开,心中在考虑着要不要去告诉皇上这个结果,可是这个结果不正是皇上愿意看到的吗? 抬头看着夜空的月色,晋王长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自己不够相信自己的女儿,宁儿虽然聪明,但是绝对不是那种心机深重的人,这次宁儿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暗中的秦长宁看着晋王离开之后才走了出来,早就已经进了院子的麒麟打开院门,秦长宁看着院中那些被麒麟、丠风他们放倒的侍卫,抬步迈进了秦雪的闺房。 秦雪看到秦长宁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冷笑,“他们果然都在骗我。” 麒麟搬来凳子,秦长宁坐下,秦雪要站起来,秦长宁手一扬手中的银针直接刺入秦雪体内,她瞬间动弹不得,秦长宁勾着嘴角,“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别动。” 秦雪沉着脸,双手死死地拽着,“你到底要怎样?” “父债子偿,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秦长宁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银针,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雪,“你今日下午和戴昭月的对话,我的护卫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你说说看吧,要怎么偿还?” “哼。”秦雪冷笑看着秦长宁,“我怎么听不懂妹妹在说什么呢?父王对我们如此好,会对妹妹怎么样呢?爱护妹妹还来不及呢。” “秦雪,如果我没有被萧恒下毒,而是被萧恒带到你面前,你最想把我怎么样?”秦长宁懒得和秦雪绕弯子。 她听丠风说,秦雪说亲手为她的孩子报仇···呵呵,她也想亲自为死去的长宁报仇啊。 “把你千刀万剐,让你上刀山下油锅!”秦雪自然也看出了秦长宁的目的,她知道自己是落在秦长宁的手里面了,就算自己和她继续绕弯子,秦长宁最后还是不会放过她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尝尽世间万苦!” “哦,可是你实现不了了。”秦长宁冷笑,“你知道我中了阴阳散之后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不等秦雪说话,秦长宁接着说道,“那就是我要让那个人饱受被火焚烧,被冰刺骨的滋味,我要让那人尝尽世间的冷暖,让她知道被火焚烧之后丢入冰海的感觉。” “那你去让他试试啊。”秦雪冷笑,“又不是我给你下的毒。” “对啊,不是你。” 秦长宁说的那么干脆,秦雪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怔怔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一笑,站起来,走到秦雪身边,问,“身上的痒痒粉感觉怎么样?” 秦雪瞪大眼睛,咬牙道,“是你?” “是我又怎样?”秦长宁轻佻的挑开秦雪的衣领,冷笑道,“你说如果我再撒一点药粉在你的这伤口上,你会是什么感觉?”说着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哦···对了,我这化焰粉啊可以让你感觉到如身临火海一般的感觉,你的**会一点一点的腐烂···” 当然这是秦长宁编的,她当然不会告诉秦雪自己手中的是火毒蛙的毒液··· 看到秦雪脸色变的苍白,秦长宁挑眉,再说道,“还有这寒冰散,可以让你如坠入了冰海一般,姐姐你也可以享受一下我当时落入湖里面的时候那种感觉了,你说这一冷一热,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呢?说不定会暴毙的···” 看着秦雪的脸色越发的难堪了,秦长宁又从自己袖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笑着说道,“不过姐姐你不用那么担心,我这里还有一种叫做化尸粉的药,你死了我把这药粉洒在你身上,你就会立刻变成一摊血水,然后我在让人把血水清理干净,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人知道你死了,只会一味你失踪了,你说我这样为你着想,贴不贴心?” 站在一旁的丠风和御风眼角抽了抽,郡主,你要不要这么变态啊!这场面他们光听听就想吐了啊! “不要说了!”秦雪眼里一滴一滴从眼眶里面落出来,她咬着嘴唇,抬头看着秦长宁,狠声问道,“秦长宁你知道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秦长宁耸肩,“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我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把你杀死,让你活了下来!” 啪··· 秦雪的脸偏到一边,秦长宁冰冷的看着还是不能动弹的秦雪,冷声道,“你应该后悔!” 说完一只手钳住秦雪的嘴把火毒蛙的毒液灌入了秦雪的嘴里,冰冷的说道,“就是因为是你把她推入···因为我活了下来,所以你才会感受到如此的痛苦之感!” 如果不是秦长宁被她推入了湖中死了,她就不会活下来。 秦长宁一把推开秦雪,转身往往外走,冷声吩咐麒麟和丠风,“我不想再听到她说话,也也不想再看到她写字和走路!” 麒麟和丠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真没想到郡主在对待仇人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心软啊! 麒麟想着秦长宁亲自到三皇子府上的井里下毒,心中想着还好自己没有惹郡主···不然不知道会被怎么对付啊。 秦雪瞪大眼睛,忽然看到一个男人往自己这里走过来,接着她的嘴被人掰开一包药粉被灌入嘴里,接着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再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传来疼痛,浑身失去了力气,浑身传来被焚烧的疼痛··· 秦长宁站在院中看着秦雪软软的倒在床上,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抬步走进去,让麒麟他们退开,自己给秦雪的伤口上撒了止血散,又拿出一把钳子和一根针穿了线给秦雪缝合手脚上的伤口。 麒麟他们看着秦长宁的举动,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针一线的给秦雪的伤口做缝合。 缝合完毕了,秦长宁才站起来,对两人说道,“抬走,注意别碰到她的身体,否则你们会被传染的。” 火毒蛙的毒,她是见识过的,也该让那些人见识一下了。 第二百三十章 以其人之道 麒麟是跟着秦长宁一起去捕捉过火毒蛙的,当然知道秦长宁这是给秦雪下的火毒蛙的毒,所以更小心翼翼,丠风看麒麟小心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郡主这是什么毒啊?我看这个女人怎么忽然全身通红了?” 麒麟心想这都是好的了,郡主给秦雪的这毒都不算纯,毒性不是很强,否则不需要多久,这个女人必然暴毙。 麒麟手上动作飞快,把扯了一块布把秦雪裹上,一把抱起秦雪沉声道,“你还记得有一次和御风去执行一个任务,和麒麟一起去的那些璟卫全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吗?” 丠风点头,那件事情他怎么可能忘,璟卫那么多人,都死了,听说遇到了一种特别可怕的蛙,只要被那种蛙碰到或者被喷到它的毒液,那不需半刻,就会立刻毙命,更可怕的是一旦中了那毒就会传染,只要一个人中了毒,他的毒一旦发作,别人只要和他肌肤接触,那么另外一个人也会立刻被传染··· 麒麟看丠风的脸色也知道他肯定还记得,而且还想到了当时那可怕的场景,于是笑了笑,说道,“这就是郡主利用那种生物提炼出来的毒药,不过这毒被郡主稀释过,毒性已经没有那么强了,但是足够折磨这个女人了。” 丠风不可置信的看着麒麟,“她怎么弄到那些毒蛙的?” 想想郡主这么一个弱女子,她上哪儿去找那些毒蛙啊,还把它们全部弄死,甚至还提炼了它们的毒液?这是人吗? 麒麟看着丠风,虽然抱着一个人,但是步伐还是很沉稳,他看了一眼走在夜里却如同在白昼中行走的秦长宁,低声道,“永远不要小瞧了郡主,你完全想象不到,当时她一个人把那么多毒蛙收入网中的时候,那淡然的表情。” 如果说最开始他跟在秦长宁身边有不服气,后来只想着执行主子发布给自己的任务,到现在对秦长宁打心底里面的佩服和跟从,那都不是巧合的,他知道这个女人很有能力。 丠风点头嗯了一声,从刚刚郡主淡定从容的给那个女人下了毒,然后让他们毒哑那个女人,甚至挑断那个女人的手筋和脚筋,最后自己又用针帮那个女人缝合,他就知道,这个长宁郡主,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能被主子喜欢的人,可能是简单的人吗? 丠风傲娇的想着,太简单的人他还觉得配不上他们主子呢! 他们主子也只能是长宁郡主这种真命天女才配的上。 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也很快到了昭姨娘所在的宅子,御风早就在这边探查,见到三人过来,赶紧从暗处走出来,接应三人,“戴昭月和萧恒都在宅子里面。” 秦长宁点点头,对麒麟使了一个眼色,麒麟一只手用力抓住布匹,直接把秦雪扔进了宅子里面,秦雪落在地上发出了呜呜的哭声,秦长宁几人隐藏在黑暗中很快就看到房间里面的等亮了,然后有人开门了。 昭姨娘看到院子里面躺了一个人原本吓了一跳,拿着手中的灯看清楚院中的人时,尖叫着扑了过去,她一把抱起秦雪扬声喊道,“恒哥,恒哥你快出来啊,雪儿,你看雪儿这是怎么了?” 她今天做了很多错事,一是告诉了秦雪她的身世,二是在她和秦雪同时身上发痒的时候把秦雪一个人扔在了宅子里面独自离开了··· 她刚刚还窝在秦恒的怀里内疚的说着今天的事,没想到这时候秦雪居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了。 秦雪虽然感觉自己的全身被火在焚烧,但是她的意识却一直都在,这时候当然听到了昭姨娘的喊声,她冷笑了一声,果然是苟且,那个男人居然都明目张胆的住到了这里来了,还在这里过夜···难怪这女人当时那么着急的想回来,连她身上发病都不顾了。 秦恒匆匆出来,衣服都还没有穿整齐,秦雪眸光扫过只穿了一身亵衣的昭姨娘,眼里闪过冷笑,她原本还想告诉他们是谁害了她的,可是如今她不想说了,此时她才觉得,如果她是秦长宁的话,她大概也会这样对自己吧。 昭姨娘一直搂着秦雪,发现她浑身滚烫,赶紧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发现她的额头竟然那么烫,慌忙喊秦恒,“恒哥,你赶紧去请大夫,雪儿她好像发热了。” 秦恒眉头紧蹙,伸手去抱这秦雪进房间,一边说道,“雪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昭姨娘摇头道,“不知道···” 说着她好像感觉不对,他们是听到有响声的时候才出来的,出来就看到雪儿躺在地上,她虽然是醒着的,但是哭喊声却有点不对···昭姨娘赶紧低头问秦雪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雪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真是她的好母亲,都抱着她那么久了,现在才发现她的不对劲吗? 秦恒眼睛一眯,看着伸手抬起秦雪的手,发现她的手是无力的,而且手上全是血迹,他赶紧查看了她的另一只手和双脚,看完之后他脸色顿沉,问秦雪,“你知道是谁吗?” 秦雪笑了笑,摇头。 秦恒蹙眉,心中顿沉,再问秦雪,“他们把你毒哑了?” 秦雪点头,昭姨娘一下就哭出声了,“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秦雪心中冷笑,还不是你们自作聪明的给秦长宁下毒,如今好了,千万倍的报应回来了。 刚刚她还听到那两个男人说她身上的这毒是会传染的,这两个人都和她有过肢体接触了,毒应该也要发作了吧,想到自己中毒也不孤单,秦雪心中忽然变态一般的高兴了起来。 “你身上这不正常的红,是中毒?”萧恒再次问道。 秦雪点头,昭姨娘立刻反应过来抓住萧恒的双手,急切道,“恒哥,你快去请大夫啊!” “没用的。”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萧恒快步走到院中看着院墙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男人带着斗笠,遮住了他的容貌。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还其人之身 萧恒看着站在围墙上的男人,眼睛一眯,“你是谁?” “教你如何光明正大做事的人。”男人站在围墙上,俯视着院中的萧恒,深沉的说道,“我把你女儿弄成这样我敢站出来,不像你,只敢躲在自己姐姐身后暗害别人,我这是在教你做人。” 萧恒上前一步,“敢不敢留下姓名?” “怎么不敢?”男人刚要说话秦长宁一把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她就那样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了萧恒的面前,抬头和萧恒对视,“我秦长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在这里告诉你,萧恒,你的报应到了!” “你···”萧恒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秦长宁,沉声道,“你不应该死了才对吗?” “对,按照你的计划,我是应该死了。”秦长宁冰冷的说道,“可是你忘了,我是太虚真人预言过的真命天女,如果我这么轻易的就死了,那不是太对不起太虚真人的语言了。”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了,他也没有必要进行隐藏了,他眯着眼一步一步靠近秦长宁,就在他距离秦长宁几步之遥的时候,院墙上的男人立刻飞身下来一拳把他揍飞,“不自量力!” 萧恒落地的一瞬间喷出一口血,戴昭月从里面听到了动静跑出来,看到院中的秦长宁她整个人一顿,喃喃道喊了一声,“郡主···” 秦长宁却没有看戴昭月一眼,冰冷的看着萧恒,沉声道,“你们原本就留不得,留在这个世上只会是我们晋王府的耻辱!让你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宽容了,你们还想置我于死地,我秦长宁真的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戴昭月跑过去扶起萧恒,想要开口对秦长宁解释,小很有已经抬手阻止了她,他抬眸看着秦长宁,冷笑着问道,“我布置的那么周密,不知道郡主是如何知道是我下毒害你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恒被秦长宁这一反问,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生生的忍住,看着秦长宁,“没想到长宁郡主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居然那么狠辣,不但对我女儿下毒,还挑断了她的手脚筋,甚至下毒毒哑了她!你这是何其恶毒!真不知道如果你父王他们知道你是如此恶毒的的女子,该如何想你?也不知道大周的子民知道他们的天女,竟然是恶魔一般的女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呵呵···”秦长宁低低的笑了一声,忽然她抬头看着萧恒,眸光里面闪过冷光,冰冷的说道,“那就让他们别知道好了,你们死了,他们就都不知道了,那我还担心什么?” 秦长宁这话说话,萧恒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冰冷刺骨,他知道自己这是惹到了地狱来的恶魔了。 秦长宁看到萧恒的样子,一步一步走过去,她个字虽然不高,但是气势上却压得戴昭月和萧恒喘不过气来,她轻笑着问道,“你们现在有没有感觉到浑身滚烫,像是被烈火焚烧着一般?” 戴昭月开始没有觉得,现在才感觉到自己浑身滚烫,就连双手都开始逐渐变红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的女儿要你死啊。”秦长宁哈哈笑了一声,双眼瞪着两人,冰冷的说道,“如果你们两个人在靠近秦雪的时候,她对你们两人摇摇头,或许你们也不会中毒,可是,你们的女儿要你们死,在你们伸手去触摸她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反抗,她想要你们和她一起死。” “你到底给我女儿下的是什么毒?”萧恒大声喝道,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火在焚烧这一般,浑身火辣的疼痛,但是现在已经不给他时间后悔了,如果要救自己的话,就要从这个女人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哦,难道萧大人你不知道吗?”秦长宁笑了笑,猛然沉下脸,冰冷的看着萧恒,“元宵那晚你不是让人绑架了唐大小姐,然后还让人刺杀了唐二小姐吗?你的手下用毒箭射伤了唐二小姐就是这种毒,你难道不知道吗?” 麒麟说那天夜里他跟着萧恒到了一家院子,但是因为院子里面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他不敢贸然靠近,只能在外面屏住气息等萧恒出来,所以她可以肯定,想要找出背后那个人,可以从萧恒这里动手,而且···她断定,唐婉柔被绑架,和萧恒脱不了关系! “火毒蛙的毒?”萧恒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看着秦长宁沉声问道,“谁给你的?” 秦长宁眉头一挑,萧恒果然知道,看来他真的和那个想要搅的云京鸡犬不宁的人有联系,她嘴角勾了勾,目光落在萧恒越来越红的脸上,低笑道,“这火毒蛙如此稀有,大周几乎是没有的,就算有,出处也只有一个地方,萧大人你说除了给你毒的那个人,谁还有?” 萧恒脸色先是一沉,接着哈哈哈的笑了出来,他看着秦长宁,冰冷的笑道,“没想到长宁郡主也有如此心机,只不过你还嫩了一点!想从我这里套话?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秦长宁不在意的扬了扬眉,“既然萧大人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只是萧大人,你说如果让皇上知道你通敌卖国的话,会怎么样?” 萧恒因为毒发,脸色非常难看,戴昭月早已经受不住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而萧恒还硬撑着站在院中的,他看着秦长宁扯了扯嘴角,“通敌卖国?长宁郡主真会乱安罪名,我从做官开始就一直兢兢业业,我对大周的忠心天地可鉴!” “呵呵。”秦长宁轻笑,“别人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相信萧大人不会说谎的,只是萧大人,你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女儿相继在自己眼前死去,你是什么感觉?” 萧恒侧首看着戴昭月已经不如往日的风采,整个人正在慢慢的枯老,他一口血喷了出来,怒声吼道,“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月娘和雪儿!”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冲着你来的 秦长宁呵呵一笑,目光忽然一冷,他看着萧恒,冷笑道,“你觉得我杀了她们是不是冲着你来的呢?”说着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才对她们动手的。” 萧恒心一沉,再次爬起来想要去杀秦长宁,又被麒麟一脚踢倒在地上,他一口血喷出来喷在戴昭月身上,秦长宁面无表情的看着,“萧恒,我手中就有这火毒蛙的解药,你也知道的当时唐二小姐并没有死,而是被我救了,如果你告诉我,你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就给你们解毒。” 萧恒无动于衷,他偏头看了一眼已经晕死的戴昭月,冰冷的说道,“你杀了我们你以为你们晋王府就可以逃脱了吗?我死在这里,萧丞相会放过你们吗?” “呵呵···”秦长宁低低的笑了起来,“谁说你们会死在这里了?你以为我敢在这里对你们动杀手,没有想好退路吗?” 说完转身对麒麟说道,“弄晕,三个人连夜送到东阳去,萧大人原本在任上去忽然出现在京城,这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路上死了也把我给人丢在萧大人东阳的府上去!” “秦长宁你这样做,会不得好死的!”萧恒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丫头居然那么狠心,而且心思那么缜密,竟然已经选好了退路,他原本就是暗中回来京城的,除了晋王府的人和冷卓烨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京城,如果他和月娘他们死在东阳的府上了的话,那么就真的让秦长宁他们逍遥法外了! 秦长宁听到不得好死这几个字眸光一动,勾了勾嘴角,她艳丽无双脸庞在黑夜里那么的耀眼,她轻轻说道,“可是现在死活我要你们不得好死,萧恒,你惹错人了,刚刚我还想给你个机会,让你说出你背后的人,但是现在我不想知道了,只想让你们死,你们死了,那个人应该也少了一条臂膀吧。” 虽然不知道萧恒是不是为那人所用,但是至少她希望萧恒的死可以给那个人一个警告,让那个人知道,他们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笨,并不会被他耍的团团转。 秦长宁说完转身迈步离开别院,麒麟御风他们上前把萧恒弄晕,丠风赶来马车停在门前,很快三人联手把萧恒三人装上马车,连夜送出了城。 城外有璟卫的人来接应,秦长宁站在城墙上看着璟卫的人赶着马车远去,握紧的双手才慢慢的放开。 她经历过一死之后再也不会以德报怨,只知道以牙还牙,既然萧恒活在这世上威胁到她的性命了,那就去死吧。 御风回来站在秦长宁身后,麒麟问,“郡主,现在还回青城山吗?” 秦长宁点头,“但是你需要先帮我送一封信。” “送到哪里?” 秦长宁把早就准备好的信交给麒麟,“送到之前你跟踪萧恒去的那个别院,不管又没有人,夹在门缝的就好,他们就算放弃了那个据点,也总会有人去那里的。” 就算不能查到那个人,她也打算惊蛇了。 她要让那个人知道,已经有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他也不是多厉害的! 麒麟拿着信离开,秦长宁再次转身看着城外在路上狂奔的马车,沉声对丠风说道,“那守城门的士兵弄醒吧。” 为了避免被人查起,她是直接让丠风把守城门的士兵给迷晕了然后开城门送他们出城的。 皇宫。 皇帝听了晋王的禀告,眉头微挑,“你的意思是说,萧恒彻底和萧衍决裂了?” 晋王双手一拱,面色沉着,“从萧恒在娇阳宫下毒的事情来看,想来是已经和萧丞相决裂了。” 皇帝笑着点头,“那总算不辜负你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了。” 晋王摇头,面上并没有胜利的欢快,而是沉沉的说道,“但是已经有人盯上秦雪了,今晚我去别院,发现秦雪被人下了毒,身上都被挠的溃烂了,就怕如果这时候谁把萧恒弄死了,萧丞相恐怕会···就怕到时候鱼死网破了。” 皇帝笑了笑,摆了摆手,“无碍,萧丞相不知道萧恒就在京城,就算萧恒死在竟成了,恐怕他也不知道。” 更何况萧恒虽然作为一个文官,但是身手还是不错的,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杀死的吧。 想到这里皇帝说道,“这次是宁儿的无妄之灾,你好生安抚一下,萧淑妃是不能死的,如果她死了,萧丞相恐怕就真的要和朕闹起来了,你好生给她说说。” 晋王沉脸点头,可惜,他现在根本见不到自己的女儿啊,青城山内观很难进,就算你进了内观,也一定进不了太虚真人的住处,想要见一眼自己的女儿,难得很哦。 皇帝因为身上的寒毒被压制住了,心情本来就好,又听到晋王说道这么好的消息,心情更愉悦了,他拍了拍手,一只手撑着膝盖,笑道,“宁儿真是我们大周的福星啊。” 想到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皇帝越来越觉得太虚真人的语言是没有错的,秦长宁说不定就是真命天女,有上天保佑呢。 那么多次被人害,但是每一次都活下来了,而且每次害了她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晋王抬头看着皇帝的样子,心却轻松不起来,他怎么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呢?总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皇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说道,“对了,代氏如今还在刑部的监狱里面,还有当年伙同代氏把你母亲抛尸湖底的秦氏男,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件事原本应该交给刑部全权审核查办的,可是事件事件过去太久了,早就过了公诉了,刑部也不好判案,这件案子他也一直让刑部押着,想让晋王亲自决定怎么处理。 晋王这些日子很忙,也故意把代氏的事情忘记,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沉默半刻,跪地,“臣多谢皇上挂念,这件事臣会回去好好的考虑一下,然后亲自过刑部定案的。” 皇帝点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失踪 回到晋王府的晋王只觉得疲惫,长公主还在等着他,见他回来赶紧迎了上去,伸手接过他接下来的大氅,轻声道,“怎会如此疲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晋王摇了摇头,在红木椅上坐下,伸手拉过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蕙茹啊,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 长公主面露不解,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如此说?” “你原本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是先皇最宠爱的女儿,更是皇上的同胞姐姐,却嫁给了我,还要忍受代氏对你的刁难,这么多年,你忍的那么辛苦,真是委屈你了。” 长公主一笑,在晋王身边坐下,吩咐紫岑去把她熬好的乳鸽汤端上来给晋王喝,又对晋王说道,“你这是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本应该荣辱与共的,当时代氏是你的母亲,你再怨她,也不能改变你是她儿子的这个事实,我们不给她诰命,但是却不能辱骂她更不能动手打骂她,这样就有违孝道了。” 晋王嘴角微动,长公主拍了拍他的手接着说道,“再说了我以前也没有多委屈,她虽然嘴上骂的厉害,但是也没有真正的敢来伤害我,只是我当时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为什么你这样昭华的人会有那样的母亲···” 这时候紫岑端着乳鸽汤进来了,长公主亲自接过来给晋王,晋王接过来,长公主让紫岑退下,紫岑悄声退下,顺便带上了房门。 晋王一口一口的喝着乳鸽汤,听着长公主继续说道,“但是后来长宁告诉了我们真相,我们也让代氏真的受到了惩罚,所以这不算委屈,你别多想。” 晋王点头,把瓷盅里面的乳鸽汤都喝完了,才又说道,“刚刚我进宫了,皇上让我亲自决定对代氏的处置。” 长公主点头,“婆母被代氏害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是该你来做决定的。” 见晋王眉头紧皱,长公主忽然说道,“不如我去吧,我知道你肯定不想面对代氏,平时你又忙,不如我去。” 如果是上午的话她还没有心思理会代氏的事情,但是下午浩谦他们回来告诉她宁儿已经醒过来了,只需要在太虚真人那里好好地休养几日就可以回来了,既然宁儿无碍了,她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了,所以,代氏,她也应该为自己那死去的婆母做点事情了。 代氏,不是她的婆母,却整日那样辱骂她,她身为公主从来没有谁敢如此辱骂她,前些年她一直忍着,那是因为她并不想让自己的丈夫为难,但是如今,代氏的报应也到了。 晋王听长公主这样说,心中觉得不妥,“刑部那样污秽的地方,怎么是你去的地方。” 长公主笑了,“皇宫也不见得多干净。” 她以前还是公主住在宫中的时候,宫中见到的那些处置人的刑罚更是可怖的,深宫并不见得比刑部干净到哪儿去。其实,深宫里面的冤魂比刑部的更多吧。 见晋王面色不改,长公主接着说道,“你别担忧了,这件事交于我处理最好不过,而且这件事情也不宜太过于伸张,你去的话,也难免落人口舌。” 代氏再怎么坏,再怎么对晋王,晋王始终是长在她脚下的,如果她最后是晋王来下令处置的话,就算别人不说什么,晋王自己也过不去那个坎儿。 但是她就不会了,她和代秦氏早就已经积怨很深了,以前是她不能动她,但是如今不同了,代氏不仅不是王爷的母亲,还是王爷的杀母仇人,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代氏给处置了。 晋王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长公主神色坚定,便同意了下来,心中却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恨代氏,但是还是没有办法亲手把那个人处死,但是如果不把代氏处死,他就对不起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交给蕙茹来做这件事,应该是最合适的。 “谢谢你,蕙茹。”晋王伸手把长公主拉入怀里,低声呢喃道,“这么多年,还好有你在身边。” 有她在身边,才不至于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太冰冷,用她在身边,他才能感觉到家的温暖,这晋王府也才有了温度。 长公主轻轻一笑,“我也谢谢你这么多年在我身边。” 她忘记了以前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只记得自己在他的身边是一个温柔的妻子,不再处处用心机,也不用步步为营。 晋王府别院的宅子。 被麒麟他们打晕的侍卫逐渐醒来,他们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猛地坐起来冲进屋内,发现屋内整整齐齐不像是发生过争执,但是秦雪却不见了,其中一个侍卫大声喊道,“大小姐被劫走了!赶紧去通知王爷!” 一个侍卫赶紧冲了出去,其他人留下四处查看,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忽然一个人看着床上的血迹大喊道,“床上有血迹!床上有血迹!” 晋王原本打算和长公主好好地温存一下,谁知道才刚刚梳洗躺下,就听到紫岑说有人急报,他慌忙坐起来,穿上衣服走了出去,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眉头一蹙,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我们被人打晕了,醒来大小姐就不见了。” 长公主也出来了,她听到那人的那句话,眉头一皱,“可有看清是什么人?” 如果秦雪不见了的话,想要控制戴昭月和萧恒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侍卫摇头,“只知道是几个男人,武功非常高强,我们还没有察觉到对方,已经被打晕了。” “没察觉到对方怎么知道对方是男的?” “属下是听到了那人的呼吸声像男的,而且女的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把我···” “够了!”晋王抬手打断那个侍卫的话,心想有这么蠢的护卫,人想不被劫走都难!他沉声道,“带着人去昭姨娘所在的别院查看一番,然后回来禀报,这件事不准伸张出去,知道了吗?” “属下领命。”侍卫起身退下。 长公主蹙眉,“你说,会不会是萧恒?” 第二百三十四章 撕破 晋王眉头皱了皱,“等他们去别院看看就知道了。” 伴随着晋王府的侍卫寻找,漆黑的夜开始逐渐变的明亮,晋王听到侍卫的报告眉头紧紧地周在一起,难道萧恒想到了他已经知道了给长宁下毒的人是他,所以才连夜带走了秦雪和戴昭月? “本王去趟皇宫,你们继续找,去城门看看,昨夜是不是有人出城!” “报!!” 晋王话音刚落,一个侍卫跑了进来,“王爷,昨夜守城的官兵半夜被人击晕过!醒来之后发现城门是打开的!” 晋王往外走疾步走去,“朕,这就进宫!” 这边晋王得到了消息,那边守城的官兵已经把事件上报上去了,萧丞相这边的人也已经接到了消息,正打算出门上早朝的萧丞相眉头微蹙,“知道是什么人出城吗?” 难道真的是天泉山庄的人卷土重来了? “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是对方的功夫都很高强!” 萧丞相眉头微蹙,“昨夜城门值夜的人是哪些?” “属下这就去查。” 萧丞相挥了挥手,“不必了,备马,本相进宫。” 这边唐大将军也收到了消息,不过是皇帝派人来告诉他消息请他进宫的,他笑着摆了摆手,“公公的意思是皇上让我去追昨夜出城的人?” 李富贵笑着应是,“是的,因为失踪的人很有可能是晋王府的大小姐和昭姨娘,所以这件事只能交给将军大人去查,其他人不好插手。” 唐将军眉头微蹙,“公公的意思是说有人掳走了晋王的姨娘和庶女?” “具体的还是将军大人进宫之后再说吧,皇上和晋王等着您呢。”李富贵低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唐樾点头随着一起走了出去。 而一路往东疾驰的马车忽然停在了一片树林中,一个富贵商人打扮的人掀开车帘对车夫打扮的人说道,“暴毙了。” 车夫蹙眉进去,掀开车帘看了进去,看到浑身通红,身体开始溃烂简直面目全非的人眉头一皱,低声道,“麒麟大人说,如果路上死了,就用化尸粉处理了。” 富商点头,“那就处理了吧,然后回去好处理。” 车夫掏出化尸粉洒在三人的身上,看着三人的尸体很快变成血水,直接点了一把火把马车给烧毁,两人看到马车少的只剩一捧灰烬,才快步离开往回走。 皇宫。 “皇上,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公然打晕守城的官兵出城,应当严查啊!”大殿中萧丞相扬声喊道。 萧衍话音刚落,段尘寰立刻应道,“臣附议,丞相说的不错,那些人说不定是天泉山庄的余孽,陷害郡主的人说不定也是他们,请皇上派人追查,一定揪出凶手!” 皇帝挑了挑眉头,他就知道萧衍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救萧淑妃的,但是···至于凶手嘛··· 皇帝看向晋王,说道,“晋王,你来说说。” 晋王点头,“臣昨天夜里听人禀告说臣的姨娘戴氏和大女儿秦雪失踪,臣猜测应该是凶手掳走了他们!” 萧丞相冷笑着讽刺道,“晋王真是好运气,竟然几次三番的被人盯上。” 一直站在一边的唐将军忽然上前,“皇上,这件事应该交给刑部去查,掳掠妇女的案件已经发生了好几起了,臣也经常听说有人报了失踪案,但是此案件一直没有结,凶手也一直还在逍遥法外,请皇上立案,让人追查凶手,把凶手归案。”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眉头微蹙,“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唐樾道,“臣回京之后就已经听说了这些案件,难道是府衙并未上报吗?” “主要发生在哪些地方?” “京城已经发生了十几起案件,京兆尹府未曾上报吗?”唐樾眉头紧蹙,“臣都听说了的事情,没有道理京兆尹没有上报啊!” 晋王眼睛一眯,侧首看了唐樾一眼,他短短几句话就把这件事推到了人口失踪上面,可是谁又敢在他晋王府的地盘上动手,还是掳走他晋王的人! 唐樾和晋王对视了一眼,眼神并没有什么波动,接着说道,“皇上,那些奸贼已经把心思动到了晋王的别院了,下一次是不是官家的小姐也会被惦记上了呢?请皇上下旨彻查!” “皇上···”萧衍刚要说话,乔首辅就跪了下去,“请皇上下旨彻查!” 萧丞相暗恨唐樾,他就是和晋王一起的!这三两句话就把天泉山庄给抛出了,如果把天泉山庄引出来,他随便安排一下,就可以把上次秦长宁中毒的事情嫁祸给天泉山庄,但是他这样说了,就算找到了掳走戴昭月和秦雪的真凶,还是没有办法把他女儿从冷宫里面放出来!真是该死! 皇帝看了晋王一眼,晋王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现在把天泉山庄拉倒明面上来说事,也只能引起众人的恐慌,而且,如果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定案捉拿天泉山庄的余孽的话,恐怕也会打草惊蛇的。 “好,那朕就任命唐将军为这次···” “皇上,臣带兵打仗可以,查案真不是臣的长项!”皇帝话还没有说完唐樾就跪了下去,他沉声道,“请皇上任命其他大人为这次案件的钦差大臣,彻查此案,到时候如果需要臣帮忙捉拿凶手,臣定然在所不辞!” 皇帝眉头皱了皱,“好,刑部侍郎何在!” 退朝之后萧丞相几步上前拦住走在自己前面的唐将军,冷笑道,“唐将军这样做不知道对唐将军有什么好处!” 唐樾回头看了萧丞相一眼,对萧丞相拱了拱手,“丞相说笑了,本将军做事从来不看好处,只看心情。” 萧丞相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樾嘴角勾了勾,看着萧丞相道,“做事不一定要非要有好处,只要做了之后我高兴就好了,能昂萧丞相不高兴,就值得我高兴!” “唐樾!你这是摆明了要和本相做对了是吗?”萧丞相没想到一直中立的唐樾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唐樾笑了笑,“丞相大人难道觉得我表现的不明显?” 第二百三十五章 问罪 萧丞相气的长袖一甩,愤愤而去。 唐樾看着萧丞相愤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这边秦长宁又被太虚真人丢到冰湖中泡着,她看着自己被泡的起皱的手指,扬声喊道,“师兄,女孩子是不能经常受冻的,以后可能会不能生育的!” 太虚真人正躺在一棵树上监督着她,听到她这句话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好不容易坐稳了他怒声道,“你能不能嫁出去还是一回事!生什么孩子!” 秦长宁蹲在水里,大声道,“早就已经有人排队要娶我了好吗!” 太虚真人撇了撇嘴,“你继续这么心狠手辣下去,说不定哪天那个人就不要你了。” 秦长宁自信一笑,想着那人的面容,面上露出甜蜜的笑意,“在我被人害死,和我害死别人上面选择,他一定会选择我害死别人的。” 太虚真人看到秦长宁脸上的笑意只觉得非常刺眼,他撇嘴,丢下一张纸大声道,“想要我教你其他的可以,先去把我需要的这些草药找到!只能在这后山上找,也只能你自己找,别人找的不算!”说完跳下树扬长而去。 秦长宁从水里走出来,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才捡起地上的纸,看到上面的几位药,她眉头皱了皱,这些药都在一些悬崖的石缝里面才会生长,师兄这完全就是在报复她啊! 石韦这种草药她要爬到山顶上才能找到吧? 不过好像藏书阁里面没有石韦,可以多采一点回来自己可以用,这石韦的药效比较广分一株给师兄,剩下来的自己留着用也不错。 秦长宁拿着手中的纸张晃晃悠悠的上山了。 而此时青城山外观,那两个璟卫的人已经找到了麒麟他们三人,把事情都说了一遍,麒麟挑眉,“那么快就死了?” 看来郡主这毒虽然被她稀释过了,还是很猛啊,才一夜就死了。 “我们来的路上,好像已经有官兵开始搜查了,不会是已经发现是我们做的了吧?” 丠风看着那个璟卫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你怎么连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都不如呢?那些东西处理干净了吗?” 那个璟卫赶紧点头,“已经都全部处理干净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那不就好了。”丠风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别丢了璟卫的脸!”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璟卫有谁这么胆小怕事的。 那个璟卫的脸一红,应了一声赶紧离开了道观,御风站在那里看着青城山的内观,沉声道,“要不要告诉郡主一声。” “你上的去?”麒麟问。 御风沉默,怎么可能上的去,如果上的去,他还会这么老实的在这外观里面待着吗? 刑部大牢。 长公主在紫岑和刑部大牢的狱长陪伴下到了关押代氏的牢房,她没有伸手掩着嘴鼻,她就那样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关押代氏的牢房前。 代氏身上已经不再是平日里面的绸缎,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单薄的囚服,头发也变的凌乱不堪,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发了疯的老太太,一点也没有往日的精气神,长公主看着这样的代氏,眉头挑了挑,这时候狱长抬着一张太师椅过来用衣袖擦干净了请长公主坐下。 代氏听到了声音抬头望去,看到了就算身份尊贵也必须要对自己低声下气的长公主,立刻就发狂了,她扑过来扑在牢栏间冲长公主吐了一口口水,大声骂道,“你这个小贱人来这里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长公主挑眉,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看着嘴角脚跟前那摊口水,侧首问紫岑,“辱骂公主是什么罪?” “以下犯上,重则当斩。”紫岑低声回答着,但是却非常有力。 长公主挑眉,非常满意紫岑的回答,她看了代氏一眼,笑道,“那从轻处理呢?” “掌嘴。”紫岑再答。 长公主点头,侧首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女狱长,勾了勾嘴角,“那就有劳牢狱长了。” 牢狱长受宠若惊的摆了摆手,“这本就是小的该做的。”说完让人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司马茹你这样对我是要遭天打雷劈的!”牢狱长还没有抓住代氏,代氏就开始发疯的对着牢狱长挠打起来,一边还骂长公主,“我是秦晋的娘!他这样对我是不孝,是要被杀头的!” 如果代氏不提晋王的话长公主可能还不会对她多狠,最多只是让人掌掌嘴,但是听到代氏现如今还不知悔改,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她冷声道,“你们还不去帮忙!” 果然代氏很快就被几个狱卒抓住了,长公主看了紫岑一眼,沉声道,“紫岑掌嘴,到她不在乱说话为止!” “司马茹你以为你是公主你就可以随便···” “给本宫打!”长公主冰冷的打算代氏的话,沉声道,“狠狠的打!本宫到是要看看,是本宫的巴掌硬,还是她的嘴硬!” 紫岑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去,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代氏的脸上,每一巴掌打下去她都觉得特别的解气,像是把这么多年代氏给他们受得气全部还给了代氏一样,代氏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也带着了鲜血,长公主冷漠的抬手让紫岑住手,“去上点药吧,手都肿了。” 紫岑心中一暖,笑了笑说道,“无碍,奴婢回去用热水敷一下就好了,现在还是在公主您身边伺候您吧。” 长公主笑了笑,又坐回太师椅上,看着被狱卒压在地上跪着的代氏,冷冷的说道,“代氏,你今天是供认不讳呢,还是受尽本宫的刑罚之后,再招供呢?” 刑部之所以一直没有处理代氏最大的原因就是代氏一直不认罪,也不画押,所以他们只能禀明皇帝,让皇帝决定怎么处理,不管怎么说,这代氏犯得罪那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也最多只是算晋王府的家务事···他们还真不好断罪。 “我犯了什么罪?”代氏冰冷的说道,“养一个不孝子是我的罪吗?”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处死 长公主听到代氏这句话低低的笑了出声,她伸手掩着自己的嘴,眼里泛着冷光,她说道,“的确不是你的错,别人都说父债子偿,你说你当年杀了我的婆母最后得到了秦家三房当家主母的位子,就是为了让你的儿子秦博能够过上好日子,可是如今···你那个不孝子如今只想着守着自己的家产,还害怕和你有点关系会被连累,硬生生对外面说你已经被逐出了秦氏,不再是秦氏的人,而他也没有一个杀人犯当母亲,这的确不是你的错。” 听到长公主提到秦博,代氏的脸色一变,她目光狰狞的看着长公主,如市井泼妇一般大声嚷道,“你别胡说八道,我的博儿现在肯定在和族里谈判,我是他的母亲!他不会不管我的,你别挑拨离间!” “呵呵呵····管你?”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代氏,低声说道,“皇后派去的人早就已经到了嘉陵县,嘉陵的人早就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你说如果秦博心中真的有你这个老母亲,那他早在之前就会跟着刑部的大人们来京城,而不是让你在这里望眼欲穿了!” 她知道这个老太太油盐不进,但是她心中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儿子秦博的,如今想要刺激这个老太太只能用利用秦博在这个老太太心中的地位了。 “你说屁话!” “是不是屁话,你比我更清楚,你想想你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长公主站起来,笑了笑,“和你一样自私自利的人,你以为这样的人会为了你的死活操心吗?” “司马茹我···” “紫岑!”代氏的话还没有说话,长公主就冷声喊道,“代氏也口渴了,赐茶!” 紫岑点头应了一声,从一旁端来一杯茶,长公主退回太师椅上坐下,让几个狱卒把代氏压住,沉声道,“好生伺候着让代氏上路。” “司马茹你这是草菅人命,你会不得好死的!”代氏听长公主这话就知道这是一杯有毒的茶,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代氏的身子骨好,身体也恨健壮,几个狱卒差点控制不住她,几个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压制住。 长公主看到代氏的样子,笑了笑说道,“草菅人命?比起你我算什么?我这不过是在替天行道而已!” “我要见秦晋!你让我见秦晋!”代氏偏头躲过紫苏喂过来的茶。 “见王爷?”长公主冷笑一声,“你以为王爷是你相见就能见的吗?代氏,你是要留个全尸喝了一这杯茶,还是要身首异处,你自己选择。” “让我见秦晋!”代氏完全没有把长公主的话听进去。 “紫岑,还不送代氏上路!”她怎么会让代氏见王爷,王爷本来就是很重感情的人,如果让王爷见了代氏,也只会增加王爷心中的内疚感罢了! 长公主说完转身离开了监狱,她身后传来代氏的尖叫和咒骂声,但是她一点都不在意,她要的就是代氏去死。 监狱里面代氏被紫岑灌了一杯茶,很快身子就软了下去,没一会儿抽搐了两下就没有气息了,紫岑看着躺在地上的代氏,眉头皱了皱,嫌恶的对狱卒说道,“丢到乱葬岗去吧。” 说完从腰间取下一个小袋子递了过去,笑着说道,“这是长公主请各位吃茶的。” 狱长笑着说了一声客气了,伸手把钱袋接过来。 这一边秦长宁走了正正两个时辰才到了青城山后山后面的高山,看着后面还延绵不绝的高山,秦长宁吞了吞口水,“这要如何爬啊?” 她看了一下太虚真人给她的那些草药的名单,上面的那些草药几乎都是生长在深山里面的一些大树上或者悬崖峭壁上,所以现在还根本没有到那些草药生长的地方啊。 真是路途漫漫啊! 看着满地荆棘的山路秦长宁暗自庆幸还好是冬日,穿的鞋子和衣物都够厚,不然恐怕早已经满身都是伤痕了,又走了疾步她脚步一顿,看着一株长在一棵大树脚下的草眉头一挑,两步走过去,拿出自己的小锄头开始刨了起来。 这是一株断肠草,这种草药一般生长在南方,在北方是极少见到的,没想到居然让她在这里遇到了,她及其喜欢断肠草的药性,这是如果只有一株的话未免太少了,根本成不了事,所以她打算拿回去自己培植,当然如果运气好一点,能在这里面多找到一些的话,更好,那她就可以利用断肠草配毒药了。 秦长宁费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把断肠草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篮子里面,又抬步继续往上爬。 又走了两个时辰,她还是没有能看到第二株断肠草,她只能放弃了寻找断肠草的打算,开始认真的找太虚真人给她的草药名单上面的草药。 不时有鸟叫声,秦长宁抬头看向太阳的方向,心想应该太阳应该快要下山了,肚子有点饿了··· 可惜自己不能做吃的··· 哎,早知道走的时候把师兄的那些果子都拿来装上再走的···这山林里面的野果子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她根本不知道啊··· 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声,秦长宁直接利用轻功借着树枝的力飞快往山上而去,快点把草药找回来,好回去填肚子···真不知道师兄那么就不吃东西,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是寻找草药的路程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呢,秦长宁看着自己只有一株断肠草的竹篮,撇了撇嘴,明明在藏书阁外面的山里面,遍地都是药草的啊,怎么这里走了那么久就只看到一株断肠草呢? 天逐渐黑了下来,秦长宁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她靠在一棵树上看着漆黑的四周,这树林太深了,根本看不到路啊! 感觉自己好像被师兄坑了怎么办? 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秦长宁整个人一紧,这时候不会遇到什么猛兽吧!上次她之所以敢和一头熊对决,那是因为她知道师兄就在不远处看到的,所以她有底气啊!现在她一个人,怎么和熊斗啊! 第二百三十七章 山林 秦长宁看着四处透亮的眼睛,心中暗暗喊遭,怎么办,突然好想和一头熊对决啊! 这些狼都是哪儿来的! 好想骂人啊! 秦长宁根本来不及多想,脚下一用力接着树枝直接飞上了树枝,然后又借力飞到另一棵树上,然后再飞,直到感觉自己已经把那些狼群甩下了她才躺在树枝上休息,可是她还没有能轻松下来,整个人又紧绷了起来,她看着围在自己这颗树下的狼群,差点要哭了。 它们怎么会这么快? 秦长宁看过去,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眼睛,她吞了吞口水,自己这根本不是遇到了狼群,而是进了狼窝啊! 怎么感觉方圆百里都是狼啊! 原本就蓄势待发的狼好像感觉到了秦长宁的恐惧,随着一头狼的一声令下,所有狼群开始往秦长宁这棵树攻击过来,秦长宁要努力抓住树干才能保证自己不被甩下树去。 越来越多的狼,它们借用这对方的身体一步一步往上爬,它们利用自己的身体搭起梯子,然后一个接着一个人朝着秦长宁而来。 秦长宁吞了吞口水,伸手往自己腰间一抹,一包药粉撒了下去,接着听到那些狼的哀嚎声,从最上面那些狼开始一个随着一个往下掉,很快下面跌成了一片。 可是秦长宁不敢松懈分毫,因为她听到了有一头狼又开始叫起来了,那些倒下去的狼再次爬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过的狼也往这边扑了过来! 必须要把那头领头的狼杀掉!否则,她今天晚上可能就会沦为那些狼的口中食! 秦长宁再次撒笑了一包药粉,然后开始认真的听那头狼的叫声是从哪一方传来的,她眼睛一眯,直接往东南方而去。 秦长宁在第五棵树上停下的时候看到一头雄壮的狼站在一群狼中央,那些狼把他围在中央,让它不受外界的侵害! “该死!”秦长宁暗咒了一声,“这些动物什么时候那么聪明了!” 真后悔自己没有带箭出来!身上的这些银针在这时候根本起不了作用!秦长宁把银针上摸了毒药,正要对那些狼发出攻击,忽然树子剧烈的晃动起来,她一个不稳,整个人就往树下掉去,秦长宁下意识的伸手要抓住树干,可是却还是慢了一步,她直直的往狼群中落去··· 可是预想到的疼痛并没有来,秦长宁被人拦腰抱着飞身上了一棵树,秦长宁嘴角露出笑意,几乎是脱口而出,“师兄我就···”她侧首看清楚来人的脸,整个人一怔,甚至忘了反应,只能呆呆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两人在一棵树上停下,秦长宁看着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心跳越来越快,喃喃道,“我不会有已经死了,所以产生幻觉了吧?” 尹璟澜赶来就看到她被狼群围攻,甚至差点成了那些饿狼的口中食,很时候怕,没想到忽然听到她这么来一句,想对她生气都生气不起来了,他伸手在她腰上一拧,秦长宁疼的差点从树上掉下去,还好尹璟澜眼疾手快把她拉住了,他沉着脸道,“怎么半夜来这里了?” 如果不是他忽然出现了,她是不是又要没命了?想到这个可能尹璟澜眉头忍不住皱在了一起,他在路上已经听到了她中毒的事情,虽然听说她已经醒了他还是忍不住着急,这个丫头,怎么三天两头都在受伤? 秦长宁瞪拧了自己一把的尹璟澜,反问道,“你才是,为什么半夜出现在这里了?” “原本想陪你一起过元宵的,但是路上又遇到一些事情。”说道这里尹璟澜的脸色变的森冷,“害得我晚了那么多天,还差点失去了你。” 秦长宁听的心一悸,“丠风就是元宵晚上到的,你和丠风一起出发的?” 丠风不是说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吗?而且听说他的处境也很不好,竟然还想着来大周看她??? 尹璟澜目光看着远方在慢慢靠近的狼群,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一块饼递给秦长宁,“先垫一下肚子,一会儿我给你做烤肉。” 秦长宁看到吃的眼睛一亮,一把抓过来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目光看向尹璟澜,像是再说别转移话题,尹璟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秦长宁的头发,“你就在这里坐着,我去把那些浪解决了,不然今晚我们都不能好好地说话了。” 秦长宁眉头紧蹙,要跟着尹璟澜一起去,尹璟澜拉着她,“交给我,你好好休息。” “小心一点。”秦长宁其实真的是没有多少力气了,她原本就很饿,又和那些狼周旋了那么久,现在真的是累的不行,她原本是想和尹璟澜就在这棵树上等到天亮然后下山的,但是今晚如果不把那些狼解决掉,恐怕他们明天是下不了山了。 尹璟澜对她笑了笑,说道,“这期间给你好好想想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错事。”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秦长宁看着提着长剑往狼群飞身而去的尹璟澜,眼睛眨了眨,她这段时间做了什么错事了? 看着尹璟澜轻快的身影,秦长宁翘着腿吃饼。 很快尹璟澜的声音消失在她的时限内,她睁着眼睛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秦长宁赶紧站起来,大声喊道,“阿璟!你在哪儿!” 没有声音回答她。 尹璟澜跳到另一棵树上,再喊,“尹璟澜!你要是敢出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没有人回答她。 秦长宁心中一急,飞快的往之前他们过来的地方跳过去,还是没有动静,就连狼群都没有了!她只觉得浑身冰冷个,她再喊,“尹璟澜!你听到了没有!你要是再不回答我,我就收回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我是不会喜欢一个死人的!你听到了没有!” “尹璟澜!” 忽然秦长宁看到一个人影从远处的树枝上跳着过来,手上好像还提了什么东西,她顿时松了口气,她跃身下树,那人也到了她的面前,她脸一沉,两步上去使劲的打了尹璟澜的胸口几下,大声骂道,“你到底去哪儿了!” 知不知道她有多担心!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月下 尹璟澜举了举手中提着的兔子,温和的笑了笑,“我不是说烤肉给你吃吗,特意去猎的兔子。”然后又空出另外一只手牵着秦长宁,“是不是担心了?” 秦长宁被说破心思,脸上一红,要挣开他,嗔道,“谁担心你了,是因为天太黑,我害怕了!” 尹璟澜笑了笑,牵着秦长宁往外面走,“好,现在我回来了,别怕了。” 秦长宁笑了笑,没有说话,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外面走。 潺潺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随着尹璟澜松开她找来干树枝搭好柴火,秦长宁看到了一丈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她惊喜的看向已经走到水边开始处理兔子的尹璟澜,“你怎么知道往这边走可以走出树林的,而且这里居然还有泉水!” 尹璟澜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听到水声了。” 秦长宁点头,看来他的功夫一定比她高很多,她的听力和视力通过太虚真人训练之后都是极好的,但是她在树林里面听力半天也没有听到水声,而他带着她一路走过来,居然就发现了泉水,而且这泉水显然已经在这边形成了一条小溪··· 尹璟澜处理好了兔子找了树枝来架着烤,等这一系列都做好了,他拉着秦长宁躺在自己的怀中不让她冻到,秦长宁一点都不扭捏的躺在他的怀中,任由他用大氅把他们裹在一起,她抬头望着天空,轻声道,“今夜的星星特别亮。” 尹璟澜嗯了一声,看着已经成了半圆的月牙,低声道,“可惜,月缺了。” “我们团圆了啊。”秦长宁低声说完,忽然脸上一烫,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尹璟澜心中一动,伸手把她抱得更紧,“真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去,不和你分开了。” 秦长宁嗯了一声,伸手抓着他的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听说你中毒被人送到青城山找太虚真人解毒了,太虚真人的洞府我没有上过,但是我也看到你上来过,就想从前山我不能找到太虚真人,从后山说不定可以,就饶了一段路,没想到居然真的就遇到你了。”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沉声道,“只是没想到却是看到你陷入危险中。” 秦长宁听得心暖暖的,她的小手抓着尹璟澜宽大厚重还带着一些老茧的手,把她想让太虚真人教自己制毒和医术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太虚真人其实对我很好的,我的轻功这些都是他教我的,他可能没想到我会遇到危险吧。” 尹璟澜听的眉头直皱,吃味的问,“他对你很好?” 秦长宁一下就从尹璟澜的语气里面听出了酸味,她笑着抬头看着他精致的下巴,笑着说道,“我记得你给我的那个饼没有放醋啊,难道你吃的味道和我的味道不一样?” 尹璟澜深深地看着秦长宁,忽然他倾身在秦长宁的额头印下一吻,声音略带一点沙哑的说道,“真希望你快些长大,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带回去了。” “你后宫的嫔妃都已经解决了?”秦长宁直勾勾的看着尹璟澜霸道的说道,“我可不会好好地和别人当姐妹的,你知道我这个人很小气的。” “霸道。”尹璟澜伸手勾了勾秦长宁的鼻子,又意犹未尽的低头在她的鼻尖上落下一吻,“放心,在你来找我的时候,一定看不到一个烦心人。” 秦长宁嗯了一声,宸国皇帝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在意,只要以后的尹璟澜一心为她好,她就觉得足够了。 “其实我觉得今日听太虚真人的话来后山找草药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尹璟澜听出她的话外音,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嗯,如果你没有遇到狼群,今夜一定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遇到了也很完美。”秦长宁拉着尹璟澜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如果没遇到的话,说不定你还不知道我在这片山林里面呢。” 尹璟澜被秦长宁这么一亲,一股气流直冲尾骨,他整个人一僵,立刻松开秦长宁坐直了,秦长宁有点不解的回头看了尹璟澜一眼,问道,“怎么了?” 尹璟澜吞了吞口水看着那个惹了祸却一脸无辜的丫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沙哑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才十三岁,我刚刚就把你···” 秦长宁眼睛眨了眨,她上一世很喜欢司马宣,但是也没有和司马宣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从真正意义上来讲,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加上刚刚尹璟澜有了反应就立刻把她推开了,她当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但是现在听到尹璟澜这样说,虽然反应慢了一点,但是她还是明白了··· 顿时她的脸一红,忽然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她伸手打了尹璟澜一下,嗔道,“你刚刚是不是杀那头狼的时候染上了它的血?” 尹璟澜郁卒,这丫头到底在说什么?他在和她说生理的问题,她居然扯到了杀狼身上了? “阿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长宁嗔了他一眼,伸手使劲的拍了他一下,站起来走到另一边坐下,“因为你都变成色狼了啦!” 尹璟澜一时之间什么狂喜的感觉都有了,他两世为人才能看到阿宁如此娇俏可爱的样子,现在他哪儿还有那种心思,一时就想让阿宁这种表情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一会儿。 于是乎尹璟澜蹭了蹭,蹭到秦长宁身边坐下,傻笑着拉着秦长宁的手说道,“阿宁,你是不是很开心?” 秦长宁看着尹璟澜,他却拉着她的手又拍打着她的胸口,宠溺的说道,“你开心的话就多打几下,你这样笑着真好看。” 秦长宁面上一红,挣开他的手,嗔道,“我哪儿说打你我开心了?” “那你是害怕我疼,所以心疼了?”尹璟澜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又把秦长宁的抓在自己手中,放在自己的胸口,“那你给我揉揉,你给我揉揉我就不疼了。” 秦长宁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完全判若两人的尹璟澜,面上甚是无语,心中却无比温暖。 第二百三十九章 想自爆的半只兔子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笑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样就打疼了?我都没有用力···”忽然秦长宁的脸色一沉,猛地抬头看着尹璟澜,眼泪就从眼眶里面落了出来,她大声喝道,“尹璟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尹璟澜看着前一刻还笑容满面的秦长宁忽然就流泪骂他了,一时之间变的手足无措,他抬手要给秦长宁擦泪,秦长宁抬手避过,尹璟澜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慌忙蹲起来,看着秦长宁,低声哄道,“阿宁,你怎么了?我···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马上改···你别生气好不好?” 秦长宁一把抓起尹璟澜的手腕,半刻之后才哭着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中了多少种毒?你知不知道这些毒如果长期在你的身体里面,迟早有一天你会没命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有多重要!” 尹璟澜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心中是心疼还是欢喜,他心中情绪万千,他一激动脸上就没有表情,秦长宁看着他的面无表情,更生气了,直接甩开他的手站起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自己都不关心你自己,我还关心你做什么,我就不应该听信你的话,认为你心中有我,你连你自己都不顾,哪儿还会把我放在心上。” 尹璟澜慌张的站起来,脚下一跘差点摔倒,他来不及站稳已经跑到了秦长宁伸手把秦长宁抱在怀中,他摇头拼命地解释道,“我不是不在乎,阿宁我在乎的要死,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了,我刚刚是太高兴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长宁也并没有要真的走,听到他这样说,冷冷的问道,“你高兴什么?” “我高兴阿宁现在担忧我的身体会说出来了,不再像···”尹璟澜忽然顿了顿,又道,“我当然在乎的,我身边也有医术高超的人,我体内的这些毒可以控制的,只是为了给那些想要控制我的人一个假象而已,阿宁你不用担忧。” “怎么能不担忧。”秦长宁挣开他的禁锢,回头看着他,“你远在宸国,我又不知道你的处境,我除了担忧,什么都做不成,你让我如何不担忧。” 尹璟澜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说担忧他的女子,心中一动,伸手抓着她的小手,轻声说道,“不然我不回去了,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你又说胡话!”秦长宁脸色一沉,“尹璟澜你就是故意想要我愧疚是吗?” 尹璟澜伸手抱着她,“不是,当然不是,只是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让你不担忧了,宸国现在比大周更凶险,你随我过去可能随时没命,不如就就我留下来。” 秦长宁已经听麒麟他们说过了尹璟澜在宸国的处境,当然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留下来的,宸国比她更需要他的。 “阿璟,我给你解毒吧。”秦长宁抬头看着尹璟澜,“你体内这些毒太乱,一般的人根本查不出来,所以你那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可能也没有查出来,我来帮你解毒,然后给你施针,让别人给你诊脉的时候,有中毒的迹象,这样你以后也不用再吃其他的毒了,好不好?” 就算他的身体再好,如果经常服用一些不同的毒药,总有一天身体会被拖垮的,而且她害怕他如果有一天和她一样中了阴阳散的毒要怎么办?她受过的苦,不想让他受一遍。 尹璟澜听到他心爱的女孩要亲自给他解毒,而且为了不让他再受苦竟然要费那么多心思,整个人都飘忽了起来,嘴上更是甜甜的,“没想到我的阿宁如今医术竟然这么厉害了。” 秦长宁笑着点头,“那这些天我们就在这里面寻找草药,我给你解毒,好不好?” “去君府吧。”尹璟澜心疼秦长宁,不想让她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受苦,他说,“君府那边已经布置好了,我们去君府,你需要什么草药,我让他们去找来就是。” 秦长宁见尹璟澜竟然这么配合自己,满意的点头,“好,那我们明日就下山,我和你去君府,我们把你身上的毒给解了。” 尹璟澜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儿就要和自己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上好些天,心情不由变的更好了,看来自己这次来大周也一点都没有来错,他原本还只是打算晚上偷偷跑到晋王府去看看她,没想到竟然可以和她一起在君府朝夕相处。 两人一起站在月光下抬头看天空,这样美好的夜晚,真希望就这样无止境的站下去~ 前提是,没有其他东西干扰的情况下··· 秦长宁忽然鼻子一动,问道,“什么东西糊了?” 尹璟澜嗯了一声,猛然回头看着有一小点肉都燃了起来的兔子,慌忙走过去把架子拿下来,看着一半糊一半生的兔子肉,瞬间有点后悔自己去猎兔子了··· 秦长宁看着那一半生肉,再看看尹璟澜略有点后悔的脸,担心他把剩下那一半兔肉扔掉,赶紧说道,“我好饿啊!它居然自燃了!” 兔子想···我还想自爆呢! 尹璟澜听到秦长宁的肚子咕噜噜的叫,忍者把那半只兔子扔掉的冲动坐下认真的烤肉,“等一会儿,这里还有半只,如果不够的话,一会儿我在这小溪里面看看有没有鱼。” 秦长宁点头,走到尹璟澜身边坐下,伸手支着下巴看着尹璟澜烤肉,忽然尹璟澜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自己腰间取下一个水壶,笑道,“新酿的梅花酒,你尝尝。” 秦长宁打开羊皮制成的酒壶闻了闻,“为何不是桃花酒了?” “桃花酒只想与你在一起的时候喝。”尹璟澜看了秦长宁一眼,又回头认真烤肉,“所以新酿了这梅花酒,应该在来看你之前,去君府带点桃花酒来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对饮了。” 秦长宁笑着喝了一口,“好喝。”又把酒递给尹璟澜,他伸手刚要接过来,秦长宁又收了回来,说道,“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解毒之前禁酒。” 第二百四十章 天泉山庄庄主 尹璟澜并没有因为秦长宁这句话而委屈,而是笑的如一个孩子一样,他笑着点头,手上认真的翻烤着手中的兔子肉,笑着说道,“你不让我喝,我就不喝。” 秦长宁面上洋溢着暖暖的笑容,点头嗯了一声,认真的看着他烤肉,尹璟澜把手中的叉子给她拿着,“你来翻烤,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一只手拿着酒壶一只手翻烤着手中的兔肉,兔肉已经被火考过之后有油滋滋的冒了出来。 尹璟澜说,“我不会走太远,一定在你喊我就听听到的地方,别担心。” 尹璟澜离开这边,秦长宁一个人靠着已经被火烤烫的石头,认真的翻烤手中的兔肉,这是她今天等了一天的食物,可不能再糊了··· 没过多久尹璟澜回来了,他手中还拿着在流蜜糖的蜂窝,秦长宁诧异,“你去哪儿找的这···” 尹璟澜笑着坐下,“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一滴蜂蜜落在了我的脸上,这兔子肉什么都不放不好吃,我想抹一点蜂蜜上去可能会好吃一点。” 秦长宁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他手上钉着的一只蜜蜂拨开,又把蜜蜂的蜜蜂的蛰子给取下来,又从腰间娶了药给尹璟澜擦上,“我们这边有火光,一会儿那些蜜蜂说不定就找过来了。” 尹璟澜用长剑三两下在兔肉上割了口子,又把流出来的蜜抹在上面,让蜂蜜能够渗透在兔肉里面,又把兔肉拿上去烤,“先不管了,它们就算能找过来应该也需要一点时间,你先吃饱。” 秦长宁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着看他在那里摆弄那半只兔肉,原本没有颜色的兔子肉因为抹了蜜又经过火的烘烤变的金黄金黄的,颜色特别好看,而且闻着也特别有滋味的样子,秦长宁的肚子又咕噜噜的叫了两声,她想喝一口酒,尹璟澜赶紧拦着她不让她喝了,“你空腹少喝一点,伤胃,刚刚让你喝只是想让你暖暖身体。” 秦长宁自己就是学医的,这些她当然知道,也没有犟着非要喝,静静地等在一边看尹璟澜烤肉。 在经过一波三折之后秦长宁终于如愿的吃到了兔肉,这兔肉除了一些蜂蜜的味道没有其他的滋味,算不上好吃,加上她的嘴巴又被芍药养叼了,吃什么东西都特别挑剔,但是她却觉得这兔肉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兔肉了。 尹璟澜在一旁看她吃的津津有味,笑着问,“好吃吗?” 一边吃一边点头,“很好吃。”又喝了一口酒,“这是我吃过最好的晚餐了。”撕下一块喂给尹璟澜,“你尝尝。” 尹璟澜笑着张嘴把她喂到他嘴边的兔肉吃了进去,秦长宁笑问他,“是不是很好吃?” 尹璟澜点头,“好吃。” 她喂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吃呢?他现在的味觉,全部都在她的控制中··· 秦长宁笑了笑,低头继续吃起来,“但是我不能给你吃了,不然我不够。” 尹璟澜哈哈大笑出声,“谁也想不到大周的第一郡主,我们的真命天女,居然会这样在山林间对半只兔子狼吞虎咽。” 秦长宁挑了挑眉,喝了口酒,“谁也没想到,堂堂的第一大国的皇帝,竟然在这山林间为我一个小女子烤肉啊。” 尹璟澜点头,拿出锦帕为她擦了擦嘴角,“是啊,谁也想不到。” 他以前甚至都不敢想,但是他和她就是如此悠闲的坐在山涧林中星月下把酒言欢,心悦彼此。 蜜蜂没有因为尹璟澜抢走了它们的家而跑过来打扰两人的独处时光,尹璟澜到水边把锦帕打湿之后过来用火烘烤了一下,帕子不再冰凉的时候才给秦长宁净面,秦长宁看着他如此呵护自己,抬手握着他的手,“不用如此的,如今我根本不怕凉水,你知道我每天都要在山脚下的冰湖里面泡上几个时辰的。” 尹璟澜蹙眉,“那样很伤身体的。”虽然知道太虚真人一定不会害她,但是他还是觉得女孩子如果在水里面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我体内的阴阳散就是那样解的,而且太虚真人说了,我的体质现在是极寒体质,根本就不怕极寒物体的侵害了,这反而对我的身体好。” 尹璟澜不再多说什么,拿着帕子给她净面,秦长宁仰头享受着他的伺候。 月色很美,山林很静,人亦安好。 秦长宁躺在尹璟澜的怀中,因为个子娇小,整个人都被他的大氅裹着,只留一个头在外面,她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低声道,“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傻,我们现在是不是会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不被世俗所侵扰,世间的一切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尹璟澜皱了皱眉头,想到自己的猜测,笑了笑,“或许我们争吵,说不定你会丢下我这个无趣的人跑掉了。” 秦长宁想到他上一世对自己的态度,非常严肃的点头,“对哦,你这么无趣的人呢,我才不会和你归隐山林呢。” “那以后我要努力了。” “为了让我和你归隐山林?” 尹璟澜摇头,“当然不是,为了让你和我并肩天下。” 秦长宁心中一怔,他们两个人都变了,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想着与世无争,而是要把整个天下掌握在手中,只有站在了最顶端,才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和你在乎的人,所以他们两个如今才会分离两地,短暂的分离是为了以后长久的守候。 “我听丠风说如今大周有一股暗中的势力在涌动,是一个叫天泉山庄的,你以前听说过吗?”秦长宁说起这个天泉山庄晃晃觉得不安。 尹璟澜眉头微蹙,沉吟了半刻点头,“嗯,我知道,我曾经还救过那个人的命,那人叫冷卓烨。” “冷卓烨?”秦长宁蹙眉,“长什么样子?” “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脸上有一条很可怖的伤疤,但是如果没有那条伤疤的话,他应该是一个很英俊的人。” “你可以给我画一幅他的画像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 倒霉的侍卫 丠风还没有查到天泉山庄到底和宸国的谁有关系,所以还没有对尹璟澜报告,所以尹璟澜也并不知道天泉山庄在云京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是他不会拒绝秦长宁任何要求,点头应下来,“回去之后我给你画。” 秦长宁嗯了一声,问,“阿璟,你当时是怎么杀了司马宣的?” 尹璟澜的身子一僵,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好一会了他才握着秦长宁的手说,“封后大典上我带着人潜入了皇宫,办成了他的侍卫,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杀了他,很简单,简单到我怀疑我杀的那个人不是司马宣,但就是他···然后皇宫忽然爆了,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他。 “你说会不会是天泉山庄的人?”秦长宁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天泉山庄和皇室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尹璟澜摇头,“不清楚,虽然是我救了冷卓烨但是我和他其实也不是那么熟。” 这边太虚真人站在洞中走来走去,干脆伸出手指掐了掐,忽然他眉头一挑,嘿了一声,“真有意思,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他三两步走出洞府,直接来到虚竹道长的房间,虚竹道长迷糊睁眼看到床前的白影差点吓的从床上摔了下来,等看清楚来人,赶紧坐起来,“师叔,有什么吩咐?” “去外观把你小师叔的那几个护卫叫上来,说你小师叔今天下午上山采药,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让他们去后山寻你小师叔。” “小师叔那么就没有回来!”虚竹道长面露担忧,“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太虚真人想到自己算到的事情,哼了一声,“危险的很!”都要被男人骗走了,怎么不危险? 孤男寡女的,居然在深山老林里面共度一夜!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太没有规矩了! 虚竹道长听到太虚真人说有危险,那是半刻都不敢怠慢,赶紧叫了小童往外观赶去,小师叔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要是在他们青城山出了什么事,那可就真正的惨了啊!不是小师叔惨了,而是他们青城观要惨了,他们青城观再厉害,也不可能与天下为敌啊! 想到这里虚竹道长的脚步加快,急急忙忙的往外观跑去。 御风等人听到消息,急忙往后山走去,心想这太虚真人未免太不靠谱了!郡主明明身子还虚弱,居然让郡主上山去采药,居心何在啊! 三人跟着虚竹道长上山之后,施展轻功快速往后山赶去。 隐藏在青城山五外观的那些人也悄然离去··· 太虚真人站在自己洞府中,撇嘴,“早知道让那几个小家伙进来可以让门口那些苍蝇离开,早就应该把那几个小子叫进来的。” 这边御风三人翻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还是没有能找到秦长宁,三个人更急了,最欢脱的丠风干脆骂起了太虚真人··· “不尊重老人!”太虚真人站在自己山洞的后门处望着后山,哼声道,“不尊重老人应该受到惩罚才行···”但是想到此时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人,他顿了顿,“算了,暂时不收拾你这个不知道尊重老人的小家伙···” 给你们指指路! 太虚真人的手一挥,树林中的三个人立刻看到了火光,三人齐齐往那个地方奔去,但是不知道为何明明不远的一段路,三人硬是走不完··· “我们不会是遇到鬼了吧?”丠风有点后怕的说道,“我在西域的时候那边就信奉鬼神的,我还有手下遇到过鬼打墙···我感觉我们现在就是看着那处火光,一直走不出去,应该就是鬼打墙了···” 麒麟天不怕地不怕,偏生怕鬼,听丠风这样说,一窜就窜到丠风的身边,“那你要保护我!” 御风还算淡定,他沉声说道,“这不是鬼打墙,鬼打墙是一直都在一个地方转悠,但是我们每次经过的地方不一样,就连树木都不一样。”他从进入树林就一直在关注着这些植物的变化,既然能把郡主走丢的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他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丠风看了一眼漆黑的树林,撇嘴,“这些树子都长一个样,你怎么看出来不一样的?” 御风借着月光鄙视的看了丠风一眼,“依附着这些树木生长的植物不一样,郡主应该就在前面的火堆那里,我们快点过去。” 麒麟一边听御风说,一边四处看,看到果然和御风说的差不多,立刻从丠风的身后走出来,哼哼道,“怕什么,不就是鬼嘛,就算是来一群鬼,我们也可以闯过去,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郡主,走,我们就去那火堆旁边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御风看了麒麟一眼不揭穿他,丠风直接对麒麟翻了个白眼,“麒麟,论不要脸,我只佩服你。” 山下的太虚真人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不怕鬼么?不能阻止你们几个的脚步,也好好地吓一吓你们,看几个还学不学的会尊老爱幼,居然背着老年人说他的坏话! 想着太虚真人直接拿着自己手中的符纸在空中笔划了几下,手一挥,火起,纸燃~ 三人疾步向前,忽然几个人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御风脚步一顿,丠风也瞬间顿住了脚步,麒麟直接抱着丠风一只胳膊,一脸戒备的看着四周,“那是什么?是什么?不会是鬼吧?” 丠风看着自己手上的挂件,使劲收回自己的胳膊,嚷道,“不是不怕鬼么!跟着我做什么!” 御风道,“没有任何声音,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那些不是人。” 丠风急忙道,“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而且是很厉害的鬼!他们在玩我们!” “啊!!”麒麟的尖叫声。 两人齐齐回头看着麒麟,麒麟指着不远处的几座坟,“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谁家死了人把人抬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葬啊!疯了啊!葬在这里半夜出来下人! 他麒麟天不怕地不怕,世间万物,唯独怕鬼!为什么要让他遇到他最害怕的东西啊!! 好想晕倒过去怎么办!但是又怕晕倒了御风他们把自己扔在这里···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双重打击 麒麟在晕倒和不晕倒之间难以抉择,而丠风和御风则和对方对视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两人往那几座坟走去··· 麒麟看着他们往那边走去,大声喊道,“你们两个疯了啊!要是里面趴出来一个鬼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人留下一个来陪我也好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啊! 丠风和御风没有理会麒麟的叫喧,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坟墓旁边,忽然一个白衣飘飘的女鬼扑向丠风,丠风眼睛瞪大,只感觉自己的脸上传来一股凉凉的感觉,他伸手一摸,手上竟然是血!他嗷嗷叫了两声,“老子被鬼咬了!被鬼咬了!” 御风抬起手中的剑要去斩那个鬼,可是那鬼却转了方向,往另一边飞去,接着好几只鬼一起过来了,他们身上统一穿着白色的长衣,就在御风准备向他们攻击而去的时候,发现那几只鬼扑着丠风而去,那个袭击过丠风的女鬼还特意停了下来,对御风说道,“我们只要他,你们可以离开了。” 麒麟听到这话立刻松了一口气,不是对付他就好啊!不是对付他就好啊! 丠风一边对付着那些一心想要靠近自己的鬼,一边嗷嗷大叫的对表情有了松动的两人喊道,“你们两个不会打算就这样丢下我了吧!意气呢!” 御风看着那些鬼全部都去袭击丠风,但是丠风好像并没有怎么受伤的样子,干脆靠着大树平复自己的心跳,“说不定是那个女鬼看上你了,想要你去给她当个鬼夫什么的,你就从了吧。” 丠风瞪大眼睛,恨恨的冲御风喊道,“御风,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御风!”又看向麒麟,“麒麟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不会那么狠心的吧?” 麒麟点头,但是人却一动不动,“但是我怕鬼啊!我现在脚软,帮不了你了。”说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擦汗,“要不然你就从了这个鬼娘子,我们先走,天亮了再来救你可以吗?” 丠风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变的黑暗了,说好的兄弟情呢?他是不是交了两个假兄弟啊?当初说好的一起出生入死呢! 麒麟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说道,“一起出生入死,但是不要一起伺候女鬼啊!再说了,这女鬼明显是看上了你啊!”麒麟这样说着,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趴在丠风背上像是在啃咬丠风脖子一样的女鬼,吞了吞口水,“而且···而且···你比我长得好看,你去最合适不过了。” 丠风暴躁了,他疯狂的往那些鬼身上袭击而去,可是奈何那些鬼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攻击一样,还是围在他身边趴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受影响,而他每一次去打他们,最后全都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差点没有把自己打的个半死··· 忽然御风上前一步,冷声道,“别打了,你再打就把你自己打死了!” 丠风感动的一把抱住御风,“嗷嗷,我就知道御风你舍不得让我死啊!要不你和我交换一下吧!”他不想当什么鬼夫!只想当一个人··· 御风静静地看着丠风,好一会儿了说出几个字,“我有夫人了。” “嗷!”丠风哭嚷道,“欺负我没有老婆啊!!” 御风直接拿出一块布塞住丠风的嘴巴,沉声道,“真人,我们为刚刚丠风对您的冒犯道歉,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丠风,在下感激不尽。” 丠风听得一头雾水,这哪儿来什么真人啊?而且他们隔着那么远说话,太虚真人能听到吗? 麒麟也莫名其妙的看着御风,“你要太虚真人救我们,就好好说嘛,这样不行。” 太虚真人那样的人,会放鬼出来吓唬他们吗? 御风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我们现在在幻境中,你们没有发现吗!”御风看着被自己打的半死的丠风,“而且,那些鬼出现的目的明显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丠风,而丠风自己打自己,这明显不对!” 丠风忽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炸裂了,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手往脸上一抹,现在看居然是露水,他瞪大眼睛,“不是血!” 山下太虚真人把玩着手中的树叶,道了一声没意思,把树叶随手一扔,拍了拍手进了洞府,“睡觉去。” 山林中女鬼散去,坟墓消失,只剩下哎哎大叫的丠风,御风沉默上前给丠风检查伤势,最后无语的说道,“所以要你们管住自己的嘴,太虚真人你都敢辱骂,鬼就敢上了你!” 麒麟后怕的往四周看了看,慌忙爬起来跑到御风身边蹲下,“真的是太虚真人?” 御风嗯了一声,扶着丠风站了起来,“应该是刚刚丠风骂了太虚真人两句,真人这是在教训丠风呢。” 丠风暗自骂自己嘴贱!以前都是谁骂了他他就让谁不好过的,如今他只是背着人家骂了两句,而且还不是很难听的那种话,居然就被那么多鬼围攻了! “这太虚真人是神仙吧?” 御风看了一眼还能说话的丠风,淡淡道,“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一定不是太虚真人的对手,我们现在在山中,他居然都能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还能让那些鬼来对付我们,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麒麟虽然没有被那些鬼袭击,但是现在还是有点狼狈,束好的头发有点散了,“所以说,其实太虚真人知道郡主没事,故意让我们来找郡主的?” 御风嗯了一声,“但是,为什么呢?” 既然郡主没有危险,那他让他们来这里面所谓何意?外观还有那么多人在虎视眈眈,他们不守着,能行吗? “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到那堆火旁边看看,是不是郡主。”御风说完让麒麟和自己一起扶着丠风快步往火堆靠近。 三人又走了好久才听到了水声,还听到了男女的说话声,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对视了一眼,郡主和一个男人! 麒麟脸上怒火横生,“我去把那个野男人杀了!”郡主居然背着他家主子会野男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主子对不起 想想他们主子远在宸国还时时刻刻的担心着她的安危,甚至把他们几个璟卫的核心都留在云京保护她,现在她倒好,居然深更半夜,和一个野男人砸河边火旁月下幽会!真应该拿去侵猪笼! 不对!应该千刀万剐!这种女人简直不配他们主子! 此时丠风和御风两人也很生气,想他们三个人为了来找她受了那么多苦,竟然看到她和一个野男人依偎在一起,还那么亲密,这看上去没有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 御风和麒麟两人把丠风一丢,拔出剑直接朝他们袭去,就在两人的剑要刺到两人的时候,坐着的男人忽然手一挥,地上的石子瞬间飞起,打在麒麟和御风身上,两人还想再来,尹璟澜背着两人,声音冰冷的要滴出水,“麒麟、御风你们这是打算弑主是吗?” 两人听到这冰冷的声音,硬生生的收回已经发出的攻击,两人连退好几步,麒麟这一招是用了全力的,这硬生生的收回,逼得自己吐了一口血,他顾不上自己,愣愣的看着忽然变的熟悉起来的背影,惊讶的问道,“主上?不对,主子你怎么来了?” 御风也一脸懵逼,他看着那个原本应该在宸国皇宫的人,跪下行礼,“属下参加主上。” “叫主子。” 御风道,“主子您怎么过来了?” 尹璟澜没有理会他们的问题,看了一眼远处正挣扎着站起来的丠风,沉声道,“你们刚刚为什么动手?” 他早就听到了他们三个人的靠近,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对他出手。 御风和麒麟面面相觑···他们要怎么回答主子?说他们把主子认成了是郡主在外面的野男人? 秦长宁因为尹璟澜的忽然离开整个人一凉,往火堆旁边靠近了一点,她侧首接着火光看清楚麒麟和御风脸上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道,“你们不会是把你们主子认成了什么野男人什么的,所以想把他除之后快,然后把我也给解决了?” 被说穿心思的麒麟和御风使劲的咳嗽了一声,心想,这哪儿能怪他们,要怪就怪主子对郡主说话的声音太温柔,太黏腻,让他们都没有听出来那是主子···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莽撞啊! 秦长宁哈哈的大笑出声,朝尹璟澜伸出手,尹璟澜脸上的冷漠瞬间散去,面上全是柔情蜜意,伸手把她拉起来,秦长宁看着御风他们,“我猜对了是吧?” 两人不说话,默认了。 尹璟澜也不追究了,看着伤势有点严重的麒麟,“刚刚用了内力?” 麒麟嗯了一声,有点羞愧的说道,“十成···” 尹璟澜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活该!” 麒麟:“......”突然好想弑主怎么办! 他为了捍卫主子的尊严,才决定杀了野男人的!现在居然被自己的主子说活该! “我说的不对?”尹璟澜看着麒麟憋屈的脸,哼了一声,“连我都认不出来,你说你活该不活该?”说完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你刚刚是被我打一掌,你已经没命了。” 麒麟:“......”这话到时候说的没错,看来真的是他活该了。 御风跑过去把丠风扶着走了过来,秦长宁看着平时活蹦乱跳的丠风竟然需要人扶着走路了,忍不住挑眉问道,“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们也走到狼窝里面去了?” 御风还没有说话,尹璟澜又说话了,“连一个狼窝里面的狼都解决不了,那也没有必要在璟卫里面待着了。”然后又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头狼已经被我解决了,那么短的时间内,它们不会选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它们现在就如一盘散沙,他们三个这时候连几百头狼都对付不了的话,就是我眼瞎了。” 秦长宁挑眉,看着尹璟澜,你还真是不给自己的手下留一点面子啊! 尹璟澜像是听到了秦长宁心中的声音,对她笑了笑,揽着她在火堆旁坐下,柔声说道,“我们璟卫的强大不是被夸出来的。” 麒麟和御风他们也没有觉得尹璟澜说的有什么错,御风说,“丠风的伤,是他自己打出来的···” “他疯啦?”秦长宁脱口而出。 谁会没事把自己打成重伤啊!还是这么严重的伤···连路都不能好好地走了··· “额···”御风看向麒麟,不知道该如何说。 丠风在火堆旁坐下,沉着脸说道,“我这是自找的···” 秦长宁扬眉,看了尹璟澜一眼,其实尹璟澜不是那种会挖别人伤痛的人,但是看到自己的女孩好像很想知道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抬头问丠风,“怎么回事?” 丠风看向麒麟,麒麟把他们所遭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也没有漏下丠风骂了太虚真人的话··· 秦长宁甚是无语,她仰天长啸,“好你个太虚!你既然可以看到山里面的一切,那你就知道我遇到狼群遇到危险了啊!你居然见死不救,还敢对我的侍卫动手!你不怕吃鱼被鱼刺卡到啊!” 躺在石床上的太虚真人眼睛一睁,手一抬,死丫头,不给她一点教训,居然还敢骂他了!还诅咒他被鱼刺卡到!他以后不吃鱼不行啊! 秦长宁看到忽然被灭掉的火,确定了太虚真人果然知道他们这里的一切,心想这三人过来说不定也是他安排的,就是不想让她和尹璟澜单独相处,这样想着秦长宁眼睛一眯,哼哼道,“你果然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但是你居然眼睁睁的看着我陷入危险还见死不救!我要去告你!我去找···” 噗···灭掉的火又燃了起来。 秦长宁也收住了自己的话,她撇嘴,“还有这里根本没有你要的草药!我要先下山几日,过几日回来继续找草药。” 太虚真人缥缈的声音忽然传来:“那个臭小子不尊重老人活该被教训。” 秦长宁撇嘴,“那你也不用那么残忍的让他自己打自己啊,让他摔一跟头,掉两颗牙就好了嘛。” 其实她还是站在自己师兄这边的,不管怎么说,师兄那么谪仙的人,怎么能让别人随便骂呢,丠风太不懂事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隐瞒 这边靠在石床上闭目休息的太虚真人嘴角勾了勾,翻个身接着睡觉。 第二日一早几人就离开了青城山后山,直接从尹璟澜上山的那条路下了山,山下已经有马车等着了,秦长宁上了马车就被尹璟澜拉倒怀中,“你昨夜一夜都没有睡,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 秦长宁也的确是困了,靠着他睡了过去。 麒麟等人为了避免有人跟踪,所以只能在暗处跟着。 睿王府。 司马睿渊正在和自己下棋,听到侍卫的报告,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郡主的那几个侍卫也被请上山了?” “是。” 司马睿渊挥手让示意侍卫退下,又拿起棋笥中的棋子一步一步的把一盘棋走完,直到最后黑白子生出胜负,他才抬头看着一直伺候在身边的林峰,“那件事你怎么办?” 林峰抱拳,“不知道王爷说的是哪一件事?” “那不如每一件事你都说说你的看法。”司马睿渊又把目光放回棋盘上,一颗一颗的把棋子捡回棋笥中,“比如晋王的庶女和姨娘被掳,再比如太虚真人为何要见那几个侍卫。” “王爷您是说郡主出事了?”林峰眉头微蹙,“可是那日龙武是看到了郡主出现在外观的啊,那就说明郡主她已经无碍了。” 司马睿渊点头,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他把玩着手中的黑子,“想来应该是无碍了。” “那郡主的那几个侍卫进内观是为何事?”林峰抬眸卡了司马睿渊一点,又道,“要不属下再派人去打探打探?” 司马睿渊摆了摆手,把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笥里面,“不必了,你们连外观都近不了,更别说内观了,再说了,这些事情和我们无关,我们只要知道,不必要了解。” “王爷,那人又来信了。”林峰把一直藏在袖中的那封信递给司马睿渊,低声说道,“王爷真的不想见那人一面吗?” 司马睿渊犹豫片刻打开信封看了信,片刻后又拿起一旁的蜡烛点燃之后把它放进火盆里面。 “其实见与不见都一样,本王,不会离开云京的。”司马睿渊抿了抿嘴,“只希望不能阻止他要杀了司马家的人的心,也要阻止他毁了整个大周。” 晋王府中秦妙的卿翠轩中,秦妙看着眼前整个如妖孽一般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自己被打晕的丫鬟绿翘,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罗世子,你怎么来了···不对,罗世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珏脸色不大好,他看着秦妙,沉声道,“三小姐,你姐姐回来了吗?” “没有啊。” 罗珏脸色一沉,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答案了的,因为他在来这卿翠轩之前就已经去常安轩看过了,秦长宁根本没有在晋王府中,那就是还在青城山?可是她的侍卫们难道也进了内观了? 秦妙看到罗珏的脸色很差,眉头皱了皱,“世子找我姐姐有事吗?” “没事,只是没有小宁儿的日子太无聊了。”罗珏摆摆手,跃身一跳离开了卿翠轩,秦妙看着一下出现一个人一下又没有人的院子,抿了抿嘴,“脑子有问题啊。” 罗珏回到镇国公府就遇到了自己就不出门的老爹,看到自己的老爹,罗珏规矩的过去行礼,“父亲。” 镇国公罗天成中年丧妻,之后也未再娶,一直都在南边镇守着边关,这么让他饱经风霜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身上还是带着一股儒雅的气息的,他指了指院中的亭子,道,“今日这太阳极好,珏儿陪为父在院中坐一下吧。” 罗珏随着镇国公在院中的亭子中坐下,神色略带一些拘谨,“父亲要和我说什么吗?” 镇国公看着自己的儿子,果然玉树临风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这本事是不是也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了,他道,“父亲这次受伤,引发旧疾,南方如今又屡遭倭寇的侵略,所以为父想和你商量一下,看你是否愿意代父亲去镇守边关?” “父亲,您知道孩儿不行的。”罗珏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您知道我从小就在京城,根本没有真本事的,去南方,只怕会丢了父亲您的脸。” 而且他不能离开这里...... “你是为父的儿子,为父知道你的能力有多少。”镇国公叹气道,“你母亲走得早,我又在南方一直不曾管教过你,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成长的很好的。”他从自己的手袖中拿出一张羊皮卷,“这是南方的地图,你也知道你的母亲来自南方,潼南对我和你母亲都很重要。” “父亲···”罗珏面色难堪,“可是母亲也是死在潼南的。” “她是死在倭寇手中的。”说道自己的妻子镇国公有点激动,“所以我们要把那些再犯我们大周的倭寇全部杀绝,才能藉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罗珏眉头皱了皱,自嘲的笑了笑,“母亲真的是死在倭寇手中的吗?” 镇国公一怔,最终摇头站了起来,“罢了,你不愿意去就算了,这大周这么多人才,害怕受不住潼南吗?你常年生活在云京,去了那边恐怕也不适应,是为父太过为难你了,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罗珏看着自己父亲颤颤巍巍的背影,双拳死死地握紧,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愿意说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罗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进自己的书房罗珏到书架上拿出众多画卷里面的一卷打开,这是一幅仕女图,他几乎是眷念的看着画中的女子,面上还带着淡淡地笑意,“真像,母亲,你知道吗,我遇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女孩子,如果你见到她的话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只可惜,你永远都看不到了。 忽然罗珏把手中的画快速的卷起来放在书架上,快步走到软塌上躺着睡觉,就在这时候他的书房门被人推开,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罗珏懒洋洋的抬眸看向来人,冷笑道,“真是没想到你这自视甚高的人,竟然这么没有礼貌。”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别扭 秦长宁不是第一次来君府,但是却是第一次在君府尹璟澜的房间里面醒来,她看着房间里面熟悉的摆设,微微愣了愣,这时候尹璟澜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他把吃食放在桌上,对秦长宁笑了笑,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先喝点水,该用午膳了。” 秦长宁坐起来接过尹璟澜的水喝了一口,问道,“这房间是怎么回事?”竟然和她以前在睿王府的时候住的房间一模一样,什么时候布置的? 尹璟澜环视了一周,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又拿过大氅给她披上,笑着问她,“怎么样,还满意吗?” 秦长宁点头,“什么时候布置的?”坐到桌旁开始用膳。 “还没有和你再次向相遇的时候。”尹璟澜笑着在她的旁边坐下,“慢点吃,别噎着。” 秦长宁点头,不再接话低头吃饭,尹璟澜看着秦长宁吃的香也不忍打扰她,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吃,秦长宁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停了手中的筷子,“你不吃吗?” “我刚刚吃了。”尹璟澜笑了笑,“我喜欢你现在用膳的样子,吃什么都很香。” 以前想要看她如此吃东西,必须偷偷的跟在她身后才能看到...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感觉真不一样。 秦长宁嗔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不理他。 用晚膳秦长宁就着急的要给尹璟澜解毒,尹璟澜拉着她在院子中坐下,“阿宁,好不容易我们可以单独在一起待几日,今日就好好地休息一日,明日再开始解毒吧。” 秦长宁蹙眉,沉声道,“哪儿有解毒还要拖时间的?” 尹璟澜道,“那你不也拖了时间?” “我拖什么时间了?”秦长宁瞪尹璟澜,“你别给我扯开话题!” “你可还记得我昨晚在离开之前和你说了什么?”尹璟澜一点都不介意秦长宁那爱意满满的瞪眼,抓着秦长宁的手放在自己手掌心为她取暖。 说了什么?不就是让她在那里好好等她,不要乱跑嘛。 秦长宁把昨夜他说过的话都回忆了一遍,实在是没有想到什么,问道,“我拖什么时间了?” “看来阿宁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了。”尹璟澜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既然阿宁想不到我昨夜对你说了什么也记不得自己要对我说什么,那我就等阿宁想起来之后再解毒,这样才公平。” “尹璟澜你别无理取闹!”秦长宁一瞬间就沉了脸,哪儿有人拿着自己的身体健康来和她讲条件的!“你就是不想解毒对不对?” 看到秦长宁生气尹璟澜没有昨日那种惶惶不安,更多的是欢喜,因为他知道阿宁之所以会生气,那是因为她在乎他的身体,但是,只是让她安心不够,他还要让她答应他,不能再做让他担心的事情了。 昨晚他可以出现救她一次,但是不可能每一次在这种时候都会出现来救她与危难之中。 秦长宁生气坐在一旁不理尹璟澜,尹璟澜也不着急,让麒麟去拿了一盘棋来,独自一个人坐在院中下起了棋。 丠风看着坐在院中谁都不理会谁的两个人,觉得很是神奇,为何这两人前一刻还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这一刻又像是死对头一样,谁也不理谁了?而且看刚刚郡主的样子,好像是要把主子给吃了一样。 御风看到自家主子和自家郡主两个人相处的模样,忍不住庆幸,还好他家的绿荷什么都听他的,不会和他对着干... 秦长宁想起身回房间不理尹璟澜,但是看到他一个人坐在石凳上下棋,又有点不忍心,就赌气的坐在一旁不说话,死死地盯着棋盘,像是要把棋盘盯出一个大窟窿一样.... 站在暗处的麒麟戳了戳站在自己身边的御风,低声问道,“你见过这样的郡主吗?” “未曾。”他的确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郡主,明明生气的巴不得立刻转身就走,但是又舍不得走。 麒麟赞同的点头,又问,“那你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主子吗?” 御风再次摇头,“不曾。”他的印象中主子都是冷漠无情的,如果见过这样的主子,昨夜他也不至于把主子认错了。 丠风问,“主子怎么不要脸了?他不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下棋的吗?” 麒麟看了丠风一眼,抿了抿嘴,“我内伤未好,先去休息了。”拍了拍御风的肩膀,“麻烦你给这个白痴解释一下主子现在为什么那么不要脸吧。” 御风哼了一声,嫌弃的看了丠风一眼,转身就走,“浪费时间。” 被嫌弃的丠风瞪大眼睛,想开口大骂,忽然看到院中原本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两个人忽然抱在了一起,他瞪大眼睛,心想,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刚刚两个人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吗?这抱在一起又是何故呢? 他暗戳戳的站在暗处看着两人,心想,果然这世上的男人和女人就是如此难以理解...特别是这种阴晴不定的男人和女人了... 秦长宁松开已经来,轻声说道,“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好吗?” 她总算是想起来了,昨夜尹璟澜离开之前说给她时间好好想想这段时间她做错了什么...她错在经常把自己放入危险中,让他担忧了。 尹璟澜摇头,“我不信你。” 秦长宁一怔,她完全没想到尹璟澜会这样说,她原本以为他会感动的说好我相信你,然后再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云云的...可是我不信你这几个字是怎么回事? “阿宁,在我离开之前,你也是这样说的。”尹璟澜深沉的看着秦长宁,“可是,你为了想杀了司马宣,自己跌落悬崖,还差点就这样失明了,更甚者是,你还中毒了...而且是在你明知道茶水有毒的情况下中毒的。” 尹璟澜越说脸色越难看,“你要我如何信你?” “那我发誓还不行吗?”秦长宁委屈的看向尹璟澜,“我发誓,以后都不会莽撞了好不好?” 第二百四十六章 甩锅 一日过去了,秦长宁开始着手给尹璟澜解毒,只是尹璟澜身体里面的毒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很多,现在根本不能胡乱用药,只能让尹璟澜先泡药浴,然后她再施针排毒,秦长宁给尹璟澜把脉之后脸色微沉,看都不去看他一眼,径直写了药方让麒麟他们去采买药材,“这些药材在药铺都很容易买,但是如果多买肯定会引起注意,你们分开采买,知道了吗?” 麒麟应了一声,御风说,“我们会让璟卫的人去买的。” 如今他们的身份不大适合出现在京城里面,如果贸然出去买药被人盯上了的话,恐怕会给郡主和主子带来不便。 秦长宁点头,让他们退下之后,这才抬眸瞪了尹璟澜一眼,尹璟澜无辜,“阿宁,你这真是冤枉我了,之前的我根本不是尹璟澜啊...而且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中了那么多毒啊...” 他才不会告诉阿宁他有尹璟澜完整的记忆,甚至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尹璟澜本人呢,如果告诉阿宁自己的这个猜测了的话,恐怕阿宁会更生气的... 想到这里尹璟澜再说道,“而且你也说了,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大夫医术不行,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体里面埋了那么多毒,所以这要怪也只能怪那大夫,不能怪我的。” 为了不让他的阿宁生气,也只能委屈璟卫了... 秦长宁听尹璟澜这样一说,又想到自己也没有之前的记忆,就心软了,蹙眉道,“你说我们两个怎么这么倒霉呢?” 重生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上,反而到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的身上,甚至还倒霉催的,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着要把他们弄死。 尹璟澜听秦长宁这样说,嘴角微微勾了勾,“也不算,至少比你重生在长宁身上,我回到自己身上的强...” 秦长宁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司马睿渊的身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你能别说这么吓人的事情吗?”说着让司马睿渊脱了衣服躺倒床上去,“我先给你施针。” 尹璟澜听到脱衣服几个字,眼睛一亮,“阿宁,你要看我脱衣服之后的样子?” 秦长宁原本没有想到其他地方去的,他体内的毒必须要施针排毒,而施针当然要脱掉衣服的...可是听他这一说,她忽然觉得自己让他脱掉衣服那几个字有点变味了。 秦长宁的脸瞬间绯红,她狠狠地瞪了尹璟澜一眼,沉声道,“你脱不脱?” 说完这句话的秦长宁一顿,她怎么感觉那几个字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尹璟澜被她的样子逗得直笑,见秦长宁脸色更沉了,他赶紧收住自己的笑容,解了自己的腰带,一边说道,“阿宁要我脱,我岂有不脱之理,我脱!” 说完把自己的长衫一解,三两下把自己解得干干净净...剩下一条小裤子... 秦长宁看着三两下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剩下一条亵裤,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嗔道,“尹璟澜你这是做什么!” 她只是让他把上衣脱了,她好给他施针,他脱的那么干净做什么? 尹璟澜看到眼见的姑娘脸红的样子,心中忍不住一动,他上前一把拉着女孩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声音沙哑的说道,“不是阿宁让我脱的吗?” “我是让你脱上衣!你把裤子一块儿脱了干什么!”秦长宁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慌忙推开尹璟澜往后面退了一步,“快点把衣服穿好!” 尹璟澜也不再逗秦长宁,把自己的裤子穿上,然后乖乖的坐在床边... 他刚刚发现一个悲催的事情,那就是他逗阿宁,但是受苦的是他... 虽然看到阿宁的样子他是开心了,但是某处实在是胀痛的受不了,阿宁又还只是一个未及笄的小女孩,这样煎熬的日子... 秦长宁听到身后没有动静了,才回头看了一眼,见尹璟澜已经坐在床边了,她才走过去让他躺下,“不准乱动,我要给你施针。” 尹璟澜嗯了一声,声音冷淡。 看到心爱的姑娘在自己面前,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某人非常的郁闷,干脆把眼睛闭上,不去看这么美的画面。 秦长宁明显的感觉到了尹璟澜态度的变化,一边给他施针,一边暗自反省,难道是自己刚刚的态度伤到他了?如此想着秦长宁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点,知道把所有的银针都扎在了他的脾胃,她才打量起了他的身材... 嗯,刚刚没有干仔细看,没想到他精瘦的身材居然这么好...虽然看上去很瘦,但是腹肌胸肌一样不少,看上去就是很有力量的那种男人。 尹璟澜感觉到一股炙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实在是忍不住,一把抓过秦长宁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沙哑的说道,“阿宁,你要是继续这样看下去,我恐怕就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说着手故意拉着她的手往下一滑... 秦长宁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慌张的说道,“我去看看他们把药买回来了没有,过一会儿我来给你拔针,你先躺一会儿...”头也不回的跑出房间... 尹璟澜望着天花板回想着刚刚阿宁的手触碰到他的那种感觉,忽然更胀痛了!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尹璟澜扬声喊道,“阿宁,我现在可以泡冷水澡吗?”不泡冷水澡,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坐在门口台阶上的秦长宁听到尹璟澜这样问,脸更红了,闭嘴不理会里面胡言乱语的尹璟澜。 而一直守在暗处看着两人一举一动的丠风就疑惑了,为啥郡主给主子施个针,郡主脸色就这么红,而主子要嚷嚷着泡冷水澡呢? 这两个人果然在一起就不正常了,两个都不正常了。 而站在他身边的御风则一脸鄙视的盯着丠风,问,“你在西域那么久,难道西域的美娇娘没有和你实践过男女之事吗?” 丠风一脸懵逼,“男女之事和跑冷水澡有什么关系?” 第二百四十七章 赐婚 直到秦长宁给尹璟澜拔针的时候,秦长宁都没有正眼看尹璟澜一眼,拔了针,药浴要用的药水已经熬好了,秦长宁让麒麟他们把那几桶水倒入浴桶,让尹璟澜躺进去,“泡半个时辰,直到皮肤起皱再出来,水凉了我让麒麟他们给你冲。”说完离开浴房。 尹璟澜终于可以泡水了,可是当他踏入浴桶发现浴桶里面的水比他的身子还要烫,心就跌入了谷底,阿宁绝对是故意的...如意折磨他的! 可他竟然还甘之如饴... 缓缓的坐了下去,尹璟澜闭上眼睛开始默默念起了圣经... 不知道什么时候尹璟澜的身子安静了下来,浴桶里面的水也逐渐变冷,丠风和御风又提来两桶水倒了进去,丠风说道,“主子,郡主说了,您可以在浴桶里面运功把体内的毒往外逼,这样必定会事半功倍的。” 尹璟澜点头,心想果然还是阿宁想的周到,但是御风说的一句话,让他觉得一切都是浮云,阿宁肯定是嫌弃他了... 御风说,“郡主说您早点把毒给解了,她早点放心,您也好回宸国掌控大局...” 掌控大局? 尹璟澜脸一黑,沉声道,“朕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这才几日阿宁居然就嫌弃他了?哼,想让他快点走,他偏要多留几日,这样想着,尹璟澜悠闲的靠着浴桶闭目养神。 外面秦长宁问御风是不是告诉尹璟澜让他运功逼毒了,御风应了一声,“已经转告主子了。” 秦长宁点头,不再说话,低头看医术。 这时候一早就溜了的麒麟回来了,低声对秦长宁说道,“郡主,出事了。” 秦长宁听到麒麟说出事了,心中忍不住一跳,她站起来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皇上为睿王殿下赐了婚。”麒麟低声道,“现在整个云京都在议论这件事。” 秦长宁笑了笑,“睿王早已经过了适婚的年龄,如今给他赐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怎么就出事了呢?” 麒麟看了秦长宁一眼,沉声道,“对象是唐家二小姐,唐安宁。” 秦长宁脸上的笑容一顿,猛地抬头看向麒麟,沉声道,“你说是安宁?皇上为何赐婚?” “好像是唐将军要回北地了。”麒麟低声说道,“皇上才突然给唐家二小姐赐了婚。” “那为何不是太子?”秦长宁的手逐渐握紧,她忘了,她只记得那次她落水被司马宣救起来之后就什么都听他的,他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可是为何安宁会被赐婚给司马睿渊了呢? 如果皇帝要控制拥有兵权的唐大将军,赐婚给他的儿子不是更好吗? “不对,太子是以后会当皇帝的人。”秦长宁摇头,自言自语的呢喃道,“皇帝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拥有唐将军这么强的助理的,他需要自己的儿子们互相牵制,那么就不会让司马宣如今的情况下,给太子赐婚...”更何况,他心中可能还想得到她这个真命天女。 麒麟看秦长宁的脸色很难堪,却还是说道,“而且,听说等唐二小姐及笄之后,就让两人完婚。” 秦长宁双手死死地握着...及笄之后就完婚... 而此时坐在一片竹林中喝着桃花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司马睿渊,伸手把自己手中明黄色的圣旨随手扔在桌上,“赐婚?皇兄这是在做什么?让一个王妃来管住我吗?” “好像是太后娘娘说王府需要一个女主人了。”林峰低声道,“加上唐将军要远赴北地了,可能想...” 司马睿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我这睿王府中,还不需要什么女主人。” 林峰听到司马睿渊这样说,心中大急,慌忙说道,“可是,王爷这是圣旨啊。” 王爷虽然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也是如今唯一活在这个世上的王爷,但是谁都知道,王爷至今能活在这个世上,无非是因为他是皇上的同胞弟弟,当今太后的小儿子,更是因为他当年年龄还小,可是如今王爷已经长大了,无非会引起皇上的忌惮... “圣旨又如何?”司马睿渊冷哼了一声,“我要是不遵,他难道会把我杀了?” 他这个皇兄是什么性格他最清楚,外面传闻说他手中有皇兄留给他的密诏,甚至还听说这是晋王亲自交到他手中的,可是他手中究竟有没有那份密诏,他最清楚了,真是没想到自己这皇兄临了临了居然还给他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套... 赐婚唐将军的女儿?那样他岂不是就成了他那几个儿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罢了。”司马睿渊朝林峰摆了摆手,“既然皇兄想让我接下这道圣旨,那本王便接下来好了,反正这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唐家的二小姐能不能顺利的嫁入这睿王府,还得看他们的造化了。” 既然那么多势力对将军府的势力虎视眈眈,那他就看看那些人会不会让唐家二小姐顺利的嫁入他的睿王府...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桃花酒,“如果皇兄真是为了防着我,把将军府的势力往我这里送,未免太...”把酒壶往矮桌上一放,站起来走向竹林深处,“愚蠢了一点。” 而此时的皇宫中,皇帝蹙眉看着晋王,“赐婚给睿王,不知道朕那弟弟是不是会接受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住在自己的府上。” 晋王拱手,“想来睿王会理解皇上您的良苦用心的。” “是啊,放眼整个大周,朕最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们两个了,朕知道就算拿到密诏不在他手中他也不会说出去,更知道,就算他有了将军府的势力,也不会做出对朕和大周有任何不利的事情。”说罢扬声喊李富贵,“去请睿王进宫,说朕有事和他相商。” 晋王拱手,“那臣先告退。” 皇帝道,“秦恒不在东阳。” 晋王嗯了一声,低声道,“臣也在派人追查,查到他们的行踪会第一时间来告诉您的。” 他就不信这秦恒真的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舍得不要。 第二百四十八章 唐婉柔失踪 尹璟澜泡完药浴秦长宁又再给他施针,他微眯着眼看着秦长宁,“脸色不好,怎么了?” 秦长宁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把手中的针插入的他体内,直到把所有的银针都用完了,她才抬头看着尹璟澜,“安宁和睿王被皇上赐婚了。” 尹璟澜眉头微挑,面上并没有什么惊讶,“嗯。” “嗯?” 尹璟澜嗯了一声,伸手抓着秦长宁放在自己身边的手,轻声道,“我记得当时皇兄是打算给我赐婚,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你,原来你早该是我的。” 秦长宁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皇上会这样赐婚呢,睿王现在也有二十多岁了,而安宁现在才十三岁不到,还太小。 尹璟澜把玩着秦长宁细长的手指,“阿宁,唐将军如今手握重兵,依照皇上那么多疑的人,怎么会轻易放权呢,你知道如果权臣当道的话,那朝堂必定会乱,皇上只是想牵制住即将回归北地的唐将军罢了。” 秦长宁蹙眉,“那也没有必要...” “阿宁,想不通就不想了。”尹璟澜说,“反正你已经阻止了安宁嫁给司马宣,那让安宁嫁给睿王,来弥补我们两个人的遗憾,也不是不好。” “可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秦长宁摇头,“我总觉得让安宁嫁给睿王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皇上想牵制住将军府,只要把唐将军的两个儿子给留在云京那就足够牵制了,何必再把安宁许配给睿王呢。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尹璟澜说,“你现在忧心至此也是徒增烦恼罢了,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秦长宁点头,“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她也不能去让皇上收回成命,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尹璟澜见秦长宁也不再纠结此时了,笑了笑沉沉的睡了过去,秦长宁看着睡了过去的尹璟澜,抿了抿嘴把他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收好银针,秦长宁出了门。 “阿璟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们好好的守在这里,我要出去一趟。”秦长宁交代御风。 丠风和麒麟两人身上都有伤,她忽略不计。 御风道,“郡主您去哪儿,我陪您去。” 秦长宁摇头,回头看了尹璟澜的房间一眼,低声道,“如果阿璟醒了就说我在休息,交代了你们不准任何人打扰。”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会赶在他醒来之前回来的。” 秦长宁离开君府直奔将军府而去,当然并不是明目张胆的去,而是悄悄地潜入了宁春居,唐安宁正无聊的在绣女红,抬头看到秦长宁来了,惊喜的站起来要喊她,秦长宁抬手阻止她出声,“我是悄悄回来的,你别出声。” 唐安宁点头表示明白,低声问道,“姐姐你没事了?” 秦长宁点头,看着唐安宁面色无异,心中疑惑,面上不动声色,“你没什么事吧?” 唐安宁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姐姐你给我解了毒我在床上躺了好几日,到现在母亲还不准我出门呢。”说着把手中的女红给秦长宁看,“姐姐你看我的女红是不是又精进了?” 秦长宁挑眉,“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 “什么事?”唐安宁面露疑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恍悟道,“姐姐,你是说我的亲事啊?” “对,我回来就听说了,你如果嫁给睿王了,那不成我的舅母了吗?”秦长宁说这话的时候略带一点尴尬,“你同意了?” 唐安宁笑了笑,“皇上赐婚的,由得我同意不同意吗?”说着又笑,“不过这样也好,大姐出了那样的事,我们家的名声本来也不大好了,母亲还成日抱怨因为大姐害得我以后可能嫁不出去,如今有皇上的赐婚,我又是嫁给睿王当王妃,倒听不到母亲成日在我耳边碎碎念了。” “既然你也已经决定了,我就知道了。”秦长宁伸手抓住唐安宁的手,真诚的说道,“安宁,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如果你是真的要嫁给睿王的话,那就一心一意的对他,我祝福你们。” 唐安宁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秦长宁,一时之间有点呆愣,但是很快又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姐姐,谢谢你,我会的。” “对了,你大姐最近怎么样?” “不清楚,听下人说她如今不出院门,也不让人进去一步,就连萍儿都被她赶出来了。” 秦长宁眉头微抬,“好,那你好好养着身体,我先走了。” “姐姐...”唐安宁忽然站起来拉住秦长宁,眼里带着一丝说不明的情绪,她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把我真正的当成妹妹一样疼爱。” 秦长宁一笑,伸手拍了拍唐安宁转身离开。 唐安宁看着秦长宁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她看着手上的女红,抿了抿嘴,接着继续绣。 秦长宁到了唐婉柔的院子,直接跃身进去,可是院子里面并没有一个人,房间里面也没有人的踪迹,她眉头微蹙,推开门进去,果然没有一个人,而且房间里面的摆设都已经有一些灰尘了... 她转身往外走,飞快的离开了将军府。 秦长宁回到君府的时候,尹璟澜已经醒了站在院中看信,秦长宁走过去,沉声道,“唐婉柔不见了。” 尹璟澜收起手中的信件,“不见了?” “我去找安宁,后来去唐婉柔的院子看了一眼,她不见了,而且是失踪了两三日的样子了。”秦长宁面色微沉,“而且安宁说她打发了她院子里面的侍女,谁也不见,你说她是不是自己跑了?” 尹璟澜负手,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个小姑娘能跑到哪儿去。” “那你的意思是?” “一定有谁在后面支持她。”尹璟澜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不知道她背后的这个人,这次是谁。” 秦长宁心中一怔,这一次... 是啊,上一次她背后的人是司马宣,这一次是谁呢?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婚 两日后。 对于云京的百姓来说,今天是一个大日子,因为今天是二皇子和秦国的公主结亲的大日子。 因为镜染公主不可能直接从使馆出嫁,在年后皇上就特意给镜染公主和煜王安排了一座宅子给他们暂住,二皇子也一早就带着迎亲的队伍到了宅子门口等候吉时迎亲。 外面张灯结彩很是热闹,但是宅子里面却显得有些冷清了,只有赵镜染和赵煜祺兄妹两人,和一些皇宫派来伺候赵镜染的宫女嬷嬷们。 赵镜染已经梳妆好,穿上正红色嫁衣的她显然是今日最明亮的太阳,她抬眸看着自己的哥哥,轻笑道,“哥哥,今日我就要出嫁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赵煜祺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淡淡地笑意,他走过去亲手给赵镜染盖上盖头,“是啊,我的妹妹长大了,如今都要嫁人了。” 她这一嫁,也就意味着他们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盖头遮住了赵煜祺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舍,也遮住了赵镜染眼里低落的眼泪,赵镜染对赵煜祺伸出手,轻声问道,“哥哥,那你想要对谁提亲了吗?” “大周的十三公主司马凝柔。”赵煜祺说道,“她的品行和性格都是很好的,虽然还有点小孩子的烂漫,却也可爱。” 赵镜染点头,低声道,“原本以为哥哥会向长宁郡主提亲呢。” 赵煜祺但笑不语,如果没有那个传言的话,他兴许还会一试,但是如今她是德高望重的太虚真人所预言的真命天女,他就不会提出迎娶长宁郡主这样的话了,因为如果他那样做了,就算他能平安的离开大周,在秦国也不可能会安然无恙的。 不管是哪个皇帝,都不喜欢一个极其有野心的儿子。 鞭炮声响起,喜娘欢喜的走了进来,摔着帕子说道,“吉时到,新娘请上轿。” 原本中间还有拜别父母等礼节,但是赵镜染在离开秦国的时候就已经拜别过了,在大周她也只有一个哥哥,煜王是要送嫁的,自然不用拜别,所以就直接把新娘送上花轿。 听着鞭炮声,站在门口顿了顿,喜娘喊了一声新娘上花轿了,有宫女过来扶着赵镜染坐进轿子。 坐在轿中的赵镜染双手交叉而握,今天开始,她就是二皇子妃了,从此和太子再无缘分。 英俊的二皇子今日也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袍,他下马给赵煜祺鞠了一礼,“舅兄。” 赵煜祺点头,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二皇子含笑颔首,“舅兄请上马。” 街道上很热闹,也有很多百姓在大声的祝福,二皇子都一一笑着谢过。 二皇子府和赵镜染兄妹所住的宅子有点远,路上就行了一个时辰,赵镜染被颠簸着都快睡着了,终于听到了外面喜娘喊落脚,新郎迎接新娘,跨火盆。 赵镜染感觉轿帘被掀开,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出轿子,二皇子温和的声音传来,“跟着我,小心脚下。” 赵镜染听着这带着渲染力的声音,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跨过火盆,在一阵鞭炮声中进了二皇子府。 皇帝不能出宫,但是特允许静妃参与两人的婚礼。 静妃看着跪在自己下面的两个孩子,面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两人拜过堂之后赵镜染被送入了洞房,静妃起身叮嘱了二皇子几句才离开了二皇子府。 秦长宁也慢慢的隐入人群中往回走。 尹璟澜看到她回来,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亲手为她泡了一杯红茶,“尝尝我新煮的茶味道怎么样?” 尹璟澜因为秦长宁禁止他在解毒期间饮酒,所以干脆爱上了煮茶,发现秦长宁不喜欢苦涩的茶水之后,又开始研究怎么煮茶不苦,每次都会让秦长宁尝上一口。 秦长宁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样子泛红,很是好看,她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口,把茶杯里面的茶给喝完了,“味道很好。” 尹璟澜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秦长宁把茶杯放下,尹璟澜又给她倒了一杯,秦长宁问,“这是用什么煮的?” “干玫瑰花瓣所煮。”尹璟澜笑了笑,“味道适合你们女生。” 秦长宁扬眉又喝了一杯,“的确,你还是比较适合苦涩的红茶或者绿茶。” “你多引用这花茶对身子好。”尹璟澜笑着给她递了一块甜点,秦长宁笑着接了过来,“我知道,这玫瑰可入药。” 尹璟澜笑了笑,又问,“可尝出这并有何不同?” 秦长宁点头,“有一股这玫瑰花淡淡地香味。” 尹璟澜笑意更甚,“对,这是我为你做的花饼。” 秦长宁扬眉,“你做的?” 她记得他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竟然会为她做花饼,最重要的是味道竟然还很好。 尹璟澜笑了,他道,“只是花饼而已,有什么难的,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 秦长宁点头,尹璟澜问,“你出去看到什么稀奇的事情了没有?” 秦长宁摇头,“婚礼很顺利。” 厨房。 御风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再看已经被烧焦的厨台,早已经漆黑的脸上有一种叫做生无可恋的表情,他紧紧地咬着全脸上下唯一泛白的牙齿,“到底是谁准主子进厨房的!” 依照这厨房的样子,想要在晚膳之前恢复成原样做晚饭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主子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要自己做饼! 麒麟站在一旁,脸上也没有一块儿干净的,沉声说道,“主子自己跑去...?我只是去药店帮主子买来了玫瑰花。” 丠风眼角抽搐的看着这厨房,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们说,以后我们会不会经常面对这样的情况?” 御风和麒麟同时打了一个寒颤,忽然听到有人问,“你们三个在做什么啊...你们的脸怎么这样了?”秦长宁走过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眼睛瞪大,“你们这是干了什么了啊!” 御风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秦长宁伸手尹璟澜也走了进来。 御风面不改色,沉声说道,“回郡主,我们想亲自给主子和郡主做午饭的。” 第二百五十章 背锅 秦长宁看着被烧焦的厨房,着实有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尹璟澜说自己肚子饿了,她原本说过来给他下碗面的,这厨房成这样了,好像也不能做吃的了...“那个...”秦长宁看着御风,“其实不会做饭的话,可以到外面买的,这厨房挺无辜的。” 御风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站在秦长宁伸手的尹璟澜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道,“阿宁,其实我想吃你以前吃过的那种烤鸡。” 秦长宁原本嫌烤鸡很麻烦的,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点头,“那我去买一只鸡回来。” 尹璟澜拉着秦长宁往君府的后院走去,“不用,君府后门出去不远就是一偏树林,我们去打猎。” 还站在厨房门口的御风摇了摇头,丠风走过来拍了拍御风的肩膀,啧啧说道,“虽然以前就知道主子挺不要脸的,现在才知道,他是真的不要脸啊。” 御风看了丠风一眼,哼声道,“我替主子背锅,你替主子收拾厨房。”说完转身离开厨房。 丠风大喊,“你上哪儿去啊?” “保护主子安全!” 丠风默默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厨房,摸了摸鼻子开始收拾厨房。 冬天原本是最不好狩猎的时候,但是今日秦长宁和尹璟澜两人的语气显然是不错的,很快两人便猎到了一只出来觅食的野鸡,尹璟澜把野鸡拿到河边清理干净之后,交给秦长宁。 秦长宁不准尹璟澜看自己烤鸡,尹璟澜也不勉强,笑意满满的坐到一边去,不去看秦长宁烤鸡,秦长宁不知道怎么捣鼓了一下,然后把一只鸡直接丢到火堆里面,然后坐到尹璟澜身边,“你今日是不是又收到璟卫给你发来的信了?” 尹璟澜深深地看了秦长宁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阿宁,我可能要回去了。” 秦长宁嗯了一声,“你的毒已经解了,体内的余毒也清除的差不多了,今晚我再为你施针,明早再为你施针一次,你就回去吧。” “好。”尹璟澜点头,虽然不舍,但是该分开的时候就要分开。 “是不是宸国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尹璟澜摇头,“无非就是那些事,你不用担忧我,倒是你,不准再大意了,云京看似太平,其实也不太平的。” 秦长宁笑,“你什么时候看到云京太平了?” 尹璟澜却没有笑,他道,“如果你真的可以放下的话,我希望你别管唐将军他们的事情了。” “怎么可能。”秦长宁拿着一根棍子去给烧鸡翻身,“我就是因为要管他们,才会走到今天的。” 如果当时没有那股意念支撑着自己,她说不定根本不会重生呢。 因为那股意念她才有了重获新生的机会,所以她不会放弃的。 尹璟澜抿了抿嘴,不再多说,坐过去,“熟了没?” 秦长宁笑,“没有。” ... 尹璟澜再次走了,秦长宁回到青城山,原本应该在洞府中的太虚真人不见踪影,秦长宁干脆到后山接着找那些草药。 她这次和尹璟澜算是不欢而散,他不愿意让她做的一些事,她却是不得不做的,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并没有达到一致。 想到尹璟澜的不告而别,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绕过冰湖上山采药。 策马狂奔的尹璟澜此时脸色也不好,他侧首看了一眼连夜原本应该在宸国的柏翎,冷笑问道,“皇帝病种,太后垂帘听政?” 柏翎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两人穿梭在丛林中,肃声道,“属下派人加急送件,但是每次都被拦截,只好亲自到大周寻主上了,主上,这次太后好像玩真的了。” “玩真的?”尹璟澜冷笑,又喝了一声驾,“那朕就陪她好好玩玩!让所有璟卫都做好作战戒备!” “但是一旦这样的话,天下必然大乱的!”柏翎沉声道,“主上,请您三思,不如让璟卫暗中解决了太后和卫国安。” “朕就不怕他乱!”尹璟澜眼睛眯在一起,“就怕不乱!” 这天下本该乱了,可是却一直没有能乱起来,既然各国都有小动乱,不如把这个乱变大! 宸国本就强大到了让人觊觎的地步,如果这时候宸国内乱起来,其他国家必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大家说不定都想来分一杯羹,他到是要看看,到时候太后和安国公是不是还坐得住! 柏翎脸色一变,“主上,您真打算这样做?”璟卫虽然强大,但始终不是军队!如果真的和各国开战的话,说不定到时候就??? “不怕。”尹璟澜冷笑一声,又策马,“先回宸国。” “还有一事!”柏翎策马上前追上尹璟澜,沉声道,“贞嫔有孕了。” 尹璟澜嘴角冷冷一勾,“真是没想到朕这么久不留宿后宫,竟然有妃子怀孕了,看来真的有人等不及了!”说完脸色冷下来,他双手拉着缰绳逼停狂奔的骏马,沉声道,“柏翎听令!” 柏翎跳下马,单膝跪地,“属下在。” 尹璟澜道,“即可赶往兵营通知镇国大将军杨枭,起兵回京,保护皇上!” 柏翎震惊抬头,却不再多说,“臣遵旨!” 尹璟澜策马消失在柏翎视野中,柏翎翻身上马,往另一方策马奔去。 宸国皇宫。 安阳宫中一个妃子正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肚子躺在软塌上享用着宫女端来的补汤,另一个宫女正跪在她脚前给她按摩小腿,妃子喝完人参鸡汤,懒洋洋的说道,“本宫想吃甜枣了,你们去给本宫弄点甜枣来。” 跪在地上的宫女道,“娘娘,这冬日没有新鲜的甜枣,您看奴婢去太医院给您拿点补气血的红枣过来,可以吗?” 贞嫔下意识的就要发怒,可当目光扫过宫女的脸庞的时候,生生的忍了下来,点头道,“那你便去太医院给本宫拿一些红枣回来,本宫这两日总觉得气虚,也该吃点红枣补一补了。” 宫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等宫女离开皇宫之后,贞嫔一把把矮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不就是那老妖婆派来的走狗而已,还敢给本宫脸色看!” 第二百五十一章 首辅张洲 “太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太监的通报,原本还愤怒的贞嫔立刻变的畏缩起来,她让宫女快点把地上的茶杯收拾了,自己从软榻上坐了站起来,到殿外迎接。 一个妖娆的妇人在一众宫人的陪伴下走了进来,贞嫔屈身跪了下去,乖巧的说道,“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祥和的笑了,她走过去亲自把贞嫔扶起来,“你有孕在身就不必行礼了,快起来。” 贞嫔羞怯的起身,“臣妾多谢娘娘体恤。” 太后带着贞嫔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如今皇帝的身子不好,整日在床上躺着不省人事,你这孩子就是我们尹家的后,是未来的天子,等孩子生下来,你就是太后奶给娘娘了,到时候可不能像如今这样怕事了。” 贞嫔双眼闪过亮光,乖巧应是,“臣妾记住了,娘娘您也别太过于担忧了,皇上一定会醒过来的。” 太后笑了,目光扫过地上的一摊水渍,“是啊,皇帝一定会醒过来的,哀家相信他一定不会让哀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贞嫔注意到太后的目光,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解释道,“刚刚听闻娘娘来了,臣妾起身急了,把茶杯给绊倒在地上了。” 太后嗔了她一眼,“你有孕在身不能那样慌慌张张的,要是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如今你可是这皇宫中最金贵的人,万事都要小心,可明白了?” 贞嫔低声应是,“臣妾谨遵娘娘的教诲。” 太后又在安阳宫里面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宫,路上听闻安国公在祥坤宫,让软轿加快速度,软轿停在祥坤宫门外,太后快步进宫,看到坐在殿中喝茶的安国公,她皱眉走了过去,“哥哥,都说了最近不要老往我宫里走,免得又让人说了闲话。” “如今我们会还怕这些?”安国公冷笑一声,“既然我们敢这样做,就不怕他们敢说,反正这几年我也听他们说我要当权臣听习惯了,不如就如了那些人的愿,当一个真真正正的权臣,到那些人不敢说的地步!” 他的儿子已经死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太后在软塌上坐下,一只手支着额头,懒懒的问道,“还没有那孽种的下落?” 安国公摇头,随着太后提起尹璟澜,脸色也沉了下去,“真是没想到当年那瘦瘦弱弱的臭小子,竟然暗地里养了那么多暗卫,而且个个都是精英,我派出去的人,几乎都被暗杀了。” 太后的手紧紧一握,眼里闪过一丝阴鸷,“该死!当年就不该留下这个死小子!没想到当年要死在襁褓里面的一个婴儿,却差点害死了我们!” “是啊,傀儡就应该有个傀儡的样子。”安国公沉声道,“那个贞嫔那边怎么样?” 他们已经养失败过一次傀儡了,如今这一次定不能再错了,他们错过一次可以来第二次,但是却不能来第三次。 提起贞嫔,太后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她把玩着手上的护甲套,不屑道,“怀了一个野种而已,竟然还敢恃宠而骄,如果不是嫌以后找不到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本宫就把她侵猪笼了。” “能恃宠而骄是好事。”安国公笑了笑,“就怕她不娇贵啊,娇贵的身子在生育的时候最容易出事了,到时候只保得住小的保不住大的也是正常的事。” 太后笑了,“还是哥哥想的周到,知道那是野种的人,可不能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免得惹来祸端。”说着她站起来,“那本宫就且让她再娇贵几个月。” 安国公嗯了一声,正色道,“我今日进来找你是因为张洲和谭傲峰等人想见皇帝,说皇帝就算是病危他们也要见皇帝最后一面,想来恐怕是要瞒不住了。” “他们就没有相信过皇帝病重!”太后脸色阴沉下来,她沉声道,“出使大周的使臣有人透露过皇帝之前失踪就是去了大周,他们肯定是知道皇帝不在宫中,才敢如此大胆的!”说着咬牙道,“这张洲当初本宫就不该留他们!” 安国公肃声道,“张洲一派支持的人也不少,我们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更何况张家在宸国也是举足轻重的人,他们还是要小心为妙。 太后蹙眉,颇为不满的说道,“当初就是哥哥太过仁慈,若是没有把那些人留下,何至于有现在这些烦心事。” 安国公竖眉,“名不正言不顺,能做何事!” “好了,哥哥还是多注意一下那小贱种的下落吧,就算是死的,哥哥也应该弄回宫来,既然他们想看,就给他们看好了。”太后冷笑道,“既然他敢出宫,本宫就让他不能活着回来!” 安国公嗯了一声,“如今禁卫军上前都是我们的人,他想回宫,没有那么容易。” 尹璟澜日夜兼程赶回宸国西京,柒风已经带着璟卫的众多暗卫在城外等候,看到尹璟澜的身影众人迎了上去,尹璟澜抬手阻止了他们行礼,冷声道,“去张府。” “主上?”柒风面露疑惑,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先会皇宫吗? 尹璟澜道,“找张洲,既然他们宣朕生病不能见人,那就摆明了要用朕的性命要挟张洲等人不要乱来,那如果朕不在他们手上呢?” 柒风蹙眉,“主上您的意思是让张洲他们闹事?” “张洲作为先皇任命的顾命大臣,要见朕是合情合理的。”柒风不再多说什么,立刻去安排入城,京城四处在捉拿潜入西京的人,却没想到在南城门一队人马光明正大的进了京。 张洲在自己府上见到尹璟澜,诧异上前跪地行礼,“臣张洲参见皇上。” 尹璟澜抬手,“首辅多礼了。” 张洲起身,引着尹璟澜进了自己的书房,亲自给尹璟澜上了茶,才道,“陛下如何出宫了?” 尹璟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洲,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勾了勾嘴角,“首辅认为呢?” 张洲面色一沉,扬声道,“他卫国安太猖狂!”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太愚蠢的对手 尹璟澜笑着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张洲,轻笑道,“就怕他不猖狂。” 张洲抬眸看了尹璟澜一眼,低声问道,“难道皇上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尹璟澜嘴角微微一勾,挑眉道,“天下大乱。” 张洲眉头微蹙,思索半刻,抬头看着尹璟澜,“皇上可都想好了?” ... 第二日一早,张洲穿戴好之后到了一间院子,院中尹璟澜早已经站在里面了,他上前行礼,道,“皇上先在臣的府上休息,臣这就入宫布置,迎接皇上回宫。” 尹璟澜点头,回头看了张洲一眼,道,“御林军可用。” 张洲点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张洲看着端坐在帘后的卫太后,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沉声道,“太后娘娘,老臣作为先帝任命的顾命大臣,要见皇上原本不需要通过太后的允许,但是尊您是皇上生母,已经给您一日时间考虑,如果您还是执意不肯,那就休怪老臣无礼了!” 卫太后没有说话,卫国安站出来,横眉竖眼的瞪张洲,“张洲!你好大胆!金銮殿上如此和太后讲话!你该当何罪!” “尔等呢!”张洲长袖一甩,转身看向卫国安,气势磅礴,“尔等谎称皇上重病,掌管朝政,又该当何罪!” “来人!张洲口出诳语,给本宫拿下!”卫太后扬声下令,“挑拨哀家和皇帝的关系,其心可诛!” 张洲冷笑,扬声大喊,“御林军何在!把那里两个弑君篡位的歹人,拿下!” 卫国安脸色一沉,怒声道,“禁卫军何在!” 张洲金牌,“奉先帝之令拿下逆贼卫国安和卫太后!禁卫军是要抗旨吗!” 禁卫军不为所动,卫国安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大人,你这样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啊!” 张洲面色不该,看了一眼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御林军统领陆骁,沉声问道,“把你看到的告诉众人!” 陆骁上前一步,沉声道,“皇上并不在养心殿中,太监何坤已经被太后买通,皇上说不定已经被歹人害死!” “来人把陆骁给哀家拿下!”卫太后掀帘而出,绝色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冰冷的看着站在下面的张洲和陆骁,“哀家把皇帝生下来实属不易,养大成人更是不易,如今却成了你们口中有狼子野心的人,皇帝如今病重,尔等居心不良之人,竟然在这时候闹得满朝动乱!” “那就请太后娘娘把皇上抬出来,给臣等看看,他究竟病的多严重!”张洲冷声道,“请太后娘娘让臣等见皇上一面!” 太后看了张洲一眼,卫国安点头,太后冷笑,一步走到龙椅上坐下,沉声道,“没错,皇上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为了不让宸国陷入如今的局面,才让哀家暂时隐下他驾崩的消息的,如今贞嫔已经有身孕,哀家暂时垂帘听政,直至小皇子长大成人,尔等还有什么要说的。” 除了张洲和卫国安,众人皆是一怔,皇上死了? “皇上年轻力壮,为何忽然驾崩!”张洲冷笑,“太后还不承认自己的恶性吗!” “哀家痛失爱子,张首辅如此说,是把哀家放在火架上烤啊!”卫太后面露哀泣,“皇上驾崩,本就是宸国之大不幸,首辅又听信奸人谗言,是要把宸国的安危置于何地!” “来人哪,把这居心不良的首辅给哀家拿下,听候发落!”太后心中此时说不出的痛快,只要这皇宫掌控在她手中了,她就不怕这些人闹,只要找到今晚找到兵符,那她就不惧任何人了! 张洲又怎样!张家又怎样!她卫安娘才是宸国最有权势的女人! 禁卫军上前要拿下张洲,御林军的侍卫上前拦着禁卫军的人,一时之间两边僵持不下。 “居心不良的人恐怕是母后吧。”尹璟澜冷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太后的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向殿外,忽然看到尹璟澜从殿外走了进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僵持的禁卫军和御林军,冷笑的看向禁卫军的统领,“何峰,你好大胆子,竟然跟人谋反!” 何峰不为所动,只看着卫国安,卫国安冷笑,“尹璟澜,我们找你那么久,没有找到,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自投罗网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洲大怒,“卫国安,你要弑君!” 尹璟澜一步一步走到卫国安面前,冷笑道,“你以为朕敢出现在这皇宫中,这皇宫中还会有你的人吗?” 卫国安脸色微变,卫太后却坐在龙椅上死死地盯着尹璟澜,卫国安冷声道,“你以为我是被吓着走到今天的吗!” 尹璟澜冷笑,“那你就试试你能不能走出皇宫!”说完脸色一沉,“禁卫军听令!” 其中一个禁卫军抱拳站出来,“臣听令。” 除了何峰其他禁卫军纷纷跪地,“臣等听令。。” 何峰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人,尹璟澜冷笑,“何峰,朕的禁卫军,可不是你能带领的!”说完道,“把何峰等逆臣拿下!” 最开始跪下去的那个禁卫军上去立刻就和何峰扭打成一团,接着陆骁也加入了,两人联手和快把何峰制服,尹璟澜冷声道,“何峰谋逆,立刻处决。” 禁卫军刀起刀落,何峰人头落地,尹璟澜看向那个禁卫军,沉声道,“从即日起,柒风任命禁卫军统领!” 柒风跪地谢恩,“臣谢主隆恩。” 卫国安一把捡起地上的剑拉过张洲,拔剑架在张洲的脖子上,冷声道,“房我们出宫,不然我就杀了张洲!” 尹璟澜挑眉,张洲哈哈大笑出声,“蠢人卫国安,你以为你如今出了皇宫就能安全了吗?你以为你走出了皇宫,能走出皇城吗!” 卫国安叫卫安娘,卫安娘跑过来,卫国安等着尹璟澜,“尹璟澜!你放不放!” 尹璟澜挑了挑眉,嘴角一勾,“这么猖狂,却这么不经用,真是让朕失望。”说完转身往龙椅走去,“朕,送你们出城,算是感谢你们当年不杀之恩。” 卫国安心一沉,“你知道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身世 尹璟澜嘴角冷冷勾起,目光森冷的盯着用长剑挟持着张洲的卫国安,“朕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卫国安脸色一变,尹璟澜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卫国安,“是你和卫安娘联手害死我母妃磬贵妃,却说磬贵妃难产母子双亡,还是卫安娘给先皇下毒,害死先皇,假立诏书封她为后?” 听到尹璟澜这样说,被卫国安用剑挟持着的张洲脸色巨变,他大声喊道,“皇上!定不能让此等逆贼离开皇宫,此时让他们出宫,就是放虎归山啊!” “你闭嘴!”卫国安剑一用力,张洲脖子上露出血迹。 尹璟澜瞳孔一缩,沉声道,“卫国安,如果首辅死了,你以为你可以活着离开皇宫吗?你认为你家族的人逃得了一死吗!” 卫国安面露异色,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尹璟澜,既然你已经知道你是张磬儿的儿子,那你就知道张洲是你的舅舅,你会亲眼看着你的舅舅死在你面前吗!” “所以朕才答应放你们出宫。”尹璟澜淡淡地说道,“你现在放了张首辅,朕就放了你,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话,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卫安娘拉了拉卫国安的手,轻声道,“哥哥,留得青山在,我们先走。” 卫国安一把甩开张洲拉着卫安娘往大殿外面走,陆骁要去追,尹璟澜抬手阻止了他,让陆骁去给张洲请太医,众人齐齐跪下,“皇上,请下令追捕逆臣卫国安!” 尹璟澜看着跪在地上的众大臣,笑了笑,“朕归为天子,一言九鼎,怎么能言而无信。” 陈铭站出来跪在地上,“皇上,卫国安为人奸诈,您这放他离开皇宫无意是放虎归山啊!臣恳请皇上下令追捕逆臣!” 张洲难得和陈铭站在统一战线上,跪地附和,“皇上,陈丞相说的及是,此时放走了卫国安和卫安娘两人,以后恐怕就很难追捕二人了!” 尹璟澜看了柒风一眼,柒风会意,大声道,“退朝!” “皇上...”众大臣齐齐跪下。 尹璟澜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冷漠道,“张首辅留下包扎伤口,其他的都退朝,追捕卫安娘和卫国安等人的事宜,明日再议!” 众大臣见尹璟澜心意已决,行礼,“臣等告退。” 尹璟澜这才走过去扶起张洲,“首辅辛苦了。” 看了柒风一眼,柒风拿过一个药瓶奉上,尹璟澜瞪他,柒风再次默默地给张洲上药,这个过程中张洲一直看着尹璟澜,最后声音沙哑的问道,“皇上是何时知道事情真相的??” 尹璟澜眉头皱了皱,“忘记了,很多年了,从那时候知道开始,朕就在尽力改变自己,不再当听话的傀儡。”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想要除掉朕的原因哪。” “你为何不告诉臣,你是磬儿的孩子。”张洲提到自己的妹妹,声音难掩伤痛。 尹璟澜笑了笑,他看着张洲,“其实在适才卫国安承认之前,朕也不是很确定,而且...”他也担心那是卫国安他们留下的诱饵,害怕张洲也是卫国安他们那一派的人。 张洲也明白,他这么年来一直看着皇帝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想相信人应该是极难的了,想到这里张洲道,“只是不知道此次卫安娘他们离开之后,是否还能抓到。” 尹璟澜笑了笑,“首辅不必担忧,朕放他们离开不过是想揪出他们身后是何人罢了,只是他们两个人,想必应该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而且今日留在这朝中的大臣,朕还不知道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他们的人呢,没有必要那么快把他们抓了,那样我这个诱饵就白放了。” “皇上您的意思是...”张洲脸色肃冷,“卫国安勾结外臣?” 尹璟澜笑了笑,“而且,那些人恐怕已经到快要到到西京了。”这天下恐怕也要不太平了。 张洲脸色顿变,“那皇上还放他走!” 陆骁带着太医走了进来,尹璟澜让御医重新给张洲包扎伤口,站在一旁的柒风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御医把自己包扎的非常完美的纱布扯开,然后又重新上了药,包扎。 太医包扎好之后,行礼道,“首辅没有伤到动脉,只是一点皮外伤,臣已经上了一些消炎的药,过不了两日就会结痂的。” 柒风看了尹璟澜一眼,眼神像是在控诉尹璟澜不信任他的医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柏翎交过两招的,好吗! 陆骁站在一旁看着,总觉得两人之间的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的君臣的感觉,他和皇上就没有那么熟悉啊! 尹璟澜无视柒风控诉的眼神,对张洲道,“首辅今日受苦了,我让柒风护送你回去,这两日你的安全由柒风负责。” “主上!”柒风沉声道,“臣接到命令是保护皇上!” 尹璟澜眯眼,“你说什么?” “属下遵命!”柒风不情不愿的说了,顿了顿接着说道,“请主上让洛风入宫给主上诊平安脉。” 叫惯了主上,忽然叫皇上,他很不习惯,他是璟卫的人,还是喊主上比较好。 虽然尹璟澜平时让他们叫他主子,但是他们暗地里还是叫尹璟澜主上的,这是身份的象征。 尹璟澜看着不情不愿的柒风,瞪了他一眼,最终摆手,“陆骁,你负责首辅的安全,近两日都寸步不离的保护首辅。”又看着跪在地上的柒风,“柏翎没有回来,朕让她去请振国将军了,把洛风叫进宫。” 陆骁听着尹璟澜的吩咐,总算知道了他们之间为何如此不同,很明显那个叫柒风的和皇上更熟,他叫皇上为主上,甚至刚刚皇上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皇上要做什么。 这人应该就是皇上的暗卫吧。 真羡慕啊,能那么多年前就跟随皇上。 陆骁领命带着张洲退下,但是张洲离开皇宫就让陆骁回去了,陆骁沉声道,“皇上命臣保护首辅大人的安全,下官现在的使命就是跟着首辅大人您,保证您的安全。” 张洲看着陆骁,“老夫能有什么危险,你们回去吧,去保护皇上,如今宫中还有那么卫家的人!” 陆骁面露犹疑,张洲接着道,“老夫不放心皇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贞嫔 最后陆骁被张洲说动,送张洲回了府上之后,立刻赶回了皇宫,果然在宫门口捉拿住几个要逃走的宫人,他立刻把宫人捉拿回去,让尹璟澜发落。 可是尹璟澜看到他回宫的之后并不大高兴,反而态度冷淡,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陆骁,沉声道,“朕不是交代过你让你好生保护首辅大人的安全吗?” 陆骁感觉到尹璟澜压迫的气势,赶紧把张洲的话都复述了一遍,真不是他不想跟过去,而是首辅再三坚持啊,他也不放心宫中的皇上。 尹璟澜听了陆骁的话,最终摆了摆手让他把那些个要逃走的宫人待下去暂时关押大牢,陆骁如获免死令一样,慌忙带着那些人退了下去。 这时候一直站在暗处的洛风才走了出来,接着给尹璟澜把脉,他皱了皱眉头,“还是有余毒啊。” 尹璟澜笑,“再诊。” 洛风再次认真的给尹璟澜把脉,问道,“主上你怀疑张首辅?” 尹璟澜看了洛风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从何说起?” 洛风皱了皱眉头,让尹璟澜伸另外一只手,再次把脉,好一会儿了摇头称怪,“为何开始明明我诊了那么多次都是有中毒迹象的,这次诊又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了?” 尹璟澜收回自己的手,眼里闪过暖意,当然只是一闪而过,他道,“那是你因为你的医术不精。” 洛风撇嘴,心中腹诽那你这么多年还吃我配的解药!哼!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给尹璟澜解毒这人的医术之厉害,竟然可以把尹璟澜的毒解了,还给别人造成余毒未清的错觉。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那么厉害,竟然把他这么多年无法清除的那些错综复杂的余毒都清理了,还造成中毒的假象的。 当然他知道,就算自己问了,自家主子也不会说的。 他又把话题拉回了之前和尹璟澜所聊的话题,“主上你不是那种会随便派人保护别人的人,当然那个郡主是一个例外,就算是张首辅,你应该也不会派人保护,而是监视吧。” “谁说不是保护?”尹璟澜笑了,“张首辅都敢在朝会上如此维护朕了,朕如果再不相信他,岂不是太无情了。” “主上所言甚是。”低头撇嘴,心中腹诽,主上你要是有情有义才有怪了... 尹璟澜像是能听到洛风心中的腹诽一样,冷冷一下笑,“那你要实践一下朕的无情?” “皇上您重情重义,世上您敢说第一就没有人敢说第二,您怎会无情呢。” 尹璟澜面无表情的笑了两声,冷声道,“洛风,以后心中有什么想法,直接告诉朕,别憋在心里,容易憋出病的。” 洛风:“……”主子你这是会读心术吗?为毛我在心中腹诽你两句,你竟然知道了!还当着我的面诅咒我生病! 尹璟澜扬声道,“摆驾安阳宫。” 洛风蹙眉,“主上,那地方你去了晦气,不如让属下亲自去解决了。” 尹璟澜笑了笑,“贞嫔是谁的女儿来着?” 洛风:“……”主子,请问后宫那么多妃子,你都记得谁,都记得人家是谁的女儿? 尹璟澜挑眉,洛风赶紧道:“吏部尚书阮卿顺嫡次女,阮贞儿。” 尹璟澜蹙眉,一提到阮卿顺立刻就想到是谁了,他嘴角勾了勾,起身道,“那的确是要去好好地看看朕这位,给朕怀了龙种的爱妃了。”爱妃几个字是从牙齿缝儿里蹦出来的。 洛风吞了吞口水,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贞嫔看到尹璟澜的时候先是一怔,接着惊喜的行礼,尹璟澜看到她从惊讶微怔到惊喜欢快转换的如此自如,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轻声问道,“爱妃可是有身孕的人,不必如此多礼。” 贞嫔眼里闪过一丝娇羞,挽着尹璟澜往软塌走去,“臣妾哪儿有那么较弱,只是下人们太过于紧张了。” “你可是怀的朕的第一个龙子,他们应当紧张。”尹璟澜的声音特别的温柔,只有假扮成太监待在尹璟澜身边的洛风才知道,这样的尹璟澜绝对不是他们想见到的,因为每次尹璟澜只要对某个人温柔起来,那肯定是那个人要倒霉了。 贞嫔笑了,她看着尹璟澜,笑道,“听说皇上刚刚回宫,应该还没有用午膳吧,臣妾让宫女去准备,您就在臣妾这里用膳吧。” 尹璟澜挑眉一笑,“可以。” 贞嫔欢快的张罗着让宫女们准备膳食,心中欢快的想着,看来自己这的确是赌对了,皇上以前是从来不会在妃嫔的寝宫用膳的,自己现在有孕了,皇上都会主动留下来用膳了! 尹璟澜掩饰不住欢喜的贞嫔,眼里闪出冷光,“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红花炖猪蹄?” 贞嫔一顿,不解的看向尹璟澜,尹璟澜笑道,“这道菜贞嫔应该多吃点才是。” 贞嫔牵强的笑了笑,“皇上您在和臣妾开玩笑吗?臣妾现在有身子,不能吃红花的。” “贞嫔这里为何不熏香?”尹璟澜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宫女,冷声问道,“这里的味道那么重,你们没有闻到吗!为何不给宫殿里面熏香!” 宫女们齐齐跪下请罪,其中一个道,“娘娘有孕在身,太医建议少点熏香,对胎儿有影响。” 贞嫔也赶紧说道,“是啊皇上,而且臣妾没有闻到有什么臭味啊。” 尹璟澜冷冷的看着贞嫔,冷笑了一声,“这么大的骚味儿,贞嫔会闻不到吗?” 贞嫔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喝道,“灵儿!你是不是没有把那只野猫赶走!” “朕是说,那股骚味儿是从爱妃你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尹璟澜悠闲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更战战兢兢了。 贞嫔也回过神来,猛地跪在地上,慌张道,“皇上,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 尹璟澜看都不看贞嫔一眼,沉声道,“还不给朕那点麝香来熏熏这屋子!” “皇上,臣妾寝殿不能用麝香啊!”贞嫔大哭,用了麝香她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疯狂 尹璟澜似笑非笑的看着贞嫔,问,“那你给朕说说,你的寝殿里面为何就不能点麝香?” 贞嫔梨花带泪,“陛下,臣妾现在身怀六甲,用麝香,会滑胎的啊!” “可是,你说你怀的是龙种。”尹璟澜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贞嫔,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既然是朕的龙种,他该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不是朕说了算么?” 贞嫔一时之间不知道尹璟澜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尹璟澜,“皇上,臣妾不懂您在说什么?您难道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贞嫔,你在这里给朕装疯卖傻吗!”尹璟澜看着跪在地上的贞嫔,“你是要朕把人带到你面前来让你说,还是你自己交代?” “呵呵...”贞嫔又哭又笑的看着尹璟澜,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尹璟澜,讽刺的说道,“既然皇上早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何必来问臣妾呢,又何必和臣妾演戏呢。” “朕也以为在朕踏入这安阳宫的时候贞嫔你会主动跟朕承认。”尹璟澜看着坐在地上的贞嫔,“地上凉,贞嫔现在有孕在身,别在地上坐着,小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皇上,您这样讽刺臣妾有什么意思?”贞嫔站起来,她的贴身宫女上前扶着她,她看着尹璟澜,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当初接受了太后的安排把臣妾娶进宫,却不近臣妾的身。”说着她的脸色变的痴狂起来,她迷离的看着尹璟澜,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之前是有未婚夫的,因为您,我和他不得不分开,可是!您却从来不进臣妾的宫门半步,臣妾是一个女人,臣妾也需要被关心的!臣妾为什么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 尹璟澜默默地听着贞嫔把她的怨念说了出来,最后冷冷一笑,“说的真感人,朕差点升起了内疚的心思。” 贞嫔一怔,看着尹璟澜,沉声道,“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尹璟澜脸色一沉,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又喝了一口茶,才看着被宫女搀扶着的贞嫔,“据朕所知,贞嫔你是嫌弃你的未婚夫无权无势,还是一个穷秀才,所以当年才迫不及待的想嫁入皇宫的,如今却来告诉朕,朕是那个拆散你们的罪魁祸首。”说完他嘴角讽刺的勾起,问,“贞嫔,你这么不要脸,你那个前未婚夫知道吗?” 贞嫔脸色一白,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初次在宫中遇到他的时候,他看她那冷漠的眼神,后来对她也不理不睬的,再后来还是她哭着说当年有多么多么的无奈,他才对她有了一点好的脸色。 后来父亲一直派人进宫催她要尽快怀上龙种,可是皇上他又从来不进自己的宫殿,她就动了那人的心思,所以就对他倾诉自己这么多年是一直爱着他的,所以一直没有让皇上近她的身。 他逐渐被她打动,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她更是顺利的怀上龙种了,父亲很是高兴,说她为阮氏一族争了光,她以后生下来的这个孩子就会是皇家的长子,她以后很可能就会成为太后,加上这时候皇上出宫了,太后他们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心中就更加兴奋了,只要太后把皇上杀了,就没有人知道她肚子里面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种了,可是自己还没能兴奋几日,皇上就回来了... “皇上您何必这样说臣妾!”贞嫔红着双眼,歇斯底里的喊道,“您呢?您享受着太后他们给您的一切,却恨着太后,一直想把太后置之死地,如今更是把太后如丧家犬一般赶出了皇宫,您又好的了哪儿去!” “朕作为磬贵妃的儿子,也照样可以顺利的登顶这天子之位。”尹璟澜冷笑道,“不过,贞嫔有一点你说错了,这个世上是强者说了算,如果你有本事把朕杀了,那你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你说你肚子里面怀的就是龙种也会有人相信,可是你既然输了,那你就不能埋怨朕。” “还有,既然卫安娘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谋反,那就该承担失败之后的结果。”尹璟澜站了起来,往外走,“只要你敢对阮家的人和天下人说你肚子里面怀的是谁的种,朕就敢放你和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一条生路,如果你不敢,那就会传出贞嫔游御花园不慎落水身亡的传言。” 尹璟澜说完抬步往外走,洛风默默地跟上,看着尹璟澜冷漠的后脑勺,撇了撇嘴,心中腹诽,主上今日的话,真不是一般的多。 平时他哪儿会多看其他姑娘两眼,更别提说这么多话了,今日竟然对这贞嫔说了那么多,而且几乎都还是废话,你要打掉人家的胎,那就直接点,一杯毒酒就好了嘛,何必说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尹璟澜忽然回头看着洛风,眉头一皱,“说!” 洛风忽然感觉自己有一种上辈子上了狗的感觉,为啥他在后面低着头,暗自腹诽了,主子还是感觉的到! “属下觉得,主上您可以直接赐阮贞儿一杯毒酒的,没有必要和她说那么多的...”洛风说着抬眸看了尹璟澜一眼,见对方没有任何异色接着说道,“还让她说了那么多废话,而且这些废话可对主上您不怎么好呢~” 难道主上就没有感觉自己头顶很绿吗? 尹璟澜眼睛一眯,“你刚刚在想什么?” 洛风:“……”卧槽,主子你不会是会读心术吧!怎么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 “没......属下没有想什么,只是觉得替主子不值。”洛风说道。 尹璟澜嫌弃的看了洛风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淡淡的说道,“真没想到洛风你是这么无趣的人,如果就那样简单的把贞嫔给赐死了,还有什么乐趣。” 乐趣…?? 洛风看着已经远走的背影,眉头微蹙,给自己戴绿帽子是乐趣啊? 尹璟澜回头,“洛风,看来你想被关静闭了。” “主子…”洛风为难的看着尹璟澜,“您背后长眼睛了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变化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秦长宁从青城山上下来,一路好心情的欣赏着路上的好风景,山中茂林也开始发了嫩芽,有的树叶已经挣脱芽孢长出嫩叶,路边的小草也重新活了过来,甚至还有的盛开了美丽的小花儿。 麒麟等人朝着秦长宁迎面而来,三人冲秦长宁抱拳行礼,“恭迎郡主下山。” 秦长宁身着樱红色的曳地忘仙裙,头发用一根玉簪子微微固定,几缕发丝飘在脸颊旁边,整个人看上去喜气又出尘,她把报复随意递给麒麟,“这次本郡主下山,要做一件大事!” 御风扬眉,牵着一匹棕色骏马走到秦长宁面前,“郡主请上马。” 丠风好心情的问,“郡主打算要做什么大事啊?” 秦长宁翻身上马,目光从同样翻身上马的三个人身上拂过,最终把目光停在了丠风身上,眉头微杨,“你们的心情好像很好。” 麒麟咳嗽了一声,丠风摸了摸鼻子一笑,“郡主您终于出关了,我们也终于见到您的面儿了,当然心情好了。” 秦长宁哼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策马前行,一边问御风,“我让你给物色的店铺如何了?” “属下已经在云京给郡主盘下了一家药铺。” 秦长宁嗯了一声,“那我们去看看。” 就在这时候秦长宁看到一行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而且看样子还是锦衣卫的,秦长宁侧首看了麒麟他们一眼,见三人脸上并无异色,她策马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一队人马在秦长宁前面不远处停下来,几个人从马上下来,带领着一队人马上前给秦长宁行礼,“臣等参见郡主。” 秦长宁蹙眉,“不知道各位大人有何要事?” 带头的锦衣卫率先说道,“皇上得知郡主今日下山,已经在宫中备好宴席,特命臣等来恭迎郡主回宫。” 秦长宁嗯了一声,让他们带路。 一队锦衣卫走在前面,剩下一些断后,把秦长宁护在中间,秦长宁放下速度,低声问麒麟最近京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麒麟摇头,“并未发生什么事,这一个月云京都风平浪静的,就连秦国的煜王都在镜染公主和二皇子大婚后不久,向十三公主提了亲之后就回了秦国了。” 秦长宁抿嘴,最后这赵煜祺果然还是会凝柔在一起了。 但是为何她总觉得漏了什么事情呢... “秦雪他们呢?”秦长宁这话声音很低,几乎只有离她最近的麒麟才能听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早就应该听到秦雪他们中毒的消息了,然后萧衍应该大肆寻找解药才对的,不会这么风平浪静的。 麒麟挠了挠头,上次和郡主见面的时候,他们好像忘记告诉秦雪他们已经死了的事情了,这时候说会不会晚了一点?还是干脆不说了? “郡主,他们在离开云京第二日就已经死了,璟卫的人用了化尸粉把他们处理了。”麒麟抬眼飞快的看了秦长宁一眼,接着说道,“我们接到消息就想告诉您的,但是奈何我们上不了内观,后来...就忘了。” “死了?”秦长宁蹙眉,按理说那火毒蛙的毒液已经被她稀释过了,而且她给秦雪身上施了针的,她身上的毒应该没有那么快蔓延的,就算要死,也不会死的那么快的,又皱眉,“你们哪儿来的化尸粉?” 麒麟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们几个当中丠风的毒最厉害,他的武器几乎都是暗器,而且在西域呆的久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毒,他几乎都有...”想到丠风提起主子给那个卫子爵下的那个毒,麒麟脸色就有点难看... 主子这么重口味,绝对不能让郡主知道。 秦长宁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难怪这么久萧衍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没有听到死讯,那萧恒那么久不在府衙,也应该有人上报上来了啊,为何京城如此平静? “萧恒萧大人在任上失踪,已经一月有余没有任何踪迹了,皇上撤了萧恒大人的职,重新任命东阳郡守,现在新的郡守已经在去往东阳的路上了。”麒麟双手牵着缰绳,微微策马与秦长宁同行,“将军府上大小姐暴毙身亡,姨娘疯了,北方挞子佣兵来犯,唐将军已经赶赴北地,太子新纳了一门侍妾,叫旑萝。” 秦长宁眉头微挑,“这个旑萝是什么身份?” 麒麟摇头,“身世不好,据说是太子出京办事,来回来的路上马儿忽然受了惊四处乱窜,差点把在林中采摘野菜的旑萝姑娘踩到,太子一急之下从马儿上跳下来救了那位姑娘,两人对视一眼,就订了终身....”说着尴尬的咳嗽了起来。 秦长宁似笑非笑的看了麒麟一眼,“你了解的还挺全面的嘛。” 麒麟脸色微红,“这中间说发生什么大事,也就是太子为了这为旑萝姑娘和皇后娘娘大吵了一次,皇上还差点因此被气病了...”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所以如今这大街小巷的说书先生都在说这太子和旑萝姑娘的事情呢。” 和皇后太吵了一次,皇帝还差点被气病了,纳个妾而已,皇后和皇上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除非... “这太子开始该不会是根本不是只想纳妾吧?”秦长宁心想如果真的如她想的那样的话,这太子殿下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啊,如果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那可就让她大开眼界了哦。 麒麟嗯了一声,“据说太子想要娶她当侧妃的,皇后说什么都不同意,甚至说她是林中的狐狸幻化的妖精,要把她杀了,因此太子和皇后娘娘大闹了一场,皇上那边就...” 秦长宁抬手阻止了麒麟继续说下去,眼里闪过一丝兴色,“如此看来,到是应该去皇宫里面赴宴了,我们也可以看看咱们太子殿下新纳的宠妾。” 其实她也怀疑那个叫旑萝的姑娘是不是真的是林中的妖精幻化的,不然怎么一眼就把这太子给迷惑住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说书 因为她经历过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加上她的师兄又不知道到底是人是仙,所以她认为这世上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鬼啊神啊妖啊之类的,说不定这旑萝姑娘真的是那个狐狸幻化的妖精呢。 书中商纣王的爱妃妲己不就是狐狸精幻化而成的吗? 秦长宁越想越离谱,皇宫也越来越近,秦长宁看着近在咫尺的的皇宫,忽然想到了不告而别的尹璟澜,一个话板一拍,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上次说道这宸国皇帝勇猛击败敌兵...” 秦长宁握着缰绳的手一顿,翻身下马走到那说书先生的摊位前面坐下,叫小二要了一壶茶听了起来。 麒麟等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懊恼,主上让他们不管怎么都要瞒住郡主的,如今可要怎么办是好啊! “这卫太后也是一个果决的女人,为了得到西域兵力的支持,毅然选择再嫁西域王,成为第一个两嫁帝王的女人。” 丠风嘴角抽了抽,这说书先生真厉害,这种消息居然都能知道,还敢拿出来说书...虽然把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也不会那么快传过来让大周的说书先生知道了啊。 众人啧啧摇头,“这宸国的脸算是被这太后丢尽了。” “话说那西域王壮的如一头牛,样貌粗犷,这卫太后对自己未免也太狠了一点吧!” 秦长宁眉头微挑,侧首看了一眼各自站在自己骏马旁边的三个侍卫,还说这一个月没有发生什么事? 说话先生话板一拍,“这位兄弟此言差矣,这卫太后虽然之前是宸国的太后,但是之后被宸国皇帝赶出皇宫,那么她就是皇家的弃妃,不算是宸国的皇家的妃子了。” 秦长宁手上的茶杯一顿,这一月的时间里面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要说到这宸国皇帝,这么多年隐藏之深,在卫太后和安国公如此的防范之下,还能招兵买马,组成强大的军队,这点来看,就知道宸国不容小觑啊!”有一个商贩打扮的男子嗑着瓜子说道,“而且还听说这宸国的皇帝把卫太后赶走之后,后宫就有一个嫔妃传出了有孕,这可是皇帝登基这么多年,第一个有孕的妃子啊。” 其他人都围在了那个商贩身旁,“诶,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长宁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麒麟他们看秦长宁的脸色立刻觉得不对,三人赶紧朝秦长宁奔去,忽地不知道哪儿跑出几匹发疯的马儿把把人群冲散,秦长宁被人一挤,一瞬之间就被挤散了。 锦衣卫的只奉命恭迎秦长宁入宫,但是没有接到具体的时间限制,所以秦长宁要停下听书他们也不敢阻止,这时候看到秦长宁被人群冲散了,他们慌忙挤入人群四处找秦长宁。 御风和麒麟两人制住发疯的野马,丠风还在人群中找秦长宁,秦长宁被人一挤,想用力飞起来,但是脚下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人群中,她想站起来,发现那些人像是故意在往她这边挤一样,不给她站起来的空间,但是又不踩到她。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后劲传来一阵疼痛,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 发疯的马儿已经被人制住,人群也逐渐的冷静下来,麒麟等人和锦衣卫更方便寻找,可是他们找了整整一条街都没有能找到秦长宁的身影,御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说道,“郡主被人群挤散了!麒麟你赶紧和一个锦衣卫进皇宫把事情告诉皇上,让皇上派兵全城搜找郡主!” 麒麟心中一沉,全城搜找郡主的话,那还不是就是说郡主不是走散了,而是被人绑... 麒麟嗯了一声,道,“有马儿发疯,郡主被人群挤散了!” 皇帝已经在皇宫中张灯结彩的要迎接秦长宁的归来,但是却听到锦衣卫说人在京城丢了,脸色顿沉,“还不赶紧带人去找,如果郡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朕治你们保护不力之罪!” … 秦长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屋子里面,小屋里面只有一张炕,她就是躺在这张炕上的,炕被火烧过,很热,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她是被放在火炭上烤着一样。 她翻身想爬起来,可是身子却软弱无力,她伸手给自己把脉,眉头微蹙,这不是中毒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麒麟他们怎么没有找过来? 秦长宁闭上眼睛想进藏书阁找一下方法,但是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进不了藏书阁了。 秦长宁两眼无光的躺在炕上看着房顶的瓦片,住在这里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用什么办法让他浑身无力的,还有,是不是他封住了自己进入藏书阁的通道? 这样想着秦长宁干脆不动了,对方那么厉害,她如果轻举妄动的话,说不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 皇宫。 宫宴在热闹中继续,皇帝说长宁郡主累了在宫中休息,让大家随意,御花园中各位大臣携着家眷享受着鲜花美酒。 宴席上都在说长宁郡主好福气,连连给晋王敬酒。 散会散去,养心殿内的气压却低到了极致,晋王脸色沉着,皇后的脸色也不大好,长公主坐在一旁低泣,“宁儿就不该下山,那些等在宫门口的人,定然是预谋好了的,就是要趁乱掳走我的宁儿的!” 皇后走过去安抚长公主,长公主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 “如此看来,为了隐瞒主长宁被掳的事情,你们即日启程去嘉陵祭祖吧。”皇帝沉声道,“找宁儿的事情,朕会安排,你们去嘉陵,如今当务之急是瞒住宁儿被掳走的事实。” 秦长宁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身份更是不简单,她是天女,天女如过没有了清誉,那蒙羞的不是晋王府,而是整个大周了。 “皇上!”长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难道现在你要我不顾自己的亲生女儿,南下吗!” “皇姐,朕说了,宁儿朕来找。” “不行,不管怎么说,我找不到宁儿,我是不会离开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回来 小房子里面秦长宁忽然觉得自己不对劲,她猛地抬起自己的手看到自己的手背,她的手背有一个地方微微鼓了起来,而且还在蠕动,她这是被人下了蛊了,难怪她什么都做不了! 蛊虫在她的认知里面是一种邪祟之物,用这种东西牵制别人更是不道德的事情,难怪她刚刚想进藏书阁的时候进去不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因为她身上带有邪恶之物,所以藏书阁拒绝了她。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把发把那条蛊虫怎么样,她的身上没有刀更没有锋利之物,现在要摆脱这蛊虫,肯定很难! 忽然秦长宁摸了摸自己腰间,她松口气笑了笑,还好她一直把银针别在自己的腰带上的,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也容易在紧急的时刻自救。 她抬起另一只手去腰间摸索银针,很快拿出一根银针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聚集了自己的力气往那个蛊虫扎了过去。 疼痛感传来,秦长宁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好像恢复了一点,秦长宁深深地吸了口气,银针往下一滑,那条蛊虫从她的皮肤里面滑了出来,看着漆黑还在蠕动的蛊虫,秦长宁皱了皱眉头,她坐起来看着落在炕上的蛊虫,伸手用银针直接把那只蛊虫戳死,就在这时候秦长宁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 她眼睛一眯,向来是母蛊感觉到了子蛊的死亡,那人赶过来了,还真快! 因为没有蛊虫的控制她的力气恢复的很快,她闪身躲在房梁上隐蔽着自己,这时候门被大力推开,穿着锦袍的男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再看到已经死掉的蛊虫,他脸上闪过一丝绝狠! “该死的,又让她跑了!” 秦长宁惊讶的从房梁缝隙间里面看着站在房间里面的男人,男人见房间里面没有人了,转身往外走,秦长宁被划伤的手被上落下一滴血,男人脚步一顿,秦长宁闭眼闪身进了藏书阁。 这时候又传来脚步声,穿着锦袍的男人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冷笑一声,“你有一次食言了,你说拿长宁郡主没效果,用蛊绝对有效,但是这次你又失败了,上次你说杀了刺杀长宁郡主把祸水引到三皇子就可以看他们狗咬狗了的,你还是失败,你认为我还可以信你吗?” 男人的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把捏住锦袍男人的脖子,沉声道,“别质问我,我可以让你有今天的地位,也可以让你失去,你知道了吗?” 锦袍男人脖子变红,他使劲的掰着斗笠的男人的手,想让他松开自己,却发现越来越紧,“你放开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开我!” 一身黑袍,戴着斗笠的男人一把把锦袍男人丢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冰冷的说道,“老夫已经给了你机会了,是你自己磨磨蹭蹭的放过了机会,这怪谁?无能!” 说完转身抬步离开。 锦袍男人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他还是因为没有地位,才会被一个连光都见不得的人给控制住! 他不服!不服! 秦长宁进了藏书阁,在里面找了药给自己上了药包扎好了才转身离开了藏书阁,她睁开眼睛已经在自己常安轩的阁楼上了。 她正打算上楼,就听到长公主的哭声,“我的宁儿为何这么苦,我不会去什么嘉陵的,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留下来找我的宁儿!” 秦长宁挑眉,看来自己失踪的时间有点长了,她看了一下自己整洁的衣物,想了想回到藏书阁中拿出自己前两日才调好的特效药膏浮在手上,药膏涂在手上传来清凉的感觉,等清凉的感觉没了,她才拿帕子吧药膏擦去。 这是她按照藏书阁中师父留下来的医书调制的特效药膏,这种药膏针对皮外伤有特别的笑效果,只要涂抹上去,等清凉感一过,那伤口就会恢复,只是如果很重的外伤,这种药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不过伤口就算愈合了,还是会有疼痛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她还真不愿意用这种药膏啊。 她转身出了藏书阁,从阁楼上下去,看到坐在她床上哭泣的长公主,又看到站在一旁宽慰长公主的晋王,再看到脸色很不好,但是还是陪在父母身旁的秦浩谦和秦浩轩。 他们一定很担心她吧。 她迈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假装着打了一个哈欠,“父亲,母亲,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然后惊讶的看了长公主一眼,快步走过去,担忧的问道,“母亲,您怎么哭了啊?” 因为她的突然出现,房间里面的人都还没有能反应过来,长公主呆呆的看着她,其他人解释,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的绿绮尖叫了一声,大喊道,“郡主!郡主您回来了!” 长公主不可置信的一把抓住秦长宁,惊喜又惊讶的看这秦长宁,“宁儿,你这是去哪儿了!可把娘担心坏了你知道吗!” 秦浩轩和秦浩谦的脸色也不好,想到当初秦雪被传出失踪,后来被关到了别院,然后唐婉柔失踪,之后暴毙了,他们就各种担忧秦长宁,现在看到秦长宁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还是觉得不放心。 秦长宁笑了笑,“我能去哪儿啊,我很早就回家了啊。” 绿绮说,“可是我们没有看到您回来啊。” 秦长宁笑了笑,“你们一直在院子里面啊?” 晋王蹙眉,“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阁楼上呢?” 秦长宁笑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当时不是人群太多了嘛,我又被挤散了,而且他们都在离宫门口不远的地方。我又被挤了摔倒了,干脆就想着回家换身衣服再进宫,谁知道你们都进宫了,我就说去阁楼上补个觉嘛。” “你睡觉为何不在床上睡?”长公主问。 秦长宁抿了抿嘴,和太聪明的人对话真累啊! “好啦,我实话实说。”秦长宁抿了抿嘴,“其实我是故意趁着乱逃回家的,我好不容易才从青城山下来,皇帝舅舅一句话就要把我叫到皇宫中去,我都还没有回来和你们请安呢,所以就跑回来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生气 长公主本就很宠爱自己的小女儿,听她这样说更是感动不已,一把把秦长宁抱在怀中,秦长宁静静地感受着长公主失而复得的喜悦。 长公主松开秦长宁,怜惜的抚着她变的有点清瘦的脸颊,“一个多月不见,你都瘦了,是不是在山里没有吃好?” 晋王赶紧吩咐芍药下去准备吃的,秦长宁被他们拉着在桌前坐着,一一回答他们问她的问题。 当然问的问题也无非是在山上吃苦了没,每日都做些什么。 秦长宁都回答的很得体,长公主得知她没有吃什么苦,还学有所成了,又欢喜不已,“真是没想到宁儿你和太虚真人如此有缘,竟然能让太虚真人收了你当凡尘弟子,真是莫大的福分啊。” 秦长宁轻笑,应了一声是,“只是我在太虚真人那里学有所成的事情还是不要喧张了,太虚真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是他的凡尘弟子的事情。” “对对对。”晋王点头,“宁儿不入道观当道士,太虚真人却还是收宁儿为徒已是破例,万不能再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了,到时候恐怕对太虚真人的名声不好。” 长公主点头应是,“王爷思虑的极是。”转身交代他人,“你们可都听清楚我们刚刚说的什么了?” 在场的下人点头应是。 秦长宁微笑,想到今日在那里看到的那人,她眉头微微皱起,如果让那个人知道自己学有所成了,恐怕会打草惊蛇,她就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他到底掀得起多大的风浪! “对了,赶紧给皇宫里面送个信,说郡主已经回家了,让皇上别再找了,明日一早宁儿亲自入宫请安。”长公主站起来笑着说道,晋王笑笑,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开始还生皇上的气,现在宁儿回来了,又巴巴的去给皇上送信,免得皇上担心。 … 送走晋王等人,秦长宁让绿绮打了热水给自己泡澡,之后才安安稳稳的躺在场上睡觉。 她总算是能睡一个安稳的觉了,重生以来,从冬日到春天,她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晚的觉,几乎晚上都会在藏书阁里面阅读藏书,等到快到辰时的时候才会去睡一会儿。 如今好了,她把该学的都学会了,总算是,可以安稳的睡觉了。 就算那些人的心思再可怕,她也不惧。 秦长宁闭上眼睛,嘴角还微微弯起,忽然她的嘴角沉下来,从床上坐起来,她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尹璟澜!你死定了! 听说郡主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阁楼等着的三只侍卫,等的心焦都没有见郡主上来阁楼,一时之间三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丠风戳了戳麒麟的肩膀,低声问道,“你说郡主这不会是生主上的气了吧,现在还不上来。” 麒麟撇了撇嘴,嫌弃的看着丠风,“你能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吗?你说要是你听说你的老婆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会生气吗?” 丠风瞪大眼睛,想了一会儿,摇头,“想不出来,我又没有老婆,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生气,这种事你应该问御风嘛。” 麒麟瞪大眼睛,下一秒听到一声痛呼,丠风捂着自己的某处大叫,“卧槽,御风你要死啊!你踢老子命根子做什么!” “你又没有老婆,需要那玩意儿做什么,废了正好。”御风冷冷的说道,“老子老婆如今怀的孩子是老子的!” 麒麟抬了抬手,一副不关我的事儿的表情,道,“这只是一个比喻,再说了我是拿丠风比喻的,和你没什么关系啊。” 他其实不知道御风是怎么想的,当初吧,主上让他在晋王府上打探消息,谁知道他竟然利用自己的美色诱/惑了绿荷来告诉他情报,他还毫不犹豫的把情报告诉主上,但是他的言语之间对绿荷都是厌恶之意的,可是后来他竟然愿意娶了绿荷来当老婆,这么委屈自己的事情,他竟然做的出来… 反正他到现在都不能理解御风是怎么想的。 御风不理会两人,抬头望着天空,今夜的夜色一点都不美,因为没有星宿也没有月亮,一片漆黑没有什么可看的,可是晋王府却很美,四处都有灯笼亮着,就如一幅画一般。 御风走到一旁依靠在一根柱子上盯着晋王府的花园,主子曾经说过,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还有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从一而终,不管是自己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甚至是厌恶的,既然自己已经做了,那就必须做到底,或者做好,做完美。 其实他还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式,那就是杀了绿荷,可是他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绿荷虽然之前不矜持,但是和他好了之后,就一心一意的对他一个人,他就更下不去手,所以干脆像主子说的那样,负责。 他选择对绿荷负责了,那就一定会对她好,不过还好的是,他之前没有心上人,也没有未婚妻,所以在绿荷的事情上没有为难的。 那就成亲,成亲注定生子,生了孩子,那他就真正的有一个家了。 家…御风嘴角勾了勾,是啊,如今回到绿荷在那间宅子,他就觉得自己是回了家,有一种以前没有的温暖,他们觉得他变了,也许真的是变了吧。 因为生活的环境变了,所以他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原来他竟然在这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习惯了甚至喜欢上了绿荷的存在了。 秦长宁上阁楼的时候,丠风、麒麟、御风,一人坐在椅子上,一人依靠在墙边,一人靠着主子,各有所思,却是一副美丽静谧的画面。 她实在是不想打破这片刻的寂静,但是… “你们三个在思考人生吗?”秦长宁走过去坐在红木椅上给自己倒一杯茶,茶到嘴边她又放下,抬眸看着眼里皆是诧异的三人,“怎么不说话?” “郡主您今日去哪儿了?”麒麟行礼之后问道。 其他两人皆行礼。 秦长宁沉默半刻,“你们猜我今天被带到哪儿去了?” 三人皆露出疑惑的神情。 秦长宁把自己今日所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二百六十章 劝离 麒麟听了低声咒骂了一声,“该死,还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早就盯上郡主了。” 秦长宁沉吟片刻让麒麟去上次那个院子那里看看让他送出去的那那封书信还在那里没有,麒麟应了一声离开阁楼。 御风问,“那接下来郡主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秦长宁挑眉笑了一声,“人家既然要往我怀里投怀送抱,我岂有不要之理呢?你们主子也不是这样教你们的吧?” 御风抿嘴不再说话,他就说郡主怎么可能不计较主子的嫔妃有身孕这件事呢,听听这话,哪一句话不是带着刺的... “郡主,其实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主上的,主上从来都不碰他后宫的那些妃嫔的。”丠风赶紧证明自家主上的清白,他们主上说过,只要太后敢送给他妃子,他就可以把他们全部都装进后宫,但是至于装进宫里之后碰不碰他们,就不是太后说了算了。 秦长宁的神情终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有所松动,她冷笑了两声,“他的嫔妃怀孕了,你们告诉我那不是他的孩子?” 而且她下山那么久,还是从青城山到京城那么长的路程,他们都没有提过一次,如果不是她在说书先生那里听到,他们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她了? 想到这里秦长宁的脸色更沉,她冷声道,“你们还不肯和我说实话是吗?” 丠风求助的看了御风一眼,御风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看到,秦长宁冷笑着点头,“好,好得很,一会儿麒麟回来之后,你们就给我收拾行礼,立刻回到你们的主上身边,别再本郡主身边呆着了!反正我不是你们的主子!” 转身,下楼。 丠风看着秦长宁的背影,有点不解的挠了挠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为什么郡主还那么生气?” 御风眉头微蹙,摇头,“郡主可能不是生气这件事吧。” 可是不是生气这件事,又是生气什么事呢? 秦长宁下楼之后躺在床上心中的怒气未消,她坐在自己的软床上直直的盯着前方,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既然他不愿意让她知道他的安危和处境,那她的安慰和处境他又凭什么要知道! 自己的妃子都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了,他竟然还那样不在乎,甚至还打算瞒着她! 秦长宁越想越生气,干脆叫来绿绮,绿绮在外间守夜忽然听到秦长宁喊自己,她从梦中醒来,眉眼带着惺忪,慌张的跑了进来,“郡主,怎么了?” 秦长宁坐到圆桌旁边,沉声道,“备笔墨纸砚,本郡主要用!” 绿绮抬眸看了秦长宁一眼,慌忙应了一声去背笔墨纸砚,郡主只会在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用本郡主三个字来自称,其他的时间她几乎都是自称我的,是谁惹了郡主生气了? 可是她一直守在外间,没有人走进来过啊。 很快绿绮找来笔墨纸砚,把纸铺好之后又研墨,秦长宁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吹了口气,让绿绮退下,自己则上了阁楼。 绿绮不解的看了一眼秦长宁的背影,又到塌上去睡觉,郡主功夫很厉害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这样心中默默地念着,绿绮继续去和周公喝茶去了。 丠风和御风看到秦长宁又跑了上来,丠风眼睛一亮迎了上去,秦长宁一把把手中的信拍在丠风怀里,沉声道,“回去见到你们主子了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说是本郡主不要你们了!” 转身下楼。 丠风和御风两人都还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事情里面回过神来,丠风后知后觉的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这封信,喃喃地抬头看着御风说道,“郡主这是认真的吗?” 御风撇嘴,这难道还是假的吗? 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生气啊?现在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吧,更何况主上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是多正常的事情啊?更何况主上并没有碰那些后宫的女人啊,她为什么要生气啊! 秦长宁躺在床上还是没能消气,而且是胡思乱想的睡不着,干脆拿出一根银针,在自己的太阳穴扎了一下之后深深地睡了过去。 而阁楼上的两个风正站在风中凌乱,他们这是做错了什么就要被抛弃了啊? 麒麟回来看到两人呆滞的站在阁楼上,问御风,“你们怎么了?” “郡主要让我们回去找主上,别跟着她了。”丠风懊恼的坐在地上,双手揉着自己的脸,“我没有说错话啊,郡主为何让我们回去?” 麒麟不解,“为什么?” “去问郡主。”御风说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这些女人怎么都那么难以理解啊,他家绿荷还是,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生气,但绿荷是小女人,有时候耍脾气是可以理解的,郡主为何生气? 麒麟叹口气摇头下楼,“你们这些蠢人啊。” “哟,你不蠢,你下去看看!” 麒麟下去了,没一会儿又上来了,丠风冷笑着问,“理会你了吗?” 麒麟摇头,“好像睡着了,没叫醒。” “那是不想理你呢,你也没逼我们强到哪儿去!”丠风冷笑一声之后,起身到阁楼旁边的戏台子旁边蹲着长毒蘑菇。 麒麟问了御风事情的原委,麒麟抿嘴,“反正我就觉得主子这样有点不地道了,既然那么在乎郡主,那就应该让郡主知道他的所有事情嘛,什么事情都让让郡主猜,猜得久了也就类了,累了自然就不想猜了,郡主虽然是聪明人吧,但是谁规定聪明人就不会累的?” 御风看着麒麟,麒麟撇嘴坐在一旁的靠台上,“你看上次主子过来的时候是不是给郡主保证了不会瞒着郡主,但是他走的时候还是一声不吭,郡主还以为他生气了所以不告而别的,本来就生气了,下山又听到这事儿,能不爆发吗?反正这次我是站在郡主这边,这次是主子不厚道了。” 主子也是笨,让郡主知道他现如今的处境有多难,躲让郡主牵挂牵挂,把他放在心上,不是更好吗?还非得装强大??? 第二百六十一章 留下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人抱着一把剑坐在自己的房门口,她慌忙坐起来,看清楚那人是谁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上一眼,还好昨晚自己是和衣而睡了,不然她一定两针戳瞎麒麟的眼睛。 麒麟听到有动静,警惕的睁开眼睛,看到秦长宁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他赶紧站起来,走了过去,低声道,“郡主,那封书信还原封不动的在那里,信封和信纸都被雨水打湿然后又被仰光晒过之后变旧了,看来那个天泉山庄的庄主,的确是已经放弃那个据点了。”把手中的信封递给秦长宁。 秦长宁接过来打开信封,抽出信纸,上面的字迹因为淋湿过雨水都已经不怎么看得清楚写的什么了,但是秦长宁知道这是她送出去的那封信,她嗯了一声,难怪这一个月都没有那个人的消息,看来萧恒对于那个天泉山庄的庄主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秦长宁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扬声唤绿绮进来给自己梳洗。 麒麟低声道,“郡主,还有一事,属下想和您说一下。” 秦长宁扬眉,嗯了一声,这时候绿绮端着热水走了进来,秦长宁坐到梳妆桌前绿绮给秦长宁梳洗。 麒麟恭谨的站在一旁如一尊守护神一般等着绿绮给秦长宁梳洗完。 秦长宁从镜中看着麒麟,“麒麟,你不是有话要和本郡主说吗?” 绿绮拿着玉梳的手一抖,是麒麟他们惹了郡主吗?听听郡主这清冷的声音... 秦长宁抬眸看了绿绮一眼,绿绮强壮镇定的继续给秦长宁梳头发,郡主这眼神好恐怖啊,她这一个月在青城山到底经历了啥啊! 麒麟看了秦长宁一眼,秦长宁挑眉,“既然不愿意说你就别说了,和...” “我说。”麒麟不等秦长宁说完,硬着头皮说道,“郡主,主子上次不是不告而别,而是当时事态紧急,柏翎亲自来请主子,您当时熟睡,所以主子就给我们交代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主子回去制住了卫太后和卫国安,并把两人赶出皇宫,至于那个怀孕的妃子,主上之所以没有处决她,是因为留着她还有用处的,那个妃子的父亲是吏部尚书,掌管着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事务,所以有多少人是受制于那妃子的父亲的,如果那么轻易的处置了那个妃子,那...”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秦长宁抬手让绿绮别再继续梳头,绿绮低头喉咙动了动,悄悄地砸了砸嘴,退到一边。 秦长宁站起来,回头看着麒麟,“我要知道的是,他为什么让你们瞒着我。” “主子说这件事情本就不应该把郡主您牵扯进来,而且您又不能去宸国,您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不如就不让您知道,这样您做您自己的事情还顺心一些。”麒麟接着说道,“但是我是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这个说法的,既然郡主您的事情主子都知道,那您知道郡主的事情也是应当的,主子知道您的事情他也并未时常在您身边,您为什么不能知道主子发生了什么事呢。” 秦长宁眼里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她坐回梳妆桌前,对绿绮招了招手,绿绮走过来继续给她梳头,秦长宁从镜中看着麒麟,“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如今郡主才是我的主子,当然是郡主让我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了。”麒麟抬头看着秦长宁,轻笑一声说道,“主子您放心,如今主上没有在战场,而是在京城,没有任何危险的。” 秦长宁眉头微挑,“真的?” 麒麟点头保证,“千真万确,属下不敢骗主子您!” 秦长宁嗯了一声,绿绮把头发也梳好了,拿来两朵珠花给秦长宁插上,乖乖的退到一边。 秦长宁问,“你主子之前碰过其他女人没有?” 麒麟面露为难,就像是一个硬汉活生生被逼成了小怨妇一样,秦长宁脸色一沉。 麒麟为难的看着秦长宁,伸手挠头,“郡主,您这不不是为难属下吗,您是属下的主子,您有没有碰过其他女人,您不是比属下更清楚吗?” 秦长宁一噎,差点被麒麟给气笑了,这麒麟果然要比丠风聪明,比御风会说的多啊! “我说的是尹璟澜!” “没有!绝对没有!”麒麟信誓旦旦的说道,“主上他是一个特别特别洁身自好的人,皇宫里面那些女人又不是他选的,都是太后选的,太后选的主子从来都不碰的,嫌脏。” “没了?” 麒麟挠头,“还应该有吗?”说着面带一点同情,“其实主子和我们一群糙汉子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比较长呢,哪儿有时间去遇到其他姑娘呢,就连主上遇到郡主您,我们都觉得是匪夷所思的,您和主上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就郡主和主上这相处的情形,说没有几年的感情那都是假的,但是他们主子又是第一次来大周,真是让人觉得奇怪啊。 秦长宁扬眉,他们当然会觉得奇怪,因为他们认识对方的不是人,而是灵魂。 见秦长宁沉默不语,麒麟低声问,“主子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秦长宁摇头,“没有了,你下去吧,这两天收拾一下行礼,随我一起南下。” 昨夜木器说了这两日他们恐怕是要启程出发去嘉陵县去祭祖了,还有就是告诉嘉陵县那边代氏的死讯。 她真没想到,代氏竟然是母亲一杯毒茶给赐死的,原来母亲也并不是那种柔弱的女子,以前忍着代氏,大概是因为父亲吧。 “南下?” 秦长宁嗯了一声,道,“去蕲州。” 麒麟立刻明白了,他说,“我让御风和丠风准备一下。” 秦长宁蹙眉,“他们不去。” 麒麟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真的要把那两小子丢回宸国去啊? 秦长宁沉声道,“他们两个人在我这里也会担忧阿璟的处境,而且我知道他如今并不像你说的那样轻松,所以我要让他们两个回去,你留在这里就足够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秘密 说到底还是因为担忧主上。 麒麟沉默片刻之后点头,“我会去御风和丠风说清楚的。” 秦长宁点头,转身净手,绿绮拿过帕子给秦长宁擦干她手上的水,手上还有点发抖,秦长宁嘴角微微一勾,看着绿绮问道,“绿绮,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绿绮把帕子放在水里,重新拧过之后端着水盆走了出去,天啊,她刚刚竟然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他们的郡主竟然和宸国的皇帝情投意合了!而且麒麟他们居然是宸国皇帝的侍卫,而且说不定她还见过郡主口中的那个阿璟... 该不会就是那个君澜什么的吧?她记得当时在将军府的门口,郡主就是被那个叫君澜什么的弄哭了的啊! 她还这么小,就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她会不会死啊? 她还小,还不想死啊! 绿绮一边走一边点头,对对对,只要自己听不到郡主他们在说什么,不说出这个秘密,那自己就可以活很长时间的。 绿绮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去倒水,就连豆蔻叫她她都不回应。 秦长宁看着绿绮装失聪的样子摇头笑了笑,这丫头,真是一个鬼精灵,问她刚刚听到了什么,知道自己听到的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她干脆假装自己失聪了,她既然失聪了,那就说明,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了。 豆蔻端着漱口水进来一边回头看了绿绮一眼,呢喃到绿绮姐姐怎么了,一边笑意满满的伺候这秦长宁漱口,“郡主,方才王妃身边的紫苏嬷嬷来了,说王妃让您一会儿入宫一趟,皇上想见您呢。” 秦长宁漱口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豆蔻看着秦长宁的穿着笑着说道,“郡主穿成这样真好看。” 秦长宁今日穿的是一身月蓝色的纱裙,显得很飘逸仙气,加上绿绮给她挽的发髻特别的精致,她又清收了几分,看上去的确很养眼。 她笑了笑,“你这张巧嘴儿,去看看芍药做的早膳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芍药就端膳食走进来了,一碟紫薯酥,一万皮蛋瘦肉粥和一叠小菜,菜式很简单,但却特别的可口,秦长宁坐下来,叹道,“好久没有尝到我们芍药的厨艺了,实在是想念的紧啊。” 芍药笑嘻嘻的把早膳放下,“那郡主您就多吃一点,还想吃什么,告诉奴婢,奴婢这就去给您弄来。” 秦长宁摇头,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紫薯酥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大叹一声,“郡主我好不容易瘦下来了,回来恐怕又要被你养胖啦。” 芍药满意的笑笑退了出去,秦长宁慢条斯理的看是用早膳了。 麒麟回来的时候给秦长宁转告了御风和丠风同意她的安排回宸国,秦长宁眉头扬了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担忧尹璟澜,留在她这里也是屈才,那还不如让他们回去帮尹璟澜,留在这里毕竟委屈了他们。 而麒麟,她也感受的出来,他如今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主子了,那为了不让阿璟担忧,让麒麟留在自己身边也好。 想到了什么,秦长宁道,“你告诉御风,如果要赶赴战场不方便带着绿荷的话,我可以帮他照看绿荷的。” 麒麟笑着哎了一声,跑了出去。 秦长宁笑了笑,对紫苏说道,“紫苏姑姑,随我进宫吧。” 紫苏应了一声,取来一件披风,道,“虽然是春日,但是外面风凉,郡主您披一件披风。” “不用,我不怕冷。”在冰湖里面泡了一个月的人,害怕这点冷风的话,就太矫情了。 紫苏见秦长宁不愿意批,也不执意让秦长宁披上,应了一声,跟着秦长宁一起出了常安轩。 走到一半,秦长宁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紫苏道,“紫苏姑姑,我给镜染公主带了新婚礼物的,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面的小荷包里面,你帮我取来一下。” 紫苏哎了一声,回头去取。 秦长宁绕路去了秦妙的院子,秦妙看到秦长宁的时候眼里一喜,快步走过去,“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秦长宁嗯了一声,拉着她说道,“听麒麟说药铺开张都是你在张罗呢?” 秦妙挠了挠头道,“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随便给了两个意见,麒麟还和您说了这个了啊?” 秦长宁嗯了一声,笑着道谢,“对了妙儿,我们明日启程去嘉陵祭祖了,你好好的准备一下。” 秦妙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我也可以去看吗?” 秦长宁嗯了一声,“当然可以了,而且是一定要去的,你也是我们秦家的孩子啊。” 秦妙笑着应了一声,“那我好好的收拾一下,只是药铺那边...” “知道你能干,等我们回来了你再去理账都可以理的清清楚楚的。”秦长宁说笑着,“好了,我要入宫一趟,就想回来了来和你打声招呼,一会儿紫苏姑姑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秦长宁走了之后秦妙还笑意盈盈的站在院中,绿翘走过来问,“小姐为何笑的如此开心?” “因为真正的被在乎。”秦妙喃喃地说道,一个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会想着自己去哪儿之前都和你打招呼,让你不担忧不牵挂,她低头笑了笑,“遇到这样的姐姐,我也甘愿当女配啊。” “什么意思啊?”绿翘实在是听不懂自己的小姐在说什么。 什么被在乎,什么当女配啊? 是在写话本子吗? 秦妙笑了笑,看着绿翘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很多穿越女都喜欢当主角,而不是甘愿做配角吗?” 绿翘一脸懵逼,“为什么啊?”什么穿越女啊? 秦妙笑着说道,“那是因为她们没有遇到一个好的嫡母,也没有遇到一个好的嫡姐,所以她们都想逆袭当女主,我应该是无数穿越女中间,最幸运的一个人了吧。” 遇到一个重生的嫡亲姐姐,这个姐姐对自己还很好,不像自己看的小说里面的那些嫡姐一样,一心只想害死自己的庶妹。 想到这里秦妙对绿翘道,“去收拾行李,明日咱们要去旅游啦!” 第二百六十三章 遇人 秦长宁是用了早膳之后才去的皇宫,加上晋王府离皇宫有一段路程,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下早朝了,秦长宁正好遇到了下早朝的二皇子司马策和三皇子司马宣,她倒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司马宣看到秦长宁快步走了过来,秦长宁福身行礼,“长宁见过三皇兄。”又看向后面走了过来的司马策,“见过二皇兄。” 司马宣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司马策轻笑着抱拳回礼,“长宁妹妹好巧,这是要入宫见父皇?” 秦长宁轻轻点头,“昨日因为赶路太累就回府休息了,今日来跟皇上舅舅请罪。” “父皇特许你回家休息的,哪儿需要什么请罪。”司马策笑着说道,“倒是妹妹些许日子没见,倒是清瘦了不少。” 有大臣出来,给三人带好,三人回礼,往路边上站了一点,秦长宁回头看了紫苏一眼,对司马策说道,“在山中的日子自然不比在京中,自然会清瘦的。”从紫苏手中接过小荷包,“这是要送给二皇嫂的新婚礼物,还请二皇兄代为转交。” 司马策笑着没接,“既然是你要送给你皇嫂的,自然要亲自送到她手上。”目光扫了一旁没有说话的司马宣一眼,接着说道,“你因为中毒去了青城山,你皇嫂一直很担忧,既然回来了,就去皇兄府上跟你皇嫂说说话,权当是陪她解解闷。” 司马宣听到中毒二字脸色一变,因为秦长宁中毒这件事,他从之前人人巴结的皇子,到了如今人人躲避的皇子,那些原本支持他的人到如今开始对他故意避让,样子想要从新择木而栖了。 秦长宁目光不着声色的从司马宣脸上扫过,对司马策抱歉的笑了笑,“我这个时辰才入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明日又要随父王母妃一同前往嘉陵县祭祖,恐怕是没有时间去皇兄府上了,既然皇兄不愿意替宁儿代劳,那宁儿就交给静妃娘娘,让静妃娘娘替宁儿转交好了。” 说完福了福身子往前面走。 司马宣上前一步拦住秦长宁,司马策也走了过来,他拉开司马宣,肃声道,“三皇弟,如今淑妃娘娘还在冷宫中,你就不要再继续给自己找麻烦了。”又看向秦长宁,“妹妹别和三皇弟一般计较,礼物二皇兄就待你二皇嫂收下了,谢谢你了。” 秦长宁把荷包放入司马策手中,福身行礼,面色自然,“如此便多谢二皇兄了,这是宁儿亲自绣的鸳鸯荷包,里面放了长宁在青城观中求来的送子石。” “那皇兄更要多谢妹妹的好意了。”司马策笑着拱了拱手,“如此,二皇兄就先行一步了。” 秦长宁福身,“二皇兄慢走。” 司马策走远,秦长宁转身看着司马宣,“三皇兄,早就有宫人进宫通报我入宫了,你说如果我一直没有去见皇上舅舅,他会不会派人来寻。” 司马宣无动于衷,沉声问,“你昨天去哪儿了?” 秦长宁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远走的司马策,轻声道,“我刚刚不是说了,我回府休息了。” “你骗人。”司马宣深深地看着秦长宁,“你昨天根本没有入宫,哪儿会有父皇体恤你赶路劳累,让你回去休息了!” “既然你知道我在骗你,那你还问什么?” 司马宣一噎,目光死死的盯着秦长宁,“你还是不愿意说是谁下毒要害你吗?” “不是你们吗?”秦长宁抬头看着司马宣,目光深深,“不是你让司马娇把我引到她宫中,然后你和萧淑妃下毒想害死我的吗?因为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我承认我是让司马娇把你骗到她宫中,但是我没有想过要毒害你。”司马宣沉声道,“我不可能用毒害你的,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秦长宁冷声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是要害死我还是要毁我清白,但是你的目的最终不都是一个吗?” 司马宣深深地看着秦长宁,秦长宁吐出两个字,“皇位。” 司马宣沉声道,“你昨天是去查那个差点害死你的人了吧?” “我说了,我回去休息了。”秦长宁抬头看着司马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三皇兄不是那么厉害的吗,那就去查究竟是谁想害你啊,我倒是很期待你查到什么真相给我呢,这样你既替我找出了要害我的真凶,又能为自己的母妃解除嫌疑,不是很好吗?” 秦长宁迈步往前面走,司马宣在后面沉声说道,“我会找到的,我会在找到那个人的,不会让你的心思得逞的!” 秦长宁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司马宣,“好,那我就等着三皇兄来告诉我真凶是谁,然后把真正的凶手抓到我面前。”话音落下,灿烂一笑。 她笑吟吟的站在那里,两面的宫墙成了她的陪衬,她的眼神清澈的仿佛能见底的湖水,泛着微光,嘴角扬起露出洁白的皓齿,仿佛赶走了萦绕他多日的阴霾,给他带来了一丝阳光。 忽然司马宣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秦长宁已经消失无影的宫墙长廊,恶狠狠的咬着牙齿,她就知道秦长宁不会那么好心的对他笑的,她对他好的时候总是带着要害他的目的! 该死! 他早就应该警觉,她每次这样无故的笑就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走了好远的秦长宁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一直低着头的紫苏,笑了笑,“紫苏姑姑,你说我们是先去给皇祖母请安呢,还是先去给皇上舅舅请安呢?” 紫苏福身,“郡主决定便是。” 秦长宁转身继续往前走,把手中的银针收回腰间,笑着说道,“那就先去给皇帝舅舅请安吧。” 这下这司马宣也应该会请大夫给他字看看病了吧。 上一世那么聪明的人,这一世居然这么笨,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 司马宣,我现在可没有打算让你就这样死了,所以你不能死的。 秦长宁抬头看了看天空,对紫苏笑笑,“紫苏姑姑,这云京的天气真不好,变来变去的,你说去蕲州是不是要好一些?”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解 养心殿中,秦长宁给皇帝请安起身,皇帝笑着起身走近秦长宁,慈祥的打量着秦长宁,说道,“瘦了,高了,更好看了。” 秦长宁福身,“多谢舅舅夸赞。” 皇帝亲昵的点了秦长宁的额心一下,“你呀,到是不谦虚。”闭口不提她昨日的事情。 “宁儿在太虚真人那里是学了很多,但是就没有学到谦虚呢。”秦长宁笑着说道,“所以啊,舅舅您想看宁儿谦虚,不大可能了哦。” “哈哈。”皇帝大笑两声,收住了笑声,肃色看着秦长宁,沉声道,“不知道舅舅是不是可以请宁儿帮舅舅把一下脉?” 秦长宁扬眉,竟然这么直接?她点头应是,“自然可以的。” 皇帝到软榻上坐下,秦长宁走过去为他把脉,半刻之后她眉头紧蹙,“舅舅这寒毒深入脏腑,想要根治的话,必须要服药,泡药浴,还要施以针灸才能根治。” 皇帝面上神情一动,“今日来皇后的起色一日比一日好,甚至有重返青春的征兆,宁儿说这是为何?” 秦长宁收回手,道,“那是焕颜丹,是宁儿研发的丹药,当然这种丹药我只会给我母亲和舅母使用,舅舅就不必问我了。” 皇帝笑,“还怕舅舅问你要啊?” 秦长宁肃色点头,“是的。” 皇帝一噎,顿时笑了,“你这丫头啊。”顿了顿问道,“我这寒毒真的能治好吗?” 秦长宁笑,“如果以前舅舅问我,我肯定不敢如此笃定,但是今日舅舅问我,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能治好,只是这中间有几位药草需要远赴南海外去寻,所以我需要时间。” “你告诉朕是什么药,朕派人去寻来便是,”皇帝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只要能治好他的寒毒,别说南海外的药草,就算是海中的食人鱼,他也能让人找回来。 “这种草药只有我看到才能认出来,别人几乎不知道,一种叫龙舌草,一种叫极地而生,一种叫海云草。”秦长宁沉声道,“如今能解寒毒的人大概只有我和太虚真人,所以这些草药也是不为人知的,它们天生含有及其浓烈的剧毒,必须要经过严密的处理之后才能入药,如果别人带回来的,宁儿不敢为舅舅用药。” 皇帝脸色木然,并看不出什么神情的变化,思索半刻,问道,“那可还需要其他的草药?” “其他的药材我已经有了。”秦长宁看着皇帝,“如果舅舅允许的话,我会在祭祖回来之后赶赴南海。” “南海接近宸国地境,如今宸国大乱,你去实在是不安全。”更何况她的身份本就特殊,如果这时候去南海要是遇到了居心不良之人,那她可就不是大周的天女了。 秦长宁保证道,“舅舅大可放心,我会绕道而行的。” “你先去给你皇祖母请安吧,朕再考虑一下。”皇帝挥手让秦长宁退下,秦长宁福身退了出去。 看来还是她的身份束缚了皇上的思虑,如果不是真命天女这个身份,皇帝定然是愿意让她去冒险为他采药的,可是她是天女,他就会多一份疑虑。 走了几步秦长宁回头对皇帝福了福身子,低声道,“舅舅,其实没有任何事情比自己的健康更重要的。”转身退了出去。 秦长宁刚到祥宁宫皇后就迎了出来,上前就抓着秦长宁的手上下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没有受伤没有受伤。”眉头微蹙,“怎么瘦了如此多,得要好好养养。” 太后跟在她后面出来,看着这一幕,好笑道,“知道的是你疼爱外甥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女儿呢,还不快进殿内说话。” 皇后讪讪的松开秦长宁的手,“臣妾这不是想念宁儿了嘛,这见到宁儿又瘦了,自然就啰嗦了两句。” 秦长宁这才能给两人施礼,“宁儿见过皇祖母、皇舅母。” 皇后拉着秦长宁起来,笑着嗔道,“这么多礼做什么,快进去,知道你肯定要先来给你皇祖母请安,舅母我啊是一大早就跑到你皇祖母这里赖着不走了,你皇祖母一直在嫌弃我烦呢。” 秦长宁扬眉,目光从皇后和太后的面上扫过,一个月不见,皇后和太后的关系好像亲密了好多,以前太后虽然也算待见皇后,皇后却不敢这样在太后面前说话的。 太后嗔了皇后一眼,“还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个不停,话比我一个老太婆还多,你说烦不烦?” 皇后脸色讪讪,“这不是要见到宁儿了,臣妾激动嘛。” 太后笑骂了一声大惊小怪,又朝秦长宁招手,秦长宁走过去,太后牵着她得手,笑着拍了拍,“是瘦了,皇祖母特意叫了小厨房的厨子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点心,快进来尝尝。” 秦长宁笑着应了声,扶着太后往里面走。 皇后的脸色红润,皮肤也从之前的暗黄变成如今的白皙,眼角的皱纹和脸颊上的雀斑也都消失不见了,的确像是重返青春了一般。 …… 三皇子府,书房中。 司马宣收回自己的手,深沉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夫,木然的问道,“你是说本皇子这毒已经蓄积已久了?” 大夫躬身应了一声,“是,如果再晚一点发现,三皇子这毒恐怕就深入肺腑了,到时候就无力回天了,还好今日您吐了一口血,蓄积的污血给吐出来了,这算是救了三皇子您一命啊。” “我这毒,有多久了?”司马宣面色深沉,想起那灿烂的笑容,他双手死死地捏住,她会救他?她救了他? “半月有余,这种毒无色无味,是一种慢性毒药。” 司马宣嗯了一声,“给本皇子配解药。” 大夫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司马宣站起来,看着那张还带血的帕子,眼睛米在了一起,秦长宁,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是看出我中毒要救我,还是只是想看到我在你面前吐血而已? “来人!” 司马宣冷声道,“给本皇子查,本皇子近半月的饮食都是谁在负责!”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宁公子 接近四月的天已经回暖,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一声鸟鸣,万物开始复苏,柳絮四处飘飞,就如春日下起了小雪一般,秦长宁一身男儿装扮骑在骏马上感受着春日带来的生机感,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她脸颊边的一缕青丝,她嘴角微微翘起,如一副美男秀才图。 与他同样骑马的还有秦浩轩兄弟两人,三兄妹骑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四辆马车,在后面就是晋王府的侍卫,一队人马走在官道上,看上去到是壮观。 这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夫旁边旁边一个身穿锦服的小姑娘,轻轻一笑,“妙儿要不要来骑马?” 秦妙也想看外面的风景,坐在马车里面实在观赏不了这么美的风景,秦妙干脆出来坐在车夫的旁边依靠着马车甩着双腿悠闲的观赏起了大周的新春。 秦妙笑着摇头,“我不会骑马,要是不小心会从马背上摔下来的。” 秦长宁笑这放慢马儿,“来,本公子带你,带你看看这大周的大好山河!”声音如同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子一般爽朗。 秦妙听到她声音变了,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你的声音?” “本公子有什么不会的,不就是变个声嘛。”秦长宁说着伸手拉着秦妙一用力,秦妙已经坐在了秦长宁的身前了,秦妙笑了一声,“这要是不知道你身份的,定会以为我们是一对不知道矜持的小情人儿呢。” 秦长宁哈哈一笑,“那你便当本公子的小情人。” 说完策马快步前行,秦妙上次和秦浩谦骑过一次马,也是赶路只是那时候心情不一样,这一次和秦长宁赶路竟然有一种和闺蜜去旅行的感觉,她双手慢慢的放在缰绳上,感受着呼啸而过的风景。 惬意。 不在想念,只是遗憾。 她好像因为一个人,喜欢上了这个陌生的朝代。 这个人还是一个女生,秦妙回头看了秦长宁一眼,她还是一脸的恣意,眼神明亮,秦妙不禁一笑,秦长宁低头看她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秦妙笑道,“我突然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当女主了。” 秦长宁挑眉,“因为我?” “对啊。”秦妙惆怅的说道,“因为姐姐太好了,所以我不愿意当女主了,就在一旁看着你也是好的。” “你这样会让我误认为你喜欢我的。”秦长宁打趣地说道。 秦妙嘻嘻一笑,“对啊,我是喜欢你,但是不是那种喜欢。”说完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叫秦妙,性别女,爱好男,不过一定要是美男。” 秦长宁哈哈一笑,树林很快就被他们穿过了,外面是一片平原,平原的一边是一条江,秦长宁江边全是绿油油的青草,还有蔚蓝的天空,秦长宁拉紧缰绳让马儿停下来,道,“真是漂亮啊。” 秦妙点头,面带一些可惜的说道,“就是没有相机,不然就可以拍几张照片了。” 秦长宁翻身下马,又伸手去接秦妙,“什么相机?” 秦妙回头看了一眼,秦浩轩他们还有一会儿才能追过来,便笑着说道,“就如我们这里的画像一般,但是那个很快,只要按一下它专门设定的地方,就可以把画面记录下来,永远停留在那里。” 秦长宁点头,“倒是一件神奇的物件。” “旅游出行必备。”秦妙笑道,“其实手机也是。” 秦长宁笑着点头并未问何物为手机,她想就算她知道了,也不可能拥有,倒是不如不知道,两人牵着马顺着河边的青草地一步步往前走。 秦妙站在江边张开双手享受着新鲜的空气和清爽的微风,大叹一声,“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好诗!”秦长宁点头赞道,“妙儿的诗词又精进了不少。” 秦妙一笑,摇头,“这可不是我做出来的,要我说是我做出来的,定会有人骂我不要脸的,这是我们伟大的主席作出来的,我只是借用了一下而已。” 秦长宁一笑,“他也是一个伟大的人物吧。” 秦妙点头,“的确伟大。”看向后面跟来的车队,笑道,“王妃好像是在找你呢。” 秦长宁回头朝掀起车帘的长公主招了招手,长公主招呼她们回去,秦妙继续坐回马车前面,晃着双腿惬意的看风景,秦长宁一笑,翻身上马缓慢而行。 长公主掀开车帘,无奈的看着秦长宁,“宁儿啊,你回马车上坐着吧,一个小女生骑马出行像什么话!” “谁说我是小女子了,我如今明明就是一个小公子。”秦长宁落后两步,看向身后跟着的侍卫们,扬声问道,“我是谁?” 人群中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宁公子!”其他人跟着响亮的喊道,“宁公子!” 秦长宁看了长公主一样,长公主无奈,晋王笑道,“既然宁儿喜欢骑马,就让她骑马,难道你还不放心她不成?” “都是你给惯的。”长公主嗔了晋王一眼,倒也不在多说什么,把车帘放下来。 行了一日车队在驿站停下,驿臣恭敬的把他们接进去,好酒好肉招待着,生怕他们有一点不适,秦妙第一次住这种地方,到是满是新奇的,把整个驿站看了一个遍,就连来往的客人都没有放过,看着对方的着装,猜测对方的身份。 秦长宁不打扰她的兴致,独自进屋休息,明天她打算坐马车了,骑马真的太伤人了。 没一会儿秦妙推门进来,拉着她说道,“姐姐,你快出来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很奇怪?”秦长宁趴在床上没动,秦妙说道,“那个男人青衫,明明是恨儒雅的打扮,却给人一种肃杀之气,面上甚至还有一道刀疤,和他的打扮简直就是格格不入,这样不就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嘛,你说这是为何?” 秦长宁摇头,“不知道…”猛地翻身坐起来,“你说什么刀疤?” 秦妙说,“就是脸上有一道伤疤啊...”秦长宁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房间中。 秦妙喃喃道,“这刀疤男不会欠了姐姐的钱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现身 二楼走廊上,秦长宁从上往下看去,环视一周并未找到秦妙所说的那个刀疤男,青衣长衫也未见到,人来人往的大堂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异样,就像是那个刀疤男从未出现过一样。 秦妙走出来,站到秦长宁的身旁,“姐姐可曾看到了?” 秦长宁摇头,目光又从二楼的走廊上环视了一圈,还是未看到那样一个男人,秦妙笑道,“可能是那人离开了吧。” 秦长宁点头说了声应该是,看向麒麟,麒麟摇头,并未看到一个刀疤男,秦长宁让他注意外面的动向,转身和秦妙一起进了房间。 这家驿站不是很大,往来的行人又很多,房间不够住,上房更是只剩了三间,所以秦长宁和秦妙姐妹两人住一间,长公主和晋王住一间,秦浩谦兄弟二人住一间,侍卫和下人都只能住在下房,只是分了男女。 是夜,秦长宁睁着眼睛怎么也无法入睡,侧首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秦妙,她轻轻翻身起床,绿绮要伺候秦长宁,是在房间里面打地铺的,听到有动静,睁开眼睛看到秦长宁起身,以为她要起夜,赶紧翻身起来,秦长宁抬手阻止她起身,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走过去,“继续睡觉。” 绿绮摇头,起来给秦长宁倒了一杯白水,“郡主睡不着?” 秦长宁点头,接过白水喝了一口,低声道,“你去睡觉吧,别把三小姐吵醒了,我出去透透气。”放下水杯,推开窗直接飞身出去。 绿绮对于自家郡主这种飞檐走壁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她也不会听自己郡主的话去睡觉,干脆趴在窗户上看夜景。 秦长宁飞身出来,直接上了屋顶,今夜的星空很美,还有一轮月牙,她躺在青瓦上看着天空,嘴角勾了勾,轻声道,“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敢出现呢?” 眨眼间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侧,她侧首看去,男人一身青衫,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脸上那道明显的疤痕,让秦长宁诧异的是,这男人竟然看上去才三十岁左右。 难道不是冷卓烨? “郡主好耳力,某站在那么远郡主竟然发现了某的存在。”男人声音低哑,就像是喉咙被烧毁一样。 秦长宁一笑,眼睛却微微眯起,“阁下好眼力,本郡主不管是外表还是声音都经过处理的,还是被阁下认出来了。” 男人低低笑了两声,“郡主绝代风华,不管伪装成什么样子,某自然不敢忘了郡主原本的风貌。” 秦长宁的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银针,看着男人,肃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难道郡主不是早已经认出某了吗?”男人并不在意秦长宁的小动作,仿佛秦长宁那个小动作在他的眼里并不是什么能入眼的伎俩一般。 秦长宁眉头微蹙,“冷庄主?” “郡主果然好眼力。”男人低沉的咳嗽了一声,在秦长宁身旁坐下,秦长宁扬眉并未多说什么,男人勾了勾嘴角道,“郡主果然胆识过人,一般人可不敢让某这般靠近。” “是吗?”秦长宁嘴角微勾,轻笑了一声,“一般敢这样靠近本郡主的也不是一般人。” 男人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把他身上的肃杀之气掩了下去。 秦长宁莫名觉得这种气息很熟悉,她眉头微蹙,往一旁挪了一点,“不知道冷庄主跟着本郡主到此,有何要事?” “难道不是郡主一直想见某一面吗?”男人看到秦长宁原本坐着的位子,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所以某就过来满足一下郡主的好奇心,郡主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吧。” “真没想到冷庄主竟然是是这么直爽的人,看来本郡主之前对冷庄主有误解啊。”秦长宁站起来,“那就请庄主回答我两个问题吧。” “郡主请讲。” “您出现在京城是何目的?萧恒又是您什么人?” 男人轻笑一声,猛地沉下脸,他站起来和秦长宁对视,“如果某告诉郡主了,郡主是不是就不会多管闲事了?” “那要看庄主的选择了。”秦长宁嘴角微勾,“庄主告诉本郡主答案吧。” “当然是洗清天泉山庄的冤屈。”男人的脸色变的阴沉,“至于萧恒,不过是知道某藏身地方的一个危险人物罢了。” “你不是冷卓烨。”秦长宁嘴角一勾,眸光冰冷,“你是谁!跟踪本郡主是何目的?” “某怎么听不懂郡主的话,某不是冷卓烨,某是谁?”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谁的走狗呢!”秦长宁话音落下,腰间的银针瞬间飞出,男人往后飞去,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瞬间他又袭上来,沉声道,“既然郡主不相信,那某也只能不客气了。” 两人在屋顶拉开了战斗。 青瓦被两人踩坏,发出咔嗒的声音,男人功夫很高,秦长宁的武功招数是用的唐将军的拳法加上自己的轻功才能和男人抵挡一二,男人看出秦长宁功夫的套路,眉头紧促,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用唐家的招数!” 秦长宁冷笑一声,“那你去问阎王吧!”她话音落下,麒麟也出现在房顶,加入了两人的搏斗中。 搏斗中有了麒麟的加入男人很快就处于下风了,男人深深地看了秦长宁一眼,甩出暗器,飞身消失在黑夜间。 麒麟飞身要去追,秦长宁拉住他,“别追了,他既然敢逃,那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逃脱。” 只是今晚有这个男人出现之后,她至少可以肯定了,冷卓烨并没有真正的出现过,而是一直由别人代为出面。 这冷卓烨究竟是何方神圣! “郡主您还是回屋里休息吧。”麒麟低沉的说道。 秦长宁回屋秦妙就扑了过来,“姐姐你没事吧?” 秦长宁摇头,“怎么了?” “我听到打斗声了。”秦妙后怕的说道,“是我们下午看到的那个男人吗?” 秦长宁嗯了一声,让秦妙去睡觉,“没事了,他已经走了,你不必担心了。” … 别致的小院中,男人一把撕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被长剑刺到的伤口,眉头微蹙,伸手撕下面上的人皮面具。 第二百六十七章 逼迫 男人面对着窗口未转身,他伸手拿了一一旁的药棉给自己擦拭了伤口,才拿起一旁的纱布给自己包扎伤口,所有的动作连贯而成,一点也不生疏,看就知道是经常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的。 等伤口包扎好了,男人才起身回头,一张英俊无匹的脸上带着细细的汗水,他嘴角勾了勾,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这丫头还真的对自己下杀手呢。 这时门被推开,他伸手拉起自己的衣物恢复了冰冷的神情,沉声道,“如何了?” 林峰抱拳,“王爷,已经都布置好了,只是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如期赴约了。” 司马睿渊眉头微蹙,看着放在桌上的银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本王救他的时候,没想救活的这个人竟然是一个祸患。” “那是王爷您心善,不想让一个人就这样丢了性命。”林峰沉声说道,“王爷您当年救了他,是心善,如今您杀了他,是要拯救整个大周。” 司马睿渊笑了笑,“就看宁儿配不配本王了,那倒也不枉本王受了这些伤。” … 漆黑的房间,秦长宁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和那个男人每过的一招一式,男人并没有真要对她下杀手,虽然每一招都是杀招,但是却并没有真正的伤害到她,与其说他想要杀她,还不如说是在试探她。 他为何要试探自己? 还让他自己受伤? 而且他貌似很了解自己一样,如果是冷卓烨派来的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出离开的,至少也要取了她的性命,或者晋王的性命才是。 秦长宁起身往外走,麒麟看到秦长宁走出来,赶紧走了过来,“郡主有什么吩咐?” “把晋王回嘉陵祭祖在途中驿站遇袭的消息发布出去。”秦长宁眼睛一眯,嘴角冷冷一勾,“你弄点动静出来,明日一早我把那人的画像给你,你拿出去悬赏捉拿!” 第二日一早晋王和长公主听到昨晚遇刺的消息,皆是不解,晋王看着秦长宁,问,“宁儿,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秦长宁回答,秦浩谦蹙眉问道,“昨夜子时我听到的打斗声难道是?” 秦长宁点头,“是。” 长公主吓一跳,慌忙问秦长宁有没有受伤,秦长宁摇头,说麒麟已经和那人过了几招,那人便离开了,“为了以绝后患,那人当捕。” 晋王点头,“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就按照你说的来吧。”说完便让人准备启程,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是多在意。 … 京郊外某宅子内,司马睿渊看着林峰拿来的通缉令,摇头一笑,“这宁儿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还把通缉令给拿出来了,如此我们的那些布置恐怕没什么用了。” 她都已经给出了一个抓捕冷卓烨的理由了,他们这些布置可能还真的是用不上了。 林峰问,“那林泉那边是不是还让他继续?” 司马睿渊起身,“自然要继续,宁儿已经做了她该做的,剩下的就是我们该做的了。” … 青翠的竹林间,司马睿渊一人坐在其中烧着热茶,一阵清风袭来垂落青翠的竹叶,司马睿渊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淡淡道,“这茶味道如此好,阁下为何不来饮上一杯?” 爽朗的笑声响起,接着传来一阵咳嗽声,司马睿渊眉头微蹙,他回头,一个儒雅的男人逐步走了过来,“睿王还是一如既往的喜爱这些风雅的东西。” 司马睿渊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眉头微微一挑,目光清冷,声音冰冷,“镇国公怎么会想到来本王的府上做客了?” 罗天成笑着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尖闻了闻,道,“是好茶,只是我这身子如今已经不适合饮用这等好东西了。” 司马睿渊眸光暗流,把茶杯放在石桌上,沉声道,“你知道你大可不必这样的,如此反倒是受牵连。” “已经是受牵连之身,还如何置身事外?”罗天成目光直直的看着司马睿渊,某种带着苦涩,“通缉令已发,还是长宁郡主下发的通缉令,她如今一句话,整个天下的人都愿意为她效劳,王爷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还想让悲剧再现吗?”司马睿渊沉声道,“你当年明知道她的身份,还是愿意娶她,可是娶了她,却又亲手杀了她,你这是何必?” “我杀了她,总比她被查出来之后,被折磨致死好得多。”罗天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至少能得一个痛快,还是在她最喜爱的潼南。” 司马睿渊挑眉,“你也说了,是长宁下令就一定会有天下人为她效力,而本王不过也是天下人之中的一个罢了。”顿了顿,把手中的茶水倒在地上,“而,本王之所以这样做,也不过是想让本王当初亲自救活的人,死个痛快罢了。” 罗天成面色无异,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他不会来,更不会赴约,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他已经离开京城了,所以这边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无关紧要了。” “是不是无关紧要要之后才知道。”司马睿渊嘴角冷冷勾起,“只是你应该想想,如果罗珏知道是自己的父亲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会是什么反应。” “这无需王爷操心了。”罗天成站起来,“潼南是她离去的净土,我不想让别人脏了那个地方,所以王爷,该说的不该说的,请你斟酌清楚。” “如果是你的大舅子要毁了那个地方呢?”司马睿渊同样起身,看着面色苍白的罗天成,“如果是天泉山庄的庄主一定要染红潼南为他的胞妹报仇呢?” 罗天成脚步一顿,猛然回头,“这是我和那个人之间的事情,王爷也无需担心!” “还是,你要一直未那个人瞒着!”司马睿渊冷声道,“他究竟是谁?他躲在哪儿?或者说,他现在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和你一样是朝廷命官,还是...卧底在朝廷里面,打算把整个司马家连根拔起呢!” 第二百六十八章 遇刺 已经赶了五六天路程的众人面上已经带了疲倦,云京到蕲州的路程是七日,长公主这么多年并不是第一次陪晋王回来祭祖,面上也带着疲惫了。 秦妙之前还有心情看风景,后来整个人都精神不振,甚至生病了,秦长宁给她施针退烧就让她在马车里面躺着休息,不让她在出来了。 秦长宁到是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比秦浩轩他们还要精神很多,她坐在马车前面,靠着车门,认真听着麒麟的回报,眉头微蹙,“没有抓到?” 麒麟点头,“已经加大范围了,甚至还有其他国家的官府都加入了抓捕,却还是没有那个人的一点消息,此人恐怕是不存在的。” 秦长宁已经想到这个可能了,说不定阿璟当年救的那个冷卓烨根本不是用真面貌示人的,更或者说,那个人是真的,但是他不是冷卓然? “郡主,还要继续搜查吗?” 秦长宁摇头,“不用了,传令下去,就说已经抓到此人,撤销通缉令。” 麒麟领命离开,秦长宁目光深深地看着前方,忽然马车停下,秦长宁差点一不小心被颠簸下车,她跳下马车,他们的车队已经被包围。 侍卫拔刀与包围车队的匪徒对峙着。 晋王也已经下马车,见她走过来,蹙眉让她赶紧回去马车里面待着,秦长宁回去坐在秦妙的马车上,秦妙转醒,“姐姐,怎么了?” “应该是遇到山匪了,你别急,父王在交涉。”秦长宁低声说道,但是脸色却不怎么好,那些山匪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就像是在这里等着他们一样,一般的山匪肯定是拍一些人来打探然后回去叫人的,也不可能出现的这么突然,这些人应该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等他们落网的。 晋王下马看着坐在马背上身材高大的男人,扬声喊道,“不知这位好汉,拦住我们的去路所为何事?” “当然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马背上的男人哈哈大笑,“老子在这恭候这位爷多时了,与我们走一趟如何?”自信的没有一点掩饰自己的目的。 “看来各位是要命不要钱的?”晋王负手而立,抬头看着坐在马背上的男人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和好汉做一笔交易,我出比那个人多十倍的价钱,好汉放我们通行。” 男人扬声长笑,赫然收住笑声,冰冷的看着站在下方的晋王,“老子郎啸天,就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老子既然先收了别人的钱,自然就会说道做到,要了你的狗命!” 说着他手中大刀举起,又从林中出现百来人,都是骑着骏马的。 秦浩谦和秦浩轩兄弟二人上前,冷声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要知道你杀了我们的后果!” “老子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这玉龙山,也得听老子的!”郎啸天朗声道,“你们是在这里先受一点皮肉苦再跟我回去,还是现在就乖乖跟老子回去啊!” 晋王蹙眉,“那好汉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告诉我们是谁要我们的命?” “呵呵,老子为啥要告诉你啊!”郎啸天大笑道,“你有本事下去问阎王啊!”脸色沉下,大声嚷道,“小的们,给老子上,女的归你们,钱财充公!” “吼吼吼???”骑着马的没骑马的,手中举着棍子的举着刀的,举着铁棍的都叫着。 所有人往车队袭击过来,车队的侍卫、晋王和秦浩轩兄弟都进入了搏斗中。 秦长宁坐在马车里面听到外面的声响,外面传来女眷的嘶叫声,还有兵器插入身体的声音,秦长宁眉头紧蹙,让秦妙坐在马车里面不要乱动,取过挂在车上的弓箭飞身跳上马车车顶。 晋王府的人已经受伤了大半了,如果继续战斗下去,只会伤亡惨重,秦长宁从腰间摸出自己银针朝山匪飞去,银针上有毒,那些中了银针的人纷纷倒下,一根银针一个人,她腰间的银针用完,对方的人已经躺下一大半,从战斗开始就在战场外面观战的郎啸天大喊道,“抓住马车顶上那个人!” 秦长宁看向龙啸天,冷笑一声,脚尖一点,直接朝郎啸天飞去。 郎啸天拔出长剑从马背上飞身而起,直接朝秦长宁攻击过来,秦长宁沉着脸身子一转躲开郎啸天的攻击,直接在树上找了一个落脚点,拔出箭拉开弓,朝郎啸天射去,郎啸天轻松躲过,冷笑道,“好厉害的女娃娃,小娃娃不多在娘身边哭鼻子,学别人杀人可不好!” 秦长宁不发一言,再拔箭射箭。 郎啸天再躲过,长剑朝秦长宁刺过来,秦长宁没有再躲,拔出箭一箭为武器朝着郎啸天攻击过去,郎啸天没想到秦长宁会忽然袭击过来,他身形一顿,但是很快又笑道,“小娃娃,别怪老子送你去见阎王,是你自找的!” 他一剑斩断秦长宁的箭羽,朝秦长宁刺过去,眼看就要刺到秦长宁的时候,秦长宁忽然诡谲一笑,手上忽然多了一柄软件,刺啦的一剑郎啸天负伤,秦长宁冷笑往后退去,讽刺道,“郎啸天,你好意思吗!被一个女娃娃给刺伤了!” 果然郎啸天暴怒,长剑快准狠的朝秦长宁袭击而来,身体敏捷如没有手上一般,秦长宁飞快躲开,一边和郎啸天周旋一边冷声道,“你堂堂的一个将军,如今却沦为山寨王,还要败在一个小娃娃手下,你好意思吗!” 郎啸天怒声道,“老子杀了你这个胡言乱语的小女娃!” 秦长宁右手执剑,左手在腰间一抹,一根银针从手中飞出去,直接射中郎啸天的肩膀,郎啸天瞬间从空中落下去,整个人喷了一口血,头发松乱,看上去无比狼狈,秦长宁飞身落在他身边,白衣飘飘不沾一尘,甚是飘逸。 秦长宁长剑指着郎啸天,扬声喊道,“你们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你们的统领!” 所有人动作停下,郎啸天咆哮,“忘了老子说的话了吗?老子死了,也有人顶上,给老子完成任务!” 第二百六十九章 统领 秦长宁的软剑在郎啸天的脖子上割出一条血痕,冰冷的说道,“你们的同伴都没有死,只是中毒了,你看看他们,再看看你们,你们真的要用他们的命换我们的命吗?”秦长宁低头看了郎啸天一眼,肃声道,“还是说在郎统领的心中,士兵的命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因为山匪们停止了动作,晋王他们自然也没有再继续打斗,而是站在那里戒备的看着那些山匪。 郎啸天冷笑一声,嘴角带血,“士兵?我们都已经被朝廷丢弃,被国家放弃了,我们早已经不是官兵了,只是占山为王的土匪罢了!” 秦长宁蹙眉,“那你怎么不去祸害你们国家的人,来我大周的国土做什么!” “如果不是你们大周进犯我们,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郎啸天长啸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来大周!我们只是无家可归的土匪而已,占山为王,管他是哪国的领土!” “丢脸。”秦长宁长剑指着郎啸天,冷声道,“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站起来,你们这样子,你们的爹娘老子知道了,不会觉得丢脸吗!” “我们的家人都死了!”忽然一个山匪大声说道,“都被朝廷处死了!以叛军的罪名诛灭了我们的九族!” 晋王动容,却并未多说。 “闭嘴!”郎啸天喝道,“你们告诉他们这些,无非也是让他们再取笑我们罢了!” 秦长宁扬眉,“每一个士兵都是值得本尊重的,不管是战胜还是战败,他们都是勇士,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是必须为国家效力的,愿意用生命去捍卫自己国家的人都是英雄,你们为何这样自甘堕落,沦落到如今滥杀无辜的地步。” “滥杀无辜?”郎啸天大声喝道,“我等虽然占山为王多年,却从不滥杀无辜,绝对不欺凌弱小,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人,才是老子要杀的人!” 秦长宁挑眉,“我等作恶多端?” 郎啸天自知失言赶紧闭嘴,不再多说,“现在老子已经成了你的阶下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们呢?”秦长宁抬头看着那些还未放下兵器的人们,“你们认为我们是恶人吗?如果我们真的是恶人,你们认为我用的毒药会不是直接置人于死地的毒药吗?” 山匪们面面相觑,均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对秦长宁说道,“这位好汉,我们让你们过去,我们的老大不是坏人,我们虽然经常在此地打劫,但是都是打劫的作恶多端的人,也都是劫富济贫的,您不信,可以到附近的村庄上看看,村民们都是认识我们的...” 见秦长宁他们不说话,那人接着说道,“你们相信我们,如果我们真的是坏人,那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还在这里安然无恙的啊。” 秦长宁低头看了郎啸天一眼,扬眉道,“郎统领?” 郎啸天偏头不理会秦长宁,秦长宁嘴角一勾,指着晋王沉声说道,“我们并未骗你们,我们从京城回嘉陵省亲祭祖的,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坐在马车中的是大周当朝长公主,而我们是她的儿女。” 郎啸天一怔,满是络腮胡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惊讶的看着秦长宁,“你就是那个长宁郡主?” “你认识我?” 郎啸天眼里闪过一丝羞愧,秦长宁收回自己的软剑,郎啸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秦长宁说道,“既然您是长宁郡主,在下也不瞒您了,应该是有人收了钱想要买了你们的性命,那人说了,只要你们的人头,就给我五十万白银。” “在下劝各位还是不要入城为好,城中肯定也有不少杀手等着要取你们的性命呢。”郎啸天捂着自己的伤口看向秦长宁,“如果长宁郡主信得过在下,就请替在下的手下解毒,在下护送你们进城。” “你们不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吗?”秦浩谦戒备的说道。 郎啸天回头看了秦浩谦一眼,笑道,“那人给我们的资料是假的,我们自然也可以不杀人。”看向秦长宁,“此地不宜久留,如果我们一直没有去城里报信,可能还会有人过来,大家先跟我去村里吧。” 晋王看向秦长宁,秦长宁点头,“我信得过郎统领的为人,我们去村里。” 郎啸天是她上一世听说过的人,是秦国的骁将,却因为在和敌国对抗的战争中成了政治的牺牲品,他不愿意就那样成为阶下囚,所以带着自己的军队丢盔弃甲一路到了大周,成了这一代的山寨王,甚至后来成了大周一直勇猛的人民军队。 她上一世虽然未和这个郎啸天打过交道,但是却经常听说他的事迹,是一个很有义气的人,也是一个明理的人,所以她才在最开始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并未出杀招。 秦长宁拿出一粒丹药放在郎啸天手中,“郎统领,这是解药。” 郎啸天没有任何疑虑接过来直接吞了下去,果然没一会儿的的脸色就恢复了红润,秦长宁把一个瓷瓶丢给一个山匪,“给他们喂下。” 那人看向郎啸天,郎啸天点头,那人才去把药分了给那些已经昏迷的人喂药,没一会儿那些倒下的人也通通转醒。 郎啸天对秦长宁做了一个请,秦长宁翻身上马,郎啸天也翻身上马,众人朝树林的另一头走去,“不知道郡主是如何认出我的身份的?” “郎统领的大名,谁人不知?”秦长宁笑着反问。 郎啸天黯然一笑,“我刚刚说出自己的名字,晋王殿下都不知道,郡主果然和传言一样,不同凡响,我一个小小的统领,您都认得。” 秦长宁一笑,“我也没想到能在这了遇到统领,统领有的是带兵大战的本事,为何不参军?” 郎啸天摇头笑笑,“我等是没有任何身份的人,在这大周更是举目无亲,更别提参军了,就连一个身份都拿不出来。” 秦长宁肃色点头,半刻之后道,“如果郎统领愿意的话,我可以为统领拿到身份牌。” 第二百七十章 伶仃村 村庄离玉龙山有点远,队伍足足行了两个时辰才看到了村庄的影子,郎啸天坐在马背上指着远处只看的到一些屋顶的村庄道,“那就是伶仃村,我们的村庄。” 秦长宁看着全是木头和茅草搭起来的房子,它们被包裹在树丛中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那里是一个村庄的,“为何叫伶仃村?” 除了秦长宁之外其他的女眷都是坐在马车中,男子都骑马,包括晋王,此时晋王也疑惑的看向郎啸天,“这个村庄是你们后来才建造起来的吗?” 他在蕲州生活了那么多年,并未听说过什么伶仃村。 郎啸天看了他们一眼,策马往前走,秦长宁等人跟上,他道,“对,这里的人都是一些孤苦无依,或者是因为战乱逃难到此的人。” 晋王抱拳,面露钦佩,“郎统领就算不为将军,如今也是义士。” 秦长宁亦是点头,郎啸天摇头一笑,“过奖,我也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已。”继续策马前行,“只是,我也未能让他们过上富足的日子。” 秦长宁抿嘴,“很多人连郎统领的一半都不及,我亦是如此。” 她自问,如果是她,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的,就算她怜悯那些人,但是也不可能去养活那些人,她能帮助他们一时,但是并不能帮助他们一世的。 很快就进入伶仃村了,村口开始有两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怯生生的张望,看到郎统领之后就欢快的跳出来和郎统领问好,郎统领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从怀中掏出两块煎饼递给两个孩子,爽朗道,“去玩吧。” 两个孩童拿到煎饼欢快的离开了,秦长宁等人也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前行,长公主和秦妙也从马车上下来了,紫苏和紫岑扶着长公主,绿翘和绿绮扶着秦妙,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行人进了村。 再往里面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老头领着头,带着百来号人迎了过来,他们看到郎统领的时候脸上带着真切的欢喜,“郎先生,您来了...”看向秦长宁他们,“这些事?” 郎啸天哦了一声,介绍道,“这是我今日结交的朋友,他们赶路的时候有人生病了,想在村上住两日。”说着道,“村长你去安排一下。” 老村长欢喜的应了,“原来郎先生的朋友。”又对秦长宁他们鞠了一礼,“老朽沐褐,几位贵客赶紧里面请。” 见秦长宁他们带的人似乎不少,又道,“先到老朽家里喝口茶吧。” 到了沐褐家中,沐褐亲自上了茶,说其实茶也只是野菊泡的水,秦长宁等人道谢之后接过,沐褐道,“承蒙郎先生救助,我们才能有如今的家,各位就住在老朽家中,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给我说,老朽会竭尽全力的。” 晋王道谢,“多谢老人家了,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其他的都有。”说着看向自己的侍卫,“去拿些银两来。” “使不得,使不得。”不等晋王后面的话说出来,老村长就摇手道,“我们都是蒙了郎先生的恩情才能有个安稳的地方可以住,您是郎先生的朋友,老朽等人怎么收您的银钱呢!” 侍卫已经拿了银子进来,晋王笑着道,“老人家说的什么话,你也说了你们是受了握着朋友的恩。”看了郎啸天一眼,接着说道,“我是他的朋友,自然愿意为伶仃村出一份力的,况且我们可能还要在伶仃村叨扰两日,这些钱您就收下,如果实在是过意不去,就在做吃食的时候给我们也做上一份。” 沐褐看向郎啸天,郎啸天爽声道,“你就收下吧,他们也不缺这些钱。” 秦长宁笑,这一路下来知道郎啸天虽然为一方将领,但是却不是之前他刻意表现出来的那种五大三粗的人,此人身上有读书人的儒雅,也有行军人的爽快,她朗声道,“村长,既然郎大哥都让您收下了,您就安心收下。”说着看向院中拥挤而立的下人和侍卫,“我们此次出行带的人表较多,还请村长帮我们把他们也安置一下。” 老村长家在伶仃村的最里头,他们一路走进来发现老村长家的房子已经是最大的了,可是却还是容纳不了他们这么多人,可见,这伶仃村其实真的过得很不好。 老村长这才把侍卫手中的银钱收下来,“那老朽就厚脸的收下了。”说罢往外走,“老朽这就去安排各位的住处。” 虽然一开始就看出了这些人必定不凡,但是从头到尾都不曾问一句他们是何身份,只是信任郎啸天带来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带着下人们离开了院子。 秦长宁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端起放在青木钉制而成的桌子上面的茶水喝了一口,看向郎啸天,“郎大哥,您可以给我说说找您的那个人是什么样貌吗?” 郎啸天眉头微蹙,像是在回想什么,好一会儿了才说道,“是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小伙子,但是应该不是小厮,他给了我们一千两定金的银票,我就接了这单生意。”面露惭愧,“在下只是听那人说你们为了生意杀了那人全家,就以为你们真是坏人,也没有查清你们的身份就对你们下手,真是惭愧。” 晋王蹙眉,“你说他们还请了人来杀我们?” 郎啸天嗯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把四角凳子往后挪了挪,竖眉道,“在下派兄弟去城中打探过,好多人都伪装成杀手,好像在等什么人,这么几天以来我们就听说了你们一家有权有势的人要来,应该就是你们了。” 秦妙脸色不大好,依靠在绿翘身上养神,秦长宁侧首回去看了一眼,回头对郎啸天道,“我妹妹身子不适,不知道客房在哪儿?” 郎啸天赶紧起来指了一个房间,秦长宁让绿翘和绿绮扶着秦妙去休息。 长公主忽然问道,“不知道郎先生能不能把那张银票给我看看?” 郎啸天应了一声,“这张银票在下一直带着呢。”伸手去掏银票,递给长公主,“您过目。” 第二百七十一章 是谁所为 长公主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把银票丢给晋王,冷声道,“王爷您好好看看吧,我就说不能放虎归山,您看看,如今那小狼崽做了什么好事。” 秦长宁兄妹对视了一眼,秦浩轩问,“母亲怎么还是?” 晋王目光深沉的看着手上的银票,道,“这银票不都是长得一样的嘛,这也不能证明就是他们所为啊。” “不是他们所为?”长公主冷笑,“王爷不会不知道连城钱庄是天下第一的钱庄吧?” “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能证明说使用了连城钱庄的银票的人就是秦家的人所为。”晋王看着手中的银票道,“这蕲州如此大,也不是只有秦家才会把钱存在连城钱庄的。” 长公主冷哼一声,“王爷,您再仔细看看!”说完指着印章处道,“连城山庄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对存款在他们钱庄上百万的客人,会有专门的刻章,在刻章的角落会刻上客人的姓氏和名字,为的就是如果银票被盗,钱庄的人可以在任何地方收到指令,除了存钱本家的人之外,其他人不能拿银票兑换银子。您再看看,这印章上有谁的名字!” 说完又冷笑,“真像是那老太婆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就连找杀手都不知道先把银票换成银子之后再找!蠢的要死!” 秦长宁拿起桌上的银票,虽然印章处的字很小,但是可以看到那里是刻着秦博两个字。 晋王自然也看到了两个字,脸色顿沉,但是还是不愿意相信是秦博要请人杀了自己,“大哥向来胆小怕事,应该不会那样做的。” 长公主嗤笑了一声,看向晋王道,“王爷,事实都摆在您面前了,您还要维护他们吗?”又看了秦长宁他们一眼,恨声道,“真的要他们把我们都杀了,你才肯相信吗!” “够了!”晋王站起来冷声道,“我现在就入城,到州府去主上一晚,明日一早去嘉陵!” “您要去您自己去,我绝对不允许宁儿他们和你一起去冒险的!”长公主起身,冰冷的看着晋王,“王爷既然相信他们,那您就去!” 第一次长公主和晋王冷言相向。 郎啸天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心想,早知道自己就不拿银票出来了…他们这应该是家丑? 之前秦家有一个当家祖母被逐出了族谱的事情闹得很大,他们在这一带的人都知道,难道是因为晋王才被住处族谱的?然后那老太太的儿子要为母报仇? “王爷,您别忘了我们这次回来是做什么的!”见晋王不说话,长公主冷声道,“我们回来是给婆母迁坟入祖坟的,还要在祠堂给婆母立牌位,让婆母的排位回归宗祠的!而害的婆母惨死,不能被葬祖坟更不能入秦家祠堂的人是谁!您现在还为他们说话,您想过死去的婆母吗!” 晋王一怔,呆呆的看着长公主。 秦长宁抿嘴拉着激动的长公主,问郎啸天,“不知道郎大哥可还记得那小厮的样貌特征,可否给我描述一下。” 众人看向秦长宁,郎啸天点头,“记得,只是不知道郡主您要做什么。” 秦长宁一笑,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走的豆蔻给自己准备笔墨纸砚。 豆蔻把笔墨纸砚都拿来,又给秦长宁研墨,秦长宁提起笔看向郎啸天,“那就请郎大哥把那人的五官特征告诉我一下,我画出来,看看是不是郎大哥所说的那个人。” 郎啸天笑着应了一声,“如此甚好,只要能画出来,在下就能认出来。” 秦长宁嗯了一声,让郎啸天描述,郎啸天一边描述秦长宁一边在纸上画,逐渐就画出了那人的五官,秦长宁看到图上熟悉的五官,抬手阻止郎啸天继续说下去,又在图上添上几笔之后把笔放下,拿起桌上的图吹干上面的墨汁,递给郎啸天,“郎大哥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郎啸天仔细一看,接连道是,“就是此人,郡主认识此人?” 秦浩谦兄弟看着上面那人的画像,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秦岩。” 秦长宁嘴角勾了勾,这个曾经看不惯代氏为人的秦岩,最终还是恨上他们,想置他们于死地了。 长公主更是冷哼,“早就知道那老太婆养出来的没有一个心眼儿是好的。”看向沉脸不说话的晋王,“享受着你带去的荣华富贵,却还想要了你的命,这就是你一直护着的那家人。” 秦长宁抿嘴道,“不过既然知道是他们了,我们也不必在这里等着了,直接入城吧,明日一早就去嘉陵。”看向要阻止他们的郎啸天,“至于郎大哥,您就说没有在那条路上伏击到我们,把银票还给他们便是。” “可是蕲州城中还有其他的杀手。”郎啸天道,“你们贸然入城,如果遇到那些杀手了怎么办?” 秦长宁扬眉,“那些杀手应该不是要杀我们的,要杀我们没有必要到了蕲州城之后再杀。” 要杀他们最好的其实是在路上,进了城之后,蕲州总督肯定会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而严加戒备,那样那些杀手想动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她断定那不是要来杀他们的杀手。 郎啸天见这一路上几乎都是秦长宁再和他交流,其他人几乎都是在听秦长宁的话,包括晋王和长公主几乎都听从秦长宁的决定,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明日一早,我们护送你们入城吧。” 秦长宁摇头,“我们要今夜入城,我的侍卫已经去蕲州城报信了,想来蕲州总督今夜会在城门口迎接,郎大哥您就不用送我们了。” 郎啸天不再坚持,他们那么多人都被这个郡主通通放倒了,她要自己入城,应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的。 长公主也不再继续坚持,秦浩谦他们更是不坚持,他们的妹妹功夫比他们高,也比他们聪明,既然她都说可以入城了,那肯定是可以入城了。 而此时隐藏在蕲州城里面的杀手看到那张一直被贴在告示板上的通缉令被撤除了,都纷纷散去,一处角落,“应该是障眼法,我们都没有收到要营救的命令,应该是没有被抓。” 第二百七十二章 蕲州 蕲州城城门口,蕲州总督袁修明早已经带着官兵在城门口迎接了,而城外不远处的树林外面,麒麟看到秦长宁他们过来,赶紧迎了上去,急声问道,“郡主您们这是去哪儿了?” 他去一趟蕲州城出来,就找不到人影了,而且玉龙山那里还有打斗过的痕迹,却找不到人。 秦长宁道了一声,“说来话长,先进城。”又问,“通知袁总督了吗?” 麒麟应了一声,“已经以晋王府亲卫的身份通知了袁总督了,他们此时在城门口等着的。” 秦长宁对头会晋王他们点头,策马前行。 袁总督看到秦长宁等人,赶紧迎了上去,给晋王和长公主行礼,“下官参见王爷、长公主。” 晋王笑着抬手,“袁大人多礼了,快快请起。” 袁总督应声起身,迎着众人进城,“这几日城中不打太平,下官实在是没能分身走开,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晋王哎了一声,“袁大人不渎职才是对本王最好的迎接。”说着笑道,“今夜就要叨扰袁大人一夜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去嘉陵县城。” 袁总督诧异,“王爷不多留一日,好生休息一下再赶路?” 寒暄着进了总督府。 蕲州城很是繁华,街边的小院都比城外伶仃村的老村长家大,这总督府的占地面积更大,比整个伶仃村都大了。 总督府的人早已经备好了酒菜为他们接风洗尘,秦长宁看秦妙不适扶着秦妙让下人带他们去客房,看向秦妙,轻声问晋王,“郡主身体不适吗?” 秦浩轩蹙眉,长公主笑道,“是啊,她身子虚弱,路上的路程又遥远,染了风寒。” “那王爷你们为何不多住一晚,下官这边有很多客房的。”说完看向秦长宁他们远去的背影,“看郡主的样子应该是多日劳累所致,不如就让郡主在这里多留两日,把郡主的风寒治好了,下官再护送你们去嘉陵。” “多谢袁大人好意了。”晋王笑道,“就先休息一夜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多叨扰两日。” 众人入席,秦长宁没有再回来,长公主蹙眉,叫来紫岑,“去厨房拿点吃的送到郡主的房间去。” 紫岑应声退下,袁总督道,“下官已经让人送了上好的燕窝粥到郡主的房间,郡主身子不适,还是少吃一点油腻的。” 长公主道,“袁大人所言甚是。”又对紫苏道,“把芍药叫进来,让她借用总督府的厨房给郡主做些好吃的送去,给郡主开开胃。” 紫苏应了一声下去,晋王对袁总督解释道,“宁儿嘴挑,除了自己带的厨子做的菜,其他的菜不怎么吃得下,所以出门专程带了自己的厨子出门。” 客房中秦长宁又给秦妙服用了退烧的药丸,扶着她躺下,拿出自己收在包袱中的银针夹,“我给你施针,不能再一直拖着了。” 秦妙笑笑,点头道,“真是病来如山倒,最讨厌的就是旅途生病了。” 秦长宁一边给她施针一边道,“有我在,你不会倒下的。”又对绿绮道,“去打点热水来给三小姐泡澡。”绿绮和绿翘退下之后,秦长宁又道,“针灸一下,泡个药浴应该就没问题了,我再让芍药去做点好吃的吃了,明天保你活蹦乱跳。” 秦妙笑,“好。”说着又道,“姐姐,是谁要刺杀我们呢?” “秦岩。”秦长宁不在意的说道,“应该是我们把代氏抓了,又因为代氏的原因,现在秦博那一房受族里的抵制,过得不如意了,所以对我们怀恨在心,让人来刺杀我们罢了。” “反正我们晋王府存在和不存在对他们如今来说已经没有好处了,还不如死了。”秦妙讽刺的笑道,“我们死了,族里的人或许也不会这样抵制他们了,只是,真是人心凉薄啊…” 秦长宁笑了笑,拿着手绢给她擦额头上的汗水,“就怕是这并不是秦博的意思,而是秦岩单方面想杀了我们啊。” 秦妙眼皮沉重,睡了过去,秦长宁估摸着时间还有一会儿,转身出门,这时候麒麟迎了上来,“郡主。” 秦长宁拉上门,站在院中,“撤了通缉令之后有什么变化?” 麒麟四周看了一眼,低声道,“在通缉令被撤之前,有不少江湖杀手装扮成行人聚集在城内,通缉令撤销之后,都已经散去了,那些杀手应该是冲着冷卓烨来的。” 秦长宁眉头微蹙,既然刀疤男是不存在的,那些杀手又是冲着刀疤男来的,那这个刀疤男究竟是不是冷卓烨呢? “你确定他们都已经出城了吗?” 麒麟点头,“是的,属下一直观察着,确定他们一紧出城了,属下跟了一路,没有任何发现,就回来了。” 秦长宁嗯了一声,“不必跟了,只要这冷卓烨的目标是我,那总有一天他会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的。” 麒麟应了一声,道,“为何要杀郡主您的人,比要杀主上的人还多呢。”杀主上的人他们都知道是谁,可是要杀郡主的人,他们都不知道是谁… 秦长宁嘴角一勾,看向麒麟,“怎么,怕了?” “我怎么会怕!”麒麟昂首挺胸,“属下才不会害怕!他们只要敢来杀郡主,属下就敢把他们全部解决了。” “谢谢你了。”秦长宁嘴角一勾,“准备一下吧,明日我们就启程去嘉陵,在会那个冷卓烨之前,我们还要先会会请了玉龙山好汉要我们晋王府所有人性命的人。” “不如属下先去把他们解决了?”麒麟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真是不管什么渣渣都想要来还他们郡主,真把自己当回事! 秦长宁笑着摇头,“那就太便宜他们了,既然他们觉得依附晋王府的日子过够了,那本郡主就如了他们的愿,再也别想依附晋王府活着。” 既然他们想杀了晋王府的人,那她就往他们当着秦氏一族的面来刺杀他们晋王府的人。 麒麟见秦长宁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在多说话,退到一边当门神。 第二百七十三章 秦瑶 嘉陵县秦府。 秦博夫妇知道晋王和长公主一家要回嘉陵祭祖,而且就在两日内要到嘉陵了,夫妇两人都焦灼着要怎么样才能让晋王不与他们计较代氏做的那些恶事。 “都是你那老娘做的好事!”秦夫人坐在一旁恨恨的瞪了秦博一眼,“王爷是把瑶儿和岩儿送回来了,但是这才多久就要回来迁坟祭祖了?还不是要来收回祖上传下来的生意的!”又拍腿哭道,“我怎么那么命苦啊,之前受那老太婆的欺辱也就算了,如今还要落得流落街头的地步啊!” 秦博原本就心烦,被夫人这么一哭就更烦了,当即喝道,“你哭什么哭!谁说二弟回来是要收回产业的!他在京城好好地一个王爷,一年俸禄都比我们这几家铺子赚来的钱多,哪儿会惦记这点产业!”又道,“再说了,他就算拿了这些铺子又如何?他不是一样要找人看着这边的铺子,我和他再不济也是同一个爹,能不比外人好!” 秦夫人听秦博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擦了擦泪水也不哭了,讪讪问道,“那我该做什么?” 秦博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叹道,“能做什么,好好准备一下迎接二弟他们啊,姿态一定要给我放低了!” 秦夫人应了一声,“我知道的,我这就去准备了。”慌忙招呼着伺候自己的妈妈下去了。 秦博把总算是得了一个清净,又急忙叫来管家问最近的生意。 而此时的后院,秦瑶被秦岩拦住,秦瑶不知所以的看着自己的大哥,福了福身子,温婉道,“大哥有事吗?” “二妹这是要去母亲那里?”秦岩看到秦瑶打扮的样子温婉大方,心中生出赞许,妹妹果然适合生在名门大院里面。 秦瑶笑笑,“是啊,母亲刚差人过来说二叔他们一家明日可能就要到嘉陵了,让我过去跟着准备一下,好迎接二叔他们。”看向秦岩问,“大哥和我一起过去吗?” 大哥自从从京城回来之后就很少出门了,就连学堂都不去了,她并不想让大哥因为祖母的事情就这样堕落下去。 提到晋王等人秦岩冷笑一声,他冷冷的看着面带微笑的秦瑶,嗤声道,“二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晋王府对我们秦家多好呢!” 秦瑶一怔,看着秦岩心想二哥想来还是恨上了二叔一家了,但是那其实并不是二叔他们的错啊,如果祖母对二叔好一点,那长宁妹妹就不会让人来嘉陵查当年的事情,祖母杀了二叔生母的事情也不会被翻出来了,说到底还是因为祖母,可是大哥始终不能理解。 “大哥,难道二叔对我们不好吗?”秦瑶抿嘴道,“虽然祖母的事情的确让人遗憾,可是这并不是二叔他们的错啊,杀人的确是要偿命的。” “到现在你还在为他们说话!”秦岩气急,厌恶的看着秦瑶,恶声道,“他们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这样为他们说话!” 秦瑶眉头微蹙,“大哥,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不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请你让开,我去帮母亲了。” 秦岩站着不让,冷笑道,“人都不会来,你们准备了有什么用?” 秦瑶脚步蹲下,回头看着秦岩挺拔的背影,蹙眉问道,“大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报信的来说,二叔他们今日就会进入蕲州境内,怎么会不来了?” “因为我不让他们进入蕲州,既然他们活着我们这一房会被欺压,那不如死了。” 秦瑶瞪大眼睛,她伸手捂着自己的嘴让没有惊呼出来,她慌忙往前面走了两步,走到秦岩的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找人去杀二叔他们?”又气又急,眼泪都急出来了,“你怎么那么傻,二叔和二婶是什么身份,他们出门肯定会带很多侍卫出门的,要是那些人被他们抓住,供出了你,你可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秦岩恨声道,“不可能会被抓住的,那些人不可能会被抓到的,他们一定会死!” 秦瑶看了一眼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丫鬟,扬声道,“英儿,你去告诉母亲,我明日要交给先生的女红功课还没有做完,就不过去帮忙了,你去母亲那里帮衬着一些。” 英儿应了一声往秦夫人院子的方向走去。 秦瑶这才问秦岩,“大哥,你请的是些什么人?” “玉龙山的好汉!”秦岩冷笑道,“他们做了这么多年,没有一次失手过,而且官府要查他们都无处可查。”笃定的看着秦瑶,“你放心吧,不会出任何事情的,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是我让人杀了他们的。” 秦瑶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岩,摇头往后退一步,“大哥,你可知道杀了当朝长公主和王爷,他们的罪名?”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没有人知道是我让人杀了他们的!”秦岩说道这里眼里闪烁着激愤,当朝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和晋王居然是死在他手上的,只可惜蕲州有点远,不然他应该亲眼去看看他们的死相的,又看着秦瑶道,“现在还没有传出他们入蕲州城的消息,应该是得手了!” 秦瑶摇头,“哥哥,你太天真了,如果他们真的遇到杀手了,不会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们遇刺的消息,还有,如果他们追查起来可如何是好,你要怎么才能躲过去!”说着摇头道,“不行,我要去告诉父亲和母亲,让他们想想办法,不然如果真的查到我们头上了,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你站住!”秦岩拉住秦瑶警告,“你不准去!这件事情不准告诉母亲他们!” 秦瑶挣开秦岩,“哥哥,你醒醒吧,现在只有让母亲他们想想办法,才能救我们全家了!” “他们会死的!”秦岩沉声道,“你不准去!” 秦瑶哭看着秦岩,“大哥...” “老爷,传信的来了!”前园传来门房的喊声,“晋王和长公主他们都入城了,今夜住在总督府,明日一早就来嘉陵了,特意让人过来通报一声!” 秦瑶听到喊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怔怔的看着秦岩。 第二百七十四章 身亡 “这不可能!”秦岩面色阴沉,这怎么可能呢,那些人怎么会没有得手!他们可是让官府都闻风丧胆的玉龙山好汉,他们居然连区区几个王府的侍卫都无可奈何吗!秦岩转身要往外面走,“我去问清楚!” 秦瑶一把抓住秦岩,“大哥,你疯了!现在你去找那些人不是自投罗网吗!你不能去!”面带惶恐,“我们去告诉父亲和母亲,让他们想想办法,我们肯定会没事的。” 秦岩一把甩开秦瑶,阴鸷的看着秦瑶,“不准告诉爹娘!” 秦瑶转身往正堂走去,“要让爹爹想办法,一定要让爹爹相处对策来才行。” 秦岩两步过去用手腕扣住秦瑶的脖子,沉声道,“瑶儿,不准去!不准告诉爹娘!”手上因为紧张力气变大。 秦瑶脸色微红,伸手掰着秦岩的手,喘息,“哥哥,你放开我…” 秦岩不放,手上更用力,“你不准去,你答应我!” “哥…你先放开我…”秦瑶面色通红喘息逐渐加重,“我喘不过气来了…” 秦岩摇头,“你先答应我不去找爹娘,我们一起去找玉龙山的人,问清楚怎么回事!” 秦瑶的掰着秦岩的手已经垂了下去,头软软的搭在秦岩的手臂上,没有回应秦岩的话,秦岩以为秦瑶被说动了,眼里闪过松动,低声问道,“你答应了?” 秦瑶没有回应。 以为秦瑶默认了,秦岩微微松开秦瑶,秦瑶的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秦岩大惊赶紧抱住秦瑶摇了摇,“瑶儿?二妹?你别和哥哥开玩笑,快起来!” 秦瑶毫无反应,秦岩眉头微蹙,沉声道,“你以为你装晕我就不去了吗?我还是要去的!”把秦瑶放在地上抬步往外面走,几步后又停下来,回头秦瑶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秦岩又走回去,用脚踢了踢秦瑶,“快起来了,不要装了!” 秦瑶依旧一动不动。 秦岩有点生气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沉声道,“你一个淑女这样躺在地上成何体统,如果外人看了去,还不笑话娘教的不好?快点起来,不准胡闹了!” 还是一动不动。 秦岩怕了,慌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探秦瑶的鼻息,手刚刚伸到鼻子旁边他赶紧缩回来,又伸过去,好一会儿了他扑通的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的! 短暂的坐了半刻之后,秦岩慌忙起身抱着秦瑶起来往秦瑶的院子跑去,他不能让人知道是自己杀了秦瑶,他没有杀死秦瑶,是秦瑶自己死的… …… 经过针灸和药浴加上有芍药专门做的美食,又是一晚上的休息,秦妙第二天晨起的时候感觉浑身轻松,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疲惫感,她伸了伸懒腰坐起来,这时候秦长宁推门进来了,看到她已经起身了,笑着说道,“芍药已经准备了早膳,起来梳洗之后用点在赶路。” “今日就要到嘉陵了吗?”秦妙应了一声,走过去拿着帕子洗脸。 秦长宁嗯了一声,芍药已经把早膳摆在桌上了,秦长宁坐过去先吃了起来,“午时大概就能到嘉陵了。” 而此时秦瑶的扶摇院中传来一声尖叫,英儿看着悬挂在梁上的秦瑶直接吓晕了过去,很快又有下人听到动静跑了进来,看到这个场景也吓的尖叫着跑了出来,“不好啦,二小姐悬梁自尽了!” 秦夫人急忙赶过来看到这一幕,直接晕了过去,又被丫鬟叫醒,看到秦瑶还挂在梁上,大哭道,“还不快点把小姐放下来!” 秦博赶来看到这个场景也直接吓蒙了,这是怎么回事?一直知书达理的女儿为何突然悬梁自尽了? 秦岩闻声赶来的时候看到秦瑶已经被放下来了,他愤恨道,“就算再怎么看不开也不能自尽啊!” 秦夫人此时正扑在秦瑶的尸体上哭,听到秦岩这样说,猛地抬头看着秦岩,双目赤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你妹妹看不开?” 秦岩脸色不是很好,盯着秦瑶的尸体,哼声道,“还不是你们,听说那些人要从京城来了,便张罗着要迎接,根本不在乎妹妹是不是在那边受过委屈,也不在乎妹妹的感受,她昨夜就给我说不想去帮母亲,我让她早点回来休息…”面露悲戚,“谁知道妹妹竟然就这样去了!” “你胡说什么!”秦博喝道,“你妹妹回来可没有说过你二叔他们任何不好,只是说长宁郡主他们如何对她好,你妹妹绝对不是因为这个自杀的!”又在四周找着什么,“英儿呢!英儿在何处!” 一个下人支支吾吾的站出来,“英儿姐姐被吓晕了过去,现在还在房里…” 秦博大喝,“去把她给我弄醒,她是怎么守着小姐的!” 秦瑶的身子已经僵硬了,她的眼睛瞪大嘴巴也是微微张开,看上去的确吓人,秦岩看了一眼退到一边,面色阴沉道,“父亲、母亲你们现在还要张罗着张灯结彩的迎接二叔他们吗?” 秦夫人面色一僵,“迎接什么!我女儿都死了!还迎接什么!把府上的红灯笼都给我换成白灯!我要给我儿办丧事!” “糊涂!”秦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秦夫人,“瑶儿是未定亲未出阁额闺中女子,自杀本就不是光彩的事情,你还要把这件事宣扬的全县上下都知道吗!”又瞪秦岩,“还有你,去前厅准备迎接你二叔他们,你妹妹自杀的事情不准宣扬出去。”再看死相并不好看的秦瑶,叹气道,“至于瑶儿,就在院子里面摆一个灵堂,我会去找一个墓地好好安葬了的。” “就让我儿这样死了?”秦夫人站起来冲到秦博面前胡乱在秦博脸上挠了几条血印,被秦博让人拉住,秦夫人挣扎着大骂道,“秦博,瑶儿是你的女儿啊!你好狠的心啊!你就打算让我女儿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那要报官吗?”秦博沉声道,“如果你不怕丢脸,那就报官吧!” “万万不可!”秦岩大声道,见众人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又道,“父亲说得对,如果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们把这件事闹大,恐怕对我们秦家并不好。” 第二百七十五章 到嘉陵 杏儿被水泼醒,秦夫人凌厉的看着还不知所以的杏儿,杏儿看到秦夫人忽然想起来梁上挂着的秦瑶,哭着扑过去抱着秦夫人的大腿,哭喊道,“夫人,夫人,小姐悬梁自尽了!您快去救救小姐啊…” 秦夫人阴沉的看着杏儿,像是巴不得喝了杏儿的血抽了杏儿的筋一样,秦博走过来一脚踢开杏儿,“你是怎么看着小姐的!连小姐要悬梁自尽你都不知道!” “老爷饶命啊!”杏儿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头,一边说道,“昨夜奴婢要陪着小姐去夫人院子里面帮夫人准备今天迎接王爷他们的事宜,路途遇到了大少爷,小姐便让杏儿先去帮夫人,又说自己要回来做女红的…”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众人,接着说道,“杏儿回来的晚,怕吵到小姐休息,便在廊前守了一夜,今日一早进去打算叫小姐起床的时候,小姐已经….” 又磕头,“真的不关杏儿的事儿啊!” 秦博让人把杏儿带下去关在柴房,又看向秦岩,“你和你妹妹说了什么?” “我只是在那里遇到妹妹,听妹妹抱怨了几句,便让妹妹别往心里去,后来就回去读书了。”说着又懊恼,“如果我早点发现妹妹的不对劲,一直看着妹妹,妹妹也不至于…”又痛心的跪地抬头看着秦夫人,“母亲您责罚我吧,是我没有看好妹妹,才让妹妹寻了短见…” 秦夫人又大哭,一把抱住跪在地上的秦岩,“哎哟我的儿啊,你妹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以前受你祖母白眼,如今竟然就这样去了!” 秦岩被自己的母亲抱在怀里,看着床上躺着的秦岩,移开目光,抱着秦夫人的背低声道,“母亲、父亲,如今妹妹已经去了,你们就让妹妹安静的走吧,二叔二婶他们来,就安排在秦氏祖宅吧,妹妹去世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如果他们住进咱们家,他们肯定会知道妹妹过世的事情的,到时候恐怕瞒也瞒不住。”又悲痛的说道,“妹妹不喜欢二叔他们家的人,就别让他们进我们家的门了吧,算儿子求你们了!” 秦博看着跪在地上拥在一起的母子,深深地闭了眼睛,走过去把秦瑶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合上,这才转身沉声道,“给小姐建灵堂,任何人不得将小姐去世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乱棍打死!” 秦长宁等人到嘉陵县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到嘉陵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女装,和秦妙坐一辆马车。 嘉陵县令早就在城门口等候了,看到马车逐渐靠近,赶紧迎了上去,跪地行礼,“下官参见长公主、王爷、两位世子和郡主。” 晋王从马车上下来,朗声道,“邱县令多礼,快快请起。” 许是太久没有回来了,也或许是因为这次回来是给自己的亲生母亲迁坟入宗的,晋王看着嘉陵县几个字竟有一种惆怅万千的感觉。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他恐怕到现在还是没有勇气,查一下当年的事情。 回头,秦长宁已经从马车上带着秦妙下来了,晋王朝秦长宁招手,秦妙道了一声姐姐快过去吧,秦长宁让绿绮他们照顾秦妙,自己径直朝晋王他们走过去,晋王对秦长宁说道,“宁儿,我们到嘉陵了。” 秦长宁嗯了一声,淡笑道,“是啊,已经到了。” 长公主也走了过来,只是脸色并不好,她看着嘉陵县令道,“邱县令,本宫等人会在这里叨扰几日,住处就麻烦县令你费心安排一下了。”反正她知道是秦岩要害他们之后,她就对秦博一家人没有一点好印象了。 这时候秦家家族的人急急赶来,见到县令已经接到长公主等人了,赶紧迎上来行礼,族长道,“王爷等人赶路劳累,不如先到族里歇息片刻?” 秦长宁看向晋王,晋王看向长公主,长公主冷着脸看向有点尴尬的嘉陵县令,沉声道,“怎么?嘉陵县令很为难?” 嘉陵县令赶紧摇头,“哪里哪里,长公主殿下要下官为您们操持住处,是下官的荣幸,哪有为难之理,下官早已经准备好了私宅让殿下们住,只怕殿下们住不惯。” 长公主看了一眼面色不好的秦氏族人,冷笑道,“那就不劳烦族长了,我们就住邱县令安排的地方吧,日后可能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劳烦族长,今日就不叨扰族长了。”说完看了晋王一眼,面色低沉,“王爷,婆母的事情以后可能还要劳烦族里的各位帮忙,现在就别麻烦他们了,先去邱县令安排的私宅看看吧。” 族长擦了擦汗水,目光有点诧异,长公主以前也来过嘉陵祭祖,为人一直客客气气的,可是这次却明显表现的对他们这一族很不满,甚至都要给晋王脸色看了,如此看来,这次迁坟入宗恐怕并没有那么简答了。 这样想着族长赶紧道,“长公主严重了,晋王是我们秦氏一族的荣耀和骄傲,我们怎么会认为给晋王做事是麻烦呢。” 秦长宁站在一边不说话,她知道长公主这是在找一个出口发泄秦岩请杀手杀他们那口气呢,这族长这时候其实闭嘴最好,这样母亲找不到说的,便生生闷气就过去了,但是族长居然… “呵呵…”长公主冷笑看了族长一眼,“骄傲?荣耀?那晋王亲生母亲不是代氏的事情我不相信族长不知道吧?你却眼睁睁的看着代氏虐待我们王爷,晋王后来取得功名了,她却依旧往王爷面上抹黑,你们为什么不会不嫌麻烦的出来说清楚,为什么不把代氏所做的恶事给公布与众!还任由她给王爷抹黑?” 族长擦汗,“我们也…” “你们享受着晋王给你们带来的富足,却根本没有把晋王的安危放在眼里。”长公主冷笑,“你们看着代氏那样作,那样闹,而王爷却无可奈何的样子,你们恐怕还在暗地里面笑晋王傻吧!” 被说中心思的族长擦了擦汗,连道不敢。 第二百七十六章 怀疑 嘉陵县令因为晋王的关系一直对秦氏一族十分客气,甚至是礼让三分的,但是今日却见长公主对秦氏一族十分的有成见,而晋王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一时之间心中十分忐忑,难道他这是没有摸准上面的心思,表错态了? 嘉陵县令赶紧道,“如今嘉陵天气逐渐炎热,殿下们不如先移步到私宅,先行休息?” 长公主这才没有继续说了,秦长宁过去扶着长公主,低声道,“母亲,养精蓄锐,为了这些人如此生气可不值得呢,再说了那些小人哪儿需要母亲您亲自费口舌呢,这不是降低了母亲您的身份了嘛。” 长公主嗔了秦长宁一眼,低声道,“别以为母亲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可不准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倒是顺着秦长宁进了城。 嘉陵县令松了口气,迎着晋王他们入了城,扬声道,“都散了吧,迁坟祭祖的事情要请道长看了日子之后再决定。” 老族长看到嘉陵县令态度完全不如以往的客气,扬声哼了一声,道,“邱县令,我们家王爷可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 嘉陵县令冷笑,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这就不老秦族长您费心了,本官定然会照顾好晋王殿下和公主殿下他们的,就算再不周到,应该也比你们族里照顾的周全吧。” 这时候秦博才姗姗来迟,看到晋王他们,他赶紧过去,对晋王抱歉道,“二弟,真是对不住了,加重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来晚了,先到家里用膳吧。” 晋王心情复杂的看了秦博一眼,秦长宁等小辈行礼,“大伯父。” 秦博看了秦长宁一眼,好一会儿了才嗨了一声道,“这是宁儿吧,都长大了,大伯父差点没有认出来,一路上赶路累了吧?走,去大伯父家用午膳。” 长公主拉回秦长宁,看了秦博一眼,“大伯家的东西,我们可不敢乱吃。” 秦长宁一愣,看了一眼面色冰冷的长公主,心想看来这次秦岩真的把母亲惹的非常非常的生气啊。 真的是一言不合就给脸色看。 晋王也不愿意去秦博家里面,经过代氏的事情之后,他没有问罪秦博一家,就已经是宽容了,怎么可能还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时候秦岩也赶了过来,面上还带着笑意,他鞠身对长公主和晋王行礼,又笑着和秦长宁他们行礼,“二叔、二婶、堂妹堂弟多日不见,可都还好。” 长公主深沉的看着秦岩,拍了拍秦长宁紧紧抓着她手的手,晋王对秦岩点了点头,不说话,秦长宁等人回礼,秦浩谦不咸不淡的说道,“多谢堂兄关心了,我们都还好。” 秦妙福了福身子回礼站在一边,秦长宁看着秦岩,笑着问道,“堂兄多日不见更精神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啊?” 这句话让秦博一顿,秦岩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一闪而过,但是没有逃过一直盯着他的秦长宁和长公主的眼睛,长公主沉声道,“邱县令,我们应该往哪儿走!今日赶路,一直未用膳,带路吧。” 秦长宁对秦岩委委福身,“那宁儿改日再登门拜访大伯和堂兄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秦岩说道,“对了,今日怎么没有见到瑶儿姐姐?她上次还说我来嘉陵了,她带我到嘉陵四处转转呢。”说完对面色一僵的秦博说道,“大伯记得转告瑶儿姐姐,让她来找宁儿玩啊。” 秦岩阴沉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对他们一笑,转身笑容立刻凝固。 难道秦瑶出事了? 她刚刚没有看到秦瑶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因为秦瑶是闺中女子,这种场合是可以不用出现的,可是秦家五房的当家祖母王氏居然没有出现,那这其中就一定有什么蹊跷,所以她才试探性的问了问,谁知道这一问,秦博父子居然都齐齐变色了,秦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秦长宁眉头微蹙,她们昨日遇刺,今日秦瑶就出了问题,想到秦瑶在晋王府的为人处世,秦长宁回头看了秦岩一眼,秦岩也正往这边看,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秦长宁嘴秦岩笑了笑,转身跟上秦妙等人。 麒麟靠近秦长宁,“郡主有何吩咐?” 秦长宁嘴角一翘,赞赏的看了麒麟一眼,“越来越懂本郡主的心思了,值得赞许。” 麒麟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低声道,“郡主是麒麟的主子,洞察主子的心思是属下该做的。” 秦长宁嗯了一声,悄声道,“阿璟知道你这样说,肯定会哭死的。” 麒麟一脸严肃,“主上不会的,他只会很开心。” 秦长宁笑了笑,轻声道,“你到秦府去一趟,看看秦瑶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刚刚我提到秦瑶的时候秦博和秦岩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麒麟应了一声,隐身在人群中间。 麒麟回来的很快,秦长宁他们刚刚安置好麒麟就回来了,嘉陵县令安排的宅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足够他们这些人住了,秦长宁和秦妙住在南苑,长公主和晋王住在东苑,秦浩谦兄弟住在北苑,秦长宁看到麒麟回来,便让其他人退下,让麒麟进屋说话。 麒麟进屋,看了秦长宁一眼,沉声道,“死了,听那些下人议论,好像是昨夜上吊死的。” 秦妙坐在一边听到这个消息,死死地捂着嘴巴,秦长宁的面色也不大好,她沉声道,“你确定是上吊吗?” “秦府上下封锁了消息,不转下人议论,这都是我在灵堂听到的。” 秦长宁挑眉,“灵堂?”设了灵堂还想请他们到家里用膳,这秦博只是在试探他们还是真的胆子大? “没有铺张,只是在秦瑶的里面摆设了灵堂,连法师都没有请,应该打算悄声无息的把这件事给办了。” 秦长宁嘴角勾了勾,“你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吗?才刚刚到了嘉陵,秦瑶就死了,还是上吊自杀的…” “属下今夜去刺探一下,查清死因。” “查死因这样的事情应该仵作来做吧?”秦妙道,“麒麟你也会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夜探秦府 是夜。 秦长宁换了一身夜行衣和麒麟一同出门,麒麟阻止,“郡主,这是不吉利的事情,您一个姑娘家就别去了,属下一定会查出死因给您交代的。” 秦长宁看了麒麟一眼看眉头一皱,“啰嗦什么,快点走,你一个人要是有谁进去灵堂,你还查什么!” 让秦长宁没想到的是麒麟居然还会验尸…不知道阿璟会不会… 麒麟知道自己拗不过秦长宁,只能随着秦长宁去,由于麒麟白天就刺探过秦府的灵堂,晚上两人过去完全就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潜入了毫无戒备的秦府,秦府今夜很是冷清,就连巡逻的下人都没有两个,秦长宁眼睛微眯,低声道,“小心一点,今晚的秦府有点不寻常。” 麒麟嗯了一声,轻声道,“附近没有埋伏,应该是趁夜出去买棺材去了,白日我来,灵堂里面还没有棺材。” 秦长宁抿嘴,跟着麒麟一路到了灵堂,麒麟翻身要进去,秦长宁拉住麒麟,“有人来了。” 两人隐身藏在房梁上,院子门被推开,王氏在丫鬟的陪伴下进了灵堂,一进门王氏就开始擦眼泪,一边低泣道,“我可怜的儿,现在死了都只能悄声无息的在这里躲着,娘无能啊…” 秦长宁抿了抿嘴,秦瑶是女孩,小时候就不得代氏的喜爱,加上王氏后来没有生育,又经常被代氏辱骂而辱骂的时候还要连带着秦瑶一起骂,现如今代氏死了,王氏好不容易以为自己熬出头了,女儿又死了… 王氏在下人的搀扶下进了灵堂,看着还放在床上的秦瑶,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化成水的冰,喝道,“小姐床前的冰块都化了你们不知道吗!还不去重新换冰块来!” 丫鬟赶紧应了一声退出去换冰块来。 这二小姐死的时候死的那么难看,现在还没有装棺,他们哪儿敢进来换冰啊。 秦长宁透过微光看着躺在床上的秦瑶,眉头微蹙,问麒麟,“看到她下巴的伤痕了吗?” 麒麟低声道,“那可能就是绳子勒过的伤痕。” 秦长宁眉头微蹙,只能窝在黑夜中等待着王氏的离开,可是没有等到王氏离开,又等到了秦岩过来,秦岩进来看到王氏坐在秦瑶窗前,身形一顿,走过去低声道,“母亲,你别太过于伤怀了,妹妹肯定也不想看到您这样的…”面露为难,“还有爹爹因为您白日没有跟着去接京城来的那几位,已经很生气了,您就算为了我和你,也万不能再和爹爹对着做了。” 王氏听秦岩这样说,又呜呜哭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去?你妹妹就是因为他们要来才上吊自杀的!我难道还要去对他们笑脸相迎吗?” “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他们在这嘉陵一日,我们就有机会给妹妹报仇,您何必这样和爹作对,到头来让我们母子吃亏呢?”秦岩低声道,“如今当务之急是配合父亲把妹妹先安葬了,不让别人看出异常,然后再找机会给妹妹报仇啊。” “就让你妹妹这么去了?”王氏哭,“为娘做不到啊!” 秦岩看着躺在床上的秦瑶道,“母亲,入土为安,我们早点把妹妹安葬了,妹妹才能早日得到安宁,您也不想妹妹死了之后还要受罪吧。” 秦长宁白日里的眼神太刻意了,她一定要在秦长宁来府上找秦瑶之前把秦瑶安葬了,不然以秦长宁的奸诈狡猾,所不定会让仵作验尸,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们去找的棺椁,找的如何了?”说着又低声啜泣起来,“一定要上好的楠木所制成的棺椁,你妹妹从小怕冷怕虫,一定要选好棺椁的材料,可知道了。” 秦岩应了一声是,扶着王氏起来,“母亲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明后日应该就可以看到棺椁了,虽然不能给妹妹风光大葬,但是岩儿也绝对不会委屈了妹妹的。” “你妹妹真是命苦啊…”王氏哭着任由着秦岩扶着自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秦长宁深沉的看着秦岩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等了一会儿,刚刚去换冰的小丫鬟慌慌忙忙的端着一盆冰走了进来,胡乱的放在地上之后,又慌张的跑了出去,把院子门锁好。 秦长宁看着丫鬟走远之后,才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她走过去把放在房间中央的冰块端到床边放下,看到秦瑶紫青色的脸,她叹了口气,让麒麟上来查看,麒麟对秦瑶道了一声得罪了,上前查看了秦瑶脖子上的伤痕,又四处查看之后,对秦长宁道,“的确是窒息而亡的,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也没有挣扎的迹象。” 秦长宁蹙眉,看着秦瑶微张的嘴,“你确定她是自杀的?” 麒麟摇头,“是窒息而亡,但是不确定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只是脖子上的伤痕有点奇怪。” “哪儿奇怪?”秦长宁说着伸手去掀开秦瑶脖子的衣服打量,她眉头微蹙,“伤痕有点大,这也是绳子勒的?” 麒麟摇头,“这应该手臂留下的伤痕,只是印子太浅了,一般人可能不会注意到。” 因为死的太过于突然,秦瑶现在穿的还是自己日常的衣物,还未换成寿衣,秦长宁看着就这样躺在床上的秦瑶,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问麒麟,“那导致她死亡的,究竟是绳子还是手臂?” “是谁的手臂要来勒死她,让她不反抗不挣扎呢?”麒麟问。 秦长宁眼睛一眯,“你怀疑秦岩?” “从他刚刚和王氏的对话中来看,他太过于急切的想把秦瑶安葬了。”麒麟沉声道,“原本没有什么破绽,他也没有杀了秦瑶的动机,但是他如此想急切的想把秦瑶安葬了,那就说明他想要隐瞒什么。” 秦长宁点头,“你去查一下,昨天夜里秦瑶有没有和秦岩接触过。” 麒麟领命退下,秦长宁深深地看着就那样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的秦瑶,抿了抿嘴,道,“你放心,我一定把杀你的凶手绳之于法,你就安心去吧。” 秦瑶还微微张着的嘴缓缓的闭上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鬼魂 宸国皇宫。 尹璟澜拿着手中的信,又看了一眼跪在殿上的御风和丠风,沉吟片刻,把信纸放在桌案上,“如今兰大将军在西京,你们两人去协助兰大将军缉拿叛徒,然后随着兰大将军前往边关吧。” 御风和丠风对视一眼,“遵命。” 两人退下之后,尹璟澜又拿起被自己放在桌上的信纸笑了笑,提笔开始写信。 信写好,有人进来,是洛风,他低声道,“主上,已经查到了阮卿顺收取贿赂的证据,足够把他斩首示众了。”说着把手上的册子递给尹璟澜。 尹璟澜嗯了一声,翻开册子看,一边说道,“去看看贞嫔,问她是否想好了,一个月的时间,够她选择好一条上好的出路了。” 洛风应声退下,面上带了一丝兴色,终于要到了收拾那个女人的时候了,他早就看不过眼了,那个阮卿顺还真以为自己的女儿坏了龙种,四处散播自己女儿怀了龙种的事情,这次还差点让他们未来的女主人误会了… 而此时的秦长宁听了麒麟回来禀告的话,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身上散发出肃杀之气,麒麟眼里流出一丝惊讶,这是他第一次在秦长宁身上看到这样肃杀的气息,到底是真的动怒了。 那日她在驿站遇到冷卓烨都没有露出如此肃杀的气息来,看来这个秦岩这次是真的触碰到郡主的逆鳞了。 逆鳞?郡主的逆鳞是亲情吗? 应该是的,在郡主的眼里,家人的安危似乎真的很重。 “主子,要我把秦岩抓来吗?”麒麟想了想轻声说道,“或者属下直接去把他做了!” 秦长宁抬手,面色冰冷,“不,如果真的是他杀了秦瑶的话,我要让他亲自跪在秦瑶坟前道歉!” 麒麟蹙眉,“他既然敢对秦瑶下手,那就肯定不可能会承认自己杀了她的。” 秦长宁一笑,“那还不简单,有的人不一定要严刑逼供,只要懂一点心思,心中有鬼的都藏不住。”朝麒麟招了招手,麒麟靠近一点,秦长宁低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麒麟面色复杂的看了秦长宁一眼,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刚进入暖春的天气在夜间还是微冷的,睡觉都是要把窗户关严实免得屋里进了寒气染上风寒,秦岩亦是如此。 但是此时他的门窗被一整狂风吹开,躺在床上睡觉的秦岩猛地睁开眼睛,一个人影忽然从他的眼前飘过,秦岩猛地坐起来看着被狂风吹起来的幔帐,面色紧张,他抓着自己的被子,警惕问道,“谁!” 又是一阵狂风吹过,门和窗被吹得咯吱咯吱的响,那个人影又从窗前飘了过去,秦岩猛地站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的跑到了窗户边往外看,一边愤怒的喊道,“是谁!别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哥哥~”传来秦瑶幽怨又悲戚的喊声。 秦岩猛地往后面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绊倒在地上,他狂喊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哥哥…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秦瑶悲戚中又带着恐惧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我好怕,这里好多人都在欺负我,你快来陪我好不好…” 秦岩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挠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没有要杀你!是你自己,是你自己要自杀的,你是自杀的,不是我杀了你的!你是因为听说秦长宁他们要来了,自己想不过上吊自杀的!你别来缠着我。”说着要喊自己的小厮,奈何小厮谁在卧榻上,一动不动毫无知觉。 “不!”秦瑶狰狞的脸忽然出现在秦岩的面前,她目赤欲裂的瞪着秦岩,头发凌乱,语气痴狂,“就是你杀了我,你用你的手死死地勒住我的脖子,你让我喘不过气来,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 “我没有!”秦岩猛地推开秦瑶,慌乱的站起来,伸手去死死地掐住秦瑶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我没有杀你,我没有杀你,是自己自找的,是你自己要寻死的,与我无关!”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狂风变弱,门窗关好,秦岩躺在了地上,麒麟从房梁上跳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秦岩抿了抿嘴,转身离开秦岩的房间。 院中秦长宁正接着廊上微弱的灯光在看一卷关于人得了癔症的案例,麒麟从院外跳了进来。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嘴角勾了勾,“如何了?” 麒麟摇头,“秦岩的意志力很坚定,那一招没有把他的话给套出来。” 秦长宁挑眉,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他如何反应的?” 麒麟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看着秦长宁困倦的脸色,劝道,“主子你先休息吧,这些事情并不急于一时的。” 秦长宁说了声无碍,分析起了秦岩的反应,“依照你的说法,他应该不是意志坚定,而是让自己的潜意识里面就认为秦瑶是自杀而亡的,而且还是因为我们要来,所以秦瑶气不过自杀身亡的,而他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杀了我们替秦瑶报仇了。” 麒麟眉头紧皱,恨声道,“简直无耻至极!” 秦长宁笑了笑,让麒麟去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去秦府看看。”自己也转身进了房间休息。 秦妙还没有睡下,见秦长宁回来,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秦长宁走过去,“怎么还不歇下?” “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秦瑶。”秦妙苦涩的笑了笑,“虽然和她不是很熟,但是好歹也相处了一会儿,她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儿。”又问秦长宁,“姐姐查出真凶了吗?” 秦长宁笑了笑,把披风递给一直等着她的绿绮,拉开被子在秦妙身边躺下闭上眼睛,“明日带你去看好戏吧。” 秦妙也躺下,双手叠在胸前喃喃道,“古代真是太不安全了。” 秦长宁听了一笑,“哪儿又是真正安全的呢。”侧首看了秦妙一眼,“哪儿都不安全,安全是自己争取来的。” 有了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的人,那么就算是深处乱世,也是安全无虞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讽刺 第二日一早长公主让紫岑过来告知秦长宁姐妹两人,今日他们随着晋王去给秦曹氏上香祭拜,然后让道士算一下时间和日期再给秦曹氏迁坟入宗。 秦长宁要去秦府的事情就这样搁置了,用了早膳就去前厅给晋王和长公主请安,然后一起出发去了安葬曹氏的墓地。 只是让秦长宁没想到的是秦博居然也来了,她挑眉看着讪讪走过来的秦博,拉着秦妙往后退了几步与秦浩轩兄弟二人并排走着,秦妙轻声道,“是谁给这位勇气,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出现在父王面前的啊?” 秦长宁听着秦妙这语气和新鲜的说法,差点笑出声,拍了拍秦妙的手道,“妙儿,你说得对,他今日出现在父王面前的确是需要勇气的,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而站在前面的晋王脸色就没有那么好了,他深沉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套近乎的秦博,沉声道,“你过来做什么?” 秦博讪讪一笑,讨好的看这晋王道,“二弟,如今咱们五房就只有我们兄弟二人了,父亲就我们两个孩子,虽然我母亲当年做的事情的确不对,但是我也没有办法阻止的,我并不知道她那样对你的…” 秦妙听了这话拉着秦长宁低声说道,“这不要脸的程度,真是够了,一眼就让人看出了是代氏生出来的,基因遗传这种东西真是奇妙啊…可惜没有遗传到咱们祖父的好基因…” 秦长宁听着秦妙一直嘀咕,面上笑了笑,拉着她不再让她继续胡说八道,晋王也冷冷的看了秦博一眼,冷笑道,“二弟?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族谱上写了,我母亲秦曹氏就生了我这么一个儿子,我也只有秦曹氏一个母亲,哪儿有什么哥哥,还请你别在本王面前胡乱认亲!”拂袖错开秦博往前走。 秦博赶紧跟上去,“二…王爷,我知道你恨代氏杀了母亲大人,可是我也是被她连累的啊,如今五房就只有我们兄弟二人,我们更应该团结才是,不能让父亲大人寒了心啊。” 秦长宁看了秦博一眼摇了摇头,秦浩谦直接露出了鄙夷的神情,真是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了,之前还是母亲,如今直接是代氏了,还直接叫祖母为母亲大人,真是不要脸! 秦妙撇嘴,拉着秦长宁低声说道,“我穿越过来水土不服,就服这秦博了!” 秦长宁被她奇怪的字句逗得哭笑不得,“你哪儿来这么多歪话?” 秦妙嘿嘿一笑,“以前在微博上看段子,学的。” 秦长宁不知道她说的微博是什么,但是想应该是她以前那个地方用的一些词汇,也不再多问,这些话虽然听上去有些好笑,但是也的确是一种表达的方式,也的确能表达一些心情吧。 水土不服她是听说过,但是后面这话…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长公主嗤笑了一声,看了秦博一眼,掩唇道,“原本以为代氏就已经是人中之最了,没想到她的儿子更甚,你的母亲可是杀人犯代氏…”想到什么,长公主看了紫岑一眼,问道,“听说代氏在刑部大牢里面认罪伏法,可是真的?” 紫岑应了一声,上前平声道,“回长公主的话,代氏已经在刑部大牢里面伏法了,由于是杀人犯,人一死就仍在乱葬岗了。” 长公主点点头,看向面色难堪的秦博,嘴角勾了勾,道,“秦博,你要认母亲,就去京城外面的乱葬岗认,我们王爷的生母,可不是谁都可以认的。”说完脸色冰冷,看向讪讪的站在一旁的族长道,“还有族长,族里好像还欠我们一个交代。” 族长看向长公主,“不知是何事?” “上次族长让转交的是代氏的驱逐书,可据本宫所知,参与那起案件的还有秦氏一族的秦宗礼,难道族长要包庇他不成?”长公主冷冷的看了秦博一眼,凌厉的说道,“我们王爷仁慈并没有治这二人的家人株连之罪,但是并不代表我们王爷好欺负!” 族长赶紧跪了下去,擦汗道,“长公主说的及是,贱民这就去拟好驱逐书,将逆子秦宗礼驱逐出秦氏一族。” 长公主不再说话,迈步往前走,县令带着一个道士急忙赶来,人齐之后坐上马车往嘉陵县城外面的树林而去。 秦博看着逐渐远行的马车,面上露出阴狠之气,都怪那个老妖婆,如果不是那个老妖婆,自己如今哪儿会受这等闲气,早就告诫她让她去晋王那里的时候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就是不听,如今倒好,自己丢了性命不说,还连累他!亏得他之前还对她那么孝顺,她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去乱葬岗认母? 那种人认回来也只会让他丢脸而已! 秦长宁没想到今日长公主和晋王会和秦博闹成这样,这让她想名正言顺的去秦家的计划破灭了,看来恐怕只能另择他法了。 城外山上秦长宁等人下了马车又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山间孤零零的立着一对土,图上插了一块木质的墓碑,上面隐约还能看出曹氏两字,长公主看到那座孤坟心中一紧,侧首看了晋王一眼,伸出手拉着他,轻轻地喊了一声,“阿晋。” 晋王眼眶红红,原来这就是他的母亲,三十多年来一直在这里孤零零的躺着,甚至都没有人来为她上一炷香,秦长宁低声问身后的紫苏,“曹家的人没有来看过吗?” 紫苏摇了摇头,“曹老夫人还在世的时候曹家的人还会过来走动,可是后来老夫人过世,曹家的人就没再往嘉陵这边走,就连自己的外甥也不曾管了。” 曹氏一族和秦氏一族一样的商户,商人最精,想来把利益放在第一,仅有的那一单亲情恐怕也是随着曹氏的死,逐渐的淡了,甚至他们可能都忘了,曹氏还有一个儿子这件事情了吧。 秦长宁抿了抿嘴,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抬步往晋王那里走去。 秦妙和秦浩谦兄弟也走过去,兄妹四人在坟前磕了头,又上了香,晋王这才伤心的哭了出来… 第二百八十章 君楠 云京。 一年四季都常青的翠竹林中,司马睿渊一如既往的坐在林中的石桌前认真的研究着自己桌前的这一盘棋,面色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林峰悄声无息的出现在林中,司马睿渊拈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把手中的棋子让在棋盘上了才问道,“如何了?可有进展了?” “毫无进展。”林峰抬眸看了司马睿渊一眼,见他没有任何生气的痕迹才接着说道,“那人未曾出现,长宁郡主也下令下去说已经抓住那人了,取消了通缉令。” 司马睿渊眉头微蹙,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棋盘,捻起一枚棋子,问,“可有人劫人?” “未曾发现。”林峰低声道,“属下从长宁郡主发出通缉令开始就已经让人注意了前往蕲州那一条路的动向,之前还有一些江湖中人隐藏在蕲州城内,但是郡主放出抓住那人的消息,取消通缉令之后,那些人离开了蕲州城,他们应该很有自信,认为那个人不会被长宁郡主抓到。” 司马睿渊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就在林峰以为他不再多说什么的时候,忽然说道,“多注意一下镇国公的动向。” 林峰应道,“已经让林泉盯着了。” 司马睿渊点头,忽然又挑眉问道,“本王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林峰上前把自己手中的羊皮卷递给司马睿渊,低声说道,“属下查了一下,那位叫君澜的人是君家的四公子,但是多年一直未曾在人露过面,也差人在江南找君家的人问了,这位君公子行踪甚是神秘,就连君家的下人都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想来都是独自居住一处院落的,也未有人看到过他贴身伺候的侍卫,的确行踪可疑。” 司马睿渊打开羊皮卷一眼,眉头挑了挑,嘴角一翘,看着寥寥无几的几个字,似笑非笑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把羊皮卷随手放在棋盘旁边,“长宁郡主身边的那个叫麒麟的侍卫调查过了吗?” “是的。”林峰道,“没有任何线索,属下查不到那人的背景。” 司马睿渊眉头微微一挑,眼里闪过一丝暗光,林峰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属下发现长宁郡主身边另外两个侍卫不知道何时不知所踪了。” 司马睿渊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手上动作加快,一颗白棋一颗黑棋快速落下,很快俨然形成了秦长宁曾在青城山上解了的那一句残棋,他赫然收住手,喃喃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你们是谁? 而此时远在宸国的尹璟澜也接到了大周江南君家的禀告,他眉头扬了扬,一只手拍在膝盖上,他知道司马睿渊肯定不会就那样放过他这么一个行踪诡异的人的,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司马睿渊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查到了江南君家了,还好他之前事先有准备的,如此想着,看着恭敬的站在下面的人,尹璟澜一笑,“多谢君四公子替朕把这件事给圆了过去,让朕可以无后顾之忧。” 站在殿中那位身着青衫,气质儒雅、样貌出众的青年男子微微鞠躬,面上带着淡淡地笑意,“能为陛下效劳,是草民的福气。” 尹璟澜笑着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道,“多谢君楠公子了。” 君楠一笑,应了一声是,接着道,“草民还是住在那间别院中的,皇上您如果有需要直接让人来找小人便可。” 尹璟澜点头,伸手拍了拍站在自己面前的君楠,轻声道,“表哥不必这么多礼,替我为外祖父和舅舅们带好。” 君楠震惊的抬头看着尹璟澜,尹璟澜淡淡一笑,环视了一眼偌大的大殿,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现在举国上下都知道我是磬贵妃张磬儿的儿子,但是你不同,你知道我是谁的儿子。” 君楠看着那张与画像上有几分相似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点头,“是,草民知道的,而且还听说了不少以前皇上母亲的故事。” 尹璟澜嘴角微微一勾,低声问道,“她是怎么死的?我是怎么成了张磬儿的儿子的?” 君楠抿了抿嘴,抬眸看了尹璟澜一眼,说道,“其实皇上您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尹璟澜摇头,“朕不知道。”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他当时接触君家的时候的确调查过君家,但是只是表面上的调查,可是璟卫的人却无意间在君家的密室中发现了一幅画像,所以他不得不重新调查自己的身世,如此想来尹璟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看向君楠,嘴角微微勾起,“朕当初只是不解,为何朕受伤君家的商队会忽然出现救了朕,又和朕做了那些交易,虽然明面上朕给了你们君家在宸国行商的便利,但是却是你们君家给了朕最大的便利。” 如果不是君家的支持,他建立璟卫哪儿有那么容易,璟卫现在虽然看上去非常强大,也可以说是遍布几个国家,但是这中间需要多少经历和金钱,他自己是清楚的,他之前只是一个傀儡皇帝,哪儿来那么多资金建立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军队和组织,这些都是君家的支持,他曾和君家的当家人当面对谈过,他说帮你就是在帮我们自己。 他们的目的是成为宸国唯一的皇商,垄断宸国皇宫所需的一切物资。 这个野心虽然看似很大,却必须要他真正的掌管宸国之后才能应允,所以君家承担的风险更大,可是君家的当家人当时好像并不担忧一般,笃定的说,相信他的年轻有为。 那些记忆太深刻,他不知道是自己亲身经历,还是原本的尹璟澜经历的,但是这些不妨碍他,调查处这具身体的真正身世。 这么久他也想通了一件事情,他以前是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今是谁,他如今应该做的是什么。 他如今该做的是,站在什么位子上做什么样的事。 而他,如今是宸国的皇帝,身上背负着重重的身世之谜,他必须调查清楚。 第二百八十一章 当年 君楠站在殿中听尹璟澜说的那些话,神色不变,甚至眼里带着淡淡地佩服,好一会儿了才拱手道,“皇上果然心思缜密,祖父已经那样隐忍了,还是被您看出了端倪。” 尹璟澜负手而立,抬手阻止了君楠继续说下去,转身往偏殿走,“这个故事一时半会儿可能说不完,随朕来,坐下慢慢说,今日朕有的是时间听表哥把这些故事讲完。” 君楠叹气点头,洛风亲自进来给两位奉茶,又退了出去,不准任何人靠近养心殿半步,尹璟澜端着茶杯,看向君楠,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陛下您可知为何君家的孩子都有一个字读音为岚。” 尹璟澜点头,“大概朕的名字中的澜字,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是也不是。”君楠叹道,“因为这个岚字,当初您用君澜的身份出现在云京,到后来有人到江南查君澜的身世,我们才能圆了君四公子入京的事情。” “因为朕的母亲名字里面有一个岚字?”尹璟澜眉头微微一抬,“还请表哥为朕解惑。” 君楠应了一声,看着桌上的茶水,黯然道,“这也是听父亲提起的,当年姑母随着祖母到宸国做生意,却无意间和微服私访的宸国先皇相识了,当时的宸国已经很强大了,祖父根本未曾想过姑母喜欢的那位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我们是商户家,没有其他名门大户那般拘谨,更没有女子不能在外抛头露面一说,加之宸国先皇在祖父面前表现也极为出色,就想把他物色成为自己的女婿,以后可以帮衬君家的生意。” 尹璟澜眉头微蹙,却没有多说什么,让君楠继续说,君楠喝了口茶接着道,“就那样,宸国先皇跟着姑母回家了,没多久就在祖父家操持下两人成了亲,这甚至成了当年江南的一大美谈。” 像他们这样的大家大院是很讲究门当户对的,宸国先皇当年是以一个颇有能力的穷书生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君老太爷看重他的能力不计他的出生,招他为婿,这件事当时在江南成为了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君老太爷也不在意那么多,期待着自己的女婿为君家开阔新的天地。 可是奈何宸国先皇的身份并不能在外太久,加之宸国的皇宫出现了动乱,他不得不回去主持大局,但是他突然要走,怎么能得姑母的同意,无奈之下便说要带姑母一起走,同时也告知了姑母自己的身份。 “后来皇帝回宫,告知了祖父自己的真实身份,要求带走自己的妻子。”君楠看了一眼尹璟澜的神色,发现他并未有什么惊讶之色,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接着说道,“祖父无奈,虽然他是江南大商,却抵不过强国的皇帝,最终让皇帝带走了姑母,至此以后再无姑母的消息。” “那你们为何确定朕就是那位的孩子?”尹璟澜看向君楠,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早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在暗中提醒朕了。” 在他的记忆中,尹璟澜一直都是很听卫安娘的话的人,卫安娘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虽然有疑惑和不解,可是从未反抗过,直到有人问他难道你都不怀疑她不是你的母后吗,难道你都不怀疑自己的身世吗,难道你就想一辈子当别人的傀儡吗的时候,他才逐渐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 “我是因为那副画像。”君楠看着尹璟澜道,“你的眉目和姑母又七分相似,轮廓几乎和先皇的一模一样。”顿了顿又说道,“加上,姑母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你的名字,是祖父给取名的。” “而我们名字里面的楠亦是如此,以前我其实不叫君楠的。”君楠好像在回忆什么,目光深远,“那日祖父从外面回来,整个人像是沉寂在一股深深地悲伤之中,没过两日,我们全家都改了名字,我从君桦变成了君楠,而大哥他们也统统改变了名字,这都是祖父一念之间的决定。” “死了?”尹璟澜眸光微抬,深深地看着君楠,“怎么死的?” 君楠摇头,“不知,尸骨都没有找到,而且当年并未听说皇帝多纳妃,只是几个月之后听说皇宫中的磬贵妃产下一子,深得皇帝皇帝喜爱…” “你们都知道磬贵妃产下一子的事情,不可能张洲他们不知道,这中间一定还漏下了什么!”尹璟澜面色深沉,“磬贵妃当初在宸国皇宫中的地位很高,她产子不可能不让人知道,张家的人更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当年…” “那些草民并不知情,只知道您是以磬贵妃儿子的身份生存下来的,皇帝对外也是宣称您从磬贵妃的肚子里面出来的。”君楠抬眸看着尹璟澜,说道,“皇上如今何必纠结这些,反正您如今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就够了。” 尹璟澜站起来,深深地看着君楠,“多谢表哥为朕解答了,朕赢让人安排了宫殿,表哥今夜就暂且在宫中休息吧。” 君楠离开,尹璟澜让人拿来了史书翻看前朝的事情,磬贵妃产子名忆蓝,后,子夭折,磬贵妃伤心过度,薨。 同月安妃产下一子,名璟澜,封太子,安妃晋封皇后。 尹璟澜把处处都是漏洞的史书扔在桌案上,喊来人,“传张洲入宫。” 张洲进宫直接被引到了御花园,他远远看去,尹璟澜一个人负手站在百花丛中,伺候的宫人都站的很远不敢靠近,洛风轻声让他过去,他迈步朝尹璟澜走过去,在两步远的地方下跪行礼,尹璟澜回头亲手扶起他,“首辅不必多礼。” 张洲虽然已经成了内阁首辅,按理应尊称一声阁老,奈何太年轻了,都称呼他为首辅,倒没有人称之为阁老的。 张洲起身,看着尹璟澜,“不知皇上传臣来有何要事?” 尹璟澜回头看着张洲,唇角一翘,“朕只是想问问首辅,当年母妃是不是和卫安娘交好?”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有毒 嘉陵县城外。 被秦长宁派去盯着秦岩动向的麒麟从人群后面快步跟上秦长宁,“郡主,今晚他们应该会给秦瑶下葬,还有,秦岩病了。” 秦长宁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晋王等人,悄悄落后几步,“病了?” “是的,听说今日请了大夫,说是无力回天了。”麒麟说着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您说这是不是他在搞什么把戏?” “管他搞什么把戏,你要让秦瑶不能下葬。”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他病了,我们就去给他看病吧。” 秦长宁的到来让秦府的人有点措手不及,秦博没想到晋王和他们冷眼相对,而这长宁郡主居然还愿意踏进他们家,但是秦长宁已的到来已经让秦博惊喜不已了,不管怎么说秦长宁才是如今这大周最尊贵的人,她是天女,以后也是一国之母,可比晋王他们强太多,有了秦长宁在他们身后撑腰,他还会怕秦氏一族的其他人吃了他们不成? 秦博欢喜的把秦长宁迎了进门,“不知道郡主你要来,不然早该准备一些酒菜的。” 秦长宁环视前院一周,和秦博并肩而行,“本郡主今日过来是为了看秦瑶小姐的,劳烦秦老爷引荐了。” 既然父亲不愿意认秦博一家,那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往秦博他们脸上贴金。 秦长宁的称呼让开始还欢喜的秦博面色一顿,他看了秦长宁一眼,见她面色平静,并没有什么异色,心想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她如今还是一个小姑娘,自己多用点功夫哄着她,害怕以后她不对他们好吗? “瑶儿身子不爽,如今正在修养,别让她把病气过给郡主您了。”引着秦长宁往前厅走,意思就是不让秦长宁见秦瑶了。 秦长宁在红木椅上坐下,看着下人端上来的茶水,眉头微挑,“昨日没见到秦夫人,今日也没见到,记得以前秦夫人对宁儿最好了,不知道这次能否见上一面?” 秦博见秦长宁这样说,面上一喜,他就知道小孩子就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看以前王氏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哄着她,如今她还记得王氏对她的好呢,赶紧吩咐管家,“快去把夫人请来,说郡主来看她了。” 秦长宁端着桌上的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把杯子放下,嘴角微翘,“上好的荷叶茶,春日去燥火到是极佳的。” “郡主说的是。”秦博笑着说道,“没想到郡主还懂得这些。” 秦长宁笑笑没说话,秦博招呼秦长宁喝茶,秦长宁应了一声却并未动作,就在这时候王氏随着管家走了进来,秦长宁抬眸看去,王氏有点苍白,行至秦长宁面前低身行礼,“民妇见过长宁郡主。” “秦夫人免礼。”秦长宁站起来,把王氏扶起来,亲切的问道,“听秦老爷说秦瑶小姐病了,不知如今是否好些了?” 王氏听到秦长宁的话脸上闪过一丝阴沉,很快又掩饰过去,她笑笑,“还是那样,连床都起不来。”眼泪从眼框里面落出来,“突然就那样了…我可怜的瑶儿啊!” “本郡主这里有太虚真人赠与的丹药,如果秦夫人没有意见的话,就带宁儿去见见秦瑶小姐,把这丹药给她服下,说不定就好了。” 王氏面如死灰,“没用的,没用的。”说着让秦长宁坐,又亲自给秦长宁端茶,“多谢郡主您的好意,您喝茶。” 秦长宁伸手去接,王氏把茶水放进秦长宁的手中,松开,忽然嘭的一声,茶杯落地,秦长宁立刻歉意道,“太烫了,抱歉。” 王氏的脸色却骤然变了,她看着地上在冒泡的茶水,怔怔的发呆,秦长宁顺着看过去,面上诧异,“这茶…这茶水有毒?”询问的目光看向秦博。 秦博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谁敢在秦府明目张胆的下毒害人啊! “郡主,这可能…”话音未落,秦长宁肃声喊道,“麒麟!验!” 麒麟闪身出现,拿了银针在还在冒泡的茶渍上裹了一下,抬头看向秦长宁,“郡主,是鹤顶红。” “冤枉啊郡主!草民怎么敢在您的茶水里面下毒呢!”秦博嘭的跪了下去。 王氏脸色更苍白了,怎么回事?茶里面怎么会有毒! 秦长宁眉头紧皱,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博,“那本郡主如今看到的是什么?” “郡主,有一个人想翻墙逃走,被属下抓到了。”很久未跟在秦长宁身边的凌霄拧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属下看到此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想翻墙逃走,便把人拿下了。” 那人挣扎着,“我没有鬼鬼祟祟的!没有要跑!我是大少爷的小厮!” 王氏听到大少爷三个字,立刻抬头抓住秦长宁的手道,“是我,是我,是我下毒的,我要杀了你!不关岩儿的事!” 秦博大怒,一巴掌打在王氏的脸上,“你胡说什么!住口!” “瑶儿死了!因为她!我为什么不能杀了她让她给瑶儿偿命!”爬起来就往一旁的柱头撞去,麒麟眼疾手快拦住寻短见的王氏,问秦长宁,“郡主,送官?” 秦长宁摇头,一点都没有被王氏和秦博的动静所惊扰,而是一直深深地盯着被凌霄控制住的那人,然后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嘴角勾了勾,目光却是冰冷,“你是谁?” “小的,小的是大少爷身边的侍从桐青,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长宁一把伸手捏住那人的下巴,嘴角冷冷的勾起,“不说实话吗?” “小的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还请郡主明鉴啊!”桐青扬声喊道。 秦长宁嘴角一勾,伸手用力,斯拉一声,她手上举着一块人皮面具,众人面面相觑,秦长宁看着还处在震惊中的陌生面孔,“你说还是不说?” 那人瞪大眼睛,嘴角闪过一丝诡谲的微笑,秦长宁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却还是慢了一步,男人已经七窍流血而死。 秦长宁眯眼,麒麟上前,“郡主,这些人是…” 秦长宁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没有反应过来的秦博和王氏,“看来,有人想要借你们的刀杀了我们啊。” 第二百八十三章 解毒 “郡主?”转折来的太快,秦博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怔怔的看着秦长宁,“您这是什么意思?” 秦长宁看着还跪坐在地上的王氏,“您说秦瑶去世了?” 王氏哭着没有出声回应秦长宁,秦长宁看向秦博,秦博探口气,点头,“昨日一早我们醒来,就看到瑶儿悬梁自尽了。” 秦长宁点头,侧首看向凌霄,“回去告诉王爷和长公主,嘉陵不太平,让所有侍卫严防戒备。” 凌霄欲言又止,“那郡主您这里…” “有麒麟,你保护好三小姐的安全。” 凌霄把那具尸体拖着离开,秦长宁看着秦博道,“那个人并非桐青的话,真正的桐青恐怕已经死了,你们说秦岩和秦瑶一病一死,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秦博看了跪在地上的王氏一眼,叹气道,“就怕让郡主您染了晦气。”说完抬步往外走,“郡主随我来。” 秦长宁看了麒麟一眼,麒麟一把扶起还鬼作在地上的王氏跟上秦长宁他们,秦长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以为这一切都只是秦岩因为她对代氏所做的事情的报复,如今看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秦岩就算要找她报复,也断然不可能会找到玉龙山的郎啸天等人的,那么秦岩身后的人是谁? 到了秦瑶所住的院落,秦长宁感觉到一丝荒凉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可是她却感觉能感觉到这院子里面的荒凉,秦博伸手推开院门,里面一具棺椁出现在众人眼前,秦长宁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步一步往秦瑶的棺椁前走去,因为还未封棺,秦长宁可以看到秦瑶紫青色的脸,王氏一走进院子又止不住的哭了起来,秦长宁抿嘴,接过麒麟递过来的一炷香给秦瑶上了香,问王氏,“我可以看看秦瑶的尸身吗?” “你要做什么!”王氏戒备的看着秦长宁。 秦博拉了王氏一下,秦长宁不介意王氏的态度,看着躺在棺椁中的秦瑶,“既然那些人可以杀了桐青隐藏在秦岩身旁,那就可能隐藏在秦瑶身边杀了秦瑶,再伪装成秦瑶自杀的样子,你们没想过为何秦瑶昨天一早去世了,而今日一早秦岩又生病了吗?” “郡主您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们?”秦博后怕的看着躺在棺椁中的秦瑶,伸手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虚汗,秦长宁嗯了一声,“你们想,如果我在前厅喝了那杯茶,你们全家现在还能活的成吗?” 秦博被秦长宁这样一问才想到在前厅经历的有惊无险的一切,如果秦长宁没有把杯子摔在地上,而是接过王氏递过去的茶水喝了,那么现在他们整个秦府肯定都被抓起来了,不,也可能是整个秦氏一族,因为她是大周唯一的郡主,更是这全天下每个帝王都想娶到的天女。 想到如此,秦博跪地大声道,“请郡主为草民一家主持公道!” 秦长宁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走上前轻轻拉开秦瑶寿衣的衣领,看着她脖子上紫青色的印记,像是很认真的观察。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打扰了秦长宁的观察。 秦博没有发觉自己的态度变了,从秦长宁踏入秦府他把秦长宁当一个小孩子看待,到后来秦长宁一个动作解除了他们对她下毒的嫌疑对秦长宁的深信不疑… 麒麟看在一旁把所有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心想,这些人还够蠢的,郡主随便喊两个人演出戏,他们就对郡主深信不疑了,要是知道郡主做这些,只是为了让秦岩伏法认罪,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好一会儿过去了,秦长宁才看向秦博和王氏,沉声道,“秦瑶并不是自尽身亡,而是被人用手勒死的。” 王氏大哭出声,“我可怜的瑶儿,到底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毒手啊!” 秦长宁抿嘴,“你们去报官吧。我想嘉陵县令会查出真凶是谁的。”说完看向秦博,“不是说秦岩重病不起吗?带我去看看他吧,我手上有太虚真人赠的丹药,应该对他的病情有用。” 秦博应了一声道,“郡主随我来。” 王氏跪在秦瑶的棺椁前一直哭,根本没心思理会秦长宁和秦博。 麒麟跟在秦长宁身后,秦长宁落后麒麟两步,低声道,“你回去查验一下刚刚那人中的是什么毒,别让凌霄把尸体处理了。” 麒麟一怔,“郡主您的意思是?” 秦长宁好像看出了麒麟的心思,蹙眉道,“本郡主是那么狠毒的人吗?为了揪出秦岩残害两条无辜的人的性命?”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秦博低声说道,“让晋王他们做好防备,我总觉得这次来嘉陵恐怕没有想象中那样太平啊。” 麒麟应了一声赶紧退下了,秦长宁跟着秦博进了秦岩的院子。 明明才一个上午,但是秦岩的房间里面已经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药味,秦长宁掩鼻,看了封闭的风窗一眼,“把窗户都打开通风,这样憋闷着,病情只会加重。” 秦博赶紧让人把窗户都打开,秦长宁上前给秦岩把脉,眼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抿嘴道,“秦岩并无大碍,服下这颗丹药,就会没事了。” “多谢郡主了。”秦博感激道谢。 秦长宁摇头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回头看了秦博一眼,“秦老爷还是去报官吧,如今您府上的下人消失不见,而小姐又被人害死,如果不报官恐怕只会让那些人再钻了空子。” 秦博犹疑的看了一眼并未说要走的秦长宁,应了一声,“那草民先去报官。” 秦博走了之后秦长宁才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岩,嘴角勾了勾,“既然醒着,那就别装死了。” 秦岩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真是没想到郡主那么好眼力。” 秦长宁好整以暇的在圆凳上坐着,看着墙角的花盆,“如果真正的喝了药,这屋子里面哪儿会有那么重的药味,再说了,本郡主可不会认为敢请玉龙山的山匪刺杀人的秦公子,会那么轻易的病倒。” 第二百八十四章 威胁 秦岩眼睛一眯,手上却没有动作,他拉了拉盖着自己的杯子,侧首靠在床栏上,看着秦长宁,毫不掩饰的一笑,“我就说那些人怎么可能会不得手,原来是早就被郡主你给收买了。” 秦长宁一笑,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敲打着,“真正可以收买的并不是人心,人心并不能被收买,只是你千算万算却少算了人心罢了。” 秦岩懒得听秦长宁说那么多,他看着秦长宁,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猜我想怎么样呢?”秦长宁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弧度却是冰冷的,“秦岩,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我就放过你。” “你?”秦岩嗤笑一声,“你以为你踏进了我的这房间,你还能走的出去吗?” 秦长宁敲着桌子的手一顿,伸手拿过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轻轻地摇晃着,“你是东西南北角各藏着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吗?” 秦岩面上的笑容一顿,秦长宁嘴角一勾,端着水走向秦岩,一把把杯中的水泼在秦岩的脸上,冷声道,“醒醒吧,别做梦了,你以为我赶紧来,他们还会好好地在那里吗?” 秦岩被秦长宁一泼,整个人一顿,接着愤怒起身伸手抓住秦长宁的手腕,狠狠地看着她,“秦长宁,你别以为你是郡主,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秦长宁睨着秦岩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似笑非笑,“如果你再不放开,我就不敢保证你这只手会不会废了。” 秦岩黯然不动。 秦长宁嘴角一翘,“想试试?” 秦岩的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疼痛,疼痛致使他的手不得不松开手,他震惊的看着秦长宁,抱着自己的手蹲了下去,秦长宁居高临下的睨着蹲在地上不停冒冷汗的秦岩,嘴角勾了勾,“不出一刻钟你这只手就会变成一直废手,动弹不得,然后逐渐蔓延至你的全身,让你的身体冻结成冰,逐渐死亡。” 秦岩面色逐渐变得痛苦,看秦长宁的目光也充满了恨意,“你果然这么狠毒,我早就该看出来的!” “彼此彼此而已。”秦长宁根本不在意亲眼对她的评价,坐回圆凳上,看着痛苦的秦岩,“不过本郡主还是比不上秦大公子啊,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杀,甚至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要害死,本郡主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秦岩脸色一白,诧异抬眸看着秦长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长宁扬眉,“听不懂就算了,反正你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我解释那么多了。”目光移至秦岩的手上,“没多少时间了,如果秦公子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那么本郡主非常乐意为你解毒,如果秦公子还是不愿意说的话,那本郡主就…”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秦岩道,“中间都是桐青在和他们接触,我不方便和那些人见面。”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桐青,已经死了?” 秦岩面露震惊,“怎么可能!”他今早还见了桐青呢! “秦大公子,本郡主也是佩服你的。”秦长宁站起来往外走,“都没有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和底细就愿意和别人合作,到最后还害的自己家破人亡,你说本郡主死在你们家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谁要你死在我家!”秦岩一激动手上的疼痛感就更明显,他抱着冰冷刺骨的手,恨声道,“我安排玉龙山的土匪在路上劫了你们,就是要你们死在玉龙山,到时候你们的死就是玉龙山的土匪做的,蕲州总督会出兵剿匪,而我们作为亲人,自然是义不容辞,等把玉龙山的土匪都绞杀干净了,我们就是剿匪有功的功民,不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秦长宁点头,“的确想的挺好的。”话音一转,“那你为什么杀了你的妹妹!她是你的亲妹妹!” “我没有杀她!”秦岩狂吼道,“是你要来了,她讨厌你,所以上吊自杀了!是你害死了她!” 他没有杀秦瑶,那都是秦瑶自找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秦长宁看着接近痴狂的秦岩,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后悔,当时为何要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低身捏着秦岩的下巴一颗丹药滑入他的喉咙,他下意识的一吞,胆小入腹,秦长宁嘴角一勾,“这是断魂丹,三日内如果没有解药,你就会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亡,这期间你会感受到它给你带来的蚀骨的痛楚。”站起身来看着秦岩,“本郡主住在哪儿你知道的,如果想通了就来找本郡主,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否则,我就当是替你妹妹找你偿命了。”转身离开。 秦岩伏在地上,扬声长啸,“秦长宁,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迈出去一步的秦长宁脚步顿了顿,回头对秦岩灿烂一笑,宛若春日盛开的牡丹花,“诅咒我不得好死的人,一般都先死了。”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她上一世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诅咒别人的永远都是弱者,强者不怕被诅咒,只有弱者把自己办不到的事情都寄托在了诅咒上面,就如她上一世一样,同样只有在死的时候诅咒着司马宣和唐婉柔,但是这一世她不会这样,这一世她要成为强者,把那些企图谋害她的人统统扼杀掉,就算他们诅咒她又如何? 重活一世她不畏惧死,也不畏惧诅咒,只想要活着,要洒脱的活着,谁要是想害她,那她必定奉还回去,谁要她死,那她就让谁先死,就像秦雪和萧恒他们一样,他们想害死她,但是她没死,那么就轮到他们死了,她让他们死的时候亦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秦岩痛苦的伏在地上,看着秦长宁离去的背影,大喊道,“你回来!我告诉你!” 已经快要走到院门的秦长宁停住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转身往房间里面走了回去,看着伏在地上的秦岩道,“如果早点配合本郡主说出真相,你也不必受那么多苦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愧疚 秦岩看着秦长宁,“给我解药,我告诉你他们是谁。” 秦长宁好整以暇的抱着手,“你在和我谈条件?” 秦岩深深地吸一口气,才能忍住不让自己一冲动之下扑过去抱着秦长宁咬她一口,他生硬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们都会在嘉陵的第一酒楼黄鹤楼见面,今晚就是我们见面的时候。” “秦瑶呢?”秦长宁看着秦岩。 秦岩像是在想什么,半晌才抬头看着秦长宁,“她要去告诉父母亲我在玉龙山埋伏了人要杀你们的事情,她不听话…我没有要真的杀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眶通红,“我真的没有要杀了她。” 秦长宁眉头挑了挑,看着痛苦如斯的秦岩,嘴角勾了勾,“可是你却杀了她,你的亲妹妹就那样被你杀害了,去投案自首,嘉陵县令可能会给你从轻发落…” “不行!” 秦长宁和秦岩皆是一愣,两人回头就看到王氏梨花带泪的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秦长宁扬眉,她刚刚居然没有发发现王氏过来了… 王氏面色苍白的看着秦岩,“岩儿你…为娘只有你一个儿子了,不想让你再离开为娘啊。” 她的瑶儿已经死了,如今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她只要自己的儿子陪在自己身边,不要再离开她了。 秦长宁深深地看着秦岩,“秦岩,本郡主不管你心理有多不平衡,但是本郡主还是要告诉你,你的祖母代氏罪大恶极,本就该死,你也曾经厌恶过你的祖母,可是你这样做,和你的祖母有什么区别。”复而看向王氏,“秦岩杀的是秦瑶,你们家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吧。” 放下一个瓷瓶,“早晚一粒。” 王氏慌忙过去拿过瓷瓶倒出里面的药给秦岩服下,担忧的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秦岩怔怔的看着王氏,又往门口望去,他抿了抿嘴,让王氏扶着自己回到床上,靠在床上眼眶通红的看着王氏,声音沙哑,“母亲,您不怪我吗?是我杀了妹妹,她要去告诉你们我做错事情了,我情急之下就想拦住她,就把她杀死了。”身子逐渐颤抖起来,“她就那样死在我面前了…我害怕…我害怕你们发现是我杀了她,所以把她挂在梁上….” “别说了,你别说了!”王氏哭喊道,“我求你别说了…” 再说下去,她就不想要这个儿子了,只想为自己的女儿找回公道。 秦岩闭了眼睛,侧首不去看王氏,声音嘶哑,“母亲,你去把父亲追回来吧,我…想睡一会儿。” 王氏这才想起秦博已经去衙门投案了,赶紧擦了眼泪追了出去,秦岩双目无神的看着幔帐的顶端,面上闪过一丝苍白的笑意,感觉到自己手上那刺骨的疼痛已经不加了他才翻身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离开之的院子,往秦瑶的院子而去。 因为秦瑶已经装殓了,害怕别人闯进来看到,秦博他们安排有人在门口守着,秦岩走过来的时候下人们都很诧异,一个守卫走过来,“少爷您怎么过来了。” 秦岩看着紧闭着的大门,“我过来看看小姐,你们把门打开。” 守卫的面露犹疑,“这…少爷您还在生病,如果…” 秦岩脸色一沉,冷冷的看着那个守卫道,“让你开就开,哪儿来那么多话!我是小姐的哥哥,难道还怕小姐害我不成吗!” 守卫不敢再多说什么把院门打开,秦岩走进去直接把门关了,守卫们对视了一眼,齐齐站在门口,之前那个守卫的喊道,“大少爷你有需要就喊我们。” 秦岩没有回答他们,而是一步一步往秦瑶的棺椁走了过去,他走近秦瑶的棺椁才看到原本美丽的妹妹,此时看上去面目可憎,之前并未觉得有什么内疚,但是听了秦长宁那一番话之后,再看着躺在这里的妹妹,竟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世间上罪大恶极的人,竟然连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都杀死了。 秦岩伸手摸了摸秦瑶紫青的脸颊,她的脸颊冰冷,没有一代内温度,甚至给了他一种刺骨的感觉,就如之前他被秦长宁下了毒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一般,他缩回自己的手,深深地看着穿着寿衣的秦瑶,呢喃道,“小妹,你说过杀人是要偿命的,哥哥杀了你,也是要偿命的,哥哥下来陪你好不好?” 当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 秦岩这时候才觉得自己是多么可恶的人,他曾经无数次埋怨祖母太不要脸,导致他们脸上无光,但是当祖母的一切被揭穿的时候,他又恨二叔他们的无情,好歹祖母也当了他那么多年的母亲,因为祖母他才不至于变成一个庶子,可是二叔居然说把祖母下狱就下狱了,还把他们赶回了嘉陵,回来之后爹娘妹妹对祖母不闻不问,众人对他们家指指点点,说的都是父亲不孝的话,他又恨他们无情无义,那日秦瑶说要去告诉父母亲,他请人行凶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暴露出去,那他肯定会被官府抓起来,他又恨秦瑶不知好歹多管闲事。 如今想来,其实最自私的人是他自己,他讨厌他们都是他们损害到了他的利益。 想通了一切,秦岩笑了一声,笑的苍白,“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错了,妹妹,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错了,所以才想纠正我的?” 拿过一旁的香给秦瑶上了一炷香,抿嘴道,“对不起,你不是让哥哥下来陪你吗?哥哥这就下来陪你。” 一头撞在了秦瑶的棺椁上,面上还带着淡淡地笑意,他伸手摸着秦瑶的棺椁,喃喃道,“妹妹你别怕,哥哥下来陪你了,路上很黑,有哥哥陪你你就不怕了。” 大门被撞开,护卫大喊道,“少爷自杀了!快点来人啊!” 一时之间秦瑶的扶摇院人人陷入惶恐,大家手忙脚乱的抬着已经晕死过去的秦岩离开了扶摇院,秦瑶的棺椁上还在滴着鲜红的血… 王氏把秦博拦了回来,听说秦岩自杀了,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秦博怔怔的站在院中,抬头望天,这到底怎么了?他的一双儿女怎么都要接连寻死? 第二百八十六章 花纹 秦长宁听到秦岩自杀的消息的时候正在他们所住的别院的前厅和晋王他们谈论秦家发生的怪事,她站起来看着报信的人,沉声道,“死了?” 晋王和长公主他们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长公主皱眉看着传信的人,“郡主问你话,还不赶紧回答!” 秦岩那样的人会舍得自杀?虽然宁儿说了他可能是受人指使,但是既然有那样胆子敢对他们下手,那他就不是那种舍得轻易自杀的人。 传信的人被长公主这样冷冷一吼,吓的哆嗦了一下,“未…因为发现的及时,未死。” 秦长宁眉头松了松,应了一声,“那就好了,你退下吧。” 等传信的人退下之后,秦长宁才看向晋王,抿嘴问道,“父王,您认为这件事…” 晋王沉默了半刻,抬眸看了秦长宁一眼,沉声道,“这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麒麟此时走了进来,秦长宁看向麒麟,麒麟抱拳想众人行礼之后,低声道,“那人牙齿里面藏的毒是疆磷毒,这种毒很常见,很多农户家都买这种药来毒田间作祟的动物,要从这方面入手恐怕就难了。” 牙齿里面藏毒在当下很是盛行,特别是一些死士更是每个人的牙齿里面都藏了毒包,如果遇到自己要被活捉的情况下,都会选择服毒自杀,以免被抓之后被使用酷刑,但是藏的毒都不一样,如果那毒药是不常见的毒药倒还好,她就可以顺着毒药查下去,但是这药偏偏是农户家都能随便买到的疆磷毒,这就没有一点头绪可以查下去了。 “身上可还有其他的线索?”秦长宁不死心的问,如果真的没有其他线索了的话,那这个人也就白带回来了。 麒麟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秦长宁松了一口气,问,“是什么?” “属下在那人的腰间发现了一种难见的花纹,应该是什么帮派的特殊纹案。” 秦长宁对晋王和长公主施礼,“女儿去看看。” 长公主蹙眉阻止秦长宁,“你一个小姑娘去看一个死人多晦气,让他们把那花纹画在纸上给你拿过来就行了。” 明明来嘉陵遇到这些事情已经够晦气了,可不能让宁儿再去接触什么死人了,那不是更晦气嘛。 晋王也同意长公主的意思,“是啊,人死之后很可怖的,宁儿你看了可能晚上睡不好觉的。” 站在一旁的麒麟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晋王我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您女儿,她是那种会害怕死人的人吗?这短短几个月,她手里死了多几个人了好吧? 咳咳咳,麒麟暗自捏了自己一把,你在想什么呢!那些人都是要害郡主的人才被郡主惩罚的,郡主可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 “父王,母妃,凌霄没有告诉您那个人是死在女儿面前的吗?”秦长宁对愣住的长公主和晋王微微一笑,道,“父王母妃是忘了宁儿是从鬼门关回来的人了,一个死人而已,宁儿才不怕呢。” 世间往往可怕的并不是死人,而是活着的人。 晋王和长公主拗不过她,也随她去了,只是晋王这次跟着秦长宁一起去,秦浩轩和秦浩谦自然也跟着,他们兄弟两人非常默契的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有妹妹在,遇到这些事情,他们兄弟二人都插不上任何的嘴,妹妹好像什么都想到了一样,包括父王好像都只是跟着妹妹的思路在行事… 总感觉又哪儿不太对劲,但是又不怎么说的上来。 几人来到停放尸体的房间,因为天气不热人也刚死没多久,还没有任何的味道,那人也是用一张布把身子盖住的,秦长宁站在一旁让麒麟把布掀开,麒麟让秦长宁出去稍等片刻,秦长宁转身迈了出去,半刻之后麒麟请秦长宁进去,秦长宁进去的时候麒麟已经把那人翻了身,又拿了布给他其他地方盖住,只留了纹有花纹的腰部出来。 晋王的目光一直停在那朵花上面,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秦长宁认真的端详着这花纹,又让麒麟拿来纸笔,认真的把图案画了下来,秦浩谦看秦长宁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问道,“妹妹你知道这花纹出自哪儿?” 秦长宁摇头,“不知道,我想画下之后查一下。” 这花纹她当初是在师父的藏书阁里面的一本藏书中看到过,但是具体是什么花纹已经记不清楚了。 秦浩轩也认真的端详着,“看上去这图案像是一朵花,这种花不常见。” 秦长宁嗯了一声接着画,“我也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只是不是很清楚了。” “曼珠沙华。”晋王深深地看着那人腰间的花纹,低沉的说道,“这种花名为曼珠沙华,生长在东海之外的倭国。” 秦长宁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晋王,“父王见过此花?” 晋王点头,“多年前见过一次,由于太过于特别所以记得很清楚,如果是这曼珠沙华的话,为父应该就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人了。” 三兄妹包括麒麟齐齐看向晋王,晋王淡淡一笑,“二十年前为父还在东海带兵打仗的时候,就差点在这些人手上丧命,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居然又遇到了这些人。” 秦长宁眼睛一眯,忽然想到了什么,“曼珠沙华还有一个名字叫恶魔之花,如果宁儿没有猜错的话,那些人应该就是东海边境的魔谷族的人吧?” 晋王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看着秦长宁,“宁儿知道魔谷族?” 秦长宁深深地看着那人,点头,“在书上看到过,只是这魔谷族的人是自立一派,从不参与进几国之间的纷争中来,为何会针对我们晋王府,还想…” 还想借用秦岩的手置他们与死地。 晋王摇头,“是啊,为何。” “今晚就知道了。”秦长宁嘴角一勾,“我今晚会去黄鹤楼亲自会一下那个神秘的魔谷族的人的。” 秦长宁把手中已经画好的曼珠沙华放在腰间,眼里闪过一丝深沉。 第二百八十七章 黄鹤楼 夜色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之后悄然降临,早就挂在天空中的月牙也越来越亮直到把身旁的星宿都照亮了,他才悄悄隐退在云雾间,然后露出半张脸,清澈的河水倒映出天空的美景。 华灯初上,临河而建的黄鹤楼里面人来人往,有传菜点单跑堂送水的小二,还有源源不绝的来客,此时的黄鹤楼真的是人满为患。 秦长宁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加深,长长的头发高高束起,负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跑堂的看到秦长宁,慌忙把擦桌用的帕子往肩上一搭,热情的跑去招呼他们,“这位公子您是几位啊?” 秦长宁背负在伸手的手松开,一只手拿着一把折扇,她把折扇往手中一拍,“一位,给个天字号房间,把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都上上来。” 跑堂的看秦长宁长得好看,说话又爽快,高兴地应了一声迎着秦长宁往天字二号房间走去,“公子,天字号的房间都在三楼,您随小的来。” 秦长宁点头,跑堂的弓着腰迎着秦长宁上楼,秦长宁看了一眼天字号的房间一共四个房间,跑堂的直接迎着她往天字二号房间而去,她扬眉,折扇往天字一号房间指了指,“这天字一号已经有人了?” 跑堂的看了天字一号房间一眼,对秦长宁一笑,低声问道,“这位公子您是外地人吧?” 秦长宁点头,“这天字一号房间还有什么典故吗?” “这倒不是。”跑堂的一笑,“只是这天字一号房间是咱们这黄鹤楼的东家自己要用的房间,从来不包出去的。” 秦长宁应了一声,跑堂的推开天字二号房间请秦长宁他们进去,“公子您里面请,您咬的招牌菜,小的一会儿就给您送来。” 秦长宁叫住慌忙着要下楼的小二,“你们东家这样又怎么能挣到钱呢,天字号的房间,一桌客人,可比下面大堂接十桌都还赚得多呢,你们东家怎么会舍得让天字一号房间一直这么空着,不如你和你们你们东家商量一下,今晚没有客人就让本公子去你们天字一号房间用餐如何?” 小二面露为难,秦长宁伸手的小厮塞了一锭银子在小二的手里,小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慌忙把银子塞进手袖,秦长宁笑容亲切的看着小二,“本公子一直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不管去哪个酒楼吃饭,只坐天字一号房间,其他房间吃饭啊,本公子是吃不下去的,这位小哥,就麻烦你帮忙给你们东家说说?” 因为收了银子,小二自然就更可气了一点,面上的表情也更为难了一些,他看着秦长宁他们说道,“不是小的不愿意帮您,只是我们的东家很少来黄鹤楼的,我们也不一定能见着他的面啊。” 秦长宁笑着拍了拍小二的肩膀,“那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和你们掌柜的说,你们掌柜的应该可以做主的吧?” 小二见秦长宁他们不但没有因为自己说这话生气要把银子收回去,还只是见一下掌柜的,瞬间就想到甩锅给掌柜的,立刻应了,“公子您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来。” 秦长宁道了声谢,小二跑下了楼,她看了两个小厮一眼,小厮打扮的麒麟对秦长宁摇头,“天字一号房间没有人。” 在小二离开的同时去推开临河窗户的凌霄也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低声对秦长宁道,“郡主,天字三号房间和五号房间也没有人。” 因为四字不吉利,所以黄鹤楼在设天字号房间的时候并未设四号房间。 秦长宁嗯了一声,坐在圆桌前面的凳子上,麒麟走过去为秦长宁倒茶,竖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低声道,“郡主,您确定,今晚那些魔谷族的人会出现吗?” 秦长宁摇头,“不确定。”端起麒麟给自己倒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果然是天字号的房间,居然是上好的大红袍。” 麒麟本就不会品鉴什么茶啊之类的,只喜欢喝酒,好酒好倒是认识不少,所以也没有理会秦长宁,自顾自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秦长宁拍了麒麟一下,麒麟下意识的紧张起来,戒备的看向秦长宁,沉声道,“郡主发现什么了?” 秦长宁拍了他一下,“发现什么了?发现你太紧张了,你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吧?” 麒麟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凌霄,“第一次和郡主您执行任务。” 以前他们执行任务都是和璟卫的同僚一起去的,但是今天可是亲自和郡主执行任务啊,而对方还是神出鬼没的魔谷族的人!要是郡主有个三长两短的,主上会不会剐了他的皮啊! 想着麒麟就更紧张了。 秦长宁无奈的笑笑,“你别紧张,你越紧张,就越做不好,本公子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刚才那个小二又上来了,伸手还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偏瘦,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秦长宁站起来,“您就是咱们这黄鹤楼的掌柜的了吧?” 掌柜的客气的笑笑,语气不卑不亢,却不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在下黄鹤楼掌柜段祥,不知这位公子有何吩咐?” 秦长宁看了那个小二一眼,那个小二眼里闪过一丝闪躲,她一笑,客气的说道,“是这样的,在下一直有一个怪习惯那就是在外吃饭一定要用天字一号房间才能吃得下,听说您这天字一号房间常年不让人用,就像请掌柜的行个方便,让在下吃个饱饭。” 掌柜的面露为难,看着秦长宁,“不瞒这位公子说,咱们这黄鹤楼的天字一号房间一直都只有我们的东家能用,在下也不能对天字一号房间做主,如果公子真的在这天字二号房间用不了餐的话,那只能说您和我们黄鹤楼无缘了,不如您另选一家酒楼用餐吧?” 麒麟一愣,看着掌柜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完全是不按照套路来啊,居然有把客人往外赶的掌柜的! 你这样赶走你尊贵的客人,请问你家东家知道吗?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试探 秦长宁倒是淡定得很,这黄鹤楼是整个嘉陵县的第一酒楼,嘉陵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是却是整个蕲州最富庶的一座城了,它肯定有选择客人的能力的,她叹口气,落寞的看着掌柜的段祥,“掌柜的有所不知,在下从小就有厌食之症,寻遍天下名义还是没用,后来就想走遍天下,寻遍天下美食,总有一家酒楼总有一样菜可以让我饱腹一顿,实不相瞒,在下前一次用餐,已经是昨日清晨的事情了。” 麒麟和凌霄在一旁淡然的看着秦长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时不时的还露出一点悲戚的神情。 秦长宁使劲的叹气,悲戚的看着掌柜的,“段掌柜您看我如今像多大的年龄?” 段掌柜上下认真的端详了秦长宁好一会儿,才疑问般的说道,“十三?” 秦长宁面露伤心,摇头,“在下如今已经二十三了,可是因为吃不下去,耽误了身体的正常生长,如今才是这十二三岁的墨扬,您说在下要是再不能饱餐一顿的话,恐怕就…”叹气,“命不久矣了啊!” 段掌柜面露同情,道,“那公子还是赶紧去找一家酒楼吃饭吧,咱们酒楼的天字一号房间的确不能给您用。”想了想又道,“或者在下这就让厨房给您炒几样咱们酒楼的招牌菜,您一道带过去?” 秦长宁眨了眨眼睛,看着段掌柜,“掌柜的…” 段掌柜双手一摊,同情的看着秦长宁,“在下真的爱莫能助,如果我们东家在,在下还能帮公子问一下,可是如今我们东家不在嘉陵,在下实在是没有办法替东家做了这个决定啊。”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为难掌柜的了,告辞。”秦长宁说完直接走出天字二号房间,往楼下而去。 段掌柜看着秦长宁下楼之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叫他上来的小二,往天字一号房间走去,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长宁回眸看着高高耸立的天黄鹤楼,眉头微蹙,问凌霄,“天字一号房间可有什么异常的?” 凌霄摇头,“天字一号房间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只是摆设比起她房间更雅致些,想来因为自己用的缘故,所以摆设不同吧。” 秦长宁抿嘴,“看来今晚是没有办法遇到那些人了。” 麒麟走在秦长宁身后,低声问道,“需要动用璟卫的势力吗?” 秦长宁摇头,“这件事不准告诉阿璟,知道了吗?” 麒麟面露不解,“为什么啊?” 这件事情让主上来查说不定要简单很多,而且璟卫有完善的情报组织,要查到魔谷族的人简直易如反掌,真想不通郡主为什么不让自己动用璟卫的势力。 秦长宁看了麒麟一眼,“璟卫是为了谁而生?” “当然…”麒麟闭嘴了,当然是为了主上的大业而生了,不然还能为了谁而生啊。当然这话麒麟是不会给秦长宁说的,最多只是在自己的心中腹诽两句而已。 秦长宁不再说话继续往前面走,回头对麒麟说道,“这件事不准让阿璟知道,明白了吗?” 凌霄听着两人的对话,抿了抿嘴,这麒麟的主子应该就是那次在青城山遇到的那位君公子了,想来郡主和那位叫君澜的已经…不然他怎么会从郡主的贴身护卫变成了如今的普通护卫呢? 秦长宁看向凌霄道,“如今我就你们两个贴身护卫,所以,我要你们向我保证,任何时刻,以我的命令为先,只忠于我一个人。” 凌霄心一抖,震惊的抬眸看着秦长宁,立刻肃声道,“属下凌霄,只忠于郡主一人,只听从郡主的命令!” 秦长宁点头看向麒麟,麒麟思索半刻,肃声道,“属下麒麟再次立誓,从此只忠于郡主一人,听从郡主一人命令!” 秦长宁一笑,满意的点头,转身迈步走在灯火明亮的街道上。 嘉陵和京城不一样,嘉陵县不管什么时候夜里面的街道都是灯火明亮,人来人往的,而京城却只有重大的节日打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热闹的夜市。 今晚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秦长宁的心情却是不错的,那些人没有出现,那也可能说明,其实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想针对他们呢? 可是当秦长宁回到别院的时候却被匆忙赶出来的秦浩轩撞了个正着,秦长宁站稳,看着面色苍白的秦浩轩,“大哥,怎么了?” “妹妹?”秦浩轩看到秦长宁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迷惑,很快又急切道,“真的是宁儿,你快进去看看!父王和母妃好像是中毒了,现在都一直昏迷不醒,我正打算出去请大夫呢!” 秦长宁赶紧迈步忘了里面走,秦长宁到了晋王和长公主所住的东苑,秦妙和秦浩谦都在,秦长宁走过去,“怎么回事?” 秦妙摇头,面色沉着,“不清楚,我们都在前厅等你们回来,父王和王妃忽然口吐白沫,到现在昏迷不醒,而且呼吸也越来越不稳定了,姐姐你快给看看。” 秦长宁蹙眉,赶紧过去给晋王和长公主把脉,没一会儿她眉头微蹙,沉声对秦妙道,“妙儿,你在这儿守着父王和母妃,我这就去配药。” 秦浩谦跟着秦长宁出来,秦长宁回头对秦浩谦说道,“二哥你们就现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秦浩谦蹙眉,“你们今晚有什么发现吗?” 秦长宁摇头,“没有。”往外急急走去,“一会儿再和二哥细聊,我先去给父王和母妃配药。” 秦长宁回到房间就把们关上不准任何人进来,自己则直接钻进了藏书阁中。 匆匆拿来了解药,扶着晋王和长公主刚刚服下,立刻有人来报说秦氏一族的族长来访。 秦长宁蹙眉看向同样皱眉的秦浩谦,“这么巧?” 秦浩谦看着秦长宁,“看来今晚这毒…”又看向晋王和长公主,“父王和母妃什么时候能醒来?” 秦长宁蹙眉,看着躺在床上的长公主和晋王道,“二哥大哥你们先去迎老族长,母妃和父王稍后就到。” 第二百八十九章 巧合 前厅秦氏族长身着一身玄色的长身锦袍,坐在厅堂侧方的红木椅上用茶,模样悠闲惬意,温和的询问着秦浩轩兄弟二人在这别院是不是住的惯。 秦浩轩道了声谢,笑道,“多谢族长关心,我们一家人在这边住的很好。” 秦族长笑着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又看向门外,“怎么还不见你父王和母妃过来?” 秦浩谦一笑,可是神色却是冷冷的,他看着秦族长道,“族长深夜来访,父王和母妃自然要梳洗一番才能出来和您见面的。” 族长面色讪讪,此时晋王和长公主走了进来,伸手跟着秦长宁和秦妙,秦浩轩兄弟两人看到晋王和长公主无碍眼里闪过一丝放松,长公主脸色略有一定苍白,没有给族长好脸色看,径直走到主座上坐着,族长给两人见礼,晋王嗯了一声,在长公主左边的红木椅上坐下,面色淡淡地看着族长,“族长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秦长宁走到秦浩轩身旁坐下,秦妙坐在她旁边,族长看了晋王夫妇一眼,道,“因为要给曹氏的坟迁入进祖坟,我今日去祖坟选了一块好地,按捺不住想过来告诉王爷一声,想说如果王爷明日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那块地…” 长公主慵懒的伸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淡淡道,“看地这种事王爷怎么会呢,这不应该是找一个风水先生或者道士看的吗?”目光逐渐变冷,“族长就为了这事儿,大半夜的到我们这院子里面来造访?” 秦长宁坐在下面不说话,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秦族长的身上,秦族长面色讪讪,“长公主说的是,是我太过于心急了,只是王爷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给曹氏迁坟,所以我想着早日让曹氏进入宗祠…” 长公主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道,“哦,那以前代氏的事情没有被查出来的时候不见你们这么积极。” 秦族长:“……”这天没法聊了! 秦长宁眉头微挑,没想到母妃这种时候还蛮可爱的嘛。 最后晋王同意明日一早带着道士去看那块墓地,才把族长给送走了,秦族长一走,厅堂里面的气氛就陷入压抑,长公主面色沉沉的看着秦长宁,“告诉母妃,我们中的是什么毒?” 秦长宁面露尴尬,看向长公主和晋王的眼神带着一丝窘迫,“父王和母亲今晚是否用了宵夜?” 晋王应了一声,看向秦长宁眉头微蹙,“你是说这宵夜里面被人下毒了?” 秦浩轩道,“可是我们食用的是同样的夜宵啊,我们并无任何中毒的症状啊。” 秦长宁摇头,问晋王,“父王母妃是不是还用了菊花茶?” 长公主应声,“菊花茶是我让紫岑泡的,春日容易上火,喝一点菊花茶对身体好。” 秦长宁摊了摊手,问秦浩轩他们,“你们并未饮用母妃的菊花茶吧?” 秦浩谦不说话,秦妙笑道,“绿绮的蜂蜜柚子茶酸酸甜甜的,配上今晚的猪肉酥特别好,吃多少都不腻。” 秦长宁笑看着长公主和晋王,笑了笑,“母妃和父王今晚是无妄之灾了,这菊花和猪肉相克,误食会导致食物中毒,严重的话可能会要了性命。” 长公主面露后怕,“还真是无妄之灾了。”又看着秦长宁问,“可还有些什么食物是不能一同吃的,你都告诉母妃,下次母妃注意着一点。” 秦长宁应了一声,说明早自己把相克的食物都写下来给她送去,中毒的事情就这样抹过去了,晋王又问秦长宁今夜去黄鹤楼的情况如何,秦长宁摇头,“今夜去黄鹤楼什么都未探到,只是黄鹤楼的东家有点让人生疑。” 晋王蹙眉,“怎么说?” “这黄鹤楼是整个嘉陵最好的酒楼,可是他天字一号房间却常年对外关闭,从不接客,今夜我原本想以用餐的理由进去天字一号房间,但是却被黄鹤楼的掌柜的请了出来。” 长公主觉得头疼,她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查不到就别查了,如果他们真的要我们的命,就让他们主动送上门吧,这才刚到嘉陵就这么多烦心事,真是不让人省心,都回去歇息了吧,管他是什么魔谷族还是魔鬼族的,不敢出现在人前的,就不是什么值得忌惮的,都回去休息。” 秦长宁觉得长公主说的很有道理,既然他们查不到,何不等那些人自己出现在特么面前呢。 经过一夜的折腾,秦长宁倒在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秦妙看着秦长宁的睡容笑了笑,给她盖上被子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从她身上跨过去在里面的空位上睡下。 秦长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秦妙已经不在床上了,她起身绿绮和豆蔻就一人端着洗漱盆一人端着漱口水走了进来伺候她梳洗,绿绮道,“郡主今日早膳想吃什么?” 秦长宁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绿绮,摇头,“一起去前厅用膳吧。” 这时候麒麟匆匆走了进来,沉声道,“郡主,出事了。” …… 前厅,秦长宁看着坐在大院里面扬声大哭的王氏眉头微微一皱,迈步朝王氏走了过去,长公主慌忙拉住她,低声道,“宁儿别过去,这人已经疯了,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秦长宁安抚的看了长公主一眼,拍了拍长公主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轻轻掰开,然后一步一步朝王氏走过去,王氏抬眸看到秦长宁就像发了疯一样扑过来,“都是你,都是你们,因为你们来了,瑶儿就死了!因为你来了,岩儿就自杀了,如今瑶儿和岩儿都不见了!都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把我我的瑶儿和岩儿带走了!是不是!” 秦长宁一把钳住王氏的双手,王氏现在神志不清力气特别大,秦长宁也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完全把她禁锢住,她沉沉的看着王氏,沉声问道,“都不见了?” 王氏挣扎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看上去可怜又可悲,她扬声大哭,“我的岩儿和瑶儿都不见了,你还我的瑶儿和岩儿!” 第二百九十章 失踪 因为秦岩和秦瑶忽然消失不见了,秦瑶死亡的事情也瞒不住,整个嘉陵县一时之间全是秦瑶去世,秦岩带着秦瑶消失无踪的消息。 秦博来把发疯的王氏带走了,秦长宁看到秦博也在一夕之间老了好几岁,长公主原本对秦博一家还心中有些怨恨的,可是看到王氏那样子,她又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经常做的一个梦,她梦到自己的宁儿死了,自己终日抑郁,最终卧倒在床榻上郁郁而终。 所有的娘亲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更何况宁儿从小身子就不是很好,她就对她更费心一些,感情自然就是更不一样的,就更看重宁儿一些,所以她才会在梦中梦到自己的女儿死了,自己才会那么伤心,导致最后也撒手人寰。 这样想来长公主不禁有点心软了,她看向晋王,低声道,“虽然这秦岩是一个白眼狼,但是王氏终究是无辜的,王爷也帮衬着一点把秦瑶兄妹两人找回来吧。”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长宁身上,轻声道,“这秦瑶也是一个可怜的,如今死了都不得安宁,早日找回来,让她入土为安吧。” 晋王应了一声,让人拿着他的腰牌去找蕲州总督,让总督派兵一起寻找秦岩兄妹二人的下落。 虽然有这插曲,但是秦长宁他们还是没有怠慢了去看墓地的行程,只是这次出门他们明显的发现了嘉陵百姓对他们态度的转变,有的是带着畏惧的,有的是带着厌恶的,甚至还有人恶言相向的。 “仗势欺人!滚出嘉陵!” “是啊是啊,秦老板家做错了什么!让你们来就害了他们的孩子!” “秦姑娘多好的一个姑娘,就被你们害死了!” 长公主面色略白,她停住脚回头看向那些人,脸色一沉,她从小就生活在宫廷之中,加上是先皇长女本就受尽了宠爱,如果她愿意,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给人压迫的感觉,此时她站在人群中目光睨了那些人一眼,冷声道,“害死?你们不知道秦瑶是秦岩亲自勒死的吗?” 秦长宁心一紧,想拉住长公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长公主根本不是那种愿意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人,除非那个人是她最最在意的,她冷笑着看了那些人一眼,冷声道,“不知道来龙去脉,就在这里辱骂皇亲国戚,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嚷嚷道,“什么来龙去脉,你说来听听啊!光说谁不会啊!” 长公主眼睛一眯上前一步,秦长宁赶紧拉住长公主,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在人群中大喊道,“快去秦府门口看啊,有一群人自称是收了秦府大公子的钱去杀晋王一家,但是没成功,现在来还钱的!” “不会是有人请来演戏的吧?” “哟,现在的山匪都这么讲信用啊!收了钱没办成事居然还来退钱!” 有些人往秦府那边而去。 秦长宁眼睛微眯,快步跟了过去,秦府门口果然有一群人站在那里,为首的一人把手中的银票高高举着,“各位相亲给我们玉龙山的好汉们做个见证,这是当初秦大公子给的一千两的银票,让我们在玉龙山下守着晋王一行人,只要他们到了玉龙山让门有来无回,我们当家的没有那个能力,今日特遣小的来把银票还给秦府的大少爷的!” 人群中又开始议论纷纷了,如果说普通的山匪他们还不大相信,但是要说是玉龙山的山匪,那些与其说是山匪还不如说是义士,他们都是劫富济贫,而且只打劫恶贯满盈的那些有钱人,然后把钱财分给穷苦的老百姓,他们做事从来都是斩草除根的,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秦大少爷那么傻,明目张胆的拿着银票给你们去杀晋王的人马啊!”人群中一个年轻小伙大吼了一声,“你们别不是冒充的吧!” 那个领头的回头看了人群中的人一眼,道,“自然不是,秦大少爷告诉我们当家的那些人是作恶多端的京城商人,我们才决定接了这单生意的,只是后来我们当家的查到了他们并非是什么作恶多端的京城商人,而是京城下来给自己的亲生母亲迁坟的晋王,所以我们当家的才决定取消这次行动的,我们玉龙山好汉,拿钱办事,既然没有帮秦大少爷办了这件事,那自然是要来归还定金的!” “迁坟?什么迁坟啊?”人群中又有一个人在问。 领头的又说,“就是被秦家的当家祖母代氏害死的夫人啊,这件事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代氏当年为了坐上秦家当家祖母的位子,联合秦氏一族的秦宗礼害死了秦宗仁的正牌夫人,自己取而代之,还从小就虐待晋王,后来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如果是亲生的,肯定不会那样偏心对晋王的…”等了等好像在等群众的反应,有的年长一些的点头道,“当年秦家五房的当家祖母真的不是代氏,听说是因为当家祖母染上了恶疾死了…是被代氏害死的?” “这件事随着晋王他们进入嘉陵,嘉陵县所有的人都会知道秦博母子是怎样狼心狗肺的人,秦岩一家又是多么不要脸的,所以才出钱请我们杀人灭口。”领头的那个人说,“我们玉龙山的好汉,从来不敢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在各位的见证之下,我们就把这一千两银票放在这门口了!” “等等,如今这秦大公子已经不见了,你们不能当面对质,要是你们诬陷秦大公子的呢!” “大家看啊,这银票的印章上,有秦博秦老爷的名字,这不是我们能造假的吧?”领头的说道,“这连城钱庄的贵客印章,应该是不会有人能造假的吧!” 人群中赫然议论纷纷,之前骂秦长宁他们仗势欺人的人又开始气愤的骂秦博一家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还说秦瑶死是遭了报应,秦岩那是心虚畏罪潜逃了。 而此时站在门后面听着外面议论的秦博瘫坐在地上,现在总算知道为何王氏让自己不要报官了,瑶儿定是因为发现了秦岩做的好事,才会被秦岩杀了灭口的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散去 闹剧就在玉龙山好汉把银票归还给秦博家管家之后结束了,秦长宁随着人群离开,在不远处的凉棚里面找到了等着她回去的晋王等人,长公主见她回来,起身迎了上去,“发生了什么事?” 秦长宁坐下,秦妙给她倒了一杯茶,秦长宁道谢喝了一口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长公主总算露出了一个笑脸,“没想到这郎啸天还真的是一个义士。” 秦长宁笑而不语,郎啸天的确是一个义士,“既然有玉龙山的好汉给我们证明清白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族长给祖母选的风水宝地吧。” 众人起身往城外走,到了秦家祖坟的地界就可以看到很多坟墓,有大有小,也有壮观的和朴实的,秦族长在墓园外面等着他们的,等他们走近带着他们往里面走,晋王以前是来给其父秦宗仁祭拜过的,所以对这里还算熟悉,但是秦长宁和长公主他们就是第一次来,长公主面色虽然不好,但还算镇定。 秦长宁兄妹也相当淡然,秦长宁以前见过的死人多了,只是墓地她根本不觉得可怕,让她惊讶的到是秦妙,她也很淡然,静静的跟在秦长宁的身边,见秦长宁看过来,秦妙一笑,低声给秦长宁解释,“我们那边为了保护环境,都会把人火化,然后剩下一捧骨灰葬在墓园里面,那里真的是成千上万的坟墓,所以到这里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怖的。” 秦长宁笑了笑,伸手牵着秦妙继续往前面走,走了好一会儿了秦族长才停下来,指着一座坟墓旁边的空地对晋王道,道,“这块地的风水是整个墓园最好的,正巧这是在你父亲旁边。” 当年秦宗仁死的时候前任族长也就是他们的父亲就想把秦宗仁葬在这里,但是他说这里不符合规矩,想把这块墓地留给自己将来用,没想到现在也是给了五房的人了。 秦族长有点心疼的看着那块墓地,牵强的带着自己面上得笑容,问,“王爷您觉得怎么样?” 秦晋看着旁边的坟墓,想着以前的老仆人对他说过的话,点头,“就这里吧。” 见晋王答应下来,秦族长瞬间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日子我也让人看好了,七日之后就有一个好日子,您看这几日我们准备一下,七日之后给弟媳曹氏迁坟如何?” 把这些祖宗哄开心了,然后欢欢乐乐的送走就最好了,这样他们秦氏大房得了美名,说不定这晋王一开心,还会把五房产业都给他们经营呢! 反正他这两天也是看出来了,五房的产业秦博是没有办法继续经营了,如果晋王把五房的产业收回了,不可能亲自留在嘉陵经营产业,那总要找人经营的,那到时候他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也可以在五房的产业上分一杯羹了。 这样想着秦族长忽然觉得自己把自己早就看好的风水宝地让出去其实也没有那么心疼了,他死了葬在哪儿都一样,最重要的还是,不能让大房就被他家的那几个败家子给败没了啊! 想到自己的几个白家儿子秦族长忽然觉得牙疼,有几天没就见到自己那几个儿子了! “那就有劳族长您费心了。” 秦曹氏的迁坟日子就定在了七日后,晋王让人给袁总督送了信,袁总督也让人严加勘察蕲州所有的可疑之人,不管是谁带着一具女尸的都会接受官兵的严格检查。 而秦长宁晚上还是会去黄鹤楼逛一圈,只是没有用第一天晚上那副人皮面具了,而是以自己女儿的身份带着秦妙他们一起去品尝美食的,兄妹四人连续去了黄鹤楼三晚上,还是没有没有看到过黄鹤楼的天字一号房间门被打开过。 第四日秦长宁一早就起身,嘉陵地处东南,据说这边有一种名为龙血竭的药材,这种药材的树木树皮被割破,便会流出殷红的汁液,像人体的鲜血所以又被叫做龙血树,它的‘血’具有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收敛止血,软坚散结、生肌敛疮等功效,只是这种树木不常见,只生长在潮湿高热的地方,很是难找,她也只是在藏书阁的藏书里面看到过。 收拾好了行囊秦长宁打算出门,麒麟和凌霄被她派去追查秦瑶和秦岩的下落了,晋王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想让其他的侍卫跟着,秦长宁看了一眼自己带的工具,对晋王他们一笑,“父王母妃你们放心,我只是在附近的山上找一下,如果没有找到龙血树的话,我就回来了,不会遇到危险的。” 长公主皱眉,颇为不同意秦长宁出去“我们来这嘉陵之后,就没有一天太平过,我怎么放心?” 秦长宁抿了抿嘴无奈的看了长公主一眼,道,“母妃,难道您没有发现那些和我作对的最终都会死的很惨吗?” 秦妙点头,几日的相处下来,她觉得其实长公主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相处,对他们小辈还是很好的,从京城到嘉陵这么多日子以来,长公主对他们小辈从来没有偏颇过,都是一视同仁的,她对长公主一笑,说道,“姐姐一定不会出事的,王妃您放心。” 长公主看了秦妙一眼,嗔道,“你就是乐天派,自己生病了还觉得自己可以活奔乱跳的,到最后还不是在马车里面躺了两天!” 秦妙闭嘴当自己没有说过话,秦长宁无奈只得自己再次上阵说服长公主。 最后在秦长宁的再三保证下,长公主终于是松口同意她去山里找龙血树了,只是必须得带上一队侍卫,而且必须在天黑之前回来,如果天黑之后才回来的,明日就不能出门了。 秦长宁带着一队王府的侍卫终于神清气爽的离开了别院了,只是让秦长宁没有高兴一会儿,她就后悔带王府的侍卫出门了。 山下,小路岔口,晋王府护卫队小分队的某队长拦住秦长宁的去路,肃声道,“郡主殿下,前方路况不明,您在这里等我们片刻,我们去前方探探路。”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受伤人 秦长宁颇为无奈的看了那个小队长一眼,问,“你上山去探路大概需要多久?” 小队长立正站直,朗声道,“回禀郡主,由于属下不知道这座山的路势,所以要上去之后才知道需要多少个时辰,郡主放心,属下一定会在天黑之前下山的!” “呵呵。”秦长宁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小队长面露尴尬,刚要说话就被秦长宁打断了,秦长宁迈步往前走,“那你等你下山,本郡主就可以直接回去了,根本不用去找龙血树了。” 小队长赶紧跟上,其他护卫也跟上,小队长焦急的说道,“郡主,这座山一眼望去全是密林,上面一定有很多隐藏着的我们不知道的危险,您这样上去真的太危险了,请您听属下的,让属下带几个人去山上探寻一下咱们再上山吧!” 如果郡主在这山上生出个三长两短来,他就不用回京城了,直接在嘉陵交代了… 秦长宁懒得和他叨叨,继续往前面走,小队长见自己劝不住郡主,立刻觉得自己悲剧了,继续在秦长宁耳边叨叨,“郡主,要不这样吧,我争取用最快的时间去查探一次,一定让您可以上山可以吗?” 秦长宁走了一路,小队长就唠叨了一路,秦长宁终于忍无可忍的站定,转身,无奈的看着那个小队长,“你叫什么名字?” 小队长第一次被秦长宁这样看着,脸一瞬间就红了,郡主这样真好看啊…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小队长脸色立刻白了,挠了挠头发,羞愧的说道,“属下…属下…孙阳。” 秦长宁点头,“好,孙阳,本郡主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闭嘴跟着本郡主上山,二是闭嘴给本郡主滚回去,你自己选择!” 孙阳非常严肃的想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秦长宁,有点为难的问道,“郡主,有没有第三条选择啊?” 秦长宁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和本郡主开玩笑呢?” 孙阳果断的说道,“我选第一条!” 至少第一条自己可以跟在郡主身边,如果郡主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他可以第一个冲过去保护郡主的安危,当然,他怎么都不可能会选择第二条的,选择第二条路,还不如给自己一剑,自己把自己解决了呢。 秦长宁非常满意孙阳的选择,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往山上而去。 上山之后唯一让孙阳感到欣慰的就是这座山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艰险,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危险,走了大半个时辰,路势都还算平坦,也没有遇到什么有毒的动物之类的,但是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一边吩咐自己的手下注意四周的状况,自己走在最前面给秦长宁开路。 这座山上很多松树,路上都是松树的叶子铺在地上,金黄金黄的很是好看,脚步落在上面也很松软,有时候还能看到难得一见的松茸,每每看到秦长宁都会躬身把那朵松茸捡起来放进自己的篮子里面。 她的篮子里面放了很多瓷瓶,还放了两把镰刀一棍绳子,和一些工具。 侍卫很想帮秦长宁提她手中的篮子,但是被秦长宁拒绝了,她采药的工具,向来喜欢自己拿着,不管多重的工具。 一路上山秦长宁都没有看到书上所写的龙血树,秦长宁抬眸看了天空一眼,确认了时辰继续往上爬。 这龙血竭极为难寻,但是药效却很广,虽然它的药效,是很多药草都可以有的,但是药草毕竟没有它的药效广,而且她现在正在研究一种修护年久疤痕的药,用得着龙血竭。 又翻了走两个时辰左右,秦长宁几乎都把整座山逛网了,还是没能发现龙血树,孙阳气喘吁吁的看着面不红心不跳的秦长宁,出声道,“郡主,如今我们只有西面没有去了,您看我们还往西面走吗?” 秦长宁看他一眼,低头看着自己半篮子的松茸,抿嘴,她明明是出来找龙血树的,又不是找松茸的,怎么现在有满篮子的松茸,而龙血树她却连影子都没有看到呢? “去,当然要去。”迈步朝着西边走去。 一盏茶后… 秦长宁看到地上一摊血迹,她眼睛一眯,嘴角露出喜色,书上说龙血树的树皮被割破就会流出如人血一样的汁液,这附近定然有龙血树了! 脚步加快,往那摊血而去… 停住脚步,闻着血腥味,秦长宁抬手让侍卫都停下,孙阳也发现了地上的那一滩血,他眼睛一眯,手一招让侍卫们戒备,“都附近看看!” 秦长宁看着一处凸起的树叶,沉声道,“不用了。”迈步往那边走过去。 孙阳赶紧过去拦住秦长宁,“郡主且慢,让属下先去看看。” 秦长宁挺住脚步等孙阳去前面探查,孙阳戒备的上前一步,用自己手中的长剑把盖住那人的树叶挑开,看到人的胸口还有起伏,又走进两步,蹲下把那人脸上的树叶刨开,树叶刨开,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庞… 孙阳吸了口气,抬头看向秦长宁,吞了吞口水对秦长宁说道,“郡主,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秦长宁已经走进了,看到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男人,嗯了一声,“我已经看到了。” 这个男人的确很漂亮,漂亮应该是形容女孩的,可是拿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他的美不是阴柔的,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但是却让看到他的人不会想把他拿去和男人比英俊,只会想把他拿去和最美的女人比谁更美的冲动,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很美的男人。 男人好像很痛苦,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秦长宁蹲下给男人把了脉,让侍卫门把人抬到一边的大石头上去躺着,又吩咐另外一个侍卫去之前看到的水源处去寻干净的水来,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秦长宁回头问,“你们谁的身上带有酒。” 众人面面相觑,孙阳默默地拿出一个水壶,不好意思的笑笑,“郡主,我只是带着,没有喝的。” 秦长宁一笑,“随身带酒是好事。” 拿出刀用火烤了之后,有用酒清洗,割开男人手上地方的衣物…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速之客 秦长宁蹲在大石上为男人处理伤口,孙阳站在一边等候秦长宁的吩咐,男人的伤势很严重,不仅是腹部手上,手臂上的伤口也相当严重如果他们稍微晚一点发现这个男人,他可能死了。 秦长宁在自己的手袖里面摸了摸,找出来一个瓷瓶放在石头上吩咐孙阳,“把这丹药给他喂下去。” 孙阳毫不犹豫倒出一颗丹药喂到那人的嘴里,然后辅助他吞下去,才抬头看着秦长宁,道,“郡主,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就贸然救了他,要是…” 秦长宁侧首看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袖中拿出纱布给那人包扎,“你不也把丹药给他喂下之后才说这话的吗?” 孙阳垂眸,“那是郡主您要救他,属下才喂的。” 秦长宁嗯了一声,“很好。” 谁也不会在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的时候,要调查清楚他的身份之后才决定要不要救他,那样那个人能迎接来的只是死亡,特别作为一个医者,她不会在看到一个陌生人受伤快要死了的时候,有半点的犹豫。 把伤口都处理好了,秦长宁回头看着孙阳,“去那边把中衣脱下来给他穿上,他的衣服太脏了,伤口才刚处理好,继续穿着容易感染伤口的。” 孙阳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往一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的手下,沉着脸指着一个人,“你,跟我来。” 片刻孙阳抱着两件中衣回来,“郡主,中衣…” 秦长宁站起来主动走开,孙阳看了一眼躺在大石上的人一眼,抿了抿嘴,心想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委屈一下给你换衣服好了。 孙阳小心翼翼的给那人换好衣服之后,回头喊秦长宁,“郡主换好了。” 秦长宁走过来,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人,眉头微蹙,又回头看了孙阳一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申时了,差不多该下山了。”孙阳说着看了四周一眼,虽然这山上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的危险,但是这里出下一个漂亮的惊人的男人,还受了伤那就说明这里很危险,还是先把郡主劝下山比较好。 秦长宁点头,指着躺在大石上的男人,“把他背上。” “郡主您要带他下山?”孙阳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长宁,“郡主,这人的身份不明,万不可大意啊!” “那你的意思是让本郡主把他扔在这里?”秦长宁睨着孙阳,声音毫无波澜,“如果本郡主要那样做,何必再费心救了他?” 孙阳抿了抿嘴想反驳,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话来反驳秦长宁,只能让人把那人背上,秦长宁也没有反对,让孙阳在前面带路下山。 走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到了山脚,秦长宁道,“孙阳,你去前面找一家客栈,把这人安置在客栈中。” 孙阳这时候眼睛里面才闪烁了一丝亮光,他就说郡主怎么会那么糊涂把一个好不认识的,身上还带着剑伤的人带回别院呢,立刻来了精神应了一声,“好嘞,属下这就去。” 秦长宁把那人安置在客栈之后安排一人在这里守着之后才离开。 秦长宁算是掐着点回去的了,回到宅院的时候正好太阳下山,只是没想到今日的宅院却想当的热闹,众人看着秦长宁回来了,齐齐给秦长宁行礼。 秦长宁看向长公主和秦妙,长公主朝她招收,秦长宁提着有点脏的裙子走过去给长公主见礼,“母妃。” 长公主指着那些女宾们,“今日嘉陵的贵女们以邱县令的女儿邱迎冬为首,过来拜见。” 秦长宁对众贵女点头,对长公主道,“那母妃去休息吧,各位小姐们就由宁儿和妙儿来招待好了。” 长公主点头,众贵女给长公主行礼,长公主带着紫岑离开。 秦长宁看着花厅里面的众贵女一眼之后,微笑道,“本郡主上山去采草药,身上污秽,先去洗漱一番了,各位小姐稍等片刻。”看了秦妙一眼,秦妙对众人屈了屈身子跟着秦长宁一道出去。 “龙血竭没有找到,到是找到不少松茸。”秦长宁从绿绮手中接过刚刚进院的时候交给她的竹篮,“今晚就让芍药做松茸吃吧。” 秦妙颇有兴趣的拿起一棵松茸看,问秦长宁,“姐姐不打算招待那些小姐了吗?” 秦长宁把竹篮递给绿绮让她拿去给芍药让芍药做晚餐,眼里闪烁着似笑非笑的光芒,“当然要招待,她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已经来了嘉陵好多日了,如果要来拜见早该来的,而不是现在才来啊。 秦妙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说过来拜见的,说前些日子我们都很忙,不敢来打扰,今日就过来了。” 秦长宁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先去前面招呼着,我洗漱一下便来。” 秦妙回去的时候花厅里面的小姐们正聊的很欢乐,看到秦妙回来邱迎冬热情的上前拉着秦妙道,“三小姐,我们现在正在斗诗,不如您也参加吧?” 秦妙扯了扯嘴角,“斗诗?”她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更不是这古代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他们参加斗诗… “三小姐,您不会不愿意陪我们玩吧?”邱迎冬喊出秦妙的为难,面露可惜,“我们在座的各位小姐可都是听说了晋王府的小姐和郡主都是有名的才女呢,看来今日是难睹三小姐的风采了。” 秦妙心中一沉,这邱迎冬真会说话啊!这样如果她不参加的话,是不是要说晋王府的小姐的名声名不副实了? 秦妙看向邱迎冬心想这丫头今天来到底是真的来拜见的,还是来挑事的啊! “是啊,堂妹不会是不会吧?”其中一个女孩站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妙,“王爷可是我们秦家的历代以来的头一个文状元呢,但是我们不能目睹王爷的风采,堂妹也应该让我们开开眼界才是啊,也让大家知道,我们秦家的女儿名不虚传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 诗 秦妙挑眉,看向说话的秦氏小姐,微笑得体,“不知道这位姐姐是秦家的哪位小姐?” 女孩昂首挺胸,面露得意,“我是秦氏一族族长长房嫡孙女秦惜。” 秦惜把嫡字咬的特别重,这句话说完之后看秦妙的目光充满了轻蔑,明明只是他们秦氏一族庶出的女儿,居然还敢在她面前摆谱,她是秦氏一族族长的嫡孙女,秦氏一族的女生谁对她不是毕恭毕敬的,爷爷还让她不准招惹这庶女,这庶女有什么啊?个子没有她高,身材也平平的,说话也没见得比她们优雅高贵啊,凭什么她作为秦氏一族族长的孙女,还要在外人面前畏畏缩缩的? 秦妙一笑,“哦,原来是族长的孙女啊。”丝毫没有变现的如秦惜期待的那样畏惧,而是满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姐姐就先做一首诗出来,然后妹妹再献丑吧。” 秦惜哼了一声,洋洋得意的看着秦妙,“我已经作过了,妹妹你来吧,以春为题,做一首诗,让我们看看妹妹的风采。” 秦妙看着秦惜的神色,暗自摇了摇头,又是一个被家里面宠坏的熊孩子啊,她看向邱迎冬,微笑,“邱小姐,不知道先前各位小姐所做的诗是否都有人抄录了?” 邱迎冬微微一笑,伸手招来自己的侍女,侍女拿出一张纸,上面用小篆记录着五六首诗,秦妙挨着看了一遍心中松了一口气,不错不错,看来这个架空的时代的确没有什么李白、杜甫诗仙诗圣了,那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借用了…… 没错,她作为一个学着李白、杜甫、杜牧的诗长大的现代女性,怎么也会背几首诗的啊,她没有那天赋作诗,那就背诗好了,这纸上的这些诗,就她这不懂诗的人都不觉得好,随便一首春晓就可以把它们统统都秒杀了好吧。 秦妙笑着把那张纸递给邱迎冬,“好的,那我开始作诗了。” 邱迎冬面带笑意的看着秦妙,其他小姐们也笑意盈盈满眼期待的看着秦妙,而秦惜则直接面露不屑,秦妙虽然是王府里面的庶女,但是谁家的庶女不是一样的?他们家的庶女就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嫡女可以进私塾读书人字,学习琴棋书画,但是庶女却只能在家学学女红,她就不信京城的庶女能比嘉陵好到哪儿去。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秦妙背完一首诗众人依旧悄声无息,她眉头微蹙,这些人不会是觉得诗圣这首《春夜喜雨》不好吧? 恰恰相反的是邱迎冬面上的笑意有点挂不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晋王府的庶女竟然真的有两把刷子,居然能做出这么好的诗来,她这首诗出来,她们之前所作的诗完全可以拿到厨房去当火引子了。 “真是好诗。”就在秦惜脸色难堪,想上去质问秦妙是不是从哪儿抄袭来的诗句的时候,一个小姐面露佩服的拍掌站起来走到秦妙面前,“没想到三小姐你竟然如此有才华,这首诗让我想到了元宵时节的蕲州城,小女子佩服。” 没有人夸奖还好,一有人夸奖秦妙就觉得心虚,心中给杜甫默念了三百次对不起,才呵呵一笑,“我也是随口胡诌的,还请各位不要嫌弃才好。” 她这是在谦虚,可是听到秦惜耳朵里面却是她胡诌的都比自己费尽心思作出来的诗句好,分明是挑衅啊!她哼了一声站起来,“这春日的诗句没什么难得,说不定这首诗只是我们没听过呢,听说秦妙妹妹的琴也学的很好,不如我们来比试奏琴如何?而且这弹琴是现场奏乐评分,做不了假的。” 她这话听在谁的耳里都能听得出她是说秦妙这诗句可能是从别处听来的,说不定根本不是秦妙所作,她们只是不知道而已,但是弹琴就不一样了,必须当场弹奏,这样秦妙根本不可能还会胜出。 众小姐原本就是被秦惜和邱迎冬挑拨过来的,听秦惜这样一说,连连点头,迎合道,“秦小姐说的有道理,既然都是玩乐,这作诗未免太枯燥了,比试弹琴吧,还可以欣赏一下音乐。” “秦小姐弹琴可是在学塾里面受过老师夸奖的呢。” “不知道三小姐觉得如何呢?” “这次肯定是秦小姐赢了,在嘉陵还没有谁在弹琴上面赢过秦小姐呢。” “对啊对啊,就连邱小姐都没有赢过秦小姐。” 邱迎冬听到那些小姐们的套路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秦惜面上带着一丝得意,看着秦妙,“不知道秦妙妹妹敢不敢比呢?” 秦妙用一种看熊孩子一般无奈的眼神看着秦惜,她真想不出来,她丢脸对这秦惜到底有什么好处啊?为啥这熊孩子非要揪着自己,想要自己丢脸呢? 不过,琴…她这几个月受到姐姐的指点,和别人比试弹琴,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她重生过来这么久,对其他的没啥兴趣,唯独对这古琴还蛮有兴趣的,就一直只学这古琴,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秦长宁,所以她如今虽然对古琴的弹奏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是想要赢了秦惜这样的熊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对秦惜微微一笑,“既然秦惜姐姐已经开口了,妹妹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只是这花厅地方不大,不如我们去院中吧,一人一琴,分开弹奏,姐姐觉得如何?” “好啊。”秦惜高傲的点头,看了自己的侍女一眼,侍女把随身背着的古琴取下来放在桌上,“我这琴是三百年的老松所致成的古琴,音色极佳,不知道妹妹用什么琴?” 邱迎冬看着秦惜得意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冷笑,很快掩饰过去,看着秦妙,“秦小姐不知道您的琴?” 秦妙对秦根本没有什么研究,她用的那把古琴一直都是秦长宁送她的那把,这次她来嘉陵自然是随身携带的,听闻邱迎冬这样说,她笑道,“古琴我也随身携带了一把,我这就让侍女取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琴 秦惜听秦妙说自己随身携带了一把古琴,眉头微蹙,很快又抚平了眉心,看着秦妙,似笑非笑的问,“秦妙妹妹也从小学习古琴?” 秦妙让绿翘回去取琴,又回头回答秦惜的问题,“没有,只是几个月前突然喜爱上了古琴,长宁姐姐见我难得有喜爱的事情,就送了我一把古琴,那把古琴我用的甚好,就一直带着的。” 秦惜听说秦妙并不是从小学习弹奏古琴心中松了一口气,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想到郡主殿下到是对你这个庶妹这么好。” 秦妙眉头一挑,刚要说话,邱迎冬赶紧接过口说道,“三小姐和郡主的姐妹关系真令人羡慕。” 秦妙笑了笑,“是啊,姐姐如今虽然为大周最尊贵的女孩,却没有一点架子,对我也是极好的,我喜欢什么都给我,我有这样的姐姐真是妙儿的荣幸呢。” 秦惜脸色一变,刚要开口,秦长宁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夸我呢?”随着话音落下秦长宁跨进院门,进入大家的视线。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素雪娟裙,搭配着脆藕色的长款烟罗衫,头发由绿绮新挽了蝴蝶发髻,整个人看上去清丽出尘,宛若仙子下凡,一时之间众嘉陵的贵族小姐都看呆了。 秦妙笑笑,她这姐姐只有在不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把自己打扮的如此漂亮,让那些人自惭形秽,她迎着秦长宁走上去,站在秦长宁身边,竟然奇迹的没有显得暗淡,她穿的粉色缕金百蝶穿花云裙,正好和秦长宁的白裙相互呼应了,“在说姐姐你对我好呢。” 挽着秦长宁转身看向秦惜,笑道,“秦惜姐姐听说我会古琴,想和我比试一把,我让绿翘去取琴了,姐姐正好可以听听我的琴,如今是否比以前有长进了。” 秦长宁看了秦妙一眼,秦妙耸了耸肩,给了秦长宁一个放心的眼神,秦长宁这才点头看了秦惜一眼,嘴角勾了勾,轻声问道,“秦惜小姐的古琴学的很好?”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秦惜觉得秦长宁这语气莫名的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是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和秦长宁作对,她虽然笨但是知道秦长宁的确不是她随便能惹得起的,那秦妙她敢处处出言讽刺,那是因为她笃定了秦妙一个庶女绝对不敢得罪她这个族长的孙女,但是秦长宁不同,秦长宁是郡主,以前秦长宁来嘉陵的时候,爷爷都好讨好的。 想到此处秦惜笑了笑,“正好听说秦妙妹妹会古琴,我也会一些,就想和秦妙妹妹讨教一下罢了。” 秦长宁点头,对秦妙说道,“既然秦惜小姐要向你讨教,你就好好的教秦惜小姐,可不能丢了咱们晋王府的脸。” 秦长宁话音落下秦惜的脸脸色苍白,她的讨教并不是那个意思! 邱迎冬看着秦长宁的脸色有点不同了,但她还是很镇定的对秦长宁笑了笑,“几年没见,郡主变了。” 秦长宁看向邱迎冬眉头微蹙,邱迎冬和以前的她认识吗? “哦?” 邱迎冬笑,“郡主比以前更漂亮,更又气魄了。” 秦长宁看了邱迎冬一眼,“人都是要长大的,加上在京城并不能像在嘉陵的时候那样玩耍,什么都要学习,很多东西自然就会改变的。” 邱迎冬面色一白,眼里闪过一丝震惊,正要说话,秦长宁看着院门笑道,“妙儿你的琴来了,你们谁先开始?” 绿翘抱着琴走了上来,把琴摆在院里面的矮桌上,退到一边,秦惜的琴也由自己的侍女抱到矮桌上放下,秦惜笑道,“我先来…” “天啊,这琴…”一个惊呼在几位小姐中响起。 秦长宁挑眉看向那个小姐,“这位小姐认识此琴?” 那位小姐点头,两眼冒星的看着那把玲珑剔透的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雪山之巅吗?” 秦妙一顿,看着那把玉琴,想起自己的古琴已经到了弹奏不出错的时候,秦长宁就把那把木质的古琴收了回去,送了她这把玉琴,她当时看这把琴晶莹剔透,问秦长宁这是什么琴,她说只是普通的玉琴,音质比上好的松木琴要好一些,她之后就没有在意了,只认为这是一把白玉琴,可是刚刚那位小姐说这是什么雪山之巅? 秦长宁笑了笑,赞赏的看了那位小姐一眼,“这位小姐的确好眼力,这的确是雪山之巅,本郡主认为,我妹妹这样冰清玉洁的人,自然要这雪山之巅才配得上她。”看了一眼秦惜面前的松木古琴,笑道,“其他的琴让我妹妹来弹奏,我觉得那是对我妹妹的侮辱,我怎么能侮辱我的妹妹呢?” “天啊,没想到是雪山之巅!”那位小姐一脸激动的站起来,“郡主,请问我可以靠近一点看那把古琴吗?” 秦长宁微笑,“这个你要问我的妹妹,如今她才是这把古琴的主人。” 那人期待的看向秦妙,秦妙笑了笑,心中更是哭笑不得,她完全不知道这把玉琴是他们口中那传说中的雪山之巅啊,而且她并没有好好地藏起来,而是弹奏之后就让绿翘收起来… 那位小姐一步一步走到古琴面前,一边喃喃道,“所谓雪山之巅就是采取西雪山顶的千年寒玉所致而成的玉琴,其琴音的银色冰冷,会让人听着感受到如在雪山中的寒冷…” 秦妙笑,“这位小姐严重了,其实这琴…” “不不不,这些都是我在书上听来的。”那位小姐看着秦妙,“秦妙小姐,你弹奏一曲,让我们一睹这雪山之巅的风采吧!” 一点都不提秦惜和秦妙比赛的事情了。 秦长宁看着那位小姐笑了笑,看着秦妙道,“妙儿,既然如此,那你就在秦惜小姐前面先弹奏吧,《流水》即可。” 秦妙微微屈膝,对秦长宁点了点头,“那妙儿就献丑了。” 秦妙走到古琴前面坐下,伸手调了音,很快流畅的琴声从她的手指尖流出… 第二百九十六章 警告 秦长宁面露享受的听着秦妙的琴声,觉得自己真没有把这把琴送错人。 一曲完毕,大家听得如痴如醉,秦妙站起来对大家施礼,“献丑了。” 秦惜面色煞白,她没想到这秦妙的琴居然弹得如此好,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秦长宁居然把这么好的亲送给了一个庶出的妹妹,像雪山之巅这样的琴只有她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才配拥有!凭什么秦妙这种庶出的女孩得到这把琴! 秦惜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果然是好琴,弹出来的效果不是我们这种扑通松木琴能比的,秦惜甘拜下风。” 秦长宁听着秦惜这话,眉头微挑,“秦惜小姐觉得妙儿赢在此琴胜之不武?” 秦惜笑了笑,眼里却漏出的确如此的神情,“秦惜不敢。” “你有何不敢。”秦长宁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秦惜走过去,虽然她才十三岁多一点但是个子却是比较高的,几乎和十五岁的秦惜一般高了,不过她的气势却比小家碧玉的秦惜高了很多,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惜,“既然秦惜小姐觉得妙儿这一局因为这琴胜之不武的话,那就换一把琴好了。”不等秦惜说话侧首看了秦妙一眼,“妙儿可有异议?” 秦妙委委福身,“妙儿没有异议,只要是琴就好。” 秦长宁点头,吩咐绿绮,“去把那日看到的那把松木琴取来给三小姐。”回头继续看着秦惜,“那一会儿秦惜小姐就和妙儿共同比一场好了,你们自己选曲目吧。” 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品茶吃东西,邱迎冬原本还想和秦长宁说几句话的,可是奈何秦长宁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只能继续揪着手帕一直往秦长宁那里张望。 绿绮很快抱来了松木琴摆在秦妙之前摆放玉琴的桌上,秦妙走到位子上坐下,微笑的看着秦惜,“不知道秦惜小姐准备好了吗?” 既然姐姐都叫这秦惜为秦惜小姐了,她自然也不用为了维护王府的名声去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为姐姐了。 秦惜听到秦妙的语气已经不如之前那样客气了,而且称呼也直接变了,脸色一沉,直接开始拨动自己的琴弦,高山流水银色里面带着很强的攻击性,秦长宁嘴角一勾,看秦惜的目光变得幽深,很快又一股琴音响起,青山绿水悠然自在,缓解了之前那琴声的攻击之感,秦长宁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看着秦妙,心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把自己从藏书阁里面看到的那些绝版的琴谱写来来给她呢? 她的琴技也很好,单论技艺她可以肯定在所有人之上,但是,论灵气的话,秦妙是为琴所生,她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弹琴。 秦惜的琴声逐渐变得凌乱,很快就被秦妙的琴声盖了过去,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还在继续弹琴的秦妙,眼里闪烁出憎恨的光,秦妙的出现就是为了让她出丑的!这秦妙真是该死! 邱迎冬看着秦惜的面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眼里逐渐泛出冷光,秦惜,我不能把你怎么样,难道秦家姐妹还不能把你怎么样吗! 秦长宁自然也没有错过秦惜眼里的那神色,她眼睛一眯,心想难道这秦家的孩子都从小就长歪了? 她恨秦妙抢了自己的风头,让自己出丑了,怎么不想想这一切其实都是她自找的呢? 怎么这性子就和秦岩一模一样啊! 想到秦岩秦长宁的脸色沉了下来,秦妙一曲临了,秦长宁站起来,沉声道,“天色也不早了本郡主不习惯和外人一起用膳,就不留大家了,今日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明目张胆的送客让还想留下来和京城的郡主拉拉关系的小姐们面面相觑,秦长宁冷冷的脸脸色又让她们不敢继续往前一步,只能讪讪告辞,邱迎冬故意走在最后,看了秦长宁一眼,低声道,“郡主,小心秦惜。”转身告退。 秦长宁冷笑一声,叫住邱迎冬,邱迎冬听到秦长宁叫自己,面上一喜,她就说秦长宁不可能那么快就把自己忘了,她回头对秦长宁一笑,“郡主?” 秦长宁走近邱迎冬,压低声音道,“借刀杀人要想好自己借的刀会不会伤到自己,别自作聪明的以为别人看不出你的把戏。” 邱迎冬面色一白,秦长宁怎么会这样说?以前她借用秦长宁的手…她猛地看着秦长宁,扯了扯嘴角,“迎冬不明白郡主在说什么…” 秦长宁哼了一声,睨着邱迎冬,“你要怎么对付秦惜是你的事情,你如果想借用本郡主的手帮你除掉秦惜的话,那你就想错了。”秦长宁看着已经走出院门的小姐们,嘴角冷冷一勾,看着邱迎冬,“以前陪你玩玩你真当本郡主傻啊?” 邱迎冬慌张一笑,“郡主迎冬真的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最好。”秦长宁冰冷道,“本郡主最不喜欢的就是招待客人了,所以以后邱小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还是别随时往这别院来了,毕竟,如果得罪了本郡主,你父亲的乌纱帽不一定能保得住,明白了吗?” 邱迎冬的贝齿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迎冬告退。” 秦长宁继续回去吃自己的点心,一整天她都在山上兜兜转转的早就饿了,回来还要梳洗了招待这些居心叵测的小姐们,真是烦不胜烦。 秦妙看秦长宁狼吞虎咽的样子,让绿绮去吩咐芍药做点吃食来,一边提醒秦长宁,“吃慢点,一会儿噎着。” 秦长宁抬头对秦妙一笑把手中的点心放下,还是一会儿吃芍药做的吃食好了。 “以后这些人来,你大可以不用理会。”秦长宁看着秦妙,“你没有看出那邱迎冬和秦惜别有用心啊?” “邱迎冬别有用心我倒是看出来了。”秦妙笑了笑,“但是那秦惜别有用心我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就看出来蠢了。” 秦长宁一怔,接着哈哈笑出来,“妙儿,你可不能学坏了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 墨邪 夜色悄然来临,秦长宁用完晚膳又拉着秦妙和秦浩谦兄弟去了嘉陵的夜市,当然还是去黄鹤楼,兄妹几人还是叫了黄鹤楼的天字号房间,秦长宁看着桌上摆着的酒肉抿了抿嘴,“还说什么嘉陵第一酒楼呢,还没有芍药做的菜好吃。” 秦浩轩看着她嫌弃的嘴脸,笑着摇头,“那你还点那么多!” 秦长宁一笑,扬声叫来小二,小二这几日每到晚上都可以看到他们几兄妹过来,差不多也打听到了这是长宁郡主和她的两个世子哥哥,立刻跑进来大声道,“郡主,您们有什么吩咐?” 秦长宁丝毫不在意小二的称呼,指着桌上的酒菜,“把这些酒菜都打包,本郡主要带走。” 小二看着动都未动过的酒菜,眼里闪过一次诧异,惊疑出声,“郡主你们这是打算带走吃吗?” 秦浩谦眉头一皱,整个人变的严肃,“费什么话,叫你打包你就打包!” 小二讪讪应是,赶紧退下去拿打包的工具来,很快帮秦长宁他们打包好了酒菜,又殷勤的问,“几位殿下,需要小的把这些酒菜送到府上吗?” 秦长宁说不用了让绿翘和绿绮还有言书言文把打包的菜提着,让秦浩轩结账,秦浩轩笑着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小二的手里,小二笑着说了声好嘞,“各位殿下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找零去。” 秦浩谦看着几个侍从手里面提着的酒菜,蹙眉,“你打包回去做什么?”剩菜剩饭有没有人吃的,虽然是没有碰过的,但是他们也不可能留着吃下一顿的。 “这嘉陵的应水河桥东繁华,桥西却贫瘠,二哥难道没有发现桥西很多乞丐吗?”秦长宁看着站起来往外走,“既然我们吃不下,何不让他们饱餐一顿呢?” 秦浩谦挑眉,“你什么时候在意桥西了?” “今日去山里的时候经过了桥西。”小二拿着找零过来,秦长宁率先离开了天子二号房间,经过天字一号房间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继续往前面走。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到了郊外的客栈,孙阳说里面那男人已经醒了,秦长宁让孙阳推门她走进去,男人躺在床上看到秦长宁的时候明显一怔,沉默了半刻,冷着脸问,“你救了我?” “是。”秦长宁亦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男人,“有什么不对?” 男人明显没想到秦长宁会这样反问,他如果冷下脸来的话,没有人敢直视他的,更别提反问他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了,他面色微怔,蹙了蹙眉,“多谢。” 秦长宁嘴角一勾,走到圆桌前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我救公子也不是不求回报的,之所以让我的人等到公子醒来,那是我看公子的穿着并不像普通人家的人,自然,样貌也不像。” 男人皱了皱眉头,但是他的脸并没有因为这个表情变丑,他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秦长宁低头一笑,看着男人,“公子觉得我缺什么?” 男人打量了秦长宁一番,最终冰冷的说道,“不可能!” 果然女人都是一样的,只要看到他的真容就想往他的怀里扑,还以为这个女人多好呢,还不是一样!看上去才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居然就想男色了!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掩饰过去,她端起茶杯看向男人,“你知道我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把杯子放到嘴边喝茶。 男人冷声道,“你一看就不缺钱,不缺钱自然不缺其他的,那就是缺男人了!我是坚决不会以身相许的,姑娘请你自重!” 噗嗤… 秦长宁最里面的茶水喷了男人一脸,男人漂亮至极的脸瞬间难看至极。 秦长宁捂着胸口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男人,“冷笑话笑死人也是犯法的!”又肃色看着男人,严肃道,“还有,我看不上你。” 男人脸一僵,这简直比看上他还不可饶恕!他这样完美的男人,这个女人居然说看不上他! 眼看男人就要发怒,秦长宁嘴角一勾,手指上多了一根银针,她快速起身一针戳在男人肩上,男人瞬间动弹不得,秦长宁满意的扬了扬眉,“这位公子,如果你不打算和本小姐好好的谈的话,那本小姐就把你变成昨天看到你时候的那样子,然后把你丢回山上自生自灭,你要知道,你在本小姐面前是没有主动权的,主动权在本小姐的手里,知道了吗?” 她救活的人居然想对她对下手,天理何在! 男人深呼吸,点头。 秦长宁满意的嗯了一声,“接下来本小姐问你一句,你就回答一句,明白了吗?” 男人点头,秦长宁问,“你叫什么名字?” “墨邪。” 秦长宁眯眼,“本小姐要知道你在真正的名字!” “我也不屑于说假话,我就叫墨邪!” 秦长宁一改之前的面色,笑眯眯的道,“好,墨邪,从现在开始你欠了本小姐三万两黄金了,记得还本小姐啊。” 墨邪看着眼前这个变脸如此之快的女人,皱了皱眉头,“你就要黄金?” 秦长宁点头,“对,三万两。” “你敲诈啊!”墨邪大声喊道。 “魔谷族的少主,难道不值三万两黄金吗?”秦长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邪,拜她的好记星所赐,她之前查魔谷族的时候就查到了墨家一家的信息,这墨邪就是魔谷族的少主,行踪诡异,很少在族里面出现,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误打误撞就把自己要找的魔谷族的族长给找到了… 墨邪看秦长宁的目光一下变的戒备,“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墨邪,魔谷族鼎鼎有名的少主我都不认识,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秦长宁身子往前倾,深深地看着墨邪,“墨少主,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吧,你们魔谷族的人来这大周的地境做什么!还有你们派人潜伏到秦府做什么!秦雪和秦岩兄妹二人在哪儿!” 第二百九十八章 真相 墨邪惊讶的看着秦长宁,眼里闪着疑惑,他的眼睛是丹凤眼那样看着她会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秦长宁自然不惧他的冷漠,挑眉,“难道墨少主有什么要辩解的?” 墨邪偏头笑了笑,由于身上的伤口并未愈合,所以不敢轻易的起床,他伸手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姑娘每次都自称本小姐,难道你是秦家的人?” “对!”秦长宁点头,“我是秦家的人,所以你带走秦家的人,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虽然姑娘你是秦家的人,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没有那么无聊让人去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着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救了我,可是你救我,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秦长宁看着墨邪,墨邪淡漠的笑着,“我墨邪根本不是什么少主,而十多年前我们墨家被奸人所害,家族亲人被囚禁,而我才三岁就被扔进了东海中,如果不是浪大把我冲到了岸上,也活不到现在,所以姑娘你要找你们秦家的人,应该去找他们,而不是来找我墨邪的麻烦。” 秦长宁冷笑,“真是可歌可泣啊,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墨邪闭上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命一条,要钱没有,你爱信不信。” 秦长宁嘴角微勾,目光一冷,刚刚还为了活命认命的点头答应要老实回答自己问题的人,这才一会儿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真以为她是小姑娘好蒙骗啊?秦长宁站起来拔掉墨邪身上的那根针,接着几根银针落下,墨邪立刻浑身麻木不得动弹,他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心想这个小女孩真狠,居然真的说动手就动手! 不是都说女孩子心软吗?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下得去手,说杀就杀! 秦长宁看着墨邪震惊的样子,把玩着手上的另一根银针,勾了勾嘴角,“既然墨邪公子这么不怕死,那我就如了墨邪公子的愿,让墨邪公子好好的去。”脸一冷,举手拿着针朝墨邪扎去。 “等一下!”墨邪喊道,“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也许我知道那些人是谁。” 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下得去手,墨邪摸了摸自己狂跳的胸口,心想这个女人简直不按套路出牌啊,他这么冷漠的外表,居然没有让这个女人害怕!简直变态啊! 秦长宁在要碰到他的时候收回自己的针,笑了笑,“墨邪公子早点如此配合,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墨邪瞪圆自己的丹凤眼恨了秦长宁一眼,大声嚷道,“把我身上的银针拔了!一个女孩子玩什么不好,偏偏玩针,扎在身上不疼啊!”一点之前的高冷都没有了。 秦长宁不理会墨邪,伸手把他身上的银针取掉,冷淡道,“说吧,你知道是谁,为什么和秦家扯上关系?” 墨邪看了秦长宁一眼,撇嘴道,“我渴了,先给我喝点水。” 秦长宁深深地看了墨邪一眼,转身去给墨邪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喝,墨邪躺在那里看着秦长宁,“我睡着怎么喝?” 秦长宁扬声喊,“孙阳进来,喂他喝水!” 墨邪震惊的看着秦长宁,刚要说话,孙阳就笑呵呵的推门进来了,“郡主,您叫我啊?” 秦长宁点头嗯了一声,“墨邪公子口渴了,但是身子受伤不能动弹,你喂墨公子喝水。” 孙阳看了墨邪一眼,因为墨邪长得漂亮,勉强的点头去给墨邪喂水喝。 墨邪原本很不想喝孙阳喂过来的水的,但是想着自己眼前这姑娘肯定是不会给自己喂水喝的,就任着孙阳扶着自己坐起来,接过孙阳手里面的水杯喝了水,道了谢,略带一点不自在的说道,“可以扶我坐起来吗?” 不待孙阳说话,秦长宁说,“墨公子还是躺下为妙,你的伤口还未痊愈,如果现在动到了的话….” 孙阳已经速度的把墨邪放在床上躺好了,对秦长宁笑,“郡…小姐,那属下先下去了,您有事叫小的啊。” 墨邪还处于一脸震惊,秦长宁则笑眯眯的拿了一张圆凳在墨邪床边坐下,“墨公子现在说吧,本小姐好好地听着。” “那些人也是我为什么这次来嘉陵的原因,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真凤之血开启东海盘龙山上盘龙石的通道。”墨邪看着秦长宁,“我猜想他们之所以会隐藏在秦家,根本不是盯上了秦家的人,而是具有太虚真人预言过的真命天女秦长宁,拿走她身上的血。” 秦长宁挑眉,“盘龙山上的盘龙石?” 墨邪看着秦长宁眉头微蹙,心想这丫头到底在关心什么啊,她应该关心的不应该是那些人是谁吗?关心盘龙石做什么… “盘龙山地处于东海之界的彼岸谷,彼岸谷又是魔谷族的隶属地,所以那些人为了得到盘龙山,杀害了我们魔谷族的族人,囚禁了我的家人…” “停!”秦长宁打断墨邪的话,“我问盘龙石和盘龙石做什么?” “盘龙石是一道石门,坚硬无比,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打不开,传言说真凤之血才能得到盘龙石的认可,得到盘龙石认可之后,便可以打开他,得到里面无尽的宝藏。” 秦长宁眼睛一眯,“所以你们也是来找真凤之血的?你想在那些人前面打开那道石门?”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墨邪是真的不能留的! 墨邪看着秦长宁在笑,但是却忽然觉得有一种背脊冰冷的感觉,他怎么感觉这个女人这样笑着,特别的恐怖呢! “不是,我要阻止那些人得到真凤之血!”墨邪蹙眉道,“那些人想得到这笔宝藏称霸天下,我越是不让他们如意!就算我劫走真命天女,我都不会让他们得到那个郡主的!” “哦。”秦长宁点头,“他们是谁?” 墨邪看了秦长宁一眼,抿了抿嘴,这个小女孩总算是找到了重点了,早该问这句话了! “东疆王。”墨邪看着秦长宁,“他自称东疆王。” 第二百九十九章 解答 东疆地处东海之外的倭国往东,说他们是一个小国也是抬举了他们,他们最多算得上是一个部落,根本不足为惧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竟然能够直穿倭国渡东海来到大周的东海境地,如果他们足够强大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因为她是经历过一世的人,东疆从来都没有变强大。 可是如今的东疆可以把魔谷族这样神秘的家族都给灭掉了,那说明这东疆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的。 “他们是强攻你们?”秦长宁问墨邪,但是心中早已经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东疆要到大周,中间不但要穿过倭国,还要横渡东海,根本不可能带着一只军队进入魔鬼谷找到魔谷族的。 更何况是二十多年前… 如她所料,墨邪摇头,“最开始只来了一个人,他说自己是遇难的海民,无意间进了我们的魔鬼谷,后来我们的噩梦开始了。”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自己记忆深处的伤痛,他眼眶微红,“他用妖术控制了我们的谷民为他所用,把我的父母软禁…” 听完墨邪讲的故事,秦长宁大概猜到了,东疆那边盛行巫术,他们生病从来不会吃药,一般是找巫医驱邪,就连很多大周子民也会在遇到一些难以医治的疾病的时候去找巫医驱邪的。 东疆的巫医其实也算是小巫,而像墨邪说的那种可以控制人心的,大概就是能蛊惑人心的巫王了。 “应该是巫术。”秦长宁目露深思,“他应该是用巫术控制了你们的谷民,所以他们才为他所用,只是为什么他会把那些死士的悲伤纹上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是他们的标志。”墨邪看着秦长宁,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不把这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当成小孩子了,而是一个可以诉说故事的对象,他道,“曼珠沙华也是他们从东海之外带来的,如今的彼岸谷被他们种满了这种叫做曼珠沙华的花,所以很多人又叫它彼岸花了。” 秦长宁沉吟,“那我明白了。” 之前晋王说自己在东海带兵的时候突然被人袭击,那人身上有曼珠沙华的纹案,如果真的想墨邪说的那样早在二十多年前魔谷族就一斤就被东疆的人占领了的话,那些想要称霸天下的东疆人怎么可能会放任大周的一个常胜将军回到大周的朝堂呢? 所以他们如今要对付的人,并不是魔谷族的,而是东疆人,那些拥有着神秘又强大的力量的族人。 “那黄鹤楼是不是他们的聚集点?” 说到黄鹤楼墨邪眼里闪过一丝窘迫,秦长宁眼尖的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你知道什么?” “咳咳…”墨邪眼里闪过一丝闪躲,但还撇了撇嘴说道,“黄鹤楼就是我一个讨饭吃的地方,真的挣不到钱的啊!” 秦长宁呵呵笑了两声,“墨公子和我开玩笑呢,您一晚上的营业也超过一千两的收入吧!还说没有钱!” “我不管。”墨邪脸一沉,又变成了那个肃冷的公子,“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要的情报,不能再从我这儿要钱了!” 说道自己的钱,墨邪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公子该不会是在筹备钱财,打算攻进魔谷族吧?”秦长宁看着墨邪的样子,笑了笑,“有志气,你的救命钱,我不要了。” 好不容易摸清了秦长宁套路的墨邪眼睛眨了眨,她怎么又不按照套路来了!按照她的性子,不应该是要收了他的黄鹤楼才… “为何你的天字一号房间从来不对外开放?” 墨邪撇嘴,“当然是因为那是我的房间了啊,谁会把自己的房间开放给别人用啊!”他开一个酒楼,难道还不能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啊! “你住在黄鹤楼?” 墨邪撇嘴,“嗯。” 秦长宁一阵无语,她还以为这黄鹤楼的天字一号房间藏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呢,原来… 房间之中一时变的沉默又尴尬,墨邪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姑娘质问,特别的丢脸,要是让…看来等自己伤好了,这个女的不能留了。 “所以有谁来你的酒楼找过你,你其实都知道?” 墨邪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戒备,“你还想知道什么?” “那些人是不是掳走了秦瑶和秦岩?”秦长宁沉声问道,“秦岩是不是跟着那些人一起走了?” 墨邪看着秦长宁的脸,小小的脸庞上有着和年龄步相仿的认真和严肃,他下意识的点头,“那天他们天字三号房间,秦岩说要让他们带他走,但是不知道有没有秦瑶。” “你认识他们?”秦长宁说的是秦瑶和秦岩。 “我在嘉陵这么多年,秦大公子和秦小姐都不认识,还怎么混?”当然他没有说他虽然认识他们,但是他们却不认识他。 他因为长相太过于吸引人,所以一般都不会出现,所以黄鹤楼如今发展成了嘉陵第一酒楼也没有人知道黄鹤楼的东家是谁,只知道那人很是神秘。 秦长宁深深地看着墨邪,墨邪蹙眉,有点不耐烦的解释道,“在整个嘉陵县中,最嚣张的氏族就是秦氏一族了,特别是秦氏一族族长的后人更是嚣张,他们因为京城中晋王的关系就连嘉陵县令都要让他们几分,所以养成了他们仗势欺人的习性,不过…他们再嚣张也不敢对秦氏一族秦博那一房的人,对他们可以说是恭敬的,他们要靠着秦氏五房的商铺吃饭,还要望着秦氏五房在京城的晋王面前说好话,偏偏这秦氏五房的两个孙子又是出了名的谦谦公子和窈窕淑女,所以就记得清楚了一些。” 只是没想到这秦岩居然是一个伪君子。 虽然墨邪只是说了只言片语,但是秦长宁还是可以从他的话里面听出来,秦氏一族利用晋王的名声做了些什么好事! 秦长宁深深地看着不说话就可以保持神秘又高冷,在一开口说话之后就会毁灭美好形象的墨邪,抿了抿嘴,“你为什么会受伤?” 第三百章 合作 墨邪抬眸看着秦长宁,秦长宁在他诧异的眸光中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回头理所当然的看着墨邪,“本小姐救了墨公子,有理由知道墨公子为什么受伤吧?” “你不是秦家的人。”墨邪看着秦长宁,目光笃定,“你肯定不是秦家人,不然你不会听我说秦家的故事,也不会在听到秦氏一族仗着晋王在京城的势力胡作非为之后还那么无动于衷。” 秦长宁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邪,心想这美男子还真是好玩,那么半天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秦家人这么一回事。 “谁说我不是秦家的人了。”秦长宁深深地看着墨邪,幽幽说道,“我叫秦长宁,晋王秦晋的女儿,东疆人在寻找的真命天女,身上有着真凤之血的长宁郡主。” 墨邪瞪圆自己的丹凤眼,眼里闪烁着不可置信,“你是秦长宁?” 秦长宁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勾了勾,“墨公子,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墨邪看着秦长宁心想这个女人在知道那些人要拿她的血去开启盘龙石之后不应该对他戒备的隐瞒好自己的身份才是吗?这样对他坦诚相告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漂亮? 墨邪漂亮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迟疑的问道,“做什么交易?” 秦长宁在软塌上坐下,不远不近的望着墨邪,她一只手撑在软榻上,一只手拿起矮桌上的甜点咬了一口,又嫌弃的皱了皱眉头放回去,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说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被人惦记,如果谁惦记我,我就让他惦记不成,既然你都说了,他们派人来嘉陵是为了要我的命的,那我自然不能让那些要我命的人活着回去,依照墨公子和他们的仇,那你一定知道他们在嘉陵的聚集点,不如墨公子告诉我,我让人今晚去把那些人给解决掉,如何?” “你杀了他们一批,他们会来第二批。”墨邪看着秦长宁,“郡主为何不等他们自投罗网呢?” 秦长宁点头,“你说得对,如果我找过去杀了他们,不就打草惊蛇了,等他们来刺杀本郡主的时候,本郡主把他们都解决了,那就算他们知道人被杀了,也不一定会猜到本郡主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对墨邪拱手,“墨公子果然思虑周全。” 墨邪冷哼,他就不信这个小丫头没有想到这上面来,她肯定是故意的。 “墨公子,我刚刚说的交易不是在嘉陵,而是在魔谷族。”沉默半刻之后秦长宁忽然道,“本郡主做事一向喜欢斩草除根,所以那个东疆王本郡主自然也不会放过的,不知道墨公子要不要和本郡主合作一次呢?你带着我进魔谷族,我帮你除掉那个自称东疆王的大巫师。” “呵呵…”墨邪痴痴地笑了两声之后,开始猖狂的笑了起来,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在他面前说要灭了那个老妖怪,他隐忍了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趁那个老妖怪不注意的时候杀了他,可是都没有机会,现在一个小姑娘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杀了惦记她的人?是她不知世事所以无所畏惧,还是真的像她表现的那样,能力太强,所以什么都不怕? 秦长宁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笑,并未出声打断他,或者为自己辩解半句,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好一会儿过去了,墨邪才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看着秦长宁,轻悠悠的问,“你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勇者无敌?” 秦长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呢?在墨公子看来,本郡主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勇者无敌?” 墨邪不笑了,他看着那个静静地坐在那里的小姑娘,眉心微拧,抿嘴道,“你真的有那个把握吗?” 秦长宁嘴角微扬,“本郡主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看着墨邪的目光有轻微的变化,她继续说道,“只是要看墨公子有没有那个能力带着本郡主进入魔谷族了。” 墨邪点头,“好,既然你愿意冒这个险,我就带你进去!” 秦长宁嘴角勾了勾站起来,“本郡主还有大概七日的时间会离开嘉陵回到京城,到时候会以到东海之外采药为名前往东海,那本郡主就等着墨公子的好消息了。” 墨邪沉默了半刻,沉吟道,“好,等我伤好之后,我会先带人过去部署,我在东海静待郡主的佳音。” “你为何信我?”秦长宁看着墨邪,目光悠悠,“本郡主说我可以帮你除掉东疆王,你就信本郡主真的可以除掉他,甚至不惜用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势力来相助?” 墨邪笑了笑,看着秦长宁,“郡主明知道魔鬼谷是豺狼虎穴,有可能进去就出不来还愿意愿意前往,我为何不可,况且我早就是该死的人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害怕什么?而且我认为,既然我是上天眷顾的人,那么我就不会那么容易死!” 秦长宁嘴角一勾,“这一点我到是和墨公子不谋而合了。”走过去打开门,“那我就期待和墨公子的下一次见面了。” 门被关上,墨邪看着幔帐微微出神。 秦长宁出去孙阳就迎了上来,“郡主,麒麟回来了。” 秦长宁嗯了一声,快步往楼下而去,麒麟正好往楼上走,看到秦长宁赶紧停下脚步,给秦长宁拱手行礼,秦长宁嗯了一声,走下去,“怎么样了?” “属下去查了,并未查到秦岩兄妹两人的踪迹,这两人或许并未离开嘉陵。” 秦长宁眯眼想到墨邪说的话,忽然沉吟道,“你说这世上有没有起死还生的巫术?” 墨邪说那个人可以控制人心,那能不能起死回生呢?如果说秦岩想复活秦瑶呢?或者有人复活了秦瑶… 秦长宁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她能重新在别人身上活过来已经是天方夜谭了,秦瑶是她亲自验证过已经死了的,根本没有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第三百零一章 说起 按照墨邪所说,那么秦岩很可能带着秦瑶去了魔鬼谷找那个东疆的巫王,秦长宁抿嘴思索了半刻,沉声道,“不用继续找了,先回去。” 两人回到别院之后秦长宁直接去找晋王说了这件事情,花厅里面长公主、晋王、秦浩轩兄弟和秦妙都在,秦长宁没有犹豫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把自己要去魔谷族和遇到墨邪的事情给隐瞒了下去,晋王听到是东疆的人占领了魔鬼谷并且把魔谷族的人都软禁了,眉头紧促,“如果真的是东疆人恐怕就麻烦了。” 大周这么多年前一直属于强国,并不是说兵力比其他国家强,而是因为他的地势很好,因为他几乎是被宸国的地界所包围,而那些地方都是易守难攻的,只有北方和鞑子正面相对,其他的地方都有海相隔,南方有潼南长江,东方有东海,西方和西域也有宸国与秦国相隔,所以根本没想过倭国或者西域的人进攻进来的。 东疆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东疆只是小部落,他们想要渡东海到大周界内,要先经过倭国,倭国虽然不大,但是一直想把东疆的土地化为己有,如果他们发现东疆人跨越倭国直渡东海到大周的话,肯定在东疆人离开东疆的时候把东疆的土地占为己有的,而不是到如今他们都没有听说倭国并未动过东疆。 这样一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倭国和东疆人达成了某种同谋,所以倭国人才放任东疆人不管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东疆的巫王,控制了倭国的某些人。 巫术一直被世人成为邪术,但是却还是有人很信任东疆大巫的巫术,因为巫术的确可以治好被大夫判了死刑的病人,所以有的有钱人家,如果真的有谁病的快死的时候就会找西域或者东疆的巫医来治病…只是…只是那些被巫医治好的人,虽然活着却只能倚靠巫医的意识来活着,也就是所谓的活死人。 活着,却不能如以前那样。 只是这东疆人虽然会巫术,但是却也没有那样强大的经历去长期控制一个人或者一些人,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推测了。 那就是东疆人和倭国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共同的协议。 想到这,晋王蹙眉沉声道,“只怕倭国的人和东疆的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这样一来,大周恐怕危险了。” 晋王想到了这些,秦长宁肯定也想到了,她赫然想到了墨邪之前所说的盘龙山上的宝藏,如果真的是因为盘龙山的宝藏的话,那很可能在魔鬼谷的人就不止是东疆人了,很有可能有倭国的人。 “父王,这件事情不适合打草惊蛇。”秦长宁嘴唇紧紧地抿着,“如果我们没预想错的话,那魔鬼谷里面肯定不止是东疆的人,很有可能也有倭国的人。” 晋王点头,如果倭国的人和东疆人达成了某种协议的话,那在魔鬼谷中的人肯定不止是东疆人。 长公主在一旁听着父女两人的分析,眉头微蹙,“这魔鬼谷中有什么,能让倭国人和东疆人冒险潜入。”而且一潜入就是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两方河水不犯井水… 秦长宁扬眉看了长公主一眼,抿嘴道,“这个等我们回京之后把事情禀明皇上之后再做查探。” 长公主点头,在她眼里这东疆人和倭国人在大周也闹不起什么风浪来的,不然他们来了大周边界二十多年了,早就应该对大周做点什么了,可是他们如今还是窝在魔鬼谷中,那就说明,如今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大周界内做什么,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做的事情,一定不会是什么大事。 所以她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的。 因为听说了这件事情,晋王和长公主两人计划着把晋王母亲曹氏的坟墓迁入祖墓之后就立刻启程回京城。 晋王一直以为那些东疆人来嘉陵是冲着他来的,也并未怀疑东疆人来嘉陵的目的,秦长宁自然也不会告诉晋王和长公主等人那些人是冲着她来的,更准确的应该说那些人是冲着她这个传言中的真命天女来的。 秦长宁让麒麟把他们要回云京的事情传出去,麒麟接到秦长宁这个安排很是费解,忍不住问道,“郡主,您还是想在路上等天泉山庄的人自投罗网吗?” 就怕郡主把行踪泄露之后那些人在路上布上陷阱,等着郡主跳… 秦长宁扬眉,她差点把天泉山庄的人给忘了,冷卓烨…刀疤男…总觉得那人的气息很熟悉,却总是想不起来… 秦长宁摇头,“不是,我想天泉山庄的人,应该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了。” 如果天泉山庄的人真的要在这时候动手的话,她不会二十六岁才死的,更不会在司马宣登基之后被司马宣杀死,而是在天泉山庄造反的时候,可能就死在了乱战中,所以她猜测,天泉山庄的人应该不会现在就挑起战争。 “那郡主您是?”麒麟看着秦长宁,忽然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郡主,难道您认为秦岩带着秦瑶还在城内,等待时间来刺杀您?” 秦长宁抬眸深深地看着麒麟,她知道她和墨邪所谈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麒麟知道,如果麒麟知道了的话,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止她,如果他阻止不了她的话,肯定会告诉尹璟澜,让尹璟澜来阻止她的,但是魔鬼谷她必须去! “是,秦岩带着一个死人是根本走不远的,除非有什么高人帮他逃出嘉陵城,否则他肯定不可能离开,所以,我们找不到他们,就选择引蛇出洞。” 麒麟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秦长宁抬眸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四月中旬的天气带着新春的灿烂,阳光耀眼却不让人觉得炎热,微风轻抚,吹动着发丝,却不让人觉得冰冷。 秦长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的当安宁的时候十三岁在做什么… 嗯,好像想不起来的,如今才重生在长宁身上短短的几个月,却好像只记得前世所受的苦和今生经历的事情了。 第三百零二章 遇袭 麒麟把秦长宁一行人四日之后就会离开嘉陵的消息传了出去,第二日一早就有人前来拜访了,秦长宁不想和长公主他们一起待人接物,干脆就又出去找龙血树了,只是今日她把秦妙一起给带上的。 秦妙一只手提着裙子,一只手杵着拐杖,样子十分的笨拙的跟在秦长宁的后面,秦长宁走一会儿停下来回头看着她,笑道,“是不是很累?” 秦妙摇头,“累倒是不累,就是这裙子穿着太过于麻烦了,要是有一套运动服就好了。” 秦长宁扬了扬眉,问,“是不是作训服?” 秦妙回想了一下作训服,点头,“差不多就是那样的,裤子穿起来爬山要轻松很多的。” 秦长宁微微一笑,嗯了一声,“的确,回去你就按照你心中的作训服做一套服装出来吧。” 秦妙开心的应了一声,问秦长宁,“姐姐,其实你是害怕那些贵女们再来找我麻烦,才把我带出来的吧?” 秦长宁冲秦妙眨了眨眼睛,继续往前面走,“与其和那些虚伪的千金小姐们虚与委蛇,还不如出来散散心,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不愿意和那些人接触的。” 跨上一个石头,回头朝秦妙伸手,秦妙伸出手,秦长宁一用力,秦妙站到了秦长宁身边,秦长宁松开她继续走,秦妙笑着跟上,“是啊,其实和那些小姐们在一起挺无聊的,要么就是诗词歌赋,要么就是琴棋书画,反正转来转去就是那几样,你说想和她们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吧,可能就是嫁个什么样的男人过一生,或者女红学好,女戒读好…哎,想想我的心好累。” 秦长宁听秦妙这么说,笑了一声,嗔了她一眼,道,“你啊,真是一个独特的。” 跟在两人伸手的众侍卫:这不是独特!这是奇怪了好吗!现在哪个女子在一起不是作画、弹琴、作诗和做女红的!人生理想和抱负那本就是男儿的事情啊! 秦妙笑道,“多亏有姐姐你能理解我的独特啊…” 说着秦妙跳上一个石头,张开双手深深呼吸,大喊道,“就是这种自由的感觉啊!” 秦长宁一笑,把秦妙拉下来,问道,“如果拥有这种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呢?” 秦妙抿嘴,她已经为自由付出代价了,说走就走的旅行,所以远行了,飞机失事,她成了大周朝的秦妙… “付出代价也值得..啊!”话音未落转为尖叫声,整个人往一边倒去,秦长宁一把拉起秦妙带着她一转,站在一棵树后,沉声道,“待在这里别出来!”喊孙阳,“保护好三小姐!” 孙阳赶紧过来保护秦妙,麒麟和凌霄也快速到了秦长宁的身边,秦长宁沉声道,“不留活口!” 她昨晚查了一下东疆死士的资料,有的死士是根本没有意识的,他们还有一丝意识残存的话,他们都会拼死杀了自己的任务目标,她不像那日在秦府看到的那个死士一般,那种根本算不上死士! 但是刚刚那一支剑杀气太重,她可以断定,那箭不是一般人射出来的。 很快十多个人从树丛中出来,他们双目赤红,根本没有看其他的侍卫一眼,眼睛一直空洞的盯着秦长宁,侍卫冲上去杀他们,他们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手起刀落,一路杀了过来。 秦长宁看着那些满是伤痕的死士,和地上已经被杀死的几个护卫,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冲了出去,大喊道,“别砍他们身上,攻击他们的脖子,砍断他们的脖子!” 侍卫们开始攻击那些死士的脖子,一刀下去,身首异处,但是那些开始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的死士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脖子处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那些死士朝着秦长宁攻击了过来,秦长宁的招式全是杀招,这些是她从藏书阁里面的书上看到的。 书上说,这才是真正的杀人。 好看的招式,是没用的。 因为杀人不是跳舞,杀人只要致命的那一招就够了。 半刻钟秦长宁月白色的长衫被染红,死士全部倒在地上,地上传来一股烂臭喂,麒麟大喊了一声,“郡主小心!” 一条遍体通红的小蛇从一个死士的嘴里飞出来,直朝秦长宁而且,秦长宁一扬,小蛇从七寸处断成两节,但是小蛇并没有死,头接着朝秦长宁飞来。 越来越多的蛇从死士的脑袋里面爬了出来和侍卫们颤抖在一起,秦长宁看着越来越多的蛇,大喊道,“孙阳,带着三小姐快走!” 秦妙震惊的看着和那些蛇缠斗在一起的秦长宁,大喊道,“我们一起回去!”秦长宁在这时候要保护她的安全,但是她不能丢下她就这样走了,不然她这样和无情无义有什么区别! 秦长宁沉声道,“妙儿,不准耍脾气,快点离开这里!”一边分心对付那些小蛇,“这些蛇我有办法制服,你快点离开我才好下药!” 秦妙听到秦长宁这么一说,眼睛一亮,大声道,“雄黄,姐姐,蛇怕雄黄,你赶紧撒雄黄对付他们。” “好,你先离开这里,不然它们会伤到你的!”秦长宁一边说一遍对孙阳使了一个眼色,孙阳一把抱起秦妙快速离开,秦长宁顺手拿出自己袖中的药包丢了几包给麒麟和凌霄等人,“洒在那些尸体的身上!” 说着把自己手中的药包洒在了那些尸体身上,那些尸体逐渐化成一摊白色的泡沫,那些小红蛇也在地上折腾了两下就死了,秦长宁看着死去的蛇,长长的舒了口气.. “郡主小心!”凌霄扑了过来,手臂被一条从树上落下来的黑色毒蛇咬住,秦长宁手一抬,直接从头把那条蛇斩死,一颗丹药已经划入了凌霄的口中,,抬手直接把凌霄被毒蛇咬住的那块肉削掉,没有一丝犹豫。 凌霄闷哼了一声,麒麟快速走过来,秦长宁拿出要给凌霄服药,凌霄让开,脸色苍白道,“郡主,属下可以自己来。” “费什么话!”秦长宁瞪了凌霄一眼,“那本郡主还可以自己承受那毒蛇来咬我呢!” 第三百零三章 被抓 凌霄捂着自己的伤口不让秦长宁碰,语气生硬道,“尊卑有别,请郡主别为难属下。” 秦长宁听凌霄这语气,眉头微蹙,心想我又没有让你从了我,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小媳妇儿呢! 当然,秦长宁是不会说出来的,也没有继续坚持,把药丢给麒麟,“给他上药,再晚一会儿,他这只手就可以砍掉了。” 这种蛇被称为巴蛇,生存在比较炎热的地方,这种蛇极容易出现在东疆往外的沙漠中,人一旦被它咬了在一盏茶的时间内没有解毒的话,那就没有命了。 凌霄对蛇的研究没有那么清楚,但是因为头晕导致眼睛看不清楚,他就已经知道了这条蛇的毒性有多大,麒麟正在给凌霄上药,凌霄就已经晕倒了,麒麟一把搂住凌霄,沉声喊了两声,凌霄没有回应,秦长宁蹙眉,又拿出一颗丹药给凌霄服下,对麒麟道,“把凌霄背上,我们下山。” 就在这时候孙阳焦急的跑了过来,脸色惨白,“郡主…” 秦长宁看到孙阳的样子,心一沉,怒声道,“三小姐呢!” 孙阳面露愧疚,眼眶通红,一下跪了下去,“郡主,您杀了我吧,我没有保护好三小姐!” 秦长宁目赤欲裂,拔剑对着孙阳,吼道,“三小姐怎么了!” “有一群人,一群人掠走了三小姐,属下,属下是把三小姐放在安全的地方之后,想回来帮你…们,谁知道听到三小姐的呼救声跑回去,就看到一群人把三小姐掠走了,属下去追,那些人留了一部分人阻挡我….把三小姐给掠走了…” 秦长宁已经往前面走去,麒麟把凌霄往孙阳怀中一扔,沉声道,“保护好凌霄,别离开凌霄半步,不然你就自己谢罪吧!” 快步追着秦长宁而去。 孙阳呆愣的抱着大块头的凌霄,抬眸看着自己的手下,“凌霄护卫这是怎么了?” 秦长宁跑到秦妙他们待过的地方,地上有几个已经被孙阳杀死的人,那些人都是穿着夜行衣,脸用黑布围着,秦长宁两步上前一把撕开其中一个人的面巾,又一把撕开那人身上的衣服,麒麟赶紧上去阻止秦长宁,“郡主,属下来。” “滚开!”秦长宁一掀,直接推开麒麟,上前看着那人**的背,秦长宁再去看了其他几个人的背,双手一握,“给我查!今晚之前必须给我找到三小姐,不管是谁掠走了三小姐,把那个人带到我面前来!生死不论!” 麒麟整个人一怔,他没想到秦妙这个庶妹居然对秦长宁来说这么重要,竟然到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地步了… “郡主,有没有可能是东疆人做的?”麒麟问道。 “我让你查!”秦长宁抬步往山下走去,“用你一切办法给本郡主查!” “璟…” “可以!”秦长宁低沉的声音传来,“不管是什么办法,本郡主只要最快的方法找到三小姐!你们明白了吗!” 麒麟一笑,“属下明白了,属下一定在一个时辰内找到三小姐!郡主您回去等我消息吧!” “一有消息,立刻回别院通知我。” 只要能用璟卫的力量,别说在嘉陵找一个人了,就算是在整个蕲州找一个人,都可以在最快的时间里面找到的。 …… 秦长宁吩咐孙阳去租了一辆马车把凌霄放在马车上,又让孙阳去那间客栈给墨邪让他给墨邪说一声,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了。 孙阳虽然不明白郡主为什么吩咐他去做这件事,但是想着自己今天做错了一件事情,现在去办好郡主交代的这件事情也算是将功补过,所以飞快的往那家客栈而去。 客栈中的墨邪听到孙阳的传话,应了一声,依靠在床上,目光变的幽深。 秦长宁脸色阴沉的回到别院,一踏进别院,麒麟追了进来,沉声道,“郡主,已经有消息了。” 秦长宁沉声道,“是谁?”转身要和麒麟出门。 麒麟在秦长宁耳边低语了一句,秦长宁脸色阴鸷,迈步往外走, 秦浩轩兄弟两人从里面出来,看到秦长宁刚刚踏进远门又要出去,而且脸色还很不好,赶紧跟了上去,“妹妹去哪儿?”秦浩轩问。 秦长宁头也不回,肃色往外面走,“告诉母亲和父王,让他们去秦氏的宗祠。” “去宗祠做什么?”秦浩谦扬声问。 秦长宁已经听不到他们的问题了,快步出门跨上马背,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城外一家小院儿中。 秦妙被绑着手脚眼睛蒙着黑布,她心惊胆战的蹲在角落,心中忍不住叫苦,看来要自由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啊!还有她到底得罪谁了啊!居然追到山上把她绑架了… 天啊,不会是妓院看她长得漂亮,所以绑架过来当花魁的吧? 秦妙一边害怕一边天马行空的想着…那些言情小说里面的穿越女主角不都是在遇到这种绑架之后都被卖到妓院去了吗? 哎哟,糟了糟了,她这个宅斗技能为零,妖娆为零,什么都为零的小女子去了妓院不被那些头牌们给分分钟排挤死了啊! 更何况她还是一根小豆芽啊!很嫩很嫩的小豆芽啊! “来人啊!放了我啊!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啊!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没人回应… 秦妙被捆在身后的手伸在身边到处摸了摸,是柴房!果然是要把她训练乖了之后才会把她丢到妓院里面去吗? 那她要怎么逃啊… “姐姐,你快来救我啊!” 哐,门被推开,接着好几个脚步声传来,秦妙心中一沉,糟了,老鸨来了! “救你?”一个傲气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你真的以为秦长宁回来救你吗?” 秦妙眉头紧蹙,听到这人的声音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她嘴角勾了勾,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讽刺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本小姐的手下败将。” 秦妙被蒙着眼睛都可以感觉到秦惜难看的脸色,她沉声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吗?心虚了吗?” 啪的一声,秦妙感觉脸上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第三百零四章 受刑 秦妙的脸偏到一边,想伸手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奈何手被绑着动弹不了,接着脸上传来黏腻湿润的感觉,她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心想这秦惜还真是不是一般的狠啊!居然用鞭子抽自己…秦妙一边心疼自己的脸一边想早知道这秦惜手中又鞭子,她就不出言讽刺了,还受了这皮肉之苦。 秦惜看着被眼泪浸湿的布条,吩咐人把秦妙脸上的布条解掉,秦妙因为眼睛可以看到了,多了一丝安全感,她抬眸看到秦妙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裙子手中拿着一根马鞭,她刚刚就是用那根马鞭抽的自己吧。 秦惜看着秦妙看到她手中马鞭那忌惮的神情,眼神冰冷,冷冷的看着秦妙道,“秦妙,你那天赢了我你很高兴吧?” 秦妙抿嘴,她现在没有摸清楚秦惜的心思,所以还是少说话为妙。 自尊和活命,她一般选择活命的,只有笨蛋才会在现在这种时候故意去惹怒强势的那一方啊! 啪又是一鞭甩过来…落在秦妙身上。 “你哑巴了啊!”秦惜恶狠狠地喊道。 秦妙往后退一步,心中暗暗的给秦惜记了一笔。 熊孩子,你再抽我一下,我真的不敢保证我被人救了之后不会报复回来啊! 想当初她读大学的时候,寝室里面有一个室友就是特别特别没有良心的那种人,几乎把自己当成了女王,什么都要以她为尊,别人就寝的时候她非要和别人打电话,别人娱乐的时间她却吼别人别吵她睡觉。 其他的室友就忍,她开始也忍,后来真的忍无可忍了,干脆和那个时候大打出手,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个室友因为和朋友吵架,甩门而去,打扰了她们午休,她就暗戳戳的记住,等她休息的时候,再以同样的方法还回去… 不过后遗症就是,毕业之后她和那个室友再也没有联系过,当然其他五个也没有和那个室友联系过… 秦妙看着眼前的这个秦惜,心中忽然有点怀恋自己的那个熊室友了,至少那个室友虽然作,但是没有想过把人绑架了,然后置于死地的地步啊! “我问你一个问题。”秦妙抬头看着秦惜,“我今天是不是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她觉得自己非常有这个必要问秦惜这个问题,因为如果她必死无疑的话,那还是可以留点尊严的,但是如果自己还有机会走出去的话,还是活命重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秦惜冷笑了一声,讽刺的看着秦妙,“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笨吗?放你回去告状然后让秦长宁来找我麻烦吗?你今天被人绑到这里来,就没有活着走出去的机会。” 秦妙抿嘴,其实她早就猜到了,既然是这样…她坐直身子靠在前边,用肩膀蹭了蹭自己的脸颊,把脸颊上的血擦干净,但是因为碰到了伤口又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她皱了皱眉头,勾了勾嘴角看着秦惜道,“那你输了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不高兴啊?巴不得立刻把我杀了?” 秦惜脸一黑,又是一鞭落下,落在秦妙左脸上,咬牙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嘶…… 秦妙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很快她呵呵一笑,抬眸看着秦惜,冷哼了一声,“怎么?恼羞成怒了?一个十五岁的大家闺秀,家里重点培养的嫡长女,却赢不过一个十二岁的王府庶女,感觉自己很丢脸是吧?” “秦妙,你找死!”举起手又是一鞭落下。 秦妙死死地咬着牙关才让自己没有痛哼出来,“除了用这种卑劣的方法来让别人臣服于你,你还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到!”秦妙看着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秦惜,冷声道,“秦惜,我告诉你,你加持在我身上的痛苦,在我姐姐知道真相之后,会千倍万倍的奉还到你的身上的,你等着吧!” “你以为我怕她吗!”秦惜冷哼道,“她不过是一个蠢女人罢了,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你以为她真的会来找你吗?你想多了,她如果要来找你,早就来了!你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 鞭子一下一下的落下,秦妙已经遍体鳞伤,白嫩的脸颊上也多了几条伤痕。 跟在秦惜身边的丫鬟和家丁像是没有看到秦惜的恶行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 秦妙感觉自己都要失血过多死亡了,她死死地咬住牙齿,沉声问道,“你想要怎么样?” “你跪着给我认错,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秦惜再次扬鞭… 嘭的一声大门被人踹开,秦惜的鞭子被人一把握住,下一刻长鞭被人夺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秦惜直接疼的摔在地上,她猛地仰头,看到秦长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色阴沉,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长宁,“你…你怎么来了?” 丫鬟和家丁叫喧着想上前保住秦惜,秦长宁一鞭子甩过去,直接把那些家丁甩了出去,家丁和丫鬟爬起来,看着秦长宁大声嚷道,“你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你不要命了!” 秦惜怒喝,“住口!” 秦长宁冷哼,“我看不要命的是你们,竟然敢私自对皇亲国戚用刑,你们等着被满门斩首吧!”侧首看了麒麟一眼,冷漠道,“这里面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快步扑过去抱住快要晕倒的秦妙,看到她满身满脸的伤痕,秦长宁的眼泪一下就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她轻轻地抱着秦妙,低声道,“对不起妙儿,姐姐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秦妙微微一笑,躺在秦长宁的怀中,柔声道,“不晚,玩了的话我就死了。”因为精神不在紧绷了,整个人晕了过去。 秦长宁狠狠地回头瞪了秦惜一眼,解开秦妙手上的绳子,一把把秦妙抱起来,冷声道,“去秦氏的宗祠。” 麒麟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长宁丝毫不费力气的把秦妙打横抱了起来,心想,这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吧? 第三百零五章 护短 秦长宁直接把秦妙带到了秦氏的宗祠,长公主看到满身是伤的秦妙的时候惊呼了一声,让人准备软塌,问秦长宁,“怎么回事?妙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晋王也眉头紧皱的等着秦长宁的答案。 秦长宁目光从秦族长和他身后的两个女人身上扫了一眼,冷声道,“这恐怕要问秦族长是怎么教导自己的孙女的了!”说完沉声喊道,“把人带上来!” 秦惜被麒麟毫不怜香惜玉的拧着提了进来,直接扔在了地上,站在秦族长伸手一个妇女看到秦惜脸上的伤痕,惊呼着跑出来抱着秦惜,哭声道,“我的惜儿,你这是怎么了?” 秦惜扑倒自己的母亲怀里,哭着控诉道,“是秦长宁,是秦长宁用鞭子打了我!” 女人抬眸看向秦长宁,沉声质问,“郡主,我们惜儿…” “够了!”族长打断女人的话,看向秦长宁,脸色不是很好,“郡主您的意思是是说三小姐身上的伤痕是惜儿弄得?” “什么三小姐!”秦长宁冷声道,“秦妙是太后亲封的嘉庆县主,是长公主养在膝下的女儿,更是晋王的亲生骨血,秦惜竟然让人绑架县主私自用刑,这是灭满门的大罪!可不是族长您说的那么轻巧!” 长公主看了秦长宁一眼,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秦妙这个庶女对她的女儿来说是很重要的妹妹,她的女儿要护着的人,她自然也要护着的。 她眼睛一眯,身周的气势立刻出来了,她站在秦长宁身边,问,“是这个秦惜伤了你妹妹?” 秦长宁点头,看向秦惜的目光变的阴沉,“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妙儿可能就没有命了!” 跪在地上的女人脸色苍白,求助的看向秦族长,秦族长的脸色更不好看,他猛地跪在地上,道,“郡主,秦惜不懂事,请您看在嘉庆县主并无大碍的份上…” “并无大碍?”晋王冷声问道,“我的女儿被毁容了,还是并无大碍吗?” “我的女儿也被毁容了啊?”跪在地上的女人哭着说道,“惜儿才刚刚说好了一门婚事,如今这样可要怎么嫁出去啊!” 秦族长看着自家的蠢儿媳妇,只觉得好心塞,这时候你提婚事做什么? “林氏,你闭嘴!”秦族长喝了林氏,又看向晋王正要辩解,秦长宁又道,“嫁出去?你们全家都要跟她一起陪葬了,你还想把她嫁出去?你是在做梦吗!” 秦族长面露震惊,赶紧道,“郡主,秦惜做这件事我们完全不知情,她私自对县主用刑,其罪当诛,还请郡主,给她一个痛快,看在我们秦氏一族并不知情的份上,放过我们!” “谁说要株连九族了?”秦长宁嘴角勾了勾,“我又不是那种随便滥杀无辜的人,这件事只有你们秦家大房一门犯事,你们去死就够了。”语气轻巧,说出的每一个字却让在场的秦家大房的人,个个都心惊胆战。 晋王看着秦长宁,抿了抿嘴道,“宁儿…” “父王!这件事您处理还是我处理?”秦长宁强势的看着晋王,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在意的人,秦惜今天是碰触到她的逆鳞了,所以她必须付出代价! 长公主也不想让秦长宁变成一个嗜血的人,轻轻地上前拉着秦长宁道,“把他们交给官府处置就好了。” “官府?”秦长宁眼眸一挑,看向麒麟,麒麟快步走了出去,很快就带着另一个姑娘进来了,长公主看了一眼,心中一沉,这是邱县令的千金…邱迎冬。 难道秦妙这件事她也参与了? “母妃,您觉得邱县令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是被告的时候,会秉公处理吗?”秦长宁看向邱迎冬。 邱迎冬无辜的看着秦长宁,眸光通红,跪在地上道,“郡主,迎冬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为什么把我抓来了?是迎冬做错了什么事惹到你…”目光看到一旁软榻上的秦妙,尖叫,“啊,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秦长宁看着邱迎冬装无辜的样子,心中冷哼了一声,看向麒麟,“把认证和无证都带上来,直接把邱迎冬送到蕲州总督府上去,告诉总督等这边迁坟祭祀之后,本郡主会亲自过问这件案件的结果。” 让人带着秦妙离开,晋王等人懵着一张脸看着被丢下的等人,刚刚还要亲自处理这些人的,怎么现在就不管了? 麒麟上前,低声道,“王爷,长公主,两位世子,剩下的郡主交给属下了,那就由属下来处理吧。” 晋王嗯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长公主也由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扶着在红木椅上坐下,打算看看这个麒麟接下来怎么处理。 麒麟看了跪在地上的额邱迎冬一眼,让人把她带到一边,又看向秦惜,沉声道,“来人,拿鞭子来!” 听到鞭子两个字秦惜整个人一僵,脸色狰狞的看向麒麟,嘶吼道,“你要干嘛!”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麒麟沉声道,“这是我们郡主说的,当然,还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有人拿起鞭子走过来,麒麟接了过来,长公主眉头微蹙,林氏扑过去护住秦惜,“你们不能动惜儿!” 秦惜也大喝道,“狗奴才!本小姐是你能动…啊!” 秦惜不可置信的看向麒麟,麒麟一脸冷漠的说道,,“看来秦小姐对奴才两个字的认识并不深啊,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奴才吗?就是一个人犯罪,全家人被下狱判刑,有的发配边关当奴隶,有的被送到军营当军妓,还有的稍微干净一点的就是到宦衣局为奴,你认为你谋害县主,会是什么结果呢?” 长公主看着秦惜脸上的皮肉泛起,用帕子掩着自己的嘴,起身往外走,紫岑赶紧上前护着长公主离开。 晋王深沉的看着麒麟,又看向一直在向字求助的秦族长,沉声道,“原本管教女儿是你们家的事情,但是族长,您的孙女如今伤害的是本王的女儿,是大周的县主,本王无法做主了,只能递交折子上去给圣上处理了。” 第三百零六章 求情 秦族长一愣,眼里闪过不可置信,接着跪地祈求道,“王爷,请您看在老夫多年来为秦氏一族尽心尽力到无心管教子孙的份儿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晋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查过自己的身世,那是他相信秦氏一族,心中念着秦氏一族的,可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却查到了晋王的身世,皇上是根本不会对秦氏一族手软的,要是这件事情被皇上知道了,他们秦氏一族大房的人可就都完了! 想到这里秦族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还在林氏的怀里哭泣的秦惜,他还在千方百计的想着怎么讨好晋王一家,然后好在秦博他们被晋王丢弃之后得到五房的家产,这倒好,不但家产没有得到,最后还被这死丫头害的家破人亡的地步! 林氏感觉到自己公公的眼神,抱着秦惜哭道,“族长,您看惜儿被秦长宁打的多惨,我们去报官!他们是皇亲国戚就可以乱打人吗!” 秦惜听到自己母亲这样说,眼睛一亮,是啊,她打了秦妙他们要报官,那他们打了她,她也要报官的!她一个劲儿的点头,“是啊,祖父,我们也去报官!惜儿的脸好疼…” “哎哟大嫂,你是真傻了还是装糊涂啊!”秦族长的二儿媳妇上前拉着林氏,“惜儿犯错在前,而且她绑架打伤的可是县主,郡主可是有理由先斩后奏的,别说郡主只是在惜儿脸上留下一道疤痕了,就是郡主当场就把惜儿给杀了,我们也不能说一句不是啊!” 原本要被自己那蠢大儿媳妇气的晕过去的秦族长在听到自己二儿媳妇这两句话总算顺了口气,深深地吸了口气,深呼吸,瞪了自己的大儿媳妇一眼,抬头看向晋王,“王爷,您…” “本王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只是你们伤害的是本王的女儿。”晋王说道这里眉头微蹙,想到秦妙满脸伤痕的样子,身上多了一股戾气,沉声道,“那你们就把秦惜就交给宁儿,任由妙儿处置吧,如果妙儿同意放了秦惜,那本王也就不追究了。” 说完不顾后面秦族长的哀求,快步往外面走去。 秦惜一脸呆滞的坐在宗祠里面,要她去求那个庶出的小贱人?这不可能!她绝对不会去的! 爬到还跪在地上的秦族长身边,抱着秦族长的大腿,梨花带泪的哭道,“祖父,您快帮帮惜儿啊!您平时不是最疼爱惜儿了吗!您不能把惜儿交给秦妙那个小贱人啊!她只是一个庶出的小贱人,难道比您的孙女还尊贵吗!” 站在一旁的麒麟听到秦惜这话,简直想掰开秦惜的脑袋看看,她的脑袋里面到底是装的脑子还是装的稀泥,这种话居然都说得出来!难怪被邱迎冬利用了还不知道!真是蠢到家了! “秦族长,人我要带走了,您还有什么要说的?”麒麟一脸冷漠的看着秦族长。 秦族长一把拂开拉着他衣服的秦惜,在家丁的搀扶下站起来,“这等下作之人已经不是我们秦家的人了,请官爷把人带走,好好处置吧!” “祖父!” “族长!” 秦族长的二儿媳妇钱氏在一旁拉着林氏不让她上前。 秦惜和林氏同时惊呼出声,语气里面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 秦惜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应该是秦妙跪在地上求她放过她,然后在她的折磨中死去,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麒麟冷冷的撇了林族长一眼,扬声喊外面的侍卫进来把秦惜和邱迎冬带走。 秦长宁抱着秦妙回到别院就把秦妙放在床上,吩咐丫鬟们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然后屏退所有人,自己把秦妙身上的衣物褪去,给她处理伤口。 秦长宁看着秦妙脸上和身上的伤口,目光一沉,拿着湿帕子的手一紧,邱迎冬、秦惜,本郡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人! 因为疼痛在昏迷中的秦妙眉头紧紧地皱起,秦长宁手上的动作更轻了,给她清理了身上的血渍,用棉沾了她自制的消毒药水给秦妙消毒,还好她算的时间够准,没有耽误治疗的时间,不然以后恐怕就要留疤了。 秦长宁找到自己亲自调制的帮助伤口愈合的要给秦妙敷上,又给她包扎了伤口,写了药方让绿翘去抓药。 秦妙微微转醒看到秦长宁坐在自己身边,正出神的望着自己,她想笑,但是发现脸上的伤口扯着太疼了,干脆就不笑了,微微张嘴道,“真的是姐姐,我还以为我做梦了呢。” 秦长宁怜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妙,叹气道,“都是姐姐不好,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不晚。”秦妙说道,“只要我没死,你来了就不算晚。”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缓解自己的痛苦,又睁开眼睛,“秦惜呢?” “和邱迎冬一起被关着呢。”说到两人秦长宁脸上闪过阴鸷,沉声道,“你放心,这两个人我都不会放过的!秦惜加注在你身上的痛苦,我会让她千百倍的偿还的!” 秦妙听着秦长宁的话,心中微暖,被姐姐关心就是这种感觉,真好,“邱迎冬?这次是她主使的吗?” 秦长宁眯着眼睛冷哼道,“就算不是她主使的,也是她挑拨的,我们的行踪除了这别院的主人能够随时知道然后泄露,谁还会知道!” 秦妙叹了口气,愧疚的看着秦长宁,“对不起啊姐姐,因为我,给你和父王还有王妃添麻烦了。” 如果邱迎冬也参与了这起案件的话,那邱县令一家是难辞其咎了。 秦长宁嘴角一勾,伸手拍了拍秦妙,低声道,“说什么对不起,你现在可是嘉庆县主,以后啊,你横着走路,谁也不敢说什么,只要有姐姐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秦妙心中微暖,抬手抓着秦长宁的手,眼眶微红,“姐姐,谢谢你。” 县主啊,有了这个身份加身,就算是京城那些曾经看不上她的贵女都要见礼了。 第三百零七章 邱县令 只是…秦妙惊讶的看着秦长宁,问道,“姐姐,您该不会说妙儿是以县主的身份被她们两人绑架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两家人都难辞其咎啊! “没错。”秦长宁给秦妙拉了拉被子,“好好休息一下,姐姐出去一会儿,剩下的等你好了再说,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姐姐,姐姐给你报仇。” 秦妙点头闭上眼睛,秦长宁想到了什么,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绿绮,“伺候三小姐吃下去。”又对秦妙说道,“这是缓解疼痛的丹药,要你醒了之后服下才会有药效,你服下之后好好的休息。” 秦长宁一出门就有几个人迎了上来,跪在院子里面,“郡主,都是下官教子无方,求您看在下官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的份上,给下官一条生路吧!” “求郡主放了小女吧!”邱夫人哭道。 秦长宁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沉声道,“放过你们的女儿?本郡主说了可不算,这件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聚在,本郡主已经差人教导蕲州总督的手里面,对于对邱大人的罪责由蕲州总督来定,但是邱迎冬,本郡主会亲自处理。” 麒麟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他就说这些人来求郡主就是无济于事的,当初萧恒对郡主下毒,郡主还不是一一还回去了,甚至脸秦雪都没有放过的,最后落得尸骨无存的地步… 这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现在郡主没有亲自追究你们的过错,你们就应该谢天谢地烧高香了,居然还敢来求情,哎…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郡主您…” “行了!”秦长宁看向邱县令,沉声道,“邱县令,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本郡主不知道!你这几年做了什么好事!你以为本郡主交上去的人证物证就单单是你女儿陷害县主的证据吗?你这几年贪污受贿,抬高百姓的税,让嘉陵应水河河西的子民民不聊生这件事情,本郡主不知道吗!” 她一开始就对这个邱县令的印象不好,因为上一世这个邱县令就是被皇帝派来的钦差大臣查到了贪污受贿欺压百姓斩首示众了的,她原本以为现在的邱县令应该还算兢兢业业,可是谁知道,这蛀虫居然从这么早开始就已经开始贪赃枉法了! 而且,这人还是…萧丞相的人。 邱县令面色一白,震惊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迈步往外走,邱县令眼睛一眯,忽然拔出侍卫手里面的刀冲向秦长宁,“妖女,我杀了你!” 他其实早就接到了萧丞相的指示,必要的时候杀了秦长宁,让她到嘉陵有来无回,所以他才在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了那些事情的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那么邪乎!竟然能杀了那么多侍卫…… 而且还查到了他的… 未到秦长宁面前,已经被麒麟一刀要了性命。 秦长宁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邱县令,又看了一眼瞪大眼睛待在原地的邱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道,“邱夫人,如今邱县令刺杀郡主不成,被本郡主的侍卫当众伏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目光冰冷的看了麒麟一眼,沉声道,“把邱县令勾结倭寇刺杀本郡主的事情传出去吧,对了,那些倭寇的尸体,也一并交给袁总督,让他好生调查吧!” 麒麟默然,非常同情的看了一眼已经死绝的邱县令,看吧,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郡主,现在死了还被扣上一顶通敌卖国的帽子,完全就是乱臣贼子了啊!死了还要被鞭尸,遭报应了吧! “是!”麒麟应了一声,让人拖着邱县令的尸体出去,自己押着邱夫人出去了。 秦长宁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眉头紧皱,扬声喊紫苏,“紫苏姑姑,带人把血迹清理干净。”又拿了一个药瓶给紫苏,“这是去味散,冲洗干净之后把这去味散洒在地上。” 紫苏接过秦长宁的瓷瓶,给秦长宁行了一礼,“奴婢知道了。” 秦长宁挑眉看着紫苏的神色,一把抓住了手还未收回的紫苏,紫苏一顿,惊讶的看向秦长宁,秦长宁对紫苏微微一笑,问道,“姑姑,你是不是觉得本郡主杀孽太重?” 紫苏慌忙跪地,“紫苏没有,郡主您杀的人是该死的人,如果郡主您不杀了他,他刚刚就杀了您了。” “那你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本郡主?”秦长宁深深地看着紫苏,不错过紫苏的任何一个表情。 紫苏被秦长宁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跪地道,“奴婢只是惊疑郡主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能力。” 秦长宁扬眉,嘴角微勾,“您觉得本郡主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吗?” “奴婢不敢隐瞒郡主。”紫苏低头,“奴婢的确有这样想过。” 秦长宁满意的把紫苏扶起来,拍了拍紫苏的手,轻声道,“姑姑,经历的多了,人自然会成长的,如果宁儿死过一次还不会成长的话,就白死了一次了啊。” 不再和紫苏多说,转身离开院子。 紫苏怔怔的看着秦长宁离开的背影,郡主说的死了一次,应该就是那次落入冰湖中,昏迷了好几天的那次吧。 看来人真的会在经过生死之后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秦长宁来到关押秦惜和邱迎冬两人的房间,因为根本不怕两人逃走,秦长宁并未给绑住两人,房门被看卫打开,秦长宁迈步走进去,秦惜面目赤红的扑了上来,被秦长宁一脚踢开,邱迎冬看向秦长你,柔柔道,“郡主就这样把我带到这来了,有没有知会我爹爹一声?要是我爹爹知道了,恐怕会让郡主难办的。” 秦长宁嘴角勾了勾,有人搬来椅子,秦长宁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的秦惜,最后把目光停在邱迎冬的身上,答非所问道,“其实有一点本郡主挺好奇的,邱小姐明明知道秦惜这人那么蠢肯定会办砸你的事情的,你为什么还要挑拨她来为你办事?” 第三百零八章 理由 秦惜听到秦长宁问邱迎冬的话,震惊的看向邱迎冬,怒声问邱迎冬,“你是故意的?故意在我面前挑拨我去仇视秦妙,让我对秦妙和秦长宁出手!然后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是吗?” 秦长宁慢条斯理的坐在那里等着邱迎冬的回答,邱迎冬不像秦惜那样事情暴怒之后只会无脑的怒吼和无尽的尖叫求饶,她冷笑了一声,回头不屑的看了秦惜一眼,嗤声道,“你这样子也配让我去挑拨吗?是你自己觉得被一个庶女赢了,丢了面子,要去找别人麻烦,这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秦惜冲上来嘶吼道,“如果不是你说秦妙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又是秦家的骄傲,她一个庶女的身份都比我这个族长的嫡孙女地位高,我会去找秦妙的麻烦吗!”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邱迎冬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却是阴着有力气的一个,她使劲一推把秦惜推倒在地上,一脸阴沉的看着秦惜,蹙眉道,“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她一把琴就是你想都不能想的,那把雪山之巅就是价值连城,就是你秦家大房的所有家当拿出来,都买不了雪山之巅的一根琴弦!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她哼了一声,冷声道,“是你自己心思狭隘,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有什么办法?” “你胡说八道!就是你想对付秦长宁他们所以才借我的手,来对付她们罢了!”秦惜说道这里,痴狂的笑了起来,“可惜了,你到头来还是算错了,你以为秦长宁还像以前那样笨,被你算计了都不知道,如今你却栽在了她的手上!哈哈哈哈…..” 一直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狗咬狗的秦长宁坐直了身子,看起来以前的秦长宁来嘉陵的时候没有少被这个邱迎冬阴过啊,可能还被这邱迎冬拿着当刀使,对付过她见不得的女孩子… 秦长宁拍了拍手,似笑非笑的看向秦惜,“秦惜,你总算是说出了一点,有脑子的话。”睨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邱迎冬一眼,嘴角微勾,“邱迎冬,你来说说吧,为什么想对付本郡主?本郡主不会认为你那么无聊,见不得京城来的贵女?” 邱迎冬眼里带着讽刺,嘴角却笑的很温柔,她看着秦长宁道,“迎冬真的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秦惜会带人去绑架三小姐这件事情你过,迎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迎冬知道的话,肯定会阻止她的。” 秦长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轻飘飘的落在邱迎冬的身上,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邱迎冬,“看来邱小姐是不打算说了?” “迎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郡主迎冬说什么?”邱迎冬一脸无辜的看着秦长宁,“要不郡主想听什么,告诉迎冬,迎冬复述给您听,可以吗?” 秦长宁冷冷一笑,“真是有意思,如果邱县令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在阴曹地府都会笑的很开心吧。” 邱迎冬脸色一变,她杏眼瞪圆,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长宁,沉声问,“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父亲怎么样!” “不是本郡主要把你父亲怎样,邱小姐的父亲通敌卖国,欺压百姓,人证物证聚在,被本郡主举报,还想杀了本郡主,被本郡主的侍卫就地正法了。”秦长宁语气平平,面色沉着,看着邱迎冬的脸色逐渐变的灰白,嘴角微微一勾,“哦,对了,你母亲也被拘捕了,还有你们邱家的人,一个都逃不掉,全部都会被抓进刑部大牢,待朝廷把整件事情查省清楚,你们邱家满门,可能被斩首示众,也有可能,被发配边关,对了,你呢,可能就只有当一个军妓什么你的了。” “秦长宁!”邱迎冬面目赤红的瞪着秦长宁,“你好恶毒!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秦长宁嗤笑一声,刚要说话,就听到一声猖狂的笑声,她挑眉看向笑的痴狂的秦惜,秦惜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因为脸上那道伤痕没有处理,看上去十分的狰狞,她指着邱迎冬笑道,“邱迎冬,你的报应到了,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 “你马上就要死了,你就可以去陪秦岩了是吧,哈哈哈,秦岩死了,你很伤心吧!”秦惜笑道,“现在好了,你也要死了,你就可以去陪他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也许因为太激动,语无伦次… “你胡说!他没死!”邱迎冬大吼道,“他只是短暂的离开几天而已,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给秦瑶报仇,会给我报仇的!” 秦长宁一顿,目光落在邱迎冬的身上,邱迎冬?和秦岩? 目光猛地看向秦长你,阴沉道,“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话,秦瑶不会死!岩哥哥也不会因为这个要自杀!都是因为你,岩哥哥的祖母才会客死他乡,都是因为你岩哥哥才会被学堂的人嘲笑,然后脸学堂都没能去了!都是因为你!所有的一切统统都是因为你,为什么死去的人不是你!秦长宁,为什么你不去死!” 秦长宁呵呵一笑,一把捏住邱迎冬的下巴,阴鸷的看着邱迎冬,阴沉道,“凭什么不是我去死?那是因为该死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你们!”手上用力一丢,把邱迎冬直接丢在地上坐着,她扬起头,下巴通红,秦长宁冷声道,“就是因为这个,你想报复我?挑拨秦惜那蠢货去绑架了妙儿,想让我也和你一样,失去了在乎的人之后的痛苦是吗?” 冷哼一声,嗤笑道,“可是你如愿了吗?你没有,你还让本郡主亲自去查了你的父亲,落得最后家破人亡的地步!” “这些都是因为你!”邱迎冬仰头怒看着秦长宁,“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挑起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秦长宁,你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做什么!老一辈的事情,你管什么!你那个做王爷的爹都没有想过要查自己的身世,你发什么贱要来查!来陷害岩哥哥他们家!” 第三百零九章 试探 秦长宁冷笑一声,“真会颠倒黑白,这么巧的嘴,可能死的都会被你说活了!”蹲下一把掐住邱迎冬的下巴,挑眉,“可是那又怎样呢?本郡主做事情从来不会顾忌别人的心思,本郡主认为对的,那世人就会认为是对的,至于你们…”秦长宁脸色一沉,“本郡主对付的就是你们,在意你们的意见做什么?” 邱迎冬一怔,她完全没想到原本应该恼羞成怒或者羞愧到无地自容的秦长宁,竟然那么冷静的说她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看法和意见! 邱迎冬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血。 秦惜也呆愣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那个蠢货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长宁丢开邱迎冬的下巴,重新站了起来,冰冷的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邱迎冬,冷声道,“本郡主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本郡主,可是你把本郡主的话当耳旁风,不但没有消停对,还出主意让邱迎冬绑架本郡主的妹妹,你知道妙儿是什么身份吗!不说你爹通敌卖国的罪名,就是你伙同秦惜绑架县主这一条罪证,就足够你死很多次了!” “那又怎样!你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反正你都杀了那么多人了,你有本事杀了我啊!”邱迎冬毫无畏惧的看着秦长宁,“既然你不在意,那你就杀了我,给秦妙报仇啊!” “杀了你?”秦长宁嘴角勾了勾,“你以为本郡主不敢吗?只是本郡主怕脏了手,你还不配让本郡主亲自动手杀了你,想杀你的人多的是。”侧首看向秦惜,嘴角微扬,“秦惜,现在你后悔了吗?” 秦惜疑惑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抬眸看向秦惜,再问,“知道邱迎冬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之后,你后悔了吗?” 秦惜面露犹疑,懵懂的点了点头,秦长宁嘴角微勾,挑眉看向邱迎冬,“你现在去吧邱迎冬杀了,你杀了她,本郡主就放你一条生路。也不会追究你对嘉庆县主所做的一切了,你觉得如何?” 秦惜将信将疑的看着秦长宁,不确定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本郡主从来不说假话。”秦长宁看着秦惜,冰冷的说道,“只要你杀了邱迎冬,那本郡主就放了你,不在追究你绑架嘉庆县主的这件事情,如果你不能杀了邱迎冬的话,你就自行解决了吧。” 看了邱迎冬一眼,嘴角微勾,“邱迎冬这柔弱的小身子骨,应该不是你的对手,你决定好了吗?” 邱迎冬双目赤红的看着秦长宁,目光阴毒,“秦长宁,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一辈子不得善终!” 秦长宁脸色瞬间冰冷,她蹲下一巴掌落在邱迎冬的脸上,阴沉道,“这是本郡主对你说的话,本郡主现在就让你不得好死,不得善终,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让你后悔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我告诉你,秦长宁自从睁开眼睛那一刻开始,就不相信诅咒了!因为我会让诅咒我的人先死,你们要诅咒我就到阴曹地府去诅咒我吧,就算阎罗王要惩罚本郡主,那也是本郡主先惩罚了你们之后!” 邱迎冬目光怔怔,嘴里只呢喃着恶魔两个字。 秦长宁哼了一声,站起来看了秦惜一眼,冷声道,“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内你杀了邱迎冬,本郡主就放你出去,不追究你的责任。” 转身离开,侍卫上前关上了房门,接着里面传来两个女孩撕扯对方夹杂着打骂的声音。 秦长宁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对侍卫吩咐道,“一个小时后开门,谁活着,就把谁给放了,疗伤,两个都活着的话,疗伤关到监狱里面去,带回京城。” 侍卫应了一声,秦长宁不再多停留一步,迈步往外面走。 她知道邱迎冬不可能就那样任由秦妙去杀了她,她就算是用尽全身力气都会去抵抗秦惜的攻击,或者…就算她死,可能都会带上一个垫背的。 秦长宁回到北苑,院子已经被紫苏吩咐人冲刷过了,也撒了药粉散味,而此时晋王和长公主,包括秦浩轩和秦浩谦兄弟二人都在北苑的院子里面等着她,长公主去看了秦妙出来正在说秦妙的伤势,回头就看到秦长宁回来了,赶紧迎上去,拉着她问,“邱县令真的死了?” “嗯。”秦长宁应了一声,看向长公主和晋王,给两人福身行礼,“宁儿事先没有告诉父王和母妃这件事情,让父王母妃受惊了,死活宁儿的不是。” 长公主拉着秦长宁起来,晋王让秦长宁坐下,秦长宁依言坐下,晋王看着秦长宁,“所以这次妙儿的事情也是因为…” “不是。”秦长宁抿嘴道,“宁儿之所以会去查邱县令,那是因为宁儿那日上山路过应水河河西,那边的百姓穷苦,甚至到了当街乞讨的地步了,所以就让人去查了一下,谁知道竟然查出了一点蛛丝马迹,就让人再深入的查了一下,就没想到查到了这么大的秘密。” 她不会说,这些都是麒麟今天妙儿失踪之后利用璟卫的人查到的,当然,可能她的话也漏洞百出,但是她知道,就算她这样说,长公主和晋王也不会再多问什么。 果然晋王点了点头,道,“河西和河东两边,的确贫富差别太大。”又问,“那妙儿的事情是为什么?” 都把目光放在秦长宁的身上,秦长宁抿了抿嘴,叹气道,“因为秦岩,邱迎冬喜欢秦岩,但是秦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邱迎冬把所有的错都给归咎到了我们身上,邱迎冬看我在意妙儿,就让挑唆秦惜绑架了妙儿,想让我如同她一样痛苦。” 长公主蹙眉,想起邱迎冬柔柔弱弱的样子,沉声道,“没想到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秦长宁抿嘴笑了笑,“到现在邱迎冬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过宁儿倒是把邱迎冬挑唆秦惜的事情说开了,就看这秦惜想通之后,会不会悔过了。” 第三百一十章 死亡 长公主点头,抿嘴道,“这样也好,秦惜说到底也是秦氏一族的人,如果真的对秦惜一家一点情面都不留的话,很可能留下话柄,如果这秦惜知道悔悟了,给妙儿道歉了,你就…”目光看向秦长宁,语重心长的说道,“宁儿,母妃知道你心疼妙儿,只是你也知道,你父王如今在朝中虽然有你皇舅庇护,但是始终有太多人虎视眈眈,就怕…” 秦长宁抿嘴,看向晋王,晋王沉默半晌,沉声道,“父王本就不会畏惧那些流言蜚语,如果畏惧的话,当初也不会顶着那么多人异样的目光,成为如今什么都不做的闲散王爷了。你要做什么你去做,父王支持你。” 长公主蹙眉看了晋王一眼,对秦长宁道,“别听你父王瞎说,母妃也不希望你…” “郡主…”长公主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传来急切的喊声,秦长宁站起来,一个侍卫跑进来,跪下道,“郡主,属下刚刚听到关押秦惜和邱迎冬的房间里传来打斗的声音,推开门进去一看….” 支支吾吾没有说后面的。 秦长宁站起来,蹙眉问道,“看到什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侍卫看了秦长宁一眼,想到麒麟的吩咐,硬着头皮道,“属下看到邱迎冬和秦惜两人缠斗在一起,已经死了…” “什么!”长公主惊呼着站起来,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你确认你没有看错吗!” “属下看的真真切切,秦惜的确和邱迎冬已经死在了房间里里面,而且两人是相互颤抖之间,掐着对方的脖子,导致对方窒息死亡的。”侍卫低着头,现在想到两人的死相都觉得不可思议,两个女人,在没有任何兵器的情况下,竟然把对方给打死了…这要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长公主不可思议的看向秦长宁,秦长宁好像也有点震惊的看着侍卫,然后匆忙对长公主和晋王施礼之后跟着侍卫离开了。 长公主看着秦长宁的背影,喃喃的说道,“我怎么感觉这是宁儿算计好的呢?”因为知道她可能会出声劝阻她,所以干脆先让两个人自相残杀?可是宁儿明明不像是那样的人… 秦浩谦上前一步道,“母亲,宁儿一直在这里,而且宁儿也不可能让两人自相残杀,她们两个人自相残杀的话,唯一的理由就是,秦惜知道自己被骗之后恼羞成怒,对邱迎冬痛下杀手,但是邱迎冬既然能使出借刀杀人这一招,怎么也不是任人鱼肉的角色,肯定会反击,两人在缠斗中死了,也是正常的。” 晋王觉得秦浩谦说的有道理,“宁儿一直以来做事都是极有分寸的,再说了,就算他们两人没有死,也活不下来,宁儿既然把妙儿被封县主的话说出去了,回去就怎么都会求太后娘娘给妙儿一个封号,就算太后不愿意,她在皇后那里一说,依照皇后对宁儿的百依百顺,那妙儿的县主也是板上钉钉的,秦惜也终究是逃不掉的,还有邱迎冬,他父亲贪污受贿,欺压百姓,还有通敌卖国的证据我们都看过了,这些铁证在,就算邱友华如今已经伏法了,他的族人,终究也是逃不过一死的。”负手看着门外的院子,沉声道,“或许邱迎冬现在这样死去,也是最干净的死法。” 长公主沉默不语,因为晋王说的是对的,这一切其实都不是宁儿想要发生的,宁儿那样做,不过是保护她想保护的人而已。 她想如果被秦惜伤害到的人不是秦妙,而是宁儿的话,她不会给秦惜解释的机会,会直接把秦惜碎尸万段,然后把秦惜的家人斩首示众的,宁儿那样做,已经是仁慈了。 秦浩轩站在一旁微微一笑,轻声道,“其实这秦惜和邱迎冬这样死,也好过,被我们杀死的好吧。” 秦浩谦嗯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她们两个缠斗而死,是好过让我们动手杀了他们强得多,这样父亲也不会在秦氏一族里面难做人了。” 长公主一怔,猛地看向院外,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宁儿早就算计好了的,那么宁儿就真的思虑的太周全了,因为害怕自己动手杀了秦惜给自己的父王惹来非议,但是放了两个人她又不甘心,所以干脆让两个人,自相残杀… …… 秦长宁到了关押两人的房间,看到脸被对方抓的稀巴烂的邱迎冬和秦惜,眉头紧紧地一皱,她的闪过暗沉,这两个人终究还是逃不过她的考验,如果她们两人最终谁都没有死的话,她们也可以活下去的,但是她们两个不信任她,更不信任对方,秦惜想让邱迎冬的死来换自己的活命,而,邱迎冬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两人的衣服也被对方扯烂了,如此躺在地上,眼睛都瞪得圆圆的,看上去狼狈又恐怖,但是秦长宁却一脸淡定的蹲在两人身旁,喃喃的对着邱迎冬说道,“我说过,诅咒我不得好死的人,最后都先不得好死了。”伸手把邱迎冬的眼睛合上,起身转身往外走。 她并没有动手杀她们,只是给了秦惜一个选择而已。 秦惜的选择在她的意料之中,当然,邱迎冬的选择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是她们两个人会死,却在她的意料之外。 这间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利器,她们两人就算再怎么,也不会把对方杀死的,最后两人会筋疲力尽的躺在一旁睡着或者晕倒,却没想到,一个想活命的人那么拼命,另一个想让对方死的人,也那么拼命。 麒麟迎了上来,低声道,“郡主,这消息要传出去吗?” “当然要传出去。”秦长宁嘴角勾了勾,“把那个交给袁总督了吗?” “已经派人交给袁总督了。”麒麟看了一眼狼狈的死在一起的两人,眉头皱了皱,低声道,“这两人要怎么处理?” 秦长宁回头看了一眼,蹙眉道,“秦惜送回去给秦家吧,至于…”回头看了邱迎冬一眼,抿嘴道,“烧了吧,把骨灰装起来,本郡主要带走。”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如 麒麟一怔,他没有听错吧?郡主要把一个女人的骨灰带走?而且还是一个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的女人的骨灰? 秦长宁看向麒麟,挑眉,“怎么了?” 麒麟摇头,“没什么,属下立刻去做!” 秦长宁转身往外走,走到院外又回头看了邱迎冬一眼,其实,她不算恨邱迎冬吧,因为她可以从邱迎冬的身上看到自己前世的影子,为了一个男人,连生命都可以不要。 只是她上一世一切成空,最后家破人亡,而邱迎冬如今虽然也是家破人亡了,却在死的时候还有一个美好的梦,在她的心中也许秦岩一直都是喜爱她的吧,所以才会在要死的那一刻,还在护着秦岩。 秦长宁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晋王因为邱县令的事情,已经去了蕲州总督府上,秦浩轩和秦浩谦兄弟两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就跟过去了,长公主还在别院中等着秦长宁,看到秦长宁回来且面色苍白,她放下心中的思虑,快步走了过去,担忧的扶着秦长宁,“脸色怎么如此差,母亲都给你说了,别去和那些死人打交道,你非不听。” 秦长宁扯了扯嘴角冲长公主一笑,轻声道,“我也没有想到她们两人居然会杀了对方。”又道,“母妃,我有点累了,想歇息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你父王急急忙忙的去总督府了,今晚可能也回不来了,你好生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母亲去做吧。” 秦长宁给长公主施礼之后回到房间,内间只有一张床,秦妙躺在床上,样子很是痛苦,秦长宁不想去打扰她,让绿绮在软塌上铺了床垫和杯子,就在软垫上行休息了,绿绮低声道,“郡主,您去厢房休息吧。” 秦长宁睁开眼看了绿绮摇头,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三小姐的伤口半夜需要重新处理,不然很可能会留疤,我睡这里,晚上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方便些,你们出去吧。” “郡主不用晚膳了吗?” 秦长宁再次闭上眼睛,声音略带一些疲惫,“现在不用,你们备着吧,等我醒了,端来我再吃。” 秦长宁入梦,再次回到了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父亲躺在满是血泊的地上,母亲瞪着父亲的尸体举刀自刎,哥哥亦是绝望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自刎而死,接着段尘寰带着禁卫军破门而入,她成了弑父杀母的杀人凶手… 接着唐婉柔一身华服出现在她的面前,说她傻了一辈子,骂她蠢,说她死都是活该的…. 然后是司马宣冷着脸把她打入死牢的场景,接着她被送上了断头台… 秦长宁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时一场梦,她微微吐了口气,再次躺下闭上了眼睛,两个多月没有做这个梦了… 看来今天邱迎冬还是影响到了自己。 只是父亲当时是怎么死的?是被司马宣杀死的吗?为什么哥哥的眼神那么绝望呢?因为对她的失望是吗? 秦长宁双手紧紧地握着,死死地咬着嘴唇,哥哥、父亲、母亲,你们等着,宁儿会让害死我们全家的元凶付出代价的! 秦长宁睡觉期间,秦族长的大儿子秦山权带着家丁来带秦惜走,期间还在前园大闹了一场,被长公主强势的抓了起来关到嘉陵县监牢里面去了。 秦族长听说之后又来求情,长公主直接拒绝不见,让人把秦惜的尸体送了出去,然后把秦惜和邱迎冬狼狈为奸残害县主的事情说了出去,当然秦惜和邱迎冬自相残杀的事情也早就被麒麟传开了。 因为秦山权在嘉陵县是出了名的爱打诨的赌棍,根本没有什么名声可言,然后秦族长又因为晋王的缘故,在嘉陵仗势欺人,不准那些债主上门讨债,已经惹的很多人见不惯了,他们家闹出这样的事情,可不像是秦博家那样还有人站出来帮忙说话,秦山权家里面出了这种事情之后,只有人落井下石。 这些事情也在大宅院中传开了。 那日说秦妙那首春夜喜雨做的好的小姐坐在花厅心有戚戚的看着自己的父母道,“那日女儿和他们一起去拜访郡主她们,秦惜就见不惯嘉庆县主,处处都想为难县主,只是被县主的真才实学给打败了,没想到她竟然怀恨在心,和邱迎冬合伙想害了嘉庆县主。” “哎,人贵在自律。”坐在上方夫人道,“秦家如今也算是作茧自缚了。” …… 因为邱县令贪污受贿,通敌卖国的事情传开了,很多商铺也开始乱了… “快去查一下,邱县令的事情被查之后,我们商铺有没有被查到。” “赶紧把账本重新做一本,一定别让人查出任何破绽来…” “对了对了,河西那边的土地…” “对对对,先安抚难民…一定不能让那些人乱说话!” 这一夜秦长宁睡得很不安稳,给秦妙重新上药之后吃了一点点心,再次躺下,可是躺下就会让噩梦控制住,然后再次被惊醒… 还有人一整夜都没有睡眠,嘉陵县的很多商贩今夜开始都陷入了寝食难安的地步了… 与此同时在梦中被惊醒的尹璟澜坐了起来,他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他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洛风进来,“主上,怎么了?” 尹璟澜摇了摇头,沉声道,“郡主他们是不是还在嘉陵?” 洛风应是,“璟卫最新传来的消息,郡主他们如今的确是还在嘉陵,算着时间三日后就是给秦老夫人迁坟的日子了,听说迁坟之后就会立刻回京了。” 尹璟澜嗯了一声,蹙眉道,“让璟卫密切保护郡主的安全。”顿了顿问,“如今西域那边如何了?” “很是安宁,西域王最近好像处于新婚燕尔的欢愉中,无心战事,我军正在修养调整中。”洛风接着说道,“而且,御风和丠风现在想回去保护郡主了呢。” 尹璟澜抿嘴道,“如今可不是他们想回去就能回去的了,他们可不如麒麟。”提起笔开始写信。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叙事 麒麟懂得审时度势,而且知道顺势而为,但是御风和丠风两人不一样,他们两个人的眼里最看重的并不是长宁的安危或者长宁的看法,而是他的命令,但是麒麟不同,他虽然也是因为他的命令,但是麒麟更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在乎的是什么。 所以他愿意为了让他放心,真真正正的为长宁所用,为长宁着想。 洛风不解的看向尹璟澜,“主上为何这样说?丠风在情报方面一定是比麒麟更强的,而御风不管是情报或者是行动力上也都比麒麟更强一些,您为何说他们两人不如麒麟?” 难道仅仅是因为麒麟在主子身边的时间更长? 可是御风也一样长时间都跟在主子身边的啊。 尹璟澜把心写好,拿起来吹干,手上细心的折叠起来装进信封一边说道,“他们两人都不如麒麟懂得朕的心啊。” 如果时势允许的话,他宁愿自己每时每刻都守在她的身边,确保她安全无虞自己采放心,他们两人却把他的大业看的比阿宁更重,却没曾想过,阿宁和大业之间选择他会选择什么。 这一世他可以两者都拥有,所以才会忍受分别,但是如果他只能在两者之间选一个的话,他选择的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 洛风不明白也就不问了,接过尹璟澜递过来的信,低声道,“柏翎给属下书信,想回来,主上您是让他继续在…” “传令下去,整装待发,时刻戒备着,不能让西域的假象迷惑了军心。”尹璟澜肃声道,“如果你想你弟弟了,可以过去陪他。”说着面上带着一丝自得,“反正如今朕的毒已经全解了。” 洛风幽怨的看了尹璟澜一眼,“主上您这是用完就丢?” “嗯?”尹璟澜幽幽的看向洛风。 洛风赶紧肃色道,“属下知错…只是柏翎应该不愿意见到我这个哥哥,属下还是不过去了。” 尹璟澜摆了摆手示意洛风退下,洛风应了一声,退了两步,听到尹璟澜的声音,“信连夜送出去,加急,三天内送到嘉陵。”否则恐怕就送不到她手里了。 洛风面上笑着应了一声,心中却哀嚎,这用箭射,三天内到也有点困难呐! 这时候有侍者太监进来,“陛下,内阁侍读学士何安阳到了。” 尹璟澜眉头微挑,“传。” 太监尖声传喊了一声,“传侍读学士何安阳觐见。” 何安阳跪在地上给尹璟澜请安,尹璟澜让他平身,他起身可见是一位二十五岁出头的青年,相貌堂堂,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尹璟澜打量着何安阳,何安阳道,“不知皇上深夜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气度不卑不亢… “何安阳,你该当何罪?”尹璟澜忽然肃冷道。 何安阳掀袍跪地,面露不解,“求皇上明示。” “何安阳,你真以为你和贞嫔的那点事,朕不清楚吗?”尹璟澜深深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安阳,“你的孩子被外面传成龙种,是不是很开心?” 何安阳面露震惊… …… 秦长宁第二日醒来之后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看上去很是憔悴,绿绮用水煮了鸡蛋剥了壳给她揉眼睛,秦长宁抬手阻止她,“不用了。”一边穿鞋子一边问,“三小姐醒了吗?” 一夜的噩梦,她却睡了一晚上。 绿绮笑着应了一声,“三小姐早醒了,一醒来就问您呢,还吃了一碗芍药熬得瘦肉粥呢。” 秦长宁穿好鞋子,嗯了一声,迈步往内间走去,见秦妙正依靠在床上走过去,面上带着笑意,“可感觉好些了?” 秦妙冲秦长宁微微一笑,“已经好很多了。”看到秦长宁的黑眼圈,又皱眉,“姐姐昨夜没有休息好?” 秦长宁摇头,“做噩梦了。”让绿绮去准备热水,要给秦妙换药,又对秦妙说道,“昨日给你用的要有助于快速结痂,今日要给你用防止伤痕的药物了,这药物可以让新长出来的肌肤更细嫩一些。” 秦妙笑着应了一声,躺下任由秦长宁给自己换药。 秦长宁一边给她换药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秦妙被秦长宁扶起来坐好,眉头微蹙,“所以两个都死了吗?” 秦长宁嗯了一声,面带愧色的看了秦妙一眼,“抱歉妙儿,原本姐姐说把两人交给你处置的,可是姐姐食言了,没能看好她们两人。” “姐姐说什么呢。”秦妙嘴角微微勾起,道,“她们两人死了也好,我也不必再去面对她们了,说实在的,其实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对她们两人。” 紫苏进来给两人行礼之后,给秦长宁说长公主请她过去一趟。 秦长宁摸了摸秦妙的头发,“好生休息,姐姐出去一趟。” 秦妙看着秦长宁的背影,叹了口气,叫来绿翘,绿翘到了嘉陵很少来伺候自己的小姐,大多都是郡主身边的绿绮姐姐在伺候,这一听到自家小姐在召唤自己,立刻欢快的跑了进去,给自己的小姐行礼之后欢快道,“小姐,您叫绿翘啊?” 秦妙被绿翘这欢快的样子给感染道,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让绿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下之后又让绿翘扶着自己躺下,这才问,“昨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绿翘眼睛眨了眨,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说道,“小姐,昨日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您也是昨日受伤的呀。” 秦妙无奈一笑,“我是说,昨日我睡过去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声音很是嘈杂。” “昨日邱县令来见郡主了。”绿翘说。 秦妙一顿,看来邱县令是来找姐姐要人的吧,如今那邱迎冬死了,姐姐是不是会惹上麻烦呢? 她还没有来得及再往下想,绿翘又说,“邱夫人也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邱县令忽然拔出侍卫的剑刺向郡主,然后被麒麟给杀死了,后来就被查出了贪污受贿,还有通敌卖国…”说着看向自家小姐,悄声说道,“小姐,你知道吗,现在外面都在说邱县令是敌国的细作呢。” 第三百一十三章 监狱 秦长宁到达前厅的时候长公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脸色不是很好,看上去很是疲惫,见秦长宁来了,强撑着力气朝秦长宁招手,“宁儿过来。” 秦长宁过去扶着长公主,“母妃,怎么了?” “母妃问你,你为何要把邱迎冬的骨灰带着?”说着眉头皱的更厉害,声音也逐渐变冷,“你一个小女孩,带着那种不祥之物做什么?母妃不允许。” “母妃,您听谁说的宁儿要带着那邱迎冬的骨灰啊?”秦长宁笑道,“宁儿让他们把邱迎冬给烧掉,只是想将她挫骨扬灰而已。” 长公主蹙眉,深深地看着秦长宁,“宁儿…” 秦长宁看着长公主,面带着柔和的笑意,“母妃,宁儿知道您想说什么,可是宁儿查到,那邱迎冬之所以想置我们于死地是因为秦岩,秦岩害我们不成,害死了秦妙,还串通…”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口气,“但是邱迎冬已经死了,宁儿气不过…” 长公主听了秦长宁这样说,紧皱的眉头稍微松怔了一些,轻轻地拍着秦长宁的肩膀安抚道,“罢了罢了,只是是一个死人而已,宁儿也不必为了那些事情继续苦恼了。”点了秦长宁的眉心一下,“看你,明明才十三岁,就如母亲三十岁的样子一样。” 想了想接着说道,“既然已经成了骨灰了,那就让人把骨灰处理了吧,放在这院子里面始终让人觉得不舒服。” 秦长宁一一应是,“宁儿听母妃的。”叫麒麟来,深深地看着麒麟道,“麒麟,把邱迎冬的骨灰处理了吧,按照母妃的意思做。”目光转向长公主,微微一笑,“母妃希望宁儿怎么做?” “撒了吧。”长公主提到骨灰的时候明显兴致不高,“别让那东西出现在我们面前就行了。” 麒麟应了一声出去,长公主又道,“昨夜那些人来把秦惜的尸身抬走了,秦惜的父亲秦山权半夜吵闹着让我们给说法,被母妃直接送到嘉陵县监牢关起来了,你说怎么处置的好?” … 秦长宁这是第一次来嘉陵县监牢,监牢比她上一世所在的死牢要明亮很多,地上的杂草也不是死牢的那样潮湿长满了虫子的,而是是干燥的,冬日里面不会让人觉得寒冷的,靠着强还有一张扑着草席的床,而此时的秦山权正仰着头在床上睡的正香。 秦长宁站在牢房外面看着睡得心安理得的秦山权,神情说不出是什么样子的,她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睡得很香,时不时还打呼噜的秦山权。 郁卒站在秦长宁的身后也不知道秦长宁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地站在秦长宁身后等待秦长宁的指示… 好半晌秦长宁都没有行动只是静静地抱着手站在那里,郁卒实在是没有忍住,上前低声问道,“郡主,这秦山权要怎么处理?” 秦长宁眉头微蹙,沉声道,“弄醒他。” 她听外面的传言说,这秦山权昨天是被秦族长用竹杖从赌场里面打回家的,回到家还不耐烦的大闹了一场,是一个十足十的混吃等死的… 可是如今她看来,这人不是混吃等死,应该是没心没肺吧。 自己的亲生女儿死了,还能睡得那么香,说不定现在做梦,还在梦着赌钱呢。 郁卒听到秦长宁的命令,兴奋的应了一声,打开门勾着嘴角往里面走去。 这郁卒平时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堵两个小钱,可是好死不死几次都遇到了这秦山权,每次他赢了钱,这秦山权总是利用自己的身份赖账,他早就想把这个秦山权弄死了,可是秦家又不是他这种小郁卒能惹得起的,可是谁知道,风水轮流转,这赖皮居然被长公主送到监狱里面来了,昨晚他不敢对这秦山权做什么,但是今日就不同了… 他定会遵循这小郡主的心思,好好的伺候一下这秦山权的。 正在熟睡的秦山权,并未感觉到危险的到来,正梦到自己赢了钱,要去找乐子,脸都笑开花了。 郁卒当着秦长宁的面不敢过分对秦山权,毕竟这郡主是说弄醒他,并没有说宁死他… 郁卒温柔的拍了拍秦山权的肩膀,扬声道,“诶,醒醒!” 秦山权抬手扇开郁卒的手,翻身继续眨巴眨巴嘴巴睡觉,最里面嘟囔着,“滚开,别吵着爷睡觉。” 郁卒扬起手想打人,硬生生的忍住自己要打人的冲动看向秦长宁,“郡主?” 秦长宁樱唇轻启,“水泼。” 郁卒眼睛一亮,立刻道,“好嘞,小的这就去打水来。”都不让其他郁卒上前一步了。 总算是有报仇的机会了,一定要亲力亲为啊! 噗…一桶水泼在秦山权的身上,秦山权一个激灵坐起来,咒骂道,“瞎眼了啊!谁泼老子的水?知道老子是谁不?当今大周朝唯一一个外姓王,堂堂长公主的驸马爷的堂兄,你们知道吗!老子用你们的钱,是你们的荣幸!敢用水泼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人把你们抓来见官…” 话音停顿,看着自己面前的郁卒,蹙眉,道,“王二?你泼老子水做什么?你以为你在这监狱里面当个郁卒老子就治不了你了吗?我告诉你,如今晋王可是在嘉陵,老子要你一条命,只是一句话的事!” 王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把自己木桶里里面剩下的水再次用力的泼在了秦山权的脸上,冷冷道,“我说秦大老爷是还没有睡醒吧?你忘了你是谁把你送进来的了吗?” 秦山权眉头一皱,赫然脸色一沉,接着嚷嚷道,“赶紧的把老子放进去,昨天把老子关进来的是一个不懂事的奴才,我堂弟根本不知道,你趁着老子的堂弟知道之前赶紧把老子送出去,不让老子让你人头落地啊!” “呵…”讽刺的笑声传来,秦山权抬眸看去,牢房外面那个小姑娘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她目光悠悠的看着自己,可以从她的目光中看出来,她很看不起他。 秦山权蹙眉道,“死丫头,你笑什么?” 第三百一十四章 公堂 啪,王二一拳打在秦山权肚子上,恶狠狠地道,“秦山权,嘴巴放干净点!” 秦山权没料到王二会揍自己一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先愣了一下冲上去扭着王二撕扯起来,嘴里一边骂骂咧咧道,“好你个王二,你是见老子被关在这里面来了,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是吧!竟然敢打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好好地收拾你!” 王二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今天难得的机会,他肯定要好好的收拾秦山权,所以也是下了死手的往秦山权身上招呼,秦山权就算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但是和王二这种随时干着力气活的郁卒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没几下就被王二给压在了身下。 秦山权挣扎着想要翻身,可是奈何自己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现在没有一点力气了,他嚷嚷道,“王二你个王八羔子,还不快点把老子放开!” 秦长宁站在牢房外静静地把整个闹剧给看完了,才说道,“王狱头,把他带出来吧。” 王二赶紧来这秦山权站起来,恭敬地说道,“好的郡主。” 秦山权听到郡主两个字,诧异的看了秦长宁一眼,挣开王二的手快步朝秦长宁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小得意,“你就是长宁?我是你的…” “住口,长宁儿子是你能叫的吗?”王二冲上来一把揪住秦山权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是罪犯,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不然我手上没个轻重的,一不小心伤到了秦大老爷你就不好了!” “哎呀,你放开!”秦山权用手扫开王二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王二又把他抓住,他不耐烦的又扫开,“放开,放开!”回头看了王二一眼,“没看到我侄女在这里吗?” 一边喊已经往外走的秦长宁,“大侄女,你等等,我给你说一下。”快步追着出去,“大侄女,我给你说活,其实秦惜那件事真和我们秦家没有关系,那个死丫头从小就不怎么听话,是一个刁钻任性的丫头,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管教都管教不住,我昨天听说她对妙儿侄女做的事情之后那叫一个气啊,巴不得冲上去给她两耳巴子,但是这人不是被你们带走了嘛,我自然也不好在越矩在到你们手上去管教一个罪犯是吧?” 见秦长宁不理会自己,秦山权紧跟着秦长宁身后,接着说道,“后来我听说那死丫头居然和那个母后主使两个人闹翻了,相互厮打之间把自己给打死了,这不就是她的报应了嘛,也算是老天有眼,把这没心没肺的死丫头给收了!” 秦长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个跟在自己身后一步远的秦山权,声音冷漠,“你真的是那样想的?” 秦山权愣了愣,赶紧点头,“是是是,那种死丫头,竟然敢对郡主你们不敬,甚至生出了想害死郡主你们的想法,的确该死,别说死一次了,就是四五次六次都是她罪有应得的!” 秦长宁眸光一深,目光幽幽的看着秦山权,“那你不是说你的女儿死在了我们所住的别院里面,要求赔偿你吗?” 秦山权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所做的事情,脸色通红,吞吞吐吐道,“那是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才会生出那样的心思…” 秦长宁嘲讽一笑,转身继续往前面走,秦山权赶紧跟上去说道,“大侄女,你要相信我,我昨天晚上所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才是真心实意的,那个死丫头罪该万死的,她自己那样死了,都是便宜她了,您看…” 王二跟在秦山权身后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巴不得冲上去替他的女儿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秦山权。”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公堂之上,秦长宁站在堂中,看着秦山权,眉目清冷,“听说你经常拿着我父王的名号,到处欺压百姓是吗?” “冤枉啊!郡主!”秦山权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有点邪乎,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问他一句话,他就觉得腿软!这丫头不会是什么妖女吧! “冤枉?”秦长宁嘴角一勾,走上公堂的桌案后面坐下,扬声道,“传原告!” 秦山权愣了愣,回头看去,公堂大门被人推开,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带着一堆人走进来,走到公堂之上对秦长宁拱手行礼道,“郡主,这些便是秦山权仗势欺人的人证。” 秦长宁对凌霄点了点头,看向右侧桌案后的县丞道,“县丞,此案由您来审。”说完主动把主审的位子让出来。 县丞行礼道,“下官遵命。”擦了擦汗往桌案后面走去。 秦长宁退到一边,又衙役端来凳子,秦长宁坐在一旁旁听… …… “秦山权,王掌柜告你强行拿走典卖行一千两银票,后还威胁其不准告官,找人殴打王掌柜一案,人证物证聚在,你可认罪?” “秦山权,屠夫张某告你醉酒闯进他家玷污他女儿之后,威胁其不准告官,还掐死了其女儿张娇,人证物证聚在,你可认罪?” “秦山权….” “冤枉啊!”秦山权跪地叫冤,“那王掌柜的钱是主动给我的啊!还有那个张屠夫的女儿是自己爬到我床上的啊!那个花魁娘子是自己不慎从楼上摔下去的,都和我无关啊!” 秦长宁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在一起了,秦山权所做的这一切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想,如果单单是靠着她父王在京城的势力,那是决定不可能的,因为山高皇帝远这个道理大家都懂,真的有人把这个秦山权给治了之后再传到父王的耳里,就算父王真的想管,也是鞭长莫及的… 可见这秦山权身后是有谁在支持或者是说是有谁在庇佑着他的,所以他才有那么大的胆子。 更或者是,有人想借着秦家的人,来搞垮父王。 秦家这边的人所做的事情父王可能不知道,但是却时刻都关乎着父王在京城的仕途,很多仕途无量的官员之所以会被罢黜,最大的原因就是家族…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严查 看来这次嘉陵行也并非是没有收获,至少他们这次知道了,其实父王并不像是表面上那样看着安全无虞,而是有很多人在暗地里面想置父王于死地! 县丞看向秦长宁,秦长宁对县丞点了点头,县丞从签筒里面抽搐一根红签丢在地上,沉声道,“来人!罪犯秦山权欺压百姓,滥杀无辜,人证物证聚在还不认罪,给本官打二十大板!” “等等!”秦山权跪在地上爬到秦长宁面前,“大侄女,你救救我啊!我可是你的堂叔啊!你不能让他们这样对我用刑啊!我是被冤枉的啊!我没有杀那些人啊!” 秦长宁抿嘴,看了一眼那些苦主,目光深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山权,幽幽道,“昨天秦惜亲自抓了嘉庆县主,对嘉庆县主用刑,被本郡主当场捉拿,她还是狡辩说自己未对嘉庆县主动手,本郡主要如何相信你?” “郡主,求您给我们做主啊!”众苦主齐齐跪了下去,“秦氏一族族长一家,仗势欺人欺压百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要出去一打听都可以打听到的啊!” 秦长宁抬手阻止了那些苦主继续说下去,沉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之前为何不报官?”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跪在向前两步,秦长宁认得这个人,是醉春风里面的老鸨,她面色不如其他的老鸨面色红润,但是身材还是丰韵的,她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秦长宁,她诚恳又带着愤恨的说道,“郡主,不是我们不报官,而是我们报了官也没用,官府是根本不管秦家的人的,最多只是在里面关两天就会被放出来,放出来之后,他们只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其他人连连附和,一个个的表情都是带着愤恨的,“是啊是啊!他们都说是晋王护着秦家一家的,所以他们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气压我们百姓啊!” “秦家只有…” “等一下!”秦长宁抬手扬声大喊道,“本郡主在这里发誓,嘉陵秦氏所做的一切,我们京城晋王府一点都不知情,今日本郡主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定然代表晋王府在这里表个态,嘉陵秦府的人所做的一切和晋王府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所做的一切行为将由自己负责。”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山权,“秦山权借晋王名声仗势欺人、欺压百姓、滥杀无辜,损毁晋王名声,其罪当诛,还请县丞大人定秦山权欺君罔上之罪!” “小的冤枉啊!” 县丞惊讶的看了秦长宁一眼,扬声道,“还不用刑!” “等等!”秦山权爬起来大声喊道,“我画押,我认罪!但是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爹!” 县丞看向秦长宁,秦长宁嘴角勾了勾,“死刑犯,不允许探监!”顿了顿又看着秦山权道,道,“不过,如果秦山权你可以供出到底是谁只是你在外败坏晋王的名声,那么本郡主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小的…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长宁看了县丞一眼,县丞让令使拿着供词让秦山权画押。 …… 秦长宁回到别院已经很晚了,晋王和秦浩轩兄弟二人也已经从蕲州回来了,众人都在花厅里面谈话,秦长宁走进花厅,晋王让她坐下,“听说你今日去审秦山权了?” 秦长宁应了一声,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神色凝重道,“父王,您能想到到底是谁想要害您吗?” 虽然今晚一直以来都有皇帝护佑,但是如果嘉陵的这件事不是他们及时发现… 长公主眉头紧蹙,沉声道,“多亏了这次我们来嘉陵祭祖,宁儿你发现了秦氏一族的恶性,如果不是我们亲自发现,由你出面制裁了秦氏一族的话,恐怕你父王回去就要被弹劾了。” 晋王颔首,“是啊,多亏了宁儿。” 秦长宁却没有居功,而是面色凝重的看着长公主,“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这次来嘉陵,才发现,原来我们晋王府竟然是四面楚歌。” 晋王眉头紧蹙,沉声道,“看来,这幕后主使的人,应该是很了解我的人。” 秦长宁看向晋王,目光深邃,“父王,您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了吗?” 晋王目光深沉,看了长公主一眼,道,“看来嘉陵我们不能多留了,等把你祖母的坟迁入祖坟,在宗祠立了排位,就离开这里吧。”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大漩涡一样,把他们吸了进去,不管是秦岩家,还是秦族长家… 晋王道,“宁儿,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不是要找龙血树吗?你接着去找龙血树,剩下的交给父王去做。” 秦长宁没有任何异议,这件事情的确让当事人亲自出来处理会好很多,她虽然是晋王府的人,但是始终不是晋王自己,并不能代表晋王,如果这时候是她站出来处理了的话,很有可能还会留下话柄… 接下来两日晋王把秦家查了一遍,一旦有打着晋王旗号仗势欺人或者犯了案的人都被关进了嘉陵的大牢里面,晋王打算亲自带回京城。 嘉陵的的大街小巷开始说晋王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之前秦氏一族的人做的那些事情都和晋王无关,晋王被蒙在鼓中的…等等。 秦长宁在迁坟前一天终于找到了龙血树,她收集了龙血竭之后直接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然后钻进自己的藏书阁开始倒腾祛除疤痕的药。 第二日一早她从藏书阁里面钻出来的时候,晋王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要去开始迁坟仪式了。 秦妙也可以下床了,只是因为脸上还有伤痕的缘故,只能带了围帽,秦长宁低声道,“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你现在不能出汗,知道了吗?” 秦妙应了一声,“姐姐,你昨晚去哪儿了?” 秦长宁看了秦妙一眼,轻声道,“去好找龙血树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昨天晚上就在城外的客栈住了一晚,我昨晚新研制出了祛除疤痕的药膏,回去我给你试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迁坟 大门口秦博早就等在那里了,晋王和长公主很诧异,就连秦长宁也非常的诧异,他们这些日子在嘉陵几乎都把秦氏一族的人都得罪光了,秦博更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女儿死了,儿子失踪了,他应该死最恨他们的一个,他为何会出现在这? 秦博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诧异,他面色讪讪上前,对晋王躬身行礼,“草民参见王爷,长公主,和几位殿下。” 晋王眉头皱了皱,沉声道,“起来吧。”沉默半刻道,“我们一行人还有事情要办,不知道…秦老爷你找过来,所为何事?” 只是几天没有见,秦博已经憔悴了很多,他抬头看着晋王,神情有点恍惚,目光诊治,“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去给…你母亲迁坟,让我能替我母亲在她老人家的坟前磕头认错。” 短短的几天他想通了,他们家忽然变成这样,不是因为秦晋他们从京城来了,而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们所做的事情,报应到了,世人都说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们家如今女儿死了,儿子失踪了,夫人疯了,如今硕大的一个家,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清醒着,可是清醒着却不比疯了好。 夫人疯了,每日痴傻,至少吃得香睡得着,但是他呢,清醒着,没日没夜的思考,没日没夜的不安,没日没夜的自责… 长公主没想到秦博竟然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她诧异的看着秦博,大惑不解,“你是真心的?” 秦博再次拱手躬身,“秦博想通了,这么多年来晋王一直都活在我们母子的阴影下面,我们今日的一切都是报应,我们不能怨谁,我今日来请求王爷允许我去大夫人她老人家坟面前磕个头,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里不那么愧疚。” 秦长宁看向晋王,晋王正平静的凝视着秦博,好一会儿了才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随…随我来吧。” 秦博欣喜若狂的看向晋王,确认晋王是没有说笑之后,连连道谢,“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以后我一定会乐善好施,救助贫瘠,来弥补我们之前所做的错事。” 长公主看了秦博一眼,并未多说,跟在晋王身后上了马车。 秦博的改变让所有人都惊讶,但是也是让人欣喜的,晋王这次虽然几乎把整个秦氏一族的蛀虫都清理出来了,整个秦氏一族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嘉陵的秦氏一族也许会因为他们这一走,逐渐的被其他的家族吞没,秦氏一族也可能会没落了,但是这一定不是晋王愿意看到的景象… 但是秦博愿意站出来认错,并且要一改之前的作风了,加上秦博一家在整个嘉陵可以说是秦氏一族里面唯一让百姓不厌恶和有点声望的了,秦晋走之前把整个秦氏一族交给秦博,应该可以放心。 秦长宁和秦妙乘一辆马车,快五月了,天气逐渐开始热了,一上马车秦妙就把围帽取了下来,露出狰狞的疤痕,秦长宁看着她脸上的疤痕,眉头皱了皱,“一会儿你就别下马车了,和围帽带着不透气,容易出汗,你这伤口好不容易结痂了,要是流汗感染了,回到京城以前肯定不能把疤痕去掉了。” 秦妙抿嘴一笑,眼里闪烁着光芒,“没关系的,祖母的迁坟仪式,我怎能不去磕头呢。” 秦长宁眉头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舒展开,而是冷冷道,“怎么会没关系!女孩的身上一道疤痕就会…” “哎呀姐姐。”秦妙拉着秦长宁,语气里面带着一点撒娇的说道,“我不在意那些的,我给你说,我小时候骑自行车摔得两边膝盖血淋淋的,两边逗留了疤痕。” 秦长宁睨了她一眼要说话,秦妙又道,“而且我们那边夏天都要穿短裤…”看到秦长宁面露诧异,秦妙抿嘴一笑,眼睛弯弯如月牙,“为了凉快嘛,就有个大大的桃心疤痕在膝盖上…” “没有祛疤药吗?”秦长宁凝神看着秦妙,因为秦妙经常给她提起他们那里的一些事物,让她心中有想去秦妙那个世界感受一下的冲动,听说他们那里的房子比山还高,还想去体验一下她说的行千里路只需要一个时辰的飞机…但是那么美好的世界,没有祛疤药吗? 秦妙眨了眨眼睛,“有吧,只是太贵了,我也没有遇到,所以没去掉。”顿了顿又道,“后来可以做祛疤手术,但是我已经习惯了那些疤痕,所以就没有做手术。” 秦长宁嗔了她一眼,道,“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不能随便损毁,你放心好了,姐姐会帮你把脸上的疤痕去掉的。” 秦妙应了一声,拉着秦长宁的手,迟疑了半刻,道,“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地,不要受伤,不要离开我们。” 秦长宁怔了怔,不解的看向秦妙,秦妙对秦长宁微微一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想这样叮嘱你,姐姐,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想到,妙儿需要你,晋王府需要你,也许你等的那个人也在等着你呢,所以,做事的时候不要冲动,因为如果你出事的话,我们都会很伤心很难过。”深深地看着秦长宁,“特别是我。” 秦长宁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可以让她彷若无热的谈起自己过去的事情的人,是可以让她完全相信的人,更是这个世上最在乎她的人,所以她希望秦长宁好好的。 秦妙想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也许上一世她都没有这么在乎过自己的父母,但是在这,她却这么在乎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秦长宁心中触动,她拉着秦妙的手,笑着点头,“你放心,姐姐不会出事的。” 拉着秦妙的手开始思考,自己做的去魔鬼谷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 下了马车秦长宁叫来麒麟,麒麟上来,秦长宁轻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麒麟诧异的看向秦长你,秦长宁沉声道,“查清楚了,给我详细的资料。”210129 第三百一十七章 感激 春天是万物生长的季节,短短几日的时间山上的树林就已经披上了新衣,嫩绿的新衣让山林充满了生机,到了山脚秦长宁等人就下来走路了,或许是因为这片山不是之看到的那样荒凉,众人的神色也再像那样沉重。 秦长宁劝不动秦妙,也只能让秦妙跟着,只是吩咐凌霄他们去准备了竹椅,秦妙累了就抬着她上去,定然是不能让她流汗的,秦妙感动之余说道,“姐姐,今日天气很好,我不会出汗的,你放心。” 一行人上山,一队侍卫在前面开路,几个道士走在最前面,紧跟着的就是长公主和晋王二人,他们后面是秦博和扶着秦博的管家,后面跟着秦浩谦兄弟,秦长宁和秦妙稍微落后,在后面就是剩下的侍卫,和抬着新棺的外仆,一行人二百来号人,颇有一点浩浩荡荡的感觉。 到了埋葬曹氏的墓地,道士念诵经,秦家以晋王和长公主为首跪在墓前,等待着道士诵完经。 一切法事之后,就已经到了道士所说的吉时,到是抬头看天,扬声喊道,“撑伞!” 有他的弟子拿来一张明黄色的布牵开,把整座坟遮完,不让阳光照射进去。 挖坟的工人拿着工具上前,开始挖坟。 晋王等人站起来,站在一旁。 由于当初代氏埋葬曹氏的时候是草草了事,只是一副普通木棺而且埋得不深,也并未封关,工人很快就已经挖到了木棺,但是木棺已经腐烂了,他们只能放弃工具挖掘,用手开始刨土… … 半个时辰后,晋王看着已经只剩下枯骨和几块不完整的木块,眼眶倏地通红,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凄声喊了一声娘。 长公主也跪下去伸手扶着晋王,轻声安抚道,“王爷…别太难过了,这不怪你。” 秦长宁等人的面色也是很沉重,跟着跪在已经被请出来的曹氏的枯骨面前,秦博也跟着跪了下去,面露愧疚。 晋王拉开长公主的手,跪着一步一步的移到曹氏的枯骨面前磕了三个响头,亲自捧起那枯骨放在了新准备好的楠木棺材里面,这时候道士又走过来把已经凌乱的枯骨摆放好,开始诵经。 “封棺!”随着道士的一声呐喊,有人拿着盖子过来把棺材盖上,晋王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娘,孩儿不孝,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您长眠在这种地方,竟然还…”不想再提起代氏,顿了顿,接着说道,“母亲,来世您再做孩儿的母亲,我一定好好地孝敬您。” 长公主扶着晋王站起来,低声劝道,“王爷,婆母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么难过的。” 又经过一系列法事之后,晋王捧着灵位,秦浩轩打着伞,秦长宁等人披上孝衣下山,把曹氏葬入祖坟。 秦博请求亲自捧棺,晋王同意了,秦博也穿着一身孝衣,跟着那些工人一起捧棺。 把曹氏的坟迁入祖坟,又把曹氏的灵位列入宗祠已经是下午申时了。 刚回到别院,京城的圣旨就到了。 众人跪在院中,前来的太监是李富贵的徒弟来喜,来喜看到长公主等人回来了,赶紧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王爷、长公主、几位殿下,来喜道贺了。” 长公主眉头微蹙,今天这个日子说道喜?难道…“来喜,你是来?” “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宣旨的。”笑眯眯的看着众人,“王爷,接旨吧。”看向伸手的小太监,小太监捧上圣旨,来喜接过来作宣旨状。 众人下跪,来喜尖声宣旨:“外姓王爷秦晋之生母秦曹氏,生前贤良淑德、持家有道、教子有方、淑德彰显,特追封为一等诰命夫人。钦此。” 长公主面露笑意,秦长宁也叹了口气,无限惆怅,抬头看向晋王,这也许能稍微抚慰他内疚的心了吧。 一个小太监走过来,手中捧着诰命文书,来喜接过来,看着晋王道,“王爷,接文书吧。” 晋王等人行礼,“臣,谢主隆恩!”起身接过来喜递过来的诰命文书,转身要把诰命文书放到祠堂里曹氏的灵位下放着。 长公主也不阻拦晋王,让紫苏去招待那些从京城来的公公们。 秦博站在那里看着转身离去的晋王,想到自己的母亲当年因为闹了一场丢掉了被封诰命的机会,后来闹了好久,还到处说晋王不孝,阻止皇上不给她封诰命,如今这诰命文书总算下来了,也算是…物归原主吧。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了吧。 秦博看到并未有人注意他,他转身打算走,忽然长公主喊住他,“秦老爷。” 秦博诧异回头看着长公主,惶恐的问道,“公主喊小人有何事?” 长公主皱了皱眉头,冷淡转身,道,“秦老爷随本宫来一趟吧。”看了一眼紫岑,“紫岑,去把东西拿来。” 秦长宁兄妹几人对视一眼,眼里看出疑惑,众人跟着走了上去。 花厅中,紫苏捧着一个黑色的布包裹着的东西走上来,放在高几上打开黑布,露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长公主看着通体雪白的瓷瓶,对面露诧异的秦博冷淡的说道,“这是代氏的骨灰。” 她当初原本想让这作恶多端到最后都不知悔改的代氏就在乱葬岗当野狗或者狼老鹰腹中食的,可是最终还是没能下了那个狠心,就算是…为了她在乎的人积德,她让紫岑去找人把秦氏的**焚化了,然后用瓷瓶装着带回来交给秦博。 也算是让她落叶归根吧。 “公主?”秦博震惊的看着长公主,眼眶一红,“您不是说,我..母亲在乱葬岗吗?” 长公主蹙眉,脸色瞬间冰冷,“你以为本宫知道你们一家人对我们所做的事情之后,还会好心好意的把你娘的骨灰捧到你面前吗?” 秦博面色讪讪,感激涕零的跪了下去,“多谢公主您大仁大义!” 秦长宁也很是诧异,她那一个月都在山上,根本不知道山下的事情,只听说代氏死了,扔到乱葬岗了,没想到… 秦长宁看向长公主,嘴角微微一勾,母妃真的是心善之人。129 第三百一十八章 小产 秦博感激的给长公主道谢之后,捧着代氏的骨灰走了,长公主这才看向他们兄妹几人,牵了牵嘴角道,“是不是想想问母妃,为何代氏生前那样对我,我却在她死后,让她的骨灰归根?而不是把她鞭尸了?” 见兄妹几人没有说话,长公主抿了抿嘴,目光逐渐变的柔和,“代氏是有错,死不足惜,但是…她始终还是让你们的父王长大成人了,这就是恩。” 代氏虽然虐待了晋王,但是却始终没有要了晋王的命,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秦长宁从椅子上站起来,对长公主施礼一笑,“母妃说的是,有恩就应该要报,我们应该恩怨分明。” “既然懂了,那就下去吧。”长公主摆了摆手,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京。” 秦长宁回到自己的院子,麒麟已经回来了,见她过来,迎了上去,躬身拱手行礼,秦长宁抬手带着他到了院外,避开了其他人,麒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低声道,“郡主,已经吩咐下去了,大概回京城之后就会有详细的消息和资料到了。” 秦长宁嗯了一声,抬眸看着麒麟,目光犀利,“我让你办的那件事呢?” “属下已经把它收好了,定不会让王妃发现的。”麒麟眼眸中带着疑惑,却依旧恭敬,忽然他从手中抽出一封信递给秦长宁,“这是属下刚刚接到的信。” 秦长宁看到信封上的几个字,眼里闪过浅浅的柔和,她接过来,道了谢,撕开信浏览了一遍。 ‘如今宸国一片安定,朝中也稳定,但是为你的安危担忧,不管到哪儿,记得时时报平安。’ 这一段很简短,秦长宁嘴角翘了翘。 后面还跟了一段,她诧异挑眉,还以为他不会告诉她这件事呢。 ‘贞嫔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孩子不是我的,但是我不能让贞嫔拿掉孩子,这件事牵连甚广,我在怀疑一件事情,等我查清楚。’ 秦长宁看完,顺手把信收到袖子里面放好,还嗔了一声,“你查清楚不查清楚关我什么事?” …… 宸国皇宫。 御花园中贞嫔在凉亭里面焦急的来回走着,皇上已经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了,要不是她死,就是把她腹中孩子是谁的公布于世,可是这两个选择她选什么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一条白绫赐死,和关在笼子里面被丢到河里浸死两个不同罢了。 不行…她不能死,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好不容易才让阮家的人正眼看她,想来依附她了,她不能就这样死了,她一定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现在的地位,一定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后悔才行的! 而且现在阮家被皇上严查,所有的希望都在她一个人身上,她要等着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过来求她… 她可不能在那一刻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就死了! 焦急中贞嫔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她要等的人还没有来,她嗤声喝了自己的贴身宫女一声,“快去看看!怎么这么久都还不来!” 宫女被贞嫔这一喝,吓了一跳,她应了一声,赶紧往凉亭外面跑去,好一会儿了又跑回来,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道,“娘娘…大人…大人已经出宫了…” 贞嫔杏眼瞪圆,充满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为何不见我!”焦灼的在凉亭里面来回走了两圈,接下自己的玉蝶递给自己的贴身宫女,“拿着我的玉牌出宫去找他,问他还想不想要他的孩子!” 此时养心殿内听了眼线来报的尹璟澜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眼眸里折射着说不清楚的光芒,他嘴角勾了勾,“放她出去。” “主上?”洛风有点不明白,为何自家主上被戴绿帽了还那么开心…主上,您确定您是正常的吗? 尹璟澜抬眸看了洛风一眼,漫不经心的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语气幽幽,“洛风,看来你想让没事做的御风和丠风取代你的位子了。” “属下知错!”洛风立刻跪地认错,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尹璟澜幽幽的看着好无骨气的洛风,嘴角一勾,清冷道,“你弟都没有你这么没有骨气。” “主子,骨气和跟在您身边小相比,那真不算什么。”洛风非常狗腿的说道。 “滚。”尹璟澜懒得看洛风一眼。 而是从一本奏折里面抽出一张纸深沉的凝视着,好一会儿了才问一直在殿内伺候的太监,“君四公子可还在西京?” 何坤因为卫太后的事情一下从大总管落为了阶下囚,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就被尹璟澜提上来用了,听到尹璟澜的问声,小太监弓着身子上前,低声道,“回禀皇上,君四公子今日派人送了信进来,说已经启程回大周江南了。” 尹璟澜的手指在桌案上翘了翘,小太监察言观色的看了尹璟澜一眼,低声问道,“想来现在君四公子还没有走远,皇上您看需要奴才去把君四公子追回来吗?” “去吧,告诉君四公子,朕有要事问他,让他在西京再多留些日子。”说完又把目光放在了手中的那张纸上,眉心紧拧。 … 华贵的宫殿中传来瓷瓶被摔碎的声音,贞嫔面色狰狞,双手死死的捏在手中,大声道,“他真的这样说的?”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忐忑的抬眸看了贞嫔一眼,畏惧不安的说道,“是….何大人说…您如今是宫中的娘娘….他是朝中的朝臣…应该有所避讳,不能…不能见面,娘娘您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找…找尚书大人相商…” “该死!”贞嫔一把把桌上的花瓶扫落在地,伸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凄声道,“他这是在报复我!”说完站起来,使劲往桌上一撞,捂着自己的肚子蹲了下去,嘴角带着凄厉的笑容,她看向因为她这个动作已经吓傻的宫女,疾声道,“还不去请太医和皇上!” 小宫女瞪大眼睛看向她身下的血,哭着跑了出去,“不好了,娘娘摔倒了,娘娘摔倒了。”129 第三百一十九章 心狠 尹璟澜坐在贞嫔宫殿中的圆凳上,冷然的凝视着正在给贞嫔把脉的太医,沉声问道,“张太医,如何了?” 张太医眉头紧拧,略有一点忐忑的看了尹璟澜一眼,看尹璟澜面色冰冷,心一提,跪下遗憾的说道,“回皇上,娘娘腹中的胎儿已经保不住了,为了不伤母体,微臣这就去开一副下胎的药给贞嫔娘娘服下。” 尹璟澜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让张太医退下,张太医如获大释一般提着医药箱往外殿走去,开了下胎药让自己的药童回去太医院取药,自己则快速出宫了…看皇上的样子就知道宫里肯定不安全… 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啊!说没有就没有了! 没有理会落荒而逃的张太医,尹璟澜清冷的看着躺在床上还梨花带雨的贞嫔,低低的笑了两声,“原来贞嫔所谓的痴心,不过只是说说而已,朕还以为你会为了你的前未婚夫把孩子生下来呢。” 尹璟澜把前字咬的特别重。 贞嫔抬手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泪水,让自己的贴身宫女扶着自己坐起来,贴身宫女站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巴不得自己就是一个透明人,他们两个人都看不到自己…她知道皇宫中知道很多秘密的宫女一般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就是爬的很高,要不就是死得最惨… 她看了一眼贞嫔和尹璟澜,心中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根蜡烛,她觉得和皇上作对的,应该没有什么好下场吧,特别是自家娘娘这种,已经和皇上摊牌的… “皇上何必嘲笑臣妾呢。”贞嫔拉着被子盖住自己,抬眸看向尹璟澜,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这样的她无疑是有魅力的,当然,她知道,她这样的魅力,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是不会放在眼里的,想到这里她嘴角带了一抹冷然,淡淡道,“有人说,人会在一夕之间成长,以前臣妾认为那是胡说八道,一夕之间怎么成长,可是如今臣妾明白了。” 尹璟澜深深地看着贞嫔,眼睛微眯,“哦?” 语气平平,听不出喜乐。 贞嫔看着尹璟澜,心中琢磨着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如今已经没有娘家的靠山了,而那个人也…无情无义,那么她想活下来,就必须为皇上所用,那么她就要成为对他有用的人,这样她才可以保住自己如今的地位,才能不成为被丢弃的那个! “臣妾听说皇上如今因为与西域的战事,国库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贞嫔看向尹璟澜,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低声道,“如今臣妾腹中的那个野种已经不在了,臣妾的父亲也被皇上杀了,那个人更不可能成为臣妾的倚靠了。” “所以?”尹璟澜看着贞嫔,漫不经心的样子,却让贞嫔有一股压迫的感觉。 贞嫔掀开被子坐起来,直接跪在的地上,抬头看着尹璟澜,“皇上,臣妾腹中的野种的死就是臣妾的诚意,请您给臣妾一个机会,让臣妾为您效忠。” 尹璟澜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贞嫔,没有让贞嫔起来,只是冷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贞嫔,好半晌了才翘了翘嘴角,“你能为朕做什么?” “臣妾,知道父亲的金库在什么地方。”贞嫔抬眸看着尹璟澜,却家尹璟澜脸上并没有因为听到有金库两字而又任何的变化,她又道,“臣妾可以带皇上去金库找到那笔钱,充盈国库。” 尹璟澜轻轻地搓着自己的玉扳指,看着跪在地上的贞嫔,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贞嫔,朕还真是小瞧你了,你的狠毒,让朕对你刮目相看了。” 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忍心杀害的女人,肯定会为了活命背叛自己的亲生父亲。 贞嫔并没有因为尹璟澜这句话而羞愧,而是面**冷的说道,“臣妾随为阮家的孩子,可是却不得重视,当年给我配给那个人也不过是因为臣妾是庶出,后来送到宫中来也是不闻不问,直到臣妾前阵子传出了怀孕,他们才想着来巴结了…”她看着尹璟澜顿了顿,声音也冷静了不少,“况且,阮卿顺就是一个乱臣贼子,臣妾为什么要护着他?” 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冷然,“至于这个孩子,既然他那么不受欢迎,那么就让他早点去另选其他的人投胎也好。” 尹璟澜伸手拍了拍,站起来,看向跪在地上的贞嫔,冷漠道,“朕等贞嫔你的好消息,别让朕失望。” “可是,皇上您能承诺臣妾什么?”尹璟澜还未踏出内殿,贞嫔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尹璟澜的脚步顿住,回头看着那个依旧跪在地上的女人,她因为刚刚小产,现在脸色还是苍白的,就这样的角度看过去,是楚楚可怜的,可是尹璟澜没有升起一点怜惜,他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臣妾想要在这后宫里面有一席之地。”贞嫔道,“臣妾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了,事成之后,臣妾只想要在这皇宫中有一席之地,不受人欺负。” “不可能。”尹璟澜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回绝了贞嫔的这个条件。 贞嫔脸色一变,“皇上,您应该知道吏部尚书如果收礼的话,他的金库到底有多少钱,是不是比国库还…” “阮贞儿。”尹璟澜看着跪在地上的贞嫔,眼神冰冷,“你现在没资格和朕谈条件,你明白吗?” 他答应过她,他把她娶过来之前一定会把整个后宫都清理干净,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宸宫。 贞嫔一怔,呆呆的看着尹璟澜,“皇上,皇宫这么大,一个宫殿您都不愿意给臣妾吗?” “除了整个,朕都可以答应你。” 贞嫔问,“为什么?” 尹璟澜看着贞嫔,一字一句道,“因为,朕的后宫只为一人开设,朕的后宫也将只有一个皇后。” 贞嫔一怔,好半晌了才问道,“皇上已经有了心上人?” 尹璟澜看着贞嫔,并未说话,贞嫔自嘲的笑了笑,最后点头,“好,那皇上就答应臣妾,护臣妾一世无忧吧。”170129 第三百二十章 回京 尹璟澜已经离开了,贞嫔还跪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贴身的宫女走进来看到她竟然坐在地上,慌忙走过去扶着她站起来,忧声道,“娘娘,您现在不能着凉的,会落下病根的。”扶着贞嫔到床上坐下。 贞嫔任由贴身宫女扶着自己坐下之后,才低低的说道,“蝶儿,暗地里面打听一下,皇上最近和后宫中哪个妃嫔走的比较近。” 一个皇上竟然异想天开的想要为一个女人清理后宫?世间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的?皇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想遣散宫中所有的嫔妃? 蝶儿诧异的看了自家娘娘一眼,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蝶儿走了之后,贞嫔才叫来其他的宫女进来伺候自己。 一世安稳?她要的一世安稳皇上明白了吗?皇上竟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 养心殿内,洛风已经回来了,而且已经听说了在贞嫔的寝殿内发生的事情,不解的看着尹璟澜,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主上,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阮卿顺的金库在哪儿,您为何还要答应贞嫔的那个条件呢?” 尹璟澜抬眸看了洛风一眼,又垂眸,把手中的奏折扔到一边,蹙眉道,“洛风,你认为朕为什么要留下贞嫔?” 洛风悄悄地看了尹璟澜一眼,心想如果我知道,还需要问您吗?但是他没有这样说,而是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面无表情的尹璟澜,问道,“难道是贞嫔还有用?” 尹璟澜拿着毛笔在奏折上画了一个叉,扔到一边,才站起来负手走向洛风,“朕,何时留过没用的人在身边了?”错过洛风离开养心殿。 洛风回头看了一眼被扔在桌上的奏折,主上从养心殿绕过去宸宫,就是为了批一本奏折? 反正主上做事他总是想不透,所以还是不想了,洛风快步跟了上去。 尹璟澜走在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上,看着远方的天空,贞嫔的**特别大,她想爬的更高,那他就成全她,她想爬的高,那就利用她,把宫里面那些自己不好出手解决的宫妃,都交给贞嫔来解决了…还有那个何安阳… 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洛风,洛风立刻停住脚步,抬头立正,肃色,“主上,有什么吩咐!” “朕让你们查的事情,如何了?” ……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等人就已经收拾了行囊准备回京,但是人还未到蕲州就被总督告知,他们准备好的嘉陵县令贪赃枉法的证据被人半路劫走了,而送信的人也被杀害了。 袁总督忐忑的跪在地上,听着马车上的动静,“王爷您放心,下官已经派人去查了,一定会…” “不必了。”清冷的声音传来,晋王掀开车帘看着跪在地上的袁总督,冷淡的看着袁总督,沉声道道,“这嘉陵县令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事,那就一定有很强大的靠山,有着个靠山在,就算有再多的证据,也恐怕会被人从半路抢走了,这不怪袁总督你。” 袁总督抬眸看了晋王一眼,谄媚道,“王爷你们今日出发,到蕲州恐怕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在总督府休息一晚再走吧?” “多谢袁总督的好意了。”这次传来的是长公主冷淡的声音,她坐在晋王身旁微微眯着眼睛,冷请道,“只是本宫归心似箭,不想再在这里多停留一刻,请袁总督给我们开道吧。” 袁总督面露尴尬,连忙站起来给他们让行,就在秦长宁他们的马车经过袁总督所站支出的时候,秦长宁忽然掀开帘子对袁总督笑了笑,轻声道,“这些日子多谢袁总督的照顾了,以后长宁必然报答。” 袁总督听了一愣,秦长宁却已经把帘子放了下去,眼里一片清冷。 感觉马车已经走了两里路左右了,秦长宁又掀开车帘,看向骑马跟在自己马车身旁的麒麟,挑眉问道,“之前吩咐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麒麟策马靠近秦长宁,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声道,“郡主放心,您吩咐属下那日,属下就已经通过璟卫的情报组织送到云京了,等我们回到了云京,属下立刻就回去集点取来的。” 秦长宁听了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嘴角微勾,点了点头,往后面看了一眼,见袁总督他们的人马正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的,秦长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挑眉问道,“昨夜让你办的事情呢?” “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就在玉龙山和他们汇合,属下已经把侍卫穿的服装都给他们了。” 秦长宁嗯了一声,放下车帘,闭目养神。 一直在一旁听着两人谈话的秦妙早就按捺不住自己了,见秦长宁放下帘子,赶紧问,“姐姐,你是不是早就把证据已经送到云京了,而交给袁总督的其实只是备份?” 秦长宁睁开眼睛看向两眼闪光,一脸兴奋的秦妙,不解,“备份?” “就是,您抄录的?” 秦长宁挑眉一笑,没有说话,秦妙就当她默认了,兴奋的捂着脸,“我就说嘛,姐姐为什么会笨到把那么重要的证据交给一个蕲州总督,既然父王来了这里,当然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查邱县令这一案的,没理由把证据交给袁总督的啊,原来你早就把证据转移了…”又皱眉,不解的看向秦长宁,“可是姐姐,您既然已经把真正的证据送到了云京,为何还要把这个证据拿给那个袁总督呢?” 秦长宁拍了拍秦妙的头顶,看着她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疤,轻轻一笑,“我们妙儿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秦妙沉思半刻,忽然捂着自己的嘴巴,惊讶的看着秦长宁,“姐姐不会是在试探袁总督吧?” 秦长宁嘴角勾了勾,闭上眼睛,遮住了自己眼里的冷意,低声道,“如果那份证据没有在蕲州就丢失的话,那么这个袁总督还值得信任,可是如今这份证据,在蕲州丢失了,那就说明,这个袁总督也是嘉陵县令身后的其中一个人,那我们就得防着。”129 第三百二十一章 欢迎 秦长宁再次睁开眼睛,看向秦妙,嘴角翘了翘,牵着秦妙的手,“可是这些,妙儿你不用担心,姐姐会给你一世安宁的。” 秦妙的心中微暖,反握住秦长宁的手使劲的点了点头,“我也会做姐姐最坚强的后盾的。” 秦长宁一笑,没有再继续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经过了繁华的街道,然后在袁总督的热情相送中离开了蕲州城。 蕲州城城门处,总督袁修明看着车队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师爷上前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站定,低声道,“大人,这邱县令犯罪的证据在路上丢了,这晋王还一副淡然,想来这证据…” “这证据恐怕就不是真正的了。”袁总督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们的晋王殿下,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聪明睿智啊,难怪深得皇上的信任呢。”冲已经远行的车队躬身鞠了一礼,“长公主、晋王、郡主、世子几位殿下,一路走好。” 站直身子,转身往城内走去。 车子又行了半日的路程,众人终于到了玉龙山,太阳下山,马车停下,秦长宁掀开车帘下车,看到了早就已经扎好的营帐和已经生好的火,她嘴角一勾,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那一队穿着整齐的侍卫服的人,最终把目光停留在最前面的那个英俊的中年男人身上,“郎统领,欢迎你。” 长公主他们已经笑着走到火堆边坐下,把空间留给秦长宁。 郎啸天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我们…承蒙郡主殿下看得起,从今以后,就跟在郡主身边,为郡主效劳。” 秦长宁两步上前扶起郎啸天,沉声道,“郎统领,你们是战士,属于战场,那么本郡主就不会食言,会让你们拥有新身份,重新站回战场之上的,但是…”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果到时候你们不想参军,想留在我秦长宁身边,我秦长宁的护卫队,永远是你们的!” 一众侍卫跪下,有的已经泪流满面,秦长宁扬声喊他们起来,大声说道,“我秦长宁的护卫,都是好男儿,好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下跪,都给我记住了,宁愿流血不流泪,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受屈!” 短短几句话说的所有的侍卫都热血沸腾,包括晋王府的那些侍卫,他们忽然好想去给郡主当护卫怎么办! 秦长宁叫来麒麟和凌霄,看向众人,“这两位是我的贴身护卫麒麟和凌霄,以后你们需要什么,就找这两位,他们都会帮你们解决的。”停顿了半刻,又道,“当然,能指挥你们的还是你们的将军郎啸天,你们可以只听从他的调遣。” “属下等愿意听从郡主调遣!”齐齐的喊声一声声的重复着。 长公主和晋王坐在火堆前,长公主依偎在晋王身边,怔怔的看着那个闪亮耀眼的女孩,她面带笑意的站在那些士兵的前面,个子虽小,但是却是最耀眼的那一个,虽然是个女生,却比那些男人的气势强很多。 她像是天生的王者一般。 明亮又自信。 秦浩轩和秦浩谦也没能移开自己的目光,秦妙也满脸笑意的看着站在那些士兵最前面的秦长宁,嘴角微翘,低声呢喃道,“这就是主角光环嘛。” 她呢喃的声音很小,没有人听到,长公主看着秦长宁,喃喃说道,“为什么我感觉落水之后的宁儿和落水之前的宁儿,像是两个人呢?”她的宁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懂事的?好像就是从落水之后…可是又不像是落水之后… 晋王也眉头微蹙,他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笑道,“宁儿一直都这么懂事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能力。” 他回想起上次经过玉龙山,这些玉龙山好汉还是过来取他们性命的,如今居然就已经成了宁儿的护卫了。 如此想来,当时如果不是宁儿力挽狂澜的话,这时候他们已经是这些玉龙山好汉的刀下魂了吧。 长公主抿嘴,叹了口气,喃喃道,“但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晋王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长公主的手,轻声安抚道,“这件事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我们王府忽然多出来的这些侍卫,是宁儿的人。” “树大招风。”长公主看着笑的恣意的秦长宁,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宁儿虽然为太虚真预言的真命天女,这虽然是宁儿的保护符,也可能是催命符啊,宁儿如今才十三岁,可是过了十四岁,及笄之后,该许配人家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啊。” 而且还有很多人,可能会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希望看到另外一个国家把这个被预言过得天女的天下的女人娶回去,他们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国得到的。 晋王叹了口气,见秦长宁朝这边走过来了,拍了拍长公主的肩膀不让她继续说了,低声道,“放心吧,我相信宁儿,有办法解决的。” 秦长宁的听力一直都很好,而且视力更好,即使在夜里,她还是看清楚了长公主和晋王在说的话,他们所说的,的确也是一个问题…她低着头往长公主他们这边的火堆旁走,一边算着日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快十四岁了呢。 现在是四月末,秦长宁的生辰就在七月初七,是一个很好的日子,算算时间,如果她出海顺利的话,应该也回皇宫了吧,只怕到时候… “快过来坐下,芍药去准备晚膳了。”长公主伸手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看着不远处歇息的玉龙山的那些好汉们,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联系,说服他们跟我们回京城的?” 秦长宁诧异长公主前后的话,竟然跨度那么大,却没有多说什么,看了一眼郎啸天,微笑道,“宁儿之前就说过会给他们新身份,当然不能食言了,况且,这些人,宁儿相信,他们会成为一只强大的军队的。” 因为他们是她上一世只听过名声,没见过人的大周最强大的一支军队。129 第三百二十二章 骁骑 这只骁骑军后来的名声是超过了唐家军的,就是因为他们英勇善战,还有一个天生的指挥官… 秦长宁看向郎啸天,这个郎啸天虽然三十多岁了,但是却是一匹黑狼,只是这匹黑狼后来成了朝廷的了,所以这一世,她一定要让他成为自己的! 夜深人静,长公主等人已经歇下了,秦长宁掀开帐篷的门走出来,坐在火堆旁,这时候郎啸天走了过来,秦长宁挑眉让郎啸天坐,郎啸天依言在秦长宁身旁坐下,秦长宁问,“郎统领也睡不着?” 郎啸天的脸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通红,她笑着对秦长宁道,“郡主还是如之前那样叫我郎大哥或者叫我郎啸天吧,现在郎某已经答应归于郡主的麾下了,那就是郡主的下属,郡主不必这么客气。” 秦长宁嗯了一声,看着在跳舞的火焰,笑着说道,“那日在嘉陵县里面,还多亏了郎大哥替我们一家解了围,不然如今我们可能就是嘉陵百姓辱骂的对象了。” 郎啸天道,“属下也只是告诉老百姓一个事实而已,不算帮忙。” 秦长宁一笑,侧首看向走过来的麒麟,让麒麟也在火堆旁坐下,郎啸天对麒麟点了头算是打招呼,麒麟看他一眼也点头,低声对秦长宁说道,“郡主,二十多人,全是高手,离我们也比较远,到目前为止并未有任何的动静。” 秦长宁点了点头,旧就见郎啸天一脸诧异的看了过来,他问,“郡主你其实早就发现了?” 秦长宁点头一笑,目光深深地看向郎啸天,“郎大哥你也发现了有人跟着我们?” 郎啸天点头应了一声,“属下过来就是想和郡主说一声,让郡主严加防范的。” 秦长宁笑了笑,拿起一根棍子戳了戳火堆,有火星飘起来,她才收回棍子,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越是不戒备,他们越是认为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便更容易被我们一网打尽。” “郡主知道他们会何时动手?”那些人一路上到这里都没有动手,想来是不会在今晚动手的。郎啸天眉头微蹙,“我已经亲自去探查过了,那些人是江湖里面的杀手。” 秦长宁挑眉,看向麒麟,麒麟低声道,“应该是谁府上的死士,他们受过统一的训练,属下观察过了,他们行动规范,相互默契很大,所以应该是谁府上的死士。” 秦长宁点头,一脸沉着,表情并没有任何的起伏,只是轻声道,“密切注意那些人的动向,握准时机,一举歼灭。” 那些人既然想要取了他们的性命,那她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侧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沉默无语的郎啸天,“郎大哥,有没有把握?” 郎啸天一怔,诧异的看着秦长宁,“郡主您的意思是?” 秦长宁点头,“对,就是让郎大哥你们去,我们王府的侍卫,可没有你们那么厉害呢…”感觉到自己身旁的某人气息不对,秦长宁勾了勾嘴角,“当然,麒麟特别厉害,你们可以配合,如果实在不行,就本郡主出马。” 郎啸天诧异的看着秦长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麒麟额头划过三条横线,表情略有点无奈看了秦长宁一眼,道,“郡主,您也没有必要这么看不起属下们吧!” 秦长宁笑声如铃,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如今的日子虽然也不算太平,但是她发现,她比上一世更快乐了,上一世她的身边没有这么多为她着想,也没有可以分享喜怒哀乐的人。 上一世她对司马睿渊动心了,但是却不敢承认,更害怕司马宣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努力的压制自己,逼迫自己去完成司马宣给自己的任务,因为自己和司马宣认识死活唐婉柔促成的,她有很多小女生的心思会去和唐婉柔说,但是自己对司马睿渊的心思,没有敢对姐姐说。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要时刻想着不连累司马宣,而独自抵抗着… 但是如今不同了,她可以把自己不能给别人说的事情写信告诉他,也可以把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妹妹,然后在遇到危险,也有这么多人陪在自己的身边… 秦长宁回到帐篷里面之前,回头看了麒麟和郎啸天一眼。 她想,这是她培养自己的势力的第一步。 晋王和长公主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她的身份就像一个长在那些国家身上的脓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破了,所以他们肯定会在她破了之前,先把她治好或者除掉,否则他们不会安心的。 所以在他们行动之前,她必须培养起自己的一股势力,她不能靠别人,更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阿璟身上。 骁骑军…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是被芍药的菜香给香醒了的,她坐起来看着躺在字对面的塌上的秦妙,姐妹两人都刚刚睡醒,有点睡眼惺忪,姐妹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有默契的笑出声,绿翘和绿绮两人正好端着洗漱的水走了进来,见两人醒了,绿绮道,“郡主和县主真是鼻子灵敏呢,闻到菜香就醒了。” 秦长宁嗔了绿绮一眼,语气里面却是带着笑意的,“最近太惯着你了,说话都没大没小了。” 绿绮吐了吐舌头,伺候秦长宁梳洗,一边说道,“紫苏姑姑说让您和县主先起来清醒一下然后再用早餐。” 最近一个月来,所有人吃的膳食都是芍药一个人做的,简直把长公主和晋王他们都养馋了,每日大家最期待的就是用膳的时刻。 此时长公主他们正坐在几座帐篷中间空地的桌子周围,见到秦长宁姊妹两人出来,招呼她们过去坐,长公主笑看着姊妹两人问,“睡得可好?” 秦长宁应了一声,“很好,母妃和父王可休息好了?” 晋王点头,四周看了一眼,并未看到郎啸天和麒麟,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长宁喝了一口豆蔻端过来的汤,摇头道,“没什么事,我只是让麒麟和郎啸天两人去前面探路了。”1. 第三百二十三章 告知 早膳之后一行人收拾好又开始出发,秦长宁却坐上了晋王和长公主的马车,晋王诧异的看着秦长宁,长公主笑问,“怎么想着到母妃的马车上来了?” 秦长宁在长公主身边坐下,看向晋王,神色严肃,压低声音道,“父王、母妃,宁儿来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一路上一直有人在跟踪我们,目前宁儿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对我们动手,我只是想让父王和母妃小心一些。” 晋王面色一沉,“宁儿,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秦长宁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来者不善。” 晋王蹙眉,他们昨日走之前,把秦家的家业交给了秦博来处理,原本想让秦博担任秦氏一族族长的,但是秦博推辞了,说他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来当秦氏一族的族长,而且如今的秦氏一族已经不是以前的秦氏一族了,如今的秦氏一族不齐心,所以也没有必要再选族长了。 但是秦家,他还是不会让它就这样没落的,他相信秦博的话,所以直接走了,难道是秦家的其他人不服气…或者…他们是来劫囚的? 这次除了邱家的人,他们还带走了秦家的那些仗着他的名声到处欺压百姓的族人。 秦长宁看晋王一直皱着眉头,轻声问道,“父王,您想到是谁了吗?” “会不会是秦氏…” “父王,不管是谁,宁儿都会让那些人有来无回,您护着母妃就好,剩下的交给宁儿来解决。”秦长宁说完跳下马车,往后面的马车走去,她并没有告诉晋王他们,她让人送到总督府的那些证据只是她抄录下来的,根本不是原本,所以,自然也没有必要告诉晋王,那些人可能就是抢走证据的那些人。 想到这里,秦长宁嘴角带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看来是昨日父王那不在意的样子,让对方起了杀心呢。 他们以为原本在他们的身上,所以,想来杀了他们取回原本…秦长宁走到第三辆马车面前的时候,顿了顿,轻轻一跃坐在了车夫旁边,依靠自马车上眺望着远方。 不过也还好,父王这样说活,可以让那些人跳出来。 在父王眼中,既然邱县令已经死了,那么邱县令背后的人肯定会知道他们交了证据上去,那么那些人来半路劫走证据是很有可能的,特别是在嘉陵,邱县令这么多年敢这么嚣张,那他在嘉陵或者是说在蕲州是有一个很大的靠山的,所以晋王肯定不会觉得惊讶,也跟不会再去追查,因为就算查也查不到什么结果… 晋王这样做,在他们眼里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秦长宁幽幽的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好,那就让他们来替她测试一下,郎啸天这骁骑军还未成型的时候的战斗力如何吧。 长路漫漫,秦长宁一路走一路给秦妙治疗脸上的伤疤,不管是清洗伤口的药剂还是敷在伤口上的药膏,更或者似乎内服的药丸,都由秦长宁亲自完成,秦妙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愈合。 已经是行路的第四天了,他们并未在任何一个驿站作停留,都是没日没夜的赶路,到了一个地上如果天黑了就就地扎营,所以他们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走的更快了一些。 长公主看到秦妙脸上长出来的新肌肤,粉粉嫩嫩的,比原来的肤色更粉嫩一些,但是却没有凹陷下去或者凸显出来的伤口,她认真的看着秦妙的脸,惊喜的对秦长宁说道,“宁儿,真是没想到你的医术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了。” 女孩子的脸就是她这一生的招牌,没有人愿意毁了自己的招牌,更没有哪一个男人会要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女生,所以当时她看到秦妙的脸变成那样的时候,心中还惋惜了一下,只是没想到,不到十日的时间,她的伤口竟然愈合的这么好,甚至脸新的肌肤都长出来了。 秦长宁笑了笑,拿出一个瓷瓶取出一粒药丸递给秦妙,秦妙毫不犹豫的服下,她又拿着药膏给秦妙擦伤,才笑道,“宁儿好歹跟在太虚真人身边学了那么久,要是出来就砸了他老人家的招牌,那他老人家还不把我抓到山上,不让我下来了?” 长公主笑着嗔了秦长宁一眼,道,“你给母亲的焕颜丹,已经用完了,回去能不能….”话音未落秦长宁已经把一个瓷瓶放在了她的手心里,悄声道,“母亲,最后一瓶,吃了不能吃了,再吃您都要比我年轻了,到时候我就多了一个妹妹。” 长公主笑着在她的额心点了一下,嗔怪道,“没大没小的。” 秦妙坐在一旁笑,长公主的变化如今不大,只是皮肤越来越水灵,就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似得,所以也没有特别的注意,但是现在仔细看,再回想以前的长公主,那变化真的不是一点的大。 秦妙看向秦长宁,眼巴巴的眨了两下眼睛,秦长宁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轻声道,“别看着我了,我看你额头已经有痘痘冒起来的趋势了,已经给你调配了药丸,你要按时吃。” 秦妙惊喜的看向秦长宁,“姐姐,你真是我的天使啊!” 秦长宁嘴角一勾,长公主看向姐妹两人,听不懂秦妙的话,挑眉问道,“你们姐妹两人在说什么呢,什么天使啊?” 秦长宁唔了一声,看向吐舌头的秦妙,轻声道,“母妃可以把两个字分开,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众生的使者,简称为天使就行了。”回头看向秦妙,“妙儿,姐姐说的没错吧?” 大概…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秦妙两眼冒星星的看着秦长宁,姐姐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就在这时候,麒麟走了过来,沉声道,“郡主,探路的回来报,我们明日启辰,大概明日下午就会走出蕲州界内。” 秦长宁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她站起来往往后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和麒麟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三百二十四章 出手 冷着脸离开的秦长宁回来又已经恢复了面无波澜的样子,长公主看着秦长宁,出声问道,“那些人依旧跟着我们的吗?” 秦长宁眼里闪过冷光,点了点头,看向长公主的目光恢复平和,“母妃今日之后就别离开父王身边了,剩下的交给宁儿了。” 长公主并未说话,而是沉默着点了点头,看向那边坐在一起下棋的父子三人,叹了口气,她怎么感觉明明危险就在身边,而她的相公和孩子一点都不紧张的?弄得她都不紧张了… 第二日一早侍卫们收好了帐篷,秦长宁招来麒麟、凌霄和郎啸天三人单独说话,自己也一身男装骑上了骏马,郎啸天不是第一次看她男子装扮的样子,但是还是忍不住诧异,为何有男子把男装穿的那么自然的,甚至比一般的男子还多了一股硬气… 他以前在齐国的时候,也曾远远地看到过他们的公主一身军装出现在军营中,只是公主穿着男装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的,所以他一直觉得小女生就不应该做男人做的事,甚至瞧不起那些想跟着参军打仗的女人的,但是如今… 他见识了长宁郡主的身手,也见识了她的手段,还有她易容术… 秦长宁坐在骏马上,身后紧跟着麒麟和凌霄还有郎啸天,再往后面才是秦浩谦和秦浩轩兄弟二人和其他的侍卫。 秦长宁嘴角一直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这微笑看上去淡淡地,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可以看到这抹微笑下面藏着一丝嗜血。 “郡主,您说这些人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已经是午时了,他们也已经踏出嘉陵的地界了,那些人应该要动手了。 秦长宁悠闲的握着缰绳,慢条斯理的抬起另一只手理了理自己的手袖,摸着手袖里面藏着的银针,她嘴角勾了勾,“管他什么时候来,只要他们敢来,本郡主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如今她身上的银针有很多种,直接置人于死地的放在袖中,只要她一伸手,袖中的银针就可以要了对方的性命,而像是上次那种只让人昏迷不醒的,她依旧放在腰间… 麒麟看到她无意识的动作,想到昨天晚上郡主一个人坐在一个帐篷里面认真的把火毒蛙的毒液取出来,淬炼在银针上,然后融合其他的毒液一起…也只有郡主敢把这样危险的银针放在自己的身上,真怕郡主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戳到。 秦长宁看到麒麟吞口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幽幽道,“你们也时刻准备好,我就让那些觊觎我们晋王府的人知道,我们晋王府不是那么好惹的!” 轻悠悠的两句话,让麒麟一怔,这语气…很狂傲啊! 在路上只能随便吃一点干粮,秦长宁坐在马背上一边啃着芍药做的烧饼,一边喝了一口水,然后拿出一颗蜜饯放在嘴里,眯着眼很是享受,忽然她脸色冰冷,一根银针从她的手袖里面飞了出来,一个黑衣人从一颗长满了密叶的树上落了下来。 顷刻间二十多黑衣人从树上、草丛中飞了出来,朝着马车攻击而去,早有准备的侍卫们很快把所有马车围在了最中间,秦浩谦也加入了战斗里面,麒麟、凌霄、郎啸天的战绩都不错,很快就解决掉了几个黑衣人。 秦长宁的针飞出去,几乎是立刻毙命的。 火毒蛙的毒液虽然毒辣,但是从中毒到毒发身亡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她把火毒蛙和另外一种快速致人于死地的药物淬炼在了一起,所以这些人在中毒的那一刻会立刻毙命。 一群黑衣人没想到他们志在必得的取了对方性命的来,却遇到了杀神! 对方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武器,竟然看不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就看到她的手每指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在顷刻间死亡倒地! 二十多个杀手,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就只剩下一个人了,那个人看了一眼遍地躺着的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惊惧,转身要逃,秦长宁嘴角一勾,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手一扬,手中飞出一根细细的银针,一招毙命! 麒麟看到秦长宁的动作,眼睛都直了,天啊,真没想到郡主飞针居然那么准,一阵一命,而且每个人都是后劲被她刺到,针刚刚刺进那些人的皮肉里面,他们就死了…顷刻毙命!太狠了! 长公主和晋王这时候匆匆忙忙的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秦长宁还坐在马背上,而她的周围几乎全是倒地的黑衣人,晋王惊讶的看着秦长宁,“宁儿,这些人…” 秦长宁面无波澜的看了晋王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们的功夫不行,向来是他们的主子太低估我们了。” 晋王:“…….” 麒麟,“……”郡主您没有发现属下刚才对付那些人的时候还是有点费力吗?不过…麒麟看着那些躺在地上一滴血都没有流的杀手,暗自垂眸,算了,他不应该和郡主比的… 秦长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那些人后劲上把我的银针取回来。” “额…”麒麟疑惑的看向秦长宁,像是没有听明白秦长宁刚刚说的话一样。 秦长宁道,“那些银针和毒都来之不易,只杀一个人,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它们可以重复使用。” 这次不只是麒麟,在场听到她这句话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刚下马车的秦妙,一根银针杀人,是大材小用?她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啊! 麒麟不敢怠慢,赶紧去把秦长宁的银针取回来,非常小心翼翼的交还给秦长宁,秦长宁随意的看了麒麟一眼,嘴角一勾,接过银针,随意收了起来之后才跳下马车,一步一步朝那些黑衣人走去,麒麟看出她的用意,快步过去把秦长宁面前的那个黑衣人的面巾撕开。 秦长宁挑眉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的中毒迹象,非常不错,麒麟看着秦长宁,嘴角闪过一丝疑惑,秦长宁这才道,“把这人身上检查一遍,看看能不能看出他的身份。”.. 第三百二十五章 背后 两日之后秦长宁等人终于可以远远地眺望到云京的地界了,与此同时京城某宅邸里面,一个男人正跪地在一个男人面前,忐忑道,“是下官办事不利,属下罪该万死。” 男人负手而立,跪在地上的男人抬头依稀可以看到男人绛紫色的长袍,他再抬头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他吞了吞口水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接着道,“下官真的没想到那些死士竟然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了,我们埋在附近的线子说,那里只有我们派去的二十五个死士的尸体,其他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看到…” 男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动了动,他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二十五个就够了吗?你以为二十五个人的命,会被本太子看在眼里吗!” “可是殿下,那些人怎么说也是…” 男人的话音未落,就被司马琛抬手打断了,他深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蹙眉道,“住口!本太子什么时候让你们对他们下杀手了?” 男人忐忑的抬眸看着司马琛,司马琛眼睛微眯,阴冷的说道,“袁修明已经说了,真正的那份账册在他们身上,本太子要你们是让你们抢走账册,打伤他们,本太子什么时候让你们对他们下杀手了?” “下官有一事不明。”跪在地上的男人看着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一股傲然之气的司马琛,吞了口水道,“那邱县令本身上的罪证那么多,如果被郡主他们带着那些证据回到京城,皇上派人彻查的话,那皇上就算查不到萧衍,也会让萧衍一派元气大伤的,太子为何要中途劫走那些证据呢?” 司马琛眼里闪过一丝薄凉,目光幽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蹙眉道,“石大人,你认为被长宁郡主盯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石城摇头,他并不知道这个长宁郡主有什么厉害之处,除了被太虚真人预言过,在除夕宴上替太子出头,还有被那些世家小姐和公子们议论的画作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司马琛想到秦长宁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明的情绪,他道,“可是石大人,你可知道就因为秦长宁在司马娇的寝殿里面中了毒,如今萧淑妃被打入了冷宫,萧衍无能为力,司马宣也一蹶不振了,还有…萧恒已经死了。” 萧恒在京城这件事情他也是无意间在御书房门外听到了父皇和晋王两人的谈话才知道的,而且那时候他也知道了,给秦长宁下毒的人并不是什么萧淑妃,而是萧恒,可是当晚萧恒不见了,包括晋王府上的那个姨娘和…那个被司马宣要了的庶女。 所以他非常肯定的是,他们一定死了。 至于是被谁杀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惹了秦长宁,还被秦长宁知道了,所以死了。 所以他可以利用这次邱县令的事情,再进一步的挑拨一下司马宣和秦长宁的关系,到时候… 秦长宁支持的就是她,而她是天女… 就如旑萝说的,长宁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应当报恩,只要以后长宁乖乖跟着他,他也会好好对待她的。 还好旑萝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知道长宁的身份,已经表明了,不会让他为难的…想到自己的爱妾,太子就一阵冲动,巴不得立刻飞回东宫和自己的爱妾好好地温存一番。 而跪在地上的户部侍郎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震惊不已,“殿下您怎么知道?” 难道萧恒的死,是太子殿下? 与此同时丞相府中,萧丞相正在和几个谋士在书房里面对这件事进行讨论,萧丞相坐在首座看着分别坐在自己两边的五六个人,沉声道,“对方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查到是什么人在搞鬼了吗?” 其中一个谋士摇头,“主公,在下派出去的人已经回信了,只是信上所写的内容,对我们来说,并不乐观。” 坐在这位谋士身边的一个青衣男人点头,看着萧丞相道,“主公,玉卿说的是,那些人阴险狡诈,知道我们可能并不会在意邱友华的罪证,便装成我们的样子去截杀晋王的车队,想来,晋王回来,会对此时彻查的。” 刘玉卿点头,面色沉着道,“那些人恐怕是早就跟随着晋王等人的车队一路除了蕲州才选地方杀人的。”说完沉默半刻看向坐在首座一直未开口说话的萧丞相,沉声道,“主公,您看我们需不需要派人去接一下晋王他们?” “万万不可,如果我们没去接人,晋王他们未必能查到邱友华身后的人是我们,可是如果我们去了,那晋王一定会怀疑我们做贼心虚的。”那个谋士道,“此时我们应该做的是静观其变。” “灏然兄所言极是。”刘玉卿面无表情的点头,“此时我们去了,晋王定然会怀疑嘉陵的事情和我们有关,但是我们不去的话,他们就会怀疑,这次刺杀他们的人,和我们有关,可是我们并未做不是吗?” “主公。”苏灏然并不觉得刘玉卿说的对,看向萧丞相,蹙眉道,“我们如今要做的是,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 他们早就在京城这边安排好了,就算晋王拿着证据回来,也不一定会查到他们的头上,就算查到了,他们也可以推出几个替死鬼的,可是谁知道,竟然有人冒充他们在半路上劫走了最先的罪证,如今居然还追杀晋王的车队,被全灭了。 不过想到那些人被全灭了,苏灏然的神色又缓和了一点,对萧丞相道,“主公,在下已经让人查了那些尸体,他们的牙齿都被拔掉了的大牙藏了毒包的,只要…” “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萧丞相站起来,往外走,“至于那个晋王他们,既然已经有人刺杀过他们一次了,那就可以有人刺杀第二次,让他们有去无回就好了,吵什么吵!” 众谋士一怔,苏灏然看着萧丞相,惊讶的问道,“主公您的意思是,让晋王和长公主他们都回不了京城?”. 第三百二十六章 弑杀 萧丞相负手而立,俯视着在座的谋士们,面色淡淡,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对,既然是心头之患,就留不得,既然已经有人对他们行刺了要把罪名按在我们头上,我们为何不可以将计就计,把他们杀了!” 谋士刘玉卿眉头微蹙,抬眸看着萧丞相,不赞同道,“主公,可是长宁郡主是真命天女,把她杀了,还不如把她送给三皇子…” 刘玉卿话还未说完,萧丞相就已经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了,“那个秦长宁一直以来都是不识抬举的,她一心只想着帮太子,如果把她送到三皇子身边,恐怕就会给她机会对三皇子下手,所以,此女留不得。” “主公的意思是把长宁郡主一块给…”一个谋士震惊的看向萧丞相。 众谋士因为这个谋士的话,一时之间面上的表情都有点不知所以… 那个可是天女啊!得天女得天下!可是主公却说要把那个真命天女给杀了! 萧丞相一眼便看穿了那些谋士的心思,他的眸光淡漠的从他们的脸上划过,最后从窗户看出去,落在明亮的院子里面,沉声道,“既然天女的心不在我们这边,那天女就留不得。”目光回来落在刘玉卿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他们以为得了长宁郡主的心,就可以得到天下了,那可不见得。” 刘玉卿一怔,点头应和道,“主公说的对,如果长宁郡主死了,那么天下就没有真命天女这么一说了,既然没有真命天女了,也就没有得天女的天下的预言了。” 萧丞相这才把目光从刘玉卿脸上移开,点头坐下,其他谋士赶紧附议道,“主公所言甚是,只要长宁郡主死了,那么太子也不足为惧了。” 萧丞相摆了摆手,面色淡淡,“吩咐下去吧,别让他们踏上京城的地界。” 众谋士离去,萧丞相一人还坐在红木椅上看着众人的背影,最后站起来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往里面走。 “可惜了…”三个字从里间传来。 …… 秦长宁没想到要到京城了还能遇到刺客,而这些刺客显然比之前遇到那批刺客要专业很多,功夫也要高强很多,她一眼能看得出来,这些人是冲着要他们的命来的。 那些刺客没有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已经拔剑朝他们冲了过来,秦长宁一甩长袖,无数的银针从她的袖口里面飞了出来,但是这些刺客都统统躲了过去,秦长宁眼睛一眯,拔出腰间的软剑和他们对上。 晋王府的侍卫和刺客已经陷入了乱战,晋王府的侍卫明显处于下风,包括那些玉龙山的好汉们也有很多躺在了地上,晋王和凌霄他们对上那些刺客都也显得有点吃力了。 秦长宁眼睛一眯,把手中的长剑一甩,沉声对麒麟道,“保护王妃和三小姐先离开!” 麒麟不想离开这里,但是也不敢违背秦长宁的意思,因为这里的所有侍卫,只有他对付那些刺客的时候游刃有余,也只有他可以摆脱那些刺客的纠缠带着王妃和三小姐离开。 麒麟手上的动作更快更凌厉,几招解决了三个刺客,深深地看了秦长宁一眼,沉声道了一声,“郡主您小心。”之后转身朝秦妙的马车而去,秦浩谦已经护着长公主走了过来,麒麟把长公主扶着上了马车,驱车而去。 秦长宁看到长公主和秦妙已经被麒麟护着远去了,这才全身心的和那些刺客在一起周旋,她不问他们是谁,也不问他们为何要杀他们,她只是剑起剑落之间杀了过去。 秦长宁路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血迹,几乎所有的刺客都被她杀了,都是一刀毙命,秦长宁面色冷厉,用满是鲜血的软剑指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蒙面男人,沉声道,“你想选择怎么死?”声音冷漠,不带任何一丝感情,也不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死士张了张嘴想咬自己牙齿里面的毒包,秦长宁冷笑一声,嘴角一翘,目光更是凌厉,“只要你敢咬下你嘴里的毒包,我屠你满门!你应该知道本郡主有那个本事吧!” 黑衣男人一怔,他看着那些躺在血泊里面的兄弟,心跳慢了半拍,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长宁郡主竟然这么厉害,当年的常胜将军晋王都没有办法一起对付上五个人,这个长宁郡主竟然屠杀了他们所有人,而且是一刀毙命的,这中间,他没有看到她的人,只看到一个残影….她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吗! 见男人不说话,秦长宁放下剑,一下就站到了男人面前,伸手掐住男人的脖子,一股凉气从她的手中传入了男人的颈脖,男人感觉自己浑身一颤,他赶紧道,“是相爷想要郡主的命!因为有人在路上假扮相爷的人要拿郡主手上的证据,相爷得知之后想将计就计,杀了郡主你们,不让你们进步得京城!” 秦长宁挑眉,嘴角闪过一抹邪戾的笑意,她冰冷的看向男人,一字一句冰冷的说道,“本郡主问的是你想如何死!”说完手上用力,男人从脖子到头再往下蔓延,逐渐变成冰块,接着听到碎裂的声音,直接变成了无数块… 晋王震惊的看着秦长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秦浩谦和秦浩轩包括凌霄和郎啸天几个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她的功夫怎么那么厉害! 秦长宁收回自己的手,看向惊讶的看着她的众人,目光淡淡,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解释。 这是她在冰湖之中练就出来的内功,至于是怎么练就出来的,她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一个月她听到师兄说自己没有办法修炼内功的时候,就已经绝望了,但是师兄说只要她每日在冰湖里面浸泡,那么就不会害怕至阳至热的伤害,更不会怕阴寒之气的侵入,所以她每日都在冰壶里面浸泡,后来身子不冷了,就试着修炼自己的内里,这御冰决就是她那时候修炼出来的,只是一直都没有使用罢了! 秦长宁看向自己的掌心,最后一股寒气随之散去。 第三百二十七章 受伤 晋王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刺客,眸光晦涩不明,这么多刺客里面,只有两三个人是他们杀死的,还有几个是麒麟杀死的,剩下的二十多人都是长宁一人杀死的。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的话,他想他永远都不会怀疑自己的女儿会是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不仅心思并非她这么大年龄的孩子能比的,就连这伸手…晋王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浅浅的勾起了嘴角,别说她那个年龄的孩子了,就连他,都远远不及她的身手。 和晋王的暗淡不同,郎啸天和凌霄现在心中却很是激动,他们庆幸自己是秦长宁的侍卫,这让他们对以后有了期待感,特别是郎啸天,他觉得她承诺他的事情,不会食言,更让他坚信自己跟在她的身边,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这个选择,他永远都不会后悔! 秦浩轩兄弟震惊之后,只是淡淡地柔和的看向秦长宁,目光温和。 秦长宁的眸光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划过,最后嘴角微微一勾,把带着血的软剑丢给凌霄,语气冷淡,但是声音却是雀跃的,“把它擦干净。” 凌霄兴奋的应了一声,拿出一块专门擦自己的剑的布很细心的给秦长宁擦剑,秦长宁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抿了抿嘴,晋王走了过来,以为秦长宁是杀了那么多人,心中有点内疚或者不适应,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秦长宁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宁儿不必难过,如果你不杀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杀了我们,你心中不必有负担。” 他想起当年他明明是考上的文状元,后来却当了一个武将军远赴边关,他是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变成后来的常胜将军的,他如今都还记得自己杀了那些敌人的时候的心情。 是那种无力,却又不得不为之的感觉。 秦长宁看向晋王,见晋王面色惆怅,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张扬又恣意,“父王想多了,我可一点都没有负担,我秦长宁本就是瑕疵必报的性格,既然他们敢来杀我,就已经做好了被我杀的准备了!”秦长宁顿了顿,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人,眉头微蹙沉声道,“只是我在想,既然这一批才是萧丞相派来的死士,那么之前出了蕲州地界之后对我们下手的那些人死士,又是谁派来的。” “不是萧丞相?”晋王面露惊讶,指着地上的那些死士,惊声道,“这些是萧丞相派来的死士?” 秦长宁点头,面色平静,“对,这些是萧丞相的人,但是上次的人并不是,他们只是为了让我们把目光放在萧丞相的身上罢了。” 晋王蹙眉,面色深沉,没想到他们一个与世无争的晋王府居然被那么多人盯着的,他看向秦长宁,蹙眉问道,“宁儿你可以知道上次的人是谁?” 秦长宁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看了那些人一眼,“何必要知道,如果真的是要对付我们晋王府的人,自然会露出马脚的。”看了一眼诧异的众人,她淡淡道,“这件事就当我们没有遇到过,回去不准伸张,至于…至于我们出了蕲州遇到刺客的这件事情,也不必再说起,邱县令的证据,就交给皇上派去的钦差大臣吧。” 凌霄叹道,“还好郡主之前就有先见之明把那些囚犯分给另一个护卫队先护送回京了。” 在秦长宁他们遇到刺客之后,秦长宁就放慢了脚步,让另一个护卫队的把那些囚犯带回京城了。 秦长宁听了凌霄的话,眉头微挑,“上马,去追麒麟他们。” 话音刚落就看到麒麟驱着马车往这边跑了过来,脸色深沉,扬声喊道,“郡主,前面有埋伏!”秦长宁仔细一看,麒麟身上已经多处受伤,秦长宁手一紧,脚下一点,准确的落在了麒麟旁边,伸手拉过缰绳稳住奔跑的烈马。 凌霄等人已经带着侍卫往前面而去。 麒麟身上好几处都受了剑伤,秦长宁目光凌厉,看了郎啸天一眼,“郎统领,半个时辰,你们可撑得住?” 称呼已经从郎大哥,变成了郎统领,神色前所未有的深沉。 郎啸天先是一愣,接着点头,“郡主放心,就算是属下死,都要给您争取半个时辰的时间!” 秦长宁喝道,“活着!” 郎啸天听到秦长宁的这声爆喝,应了一声,带着自己的兄弟们冲了过去。 秦长宁扶着麒麟掀开马车的门帘,里面的长公主面色苍白的把秦妙抱在怀中,秦妙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到秦长宁来了才松了口气,秦长宁扬声喊道,“绿绮,烈酒!”看向秦妙和长公主,“母妃,妙儿你们先出去!” 晋王和秦浩轩兄弟留下来保护长公主他们,秦妙由于片刻,对秦长宁说道,“姐姐,我以前学过一点急救的,我来帮你忙吧。” 秦长宁看了秦妙一眼,点头,秦妙留下,给麒麟清理伤口,麒麟原本想阻止的,奈何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秦长宁一个手刀给劈晕了过去。 秦妙看到秦长宁毫不犹豫的动作,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她拿着剪刀从麒麟手上的地方剪开,用烈酒给麒麟消毒,秦长宁从袖子里面取出刀片和钳子、镊子等工具给麒麟取箭… 秦妙看到秦长宁手中的工具,整个人一愣,“姐姐…你的手术刀和这些工具哪儿来的?” 秦长宁看到秦妙的神情就猜到这些东西秦妙肯定知道,但是却没有过多的解释,摇头道,“无意间从一个江湖大夫手中拿到的。” 秦妙点了点头,心想难道这个朝代里面有很多像她这样的‘移民者’? 秦长宁没有注意秦妙在想什么,心中却在想她的师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藏书阁里面的工具,是秦妙他们那个时候的呢? 给麒麟处理好伤口,秦长宁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秦妙嘱咐,“给麒麟服下。”掀开车帘要出去,秦妙一把抓住秦长宁,“姐姐,你要去哪儿?”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进京 秦长宁一顿,回头看了秦妙一眼,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别怕,这儿有父王他们保护你,姐姐要去帮凌霄他们,那些人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秦妙不肯松手,死死地抓着秦长宁的袖子,摇头,“不行,你不能去,你去了你也会受伤的。”那些人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们麒麟这么厉害的人都受伤了,姐姐一个弱女子… 秦长宁笑了笑,掀开车帘让秦妙看向那些躺在血泊中的黑衣人,目光看向秦妙,深深地的说道,“妙儿,看到了吗,那些人纵然那么厉害,却还是死在了姐姐的手下,所以你不必担心姐姐,只要好好地在这儿守着父王和母妃,等着我们回来就好了,知道了吗?” 秦妙看向秦长宁,手却松开了,她点头应了一声,“姐姐你放心,妙儿一定不让父王和王妃受一点伤的。” 秦长宁笑了笑,冲秦妙点了点头,外面留了一直护卫队在这边,秦长宁让两个人过来守着秦妙和麒麟,自己则往凌霄他们那里赶去… 凌霄看到秦长宁赶了过来,把手中的软剑丢给秦长宁,沉声喊道,“郡主对不起,属下又把您的剑弄脏了!” 秦长宁嘴角一勾,看到滴血的软剑,眼里闪过一抹凌厉,一件飞出去,她垫脚跟着飞出去的软剑飞了出去,软剑经过的地方,两个黑衣人的动脉被割断,秦长宁一吧抓住自己的剑,冲凌霄一笑,“你是用他们的鲜血洗涤了它,并不是把它弄脏了,本郡主不怪你!” 郎啸天本来已经觉得对付那些人很吃力了,可是秦长宁来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后盾一般,手上的动作也凌厉了起来,原本处于上风的黑衣人很快就处于劣势了,到最后只剩下一个领头的人,领头的也早就看出了秦长宁的伸手,他往后退了两步要跑,秦长宁一个闪身追了上去,那个人险险躲过秦长宁的攻击,一侧身往晋王他们所在的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秦长宁眼睛一眯,喝道,“弓箭!” 黑衣人的速度太快,弓箭还没到秦长宁手上他已经不在了身影,秦长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晋王他们所在的地方飞去,刚刚到,秦长宁就看到黑衣人朝往秦妙他们马车而去的长公主刺了过去,秦长宁瞪大眼睛疾声喊了一声母妃… 还是晚了,黑衣人的剑已经要到了长公主身边,就在那一瞬间,刚从马车里面出来的秦妙,使劲往长公主身上扑了过去,黑衣人的剑一下刺穿了她的身子,她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腰间的流出来的染红了自己和长公主的衣服。 “妙儿!”秦长宁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飞身过来,招式越来越凌厉,一剑斩下了黑衣人的头,丢下软剑跑过去抱住秦妙,长公主的一只手也抱着秦妙的,她怔怔的看着为她挡剑的秦妙…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庶女…一个不是从她的腹中生出来的孩子,会替她挡剑。 秦长宁已经抱起了秦妙,秦妙对秦长宁若若一笑,喃喃道,“姐姐,我做到了呢,没有让王妃受伤…” 秦长宁鼻子一酸,眼眶通红,她点头,一把把秦妙抱过来放在怀中,一边从袖子里面拿出自己的瓷瓶,一股脑的找了好几个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扶着秦妙喂她服下,“姐姐知道,妙儿是说道做到的好孩子,姐姐一直都知道的,你放心姐姐会治好你的。” 听到动静赶来的晋王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一怔,长公主开始没有哭,看到晋王之后,就忍不住哭出了声音,“王爷…妙儿…妙儿是为了救我。” 晋王过去扶着长公主站起来,点头,“我知道了,妙儿会没事的。” 让准准备帐篷和热水,秦长宁一把把秦妙抱着走进帐篷,把秦妙放在刚铺好的软塌上,低声对还有意识的秦妙说道,“妙儿,姐姐一定会救好你的,你相信姐姐。” 秦妙上次只是皮外伤,皮外伤很好治,可是这次,她是中了一剑,而且是穿过了肺腑,这要是一般的御医的话,可能只会说,没救了…但是秦长宁,一定不会让秦妙死的。 秦长宁叫来绿绮和豆蔻帮忙,她给秦妙处理伤口…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秦长宁才从帐篷里面走出来,她的面色也不是很好,长公主快步走路过来拉着秦长宁问,“宁儿,妙儿她怎么样了?” 秦长宁看着长公主,笑了笑,整个人虚脱的直接坐了下去,长公主赶紧扶着秦长宁,扬声喊道,“王爷王爷!” 晋王把秦长宁抱进给她搭好的帐篷里面道,“今晚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日再启辰吧。” 秦长宁摇头,“立刻启辰,回京!” 她不会放过那些人的,萧丞相,也该是时候找他算账了! “可是一路回去,肯定有不少埋伏,宁儿你…”看秦长宁面色不改,长公主担忧道,“妙儿那样子可以赶路吗?” 秦长宁一怔,点头,“可以,我知道一条通往京城的小路,虽然不是官道,但是也还是宽敞,那些人肯定不知道那条路,我们从那条路回京!” 秦妙一昏迷就是三日,三日后秦长宁等人也已经到了京城,长公主等人看到城门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松怔,真的到了。 这次嘉陵一行,她只感觉惊心动魄,她都以为自己可能没命回到京城了… 这时候一路官兵从城里出来,领头的是太子司马琛,看到长公主他们一行的马车太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纵马过去,下来给长公主行礼,“姑姑,琛儿听说你们一行遇刺就派人去查了,但是却听说了你们不见了身影…” 长公主掀开车帘,淡淡地看了太子一眼,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刺客太过凶狠,我们迫不得已换了一条道走,所以晚了一些时日才到京城,太子可派人查了那些刺客的身份?” 秦长宁见秦妙醒了,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无心和太子打交道,她吩咐凌霄,直接回府。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东宫 没想到秦长宁竟然招呼都不和自己打就直接让人驱车离开了,脸上不乏露出了诧异,回头看着已经进城的马车,长公主看到太子的目光,从容不迫的笑了笑道,“妙儿受伤了,这些天一直都没有醒来,宁儿担心她的伤势,想来是想回王府给她找大夫疗伤。” 司马琛见长公主这样说了,笑着回头,问长公主他们,“姑姑,听说你们刚刚出蕲州地界的时候遇到了刺客了?” 长公主嗯了一声,道,“这件事情你姑父会进宫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父皇的。”面露疲乏,“赶了这么多日的路,我也累了,就不和你多说了,明日一早我们会入宫请安的,你如果好奇的话,就去宫里面听吧。”不待太子说话,直接放下车帘。 司马琛看到他们离开的背影,眉头紧蹙,双手死死地捏在了一起,姑姑他们这次对他的态度已经不同往日的热情了。 难道他们已经猜到了吗? 晋王看到长公主冷淡的样子,笑问道,“为何那样对太子?他好歹也是一个太子,你这样未免太扫了他的面子了。” 长公主冷哼了一声,面露不悦,“扫他的面子?明知道皇帝和皇后有意想让他娶长宁,他倒好,为了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狐狸精,还和他的父皇母后大闹,真以为我们宁儿就非他不可了吗?”目露冷光,沉声道,“我们宁儿可不是非他不可,而是他非我们宁儿不可!没有我们宁儿,别说登高位了,早在除夕夜,他就没命了!” 晋王赶紧捂住长公主的嘴巴,无奈的说道,“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呢,这些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那还得了!” 长公主拉开晋王的手,撇嘴道,“反正如果他不把他府上那个狐狸精给清理了,那我就绝对不会同意宁儿嫁给他的,就算他是太子又如何!” 晋王叹了口气,回想起刚刚太子的样子,眉头微蹙,“一个月的时间没见,太子好像真的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长公主哼了一声,冷言冷语的说道,“肯定是因为那个狐狸精!” 晋王笑着拍了拍长公主的肩膀,笑道,“好了,你也别在这里义愤填膺了,咱们家宁儿不是早就和皇后娘娘说过了吗,她不会嫁给太子的。” “说过了,可是人家未必会听啊。”长公主喃喃道。 晋王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话。 另一边太子回到东宫,走进自己的书房一脚踢倒了摆在门口的一个花瓶,面色狰狞,“该死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竟然敢那样对本太子说话!” 小太监们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告罪,司马琛看了一眼在地上的太监,喝道,“滚下去!” 小太监如获大释一般飞快的跑了出去,出去差点撞上了前来探望的旑萝,他抬眸看去,是一张比仙女还漂亮的脸,赶紧跪地求饶,“旑萝夫人,奴才不是故意的…” 旑萝是一张桃心脸,大大的杏眼,小巧的鼻梁和樱红一般的朱唇,身材窈窕有致,任何一个男人看了肯定都会心动,她柔柔对小太监一笑,柔声道,“没事,小王公公快起来。”目光看向书房,“妾听说太子回宫了?” 小太监忐忑的应了一声是,旑萝朝他笑了笑,带着自己的丫鬟往书房里面走了去。 里面传来司马琛狂躁的声音,“滚!” 跟在旑萝后面的小宫女吓了一跳,最近一个月太子殿下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人也越来越恐怖了。 旑萝听到司马琛传来的怒喝声,不但没有害怕,还柔柔的笑了笑,推开门往里面走去,语气更是低柔,“殿下,是旑萝来了,旑萝听说您回来了,特地给您熬了汤过来消火,夏日气盛,今日太阳又大,您肯定中了暑气,旑萝给您熬了绿豆汤过来,您尝尝。” 司马琛的怒气在听到旑萝的声音之后好像得到了安抚,他抬头看来,见旑萝对他笑了笑,他总算是露出了笑容,疲惫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到,“原来是旑萝来了,你不必亲自熬汤的。” 旑萝笑了笑,转身从宫女端着的托盘中端了绿豆汤走到司马琛面前,低声道,“妾给殿下熬汤,是妾最乐意做的一件事的,妾不会觉得累。”一边舀绿豆汤喂太子,“殿下为何事如此伤神,还如此生气呢?” 一说到这件事,司马琛的脸色就不好,他看了旑萝一眼,叹道,“还不是我那个姑姑,他们今日回来,本太子原本打算去迎接他们的,谁知道,他们居然不给我好脸色看!” 旑萝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殿下您这么生气呢。” 司马琛看着旑萝,目光柔情似水,“旑萝你认为他们不该如此对本太子对吗?” 旑萝对太子一笑,“殿下您忘了,如今您是有求他们呢,您只有得到了长宁郡主才能得到大周的天下,所以长公主殿下和晋王殿下给您一点脸色看,为了您的大业,您也应该受着呢,而不是这样回来发脾气呢。” 司马琛脸色一变,旑萝伸手抚了抚他的背低低的说道,“再说了,晋王他们一行从嘉陵回来就遇到了两次刺客,还要赶那么长时间的路,心情肯定不好,给殿下您脸色看也是正常的,所以您就多担待担待。” 司马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张嘴把旑萝喂道嘴边的绿豆汤喝了之后,一把抱着旑萝就躺在了软塌上,跟着旑萝进来的小宫女看到这一幕,面红耳赤的转身出去,拉好了门… 外面艳阳高照,书房内满室旖旎。 秦长宁带着秦妙回到晋王府,直接把秦妙带到了自己的常安轩,长公主他们回来也直接去了常安轩,秦妙是醒着的,见长公主进来,要起身见礼,长公主赶紧走过去扶着她,松口气的说道,“总算是醒了。”又道,“你有伤在身就不必行礼了,好生休息,我也回去休息了。” 秦妙应道,“恭送王妃。” 长公主嗔道,“还叫什么王妃,以后就叫我母妃吧,既然宁儿都说了你是养在我膝下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女儿,我女儿当然不能叫我王妃那么生分了,叫母妃。” 第三百三十章 再见罗珏 秦长宁会心一笑,看到秦妙诧异的表情,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还不快谢谢母妃。” 秦妙后知后觉的道谢之后,秦长宁才把长公主送出常安轩,“母妃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入宫就劳烦母妃去皇祖母那里求一道恩旨,把妙儿的身份定下来吧。” 长公主伸手在秦长宁的额心一点,嗔道,“从到嘉陵开始你就不叫我母亲了。”又道,“明日你不入宫吗?” 秦长宁对长公主笑了笑,之所以不叫母亲了,是因为她的身份并不会因为一个称呼而改变,真正改变的是心性,她是秦长宁,那不管她叫晋王和长公主叫父王还是母妃,都是一样的,她就是秦长宁。 “会入宫的,母妃您转告父王,明日入宫,遇刺的事情,不同提太多。” 长公主扬眉,深深地看着秦长宁,“你可是又有其他的想法。” 秦长宁点头,“我们遇刺的事情太过于蹊跷,这件事我还需要调查一下。” 很多事情放在明面上来并不好解决,那就暗地里解决就好了,反正她秦长宁又不是什么救世主,更不是什么包青天,什么都要光明正大的来处理,既然明面上解决不了的人,那就暗地里面来解决好了。 长公主不疑有他,表示自己知道了,往芙蓉苑回去,秦长宁叮嘱紫岑伺候好长公主。 常安轩有三层楼,一楼和二楼都有房间,秦妙在常安轩这里养伤,秦长宁就住二楼,秦长宁又给秦妙检查了伤口之后,才问道,“要见一下柳姨娘吗?” 秦妙摇了摇头,“让姨娘知道我受伤了,不知道她又会多伤心,就告诉她我回来了,暂时想住在你这常安轩内,过几日我能下床走路了,我再过去看姨娘吧。” 秦长宁点头,转身吩咐绿绮不准把秦妙受伤的消息泄露出去,又让她去告诉柳姨娘长公主已经决定把秦妙记在自己的名下,过两日会请太后下懿旨封秦妙为县主的喜讯告诉柳姨娘。 秦妙躺在床上看到秦长宁有条有序的吩咐绿绮,感激的拉着秦长宁的手,“谢谢你姐姐。” 她知道她如今得到的这一切都是秦长宁帮她争取来的。 “别谢我,快点好起来,然后去把药铺的账本给我理一遍。”秦长宁眉头微蹙,侧首看着秦妙单薄的身子板,抿嘴道,“然后跟着凌霄他们学习一点防身术吧,不然我把你一个人放在京城,还真的有点不放心。” 奇妙听到秦长宁让她学习功夫,眼睛一亮,整个人变得激动,就连声音都愉悦了好几分,“真的吗?我也可以学习功夫吗?” 秦长宁看她兴奋的样子,沉重的心情也不由得轻松了两分,“是是,你啊就快点好起来,然后学点功夫,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和长公主他们一同进宫,先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之后,直接去了皇帝的养心殿,到养心殿的时候晋王和皇帝还在谈事,秦长宁就站在养心殿外等着宣见。 秦长宁等了好半晌养心殿的门终于被人拉开了,她回头,看到走出来的人,她一顿,罗珏看到她的时候也明显一愣,接着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他朝着秦长宁走过来,恢复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样子,“小宁儿啊,我还以为我走之前遇不到你了呢,没想到你居然赶回来了,而且在我离开之前,咱们还能见上一面,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注定的呢?其实咱们两个这就是有缘分吧?”罗珏身着一身鲜红色的锦袍,他凑近秦长宁说话,模样及其的妖孽。 秦长宁往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面色依旧冷淡,“罗世子要去哪儿?” 罗珏这种人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所以她不能给罗珏一点好脸色看,不然他肯定蹬鼻子上脸。 罗珏伸直自己的手把长长的袖子一抖,摆出自己自认为最威风凛凛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扬着下巴道,“本世子要代父出征了,本世子此次出征可就是镇南大将军了。”下一秒立刻变成讨好脸问秦长宁,“我厉不厉害?” 秦长宁不理会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微蹙,“你要去潼南?” 罗珏见秦长宁面色严肃,自己也站直了身子,微微点头,“嗯,我父亲上次在潼南受伤之后一直未痊愈,这次我就代替他去潼南,这一走,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说到这里罗珏脸上难得露出了吊儿郎当之外的表情。 秦长宁眉头微蹙,看着罗珏的目光带着一点探究,说实话,这个罗珏她从来没有看透过,但是他的确从未伤害过她,想到这里,秦长宁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罗珏,“南方湿气重,很多地方会出现一些毒物,这是白清丸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罗珏看到手中的白清丸眼睛一亮,兴奋地看着秦长宁,“小宁儿,你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秦长宁点头,“算是吧。” “你是担心我受伤吧?”罗珏宝贝般的收起了秦长宁送给自己的白清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长宁。 秦长宁抿嘴,“我走了,祝你一路顺风。” 转身往养心殿里面走去,罗珏看着秦长宁的背影,目光深深,忽然他喊住秦长宁,秦长宁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他对秦长宁挥了挥手,“保重,好好地活着。” 秦长宁的心一顿,张了张嘴想喊罗珏,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秦长宁眉头皱了皱转身往里面走,已经走远了的罗珏回头看着秦长宁的背影,伸手摸出自己收好的白清丸嘴角翘了翘,直到看到秦长宁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之后,才转身往宫外走去。 宫门口已经有马车在等着罗珏了,罗珏上了马车看到马车里面坐着的人,眉头微蹙,沉声道,“谁让你来见我的!”语气冷冽和刚刚在秦长宁面前的罗珏判若两人。 坐在马车里面容貌倾城的旑萝姑娘慌忙跪了下去,“世子,您真的要走了吗?”抬眸间,全是眷念和不舍。 第三百三十一章 旑萝 听到旑萝这样问,罗珏眉头紧蹙,冷声道,“不该你问的你别问,你最好给本世子夹着尾巴做人,别惹不该惹的人。” 旑萝目光流露出悲伤,眼眶红红,“世子您说的是那个长宁郡主吗?”眸光抬起来看向罗珏,眼里不乏怨恨,语气依然悠悠,“那个长宁郡主到底有什么好的,那一次害的世子您中毒差点死了,后来她的侍卫还潜入国公府中想对世子您下毒手,她到底哪儿好,能让世子您处处为她想。” 罗珏眼睛一眯,冰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旑萝,沉声道,“你别忘了本世子交给你的任务,其他的,你最好是少插手,否则,本世子是不会管你到底是谁的!明白了吗?” 旑萝眼里闪过一丝畏惧,目光也不敢直视罗珏了,她只能轻轻点头,低声道,“如今太子已经都在旑萝的掌控中了,世子您放心,旑萝会完成任务的。” 罗珏眼睛一眯,“很好,只要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就好了。”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旑萝,让车夫驱车,离开宫门之后,停在一出巷子才让旑萝下了马车。 旑萝下了马车之后回头目光眷念的看着远去的马车,双手死死地捏在一起,为什么你就不肯多看我一眼?明明我才是和你从小一块长大的,为何,你才刚刚回京,就被那个女人勾去了所有的心思。 她现在回忆起罗珏在之前参加了晋王府的一次宴会之后,回去说起那个长宁郡主的那幅画时候的神采奕奕,心中都嫉妒的发狂,她曾经说过她会画画,可是他却不置一词,可是… 坐在马车中的罗珏手中捏着秦长宁给他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低声呢喃道,“如果你知道你千方百计想要救下来的人,我却想千方百计的杀了他,你还会给我这一瓶药吗?” 把瓷瓶收回袖口中,罗珏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再多想。 …… 养心殿中秦长宁给皇帝把脉之后收起手,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看来这次的药是用对了,皇舅体内的寒毒并没有再扩散,也得到了压制,想来我去东海采药回来,就可以把皇舅的寒毒解了。” 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其实这一个月李院首也每日来给他号脉的,而且都只说寒毒已经得到了压制,但是他还是想让秦长宁亲自给自己号上一脉,听到秦长宁说自己体内的寒毒已经得到了压制,皇帝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是舅舅,长宁之前听说太子娶妾的时候您动怒了。”秦长宁上次走的匆忙,也没有过多的过问皇宫里面的事情,这次是时候叮嘱一下不要动怒了,见皇帝点头,秦长宁道,“舅舅记得,在寒毒未解之前,千万不能动怒,这样您体内的寒毒可能随时都可能爆发,舅舅您可明白了?” 皇帝点头,想到最近一个月的太子,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冷声道,“不知道带回来一个什么狐狸精,如今就跟变了一个样一样,整天下朝就往东宫跑!” 奈何如今太子又没有因为那狐狸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还不能拿那狐狸精怎么样! 秦长宁对于太子的事情不置一词,又和皇帝商量了一下去东海的事宜,皇帝说道去东海采药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需要皇上舅舅派多少人跟你一起去?” 秦长宁摇头,“这次我去东海采药这件事最好还是别让任何人知道的好,舅舅身中寒毒这件事,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如果有人知道宁儿去了东海采药,舅舅的病情就隐瞒不住了,所以宁儿这次想,暗地里面去东海采药。” 她这次去东海本来就还要去一趟魔鬼谷的,如果有皇帝派来的人一起去的话,反倒不方便了。 皇帝笑着点头,“还是宁儿你想的周到啊。” 晋王在一旁看着秦长宁和皇帝相谈甚欢也没有出声说话,等父女两人从养心殿出来之后,晋王才说道,“倭国和东疆的事情,你不打算给皇上说吗?” 秦长宁微微一笑,转身看着深红色的长廊,长廊的尽头司马策正在往这边走,她笑了笑,道,“反正宁儿也不是立刻要前往东海,要不要把东海那边的事情告诉皇上舅舅,让我先考虑一下。” 这次嘉陵行让晋王对秦长宁的能力又高看了好几分,他甚至下意识的听从秦长宁的安排,听她这样说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双手背负在身后随着秦长宁往司马琛那边走去,一边说道,“去东海采药,还是多带一点人,虽然你的功夫高强,但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还是要万事小心。” 秦长宁笑着应了一声,父女两人很快就和司马策遇到了,司马策躬身给晋王行礼叫了一声姑父,秦长宁也给司马策施礼,“二皇兄。” 司马策看秦长宁的目光很是柔和,见秦长宁给自己行礼,笑了笑道,“宁儿多礼了,听说你们这一路回来遇到不少惊险的事情,可受伤了?” 秦长宁抬眸,目光和司马策的目光对视,微微一笑,“宁儿多谢二皇兄关心,宁儿一切安好。” “没有受伤就好,你二皇嫂可是听到你们遇刺的消息就担心的不得了,得空了,宁儿就去陪你二皇嫂说说话吧。” 秦长宁微微屈膝,“好。” 司马策又给晋王躬身,这才往宫里走去。 秦长宁回头看着司马策的背影,眉头微挑,如果不是那次被人绑走了,她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个二皇子原来是这么会做戏的人。 想到这里,秦长宁抿了抿嘴,对晋王道,“父王,宁儿之前和二皇嫂也算是相熟,今日想去见二皇嫂一面。” 晋王点头道,“去吧,早点回来就是,你二哥昨日回到家里情绪好像就有点不对,回来你去劝劝他。” 秦长宁点头应是,心中却是了然的,二哥对安宁的感情她知道的,所以在安宁赐婚给司马睿渊之后,她故意去忽略了秦浩谦,而他也隐藏的很好…只是没想到,回到京城,二哥还是没有办法隐忍自己的感情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 路遇 赵镜染听到下人来报说秦长宁来了的时候正在屋里做女红,闻声抬起眸,眼里全是惊喜,害怕自己听错,慌忙问自己的贴身婢女,“星儿,本宫没听错吧?可真的是长宁郡主来了?” 星儿应了一声,笑嘻嘻的说道,“二皇子妃您没听错呢,是长宁郡主来看您了呢。” 赵镜染慌忙站起来院子外面走,一边走一边疾声道,“快,快随本宫去接她。” 秦长宁随着带路的丫鬟走进来就听到赵镜染的说话声,脚下步子加快了,跨进园中看着已经是妇人打扮却不失纯真的赵镜染,轻轻一笑,站在那里道,“公主别来无恙。” 赵镜染看到秦长宁站在那里,倏地眼眶一红,竟然忘了往前面走一步,就像是就别多年的好友一般,相顾无言了。 如果…如果她在皇兄还没有离开的时候能出现一下该多好,这样皇兄也不至于走的时候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赵镜染深深地吸了口气,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朝秦长宁伸出手,“叫公主就生分了,叫我二嫂或者镜染吧。”秦长宁走过来,赵镜染一把抓住秦长宁的手上下打量,嘴里一边说着,“没有受伤就好,没有受伤就好。” 秦长宁一笑,看着赵镜染轻声说道,“丰韵了,看来二皇兄对你还是不错的。” 提起司马策赵镜染的脸颊闪过一抹红霞,她拉着秦长宁道,“你上次拖他带回来的礼物我收到了,你走之前也不来看我一眼。”就如同手帕交一般的嗔怪。 说起自己给赵镜染的新婚贺礼,秦长宁眉头扬了扬,“二皇嫂可随身携带着的?” 赵镜染应了一声,从自己的腰间取下香囊,轻笑道,“一直带着的,你给我这香囊比上好的绣娘绣的都精致,就一直带着的呢。” 秦长宁笑了笑,伸手握住赵镜染的手,轻声道,“听说你在二皇子府里很是无聊,一直想找人来陪陪你吗?” “是很无聊,但是也能熬得过去。” 秦长宁松开手,深深地看着赵镜染,眸光不经意的瞥过赵镜染刚刚绣的女红上面,轻声问道,“这是在绣婴儿的肚兜?” 赵镜染笑了笑,脸上闪过一抹红霞,轻声道,“是啊,二皇子想要一个孩子,我们又刚新婚不久,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孩子的,我想先准备着。”说着眸光带着一点羞涩,“瞧我,你都还为及笄呢,我就和你说这些。” 秦长宁笑了笑,“很快就及笄了,算起来也没有几个月了。” 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聊了一会儿,聊到太子东宫的那个侍妾的时候,赵镜染抿嘴道,“那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太能靠近,不过我也没去接近她,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真的有那么漂亮吗?”秦长宁扬眉问,“比我还漂亮?” 赵镜染先是噗嗤一笑,接着很认真的开始打量起秦长宁,好一会儿了才说道,“说起美是没有你美,但是郡主你很多地方都不如她的。” 秦长宁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哪些地方不如她呀?” 星儿拿着点心和果茶过来,给两人倒了茶,秦长宁拿起一块点心吃,目光依旧看着赵镜染,赵镜染被她一直这样看着,笑了笑,道,“不是说其他的地方,而是对付男人的一些地方你是不如她的,她一个眼神就能把一个人的魂给勾走。” 这些其他的人可能没有发现,但是他们秦国西邻西域,她对于西域的魅术是有一点了解的,那个叫旑萝的姑娘就总是能给她一种,她会魅术的感觉。 秦长宁笑了,“竟然还有这种人,难道这旑萝姑娘还真的像皇后娘娘说的那般,是狐狸幻化的妖精吗?” 赵镜染以为秦长宁在开玩笑,嗔了秦长宁一眼,道,“和你说认真的呢,这个旑萝姑娘,咱们还是敬而远之好。” 秦长宁笑着应了一声,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赵镜染问了他们去嘉陵遇到的事,秦长宁挑着能说的说了一些,又喝了一口茶,说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赵镜染不舍的把秦长宁送到二皇子府的门口,秦长宁回头对她摆了摆手,“以后我都在王府,二皇嫂要是无聊的话,便去晋王府上找宁儿。” 掀开车帘上了车,直到感觉马车走了很远了秦长宁才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一粒药丸,叹了口气,对不起了镜染公主。 不知道行了多远,秦长宁的马车忽然被人拦停,秦长宁眉头微蹙,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司马睿渊正骑着一匹骏马站在路中央,朝她这边一笑,淡然道,“宁儿回来了,都不去舅舅那里坐坐吗?” 说完竟然驱马转身离开,秦长宁诧异的看着司马睿渊离开的背影,对车夫道,“跟上瑞王殿下。” 打了睿王府门口,司马睿渊才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面朝秦长宁伸出手,秦长宁看了司马睿渊一眼,径直跳下马车,司马睿渊挑眉,朗声一笑转身往王府里面走去。 秦长宁跟上去,两人直接到了睿王府的后花园,现在是五月了,满园的桃花已经凋落了,但是其他的花花草草已经盛开了,风景很美。 秦长宁看着已经走向凉亭的司马睿渊,笑道,“舅舅请宁儿来就是为了让宁儿陪您喝茶的?” “当然不是。”司马睿渊径直给秦长宁倒了一杯茶,指着旁边的位置让秦长宁坐,轻声道,“我是为了感谢宁儿你一个月前的鼎力相助。”说着又笑了笑道,“只是没想到宁儿你的功夫竟然那么高强,舅舅差点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秦长宁眼睛一眯,在司马睿渊旁边的位子上坐下,声音低沉的问道,“在驿站出现的那个刀疤男是六王舅?” 司马睿渊点头,秦长宁眼睛一眯,“你就是冷卓烨?” 司马睿渊一笑,指着秦长宁面前的茶,“润润喉,舅舅知道你后面有很多话要问,也有很多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三章 解惑 秦长宁不苟言笑的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道,“六王舅的煮茶之道真是宁儿该学习的。” 司马睿渊眉头微扬,从容不迫的看着秦长宁,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宁儿的茶和酒煮的都比舅舅煮的好,只是舅舅没有那个口福尝尝了。” 秦长宁抿嘴不语,只是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一口茶水吃的她满口的苦涩之味。 司马睿渊看到秦长宁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他微微一笑,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又拿起茶具煮新茶,和颜悦色的问道,“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知道冷卓烨,又为什么会以冷卓烨的身份出现在驿站,逼你出手。” 秦长宁听到司马睿渊承认了,心中反而放下了一个大石头一般轻松了不少,难怪她总是觉得那晚的冷卓烨给她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她这些天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心中还在想,难道这个冷卓烨就隐藏在她的身边吗?如今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阿璟说他曾经救过冷卓烨一命,那么现在六王舅假扮冷卓烨恐怕也是有原因的了。 想通了秦长宁就不着急了,她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抬眸看向司马睿渊,嘴角勾了勾,眼里带着一丝审视,“那舅舅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冷卓烨,又为什么想杀了冷卓烨,还为什么会插手这些事情呢?” 司马睿渊扬眉,嘴角翘了起来,他看着秦长宁,眸光闪过一抹赞赏,摇头笑道,“宁儿以前装糊涂可是装的把舅舅都骗过去了呢。” 秦长宁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道,“在我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时候,我只能装糊涂,也只能装傻,只有那样,我才可以平安的长大不是吗?” “你这样和我说话。”司马睿渊的神色肃然起来,提起查铜壶给紫砂壶加水,眸光却未离开秦长宁,“让我觉得你不是在和舅舅说话。” 秦长宁起身给司马睿渊施礼,“舅舅多虑了,宁儿就是在和舅舅讨论这件事罢了。” 司马睿渊见秦长宁认真的样子,哑然失笑,伸手指着秦长宁,嗔怪道,“你这丫头,舅舅和你开个玩笑,你倒是认真了。” 秦长宁站起来,微微屈膝,“那舅舅是不是可以告诉宁儿,您为什么会出现在驿站,为什么对宁儿出手,又为什么假扮冷卓烨呢,您是怎么知道宁儿在追查冷卓烨的?” 秦长宁一连问出几个为什么,司马睿渊面不改色的看着秦长宁,指着自己旁边的石凳,“你坐下,我慢慢给你说。” 秦长宁依言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司马睿渊,冷淡道,“请舅舅解惑。”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宁儿你这样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司马睿渊说完自嘲的笑了笑,他抬手把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看向秦长宁,“这时候喝茶总觉得不应景,宁儿喝一口酒可好?” 秦长宁点头,司马睿渊抬手让林峰去准备桃花酒,又看着秦长宁说道,“舅舅做过一个很模糊的梦,梦里的女孩子就像宁儿你如今这样,冷漠、淡然,所以舅舅时常会觉得恍惚。” 秦长宁的手指微微一动,她笑了笑看向司马睿渊,镇静的勾起自己的唇角,“是吗?真巧了,宁儿在遇到疑惑的事情的时候总会比平时冷静很多。” “是啊,你变了很多,变得更冷静,更沉着了。”说完自嘲一笑,接着道,“倒是舅舅,变的越来越冲动了。” 秦长宁抿嘴,不再继续和司马睿渊谈论这个话题,道,“舅舅说说冷卓烨吧。” “我年少时,曾救过冷卓烨一命。”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目光深邃,“只是我当时没想到,我救起来的人,竟然是司马家最大的仇人,他活着就是为了看着司马家走向灭亡。” 秦长宁一怔,震惊的看着司马睿渊,蹙眉问道,“那他到底是谁!他如今在哪里?” 她听阿璟说过,最后他是和司马宣同归于尽了,司马一族的人也在那一刻全部死光了,那么上一世冷卓烨隐忍了那么多年,最终是看到了司马一族走向灭亡的。 这个冷卓烨这么能隐忍,又达到了最终的目的,那他到底是谁? 司马睿渊摇头一笑,目光变的黯然,“也许我当时救他的时候见到的他就不是他的真面目,他的真面目。”目光看向秦长宁,叹气道,“我见到冷卓烨,就是那晚我去找你的那个样子的。” 秦长宁心中了然,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冷卓烨,真的和阿璟的记忆中一样,那那个冷卓烨就不是真正的冷卓烨了吗?这样,她手中所握着的线索就断了… 想到这里,秦长宁抿了抿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握在手中,蹙眉看向司马睿渊,“那六王舅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追查冷卓烨这个刀疤男的?” “不,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在追查冷卓烨。”林峰拿来了桃花酒,司马睿渊拿过酒壶和酒杯给秦长宁倒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就被一饮而尽,道,“我在查冷卓烨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你在查天泉山庄的事情,所以就注意了一下你的动向,那晚去驿站我原本也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谁知道你竟然就叫出了冷卓烨的名字。” 秦长宁挑眉,“竟然如此巧合。” 司马睿渊点头,不解的看向秦长宁,“那宁儿可否告诉王舅你为何会追查天泉山庄,又为何知道冷卓烨的了?” 秦长宁嘴角一勾,把那杯桃花酒一饮而尽,站起来对司马睿渊一笑,“我只是问舅舅是不是想知道,但是并未说过,我要替舅舅解惑啊。” 司马睿渊听秦长宁这样说,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出声,指着秦长宁道,“你这鬼精灵丫头,罢了罢了,你愿意说便说不愿意说便不说罢,只是舅舅要告诉你。”表情肃然变的严肃起来,“你在追查冷卓烨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让他知道你在查他,这个冷卓烨的势力,如今连舅舅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大。”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太子 秦长宁的双手倏然握紧,所以,她如今最应该畏惧的人不是司马宣,不是司马策,更不是太子司马琛,而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冷卓烨吗? 秦长宁抬眸看向司马睿渊,深深地吸了口气,翘了翘嘴角,“我是无意间听说了天泉山庄,所以好奇,去查了一下。” 司马睿渊挑了挑眉头,但笑不语,秦长宁也不再做过多的解释,给司马睿渊施礼之后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秦长宁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司马睿渊,嘴角微微一勾,“长宁差点忘了恭喜舅舅定亲。” 听到定亲二字司马睿渊眉头扬了扬,淡淡一笑,“是啊,我也定亲了。”他抬眸看着秦长宁,两人的距离不远,但是也不近,他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样子从容,“听说宁儿和唐家二小姐是好友,不知道这唐二小姐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安宁啊…她当然很好了。 秦长宁深深地看着司马睿渊,心中感慨万千,也许这其实也是命中注定的吧,注定了两人会在一起。 这样想着秦长宁的目光都变的柔和了很多,她微微一笑,轻声道,“安宁是一个好姑娘,所以舅舅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福身行礼,转身离开。 司马睿渊看着秦长宁离开的背影,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直到看不到秦长宁的身影了他才晦涩的笑了笑,是啊,她一定是一个好姑娘,就如宁儿这般好。 秦长宁回到王府,太后的懿旨已经下来了,秦妙被正式晋封为县主授号为嘉庆,此时常安轩正一片热闹,秦长宁跨进常安轩就感觉到了一股喜悦的气氛,她把心事放下,往内间走去,秦妙还躺在床上,长公主坐在床边不知道在叮嘱她什么,秦妙都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她抬眸看到秦长宁进来,冲秦长宁一笑,长公主回头朝秦长宁招手,目光柔和,“听说你去二皇子府上和你二皇嫂叙旧去了?” 秦长宁拉着长公主的手,在她身边坐下,应了一声,“路上又遇到了六王舅,去六王舅府上坐了坐。” 长公主点头,“这些天下来你肯定也累了,这几日就在府里好好休息,别的就先别管了。” 长公主说什么秦长宁都一一应了下来,但是第二日一早,秦长宁还未起身,皇后就派人来请秦长宁入宫了。 秦长宁坐在软轿上看着厚重的宫墙,整个人显得困倦起来,她昨日才见了皇后,而且又送了一瓶焕颜丹给皇后,她着实想不出来皇后今日这么早就把她叫到皇宫究竟有什么事情。 很快就到了凤栖宫,秦长宁下了软轿,太监通报,她迈步走进去宫门,就见皇后在众宫女的簇拥下迎了出来。 皇后如今肤色比原先好看了很多,白里透红,皮肤也有了光泽,面上的皱纹也几乎是看不见了,加上皇后本身就是一个十足的美人,此时被众宫女这样簇拥着,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秦长宁福了福身子,从容不迫道,“长宁见过皇舅母。” 皇后眉开眼笑的走上前来拉着秦长宁起来,一边嗔怪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见我无需行礼,你还这么客气。”拉着秦长宁往宫殿里面走,“快进来,舅母今日叫御厨做了好些你喜欢的糕点,你快进来尝尝。” 秦长宁顺着皇后进了宫殿,此时司马琛已经坐在外殿内品茶了,看到秦长宁进来他站起身,温和道,“长宁妹妹,近来可好。” 秦长宁看到司马琛的时候怔了怔,很快又恢复神色,也对,如果不是想让自己和司马琛多相处一下,皇后应该也不会这么早就把自己叫进皇宫来了。 已经知道皇后目的的秦长宁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被秦长宁的目光看的有点不知所措,讪讪的笑道,“宁儿和你大皇兄很久没见了吧。” 秦长宁微微一笑,朝司马琛福了福身子,“长宁见过大皇兄。” 司马琛走过来伸手去扶秦长宁,“长宁妹妹不必多礼。” 秦长宁微微侧过身子,躲过司马琛的手,站了起来,淡淡一笑,“前日回京在城门口见到大皇兄没给大皇兄见礼,还请大皇兄莫怪。” 司马琛见秦长宁躲过自己的手,抬起来的手一怔,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很快又恢复常色,收回自己的手,淡笑道,“长宁妹妹客气了,我已经听姑母说了,那日是三妹妹受伤了,你心中担忧,所以想急着带三妹妹回府。” 司马琛眼里的那一抹阴鸷虽然一闪而过,但是也没有逃过秦长宁的眼睛,她把司马琛眼里的阴鸷看得一清二楚,她眼睛微眯,一个月的时间未见,这个太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她淡淡一笑,“多谢大皇兄见谅。” 皇后在一旁笑道,“都站着做什么,坐着聊。”吩咐冰竹,“去把十三公主也叫过来。” 冰竹笑着应了一声是,说道,“凝柔公主要是知道郡主殿下进宫了,肯定很开心。”说完退了出去。 皇后看着秦长宁说道,“你不在这几个月凝柔那丫头整日都待在太医院里面背药名,如今已经会了大半的药名了,说不定以后还真的能成为一名女医呢。” 秦长宁扬了扬眉头,“凝柔也是一个好学的。” “是跟着你才好学,以前可让人头疼了…”说道这里皇后看了秦长宁一眼,笑道,“宁儿自从那次中毒出宫之后就没有再到宫里学习了,你什么时候再回宫里面来住?” 秦长宁抬眸看向皇后,目光又在司马琛脸上扫过,最后摇了摇头,“暂时应该不能入宫,妙儿此次受伤是因为母妃,我身为长姐应该照顾她,妙儿身上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宁儿如果这时候入宫的话,心中还是很不放心。” 司马琛扬眉,看着秦长宁,眸光一动,“宫中有很多御医,不如长宁妹妹把三妹妹也带到宫里来,这样有御医照顾,也让妹妹更能放心一些。” 第三百三十五章 异常 秦长宁诧异的看向司马琛,他叫妙儿三妹妹就已经让觉得奇怪了,现在居然还让她把妙儿一起带到宫里来,这是已经把她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了吗?想到这种可能,秦长宁嘴角微微一翘,转开目光道,“多谢大皇兄好意,只是妙儿可能住不惯皇宫,会觉得拘束,反倒对伤情没有好处,等妙儿的伤好之后,宁儿定然会带妙儿进宫给皇舅母和皇祖母请安的。” 秦妙被晋封为县主的事情皇后他们都听说了的,只是因为现如今她受伤在身不方便入宫谢恩,但是伤好了之后就要入宫来谢恩的。 听秦长宁这样说,皇后笑了笑,虽然她是皇后,可是她深知她在太后和皇帝面前的地位,远远没有长宁重要,单看他们一回来,皇帝显示召见了晋王,接着召见了长宁,就连长公主和晋王府的两位世子皇上都没有再召见,为何她会在御书房里面和皇上单独聊了那么久呢…这足以看出皇上对她的看重。 皇后笑着拍了拍秦长宁的手,柔声道,“都依你,你想什么时候入宫就什么时候入宫,只是你一有空就进宫来陪陪舅母,舅母如今到了这把年纪,就喜欢儿女围绕膝前。” 秦长宁应了一声,看向司马琛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大皇兄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迎了一个美娇妾回东宫,都不让她过来陪皇舅母聊聊天解解闷。” 秦长宁提到旑萝皇后的脸色明显就不好卡了,司马琛脸上也闪过一抹尴尬,他淡淡道,“长宁妹妹这是说什么呢,旑萝不过是东宫的一个贱妾罢了,怎么能让她进宫给母妃添堵呢。” 皇后听司马琛这样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还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是在给我添堵啊!早就给你说了那个狐狸精留不得,你还像宝贝一样留在身边!” 现如今旑萝在司马琛的心中就是仙女一般的存在,就算要说旑萝的不是都是他才能说,别人是碰都碰不得的,他一听皇后这样说旑萝,脸色瞬间低沉了下去,他阴冷的看着坐在一旁的皇后,沉声道,“母后,您还有我说多少遍,旑萝不是狐狸精!儿臣把她留在身边也是为了补偿她,她这么久以来一直战战兢兢,不敢踏出东宫半步,您还要她怎么样?” “你!”皇后强忍着怒气伸手指着司马琛,“你又为了那个狐狸精要和我闹是吗?你自己想想,为了这个狐狸精,你让我和你父皇多失望!如果照这样下去,你的太子之位还能保得住吗!” 司马琛眉头一皱,猛地站了起来,冰冷的说道,“那是我的事,不老母后你担忧!”说完甩袖而去。 皇后倏地站起来追上去,冷声道,“你给本宫站住!” 司马琛一怔,脚步停下,回头看了皇后一眼,继续往前面走,秦长宁坐在一边看好戏看累了,眉头挑了挑,似笑非笑的朝司马琛的背影喊道,“大皇兄,长宁还有话未和您说完呢。” 皇后回头看了秦长宁一眼,这才想起来秦长宁还在宫中,她懊恼的瞪了司马琛一眼,司马琛看到秦长宁这才想到自己刚刚冲动了,自己的大业,还得靠她…想到这里,他的神色柔和了许多,看着秦长宁道,“让长宁妹妹见笑了。” 秦长宁柔和一笑,迈步朝司马宣走去,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司马琛一边,轻声问道,“大皇兄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 司马琛一愣,接着笑着摇了摇头,道,“多谢长宁妹妹关心了,皇兄近来睡眠一直很好。” 秦长宁微微蹙眉,这时候有宫女来报说东宫的宫女求见,皇后看了司马琛一眼,冷声道,“让她回去!”不用想肯定都是那个狐狸精过来想把太子叫回去的,她真的要找一个机会把那个女人除掉! 宫女还未退下,秦长宁赶紧道,“说不定是东宫有什么急事呢,让她进来吧。” 司马琛和皇后同时看向秦长宁,目光都带着探究,秦长宁嘴角一勾,对两人道,“里面的点心还未吃完呢,我们进去聊吧。” 三人又回到了外殿,这时候皇后宫中的一个宫女领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小宫女怯生生的跪下给他们请安之后,道,“殿下…夫人…旑萝夫人让奴婢给殿下送绿豆汤来了,她说夏日气盛,喝点绿豆汤可以解暑。” 皇后冷笑,“她到是周到,周到到本宫的宫中来了,本宫这宫中会少了绿豆汤吗!” 秦长宁扬眉并未说话,司马琛看了皇后一眼沉声道,“母后何必这样呢,旑萝也是一片好心。”说完让宫女把绿豆汤放下,退下。 秦长宁看着精致的食盒,起身走过去提了起来,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盅晶莹剔透的绿豆汤,样子非常好看,她把绿豆汤放在桌子上,轻声道,“这绿豆汤是旑萝姑娘自己熬得吗?” 司马琛看到绿豆汤,眉心舒展了许多,笑着点头道,“旑萝是一个受过苦的姑娘,从小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所以什么都会做,这绿豆汤就是她亲手熬的,长宁妹妹、母后,你们也尝尝。” 秦长宁一笑,“看来这旑萝姑娘对大皇兄还真是有心。”说罢把绿豆汤推到司马琛的面前,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长宁就不喝大皇兄的绿豆汤了,大皇兄也别辜负了旑萝姑娘的好意。” 司马琛一笑,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道,“这夏日天气太大,真要喝一点绿豆汤解暑才好。”连着喝了两口道,“这绿豆汤喝了之后心情都舒爽了很多。” 皇后坐在一旁沉着脸不说话,秦长宁笑了笑应道,“是啊,天气太大,人的心情难免也受到影响,喝点绿豆汤解暑,是极好的选择。” 司马琛一口把绿豆汤喝完,眉心一下救舒展开了。 这时候冰竹带着司马凝柔走了进来,司马凝柔看到秦长宁的时候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进来,可是看到司马琛的时候,整个人怯生生的站在了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第三百是三十六章 可怕 司马琛看到司马凝柔的样子,眉头微微一蹙,但是并没有生气,而是温和的问道,“柔儿这是怎么了?难道皇兄脸上有什么东西吓到你了?” 秦长宁看了司马琛一眼,目光转向司马凝柔,司马凝柔愣了愣才摇头,福身给司马琛施礼,“凝柔见过母后、皇兄,长宁姐姐。” 秦长宁嘴角绽开笑意,站起来拉着怯怯不敢上前的司马凝柔,轻声笑道,“听说你最近认得的药草很多了是吗?” 提到自己的长处司马凝柔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看了秦长宁一眼,她点头应道,“嗯,所以柔儿想让长宁姐姐考考我呢,看看你不在皇宫这两个月凝柔学的如何。”说着面上又露出愧疚,拉着秦长宁柔声道,“姐姐你中毒在青城山养伤这段时间凝柔没有去看望你,你不要怪凝柔,生凝柔的气…”顿了顿又说道,“但是凝柔真的有认真的认那些药材的。” 秦长宁心中一顿,看了司马凝柔一眼,难道自己对凝柔这个小丫头的影响真的那么大吗?用余光瞟了司马琛一眼,心想也许凝柔如今学一下医术对她以后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太医院。”秦长宁拉着司马凝柔的手温声道,“我好好的考考你。” 说完对皇后和司马琛福了福身子,皇后看司马凝柔一脸兴奋,又见秦长宁很迁就司马凝柔,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过来用午膳。” 司马凝柔见皇后应允了,兴奋的拉着秦长宁就往凤栖宫外面跑,皇后看着司马凝柔的背影,扬声叮嘱道,“跑慢点儿,别摔着了。”又慌忙叮嘱司马凝柔的宫女,“你们快跟着公主,别让公主摔倒了!” 跟着秦长宁入宫的是紫苏,秦长宁进宫之后就吩咐她给太后送一些补身子的药丸过去了。 秦长宁被司马凝柔拉着跑出了皇后的凤栖宫,又穿过了一道长廊才放慢了脚步,司马凝柔跑的气喘吁吁但是秦长宁的呼吸都还没有加重,司马凝柔吞了吞口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在长廊上的长椅上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长宁,喘息道,“长宁姐姐,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累的样子啊。” 秦长宁坐下给司马凝柔抚背顺气,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宫女们,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我和公主要在这里休息一下,不用你们伺候。” 宫女们自然也知道秦长宁在宫里面的地位,都纷纷行礼应了一声是之后退下,远远地站着。 秦长宁看了那些已经退下的宫女们,这才回头看着也就气喘吁吁的司马凝柔,轻声道,“现在说说吧,为什么跑得那么快,后面又没有人在追你。” 司马凝柔被人看出心思,面色有点讪讪,她撇了撇嘴看着秦长宁,有点心虚的问道,“很容易被看出来吗?” 秦长宁嗔了她一眼,“怎么能不明显,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你很害怕太子殿下了。”见司马凝柔脸色微怔,秦长宁挑眉,轻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和太子的关系很好的吗?怎么我才和你们两个月没见,你对太子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司马凝柔犹豫的看了秦长宁一眼,抿了抿嘴道,“姐姐你也看得出来我的大皇兄的的关系变了吗?” 秦长宁点头,嗯了一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看你好像很害怕他,他对你做过什么事吗?” 司马凝柔坐在秦长宁的身边,她犹犹豫豫的抬头看了秦长宁一眼,又低下头,最后直接双手撑着下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不说话,秦长宁看着司马凝柔的样子,并没有出声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她的回答。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司马凝柔终于抬头看向秦长宁,低声问道,“长宁姐姐,你说一个人真的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被人问这个问题,秦长宁明显一怔,心中想,当然有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啊…等等,她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太子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可是她今天看了太子,那样子明显不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啊。 她微笑的看着司马凝柔,从容不迫的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真的是太子…” 司马凝柔摇头,双手却颤抖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好一会儿了她才道,“大皇兄这两个月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但会和父皇母后争执,甚至人都变的嗜血了起来,我…”司马凝柔颤抖的手一把抓着秦长宁,目光里面全是恐惧,“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看到的,我也不想看到,可是大皇兄真的杀人了,还把那人丢到了井里,我…我害怕…” 秦长宁听到司马凝柔这样说,眉头挑了挑,难道是哪个宫人惹到了司马琛被司马琛杀死了,而哪个画面被司马凝柔看到了? 司马凝柔抓着秦长宁的手道,“以前大皇兄在听到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或者被别人讽刺的时候都从来不会在乎的,但是…那是大皇兄那日表面上毫不在意,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他就去把段大小姐杀了…大皇兄在冠军侯府上把段小姐杀了…到现在我闭上眼睛都会浮现段小姐死的时候的样子…” 秦长宁心中一跳,低声问道,“段玲珑死了?”还是司马琛杀死的? 司马凝柔点头,眼泪一下从眼框里面落了出来,她伸手抓着秦长宁颤抖的说道,“我只是想去小解一下,可是没想到就看到了大皇兄把段玲珑推到装在了井口上,然后一把把段玲珑丢到了井里。” 秦长宁抿了抿嘴,段玲珑的那张嘴巴她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因此丧命,但是没想到下手的竟然是太子,而太子竟然会亲自动手杀了一个姑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说呢?”按理说她回京城,段玲珑死了这件事就会被传开的,但是到现在,居然没有一点动静。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后怕 “因为段小姐是自杀,所以这件事被冠军侯府的人隐了下去,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她是死在井里的。”司马凝柔面色略显苍白,她双手死死地抓着秦长宁,秦长宁可以看到她手上的白骨,“冠军侯对外说段小姐染了风寒不能见人,没过几日,段小姐就病逝了。” 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段玲珑不是自杀,也不是病逝。 “如果是你说的那样,那段玲珑的死因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害的,冠军侯为什么那么断定,段玲珑是自杀的?”在大周自杀的人都是被人瞧不起的,世人都说自杀死了的人就算在阎王殿都会被其他的鬼瞧不起,死了都见不到自己的亲人,注定变成一个孤魂野鬼,一辈子飘荡在奈何桥附近…所以尽管上一世她的结局那样了,她为了能在阴曹地府见父亲母亲和哥哥们一面,她才一直坚持着,没有自杀,而是选择了被他们杀死… 所以段玲珑这样的小姐如果自杀了,那对家门来说也是一种侮辱,他们定然不会让外面知道她是自杀的… “我也不知道…”司马凝柔摇头,眼神空洞,“我看到大皇兄杀了人我就跑了,后来我才听说段小姐是自杀的,为什么明明是大皇兄杀了人,最后段小姐却变成自杀了我不知道,但是我以前送给大皇兄的小太监来福,也失踪了…我知道,他肯定不是自杀了,或者逃跑了,而是被大皇兄杀了…所以我害怕大皇兄…” 司马凝柔越说越害怕,身子都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秦长宁慌忙拉着她的手,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可能只是做了一个梦,你今天看到的大皇兄不是还是那个温和的大皇兄吗?” 司马凝柔摇头,“不是的,大皇兄自从纳了妾之后就变了,他变了,他不再是凝柔的大皇兄了。” 秦长宁伸手轻轻地拍打着司马凝柔的后背,她很同情司马凝柔,现在的司马凝柔也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并不像她,可以直接面对别人的死亡,她现在看到的一场杀人案,很有可能成为她一年或者两年的阴影。 司马凝柔喃喃道,“所以我不敢出宫了,也不敢去见大皇兄,凝柔也不敢一直在凝柔的寝宫里面待着,那样大皇兄可能找得到凝柔,所以凝柔只能躲在太医院里面了…”太医院那么多人,她只要一直跟在李院首的身边,那大皇兄就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秦长宁:“…..所以你现在认了那么多药材,是因为躲太子殿下,才背会的?” 司马凝柔眨了眨眼睛,看向秦长宁,没有说话。 秦长宁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的皇兄你有什么可怕的?你放心,长宁姐姐一定会还你一个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大皇兄。” 她其实今日在皇后宫中的时候就发现了司马琛的不对劲,他的脾气和眼里面一闪而过的阴鸷,都和以前温文儒雅的司马琛是两个人,甚至旑萝两个字成了他的禁忌,别人根本说不得,一说他就会很生气,就算再怎么想控制都控制不住,直到…那个小宫女端来的那一晚绿豆汤。 只是一碗绿豆汤竟然就能让太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如果说夏天暑气重,那一碗绿豆汤正好给司马琛解暑了的话,那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她现在只相信一点,那就是那个旑萝有问题,甚至有大问题,很有可能太子现在所有的情绪都在受她的控制。 司马凝柔犹疑的看着秦长宁,低声问道,“长宁姐姐,大皇兄是生病了吗?” 秦长宁点头,温和的抚了抚司马凝柔的后背,温声道,“嗯,太子殿下是生病了,所以才会脾气暴躁的,只要我们找到了他生病的原因,是生的什么病,那我们就可以帮他治病,让他不再这样嗜血暴躁了。” 司马凝柔半信半疑的看着秦长宁,最后使劲的点头,对秦长宁一笑,“好,我相信长宁姐姐你一定能治好大皇兄的。” 秦长宁拍了拍司马凝柔,柔声问道,“这件事情一直憋在心里,很累吧?” 司马凝柔愣了愣,好半晌才眼眶红红的点头,“嗯,我不敢对别人说,我害怕他们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所以我只能自己憋着,不让任何人知道,连母后我都不敢说,我害怕母后为了大皇兄…” 秦长宁点头,安抚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做的很好,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了,今天之后你就把这件事忘了,知道了吗凝柔?” 司马凝柔不解的看了秦长宁一眼,秦长宁对她微微一笑,忽然手上多了一根银针,她一下刺入司马凝柔的耳根,又一根银针插入司马凝柔的太阳穴,司马凝柔软软的靠了下去,秦长宁又在她的头上扎了几针,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休息了一会儿,远处的宫女没有注意到秦长宁给司马凝柔扎针,只是看到司马凝柔软软的躺在秦长宁的肩膀上睡着了,抬步要走过起来,秦长宁抬手阻止了她,“公主只是有点累了,你们就在那边候着,别过来吵醒了公主。” 小宫女收回自己的脚步,秦长宁侧首看了司马凝柔一眼,抿着嘴低声呢喃道,“睡吧,睡醒了就什么事情都忘记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秦长宁取掉了司马凝柔头上的银针,最后把司马宁凝柔太阳穴和耳根的银针拔掉,司马凝柔才悠悠转醒,她睁眼见自己居然靠在秦长宁的肩膀上睡着了,脸上闪过一抹红霞,讪讪的说道,“长宁姐姐,我怎么睡着了?”说着眼睛一亮,“对了,我们快去太医院吧,我最近认识了好多种药材呢,你指出的药材我肯定都认识了。” 秦长宁见司马凝柔面色并无异常,笑了笑站起来,应了一声道,“好,我们就去太医院看看我们的凝柔最近认识了什么药材。” 司马凝柔一笑,拉着秦长宁要往太医院跑,可是一转身,整个人就僵住了,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冷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威胁 秦长宁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司马娇就站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深深地看着她们,因为周围有宫女和太监的原因,她并未刻意去注意又没有人靠近,她现在并不知道这个司马娇是不是把她和司马凝柔刚刚的谈话都听了进去,如果听进去了,那就麻烦了。 两个月不见的司马娇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身上还是穿着的绫罗绸缎,头上还是金簪步摇,但是这些都掩不住她脸上的憔悴,人也瘦了整整一圈,就连眼睛看着都是凹陷进去的了。 她此时看着秦长宁和司马凝柔,脸色并不是很好,甚至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司马凝柔抿了抿嘴和司马娇打招呼,“八皇姐。” 司马娇却根本没有理会司马凝柔,而是直直的看着秦长宁,司马凝柔撇嘴,但是想着母后说如今司马娇没有母妃的庇佑是一个可怜人,就忍着没有出声像以前那样讽刺司马娇,而是拉着秦长宁要走,秦长宁拍了拍司马凝柔的手,看向司马娇,眉头微挑,“八皇姐应该找长宁有事?” 司马娇一步一步的朝秦长宁走来,沉声道,“你们刚才说的一切我都听到了。” 秦长宁眼睛一眯,她抬眸看了一眼司马娇,见司马娇依旧是面无表情,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样,她拉着司马凝柔得手低声道,“柔儿,你先去太医院准备一下,我一会儿就过来考你,我和八皇姐还有点事情要谈,快去吧。” 司马凝柔戒备的看了司马娇一眼,上一次就是长宁姐姐和司马娇单独在一起,然后长宁姐姐就中毒了,还在青城山养了一个月伤势才好了,她不情愿的拉着秦长宁,低声道,“长宁姐姐我们不理解八皇姐便是,反正如今淑妃娘娘不在八皇姐身边,八皇姐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司马娇听到司马凝柔这话,眼睛一眯,阴冷的看了司马凝柔一眼,秦长宁一把把司马凝柔拉倒自己身后看了司马娇一眼,司马娇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秦长宁拍了拍司马凝柔,“听话,快去,我和八皇姐有事要谈,你也说了现在淑妃娘娘不在,所以八皇姐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去吧。” 司马凝柔哦了一声,才一步三回头的带着自己的宫女往太医院那边走了过去,这时候紫苏也从太后的宫中过来了,秦长宁让她在一边等着,自己则和司马娇走到宫廊的尽头,往上面的凉亭走去。 司马娇看着秦长宁淡定从容的样子,目光森冷,“你不怕我这次用毒杀了你吗?” 秦长宁听到司马娇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回头看着司马娇,樱唇轻启,“我想八皇姐不是那么不会审时度势的人,你刚刚既然选择用那句话把我引过来,那自然就说明你是要和长宁做交易的,自然也不会生了害长宁的心思,你说我说的对吗?” 司马娇深深地看着秦长宁并未说话,秦长宁也看着司马娇,两个月不见,司马娇比以往成熟了,但是也比以往深沉了,她好像在司马娇身上看到了司马宣的影子了,司马娇一直没有说话,秦长宁扬了扬眉头,轻声问道,“八皇姐,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秦长宁,你这么聪明,你当时怎么会想不到茶里有毒?”司马娇看着秦长宁,语气淡漠,“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在我的娇阳宫里面,你想不到那茶里有毒。” “因为我知道萧淑妃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对我下毒。”秦长宁看着司马娇,从容不迫的说道,“所以我就喝了那杯茶,那是出于…我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对八皇姐你的信任。” 司马娇自动忽略秦长宁后面的话,略带一点激动给的说道,“你明知道我母妃是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下毒害你的,她在我宫中是不会下毒要害你的,那你为什么不给父皇说清楚,眼看着父皇把我母妃打进了冷宫!” 秦长宁挑眉看着略有点激动的司马娇,嘴角一勾,道,“凭什么?” 司马娇一愣,秦长宁上前一步,看着司马娇再次冷声问道,“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帮你母妃求情,我是因为你母妃让我喝茶才中毒的,虽然说你的母妃不会那么笨亲自把毒茶给我喝,但是我的确是喝了她给我的茶才中毒的,既然你们找不到真凶,那你母妃自然就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才是!” 司马娇被秦长宁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她抬头看着秦长宁,“你知道不是我母妃下毒的?你知道是谁下毒的?” 秦长宁挑眉,“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娇阳宫中毒了,然后陷入了昏迷,被人送到了青城山养了一个月的伤才把体内的余毒都清除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母妃下毒的。” “你…”司马娇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秦长宁,“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做交易吧。” 秦长宁淡然的看着司马娇,心中却有点诧异的,如今的司马娇的确比以往的司马娇要成熟稳重的多,而且心思也缜密了很多,知道自己不会对以前的事情吐露半个字了,立刻转开了话题。 秦长宁转身在圆桌前面的凳子上坐下,抬头看着司马娇,抬手做了一个请,“八皇姐要拿什么事和我做交易,做什么交易?” 她不确定司马娇是不是真正的听到了她和司马凝柔的谈话,所以,必须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司马娇看到秦长宁眼里的疑惑,冷冷一笑,“郡主觉得我刚刚说听到了你和司马凝柔说话是骗你的?” 秦长宁不可置否,司马娇笑道,“如果让我外祖父或者我皇兄知道太子杀了冠军侯府的嫡小姐,姐姐认为太子还可能继续这样平安无事的在东宫住着吗?” 秦长宁眼睛微眯,看来司马娇是真的听到了她和凝柔的对话了。 抬眸看向一脸笃定的看着她的司马娇,秦长宁眼睛微眯,问,“八皇姐,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交易 司马娇像是没想到秦长宁居然那么容易就妥协了,她明显一怔,接着道,“你去找父皇告诉父皇让她把我母妃从冷宫里放出来,我就保证我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秦长宁笑了,像是听到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一般,她伸手掩着唇,看向司马娇,似笑非笑的说道,“八皇姐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你说不会说出去我就会相信你吗?如果我让皇舅把你母妃放出来了,你又把太子的秘密说出去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太子对她来说也并没有多重要,她之前之所以救太子也并非是在意太子,而是不想让司马宣的阴谋得逞而已,她秦长宁又不是什么烂好人或者救世主,太子做错了事,自然也要付出代价的,她可不会为了太子,违背自己的心意。 萧家的人,她一个都都不会放过的! 包括萧芸淑。 司马娇见秦长宁这样说,心中也知道,自己口说无凭,秦长宁根本不会相信自己的,她想了想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秦长宁并未回答司马娇这个问题,而是深深地看着司马娇,一字一句的问道,“八皇姐呢?八皇姐为什么现在想要把你的母妃救出来了?” 司马娇被秦长宁问的一顿,眼里涌起一股恨意,很快又消散不见,她看向秦长宁嘲讽的问道,“郡主认为呢?一个没有母妃庇佑的公主,在皇宫里面根本什么都不是!” 更讽刺的是如今外祖父和皇兄对她也不闻不问,好像是在责怪她当初为了自保把自己的母妃推出去一般,可是当初她如果不那样说的话,她就会没命的,他们根本没有看到父皇那可怕的眼神,她可以肯定只要把她定罪了,父皇肯定会当场就杀了她的,所以她才把母妃说出去的,这到底有什么错!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啊,如果当初她没有保住自己,那么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如今能站在这里和秦长宁谈条件救母妃的人也只是她啊!皇兄和外祖父一直责怪她,甚至不理会她,可是他们一直在宫外都做了些什么,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也没能把母妃从冷宫里面救出来! 秦长宁深深地看着司马娇,眼里闪过一抹情绪,很快就被她遮掩了过去,她抿嘴,淡淡的说道,“我可以让你父皇把萧淑妃放出来,但是她最多只能当一个嫔妾,不能坐回她贵妃的位子,而你我会让人把你送出宫,你一辈子都不能再回到皇宫,这样你还是愿意救你的母妃吗?” 司马娇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死死地握紧,这样秦长宁就不担心她会把太子的秘密说出去了!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母妃出来之后,知道自己为了救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肯定会想办法的,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把母妃从冷宫里面救出来! 秦长宁看着犹豫不决的司马娇也不出声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司马娇,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敲打着。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司马娇才抬眸看着秦长宁,“你说到做到?” 秦长宁偏头看着司马娇,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挑眉问道,“八皇姐以为呢?” 司马娇抿嘴不说话,秦长宁嘴角勾了勾,挑眉说道,“其实八皇姐如果不信我的话,可以拿着这个把柄去找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可能会很愿意帮你的。” 提起皇后司马娇脸色一沉,眼里闪过一抹冰冷,她看着秦长宁,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依照你的要求离开皇宫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你把我的母妃从冷宫里面放出来。” 她不是没想过去找皇后,可是找到皇后把她知道太子这个把柄说出去之后她还会有机会活命吗?不会,皇后不但不会把她的母妃放出来,还会因为害怕她把太子的这个秘密说出去,想方设法的要了她的命! 在皇后那里,司马琛的太子之位才是最重要的,她不会像秦长宁这样,会答应帮她的。 更何况,她认为在父皇那里,皇后并没有秦长宁这么有说话权。 秦长宁挑眉看向司马娇,“你真的确定吗?确定了要离开?不会后悔吗?” 司马娇点头,“对,只要你愿意把我母妃放出来,那我就不会后悔。” “好。”秦长宁站起来,看着司马娇,“今日你就随我出宫,我会找皇舅舅说清楚的,你随我去晋王府,你母妃从冷宫出来之后,我再带着你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司马娇看着秦长宁,眼里全是震惊,“你要带我去哪儿?” “谁知道呢。”秦长宁看着司马娇,“我如今还没想到要把你送到哪儿去,但是这个地方一定不会是京城的。” 看到司马娇面露犹豫,秦长宁挑眉一笑,“八皇姐考虑清楚,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要是你跟我出宫之后,想反悔,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司马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你把我母妃放出来,我跟你走,不管是哪儿。” 反正如今这皇宫她是呆够了,如果和母妃一起在这皇宫里面卑微的活着,那还不如出去看看,以后母妃有能力把她接回来的时候,那就说明母妃已经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贵妃了。 到时候她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秦长宁点头往亭外走去,“那八皇姐就回去收拾一下吧,我去一趟太医院出来,就会去找皇舅舅,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出宫吧。” … 秦长宁去太医院看着司马凝柔认出了一大半药材之后,夸奖了她一番,跟着去给皇帝诊平安脉的李院首一起去养心殿了。 李院首一路上找准机会就和秦长宁探讨治疗寒毒这件事,想从秦长宁这里听到解寒毒的药方的只言片语,可惜秦长宁都和他打太极绕了过去,到了养心殿皇帝看到秦长宁,直接把过来诊平安脉的李院首给赶了回去,只留下秦长宁,李院首又委屈的背着自己的药箱拂袖而去。 第三百四十章 遇见司马宣 秦长宁回头看了一眼李院首的背影,无奈又好笑,给皇帝诊了平安脉之后秦长宁才随皇帝道偏殿,“皇舅,我有一件事想和您商议一下。” 皇帝抬眸看了秦长宁一眼,挥退李富贵等人,随意盘坐在软塌上看着坐在另一边软塌上的秦长宁,“什么事?” 秦长宁抬眸看着皇帝,面色从容,徐徐道,“如今长宁中毒的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朝中的势力也因为这件事情越来越动荡了,所以长宁认为舅舅可以把萧淑妃放出来了。” 皇帝没想到秦长宁找自己竟然是为了说这件事的,他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抬眸看着秦长宁挑眉问道,“长宁真的是这样想的?” 秦长宁点头,“对,这次从蕲州回来一路上都遇到截杀,长宁想通了一件事,有的人,如果不能连根给他们拔起来的话,就暂时不能与他们为敌,所以长宁认为舅舅可以把萧淑妃娘娘放出来了,只是,如果让她当回皇贵妃的话,长宁心中肯定会觉得别扭….”有点为难的看向皇帝。 皇帝深深地看着秦长宁,好半晌才叹了口一气,手在膝盖上一拍,道,“既然宁儿你都为她求情了,那朕就把她放出来,让她以云嫔自居吧。” 秦长宁站起来给皇帝施礼,“长宁多谢皇舅舅,长宁还有一事想求舅舅成全。” 皇帝看向秦长宁,问道,“说来听听。” 秦长宁站起来,低声道,“长宁今日在皇宫中见到了八皇姐司马娇,她如今不复往日的开朗,人甚是抑郁,所以长宁心想这次长宁去东海,让八皇姐和长宁一起去吧,八皇姐出去散散心,长宁在路上也有一个伴。” 皇帝听了秦长宁这话,深深地看着秦长宁,好一会儿了才沉声问道,“长宁您真是这样想的?” 秦长宁应了一声,道,“虽然长宁知道八皇姐身为皇室公主,不应该和长宁去冒这样的险,但是长宁希望八皇姐随着长宁一起去,这样长宁离开京城,也会放心一些。” 皇帝心中一顿,一下就想明白了秦长宁为何会想把司马娇带在身边了,皇帝看着秦长宁,好一会儿都不说话,他问道,“你已经决定了吗?” 秦长宁点头,“请皇舅舅恩准,也让八皇姐为舅舅献一份孝心。” 皇帝点头,“好,朕准了。” 他的女儿虽然很少,宫中也就这么两个女儿,可是相对于治好自己的寒毒和女儿之间,他还是选择前者的。 秦长宁见皇帝同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宁儿多谢皇舅舅恩准,那宁儿今日就带八皇姐去晋王府了,出门之前我们也应该要磨合一下的。” 听秦长宁提起要出门,皇帝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加深,“你们打算何时出发?” “应该再过几日就出发了,长宁这几日准备一下,准备好了就可以往东海出发了。”秦长宁说着从自己的手袖里面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道,“这是压制您体内寒毒的药丸,如果长宁不在这些日子里面舅舅您寒毒再发作的话,服下一粒就方可压制。” 皇帝笑着接过来,满脸的感叹,“还是宁儿你想的周到啊,皇舅舅多亏你了。” 秦长宁福了福身子,告退离开。 皇帝在秦长宁离开之后面色恢复如常,把瓷瓶收起来,扬声喊来李富贵,李富贵匆忙走进来,皇帝往桌案前走去,“准备圣旨。” 秦长宁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司马娇已经在收拾好了行礼在出宫必经之路那里等着秦长宁了,她只拿了一个包袱,其他什么都没有带,包括一个贴身的婢女,好像在对秦长宁表达自己的诚意一般,她一身的华服已经换成了一身素衣。 司马娇高傲的性子从来就没有穿过华服以外的衣服,如今忽然换成一身素衣,秦长宁乍一看还差点没有认出来,司马娇自然从秦长宁的眼里看到了诧异,她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没见识,等秦长宁走近了她才问道,“你答应我的事,可办到了?” 秦长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回去看着红色的宫墙,道,“我们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一会儿应该会有消息传来的。” 司马娇听秦长宁这么一说也放心了,她知道秦长宁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她撇嘴转身往宫外走,走了两步见秦长宁站在那里笑看着她,并没有任何行动,司马娇脸上闪过一抹羞红,道,“你不走吗!” 秦长宁笑着往前走,走到司马娇身边淡笑道,“真没想到八皇姐如此相信我,真是我的荣幸啊。” 司马娇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继续往前走。 紫苏也微笑着跟在秦长宁身后,面上带着一抹笑意,眼里更是温柔,他们的郡主其实只是表面上不近人情,甚至是心狠手辣的,可是内心里也是一个柔软心善的姑娘。 如今这八公主在皇宫中的日子不一定比出了皇宫更好过,甚至处处都会受人白眼,郡主这表面上是让八公主离开了锦衣玉食的皇宫,但是实际上何不是把八公主从水深火热里面解救出来呢。 八公主当初告发萧淑妃就注定了萧淑妃不会再掏心掏肺的对八公主好,而三皇子和萧丞相的态度从八公主这两个月过得日子来看,就已经很明确了,郡主让她离开皇宫,对她来说,应该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几人走到了皇宫门口,已经有一月余未见的司马宣早已经在晋王府的马车那里等着了,秦长宁诧异挑眉看着也是瘦了一圈的司马宣,司马宣的目光也从始至终的一直放在她身上的,司马娇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皇兄了这一看到眼眶一红,可是因为她穿这样一身素衣,加上这两个月又瘦了许多的缘故,司马宣根本没有把她认出来,只当她是秦长宁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多看一眼。 司马娇心中酸涩,却并未和司马宣打招呼,只是走到司马宣面前的时候福了福身子,错过司马宣直接上了马车。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你为什么救我 秦长宁没想到司马娇会这样面对司马宣,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很快又恢复常色,她走到司马宣面前,站定,“三皇兄是正好要进宫,还是专程在这里等长宁的呢?” 司马宣听到秦长宁这不咸不淡的语气,面上怒气横生,心中却是无奈的,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秦长宁,沉声问道,“你以为呢?你认为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你,还是正要进宫呢?” 这一个月虽然父皇因为外祖父的关系,并未冷淡他,那些叛离他的臣子也又有讨好他的迹象,可是这个女人在离开京城之前给他留下了那样一个谜题,让他这一月的时间,辗转难眠! 秦长宁往后退了一步,给司马宣施礼,淡然道,“长宁自知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三皇兄您特意在这里等长宁,既然皇兄您还有事要入宫,那长宁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长宁告退。” 秦长宁从司马宣身边错过的那一瞬间,司马宣一把抓住秦长宁的手,冷声问道,“秦长宁!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既然那么想让我死,为什么当时还要救我?你就是故意这样做,让我时时刻刻的恋着你对吗?” 秦长宁心中了然司马宣可能知道了上次她在宫中扎了他那一针是为了救他的命了,所以这个人又因为这两个月受到的冷落和她忽然救了他的命在挣扎起来了。 秦长宁看到坐在马车上的司马娇掀开了车帘,她看了司马娇一眼,挑眉道,“三皇兄想多了,长宁作为医者,看到有人中毒,自然会出手相救,不管对方是谁,只是没想到三皇兄竟然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了。” “我已经中毒一个月了,如果那日你不出手,不出两日我就会死。”司马宣低沉的说道,“你是知道的吧!” 秦长宁点头,也不隐瞒,“嗯,我知道。” 司马宣眼睛一眯,低沉的看着秦长宁,“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死的吗?如果我死了不是正合你的意吗?” 秦长宁挑眉看向司马宣,笑了笑,“三皇兄您在说什么呢?长宁什么时候希望您死了,如果真的希望您死的话,您认为您还有机会活到现在吗?”说着秦长宁上前一步,走到司马宣的耳边低声道,“三皇兄您知道吗,我真的想要一个人死的话,他们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别人都不知道,就像….你的舅舅萧恒一样。” 司马宣猛地往后面退了一步,他震惊的看着秦长宁,眼里闪过一抹道不明的情绪,不可置信的问道,“你…” 秦长宁点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没错,就是他在司马娇的寝殿里面给我下毒,然后你的母妃被他牵连了,我伤好之后就把他给杀了,当然还有那两个元凶我也杀了,所以,我也算是为三皇兄你们报了仇了是吧?” 秦长宁说完转身就走,紫苏扶着秦长宁上了马车之后,跟着坐上马车。 司马宣好半晌了才回过神回头看着已经远去的马车,紧握着的手逐渐松开,原来这就是你不愿意放过萧家的原因,因为想置你与死地的本就是萧家的人。 难怪你当初不愿意告诉我那个元凶究竟是谁,因为对你来说,其实根本没有区别。 秦长宁坐进马车里面,司马娇看着她,好一会儿了才问道,“你救过我皇兄?” 秦长宁挑眉看向司马娇,似笑非笑的问道,“难道八皇姐想为你皇兄报恩?” 司马娇眼里闪过一抹不自在,她转开头,嗤笑了一声道,“连和自己的皇妹擦肩而过都认不出来的人,我为什么要替他报恩?” 秦长宁看了司马娇一眼,挑眉道,“既然如此,何必知道。” 司马娇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目光却没有离开秦长宁,秦长宁靠在马车上,看着司马娇,问,“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你刚刚和我皇兄说了什么?”她明显看到皇兄刚刚好像失控了,以前的皇兄是稳重的,可是刚刚的皇兄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长宁问,“你真想知道?” 司马娇侧首,道,“说不说随你。” 秦长宁挑眉,闭上眼睛并不打算说,司马娇早就被勾起了好奇心,见秦长宁真不打算说了,她抿了抿嘴,低声问道,“你真不打算说了吗?” 秦长宁睁开眼睛看了司马娇一眼,道,“不是你说的说不说随我吗?我自然是不愿意说的。” 司马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秦长宁,目光真挚,“我很想知道,请你告诉我吧,你刚刚对我皇兄说了什么,让他有了那么大的情绪。” “我说我知道真凶是谁,还把真凶杀了。” 司马娇一愣,没想到秦长宁居然下一刻就把刚刚还不愿意说的话说出来了,接着她脸上的表情如暴风雨来临一般,她猛地看向秦长宁,“所以你才会答应我把我母妃放出来,你是早就知道真凶是谁了,你就等着我去求你…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知道我们是无辜的,却….” “司马娇。”秦长宁看着司马娇,面色从容,不疾不徐的说道,“第一,我已经说过了,虽然不是你母妃给我下毒的,但是我中毒的确因为她,第二,我迷昏不醒那么久回来的时候你母妃已经在冷宫里面了,第三,我就是以为知道你们是无辜的才没有杀了你们,否则你们现在不会有命活着站在我面前的,你知道吗?” 司马娇震惊的看着秦长宁,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话来,秦长宁这个以前只知道闯祸和骂人的人,现在竟然会说出这样可怕的话来,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也觉得秦长宁可以做到! 秦长宁见司马娇不说话了,接着闭上眼睛道,“到了晋王府你就先住在晋王府,等我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后,我会让你把你送过去。” 司马娇看着秦长宁,眼眶红红,好半天了才说道,“你其实知道我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吧?”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解 皇宫.凤栖宫。 冰竹匆忙的从殿外走进来,皇后此时正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新送来的盆栽,见她匆忙进来,眉头皱了皱,嗔道,“冰竹,你如今是走路越来越不稳重了。” 冰竹见皇后还不疾不徐的样子,焦急道,“娘娘,出事了!” 皇后拿着剪刀的手微微一顿,接着又漫不经心的接着修剪枝丫,淡淡的问道,“是不是宜嫔那里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皇后收起剪刀,蹙眉问道,“难道是宜嫔有孕了?” 冰竹嗨了一声道,“娘娘宜嫔那里根本不足为惧,刚刚外面在传,长宁见了皇上,说自己已经原谅萧淑妃了,让皇上把萧淑妃放出来呢!” 皇后一顿,见到放桌子上一放,目光深深地看着冰竹,蹙眉道,“你确定没有听错吗?” 冰竹点头道,“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皇上现在连甚至都下来了!这就要去冷宫宣旨了呢!”一边又带着庆幸的说道,“不过皇上好像是没想让萧淑妃恢复原来的头衔,而是让她以云嫔自居,移居储秀宫。” 皇后眉头挑了挑,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你说这长宁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突然想把这个萧淑妃放出来了呢?” “奴婢不清楚,只是听公主身边的宫女说,长宁郡主和公主去太医院的路上遇到了司马娇,八公主的脸色好像不大好,也不知道她给长宁郡主说了什么,长宁郡主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后来长宁郡主和八公主单独又聊了好一会儿才去的太医院。” 皇后眉头皱了皱,又拿起剪刀开始修剪花枝,“你去打听一下,她们两人聊了什么。” 冰竹看到皇后不急不忙的样子,急声问道,“娘娘,难道您都不怕长宁郡主…” “不怕。”皇后看了冰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弧度,“长宁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而且有萧丞相在,萧淑妃迟早有一天会被放出来的,与其以后被动的把萧芸淑放出来,还不如现在就把她放出来,给她一个嫔妾的位子,让她也经受一下人情冷暖。” 冰竹点头应了一声,说道,“但是这个八公主好像和长宁郡主一起出宫了,一个宫女都没有带。” 皇后眼睛一眯,“当时她们两人谈话,没有外人在场吗?” “一个人都没有…”冰竹忽然道,“听当时在场的那些宫女说,八公主出现的时候阴沉的对长宁郡主说了一句,你和司马凝柔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后来长宁郡主才答应和她单独聊聊的。” 皇后闻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去把凝柔找来,问问凝柔不就知道,司马娇到底和长宁聊了一些什么了。” … 秦长宁把司马娇带回晋王府长公主看到司马娇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目光看向秦长宁,想让她给一个解释,司马娇顶着长公主异样的目光给长公主和晋王行礼,“司马娇见过姑姑、姑父。” 长公主道了一声起来吧,吩咐紫岑去准备客房,司马娇道,“长宁妹妹叫我来晋王府是为了给长宁妹妹作伴的,所以姑姑不用给娇儿准备客房了,娇儿晚上住长宁妹妹的常安轩便可。”说完看向秦长宁。 秦长宁心中微微笑了笑,对长公主点头,轻声道,“母妃,八皇姐说的是。” 司马娇没想到秦长宁居然会配合自己,她诧异的看了秦长宁一眼,奈何秦长宁并未看她,而是让紫苏带着她先会常安轩,司马娇也知道给晋王和长公主施礼告退。 司马娇一离开,长公主就赶紧拉着秦长宁问她这究竟是在做什么,秦长宁看着面色焦急的长公主和晋王,微微笑了笑道,“母妃,父王我答应了司马娇让皇上舅舅放萧淑妃出来,条件是司马娇离开皇宫。” 长公主面露不解,“为什么?你不是想帮太子吗?如果萧淑妃出来的话,那不是三方的势力又…” 秦长宁听到长公主这样说,眉头一蹙,道,“母妃,宁儿什么时候说过要帮太子了?” 就算她今天做了这件事,也并不是为了太子… 晋王听秦长宁这样说,赶紧问道,“那你要帮谁啊?”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很明显都是在帮太子的啊,现在怎么又不是在帮太子了? 秦长宁知道长公主和晋王肯定是误会了,赶紧说道,“父王母妃,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为什么把司马娇带到我们晋王府上,契机是什么。” 秦长宁把太子的事情说了一遍,长公主不敢相信的看着秦长宁,看了一眼低头站在一旁的紫岑,轻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太子竟然变的如此的嗜杀?”如果太子真的变成了那样一个喜乐无常的人的话,说不定那个位子,真的会离他越来越远的! 秦长宁点头,“但是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我想查一下,不想让司马娇打乱了我的计划。” 如果司马娇把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的话,那她肯定揪不出那个所谓的旑萝姑娘背后的人了! 她很肯定,太子的变化和他的那个旑萝夫人有关,但是这件事情又没有证据,还需要慢慢的查…至于司马娇… … 秦长宁回到常安轩的时候司马娇正坐在一楼内间的软摊上吃着水果,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妙,问,“听说你是为了给我姑姑挡剑才受伤的?” 秦妙点头并未说话,司马娇蹙眉问道,“为了什么?就为了让我姑姑把你记养在膝下,当半个嫡女吗?” 秦妙蹙眉还未说话,秦长宁就踏步走进来了,她沉声道,“八皇姐,我好想并未允许你走进这个内间吧?” 司马娇抿了抿嘴站起来,走到秦长宁身边站着,沉声问道,“我住哪儿?” 秦长宁看了司马娇一眼,沉声道,“常安轩的西跨院,我让人收拾出来了,八皇姐这几日就住在西跨院吧,我找到了地方,立刻就送八皇姐出去。” 司马娇抬眸看了秦长宁一眼,抬步往外面走去。 第三百四十三章 储秀宫 司马凝柔被皇后请到凤栖宫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疑惑,她只是和长宁姐姐去了太医院而已啊,什么时候和长宁姐姐在晨阳宫的路上说话了? 不过….司马凝柔抬眸看着皇后,“我们应该是在路上的时候累了,所以休息了一下,后来八皇姐就来了。” 皇后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见她说话的真挚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说谎,眉头微蹙,那宁儿是为了什么?罢了罢了,等宁儿下次入宫的时候再问问她便是。 说罢看向冰竹,淡淡的笑道,“备一份礼,云嫔从冷宫出来了,作为后宫之主的本宫,怎么说也得去祝贺一下。” 冰竹犹疑的看了皇后一眼,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赶紧应了一声去准备礼物。 而在宫外听说萧芸淑从冷宫里面放出来只是被贬为嫔了的司马宣和萧丞相两人都是震惊不已,司马宣得到消息比萧丞相早,此时他正在自己王府的书房里面深沉的看着过来报信的太监,沉声问道,“你是说父皇是因为长宁郡主去求情了,才放了我母妃的?” 站在书房中央的小太监被司马宣强大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赶紧说道,“是的,奴才听大总管说的,就是长宁郡主请皇上放了云嫔娘娘的,如今云嫔娘娘已经从冷宫搬出来移居储秀宫了。” 司马宣摆了摆手让小太监下去,小太监如获大释一般道了一声奴才告退,赶紧弓着身子退出去了。 司马宣坐在桌案后面深沉的看着桌上的情报,这是他刚刚才得知的,他的外祖父派人在路上截杀秦长宁一行人的事情,这件事情她不会不知道,她原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对他母妃和外祖父下杀手的,可是她竟然让父皇放了母妃! 秦长宁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 另一边萧丞相听到这个消息,也激灵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惊讶的看着来报信的小太监,“你是说,是长宁郡主求情的?” 第一时间关心的并不是自己的女儿从冷宫里面放出来了,而是求情的人竟然是秦长宁。 小太监应了一声是,声文并茂的说道,“这下丞相大人您可以放心了。” 萧丞相蹙眉挥了挥手让人给小太监一袋银子,小太监开心的接过袋子道谢离开了。 小太监刚刚跨出门,萧丞相就叫来自己的管家,道,“把他们都叫道议事堂来。” 这个秦长宁如今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那日他派了那么多死士去刺杀她,竟然都没有成功,甚至派去的死士全部死光了,而她却完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她的晋王府上只有几个侍卫死了。 原本认为她会把在嘉陵收集到的邱县令的罪证递交给皇上,可是如今她都回来两日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还让皇上把芸淑放出来了! 她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 皇宫。 此时储秀宫中挤满了后宫的妃子,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看笑话的,有的是觊觎萧丞相的势力过来讨好萧芸淑的… 到来的人萧芸淑都一一接见了,她倒是要看看如今有多少人过来看她萧芸淑笑话的! 她此时此刻已经梳好了嫔的发髻,换好了衣服,正坐在主座上,两侧坐着过来特意过来的妃子们。 虽然只是被贬为嫔了,萧芸淑的气势还是不改以前贵妃的气势,让很多来看她笑话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时候一个坐在最末尾的女子娇娇柔柔的站起来,轻声道,“妹妹恭喜姐姐重拾恩宠,恭祝姐姐以后光辉比月。”声音好的如黄鹂鸟。 萧芸淑看了说话的女子一眼,低眸一笑,“多谢宜嫔妹妹了,如今这皇宫中,只有你我二人为嫔,以后可要互相照顾才是。” 萧芸淑在冷宫两个月,比以前瘦了,妆容也不如以前那么浓,低眸这一瞬间,到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了。 但是云嫔却在面对萧芸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升起一抹寒意,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怎么回答萧芸淑。 坐在一旁的静妃听到萧芸淑这样说,淡淡一笑道,“妹妹如今好容易出来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才是,那我么就先告退了。” 萧芸淑端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淡笑道,“姐姐慌什么,你们都才刚来,再多陪妹妹聊聊天吧,妹妹这两个月在冷宫里面可寂寞了,都没有一个人陪妹妹聊天的。” 这些人就是故意来看她好戏的吧,以为她虽然从冷宫放了出来了,但是却被变成了嫔,不管怎么样都接受不了,此时正在大哭大闹吧!可她萧芸淑偏偏不让她们如愿! 静妃脸色一怔,好一会儿了才说道,“说起来,妹妹这次应该好好的去谢谢长宁郡主才是,听说这次妹妹你被皇上放出来,正式因为长宁郡主给您求情呢。” 萧芸淑端着茶杯的手一怔,可是她被关进冷宫也是秦长宁造成的,她才不需要秦长宁这样假惺惺的装好人!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萧芸淑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冲静妃点了点头,动容的说道,“姐姐说的是,这次还多亏长宁郡主了,不然妹妹如今还在冷宫里面住着呢。” 其他的嫔妃听到萧芸淑这样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以前那个自尊心极强的萧淑妃怎么会办成了如今这样厚脸皮的人?被人这样说,竟然都没有讽刺一声! 萧芸淑看着面色各异的嫔妃,心中冷笑,想看她萧芸淑的笑话,她偏偏不让她们如愿! 这时候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嫁到!” 萧芸淑站起来,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当初就是这个乔月华费尽心思都要把她置之死地的!如今她萧芸淑出来了,她们两个人也该好好的解决一下,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了! 众妃跟着萧芸淑站起来给徐徐走来的皇后行礼,皇后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把目光落在萧芸淑的脸上,淡笑道,“都起来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 皇后 众嫔妃起身之后,皇后才从她们中间走了过去,走过去就亲昵的拉着萧芸的手淑面色露出欣慰的笑容,轻柔的说道,“总算是出来了。”又认真的打量着萧芸淑,黯然道,“瘦了,应该好好补一下。” 说完回头喊了冰竹一声,冰竹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皇后拉着萧芸淑低声说道,“这是相遇进贡的血燕窝,还有皇上赏赐的千年人参,你好好地补一下,看你如今的气色不怎么好。” 皇后感觉到自己拉着的萧芸淑的手传来僵硬的感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姐姐知道你不缺这些,你想要这些皇上肯定会给你送来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你才刚刚从冷宫里面出来,皇上可能还没有做好来看你的准备,所以在这些日子里面,你一定要自己保重好身体知道吗?” 萧芸淑的牙齿咬的死死地,看着皇后的目光闪过一抹阴鸷,果然是道貌岸然,乔月华你其实也是这么表里不一的人! 众妃看到萧芸淑脸上那阴鸷的表情,吞了吞口水,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还是皇后娘娘厉害啊,两句话就让萧淑妃的高贵优雅保持不住了,她们在这里说了那么久萧淑妃还能面不改色的和他她们谈话,可是如今皇后娘娘才两句话,就让她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萧芸淑让桂嬷嬷接下来,道了谢,轻声说道,“多谢娘娘一直记挂这臣妾,皇后娘娘您对我这么好,也不枉芸淑在冷宫中一直惦念着娘娘,如今芸淑也从冷宫中出来了,咱们也可以好好地叙旧了。” 皇后自然听到了萧芸淑话里面的声音了,她掩唇笑了笑,亲昵的拉着萧芸淑亲切的说道,“这样自然好,你在冷宫这两个月本宫可是想念你的紧呢,如今出来了就好了,你一定要每日来我的凤栖宫走一走。” 众妃抿嘴,这是要让萧淑妃每日都过去给娘娘请安的意思了,以前的萧芸淑是皇贵妃,又是皇上最宠爱的一个贵妃,加上萧丞相的势力,皇上给了萧芸淑特权,可以不用每日都去给皇后请安问礼的。 萧芸淑听到皇后这样说,嘴角微微一翘,低声道,“那以后芸淑每日去姐姐那里叨扰,姐姐可不能嫌弃妹妹烦。” 听萧芸淑从刚才的娘娘称呼她,又以臣妾自称,才一句话的时间她就把称呼改成姐姐,又以妹妹自称了…皇后眼睛微眯,拉着萧芸淑坐下说道,“原本本宫想让娇儿和本宫一起过来的,但是皇上好像让娇儿随着长宁一起出宫了…”说着像是不小心说漏嘴一样哎呀了一声,又道,“本宫也劝过皇上了,就算要让娇儿出宫,也应该让她把你从冷宫接出来之后再送她出宫的,不过…妹妹你也知道的,皇上他啊根本不听本宫的建议的。” 萧芸淑当初被司马娇出卖,心里是及其怨恨司马娇的,但是在冷宫里面两个月她也想通了,如果当时司马娇被处置了,那她这一辈子就完了,司马娇是她的女儿,她怎么舍得司马娇的一生就这样没了呢…所以后来她也逐渐看淡了,如今她被放出来了,那心思就更重了,还好当初没有把所有的罪都推到司马娇的身上,没有把她的女儿冠上一个恶毒的名声。 她刚刚还在想娇儿可能是因为当初害得她进了冷宫,所以才不敢过来看她,她在这里把那些人都送走之后,亲自去娇阳宫告诉娇儿,她并没有怪罪她的… 可是皇后说娇儿被送出皇宫了? 她面上的笑意一顿,看向皇后,“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娇儿怎么会被送出皇宫呢?” “妹妹以为自己是怎么被放出来的?”皇后满脸笑意的看着萧芸淑,轻声道,“还不是娇儿去求长宁放了你的,听说宁儿当时给出的条件就是,她去求皇上放你出冷宫,而娇儿必须跟着她出宫,一辈子都不能回皇宫了。” 萧芸淑脸色瞬间苍白,怎么会这样?她之所以能从冷宫出来,是因为娇儿用自己高贵的公主身份换来的? 她的娇儿这是在做什么!你当初能为了保命把母妃关进冷宫,那你如今就应该为了自己高贵的公主身份,不来管母妃的死活的!你为什么要为了救母妃出冷宫,自己丢掉了公主的身份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所以皇上才刚刚下旨,就让娇儿随着长宁出宫了呢。”皇后说着,叹了一口气道,“娇儿就是孝顺啊,要是凝柔,被本宫养的这么娇气,肯定不会为了本宫做到这种地步的。” 萧芸淑猛地站起来,沉声道,“桂嬷嬷,随本宫去养心殿,本宫要见皇上!” 她不能让娇儿因为她就丢掉了自己的公主身份,如果没有了公主的身份,娇儿要怎么活,她还如何嫁给一个身份地位都高贵的夫君! 皇后站起来拦住萧芸淑,低声劝道,“妹妹别急,娇儿也是皇上的女儿,皇上怎么会让她去受苦呢,你现在过去找皇上,也只能让皇上不待见你的,有什么事,咱们过了这几日再说。” 说着她拉着萧芸淑继续说道,“你如今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子,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去见皇上不是让他的心情更不好吗?” … 而此时的秦长宁也接到了萧芸淑被放出冷宫的消息,她走到西跨院,此时的司马娇正坐在一棵树下的石凳上,无聊的用脚拨着地上的石头玩,秦长宁走到司马娇的面前,司马娇看到秦长宁的绣花鞋,她抬起头看着秦长宁,“有事?” 秦长宁嗯了一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你母妃被放出来了,封云嫔,移居储秀宫。” 司马娇点头,道了一声谢,“还有事吗?” 秦长宁站起来,抿嘴道,“一会儿到我那边用膳。”转身离开。 司马娇忽然叫住秦长宁,秦长宁回头看着司马娇,司马娇抿嘴道,“当初听我母妃的话把你叫道娇阳宫去,对不起。” 秦长宁顿了顿,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第三百四十五章 逼迫 司马娇会道歉,她完全没想过,她记忆中的司马娇一直都是高傲的,上一世因为司马宣的关系,她难免和这个司马娇走的有点近,司马娇给她的印象就是从来不会给任何人道歉,就算她知道是自己的错,还是不会因为自己犯了错给别人道歉。所以司马娇给她道歉的时候,她是惊讶的,更是没有办法和她说没关系的。 司马娇看着秦长宁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暗淡的笑意,她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吧,毕竟…当初真正想要害她的人虽然不是他们,他们却是中间那个牵线的人,如今她想救出自己的母妃,也是她和司马凝柔两人的对话为把柄来威胁她的… 想到这里,司马娇猛地站起来,追着秦长宁跑了出去。 司马娇追到秦长宁的时候秦长宁刚刚走到院中,她提着裙子两步跑到秦长宁面前拦着秦长宁不让她进屋,秦长宁诧异的挑眉看着司马娇,“八皇姐还有事?”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司马娇抬眸和秦长宁对视,声音沉着道,“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秦长宁看到司马娇郑重其事的样子,点了点头往外面走去,司马娇也跟着秦长宁迈出了常安轩,站在院中的豆蔻看着两人就这么出去了,担忧的拉了拉绿绮的衣袖,低声问,“要不要跟出去看看?” 上一次秦长宁中毒就是在司马娇的寝殿里面中毒的,现在虽然司马娇是在晋王府上,但是豆蔻还是担心司马娇又出什么坏招来害他们郡主。 绿绮笑着摇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豆蔻轻笑了一声道,“不用,就八公主那娇弱的身躯,是我们郡主的对手吗?” 她可是亲眼看到过郡主把那些刺客都杀死了的人,怎么会被八公主伤到呢,郡主伤了八公主还差不多。 豆蔻一听绿绮这样说,又觉得自己多虑了,郡主自从从青城山上下来之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一样,什么都好厉害哦… 秦长宁不知道绿绮和豆蔻两人之间的谈话,已经和司马娇走到了晋王府的后花园,此时的后花园里面没有一个人,有两个花艺园丁离着他们谈话的地方都比较远,秦长宁坐在凉亭里面抬眸看向跟进来的司马娇,“八皇姐有什么要问我的?” 司马娇筹措了半刻看着秦长宁说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装坏人?” 如果她刚刚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或者她没有回想起那时候秦长宁说的那些话,她根本就不会知道秦长宁原本的用意,这个秦长宁每次做了好事之后,却把自己装成一个很坏的人的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伪装自己?就跟以前装傻一样吗? 秦长宁没想到司马娇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她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好整以暇的看着司马娇,“我怎么听不懂八皇姐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装坏人了?在八皇姐眼里,我就是一个坏人吗?” “你明明就是帮了我。”司马娇看着秦长宁,神色非常认真,“虽然表面上是我在威胁你,可是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那件事告诉皇后,那皇后有无数种方法把我置于死地,可是你没有,你把我从皇宫里面的牢笼解救出来了。”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很快她又恢复了常色,说实话,她知道司马娇其实是一个聪明人,她迟早会想通这件事情,但是她没想到司马娇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想通了,就看明白自己是在帮她了。 司马娇深深地看着秦长宁,秦长宁有点不自在,说实话,被司马娇问这样的话,她有点不习惯,至少她在司马宣和司马娇他们面前,她想当一个坏人,而不是一个好人。 秦长宁抿嘴,挑眉一笑,一只手下意识的指着头,“八皇姐你想对我说什么?” 司马娇看着秦长宁,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装的那么满不在乎呢?秦长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看得出来,一开始你是很讨厌我们的,从御花园我在湖里划船开始,我就知道你在针对我和母妃,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我没有理由回答你。”亲长宁站起来,转身往亭外走去,司马娇站在她后面出声喊她,“你这样不会觉得累吗?你为了让我们恨你,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秦长宁猛地停住脚步,她怔怔的站在那里,她在司马娇他们面前表现的那么生硬,是为了让他们恨她吗?就是因为上一世的所有情节,她即便是不想让司马娇死在皇宫,也要以坏人的形象把她救出来吗? 不是的,她之所以把司马娇弄出皇宫,根本不是为了救司马娇,而是让司马娇离开那个锦绣簇拥的皇宫而已,司马娇越是喜欢那样的生活,她越不会让她如意… 司马娇已经走到了秦长宁的身旁,她抬眸看着秦长宁,眼眶泛红,“你是看出了我在皇宫的日子不好过,可能随时都会丢掉自己的性命才把我从皇宫里面救出来了是吗?” 秦长宁猛地看向司马娇,冰冷的说道,“司马娇,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凭什么要救你?只不过是我害怕你把你知道的这件事告诉皇后告诉皇上,或者把这件事说了出去,破坏了我的计划罢了,这个问题我今天只回答你这一次了,别让我听到第二次!”说完迈步往前走。 “胆小鬼!”司马娇站在秦长宁身后大声喊道,“就算你那样说,但是事实证明,你就是为了救我,你知道如果放任我在皇宫里面,不管是这件事还是其他事,我总有一天会丢了性命,秦长宁,你这个敢做不敢承认的胆小鬼!” 秦长宁回头看着脸色通红的司马娇,脸色冰冷,她冷哼一声,“那又怎样?你要报答我吗?” 司马娇一愣,秦长宁两步走到司马娇的面前,冰冷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你又打算救我吗?好啊,那你去杀了你的外祖父,这样你就是救了我了!你去啊!” 第三百四十六章 魅力 这几个月过来司马娇看到的秦长宁都是一个沉着冷静的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暴躁尖利的秦长宁,又听到秦长宁说的那些话,司马娇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往后面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秦长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救她就要杀了外祖父?难道外祖父要杀了她吗?司马娇摇头,怎么会呢,外祖父一直都是一个很慈祥的人,这两个月他虽然怪她当初出卖了母妃,没有过问过她,可是他也未曾责备过她的,外祖父那样慈祥的人怎么会想杀了秦长宁呢? 秦长宁看到司马娇挣扎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冰冷的说道,“你心里面应该很清楚的,清楚你外祖父的野心,清楚我的存在挡了他的路,所以他必须把我除之而后快,难道你忘了,你的皇兄对我做的好事了吗?” 司马娇又往后退了一步,她摇头看着秦长宁,辩解的说道,“皇兄说了那不是他故意的,他没想把你推到悬崖下面去,还有在我的寝殿里面中毒那件事也不是我们下毒的,你知道的啊。” “知道,可是司马娇,你以为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就是你知道的这两件事情吗?”秦长宁上前一步,冷声道,“看到躺在床上的妙儿了吗?知道她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吗?” “不是为了给姑姑挡刀吗….”司马娇心里面已经猜测到了,说话的声音低了许多。 秦长宁哼了一声,冰冷的看着司马娇,“对,可是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你又知道吗?就是你的外祖父!”司马娇猛地蹲了下去,秦长宁看着她的样子,哼了一声,嗤声道,“怎么样,现在你想去帮我报仇,杀了你的祖父吗?” 司马娇拼命地摇头,不会的,外祖父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外祖父不是那样的人…秦长宁看到司马娇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司马娇你做不到吧,所以,我警告你,别以为你自己很懂我一样,更别自以为是的认为你说的一切才是对的,我秦长宁要怎么做人,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司马娇猛地怔住,眼泪从她的眼框里面流出来,秦长宁看了一眼司马娇,最后忍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转身离开。 司马娇蹲在那里,双手捂着嘴低声啜泣了起来,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错了吗? 秦长宁走了好一会儿,在确定司马娇没有跟过来之后,才吐了一口气依靠在后花园走廊的墙上,垂着头,沉默好一会儿。 缓过神跟过来的司马娇远远地看到秦长宁依靠在墙上垂着眉头的样子,是那样的寂静和落寞,她原本低落的心,又被笼罩上了一股说不明的东西,她鼻子忽然变的有点酸涩,她吸了吸气,撇嘴低声道,“明明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比我还小,装什么成熟啊。” 司马娇也没有再走过去质问秦长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秦长宁,直到秦长宁站直身子往常安轩而去了,她才迈步往那边走去。 … 是夜,秦长宁亲自给秦妙擦拭了身子以后扶着秦妙在床上躺下,秦妙对秦长宁微微一笑,“其实让绿翘来做就好了。” 秦长宁伸手帮她拉了被子给她盖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弧度道,“我是大夫,做这些比她们做起来顺手一些,而且,你这伤口如今正是在恢复的时候,可不能马虎了。”说着又拿了祛疤的药给秦妙敷脸,“你这脸上的疤痕几乎看不出来了,再敷上两日的药就可以完全不用敷了。” 秦妙已经照过镜子了,她其实早就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用敷药了,但是她是一个好病人,还是要听医生的话,她笑道,“知道了医生。” 秦长宁从秦妙的口中听到新鲜词语已经不觉得奇怪了,而用了晚膳一直就没有离开的司马娇就忍不住问道,“什么是医生啊?” 秦妙挑眉看向司马娇,现在的司马娇和上午的司马娇简直是判若两人,上午还是一脸傲慢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就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完全自来熟的样子…秦妙看了秦长宁一眼,见秦长宁毫无表情,解释道,“就是大夫的意思,医治生病的人,就是医生啊….” 秦妙一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边冲秦长宁眨眼睛,秦长宁嗔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拿着药给她敷脸,低声道,“现在这几天这药要全脸敷,这样新长出来的肌肤和原本的肌肤颜色和以前的才会一样,半刻钟之后让绿翘打水来给你洗掉。” “我知道的,干了就洗掉嘛。”秦妙冲秦长宁俏皮一笑,她以前可是敷过很过泥浆面膜的,不过真的特别难洗啊! 秦长宁点头,“用湿帕子轻轻地擦掉就好了,这是植物药,很容易清晰的。”回头嘱咐绿翘,“用力别太大了,水用温水不能太烫了,知道了吗?” 绿翘道了一声知道了,秦长宁才让秦妙休息,自己则上了二楼,司马娇看到秦长宁上了二楼对秦妙说了一声你好好休息,跟着秦长宁直接上了楼,秦妙躺在床上看着两人,好笑的看了绿翘一眼,轻声道,“有没有觉得姐姐很有魅力?” 绿翘一脸疑惑,秦妙嘴角勾了勾,“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说着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低声呢喃道,“看来如今又多了一个发现姐姐魅力的女子了。” 二楼秦长宁看着跟上来的司马娇沉着脸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八皇姐你是住在西跨院的,跟着我上来做什么!” 司马娇看着秦长宁丝毫不在意秦长宁的冷脸,撇嘴道,“我发现西跨院的房间太小了,而且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今晚我要和你睡!” 秦长宁眼睛一眯看着司马娇正要说话,司马娇又道,“还有,既然我已经出宫了,也不再是皇宫里面的八公主了,你要不叫我司马娇,要不叫我姐姐,你自己选吧。” 第三百四十七章 别否认 秦长宁深深地看了一眼无理取闹的司马娇,叫来绿绮伺候自己洗漱,不去管司马娇,司马娇见秦长宁不理会自己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走到桌子旁边的圆凳上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看着秦长宁。 秦长宁洗了脸之后坐在软塌上由着绿绮倒了水在洗脚盆里面,冬儿伺候自己洗脚,也不管司马娇的目光是多么的赤.裸裸,等冬儿把她脚上的水用帕子擦干了,又伺候她床上了鞋子她才慢条斯理的走到床边坐下,抬眸看着司马娇,“我要睡了。” 司马娇侧首看向她,“我说了我一个人在西跨院睡不着…” “和我有什么关系?”秦长宁说完躺在床上睡下。 司马娇见秦长宁真的睡了,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不服气的走上去直接在秦长宁的床边坐下,“我要和你睡!” 秦长宁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语气悠悠,“我记得我和你关系没有好到同床共枕的地步,西跨院就在不远处…”秦长宁话还没有说完司马娇就已经冲过去把等吹灭了,脱了鞋子跑到她床上里侧躺着了… 秦长宁猛地坐起来看着躺在自己床里侧的司马娇,沉声道,“司马娇你还没有洗脚!” 司马娇像是被秦长宁这句话惊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她看着秦长宁,无奈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洗了脚就可以和你一起睡了吗?” 秦长宁深深地吸一口气,沉声道,“现在这个根本不是重点!” 司马娇笑,“为什么不是重点?” 秦长宁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忽然却停住了,司马娇见她不说话,张嘴就要问秦长宁怎么不说话了,可是话话还在喉咙里面就被秦长宁一把捂住了嘴巴,司马娇惊讶的看向秦长宁伸手要去拉秦长宁的手,秦长宁在黑夜中瞪了司马娇一眼,低沉着声音道,“不许出声!” 司马娇冲秦长宁眨了眨眼睛,她在黑夜中都可以感受到秦长宁身上的肃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秦长宁松开司马娇,压低声音道,“你待在这儿不准动,我去看看。” 司马娇看秦长宁一脸严肃,一把抓住秦长宁低声道,“叫人吧,你别去了…” 秦长宁顿了顿回头看了司马娇一眼,她把司马娇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扯开,低沉着声音道,“不准说话,听到没有!不然我不敢保证你不会被人劫走!” 司马娇退回床上躺好,“我一定不说话!” 秦长宁不再看她一眼,从一旁挂着衣服的屏风上面取下自己的外衫穿上,一把取下挂在架子上面的软剑上了三楼阁楼。 黑夜中忽然飞出几个黑色的身影,秦长宁一闪身躲过一个人的攻击,立刻转为主动朝着另外两个人攻了过去,就在这时候麒麟也飞身上来加入了黑夜中的战斗。 秦长宁和麒麟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两人非常有默契,三个刺客很快就被秦长宁和麒麟两人制服,麒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三根绳子把三人捆上,秦长宁看着被绑着扔在地上的三个人,眼里闪过一抹冷笑,“这样就等不及了?” 三人没想到秦长宁居然是一个会功夫的…难道京城外面那些也是秦长宁的手笔吗? 麒麟看着地上的三个人,问秦长宁,“郡主,这三个人应该和在路上袭击我们的那些人是一波的,要怎么处理呢?” “弄死扔回去,顺便告诉他们的主子,下次派杀手来杀我,就派精明一点的,别每次都偷鸡不成蚀把米!” 麒麟应了一声,拔出剑,三人见秦长宁说的是真的,赶紧说道,“我们不是来杀你们的!我们只是过来打探一下消息,刚刚并没有要杀你!” 秦长宁眼里闪过一抹讽刺,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看向三人,丝毫不带感情的说道,“那又怎样?” 打探消息会突然对她下杀招吗?她秦长宁又不是瞎子! 麒麟应了一声,剑出鞘,血溅落,三人躺在了地上,秦长宁看了一眼满被溅满了血的地板蹙眉道,“处理干净。” 麒麟应了一声是,告罪,“都是属下办事不周才让这三人惊扰了郡主的好觉,请郡主责罚。” 秦长宁摆了摆手转身,“记得处理干净,顺便给我查一下萧丞相名下的谋臣有哪些。” 秦长宁下楼的时候司马娇还卷缩在她床上,秦长宁让绿绮把灯点亮,绿绮过去点亮了灯看,伸手接过秦长宁的软剑,又从容的帮秦长宁脱下衣服,低声问道,“郡主需要沐浴吗?” 秦长宁点头,“嗯。”绿绮去准备沐浴的水,秦长宁又看向司马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了?” 司马娇看秦长宁眼神肃冷,脸上的表情也不好,她想了想,摇头,“不怕。” “你的样子出卖了你。”秦长宁在软榻上坐下,随手拿着矮桌上的书看了起来,就像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假的一样,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书上,嘴上却对着司马娇说道,“害怕就趁现在离开,我不敢保证半夜不会有人想潜入我的房间想刺杀我,到时候连累了你,可别怪我。” 司马娇并没有站起来就往楼下跑,而是走到秦长宁旁边的软榻上坐下,眸光抬起来看着秦长宁,“你经常经历这些吗?” 秦长宁挑眉看着司马娇,“你说的是刺杀?”司马娇点头,秦长宁放下书,嘴角一勾,“这是这个月第五次了吧。” “为什么那些人要杀你?”司马娇疑惑,他们为什么都想要杀秦长宁呢?虽然秦长宁有时候的确挺讨厌的… 秦长宁听到司马娇这样问,她眼睛一眯,眸光瞬间病的冰冷,“这个你要问你的外祖父和那些要杀我的人了,想知道刚刚来杀我的人是谁派来的吗?” 司马娇心中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应该不会是外祖父吧。 秦长宁见司马娇的脸色骤变,嘴角勾了勾,“既然已经猜到了,就别否认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谋士 司马娇面色一白,真的是外祖父? 秦长宁不再看司马娇一眼让人打了水上来倒在浴桶里面,请秦长宁过去沐浴,秦长宁起身往净室走去。 秦长宁以为自己沐浴之后出来司马娇应该走了,可是她出来却看到司马娇已经熟悉了一番坐在她的床上了,秦长宁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侧首去看豆蔻,刚刚绿绮在里面伺候她沐浴,豆蔻一直在外面,豆蔻见秦长宁看向自己,无奈的朝秦长宁福了福身子,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她也以为像八公主这样高贵的人,在皇宫中应该是没有受过任何棋的,刚刚被郡主那样讽刺之后应该一气之下甩袖而去的,可是这个八公主倒好,竟然还让她去给她打热水来伺候她洗漱,然后还理所当然的躺在了郡主的床榻上… 司马娇看秦长宁对豆蔻那询问的眼神,抿了抿嘴道,“别问她了,是我让她伺候我沐浴的,就算我如今出宫了,可是我身上还是有司马一族的血液,也还是当朝公主,她一个丫鬟不敢不听我的话。” 秦长宁挑眉看向司马娇,面色清冷,“所以呢,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娇看着秦长宁,眸光深深,语气真挚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外祖父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但是我可以对你保证的是,我不会与他们为伍…请你相信我。” 秦长宁深深地看了司马娇一眼,抿了抿嘴,走过去拉开被子躺下,沉声问道,“你晚上说会安静吗?” 司马娇见秦长宁并不反对她留下来了,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摇头道,“我睡觉很安静的,不会吵到你的。” 秦长宁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睡觉。 … 丞相府。 萧丞相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被丢在院中的三具死尸,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而他身后站着的是他府上养着的好几个谋士,其中就有刘玉卿和苏灏然,萧丞相指着中间那具尸体沉声道,“把他身上的纸拿过来给本相!” 其中一个看上去比较瘦弱的谋士上前一步取下上面的信纸恭敬的递给萧丞相,萧丞相暴躁的接过来,打开信纸,看到上面的几个字萧丞相气的直接把纸丢在地上,愤怒的看着几个谋士,“都是你们出的好主意!现在不但她把我们的死士杀的差不多了,就连尸体都送到本相的府上来了,还有这张纸你们看看!” 刘玉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色淡然,勾了勾嘴角道,“丞相,在下早就说过不要派人去截杀长宁郡主,更不要派人去晋王府打探她的消息,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的,您看如今这….” 说完看那个瘦弱的谋士一眼,“祁红兄,你这次是失策了。” 苏灏然站在一旁也点头应道,“玉卿兄说的是,如今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这个长宁郡主的底细,就贸然去刺杀她,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啊。” 刘玉卿看了苏灏然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淡淡地笑意,但是这笑意在看向沉着脸的萧丞相的时候收了回去,他抿嘴道,“如今看来这个长宁郡主已经知道是我们派人过去的了,主公您看是不是要让人去解释一下,就说这是一场误会呢?” 萧丞相蹙眉看了刘玉卿一眼,负手而立沉声道,“怎么解释!那不是越描越黑了吗!” 苏灏然点头附议,“主公说的是,我们大可以不管这件事,反正长宁郡主这封信并未署名,明日一早在下就让人把相府遭了刺客这件事传开…” 萧丞相思索半刻赞许的看了苏灏然一眼,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啊,这些刺客既然是来丞相府来行刺的,那就不是本相派去刺杀长宁郡主的了,而是有人像是杀了本相和长宁郡主,本相和长宁郡主也算是有共同的敌人了。” 刘玉卿和苏灏然听到萧丞相这样说,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情绪,但是都是一闪而过,让人捕捉不到。 萧丞相见事情已经解决了,厌恶的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冷漠道,“把他们处理了!” 刘玉卿等人也相携告退。 第二日一早丞相府遭遇刺客的事情在街坊间穿的沸沸扬扬,有人说是丞相府的仇人,也有人说是太子忌惮丞相府派去的人…各种各样的说法,不过里面最让人关注的一点就是,这次去刺杀丞相府的那些刺客竟然和上一次晋王府的车队在路上遇到的刺客是一个组织的。 “听说丞相府的侍卫还杀死了三个人,三个人都送到刑部去了呢!” “听说都是江湖上的死士,查不到身份的,交给刑部有用吗?” “肯定没用啊,你看尚自长宁郡主他们遇刺,也是让刑部的去查,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刺客的身份呢!” “喔唷,现在京城也不安全了。” “有什么不安全的?又不是来杀你的…” 人群中娇小的冬儿听得两眼发光,她拉着一个路人问,“那,那个萧丞相受伤了吗?那些刺客那么厉害应该受伤了吧?” 那个被冬儿拉着的路人回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这个这个小姑娘,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怎么会对这么血腥的事情感兴趣啊! 冬儿见对方露出疑惑的神色赶紧说道,“我听说晋王府遇到的那些刺客很厉害的,把晋王府的侍卫都杀死了呢!而且还有小姐受伤了,丞相府的人都没事吗?” 路人看着冬儿好奇的目光,心中叹了一句还是小姑娘,自己别和小姑娘计较,摇头道,“没有受伤,就连丞相府的侍卫都没有受伤,还杀死了三个刺客。” 听到丞相府的人并没有受伤,冬儿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哦了一声给那个路人道谢之后,转身往晋王府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呢喃道,“真是可惜,那个大坏蛋居然没有受伤!” 郡主因为他们受了好多次伤,他居然每次都平安无事,真是不公平。 但还是飞快的回去把丞相府遭遇刺客的好消息告诉给秦长宁。 第三百四十九章 反击 “郡主您说老天是不是特别不公平啊,那个大坏蛋每次都害的郡主受伤,可是他遇刺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冬儿站在一旁撇嘴道,“真是不公平。” 冬儿告诉秦长宁这个消息的时候秦长宁正在和秦妙、司马娇一同用早膳,她这样说坐在一旁的司马娇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常色。 秦长宁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啊,真不公平,遭遇了刺客居然都没有人手上,连侍卫都没有受伤,算什么遇刺呢。” 秦妙听到秦长宁这样说,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抬眸看向秦长宁,却没有从秦长宁的脸上看出一抹异色,以为自己多想了,低下头继续用早膳。 而司马娇则定定的看着秦长宁,“是昨天晚上那三个人吧?”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他们的侍卫正好杀死了三个刺客呢! 秦长宁挥手让冬儿她们退下,自己侧首看向司马娇,挑眉,“你认为呢?” 司马娇自嘲的笑了笑,看向秦长宁,问道,“我有资格认为吗?” 秦长宁把手中的筷子放下,随手拿过绿绮早就给她准备好的手绢擦了擦嘴角,看向司马娇,“你不是说了吗,你不会和他们为伍,所以你也来判断一下,从这点看来,你认为你的外祖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聪明的人。 至少这样秦长宁就不会把在城郊外面遇到刺客的那件事推到他的头上了,在世人的眼里他们还拥有了共同的敌人… 秦长宁见司马娇抿嘴不语,勾了勾嘴角道,“没错,你的外祖父的确是聪明人,他这样做不但转移了世人的目光,更是把刑部要追查在京城外晋王府遇到刺客一案隔上一堵墙,让刑部的人,根本查不到他的头上。” 司马娇抿了抿嘴不说话,秦长宁却忽然冷笑了一声,道,“可是他却也给自己打开了一条死路,如果这时候真的有刺客去丞相府上刺杀他的话,那他也是自认倒霉,因为就算萧丞相是死了,刑部的人也不会怀疑其他人,还是会根据今日一早的传闻去查,还会加深的去查,那些死士的身份,根本不会怀疑其他人。除非去杀他的人,那么笨留下了证据。” 司马娇猛地抬头看向秦长你,眼里带着一抹戒备,而秦长宁嘴角一直带着一抹淡漠的笑意,她张了张嘴要问秦长宁是不是想做什么,一直在低头用膳的秦妙忽然说道,“芍药,你就不可以给我来一份酸辣粉吗!我已经好几日都一直吃白粥了,好想是酸辣粉啊!” 匆忙跑进来的芍药听到秦妙这个要求,眼角抽了抽,看了秦长宁一眼,见秦长宁并未说话,她硬着胆子大声道,“郡主说您这张脸不想要了,就可以吃!那三小姐您还要您的脸吗?” 秦妙嗷嗷叫了一声,大喊道,“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鬼都害怕,芍药你这是在为难我啊!” 芍药站在一旁一动不动,“那请问三小姐,您是要吃酸辣粉,还是要脸呢?” 秦妙撇嘴,“我要脸!”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吃光的白粥,狠声道,“再给本小姐来一碗白粥!” 芍药开心的应了一声慌忙给秦妙加粥,司马娇怔怔的看着秦妙,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刚刚要问秦长宁什么… 秦长宁也好笑的看着又低头开始很香的吃着自己碗里面的白粥的秦妙,妙儿刚刚可能是以为自己不好回答司马娇那个问题吧。 这样想着,秦长宁又拿起筷子用膳,一边说说道,“再过两日你就可以不用忌口了,今天你腰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可以下床走动了,今日就让紫苏陪着你一起到柳姨娘那里看看吧,我这两日时常看到她在常安轩外面张望,应该很是挂念你的。” 秦妙点头应了一声,虽然她知道长公主他们已经尽量把她受伤的事情都给隐瞒下来了,但是她受封县主的时候却没有进宫谢恩,一直都在常安轩里面,柳姨娘肯定也不笨,肯定也猜到了她受伤了。 司马娇看到秦长宁和秦妙在一起相处,是那么的自在,姐妹两人根本不像是王府里面的郡主和庶出的小姐之间的相处,眼里上一抹艳羡,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低头拿着筷子用膳。 早膳用完秦长宁正打算去找麒麟,麒麟就过来了,还顺便把丞相府的事情给秦长宁详细说了一遍,秦长宁诧异的看着麒麟,挑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的?” “我们的人说,好像萧丞相的那些谋士里有两个是早就被太子和二皇子收买了的,出主意的好像是二皇子的人。” 秦长宁眼睛一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道,“既然是这样,今夜我们就去丞相府会一会这个萧丞相吧。” 麒麟诧异的看向秦长宁,欲言又止道,“郡主…这不大好吧?” 秦长宁挑眉,“怎么不好了?谋士嘛,那就有时候会出一些馊主意的时候,那萧丞相既然选择了相信谋士的话,那就应该为这个相信带来的后果承担责任嘛,你说本郡主说的对不对?” 麒麟:“……”我竟无法反驳! 秦长宁见麒麟不说话了,伸手拍了拍麒麟的肩膀,“去给本郡主准备笔墨纸砚,本郡主要给你们主子写信。” 麒麟一听郡主要给主子写信,一扫刚刚的纠结,两眼发光的去准备笔墨纸砚了。 秦长宁和麒麟是在三楼阁楼谈事的,他们在谈事的时候会让绿绮他们守在下面,不准任何人靠近,司马娇站在楼梯口看着拦着去路的豆蔻和绿绮,蹙眉道,“为什么秦长宁上去之后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上去?” 绿绮其实对司马娇没有什么好感的,她可没有郡主那么宽的胸襟原谅这个曾经差点害死了郡主的公主,所以回答司马娇的语气也不是很好,她福了福身子,冷声道,“公主这就是难为奴婢了,奴婢也被郡主安排在楼下守着呢,为什么不能上去,自然是因为郡主不允许了。” 第三百五十章 交付不出去的心 司马娇看了绿绮一眼,绿绮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点不好,抿了抿嘴给司马娇行了一礼,“郡主的事是不会告诉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奴婢的职责也只是伺候好郡主,所以真的不知道郡主在阁楼上做什么。” 司马娇往楼上看了一眼转身离开这里,她和秦长宁如今的关系,秦长宁也的确不会对她无话不说,按照她的身份应该还会时刻防备着才是呢。 秦长宁把信写好给了麒麟之后才下楼,司马娇此时正百般无聊的坐在常安轩的院子里面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秦长宁下来,她眼睛一亮走过去,“你刚刚在阁楼上是不是在想把我送到哪儿去?想到了吗?” 秦长宁挑眉看了司马娇一眼,淡淡道,“想好了,东海是一个好地方,我会送你道东海去,亲自。” 司马娇一愣,她原本就想让秦长宁告诉她她在楼上究竟做了什么的,没想到秦长宁居然真的想好了要把她送到什么地方去… 司马娇瞪大眼睛看着秦长宁,气急败坏的问道,“你要把我送到东海去?你故意的吧!你就是不想让我回到京城了是吧!” 秦长宁平静的看着司马娇,“我记得当时我们的交易就是让你一辈子都回不得皇宫,你答应了我的,不是吗?” 司马娇被秦长宁问的一噎,最终抿了抿嘴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再过几日,这几日我有点事情要处理。”秦长宁说完转身往外走,“你就在常安轩好好待着,如果实在是闲得慌就去给我母妃解解闷,对了,豆蔻和绿绮在我出府的时候会在你身边伺候你,你需要什么就告诉她们,她们会把你伺候好的。” 秦长宁去给长公主和晋王请安,说自己要出府,长公主也不诧异,只是问道,“又要进宫吗?” “只是想在去东海之前采买一些在路上要用的东西。”而且她的药铺自开张以来,到现在她都没有去看过,她也应该去药铺看看了,再说了,今天晚上的行动,她还要见见麒麟说的那些人呢。 说起秦长宁要去东海长公主的面色就不是很好,这次去嘉陵他们就遇到了那么多危险,长宁此去东海需要的时间更长,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呢,如此想着长公主拉着秦长宁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忧声问,“就不能不去吗?采药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做就好了,你前去东海之后还要渡海,要是有个危险,可怎么办。” 儿行千里母担忧,秦长宁能理解长公主的担忧,她微微一笑,“宁儿这次去东海不是一人,而且此次出行是秘密出行,不会有人知道我去了东海,他们只会认为长宁郡主还在京城的,母妃您就不用担心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母妃还是害怕你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长公主担忧的拉着秦长宁,“你大哥二哥不打算参加会试了,不如让他们陪你一起去?” 秦长宁眨了眨眼睛更,看向长公主,如果秦浩谦和秦浩轩一起去的话,那她绝对是进不了魔鬼谷的了,更别说要去会一会那个东疆的巫王了。 “母妃,这件事我们再从长计议,时候不早了,宁儿先去采买路上需要的东西。”福了福身子往外走。 长公主看着秦长宁落荒而逃的背影,抿了抿嘴看向坐在一旁的晋王,嗔道,“你也不说说她,你看她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想一个人去东海了,多说两句还找说辞逃走了。” 晋王也同样是看着秦长宁的,被长公主这么一说他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无奈道,“女儿长大了,咱就随她去吧,你还是关心一下谦儿吧,这几日都不出门了。” 长公主想到自己的二儿子又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翠竹林里用青竹搭起的竹屋此时窗户被撑开透气,秦浩轩就窗户边坐下,手里拿着一本棋谱低头在一盘棋前面认真的研究着,而秦浩谦像是丢了魂一般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的支着头看秦浩轩在那里研究围棋。 秦浩轩虽然知道二弟并没有真正的在看自己解棋,但是一直被他这样盯着难免也有点不自在,他想了想把自己手中的棋谱放在一旁的桌上,抬眸看着秦浩谦出声问道,“二弟在想什么?” 秦浩谦并未把他的话听进去,依旧支着头看着桌上的棋,秦浩轩扬了扬眉头继续拿着棋谱研究棋子,轻声道,“安宁姑娘以后是要当我们舅母的人,为兄规劝你一句,趁早把安宁姑娘忘掉比较好。” 提到唐安宁秦浩谦的眸光终于动了动,他抬眸看着秦浩轩抿嘴问道,“二哥,你说舅舅那样的人怎么会答应这种荒谬的婚事呢?舅舅不是一向都不受拘束的吗,为什么忽然答应皇上的赐婚了?” 秦浩轩抬眸看了秦浩谦一眼,把棋谱放在一边,“难道要抗旨不遵吗?你知道抗旨是什么罪吗?” 当然知道是什么罪,所以他才没有办法去责备自己的舅舅啊。 “不行,我要去找六王舅。”秦浩谦站起来,沉着脸道,“安宁和六王舅都没有见过面,要是成亲之后六王舅对安宁不好怎么办…我去找六王舅。” 秦浩轩看着秦浩谦略带一点无奈的说道,“你确定你现在去找六王舅,不是让六王舅更不喜欢安宁吗?” 秦浩谦蹙眉看向秦浩轩,秦浩轩淡淡一笑站起来说道,“如果你以后要娶的妻子是为兄喜欢的一个女孩子,成亲之后你真的会如宠爱妻子一般宠爱你的妻子,甚至过的你侬我侬吗?” “当然….”不会啊!秦浩谦抿嘴没有说话,如果他以后娶的女孩是大哥喜欢的女孩子,他心中很可能会因为愧对大哥而对自己的妻子相敬如冰吧,所以现在自己也不应该去找六王舅吗? 如果找了六王舅,六王舅会不会也因为顾忌安宁姑娘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就冷落她呢? 第三百五十一章 宁安堂 秦浩谦颓败的坐了回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淡一笑。 秦浩轩看了秦浩谦一眼,又低头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的分拣回棋笥里面,直到把黑白棋子都分拣在棋笥里面之后才抬起头看着秦浩谦,“咱们手谈一局如何?” 秦浩谦瞥了秦浩轩一眼,蹙眉道,“大哥,你真的认为小弟我如今还有心情和你下棋吗?” “为何不行?”秦浩轩看着秦浩谦,“难道你就因为一个还未坦白心意的女孩一蹶不振,从此荒废了自己吗?”说着一颗棋子已经落在了棋盘上,挑眉对秦浩谦说道,“更何况我以为只要把心思专注在另一件事情上之后,那你那颗受伤的心,也不会那么痛了,你不打算试试吗?” 秦浩谦沉默了半刻一把抱过装着黑棋的棋笥,捻出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秦浩轩看着秦浩谦的动作嘴角勾了勾,伸手自己这方的棋笥里面拿出一颗白棋落在棋盘上… 站在翠竹林里面看着这一幕的秦长宁嘴角勾了勾转身往晋王府外面走去。 她的确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秦浩谦,虽然她以前也是希望安宁和二哥在一起的,可是既然皇上赐婚了,而安宁和司马睿渊也已经接旨了,那这就成了既定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了。 秦长宁走到晋王府门口的时候麒麟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在那里等她了,这辆马车不是晋王府的马车,而是麒麟在外面租来的普通马车,秦长宁上前由麒麟扶着上了马车,一边问道,“已经安排妥当了?” 麒麟掀开车帘让秦长宁坐进马车之后自己越上车赶车,一边应道,“已经安排好了,郡主您直接过去就好了。” …. 马车在闹事中央的一家药铺前面停下,麒麟跳下马车低声对秦长宁道,“郡主,药铺到了,您要下来看看吗?” 秦长宁掀开车帘看了看,从马车里面钻了出来,跳下马车,立刻有人迎了上来,“两位是看病还是买药?” 秦长宁看了一眼这位一直忙于门前招呼病人的跑堂,问道,“看病在哪儿,买药又在哪儿?” 跑堂的看秦长宁穿着华贵,热情的介绍道,“咱们看病直接上二楼,有专治外伤的、也有专看感染风寒、发热的,也有小儿的,还有内伤,眼疾,还有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那抓药就简单了,拿了方子直接在一楼抓药就是。” 秦长宁看向身后的麒麟,挑眉问道,“把大夫分开诊治病人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麒麟看着低声应道,“是三小姐,三小姐说这样分开,在让一个跑堂的在下面问清楚病人是哪儿不舒服,这样就好带病人去找准确的大夫,省时省力。”麒麟看了一眼跑堂的,接着说道,“三小姐说跑堂的先一个,如果人多的时候,那就增加到两个,三个…” 跑堂的听到两人的谈话,眉头皱了皱,眼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问道,“两位认识我们三小姐?” 麒麟脸色一沉,对跑堂的道,“这是…” 秦长宁抬手阻止了麒麟的话,笑着点头道,“是啊,我是你们三小姐的姐姐,帮她过来拿账本的。” 跑堂的一怔,姐姐…眼睛慢慢瞪大,吓的差点扑通的跪了下去,秦长宁伸手一把抓住他,嘴角一勾,道,“嘘,别说话,悄悄地把掌柜的叫来。” 秦长宁看了麒麟一眼,麒麟带着秦长宁直接到了秦妙平时拟账的房间。 这时候掌柜的战战兢兢的敲了门,秦长宁让人进来,掌柜的抬头看去,一个样貌精致,气质高贵的女孩子正坐在桌前对他笑,掌柜的不用想都知道这就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了,掌柜的赶紧躬身给秦长宁行礼,秦长宁摆了摆手道,“张掌柜不必多礼了,你把这一个月的账本找来,我拿回去给三小姐对账。” 掌柜的赶紧应了一声退出去很快就把账本拿回来了,他躬身把账本放在桌上,“东家,这就是这一个月的账目。” 秦长宁嗯了一声,翻开账本随便看了两眼,眸光抬起来看向掌柜的,掌柜的被秦长宁这么一看,吓得吞了吞口水,秦长宁看着掌柜的紧张的样子略有点无奈的说道,“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是,是,小的不紧张。”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秦长宁问了他们不在京城这一个月药铺的生意如何,掌柜的都一一回答了,秦长宁听着掌柜的回答,眉头皱了皱,“那几日腹泻的人很多?除了我们的药铺,其他的药铺还有这样的症状吗?” “有的,还有的又呕吐的症状,前阵子因为这种病好多人都没能救回来。”张掌柜说到这里也不那么紧张了,面露惋惜,“可惜了,几乎都还是小孩子。” “小孩子…婴儿吗?”秦长宁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都是吗?” “对啊,那阵子我们其他的大夫忙着治疗那些小孩子…” “大夫…大夫快来救救我的孩子…”外面的呼救声打断了张掌柜的话,秦长宁站起来,蹙眉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掌柜的慌忙应了一声往外面走去,因为脚下太着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秦长宁蹙眉站起来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交代麒麟,“你去告诉他们一声,我可能会过去晚一点。” 麒麟应了从另一道门出去了,秦长宁跟着掌柜的到了二楼的小儿诊疗房间,一个两岁的小孩此时正软绵绵的躺在一个妇人的怀里,妇人两眼通红,满脸担忧,妇人身后站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大汉,还有一点颓废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的大夫伸手给小孩诊脉,好一会儿了才摇头道,“这小儿这样子多长时间了?” 妇人哭着说道,“就是今早的事情,刚刚吃了早饭就这样了,我们还没下田,他就不省人事了。” 秦长宁站在一旁看着面色已经青紫的孩童,眉头皱了皱,轻声问道,“请问这个小孩是不是也有腹泻和呕吐的症状呢?” 第三百五十二章 惑心蛊 因为大夫一直在为小孩诊治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秦长宁,此时听到秦长宁提问,有点不悦的抬头看向秦长宁,沉声道,“小丫头凑什么热闹,要玩耍出去玩耍,我这里正忙着呢,别添乱!” 站在一旁的张掌柜听到这话赶紧上前瞪了大夫一眼,怒声道,“这话是你能说的吗!这是咱们的东家!什么小孩子!” 大夫一脸蒙圈,“东...东家?”东家真的是这么小一个女孩子啊? 之前那个理账的三小姐已经让人惊讶了,现在东家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忽然有点怀疑人生怎么办? 大夫赶紧站起来给秦长宁躬身行礼道,“东家,这孩童的确是出现了呕吐和腹泻的症状,和半个月前那些小孩子的症状一样。” 秦长宁点头侧首看着妇人怀中的孩童,问道,“是今日一早才发现上吐下泻的吗?” 妇人原本不想和一个小姑娘多说什么,可是听到张掌柜的话莫名的对这个小姑娘有了信任感,点头哭道,“是啊,我们村里的孩子从两个月前就已经有这种症状了,一开始只有一两个字孩子,大家以为是吃错了东西也没有在意,可是那两个孩子就这样没了,后来出现这种症状的孩子也越来越多了,村民也都重视起来了,可是看了大夫买了药还是没用,那些孩子都没了,死的时候瘦的跟木柴一样,我前两日看着那些死掉的孩子还在庆幸还好我家铜牛没事呢,谁想到…”妇人说到这里哇的哭了起来,“谁想到今天一早我和铜牛爹还没有下地铜牛就变成这样了。” 秦长宁眸光转向大夫,大夫叹道,“这些孩子不是吃错东西,也不是中毒,我也按照止腹泻和治肠胃的药下了方子,还是没用啊。” 秦长宁闻言看向妇人怀中的孩子,这些药都没用…两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看向妇人,“只有你们村吗?” “何止他们村。”大夫看着秦长宁面色沉重的说道,“这云京好地方的孩子都已经因为这种病没了,现如今我们好几个专治儿童疾病的大夫都在研究这病。” 听着大夫的话那妇人和大汉如同看到希望一般给大夫跪下,祈求道,“大夫求求您行行好救救我们铜牛吧!” 大夫叹了一口气,“我也想救他啊,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 妇人和大汉面露绝望,妇人直接坐在地上哭了出来,“要是铁牛这样没了,我也不活了…” “把人放在那张床上,我来给她看看。”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这个声音虽然还带着几分童真,但是却有让人不敢忽视的气魄。 大夫看向秦长宁,带着两分犹疑,“东家?” 秦长宁看着愣住的妇人,眉头微蹙,“不想救你的儿子吗?” “哦…哦哦!”妇人赶紧把孩童抱着起身放在房间里面简易的木床上。 秦长宁跟着走过去,站在一边的大夫蹙眉看向掌柜的,掌柜的死死地拉着他,低声道,“你治不好就闭嘴,这可是东家,惹了她,没好果子的!” 大夫眼睛一瞪,愤怒的看向张掌柜,压低声音道,“那就让她这么胡闹?” 秦长宁把两人的话尽收耳里,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人说的话我都能听到的,要么小声一点,要么别说。”说完继续全神贯注的给孩童把脉,检查。 争吵中的掌柜的和大夫一噎,他们发誓,他们说的很小声了! 大概半刻钟过去了,秦长宁还保持着自己的动作,大夫看着秦长宁的样子,用语气声给张掌柜的说道,“看吧,我说不会就不要强撑,现在下不来台了吧,自己又不是大夫….”就在这时候一直坐着不动的秦长宁忽然从自己腰间放银针的袋子,打开。 大夫一愣,就算他这种大夫都很少随身携带银针的,大周敢给患者施针的大夫并未有几个,几乎会施针治疗术的大夫都进了太医院的,这个小姑娘居然会针灸之术吗? 大夫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东家,您这是要做什么?” 秦长宁并未回头看大夫一眼,直接把银针扎在了孩童的心脏附近,就在大夫皱眉又要说话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小虫子一般的东西在孩童心脏正上方的皮肤上慢慢的拱了起来,他瞬间瞪大眼睛,妇人看到这一幕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虫子像是在他的身体里面寻找出口一样四处钻了钻,但是都被拦住了,只能往下方慢慢的移动,秦长宁看着虫子快要到肚脐的时候,又是几针扎在了他肚脐下方,又拦住了虫子的退路,没一会儿一条漆黑的虫子从他的肚脐处一点一点的爬出来… 秦长宁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钳子一下把钳子夹住,沉声道,“给我一个瓶子!” 掌柜的赶紧拿着桌子上的一个瓶子递给秦长宁,而大夫早就在一旁看呆了,他怔怔的看着秦长宁放在瓶子里面的虫子,喃喃问道,“这是什么?” 秦长宁眯眼看着瓶子里面的虫子,沉声道,“蛊虫,这种蛊虫名为惑心蛊,成年蛊虫的存活时间在两日的时间内,但是小蛊虫想要养大必须要孩童的心头血才行,而且那个心头血必须是活着的孩子的热血才可以。” “惑心蛊?”大夫震惊的看向秦长宁,“您怎么知道?” 秦长宁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看向大汉,“你们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的罪过什么人啊。”大汉畏惧的看着秦长宁手中瓶子里面的蛊虫,喃喃道,“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很淳朴的,还喜欢帮人,从来不与人为敌的…” “惑心蛊是有什么作用啊?”张掌柜看着秦长宁拿着的瓶子里面还在蠕动的黑虫,“它为什么会长在孩童的身体里面啊?” “惑心蛊当时是迷惑人心智的一种蛊虫,只要拥有母蛊的人把子蛊下在别人身体里面,只要一瞬间,那个人就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第三百五十三章 医术 “子蛊虽然需要心头血来养活,但是很好养活,只要把小蛊虫放在孩童的身子里面它就会自然的吸食孩童的心头血慢慢长大,但是母蛊就不同了,母蛊能养活的几率很小,几乎是十年才能养活一只,不过母蛊存活的时间就比子蛊存活的时间长太多,所以有的人养母蛊只养一只,子蛊却要养无数。”秦长宁看着手中已经快要成年的子蛊,眉头微蹙,“而这个孩子之所以出现这种症状就是因为子蛊开始在成年了,开始不满于他的心头血了,开始寻找自己的食物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铜牛活不成了吗?”大汉绝望的看向秦长宁,“我的铜牛被这条虫子害死了吗?” 秦长宁摇头,回头看了铜牛一眼,嘴角微微一勾,“在我面前,还没有哪条蛊虫敢要人的命!”抬眸看向大汉,挑眉道,“你的铜牛,很快就没事了。” 大汉听到秦长宁这么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多谢活菩萨救命,多谢活菩萨。” 听到活菩萨几个字,秦长宁怔了怔,道,“别这样叫我,我也只是一个大夫而已,开这药铺也是为了看病救人,比起菩萨,我还差得远了。” 菩萨是渡人,而她秦长宁办不到。 站在一旁的张掌柜听到秦长宁这样说,吞了吞口水,看着秦长宁把那装着蛊虫的瓶子递给大夫,又走到床边坐下给铜牛把脉,拔银针,重新施针,他低声问道,“郡主,那是什么人这么狠毒,竟然在这些小孩子身上下这么恶毒的蛊虫呢!”害死了那么孩子真是太不道德了! 正在给铜牛施针的秦长宁眼睛一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她迟早会查出来的。 竟然还有人在这里使用惑心蛊这种东西!难道东疆人已经把手伸到云京来了吗?想到这个可能秦长宁眼眸里面闪过一抹冷光。 这时候被扶到一旁躺着的妇人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就问自家男人,“铜牛他爹,铜牛如何了?我的铜牛是不是…” 大汉看到自家女人醒了,眼睛一亮道,“这位活神医救了我们家铜牛啊,铜牛得救了!” 妇人看向秦长宁扑过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多谢活神医救了我们铜牛啊!” 秦长宁默然,她本来就是活的啊…至于神医这个称号….听上去还挺不错的,看来可以用用。 她笑了笑,让张掌柜把人扶起来,轻声道,“绵薄之力,只是以后你们最好还是别让你们的孩子和陌生人走近了,这孩子恐怕就是在不注意的时候被人把蛊虫放到身子里面的。” “这…” 秦长宁解释道,“这种蛊虫幼儿时期就是如蚊虫一般不会让人注意到,可以从鼻孔和耳孔里面进入身体,不会有丝毫察觉的,就算长大成这样的成年蛊虫了,把他切掉,他在见到人血的时候也会很快融入进去,然后在身子里面重新活过来,就如泥水里面的蚂蟥一样,成年之后无孔不入,只要在他自然死掉之前,他是不会死的。” 张掌柜听着秦长宁的话,只觉得自己的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他赶紧往后面站了两步,离拿着蛊虫的大夫远了一点。 大汉和妇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忽然一声软绵绵的喊声让妇人立刻回了神,她扑倒转醒的铜牛面前,嘶声道,“我的铜牛啊,你没事吧?你没事了吧?” “娘…”面色苍白的铜牛看着自己的娘亲,轻声道,“疼。” 秦长宁看着铜牛转醒,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笑意,动手把他身上的银针拔掉,“醒了就好了,你们回去告诉村民如果自家孩子有这种症状就可以带人到这宁安堂来,我们宁安堂免费诊治。” 听到免费诊治几个字,妇人和大汉感激的再次跪了下去,这次妇人和自家男人一样,激动的对秦长宁拜身行礼道,“多谢活菩萨,多谢活菩萨。” 秦长宁过去扶起两人,沉声道,“不用谢我,你们孩子的病是这位大夫治好的…”看向大夫,问道,“大夫,怎么称呼?” “在下姓谢。”大夫下意识的说道。 秦长宁看向两人,微笑道,“是谢大夫救了两人的孩子,二位可都明白了?” 两人先是一愣,接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个好心的姑娘一看穿着就知道肯定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姑娘,大周的民风虽然开放,还是小女孩出来给人看病还是让人会说闲言闲语的,小姑娘不愿意让他们说,他们自然就是不说的,两人又对谢大夫行礼道,“多谢谢大夫救命之恩。” 谢大夫惭愧上前,“惭愧惭愧,在下受不起。” 秦长宁笑道,“谢大夫你受得起,如果不是你没有妄自乱下定论,说了那一番话,我也不会出手给这孩子诊治,所以你受得起。” 谢大夫惭愧道,“是我医术不精,不敢妄言。” 秦长宁笑,“那以后如果有这种孩童,谢大夫尽管接进来,然后让张掌柜找麒麟,麒麟自然会通知我的。” 这时候麒麟已经回来了,听到秦长宁说到自己的名字,他推门进来,“主子,您找我?” 秦长宁应了一声,道,“如果张掌柜找你说找我,你就告诉我,” 麒麟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又给秦长宁说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过去了,那些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秦长宁点头应了一声,拿着桌上的蛊虫转身往外走,张掌柜赶紧跟上,谢大夫也跟着跑了出来。 秦长宁阻止了两人,让麒麟去拿了账本离开了宁安堂。 谢大夫和张掌柜两人站在儿童诊疗间里面从窗户往下看,看着秦长宁上了马车,麒麟赶着马车离开,谢大夫叹道,“没想到如今的小孩子都比我们厉害了,真是江山倍有人才出啊,才十三岁啊,已经是这间药铺的东家了。” “是啊。”张掌柜叹道,“我起先还以为只是见里面的人有钱给她钱拿着玩的,谁知道一个个都是能干的啊,哎,云京啊,人才聚集啊。” 第三百五十四章 见璟卫 秦长宁以为麒麟会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让她和那些璟卫的人见面,没想到麒麟居然直接把她带到了君府,她诧异的看了麒麟一眼,麒麟立刻会声道,“主上曾经说君府在京城没人住,来这里才是最不惹人注意的。” 秦长宁扬眉一笑,“的确,江南君家的生意遍布几国,就算宅子里面住几个人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麒麟迎着秦长宁走进君府,秦长宁轻车熟路的直接进了以前他和尹璟澜所住的院子,院子里面有一个书房,秦长宁打算在那里见他们。 麒麟知道秦长宁的意思,他们早就到了,现在正聚在中庭,他去中庭把人请过来。 书房中秦长宁看着坐满了座椅的璟卫成员们,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原来这么久以来都是各位在暗中帮助长宁,长宁在此多谢各位的多次出手相助。” 众人皆不敢受秦长宁的礼,慌忙站起来躬身回礼,其中一个样貌文雅的站出来,冲秦长宁拱手道,“郡主这是折煞我们了,我们璟卫的存在就是听从主上的调遣的,既然主上让我们在云京助郡主您一臂之力,我们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承受郡主这一拜的。” 秦长宁抬手请他们再次入座,“那长宁也不和各位来这套虚礼了,长宁今天请各位来这里,主要有一事相商。”秦长宁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一遍,看向各位,“不知道各位觉得我这个方法可不可行?” “郡主此举并不是不可以,上次麒麟带回来的那些已死的刺客我们也认真的观察过,如果要模仿他们的样子潜入丞相府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郡主既然已经潜入丞相府,为何不直接把萧丞相给…”还是那个样貌儒雅的人在代替发言,说到这里的时候手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长宁看向那人,嘴角微勾,“还不知道各位怎么称呼?” 话题转的太快,几个璟卫还没有反应过来,麒麟站起来指着他们挨着介绍,就从相貌儒雅的那个人开始的,“锦风、西风、河风、天麟、青麟。” 秦长宁点头看向麒麟,心想还是麒麟的名字好听啊… 秦长宁看向锦风,继续回答刚刚他提出的那个问题,“因为现在还不是萧丞相死了的时候。” 如今京城的势力越来越让她捉摸不透,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乔首辅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太子能不能得到皇位呢?太子的脾性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的呢?还有二皇子…上次有人给自己下蛊送给二皇子这件事,她没有忘掉的,他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 司马宣如今虽然因为他母妃的缘故备受冲击,但是因为有萧丞相在背后撑着的缘故,太子和二皇子还是忌惮着他的… 如今表面上太子和二皇子为一派,司马宣各自一派,可是以她来看,却是三足鼎立的情况,他们三个人都是相互强制着对方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冷卓烨,如今他还不知道冷卓烨是什么人,他究竟有没有参与进这次的夺嫡之争里面来…所以,在冷卓烨露出马脚之前,萧丞相还不能死。 璟卫的人一般都是只执行命令不会问为什么的,既然秦长宁已经说现在还不是萧丞相死的时候了,那他们自然就不会继续追问下去了,众人点头应了下来,开始商议进入如何行动… 秦长宁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她看向众人,“各位手底下都有多少人?” 众人都报了数字,秦长宁眼睛瞪大,惊讶的问道,“璟卫到底有多大?” 璟卫有多大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他们属于璟卫,而他们手下很多人。 秦长宁咋舌,“好,那今晚你们分别负责一个府,记得要留下那些人行刺的证据,把所有的箭头都指向那些死士,我看这次有的人还能不能坐得住。” 锦风忽然看向坐在末尾的青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弧度,回头会秦长宁道,“郡主真是好计谋,和青麟配合的真是天衣无缝啊。” 秦长宁看向青麟,麒麟低声在秦长宁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秦长宁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冲锦风和青麟拱手,“原来是两位谋士先生,长宁久仰大名。” 锦风从自己的怀里抽出一张人皮面具甩了甩,道,“每日带着这个不透气的东西,我的脸都要怀了,也多亏郡主今日让我们出来了,我们也好透透气。” 秦长宁嘴角一勾,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递给两人,“你们把这东西倒在水里配合洗脸,他可以改变人的容貌,不用带着人皮面具了。”又拿出一瓶药水,“这是让你们恢复容貌的药水。” “易容液?”青麟诧异的看着秦长宁,“郡主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现如今人品面具虽然几位普遍,很多死士都会用,但是要制成透气的人皮面具就需要很大的人力和物力了,而且做出来还会伤害皮肤,轻则起红疹,重则皮肤溃烂,易容液就不同了,只用在洗脸的时候滴一滴,然后轻易的就可以改变容貌,而且就算你几天不变回自己原来的容貌都可以,不像人皮面具,几个时辰就要取下来透透气。 秦长宁一笑,“作为医者,有点易容液不奇怪。” 众人:“……”郡主作为杀手拥有易容液才不奇怪吧? 众人经过最后的商议之后,秦长宁和麒麟带人去丞相府,锦风带人去首辅府,西风带人去刑部侍郎府上,河风带人去刑部尚书的府上,天麟带人去吏部尚书,青麟直接带人去工部尚书的府上,其他没有去成功的府上,要不是萧丞相的同党,要么就是幸运躲过… 众人都接到了任务之后,秦长宁看向众人,“有劳各位了,请大家别误伤了人,唔…虽然不伤人可能有点不现实,但是还是别误杀了人,只需要让他们明日一早都给皇上递奏折,让彻查那些刺客就好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夜探 秦长宁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秦妙也从柳姨娘那里回来了,秦长宁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常安轩的院子的凉亭里抚琴,她用的是雪山之巅,曲子是秦长宁从未听过的,见秦长宁回来了,秦妙笑着让绿翘扶着自己起来,秦长宁让她就在里面坐着别出来折腾,自己走进凉亭,“弹琴?” 秦妙伸手在冰凉的雪山之巅上拂过,看向秦长宁笑道,“姨娘果然知道我受伤的事情了,在听到我受封的时候更不安,以为我快死了,今日我去见了她,她才放心了。” 秦长宁点头,往院子里面看了一眼,秦妙道,“应该是昨夜没睡好,现在正在楼上睡觉呢。” 秦长宁微微一笑,嗔了秦妙一眼,“你呀,就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说罢回头看向在楼下的绿绮,“去让麒麟把药铺的账本拿过来给三小姐过目一下。”回头看向秦妙,“我出去一趟顺便去看了看宁安堂,还把账本拿回来了,你可得好好看看,我们究竟是赚了还是亏了,都要用你的火眼金睛给看出来哦。” … 是夜,秦长宁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不管躺在自己里面的司马娇如何与自己说话,她都不去理会司马娇,司马娇试图好几次和秦长宁说话都失败了,最后干脆翻身朝着里面不再自讨没趣,睡了过去,秦长宁确定司马娇睡着了,才拿出自己的银针,直接在她的后劲扎了一针避免她醒过来之后,翻身起床钻进藏书阁换了一身夜行衣。 出来之后直接轻手轻脚的上了阁楼,由于轻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秦长宁走路没有一点声音,更没有吵到守在外间的绿绮和豆蔻了。 阁楼上麒麟已经在等秦长宁了,见秦长宁出来,他赶紧悄声迎上去,低声道,“璟卫的人已经在丞相府附近埋伏好了,我们过去就可以直接行动。” 秦长宁的眼睛在黑夜里面显得特别的亮,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沉声道,“到了丞相府你们去搜擦那些死士的资料,我去找萧丞相,让他真正的感受一下死亡临近的感觉。” 麒麟抿抿嘴不说话,其实他想说,郡主您高兴就好… 两人一边低语一边消失在黑夜中… 今夜月黑风高,穿着一身黑衣走在不点灯的路上几乎都是看不到人影的,已经陷入沉睡的云京城中,几路黑衣人分别进入了云京好几家高管的家里面… 秦长宁进了丞相府就直接往吩咐他们去找那些死士的资料,她则往萧丞相的房间而去… 萧丞相的夫人是离世了的,如今有几房姨娘,但是却没再有正房夫人,他是一个及其爱惜性命的人,晚上也很少留宿姨娘的房间,所以秦长宁直接进道了萧丞相的卧房内… 此时的萧丞相正睡得很熟,忽然听到门咯吱的一声响,萧丞相从睡梦中猛地睁开眼睛,他清楚地看到一个人朝他走来,他猛地坐直身子看向黑衣人,张口就要喊,就在这时候黑衣人一窜就到了他的身边,冰冷的匕首放在他的脖子上,沉着声音道,“你敢出声,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萧丞相被吓得直接噤了声,他后怕的看着蒙面的黑衣人,颤抖道,“你要怎么样?” “你说呢?把你家之前的东西都交出来!”秦长宁冷哼一声,怒声道,“你们贪官,金子银子什么的都很多的吧?” 听到对方要钱萧丞相立刻松了一口气,他对着秦长宁道,“你先放了我,我这就让人取钱拿给你。” “你当我是傻子啊?”秦长宁的匕首往萧丞相脖子上更靠近了一点,割破了萧丞相的脖子,“你出去了,那我不就跑不掉了吗?” “那…”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抓刺客的声音,接着是杂乱的奔跑声,要说话的萧丞相愣是忘记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抬眸诧异的看着秦长宁,秦长宁非常好心的对萧丞相道,“我的人,你别怕,你府上我总会给你留那么两个看门的。”脸色一沉,眼眸里迸出冷光,“当然是要你配合我才行,如果我拿到的金子不满意,那我就屠你满门!” “这个房间有一个金库,里面的金子都是没有官印的,也没有丞相府的刻印,都是金子,很多!很多!” 秦长宁眉头一挑,没想到她只是随便说了一句,这萧丞相居然就把自己的小金库给倒出来了,看来这招还是蛮有用的嘛,看来今晚是不虚此行啊,自己出来一趟,拿了一些金子,也是很不错的。 一把揪过萧丞相的衣领,用匕首低着萧丞相的脖子,沉声道,“带路,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就让你比我先死!” 萧丞相是自己做梦都没想到这些打劫的土匪居然敢打劫道丞相府上来了啊,他一直以为丞相府是特别安全的,所以自己的小金库根本没有设置什么机关,而且这个小金库都是他自己建造的,怎么可能然别人知道他的金库在哪儿,还让人帮他制作金库的机关呢?他又不傻… 秦长宁跟着不傻的萧丞相进了小金库,满屋子金灿灿的黄金闪的她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小金库里面还有一大颗夜明珠,秦长宁眼睛一眯,看向那颗把整个金库照的透亮的小金库,眼睛一眯伸手敲晕了萧丞相,直接伸手把金子和夜明珠往自己的藏书阁里面装… 看来以后就算药铺亏钱她都不会觉得心疼了… 由于金库的钱实在是太多了,秦长宁搬完之后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断了,拿着最后一块金条,秦长宁在晕倒的萧丞相身边坐下,随后把金条丢在萧丞相的身上,嘴角勾起一哦冷漠的弧度,“你用这一屋子的金子来还你自己的一条命,很值得了。” 从萧丞相的卧房出去秦长宁就看到了麒麟,麒麟看着秦长宁出来,松了一口气,道,“属下还以为郡主遇到了什么事情。” 秦长宁嘴角一勾,随手把自己额外流出来的一条金子丢给麒麟,豪爽道,“拿去分给今天晚上辛苦了一晚上的兄弟们。” 第三百五十六章 晨起 麒麟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金子一眼,慌忙把进自收起来,追上秦长宁,“郡主,这些金子…” 秦长宁回眸看了麒麟一眼,眉头一挑,继续往前走,“那是萧丞相看我们深夜来访也累了,所以给我们的辛苦费…” 麒麟呵了一声,心想这明明是你从萧衍那里打劫来的吧!还弄那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今天晚上兄弟们可以买点好酒来喝了,想想也挺高兴的。 秦长宁和麒麟顺着他们来时的路回去,秦长宁低声问,“找到了吗?那些人的资料?” “已经拿到资料了,很奇怪的是,那些死士大部分都是潼南的人。” 秦长宁嗯了一声,“都出府了吗?有没有人受伤?” “我们没有人受伤,丞相府上的侍卫差不多都晕了,也没有受伤的,我们只是在他们的写了到此一游几个字。”麒麟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 两人低声交谈间两人已经离开了丞相府到了正街,秦长宁交代麒麟明日一早过来告诉她今晚的战况,避开巡逻的守城军往晋王府而去。 走到一处角落秦长宁直接进了自己的藏书阁,换下自己的衣服,眼睛一闭,再次睁开眼睛人已经坐在了房间的软塌上,秦长宁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司马娇,想了想自己一身冷气,还是就在软榻上讲究睡一晚好了,可是软榻上又没有垫棉絮,最后撇了撇嘴,低喃道,“这是我的床,我为什么要把床让给她睡啊?”一边说着一边往床边走去。 外面的绿绮听到秦长宁说话的声音,窸窣起身,低声问道,“郡主,是要喝水吗?奴婢给您端来??” 秦长宁脚步一顿,低声道,“不用了,我是起来起夜的,现在正要回去睡,你睡吧。” 绿绮应了一声,秦长宁又听到外面传来窸窣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秦长宁醒来的时候司马娇已经梳洗好了,她昨晚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看到秦长宁现在才起来,而且眼睛里面还有红色的血丝,她撇嘴道,“我睡觉很安静的,我可以肯定没有吵到你的。” 秦长宁哼了一声站起来,让豆蔻伺候自己梳洗,嗤道,“你睡得跟死猪一样,用脚踢都踢不醒,你怎么知道你没有打呼?” 司马娇脸色一红,“你才这么粗鲁呢!” 秦长宁也不继续逗她,接过豆蔻净好的帕子擦脸,又洗了手把手擦干,绿绮进来给她束发,她回头对司马娇道,“这两日你准备一下吧,如果不出意外,三日后我送你去东海。” “这么快?”司马娇眼里闪过一丝暗淡,很快又抿嘴道,“我知道了。” 秦长宁嗯了一声,不再继续说话,这时候楼下的冬儿说麒麟有事求见秦长宁,秦长宁嗯了一声,“你让麒麟到阁楼等我。” “麒麟就是你那个侍卫吗?”司马娇记得上次秦长宁在皇宫中毒的时候,秦长宁的侍女就说要让王府的侍卫护送秦长宁去青城山的。 那个麒麟很厉害吗? 秦长宁抬眸看了司马娇一眼,“八皇姐很感兴趣?”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八皇姐了!叫我姐姐!”又撇嘴道,“还有,谁对你的侍卫感兴趣啊!” 秦长宁哦了一声站起来,往阁楼走,一边走一边交代豆蔻和绿绮,“不准任何人靠近楼梯,明白了吗?” 司马娇哼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谁愿意去听你在说什么啊。” 豆蔻和绿绮两人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 秦长宁上了阁楼麒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秦长宁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指着一张椅子让麒麟坐,麒麟跟在秦长宁身边久了也不扭捏直接在椅子上坐下,把一张纸递给秦长宁,“昨晚的行动很顺利,大家只是打草惊蛇了一下就离开了,没有伤人,也没有受伤,这是我们从丞相府得到的那些死士的资料。” 秦长宁拿在受伤随便翻看了一下就放在一边,眉头微蹙,“潼南,潼南是什么人在镇守?” “是镇国公府,属下连夜调查了一下潼南的情况,潼南人十多年前有过一次大量的迁居,所以也不敢否认这些人如今也是潼南人,只有可能祖籍在潼南。”麒麟低沉道,“还有可能这些资料原本就是假的。” 秦长宁点头表示理解,道,“昨晚的行动原本就是为了让刑部去捉拿那些人的,我们不过是顺便查一下那些人的资料而已,九件事就此作罢吧,你也辛苦一夜了,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我今日去一趟训练场,看看郎统领他们这几日来晋王府是否还习惯。” 麒麟应了一声离开阁楼,秦长宁又在阁楼上做了半刻才起身下楼,到一楼的时候芍药已经准备好早膳了,只是她一直守卫在自己的早膳旁不准秦妙和司马娇吃,“这些都是给郡主做的,要等郡主下来了才能吃的!” 司马娇瞪着芍药,“早膳做来不就是让人吃的吗?再说了,我们都在常安轩里面住,为什么你就只做秦长宁喜欢吃的,不做我们喜欢吃的?你给秦长宁做的,为什么就一定要等她来了之后我们才能吃啊!” 秦妙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芍药眼睛一瞪,护着自己做的早膳,“反正你就是不能吃!” “你不说原因,那我就要吃!”司马娇说着拿起筷子要去夹芍药做的紫薯酥。 秦长宁走过去坐下,拿着筷子一把打掉司马娇手上的紫薯酥,夹起来放进自己嘴里,吞下去之后才抬眸看着诧异的司马娇道,“因为芍药是我的厨娘,不是你的厨娘,当然是做我喜欢吃的,还有我是这常安轩的主人,你当然要等我来了,才能动筷了,这是基本的礼貌。” 芍药下巴一样,给秦妙盛粥,傲娇的说了一声,“就是。” 秦长宁看向芍药,“还有你,既然司马娇是常安轩的客人,你也不应该让客人饿着肚子等我用早膳。” 第三百五十七章 比试 芍药抿了抿嘴,道了一声芍药知错了,拿起秦长宁的碗给秦长宁盛粥,最后看了司马娇一眼,不情不愿的拿过司马娇的碗给司马娇盛粥。 秦妙好笑的看了芍药一眼,道,“芍药,明日我就可以吃各种好吃的了,给我做一碗酸辣粉好不?” 芍药面对可爱的秦妙是脸色非常好的,立刻笑嘻嘻的回答,“好啊,我给你做一碗特别酸特别辣的酸辣粉,让三小姐你吃过瘾。” 想到酸辣粉的味道秦妙就流口水,立刻嗯嗯点头,“好,一定要给我来一个大碗,我已经馋了好久了。” 秦长宁一笑,司马娇问,“到底什么是酸辣粉啊?” 秦妙笑着给司马娇说是多么好吃的东西,那形容,听得司马娇都在流口水了,立刻对芍药说,“我也要吃一份,你也给我做一份。” 芍药撇了撇嘴看向秦长宁,见秦长宁只是低头用膳不说话,也不敢反驳了,只能哼了一声往外走,芍药走了之后秦长宁才抬眸看着司马娇,“在我常安轩做客,就有点做客的样子,别让我把你安排到其他院子里面去住,到时候吃大厨房。” “那么小气!”司马娇嘟囔了一声,“我又吃不了多久了。” 秦长宁不再理会司马娇,看向秦妙,“今日就和我去训练场逛逛如何?” 秦妙听到训练场三个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我这就去换一身衣服,我一会儿就和你过去训练场!” 秦长宁一把拉住她,嗔道,“谁说让你现在就去学了,只是让你去训练场看看,感受一下气氛,你如今的伤口还没有拆线,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的,别想的太多了。” 司马娇看着姐妹两人的交流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完全掺和不进去,最后又低头用自己的早膳。 早膳之后秦长宁让绿绮和豆蔻陪着司司马娇,自己带着紫苏和秦妙直接去了训练场,晋王虽然是文官出声,但是后来却是一个武将,每日一早都会去训练场和侍卫们切磋的,所以晋王府有一个训练场,训练场那边也有住宿的地方,那些就是侍卫们住的地方了。 秦长宁不是第一次来训练场,上一次和秦浩轩比赛马,就是来这个地方的,秦妙到是第一次来,单是就是这样她们两人的到来也让侍卫们很兴奋,特别是郎啸天,他来了晋王府好多日的时间了,都没有见到长宁郡主,还以为长宁郡主回到云京就把他们忘了呢。 众人给秦长宁和司马娇行礼,秦长宁抬手让他们起来,带着秦妙径直朝郎啸天走过去,“郎大哥,这几日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 郎啸天爽朗一笑,“在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专门的练武场,能有什么不习惯的。” 秦长宁点头说了一声那就好,又问郎啸天,“郎大哥这几日在这里看我们的侍卫练武,据地我府上的侍卫哪些功夫比较好的?” 秦长宁这话说的并不小声,她这话一出来其他的侍卫就紧张起来了,郡主这是要做什么? 郎啸天自然是不好回答的,要是让他说出他队伍里面谁的功夫好,那他第一个站出来,晋王府的他就不好说了,因为不管怎么样,他如今在那些晋王府的侍卫眼里都是外来客,现在大家对他们客气,那是因为他受郡主重视,也未曾和他们有过什么摩擦,但是如果这里一句话说不好的话,可能就会得罪那个人之外的所有人,所以郎啸天只能笑了笑道,“郡主,这个属下还真不知道。” 秦长宁知道郎啸天在顾忌什么,笑了笑道,“郎大哥但说无妨,我只是想给妙儿找一个教她一些防身术的师父,又不是要做什么大事。”说完又回头看着那些站在那里听到了秦长宁的话蠢蠢欲动的侍卫们,“或者你们有毛遂自荐的吗?觉得自己有能力当县主师父的人就站出来和本郡主过两招,得到我的认可了就当县主的师父可好?” 陪秦长宁他们去过嘉陵一行的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笑话,他们可是看到过郡主动手的,那是快到根本看不到身影,他们上去完全就是找虐,他们才不傻呢! 其他没有见过秦长宁身手的侍卫都纷纷想上前一试,郡主只是一个小女子,和她过两招,他们害怕自己出手重了伤到郡主,哎,想当县主的师父,又不敢伤到郡主,怎么办啊! 那些去过嘉陵的侍卫早就看穿了那些侍卫心中的想法,在一旁冷笑,心中同时想到,你们这些蠢货,那是你们被郡主表面的样子给迷惑了,如果你们知道郡主那恐怖的身手,你们就会后悔你们心中现在的缺缺欲试! 秦长宁看着那些退下去的侍卫,挑眉指着其中一个侍卫道,“你,本郡主觉得你的功夫还是挺好的啊,为什么不敢站出来。” 被点名的那个人差点哭出来了,他上前一步,哭笑不得的说道,“郡主您说笑了,属下这三脚猫功夫哪儿敢和您比啊,您别拿属下开玩笑了。” 秦长宁蹙眉,“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眉头皱成一把,“郡主,您真的想知道吗?” “你看本郡主像是在看玩笑吗?” “属下王铁牛!” “哦,铁牛,来让本郡主看看,你是不是如你的名字这般刚硬如牛呢。” 王铁牛哭,“郡主,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觉得自己的名字不怎么样啊!”为啥他站在那么远了还是被郡主盯上了,郡主那个一出手就把那些死士弄死了的,自己的小命是不是快没了? 秦长宁脸色一沉,冷声道,“本郡主说的话,你听不到吗?还是说本郡主的话,在你们这里说了不算话的!” “属下知错!”铁牛立刻站出来走到秦长宁面前,飞身就往秦长宁攻击过去,秦长宁闪身让开,又立刻朝王铁牛攻击而去,嘴角一勾道,“这才是晋王府的侍卫!既然是晋王府的侍卫就给我拿出自己最强大的一面,把晋王府给我保护好了!不要遇到什么事情都退缩,本郡主一个小小的女子你们都怕了,还怎么保护晋王府!”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太后请 秦长宁一边说还一边还一边和王铁牛周旋,但是就这样王铁牛有点招架不住了,几招之后他整个人被秦长宁一掌打摔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起身对秦长宁道,“铁牛多谢郡主手下留情!” 秦长宁摆了摆手,她知道王铁牛没有用尽全力,否则不会就这几招就被她打败的,她扬眉看了那些侍卫一眼,“你们谁再来。” 就在这时候绿绮忽然匆匆跑过来了,秦长宁抬手让他们先等一下,自己朝绿绮走去,绿绮给秦长宁福身行礼之后,低声道,“郡主,宫中派人来了,请您和县主入宫呢。” 秦长宁眼睛一眯,这妙儿才刚能下床宫里面就来人了,看来还真是有人无时无刻都在盯着晋王府呢,但是妙儿也的确应该县主进宫谢恩了。 想了想秦长宁让绿绮先回常安轩准备她和秦妙进宫要穿的衣服,自己朝着那些侍卫走过去,沉声道,“这样吧,你们今日上午就在这训练场上必是一场,谁是最后的胜者,谁就是县主的师傅了。”回头看着秦妙,“妙儿,你觉得如何?” 秦妙并不反对,她点头应了一声,“好,那我来当裁判好了。” 看别人比武那应该很新鲜啊,她以前只是在电视里面看到过比武招亲,也看过比武选徒弟,还从来没有见过比武选师父的呢!她应该是开了先例了吧?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很兴奋呢!秦妙环视了一周,在打量着那些侍卫的颜值,当她的师父怎么说也要长得帅吧,这样自己才会每天不缺勤的来学功夫啊! 秦长宁一句话打破了秦妙所有的幻想,她冲秦妙一笑,轻声道,“你要随我进宫,不能留下来当裁判了。”说罢秦长宁看向那些侍卫道,“骁骑队的人是不参加这次比试的,就由郎统领当这次比试的裁判,这样最为公平公正。” 众人没有异议,秦长宁看向郎啸天,郎啸天也冲秦长宁拱手,“定不负郡主之托,为县主选出最好的师父。” 秦长宁嗯了一声,冲大家说了一声祝各位好运,又道,“谁摘得了这次的桂冠谁讲会得到十两金子的赏金,每个月的月钱翻倍。” 原本兴致还不是很高的其他侍卫都开始沸腾了,十两金子啊,不是银子,是金子啊!有了这个金子拿回去家里又可以买地了,而且他们每个月的月钱是十五两银子,如果翻倍了那就是三十两银子了,这样拿回去也可以当两三个月的开支了啊。 原本因为被秦长宁打了之后不太敢上前的王铁牛又想上前一试了,他虽然为晋王府的侍卫,可是家里没有地没有种农,一家人就靠着他一个月十五两银子的月钱供着,如果他拿到那十两金子之后,家里面肯定会得到很大的改善的,他也不用每日为自己的儿子不能上学而发愁了。 秦长宁带着秦妙了练武场,秦妙走在秦长宁的身边,时不时的抬眸看秦长宁一眼,秦长宁无奈的看了秦妙一眼,“你这样时不时的看我做什么?” “姐姐很聪明啊,那些人看到你把铁牛给打了一顿之后都不敢上来给我当师傅了,没想到姐姐你十两金子就让他们又都要雀雀欲试了。” 秦长宁笑了笑,“原本打算亲自教你的,可是过几日之后我就会出发去东海了,想来是没有时间教你一些基本功了,你就先和郎统领给你选出来的师父学习,等我….”秦长宁想到自己此去东海,抿了抿嘴,接着说道,“等我从东海回来之后,会考你,如果你功夫的确很有长进的话,那我就再教你一套以琴音杀人的功夫。” 秦妙知道秦长宁要去东海的事情,冲秦长宁仰头一笑,“好,我一定会等着姐姐你回来叫我抚琴的。”说着又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她伸手挽着秦长宁的手扬眉一笑,道,“其实我还是觉得我比较喜欢把琴当武器诶,我看过很多武侠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都是以琴为武器,超级唯美的。” 秦长宁被秦妙逗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的笑道,“你这个丫头啊,到底在想什么,那琴我当然是希望你不用到最好了。” 秦妙嘿嘿一笑,“哎呀,琴多好啊,无聊的时候可以抚琴听音乐,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可以防身。” 秦长宁嗔了她一眼,“你说的什么都对。”说话间姐妹两人已经回到了常安轩,绿绮也已经准备好了两人要入宫穿的华服,秦长宁让紫苏帮秦妙穿衣服,自己拿着衣服到了屏风后面,由绿绮伺候着穿衣服。 秦长宁的华服是一袭红色的锦缎,穿在身上气势压人,秦妙身上则是一身浅蓝色的华服,看上去清新动人,和秦长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到是让人眼前一亮,秦长宁是第一次穿红色的华服,走出来的时候秦妙看过去,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她捂着嘴走到秦长宁身边,摇头道,“天啊,姐姐,你这未免也太惊艳了吧,以前没有见过你穿红色,你穿红色简直碾压所有人啊!” 秦长宁给秦妙整理衣服,笑道,“你穿这身也好看,明朗动人,天真活泼,皇祖母会很喜欢你的。” 秦妙呼了一口气,拉着秦长宁压低声音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其实我还是蛮紧张的,第一次进皇宫诶,而且是去见太后…” 秦长宁微微一笑,柔和的看着秦妙,“不用紧张,当自家的祖母就好。” 紫苏和绿绮随着两人进宫,跟在秦长宁的身后,麒麟已经在常安轩的门口等着秦长宁了,秦长宁看了麒麟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不是让你休息吗?不用陪我进宫了,这次凌霄随我进宫,你回去休息。” 不再看麒麟一眼牵着秦妙往常安轩外面走,麒麟额头上冒着冷汗,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心中还在想着,郡主是不是对这个三小姐太好了一点呢,而且听说郡主和那个八公主晚上是睡在一起的,要是让主子知道了,主子回事什么表情啊? 第三百五十九章 问起 秦长宁和秦妙到宫门口的时候,太后已经派了软轿来接她们了,紫韵也在宫门口等着的,见秦长宁她们来了,紫韵赶紧上前给两人行礼,“紫韵见过郡主、县主。” 秦妙回了一礼,“紫韵姑姑多礼了。” 秦妙亲昵的过去扶着紫韵站起来,低声问道,“紫韵姑姑这两日过得可好。” “多谢殿下记挂,紫韵过得很好,娘娘从早上就开始念叨着你了,请随奴婢入宫吧。”说罢扶着秦长宁上软轿,秦妙上了另一台软轿。 到了祥宁宫太后和皇后已经在那里了,秦长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皇后,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皇后站在太后身边面带笑意的看着秦长宁和秦妙,秦长宁拉着秦妙和自己一起行礼,“长宁见过皇祖母,见过皇舅母。” 秦妙则是跪下行大礼,“秦妙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看着秦妙穿着得体,最重要的是她的穿着没有抢了秦长宁的风头,眼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笑着抬手道,“起来吧,真是一个可人的摇头,快过来皇祖母瞧瞧。” 秦长宁见太后的反应心中也就放心了,对秦妙点了点头,秦妙这才看了秦长宁一眼谢恩站了起来,太后见到姐妹两人的互动暗自点了点头,心想秦妙是个听话的,她也不用担心这丫头对长宁和蕙茹使用什么手段了。 秦妙走进太后跟前,心中忐忑无比,天啊,她真的站到了这天底下地位最高的女人面前吗?太后娘娘诶!还有还有皇后…皇后保养得很好啊,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啊! 一时走神的秦妙没有把太后的话听进去,太后又问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太后,“啊?” 太后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心中更满意了,笑着去拉秦妙的手,“哀家说你喜欢吃什么,中午就在皇祖母这里用午膳了,我让厨房做点一爱吃的膳食。” 秦妙听到吃的眼睛一亮,这在宫中吃饭应该就是御膳了吧!还和太后一起吃饭!奥,要是她也像其他女主一样有一个直播系统该多好!就可以狠狠地显摆一把了!虽然是这样想,但是秦妙还是懂得分寸的,冲太后福了福身子,低声道,“辣的,特别辣的。” 太后一愣,按理说其他的闺秀在这时候为了给她留一个好印象,会说什么都吃,或者不挑食之类的吗?这丫头到是直接,辣的? 坐在一旁的秦长宁笑着对太后说道,“皇祖母您别听妙儿胡说,您就做我爱吃的就行了,尽量做的清淡一点,妙儿这两日还不能吃的太重口味,她身上的伤口还未好,我一直让她忌食呢,可能是这几日她馋了,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您不用理会她。” 秦妙可怜巴巴的看向秦长宁,“姐姐不是说我可以吃了吗?” “我昨日清晨说的过两日就可以了,今天不是还没有过去吗?”秦长宁拉着笑看着秦妙,“如果不忌食的话,到时候伤口很难痊愈,而且麻辣的吃多了伤口会发痒,知道了吗?” 秦妙抿了抿嘴,嘟囔了一声知道了,太后看着秦妙小女儿态的样子,笑出了声音,越发喜欢秦妙了,“平时你姐姐都是这样管着你的?” 秦妙冲太后一笑,“嘻嘻,姐姐管着我也是为我好啊。”说着像献宝一帮的把自己的脸给太后看,“娘娘您能看出我脸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太后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摇头,“没看出来。”又让皇后看,皇后也认真的看了两眼,对太后道,“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一个小姑娘粉粉嫩嫩的脸庞。” 秦妙眼睛一亮,骄傲道,“对吧?完全没什么不一样吧,可是娘娘你们知道吗?我脸上之前遇到刺客她在我的脸上留下了很长的两道疤痕呢,多亏姐姐医术好,约束着我的吃食,所以我如今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来见娘娘你们呢。” 太后看向秦长宁,秦长宁笑了笑,冲太后点头,“妙儿就是太贪吃了,不得不让人呢看着她。” 太后道:“能吃是福。”侧首看向皇后,“皇后你说是吧?” 皇后正若有所思,听太后这样问连连点头道,“是啊,臣妾如今就羡慕他们这些孩子能吃。” 说罢抬眸看着秦长宁笑着道,“那日宁儿入宫和舅母说好了与凝柔一同道凤栖宫一同用膳的,怎么没有过来了?” 秦长宁听皇后这么问,眉头微微一抬,心想难怪皇后会在这里,原来真的是特意来这里等着她的,皇后果然也是等不及了吧,以为前日她做了那事之后怎么也会在昨日进皇宫来和她解释一下的,可是没想到昨日她一天也没有进宫,甚至都没有派人来给她说一声,所以听说太后今日传她们进宫了,特意在祥宁宫等着呢? 她微微对皇后一笑,“那日在去太医院的路上遇到了八皇姐,见八皇姐面色惨然,人都消瘦了一圈了,心中难免不忍八皇姐就这样失去了母妃,所以让就去求皇舅舅放了萧淑妃出来,当时我虽然中毒了,但是却没有伤到性命,所以皇舅舅同意了长宁的请求,把萧淑妃放了出来,还答应长宁让宁儿带着八皇姐出宫去住一段时间。” 太后眉头抬了抬没有说话,拉着秦妙在自己身边坐下,皇后看了太后一眼,见太后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笑着说道,“宁儿你就是太心善了,当初如果不是你自己给李太医那张方子,你可能就真的没命了,如今怎么…” “可是宁儿如今不是没事吗?”秦长宁笑看着皇后道,“太虚真人曾对宁儿说过一句话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当时虽然中毒,但是冥冥之中我不是还救了自己一命吗?所以既然老天爷放过我一命,我为何不放过萧淑妃一命呢,更何况,我放萧淑妃一命…” 秦长宁站起来看着太后,福了福身子,道,“皇祖母,宁儿是真的不希望八皇姐就这样没有了自己的母妃。” 第三百六十章 解惑 太后虽然从小就比较偏爱自己的外孙女,但是司马娇始终是她的孙女,说不心疼司马娇也是假的,这两个月来她也是看到司马娇从那个骄纵的公主变成了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小姑娘,她虽然有心护着,可是又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寒心,如今自己的外孙女自己想通了,要放萧芸淑出来,然后带着司马娇出宫去培养培养感情,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此时见皇后对秦长宁求皇帝把萧芸淑放出来这件事追着不放,脸色自然就不好了,语气也不如之前好,沉声下逐客令,“皇后,哀家这里也不用你时刻陪着了,后宫那么多事,你回去忙你的吧。” 皇后听了太后的话不可置信的看了秦长宁一眼,她没想到秦长宁居然会忽然把这个话题抛给了太后,让太后俩结束这个话题,皇后面色讪讪,赶紧起身给太后行礼道,“母后,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也自然是希望娇儿好好的,没有别的意思的。” 太后眉头都没有抬一下,摆了摆手,“哀家知道你是一个好皇后,回去吧,哀家也乏了。”说罢看了秦长宁一眼,道,“你们姐妹两人也道御花园走走,过一个时辰过来祥宁宫用午膳。” 秦长宁和秦妙起身行礼应是,跟着皇后走出了祥宁宫。 皇后一路上看着秦长宁都欲言又止,秦长宁挑了挑眉头,低声说道,“不知道皇舅母有没有时间陪宁儿去御花园逛逛呢?” 终于等到秦长宁这句话皇后急忙点了头,“当然,舅母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凝柔整天都钻到了太医院里面,就想要宁儿陪舅母解解闷呢。” 秦长宁微微一笑对皇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皇舅母请。” 秦妙拉了拉秦长宁的手,用眼神示意自己是不是不能跟着,秦长宁冲她笑了笑,看向紫苏,“紫苏姑姑,你带着妙儿在御花园里面逛逛,别离得太远了,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皇后也看向自己身后的冰竹等人,“你们也去陪着县主,好生伺候着。” 冰竹等人不敢怠慢,赶紧跟着秦妙她们离开,一时之间就剩下了秦长宁和皇后两人,秦长宁看向御花园的方向,轻声道,“这里日头太大,我们到凉亭里面去吧。” 皇后应了一声,伸手抓着秦长宁,面色急切,“宁儿,你刚刚和舅母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吧?你怎么会忽然把萧淑妃放出来了呢,是不是司马娇威胁你了?” 秦长宁看着皇后抓着自己的手,眉头皱了皱,看着不远处的御花园,道,“皇舅母为何不等道了凉亭里面再说呢?这剩下的天气,宁儿今日穿的衣服又有点厚重,晒着很热的。” 皇后见秦长宁不急不忙的样子,眉头皱了皱,点头道,“是舅母考虑不周了,我们道凉亭再说。” 两人到了凉亭中,皇后就迫不及待的看向秦长宁了,秦长宁看着皇后的样子,心中冷笑了一声,想着今日皇后对她的态度和以往对她的态度,秦长宁抬眸看着皇后,问,“皇舅母是不是在怪宁儿,都没有问问您的意见,就把萧淑妃从冷宫里面放出来了。” 皇后微微一顿,嘴角牵了牵,“宁儿这是哪儿的话,舅母只是想不通为何你忽然会把萧芸淑从冷宫里面救出来,再说了,宁儿你不是站在舅母这边的吗?” 秦长宁眼角微挑,微微一笑,“舅母说的对,宁儿就是您这边的所以才会求皇上舅舅把萧淑妃从冷宫里面放出来,否则宁儿可以完全不用管这件事的。” 皇后脸上闪过一抹迟疑,低声问道,“宁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司马家抓住了长宁什么把柄,威胁了长宁让长宁放出她的母妃的吗? 秦长宁微微一笑,抬眸看着皇后,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舅母可知道这两月太子殿下的性情变的暴躁的事情。” 皇后微微一怔,难道这件事情和太子有关?不可能不可能…她稳住自己的心神,看向秦长宁,“宁儿这是什么意思?舅母怎么听不懂呢?” “娘娘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帮太子隐瞒呢?”秦长宁抬眸看着皇后沉声问道。 皇后听到秦长宁的称呼已经成亲昵的舅母改变成冷淡的娘娘了,她心中一顿,压低自己的声音问秦长宁,“是不是这件事和太子有关?太子做了什么事让司马娇捏住把柄了?” “这件事宁儿会替皇后娘娘处理好,您就不用继续操心了。”秦长宁看着凉亭外面不远处的秦妙穿梭在花丛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娘娘,如果您真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冠军侯府的小姐的死,您可以为问问太子,还有来福公公的死,和东宫几口井里面的死尸…” 皇后听到秦长宁轻描淡写的说出那么多人的死,整个人愣住,她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秦长宁,“宁儿这话舅母怎么听不懂呢?” 秦长宁叹了口气看向皇后道,“所以这才是宁儿不想告诉您的原因,就怕您不能接受,可是您今日还在祥宁宫那样问宁儿,您要宁儿如何回答您呢?宁儿除了说字原谅司马娇和萧淑妃了,还能怎么说?” 皇后的顿时眼睛一亮,一把拉住秦长宁的手问道,“宁儿你是说你是为了保护太子才那样做的吗?” 秦长宁眉头皱了皱,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宁儿只是不想让皇舅母您难过,所以才那样做的,但是宁儿自然也不会让萧芸淑再过上自己贵妃的好日子,让她从冷宫出来,当一个嫔就够了,也让她尝尝人情冷暖。” 皇后悬着的心总算在听到秦长宁这句话之后心安了许多,秦长宁看到皇后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冲皇后微微一笑,轻声道,“如今御花园中的很重奇珍异宝的花都开了,我们过去看看?” 皇后的心安之后,立刻有了赏花的心情,笑着带秦长宁往秦妙他们那里走去,“对啊,今年这御花园中还有工匠新培植了很多品种,我们过去看看。” 第三百六十一章 曼珠沙华 秦长宁走过去就看到秦妙正蹲在一处鲜艳的花朵面前,秦长宁看到那些鲜艳的花朵的时候眸光一沉,快步走了上去,皇后也跟了上去,见秦妙是蹲在那些花前面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这就是今年花匠新培植的花,听说是从从南方得来的种子,这种话真是好看,只是叶子和花朵好像不能见面一般,叶子茂盛的时候花儿凋落,花儿盛开的时候叶子枯萎。” 秦妙微微一笑道,“所以这才叫彼岸花啊,因为他们永远都无法相见。” 秦长宁眉头微蹙,诧异的看向秦妙,“你知道这花的名字?” 秦妙微微一笑道,“知道的,我以前见过这种花,只是这种花不吉利,所以很少有人把这种话培植在家里面或者…” 皇后蹙眉,“不吉利是什么意思?”心中责怪秦妙不会说话,种在皇宫中的植物怎么可以随便说是不吉利呢,这不是说皇家会发生什么不吉利的事情吗! 秦长宁却知道秦妙知道的一定比自己知道的多,因为现在的这种话还不普遍,或者说就算是普遍也不为众人所知,她抬眸看向秦妙,问道,“妙儿可以说说这彼岸花的来历吗?” 秦妙诧异的看向秦长宁,用眼神示意,‘现在就说吗?’ 秦长宁点头,秦妙应了一声,看着遍地通红的花朵,“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因为此花有毒,食用的话严重的会中毒而亡,所以娘娘您还是让花匠把这种花从御花园里面移除吧,种植有毒的花在御花园中,很是危险的。” 秦妙虽然说了,但是在皇后他们面前还是有所保留。 秦长宁对她点了点头,伸手拉着秦妙站到自己身边,抬眸看向皇后,沉声道,“皇舅母,妙儿说的对,此花甚是不吉利,上次我们在嘉陵遇到一批刺客,他们的腰间就有此花的纹身,他们把这花叫作死神之花,您…” 皇后心一提,怒声道,“把花匠给本宫叫来!” 很快花匠就被宫女叫来了,秦长宁拉着秦妙站在了皇后身后,皇后指着一片红色的彼岸花沉声问道,“这花是你培植的?” 花匠看着开的繁盛的彼岸花,点头应是,“是的娘娘。” “这花叫什么名字?”花匠顿了顿,低声道,“回娘娘的话,此花如此鲜艳,奴才给此花取名为涅槃重生。” “涅槃?”皇后怒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只有死了才能涅槃!这花有毒你是知道的吧?” 跪在地上的花匠猛地一顿,抬头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冷光,站起来就朝皇后攻击过去,就在此刻秦长宁一根银针飞了过去,直接让那人倒地抽搐,皇后被被花匠突然的动作吓得花容失色,见秦长宁救了自己,才松了一口气,嘶声喊道,“来人啦,把这个此刻给本宫抓起来,把这些花都给本宫拔了,带着这个人随本宫去见皇上!” 秦长宁让冰竹去扶着皇后,自己拿着一枚清心丸给皇后服下,轻声安抚道,“舅母别担心了,此人中了我的毒,两日内都会手脚无力,您不用怕,好好调查一下这人的背景,方可以查出这人身后的人是谁。” 皇后这才稳住自己的心神对秦长宁点头,“宁儿说的对,你和妙儿现在这里继续玩耍,舅母先去找你皇舅舅了。” 秦长宁和秦妙一同给皇后福了福身子送皇后离开。 等皇后一行人离开之后,秦长宁才挥退紫苏,看了秦妙一眼,“妙儿说说吧,这个曼珠沙华的故事。” 秦妙看向秦长宁,“姐姐早就见过这曼珠沙华吗?” 秦长宁点头,“就是在嘉陵的时候有人想借秦博一家人的手杀了我们,被凌霄杀了,那个人身上就有曼珠沙华的纹身,父王说他曾经在东海的时候曾见过这种花,这种话被人成为曼珠沙华。” 东海…这彼岸花日本很多,南方也很多,原来在这个时代也同样是在那些地方啊… 秦妙看向秦长宁道,“这种花有毒,如果实用了这花的鳞茎可能会导致中毒,轻者呕吐、腹泻,重者可能会导致中枢神经系统麻痹,有生命危险。但是这种经过处理后的鳞茎也有催吐、祛痰、消肿、止痛、解毒之效,我们那里有的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也用来治病。” 秦长宁点头,眸光深深地看着那些花,“能杀人也能救人,果然适合彼岸两个字,徘徊在生和死的边缘。” 秦妙一笑,摇头道,“彼岸花的来历不是这样的。” 秦长宁挑眉,秦妙看着一群人往这边来,微微一笑道,“看来有人要来毁了这些花了,姐姐要拔两珠回去研究一下吗?” 秦长宁眼睛一亮,赞赏的看了亲瞄一眼,蹲下去顺手拔起两株拉着秦妙往另一边走去,走了几步之后采用帕子包好交给紫苏,“保管好,出宫的时候带上。” 紫苏应了一声,接过花退到一边,秦长宁看这秦妙问,“那这花的名字又是怎么得来的?” 她现在在想,墨邪告诉她的彼岸花的来历说不定有假呢… “这种花明明秋天才会盛开,为什么如今就盛开了,很让人怀疑呢。”秦妙看向秦长宁,低声道,“这种花的花名还叫引魂花,传说是盛开在冥界唯一的花朵。” 秦长宁眉头微蹙,“秋日才会盛开?”如今才刚入夏,这种花就在皇宫中盛开了,秦长宁的眼睛一眯,问道,“有其他的方法培育,让它这样的季节盛开吗?” 秦妙摇头,“我以前见过的彼岸花都是秋日盛开,就是鬼节的时候盛开,传闻说它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朵,黄泉路上开满了这花,因为它的鲜红就像是鲜血铺成的红毯一般指引着人往黄泉而去,死去的人都随着这花的指引前往幽冥地狱。” “它有很多传说,说它的花香有魔力,能唤醒死者前世的记忆…加上此花花开时不见叶,叶繁时看不到花,所以称之为彼岸花,明明是同根相连,却永远无法见面。”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东宫引 秦长宁听秦妙说着彼岸花的故事听得入了神,什么时候走到了祥宁宫都不知道,抬眸看到祥宁宫的牌匾秦长宁才缓过神来,眸光黯然,“真是美丽又悲伤的故事。” 秦妙应了一声,“是啊,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彼岸花的,怀缅已经逝去的爱人。” 姐妹两人走进祥宁宫,太后此时正由紫韵陪着在院中散步,看到秦长宁和秦妙回来了,太后高兴的招手让两人过,“我正让紫韵准备了甜点,有你最喜欢吃的蒸糕,快过来尝尝。” 秦妙和秦长宁过去,太后让秦妙吃着,拉着秦长宁往内殿走去,秦长宁心中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进了内殿之后才抬眸看着太后,“皇祖母有话要问宁儿吗?” 太后拍了拍秦长宁的手,点头道,“祖母知道宁儿你是一个聪明的,也知道你是一个心善的,你能放下对你八皇姐的芥蒂对她施以援手祖母是很高兴的,可是你把她留在身边祖母始终觉得不妥,这恐怕会耽误你办很多事情的。” 秦长宁诧异的看着太后,难道太后知道她要去东海的事情吗?不应该啊,皇帝身中寒毒这件事只有皇帝和李太医知道,太后和皇后她们都被瞒的死死地,太后应该不会知道的。 “皇祖母您多虑了,这两日的相处下来,长宁觉得八皇姐其实心地善良,萧淑妃她们对我下毒这件事情,她也说了她从始至终都是不知道的。” 太后看着秦长宁,淡淡一笑,拍了拍秦长宁的手低声道,“你皇舅舅的病还要劳你多操心,祖母如今年龄也大了,好多事情也管不了了,可是始终是放不下你皇舅舅着身子,如今虽然二十多年过去了,可是祖母还是每日担忧,就希望有人能把你舅舅体内的寒毒都给解掉,那祖母我也就此生无憾了。” “皇祖母您?”秦长宁微微惊讶,没想到这个在上一世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去世之后,不愿意看到子孙们争抢皇位,自缢死在了自己宫中的太后竟然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 太后见到秦长宁眼里的惊讶,笑了笑,“皇祖母是你皇舅舅的亲娘,他得了什么病哀家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你能有办法救你皇舅舅,那祖母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至于娇儿…如果她碍你得事,就把她交给祖母,祖母送她到其他地方去。” 秦长宁更诧异了,太后怎么知道她让司马娇出宫就是为了不想让司马娇再回来呢? 秦长宁和秦妙从祥宁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之后了,秦长宁到现在还不怎么明白太后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甚至她觉得太后是看的清楚这一切的,可是为何还是…难道真的是儿子比孙子重要吗? 两人出宫没有要软轿送,秦长宁和秦妙是走着出宫的,一路上秦长宁都在低头思考,只有秦妙在走马观花,忽然秦妙站着不动了,秦长宁走了好几步没有见秦妙回头望去,秦妙正看着一处出神,秦长宁走过去,“看什么呢?” “姐姐你看那个女生,她在做什么?”秦长宁顺眼望去,半人高的花丛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正蹲在花丛中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可以看到她蹲在那里,侧脸很美,“大概是宫里的才人在采花吧。” 秦妙应了一声,笑道,“宫里的才人的真美啊。” 秦长宁点了点头,忽然猛地怔住,她眼睛一眯往那边走过去,原本蹲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秦长宁看了紫苏一眼沉声道,“你带三小姐先出宫,我过去看看。” 秦妙见秦长宁的脸色不对,立刻猜测到了什么,她低声道,“姐姐你小心一点。” 秦长宁应了一声快步往那边追过去,花丛中已经没有了人影。 秦长宁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一股花香传来,秦长宁睁开眼睛顺着花香的地方找了过去,顺着花香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长宁终于看到了眼前的宫殿,只是…秦长宁看着匾额上写着东宫儿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司马琛从东宫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秦长宁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却很快带着笑意迎着秦长宁走了上来,“宁儿怎么想到来大皇兄的东宫走走了?” 秦长宁心中微沉,面上却带着笑意,朝着司马琛福了福身子,“今日进宫,特意过来给大皇兄请安,顺便来看看大皇兄宫中的美人。” 司马琛眉头一挑,朝秦长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瞧你说的,什么美人都不及宁儿你美啊,论美貌,咱们整个大周,恐怕都没有人能比得过你的。” 秦长宁笑笑,并未说话,顺着司马琛进了东宫。 越是往里面走,那股花香的味道就越来越浓,忽然秦长宁眼睛一眯,不动声色的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一粒丹药服下。 经过太虚真人的训练,她如今可以快速的分辨出那些药草和花香,和充斥在空气中的香味会让人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看来这个旑萝姑娘不仅是一个心思了得的姑娘,还是一个制毒的高手,知道用哪些花能够只要以这些香气就让对方产生幻觉,甚至要了人的性命。 秦长宁服了自己的丹药之后跟着司马琛往里面走,见司马琛一直都没有什么异样,秦长宁眉头挑了挑,看来司马琛是提前服了解药的,那这个旑萝对自己下手,是和司马琛商议好的,还是太子也被蒙在鼓里? 大殿中种着几盆君影草,花香味很浓,秦长宁再看香烟袅袅的香炉,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很快又被她掩饰了下去,她淡笑着看着那些开的茂盛的君影草,笑道,“什么时候大皇兄竟然也喜欢这种花花草草了,记得上次来东宫,大皇兄可是巴不得把这些花花草草都丢到御花园里面的呢。” 太子听秦长宁这样问,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道,“摆点花草在这宫殿里面雅致一些,也让本宫显得不那么死板。” 秦长宁掩唇遮住自己嘴角的冷意,笑说道,“恐怕是皇兄宫中的美人儿就是一个雅致的人儿吧。” 第三百六十三章 黑色曼陀罗 司马琛负手一笑,让秦长宁坐,秦长宁看着香烟袅袅的大殿和娇艳欲滴的铃兰花,嘴角勾了勾,“大皇兄的东宫宁儿还从未认真欣赏过里面的风景呢,不如大皇兄带宁儿逛逛如何?” 司马琛一怔,接着笑着点头,引着秦长宁往外走,“这自然是大皇兄的荣幸了,说起,这还是大皇兄我第一次带宁儿逛东宫吧?” 秦长宁走在司马琛的身侧,目光不着痕迹的在打量着东宫的景色,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司马琛的心情看上去貌似很好,笑着给秦长宁介绍花园中的各类花品。 秦长宁都一直面带微笑的倾听着,秦长宁忽然见到墙角处的一株花,嘴角微微一勾,抬眸看着司马琛,“没想到大皇兄如今对这些花花草草这么有研究,倒真是一雅致的人了,长宁自以为是自己是认识很多花草的女孩了,但是在大皇兄面前还是自愧不如啊。” 司马琛哈哈一笑,道,“宁儿你真是爱开玩笑,喝点茶吗?” 秦长宁摇头一笑,朝着墙角那株花走过去,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朵花就是她在藏书阁中的一本叫做万毒植物里面见过,这种花叫黑色曼陀罗,代表着无尽的黑暗和死亡,本身含有剧毒,花香更会让人产生幻觉。 但是这种花现如今很少见,甚至书中都几乎没有提到过这种花的,如果不是她在藏书阁中师父留下的藏书中看到过这种花的话,她恐怕也不会认出这株黑色鲜艳的花就是黑色曼陀罗。 秦长宁站在砖瓦路上看着墙角花坛里面的黑色曼陀罗,侧首问司马琛,“大皇兄,这是什么话,真是特别,宁儿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花呢。” 司马琛眉头一挑正要说话,一个娇艳美丽的女子在宫女的伴随下往这边走来,走近两人微微屈膝行礼,“妾,见过殿下,见过…”抬眸疑惑的看着秦长宁。 秦长宁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用想她都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身份了,司马琛看到她脸上的神情都变了,他轻柔的扶起女子,说道,“旑萝你来的正好,这是长宁郡主,你给她说说你中的这种花叫什么话,她很喜欢呢。” 旑萝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秦长宁的名字了一半,惊喜的看着秦长宁,屈膝福了福身子,娇柔的一笑,“原来是郡主殿下,旑萝见过郡主殿下,旑萝经常听到殿下提到郡主殿下您呢,说您当初可是救了殿下命的大恩人呢。” 秦长宁笑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旑萝,“大皇兄夸大了,那是大皇兄福泽无边,所以才会化险为夷的,长宁只是一个助力而已。” 说完又看着旑萝,轻轻一笑,“早就听闻了旑萝姑娘的大名,说姑娘如天仙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旑萝姑娘的确貌美,难怪能让大皇兄金屋藏娇。” 司马琛一笑,旑萝娇羞掩面,轻声道,“郡主您就别取笑旑萝了,旑萝一个乡野丫头,多亏太子殿下心善愿意把旑萝待在身边,让旑萝有一个栖身之地,不至于流落到四处飘零的地步。” 秦长宁微微一笑,“这说明旑萝姑娘你和大皇兄有缘分,不然怎么大皇兄的马儿正好那时候发了疯,又正好你又在马蹄下面呢?” 旑萝的表情明显一僵,秦长宁嘴角微勾,并未看旑萝,而是抬眸看着司马琛,笑问道,“大皇兄您说是吧?” 司马琛朗声一笑道,“是啊,这是我和旑萝的缘分,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在那里遇见旑萝,那一眼,就是万年,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秦长宁嘴角一勾,目光落在旑萝的脸上,“是啊,命中注定的,是怎么都躲不掉的,就算你想避开都避不开的呢。” 旑萝眼睛一眯,秦长宁转开目光,看着墙角那一株黑色曼陀罗,笑着说道,“对了,旑萝你这是一株什么花啊?为什么这花开的这么好看呢?还是黑色的,我第一次见到这种花呢。” 旑萝微微一笑,目光看向那株开的鲜艳的黑色曼陀罗,轻声道,“这是我上次在山中采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花,也是觉得甚是好看就把它挖了回去,如今带回宫中养着的呢。原本旑萝还以为这花儿可能在宫中养不活,没想到它竟然顽强的活下来了呢。” 秦长宁微微一笑,挑眉看向旑萝,嘴角一勾,“是吗?可是刚刚大皇兄说你知道的啊。” 旑萝嘴角一僵,抬眸看向司马琛,声音低头,“殿下,您是这样给郡主说的吗?” 秦长宁的手上忽然撒下一把药粉落在黑色曼陀罗的花朵上,抬眸看着司马琛的旑萝根本没有注意到,司马琛微微一愣,表情开始变的有点不自然,他侧首看向秦长宁,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沉声道,“长宁妹妹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旑萝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了,旑萝只是无意间发现了这株花,觉得好看,移植回来栽培罢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长宁妹妹还是请回吧,天色也不早了。” 秦长宁看了司马琛一眼,目光又落在旑萝的脸上,眸光微转,“费尽力气把我引过来,入如今又让我这么轻易的走了,机会可就只有这么一次,你确定要错过吗?” 旑萝猛地看向秦长宁,司马琛好像感觉到了旑萝的情绪一般,上前一步伸手握住秦长宁的手,冷声道,“长宁妹妹,我送你出宫吧。” 秦长宁轻轻一下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看着旑萝,嘴角微微一勾,“旑萝姑娘,你不知道这种花的名字,我知道,这种花叫黑色曼陀罗,总是盛开在刑场附近,它们仿佛冷静的旁观者一般,记录着生命逐渐消失的每一个瞬间。传说曼陀罗喜欢生长在没有人际的地方,那是一种被诅咒的花,没有一个找到曼陀罗花的人能够安然离开。”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已经阴沉的旑萝,道,“不知道旑萝姑娘遇到了这黑色曼陀罗,最后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第三百六十四章 事发 然旑萝忽然眼睛一眯上前一步站在秦长宁的面前,秦长宁挑眉站着不动,嘴角微勾,“怎么?旑萝想做什么?” 旑萝眼里闪过一抹阴鸷,阴沉的看着秦长宁,冷声道,“你认为你现在说出了这些话,还可能活着离开吗?” “呵呵呵….”秦长宁低低的笑了几声,抬眸看着旑萝,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看着旑萝,“你以为本郡主敢在这里揭穿你,难道没有本事从这里离开吗?”说完看向呆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太子和随身伺候旑萝的宫女,冷哼道,“你没发现一直护着你的太子殿下此时很不对劲吗?难道你还指望太子殿下现在能帮你出气杀了我不成啊?” 旑萝这才发现不对劲,原本司马琛是要拉着秦长宁离开的,可是现在司马琛居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旑萝眯眼看向秦长宁,“果然是心机了得的女人,手段也了得,我孟旑萝输给你,也不算冤枉,只因那些男人没有看清楚你的真面目,让我不甘心!” 难怪世子那么护着这个秦长宁,从她遇到这个秦长宁开始,她在司马琛面前就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甚至对她都是维护的,可是这司马琛才刚失去意识,她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这种女人,果然心机深沉,她必须要除掉! 想着孟旑萝手上一动,一包白色的粉末往秦长宁撒去,秦长宁眼神闪过一抹狠厉,长袖一挥把撒过来的粉末隔绝开,接着无数的银针从她的手中飞出,孟旑萝没想到秦长宁竟然会功夫,心中一急,就朝秦长宁动手,秦长宁余光一瞥,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一把扫起那株黑色曼陀罗,手中运气一掌把黑色曼陀罗化为粉末往孟旑萝身边撒去,趁孟旑萝躲开的时候一把把司马琛拉倒自己身边,孟旑萝看清楚秦长宁的动作以为自己上当了,一把抽出匕首朝秦长宁刺过去… 秦长宁看到她的动作,非但没有躲开,还迎面而上,就在那把匕首要刺到秦长宁的时候秦长宁忽然诡异一笑,孟旑萝忽然手上一动朝站在一旁的司马琛刺过去,在她刺到司马琛那一刻,司马琛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他垂手看着自己腹部的拿把匕首,惊讶的看着孟旑萝,喃喃问道,“为什么?” 秦长宁大喊一声,“来人救驾!旑萝夫人疯了!她杀了太子殿下!快点来人啊!” 孟旑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秦长宁的计,就在她想冲上去杀了秦长宁的时候,一批侍卫冲了进来,孟旑萝狠狠地瞪了秦长宁一眼,阴鸷的说了句,“秦长宁,我不会放过你的!”闪身消失在东宫之中。 司马琛看着孟旑萝离开的方向,最终倒下昏迷了过去,侍卫跑过来,秦长宁让他们搜查整个皇宫,赶紧把事情禀告给皇上和皇后,还有通知御林军一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出宫的可疑人物。 这才慢条斯理的蹲下来给司马琛止血,反正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让他多流点血受受罪也好。 秦长宁给止血之后才让人抬着司马琛去皇后的宫殿内,东宫里面到处都被孟旑萝布置过的,她懒得费精力去帮太子打理宫殿。 秦长宁带着司马琛到了皇后的凤栖宫的时候皇后已经在那里焦急的来回走着了,见秦长宁带着司马琛进来,焦急的看了司马琛一眼,才哭着抱怨道,“本宫早就说那个狐狸精是留不得的,他偏不信,现在好了吧,出事了吧!”又狠声道,“那个狐狸精千万别被我抓到,要不然我非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又慌忙让人把司马琛抬到内殿去,秦长宁伸手给太子号脉,确认无碍之后让冰竹去请李院首过来给太子治伤,这才看着皇后,“我去了东宫,发现了里面的植物花草全部都是带有毒性或者可以惑人心神的。” 皇后一听脸色通红,“该死的狐狸精!” 秦长宁安抚了皇后两句才继续说道,“今日我是闻到一股奇香才会走到东宫去,发现了孟旑萝的真面目,不然她可能还会继续这样迷惑太子殿下下去,娘娘您还是先让人把东宫整理一下吧,要是这时候有人拿这个大做文章的话,恐怕对太子有影响。” 皇后慌忙点头应是,“对对对,你说的对,我这就让人把东宫重新整理一下。” 秦长宁应了一声,这才要告退,可是皇后却一把抓着秦长宁,忧声道,“宁儿,你还是留下来守着吧,我害怕琛儿有个好歹,你看他…” “我已经让冰竹去请李院首了,很快李院首就会过来的,孟旑萝那把匕首上面没有毒,您可以放心。”说着轻轻地佛开皇后的手,低声道,“这个孟旑萝既然敢跑,那就说明她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出宫,我今日打破了她的计划,就怕她会怀恨在心对晋王府下手,我必须要回晋王府布置一下。” 皇后听秦长宁这么一说,自然不好再继续说什么,赶紧又让自己身边的大宫女送秦长宁出宫。 秦长宁刚刚出宫就看到绿绮焦急的等在皇宫门口,她下了软轿快步往绿绮那里走去,绿绮看到秦长宁脚步慌乱的跑了过来,焦急的抓着秦长宁道,“郡主,麒麟…麒麟他快不行了。” 秦长宁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脚步加快,“到底怎么回事!” 麒麟在她今日出门的时候都好好的啊,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麒麟在您离开没多久就晕倒了,浑身冒汗,身上的伤口全都腐烂了,我们请了大夫,大夫都说不行了….” 秦长宁的手微微握紧,都是她忘记了麒麟之前在城外受了重伤,这些天还一直在为她的事情奔波…肯定死伤口裂开感染了! 如此想着秦长宁也管不了多少了,直接运功往晋王府的方向飞过去。 秦长宁到了晋王府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背着药箱的大夫摇着头往外走了,“这么严重的外伤,内里可能都坏了,能坚持到今天才倒下也是奇迹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病变 到秦长宁到了麒麟的住处,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凌霄一直守在门口,脸色非常沉重,就连豆蔻都眼眶红红的守在门口,秦妙自然也在那里的,麒麟当初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此时看到麒麟这样,她是最自责的一个,此时看到秦长宁来了,她慌忙走上前抓着秦长宁道,“姐姐,你一定要救麒麟。” 秦长宁冲秦妙点了点头,松开秦妙往屋子里面走去,麒麟此时正躺在塌上,额头上全是虚汗,人已经不省人事,秦长宁给麒麟把了脉之后,扯开麒麟的衣服,看到已经腐烂的的腹部,秦长宁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该死的,都这样了,还强忍着完成她给的任务!简直是不要命了。 秦长宁一边说话一边拿出自己身上的药粉撒在麒麟的伤口处,一边沉声道,“就算是咬着牙齿你也要给我撑下去!”否则我怎么向你的主子交代,怎么向你的兄弟们交代! 秦长宁扬声喊道,“妙儿,进来帮忙!” 秦妙听到秦长宁在喊自己,慌忙卷着袖子走进来,急声问道,“姐姐,需要我做什么?” 秦长宁看了秦妙一眼,“先帮我把他伤口附近用烈酒擦一下,我去准备工具。” 秦妙应了一声,秦长宁往常安轩跑去,很快就拿着一套工具回来,这是师父留在藏书阁里面的工具,秦妙看着熟悉的手术刀,简直就怀疑秦长宁是外科医生穿越过去的,可是却知道秦长宁不可能是现代穿越过来的… 秦妙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秦长宁要做什么了,她问道,“姐姐,您这是要把坏死的肉都割掉吗?” 秦长宁点头,“我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这样的处理,妙儿你帮我打下手,”说着把手中的麻醉散递给秦妙,“给麒麟服下。” 秦妙给麒麟服下之后,担忧的看着秦长宁,低声道,“姐姐,这样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这里没有检测仪,也没有输血袋,我害怕麒麟撑不过去的啊。” 如果做这种手术的话,需要准备很多的,这种条件下,这种情况根本很难手术,她很担心麒麟承受不了。 秦长宁根本听不懂秦妙在说什么,但是看着麒麟的样子,却知道如果她不这样做的话,麒麟只有等死,所以她必须死马当活马医,秦长宁拿出银针直接在麒麟的身上扎了几针,沉声道,“我现在已经护住了麒麟的心脉,妙儿,接下来就要你来配合姐姐了。” 秦妙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慌神的时候,连连点头,“好的,姐姐,我们一定要救活麒麟。” 秦长宁冲秦妙一笑,虽然秦妙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在给麒麟做这场治疗的时候,有秦妙陪在身边,都要安心很多。 整整两个时辰秦长宁才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秦妙和秦妙相视一笑,秦妙洗了手拿着帕子给秦长宁擦了擦汗,“辛苦了,秦大夫。” 秦长宁会心一笑,点头,“你也辛苦了。” 秦妙擦了擦汗,看着面色依旧苍白,但是却逃过一劫的麒麟,太好了,总算是有惊无险,又看向秦长宁,还好有这么一个神医在。 秦长宁回到常安轩,在绿绮的伺候下梳洗之后直接倒床大睡,司马娇看着躺在床上的秦长宁,瞪大了眼睛,她真的把那个躺在床上,看上去快死了的侍卫救活了吗?秦长宁的医术真的那么好吗?可是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秦长宁竟然还有这个本事呢?还是说秦长宁从头到尾其实一直都在装傻? 司马娇侧首看着秦妙,正要问秦妙,秦妙就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司马娇往楼下走,直到下楼了才说道,“姐姐刚刚费尽了心力,现在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今晚你就和我睡楼下吧,别去打扰姐姐了。” 司马娇眉头微蹙,虽然不怎么情愿,但是也未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楼顶,问秦妙,“秦长宁真的会医术啊?” 其实上次听到她和三皇兄的对话,她就应该猜到的,可是她还是不怎么相信,秦长宁那样的人,竟然医术这么厉害! 秦妙微微一笑,让绿翘去打水来给她们梳洗,今日做了麒麟那个手术,她今晚是吃不下去饭了,她现在想想还真是佩服那些外科医生,每次做完手术之后竟然还能去吃饭,还吃的那么香… 司马娇瞪眼看着也要睡觉的秦妙,惊声道,“你也要睡了?不用晚膳了吗?” 秦妙笑着摇头,“不用了,我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说着又看着司马娇道,“而且姐姐会的东西很多,不止是医术,以后你会发现,其实姐姐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司马娇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说道,“这还用你说。”只是那个丫头死鸭子嘴硬,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对别人好罢了。 秦妙淡笑着摇头,轻声道,“如果你知道姐姐所经历了的一切,还能对你们这么好,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如果她是秦长宁的话,肯定不会这么面不改色的对司马娇的,更不会三番两次的为了大局放过司马宣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只能跟在姐姐身后,而不能翻身做女主的原因吧。 秦妙想想自己以前看的书,里面好多都是穿越女想翻身做主角儿,最后把自己作死了的…算了,她还是乖乖当女配比较好,女主角什么的太累了,看姐姐就最大的例子啊,皇宫有事叫她,晋王府有事叫她,反正哪儿有事,或者有病人,绝对少不了姐姐的。 她多好啊,没事弹弹琴唱唱歌,吃吃东西,睡睡觉,闲了还可以去学习一下功夫,多好啊… 慢生活就是她这样的嘛。 美美的想着秦妙任由绿翘伺候着熟悉之后躺在了床上美美的进入了梦乡,留下站在床头一脸不知所以然的司马娇。 所以秦长宁以前是经历了什么啊?司马娇努力的回想着,自己以前对秦长宁应该不算太坏吧… 第三百六十六章 大火 睡是夜,睡梦中的秦长宁忽然睁开了眼睛,黑夜中她的眼睛显得明亮又犀利,她猛地坐起身来,翻身进了藏书阁中,换好夜行衣秦长宁才从藏书阁里面出来,直接往城外而去。 … 秦长宁到青城山太虚真人洞府的时候,太虚真人已经站在洞府门口等着她来,看到她来了,叹道,“小师妹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师兄的洞府做什么?” 秦长宁两步上前,凑到太虚真人面前,沉声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冷卓烨是谁?你是不是认识?还有那个孟旑萝是不是也是他们派来的人?我很信任的人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长宁一连串问出好几个问题。 太虚真人笑看着秦长宁秦长宁,伸手轻轻拍了拍秦长宁的头,轻声道,“师妹,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就是说我是不能告诉你我知道什么的,一切都要你自己去探索,这才是你能重新活过来的意义,你要记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幸运,死去之后还能重新活过来,寻找自己未找到的真相的。” 太虚真人说完转身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秦长宁,“你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我的?” 秦长宁跟着太虚真人往洞府里面走,一边拿出今天从皇宫里面拿出来的曼珠沙华的花,“不满师兄,这次我去嘉陵遇到一个叫墨邪的人,他告诉我在东海的魔鬼谷里面有一个东疆的大巫王,控制了他的族民和父亲,还想找到真凤之女的血打开盘龙石,取得里面的宝藏..” “所以,这关你什么事?”太虚真热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淡淡地看着秦长宁,“你也想要这个宝藏?” 秦长宁眉头微蹙,“我没想过要这个宝藏,只是他们在嘉陵刺杀我,我当然要让那些想拿了我的血的人,付出代价了。” 太虚真人点头,“那你想过那个墨邪说的话是假话吗?如果他是为了拿到你的血,才和你说那些,就是为了让你亲自上钩呢?” “那师兄你就帮我看看,那个魔鬼谷是不是真的有东疆人,还有,那个地方真的有盘龙石吗?里面真的有宝藏吗?”秦长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太虚真人,“还有,宝藏很多吗?” 太虚真人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竹棍直接在秦长宁的头上敲了一下,“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你以为你这样绕来绕去,最后就不会把自己要真正问我的话问出来了?” 秦长宁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把曼珠沙华放在桌子上,“师兄看吧,这就是曼珠沙华,有人把这种植物拿到皇宫中栽培了,那就说明已经有人把手伸到皇宫中来了,师兄,您是知道我所经历的一切的人,可是如今发展的一切都太快了,皇宫提前被人盯上了,而皇帝的寒毒也要提前发作了,所有的一切好像被人推着,一步一步的快步往前。” 太虚真人看着秦长宁认真的神色,嘴角微微一勾,“既然你是秦长宁了,而秦长宁也没有死了,那你就应该明白,你改变了很多人的命格,比如…秦雪、秦恒和戴昭月,他们的命格因为改变了,而更多人也因为他么改变了命格,你必须要接受,这些事情所发生的轨迹,不是按照你的记忆走的。” 秦长宁诧异的看着太虚真人,太虚真人站起来,“还有你要找的人,如今并未离开京城,既然要找到她,那就尽快去,别让她逃了,否则,她将成为你的一大阻力。” 秦长宁微微一怔,“你说孟旑萝吗?”孟旑萝对她的仇视很大,虽然今天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她还是从孟旑萝的眼里看到了憎恶。 那种憎恶就像是她抢走了孟旑萝所心爱的东西一般,巴不得把她撕碎了。 秦长宁才到城门口就看到熊熊燃烧的大火染红了半边天,秦长宁看着方向,脚尖一点往晋王府的方向飞去,远远地看着熊熊燃烧起来的大火,秦长宁目赤欲裂,她使劲浑身力气往晋王府里面奔去。 此时晋王府的门口已经有很多下人围在外面了,看到秦长宁从外面往里面狂奔,立刻有人上去拉着秦长宁,“郡主,里面的火太大了,已经有官兵进去救人了,您就在外面等着吧!” “放开!”秦长宁冰冷的看着抓着自己手的那个下人。 下人被秦长宁的眼神刺的浑身一僵,赶紧松开秦长宁,秦长宁才刚要往里面跑,就看到司马娇和秦妙还有其他几个人抬着麒麟出来了,秦长宁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让秦妙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她飞身往里面去。 秦妙看着秦长宁的背影消失在熊熊的烈火中,大喊道,“姐姐,你要去哪儿!” 秦长宁一颗悬起来的心在看到长公主他们的时候总算是沉下去了,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转身往柳姨娘的院子跑去,可是当秦长宁看到那一对废墟的时候,她知道已经晚了… 该死的! 孟旑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候秦妙扑了过来,她看到那一堆废墟,整个人呆滞的站在那里,她仰头看着秦长宁,秦长宁伸手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看了,没人。” 秦妙任由秦长宁拖着往外走,她早在大火烧起来那时候就应该过来姨娘这边看看的,姨娘那么胆小一个人,如果看到火往里面烧,肯定不敢往外面跑的,可是这大火怎么是躲得过的,只有往外面跑才有一丝希望的。 秦妙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落,都怪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姨娘。 秦长宁把秦妙带到晋王府外,司马娇和绿绮他们立刻迎了上来,长公主上前来查看两人是否受伤,秦长宁摇头安抚长公主,“没有受伤,只是柳姨娘…没了。” 长公主怔了怔回头看了晋王一眼,晋王淡淡地叹了口气,沉声道,“来人啊,给本王彻查今夜大火的真相!” 第三百六十七章 凶手 赫秦长宁赫然感觉到一抹犀利的目光往这边看来,她猛地朝着那抹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快速的隐匿在了人群中,秦长宁眼睛一眯往那边追去,秦妙一把拉住秦长宁,担忧的问道,“姐姐,你要去哪儿?” 秦长宁看了一眼并未注意这边的长公主他们,低声的拍了拍秦妙的手轻声道,“别惊动母妃和父王他们,我想我刚刚应该看到凶手了。” 秦妙眼睛瞪大,把秦长宁拉的更紧了,“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那个人敢让你看到他,那肯定说明他是做了准备的,姐姐,这件事你别插手了,等官府的查吧!” 官府?秦长宁看了一眼这时候才匆匆赶来的京兆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拍了拍秦妙的肩膀,低声道,“妙儿你听姐姐说,姐姐怀疑那个人是今天我们在皇宫里面看到的那个人,她既然故意要引起我们的注意力,如果们没去的话,她很可能再对晋王府下手,所以姐姐必须过去,知道吗?” “可是姨娘已经….”秦妙眼眶红红,冲秦长宁摇头,“妙儿不愿意姐姐也离开妙儿….” 秦长宁心中微动,轻声道,“妙儿,姐姐保证,姐姐一定不会受伤的,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的,好吗?”看到秦妙的样子,秦长宁又往人群里面看了一眼,可是现在已经看不到那个人的人影了,她叹了口气,牵着秦妙的手往回走,“算了,我们先把自己安顿好,姐姐不去追了。” 秦妙这才平静了下来,秦长宁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很快练武场的人跑了过来,郎啸天看到秦长宁没事才松了口气,招呼着自己的兄弟们一起灭火,百来人灭火,大火都是在一个时辰之后才全部灭掉了。 秦长宁等人也在长公主府安顿好了,秦长宁看着格局和晋王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长公主府不由惊叹一声,都说晋王宠爱长公主,所以在修建晋王府的时候下了好些功夫,没想到晋王是直接把长公主府搬到了晋王府去,只是比长公主府多了翠竹林和练武场。 秦长宁、秦妙和司马娇依旧住在常安轩,由于格局和布置都是一样的,也不用太操心去安排其他的,长公主府也一直都有下人打扫着的,他们也可以直接入住。 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刻,可是长公主府依旧灯火通明,很快有人传来消息说找到了柳姨娘的尸体,人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了,秦妙脸色一白,秦长宁换忙站起来扶着秦妙坐下,长公主的眼眶也微微一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秦妙直接伏在秦长宁的怀中哭了起来,司马娇坐在一旁看着哭的厉害的秦妙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安慰秦妙,干脆就呆呆的把秦妙看着不说话。 秦浩轩和秦浩谦也是第一次看到秦妙哭的这么厉害,秦长宁低头看着怀中的秦妙,她回忆起来,她对秦妙的第一印象就是在祠堂的时候,她的出言讽刺,还有冷静淡漠,到后来她的稳重、逐渐熟悉和信任之后她的活泼可爱,很多很多,可是她从未见过哭的这样说伤心的秦妙。 应该还是对柳姨娘有了感情吧。 秦长宁轻轻地拍着秦妙的被,趁着秦妙不注意的时候拿出银针在她的耳后扎了一针,秦妙软软的倒了下去,秦长宁叫来绿绮和豆蔻让她们扶着秦妙去休息,让司马娇也过去休息。 司马娇看着秦长宁,明显有点不习惯,“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秦长宁看了一眼还在前厅等消息的长公主等人,淡淡道,“你们先去休息,我们在这里等着晋王府那边传来的消息。” 司马娇也不好再说什么,给晋王和长公主他们行礼之后跟着绿绮她们往常安轩走去。 秦长宁在司马娇离开之后才看着晋王道,“是孟旑萝。”秦长宁把今日在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该省略的秦长宁省略了,该说的全说了。 听秦长宁说完,晋王等人皆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秦浩轩道,“所以,那个孟旑萝是有人拍在太子身边的细作?” 秦长宁点头,“从我揭穿她那一刻就担心她会对晋王府进行报复,没想到今晚我才去了青城山一会儿,她就一把火想把晋王府的人全部烧死,我会尽快找…” “郡主,外面有一个叫青麟的人求见,他说您认识他。”这时候长公主门房的侍卫走进来打断了秦长宁的话。 秦长宁听到青麟的名字,眉头微蹙,这时候青麟来做什么,没去看长公主他们疑惑的神色,秦长宁转身往外走。 青麟看到秦长宁出来,慌忙迎了上去,低声道,“郡主,今夜璟卫在晋王府附近的街道上抓到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郡主您要找的人?” 秦长宁心中一动,抬眸看着青麟,“人在哪儿?” 青麟侧身,看了外面的马车一眼,低声道,“郡主随我来。” 秦长宁跟着青麟出了门,青麟走到马车前掀开车帘,秦长宁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孟旑萝,孟旑萝看到秦长宁那一瞬间,瞪大双眼,被封住的嘴呜呜呜的想要说什么,秦长宁一笑,示意青麟放下车帘,青麟放下车帘看着秦长宁,秦长宁感激的看向青麟,“这次是真的要多谢你们了,否则,这个女人逃掉了,我以后可能会有很多麻烦。” 青麟听秦长宁这样说,稍微放心了,还好没有抓错人。 面上淡然道,“郡主言重了,这是我们璟卫分内的事。” 秦长宁点头,“璟卫在京城有审讯室吗?” 她是绝对不会把孟旑萝交给官府的,既然孟旑萝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晋王府附近,那就说明,她已经笃定了官府不会把她怎么样,她秦长宁可不会傻到把孟旑萝交给官府去处置。 她一定要让孟旑萝后悔今天放了这一把火,既然人是璟卫的人抓到了,那她就把人交给璟卫的人罢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冷漠 秦青麟听秦长宁这样问,就知道秦长宁不打算在长公主府上审讯车上的这个女人,他当即应道,“有,属下现在带郡主过去吗?” 秦长宁点头,转身对门房的人说了一声,让他告诉长公主他们她出去一趟,直接坐上马车。 青麟看了一眼不拘小节的秦长宁,也坐上马车直接驱马离开长公主府,秦长宁侧首看向青麟,“你们怎么正好在晋王府附近?” “只要郡主在京城,我们就要负责晋王府附近的巡逻,保护晋王府的安全。”青麟一边驱马一边说道,“今晚我们看到郡主您出城了,我们也跟着出城了,后来是跟着您进城的,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晋王府的大火和救火,我们原想在暗中观察一下看看如果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去帮忙,谁想,竟然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秦长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命令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笑道,“这次多亏你们了,不然要找到这个女人恐怕很难了。” 青麟一笑,“这是我们分内的事。” 说这句话的同时青麟对秦长宁的看法也有了改观,说实话,他们整个璟卫的人对这个小郡主都有一点看法的,为什么麒麟他们那等璟卫核心中的人不留在主上身边帮主上完成大业,却要在这里伺候一个小小的郡主,虽然她是天女,但是也不见得有本事。 但是从昨晚夜探朝廷官员府邸这件事之后他对秦长宁的成见少了一点,却还是有点偏见的,不过从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过来,这个长宁郡主竟然还能如此冷静,甚至能那么快的作出判断,他的确是对她的看法有了改观。 秦长宁自然不知道青麟心中的想法,到了璟卫的据点,直接跟着青麟进了审讯室,她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人把孟旑萝推着走了进来。 青麟看了一眼绑好的孟旑萝,对秦长宁道,“郡主,那我们先告退了。” 秦长宁点头,等青麟他们出去之后她才把目光放在孟旑萝的脸上,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我还以为旑萝姑娘你多大的本事,在晋王府放了火之后,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被抓到呢,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孟旑萝看到秦长宁得意的神色,目光阴鸷,她冲秦长宁唾了一口口水,“如果是不是那些人多管闲事,你根本抓不到我!” 秦长宁看着自己脚下的那摊口水,眉头深深地皱起,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多管闲事?他们是我的侍卫,抓你是分内的事,什么时候成了多管闲事了?我劝你还是别为你的无能找借口,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不敢勇敢承认自己错误的人了。” “别说的那么好听,既然我被你抓了,那你要杀要剐随便!”孟旑萝瞪着秦长宁,“你别奢望从我这里得到一点血消息。” 秦长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旑萝姑娘以为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你背后有什么人吗?还是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秦长宁挑了挑眉头,上前一步,一把挑起孟旑萝的下巴,冷笑道,“你背后是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担心他们来不来救你或者会不会给你报仇吗?还是说…你以为你为什么针对我,对我来说那么重要?” 秦长宁每多说一句孟旑萝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她抬眸看着秦长宁,眼里掩饰不住的震惊,秦长宁嘴角微勾,看着孟旑萝,“你背后是什么人以后我总会知道,因为你在太子身边肯定是为了害太子,还有…既然他们会把你放在太子身边,那就说明你只是一颗棋子,一颗棋子死掉了,他们肯定不会惋惜,最多只是换一颗棋子放在太子身边,至于…你为什么想要杀了我,那更简单了,我秦长宁那么优秀,有一两个人嫉妒我,所以想杀了我什么的,我特别能理解。” 秦长宁一边手一边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点金。 秦长宁好像也注意到了这点,她挑了挑眉,好像和妙儿待久了,所以不自觉的就会自己把自己跨一把…不过,还蛮过瘾的。 外面听着秦长宁夸自己夸的一点压力都没有青麟眼角抽了抽,总算知道为什么主子会喜欢长宁郡主了。 两人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啊! 都是那种认为自己特别特别有魅力的人啊! 孟旑萝听到秦长宁的话,眼睛死死地瞪着秦长宁,恨声道,“那你就杀了我试试啊,第一个不放过你的就是太子!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呵呵…”秦长宁低着头笑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孟旑萝,脸色也瞬间冷了下去,她嗤声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你在心中有想把晋王府化为灰烬那一刻就应该有被我杀死的觉悟,至于太子?他现在还处于昏迷中,你以为等他醒了,他还会想起你吗?” “会,一定会!”孟旑萝面上带着很淡的弧度,她阴冷的看着秦长宁,“只要我死了,太子肯定会发了疯的杀了所有的人,除非他永远醒不过来了,否则他就会为了我杀了所有人,包括以前在他面前对我露出过厌恶的人,不管是谁!” 秦长宁眼睛一眯,一把上前掐住孟旑萝的脖子,冷笑道,“我还以为到底是谁那么阴毒,竟然对几岁的孩童下手,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么丧心病狂的女人!” 孟旑萝微变,侧首不去看秦长宁,嗤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长宁冷哼,两根银针扎进孟旑萝的肩头,令孟旑萝动弹不得,接着直接拿出一个瓷瓶放在孟旑萝的嘴边给孟旑萝灌了进去,让孟旑萝根本没有办法躲开,秦长宁看到孟旑萝吞下去之后才把瓷瓶扔到一边,孟旑萝忽然感觉到心中一阵恶心,她干呕一声,面色苍白的抬头看着秦长宁,“你给我吃了什么!” 秦长宁冷冷的看着因为手被绑着,喝了药身子开始发软,但是没有支撑点,瞬间倒在地上的孟旑萝,眉头一挑,“能让你体内的虫子从你喉咙里面爬出来的药。” 第三百六十九章 祈求 震孟旑萝震惊又憎恨的看着秦长宁,“我不会…呕…”话还未说完孟旑萝一吐,一条黑色的虫子就从孟旑萝的口中吐了出来。 秦长宁看到厌恶的看着地上那黏黏腻腻的黑虫,抬眸看着孟旑萝,摇头道,“这么恶心的东西,你居然把它养在你的体内,难怪你这么令人恶心。”说着又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瓷瓶轻轻的抖了一点粉末在那条虫子身上,很快那条虫子在地上就逐渐的变的僵硬了。 孟旑萝看着逐渐僵硬的虫子,原本瘫软的身子一下就坐直了,她猛地抬头看着秦长宁,像是要冲上去撕咬秦长宁一般,可惜她此时一点都不能动弹,秦长宁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怎么?心疼了?更心疼的应该是,我会让司马琛三日之后才醒过来,到时候你放在他体内的子蛊已经死了,那你以为司马琛还会记得你吗?” 孟旑萝冷冷一笑,冰冷的抬头看着秦长宁,“你以为我只是给他下蛊那么简单吗?在他身边那么久,我早已经让他病入膏肓了,如果没有我给他的解药,他的身体就会像被虫子啃咬一般蚀骨难受,到时候他的脾气就会变的暴躁,你们同样会死的!” 秦长宁眼睛一眯,想到司马琛那日在皇后的凤栖宫的样子的确不像是蛊毒发作的样子… 难道当时他当时是因为孟旑萝给他下了其他的毒,是其他的毒发作了吗? 秦长宁一把掐住孟旑萝的脖子,沉声道,“解药是什么?” 孟旑萝丝毫不受秦长宁的威胁,仰着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抬眸看着秦长宁,“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秦长宁猛地松开孟旑萝,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既然不愿意给我解药,那我自然也可以让你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你感受一下被放在火上烤,还被千万只虫子啃噬的滋味,那我看你到时候,愿不愿意跟我换!” 秦长宁说着直接把一根银针扎在孟旑萝的身上,嘴角更是带着冷冷的弧度,“这一根针能然你有五天的生命可以活,我明天就会进宫把太子体内的蛊虫取出来,然后让他陷入昏迷几日,给你选择的时间。” 孟旑萝正要说你做梦,忽然身上传来被火灼烧也变的疼痛,心头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自己一般,她紧紧地咬着下巴抬眸看着秦长宁,咬着牙齿问道,“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什么毒?”秦长宁嘴角微微一勾,“你和我交换啊,你告诉我你给太子下了什么毒,我就告诉你我给你下了什么毒,否则你可没有太子那么好运,毒发的时候会那样,你会时时刻刻饱受这种毒的啃噬,知道最后你全身溃烂,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那时候才死去,你想死,可是应该不想死的这么难看吧?” 孟旑萝瞪眼看着秦长宁,秦长宁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吧,本郡主就先走了,时辰也不早了,本郡主先回去睡一觉,明晚再来看你。” “你等一下!”孟旑萝猛地叫住秦长宁,“罂粟,那是一种止痛药,我只是把罂粟花的姜汁晒干之后放在了太子平日的吃食里面,让太子然上瘾,只要他的瘾来了,就会有那种感觉,那种东西也是一种慢性毒药,如果一直吃的话,不出一年,太子就会不知不觉的消瘦下去,五脏六腑被掏空,但是如果一旦不吃的话,他就会承受很大的痛苦,甚至会死。” 秦长宁挑眉,“没有解药?” 孟旑萝摇头,“没有解药。” 秦长宁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孟旑萝,“我会相信?” “真的没有解药,我没有骗你。”孟旑萝浑身已经开始疼痛的颤抖起来,她缩着自己的身子,看向秦长宁,“可以给我解药了吗?” 秦长宁冷漠的看着躺在那里的孟旑萝,面无表情道,“等你愿意告诉我解药的时候,我就给你解毒。” 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去,门口青麟等人还在等着,众人看着秦长宁的目光已经可以用崇拜来形容了,秦长宁看着眼神明显不一样的几人,好笑的问道,“你们都没有去休息啊?” 青麟摇头,他看向秦长宁,佩服道,“郡主您太厉害了,居然没有用刑就让那个女人说了实话了!” 秦长宁一笑,看着青麟他们,“我也用刑了啊,只是我用的是毒而已,对了,那女人你们可别碰,不然你们也一样中毒的。” 众人看向浑身已经开始变红的孟旑萝,纷纷点头,“属下知道了。” 秦长宁又嘱咐他们让他们看好孟旑萝之后转身要走,这时候里面的孟旑萝又大声喊道,“我告诉你!你回来我告诉你!” 众璟卫对视一眼,又纷纷看向秦长宁,问道,“郡主,您给这孟旑萝下的什么毒啊,竟然让她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火毒蛙的毒液炼成的毒药。”秦长宁说完留下一脸错愕的众璟卫们。 火毒蛙?应该不是他们看到的那个火毒蛙吧?众人瞪眼,青麟看向一旁的西风,惊讶的问道,“上次郡主让送出去的那三个人也是中的那种毒?” 西风呵呵一笑,“其实我更想知道郡主是哪儿弄到那火毒蛙的…” “我好像有点印象…”青麟眼角抽了抽,不敢相信的说道,“好像那次是御风和麒麟他们随着郡主去哪个地方弄来的,而且郡主一点都不害怕…一个人就把几百只火毒蛙给制服了…” “更强的是她竟然把那些火毒蛙都杀了,把它们的毒液练成了毒粉!”还拿来自己用…. 秦长宁站在审讯室里面看着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孟旑萝,面无表情,“你说吧,是什么毒?” “我说的是真的,但是你每次拿那个药给太子吃了,就可以缓解他的痛苦,如果要他完全解毒,那就让把他隔离,不给他那种东西…只要他撑过去了,那就没事了。” 第三百七十章 报复 秦长宁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看着孟旑萝,“你以为现在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孟旑萝浑身颤抖的瞪着秦长宁,吼道,“现在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现在人就在你的手里,你随时都可以验证真假之后再给我下毒的,你现在把解药给我!” 秦长宁看着孟旑萝,淡淡一笑,“怎么?就现在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可是孟旑萝你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孩子没有?那些孩子被你养的毒蛊噬心的痛苦你也尝试一下啊。” “秦长宁!”孟旑萝伏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秦长宁,满眼通红,“那些孩子关你什么事!他们能为我养蛊虫是他们的造化,更是他们的荣幸,你凭什么帮他们报仇,他们说过要你为他们报仇吗!” “孟旑萝,你还忘了一件事,你今晚一场大火,烧死了我们晋王府多少人?其中不管是下人还是晋王府的姨娘,都是因你而死,而你现在也不过是尝试一下他们被火烧死的痛苦罢了!” “秦长宁你骗我!”孟旑萝痛苦的嘶吼,“秦长宁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就算我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秦长宁冷冷一笑,面色平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看上去痛苦无比的孟旑萝,哼声道,“每次你们死的时候总会说这句话,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们,就算是不得好死,我也是杀了你之后,也是死在你之后,就算我不得好死,你也看不到!” 秦长宁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走,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旑萝忽然使劲浑身力气冲秦长宁扑过来,一口咬在秦长宁的脚踝上,秦长宁脚步一顿,外面的璟卫皆是震惊进来,青麟一脚把孟旑萝踢开,赶紧询问秦长宁,“郡主,您没事吧?” 秦长宁冷漠的看着自己被咬出血的脚踝,又移开视线看向孟旑萝,孟旑萝哈哈大笑,牙齿上还带着血,她仰头看着秦长宁,“哈哈哈哈,秦长宁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会拖着你和我一起坠入地狱的!你不是说了碰到我他们也会同样的中毒吗?我就是要骗你回来,然后咬你一口,让你和我一起死!” “郡主!”璟卫的众人纷纷担忧的看向秦长宁,秦长宁抬手表示自己无碍,嘴角狗带着一抹淡漠的弧度看向孟旑萝,那样子丝毫都不在意自己脚踝的伤,她抬步走到孟旑萝面前,伸手一把捏住孟旑萝的下巴,众璟卫看到秦长宁的动作皆是吸了一口冷气,青麟脚步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担忧的喊了秦长宁一声,“郡主您…” “你以为我真的会怕这个毒对我有什么伤害吗?”秦长宁冷冷的勾起嘴角,手上一股寒气已经窜到了孟旑萝的脸上,而她脚踝的毒液也被寒气逼出来了,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寒气,又抬眸看着瑟瑟发抖的孟旑萝,“你以为咬我一口,我就会和你一样痛苦吗?” 众璟卫看着秦长宁手上的内里大怔,长宁郡主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内里,而且这个内力还带着那么冷的寒气,甚至可以冻结成冰!这是什么内功啊! 秦长宁完全没有注意璟卫的一举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孟旑萝,手上一用力,一股寒气从她的体内迸发出来,直接把孟旑萝冻住,然后孟旑萝身上的火毒又迅速的把她身上的冰溶解了,孟旑萝怔怔的看着秦长宁,感受着自己湿透了的全身,咬着牙齿恨恨道,“你这个妖女!” “也比不上你这个魔女。”亲长宁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孟旑萝,“现在你身中寒毒和火毒,那你就好好的尝试一下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吧,尝尝惹怒我秦长宁的滋味。” 秦长宁不再多说,转身就往外面走,其他璟卫跟着秦长宁出去,留下两人把门锁好,看着孟旑萝。 青麟紧紧地跟在秦长宁身后,一双眼睛全是好奇,“郡主,您刚刚…” “额…”秦长宁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青麟等人,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一抹为难,低声道,“这件事你们千万别告诉你们主上,否则我会害怕他….” 众璟卫眼睛了亮晶晶的看着秦长宁,就等着秦长宁的后话。 秦长宁憋了半天,最后吐出两个字,“自卑。” 倒… 他们主上那样的人会自卑?说出去他们自己也不信啊!不过…“郡主,您那个内功好厉害啊,是什么功夫啊?他们听过寒冰掌,可是这个好像和寒冰掌又不一样…” 秦长宁为难的笑了笑,“这个应该是…” 众人点头,“我们懂。”功夫不外传的嘛,他们都懂…只是太可惜了,好想知道啊! 秦长宁其实也对这件事很惊喜,原本以为在冰湖里面泡了之后可以抵御寒冰掌和火毒之类的功夫或者毒药,可是没想到,后来她竟然误打误撞的学会了御冰决。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因为那次中毒,被师兄丢到冰湖里面调养身子,竟学会了御冰决。 秦长宁看着他们佩服的样子,心想还好这附近没有水,不然他们恐怕真的以为自己看到雪妖了吧。 想到这里秦长宁又嘱咐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千万不能靠近孟旑萝,孟旑萝诡计多端,难免会伤害了他们逃走。 她不敢确定孟旑萝和城外养殖火毒蛙的人是不是一伙的,如果是一伙的话,那那个人必然也有解除火毒的解药,所以这个孟旑萝绝对不能被人救走。 青麟点头应下来,“郡主您放心,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不准靠近孟旑萝半步,只能在门外守着孟旑萝。” 秦长宁思索了半刻,点头道,“如果有人找到这里要救她的话,可以先杀了她。” “属下等明白!” 秦长宁嗯了一声,离开了别院。 青麟看着秦长宁离开的背影,叹道,“难怪我们主上千里迢迢都要过来找这长宁郡主,这世上除了这个长宁郡主,恐怕没有人能配得上我们高大伟岸的主上了吧!” 众人看了青麟一眼,都转身离开。 第三百七十一章 伤心 秦长宁回到长公主府的时候众人已经歇下了,她就直接往常安轩而去,但是让她惊讶的是秦妙和司马娇竟然都没有睡下,秦长宁眉心微蹙,快步走过去,略带一点疼惜的拉着秦妙的手,轻声道,“妙儿你怎么…” 她明明是给妙儿扎了针的,怎么会忽然醒过来了…目光看向司马娇,司马娇耸肩,“我也不知道,我睡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哭,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是秦妙在哭,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劝说她啊,只能在这里陪着她了。” 话语间全是无奈。 秦长宁抬眸看着秦长宁,眼眸里全是泪光,声音也因为哭的太多变的沙哑,“姐姐,姨娘真的没了吗?” 秦长宁叹了口气,看着秦妙脆弱的样子,眼眶一红,轻轻地点了点头,“妙儿,对不起,姐姐没能保护好柳姨娘,才让她…” 秦妙摇头,淡然一笑,“这不怪姐姐,姐姐说过让我好好地保护姨娘,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才会让姨娘丢了性命。”说着眼泪又从眼框里面落了出来,“我现在只怪我自己,没有能力找到真凶,帮姨娘报仇。” 如果能帮姨娘报仇,她心中可能都要好过一点。 秦长宁心疼的把秦妙拉入怀中,低声道,“给柳姨娘报仇的事情就交给姐姐,你只用养好伤身子,好好的学好功夫保护好自己,那样姐姐就放心了,好吗?” 秦妙摇头,“姐姐,如果不能亲手为姨娘报仇,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秦长宁看了秦妙一眼,抿了抿嘴,拉这秦妙站起来,沉声问道,“是不是让你亲手杀了那个人,你就会振作起来了?” 秦妙呆滞的看着秦长宁,愣愣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找到凶手了吗?” 秦长宁并未回答秦妙的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肃色问道,“是不是你手刃了凶手,你就会振作起来了?” 秦妙点头,坚定道,“是。” “好。”秦长宁拉着秦妙往外走,“我满足你,但是你必须今晚之后就给我振作起来,不准让我再看到今晚这样的秦妙。” 司马娇跑到门口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姐妹两人,大喊道,“诶,你们大晚上的要去哪儿啊!大半夜的找什么凶手啊!现在全城都在搜捕凶手,你们难道不可以明天一早去官府问问吗!” 没有人回应自己,司马娇嘟着嘴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让人省心,又转身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算了算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今夜你们是老大!我睡觉去!” 秦妙被秦长宁扶着上马,然后秦长宁翻身上马,马儿在路上疾驰,很快就到了一处义庄,秦长宁翻身下马,接下秦妙,很快义庄里面有人出来,看到秦长宁的时候他们皆是一怔,青麟上前,低声道,“郡主,您还有…”目光落在秦妙身上停止了自己的话。 秦长宁嗯了一声道,“带我们去关押孟旑萝的地方。” 秦妙看着完全陌生的人,伸手拉了拉秦长宁,秦长宁侧首看了她一眼,伸手握着她的手低声道,“这里全是我的人,就是他们在我们手忙脚乱的时候抓住了要逃走的凶手,你不是想要亲手杀了孟旑萝吗?我现在让你去看看,她现在的下场,你是要她那样痛苦的死去,还是想要亲自给她一个痛快杀了她,都随你,我只希望你,做了决定之后,给我变回那个爱笑懂事的秦妙,好吗?” 秦妙怔了怔,好一会儿了才点头,低声应了一声好,跟着秦长宁的脚步往里面走。 牢房中孟旑萝卷缩在地上,身上已经湿透了,可是还是可以看得出她非常的痛苦,一会儿脸色冷得发白,一会儿又满身通红,汗水岑岑,秦妙站在门外看着孟旑萝的样子,呆呆的看了秦长宁一眼,低声道,“她这是怎么了?” 秦长宁挑眉看着孟旑萝,并未回头看秦妙,淡漠的问道,“觉得她可怜吗?” 秦妙点头,“嗯,她好像很痛苦。” 秦长宁嘴角一勾,“那如果让你现在去杀了她,你会去吗?” “她就是?”秦妙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的孟旑萝,她很难想象现在卷缩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就是今夜放火烧了晋王府的凶手,秦长宁侧首看着秦妙,点头,“对,她就是孟旑萝,太子的爱妾,前两日我说的,在小孩子心脏里面养蛊的人。” 秦妙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在地上的孟旑萝,这样一个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那她现在怎么…” “我只是让她感受一下被火烧烧身,被虫噬心的滋味罢了,让她历经痛苦而亡。”秦长宁看着面色苍白的秦妙,嘴角带着一抹淡漠的弧度,淡淡地问道,“妙儿,你觉得姐姐狠毒吗?” 秦妙往后退了一步,惊讶的看着秦长宁,“姐姐,您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您怎么会狠毒…你只是让她受到该受的惩罚而已,这怎么算是狠毒,她那是罪有应得的,死有余辜。” 秦长宁这才露出笑意,伸手拍了拍秦妙的脑袋,“只要你不觉得姐姐狠毒,那姐姐就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你做决定吧,是你动手杀了她,还是让她就这样在这里等死。” 秦妙犹豫的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孟旑萝,想了想抬眸看着秦长宁,轻声问道,“姐姐,她那样子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秦长宁想了想,手上忽然多了一根银针,直接一甩,这时候一直躺在地上的孟旑萝忽然抬头看着这边,秦妙抿了抿嘴看着孟旑萝,沉声道,“让你变成这样的人是你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所以你如今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别怪任何人。” 孟旑萝现在根本听不进去秦妙在说什么,只是看着秦长宁,冷笑道,“秦长…宁,我孟旑萝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告诉你,就算我做鬼我也会缠着你的…还有,你不是想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你一辈子都想不到,到底是谁想要太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