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买1送1:大叔,别心急》 1.第1章 彻底死心 寒冬腊月,凄风冷雨的夜里,雨雪交加。零下的温度下着暴雪,冷风如魔鬼一般张着血盆大口呼啸。 一双冻得比白骨还惨白的手哆嗦地推开门,纤细的身子已湿透,不住地往下淌水。车子在半山腰抛锚,她是淋着雨走回别墅的,冷得想死。 蜷着身子,一步一滩水印地上了楼,房门虚掩,男女的粗喘和娇吟交织在一起,一室旖旎。 卧室内是暧昧的红色灯光,赤身的男女在床上交缠,男人的皮肤比女人还要白,精壮的身子像是猎豹一般,强悍地冲撞着。 两条白皙的长腿缠在他腰上,情。欲让女人的脸涨得血红,她叫得很大声,好像下一秒就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激情而晕眩过去。 “泽……泽……给我……我快要……”她痉挛着,尖叫着。 “小妖精,急什么,我还没来呢。” 他狠狠拍了把雪白的屁股,俊美的容颜,倾城绝世。 她看着这一幕,只感觉有一股热流从冰冷的脚底直往头皮冲去,血液逆流。 一年中有两百多天,她的丈夫,这个叫唐泽的男人,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和她们缠绵。 结婚那天他说过,要让她受尽屈辱,他做到了。 无数次面对这样的画面,她选择了忍气吞声,然而今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在隔壁房间装了一盆水,踢开门直接冲进去,将那一大盆冷水泼在了两人身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尖叫声此起彼伏,男女狼狈得像两个跳蚤。 “嘭——” 下一秒,她被一个耳光狠狠地扇飞出去,瘦弱的身子撞在墙上,头破血流。 很痛,可她更痛快! “程安妮你疯了吗?”唐泽气急败坏地叫骂,猩红的一双眼睛杀人般凶狠。 他会杀她吗?也好,杀了她吧,她活着的每一天,比死还痛苦。 “阿泽,你看我……冷死了……”女人尖叫的抱怨声。 他赤着身子,几个大步走过来,扯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那张鲜血淋漓的脸,没有一点往日的娇弱,满满的都是倔强、轻蔑,以及对他的嘲讽。 “你他么是不是想死?”他恨得上下牙齿都在打颤,紧握的拳头,好像随时可能一拳挥在她脸上。 “我不过是把你给我的羞辱还给你!” “羞辱?不是你拆散我和佳影,死皮赖脸要嫁给我,会有今天?你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是,我活该,但是一切都结束了!”面对那张狰狞的脸,她微微笑起来。解脱了。 都结束了,就算还有下一次,也换他爱她到撕心裂肺。 …… 两年后。 六星级林肯酒店高耸入云霄。 一辆雷克萨斯小跑停在门口,一只纤手推门而出。从车里下来的女人还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却架势十足。 上身一件白色雪纺衬衫,胸前绑着蝴蝶结,下身搭配一条明黄色的鱼尾包臀裙,明亮的颜色,衬得她干练又出挑。五官并不一眼惊艳,但精致耐看,像是画笔勾勒出来的,披散着一头卷发,别有一番韵味。 助理辛蒂快步迎了上去。“经理。” “什么情况?”她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边走边问。 “上个月北区的项目赶工,原厂商忙不过来,我们就找了一家新的厂商订了材料,但是昨天拿到货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大部分都不符合规定,我们就退回去让他们重做了。但对方非说那些材料符合国家标准,迟迟不肯定动工,再这样下去会耽误工程的。” “我知道了,资料给我。” 办公室内弥漫着硝烟味。 新厂商黄总不耐烦地催促着,嚷嚷着人再不来他就要走了。一旁的小助理战战兢兢。 “黄总。”程安妮走了就去,一脸职业化的微笑。“抱歉,让您久等了。” 黄总没想到是个女人,还是个大美女,眼睛一亮。“一直听说程总程总,没想到是个美女。不过,你可别以为派个女人跟我谈我就会让步。” “生意归生意,男人女人有什么区别呢?”程安妮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笑容给人一种亲切舒服的感觉。“这次会造成这种状况,确实是我们这边太着急了,是我们的责任。” 之前酒店都是把责任推给他,所以听到她这么说,黄总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半。“你知道就好。” “嗯,因为我们的失误,给您造成损失,真的很抱歉。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有赖黄总将那批不达标的材料改造得更完美一些。做生意讲求和气生财,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不是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程安妮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很悦耳,黄总心花怒放,爽快地答应道:“行,我这就让他们改,最快的速度给你赶出来。” “那就谢谢黄总了,改天在喜来登宴请您,您一定要赏脸哦。” 黄总离开了,辛蒂咕哝道:“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为什么还说是我们的错?” “这个时候追究他的过错,你认为他会改吗?生意场上,切忌争锋相对。出现矛盾时,多找自己的责任总是没错的。” “经理你真是太厉害了,再棘手的事情在你这都不是回事。”辛蒂由衷赞美道。 …… 两天后。 总监任君浩高兴地宣布道:“龙翔公司今天上午已经把材料赶出来了,不但没有耽误工程,还提前了几天。程经理,这次你功不可没。” 程安妮谦虚回答:“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继续加油吧。” “总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是不是应该请吃饭啊?”有人起哄。 “没问题,今晚吃饭唱k酒吧一条龙,我个人请客。” “我看总监是想请安妮姐吧……”知道两人关系要好,有人调侃道。 任君浩嘴上说是请大家,却不由自主地看了眼程安妮,她点头微笑了一下,他便感觉自己的心晃了晃。 很,荡漾。 2.第2章 重生 唱完k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夜城”,a市最大的酒吧。 这个点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到处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灯红酒绿,音乐吵得厉害,俄罗斯美女在舞台中间跳钢管舞,热力四射。 “这一杯,我必须敬你。”最好的朋友兼同事,梁爽,举起了酒杯。“祝贺你成功。” 程安妮喝了一口,莞尔。“我只是个小经理,哪里算成功?” “今天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拼来的,你应该感谢自己两年前的勇敢。”梁爽回忆道:“我记得那天是一月十号,下了一场大暴雪,你半夜来找我,全身湿透像个鬼一样,吓死我了。然后你发了一场很大的高烧,烧完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你要出来工作。” “你一直就喜欢唐泽,毕业后,连工作都不找,直接嫁给他当豪门少奶奶。当时候我就觉得可惜,你那么有才华,怎么甘心守着那个王八蛋?他都不把你当回事。还好你想通了,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你。” “是啊……还好我想通了。”回忆着,程安妮不免有些感慨。如果那天晚上,她依旧忍气吞声,到现在还是那个整天以泪洗面的可怜虫。 她该感谢绝望让她醒悟,重新活一次。 两年不见,不知道唐泽现在在哪个女人床上,但都与她无关了。他们之间仅有的不过是一张结婚证而已。 “为你的自强自立干杯,为尊严干杯。” 程安妮笑,什么自强自立,她哪有那么伟大,她只想离婚。 她有得心脏病的母亲,在国外求学的弟弟,没有钱,连个婚都离不起。但是很快,钱就不能再束缚她的婚姻。 很快…… 角落里,一双深色的眼睛幽幽盯着程安妮。 唐萌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这是老天给她创造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找来一个男人,塞给他一包东西,红唇凑到他耳旁低语了几句,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事成之后,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 同事都去跳舞了,程安妮没去,中途有陌生男人找她搭讪,她为了摆脱他,就和他喝了一杯。身子很快就不对劲,她去了趟洗手间,那个男人又黏了过来。 程安妮头脑发晕,被他扶着离开。 踉踉跄跄地走着。 “去……去哪……”好像离开了酒吧,听不到声音了。 “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我不去,我要找我朋友……”她试图推开他。 “都到酒店了,还说不要?我看你很想要吧。”那个药药效很强,就算是再清纯的女人,也会变成荡。妇。一会儿……呵呵,想想都受不了。 男人猴急地推开门,把她带进房间,扔在床上。压了上去,扯开了她的衣服,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肌肤。 身材太好了,他已经忍不住了…… “铃铃铃……”手机响了。 男人骂了句脏话,走出了房间,等他回来,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程安妮虽然晕晕乎乎,但能感觉到自己被陌生人带走,陷入了危险。于是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房间。 好晕……好晕……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天旋地转…… 摸到了一扇门,能打开…… 她得躲进去…… 最后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倒在了床上。 没过多久,门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昏暗的灯光,勾勒出男人的剪影,帝王般威严。 酒味?女人的香水味?这房间有人? kingsize的大床上,一个女人蜷缩着身子,在呻吟。“热……好热……好热……” 又是那些人的“礼物”么?陆禹森讽刺地想着,他每次到一个地方出差,他们总会先给他准备好礼物,一般都是美女,有时候还是“双飞”。 通常,他会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但是现在床上这个,似乎不同——她被下药了。 这种玩法倒是第一次,还挺刺激的。 走近几步,将她看得更清楚。 那是一个介于清纯少女与熟女之间的女人,身上还穿着工作装,说明她是个上班族。或者……制服诱惑?倒是比之前那些直接扒干净的更加有诱惑力。 头发凌乱地披散开,包裹着一张巴掌大小的鹅蛋脸,被欲望浸染得妩媚,然而眉宇之间,又透出些清纯的味道,像个性感的妖精。 白衬衫敞开着,露出雪白的锁骨,胸口一起一伏,是白色的蕾丝,比艳红色或者黑色更让他兴奋。包臀裙已经撩到了大腿根部,那两条长腿,皮肤如牛奶般细腻光滑,难耐地扭动着,蕾丝底裤若隐若现。 脸儿熏得通红,娇嫩的嘴唇逸出浅浅的呻吟。“我……我难受……我要……” 她只是觉得空虚,无助地挥舞着双手,一碰到男人的衬衫,就用力抓紧。“我……我难受……救救我……” 陆禹森被她拽了过去,脸贴着她的,近距离看,那小脸愈发娇俏了。 “你想我怎么救你?”他喃喃,知道得不到答案,所以更像是意乱情迷的呢喃。是,即便是他也会有意乱情迷的时候,因为一个女人。 “我……我不知道……救我……”长长的睫毛,被泪光沾湿。 粗粝的手指,缓缓抚摸着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嘴唇上,时轻时重地婆娑着,引起痒痒的感觉,让她更加难耐。伸出小舌,舔他的手指。陌生的气息在唇齿间弥漫着,好热,好酥。 她主动贴上去吻他,却被他避开了,她难受地拱起身子,来回磨蹭着他的胸膛。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那摩擦缓解了她的热,那气息让她渴望往他怀里钻。 生涩而主动的挑逗,撩起了腿间的反应。陆禹森这样的男人,一向将欲望掌控得很好,但是,当欲望来时,他也不会克制。这个女人,他想要得到,那就要定了。 “你叫什么名字?”低沉,沙哑的嗓音问道。着了火一般,炽热。 “程……安妮……” “安妮?”他低笑,微凉的嘴唇,终于覆上了她滚烫的唇瓣,“我喜欢这个名字。” 3.第3章 记住我的名字 烟草味夹杂着酒味不断渗入唇齿间,迷乱着程安妮的心神。凉凉的,很舒服,于是她不断想贴得更近。然而不只是辗转,她被深深缠住,男性味道席卷而来,让她感到害怕。软绵绵的小手,无助地推搡着,然而只是徒劳。 她被那气息淹没了,力量正在瓦解,她爱上了那样的味道,环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嘴唇上,火星四溅,好刺激。 她的味道像甜甜的水蜜桃,那么粉嫩,那么清甜。一口尝到她的甜蜜,欲罢不能。 “真是个热情的小女人。”陆禹森咬着她的唇瓣,“睁开眼睛,看着我。”他哄着。 水光潋滟的眼睛,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无辜又无助地望着他。 “知道我是谁么?” “阿……阿泽……”眉心一蹙,她突然觉得好委屈,嘤嘤地哭了起来。“阿泽……为什么伤害我?我好难过……阿泽……阿泽……” 她像小孩般哭诉着,可是双手却将他环抱得更紧,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她害怕失去他。 一股酸意刺激着陆禹森的心脏,他发现自己竟然嫉妒,并且憎恨她口中那个男人。荒谬,他根本就不认识他!她不是他的女人,他何必嫉妒?可如果他是那个男人,他不会让她这么伤心。 单手捏起她的下颚,粗嘎着嗓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对她宣布道:“我是陆禹森。” “陆、禹、森!”他要她记住这个名字!不止今晚,这一辈子都休想忘记! 覆盖她柔软的唇,用力汲取着她的甜美。 “陆……禹……森……”粉唇中逸出浅浅的呢喃。 他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让他感到兴奋、满足,恨恨地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的肌肤都愈发地滚烫,他感到了她身体的热度,正在呼唤着他。 噢,他们的身体是那样完美地贴在一起,仿佛为彼此而生。 那一刹那,她莹白的手指用力掐进了他健硕的的后背,大脑一片空白。他像被抛入了光速之中,眩晕,光影之间,极致的快乐席卷过他全身。 …… 程安妮的清醒伴着全身的疼痛。 头脑昏沉,身子酸胀,总之整个人都不好了。 撑着身子坐起来,环视着陌生的豪华套房,不明状况。 扭头——镜中的自己,揪着床单,头发凌乱,一片雪白的美背暴露在空气里,嘴唇也被咬破了,居然很妩媚?一副被欢爱滋润过的模样。 欢爱滋润?怎么可能?她又没有男人。 等等——她为什么光着身子,而且一动双腿间就痛得厉害? 屏息,拉开被子,下身也是一丝不挂,床单上绽开着刺眼的红花。 这是……ons了?大脑如同给人打了一闷棍子,整个给震住,久久难以回神。 “哗哗哗——”浴室传出水声。 那个男人? 程安妮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保持冷静,吸气呼气,用力调整。不管她愿意与否,情况已经发生了,她不想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唯一的念头是——立刻逃离这里。 逃下床,一只手系钮扣一只手穿裙子,七手八脚地套上衣服,抓起高跟鞋和包包就逃命似地往外冲。 水声停止,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刚好挡在了她面前。 她撞上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他不由得发笑。嘴唇一扯,便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带着几分揶揄的味道。“早。” 程安妮给彻底惊艳到了。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惊艳! 她一直觉得,唐泽已经是男人中的极品,不会有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而眼前这个,居然更胜一筹。不单单是说五官有多么多么的惊艳,而是他整个存在,那种气质。 他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身材修长挺拔健美,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味道,像只慵懒又危险的的野兽。 湿漉漉的发丝间,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面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漆黑如墨,却又疏离淡漠,高挺的鼻梁勾勒出立体的脸部线条,嘴唇抿出一股傲慢的味道。 程安妮的心,不可抑制地晃了晃。很诡异地觉得,第一次给这样一个男人,倒也不吃亏。就算不小心有了孩子,也会非常好看。 打住!她在乱想些什么? 羞耻的一夜,他再好看又有鸟用?最多只是庆幸第一次没有给一个长得很恶心的猥琐痴汉而已,没什么可光荣的。 “走也不打一声招呼么?”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从那薄唇中发出,就愈发撩人了,程安妮耳根一热。 她稳了稳颤晃得厉害的心神。“没那个必要。” “你睡了我。”他直截了当地抛出四个字,言语间还颇有些向她讨说法的意味。 他睡了她?这绝对是她长这么大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请你搞清楚状况,是你强暴了我!” “以你昨晚热情的反应,就算是强暴,施暴者也应该是你。” 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 这个亏,程安妮原本觉得吃了就吃了,她也就忍了,不想和他吵,但是他这样子说,真叫她忍不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张嘴刚要辩驳,他那冷峻之中又带着暧昧的表情,看得她眼前掠过旖旎的一幕。 女人缠着男人精壮的腰身,长发散乱,媚眼如丝,像疯了一般,呼唤着,催促着他的占有。 那个女人是她?太可怕了。 小脸倏然一红,心虚得眼神乱飘。 他将她的反应收入眼里,深深一笑。“看来你还记得,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表现非常好,让你难忘?” “什么难忘,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着急地否认,情绪略失控。 都说发脾气是本能,控制脾气是本事,她一直是这么提醒自己,久而久之,很少动怒。可是现在,面对这样一个无赖,她变得像炸弹一样暴躁。 “不记得?可你脸上分明写着,你记得清清楚楚。”她是如何在他身下快乐地承欢,那妩媚的眼神…… 他指着她的脸,程安妮“啪——”地用力拍开。“指什么指,没礼貌!” 昂头挺胸,振振有词道:“我昨晚喝醉了,就算我做了什么事情,也都是酒精的作用,我是没有意识的,但是你没有喝醉依然侵犯了我,就算不是强暴,至少也是诱。奸,罪行轻不了多少。趁人之危,算什么男人?” 4.第4章 我结婚了 面对她的一番激昂陈词,陆禹森显然要淡定许多。一举一动,乃至一个眼神,都透露出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你就说错了,面对你热情的求欢,我和你做,这才是男人的表现。送上门的便宜不占,要么是对方太丑,要么是我性无能。很可惜,我是个身心健全的男人,而你,在我的审美看来,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但也算小家碧玉,秀色可餐。” 单手猝然捏起她的下颚,眼神很深,炽热,薄唇噙着几分笑意。“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这种类型。” 逆光中的他,愈发英俊动人。 程安妮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这个可恶的男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很有魅力吗?或者,他就是知道,所以故意肆无忌惮地戏弄她。 她是不会给他这样调戏的! “你走开!” 刚拍开他的手,他又单臂撑在了墙上,她头的旁侧。“啪——”很用力的一下,充满了男人的强势,轻松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健硕如雄狮的身体微微倾斜,贴的更近了些,形成了一个圈。在那个圈子里,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燥热而暧昧,叫人蠢蠢欲动。 “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我是在表达我对你的喜欢……”缠绵悱恻的语气,带着撩拨的意味。他低着头,视线就刚好与她平齐。他身上有清冽的剃须水味道,然而呼吸却很炽热,尽数喷洒在她脸上,往她鼻子里钻。 那热度钻进鼻尖后,就渗入了她的身体,往她四肢百骸蔓延而去,于是她的身体也变得滚烫滚烫。 程安妮难以形容自己的此刻的感觉,慌乱、紧张、心跳加速,燥热……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身体里发酵,乱得让她大脑罢工,一刻都无法思考。 最要命的是,对他的抗拒之中,似乎夹杂着些荷尔蒙的悸动。他是一个浑身散着野性魅力的男人,刺激得她肾上腺激素飙升,可耻地感到害羞。 冷静! 她必须冷静,昨晚的损失,她挽回不了,绝对不能再吃第二次亏! 抬头,迎上他的眼睛。“你这是在干什么?该不会做了一次,你就爱上了我吧?” “不止一次,昨晚我们做了很多次……” “那又怎么样?你爱上我了吗?” “爱?”陆禹森寻味着这个词,笑音之中多多少少带着些嘲弄的意味。他看着眼前这张倔强的脸,自以为很坚强,但其实那些害怕的情绪统统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呢,显得非常可爱。 昨夜的她,妩媚性感,像个妖精,白天一看,清纯了许多。脸上的妆掉得差不多了,眉清目秀的一个小女人,不多惊艳,可是看着很舒服。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很灵动,没有那些庸脂俗粉的欲望,就是很干净很澄澈。当她抿嘴唇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她的味道,像甜甜的蜜桃布丁,想要一尝再尝。 陆禹森的喉咙,颤动了一下。那种兴奋的感觉,好像又钻出来了。 程安妮原本只是用激将法,但是他那嘲弄的语气,还是让她愠怒。她有那么可笑吗?她又不是真的指望他爱上自己。 “既然不爱,就别死缠烂打。我一个女人都不计较了,你揪着不放有意思么?”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语气,就像是在逗弄一只小宠物。 而且他说话的时候,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呼吸热热的,撩拨着她的耳朵,程安妮痒得很难受。 性感的薄唇往上一扬。“我很喜欢你的身体,不如我们……” “不要!”她尖叫起来,“我已经结婚了!” 陆禹森的唇顿在她的耳畔,依旧勾着暧昧的弧度,然而眼里却染上了几分夜色般的阴沉。“你结婚了?” 就是那个叫什么阿泽的混账? 他确实有点不爽。 昨晚,她明明是第一次,所以他想当然地以为,她是一个失恋的单身女人。 “是,我结婚了,我是有老公的。他有权有势很厉害的,你再这样缠着我,他会杀了你。”她试图威胁他。 “呵呵,杀了我?”陆禹森冷笑。他这辈子还没被谁威胁过,更没有怕过谁。 “你敢让他知道么?如果他知道你和我做了一整夜的爱,他第一个要杀的应该是你。” “……不管怎么样,我已经结婚了,昨晚就是个错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 “你的第一次,你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点,又稍稍让陆禹森心理平衡了一些,至少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居然还是处女,是多大的笑话。如果你没骗我,那么,你的丈夫一定是个性无能。” “你才是性无能!” “我性无能?我们昨晚做了六次。”陆禹森强调道:“一个性无能的男人,能让女人第一次就高潮?又要否认么?你昨晚热情的模样儿,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我想你的身体也忘不了。” 程安妮张着嘴,气得要命。明明长着一张俊美的脸,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比流氓还要可恶?他是撒旦吗? “你无耻。” “昨晚可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求着我要你,你说我无耻?又想说你喝醉酒?难道喝醉酒这个理由,就可以对一切负责?只有随便的女人,才会拿酒后乱性当做借口。主动献身的你,和要了主动献身的你的我,究竟哪个无耻?” 程安妮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现在双腿还疼着呢,但是,心绞痛得更厉害。他凭什么拿她的第一次来耻笑她,他真的以为她不在乎吗? 是,她没想过要留给唐泽,他也不屑要。可是,她至少希望离婚的时候,她还是干干净净的,能把纯洁的身子留给她将来的丈夫。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感到心酸,难受,可是,她绝不会在这个恶魔面前流泪。咬紧了牙关,压下眼泪,笑容慢慢从嘴角上升。 “是,我无耻,我作践自己,但是你也高贵不到哪去!我最后悔的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你这样的人。我想说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可是把你比做狗都是对狗的侮辱,就算拿去喂狗都好过喂你这个人渣。” “昨晚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不想知道,我也不在乎你是谁,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总之,在这间房间发生的一切,也就在这里结束,以后谁都别再提起。就算在外面遇到我,也麻烦你绕道走。” 她的每一个字眼都急于和他撇得清清楚楚,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那样,这对陆禹森而言,还是第一次。所有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鹜,巴不得和他攀上一丁点关系都好,唯独她……有趣。 气息逼近,将她完全笼罩。“你给我听清楚了,只有我说结束,才结束,懂吗?” “你是个疯子!”她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逃了。 “啪——”有东西掉在地上,陆禹森捡起来一看,是一张身份证。“程安妮……二十四岁,呵呵……”望着她逃离的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不可能结束。” 5.第5章 老公回来了 一大早,唐萌回到家,特意去程安妮房间看了一眼,她不在,说明事情已经成功了。泡牛奶浴的时候,她回味着昨晚别墅party和一个男模惊天动地的缠绵。 身为唐家的掌上明珠,她在外面都扮演着千金小姐的角色,但实际上私下十分放浪,经常去夜店玩,和不同的男人上床。 “八点,应该差不多了。”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照片怎么还没发给我?爽得起不来床么?” “她、她跑了。” “什么?”唐萌立刻坐了起来,牛奶浴露出半截美胸,肌肤雪白,身材妖娆的一个大美人,表情却十分凶狠。“人不是已经被你带到酒店去了吗?怎么会跑了?” “我出去接个电话,回来她就不见了,我以为、以为她已经走不动了。” “你以为?你以为有个屁用?人还不是在你眼皮底下逃了?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这种事你做过很多次,绝对不会失手,现在呢?你这个废物,去死吧你!” 唐萌愤怒地挂了电话,把浴缸上的瓶瓶罐罐全掀了。 一双美眸,瞪得浑圆。 她一直就很讨厌程安妮,想了无数办法对付她,但她只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今天她哥回来,她本来还想把程安妮的艳照当做给他接风的礼物,让他们俩离婚的,谁知道搞砸了! 昨晚她明明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怎么还给她逃了?可恶! 等等,她是中了药的,就算跑了,肯定也会和其他男人……要不也不会彻夜不归了。 那么,昨晚她和谁上了床? …… 程安妮落荒而逃,衣衫不整,大抵是心虚吧,她觉得所有人都知道昨晚的事,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婚内出轨,一夜情,简直想死。 “铃铃铃……” 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唐景行”三个字。 她公公。唐家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比她爸还疼她。 程安妮咬唇,脸色愈发惨白。 屏幕即将暗下去,她急忙接了,平稳气息。“爸。” “昨晚没回家吗?” “……嗯,部门聚餐,就在同事家过夜。” “哦。”唐景行没多问,他一向是很相信她的,这让程安妮更愧疚。 “阿泽今天回来,十点的飞机到。” “什么?他回来了?”程安妮意外地睁大眼睛。“我怎么不知道?”哪怕现在这个名字已经陌生了,但毕竟是爱过十几年的男人,心还是不由自主地颤得厉害。 “他没提前通知,突然就说来了,我也没想到。你去接他吧。” 程安妮本能地想找个借口推脱,但话到嘴边,又变成“好,我知道了”。唐景行对她太好了,她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要求。 …… 机场,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阳光透过苍穹大顶洒落在地上,将大理石照得闪闪发亮。 一个外国游客来问路,程安妮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来的路上,她买了一套衣服,还去专柜化了一个妆。她不想让唐泽有所怀疑,也不几年后第一次见面,她姿态狼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十二点了。 惦记着酒店一大堆工作,程安妮有点不耐烦了。唐泽是个大少爷,以前就很喜欢迟到。就算是家庭聚餐,也要等所有长辈都到齐了,才慢悠悠地出现,没有时间观念的人真的很可恶。 一男一女从机场咖啡厅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穿着情侣款羽绒服,男人搂着女人的腰,咬着耳朵说话,好不亲密。 程安妮定睛一看,那不是她老公吗? 唐泽天生就是一个引人瞩目的男人,模特身材,长手长脚,就算长款羽绒服也掩饰不了他那双大长腿。那张脸更是嚣张漂亮,眉舞飞扬,五官精致。阳光洒落在脸上,透露出纯净的性感,十分招摇,周围的女孩子都在偷偷看他。 程安妮一晃神,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她第一次看到十三岁的唐泽,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孩,每个青葱少女记忆中不可取代的存在,眉目俊朗,桀骜不驯,让周围的一切自动变为背景,唯独他活色生香。 他搂着性感的女伴走到她面前,摘下墨镜,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姿态嚣张。“好久不见。” 这一刻,程安妮幻想过无数次。 再次见面,她要蜕变得美艳动人,要让他后悔,她要对他不屑一顾。甚至,她要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向他示威。 许多的幻想,到此刻,都显得挺可笑的。 现在这样就很好,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至于她的改变,她心里清楚就够了,变得更优秀是为了她自己。 她的笑容是平静的,生疏清浅。“好久不见。” “她是谁啊?”怀中的美女问。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太太,程安妮。这是我女朋友,莉莉。”唐泽戏谑地看着程安妮,等待她的反应,但是,很平静。 她在装么? “太太?”莉莉尖叫起来。“亲爱的,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你结婚了。” “无关紧要的人,不值一提。” 原来这个唐太太不得宠啊……莉莉暗暗想,本来她还很嫉妒的,但是,唐泽在国外两年,连看都没回来看她一眼,跟被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光霸占着头衔有什么用,得不到爱,就什么都不是,豪门怨妇,真可怜。 “我爸让你来跑腿?呵,看来他还不死心。”唐泽讽刺道。当年如果不是唐景行强行介入,他根本不可能娶自己最讨厌的女人。连自己闺蜜都害的女人,心思很歹毒。 “你就这副打扮来接我?我真有点失望呢。想当初,我不过是去外地出三天差,你就准备了性感的护士装迎接我,露三点的那种……” 莉莉冷笑,果然是看上去却清纯的女人,私下越放荡,假正经,不要脸。她故意扬高声音,“是吗?亲爱的,那你喜不喜欢啊?” “你说呢?我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护士装什么的,当然是你穿才好看。”他在莉莉屁股上捏了一把。 “哎呀,你讨厌啦。” 唐泽斜眼看程安妮,以为她至少会红个眼眶什么的,像以前,肯定哭哭啼啼的,但她并没有,始终微笑着,好像只是个旁观者。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什么都想尝试一下。现在明白了,穿什么不重要,谁穿才重要,你的口味,我真的模仿不来。不过,各花入各眼,你不喜欢的,也许别人会非常喜欢。不管怎么样,反正你是想看都看不到了。” 看着她那张虚假的笑脸,听着她这番讽刺,一股怒火直接往唐泽脑门心冲去。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的? 单单是这样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看他的眼神,那么的平静,好像只是一个陌生人。从前那炽热的光,那种飞蛾扑火一般的热情,统统不见了,冰冷如死水。 她,已经不再爱他了? 6.第6章 刺激她 程安妮坐在前面开车。 唐泽搂着美艳动人的新欢在后座亲昵。 “亲爱的,别这样啦……” “你讨厌啦,你老婆还在呢。” “管她做什么?我就喜欢你……小妖精。” 唐泽肆意与怀中的人儿亲热,由后视镜不动声色地观察程安妮的表情。但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那么淡定。 她不可能没感觉,一定是在演戏!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为了撕掉她的假面具,他更用力了。 “啊……亲爱的,你弄疼人家了啦……” “疼?越疼,你越喜欢!” 程安妮忍着将这对“狗男女”扔下车的冲动,都是成年人了,要点脸行吗?干这事儿好歹开间房啊!他们不觉得脸红,她这个旁人却被恶心透了。 除此之外,她还是有点不舒服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创伤后遗症。即便已经死心了,可曾经被伤得很深很深。当他和另一个女人欢好,还是会戳中她已经愈合的伤口。值得庆幸的是,她不会再伤心哭闹,她可以用最无所谓的态度去面对这一切,至少保住了尊严。 这两年,她拼命工作,没日没夜地加班,就算四十度高烧,依然边挂吊瓶边工作,就是为了早日取得经济独立,不用因为金钱委曲求全,在一段失败的婚姻里继续煎熬。 她算过了,再工作三年,她就能当上总监,薪水足够支付母亲的医药费和弟弟的学费,还能养活自己,可是,唐泽突然回来了,一定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再加上昨晚的事情…… 婚内出轨,听着都可怕。 这个社会对男人很宽容,尤其是唐泽这样的有钱人,就算公开养三房四房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女人就不同了,必须安守本分,不然就会被骂水性杨花。所以昨晚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被那么无耻的男人摸过亲过,两个人还曾经亲密无间,她就全身起鸡皮疙瘩,觉得自己好脏。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为什么会在他房间?他究竟是谁?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陆禹森。” “陆、禹、森!” 昨晚他咬着她的耳朵说过。 陆禹森? 一辆卡车迎面而来,程安妮忙打方向盘,拐了一个大弯。她系了安全带没怎么样,但后面两个人直接从座椅上摔了下来。 唐泽的头撞上前座,立即红了一块,气得大骂。“程安妮!你想害死我?” 莉莉上身没穿,跌了个狗吃屎,就更狼狈了,“搞什么鬼?吓死我了。” 程安妮心里偷笑,“不好意思啊,忘了提醒你们,我的车技很一般。车震有风险,还是谨慎一点好。” “你——”唐泽整张脸都青了,“你是故意的。” “你误会了,我没那么无聊。”程安妮重新发动了车子,“快到家了,是不是应该先把你女朋友送回去?” “你说送就送?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我当然不想干涉你的事情,但是,爸现在在家,你也不想父子刚见面就剑拔弩张吧?” 唐泽坐直了身子,还是一脸晦气,“借口,你就是小肚鸡肠。” 程安妮就想笑,小肚鸡肠?如果她真的小肚鸡肠,刚才他和那个女人在机场餐厅吃饭,让她干等了几个小时,她早就一人一个耳光甩过去了。这和嫉妒没有关系,谁故意让人这样干等都是很不尊重的表现。 不过,他唐泽要是懂得尊重人,太阳都该打西边出来。他一向是怎么让她痛苦怎么折腾,所以她从不指望他对她会有一点点的人性。但现在她早就已经不是那个任他揉捏的软柿子,她一点都不怕他。 唐泽搂着莉莉哄了一阵,最后大抵还是考虑到唐景行,就先把莉莉送回酒店了。 到了酒店门口,两人还在腻歪,没完没了。 “亲爱的,人家不想一个人在酒店,好孤单好孤单哦……” “我回家放行李就来,你乖乖等着我,我晚上好好奖励你。” “真的吗?你要怎么奖励人家啦?”莉莉娇滴滴地靠在他怀里,一边摸他的胸口,一边用眼神挑衅驾驶座的程安妮。 哼,还装作在看手机,心里的醋坛子都打翻了吧?她占着唐太太的位置有什么用,她老公怀里抱着的可是她莉莉。在婚姻里,不被宠的那一个,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你说呢?小妖精。”唐泽捏着莉莉的下颚在嘴上用力亲了一口,“晚上穿我最喜欢的那套性感睡衣……” “人家有那么多套,你都那么喜欢,谁知道你说的是哪套?” “就是那套黑色的女警啊……” 程安妮不想听,但那些恶心的娇嗔还是往她耳朵里钻。脑子里自动浮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啧啧,看不出唐泽口味这么重。 “宝贝儿,先回去,听话。” “不嘛不嘛,人家要你送上去啦……” 程安妮耐性再好,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按了两下喇叭。 唐泽瞪了她一眼,一副“你扫什么兴”的表情。 但她微笑道:“既然这么难舍难分,你就先陪她上去吧。虽然到酒店门口了,但离房间还有一段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下午开会,也挺忙的,午饭可以改到晚上,我会跟爸说。” “你又想戳我脊梁骨是吧?你跟爸说,呵,还不知道会怎么诬陷我!”唐泽一副“全世界就是你程安妮最歹毒”的表情,但她还是云淡风轻的。 “这样的情况,不存在什么诬陷不诬陷,不过是我时间宝贵,而你们爱得痴缠,我不忍心分开你们而已。分开行动,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唐泽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凉。“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货色?嘴上这样说,回去还不知道是怎么样呢。就你最爱打小报告!” “打小报告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哪有那么多时间搞这套。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耗,所以,你是下车还是回家?” 7.第7章 牙尖嘴利的女人 程安妮的语气再温和,也掩饰不了逼他的意思。 她居然敢逼他?好大的胆子!反了吗? 刚才在机场一见面,唐泽就感觉到这个女人和以前不同了,好像强势了一些,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嚣张,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本来回国心情就已经很烦躁了,现在更是堵得慌。 不过唐泽也不是一个完全没有理智的男人,他知道,他们之间就是一场较量,谁先发脾气谁就输了,他不可能输给这样一个女人。于是即便是在心情很不爽的情况下,他脸上还是做出了截然相反的表情,嘴角上弯。 “我送她进去,你在车里等着。” “我刚才没表达清楚吗?要么下车要么回家,没有第三个选项。”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是个什么东西?”漂亮的薄唇中,发出一声冷笑。“既然你喜欢给我爸当狗腿子,不把我送回去,怕是不好交差吧?” 说罢,搂着莉莉下了车。 要不是他的行李还在车上,程安妮真想丢下他开车走人。 两人在车门口又是一番热吻,好像生怕她看不到似的,唐泽还故意站在她那边的车窗口。 但这会儿,程安妮不是觉得吃醋,而是反感他这种放浪又幼稚的行为。让她迷恋了十年的男人,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而且尺度还这么少儿不宜,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热吻完,两人才分开,唐泽刚上车还没坐稳,程安妮踩油门疾驰而去。他的身子一个大旋转,撞在了车门上。 “嘭——” “程安妮干什么,你疯了。” 车子右拐。 “嘭——”又是一阵撞击,撞得唐泽头昏眼花,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路跌跌撞撞,等停车时,唐泽全身都被撞伤了,勃然大怒。“你想害死我吗?” 程安妮系了安全带,安然无恙,带着几分笑意。“抱歉,躲狗仔。” “什么狗仔?你摆明就是在整我。”唐泽凶神恶煞,好像要一把掐死她。 “刚才有几个记者在拍你,你没发现吗?”没等他骂人,她继续道:“无论是你离开之前,还是在美国两年,你的绯闻总是占据娱乐杂志的头版头条,被偷拍也是正常的。但是,你应该不希望一回国爸就看到那些桃色绯闻。” 嘴上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可唐泽在她脸上看到的只有虚伪和幸灾乐祸,她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你以为我会怕那些记者?”他嚣张地吼道:“你少假惺惺了,如果你不想我被拍,刚才就该提醒我。等我上车才乱开一气,你分明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整我。” 这种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程安妮懒得承认。看着他暴跳如雷,心情真的是蛮好的。 面上,依旧是那副公式化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其实你上不上头条,和哪个女人上头条,我一点也不在乎。但是,我不希望自己的照片和你们出现在同一个版面。如果刚才让你受惊了,我很抱歉。” 这句“抱歉”,深深的讽刺。 唐泽感到男性尊严受到侮辱,大声反驳道:“谁受惊?就你那点伎俩还能吓到我?我在美国经常飙车,开得比你快多了,我什么时候怕过?” “美国是美国,中国是中国。中国的司机,可不比美国那么守规矩。安全起见,还是系上安全带吧。不然要是出了点什么差错,今晚那套性感的女警装你就看不到了。” “你——”唐泽整张脸都青了。 伶牙俐齿是么?看他不拔光她的尖牙! 两人回到家,唐泽下车时重重甩上车门泄愤,还狠狠瞪了眼程安妮,但是被她完全无视,心里就更堵了。 “儿子,你回来了……”韩媚兰开心地迎了上来,“想死妈了,让妈好好看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程安妮心里暗笑,他唐大少在美国这几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过得不知多么滋润,哪里瘦了?是韩媚兰太心疼儿子了。唐泽现在之所以这么目中无人,自私狂妄,都是给韩媚兰惯的。 “没瘦。”唐泽勉强笑了笑,对唐景行点了点头,表情还不是很自然,说明父子间是有隔阂的。“爸。” “嗯,回来了。”唐景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挺严肃的样子。但是程安妮看得出,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父亲的爱本来就比母亲更加内敛,很少通过言语和行动直接表现出来。但是,绝对不会比母爱少,只是爱得深沉。 韩媚兰不高兴了。“儿子回来了,你怎么还这副样子?你不开心吗?” “开心什么?他在美国闯了那么多祸,这次回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还不是要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哦,那我回去了,省得碍你眼。”唐泽作势要提行李,吓得韩媚兰赶紧拦住。“别走别走,这次回来,以后哪都不许去了,妈舍不得你。” “你真是的,儿子刚回来,你就说这种话。你要是再逼走他,我就跟你离婚。反正你看我们母子就不顺眼,胳膊肘朝外拐,老向着一个外人。有她就够了,我们母子何必当你的眼中钉。” 怨怒的目光,落在程安妮身上。但韩媚兰对她的成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无所谓。 “哥,你回来啦。”唐萌蹦蹦哒哒地跑出来,扑进唐泽怀里撒了好一会儿娇。“人家一早上都在等你,你怎么才回来啊?程安妮,是不是你去机场去晚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说了多少次,要叫大嫂,直接叫名字,你有没有礼貌?”唐景行板着脸训斥道。 “要我叫她大嫂,也得看她有没有资格啊。这么随便的女人,怎么配当我大嫂。我朋友昨晚看到你在酒吧了,昨晚还夜不归宿,不知道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呢。你可是结了婚的女人,要点脸行不行?” 韩媚兰附和道:“就是啊,规规矩矩的女人怎么会去酒吧?我看你之前好几晚不回家,都是在酒吧玩吧?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唐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看着两母女尖酸刻薄地在这唱双簧,程安妮真心觉得她们不拿奥斯卡太浪费了。说到酒吧,她唐萌可是常客,只是小丫头两副面孔,藏得深罢了。她们泼的脏水,她一个字都懒得解释。 “都别说了,安妮跟我解释了,昨晚她们部门聚餐才去的酒吧。” “这种谎话只有爸你才会相信,她天天那么晚回家,肯定是去酒吧玩。就算部门聚餐又怎么样?难道她就不会借机勾三搭四吗?你可别小瞧她。我都是实话实说,可没诬赖她。” 程安妮微微一笑。“年轻可以不懂事,但是不能口无遮拦,你以为是直率,但其实是缺乏教养。” 8.第8章 我要离婚 程安妮一句话,同时往韩媚兰母女脸上各扇了一耳光,韩媚兰立刻就怒了。“你说我不会教?” “你骂我没教养?”唐萌也恼了,“程安妮你自己做错事还有脸骂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昨晚都没有回家,你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你心里清楚。” 听她言之凿凿的语气,程安妮不免怀疑昨晚的事与她有关。唐萌年纪小但心机深,她是不大相信什么“朋友看到”这样的巧合,难道是唐萌故意设的局? 可也不像,因为那个叫陆禹森的男人,一看外貌和气场就不像是普通人,身份甚至在唐家之上,怎么可能会给唐萌买通?一时间也想不清楚,但是她就觉得和这个唐萌脱不了干系。 她刚嫁进唐家时,饱受两母女折磨,天天被她们当佣人使唤,用言语羞辱她更是家常便饭。开始她也傻,还对她们抱有幻想。但事实证明,有些人的恶毒是骨子里的,要改除非抽干她们的血。 后来她自己就明白了,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认为你软弱可欺,愈发蹬鼻子上脸。谁也不比谁低一等,凭什么她要被她们欺负。就算是吵架,她程安妮也没有在怕的。 “听你说话的语气,我干了什么事,你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那你倒是说说,我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程安妮反将一军。 昨晚的事,如果唐萌有证据,早就闹翻天了。所以,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又没拿到证据,才会不甘心,只能瞎嚷嚷。 “你……”唐萌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被程安妮迅速捕捉到,果然与她有关。 “反正去酒吧玩的女人,有几个是好东西?还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我哥不在,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是不是?” “我看耐不住寂寞的另有其人。” 程安妮这话意味深长,听着好像说的是唐泽,但是唐萌也很心虚。a市就那几间高档酒吧,如果程安妮是常客,说不定也看到过她,只是没说破罢了。感觉小辫子被揪住了,唐萌也不敢那么嚣张了,转头跟唐泽告状:“哥,你看到没有?你不在这两年,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欺负我和妈的,爸还老护着她,我们都委屈死了,你要替我们出头啊!” 唐泽一直在旁边看她们吵,没有说话,默默观察。现在这个程安妮,还真是叫他刮目相看。 近距离看着那张娇俏的脸,其实五官的变化并不大,很清秀的五官,皮肤白白净净的,一点瑕疵都没有,是让人舒服的长相。但是,成熟了一些,也漂亮了一些,眼里多了几分令他讨厌的倔强。不过,却是神气活现的,给她增色了不少。下巴微微地上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她以为她是谁?女斗士么? 从前的她,什么时候都是可怜兮兮的,一双眼睛泪汪汪,好像说一句重话都让她伤心流泪。她也确实是喜欢哭哭啼啼,像个烦人的林妹妹。她一哭,他就特别想弄死她。 可怜的小绵羊,什么时候变成了带刺的玫瑰?狡猾又能言善辩,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薄唇轻扯,发出性感低沉的嗓音。“欺负我的家人,我可不同意。既然你和我们一家人都不和,干脆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不带一丝犹豫,程安妮的脸白了白。她知道他一直都想离婚,可是有必要第一天就提出来吗?过去两年,她从来不曾打扰过他的生活。就算是刚才,他当着她的面和莉莉亲昵,她也没过半个字,这样还不够?他就这么厌恶她? “好啊好啊,早就应该离婚了。”唐萌高兴极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我们家。趁她还没给我们唐家抹黑,赶紧把她赶出去啊。” “有道理,反正你们都没有感情,拖着你多遭罪。”韩媚兰也连忙怂恿唐景行,“你就别固执了,赶紧让他们离婚吧。” “不可能!”唐景行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儿子本来就不想娶她,是你硬要把她塞给他,都三年了,难道你还嫌害他害得不够?强扭的瓜不甜,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拉在一起也没有用,你还不明白?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自私?也不看看你是怎么教儿子的,他在国外那些荒唐事,我一清二楚。”唐景行说着,火气又往上窜了。“多亏安妮不和他计较,不然谁受得了他这样。” “你怎么说话的?难道他就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不是你儿子?是她非要赖着咱阿泽,他怎么对她都是她活该。他们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的,儿子在外面交多少个女朋友都是他的自由,她有什么资格计较?名存实亡的婚姻,拖着有什么意思?既然儿子回来了,那么,利索地把婚离了,我实在是受不了她了。反正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选吧。” 韩媚兰把态度撂在那了,十分强硬,但程安妮就跟看笑话似的。 这样的狠话,她说了至少有十几次了,要走早就走了,这是在吓唬谁呢?至少也搬出去做做样子吧,狼来了的把戏玩多了好玩吗?她是真心瞧不起这两母女。 唐景行也是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像往常一样很无所谓地回答道:“你想搬就搬出去吧,随便你!” 韩媚兰脸上一热,难堪到了极点。她以为当着儿子的面,唐景行怎么样也会给她留点面子,没想到他还是这种态度,都要气疯了,“阿泽,你瞧瞧,你爸就是这么帮着外人欺负我的,他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 韩媚兰的眼睛说红就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哀嚎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结婚这么多年,天天伺候你,到头来还比不过这个女人。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你要这样护着她。” 唐景行烦透了她像泼妇一样吵闹,“你够了!” “不,我不够,你今天非得当着儿子的面给我一个说法。是我们重要还是她重要?你说话!” 她执意要一个结果,唐景行不胜其烦,又不想再大声呵斥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就在这时,程安妮开口了。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都是一家人,何必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这么极端?毕竟,我并没有离婚的打算。所以不管你们想不想见到我,我都会继续留在这里。就算不能和平相处,也没必要闹得这么累,不是吗?” 9.第9章 我出轨了 在她说出不离婚这几个字时,唐泽的脸色沉了沉。 过去他用了很多办法都摆脱不了程安妮这块牛皮糖,是因为她爱他,她亲口说过如果离婚那她宁愿去死。那现在又为什么不离婚?看她现在这副嚣张的模样,就算离婚她也死不了吧!难道她真想阴魂不散地缠着他一辈子? “程安妮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唐萌尖声骂道:“我们家都快被你搞得分裂了,你还有脸留在这里?你非要闹得我们唐家鸡犬不宁才行?你安的就是这份心是不是?你怎么这么恶毒?” “再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你大哥名义上的妻子,你的大嫂,法律承认了的。这个家,少了我,也不完整。”看这情况是没办法好好吃饭了,程安妮本来也一刻都不想留下,顺势就对唐景行道:“爸,两点有一场重要的会议,我就先回酒店了,你们慢用!” 看都不看一眼唐泽,直接开车离开了。 唐泽心里那滋味儿,十分不好受。他迟早撕了她的假面具! …… 会议从两点开到四点,结束后,程安妮和梁爽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工地进行现场勘测,但是测量的时候,程安妮总没办法集中精神,屡屡出现错误。 六点,商业区一间高级西餐厅。 程安妮要了一份牛排,一杯橙汁,说道:“随便找个茶餐厅吃份快餐就好了,何必请我来西餐厅这么破费?一份牛排五百多,够我们吃一个星期的快餐了。” “天天吃快餐,你吃不腻啊?懂得花钱享受的人,才更会赚钱,你懂不懂?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钱呢,是赚不完的,没什么好心疼的。” 梁爽大道理一套一套的,程安妮只有点头的份。“是,你说的对。” “说说,今天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 “得了吧,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骗得过我?你平时最严谨了,小数点后几位差一丁点都不行,今天却总出差错,魂儿跑到哪去了?” 程安妮这一整天心里沉甸甸,也憋得难受,想找个人倾吐。再加上梁爽是她最信赖的姐妹,不由自主地就说道:“我昨晚一夜情了。” 梁爽咬着吸管,“呵呵”两声,“这笑话挺好笑的。” 程安妮沉默地看着她,表情严肃,梁爽也慢慢给她看得紧张起来了,“我去,你不会真的一夜情了吧?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也希望是开玩笑,但你看我的样子像吗?” “怎么回事?你一个初吻都在的贞洁烈女,居然学人家玩一夜情?脑子抽风了?” “我是给人算计了。”程安妮将昨晚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然后说,“也许这件事与唐萌有关。” “什么也许,肯定是那小贱人干的。”梁爽气坏了,摩拳擦掌,一副要弄死唐萌的样子。“她今年多大?才十九吧?怎么这么恶毒,跟她妈一样,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他们一家三口都是极品!你怎么不跟你公公说?” “现在出轨的人是我,你觉得我有脸说吗?我巴不得没有人知道,怎么可能在家闹大?”程安妮反问道:“再说,我现在没有证据,唐萌不可能承认。” “我在酒吧都看到她好多次了,每次都跟不同的男人。平时端着名门千金的架子,好像比谁都清高,其实就是个万人骑,都不知道有没有得性病呢!你公公还不知道吧?你不说,我来说,我看你公公不打断她的腿。” 程安妮摇头。“她的事,我不想管,你也别蹚浑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公公总会知道的。” “你啊,就是脾气太好了。换做是我,非闹个天下大乱不可。对了,那男人长什么样子?” 程安妮没由来地心肉一跳,脸上也跟着一热,避开了她的目光,含糊其辞,“不就是那个样子嘛……就是个男人……” “高不高?帅不帅?” 程安妮点了点头。 “多帅?有唐泽那贱人帅吗?” 她诚实回答道:“比他帅,更有气质。” “天啊,比唐泽还帅?”梁爽激动得要窒息了,两只眼睛闪闪发亮。“那得多帅啊!干什么的?有没有钱?” “我怎么可能问他那些?但看气质,应该是个很有身份的人。” “哇塞,那不是跟总裁小说一样?这么说,你不但没亏,还赚了啊,太棒了。” 程安妮额头冒出三根黑线,心想这三观也太奇葩了。“姐姐,我现在是婚内出轨,你还在那幸灾乐祸?” “你那不叫婚姻,叫坟墓。唐泽都躲你躲到国外去了,天天莺莺燕燕,夜夜笙歌,你为他守活寡,亏不亏?” “他回来了,今天早上,我去接的机,他搂着另一个女人跟我示威。”程安妮一字一句平静地说道,不痛不痒,好像跟自己完全没关系。 梁爽咬咬牙,“呵,贱人就是风骚。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和他离婚,然后去找昨晚那个男人。” “离婚,说得简单。没有钱,这个婚,我离得起吗?” “怎么离不起?程家不是很有钱吗?” “那是我爸的钱,跟我没关系。如果他知道我和唐泽离婚,一定会气得和我脱离父女关系,我肯定要把我妈接出来。她心脏不好,经常要吃药,那些西药都很贵。我弟又在国外,学费也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以我现在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至少得我当上总监才够。所以,这两年,我还不能离婚。” 梁爽心疼地皱起眉头,“你总考虑他们,那你自己呢?你还想在他身上耗几年?你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再过几年你就不年轻了,又是二婚,能找到条件好的男人吗?” “再说吧,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程安妮一直让自己看开些。谁活着不累?比她活得艰难的人多的去了,这些算什么?她咬咬牙,肯定能挺过去。 梁爽还想劝她,突然看见一对情侣从门口走进来,顿时跟被雷劈了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10.第10章 打小三 “怎了么?”程安妮见梁爽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跟着扭头望过去,也睁大了眼睛。 从门口进来的一对男女,男人正是梁爽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苏亮,女的她不认识,但看穿着打扮就是个风骚的狐狸精。 苏亮出轨了? 梁爽掐紧发白的指骨,整个人都在发抖。打了个电话,一直盯着对面卿卿我我的狗男女,努力用最冷静的声音问道:“亲爱的,你在哪?” “我现在在开会。”苏亮对着怀里的女人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开会?我怎么听到女人的声音了?” “我有女同事,当然有女人的声音,你不会怀疑我吧?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背叛你呢?” “是么?”梁爽走了过去,眼里火光上窜,脸色恐怖。“那你解释解释,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怀里抱着的,该不会是你亲妹妹吧?” 苏亮吓坏了,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小狐狸精差点摔了一跤,不满地瞪着梁爽。“你是谁?” “我是她女朋友。” “哦……亮亮,原来她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妖婆啊!” “你叫我老妖婆?” “是啊,亮亮都跟我说了,你像他妈一样管着他,他最烦你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开心,在床上也是哦。” “楚楚,你别说了!小爽,你、你听我解释,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苏亮脸上。 “你这个老妖婆,居然敢打我的亮亮……” “老娘不但要打他,还要打死你呢!叫你当小三,叫你当小三,不要脸!” 梁爽把楚楚压在椅子上,疯狂地抽耳光,”啪啪啪——“,一声比一声响亮,楚楚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个劲尖叫。“杀人了,救命啊——” “小爽,你别再打了,她还小,她是无辜的……你别再打了。“ 程安妮本来也不想梁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但一见苏亮这么护着小三,还口口声声说她是无辜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一把拽住了苏亮,大声说道:“这事你别管,当小三就该打,她今天就是被打死,也是她活该!” “安妮,她只是个小女孩……”苏亮快急哭了。 “给人当小三的,就料到有这个下场。你今天敢帮她,我们就把这事闹到你公司去。” 苏亮被这话震慑住了,只能忍着。 餐厅敞开式包厢内,坐着两个出众的男人。 其中一个优雅地交叠着长腿,正在抽烟,烟雾在手指间缭绕,慢慢地上升,迷蒙了那张冷峻的脸。鬼斧神工的侧颜,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地抿着,透露出一股傲慢的味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有些出神,但是,外人很难从那双深沉漆黑的眼里窥探出任何的情绪。 他的气场相当强大,成熟又性感,就连抽烟的姿态,都显得有些严肃。因为他的存在,偌大的包厢,似乎都变得有些狭窄,空气里全是他冷冽的气息。 他对面的男人年轻几岁,穿着一件阿玛尼的衬衫,休闲裤,慵懒又雅痞,有些花花公子的味道,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年轻的眉眼,清秀漂亮,如画笔勾勒的那般精致,让人很自然地联想起“花美男”这三个字。 他低头在玩微信,联系人的头像都是大美女,都在给他发一些搔首弄姿的性感照,甚至还有裸。照。他弯着嘴角,漫不经心地挑了一轮,找了几个感兴趣的,发语音。 “宝贝儿,我想死你了。” “今晚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上次那套兔女郎装,我很喜欢,今天有什么惊喜?” “这么想我?看我今晚不neng死你。” 每条语音都是和不同的女人,坏笑的嗓音,非常有魅力,能听得人耳朵怀孕。 陆禹森给了他一记鄙夷的眼神。“天天和不同的女人,不怕得病?” 郑舒南咧唇一笑,一脸的桃花。“怎么?你这是嫉妒我么?” “我嫉妒你?我怕你得病,传染我。”陆禹森的嗓音凉凉的,弹了弹烟灰。馨黄色的灯光洒落他满脸,衬得那张脸轮廓愈发分明立体。他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男人,每个角度都好看得叫人窒息。 “我又不跟你做爱,为什么会传染给你?你该不会打我的主意很久了吧?先说清楚了,虽然我很爱你,但是是兄弟之间的,我是直的,直的,对男人不感兴趣。” “呵,说得好像我对你感兴趣一样。” 郑舒南把手机收回裤袋里,探身过去,认真望着他。“说真的,你是不是同性恋?我看你对女人好像没性趣啊!” “我不是没性趣,只是不像你,是个女人你就上,我没那么饥渴。我的眼光,很高!” “玩玩而已嘛,又不是叫你认真交往,身材好,胸大,长得漂亮就行了。反正从床上下来,你管她是谁。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你总有吧?那你怎么发泄?靠自己勤劳的右手?啧啧,真可怜。” 陆禹森挑了挑眉,眉宇间尽是高傲,“谁说我没性生活。” “你有?咦,等等,不对,有情况,你昨晚……”郑舒南仔细观察后,邪恶地笑起来。“看来某人爽到了。哪路女神,居然上得了你陆大少的床,有照片没有?” “肤浅。”陆禹森给了他一记白眼。不可否认,昨晚的缠绵带给了他极致的愉悦,所以今天心情不错,不然也不会赴郑舒南的约了。 “说嘛,哪个女人?长什么样?身材好不好?胸多大?哪种类型的?性感小野猫?清纯白莲花?”郑舒南追问个不停。 陆禹森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目光散漫地四处游离。 一阵尖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女人把另一个女人压在椅子上,发疯似地狂扇耳光,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熟悉的背影…… 是她,程安妮,陆禹森一眼就认出她了。他就知道,他们很快就会相遇。眼里,透露出野心和兴趣。 11.第11章 他看中的女人 “救命啊——亮亮救我——好痛——”整间餐厅回响着女人的惨叫。 苏亮忍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下去了,推开程安妮,直接就把梁爽拽了起来推到一边。 梁爽踉跄着退了几步,差点就摔了一跤。但更让她心痛的是,这个时候苏亮居然还紧紧把狐狸精抱在怀里。 这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吗?为什么要护着另一个女人? 楚楚两张脸被抽得通红,都是巴掌印,鞋子也被打掉了,脸上五颜六色像个调色盘,捂着脸一个劲哭爹喊娘,苏亮安慰着。 “苏亮你什么意思?到这时候你还护着她?”梁爽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是无辜的。” “无辜?她给人当小三还无辜?”太可笑了!“你特么脑子进水了吗?” “不是她的错。” “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吗?”梁爽气冲冲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难道是我让你去找小三?” “是我们的感情本来就出现了问题,你家有钱,所以你打心眼里瞧不起我。和你在一起,我有很大压力,很累,只有楚楚才能让我开心。我早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既然你看到了,也别再拖着了,分手吧!” 程安妮简直不敢去想梁爽现在的心有多痛,这七年来,梁爽为苏亮付出的一切,作为旁观者的她都很感动,没想到七年的光阴都喂了一只白眼狼。 她愤怒到了极点,冲过去就给了苏亮一耳光,喊道:“你居然说出这种话,畜生都比你强!” 苏亮不堪受辱,本能就要还一耳光,但手在半空中给人截住了。他骂骂咧咧地回过头去,立刻吓得变了脸色。 “郑、郑总?” 郑舒南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截着苏亮的手腕,神色轻松。并没有用几分力,却让苏亮挣脱不开。 郑舒南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身份,都是绝顶出色的男人。但身后的陆禹森,比他还要醒目。颀长的身材一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帝王的威严霸气,叫人不自觉仰望。 跟这样两个男人一对比,苏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货。 是他!程安妮眼里掠过一抹恐慌。她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个人,没想到第二天就遇到了,勾起了她最不愿想起的回忆,心彻底乱了。孽缘! 而对方悄无声息地打量她,目光将她牢牢锁住。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那强势的气息,也将她笼罩住。她被他看得乱了心跳,心脏都上升到了嗓子眼。 “我说谁在这大吵大闹倒人胃口呢,原来是你。”郑舒南对他有点印象,他们公司的一个小经理。 公司那么多人,他之所以会记住他,是因为他太极品了。之前居然还给他送礼,一瓶五几年的破酒,他也跟献宝似的。那垃圾东西,他拿回家喂狗都不配。 “这是什么情况?被抓奸?你丢人都从公司丢到这来了……” 苏亮当众被羞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没胆子反驳,讪笑了两声。“误会、误会!” “误会?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郑舒南笑笑地看着楚楚,眼神颇为怜惜的样子,楚楚以为他心疼她,甚至他看上她了,正暗暗激动呢,结果他扭头问问梁爽。“手打得疼么?” 梁爽正在气头上,无视他的帅脸,骂道:“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 郑舒南还是第一次被女人骂,不由得对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多了几分看法。她刚才干架的架势可够凶猛的,不是每个女人都有她那么强的战斗力,真是只母老虎,难怪男朋友要出轨。 苏亮生怕被梁爽连累,赶紧赔罪。“对不起,对不起,郑总,她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 “他不懂事,你懂么?大庭广众的玩出轨,不是给公司丢人吗?从明天开始,你不用上班了。” 苏亮白了脸,睁大一双眼睛,“为、为什么啊?这是我的私生活,跟工作无关,谁也不知道我是哪间公司的员工,怎么给公司丢脸了?” “是没有,不过,你得罪了我的兄弟。就这个惩罚,已经是轻的。要不然,这个女人明天就准备在黄浦江给你捞尸了……” 他的兄弟,指的是陆禹森?程安妮不安地猜测着,掌心都急了一层冷汗。 难道这个郑总插手这件事,都是因为她?他究竟想干什么?她不需要他的帮助。 她一万个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忙拉着梁爽。“我们走吧。” “打也打够了,你还站在这干什么?难道你还舍不得这人渣吗?走吧……” “梁爽……” 程安妮拖着梁爽走了几步,太着急了,一个没站稳,人往面前栽去,以为肯定要摔个狗吃屎了,但一只手及时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勾入了一堵健硕的胸膛。 额头撞上坚硬如铁的胸膛,轻微的眩晕。 程安妮背脊一凉,吓出了一身汗,仓皇抬头,对上了头顶上方那张刀削般的脸。灯光洒落在那人的脸上,漆黑的瞳孔里,蕴含难以捉摸的笑意。凛冽的男性气息,瞬间渗透到了她四肢百骸。 被灯光模糊的薄唇微微张启,传出男性磁性的笑音。“急什么?今天有我在,就算你废了这对狗男女,谁又敢说什么?” 他的语气很轻柔,然而其中的危险是不容忽视的。尽管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但是他绝不只是空口吓唬人而已。他的身份,给了他残忍的资本。他想要让一个人消失,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情。 程安妮落在他怀里,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就在昨晚,他们在床上缠绵。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身体还是有印象的,他的手抚摸过她全身,双唇吻过她的唇,也吻过她的身体,在她耳畔不断地呢喃着。“陆禹森……我叫陆禹森……”这个名字仿佛要一辈子烙印进她骨髓里之中。 她喝醉了,他们曾经疯狂而热烈地缠绵过。 此刻竟也有微醺的感觉,灯光中的脸,愈发的邪魅,激起了心脏的狂跳。程安妮感觉自己要窒息了。逃难一般,慌慌张张地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拽着梁爽逃之夭夭。 陆禹森的目光一直紧随着她,直到她消失不见。那双清透的眼睛,如一滴水,渗进他心里了。 苏亮还在哭哭啼啼,郑舒南让他滚蛋,调侃道:“我还以为你看中了那只母老虎,心想你口味太重了,原来是看中人家闺蜜了。她该不会就是昨晚爬上你床的陆女郎吧?”戏谑一笑,“你昨晚对人家怎么了?人家姑娘可是躲都躲不及了呢!看你怎么办!” 陆禹森深深一笑,自负又笃定。“我看中的女人,逃得掉?” 12.第12章 撞破好事 酒吧,群魔舞动,音乐嘈杂。五颜六色的灯光胡乱扫射,每个人像磕了药一样兴奋。 桌上都是空酒瓶,梁爽一杯接一杯地灌。 程安妮在旁边看着,不敢喝,怕出事。她能够理解人伤心的时候都喜欢借酒浇愁,可是,再这样喝下去非胃穿孔不可。 “别喝了。”她按住她的手,两道秀眉蹙着。“为了一个渣男这样折磨自己,值得吗?” 梁爽推开她的手,红着一双眼睛,醉醺醺又倔强地反驳道。“谁说我在自虐,我是在庆祝我终于认清了他的真面目。” “他们说找男人最不能找的就是凤凰男,我今天算是认清了这个理儿。这几年,你是看着我们在一起的,他家里穷,我说过什么吗?我知道他自尊心强,所以说话做事都很顾虑他,生怕伤了他自尊。和他在一起,我很少进高级餐厅,还不是考虑他的自尊?” “可他倒好,居然说和我在一起很累?说我瞧不起他。我要是瞧不起他,我会跟他在一起吗?那么多人追我,我怎么偏偏就瞎了眼挑中了这么个王八蛋!他的手机,他今天穿的衣服都是我买的,他还背着老娘玩劈腿?他出门就该被车撞死,被雷劈死。” 感情这种事,真的不是一句是与非就能判定的,程安妮唯有一声叹息。“既然知道,就别为他伤心了。不是还有好几个富二代追你吗?怕什么。” “我不是怕,我是难过啊……”梁爽哭了起来,终究还是觉得心酸。“老娘七年的大好青春,到头来喂了狗了……我替自己不值……” 程安妮给她哭得心都揪得疼。梁爽现在的感受,她又何尝没体会过?她在唐泽身上,可是耗了快两个七年,她只能怪自己蠢,能找谁哭诉?她们两姐妹,真是同病相怜,都栽在渣男手里了。 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儿,人生那么长,谁没爱过几个人渣?”这话是安慰梁爽,也是安慰自己。她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等离婚后,她的美好人生还长着呢。 “对,这话说得好,老娘这么美,输得起。”梁爽抹了把泪,“走,跳舞去!咱们今天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庆祝我新生。” 两人到了舞池中央,梁爽脱掉了外套,里面就穿着一件吊带背心,很性感,奔放地舞动着身体。 很快就有一大群男人围过来,黏着两人跳贴身热舞,程安妮困难地把梁爽护在怀里,用背挡着那些男人,都被挤得喘不过气了。可是梁爽越跳越high,怎么都不肯走。 晚餐她喝了很多橙汁,这会儿憋得有点难受。“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你就在这,别乱走,听到了吗?”她反复叮嘱了好几句,才急急忙忙跑去洗手间。 刚上完出来,听到隔壁间传来一些女人的娇喘声。 “嗯……别咬那里啦……” “亲爱的,人家不要啦……” 女人的声音叫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程安妮心想现在的人也真大胆,居然在女洗手间干那事儿,太不道德了。 “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想要的嘛……不然怎么缠得这么紧。” 熟悉的声音……程安妮猛地顿住了脚步,唐泽?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她望了一眼,一个男人把女人抵在墙上,她的裙子已经掀到了腰上,露出了两条雪白的长腿,美胸半露。男人背对着她,但化成灰她都认识,就是她老公。 今晚他不是约了莉莉吗?这么快又和其他女人…… 程安妮顿时跟喉咙里吞了之苍蝇似的,十分恶心。为什么总要让她看到这样的画面?她长眼睛可不是为了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急着要走,不小心撞翻了垃圾桶。 里面的男女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程安妮尴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撞破别人的“好事”,本来就挺尴尬的,更何况那个人是她老公,尴尬加倍。 唐泽仍搂着那个女人,目光先是沉了沉,随即多了几抹戏谑。一笑,脸上便绽放出桃花般的光彩,用轻佻的嗓音问道:“好看吗?” 程安妮的脸倏然一红,但还是佯装镇定地离开了。谁知刚洗完手,唐泽就追了出来。他加快步伐,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刚刚才摸过了那个女人。一种恶心的感觉从肌肤碰触的地方钻向程安妮心尖,急忙反手一推。“你放手!” “刚才不是看得很过瘾吗?这么着急走?”唐泽吊儿郎当的,满满的都是嘲弄,漂亮的皮囊,可恶至极。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敢说你刚才没看?” “我只是好奇谁会饥渴到在女厕所干那事,没想到是你。唐少这种行为,就不怕拉低整个国家的道德水平?” “唐少?”唐泽寻味着这个词,可真够生分的。想当初,她可是一口一句“阿泽”地叫他,那么亲昵,那么温柔,现在却叫他唐少,想装作不认识他?“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我哪有那份闲心。”程安妮微微一笑,手还被他扣着,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着急摆脱他。但是,越挣扎,他就扣得越紧,她不想找虐。 “打扰了你的雅兴,我很抱歉。其实你不用管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大可以回去继续。” “但本少的性致被你败坏了,你说怎么办?难道你不是故意坏我好事吗?玩跟踪,这是你最新的手段?” 程安妮很想不计形象地翻个白眼。跟踪他?他想象力太丰富了。脸上的笑容越是客气,就越讽刺。“你误会了,我没有闲到要跟踪一个不相干的人,你也真的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她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无所谓,却都是刺,看得唐泽很不舒服,十分想撕掉她的假面具。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狡猾了?嘴上说着不在乎他,着急摆脱他,背后却跟踪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玩的就是这套把戏? 13.第13章 先把婚离了 唐泽内心是十分鄙夷程安妮这种女人的,连看多她一眼都觉得恶心。但是,又偏偏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手指扣得愈发紧了,连他都能感觉到她痛得在发抖。 他嚣张地冷笑道:“那你是在告诉我,你撞破我的好事,只是个巧合?” 按照程安妮心里真实的想法,这不叫巧合,这叫做孽缘。 a市那么多酒吧,她怎么就偏偏选了这间?这么就偏偏在他“办事”的时候上洗手间?怎么就多看了那一眼?老天真会玩! 不过,撞上了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只能自认倒霉。脖子一昂,嘴里吐出两个字。“没错!” “这就稀奇了,a市的酒吧少说也有几千间,就这么巧?我认为,你跟踪我,才是更合理的解释。” 程安妮耸了耸肩。“你有这样自恋的想法,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也别想算在我头上。” 她说话的样子,以及澄澈的眼神,都不像在说谎,唐泽多了几分怀疑。“那你来酒吧干什么?” “来酒吧当然是寻乐子,不然来干什么?”程安妮不以为意地回答道,让自己的态度更像个随便的坏女人。明明是一张清秀的脸,却有那么一股子傲气,架势十足。 “寻乐子?找男人?” “这似乎与你没关系吧?”她微微一笑,故意和他对抗似的,他的眉头蹙得越紧,她的笑意就舒展得越好看。“难道只有你能来酒吧,我不能来?” 唐泽的心像被扎了一下,不管是她的笑还是她的态度,都让他不舒服。嘴角冷冷地扯了扯,“看来真像萌萌说的,你是酒吧的常客。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你一走就是两年,什么寂不寂寞的,我早就没感觉了,我不过是喜欢来这里玩而已。” “你承认你来酒吧找男人?” “是又怎么样?这段婚姻,对你而言,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我不要求你对我忠诚,你又何必用婚姻那套责任来要求我?这不公平。” “你跟我谈公平?”唐泽一看到她那副无所谓的嘴脸,火气就蹭蹭往上窜,一用力把她扣入怀里。听得她痛得闷哼了一声,但还是咬紧牙关不肯向他求饶。多么倔强的一个女人,可是她的手,那么柔软,像玉一般,让他爱不释手。 那活灵活现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尽是不屑和漠然。曾经那股飞蛾扑火一般的热情,那火焰都去哪了? “和我谈公平,你配吗?别忘了,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要嫁给我。唐太太的身份,也是你用尽阴招抢过去的,那你怎么样也得把这个冷宫坐穿不是吗?” 程安妮的心跳乱了些频率,她心里还是有些忌惮唐泽的。他是个疯子,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是,他每一个字眼都叫她生气,就是没办法向他服软。 只不过,和他起冲突并不是她的风格。她早就已经修炼了一身本领,哪怕心里恨不得他去死,照样可以笑靥如花。“唐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和其他男人上床,让你吃醋了吗?” “吃醋?”唐泽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你吃醋?” “既然我不是个东西,那你拽着我不放算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个妒夫。哪怕是我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都忍不住有些怀疑你的动机。”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唐泽,会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吃醋?“你想和哪个男人上床,我不管,但是你给我戴绿帽子就是不行。你想当万人骑,可以,但先把婚离了。之后你就算去做鸡,我也不会管你!” 程安妮却是笑了起来。“我说过了,我没有离婚的打算,至少目前没有。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的话,婚姻还是可以维持下去的。” “你说结婚就结婚,你说不离就不离,我看着像会被你牵着鼻子走?既要维持婚姻,又想外面彩旗飘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唐泽真是见所未见。偏偏她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他想不在乎都不行。 “我不在这两年,你每天都来酒吧勾引男人?嗯?难怪你老老实实待在国内,不吵也不闹,原来过得这样精彩!” “我和其他男人纠缠,总比缠着你好,不是吗?你应该感谢他们,替你解决了不少麻烦。” 唐泽着实给这句话刺激到了,“你什么意思?我还该感谢他们给我戴绿帽子?程安妮你他么知不知道,‘要脸’两个字怎么写?我唐泽的女人,我不想干,也轮不到其他男人替我糟蹋!” “那真是抱歉,我都说了,我不是东西,我是个人。我还这么年轻,要我像守活寡一样眼巴巴在家里等着你回来,我做不到!” “呵,说白了,你就是耐不住寂寞,但你休想我碰你!既然你那么喜欢勾搭野男人,离婚,你爱怎么勾搭都行!” “有那个必要吗?”程安妮笑的时候,脸上绽放着蜜桃一般的光彩。嘴唇紧抿着,柔柔的粉粉的,叫人想一亲芳泽,可同时又显得高傲放肆。“反正现在这个婚姻又不能影响我什么,我还懒得走一趟民政局。” “所以你就是明着婚内出轨?” “你不也是吗?你把人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说什么了?你一个男人的度量,总不会比女人还小吧?” 唐泽给她气得肝疼,气得牙齿都在打颤。如果可目光可以杀人,程安妮早已给他凌迟一千万次。 期间有人进来,看到他们在那对峙,都呆住了。“这……不是女士洗手间……” “滚——“唐泽怒吼了一声,那女人就跑了。 “唐少不是最懂得怜香惜玉吗?何必为了我动怒?”程安妮眼里全是讽刺,睨了眼刚才和他打得火热的美女,调侃道:“你瞧,你的新欢都被你吓到了。为了我这不相干的人,没必要吧?怎么说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女洗手间这样闹,传出去多不好听。我不要脸,你能不要吗?” “我知道你想离婚,那我也明的告诉你。我不想离婚的决心,就和你想离婚的决心一样坚定。所以,这个婚,一时半会儿还真离不成。你要这样较真,只是给自己找堵。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还能和平相处。前面几年都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下来了,以后也可以。” 趁着他气得要死的当口,程安妮用力把手腕抽了出来,笑容依旧芳华绝代,夹杂着几分气死人不偿命的狡黠。“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不过善意提醒一句,既然这婚暂时离不了,那么,玩归玩,安全措施得做好,我可不想给人当便宜妈。” 14.第14章 他就是流氓 程安妮说完便娉婷离开,才不管唐泽什么脸色。生气么?气得他七窍生烟最好! 急急回舞池寻找梁爽,但是到处都找不到她的人影。她喝醉了酒,酒吧又那么多“狼”,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是她太大意了,刚才应该拉她一起去洗手间的! “美女,在找人吗?”一个长得流里流气的光头男人黏过来问道。 程安妮对他有点印象,刚才跳舞的时候,他一直缠着梁爽,都被她挡住了。 她没理他,继续去别处找,但光头男跟了上来。“在找你朋友吧?我知道她去哪了,我带你去找她。” “她在哪?”程安妮将信将疑。 “她和我的朋友在一起玩呢,我带你去……” 看他不怀好意的笑容,这很可能这只是个诱饵,但程安妮太着急了,一时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跟上他。 男人带着她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巷子,程安妮越想越不对劲,自己肯定是上当了,便扭头往回走。 “你想去哪?”三个高壮的男人从后面拦住她,四个人把她堵在了角落里。 “让开!” “小美人,想骗你可真不容易。”光头男一双贼眉鼠眼,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跟哥哥玩玩?” 伸手去摸她的脸,程安妮一把拍开。“别碰我。” “哟,挺有个性的,刚才在酒吧里就不肯让我玩,现在出来了,还这么拽?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有谁不认识我九哥,我想要的女人,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今天哥几个带你爽爽,给我一起上……” 程安妮练过跆拳道,对付这几个人不是问题,但她还没出手,其中一个人就被一脚踹飞出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昏暗的巷子里,威风凛凛,身上仿佛自带着光圈,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程安妮小脸倏然一白,怎么又是他? “你是谁?”光头男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为他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看他的架势,来头不小,自己得罪不起。但是,如果现在就认怂,他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以后怎么出来混?于是也只硬着头皮,继续故作嚣张地叫嚣道:“居然敢管老子的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是有人活的不耐烦,但不是我,而是你……”陆禹森扯了扯嘴角,一口白牙亮的发光,却阴森森的,叫人心里发寒。即便是这样的时刻,他依旧俊美得叫人眩晕。 “放屁!这里有谁不认识我九哥,敢得罪我,你死定了,给我打死他!” 几个一米八多的壮汉冲了上去,程安妮不由得替陆禹森捏了把冷汗。但他的伸手利落得可怕,几招之间,几个男人就被他放倒,躺在地上嗷嗷地嚎叫。 陆禹森走过去,一脚踩在光头男胸口上,他惨叫了一声。而对方双手悠闲地插在裤袋里,慵懒地半倾着身子,笑容邪魅。“你说,谁找死?” “我找死,我找死……” “以后再敢出现在这条街上,我就废了你,听到了吗?”他用力一踩,光头男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给他踩碎了,胸口涌起一股血气,苟延残喘。“听……听到了……放、放过我吧……” “滚!” 几个人屁滚尿流地逃了。 程安妮刚想脱身,但手被人迅速扣在了墙上。“放开我……”她扭动了几下手腕,用力挣扎,无奈男女力气悬殊,半点也挣脱不开,就给他这么禁锢子在墙上,跟被钉住的蚊子一般无助。 “不说一声谢谢就走?”低沉的笑音,骨子里的性感。 “我为什么要说谢谢?”她倔强地反问,然而眼神还是泄露出紧张。应付唐泽,她虽然心里也会打小鼓,但是有把握与他周旋。而陆禹森这个男人,她对他一无所知。他深不可测,腹黑又危险,她一点儿把握都没有,所以只能逃跑。 “几个小时前在餐厅,我帮了你。现在,已经是第二次,难道两次挺身而出,还不值得你一句感谢?”陆禹森似笑非笑的,眉梢都散发着动人光彩。 “我又没有求你帮我!我自己有能力应付,是你多管闲事!” “哦?所以我刚才应该眼睁睁看着你被那几个男人蹂躏?” “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自保的能力?别瞧不起女人。” “哦?那我现在这么对你,你又能怎么样?”他毫无预兆地贴身上去,停在她面前,狭长的丹凤眼噙着几许笑意,目光深邃又轻佻。 贴着她的唇说话,灼热的气息便肆无忌惮地喷洒在她脸上,他的味道渗进身体里,让程安妮窒息,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她不愿意在他面前露出任何恐惧的情绪,但是,这个男人的气息太过强势,足以软化她的铠甲,让她的反抗软弱又无力。 “你……放开我……”她屏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他,警告他不要随意侵犯她。 然而她的警告在陆禹森那样强大的男人看来,更像是在撒娇,别有一番欲说还休的动人。 他并不真的用力,更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放开,也不使劲,就那么看着她徒劳地挣扎。直到她耗尽力气,美眸哀怨地瞪着他,不再让他放开,只是沉默地堵气扭动着。 “你自保的能力呢?嗯?”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那你说说,怎么样才算本事?让你第一次就高潮算不算本事?”逆光在他脸上晕染开,那张脸愈发邪气十足,整个人仿佛会发光一般,有一种奇异的光彩,叫她心跳加速,搅乱着她的思维,让她凌乱。 明明气恼他总用这些污浊的话戏弄她,却又不由自主地被他那些话灼烫。脸颊最深处的地方,慢慢地渗出一层胭脂色。 光是脸红,程安妮就感觉自己输了。这个可恶的男人,肯定会认为她是害羞,是喜欢他。 “你就是个流氓。”她咬咬牙,最后说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话。 她在商场上有一口好口才,但是不会骂人。而且这男人脸皮那么厚,她说得再难听,他也是不痛不痒。 “哦,那和流氓一夜情的你又是什么?只是一个无辜的失足人妻?”他的声音,沙哑讽刺。 15.第15章 你玩得起么? 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就像一个磁场,深深地影响着程安妮。就连他的呼吸,也让她紧张,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困难地寻找着自己的声音。 “我那晚是被人算计的,并不是我自愿。不过是个意外而已,也值得你这样纠缠?一天中出现两次,我忍不住怀疑你是否在跟踪我。” 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估计他的感受就跟她听到唐泽说她跟踪他一样可笑。他会笑她自作多情吧?最好是这样,她巴不得他把她想得要多不堪有多不堪,那样就不会再缠着她了。 陆禹森兴味盎然,风情地笑着。“你一向这么自信?” “就算我自信,也是你的死缠烂打给的。每一个和你上过床的女人,你都会这么缠着她?如果不是,那么我对你而言是很特别的那一个?原来,我的魅力居然这么大,能让你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我不放。” 她就像一只带刺的刺猬,每说一句话,都是以摆脱他为目的。这在陆禹森的生命里,还是头一遭。哪个女人对他不是投怀送抱,百般讨好?如果不是她眼里真真实实的厌恶,他会认为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怎么可能有女人讨厌他?难道是因为她老公? 和他缠绵的时候,她口中都在喊着那个叫阿泽的。 这么一想,陆禹森心里有那么一些许不舒服,但他一向善于掌控自己的情绪,哪怕是一点点端倪都叫人窥探不出。他看上去依旧是那么深沉鬼魅,并且浑身散发着神秘的魅力。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夜情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做过了,就忘了吧。你总这样揪着不放,实在是很不成熟!” “不成熟?”陆禹森被这词逗乐了,身躯都因为笑声而震动。一直以来,外界对他的评价都是少年老成、冷血、绝情一类的,现在居然被一个女人说不成熟?怎么能不让他觉得好笑? “你说说,我怎么不成熟了?”兴味盎然地向她讨个说法。 “成熟的男人,一夜情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出了那个房间,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哪怕在路上见到了,都当做是陌生人。但是你呢?我一个女人都玩得起,难道你玩不起么?” “玩?”陆禹森寻味着这个词,在夜雾缭绕的深夜里,面上透出一股倾国倾城的风情。那样的魅力对程安妮是有影响力的,她的心跳因为他加快,浑身都在软化,渴望消失。这个男人,真的很危险。 “跟我玩,你确定你玩得起么?”他的语气意味深长,暗藏玄机。那一闪一闪的冷眸,让人联想起捕食的野兽。 程安妮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那你为什么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说什么了么?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你在心虚吧?” 程安妮一愣,从刚才到现在,关于那晚的事,他好像是没怎么刻意提及,是因为她自己心虚所以格外敏感。归根到底,真正在意的那个人是她。 然而嘴上不肯服软,“那你把我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朋友在哪。” 程安妮冷笑一声。“你的招数,跟刚才那个男人一模一样。怎么?你和他骗女人的差别只在于多了‘英雄救美’这一个铺垫?” “骗?你觉得我需要去骗一个女人吗?” 她怔了怔,以他的魅力和身份,确实不需要,自然会有大把女人蜂拥而至。 “我从不说谎,你朋友现在和你下午见到的那个男人,我的朋友在一起。” “郑舒南?”程安妮倒抽了口凉气。 她知道苏亮在哪间公司上班,于是就查了那间公司的总裁,原来是郑氏太子爷郑舒南,在整个a市都臭名昭著一个花花公子。用媒体的话说,他玩过的女人上至名媛千金,下至模特明星,牵着手都可以绕地球几圈了,交往时间绝不超过一个星期,不少女人为他闹过自杀。 梁爽落在那样一只种马手里,得多危险啊! “你、你胡说,梁爽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你别想用这招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煞白的小脸,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的紧张,看来她知道郑舒南是何许人。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万一是真的呢?你朋友喝醉了,而我朋友……”陆禹森顿了顿,嘴角微扬,勾勒出迷人的风采。“想必你也知道,被誉为行走的生殖器,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你用手指都能想出来。” 他好歹是个有身份的男人,应该不会骗人吧?程安妮内心焦灼地地衡量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闺蜜掉进狼窝。 “那你赶紧打电话给他啊……” “你愿意相信了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程安妮气他故意让她着急,“如果你没说谎,那么证明给我看,听到我朋友的声音就相信你。” 说得好像他在乎她相信与否似的,陆禹森这会儿又觉得,这个小女人天真得可爱。他给了她他是个善茬的错觉吗?很可惜,他并不是,他比任何人都残忍。 慵懒地一笑,在她焦急地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程安妮紧张得脖子都长了。“怎么样?接了没有?” “关机了。” “关机?怎么可能关机?你骗我吧?你把手机给我,我来打!” 陆禹森把那只内含几千亿商业机密的手机递给她之后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把这么私密的东西给外人,给一个……只上过一次床的女人。这意味着什么?心,动了动。 程安妮连续打了几个都是关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为什么会关机?” “那家伙一向如此,精虫上脑的时候,谁想被打扰?” “那现在怎么办?” “他在希尔顿酒店订了一间长期的总统套房,也许会在那。”冷眼旁观她一脸焦急的模样儿,说话故意放缓了语速。 “也许?那如果不是怎么办?狡兔三窟,他那样的种马,肯定有不同的窝点,谁知道他今晚在哪。” 陆禹森淡定且没有人性地耸了耸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16.第16章 你心里有鬼 程安妮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有种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 抡起拳头就往陆禹森身上砸过去,激烈地叫骂道。“你们都是混蛋,没人性,趁人之危,无耻、下贱……只顾着自己发泄,不考虑给女方造成了多大的痛苦……你们这种人,就算死一万次都没用,我恨死你们了……如果我朋友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们!” 她还是第一次情绪这么激动……那些小拳头砸在身上,就像挠痒一样,陆禹森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她撒疯的模样儿分外可爱。 她激动地骂了半天打了半天,他才慢条斯理地扣住她两只手腕,含笑的眉眼逼近她,一双瞳孔如黑曜石般明亮深沉。 棱角分明的脸就那么横在她面前,笼了一层暗色的光芒,分外邪魅。喉结哽动了一下,嗓音性感。“你这是在替你朋友抱不平,还是在向我要了你的第一次讨个说法?” “……”程安妮的心脏遭到一击,骤然紧缩,眼眶慢慢就红了。 倔强的眼神,充满了对他的控诉,陆禹森知道,她还是很在意的。尽管她嘴上一直强调着多么无所谓,但女人说没关系,那就是有关系。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否则不会到昨晚为止还是个处女。女人的第一次都是很宝贵的,谁会不在乎?尤其是她。一夜情的游戏,她根本就玩不起! 昨晚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是很大的伤害,然而,他并不后悔自己要了她。 程安妮内心充满了愤怒,但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失控。她的痛苦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只会更加嘲笑她。 思及此,怒意便一点点从她脸上消弭,眼泪也给她硬生生压了回去,用力从他掌心抽出了手腕,冷笑道:“当然是替我朋友抱不平,谁不知道郑舒南是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当然,你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放弃?他们现在未必到了那一步,也许,你能够救她。” 程安妮扭头就走。 “你去哪?” 她走得很快,咬着牙关不回答。 “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哪间房?前台不可能泄露vip客户的资料,你打算一间间敲过去?” 他越说,她的心越乱,顿住了脚步。“哪间房?”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男人友好地提议道,但高挑的眉头,还是带着几分邪气。几分,幸灾乐祸。 “不需要。我不想再和你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 陆禹森双手插在裤袋里,高大藏昂的身子就那么伫立在她面前,一身风情。“那么,我也没必要枉做好人。” “你……” “我们这多耽搁一秒,你朋友就多一分危险,你确定要为了和我赌气,置她的安危不顾?孰轻孰重,你自己衡量!” 程安妮憎恶他的阴险,更不愿被他威胁,可是相比这些,梁爽的安全确实更重要,只好妥协了。“你的车在哪?” …… “亲爱的,亲爱的……你走慢一点嘛……”美艳的女模露露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困难地追赶着唐泽,小嘴气喘吁吁。 他走得很快,整张脸都是绿的。 “亲爱的……你干嘛啊……”露露挡在他面前,嘟着红艳艳的嘴唇抗议道:“怎么不理人家?” “没有。”唐泽不耐烦地回答道,一身晦气。 “还说没有!你该不会因为你老婆生气吧?” “怎么可能?”唐泽情绪激动地反驳,但正是这种情绪,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他现在像个被点燃的炸弹一样,浑身都是火药味。“我怎么可能为了那个贱人生气,她配吗?” 露露被他的叫骂吓到了,他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温柔,看来真是气得不轻。 “你还说没有?你对我那么凶!你都知道她是个贱人,有必要因为她发脾气吗?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都出轨了,还缠着你,又不肯离婚,太贪心了。我帮你出这口气,现在就找媒体曝光她那些丑事……”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被唐泽抢了过去,“你别闹!” “我这是在帮你啊……你还护着那个贱人?你心疼她吗?” “我心疼她?我巴不得她去死!”唐泽恨恨地说着,眼神比刀刃还凌厉。“你曝光她出轨,丢脸的是我,你想全世界都知道我唐泽被自己的老婆戴绿帽?”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过她?太便宜她了!你赶紧跟她离婚嘛……唐太太这个位子她不配坐,我比她强多了……” “我烦着呢,别再说了。” “好嘛好嘛,人家不说了。”露露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娇滴滴地挽住他的手臂,一脸谄媚。“去我家还是去酒店?” “我现在哪有心情?”唐泽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程安妮,突然看到她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那人只有个背影,但是看气质,好像很有身份的样子。 她居然真的敢找男人…… 之前她虽然说了那些话,但他还是想着,也许她是在跟他赌气,她来酒吧只是玩玩,并没有出轨。没想到她真的敢……而且还勾搭了一个气质不俗的野男人…… 一股怒火朝唐泽天灵盖直冲过去,都快气得爆血管了,疾步坐进车里,追了上去。 …… 车内,沉默。 陆禹森不时从后视镜打量程安妮,她扭头望着窗外,紧抿着唇线一语不发,脸色相当难看。 可是她生气的时候,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愈发神气活现,有几分孩子气的娇俏。就像是香醇的美酒一般,让他很享受。 程安妮受不了他时不时的打量,胸口憋得慌,有点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催促。“开快一点,你故意的吗?” “故意气你?还是故意拉长时间和你二人世界。” “谁跟你二人世界,别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总是那么暧昧,让她听了不舒服。 陆禹森扯了扯嘴角。“你心里有鬼。” “是,你就是那个鬼。”她的意思是指他像魔鬼一样阴魂不散,谁知陆禹森立刻接了一句。“哦?这么说你心里有我?” “……”程安妮愠怒,双眉一沉。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嘴上占了便宜,陆禹森的心情愈发愉悦了,嘴角微微上扬,整张脸都发出令人眩晕的光彩。 眼角余光斜睨了眼后视镜,笑音道:“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驾驶座上的男人,头顶着一个大写的绿字,该不会是你老公吧?” 17.第17章 老公追来了 程安妮以为他在开玩笑,随便看了一眼,结果愣住了。跟在后面的法拉利跑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俊美的脸无比狰狞,双目暴突,正用那种足以杀人的目光瞪着她。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程安妮都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杀机,好像要扒了她的皮。 他用力按了两下喇叭,“叭叭——”。 真的是唐泽! 程安妮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微微一变。他怎么会追在后面? “看来真是你老公。”陆禹森由始至终都在笑,漫不经心的意味,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奸夫”的身份而有半分不自在,反而洋洋得意。“这应该不是意外吧?那么,他一直在跟踪你等抓奸?副驾驶座上那位是谁?他妹妹?” 听他调侃的嗓音,很明显知道那是“干妹妹”而不是亲妹妹,程安妮觉得他嘴巴真贱,这会儿还有心思调侃她。反正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这一点很可恨。 带着新欢抓老婆的奸,唐泽也是个极品!这一天闹剧一出接一出,程安妮脑袋都大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老公有权有势,要让他教训我吗?现在正是时候。”陆禹森作势要停车,程安妮忙喊,“别停”。 由他狡黠的笑容,她可以判定他不是真的想停车,而是故意戏弄她。但是,他是个疯子,那事儿也不是做不出来。 “为什么?你怕了?我以为,你不在乎婚内出轨。” 程安妮心烦得要命,咬了咬牙。“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老公那脸可够绿的,不过也可以理解。你是他老婆,第一次却给了我,这可不只是被戴绿帽子那么简单了。你们结婚多久了?他是不是性无能?” “你别说了行吗?”他纯属添乱,幸灾乐祸。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不说就能当没发生过?” “你开你的车,其他的别管,赶紧甩了他!” 陆禹森上扬着嘴角,优哉游哉地喃喃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始终要面对的。现在有我在,至少他还不能把你怎么样。等你回了家,他会怎么处置你,我可就管不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行!” 车子越开越快,但是唐泽依旧穷追不舍,还一直按喇叭,就跟电影里面追杀一样,程安妮心里也很紧张,掌心都出汗了。“你再开快一点。” “再快就出车祸了,你想和我做一对鬼夫妻?”陆禹森揶揄着,但还是加快了车速。他的车技相当了得,风驰电掣,两边的景物光速往后退去,他依旧轻松掌控,表情也很随性。 反观副驾驶座的女人,嘴上催促要快一些,但是吓得脸色惨白,死死地抓紧安全带。 而后面的法拉利里,露露吓得尖叫不止。 “慢一点……啊……停、停车……救命……” “我要下车……” “放我下车……救命……” “闭嘴!”唐泽怒吼,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动着,像只发狂的豹子。该死的女人,明知他按喇叭是要让她停车,居然越跑越快。想甩了他?门都没有! 他在美国经常参加地下赛车,次次都是车王,可那野男人的车技居然比他还厉害,感觉像在玩弄他一样,怎么不叫他大动肝火?他是会给人耍弄的吗?等他追上这对狗男女,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唐泽猛踩油门的同时,还腾出一只手来打电话,“是我,程安妮的手机号多少?” “别问那么多,告诉我!” 对方报了一串数字,唐泽掐了电话打了过去。 “铃铃铃……铃铃铃……” 程安妮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陌生的号码。 后视镜里,唐泽拿着手机,像个面目狰狞的魔鬼,是来索命的。 屏幕上倒映出她发白的小脸,她心里已经很惶恐了,身旁的男人还问道:“不接么?要不要我替你接?” 她不由得恼羞成怒。“你不幸灾乐祸会死吗?” “我只是想帮你而已,虽然他是你名义上的老公,但我才是你第一个男人。你不敢说,我来和他说清楚。” 说着又要停车,程安妮都要急疯了,“不许停车!”她掐了电话。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继续响。 她干脆调了静音,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像个烫手的山芋,被她扔进包里。而唐泽继续用眼神“杀”她,她的头皮都是麻的。 “你再开快点行吗?赶紧甩掉他!” “你这是在命令我?” 程安妮只好说,“我是在拜托你。” “拜托人帮忙可不是这个态度,我连一个‘请’字都没听到。” 在这个节骨眼上占她便宜有意思吗?可恶!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摆脱唐泽再说。“请你甩掉他!” “看来你知道我比你老公强,我说的是任何方面,包括床上。我想,那样的差距,不只是一点点。” 说完这话,车子开得更快了。 一辆大卡车迎面撞过来,程安妮吓得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魂飞魄散。但是车子一个漂移,飞快地避开了。一切都在短短一秒内发生,比《速度与激情》还惊险。 程安妮看电影的时候觉得很刺激,自己亲身体会,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毛骨悚然。久久,仍惊魂未定。“你……你不要命了吗?” 陆禹森依旧神色淡定,似乎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变脸色,还心情愉悦地调侃道:“不是你让我甩了他?” 她回头望了一眼,法拉利果然没跟在后面了。“它不见了,该不会出车祸了吧?” “怎么?你担心他?他死了,你当年轻漂亮的小寡妇不是更好?” 生死大事,他居然也能拿来开玩笑,太冷血了。程安妮嘴角一撇,“我没你那么恶毒。它没跟了,你可以开慢一点了。” 看她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的样子,陆禹森很“善良”地不再逗弄她了,逐渐放缓了车速,很平稳地到达了希尔顿酒店。 18.第18章 亲我一下 车子一停稳,程安妮就慌忙逃下车,如同从死神手里逃出来一样,跑得飞快。 陆禹森迈着两条长腿,信步从容地走进酒店,身上自带的光芒,比国际巨星更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将集中在他身上,而他早就。 “我明白你们需要替客户保密,但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程安妮仍焦急地和客户经理交涉,但是她好说歹说,对方就是不肯透露半个字。 陆禹森走到了程安妮身后,高大的身影与她交叠在一起,看她急得差不多了,才缓声开口。“告诉她房号。” “陆总?”客户经理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可是,郑总交代过……” “照我的意思去做。” 陆禹森的态度还是很客气的,没有任何半分命令的意味。但他的身份本来就是权势的象征,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他去用什么手段。不怒自威的气势下,客户经理不由自主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查。” 程安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满接受他的帮助,所以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绝大多数时候,权势比道理管用。”陆禹森轻扬嘴角道:“今天如果是你一个人过来,你就算是说破嘴皮子,他也不可能向你透露半个字,还会把你赶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程安妮不满地打断他,“你不就是有钱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刚才客户经理恭敬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他身份尊贵,他不需要再跟她强调这些,她又不是瞎子。 “我需要炫耀么?我要的,只是一句感谢的话,然而我到现在为止都没听到。”含笑的嗓音,几分淡淡的嘲讽。“我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今天帮的忙,必须要有相应的回报。不过不急,来日方长,咱们慢慢来。” 程安妮心想谁跟你来日方长,等她找到梁爽,就和他撇清关系,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拿了房卡,程安妮疾步进了电梯,陆禹森也要跟进来。 她忙挡在门口,“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用不到你了。” “你这是过河拆桥?” 她挤出一抹特虚伪的假笑。“您贵人事忙,今天麻烦你这么久已经很抱歉了,哪好意思再耽搁你。” “不打紧。”陆禹森笑得从容漂亮,轻轻把她的手从电梯门上掰了下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也不确定人一定在上面,不是么?” 程安妮咬了咬牙,特想在他脸上挠几爪子。 他深深一笑,突然伸手压了过来,程安妮像受惊的小鸡一般跳起来。“你干什么?”电梯里也敢乱来?太大胆了!有监控的! “你忘了按电梯。”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肩膀,戳了顶楼的按键。 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他的脸近在咫尺,含着淡淡烟草香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一层热意又从程安妮薄薄的皮肤底层透了出来。 当他从容抽身,优雅地走到一边,红晕仍未从她脸上消弭,心跳也依然很快。 “就算我真想干什么,也不会在电梯里被人围观。你躲的时候,带智商了么?” 居然还嘲笑她……程安妮的脸更红了,既尴尬又气恼。要不是他一再调戏她,她至于像惊弓之鸟似的,一点风吹草动就吓成那样吗?他刚刚是故意的吧?还一副是她想太多的样子,可恶的男人。 程安妮把脸别过一边,赌气不理他了。可还是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一直在坏笑,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叮——”电梯门开了,她迫不及待地逃出了电梯。 “3303!是这间!房卡呢?” 陆禹森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扬了扬房卡。 “快给我。” “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你……流氓!别闹了,快点给我。” “这句话好耳熟……”他状似回忆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那天晚上,你就是这么求我给你的……用那娇滴滴的声音,一直催我……欲求不满的眼神……啧啧……现在还让我回味。” 男人风情地笑了起来,而程安妮整张脸都绿了。明明憎恶他的厚颜无耻,却被那邪魅狷狂的笑容勾起了回忆,男人和女人,雪白的胴体和健硕阳刚的身躯交缠在一起…… 空气里的低喘,娇吟…… 像噩梦一样。 她无法呼吸,身子不住地发抖,握紧了拳头保持冷静。她越着急否认,只会让他越得意。所以对付这种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所谓的态度。 “总说这些有意思吗?我一点都不记得了,说明你的技术真不怎么样!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可笑!” 陆禹森居高临下睨她,多么骄傲的可人儿,一脸的不屑,然而,她撒谎的技巧真的很拙劣。那双活灵活现的大眼睛里,分明激荡着多种情绪,不是她能控制的。他一眼就洞悉了她的慌张,她比他更加在意昨晚发生的一切。 “没话说了吗?那就把房卡给我,我没空和你扯这些无聊的话!”程安妮用力把卡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房间内只开了壁灯,灯光很暗。 一具女体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地披散开,遮住了脸颊。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酒味。 “梁爽?”程安妮忙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但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梁爽?梁爽,你醒醒!” 陆禹森抱着双臂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眉宇间闪烁着动人的神采。“她喝醉了,你叫不醒她。” “怎么就她一个人在这?郑舒南呢?”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怎么知道?” “他怎么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难道是你故意让他带走她,把我引来这?” 陆禹森为她的指控感到好笑,摸了摸鼻子。“我想拐你来酒店并不难,不需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话听着不顺耳,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程安妮一心想着怎么离开这。 “我扛不动她,你让客户经理找两个人过来,帮我一起把她抬下去。” “她都这样了,你还折腾她?今晚就在过夜就是了。” “万一郑舒南回来怎么办?” “呵,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没有奸。尸的爱好。至于你,你是我睡过的女人,他不敢对你怎样。” 这会儿还提那事儿……他还真是逮着机会就占她便宜。 难道今晚真得在这过夜? 19.第19章 猫鼠游戏 程安妮咬着牙试了几次,无奈梁爽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了,怎么都抱不动,她又拉不下脸喊陆禹森帮忙。 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如果郑舒南不回来,她们俩在酒店过夜也不是不行。一来她真的懒得再折腾梁爽,二来,唐泽今晚给她气疯了,肯定在家等着找她算账,她不想回去。 程安妮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你先走吧。” 陆禹森没多说什么,真的就往外走。 程安妮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关门声,不大确定他离开了没有,便走出了房间。门还虚掩着,并没有关上。 “在找我么?”身后传来的男声吓了她一跳,转头时脸都白了。她平时不是一个胆小的女人,但大概是精神太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受惊,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相比她惊弓之鸟的模样,陆禹森倒很随性,一手拿着一支冰啤酒在喝。一边欣赏她受惊的小脸,一边仰头灌了一口酒。喉咙哽动,分外性感。 他平日都是一个冷峻严肃,给人有距离感的男人,但是这会儿,西装敞开,领口微微歪斜的时候,多了几分在生意场上没有的邪魅雅痞,浑身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刺激着程安妮的心跳。 她的心脏不可抑制地晃了晃,然后警惕地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我不是还站在你面前?” “那请你离开!” “这一晚又是英雄救美,又是飙车,折腾得够呛,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程安妮觉得他有点无赖。梁爽喝醉了,帮不上忙,所以现在房间里等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心里是有些害怕的,神经紧绷成一根弦。 要是他敢侵犯她,她非和他拼命不可。哪怕打不过,也宁死不屈,总之不能再让他占一点便宜。 “这样的情景,熟悉么?”他用笑音问,又灌了口酒,舔了舔唇,酒味以及他身上的男性气息愈发浓郁了,让偌大的房间都变得狭窄起来,程安妮无法呼吸。 “刚才那一幕,让我想起了昨晚。我刚进酒店,你也是躺在床上,喝得醉醺醺的。但你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你热情得像个妖精,不断地呼唤着我,让我要你……还记得么?” 他的眼神愈发幽魅,充满了魔力,一点点勾起了昨晚模糊的回忆。程安妮都记起来了,昨晚是她主动向他求欢,放荡的模样让她感到羞耻万分。 她怎么会那么……就像他说的,热情得像个妖精。 “看来你的记忆和我一样深刻。”陆禹森朝她走了过去,心慌意乱的程安妮并没有察觉,等她回神,他高大的身影已经伫立在她面前,她急忙退了一步,身子贴在了墙上,紧紧地绷着。 两人近门,走廊上的灯光透过门缝洒了一些进来,漏在了他脸上,那道淡金色的光芒,也因为他的轮廓而变得邪魅起来。 “你……不要再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了……”程安妮一开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已经超脱她的控制。这男人的气息强悍且具有侵略性,那样霸道,夹杂着浅浅的酒香,让她有些迷醉。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危险的气息提醒她保持高度清醒,然而同时迷惑着她,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她深渊里拽。 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之前她对唐泽的感情虽然也是情不自禁的迷恋,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现在,整个人都是失控的,处在危险的边境。 再者,她那么多年只喜欢过唐泽一个人,所以无论在感情和生理方面,都是很生涩的,不知道怎么去和一个男人周旋,更别说陆禹森是这方面的高手。要将她像小猎物一般戏耍于鼓掌之间,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情。 “奇怪么?是我说的这些话奇怪,还是我在你身体里的感觉让你感到奇怪?”陆禹森轻挑一笑容,便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世芳华。“昨晚你热情地求我占有你的时候,我可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害羞。” “既然我们现在又在酒店里,不如……” “你想都别想。”程安妮激动地喊道,脸由红转白,嘴唇都激动地在颤抖。“昨晚的事对我来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我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昨晚可以,为什么今晚不行?” “昨晚我是被人算计的,在清醒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你这种人……上床。” “哦?”相对她的气恼,陆禹森反倒是一脸的兴味盎然。“我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 “厚颜无耻!我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你很多次了,可你还对我死缠烂打。你不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么?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吧?但你再怎么纠缠都没有用,就算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和你上床。” “如果世上只剩下我一个男人,我又凭什么选择你?”陆禹森一句反问,问得程安妮几秒钟都说不出话来,气头上的时候,想都不想,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纤细的手腕,在半空中给他截住了。粗粝的指腹,充满挑逗意味地婆娑着她凝脂般的肌肤。 “怎么?骂不过我,还动起手来了?我以为你是一位非常有修养的女士。” “再有修养的女人,面对你这样的无耻之徒,也会失去理智。”安妮整只手都在发抖。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没有脾气的,工作上遇到再多极品都能面带微笑,处事不惊。然而,这个陆禹森,分分秒秒都在挑战她的底线,她相信就算是圣母都会给他激怒。 “我怎么你了?要让你又打又骂,我今晚可一直在帮你。” “你不过是在找机会羞辱我而已。是,我是和你上床了,但不代表我是你认为的那种随便的女人。” “你搞错了,我从来没说过你随便。”陆禹森说这话时,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语气也给予了她尊重。 安妮胸口燃烧的怒火,熄了一些。他这种种举动之所以让她那么愤怒,是因为她不愿意被当做随便的女人。但这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会在乎陆禹森对她的看法。 她就像一只被猫玩弄的老鼠,耐心已经差不多耗尽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究竟想怎么样?” 20.第20章 你在向我求爱? 程安妮问话的态度,让陆禹森联想起了英勇就义的烈士,特别宁死不屈。 可惜,她毕竟没有烈士那么勇敢,她只是一只故作强大,张牙舞爪的小猫而已。 “你说我想怎么样?” “我没空跟你兜圈子,你一直缠着我,总不会是因为无聊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说!” “我的目的?”陆禹森笑了笑,深沉的目光里,钻出一道亮光。散发着强大男性气息的身体突然逼近,贴着她耳畔,用低沉的嗓音喃喃,“你问这话不觉得很傻吗?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性,不然你说还有什么?” 程安妮的身子颤了颤,抵御不了这样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就像有一千只小蚂蚁在啃咬她的心脏似的,那奇特的滋味儿难以形容。 这个男人,大概长久以来都是自持身份和这副英俊的臭皮囊,肆无忌惮地把女人当做玩物吧?但她不会成为他的玩具之一。 “男人对女人的感觉,不只是性,还有爱。但是听你说话,很显然,你是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也许你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但我更愿意相信,你只不过是比别人更会投胎而已,因为在我眼里,你的思想污浊不堪,举止极度轻浮,让我瞧不起。” “你的意思是,我不爱你,我只想着上你,就是污浊?你这是在向我求爱吗?” 程安妮睁大眼睛,这男人怎么这样自大,好像别人非得喜欢他似的。是,他是有钱有势,皮相也不错,但是,相比那些外在,内心更加重要,而他不过是虚有其表,内心早就已经腐蚀败坏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陆禹森食指抵在了她唇上。“嘘……口舌之争是最没有意义的,我不想再从你这张小嘴里听到任何我不喜欢的话。我想,它有更好的用途,比如接吻。” 指腹,轻轻摁压,灼烫着安妮的嘴唇,柔软得像蜜桃一样的唇瓣,被他摁得陷下去,激起了火星子一般,滚烫滚烫。 他说话总爱贴着她,鼻子一张一翕,被烟味和酒味沁透的呼吸,直直地喷洒在她脸上,往她鼻间钻。她是很反感烟味的,可是他那股淡淡的烟草香,却叫她憎恶不起来,她明明想排斥他的一切啊。 这一晚,她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陆禹森可不想彻底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猫鼠游戏也要慢慢玩才有趣。于是,他立直了身子,轻佻之色从脸上褪去了几分。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 “这样看着我,是在期待一个晚安吻吗?” 他作势要吻上去,安妮急忙逃开。 “呵。”性感的唇瓣向一边轻轻扯动,当那笑意是真实的,他眼里便会闪烁起一点星光,是叫人眩晕的光芒,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随手把啤酒放到柜子上,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晚安。”转身离开了。 程安妮愣了几秒后,忙关上了房门。靠在门上,心跳的很快,久久难以平复。 …… “哗哗哗——” 沉睡中的人儿被水声吵醒。 程安妮醒来时,头昏昏沉沉的,全身也很不舒服。昨晚精神高度亢奋,直到四点才睡,不晕才怪。 梁爽正在洗脸,浴室里弥漫着臭味,明显她刚刚吐过。所以脸也跟被抽干血一般,惨白惨白的。 安妮递给她一条毛巾,“没事吧?”醉酒的感觉太痛苦了,她尝试过一次后,就不敢再轻易喝醉了。 “你看我的脸,像没事吗?” “你昨晚一个人喝了五六瓶威士忌,不难受才怪,男人都没你那么能喝。” “姐姐,我失恋好不好?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梁爽抹干脸,横了她一眼。“不过,醉完了,醒了,那一页也就彻底翻过去了。从现在起,苏亮这个名字,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程安妮最佩服梁爽就是一点,够洒脱。 “为了安慰我失恋,你还给我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够仗义啊。” “不是我开的,我是在这找到你的。我上完洗手间回去,你就不见了,你是不是和郑舒南在一起?” “郑舒南?谁?” “苏亮的总裁,昨天下午那个。” 梁爽仔细想了一会儿,好像记起了什么似的,眼里突然掠过惊慌,脸色比被雷劈好不了多少。 “怎么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你说话,别吓我!” “没、没有……我都喝醉了,他能对我怎么样,他把我带到酒店后扔到床上,自己走了。大概是我醉得太厉害,让他没欲望吧。” “就只是这样?” “嗯,我骗你干什么……”梁爽打哈哈敷衍过去了,“你带化妆品没有?我这素颜可太残了,没法上班。” “没带。” “那先回一趟我家?正好把这身衣服换了。” “会迟到的……” “叮咚——叮咚——” 程安妮去开门,客服经理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推着一辆餐车,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糕点,有中式的,也有西式的。六星级酒店的出品,都宛如艺术品,赏心悦目。 “早安!这是陆总让我送过来的,还有,这两袋是衣服和化妆品。” “……谢谢。”安妮有些意外,他想得还真周到。 “陆总?哪个陆总?哇,这么精致的早餐,衣服也都是香奈儿的限量版,你的陆总出手可够阔绰的。”梁爽啃了口面包,兴冲冲地问。“说,这个陆总是何方圣神?跟你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一个客户。” “你一说谎眼神就飘,别忽悠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也见过的,就是郑舒南那个朋友。” “你是说那个帅得令人窒息的极品优质男?” “……你当时不是被劈腿吗?还能注意到他?” “废话,我是很生气啊,但是他的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就算我是个瞎子,为了看他,也会瞬间复明了。” 好闺蜜也被那渣男的皮囊迷惑了,安妮心里不怎么舒服。“有没有这么夸张?不就是个男人吗?” “他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什么来头?哪家公司的霸道总裁?身价多少个亿?”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说是你的客户吗?你会不知道?”梁爽立即抓住了这个漏洞。“我就说嘛,你不擅长说谎,这么快就露馅了。你们两个百分之百有那什么……奸情……嘿嘿嘿……他该不会就是和你一夜情的男人吧?” 刚入口的咖啡,差点就喷了出来,程安妮心慌意乱地避开她暧昧的目光,“快上班了,走吧!” …… 关于两人的关系,梁爽叽叽歪歪地追问了一路,闹得程安妮头更疼了。她们是多年的好闺蜜,都很了解对方,就算她否认,梁爽应该已经猜到了吧。她其实也没打算隐瞒她,只是这种丑事,她没有脸直接承认而已。 到了酒店,大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奇怪。平时早上上班前大家总要八卦一番,很是热闹,今天却个个都安安静静的。 她给了辛蒂一记询问的眼神。 她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经、经理,唐少在你办公室。” 21.第21章 追到办公室 由辛蒂战战兢兢的模样,程安妮不难想象唐泽的脸色有多恐怖。一大早就来酒店找她算账,他还真是迫不及待。 与陆禹森周旋,程安妮没什么把握,但是唐泽她还是能应付的。拍拍辛蒂的肩膀,”没事,你去忙吧。” 还没踏进办公室,安妮就先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唐泽坐在沙发上,一脸烦躁。按照陆禹森的说法,他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绿字。 这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唐泽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从小就骄纵狂妄。除了对家人和他那个心头宝,他没有半点人情味,残忍自私,并且脾气相当冲。 这两年她不去探听他的任何消息,但也由唐景行的抱怨中得知,他经常在国外闹事,和人打架更是家常便饭。二世祖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安分得很。 现在她闹出轨,他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她端出公式化的笑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唐泽等了一个多小时,本来就已经一肚子火,再看程安妮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肚子里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了,但是他在忍,忍得脸都抽筋了。 “茶还是咖啡?” “你觉得我是来喝咖啡的?”唐泽的笑容十分阴沉,露出的一口白牙,如同野兽的獠牙一般,给人阴森危险的感觉。“我为什么而来,你很清楚,别他么给我装傻。” “不喝是吗?”程安妮关上门,把包包挂在一旁。 看着那摇曳的身姿,那香奈儿套装包裹着的玲珑曲线,唐泽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眼睛都被刺痛了。 她一向低调,很少穿奢侈品,那么,身上这套香奈儿,是那个奸夫买给她的? 下贱的女人,一套衣服就把她收买了?真是比妓女还要廉价。她想要,难道他送不起吗? 酸溜溜地讽刺道:“你这身儿衣服,他送的吧?陪他一夜,就值一套衣服?你可够廉价的。” 程安妮盈盈一笑,“好看吗?我挺喜欢这配色的,线条也好……” “程安妮!”唐泽站了起来,办公室本来就不大,他一起身,就显得更狭窄了,那张铁青的脸放大了无数倍,显得更加狰狞。“别他么给我兜圈子。”从身后抽出一份文件甩到她面前,“给我签了!” “离婚协议”几个大字,分外显眼,映入那双黑白分明的明眸里,却激不起一丝波动。白净清秀的脸庞依旧平静,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签。” “不签?你他么还要脸吗?”唐泽咬牙切齿。“我已经抓到你出轨,你还想缠着我不放?你非要我把那些丑事公之于众才甘心?” 她仍平静地坐在那,半抬眼眸,淡定地望着他。“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演?唐泽恨不得撕裂她的假面具。“你还装傻!昨晚我抓到你上了那个野男人的车!” “我和男人在一起就代表出轨?难道已婚的女人就不能有异性朋友?” “还嘴硬!一个女人在酒吧勾搭野男人,不是出轨是什么?” “呵呵,朋友也可以一起去酒吧。你在国外几年,不至于比我还保守吧?” “你……你这个贱人!”唐泽本来还想着好聚好散,可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将他逼疯,尤其是她这副无辜的模样,更叫他来气。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她还不肯承认? 他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椅子里拽了起来,怒吼道:“我要离婚,你听到了没有?” 他的力气大得恐怖,都快把她的手腕折断了,程安妮痛得微微白了脸,但是她伪装得很好,依旧在笑,轻轻的笑音道:“我不离婚。” “你出轨了!” “要离婚,先拿出证据来。” “证据?难道昨晚还不算证据?你心里没鬼,何必躲着我?”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躲你。”安妮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波动,没有羞愧,也没有慌张,干干净净的,问心无愧。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而已。” “你——”不想看到他?她居然说不想看到他?她不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为他肝肠寸断吗?现在居然说不想见到他?唐泽气得牙关都在发抖,“你还说你没出轨?如果不是你勾搭上野男人,怎么会不想见到我?” 他还问为什么?安妮着实觉得可笑。 结婚三年,他一年中有两百多个夜晚在其他女人床上翻滚,还把女人带到家里来,这就是原因。 他用尽全世界最恶劣的语言羞辱她,无情地践踏她的尊严,这就是原因。 他冷血自私无情无义,根本不把她当人看,这就是原因。 这些,够吗? 她有一万个理由不爱他,但是,她懒得和他多废话。说再多,也不过是让自己听起来更可悲而已,她是一个有尊严的女人。 “其实你何必在意我想不想见到你,我不想见到你不是更好吗?毕竟,你也不愿意见到我。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不是少给你添堵?” “别给我绕弯子!说那么多废话,也掩盖不了你出轨的事实。” “就算是又怎么样?你当着我的面和其他女人亲亲我我,我说什么了吗?” “那是我的事,但你给我戴绿帽子就是不行!我唐泽是什么身份,唐家又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允许被你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玷污!你不是都找到下一家了吗?还缠着我不放干什么?你想一脚踏两船?” “是不是都好,总之我不离婚。” “你,该死!”一怒之下,唐泽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用力一箍,截断了她的呼吸,瞬间就喘不过气来了,他的脸显得愈发狰狞。 “你不离婚,是为了唐家的钱吧?难道这几年你们程家从我家讨的好处还不够多?你就这么贪心吗?” “是又怎么样?”程安妮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痛得身子和呼吸都在颤抖,但是依旧不屈不挠。“钱,谁会嫌多,尤其是我这么多贪心的女人!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离婚,先抓到我出轨的证据再说。” 唐泽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女人,就算是几年前,他对她恨之入骨的时候,也不及现在。手指,一根根冷得像冰。 但他最后还是甩开了她,指着她的脸,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你等着!” 22.第22章 新项目 唐泽刚摔门而出,辛蒂急急忙忙跑进来问道:“没事吧?” 紧张的目光,将程安妮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就算看到她没缺胳膊少腿地站在那,还是怕她受内伤。 安妮好笑地问:“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有什么事?” “谢天谢地,刚才看唐少的脸色,我真怕他会撕了你。”辛蒂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紧张。“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安妮落座,拿起一份资料,认真翻阅,随口回答道:“腿长在他身上,他想去哪去哪。他要回国,我还能拦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那个……你们不是感情不和吗?他在国外那么多女人,你在国内也有自己的生活,各自安好。他突然回来,不会是针对你吧?” “不清楚,不关心。” “亏你这么淡定,换做是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唐泽那样身份显赫的公子哥,就算在国外,依旧是媒体关注的焦点,更何况他还那么高调。一周的新闻,至少有两三天是他占头条,从国外名媛到女星模特,统统给他玩了个遍,国内外媒体乐此不疲,没少讽刺程安妮这位有名无实的唐太太。但她本人似乎不痛不痒,就算在报纸上看到了,也只当做是豪门八卦来看看,一笑而过。 哪怕没有感情,好歹是挂名夫妻,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辛蒂好奇,但不敢问,程安妮也从来不谈私事,部门同事常常会忘记她是酒店的女主人这回事。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平常心面对就好。” “唐少刚刚都差点把你生吞了,还不是大不了的事?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他的声音,好恐怖的。要是总监在就好了,我们胆子小,不敢帮你。”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以后就算闹得再大,你们都当做没听到,别插手。” “那我先出去忙了,有事叫我。” 辛蒂走到门口,梁爽迎面走了进来。“梁经理。” 项目部分三个组,梁爽是a组经理,程安妮是b组经理,c组经理方舒,是她们的对头。 “今天的妆真粉红,佳人有约?”梁爽调侃道。 “嗯……”辛蒂红着脸走了。 “瞧瞧,你家助理都有男人了,你还不抓紧点?快到年底了,各种浪漫的节日,什么感恩节啊,圣诞节啊,元旦啊……你不想孤家寡人吧?” 程安妮放下文件,莞尔。“我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我不还有你吗?” “我可不是拉拉!再说了,以姑奶奶我的魅力,三天就能脱单,怎么可能到年底还是单身狗,开玩笑。”梁爽翻了个白眼。 “那祝你早日脱单。” “听说你老公刚来闹了一场?” “不算闹了,就是吵了几句。他要离婚,我没同意。” “我去,凭什么啊?就算要离婚,也是你蹬了他,哪轮得到他先提出离婚?他算个什么东西?”梁爽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句,“不过这是个机会,你赶紧离了。” “我还是那句话,没钱,连个婚都离不起,拖两年再说吧。” “你倒是能拖,他那火爆脾气能答应吗?不闹翻天才怪。” “不拖也拖了三年,现在离婚,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在我没当上总监之前,还不能离。” “你就是死脑筋。”梁爽埋怨她不争气,“对了,他干嘛和你吵?突然发神经,还是……你一夜情的事被他知道了?” “昨晚我不是和陆……” 见她不说了,梁爽眨巴两下眼睛,贱兮兮地问。“陆什么?不好意思说他的名字?心里有鬼?” “反正就是他,我们一起去酒店找你,被唐泽看到了,上演了一幕《速度与激情》,今天就吵着要离婚。不过,他只是怀疑,还没抓到证据。” “嗬,他还抓你的奸?真是贼喊抓贼!那渣男,劈腿都劈出一个联合国了。他那种人啊,说白了就是贱,自己外面彩旗飘飘,还要求为他守身如玉,叫他去死吧!你别理他,你也劈,劈出一个宇宙!不过啦,你一夜情的对象是陆……”梁爽贼笑两声,“他就是整个宇宙啊,比唐泽强太多了。” 程安妮最不愿想到的就是陆禹森,梁爽还总提他,忍不住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样?哪样儿?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如果那晚的男人不是他,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我要你的脑袋干吗!”安妮摇了摇头。“不提这事儿了,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咱们北区的新酒店不是准备和陆氏合作吗?总监有意私下把这个项目交给咱们,所以让咱们先去那边打好关系,免得落入方舒那个小贱人手里。” “这样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那个小贱人阴招多的很,你跟她谈公平竞争,不是找死吗?总监先找我谈这件事,明显是想帮你。他的心意,你不是不懂吧?人家可是任家三少,家里好几家地产公司,你不心动?” “你现在跟一个已婚妇女说这种话,合适吗?” “我不觉得你结婚了呀。” “……别扯远了,这个项目我们一起接手?” “嗯,趁方舒还没得到消息,咱们赶紧行动,如果谈下来的话,提成有这个数。”梁爽竖起三根手指。 “三万?” “后面加个零。” “三十万?”眼睛一亮。 “那可是几百亿的项目,三十万已经算少的了,如果后期能继续由我们负责,拿到一百万都不是问题。” 程安妮有些激动,“也就是说,我们一人有五十万?” “那钱我不要,都给你。钱对我来说,不是回事儿,我就是想帮你赶紧摆脱那个渣男。你为了钱不离婚,我这个当姐妹的,心里得多难受啊!”梁爽认真地说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好闺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一起把这项目拿下。” 23.第23章 帝王总裁 中午,两人在公司吃了个简餐就赶往陆氏。作为a市的最高建筑,高耸入云霄的陆氏摩天大楼也是地标性的存在,最耀眼的景点之一。 程安妮是学建筑的,每次经过这座摩天大楼,都会被它宏伟的气势震慑,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设计出这么壮观的建筑。 陆氏是a市最大的跨国集团,旗下的产业涉及方方面面。遗憾的是,林肯酒店从来没和它合作过,所以安妮心里很珍惜这次机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也会用尽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去争取。 大楼内部与外部一般金碧辉煌,震撼眼球,程安妮暗暗惊叹。她是建筑设计出身,又是做酒店的,参观过很多国内外的五星级酒店,但感觉都不如陆氏一半奢华,就连地砖都透露出一股金钱的味道,宛如奢侈品。 乘电梯上了顶楼,落地窗外视野开阔,一眼览尽整座城市的风景。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潮,都变得像蚂蚁一样渺小。 安妮忍不住在心里猜测,那个坐拥整个陆氏帝国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上午做了一番仔细的调查,但对他的背景所知甚少。他是个很神秘的男人,她只知道整个商业圈都称他为金融帝王,更夸张的说法是,前五百年后五百年,头脑最顶尖的男人。 从来没有媒体发布过他的照片,关于他的人生经历,她也只知道他一直在国外留学,在国外创业,今年才回国。 哪怕是梁爽这样眼界开阔的人,一出电梯也惊叹不止。“我勒个去,这里比迪拜帆船酒店还豪华,确定是公司而不是酒店?那个什么陆总,真的是好有钱好有钱哦!不知道缺不缺女朋友呢?” “有这样的成就,那个男人就算没有六七十岁,至少也年过半百吧。” “那又怎么样?有钱的话叫成熟有魅力,没钱才叫老,懂么?” 两人去找秘书。 “大公司就是大公司,连秘书都跟美国超模似的,身材真火辣。”梁爽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好,我们是林肯集团的项目部经理。”梁爽昂着头,骄傲地说道。林肯集团在整个亚太地区闻名遐迩,很多大公司都争着与它合作,所以就像是一块金字招牌,梁爽每次宣布身份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身价百倍的感觉,等着对方跪舔。 然而美艳的秘书反应很淡漠。“你们和总裁有约吗?” “之前没有,但现在可以约。你跟他说我们是林肯集团的,他肯定会见我们。” 秘书嘲弄地笑了笑。 梁爽立刻就不爽了。“你笑是什么意思?” “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想见总裁,如果每一个他都要见,忙得过来吗?” “你刚才没听到吗?我们是林肯集团的。” “这里是陆氏。” “你……”梁爽还没遭过这种待遇,气得不轻,“你再说一次?” 程安妮忙出面当和事老,把梁爽拉倒身后,礼貌地微笑道:“你好,冒昧打扰陆总是我们有欠考虑。但是,我们人已经到了,能不能尽量安排我们和陆总见一面?如果他现在在忙,我们可以等。” “总裁在开会,今天没空。” 程安妮看了眼手表,刚刚两点半。 “那我们就在这等吧。” “我不是说了吗?在开会,没空。” 梁爽又冲了出来,“开会也有会议结束的时候吧?我们等他开完就不行了?” “总裁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外面。” “我们会很安静的。” “那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想在哪就在哪,你管得着吗?走廊上的沙发不就是给人坐的吗?我懒得跟你废话,等总裁出来再说。”梁爽把程安妮拉到一边,气得够呛。 “一个小小的秘书,敢在我面前这么猖狂?拽什么拽啊?看她那风骚的样儿,明显就是潜规则来的。” 程安妮忙做个了个嘘声的手势。“你小声点。” “我为什么要小声?我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你对她客气,还给她脸了是吧?她又不是总裁,看门狗而已。” “……你又不是第一天出来跑项目了,至于这么沉不住气?” “以前去哪,不是人家人前人后地伺候着,上赶着跟巴结我们,我可受不了这鸟气。” “咱们是来谈项目的,你跟一个秘书较什么劲?她手里还是有点权力的,没必要和她搞坏关系,给自己制造麻烦。等签约了,你再出气也不迟。” 听她这么一说,梁爽这口气才顺了不少。“嗯哼,我等着呢!” …… 时长四个小时的会议到了尾声,陆禹森看了眼手表,六点整。对于他来说,每一分钟都很宝贵,会议上解决了很多问题。 “没其他问题,散会。” 高管董事们齐齐站了起来,目送这位金融帝王离开。他身上仿佛自带着耀眼的光圈,又像是立于高山之上,是让人不自觉仰望、臣服。他们都心甘情愿为这样一个男人卖命,并且将此当做荣耀。 陆禹森走出会议室,美艳的秘书忙迎上去。方才还高贵冷艳的美人儿,这会儿低眉顺眼,像只温顺的猫咪,眼里的崇拜与迷恋,藏都藏不住。“总裁。”温柔的呼唤,无限柔情。 “什么事?”在公司,陆禹森一贯冷峻。并不是故意端着架子,而是他身上那强势而冷冽的气势,自动就拉开了与其他人的距离。 “有两个自称是林肯集团项目经理的人在走廊上等您,都几个小时了,还不肯走。要叫保安吗?” 远远地,一抹纤细的身影闯入陆禹森眼里,他顿住了脚步。 是她? 他们还真是有缘。 美女秘书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撞上了他的后背,急忙退了两步,一个劲道歉。“对不起,总裁。”脸通红,心跳也好快,他身上的气息真的好好闻,让她迷醉。 陆禹森没在意她,而是一直意味深长地凝视着那道身影,摸了摸嘴唇。想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24.第24章 陆总和陆总夫人 程安妮和梁爽在走廊上等了一下午,期间多次遭到美女秘书的驱赶,但她们赖着没走。 眼见已经六点半了,梁爽忍无可忍,冲到正要下班的秘书面前质问道:“都四个小时了,什么会开这么久?你玩我吗?” 秘书补了点口红,慢悠悠地放回铂金包里。“会开完了。” “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前。” 梁爽睁大眼睛。“那你怎么不通知我?” “我又不是你的秘书,有什么义务通知你?” “你……” 程安妮用手臂碰了碰梁爽,示意她别起冲突。等了一下午,她心里肯定也不舒服,但还是和颜悦色地问道:“那总裁人现在在哪里?” “开完会,当然走了。” “走了?我们怎么没看到?他不知道我们在这等吗?”梁爽又问。 “知道,但他不想见你们。” “不想见应该通知一句吧,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把我们两个晾在这里,太没礼貌了,难道总裁就能这么目中无人?还是他自己见不得人?” “梁爽。”程安妮急忙摇头让她别说了。“我们明天再来。” 她拉着梁爽离开,身后还传来秘书的奚落。“你们再来一百次也没用,总裁不会见你们的,死心吧……” 上了车,梁爽骂骂咧咧的。 安妮都给她这脾气闹得无语了,“行了,别再说了。” “难道我就活该受这份鸟气?那个总裁也挺不是个东西,见一面有这么难吗?他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啊?” “你抱怨也没用,现在是咱们有求于人,得沉住气。”程安妮叹了口气,“看样子,一天两天的还见不到他,得打持久战。” “嗯。那我让总监把这消息藏久一点吧,不过肯定瞒不过一星期,毕竟方舒那小贱人在公司也有眼线,很快会知道的。” “事在人为,尽力就行。” 程安妮回酒店加了两个小时班,第二天又和梁爽去了陆氏,但依旧见不到人,第三天第四天,还是老样子。 她忍不住怀疑那个神秘的陆总是故意不想见她们,要不也不会每次都能避开。可是没道理,林肯集团和陆氏又没有过节,他没必要这么做。不过,这些人的心思不是她能猜透的,只能每天来报道。 第五天,梁爽要开会,程安妮便一个人来了,还是吃了闭门羹。秘书都烦透了她。 中午,休息时间,程安妮就近在陆氏的员工餐厅用餐。说是员工餐厅,但是环境可以媲美五星级酒店,视野景观一流。 她随身带着笔记本,吃饭的时候依旧抓紧时间处理公事。 忙着忙着,突然感到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望去,隔着三张桌子,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 那人身着黑色手工西装,里面搭配着灰色的衬衣,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图案精致低调。即使坐着,依旧高大。 优雅地交叠着一双傲人的长腿,一手搁在桌子上,烟头在他手指尖燃烧,幽幽升腾着。桌上只放了一壶白色咖啡和一个白色的杯子,显得他优雅又有品位,放松自如。 然而本身散发着帝王一般的气息,眼角眉梢都带着光芒。 狭长的眼睛,深邃的目光,在空中与程安妮对上了。 她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 陆禹森?他怎么会在这? 一股紧张的感觉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她全身,当他隔着烟雾,性感地朝她一笑,她立刻慌张地低下头,掌心都渗出了冷汗。 她试图装作不认识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笔记本屏幕上。 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将她锁住,渗入她四肢百骸。她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束缚住了,非常不安。 一着急,险些碰倒了茶杯。 被那双瞳孔收入眼底,男人扯了扯嘴角。 淡定,淡定,她绝不能让他看出他对自己的影响力。但是,那种紧张的感觉很难隐藏,他的眼神又那么锐利,肯定看出来了吧?她该怎么办才好? 程安妮坚持了十五分钟,实在坚持不下去了。那眼神对她的影响力太大,她现在整个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是沸腾的。 努力用正常速度整理好东西,起身离开。 经过他身边时,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 “啪——”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肌肤的碰触,激起了火星,程安妮浑身一哆嗦。 “不打声招呼么?”漆黑的眼里,透出几分笑意,让人联想到夜色中海面上的灯火,那么璀璨明亮。 “我不认识你。” “你确定?”他的笑容愈发深邃了。 “大庭广众别拉拉扯扯,请你放手,我们并不熟。”她感觉到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手指很长。好像一旦被那只手抓住,就一辈子不可能逃离,让她心慌。 “你来这做什么?”他一直面带着微笑,可是那笑容很轻佻,让人紧张。 “跟你有关系吗?”程安妮像只小刺猬,不断偷偷用力挣扎。可恶的男人,明明一副没用力的样子,但为什么那么有劲,她一点都挣脱不了。看他执意要一个答案,她只好回答。“我代表公司找陆氏总裁谈项目,可以了吗?” “你找我?”寡淡的嗓音,笑笑的。 “你是陆总?”程安妮当笑话来听。虽说他看上去也大有来头,但是能坐拥陆氏帝国的男人,至少也得有五十岁了,他太年轻了。最重要的是,陆总怎么可能像他这么厚颜无耻? “我说的是陆氏的总裁,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姓陆的,都可以称为陆总,你显然更不够资格。如果你是陆总,那我还是陆总夫人呢。” “这么说,你是我老婆?”男人揶揄,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漂亮的皮囊,几许贵公子的轻佻,叫人嫉妒。 程安妮脸上一热。“谁是你老婆,我这是在讽刺你,你听不出来吗?这里是陆氏,你冒充陆氏总裁,就不怕被保安抓走?” “那就试试看,我倒想知道,谁有那个胆子。你刚才说,你是我老婆,算不算占我便宜?” 25.第25章 情人般牵手 一见他那副雅痞的嘴脸,程安妮就忍不住有些恼了,“谁占你便宜了?明明是你一直在占我便宜。”大庭广众之下,极力压低嗓音。“我结婚了,不需要一再向你强调这一点。” “你那个糟糕透顶的老公,有和没有,有区别吗?我看你当年轻漂亮的小寡妇更好。” 他是在诅咒唐泽早死? 程安妮再不喜欢唐泽,至少他是她的挂名丈夫,她不许别人羞辱他,尤其是他陆禹森。亏他长得一副好面孔,内心却那么歹毒,更加可恶。 口舌之争没有意义,她咬了咬牙。“放手。” 下一秒,陆禹森果然松开了她的手腕,但没等她缩手,又抓住了她的手掌。 柔若无骨的一只小手,牛奶一般嫩滑,他眼里掠过一道亮光。软绵绵的肌肤,十指纤细,指甲宛如透明的珍珠,触感绝佳。一旦握住,他便不舍放开,胸腔中激荡着柔情。 安妮没料到他会直接抓她的手,并且是情侣间牵手那样的方式。非常自然,却暧昧得令她可耻。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如同沸水中的蚂蚁。 “你的手真漂亮。”他盯着她葱白的手指,指腹婆娑着她手背,喃喃赞许道。 一股热浪从程安妮脚底往掌心钻去,这男人根本就是个流氓! “禹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一个名媛打扮的美女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我给你打了二十几个,你为什么不接?去公司找你你也不见我,你什么意思?” 走到他面前,她才发现陆禹森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恼怒地眯起眼睛,指着她的脸。“她是谁?” 明明不是这么回事,但程安妮还是有种当小三被抓住的感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她挣扎得越用力,那只手就抓得越紧,她都急得要抓狂了。 陆禹森欣赏够了她着急的模样,才慢慢地将目光转移到来人身上。方才眼里的戏谑之意褪去,如同被冰封住,又是满眼疏离。“你是哪位?”冷漠的嗓音。 “你……你故意装做不认识我吗?我们早两天才吃过饭,和你爷爷一起。” “老头子塞了那么多女人给我,我对你真的没什么印象。”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有多么伤人。 “不过,就冲你刚才不知轻重地质问我,我便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女人能否骄纵,得看有没有人愿意纵容你。开口之前,先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都快咬破了。 安妮一个旁人都觉得挺尴尬的,他一个男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相比之下,他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都算客气了。 如果她是那个女人,绝对会一杯水泼到他脸上,然而对方在这么生气的情况下,居然还软下气焰来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模样儿,生怕惹他不高兴。 程安妮睁大眼睛,一个厚颜无耻的恶魔,值得她这么放低身份? “我也是太着急了,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很伤心。我知道你忙,但你接个电话又耽搁不了多久。” “如果家里随便塞一个女人,我都得应付,那我还有时间工作?” “……你没时间应付我,却有时间应付她?”美眸嫉妒地瞪了眼程安妮。 “你说的没错。”陆禹森深深一笑,猝然一用力,一把将安妮拽入怀里。惊慌的她,稳稳地坐在了他大腿上,视线正对着那张俊美得令人发指的脸。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她清清楚楚地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激荡着多种情绪。即便这么近的距离,她依旧看不懂他想要做什么,只是那戏谑的笑容,邪魅得动人心魄。 一时间竟然看呆了,愣愣地任由他捏起自己的下颚。 “有些女人,值得我花再多的心思和时间。” 程安妮几乎要醉倒在那双深邃而具有魔性的瞳孔中。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心悸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等她从魔咒中惊醒,几乎是低声尖叫着从他身上跳起来,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她人呢?” 陆禹森抚唇,手指上仍残留着她的清香,是他喜欢的味道,微微一笑。“哭着跑了。” “那你不去追她?” “我为什么要去追她?”他反问,眼神那样坦荡。 安妮没法和他沟通,因为他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感受。就算那个女孩现在跑出去被车撞了,他恐怕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因为他就是那样一个自私冷漠的恶魔。 “你不喜欢她直接拒绝就好,为什么要拿我当挡箭牌?我和你,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男人端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揶揄。“你利用我摆脱你丈夫的时候,我向你抗议过吗?这叫礼尚往来。再说,就算我们不是情人关系,至少是床上关系。这话,我没说错吧!” 安妮气得上下牙齿都在打颤。“你就是个神经病。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但不管怎么样都好,我没有兴趣奉陪。你我的关系,从那一夜就已经彻底结束了。你再缠着我,我就报警!” “那你大可以试试看,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唐、太、太!”这一称呼,一个字一个字,他咬得很重。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调查我?” “你那个挂名老公三天两头和不同的女人闹出花边新闻,a市有谁不知道?还需要我调查?独守空房三年,很寂寞吧?难怪那晚如饥似渴地缠着我,啧啧……那份热情,我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陆禹森回味着,流露出了在外人面前很少直接表现出的贪婪与野心。“那一夜你身体每一次敏感的颤栗,每一次夹紧我,你的体温,都令我着迷。如果非要我回答为什么缠着你,那么,大概是因为你在床上给了我其他女人给不了的感觉。因此,这意味着,那一夜,绝不会是最后一夜。” 被那样一双炽热的眼眸注视着,程安妮彻底慌了。 26.第26章 偏心 逃离餐厅后,程安妮跑到外面站了很久,慌张的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陆禹森就像个噩梦,每当她要忘记那晚的事情,他就会突然钻出来,阴魂不散地缠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两点多,她上了顶楼,还是没见到陆总。 在洗手间,她遇到了那个秘书。白了她一眼,絮絮叨叨地抱怨着。“真倒霉,怎么会这时候来,又得下去买,真麻烦。” 程安妮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块卫生巾递给她。 秘书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她,一脸狐疑。 “快换上吧,不然弄脏裙子就糟了。” 秘书不理解自己那么对她,她为什么还要帮她。最后迫于身体情况,还是接了过去,“别以为这样能讨好我,你见不到总裁的。” 程安妮笑笑,“只是女人之间的举手之劳而已,我没想那么多。不过,例假周期真的很重要,我之前经常加班熬夜,精神压力大,周期非常紊乱。后来医生提醒,长期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以后生育,就尽量减少熬夜,周期也慢慢调回正常了。虽然还年轻,多注意点总是好的。” “知道了。”秘书撇撇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不情愿地说道。“你每天来是没有用的。现在有很多跨国公司都争着和陆氏合作,你清楚龙氏和帝安集团的实力。虽然他们的财力没有林肯集团雄厚,但是这方面的实力更强,总裁一向是最注重实力的,所以,你是在做无用功。” “任何事情,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事在人为,只要坚持下去就有希望,不是吗?如果现在就放弃,我肯定会后悔。” 秘书摇摇头,“真是死脑筋。” 程安妮走出洗手间,接到了梁爽的电话。 “怎么样?见到陆总了没有?”着急的声音。 她叹了口气。“人影都没见到。” “那你赶紧回公司吧,方舒那个小贱人已经知道了北区项目的事情,现在正在找总监理论呢。” “好,我马上回来。” 程安妮以最快速度赶回公司,总监办公室里,任君浩坐在大班椅里,一旁站着方舒和梁爽。 方舒三十多岁,个子高挑,一身的御姐范儿,架着两只手臂,气冲冲的样子。程安妮进去的时候,还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人都到齐了,总监,北区项目那事儿,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大家都是同一间公司的,都是组长,为什么你先通知她们,不告诉我?” “为什么非得告诉你?”梁爽呛回去。“一个项目,需要那么多人出马吗?” “谁都知道,北区的项目是公司接下来几年的重中之重,谁不想负责?总监你提前通知她们,对我不公平。” 梁爽眼睛一翻,“哟,你什么时候讲公平了?东南亚的项目,京东的项目,莱顿花园的项目,不都是你干爹给你放的风,你才抢在我们前面吗?那时候你怎么不跟我们讲公平?” “那是因为我本事。” “是你因为干、爹吧!总监提前告诉我们,是看重我们的能力。” “能力?我看是私心。”方舒酸溜溜地说:“部门上下,谁不知道总监喜欢程经理。” 话题扯到自己身上,程安妮很淡定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相信总监不会偏心任何人。” “我看他偏心得很,什么肥差都交给你,这还不够明显?你们瞒着我去了陆氏那么多趟,谈成了吗?” 程安妮摇头。 “瞧瞧,这就是你们能力?我说程经理,光总监偏袒你没用,你要是无能,还不是搞不定?你们还两个人呢!” 对程安妮来说,争吵是最没意思的,一切由实力说话。但是,对方都快骑到她头上了,她肯定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自信地回应道:“我有没有能力,我的业绩可以说话。之前经我接手的项目,哪一个不是干的漂漂亮亮?” “北区的项目涉及很广,所以比其他工程更有难度,需要一些时间。我只是目前还没有成功,但不代表失败了。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棘手,不是我个人能力不行,换做其他人也一样。” “你是说我也不行?怎么可能?换做是我,早就签约了。”方舒连忙说道:“要不是你们背后搞那么多小动作,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搞定?你们两个摆明了就是联手针对我!” 三个女人在吵嘴,任君浩一个大男人不方便插话。等她们都说完了,才表明态度。“这个项目,我确实想让程经理和梁经理接手,这是我的安排,与她们无关。” 方舒嫉妒得要命。“那你就是承认你偏心?我不管,大家都是同一个部门的,凭什么好事都落在她们头上,我不服,我要求公平竞争。” 程安妮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投机取巧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就是比方舒强,于是说道:“那就让方经理也加入进来,看谁最后能争取到项目。” 任君浩对她也很有信心,点了点头。“那就照你说的做。” 方舒和梁爽先离开了,两人在门口吵了几句。 程安妮抱歉地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任君浩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既然是我的安排,我已经预见会这样。没事儿,我一个总监,还能治不了一个经理?” “下次别这样了,免得遭人口舌,认为你偏袒我。” 任君浩心里想,他爱她,怎么可能不偏心她?他知道她事业心强,所以愿意动用一切的人力物力去帮她。可他同时也知道,她非常倔强,自尊心很强,所以不敢帮得太过明显。 “以后再说吧。不提这个了,你最近总跑陆氏,很辛苦吧,晚上一起吃饭?” 程安妮其实挺想请任君浩吃饭感谢他的,但是考虑到影响,唯有作罢。“近期很忙,以后再说吧。” 任君浩很失望,勉强笑了笑。“好,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辛苦了。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27.第27章 总裁接见 方舒加入后,时间就更紧迫了。第二天程安妮连酒店都没回,直接和梁爽去了陆氏。 秘书晚一些才来,横了她们一眼,奚落道:“这么死缠烂打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干脆跳槽到陆氏得了。” 梁爽现在的头号敌人是方舒,所以懒得和秘书吵。 “这都第几天了,第七天了吧?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你说这个陆总是人是鬼,怎么这么神秘?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有那么见不得人吗?难道丑得很吓人?” “小声点,这是人家的地盘。” “你好,我是林肯集团项目部经理,方舒。” 两人同时回头望去,方舒架势十足、信心满满地站在那儿,正在和秘书说话。 “哈。”梁爽幸灾乐祸,“看她怎么吃瘪。” “怎么又是林肯集团的?”秘书不耐烦地指着程安妮和梁爽。“她们不是林肯集团的代表吗?”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们是不同路的。” 梁爽翻了个白眼,大声说。“那当然,跟你一样,那不是极品吗?” “请问总裁在吗?” “总裁不见客。” 方舒笑了笑。“我叔叔是林肯集团的齐董事,他和你们总裁打过高尔夫的。” “叔叔?是干爹吧?”梁爽故意说的很大声,秘书都听到了,用一种嘲弄的眼神打量方舒,她红了红脸,有点儿尴尬,但还是继续说道:“麻烦你通知总裁一声,说是齐董事让我来的。” 她满以为秘书会立刻通知,而梁爽料准了她肯定得吃瘪。 果然,秘书翻了个白眼。“说了不见就不见,谁派来的都不见。走关系套近乎这招,在我们这没用。” 方舒的脸色有点勉强了,“你不懂,我和她们是不同的。” “都是代表一间公司,没什么不同。话说回来,就一个项目,你们公司怎么派两拨人过来?内讧?呵呵,内部关系都处理不好,放心把项目交给你们吗?” “话不能这么说,公司内部都有竞争。” “反正我看着够乱的,不见就是不见,你说什么都没用。” 方舒忍着给秘书一耳光的冲动,咬牙笑笑。“那我在旁边等吧。” 只有梁爽旁边有一个空位,方舒只好去那边坐,不甘心地瞪了两人一眼,拿出手机搬救兵。 “哟,事情搞不定,找干爹帮忙啊。”梁爽讽刺道。 方舒收起手机,生气地说:“你干嘛偷看我短信?你这叫侵犯隐私!” “我才没有故意要看,看了我还怕脏了自己的眼呢。安妮,某人昨天怎么说的?说是我们没有能力才见不到陆总,换做是她,早就把合同交上去了。是这么说的吧?” 程安妮也想挫挫她的锐气,点了点头。“没错,是这么说的。” “那现在呢?你见到总裁了吗?” “我才刚来,见不到很正常。不比你们,来了一个星期都没用。等我签下合同的时候,你们就等着跪舔我吧。”方舒幻想着自己签下合约时两人的脸色,就更加迫不及待了。 秘书正在补妆,座机突然响了,是总裁办公室内线。 她忙接了。“总裁。” 坐在沙发上的三人齐齐望去,紧盯着秘书的反应。她看了她们一眼,也很意外的样子。“是,我知道了。” 方舒第一个站起来,“总裁肯见我们了吗?” “嗯。” 她急忙抢在两人面前,但秘书拦住了她。“总裁只见程经理一个人。” 方舒错愕地望向程安妮,脸色比遭雷劈还难看。“见她?为什么?” “总裁做事需要理由吗?”秘书给了她一记“你怎么问这种蠢问题”的白眼。 “可是、可是我们是一起的……” “喂喂喂,谁跟你一起。”梁爽得意地撇清关系,“刚才你亲口说,你跟我们不是一路的。自己打脸,脸疼不疼?可惜呢,总裁就只想见我们安妮,你死心吧。” “加油哦,宝贝儿。” “等我好消息。”程安妮暗暗鼓了鼓劲儿,跟着秘书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室内黑白格调,恢弘气派,顶楼视野绝佳,金色的光芒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透亮。意大利真皮沙发、地毯,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低调的奢华,足见主人的品位。 程安妮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 “总裁,程经理到了。”秘书恭敬地说完,就离开了。 大班椅背对着门口,所以安妮只能看到扶手上一只修长的大手。那只手很漂亮,指骨分明,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仿佛也敲在了她心脏上,微微颤抖起来。 入职三年,打交道的都是金融圈里的顶级人物,程安妮也算什么风浪和世面都见过。但这一次不同,她感到很紧张,掌心都微微出汗了。 偷偷清了清嗓子。“陆总,您好,我是林肯集团的程安妮。” 沉默,没有反应。 这么近的距离,他应该能听到,程安妮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不回答。想了想,又重复了一句。“陆总,您好!” 良久,大班椅一点点转过来,程安妮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修长的身子坐在大班椅里,阳光洒落了他一身。那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眉目如画的男子,轮廓瘦削分明,五官立体。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冷肃。漆黑的瞳孔是没有温度的,蕴含着野性的意味。 能够同时将成熟男人的严肃以及轻佻完美无缺地融合在一起的男人……这世上仅有一人。 熟悉的邪笑闯入程安妮眼里,她惊得倒吸了口凉气,几乎是尖叫起来。“陆禹森?” 怎么会是他? 难以置信! 奶白色烟雾在男人手指间缭绕着,衬得那张脸愈发性感,透出一种难以窥探的神秘。长长的睫毛,微微地垂下,遮住了眼睑,神秘性感。 他优雅地抬手将烟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鼻间喷洒出一口淡淡的烟气。 嘴角,向一边扬起,因为抽烟而变得愈发低沉沙哑的嗓音,有一种动人心魄的性感,随着那烟气慢慢地,从容地喷洒出来。“嗨,又见面了。” 28.第28章 走还是留 程安妮偷偷掐了自己一把,会疼,居然不是梦。 她用尽一切努力才见到的陆总,居然是陆禹森?这怎么可能?如果不是梦,那么,一定是恶作剧!总而言之,她就是不愿意相信陆禹森就是陆总。 “你怎么会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陆禹森故意很轻佻地朝她吐了个烟圈,指腹抚过嘴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尽管姿态是随意的,却难掩帝王的架势。他坐拥着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只要有他在,任何地方都是他的领土。 “这算什么?又是你的恶作剧吗?你跟踪我?” “这是我的办公室,你的控诉未免荒唐了一些。”深沉的眼睛,盯着那双因为生气而瞪得浑圆的美眸。她的表情真是精彩!不枉他吊了她那么久胃口。 其实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只是程安妮不愿意相信罢了。在她的想象中,陆总应该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缠着她?横看竖看,他都更像一个恶魔。 陆禹森掐了烟起身,颀长的身材,阴影一直延伸至安妮脚下,她紧张地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是陆总,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天在餐厅里,我可是一早就跟你说过了。但你怎么说来着?我是陆总,你就是陆总夫人,是这样吧?”他扯了扯嘴角,坏透了。“现在我可以这么叫你了吗?陆总夫人。” “你……”程安妮气得脸都红了。“所以这几天你躲着我,是故意耍我?”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少耐心。” 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无法掩饰他耍弄她的事实,安妮可不傻,被人当猴耍了还会不知道。 他背靠在办公桌上,倾着身子,视线刚好与她齐平。“看样子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你认为我耍了你,门在那边,你可以离开。” 程安妮没做声,脑中激烈地交锋。陆禹森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如果和他合作,免不了要打交道,后续会有很多麻烦,甚至被唐家知道她出轨的事情。可叫她因为他放弃项目,她又不甘心,她不是一个轻易退缩的人。 最终,把心一横。怒气从脸上消弭,嘴角弯起一抹微笑。“我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更何况之前那些私人恩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们睡了一夜,那是你的第一次,你确定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安妮偷偷一咬牙,努力维持着微笑。“总之,公归公,私归私,我们还是先谈项目的事情吧!”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倒没叫陆禹森失望,如果她就这么走了,他多少会有点可惜。 “这是我们集团的招标书,请您过目。” 她双手递过去。 陆禹森单手接标书的时候,手指从她手背上滑过,安妮哆嗦了一下。居然吃豆腐!可恶! 只见他神色淡定地随手翻了两页,然后就说。“不行。” “你都没仔细看,怎么知道不行?” “我对这个行业了如指掌,行不行,我一眼就知道。”陆禹森扬起标书。“果然如我预想中那样糟糕。” 标书虽然但不是程安妮亲手起草的,但她看过没有问题,公司上下评价也很高,到他这,居然变成了“糟糕”?她不甘心! “陆总,您这样下定论是不是太武断了?又或者,您是针对我。”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懒得浪费。” 程安妮心里想,你有那么多功夫纠缠我,时间也没有多宝贵嘛!看标书怎么就浪费了? 要说浪费,是他浪费了她们部门几十名员工的心血。 她那些不甘心,那些不爽,都写在脸上,在陆禹森看来,有些像赌气的小女孩,敢怒又不敢言,十分可爱。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也被激起了罕有的柔情,非常有耐心地递给她两份标书,就是秘书之前说的龙氏和帝安集团,业内最有实力的两家。 安妮一开始看得有些不情愿,但是看着看着,就发现了差距,而且越来越大。跟龙氏的策划一比,林肯集团的确实逊色很多。她感觉自己刚才就像只井底之蛙,明明是自己实力不足,还自以为是地在陆禹森面前控诉不公平。 薄薄的肌肤,透出了一层羞愧的红色,滚烫滚烫。 “你现在还想说,不是在浪费我时间?”陆禹森收回标书,笑问。 程安妮办法逞强了。“我承认,我们酒店的实力和龙氏相比,确实存在差距,但我们有其他方面的优势,比如资金和影响力。林肯集团在全世界有几千间酒店,还涉足其他行业,我们……” “那些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只看重实力,很可惜,你们达不到我的要求。”陆禹森双手环胸,耸了耸肩,颇为惋惜。“我倒是很想和你合作,但林肯集团让我失望。” “离竞标日不是还有半个月吗?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现在回去修改。” “你是让我给林肯集团时间,还是……给你时间?通常我不会给第二次机会,但如果你求我……很有诚意地求我……”他意味深长地说,“我倒是可以考虑。” 这分明是心羞辱,安妮却不得不低头。“我,我恳求你。” “想让你说个求字真不容易,除了那晚在酒店你一直求着我给你,你似乎还没说过这个字吧?你是对酒店忠心,还是对你丈夫忠心?” 安妮冷笑了一下。“你误会了,我是为了提成。” 既然想划清关系,那干脆让自己在他眼里变成一个市侩的女人! “听说如果后期能够继续合作,提成可以达到一百万。” “你很爱钱?” “钱,谁不爱?” “呵呵,堂堂林肯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居然会为了一百万这样委屈自己,说出去谁会相信?你这是在替你老公外面那群小三省钱吗?”陆禹森摇了摇头,讥诮道:“真是伟大。” “谢谢陆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先回公司修改了,再见。” 她刚要走,陆禹森拉住了她的手腕。 “明晚,我想见你。” 29.第29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程安妮逃出办公室,被陆禹森碰过的地方,此刻还滚烫滚烫,一直烫入她心底去了。出来才发现,刚才她在里面一直是屏住呼吸的,差点就被憋死了。 “怎么样?”梁爽和方舒急忙追问。 “我们路上说。”她拉着梁爽离开,但方舒不依不饶。 “为什么要路上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安妮现在心情比较烦躁,就推了方舒一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是一间公司的。” “可我们不是同路的。”她用她说过的话讽刺回去。“你不是我的上司,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你想知道,自己进去问陆总,别总缠着我不放!” …… 上了车,梁爽很激动。“你刚才吃炸药了?小贱人的脸都给你气青了,干得漂亮。对了对了,见到陆总了吗?怎么样?签约了没有。” 程安妮现在手在发抖,试了几次才把车钥匙插进去。 “你先系好安全带,坐稳,我再告诉你。” “这么劲爆?”梁爽急忙系上,“快说快说!” “陆总是陆禹森。” “陆禹森?这个名字挺耳熟的。”梁爽睁大眼睛,尖叫起来。“啊,啊,就是,就是跟你一夜情的那个男人。原来他就是神秘的陆总啊,我说气场怎么那么强大。难怪了,掌握着整个陆氏帝国的男人,能不强吗?他可是整个亚太地区的首富!我还以为是糟老头子呢,没想到这么年轻。哇塞,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嘛!” “你说完了没有?冷静。” “还说我呢,你自己都紧张得出汗了,手还在发抖。不过这也正常,要是我和亚太首富滚过床单,我肯定激动得要疯掉的。还等什么?赶紧踹了唐泽啊!一百个唐太太加起来,也比不上首富夫人!你就是现代版王妃!” “我现在跟你谈工作,别扯那么远行吗?” “工作有什么好谈的?你都要当王妃了,现在回去辞职么?” 程安妮和她无法沟通,捏了捏眉心。“我们的标书,他没有通过。” “啊?他还看了?他不是看你就够了吗?他是故意逗你吧?就像之前一直拖着不见你。原来霸道总裁喜欢玩这种游戏,好浪漫哦!” “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安妮两眼一翻。“你没看到我很烦吗?” “放鞭炮庆祝都来不及,有什么好烦的?那你说,陆总为什么不通过我们的标书?” “他给我看了龙氏和帝安集团的,差距很远,我站在那都觉得难堪。” “哦……那硬的不行,咱们来软的啊……” “什么软的?” 梁爽贱兮兮地笑了两声,“嘿嘿!就是……你和他再睡一觉,给他吹吹枕边风,就算咱们的标书是一坨屎,他肯定也签了。” “神经病。” “嘁,又不是没睡过,一回生两回熟,睡着睡着,就睡出感情来了。等陆总死心塌地地爱上你,整个陆氏都是你的,到时候别忘了我这个姐妹哦。” “……” …… 标书要修改的地方太多,程安妮不想在这段时间内得罪陆禹森,只好拉了梁爽一起去赴约。 地点是她定的,一间五星级西餐厅。 “我的妆怎么样?眼影会不会太深?口红的颜色呢?嗯?散粉打太多了吗?”梁爽一边补妆一边问,“哎,我紧张得有点胃抽筋了。” 身为女主角的程安妮反倒淡定地喝着咖啡。“姐姐,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又没和他睡过,不熟,当然紧张啦。” “那我把你打包好,今晚送上他的床好不好?” “我是愿意,就怕人家陆总不愿意,毕竟人家心里只有你啦……你的眼线好像有点掉了,要不要补一点?我包里有眼线笔。” “没必要那么刻意。” “也对哦,没准陆总就是喜欢你淡妆。现在的男人啊,都稀罕清纯型的。所以我更要化浓一点,好衬托你的清纯。” 一道藏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吸引了全场注意,程安妮用手臂碰了碰梁爽。“来了。” 餐厅内人不少,但陆禹森的目光还是一下就找到了程安妮。她站在那儿,努力表现得泰然,但还是难掩紧张。并且,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她的闺蜜。 呵,怕他吃了她么? 他要真想吃了她,她带谁都一样。 梁爽就跟被皇帝接见似的,紧张的不得了。对方刚停在面前,就急急抢在程安妮面前打招呼。“嗨,陆总,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您本尊了,难怪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气质很不一般。” 瞧她一脸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安妮暗暗好笑。之前她是怎么说来的——陆总是什么鬼,是有多见不得人,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两副面孔。 陆禹森颔首。“请坐。” “上次见面太失礼了,真抱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爽,是安妮最好的姐妹。你瞧,跟您这样的大人物聊天,长得又这么帅,我都忍不住紧张了。上次你帮我治那渣男,我还没谢谢你呢!不过,你和安妮这么熟了,她一定替我谢过了吧?” “你和安妮还真有缘,居然误打误撞就认识了,还结下了深深的……” 程安妮在桌子下踢了一下梁爽的脚,面上笑问:“陆总,您喝什么?” “红酒。” “好。”程安妮让waiter开了一瓶拉菲。 “这么大手笔?”陆禹森摇晃着高脚杯,戏谑道:“就这么有把握,一定能拿下项目?” “不管项目能不能拿下,能和陆总交个朋友,这瓶酒已经有它的价值。”程安妮恰如其分地拍了下马屁。她现在不去想和陆禹森之前那段“孽缘”,努力把他当成一位普通的客户,她怎么和其他客户谈生意,就怎么和他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男人都很享受女人恰到好处的马屁。 陆禹森扬起了一边嘴角,嘴唇品味着红酒,眼神品味她。红酒美人,才一口就有些微醺了。 今晚,长着呢。 30.第30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五星级餐厅,香槟美酒,气氛让人沉醉。 程安妮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见陆禹森这会儿心情不错,借机就说道:“我们酒店的标书已经拿回去修改了,希望陆总能给我们一些时间。” “你和陆总这么熟,他就算不看酒店的面子,也会看你的面子。陆总这么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当然不会拒绝啦,是不是,陆总?”梁爽问道。 陆禹森抿了口红酒,莞尔。“这么大一顶高帽子戴下来,我若是拒绝,岂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 这算是答应了吗?安妮心中暗喜,偷偷看了眼梁爽。不愧是商场上的老搭档了,配合得很默契。 两人那一记眼神交流,陆禹森都看在眼里。偶尔把他的聪明放一放,让这个小女人享受一下“算计”他的甜头,感觉不赖。 “那就谢谢陆总了,我敬你一杯。” 两只高脚杯碰在一起,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像震在陆禹森心脏上,余波一圈圈荡开。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高兴,眼神明亮如同会发光。在他胸间激起一股冲动,为了她的笑容愿不惜一切代价的冲动。 被这样的感觉控制了短短的一秒钟,陆禹森暗笑自己不理智。他是个自控能力超强的男人,即便再喜欢一样事物,也能够恰如其分地控制自己的欲望,收放自如。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上瘾”或者“疯狂”这两个词。 但是程安妮……看着她巧笑盈盈的模样,他忽然感到心悸。 “陆总?陆总?您想什么呢?是不是我们安妮太美,看呆了?”梁爽调侃道。 安妮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正常了几秒钟,又乱来了。 “对了,一会儿我们回家的时候去买床鸭绒被吧,你不是说客房的被子太薄了?” 安妮正奇怪梁爽怎么无端端提起这事儿,只听得她对陆禹森道:“我大学和安妮一个宿舍的,她特别怕冷,尤其是脚,一到冬天就冷冰冰的。所以我老笑她,冬天得找个暖被窝的人。” 陆禹森听得懂她的暗示,便问:“程经理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你说谁?唐泽?他们都分居好几年了。他回来之后,安妮一直住在我家,没回去睡过。” 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是想说这个,程安妮都无奈了。误交损友是什么感觉?就是她现在这个感觉,只想拿胶布封住她的嘴。 在桌子下一个劲蹭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在说个不停。 程安妮一心急,就踢了她一下。结果踢错人,踢到了陆禹森,顿时有些尴尬。 陆禹森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嘴角始终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听上去,程经理和唐少关系不好。” “都分居了,你说能好吗?陆总偶尔也看八卦吧?应该看过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天天和不同女人上床。我都奇怪,他居然还没得病。”提到唐泽,梁爽心里就冒火,越说越激动。“你说那样的男人,要来干嘛?不就是给自己添堵吗?我早就劝安妮和他离婚了,可她说……” “别说了。”程安妮忙打断她。再说下去,她都把她的老底全都和盘托出了。她不想让陆禹森知道她那么在乎项目的提成是为了离婚。 梁爽见她真有点不高兴了,只得就此打住,但还是不甘心地咕哝了句。“陆总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对吧,陆总?安妮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呢!” 赞不绝口?陆禹森看,应该是骂不绝口吧!但是,骂也是一种惦记,被她惦记的感觉还不错。 手机响了,陆禹森看了眼屏幕,起身。“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他离开后,程安妮立刻拉下脸。“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在他面前说那些话,想我丢人到什么程度?” “我是实话实说啊,而且,为了你们日后发展,他有必要知道你和唐泽的感情状况。我就是想打消他的顾虑,让他追你。” “我结婚了。” “你以为他会在乎吗?陆总那种人,野心大着呢,他才不会管那些。” “那你认为,我婚内出轨和他在一起,他会怎么看我?他会认为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只能玩玩而已。和他玩,我玩得起吗?” “我看他不像玩玩,他看你的眼神很有戏。怎么说呢?就是一只饥渴已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让他感兴趣的猎物,但是又不急于吃掉它,想慢慢享受那种快感……嗯,反正他眼看你的时候,眼睛在发光。” “我看是你脑子不灵光吧?今天是来谈项目的,你老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当陆总真对项目感兴趣?他是对你感兴趣。我多爆料,不也是为了讨好他吗?他心情一好,项目的事就好谈了。这叫曲线救国,懂不懂?” “你说你啊,真不知道你矜持个什么劲儿,这么有魅力的男人,你不珍惜,分分钟就被人抢走了。换做是我,早就饿虎扑食了。” “那你扑你扑,我不拦着!” “嘿嘿,我倒是想,但是闺蜜的男人不能碰,这点原则我还是有的。相信我,没错。他对你的意思,大大地有。” 陆禹森打完电话回来,梁爽又去洗手间了,故意留下他们两人。 “抱歉,梁爽喝了酒有时候会乱说话,她是无心的。” “是么?我倒是你觉得你朋友很有趣。” 程安妮“呵呵”两声,“如果你对她感兴趣,我可以给你们当红娘。” “哦,我们睡过,她不介意么?” 突然又提起这茬,程安妮红了红脸,忙喝了口红酒。 “如果你拉上她是想防我,那你找错人了。依我看,她比任何人都想把你送上我的床。挑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挑朋友的眼光倒不错,她是个懂欣赏的女人。” 拐了这么大个弯,最后还是夸自己,有这么自恋吗?分明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程安妮忍俊不禁。这么一笑,暂时忘记了紧张。 31.第31章 拿什么和他换 窗外霓虹闪烁,倒映在陆禹森脸上,勾勒出一道阴影,衬得五官愈发立体俊朗。男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之前你们一起谈生意,都是一唱一和地唱双簧,像刚刚那样?” 原来被他看出来了……程安妮预料之中的事。他陆禹森是什么人?她们那点小把戏,在他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稚嫩得很。 她要是否认,倒显得太矫情,索性大方承认。“女人在商场上立足,有优势,也有劣势。有时候,如果对工作有帮助,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暧昧也无妨。” “哦?那你无伤大雅的小暧昧,能到什么程度?”他兴味盎然地问她,目光灼灼,如黑曜石一般深邃,将程安妮牢牢吸附进去,仿佛中了魔咒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凭空消失了,只剩下男人的双眸。 “聊什么呢?没打扰到你们吧?”梁爽爽朗的笑声打断了程安妮的失神,要命,她差点就陷进那双幽深的瞳孔里了。 脸上发热,有些不自然。 梁爽嗅出了一丝暧昧。这个陆总真心急,她就离开一会儿,已经迫不及待采取行动了。不过男人就是要有这份魄力,有野性的男人,才有魅力。 菜端上来了,梁爽看了眼程安妮的牛排。“唔,又是八分熟的菲力,你吃不腻啊?” “陆总,你是不知道,我们安妮是个超级专一的女人,喜欢一样东西,能喜欢好久。每次吃西餐,都是八分熟的菲力,从来都没变过。还有,她总习惯把餐巾折成千纸鹤。” 陆禹森扫了眼餐盘旁边的粉色千纸鹤,程安妮的脸一般粉嫩,她嗔怪地朝梁爽使了个眼色。 “既然以后有机会合作,现在有必要增进一下了解嘛。陆总想了解什么,问我就好了,我可是安妮肚子里的蛔虫。” “好了好了,吃还堵不住你的嘴?”程安妮都不好意思了。没起挡箭牌的效果就算了,还一个劲出卖她,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谁知陆禹森特淡定地接了一句。“那以后要多麻烦你了。” 梁爽高兴极了。“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得意地朝她眨了眨眼睛:瞧瞧,我就知道陆总想多了解你。 “这么巧。”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梁爽心想见了鬼了,回头一看,果真是方舒那婊。 程安妮的意外没表现在脸上,落落大方地点头。“是啊,这么巧?” “我和几个客户来这谈生意,没想到遇到了你们,过来打声招呼。”方舒惊艳的目光落在陆禹森身上。“这位是谁?不介绍介绍?” 梁爽特别想回一句,你还不知道是谁吗?明知故问!但程安妮先她一步说:“这位是陆氏的陆总。” 是偶遇还是跟踪,她心知肚明,也很不耻方舒这种做法。但不管内斗得再厉害都好,在客户面前,她们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还是得装出一副和睦的样子。 “原来是陆总,如雷贯耳。今天能在这偶遇,真是我的荣幸。我是她们同事,项目部c组经理,方舒。这是我的名片。” 陆禹森接过去,出于礼貌微微一笑,迷得方舒神魂颠倒,腿软得都走不动路了。 “那你们先聊,我去招待客户了。”方舒离开了。 程安妮刚坐下,手机“叮咚”连响了好几声。 打开微信,梁爽把她和方舒拉进组里。 梁爽:玩跟踪的把戏有意思吗? 方舒:餐厅是你们家开的?你能来,我不能来? 梁爽: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别装逼。自己没本事见陆总,就跟踪我们!真恶心! 方舒:别说你没证据,就算是又怎么样?兵不厌诈,懂不懂?你能把我怎么样? 后面还配了一个竖中指的手势。 程安妮看向梁爽,脸都气青了,愤愤地关上手机咕哝了一句。“太不要脸了!今天姑奶奶不治治你,我名字倒过来写。” “陆总,我突然有急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梁爽抓起包就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安妮都来不及拦她。 “你这位朋友真有个性。”陆禹森戏谑道:“难不成在给我们制造机会?” “……她,她有急事。”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他也许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安妮又开始紧张了。 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她那颗小心脏永远悬得高高的。明明周围那么多人,可是,因为他强烈的存在感,好像只剩下他。 “对了,陆总,我们的标书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您是这方面的行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陆禹森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他吃得并不多,盘中的食物几乎没怎动过。端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似笑非笑地扬眉。“你是让我给你放水?” “也不算吧,但如果您能给我们一些建议,肯定有很大帮助。”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商人,我的建议每一条都价值千万。” “大家都是朋友,谈钱多伤感情。” “不谈钱,那谈什么?换句话说,你拿什么跟我换?” 程安妮给他问倒了,想来想去,她确实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除了……和他上床,但她还不至于为了项目豁出去到那种程度。以双方的立场,她向他寻求意见,确实不大妥当,只能作罢。 “吃完饭去哪?” “回家。”为了打消他任何其他方面的念头,忙补充了一句。“明天开始忙修改标书的事情,得早点睡,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她捏了捏眉心,装出疲惫的模样。可惜演技不怎么样,当然骗不过陆禹森。 “好点,走吧。” 陆禹森叫来waiter,程安妮刚掏出信用卡,就被他推了回去。他接过账单,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让女人付钱这一回事。”说着朝她笑了一下,安妮被那笑容迷晕了。 恍惚之间,听见他下一句。“如果你想报答我,可以用其他方式。” 32.第32章 想要的更多 为了避免和陆禹森一起走,程安妮以上洗手间为借口开溜。结果刚一出门,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她面前。 陆禹森坐在后座,高贵如帝王。“我送你。”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 “最近酒驾查得很严,你也不想大晚上闹进局子吧?” “那我打车回去,怕不顺路,耽误您时间。” “送你,哪里都顺路。”陆禹森意味深长道,安妮难以否认,男人说这种话,真是叫人很心动的,但她还在犹豫。 “刚才好像看到你丈夫和另一个女人朝这边走过来……” 一男一女走来,程安妮没来得及看清就忙钻进车里。“那麻烦你了。” 陆禹森调侃道。“你这么心虚,倒真像我们是一对奸夫淫。妇。” “……” 等车子发动了,他才说:“刚刚好像没看清,现在想想,应该不是你丈夫,我认错人了。” 程安妮无语,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太坏了。她现在跳车还来得及么? 窗外霓虹闪烁,不时掠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半阖着眼眸,似乎有些微醺。 “陆总,你喝醉了吗?”他刚刚好像只喝了两杯,酒量不行? “是有点醉了……”他喃喃,在阑珊的灯火中看了她一眼,眼神漆黑又深邃。“但让我醉的不是酒,而是你。” 程安妮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心悸如潮水,脸也跟着发烫。“陆总您真会说笑,以您的身份,想要什么国色天香没有?怎么看得上我这样的庸脂俗粉?” 他应该是情场高手,情话信手拈来,对谁都是这么说的……她自我宽慰着,可还是控制不住紧张、害羞,手紧紧抓着包包。是因为穿了高领毛衣吗?好像透不过气了。 “其实男人表达喜欢的方式是很直接,感兴趣的话,就愿意在她身上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至少我是这样。” 他是在暗示她……他喜欢她?程安妮身子一哆嗦,感到很大压力。她各方面条件是还不错,但是,陆禹森身边的女人,论美貌论智慧,比她强一万倍的大有人在。她凭什么认为,他这样的男人会对自己动真心? 大概只能用一时兴趣来解释,因为之前没有招惹过有夫之妇,所以有新鲜感,图个刺激。至于喜欢,她连想都不敢想。 “坐那么远做什么?怕我会吃了你?”他的语气很暧昧。 程安妮怎么可能不怕?他就是只野兽,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分分钟她连都渣都不剩。 “坐我这来。”他拍拍身边的位置。 那是个陷阱…… 程安妮望向窗外,干巴巴地转移话题。“今晚的夜景好像特别美。” “以前都没注意到,这段路很繁华。” “不坐过来么?那我过去好了。”他耍无赖似的,说完就坐到了她身边,动作如迅猛的猎豹,程安妮猝不及防。 “陆总。”她惊慌地叫起来。他的脸就在他面前,她无法呼吸了,只能往车门上躲。 “和你说话,我不喜欢离太远。” “没、没必要这么近,你说话我能听清楚。”她把头对着窗外,尽量避免被他的呼吸影响。 “陆总……”紧张的嗓音带着颤抖,听上去软绵绵的,有种欲拒还迎的味道。陆禹森原本只想捉弄一下她,可是,她激起了他胸膛里那股冲动。不断地升温,身子越来越热,就像是酒劲上头那种感觉,有些兴奋,蠢蠢欲动。 她,真是一只甜美诱人的猎物。 他强悍的身体,几乎要挤进她身体里,程安妮庆幸自己早有防备,穿了西装裤。西装短裙的话,张开双腿接纳他,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想就暧昧得要命。 但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的喉咙紧紧地绷着,心脏跳得飞快,整条背脊都是颤抖的。 “陆、陆总……我们还是谈谈项目的事吧……” “项目?你认为今天我约你出来,是为了项目?”陆禹森的笑容愈发邪恶了。褪下了在餐厅的正经威严,现在的他,举止眼神都轻佻到了极致。那双眼睛在灯光里一闪一闪,如同捕食的野兽。 “我根本不屑在你们公司的竞标书上多浪费一眼,这一切,只是为了你,你懂么?” “想利用与我的关系争取项目,又要和我保持距离,你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当我是会被你玩弄在手掌心的男人?” “我……我没那么想过。”安妮的脸红得像沸腾了,不安地否认着。但是,他说的罪名并没有错,她是在铤而走险。可是,对手是他,她怎么玩的过? “没有?呵,你当我傻子么?你不是很擅长利用你女性的优势取悦男人?可是,在我这,无伤大雅的小暧昧可不够,我要的更多。”粗喘着,鼻子一张一翕,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安妮脸上。 她后悔了,后悔不该那么贪心,为了一百万羊入虎口。 陆禹森捏起她的下颚,听得她痛的闷哼一声,眼神愈发炽热了。她的肌肤那么柔软,晶莹如凝脂,激起他凌虐她的欲望。好像只有将她扒皮拆骨,融入自己的骨血才甘心。 程安妮越紧张,就越逼自己冷静。他要的不过是她的臣服、她的恐慌,她不能让他称心如意。倔强地昂起下巴,“请你放尊重一些,我是爱钱,但是,我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如果你以为我会为了项目和你睡一觉,那么,你想错了!” “就算不为了项目,你也和我睡了一觉,不是么?现在又何必故作矜持?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你。” “别再提那晚的事情了,现在你只不过是我的潜在客户。至于那晚发生的一切,我早就忘干净了。” “你忘了?可我忘不了,我还清楚地记得,你在我身下颤抖的模样,记得你一边喊疼一边热情纠缠我的模样,记得你的朦胧的泪眼。知道么?那一切都叫我兴奋!”他凑到她耳边,呼吸灌入她耳膜,却又不真的吻上她,愈发缠绵磨人。“都是因为你,我没有再找其他女人。这几天我自己解决的时候,脑中幻想的都是你的模样。” 他怎么可以说这么露骨的话?安妮恼羞成怒。“你无耻!” “这样就无耻了?”他眼中的欲望愈发强烈,掐起她的下颚逼她只能看着自己。“那么,我告诉你,我想对你做的事情,还不只是这些,还有更无耻的……” 说着,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唇。 33.第33章 情不自禁 唇上传来一阵剧痛,程安妮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他、他竟然在车上吻了她? 牙齿衔住她的,不断地啃咬、拉扯,仿佛要将她的嘴唇都咬下来。这不像是一个吻,更像是野兽在撕咬猎物,她痛出了眼泪。 “唔……放……开我……不要……”她用力地推搡着,用拳头去推他的肩膀,去砸他的后背和胸膛。 她挣扎得厉害,但是越挣扎,陆禹森就越要征服她。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将她的手臂拉到头顶,身体同时将她完全压在车窗上,于是安妮现在就跟一只被钉住的蚊子差不多,一点都动弹不了。 完全控制住了她的身体,陆禹森激烈的动作才逐渐放缓,松开了她的嘴唇,往她檀口中钻去,烟酒味夹杂着他的气息,一股劲往安妮嘴里钻。尼古丁的味道,仿佛会迷惑人心神一般,叫她头脑昏沉。 这是独属他陆禹森的味道,很熟悉……身体对他是有记忆的,那个夜晚,他们热烈缠绵地吻了一次又一次。最最可怕的是,她的大脑抗拒他的同时,身体却在接纳他,在被他融化。 吻很快就不能满足陆禹森的欲望,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顺着她的背脊抚摸着。她在颤抖,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上那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呵,真是个敏感生涩的小女人。 这非但不让他想要怜惜她,反而更加兴奋地渴望吞噬她。一贯是陆禹森主宰欲望,可现在他似乎被对这个女人的欲望主宰着,多了几分情不自禁。 但情不禁的不止他一个人,她也在这个热吻中沦陷。即便他松了手,她也没再反抗,瘫软在他怀里。唇齿放弃了抵抗,予给予求,用她那生涩的吻技回应着他。 粗粝的大掌,抚摸着她柔软的背,从她西装里钻进去,隔着毛衣游走。他感觉到了她的内衣扣,保守的四扣款式,他只想一把撕裂。 陆禹森兴奋地粗喘着,欲望来袭,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侵占这个女人,榨干她的一切,让她在他身下疯狂。 他现在就想得到她! “趴趴——”道路拥堵,后面的车按喇叭。 程安妮被这一声惊醒了,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沉浸在陆禹森的热吻之中,还在回应他,慌忙将他的唇驱逐出去,扭头避开了,双手护在胸前推开了他的胸膛。被吻得红肿的小嘴,凌乱地喘息着。 男人的目光在霓虹中一闪一闪,愈发危险了,眼中带着欲求不满,也带着戏谑。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就快要爆炸了。“你、你无耻!”明明是骂人,可是哆嗦的嗓音,更像是在娇嗔。 “我无耻?我怎么无耻了?”他轻笑,那样的笑容出现在脸上,显得愈发性感了,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强迫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强迫,是指在不顾对方意愿的情况下的行为,但是很明显,你非常享受我的吻,热情地回应我,就像那晚一样。” “我没有!”程安妮愠怒,大声反驳。 “知道么?越大声的人,越心虚。现在你脸上,就写着‘心虚’两个字。 “他用笑音说着,程安妮羞耻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可是,这男人就像毒药一般,一旦沾染,就会失控,应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御他的诱惑。 “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滚烫的嘴唇,在她脸上烙下了一个吻,他坐了回去。又恢复了之前冷峻威严的模样,仿佛刚才缠绵热吻的男人不是他。 程安妮眨了眨眼睛,还有些恍惚,她现在心跳还乱套,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看就是情场高手,肯定用刚才的招数玩弄过很多女人。 “去哪?”陆禹森问。 安妮思考着,梁爽不在家,万一他非要跟上楼她就危险了,还是回唐家吧,至少他不敢怎么样。 “不回答的意思,是想去我那么?” “帝豪山庄。”安妮飞快地回了一句。 之后一路两人都没有再交流,但陆禹森一直用看猎物的眼神,寻味地盯着程安妮,她后背发麻,紧绷神经困难地维持着镇定。到了才发现,全背都是冷汗,都快虚脱了。 豪车停在别墅门口,陆禹森勾着薄唇,“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不了,我丈夫、公公婆婆小姑都在家,不方便。”安妮强调自己是个有家室的人。 “我和唐家有些渊源,既然来了,就顺道进去拜访。”说着就要开车门,安妮急忙按住他的手。“不要——” 肌肤一碰触,激起火星,她忙缩回手。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跟他们说我们睡过。”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别动不动就挂在嘴边。” “怎么不光彩?出轨的那个人又不是我。” “你……”程安妮忍着在他脸上挠一爪子的冲动,冷静,项目没拿下之前,千万不能和他撕破脸皮。一丝恼意从她脸上消弭,反倒笑了笑。“谢谢陆总送我回来,晚安!” 她下了车,快进别墅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那,忙加快了脚步。 惊险的一夜,总算结束了……程安妮重重松了口气。 客厅内欢声笑语。 唐泽搂着小白莲新欢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唐萌和韩媚兰,正有说有笑,气氛无比融洽。 见她回来,唐萌得意地横了她一眼。“你怎么回来了?刚好我们在聊你呢,要不要一起过来坐?” 小白莲忙从唐泽大腿上站起来,一脸受惊的小鹌鹑模样,“嫂、嫂子,你不要误会,我是唐大哥的干妹妹……我们刚才、刚才只是坐得近一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安妮淡定地看着她,这朵小白莲成年了么?看着真是清纯,娇滴滴的,嫩得都可以掐出水来。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稍微说一句重话,眼泪随时可能往下掉。可惜啊,毕竟年轻,道行不够深,演技也不行,一边装委屈小媳妇一边难掩得意,在用目光挑衅她。 要不是没空,程安妮还真想教教她小媳妇到底要怎么演才够逼真。 身为正室,她特大度地微微一笑。“没事儿,阿泽也不是第一次带‘干妹妹’来家里了。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就算我要误会,还轮不到你。” 小白莲僵在那,脸色十分难看。 唐泽的脸也跟着青了,她一上楼,他也跟上去算账。 34.第34章 暴跳如雷 程安妮刚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摔门声就在身后响起,“嘭——”,唐泽绿着两只眼睛就冲了进来。 “程安妮你什么意思?居然敢欺负我的女人!” 这一晚上,刚脱离虎穴,又掉进狼窝,程安妮也挺烦的。但是,她应付唐泽还是绰绰有余,不至于被他激怒,转头很无辜地一笑。“我怎么了?你的小白莲怕我误会,我宽慰她,难道我这个正室做得还不够大度?” “少他么装无辜,你分明就是故意羞辱她。” “我只是说个事实而已,我可没想过要羞辱谁。” “你还装!”唐泽几个大步冲到她面前,暴怒的眼神如同要把她撕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事轮得到你来搬弄是非?” “我怎么搬弄是非了?唐少你那些桃色新闻,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你觉得她会以为自己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你——”唐泽居然给她反驳得说不出一个字,好几秒才说:“你在外面勾搭奸夫,难道我不能带女人回家?”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能?别说带一个,你就算带一百个回来,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她说话的态度那么平静,那么大度,可是,字字句句都在讽刺他。以前那个只会躲在客房里哭的女人去哪了?现在居然这么不在乎?难道她爱上了外面那个奸夫? 一股怒气朝唐泽天灵盖直冲而去,他暴跳如雷,“程安妮,你就是个!” 安妮被那最后两个字刺激了。“你是不是脑筋不正常?我不管你,你还来找我吵架!你要是精力过剩找其他女人发泄去,我没空奉陪。” 不想和他吵,她拿出行李箱,摊开,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出来,折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最近在忙和陆氏的合作,没空回来,先在朋友家住一段时间。” “朋友?你说的是奸夫吧?怎么?你还打算和他双宿双栖?”唐泽要气炸了。 “是与不是重要吗?正好给你腾地方。” 想到他们刚才很可能就在这间房间做过,程安妮多一秒都不想停留。“今晚房间让给你们,我去睡客房。” 她刚把衣服折好放进行李箱里,唐泽就掏出来全扔在地上。 “你干什么?” “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给我戴绿帽子?不离婚,你休想!” “我有我的人身自由,你无权干涉。” “跟我谈人生自由?呵,我他么被你阴魂不散地缠了几年,我有自由吗?” “就算我们结婚了,你照样天天在外面夜夜笙歌,和不同的女人上床,怎么没自由了?我干涉过你吗?” 程安妮觉得他就是个蛮不讲理的神经病,跟他多一句废话她都嫌累。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也不打算折了,刚要放回去,唐泽一脚踹飞了行李箱。 这下,程安妮真的有点恼了。本来她今晚心情就不好,她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容忍,也有个限度。扔下衣服,站了起来,迎上他暴怒的双眸。“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 “我说了,我不离婚!” “那你就别想走!”唐泽咬牙切齿。“挂着唐太太的名号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你倒是厉害!但是,你打错主意了!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下贱的女人给我们唐家抹黑?” “我要走,你拦不住。” 程安妮衣服也不要了,就要离开,但唐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野蛮地将她拽了回来。她穿着高跟鞋踉跄了两步,差点就摔倒了,后背一凉。 “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说了,不离婚,你休想走出这个房间!” “我不离婚,就算你说一万次,我也不离。”程安妮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你那么想离婚的话,就去找所谓出轨的证据吧!但是,我想你应该找不到。不然,你早就已经把离婚协议甩到我脸上了,不是么?” 一个出轨的女人,居然这么猖狂! “你真当我好欺负么?”唐泽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五指收紧,用力,瞬间就阻断了她的呼吸。 程安妮的后背一下提了起来,此刻的唐泽,是很恐怖的。他这个人脾气本来就很暴躁,现在她激怒了他,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不该和一个疯子直接起冲突的,可是,她真的受不了被他那样羞辱。 即便被他掐着,她依旧一脸倔强,无所畏惧的模样,那么骄傲。该死,她就是个出轨的贱人,有什么资格骄傲?难道她以为自己很高贵吗? 怒火在唐泽胸膛里横冲直撞,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厉害,耳旁有一道声音不断在回响。“掐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该死。” 他越来越用力,程安妮的脸逐渐发紫,她推搡着,拉扯着他的手指。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睛发白。 “唐……放……手……”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声音。 “怕了么?嗯?你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就没想过今天?”唐泽面目狰狞像个残忍的恶魔。“耐不住寂寞了是么?想要男人了是么?还是你在报复?” 程安妮视线虚晃,耳旁“嗡嗡”作响,他的声音她听不真切。求生的本能让她徒劳地挣扎着,越来越无力。 “可是,你找错人了。你给我戴绿帽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要死了吗?活着太累了,死才是解脱吧……她真的没力气反抗了…… 在程安妮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的时候,脖子上的手指突然松开了。她捂着喉咙,激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出了眼泪,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 “快死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我就是要让你记住这种滋味儿,如果你敢跟那个奸夫继续来往,我就把你们丢进黄浦江喂鱼!” “亲爱的,怎么了?”小白莲站在门口,惶恐地问道。 “滚出去!”他残忍地对安妮咆哮,转瞬又换上了另一副温柔的皮囊。在灯光里,朝小白莲笑得温柔万千。“进来吧,宝贝儿。” 35.第35章 背叛的感觉 女人的娇吟声一夜没停,程安妮在客房捂着被子都听得见,吵得一整晚没怎么睡好。隔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上班,在公司门口遇到梁爽。 她贱兮兮地调侃道:“昨晚一夜没睡吗?黑眼圈这么重。陆总很厉害嘛。没有七八次,至少也得有四五次吧?很性福啊!” “昨晚是有人一夜没睡,但不是我,而是唐泽。”程安妮打了个哈欠,耳边现在还回响着昨晚的声音。“昨晚我在家睡的。” “我去,我故意给你们制造独处的机会,你居然回家,脑子有坑吧?还是,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也是,太容易得到手的,男人不珍惜,就是要吊着他的胃口。不过,也要注意一下度哦,别让陆总饥渴太久,我心疼呢!” 程安妮推了她一下,“我可没你那么邪恶。对了,你和方舒没打架吧?” “没有,我追出去她就不见了,那小贱人溜得还挺快,肯定是怕挨揍。我问过waiter,她是一个人来的,哪有什么客户,她就是跟踪我们。这笔账,我得跟她算清楚。” “收敛一下你那暴脾气,毕竟是同事,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撕破脸皮。她人品不好是她的问题,你要和她一般见识,别人还以为你们是一类人呢。” “知道啦。” 两人刚进公司,就见方舒带的那组人在拍狂她马屁。 “方舒姐,你今晚真的和陆总吃饭啊?好厉害哦!” “对啊。”见两人进来,组员a讽刺道:“某些人死缠烂打了一个星期都见不到陆总,真没用,看来还是得我们方舒姐亲自出马才行。” “陆总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帅?他可是超级金龟婿,方舒姐你要好好争取哦。” 梁爽听得的想吐,“陆总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见得到的,某些人就别痴心妄想了,免得失望。” 方舒自认为占尽优势,得意洋洋。 “方舒姐你这么厉害,昨晚也不用跟踪我和安妮才见到陆总啦。” “那间餐厅不是你家开的,在那巧遇怎么就是我跟踪你?我也可以说,你跟踪我。”方舒得意地笑道:“你们这么怕我结识陆总,是担心自己能力不足,项目被我抢走么?” “怕?笑话!我就是见不得有人用不光彩的手段。” “说到不光彩,总监提前通知你们才叫不光彩。不过谈项目最后还是看能力,所以我后来者居上。” 方舒瞥了眼程安妮,炫耀道:“今天早上陆总的秘书亲自打电话给我,说陆总约我。昨晚明明是你们先和陆总见面,可能他对你们的办事能力不满意吧。啧啧,真可惜!” 她等着看她愤怒的表情,但是安妮依旧面带微笑,不为所动。 相比梁爽这种牙尖嘴利的,方舒更讨厌程安妮,不管什么情况,她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骨子里透出一股骄傲。现在明明是她占尽先机,可程安妮居然脸色都不变一下,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刺激到她,很可恶! “年底了,骗子电话很多,小心被骗了哦!如果真是陆总,那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上了年纪的女人,不化浓妆很显老的。” 梁爽挽着程安妮的手臂进了办公室。“陆总约她?怎么可能!她说的要是实话,我脑袋砍下来给她当凳子坐。” 安妮摇了摇头。“方舒是个爱面子的人,肯定是有把握才会当着大家的面宣布。” “难道是真的?陆总怎么回事?他不是给了你秘书电话,说随时可以和她联系?赶紧打电话过去问问。” 程安妮拨通了电话。“你好,我是林肯集团项目部程经理,我想问问,陆总今晚有没有空。” “总裁今晚不是和你们公司那个方经理吃饭吗?” 程安妮皱眉,“我知道了,谢谢!” 梁爽见她的表情就知道结果,“陆总居然主动约她?有没有搞错?他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不对啊,她长得那么丑,陆总看上我的可能性还大一点。他不是对你很感兴趣吗?你们还睡……那什么,你昨晚是不是得罪他了?” 程安妮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气氛算还不错,而且他强吻她也得逞了,他会有什么不满?摇摇头,“应该没有。” “那他怎么会……我们在这猜也没用,今晚去看看就知道了。那小贱人能跟踪我们,咱们也能跟踪她,我倒想知道,陆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梁爽跟踪方舒,程安妮可以理解,但她理解不了的是自己居然也陪她疯。感觉上,让她介意的不是项目,而是陆禹森的做法是对她的一种背叛,让她心里不舒服,就想找他要个说法。 陆禹森背叛她?这是什么荒唐的想法,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等程安妮回过神来,人已经和梁爽在餐厅里,思来想去觉得不妥,打起了退堂鼓。“我觉得这样做不好,我们还是走吧。” “人都到这了,你才跟我说这个?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他们约在这里好么?” “我们这样做,跟方舒有什么不同?” “是她先使阴招的,咱这叫以牙还牙。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 “……” “他们来了,快坐下。” 程安妮忙用菜单遮住脸,偷偷往后望了一眼,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方舒骄傲地挽着陆禹森的手臂,像只开屏的孔雀,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靠,这么冷的天,她居然穿短裙,真豁得出去。胸都露出来了,她是来谈项目的还是来卖肉的,真恶心!一把年纪了还勾引男人,不要脸!” 陆禹森绅士地为方舒拉开座椅,他的目光朝这边望过来,安妮忙躲到菜单后。 两人挨得很近,方舒贴着陆禹森的耳朵说话,手还装作无意识地落在他手背上,手指轻轻婆娑着。而陆禹森似乎也很享受,与她谈笑风生。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这一幕,让程安妮心里很不舒服,激起了一丝酸意。 36.第36章 跟踪被抓包 陆禹森抽烟,方舒贴在他右手臂上,不断地在他耳旁说些什么,笑得妖艳如花。他偶尔低头回应一两句,对她一些“无心”的挑逗,也不拒绝,态度还是挺暧昧的。 周围女人们嫉妒的目光,让方舒飘飘欲仙。 梁爽眼里冒火,“老狐狸精,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搔首弄姿,得意个什么劲!不要脸!” 程安妮郁闷地说:“又不是你老公出轨,你这么生气干嘛?” “我是替你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跟他没关系。” “上过床还没关系?一夜夫妻百日恩!懂不懂?还说我呢,你用镜子照照自己的脸色,不也绿了吗?” “我……”安妮竟无法否认,但是,她也绝不肯承认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叫做吃醋。半天才说,“我只是看不惯方舒抢我们的项目,与他无关。” “你就嘴硬吧,是不是吃醋你心里清楚。”梁爽眯了眯眼睛,灵光一闪。“老狐狸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然后神秘地说道:“等着看好戏吧。”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走了进来。 方舒一看到她,脸色都变了。“你怎么来了?” “哟,怎么?我撞破你的好事,不高兴啊?这个是谁啊?你的新凯子吗?”浓妆女看了一眼陆禹森,差点移不开眼睛。“你这就不仗义了,之前不都是一起钓凯子吗?你怎么先行动了?这个好像还很有钱啊!” “你、你胡说什么。”方舒脸抽筋,急得坐不住了。 “我胡说?我哪有胡说?我们不一直是钓凯子的好姐妹吗?哦,对了,你干爹知道他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方舒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一杯红酒全倒在了她裙子上,一时间十分狼狈,周围窃笑声四起,都在看她出洋相。 她连看都不敢看陆禹森一眼。“陆、陆总,我先出去一下。” “干吗这么着急走?我还等着你的凯子也给我给介绍一个凯子呢……” “还好姐妹呢,你也太小气了……” …… 程安妮忍着笑,憋脸都红了。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心里舒服多了,幸灾乐祸道。“亏你想的出来。” “嘿嘿,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盟友。解决她,当然不用我亲自出马,这下丢人了吧?活该!” “你这一招可够损的。” “对付她,不损不行。你不也看得挺起劲的吗?” 程安妮很不厚道地点了点头。“确实很爽。” “现在陆总落单了,要不要过去跟他打声招呼?” 一提到他,安妮又郁闷了。“我干嘛去跟他打招呼,他约的又不是我,我可不想自作多情。” “啧啧,听听你说话的语气,活脱脱酸溜溜的小媳妇,还说没吃醋。” “懒得和你贫嘴,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程安妮从洗手间出来,陆禹森就站在走廊上,等她,背靠着墙,仰头朝空中缓缓吐了口烟气,才掐了烟。在餐厅华丽的灯光中冲她一笑,透出纯净的性感,顾盼生姿,风情万种。 安妮心头一凛,一方面是因为他迷人的风采,另一方面,是因为心虚。他站在这,难道是在逮她? 她不敢多想,低下头,故意贴着他对面的墙走。 但是陆禹森腿长,一个大跨步横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跟着往右,反正就是堵着她。 这种无赖的行为,让她想起青春电影里坏坏的男孩儿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堵在学校后门的恶作剧。但那种感觉是纯洁的美好,现在,安妮却很讨厌被他捉弄。 “请你让开。” “又装作不认识我么?这次,明明是你跟着我来的。”陆禹森性感的嘴唇微微一动,含笑的嗓音低沉又性感,贵族优雅的腔调,动人得能够让耳朵怀孕。 “现在好像是你在堵我!” “但是,你是为了我才来餐厅。” “你误会了,我们不过是碰巧在同一间餐厅出现而已。”程安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他陆禹森是什么人?早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可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选择掩耳盗铃,打死不肯承认。 “哦?是么?” 他往前一步,程安妮立即往后一缩,背抵在了墙壁上。整个人给他半压着,圈在他的胸膛里,无处可逃,情况更糟糕。 他的脸压了过来,她以为他又要强吻她,急忙把头扭过一边。然而,那张鬼斧神工的脸只是停在她脸颊右侧,对着她的耳朵呼气。 “我说什么来着?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现在你脸上,就写着两个字……心虚!”热气,幽幽地往她耳膜里钻。那是她的敏感点,身体颤抖起来。 “我、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是你自恋吧?我为什么要跟着你?”程安妮的嗓子都在发抖。“简直、简直莫名其妙!” “是啊……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跟着我?”看着那张紧张得发红,像苹果一般可爱的小脸,轻轻咬着的、饱满的嘴唇,陆禹森不由得有几分意乱情迷。欲望,让那眼眸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激荡着悸动的情愫。 她一紧张,他就很想吃了她,怎么办? “难道是因为看到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吃醋了么?” “我吃醋?”程安妮情绪激动,拔高声音尖叫。“我吃谁的醋?我根本不知道你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就算有,我也不在乎,你别自多情了。”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陆禹森沉声戏谑道:“被我说中了心事,很心虚么?不然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我激动,那是因为,第一次遇到你这么……自作多情的人,我觉得很可笑!”安妮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我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要吃醋?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应该喜欢你?但很可惜,其中不包括我。” 37.第37章 吻到她承认为止 程安妮被陆禹森堵在走廊上,圈在他健硕的胸膛里,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让她神经紧绷,慌乱,无力思考,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既然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我,那为什么不包括你?难道你不是女人么?”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轻笑一声,“也不对,那天晚上,我清清楚楚地摸过、看过,吻过你,女人该有的地方,你都有……我总不会连上了一个男人都不知道吧?” 随着他的声音,程安妮脑子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他褪去了她的衣服,大手游刃有余地在她身上游走,掌控着她的反应。她拱起身子,像花一样,敏感地在他手下绽放。 羞得脸都红了,空气也被榨干了,她无法呼吸,身子都沸腾起来。 “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儿,是想起什么了?” “我才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你总这么嘴硬,可是,你脑子里想的,统统写在你脸上。就好像你刚才看到方舒出丑的时候,脸上就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字。”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她在!程安妮现在是彻底乱了阵脚。 她真是笨,凭什么认为她和梁爽两只三脚猫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他?结果反倒被人玩了。她感到很羞愤,很气恼,可是,她又没资格骂他,是她自己要跟踪的。 “刚才那一幕可够精彩的,你看得过瘾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只是一个劲往墙壁里挤,心跳彻底乱套。 “不是你们一手导演的么?在我面前装不知情,你觉得有用?”陆禹森笑笑,像个迷人的恶魔。“难怪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你们可够狠的。” “我和梁爽,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巧在餐厅遇到你们而已。” “是么?”陆禹森一把捏起她精致的下颚,眼神既轻佻又危险。“你撒谎,我可以容忍,但我不喜欢这么嘴硬的女人。你不肯承认,那么,我就吻到你承认为止。” 说着,迅速地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当然这只是个借口,目的还是想吻她。对她,他永远有那么一份情不自禁。 “你——”安妮又气又羞恼,他怎么直接在餐厅就……不过,他这种男人,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惯了的。怎么可能考虑时间地点,怎么考虑对方的感受。 可是,她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她有道德观,也有羞耻心,受不了被他这样戏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只是偶遇。难道这样也有错?” “还不承认,看来你是比较喜欢我吻你……”陆禹森巴不得这样,挑起一边眉毛,又亲了她一下,这次比刚才更重,还用舌舔了她的嘴唇。 粉嫩的嘴唇被滋润,绽放出靓丽的色泽,看得陆禹森蠢蠢欲动,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欲望。 “我忍不住怀疑,你是想我多吻你几下,故意不承认吧?不过,你太可口了,所以……下一次,就不只是一个吻了,知道么?” 他直勾勾盯着她,目光灼灼,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与她热烈地交缠着。就像一只即将进食的野兽,随时可能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程安妮急得眼睛都红了,她为什么要被这种人羞辱? 可现在这种情况,她被他吃得死死的。不承认,难道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迫演活春宫吗? 咬咬牙,程安妮逼自己说:“是,我是在跟踪你,但不是你说的那样,是吃醋什么的。我在意的不是你,而是项目的提成。” “今天方舒在办公室炫耀你约她见面,我不信,就跟过来看看,反正是她先跟踪我们才认识你的,我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对。我们虽然是一间公司的,但是是竞争关系,加上这次项目的提成很可观,所以竞争就更加激烈。” “我是有点生气,但那是因为,你明明是先和我们谈的,现在中途去找她。这样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似乎并没有给过你承诺,为什么不能找她?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他问这话的语气,好像谈的不是项目,而是她,有些暧昧调情的因素在里面,刺激得程安妮耳根发热,他怎么可以说每句话都那么邪恶? “生意本来就是利益至上,没什么非谁不可。但是,如果你想换人的话,可以提前通知我们一声,我就不用把那么多时间精力浪费在这个项目上。” “你就这么爱钱?” “当然,有谁不爱?我需要很多很多钱。”程安妮说的是实话。没有钱,她怎么离婚?没有钱,她怎么照顾家人? “那么刚好,我有很多很多钱,多到你这辈子都花不完。你不如离了婚,跟我,怎么样?”手指的力度陡然增加了一分,陆禹森眯起那对野兽般的眸子,牢牢地紧锁着她。 他原本也以为对她的只是欲望,上过两次床,就会失去兴趣。但是,相处下来,他逐渐发现,似乎不仅仅如此,他想要的更多。难得遇到一只这么让他感兴趣的猎物,那么,用钱买下来,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果然,在他眼里,她就是个轻浮的女人,程安妮冷笑。“陆总您是听不懂普通话,还是有健忘症。我之前清清楚楚说过,虽然我爱钱,但是,我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我做的是正经生意,而不是皮肉生意。” “如果你想要的是后者,那么,我确实没那个能力。当然,你也不是非我不可,方舒会很愿意和你做那样的交易。你不是也清楚这一点,才主动约她吗?” 安妮没有察觉到,她的语气,有点儿泛酸。倔强的脸,嘴角都勾着讥诮的弧度。不管她怎么对自己强调那不是吃醋,不是吃醋,可是,那种酸溜溜的感觉,就是会从心里钻出来。 “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找她?”陆禹森眼里燃起一簇猩红的火焰,执着又坚定。“我,都是为了你!” 38.第38章 像偷情吗? “为了我?”程安妮只觉得荒唐,他还真是会信口胡诌。“难道是我求你去找她的吗?” “如果我不约她,你又怎么会主动来找我?”陆禹森捏起她的下颚,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十足十商人的狡猾与精明,机关算尽。 “你是说,你兜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设计我?” “不这样,我又怎么能看到你为我吃醋的模样?” “我没有为你吃醋,我也不相信你的谎话。你想和她做皮肉交易是你的事情,别推到我身上,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你没有谁有?这世上有本事让我花这么多心思的女人,也就只有你一个了。”指腹,婆娑着她的下颚,激起的电流在程安妮体内乱窜。 她向自己强调,这是谎言,可这个男人此刻强烈的占有欲,分明是非她不可!她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最后的空气都被榨干,透不过气了。“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请你放开我。” “你确定?” “是!谁喜欢被你莫名其妙困在这!” “你丈夫带了个女人过来了,你现在出去,会撞上他们。” “狼来了这种谎话说第二次有意思吗?你以为我会相信?” “不信?你自己看看。” 他的眼神有一种信服力,安妮扭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真的是唐泽,杀机腾腾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倒霉,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撞上? 他走到陆禹森旁边就不走了,在打电话。 “快、快挡住我……”程安妮缩着身子低着头,小声催促。 “为什么?你不是不怕他么?” “别说了……快挡住我……”她抓着他的领带拉向自己,但刚才一直占她便宜的男人,现在反倒很正人君子地用手撑着墙,拉开与她的距离。 “这样是不是太亲密?” “你——”安妮急得脸都红了,“我求你行吗?” “求人,得拿出点诚意来。”他兴味盎然地欣赏着她着急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暧昧,把右脸扭向她,“你亲我一口。” “你别趁人之危!” “看来你不怕被你丈夫发现。” 唐泽回头朝这边望了过来,安妮被逼无奈,只好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陆禹森这才压下身子,完完全全挡住了她。 脸,停留在她右侧,朝她耳蜗吹了口热气,她敏感地颤抖起来。 手机,在包里震动,程安妮紧张地屏住呼吸。 “亲爱的,不是出来吃饭吗?你一直给谁打电话呢?” “靠!居然不接我电话!”唐泽打了十几通没人接,狠狠掐了电话,一脚把桌子踹飞老远。 美女被他吓得小脸发白。“你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还不是那个贱人?” “哪个贱人?” “我老婆!”唐泽恨恨地磨牙,“以为不接电话就能躲着我?躲得掉吗?”一想到她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男人床上翻云覆雨,他胸膛里的怒火就快爆炸了。 “你管她干什么?你们不是早就分开了吗?你不会爱上她了吧?” “我爱她?笑话!那个贱人配吗?” 一口一个“贱人”,等于往程安妮脸上扇巴掌,在陆禹森面前,她觉得丢人极了,他一定在心里耻笑她吧! “你不爱她,这么紧张干吗?” “她出轨了,给我戴绿帽子了,我要找她算账,懂吗?”唐泽咆哮,脸上的青筋突突跳动得厉害。 美女心想又不是我给你戴绿帽子,冲我发火干什么?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替他不平的样子。“天啊,有你这么好的老公,她居然还在外面偷人,太不要脸了,简直是我们女人中的耻辱。” 程安妮偷偷翻了个白眼,她给人当小三就很光荣吗?唐泽的口味就是那么差劲,选的都是一些胸大无脑、人品恶劣的脑残。 “她都背叛你了,你还不跟她离婚?” “我以为我不想?她死赖着不肯离!” “都被你抓到出轨了,还不离婚?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我们唐家的钱?这些年,他们程家靠着我们唐家,得了不少好处,但她太贪心了,还嫌不够。又想留在唐家享受荣华富贵,又想在外面找野男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这个婚,我离定了。” 唐泽又发了一通火才走。 程安妮刚松一口气,一抬头发现陆禹森嘲弄地看着她,感到很难堪。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刚刚被他听到那些话,不知道会在心里怎么笑话她,她现在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听起来,你和你丈夫感情不大好。” “结婚久了,都会有问题,很正常。”程安妮试图用最不以为意的态度回应。 “但是丈夫恨妻子恨到那种程度,我看就不大正常。” “你在幸灾乐祸吗?想笑就笑出来吧,我不指望你有同情心。不过,婚姻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觉得自己很可怜。” “你以为逞强能保住你的尊严?” 程安妮想问,那她还能怎么样?跟他哭诉她在婚姻里受的委屈?说自己有多么多么可怜? 人生的每一条路,都是自己选的。就算是错了,她也认了。抱怨和后悔,是最没用的两个词。 “你丈夫口中的出轨,指的该不会是你和我吧?”陆禹森似乎还颇为喜欢自己奸夫的身份,“刚刚我那样抱着你,我们像在偷情么?” “……” “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倒不如坐实偷情的罪名,离婚,当我的女人。” 程安妮摇了摇头,眼里几分淡淡的嘲弄。“难道陆总你已经饥不择食到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的程度?不管他怎么想怎么说,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你这样骚扰一个婚内的女人,是不是太有失身份了?再说了,就算我离婚了,我也不一定要选择你。” “也许你身边那些狂蜂浪蝶让你有了优越感,让你觉得,所有女人都会任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但对我来说,你只不过是我一个潜在客户,仅此而已。我不想和你有一丝一毫,工作以外的关系。” 39.第39章 与他共事 隔天一早,程安妮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唐景行坐在她的位置上,正在翻她的财经杂志。 “爸,你怎么来了?” “你最近几天都没回家,我过来看看你。” “这个星期都在忙陆氏那边的项目,在朋友家住的,她家离公司近。” “工作忙,我可以理解,但是,也不能不回家。你不会是故意避开阿泽吧?” 程安妮不擅长说谎,尤其在唐景行面前,坦然回答道:“我们同时在家,会发生很多争执,避开也好。” “你们是夫妻,要避到什么时候?我知道那不孝子太过分了,但是,我在家还能制住他,你不用怕。” “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呢?” 唐景行叹了口气,“之前就是我太放纵他,他才有那么多闲工夫惹是生非,我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决定安排他进公司工作,就在你们项目部。” 程安妮心里“咯噔”了一声,不情愿之色还没来得及隐藏,就已经全表现在脸上。“我们部门?和我同一个部门?” “嗯,我给他安排了项目总监的职位,今天开始上班。” 这也太突然了!程安妮没有一点点防备,就遭了这一记惊天霹雳,半天缓不过神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都失语了。感觉,跟世界末日降临差不多。 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我把他安排在项目部,自然有我的理由。一来你可帮我看着他,免得他闹出乱子。二来,你们在一个部门共事,可以培养感情。之前你们感情不好,就是接触太少,他还不了解你,对你有误会。相处久了,自然就知道你的好。” 程安妮心想才怪,她对唐景行可以说言听计从,但是在这件事上,她没办法照做。 一想到以后每天要和唐泽朝夕相对,她宁愿有人给她一刀痛快。 “他那个脾气,真想做什么,我哪里管得了,恐怕他还会故意闹出一些麻烦和我作对,到时对酒店产生不利影响。而且,我们的关系就那样了,他就是讨厌我,不存在什么误会。相处越久,矛盾越多,在家里也就罢了,闹到公司不是让大家看笑话吗?” 唐景行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你们这样下去不行。阿泽呢,就是缺乏管教,任性了一些,但是本性不坏。你给他个机会,好好处处看,或许你们的关系会有转机。” “爸……” “爸。”唐泽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瞪了程安妮一眼,鼻子还重重哼了一声。对她那份深恶痛疾,统统写在脸上。 “我不是跟你说八点半吗?你怎么现在才来?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唐景行不满地训斥。 “拜托,现在谁八点起床?你能在九点之前看到我,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吗?也就是你有这面子,换做别人,求我我都不起来。”唐泽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两条腿架在茶几上,晃来晃去,吊儿郎当。 见程安妮皱眉,明显是不满他把腿放在茶几上,他晃得更厉害了。 唐景行直摇头。“你看看你那副样子,没个正形,跟流氓有什么区别?你是我儿子,不是大街上那些混混。” “我就这样,你看不顺眼,我也没办法。”唐泽耸耸肩,一副爱咋样咋样,反正他就这样的态度。 程安妮心里挺嫌弃他的,富二代该有的修养礼貌他没有,吃喝嫖赌却样样精通。这样的人,真的能担起总监的责任吗?跟成熟稳重的任君浩一比,差距实在太大了,可惜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这张脸,也就只能迷惑那些脑残狐狸精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放任你了。以后,你就跟着安妮,听她安排。” 唐泽立刻就不乐意了。“我是总监,她只是个小小的经理,不应该是她听我安排,我让她干吗就干吗吗?怎么是我跟着她?” “安妮在这个部门已经两年了,比你懂得多,你得跟着她学,别那么自以为是。” “我可是斯坦福大学mba高材生,她是什么?不就是国内普通学校毕业的吗?能有什么本事?” 程安妮冷笑一声。“有没有本事,不是嘴上吹嘘的,得看实力。” “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勾引男人最有本事。” “注意你说话的分寸。”唐景行警告道。 “我说错了吗?你就只会管我晚上夜不归宿,你怎么不问问,她晚上在哪过夜?”唐泽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喃喃。“我看,我没准在哪个野男人床上过夜吧。她的心,野着呢!” “别再说了!”唐景行站起来,再说下去,他非被气爆血管不可。生了这么个儿子,是专门来气他的吗?“安妮先带你熟悉环境,我上去了。十一点开会,别忘了。”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说不定突然有事儿就忘了。” “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能和公司的正事相比吗?成天就知道玩,以后我怎么能指望你管理公司?” “指不指望,反正都是我接管,有什么所谓?” “我懒得和你废话,总之从今天开始,你和所有人一样按时上下班,敢早退旷工,我就打断你的腿。”唐景行气冲冲地走了。 安妮仍不住说:“爸为了你费了多少心,你非要气他才满意?” “他都走了,还拍什么马屁?”唐泽讽刺道:“在他心里,谁都不比不上你,你应该担心他知道你出轨时会不会给你活活气死!” 这种人根本没办法沟通,程安妮干脆不浪费那个口舌。“你真要留在项目部上班?” “怎么?不可以么?” “也不是不可以,只怕你不乐意。酒店还有很多部门,随便挑一个都比这好。” “听上去,你特不希望我留在这工作?是不是怕我耽误你偷情?”唐泽轻蔑地笑着,眼神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本来呢,我是不打算留下的。不过,如果能给你添堵,那我还非留下不可了。” 40.第40章 她招蜂引蝶 那副看上去漂亮的皮囊,此刻在程安妮眼里,可恶到了极点,他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和这种人相处本来就已经够糟心了,安妮更是和他多待一秒都难受,特别想在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挠几爪子。 当然她不会那样容易被激怒,反倒笑笑。“你给我添堵的同时,我也膈应了你。两败俱伤,何必呢?眼不见为净不是吗?” “你给我戴了绿帽子,现在有个机会能好好整整你,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唐泽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停在她面前,用一种温柔得近乎变态的语气说着狠话。“程安妮,落到我手里,你他么死定了。” “在公司,我们是同事,斗气最后还不是影响公司?” “你怕了吗?那你昨晚不接我电话?” “我没听见。” “你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就算没听见,看到未接来电你就不会打回来?” “我不想打。” 唐泽身子一震。该死的女人,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用一副看似温柔的面孔,那么平静地、轻飘飘地说出这几个字。眼角眉梢,隐藏不住对他的不屑和嘲弄。 什么叫不想打?难道他就让她那么烦? 唐泽当时候就给她这话惹毛了,不过,他忍住了。在唇舌之战上赢了没意思,来日方长,他还怕整不死她么? “说得好像我稀罕你给我打一样,我还不是为了离婚?我告诉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把出轨的证据甩到你脸上,我唐泽两个字倒过来写。” “可以参观部门了吗?” 一整层楼都是项目部,程安妮带着唐泽兜了一圈。每个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也不奇怪,她和唐泽分居两国是公司上下都知道的事情,现在他突然回国,还成了她的同事,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人想破脑袋。 除此之外,所有女同事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而他也不遗余力地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这些伎俩在程安妮看来,幼稚透顶。如果他以为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就能惹恼她,他就太低估她了。 “这不是唐少吗?一大早不在女人床上打滚,怎么跑到这来了?”梁爽阴阳怪气地讽刺。 安妮解释道:“他是新总监,以后和我们一起工作。” “他?新总监?”开什么玩笑? 唐泽看不惯梁爽,一点也不比梁爽对他的不爽少,扯了扯嘴角,傲慢地问:“怎么?你有意见?” “酒店是你唐家的,我一个打工的能有什么意见?我就是有点担心,唐少你这几年都在温柔乡里打滚,还有脑容量处理工作的事儿吗?要是出了点什么差错,我们就得跟着遭殃了。” “你这张嘴还是那么毒。”敢情程安妮的牙尖嘴利,都是跟她学的? “唐少不也还是那么风流?咱们彼此彼此。” 在他们掐起来之前,程安妮把唐泽拖走了,迎面走来了任君浩。 他的笑容僵在唇边,一脸意外。“唐少?” “这位是任君浩任总监,唐泽是我们的新总监。” “原来你就是任君浩,一直听我爸夸你,说你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能力出众。” 程安妮正怀疑唐泽哪根神经不对,居然会夸人,果然听到他接着说:“见了本人才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他的是拐着弯说任君浩长得丑? 安妮无语。任君浩虽然没有他那么惊艳,但是也是属于斯文英俊的男人,酒店上下很多女孩子迷他好不好? 唐泽把他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拿了过来,拉开牛奶盒就灌了两口,“谢谢你的早餐。” 扬长而去。 程安妮耸了耸肩,对任君浩表示抱歉。面对一个这么随心所欲又没礼貌的野蛮人,她也没办法。 “这间办公室早两天刚装修好,说是给新总监准备的。”程安妮一推开门,唐泽立刻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不是黑色就是白色,监狱吗?找几个人,给我把颜色弄亮一点,我可不喜欢这么死气沉沉的。” 程安妮眼前浮现陆禹森的办公室,也是黑白色调,简约大气低调奢华,处处彰显成熟男人的品味,反观唐泽还是太高调了,他们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发什么呆?”他推了她一把,“当着我的面还敢想其他男人?想死是不是?” “装潢的事,不归我管。” “我是你上司,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明天之前给我搞定。” “……” “对了,就你们组那个长直发齐刘海,笑容甜甜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给我。” 唐泽拿出手机要记,但程安妮拒绝了。 “如果你感兴趣,自己去问,我不是拉皮条的。” “嘴上说的清高,你和那个什么任君浩关系也不干净吧?怎么?他也是野男人之一?” “我们只是同事。” “得了吧你,他拿了两份早餐,明显就是帮你买的,普通同事会这么做?他对你那点意思,统统写在眼里。我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勾三搭四也给我滚远一点,敢在酒店传出什么绯闻,我扒了你的皮!” “我的声誉我自己会注意,绝不会给唐家或者酒店抹黑,但也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在公司,我们连挂名夫妻都不是,有什么恩怨私下处理,没必要牵扯到工作上来。我不想在工作时间和你谈论私人事情。” “你是不想还是害怕?怎么?怕我告诉大家,看上去冰清玉洁,比谁都高贵冷艳的程总监其实是个吃里扒外的荡。妇?” 程安妮的目光沉了沉,心里早已经恨得咬牙切齿。“我说过了,在公司,我和你不是夫妻。我的私生活再怎么乱,都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我倒是不知道,哪个上司会一直揪着下属的私生活不放。” “少他么拿上下属的幌子来搪塞我,我告诉你,我来这上班就是为了让你不痛快。既然你不肯乖乖离婚,那就干脆把事情闹大,看看到最后是谁难堪。” 41.第41章 女人喜欢的话 程安妮抱着一大沓资料站在总监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传出男女的声音。 “不要这样啦……总裁……会、会有人进来的。” “怕什么?这是我办公室,没我同意,谁敢进来?” “今天穿的粉色蕾丝?真好看。” “总裁……嗯……总裁……”女人困难地抗拒着。 程安妮听得郁闷,第一天上班就这样真的好吗?是故意不关门让她听见? 她转身想离开,但唐泽从里面叫住她。 “进来。” 程安妮看着手里的资料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去了。如果她就这么走了,他还以为她多在乎他。 张倩倩坐在唐泽大腿上,西装掉在地上,衬衫也褪到了肩膀,露出了雪白的香肩,画面十分香艳。掰开他的手指,慌慌张张地跳起来,拉下裙子,羞愧得整张脸都通红。“经、经理……” “经理,不是这样子的……我……我和总监……我们……” 程安妮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大概是麻木了,不痛不痒。甚至面对唐泽的故意挑衅,都像看待一个小丑,觉得他幼稚透顶。 上午他才跟她要张倩倩的电话,这么快就勾到手了,真够着急的。他一天不玩女人会死是不是? 张倩倩见她不说话,急得眼睛都红了。在公司,程安妮是她上司,也是她的恩师,她怎么可以跟她的丈夫做那么羞耻的事情?她想抵抗的,可是唐泽的魅力太强大,她不知不觉就沉沦。 “经理……” “这事跟她有关系吗?跟她解释什么?”唐泽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西装敞开,领带也松松垮垮的,从嘴角到眉梢都满是公子哥的轻佻,扯了扯嘴角。“有我在,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先出去吧。”安妮淡定地说道,张倩倩捡起西装,红着两只眼睛,低头跑了。 “你存心坏我好事儿?” “是你让我进来的。” 她没敲门,他就知道是她,敢情一直盯着门口?看来真是有心做给她看。不过要让他失望了,她真的不在乎他和哪个女人上床。 “身为下属,我还是得提醒一句,这里是公司,不是夜总会酒吧,最好注意一下您总监的身份。做什么事之前,都先考虑场合。” “你管我?怎么?你吃醋了?” “你多心了,这只是下属一句善意的提醒,没有任何私人感情。既然总裁指名让我辅助你,那么,我就得对你负责。” “负责?你要怎么对我负责?我的欲望你也负责么?”唐泽露骨地问道,目光灼灼。“是不是我想做了,你就会张开双腿?” “……上班时间,请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觉得这是真性情,但在别人听来,也许是厚颜无耻。怎么说你也是斯坦福大学mba高材生,说话总不能跟个流氓一样,对吧?” “呵,嘴上一本正经,但你们女人最喜欢听这种话吧?是不是一听说我这么说,你两条腿都在发抖?那儿,有感觉么?” 唐泽用邪恶的眼神瞟了眼程安妮裙子,那样不怀好意,凌厉得如同x光线,仿佛可以透过裙子看穿里面的一切。 程安妮愠怒,喉咙里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想吐又吐不出来。 陆禹森也用过相似的话调戏她,可是他那种是暧昧是调情,而不是羞辱,更多时候是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但唐泽给她唯一的感觉就是恶心,她必须费很大力气,才能忍住给他一耳光的冲动。 唐泽原本只是随口羞辱她一两句,没想到居然被她的腿迷住了。形形色色的模特女星的美腿他见过太多,可是程安妮那双腿修长笔直、白皙,一点疤痕都没有,完美无瑕,大腿线条匀称,高挑的臀线勾勒出圆润的弧度,足以放下一个茶杯,很少女人有她这么玲珑的曲线。 西装裙里包裹的,一定是一对极品蜜桃臀,饱满的心形桃形状,狠狠掐一把手感一定很好。 对着那双美腿想入非非……蠢蠢欲动。 程安妮就有一种给他用目光看透了的感觉,从头到脚都觉得恶心。 “你看够了没有?”她忍不住说。这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腿,和痴汉有什么区别? “就你这种姿色,我愿意看你是你的荣幸。” “我没求你看。我知道你不把感情当一回事,但张倩倩是有男朋友的,他们都快结婚了,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介入别人的感情。” 程安妮这么说,纯粹是因为张倩倩是个性格单纯的女孩子,她也挺看好她的工作能力,不希望她变成唐泽的利用工具。但这在唐泽听来,自然变了味。 “她有男朋友吗?她怎么没跟我提过?她自己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我不想她成为你我私人恩怨的炮灰。” “你以为我在利用她刺激你?”唐泽笑了,嘲弄道:“你哪来的自信?你有那么重要么?”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拖其他人下水。” “这样么?”唐泽摸了摸嘴唇,思考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扯起了笑意。“我只是想找个女人和我上床而已,既然你说冲着你去,那么,你代替她和我上床?是这个意思吗?” 程安妮真想回一句——难道你脑子里除了上床就没有别的事情? 再和他讨论这种问题,说不定真会控制不住脾气和他吵起来。程安妮闭了闭眼,压下怒火,把文件放到他面前。“这些都是公司近期重要项目的资料,你最好在两天内全部看完,以便最快接手工作。” 唐泽拿过最上面那份,随便翻了两页。“听说陆氏的项目是公司这几年的重头戏,你们几个经理都在争,你和那个什么梁爽用了半个多月时间都没拿下。“他冷笑一声,嘲弄道:”你刚才不是说能力不是用嘴吹出来的,而是靠事实说话?那么,你的实力在哪?以你这样的工作能力,我很怀疑你有没有资格继续留在酒店。” 42.第42章 表叔来了 唐泽工作上的刁难,是程安妮最担心的。她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万一给他抓到把柄炒鱿鱼,两年的心血就白费了,还怎么当总监,哪有钱照顾家人? 眼前这种局面,他们是上下属关系,没有一个下属会愚蠢到去得罪自己的上司。 “陆氏的项目,我会继续争取。” 她的气焰稍微一弱,唐泽那边就狂了起来。“争取?争取到什么时候?明年还是后年?还是更久?” “我已经和陆总交涉过了,我们的竞标书有问题,现在正在修改。”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出了问题只会推卸责任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肯直接承认,是你能力不足?”唐泽把文件甩在她身上,连眼角的一个眼神都十分轻蔑。 “任君浩会给你开后门,我可不会,你别指望我会像他那样纵容你。完不成任务,你就是个废物。公司不养闲人,你自己给我滚蛋。” “现在还没到最后期限。”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让公司白白投入人力物力陪你耗?有能力的人,一早就拿下了项目,你还指望最后一刻有奇迹出现?” “陆氏是跨国财团,这个项目很多公司都在争取,本来就有难度。时间长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都是借口!总之,半个月内你搞不定就滚蛋。我是你的上司,我有权决定你的去留,找爸也是一样的结果。” 没有把握的事情,程安妮是不会随便同意的。更何况,这明摆着就是唐泽设的一个圈套,她不可能中计。 “项目的事,只能尽全力争取,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拿下。这不能成为辞退我的理由,公司没这样的规矩。” “规矩?”唐泽冷笑一声,一副“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表情。“你搞搞清楚,这里是林肯集团,我是未来的总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就是规矩。” “就算是总裁也不能这样随心所欲,这样的做法难以服众。” “怎么?你怕了?你很在意这份工作?看不出,你对酒店这么忠心。” 程安妮凉凉地回答:“你误会了,我只是为了工资罢了,和忠心没什么关系。” 一谈到钱,唐泽的轻蔑中就多了一分厌恶。“这些年,你们程家靠着我们唐家得到了多少好处?至少有好几十亿!难道还不够?要多少才能满足你的胃口?” “我在这工作,获取相应的报酬,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不过是挂名夫妻,不谈钱谈什么,难道还谈感情么?” “谁跟你谈感情?”唐泽恼了,拧在一起的两道浓眉足够夹死一只苍蝇。“你就像只吸血鬼一样寄生在我们唐家,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么?难道你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程安妮耸耸肩,一副势力的样子。“没办法,谁叫你们唐家有钱呢?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名利?既然名得不到,那我多捞一点利益总是对的。” 这种不要脸的话亏她说得出口……唐泽在心里狠狠发誓,总有一天要把她这只寄生虫连根拔除。 …… 当天程安妮接到唐景行的电话,说晚上要在家里接待一位贵宾,所以她一下班就回家了,和唐泽同一时间进的门。 唐景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韩媚兰正在给他系领带。两母女都穿着晚礼服,隆重打扮,像是要参加什么高级晚宴。 “爸。” “回来了。”唐景行点点头,以为他们是一起回来的。顺口就问道:“今天他在公司表现怎么样?” 程安妮不喜欢搬弄是非,其实唐泽那些所作所为,唐景行肯定都是知道的,她没必要再多说什么,她看了眼唐泽,四两拨千斤。“他觉得良心过意的去就行。” 唐泽重重地哼了一声。 韩媚兰系好领带就开始抱怨,“你怎么让儿子去她那个部门当小小的总监,说出去多难听啊。” “安妮是从基层做起,我让他当总监就不错了。” “她能跟我们儿子比吗?我们儿子可是斯坦福大学的高材生。”韩媚兰骄傲地昂着头。“她算什么?要不是靠你,她能进酒店工作?” “你认为他一去就接手我的位子,就能够服众?” “就算不是总裁,至少得得是股东。小小的总监,多委屈。” 唐景行冷笑一声。“你可别高估他,我看他连这个位子都坐不稳,还要安妮给他收拾烂摊子。” 唐萌不耐烦地抱怨道:“是是是,我和大哥一无是处,就是她最厉害,她是你的心肝宝贝,我们什么都不是。” 唐泽倒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拿起苹果啃了一口,把两条腿架在茶几上。“这是哪位大人物大驾光临,要这么兴师动众?” “是啊,爸,你还没说呢,神神秘秘的。” “你们一个远房表叔。” “远房表叔?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号人?”唐萌好奇地问。“他长什么样子?很了不起么?是哪国贵族?” “他来了就知道了。安妮,你们先上去换衣服,换好就下来。” 他们都盛装打扮,程安妮当然不能失礼,换了一套简单又不失优雅的小礼服,补了个淡妆。桃红色眼影的妆点下,比平时多了一分妩媚。她平时很少特别打扮,所以这么一装扮,整个人变得明艳靓丽,楚楚动人。 唐泽刚好换衣服出来,和她在楼梯口撞上了,见她娉婷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郁金香,胸口先是一颤,随即又产生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扯着嘴角,冷笑着讽刺道:“打扮的这么风骚,是想勾引我表叔么?连老男人都不放过,你可真够饥渴的!” 几人站在门口迎接,等了一会儿,唐泽就开始抱怨了,“哪个表叔那么大牌,要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我不等了。” “站住!一点耐心都没有,怎么成大事?待会儿别在客人面前失礼。” 唐景行很少这么郑重其事,程安妮不由得好奇那位表叔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寒风中等了半天,一辆劳斯莱斯房车缓缓驶入,气派的车身威风凛凛,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花园的灯光,亮了起来。 司机下车,弯腰,恭敬地打开车门。 一双长腿从里面迈了出来。 程安妮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当那张冷峻的面容出现在她视线中,她倒吸了口凉气,险些失控尖叫。 43.第43章 危险降临 表叔?陆禹森居然是唐泽的表叔?这概率比被雷劈还低吧?程安妮能够想象得出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精彩。抽紧手指握拳,松了紧,紧了松,掌心都冒汗了,整个人也在发抖。 她发誓,人生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有现在这么慌张。 一夜情本来就是重罪,对象是丈夫的长辈,就更加罪无可恕。 如果唐景行知道……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整个人都是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相对慌张的她,陆禹森倒是从容不迫。依旧冷峻、沉稳,喜怒不形于色。他就那么伫立在她面前,接受着各种惊艳的、膜拜的目光。深邃的瞳孔,只关注她一个人,但那种淡漠的打量,旁人根本无法察觉,他一向是个神秘莫测的男人。 他一直都在期待她今天的反应,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个可爱的小女人,脸色一会儿惨白如纸,一会儿涨得通红,紧咬的牙齿都快把嘴唇给咬破了。 她现在一定很想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地里! 唐泽也是一脸讶异,听说是表叔,他以为至少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没想到看着不过三十岁,只比他年长几岁而已。从哪里冒出这么个厉害的表叔,他听都没听过。 哪怕是他这么高傲的人,也不自觉肃然起敬,对他产生了一种男人之间的崇敬。再过几年,他能有他这样的成就,他就满足了。 唐景行上前拍了拍陆禹森的肩膀。“好久不见。” 他颔首。因为身上那种强大的气魄,使得年长的唐景行在他面前都相形见绌,他的身份是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的。是让人仰望,让人臣服的。 “这是你们的表叔,陆氏总裁,陆禹森。” “你就是陆禹森?”唐萌很夸张地尖叫起来。刚才已经被这个年轻的表叔惊艳得晕头转向,知道他的身份后,更加激动。“传说中坐拥千亿资产,亚太地区首富的陆禹森?你居然是我表叔?”她要晕过去了。 别说唐萌了,就算是四十多岁的韩媚兰都给他迷得不行,心想要是自己再年轻个十几岁就好了,一定要嫁给他。 “表嫂。”他朝她点了点头。 低沉性感的嗓音,撩乱了韩媚兰的心,耳根发红,“你、你好。”真是见了鬼了,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居然让她害羞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可是,他太有魅力了,就算是再贞洁的女人,都会为他甘愿沦为荡。妇。 “阿泽,你和你表叔以前见过,但你那时候太小了,都不记得了。” “表叔,幸会。”唐泽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当然不是小时候,而是最近。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早就计划着拓展林肯集团的版图。如果能得到陆氏的支持,一定会容易许多,所以得和他打好关系。 陆禹森的目光只在唐泽身上停留了一秒,就落在了他身旁的程安妮身上。 她今天精心打扮过,画了一个淡妆,眼妆是淡淡的桃粉色,多了一分平日没有的妩媚。这身黑色小礼服也衬她,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亭亭玉立,待人采撷,让他很有将她压倒狠狠凌虐一番的冲动。 男人性感的喉结,哽动了一下,发出野兽的低喘。 程安妮低着头,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慌乱无措,焦急地盯着视线中那双长腿,滋味儿和遭受酷刑差不多,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是安妮,你已经见过了,她是阿泽的妻子。” 陆禹森看着她慌乱的模样,那种凌虐她的欲望就愈发强烈了。漆黑的眼眸,比刚才明亮了一分。插在裤袋里的右手,主动伸了过去,停在她面前。“你好。” 程安妮紧张地吞咽着口水。 那只手,指骨分明,修长漂亮,宛如艺术家的手。掌心的智慧线很长,彰显着他的睿智。可是,给了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就像是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恶魔之手,会将她拉回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 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恨不得立刻消失。 时间静止了。 几个人都不解地看着她。 “安妮?”唐景行小声提醒。 程安妮的嘴唇都被咬得苍白了,可是,再这样下去,会被人看出端倪的。不管心里再害怕,她都要保持镇定,硬着头皮都得死撑下去。 程安妮,你可以的……你必须可以…… 她闭了闭眼,用短暂的一秒将所有不安统统压回去。抬头的瞬间,用尽最大的力气微微一笑。“陆总,你好。” 柔软的小手落入他手中,激起了陆禹森胸膛里的柔情。这只手,真的很软,肤如凝脂。握住了,他就不想放手。 望着那张佯装镇定的小脸,不知怎么就觉得非常非常可爱。像只饱满鲜嫩的水蜜桃,让他想狠狠地咬一口,就这么撕裂了咽下去,连核都不吐。 手指刚一碰到,她就着急抽回去,但他先一步握住了,将她整只小手包在掌心,五指收紧,力道刺痛了她。 她忍着没皱眉头。 当他的手指从她掌心划过的一刻,如同有一股电流从肌肤相触的地方传遍全身,纤细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愠怒,在旁人看来,他面色无常,可她还是捕捉到了他嘴角一闪而过的戏谑。这个男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是不是全世界是唯一一个见识过他还真面目的人?其他人都以为他是正人君子。 “叫陆总多见外,都是一家人,叫表叔。” 安妮咬咬牙,但面上依旧笑得温顺乖巧。“表叔。” 很明显,他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就是在等这一刻,等她在他面前出尽洋相。这个男人城府深得可怕,她一早就知道玩不过他,但也不甘心被他当成一个傻子一样耍这么久。 不管这是一个游戏,或是一场阴谋,现在才刚刚开始,更危险的还在后面…… 44.第44章 你和他有一腿? 陆禹森和唐景行他们进去了,程安妮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头顶传来唐泽凉凉的讽刺。“你和我表叔也有一腿么?”那嗓音,轻贱到了极点,好像对一个妓女说话。 可他怎么知道? 程安妮浑身一激灵,惊恐地望向他,唐泽用那种讥讽的眼神,探究地望着她,试图从她眼里看出个所以然。 安妮是因为心虚所以才害怕,但是冷静下来想,唐泽肯定还不知道,不然的话早就闹翻天了。定了定心神,惶恐之色,从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消散,反倒觉得很荒谬似地反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问你,你和我表叔也有一腿吗?” “你神经病!” 她扭头要走,但唐泽抓住的手腕,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她穿着细跟高跟鞋,又没有防备,脚崴了一下,跌进他怀里。粗鲁的行为叫她打心底反感,反手就用力推他。 “我问你话呢,你跑什么跑?你心虚么?” “我心虚?我为什么要心虚?”程安妮昂着头,神色坦荡地看着他,一脸的荒谬。陆禹森会让她惊慌,可唐泽还没那个能耐。这个时候,她必须表现得再坦然不过,不然迟早会被发现。“我只是觉得你这个问题很无聊而已。” “无聊?你要是心里没鬼,刚才那么紧张干什么?”唐泽眯着眼睛,蛮横地要追逃个究竟,“你和我表叔也上过床吗?” 虽然他们先进去了,但是唐泽的声音那么响,安妮还是担心里面的人会听见,咬咬牙。“你小声点。” “你怕了?”越回想她刚才的种种表现,唐泽越觉得有端倪。她在生意场上几年,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就算陆禹森气场强大,她刚刚也不至于怕成那样,就像一只……偷腥的老鼠,见不得光。 一定有鬼! 扣着她的手腕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怕什么?我紧张,是因为之前合作的时候,闹过一些不愉快,不然项目也不会到现在还没签下来。” “什么不愉快的记忆?你送上床他不要?”浓浓的讽刺。 “你真是有病。”程安妮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好烦,长了一副漂亮的皮囊有什么用,说出来的话这么让人讨厌。 本来出轨这件事,是她理亏在先,可唐泽恶劣的态度大大地减少了她的愧疚。有这么一个蛮不讲理,自私自利的丈夫,她不出轨才怪。她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你怎么侮辱我无所谓,但那个人是你表叔,你说那些话,是对他的不尊重。要是被他听到,你认为他会怎么想?” 唐泽的脸更臭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怎么听怎么像借口,毕竟这个女人狡辩的功夫可是一流的,他不能轻易相信她。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和全世界的男人都有一腿?”程安妮冷笑,一副他怎么看怎么想都无所谓的态度。就好像穿了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但是,你表叔是什么人,陆氏总裁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看得上我吗?就算我想和他有一腿,人家还不屑和我有一腿呢!我要是真和他有什么关系,项目早就拿下了。” 她这么一说,唐泽有点动摇了。她这么庸俗势力的女人,长得也普普通通,就算是主动勾引,陆禹森还不一定看得上,要不然项目也不会拖到现在。再说了,他是他表侄子,没有哪个表叔会和自己表侄的老婆乱伦吧? 唐泽心里是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辱骂道:“送上床的女人,不上白不上,谁知道他那天是不是瞎了眼。” “……” “不过,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你这样的破鞋,就算脱光衣服取悦我,我也不会看一眼,只会觉得恶心。” 程安妮扯了扯嘴角,反唇相讥。“你放心,就算我会脱光衣服取悦一个男人,那男人也绝对不会是你!” “程安妮!”唐泽恼得要跳脚。“别说得好像你以前没有那样做过一样。” “老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有意思么?现在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当一对挂名夫妻就够了。”程安妮一个字一个字,清楚而绝情,让唐泽心里那道天平,彻底失衡了。 曾经哭着对他摇尾乞怜的可怜虫,现在居然迫不及待和他撇清楚关系,他接受不了。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嫌弃他,尤其是她程安妮。 就在他满腔怒火不知道该怎么朝她撒气的当口,她已经挣脱他的手,扬长而去。 程安妮进了餐厅,收敛起怒气,逼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刚才的紧张已经让唐泽看出端倪,她不能再失常了。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当他们没关系,应酬一个客户而已。 心里默念着冷静,程安妮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但是,当陆禹森手执高脚杯,光芒四耀地站在那,转身朝她一笑,她的心理防线立刻溃不成军,还是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总觉得他的眼神意味深长,非常地不怀好意。就好像,她是他嘴边的一只猎物,今晚逃脱不了了,他只是在考虑如何吃她才更加美味。 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一家人入席。 唐景行请陆禹森坐主客位,但他回答道,“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我随便坐就行。” “表叔表叔,坐我旁边。”唐萌激动地拉开了身边的座椅。 但陆禹森没理她,看了眼程安妮身旁的空位,“我坐这方便么?” 众目睽睽之下,安妮当然不能说不方便。他明显就是故意的,太可恶了。迫于局面,还是点了点头,勉强笑笑。 陆禹森坐到了她右边的位置,那强大的磁场又开始影响程安妮,她脑子发昏,身子也紧张得直冒冷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对面的唐萌嫉妒地瞪着她,但安妮巴不得把陆禹森让给她。 才刚开始就已经这么煎熬了,今晚注定是个漫长的夜晚。 45.第45章 左手老公,右手情人1 唐泽臭着一张脸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唐景行问道:“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进来?” “接个电话。”他不耐烦地回答,顺手就拉开了程安妮左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现在的局面是,唐泽坐在左边,陆禹森坐在右边,程安妮像夹心饼干一样被他们夹在中间。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一夜情的对象,这绝对是她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 神啊,如果现在能让她消失,她感激不尽。 “你这些年都在国外,应该习惯了西式口味,所以今晚准备了西餐。”唐景行很客气地说。唐家都是吃中餐,今天的西餐,是他特意请了酒店五星级大厨精心准备的,花了很多心思。 “是在英国待了很多年,不过,我还是喜欢中式口味。食物是,女人也是。” “……”总觉得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程安妮一紧张,险些碰倒手边的水杯,一只大手迅速帮她扶住了,一滴水都没有漏出来,动作快得让人回不过神。 是陆禹森!她心头一惊。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他刚刚一直关注着她吗? “我家厨师的中餐做得很不错,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尝尝。对了,最近陆氏和林肯集团是有项目在接洽吧?好像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竞标书不尽人意,不过,安妮的毅力倒是让我很钦佩。换做其他人,恐怕没有她那么好的耐心。” 他叫她安妮?会不会太亲昵了?程安妮头皮发麻。 这个称呼,让唐泽和唐萌同时感到不舒服,都向她投来狐疑的目光。他们两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唐景行没留意到这一细节,点头称赞道:“安妮的能力确实没话说,酒店上下对她也是赞不绝口。之前那些项目,她都完成的很好。” “如果将来有机会合作,我们就得多来往了。”陆禹森看了眼身边的人儿,眼神深邃,眸光幽幽的,像一条绳子,缠绕着安妮的喉咙,她紧张得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唐萌不满风头被程安妮夺走,故意大声问:“表叔,怎么今天没带表嫂一起来?” 陆禹森似笑非笑,抿了口红酒。 “没有表嫂么?你还没结婚?”唐萌难掩激动,“表叔你身份这么高贵,长得又这么帅,身边一定有很多美女吧?有让你感兴趣的吗?” 程安妮的心情更紧张了,隐隐约约,好像有些期待答案,又有些抗拒。反正心情乱糟糟的,自己都分辨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唐景行咳嗽了两声。“小孩子别打探长辈的隐私。” “我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表叔最多只有三十岁吧,又没大多少,我们是同龄人。表叔才不会介意这种问题呢。对吧,表叔?” “感兴趣的人,有倒是有……”陆禹森摇晃着高脚杯,嘴角噙着几许寻味的笑意,显得神秘莫测,嗓音低沉性感。“只不过,人家看不上我。” “咣——”刀叉掉在盘子里,声音很响,安妮尴尬得脸都红了。还好其他人都在听陆禹森说话,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看不上你?”唐萌惊呼,嘴巴张得都能吞下一颗鸡蛋了,看着有些愚蠢。“居然有人看不上求你,表叔你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撇开陆氏总裁的身份不谈,陆禹森本人非常有魅力,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能够让所有女人疯狂。看不上他的女人,还没出生吧? “我也很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取悦她的芳心……”眼里的光芒叫人无法揣摩,却炫目耀眼,“她似乎很抗拒我。” “嘁,怎么可能。照我看,她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故意想显得自己有多特别。”唐萌愤愤不平,“要么就是她眼睛瞎了,或者是个脑残。嗯,对,她一定是脑子有问题,赶紧去医院检查吧。” 程安妮皱眉,她脑子才有问题呢! “哦……是么?”陆禹森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程安妮脸上,“你说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脑子有问题?” 安妮有些反感他这种做法,他甚至还在桌下用脚碰了她一下,让她非常不舒服,赌气地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甲之熊掌乙之砒霜,不一定其他人觉得好的,她就一定得喜欢。成功男人固然有他的魅力,但人品性格也很重要,权势和外貌并不是全部。” 又在装清高了……唐萌翻了个白眼,讥讽道:“你说这些话就不觉得很虚伪么?一个男人没权没势,长得又丑,人品性格再好有什么用?还不就是个窝囊废?给你你要么?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会选择我表叔好不好?”她在心里狠狠唾了一口,呸,假正经,不要脸! 唐泽也插进话来。“表叔你不了解女人,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不喜欢,心里不知道多喜欢呢。还有,对女人就不能宠着惯着,直接把她压在床上,狠狠地干一场她就老实了,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程安妮就更无语了,他们两兄妹,一个是傻子,一个是流氓,真是一对极品。 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会说,自以为是!他陆禹森是什么人,还需要他们两个在这出谋划策?人家心里不知道怎么笑话他们呢。估计在他看来,他们就是两个小丑,亏他们还洋洋得意。 “狠狠干一场就老实了……是这样么?”陆禹森摸了摸嘴唇,看似冷峻的眉眼,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寻味的坏笑。瞳孔最深处,燃着一簇火。“不过,那天她在床上倒是很热情,像个惹火的妖精,一直缠着我要。” “你们上过床了?”唐泽问。 “一次。” “那就是一夜情了?男人对女人,图的不就是一时的新鲜感?既然都做过了,那还有什么意思,把她甩了吧。” 这句话听着有点刺耳,但程安妮倒是第一次赞同唐泽的话。她巴不得陆禹森有这么洒脱。 “就是啊,表叔,一个能随便跟男人一夜情的女人,能是什么好货色?根本配不上你。” 程安妮暗暗发笑,亏唐萌一副正直的嘴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和她上过床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说到私生活混乱,谁比得过她?她才是真正的公交车! “道理,我懂,但她的滋味儿实在太美妙了,让我上瘾,我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程安妮吓得一下站了起来,几双眼睛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46.第46章 左手老公,右手情人2 程安妮是在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了,几双眼睛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唐萌更是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你突然发什么神经?有病吧你?” 她紧张地握着拳头,结结巴巴地找借口。“不、不是有螃蟹吗?我去端。” 佣人忙说,“少奶奶,我去吧。” “不用了,我去就行。”程安妮着急地逃了。 唐萌撇嘴。“表叔,你别管她,她就是这么没教养,丢人现眼。” 唐景行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 “我去洗手间。”陆禹森起身。 等他走开了,唐泽评价道:“这个表叔好像很高傲啊,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人家有资本啊。这不叫高傲,叫酷。”唐萌两眼冒心,现在还沉醉他那冷傲迷人的魅力之中。“他绝对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了,哥,你都比不上他。” 唐泽“哼”了一声。“那是他年纪比我大,等我到了他那个年纪,肯定比他更有成就。” “你就会吹牛。”唐景行不给面子地训斥。“禹森只比你大三岁,人家已经是陆氏总裁,而你呢?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什么?丢人现眼!” “那你赶紧把总裁的位子让给我啊,就让我当个小小的总监,都不能发挥我的才能。” 唐景行摇了摇头,很失望。他知道儿子聪明,可在残酷的生意场上,光有聪明还不够,还要踏实勤恳,不然也别想有多大的成就。说实话,现在把林肯集团交给他,他是一百个不放心。 “爸,这个远房表叔到底多远?就是挂名亲戚,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吧?我和他在一起,不算乱伦吧?” “胡闹!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哪里荒唐了?很正常好不好?哪个女人能抵挡表叔的魅力?我刚刚都快被迷晕了。” “你一个女孩子,刚才说那些话,不觉得丢人吗?打探那些隐私问题,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我丢脸?丢脸的是程安妮好不好?突然就站了起来,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八成和表叔关系不干净吧。” “闭嘴!”唐景行重重一拍桌子。“那是你大嫂,你对她放尊重一些!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上楼。” “哼,就知道叫我滚。要不是表叔在,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吗?”唐萌把头扭过一边,“表叔怎么还不回来?” …… 程安妮逃到厨房,悔得肠子都青了。端菜这些事情,都是佣人做的,她突然抢着端螃蟹,还表现得那么慌张,他们一定起了疑心。他们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和陆禹森之间的不正常? 厨师不在,程安妮心不在焉地夹着螃蟹。 “你很害怕么?”一口热气喷洒在她耳后,急得她尖叫了一声,刚夹起的螃蟹又掉回了锅里。 一回头,陆禹森就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俯视她。双手一撑,将她困在自己和灶台之间。在那个狭窄的范围里,都是他冷冽却炽热的呼吸,一个劲往她鼻子里钻,渗入了她四肢。她慌乱地低叫起来。“你、你干什么?” “你很怕我?” 安妮心慌意乱地从他右肩往后看了一眼,还好没人,但是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他们这个位置,刚好对着门,只要有人经过都能看到。 刚刚握手的时候他调戏她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他想逼死她吗? “你让开,会、会有人看到的……陆禹森,你……” “会被人误会的,你走开!别这样!” “你怕被人误会么?如果怕,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陆禹森的头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呼吸,兴味盎然地问道:“我以为,你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出来。” “你有病!” “知道么?你刚刚一直是一副心里有鬼的表情,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要说他们看不出一点端倪,除非他们是瞎子。尤其是你那个丈夫,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刚才你们走在后面,他是在审问我们的关系?” 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程安妮很反感这一点。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全都是她的错,可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 “你以为我想这样?要不是你突然跑过来,我至于那么紧张?是,我没有你那么会演戏,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这么淡定,应该不是第一次当第三者了吧?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强的心理承受力。你要是不想我露出马脚,就不该来这,或者说,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我。” 程安妮越说越生气,脸上布满红晕,不知因为愤怒更多,还是因为羞恼,两只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唐泽的妻子,也就是你的侄媳妇,可你还是继续缠着我。难道在你这种人眼里,就没有一点点是非道德观吗?” “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就是在等着这一天看我的表情吧?怎么样?我刚刚狼狈的表现你满意吗?” 她像只被激怒的小猫一般喋喋不休地抗议了一大堆,说实话,陆禹森没怎么听进去,只是一直盯着她那粉嫩嫩的嘴唇瞧,遐想她甜美的滋味,想着那晚她唇舌热情的纠缠。 等她生气地说完,他才扯了扯嘴角。“挺精彩的。不过,我也不是从来没跟你提过。之前我送你回来的时候,就说过我和唐家有渊源,并且主动提出要来做客,而你因为心虚,拒绝了我。明明是你的责任,怎么反倒责怪我?” 当时候她哪里想得到?现在这种情况,他说什么都行了! “反正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给没有一点是非道德观,无耻透顶,喜欢玩弄人感情的恶魔。你身边明明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非得缠着我不放?难道我脸上有写着我很好欺负这几个字吗?” “倒没写着很好欺负……”他的唇又贴近了一分,近乎吻上她了。“不过……写着你很美味,等着我享用。” 47.第47章 左手老公,右手情人3 陆禹森的薄唇抵着程安妮的,炽热的气息在她唇上融化开,于是她的嘴唇也染上了一抹奇异的绯红,从唇蜜里透出来,那颜色迷乱了他的眼眸。多么饱满的一对美唇,滋味儿像香甜的水蜜桃,他吃多少次都不够。 “你离我远点。”安妮低喘着,努力压低嗓音,尽管她现在给他逼得都想不顾一切地尖叫了。 这个男人,浑身都是危险的气息,像从地里钻出来的恶魔,让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毛骨悚然。 颤抖的手指抵着她的胸膛,那挺括的西装布料极其熨帖,沾染了他的体温,有了温度,灼烫了她的手指。 “再叫,叫大声一点。”他沉沉地笑着,“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跟你没有关系。”程安妮咬牙切齿地强调。 “哦?没有么?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那天晚上,我是怎么抱你、吻你,你又是怎么在我身下快乐地颤抖?那种感觉,唐泽没给过你吧?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说我们没关系?” “你——”程安妮想用所有恶毒的话形容他的无耻,可是,怒意达到顶峰的时候,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身子都气得发抖了。 “那么,你现在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循循诱导着,“我想,不止我一个人记得那个美妙的夜晚,否则你又何必那么紧张?刚才你整张脸都写着心虚两个字,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我们做过了?你希望这样?” “我没有!我只是没办法像你那么厚颜无耻罢了。是,我心虚,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公公,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唐泽。这样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好吗?反倒是你,你能那么坦荡,是因为没有心!” “谁说没有心?我的心,都给你迷住了。”他揶揄一声,一句情话就这么深情款款地说了出来,烫红了程安妮的耳朵,浑身像过电一般一哆嗦。“别再说这些话恶心我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你怎么不无耻?”程安妮反问,“睡了自己的侄女婿还这么洋洋自得,不是无耻是什么?” “侄子性无能,当表舅的帮他履行义务,有什么不对吗?”陆禹森朝她耳蜗吹了一口热气,这么近的距离说话,他的嗓音更加醇厚性感。就像一口香醇的烈酒,喝下去整个人都发烫,都要醉晕了。 “难道你想给他守一辈子活寡,一辈子都不知道女人的快乐?” 能把一件无耻的事情解释得这么冠冕堂皇,程安妮不得不佩服他的脸皮之厚。这个男人,杀人放火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跟他斗,她真的是太嫩了。 “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陆禹森轻笑,身子顺势就嵌入了她柔软的胸腔。今天她偏偏穿了丝绸质地的礼服,就像是第二层肌肤一样,他们亲密无间地交缠着。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用这种眼神勾引我,我就特别想……”舌在薄唇上流转了一圈,他的笑容愈发轻佻璀璨了,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吐出来。“狠狠干你一番。” 程安妮很生气,他凭什么随随便便对她说这些带侮辱性的话?凭什么动不动就把她压在身下?她又不是妓女,可以让他随心所欲地羞辱。 大概在他眼里,全世界的女人都应该为他疯狂,所以就算他这样诱惑她,也是她的荣幸,可她厌恶透顶,恨不得撕破那副得意的皮囊。 “我没有勾引你,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纠缠我!如果有办法可以摆脱你,我早就做了。” “还说你没勾引我,那天晚上是谁主动爬上我的床,是谁向我求欢?我们做了一次又一次……都是你求着我要的……你得到满足,就想把我一脚踹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 脚步声传来,程安妮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佣人随时都可能进来。 “放开我……快放开……”她激烈挣扎,拼尽自己全部的力气。“这里是唐家,会有人进来的……我离开太久了,他们会怀疑。” “要想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懂么?你一脸心虚,傻子都能猜到我们之间那点事儿。只要你藏得够深,就没有人会多疑。” 程安妮一直留意着外面的脚步声,那人就快到厨房的时候,又倒回去了,脚步声远去,她偷偷松了口气。 可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还是会被发现的。她凌乱地思考着,陆禹森这么说,应该是不打算把那晚的事说出去。睡自己的侄媳妇,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应该也不想被人知道。 更重要的是,他热衷于猫鼠游戏,现在挑破就太没意思了,所以,他会慢慢享受这种禁忌带来的快感。 这一信念让压在她心口的大石稍稍归位了。“这么说,那晚的事情你打算保密?” “那得看你的表现。” 她讨厌他的威胁。“你什么意思?说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别人不会在乎。但你堂堂陆总,一举一动都是世界关注的焦点,乱伦丑闻就不怕让你身败名裂?” 显然这招激将法对陆禹森并没有用,他反倒是觉得她天真似的,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 “为什么不会?就算你有钱有势,谁又愿意声名狼藉?” “如果你能够让我声名狼藉,那也算你有本事。”大手落在她臀上,五指一用力托起,将她狠狠按进自己的身体。陆禹森俯身,眼里的光芒比刚才更加炽热了,直勾勾盯着她,一直看进她心底去了。 “要我保密,是有代价的……” 话音刚落,他张口就含住了她的唇,瞬间激起了火星。短暂地辗转了几下,就蛮横地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烟草味、酒味,混杂出一种奇异的香味,一个劲往她喉咙里钻,也钻进了他的身体。 48.第48章 厨房掠吻 遭他强吻,程安妮恼羞成怒,激烈地挣扎着,想要将他驱逐出去。这是在唐家,唐景行和唐泽都在外面,而她竟然和陆禹森在厨房里接吻,她羞耻得恨不得死掉算了。虽然这个吻是被迫的,可她还是感到很耻辱,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狠狠地咒骂自己。 她挥动着手臂扑腾着,身子扭动着。越是这样,身体摩擦得越激烈,陆禹森已经兴奋得蠢蠢欲动起来。 她真是一点都不老实,他将她两只手反剪在身后,继续激烈地入侵。一张一翕的鼻子,足以说明他此刻有多兴奋,他就像一只兴奋的野兽。贪婪,热血沸腾。就想榨干她,刺透她的身体,掠夺干净她的一切。 程安妮要窒息了…… 陆禹森终于松开她,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脸像只红透的苹果,被滋润的嘴唇又像饱满的水蜜桃……该死,他一点都不想停下! 在吻停止的那一刻,一巴掌就朝他脸上甩了过去。 但陆禹森在半空截住了,他还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对付她,轻轻松松。 “小野猫,想谋杀亲夫么?”他说的很暧昧,面目可憎。可即便在程安妮恨透他的时候,也无法否认,这个男人耍流氓耍无赖都那么有魅力,一笑倾城,眼角也带着光环。 她恨自己会心跳加速。 陆禹森满足地直起身子,摸了摸她的脸。“记得我刚才说的,不想被怀疑,先过自己那一关。只要你心里没鬼,就没人能怀疑你。” 说完,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把螃蟹都夹了出来。 唐萌等陆禹森等得脖子都长了,看他端着螃蟹过来,身边还跟着程安妮,嫉妒地问道:“表叔,你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和她在一起?” 唐泽本来就有点疑心,现在看两人在一起,感觉更加可疑,不由得多打量了程安妮几眼。她看上去很镇定,可似乎有点儿勉强,脸也很红。 说不上究竟是怎么一种感觉,反正他就是觉得怪怪的,有哪里不对劲。 陆禹森没回答,很自然地落座,把螃蟹放在了程安妮面前。 她心里还是很紧张,很不自在,可既然陆禹森不打算把那个秘密曝光,那她就更不能露出马脚。他说的对,如果不想被人怀疑,首先得过自己那关,硬着头皮也得撑下去。 他只是唐泽的表叔,这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晚宴,仅此而已。 “喜欢吃螃蟹么?”陆禹森问她,然后夹了一只大螃蟹,把壳儿处理干净,端给她。 “谢谢。”安妮礼貌一笑,都快被对面唐萌嫉妒的眼光给杀了。 “你想吃螃蟹,自己不会弄吗?还要麻烦表叔。表叔,你干嘛对她那么好?” “安妮是我侄媳妇,我照顾她不是应该的?”陆禹森轻描淡写地反问,语气再自然不过。他天生就那种很有威信的男人,所以说话也很有信服力,让人无法质疑。 但唐萌还是不甘心,“我是你表侄女,我们更亲近。我也想吃螃蟹,也没看你帮我弄啊!” 这样的争宠让唐景行面上无光,这个女儿,从小就被苏百合惯坏了,任性骄纵,说话口无遮拦。有时候在外人面前还挺丢脸的,陆禹森肯定会认为他教女无方。 程安妮对海鲜本来就不感冒,尤其是陆禹森亲手弄的螃蟹,就不更想吃,顺势就把盘子递了过去。“你要吃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跟我炫耀么?”唐萌酸溜溜的,“自己不要丢给我,当我是乞丐吗?我想吃,表叔会给我弄的。是吧,表叔。” “萌萌,想吃自己弄,别耍脾气。”唐景行说道。 但唐萌还是眼巴巴地等着,以为自己已经说到这份上,陆禹森肯定会帮她弄螃蟹,但半天都没动静,他自若地吃着牛排。 看着唐萌气得要命又不敢发火的样子,程安妮内心暗爽。也就是陆禹森能治住她了,换做别人,唐萌还不早就闹翻天? 刚才她主动把螃蟹给她,一方面是自己不想要,另一方面,确实也安了羞辱唐萌的坏心眼。 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公主,就该有人给她点颜色瞧瞧。 一个装着螃蟹的盘子推到她面前,她不解地望着唐泽。只见这个平时对她恶言相向的男人,此刻却满眼温柔与宠爱。 那眼神温柔浓腻得化不开,程安妮短短几秒内还真有种自己是他心肝宝贝的错觉。 唐泽把陆禹森那只螃蟹放回他面前,“表叔是客人,怎么好麻烦你?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会照顾。你剥的螃蟹,还是你自己吃吧。” 程安妮心里“咯噔”一声,唐泽居然敢跟陆禹森叫板,这不是找死吗?就算他的态度装得挺客气,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陆禹森是什么人,会允许一个小辈挑衅他? “以我和安妮的关系,一点都不麻烦,她喜欢最重要。”低沉的嗓音,几许宠爱与暧昧。视线落在她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地抿着。上嘴唇,还有他咬过的痕迹,让他的心晃了一晃。“喜欢我给你剥的螃蟹吗?” 他说的是螃蟹,可在程安妮听来,他问的明明就是——你喜欢我还是唐泽?这种问题,叫她怎么回答?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他这个问题激起了千层巨浪,程安妮头皮都是麻的,浑身绷得紧紧的,紧张得蹙起两道秀眉。 她已经够小心翼翼了,又没招谁惹谁,怎么还是避不了?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的男人,在一个螃蟹的问题上较什么劲,幼不幼稚? “你说,你喜欢螃蟹么?”陆禹森又问了一次,目光比刚才更加炽热。 周围的人都无端端跟着有些紧张,唐萌要喘不过气来了。他的气场太强大了…… 唐泽也不甘示弱,“老婆,你还是比较喜欢我剥的螃蟹,对吧?” 程安妮吞了口口水,现在是进退两难,巴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压力越来越大……她在心里不断祈祷有其他事情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但是,他们都在等她的答案。 49.第49章 脚踏两条船? 看来她今天不给他们一个答复,就别想踏踏实实吃顿饭了。再为难下去,更让人怀疑,程安妮把心一横,抬头的时候,嘴角划出了一道完美的笑弧。“我很喜欢吃螃蟹,就算两只这么肥的都不够,谢谢表叔。” 说完,把陆禹森剥的那只螃蟹夹了回来,和唐泽那只放在一起。 两只螃蟹,鲜香诱人,蟹膏肥美。 程安妮很淡定地享用着。 唐泽皱眉,有点不爽。他是她老公,她应该不带一点犹豫地选他那只才对,两只一起吃是什么意思?还想脚踏两条船么?胃口还挺大的! 陆禹森抿了口红酒,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这个狡猾的小女人,是两边都不想得罪吧?一个渣男老公,何必考虑他的感受?应该趁着机会,好好地给他一点颜色才对。不过,他迟早会让她的心完全向着自己。 “喜欢吃螃蟹就多吃点,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摘下来送给你。”唐泽说着肉麻的情话。 程安妮想,他这么会演戏,自己是不是也该夫唱妇随,陪他一起演? 呵,才怪! 他心里大概正为自己秀得一手好恩爱而自鸣得意,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陆禹森就是那个奸夫,对他们恶劣的夫妻关系一清二楚。所以,他现在越恩爱,就越是往自己脸上打脸,打得“啪啪”响,她都觉得疼。 对唐泽的迷恋,贯穿了她整个学生时代。从初中开始,从她懵懵懂懂地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她就一直暗恋他。准确来说,是迷恋得无法自拔。 那时候的唐泽,就像从漫画里走出的王子,桀骜不驯但是优秀,成绩一流,还是运动健将,光芒耀眼,是全校女生的梦想。高高在上的他,只属于那个叫许佳影的女孩。 时隔四年,唐泽还是那个唐泽,但她的爱已被时光消磨,所以他的光芒也在褪色,程安妮现在看他,已经少了当初那种激情澎湃,小鹿乱撞的感觉。 尤其是陆禹森出现后,这样一比较,唐泽就像个少不更事的男孩,你不否认他优秀,可是,远远没有陆禹森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少女时代,往往会被桀骜不驯的坏男孩吸引。但当她成长为一个女人之后,便会觉得成功、权势才是一个男人的皇冠。 唐泽和陆禹森一比较,任何女人都会选择后者。 程安妮的失神被肩上的力度打断,唐泽单手揽着她的肩膀,亲昵地叫她老婆。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们最亲近的一次,程安妮渴望了十几年的亲密,现在却让她浑身不自在,起鸡皮疙瘩。一来是身体对这种亲昵还很陌生,二来……陆禹森就在旁边,她已经感觉到他的眼神起了变化,有些危险。 “老婆,还要吃螃蟹么?”唐泽贴着她的耳朵问。这样的姿势他刚好能看到她的脖子,雪白修长,如同一只白天鹅,美好得叫人蠢蠢欲动。 她抹了什么香水?味道清清淡淡的,像某种花香,味道很好闻。不像其他女人身上的香水,很浓烈,让他反感。 唐泽情不自禁地,多闻了几下。呼吸就在她耳边,所以,程安妮清楚地感觉到他在闻自己,这样的举动非常暧昧。一股热意从脚底一直往天灵盖钻去,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颤抖着。 “老婆,你真香……”唐泽如获至宝一般,对她喜欢得不得了,在她耳朵上亲了一口。“我老婆真漂亮……” “咳咳!”唐景行清清嗓子。“好好吃饭。” “铃铃铃……”手机响了,唐泽松开程安妮,她偷偷松了口气。 “我在家,嗯,吃饭呢,忙,一会给你回电话。什么?”唐泽皱眉,离开餐桌走到一边。 “佳影?你确定是她?你没看错?”他激动得全身发抖,握紧了拳头,困难地抑制着胸膛里乱窜的气流。“查出她住哪间酒店。” 回到座位上,唐泽失魂落魄,一直皱着眉头,紧握着手机不放。 程安妮见他情绪很不对劲,就问道:“怎么了?” 他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好像有很多怨气要发泄,但最后还是全部吞了回去,冷冷地回了句。“没事。” 他又厌恶她了!那眼神好像上一秒还是火焰,这一秒就变成了冰块。安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这样才正常吧?他突然对她那么温柔,她反倒浑身不自在。 一顿晚餐,各怀心事,好不容易撑到晚餐结束,唐景行邀陆禹森进书房聊项目,程安妮庆幸自己没被点名。 起身时,陆禹森高大的身子虚晃了一下,程安妮忙扶住他。“没事吧?” 他的身子半压在她身上,所以是弯着的,视线刚好与她平齐。面对她一脸紧张,他戏谑一笑,像是恶作剧一般。“没事。” 程安妮这才意识到他是故意占她便宜。 心虚地看了眼唐泽,他还皱着眉头在那发呆,没留意到这边。 但对面的唐萌看得很清楚,嫉妒的火焰在眼里疯狂燃烧着。 三个男人上楼了,程安妮如释重负。今晚这一波接一波的,心脏跟坐过山车差不多,真是被折磨得够呛。 可还没清净几秒,唐萌就来找她闹。 “你和表叔上床了吗?”第一句话就非常不客气,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程安妮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你嘴巴放干净点,别满嘴喷粪。” “我满嘴喷粪?你以为我是瞎子吗?你心里没鬼,那么紧张干什么?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和表叔很不对劲。你是不是之前在谈项目的时候就勾引他了?” “你有妄想症!”安妮说完就走,但唐萌不依不饶,拦住了她的去路。 “话没说清楚,你别想走。” “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是你自己yy的,你爱怎么想怎么想。难道我说不是,你就会相信?” “狡辩!你们要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表叔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他还给你剥螃蟹了!” 50.第50章 最多只是出轨 程安妮知道自己表现得很可疑,可这关她唐萌什么事?要她在这大呼小叫个什么劲?她眼白一翻。“剥个螃蟹就代表上床?那和我上过床的,不是有几百个?” “你本来就有几百个男人,少在这装贞洁烈女恶心人。我呸!”唐萌一副恶毒的嘴脸,“但是,你以为表叔和你身边那些苍蝇一样,会围着你团团转?他可是陆氏总裁,他不可能看上你这种货色的。” “既然你这么肯定,又何必威胁我?我怎么听怎么觉得,我让你有危机感了。” “让我有危机感?你配吗?我比你漂亮多了。” “那是你觉得,而且,就算你比我漂亮又怎么样,没人会喜欢一个恶毒的女人。既然你表叔那么厉害,那么看人也一定很准。是人是鬼,他一眼就分得清楚。” 程安妮继续说道:“不过,就算没眼力劲的人,你刚刚的表现,也已经把你的人品暴露无遗。又是打探人隐私,又是争风吃醋,又是无理取闹,谁受得了?” “你……”唐萌气得脸都白了,“那也比你这朵白莲花好。你算什么?你就是个绿茶婊,你都是装的。” “你不知道男人宁愿选择绿茶婊也不会选择一个野蛮无理的女人?刚才你表叔对我们的态度,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既然你看得出他对我好,那也一定看得出,他挺烦你的!” “再说了,他是你表叔,你跟我吃什么醋?我跟他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点什么,最多只是出轨。但你不同,你打他的主意,你说那叫什么?” 唐萌一张脸在抽筋,嘴唇飞快地颤抖着,但又给她呛得词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你缠着我表叔而已。你坑了我哥还不够,现在又打起我表叔的主意来了?你也不掂量掂量,我表叔看得上你吗?我是怕你死皮赖脸地倒贴上去,丢了我们唐家的脸。” 程安妮笑容得又美又妖艳,“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毕竟现在在给唐家丢脸的人是你,连爸都让你少说话了,可见他也嫌你丢人。所言不要多于所知,这个道理你懂么?那么多时间去酒吧,倒不如买本书学学女人的说话之道。不然脾气暴躁再加上满嘴喷粪,是很容易遭人嫌的。” 说完这些,安妮觉得痛快极了,上楼去了。 …… 书房,陆禹森优雅地交叠着长腿,正在抽雪茄。他的身体在这,但灵魂早就飞到程安妮那去了,回味着她刚才受惊小鹿般可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扯出了一抹浅笑。 很久没有遇过这么有趣的猎物了…… 唐景行一直在谈论项目的事情,陆禹森不用听也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不就是想利用亲戚关系从他这讨些好处么?等他发表完长篇大论,才回了一句。“生意上,我一向公私分明,不会因为亲戚关系就偏帮林肯集团。”他的嗓音低沉有信服力,彰显着一个权势男人的威严。“一切,让竞标书说话。”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唐景行自知多说无用,只能点头附和。“那倒是。” 唐泽一直心神不宁地盯着手机,唐景行叫了他几句。 “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唐泽烦躁地回了句,手机屏幕刚亮起,还没来得及响,他就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焦急得如同沙漠里久逢甘露的旅人。“查出来了没有?” “就在林肯酒店?你确定?好,把房号发给我。” 他站起来就往外冲,唐景行叫都叫不住。“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陆禹森慢慢地呼出一口烟气,瞳孔微微眯起。什么重要人物让他这么紧张?情人? …… 程安妮洗澡的时候就觉得身子有点痒,胃里也不大舒服。但她太累了,没怎么管就睡觉了。结果后半夜直接被痛醒,胃里搅得天翻地覆,痛得满床打滚,汗如雨下。 她捂着肚子下楼找药,好痛……好痛……痛得药瓶上的说明书都看不清楚了。 “在找什么?” 声音突然响起,吓得程安妮尖叫,直接把药瓶扔了出去。 整个大厅只开了一盏壁灯,男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逐渐清晰起来,就像突然从地底钻出来的吸血鬼。他穿着一件浴袍,只在腰间系了一下,松松垮垮的,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胸膛。 “陆禹森?”程安妮吃惊地捂唇,“你、你怎么还没走?” “还不是为了某人留下?”他伸手去摸她的脸,被她慌忙躲开了。 陆禹森看了眼药箱。“你不舒服?” 灯光很暗,他得仔细看才看清她满脸冷汗,嘴唇惨白,但是脸色很红,不是正常的红,而是起了一层红色的小疙瘩,像疹子。 “我……我没事……”程安妮害怕突然有人起来看到这一幕会误会,药都不敢找了。但是太痛了,痛得她走一步都难,痛得她都要哭出来了。 下一秒,她的身子被他打横抱入怀中。 “你……放开我……”微弱的抗争,手指因为疼痛紧紧揪住他的浴袍,也碰到了他健硕的胸膛。剧痛已经让她顾不上男女有别,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痛死过去了。 陆禹森当机立断,“我送你去医院。” …… 医院。 vip病房。 程安妮虚弱地躺在床上,正在输液。她看着就像整个被抽干了,气若游丝,脸上、脖子上起了一层小疙瘩,到处都红红的。 医生询问过她的饮食后说道:“她是海鲜过敏了,大多数人吃海鲜都没有问题,但是有少数人因为天生缺少分解海鲜中组织胺的酶,就会引起过敏。” 安妮闷闷地说。“我以前偶尔吃一点也没事。” “那可能这次的海鲜没处理好吧,加上你还喝了红酒,又吃了另外一些食物,所以情况比较严重,有轻微的食物中毒现象,会恶心呕吐,皮肤瘙痒,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一会儿给你开点药膏,你痒的时候涂一点,千万别抓。” 医生交代完就离开了。 陆禹森用一种很复杂的心情看着程安妮,明明很想同情她,可她满脸红疹的样子,又实在太有趣了,他忍不住想笑。 51.第51章 陪她一整夜 程安妮现在没那么疼了,但是很累,半阖着眼皮,看到陆禹森嘴角一抽一搐,郁闷地说道:“想笑就笑吧,憋着不难受么?” “你都这样了我还笑,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说得好像他有人性一样。安妮忍不住咕哝,“那样才正常吧……”想了想,又不自然地补充了一句。“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看来真是病的不轻,脑子都痛糊涂了,居然会说谢谢。”陆禹森调侃道。 “我有那么不识好歹?” “你才知道?但值得庆幸的是,我的确挺喜欢你的,所以再怎么不识好歹,我都愿意包容。”他这话里,几分揶揄,几分不容忽视的宠溺,很认真的那种,很容易让人心动。 程安妮的心,颤了颤,那种酥麻的感觉在身体各处慢慢地蔓延开了。脸,微微发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情况,我能放心?” “你不能留在这。明天早上他们起来看不到我们,一定会怀疑的。” “怕什么?表叔送侄媳妇来医院,不是很正常么?”陆禹森不以为意,天生对什么都是满不在乎的态度。就好像天塌下来,都不能够让他皱一皱眉头。 “我说了,不想被人察觉出端倪,得先过自己心理那一关。你不心虚,就没人会怀疑你。” “我没你那么坦荡,我就是心里有鬼。” “你是心里有我吧?”他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 陆禹森看着那张布满小红疙瘩的脸,整张脸都红扑扑的,看着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可爱。病怏怏的模样,居然有一种奇异的病态美。就好像一只刺猬突然露出了她柔软的一面,是很叫人心动、怜惜的。 他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包裹着,那种感觉叫做心疼。生平第一次,他心疼一个女人。在此之前,他以为“感同身受”这回事是不存在的。可是现在,他宁愿替她分担她的病痛。 那份柔情,让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探向她的脸。 程安妮吓得急忙缩起脖子,眸光一闪。“你干什么……” “脸,痒么?”陆禹森温柔地问。不顾她的瑟缩,手指还是落在了她脸颊上,肤如凝脂,从肌肤底层透露出一股热力,让他的手指也跟着热了起来,好似驱散了他身体里原本的寒气,让他变得更加温柔、温暖。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棱角出奇地柔和。在深夜的灯光里,有一种柔情的光芒。 安妮的脸本来就红,这会儿更是红透了,耳根都在发烫,“我都这样了还占便宜,有没有人性?” “我占你便宜了?” 呃,她居然说出来了?程安妮感到很窘迫。现在这样,也只好硬着脖子回击。“难道不是么?” “我这不是占你便宜,是心疼你。”陆禹森的语气很缠绵,他的声音原本就是磁性沙哑的那种,此刻多了几分感情色彩,就变得特别深情,安妮感觉骨髓都要给他融化了。 这个男人,深情似海的时候,哪怕是演出来的,都能让女人心醉神迷,深陷在他的柔情中。 “只是食物中毒而已,有什么好心疼的。”她说话时舌头有点打结,根本不敢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倔强地说道:“我以前每次都是一个人半夜来医院打吊针。” 她只是想强调自己并没有他认为的那么柔弱,她不需要他的怜悯,却是听得陆禹森心里一阵难受,原本放松的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个人?你没有家人朋友?”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所以你就一个人?” 因为习惯了,程安妮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他这么一问,听着好像确实有点可怜? 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最后闷闷地说,“自己可以解决的事,为什么要麻烦别人?” “如果有人可以依靠,谁又愿意自己一个人逞强?”陆禹森说这话的语气很温柔,手从她脸上移开,摸了摸她的头,真的是很心疼的那种。 之前因为她脾气倔强,做事又干练,所以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不需要人操心的那种。他怎么逗逗她,捉弄她,都无所谓。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不知不觉动了真心,所以会觉得她照顾不好自己,会为她担心。 想到那些深夜,她一个人来医院,孤单单地挂号、孤单单地躺在病房里,陆禹森的心便感觉被一只手用力地攥了一把,甚至遗憾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 寒冷的深夜,寒意逐渐消弭,连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 这样的话,这样的抚摸,对程安妮而言是陌生的。因为习惯了一个人,本能就有点抗拒这份亲昵,可是,她的心却在融化,鼻子也慢慢有点发酸。 打个比方,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小孩子摔了一跤,自己拍拍屁股站起来就没事了。可如果这时候有人问他疼不疼,便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她不该为这份不属于她的柔情心动,这是幻觉。她必须努力和自己的感觉对抗,才不会陷入这迷幻的陷阱。 “陆禹森,我……” “嘘,早点休息,我一直在这陪着你。” “你不能留在这,会被发现的。” “把你那颗不安的小心脏吞回去,都交给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给人安心的感觉。她知道他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他说能处理好,那她其实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倾身过来,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额头上,像一朵软软的云。 紧接着,他有些微凉的嘴唇也贴上了她的肌肤。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顷刻间静止了,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好像真的触电了。 原来,男人的温柔……是触电的感觉。 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有些懵怔,温柔就像潮水一样在陆禹森胸口激荡,而后慢慢归于平静。 他握住了她的手,一整夜。 52.第52章 前女友回来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唐泽发疯似地按门铃,他是一路跑过来的,现在满头都是汗,急得上火。 路过的住客都会忍不住看他一眼,好奇什么事让这个俊美桀骜的男人这么着急。 唐泽心里就跟一百只猴子在挠似地,火急火燎,同时又紧张得发抖。 在他按了一百次门铃,正准备砸门时,门终于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一头乌黑的长直发,鹅蛋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水汪汪的,含情脉脉,我见犹怜,十分让人心疼。 “阿泽?”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唐泽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她着急要关上门,他不管不顾就冲了进去,紧紧地抱着她。 她着急地推搡着,两人跌跌撞撞地退后了好几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放开我……阿泽……你别这样……” 眼泪说下就下,瞬间泪流满面,原本就是娇滴滴的一张脸,现在更是楚楚可怜。 她的模样儿很清纯,可那双凤眼又让清纯中平添了一股妩媚,很勾魂,男人看一眼都受不了,特别想保护她。 “阿泽……” “我好想你,佳影……我想你……”唐泽激动地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去,她挣扎了两下,就顺从了,两人一齐倒在了床上,彼此都迫不及待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阿泽……” “佳影……我爱你……” “阿泽……嗯……” 唐泽觉得浑身有使不尽的力气,就想狠狠抱住她,狠狠地和她永远融合,让她无法再离开他。 男人阳刚的身体和女人白嫩的娇体交织一幅美丽的画面,一夜未息。 事后,唐泽很累了,像一只疲惫的野兽般沉沉睡去,隐隐约约,被一阵轻微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睛,一道娇弱的身影正在收拾行李。 唐泽心里一凉,忙走过去拉住她,“你要走?” 许佳影红着眼睛,哭得梨花带雨。“我不走又能怎么样?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她在一起?我只是为了工作才回来,根本没有想过会遇到你。你已经有她了,为什么还来找我?” “我爱的是你啊!”向来高傲的唐泽,在她面前变得很温柔。抓着她肩膀的双手紧张地颤抖着,好像很害怕失去她。“我一直爱你!只爱你一个!”他大声强调着。 “真的吗?”杏眼闪了闪,短暂地露出一丝亮光,又很快黯淡下去。“可那有什么用?你已经结婚了,我不想当你的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她才是第三者,我根本不爱她。” “可她才是唐太太,而我,我……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个不要脸的小三,我……”说着又哀怨地哭了起来,哭得唐泽心都要碎了,忙给她擦眼泪,温柔地哄着。“别哭,宝贝儿,别哭,我心疼你!” “刚才只是一个错误,不应该发生的……就当我们没有见过吧,我走了……” “我不许你走!”唐泽死死抱住她,“你躲了我三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会让你再一次离开我!死都不会!”他咬牙切齿地发誓。 “我也不想离开你……阿泽,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她深情款款又委屈地抽泣着,但是,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野心,如泣如诉。“可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我不想当第三者。” “不会的,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你当第三者?”唐泽坚定地说道:“我会跟她离婚,我要娶你!” 许佳影“惊讶”地睁大眼睛,“离婚?这、这怎么可以?伯父一定不会同意的。” “我已经给他控制了三年,不会再被他左右了,我一定要娶你!佳影,留下,留在我身边,我向你保证,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和她离婚,相信我。” “我相信你。”许佳影这才破涕为笑。 唐泽心疼地望着她,她是这么地柔弱美丽,这么地需要呵护,他怎么忍心再一次让她受伤?和她相比,程安妮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歹毒了!他一定要赶紧摆脱她才行。 “阿泽,我好想你,我好爱你……”许佳影踮起脚尖,轻轻地吻着他的唇。就是这种青涩的吻,最能挑起男人的欲火,唐泽很快就受不了,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不是刚刚才……”许佳影咬着红唇,娇滴滴的。“你不累吗?” “小心肝,谁叫你那么迷人呢?”唐泽火热地说着,眼神如同要把她吞了。“你走了三年,我不把这几年都补回来怎么行?我想要你,一辈子都要不够。” “噢……阿泽,我也想要你……” 又是一番纠缠,直到天亮,唐泽洗了个澡出来,又给了许佳影一记温柔的热吻。 她满眼迷恋地望着这个男人,他比三年前更加俊美,更加有男人味了,五官如画笔勾勒出来一般精致,眉目如画。在那双璀璨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他是那样地深爱着她,这让许佳影感到很幸福,很骄傲。哪个女人不喜欢被男人捧在手心宠爱着? 这时候,眼前浮现出另一张冷峻的脸,那个如帝王般尊贵的男人,同样令人心动,可惜…… “你在想什么?”察觉到她眼里的哀伤,唐泽立即关心道。 “幸福的时间总是太短,又要和你分开了……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啊,宝贝,我这不是回去跟那个女人离婚吗?一拿到离婚协议,我就娶你,好不好?”唐泽用尽万般柔情哄着她。 “说的轻松,可是没那么容易吧。要离婚,早就离了,也不用等到现在。阿泽,你别误会,我不是在抱怨,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杏眸中又迅速蓄满了泪水,许佳影委屈地咬着嘴唇。“我爱你,我不想和你分开。” “不会的,我怎么舍得你受委屈?我现在就回家,你等着我。” “嗯。” 关门声响起,娇柔之色慢慢从许佳影脸上褪去,野心和狠劲都暴露在了脸上。 她冷冷地笑了笑,笑容歹毒。程安妮,阿泽是我的! 53.第53章 亲他一口 唐泽一路飙快车回到家,风风火火地冲进别墅,唐景行正在吃早餐,看到他回来,立即生气地质问道:“你昨晚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禹森好不容易来一趟,他还想唐泽跟他学学生意经,顺道让陆禹森提携提携他,可他倒好,跟丢了魂一样跑了,气死他了! “你别管,程安妮呢?” “上班去了。” “上班?现在才七点,怎么可能那么早。”唐泽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就摁着她签了离婚协议,一刻都不想等。 “瞧瞧你那副急躁的样子,一点也沉不住气,难怪到现在还一无所成。你这样,怎么指望我把公司交给你?” “爱交不交。”唐泽咕哝了一句,正准备去酒店,唐萌跑了下来。 “爸,表叔呢?” “他没在房间?” “没有啊,你们昨晚不是聊到很晚,他在这过夜吗?程安妮的房间也是空的,他们两不会在一起吧?” “不可能,你想太多了。” “才不是呢,我昨天就觉得程安妮不对劲了,她肯定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所以才不敢看表叔,哼!你没看出她很不正常吗?” “我看不正常的是你,整天疑神疑鬼,不像话。安妮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针对她!” “她哪里得罪我?哼,她哪里都得罪我!她的存在就已经得罪了我。” “没大没小!在表叔面前也不注意分寸,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哼。他们现在肯定在一起呢!哥,你要是被表叔戴绿帽子,传出会被人笑死的。” 唐泽心想反正都离婚了,她程安妮出不出轨关他屁事。但是,还是胃里一酸,很不舒服。 唐景行刚要发威,手机响了。“……禹森,嗯。安妮没事吧?那就好,麻烦你了。” “他们两在一起?”唐萌那表情,就跟自己男朋友被狐狸精抢了一样,气得整张脸都抽筋了,跳了起来。“我就说吧,他们两关系不正常,肯定是程安妮勾引表叔,那个小贱人……” “闭嘴,别胡说,安妮昨晚海鲜过敏,你表叔送她去医院。” “过敏?靠,这么烂的借口亏她好意思说。家里又不是没做过海鲜,怎么没见她过敏?还有啊,就算她过敏,为什么是表叔先发现,其他人都不知道?难道是他们昨晚幽会时发作的么?爸,你不觉得很可疑?” 唐景行是有点疑问,但对陆禹森以及程安妮的人品,他坚信不疑,所以不会去怀疑什么,“也许是巧合。” “我才不相信巧合,分明就是有鬼。” 见唐泽要走,唐萌忙拉住他。“哥,你去医院吗?我也去!我到要看看,程安妮究竟在搞什么鬼!” …… 程安妮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阳光暖暖地照在眼皮上,很舒服,浑身力乏。 她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陆禹森卧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阳光洒了他满脸,勾勒出一道金灿灿的弧度,五官性感透撤,真的让人很想……亲一口。 天,她怎么会有这么可耻的想法? 安妮记起来了,昨晚她食物中毒,痛得死去活来,是他送她来医院。他们一整晚都是这样? 她吓得颤抖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作,立刻让陆禹森醒了过来。他脸上还有一丝睡意,捏了捏眉心,模糊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你醒了,还不舒服么?” 安妮抽出手指,被他握了一整夜,手指都在发烫。 “口渴?” 她点点头。 陆禹森倒了一杯水,扶起她的身子,慢慢喂她。安妮渴得喉咙冒烟,喝了一大杯,才缓过来。 “你昨晚一直在这?” “嗯。” “那家里知道吗?” “我早上打过电话。” 他简单的一句回答,却让程安妮慌了神,“给我公公?你都跟他说了?那现在不是全家人都知道我们昨晚在一起?”忍不住埋怨,“你怎么能这样?你故意害我!”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跟做贼一样藏着掖着,等他们发现,让他们怀疑?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比较好?” “也许他们不会发现呢?” “你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你不是那么藏得住事的女人。正因为你不是,我才不得不费事打那一通电话。我先解释清楚了,他们就不会乱猜。更何况,我们昨晚又没有做什么,只是亲了一下,只是牵着手睡了一夜而已。” 他嘴上说着没什么,但表情完完全全是很有什么,暧昧得很。安妮没他那么厚脸皮,脸都红了。本来就挺着急的,他再给她施压,她心里就更慌了,忍不住咕哝了一句。“反正摊上你就没什么好事儿。” “昨晚是我送你来医院。”他好心提醒,免得她太忘恩负义。 “是啊,是你把我送进医院的。要不是你多事给我剥螃蟹,我会食物中毒吗?”安妮越想越觉得是他的错,“昨晚我是因为谁才吃那么多苦?你看我现在,身上都是红疹。” 在陆禹森印象里,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这么孩子气地向他抱怨,气鼓鼓地扁着一张小嘴,瞪大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太可爱了,他不心动都不可能。 “如果你选我那只螃蟹不就没事?非要吃两只,两边都不想得罪。他都带着小三骑到你脖子上了,你还考虑他的感受?敢情你也只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难道我看上去比较好欺负?” 安妮继续赌气。“你陆总是什么人?谁有胆子得罪你?那不是找死吗?” “放心,我不舍得你死,”他停了停,嘴角一扬,邪恶地笑起来。“除非是床上欲死欲仙的死……” 这男人,逮着机会就说荤话,程安妮又怨他,又忍不住被他撩得浑身发烫。身子一热,那些红疹就更痒了。 她刚想挠,陆禹森就摁住了她的手。“不能挠。” “可是我痒。” “我帮你擦药。” “我自己来,不用你。”安妮想把药膏抢过来,但陆禹森单手捧住了她的脸,“我来。” 那深邃的黑眸,有一种叫人无法抗拒的魔力,程安妮就真的乖乖不动了。 54.第54章 第四次强吻 陆禹森用手指醮了一些药膏,沾在程安妮脸上,慢慢地抹匀。开始的时候凉凉的,但是随着他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变热。而且他的脸就停在她面前,灼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她脸上,那一颗颗小疹子,好像都沸腾了。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指也揪紧了被子,身子在颤抖。 “很紧张么?我又不是要吻你。”他沉沉地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激起她的身子一阵过电般的颤栗。恍惚间听见他的笑声,“或者,你在期待我吻你?” 她困难地吞咽着口水,明明抗拒他的亲近,但说“才没有”的时候,却无端端感觉有点违心。一定是这男人的气场太强,强烈干扰了她的磁场,才会头脑都不清醒。 不过,这应该是一个正常女人该有的反应,对方可是陆禹森,一个浑身散发着强烈男性荷尔蒙的男人。能够抵挡他魅力的女人,大概还没出生。 好不容易屏吸等他把脸涂完了,安妮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他勾勾嘴角,很坦白地建议道:“最好别照镜子。” “……”那是有多丑啊。 “后背还有,我帮你擦。” 他的手一伸过来,程安妮就往后缩。“不、不用了,我自己会擦。” “你确定你的手够长?都已经上过床了,你身上还有哪个部位我没看过?就连最私密的地方,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些露骨的话,急得安妮双颊发红。 他撩开她的衣领,红疹沿着后颈一直往下,她现在就像一只煮熟的虾米,浑身都红透了。 “真的不用,那不痒,我自己……” “嘘,别乱动。” 手指落在她脖子上,那儿的肌肤非常敏感,安妮整个人都像过电一般一阵哆嗦。 “陆……” 他是弯着腰帮她擦背的,脸贴得很近,薄唇几乎是粘着她的皮肤,好像随时可能吻上她,那感觉真叫程安妮抓狂。 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五官也绷得紧紧的,揪住被子一动也不敢动,大脑完全处于空白状态。她无法思考,也无法呼吸。 陆禹森看出她忍得很辛苦,越是这样倔强,就越想要逗弄她,让她失控。 “呼……”一口热气喷洒在她肌肤上,安妮顿时溃不成军,身子整个都如筛糠一般剧烈颤抖。 “你很紧张?”他轻笑着,因为她敏感的反应,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你……你擦药就擦药,干吗吹气……”安妮困难地吞咽着口水,乌溜溜的眼睛里,几分羞涩,几分慌乱。生涩的模样,惹人怜爱。 “我以为这样你会更舒服。” “我才不舒服……我、我讨厌你这样。”贝齿咬着红肿的嘴唇,眼神闪躲,“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她不好意思说,半天才硬生生憋出了一句。“故意欺负我。” 陆禹森笑了起来,胸膛里逸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眼角眉梢都是悦色,一点都没有在外人面前的深沉。这是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显现的,罕见的放松。 “你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别用这种词形容我。”程安妮装出一脸厌恶,事实上是,这样的爱称,太容易让女人心动。“我一点都不可爱。” “不……你可爱极了,要不我也不会这么情不自禁……”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颚,在她还在错愕的时候,唇就已经贴上了她的。 原本只想亲一口,然而一尝到她甜蜜的滋味儿,陆禹森就控制不住自己了,那强烈的感觉在他身体里发酵、乱钻,他的眼神愈发炽热。一个浅浅的吻,根本无法满足他那如猛兽一般汹涌的渴望。 水蜜桃甜甜的滋味在他唇齿间弥漫开,捏住她下颚的手,转而捧住了她的脸,撬开她的粉唇,加深了这一吻。 程安妮短暂地僵硬了几秒钟,就开始挣扎,可结果还像之前一样,只是徒劳,根本就推不开他。 她只感觉耳旁“嗡嗡嗡”地响,身子跟被火烤一样发烫,大脑缺氧,无法思考,只能紧紧地揪住他的衣领。 她看到了男人眼底深邃的、深沉的光芒,那是对她的渴望,那是最能让女人沉沦的毒药,会把她拉进地狱的。 齿冠的防线也被攻破,他霸道地侵入了她的双唇,更深沉更缠绵地纠缠着,融化了她全部的力气,全身软绵绵的,就像踩在云端里。淡淡尼古丁,麻痹她的神经,她眼前出现了幻象,被他引入了一个美妙的地方。 这一吻结束许久,程安妮仍仰着脸,微微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被滋润过的红唇晶莹剔透,闪闪发亮。尽管一张脸红彤彤的有点儿滑稽,却是美得惊人。 “我的吻让你这么沉醉?” 含笑的嗓音,沙哑的,沉沉的。 安妮慢慢睁开眼睛,迷茫又无辜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心慌意乱地叫起来。“你又强吻我,你这个、这个……混蛋!这已经是你第四次强吻我了!” 陆禹森更加得意了,“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回味过很多次。” “什么回味,我是被你恶心到了。”用力抹了几下嘴唇,非常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谁会喜欢被一个流氓强吻啊!” “每个女人内心都藏着暴力情节,渴望被男人粗暴地掠夺、强吻,甚至是……”他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意味深长,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你就印证了这一点,每一次我主动吻你,你都喊着不要,但用不了多久,就会热情回吻我,比我还享受。外表越是冷若冰霜的女人,在床上越热情,我那个性无能侄子没能领略你在床上热情如火的一面,真是他的遗憾。好在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这个当表叔的帮他挽回了这个损失。” “什么损失?”话音刚落,唐泽和唐萌一起走了进来。 55.第55章 一口一句宝贝儿 两兄妹一起走进来的那一刻,程安妮吓得脸色大变,要不是及时按住嘴巴,真的就叫出来了。他们怎么来了?他们听到了多少? 冷静,如果他们听到或者看到什么,早就闹翻天了,应该是没听见。程安妮暗自庆幸逃过了一劫,但还是感觉惊魂未定。差一点点就被发现了…… 反正陆禹森就是个定时炸弹,和他相处时刻都惊心动魄,心脏迟早得被他吓出毛病。 “没什么,随便闲聊你也要打听?”陆禹森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就让唐泽不好继续追问下去了。 唐萌一看程安妮满脸红疹,立刻幸灾乐祸道:“哈哈,还真是海鲜中毒,我还以为你装的呢。瞧瞧你,都丑成什么样了,真倒胃口!” “我装病干吗?吃饱了没事干?”安妮讨厌她那副嘴脸,所以语气也很冲。 “装可怜博同情啊,这不是你常用的一招吗?不然你怎么把我爸骗得团团转?现在又想骗表叔?心机可够深的。” 当着陆禹森的面,唐萌说这些已经算客气了,心里早就把程安妮骂了个遍。什么绿茶婊、贱人的,骂得可难听。 “对了,表叔,你怎么知道她生病?你们昨晚不会在一起吧?” 面对唐萌紧张的追问,陆禹森似笑非笑,笑中透出几丝凉意。“什么时候,长辈的事情轮到一个小辈来过问?” 拐着弯骂她没大没小,但唐萌还不死心。“我是怕你被她骗了。” “你是担心我会蠢到被一个女人愚弄?” 唐萌这下嗅出了危险,缩了缩脑袋,很不甘心,但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埋怨地瞪了眼程安妮。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男人都会被程安妮迷惑。自己明明是好心提醒他,怎么就变成一个恶毒的、多管闲事的人了?她觉得好冤枉好委屈。 唐泽也很不爽,但他比唐萌聪明多了,没有和陆禹森直接起冲突,而是温柔地关心程安妮。“宝贝儿,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是怕我担心么?” “宝贝儿”这个称呼,先就让程安妮起鸡皮疙瘩。叫得这么顺口,敢情外面那些女人,他都是这么叫的?恶不恶心? 别听他语气温柔,但心里肯定对她恨得咬牙切齿了吧,亏他演技一流。 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男人,也让陆禹森相当反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昨天你一早就魂不守舍地跑了,她就算想找你帮忙,也得找得到人才行。” “工作上出了点突发状况……” “是么?看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急着去见女人。” 这时唐萌很蠢地插了一句。“就算去见女人也很正常啊,我哥外面那些女人哪个不比程安妮漂亮?凭什么要守着她这个黄脸婆?” “萌萌。”唐泽皱了皱眉。 程安妮想笑,这唐萌真是个猪一般的队友,根本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专门来拆台的吧? “我心里只有安妮宝贝,怎么可能去见其他女人?宝贝儿,你可别误会。我在外边儿的时候,心里可一直想着你呢。”唐泽捧起安妮的小脸,明明很嫌弃她一脸红疹,却还要装出一副视她如珍宝的表情,眼神深情极了。“不过,我相信我的宝贝儿不会被那些流言蜚语欺骗,影响我们的感情,对不对?嗯?” 不得不说,唐泽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温柔的时候真让人难以抗拒。哪怕他都是装出来的,程安妮还是有一种要融化的感觉,浑身发热,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就那么呆住了。 直到他要吻上来,她才惊醒,立刻扭头避开了。 唐泽没吻到她,不肯罢休,收紧手指用力箍住她的脸,不让她动弹,可程安妮也不甘示弱,两人在力气上暗中较量着,她就是不肯让他得逞。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唐泽已经很丢脸了,只能作罢,咬了咬牙,“我的宝贝儿真让我心疼……”温柔得近乎变态,程安妮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给扭断了,现在右脸整个是麻痹的。 唐泽松开程安妮,站了起来,气定神闲地说道:“麻烦表叔了,安妮我会照顾,你请回吧。” 陆禹森看了眼安妮,看她的意思。按他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不愿意走的,但程安妮说道:“是啊,表叔,你先回去吧。” 她都这么说了,陆禹森也不想让她为难。“那你好好休息。” “表叔,我送你……”唐萌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总算走了……程安妮松口气。 “怎么?看你那眼神是恋恋不舍?要不要我再把他叫回来?”唐泽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刚才温柔的男人,此刻换上了一副嘲弄的脸孔。 “你整天疑神疑鬼,胡说八道不累吗?”程安妮摸了摸脸,刚擦了药膏,全被他弄掉了,真是个野蛮人,做什么都这么让人讨厌。不想理他,直接躺下翻了个身。 “你用背对着我是什么意思?” 安妮心想这还用问吗?摆明就是不想看到他。 “你给我说清楚,起来,听到没有!”他野蛮地去扯她的被子。 “你别烦行不行?” “什么?你说我烦?”唐泽差点就跳了起来,眼里冒火。“你再说一次!” “我叫你说话,听到没有?” “是,我烦,就陆禹森好,他什么都好,是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话!别他么装死!” 唐泽一个人嚷嚷个没完没了,程安妮用枕头捂着耳朵都挡不住他的声音,被他搅得心情很焦躁。闭着眼睛,不理他,任他去吵。 但唐泽不依不挠,又绕到了对面。“我跟你说话呢!”粗鲁地抢了她的枕头,扔到一边。“你以为装死有用吗?” “你和我表叔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昨晚会在一起?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们是不是上床了?”一想到他们可能在自己家上床,甚至是在他的房间,唐泽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爆炸了,一股浓浓的酸意夹着怒火汹涌而来,都快把他酸死了。 56.第56章 要女人还是公司 酸意和怒意在唐泽胸膛里来回翻涌着,而程安妮的一声不吭,无异于火上浇油。如果不是男人不能打女人,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给我解释清楚,你们上床了吗?” “别张嘴闭嘴就上床行吗?你脑子里除了那些肮脏不堪的想法还有什么?那个是你表叔,我能和他发生什么?” “别人不能,但是你程安妮本事比天大,胆子也比天大,你怕什么?别说我表叔,就连我爸不也被你迷得晕头转向?” 事关唐景行,程安妮无法忍受,乌黑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怒意。“你对爸放尊重一点!” “他人又不在,你拍什么马屁?你真是个虚伪的女人!” “是,我虚伪,那你跟我这么虚伪的女人废什么话?反正我满嘴是谎话,你从我嘴里问得出一句真话吗?搁这浪费什么时间?难道你爱上我了,所以才一副妒夫的样子跟我讨个说法?” “爱上你?”唐泽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床上扯起来,拽到自己面前。瞳孔里,跳动着两簇火焰,熊熊燃烧着,怪吓人的,程安妮心里打起小鼓。 他的手指不像陆禹森那么干燥温暖,反而冰冷刺骨,连她的皮肤都被刺痛了,很不舒服,一刹那就反手推搡起来。 “你松开我。” “你给我松开,你听见没有?” “你这样抓着我算什么意思?你是野蛮人吗?” 她挣扎得越厉害,唐泽就越肯定她心里有鬼。她平时不都是一张死人脸,一副比谁都清高的样子吗?现在怕什么? “怎么了?心虚了?慌了是吗?你要是心里没鬼,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还没对你怎么样,就他么大呼小叫的。你说你和陆禹森没事儿,我能信吗?” “我是不想被你碰!” “不想被我碰?”唐泽讥讽一笑,嘴角那笑,就跟针一样刺人。“不想被我碰,那你想被谁碰?陆禹森还是其他男人?” “你管是谁,反正不是你。” 唐泽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又用力拽了几把,抓着她另一只手反抗的手,顺势就扣在了她后背上。现在程安妮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只有上身能够扭动,其他地方都动不了。 男人一脸戾气地逼近她,越近,笑容就越像魔鬼,眉梢都是冷的。“再闹腾啊,怎么不闹了?你不是伶牙俐齿么?继续说啊,没脸说了吗?” 程安妮把脸扭过一边,再多看他一眼,她都怕自己会跟他拼命。他总是这样,蛮横、无理取闹,看她的眼神永远都带着轻蔑,而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人。真恶心! “怎么不说了?嗯?” “我对你无话可说,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所以你是承认你给我戴了绿帽子?” 安妮嗤笑一声,“做贼的人会承认自己是贼吗?但你反正都给我定了罪,也不差我亲口承认一句吧?” “行啊,程安妮,你他么可真够狡猾的。你以为你嘴硬不承认,我又暂时找不到证据,就只能任着你把这顶绿帽子往我头上戴是吧?”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这几年来,你唐少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你数的清吗?我跟你比起来,差太远了,我也从来没介意过。” “少跟我扯犊子,我要离婚,你听懂了吗?” “怎么听不懂?”程安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来来回回就这句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但是,我也说的很清楚了,你在外面和多少女人乱来我不管,但这个婚,我死也不离。你们唐家的荣华富贵我还没享受够呢,就这么离婚,我不舍得。” “你是我见过最贪心的女人!” “谢谢。”她无所畏惧地微微一笑,哪怕手快给他折断,痛得冒冷汗,她都忍着没吭一声,她宁死也不愿意在这个男人面前丢掉她的尊严。 “你在外面风流我不管你,这个唐太太可有可无,不过是个摆设而已,你又何必着急离婚?” “佳影回来了!” 唐泽突然蹦出一句,倒是叫程安妮怔了怔,很意外。不过,她是早料到这一天的,许佳影那朵娇艳欲滴的绿茶怎么可能死心? 意外之色只在她脸上维持了短暂的一秒,她就笑了起来。“哦,原来是初恋情人回来了。恭喜你了,祝你们幸福。” “少给我酸,你这块绊脚石夹在中间,我们能幸福吗?程安妮,该享的荣华富贵你享得差不多了吧,现在佳影回来了,你要点脸,赶紧滚行不行?” “她回来是她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 “她跟我不一样,她那么清高的小白莲,只要跟你在一起不就够了么?你们唐家的荣华富贵,想必她是不稀罕的。她不要钱,我要。不过你放心,你们的事情,我会继续装聋作哑,不会干扰你们!” “你他么……”唐泽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一身的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他用再不堪的言语羞辱她都没用。“你以为佳影跟你一样贪慕虚荣?她要的是名正言顺地跟我。我也不可能让她没名没分受委屈!” “哦……真伟大,可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爱的要死要活都是你们的事,我可不会为了成全你们而委屈自己退出,尤其不会把唐太太这个位置让给她。她要的是你,我不管,但如果她想当唐太太,最好让她死了那条心。不可能!” “你——”唐泽握紧了拳头。闭了闭眼,压下怒火。“你想要的不就是钱吗?你开个价,多少钱你才肯离婚?” 程安妮笑了笑。“你给我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一次性的。但是,只要在婚内,程家靠唐家得到的好处是无限的,你说我会做亏本买卖吗?要不这样吧,你把林肯集团给我,我就签字离婚,怎么样?” 她可以想象自己此刻的嘴脸有多么贪婪可恶,但是,扮演一个坏女人的角色让她感到非常痛快。 “程、安、妮!”唐泽已是咬牙切齿的程度。 “你不是很爱许佳影吗?那就证明给我看。林肯集团还是她,你选一个!” 57.第57章 一个亿打发要饭的? 林肯集团和许佳影二选一?并且这话是从她程安妮嘴里说出来?这绝对是唐泽这辈子听过最荒唐的笑话了,“你可够贪心的,那可是林肯集团,你要得起么?” “怎么要不起?你敢给,我就敢要,要不要试试看?”程安妮昂着脖子,一点都不退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你他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触手居然敢伸这么长,你真不怕我弄死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能得到林肯集团,那么,我愿意冒这个险。” 唐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阴云,太阳穴突突跳动得厉害,好像脑子都要被她气得炸开了。 “这就是你嫁给我的目的?”他咬着牙关,目光像刀刃一般凌厉。“打着爱我的旗号缠着我,逼走佳影,嫁进唐家,就是为了林肯集团?” 他知道这个女人心机深而且够狠,但没想到她的野心竟然大到这种地步。整个林肯集团?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程安妮微微挑了挑眉梢,呵气如兰。“你到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迟了?” 唐泽用力把她拽了起来,这次的力气超过了程安妮的忍受范围,疼得她闷哼了一声,恶魔的脸孔近在咫尺,带着恐怖的笑容,刺得她浑身一激灵,但她仍死撑着用目光与他对峙,毫不退缩。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你的野心,注定就是用来毁灭的。婚,我要离。林肯集团,你也休想染指。趁现在我还不打算收了你这条贱命,你最好立刻给我收手。你跪下求我,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亿。” “一个亿?”程安妮轻笑。“你打发要饭的吗?林肯集团就值一个亿,说出去谁信?” “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林肯集团,你要不起。”他的语气很急躁。 “要不起就要不起,反正一天没离婚,我就能继续留在唐家享受荣华富贵,我不着急,就怕你的心肝宝贝等不起。”程安妮的话里尽是讽刺,偏偏这个时候,凌乱的黑发包裹着那张倔强的小脸,美得愈发惊艳,像只妖艳的狐狸,倾国倾城,谁都拿她无可奈何。 “江山美人都想要,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既然你选择了江山,那就只能让你的美人受委屈了。不过,她那么爱你,我想她是不介意唐太太这个虚衔的。” “你……”唐泽气得倒吸了口凉气,眼里的怒火又蹭蹭上窜了几度,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极限。程安妮毫不怀疑,她再多说一个字,他会一手掐死她。 怕吗?她当然怕。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尊严才是最重要的。她被他糟践了十年,他休想再利用她的爱伤害她。 无爱,便也无所畏惧,她豁得出去,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我再问你一次,你离不离婚?” 她一语不发,只是笑得千娇百媚,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你厉害!你以为你不离,我就奈何不了你了是么?我告诉你,贪心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既然我给你机会你不要,那么,等到离婚的时候,你休想从我们唐家得到一分钱。”唐泽一把将她甩回床上,愤怒地夺门而去。 程安妮被他的蛮力掀翻,头撞在床头柜上,立刻就红了一大块,头都晕了。手腕也勒出了一道红痕,像在流血,可她笑了起来。 …… 陆禹森走路很快,加上腿长步伐大,唐萌追得很辛苦。 “表叔、表叔,你慢一点,等等我……”她小口喘着气,“你回公司吗?顺路载我一程吧?” “我赶时间。”陆禹森冷漠地说。在外人面前,他是一个冷傲、惜字如金的男人,尤其对自己厌恶的人,更是懒得多一句废话。 “我又不耽误你……表叔,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冷淡啦?”唐萌嗲声嗲气地抱怨,这一招对其他男人有用,但对象是陆禹森,那就无异于自取其辱。 “我做错什么了吗?如果我之前说的话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跟你道歉,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你该道歉的,另有其人。” “谁?你说程安妮?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凭什么跟她道歉?关于她的那些,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哎,表叔,你别走这么快好不好?”唐萌今天特意穿了很高的细高跟,走路很累。 “她真的是个坏女人,三年前,我哥本来有一个很爱的女朋友,但是程安妮把她赶走了,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我爸,我爸非逼我哥娶她。之后我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天天花天酒地,都是她害的。” 陆禹森迈着大步,冷冷一笑。“被一个女人摧毁,那只能说他太不堪一击。” “才不是呢,明明就是程安妮的错。你都不知道我哥以前有多爱佳影姐,他们都准备结婚了。是程安妮死缠烂打,非要嫁给他,我哥那么好一个人,都是给她毁了。” “更可恶的是,结婚以后她还不安分,因为我哥不愿意碰她,她就耐不住寂寞,到处勾搭野男人。” “你说话一直是这么没分寸?”陆禹森语气已经有几分危险。 “我说的是实话,我有证据的……有一天晚上我朋友在酒吧看到她,她那晚就没回来,你说不是和男人上床是什么?” 陆禹森顿住脚步。难道唐萌说的是他和程安妮一夜情那晚? 唐萌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给程安妮下药的人就是她?以唐萌的手段,很有可能。 陆禹森对这个本来就印象糟糕透顶的表侄女,愈发厌恶了。“你有什么证据?” 唐萌愚蠢地以为陆禹森厌恶的对象是程安妮,迫不及待地说:“难道她夜不归宿还不是证据?哪个正经的女人会经常去酒吧,而且连衣服都没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你知不知道比无知更可怕的是什么?” 唐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一脸蠢样地摇了摇头。 “是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以为是地对别人评头论足。程安妮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也许不完全清楚,但是长舌妇是每个男人都会讨厌的。” 加长型房车停在门口,陆禹森上了车。 唐萌站在原地,气得哭了起来。 58.第58章 我不当小三 没离成婚,唐泽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一路横冲直撞,前面的车都被他吓得纷纷让路。回到酒店,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许佳影交代。一想到她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他的心都给揪痛了。越心疼许佳影,就越痛恨程安妮,甚至都起了买凶杀人的念头。 房间,客服正在打扫。 唐泽愣住了,“她人呢?” “许小姐已经退房离开了。” “离开?她去哪了?” 客服被他焦急的模样吓坏了,支支吾吾地回答。“这、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听她说要赶飞机……” 唐泽骂了句脏话,冲出门去,边给下属打电话。“给我查清楚许佳影现在在哪,立刻,马上。” 一通不要命的狂飙,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唐泽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机场。 机场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让开……给我让开……” “让路……” “飞巴黎是吗?a34登机口?行,我知道了!”唐泽挂了电话,直奔登机口,远远就看到许佳影在排队入闸,飞奔过去将她拉了出来。 “阿泽?你怎么来了?”许佳影惊讶地睁大一双杏眼。 唐泽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我不是让你……让你等我吗?为什么……骗我……” “我……” “这位旅客,该登机了。”机场人员提醒道。 许佳影拿着行李箱要走,唐泽又把她拽了回来。“别走,佳影,别走……”三年前,她就是这样人间蒸发,他到处都找不到,他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阿泽……”许佳影非常矛盾。 “三年前你已经过抛弃过我一次,难道你还要抛弃我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每天都像行尸走肉,每天都发疯地想着你,喝醉酒也想你,忙的时候想你,梦里也都是你……我很痛苦,你知道吗?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紧紧地扶着她的肩膀,充满了对失去她的恐惧。“别抛下我……” “阿泽,你别这样……”许佳影哭了起来,“离开你已经很难了,求你别再让我心痛了好不好?我爱你。” “既然爱我,为什么不留下?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想,我当然想,可是……我不愿意当你的小三。”许佳影说这话的表情,好像连提到“小三”两个字都是对她的侮辱。“那样会遭人唾骂的,我不要……” “佳影……”唐泽无奈又无力,她的泪水就像刀一样割着他的心,他痛恨自己连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你去找她了,但她不同意离婚,是吗?” 唐泽沉默,五官紧绷在一起。 许佳影凄然一笑,“我就知道,她那么爱你,当然不愿意和你离婚。” “她爱的不是我,而是钱,她真正想要的是林肯集团。那个贱女人,她只是打着爱我的幌子接近我,然后把林肯集团抢过去。”唐泽光是说到这些,就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在此之前,他真的以为程安妮现在的改变是因爱生恨,是为了报复他,但结果他不过是她入主林肯集团的一颗棋子,那个该死的女人一直在耍他! 许佳影哭得梨花带雨。“不管她是为了林肯集团,还是为了你,都不会离婚。我不会当你的小三,留在这里,只是继续痛苦,你还是让我走吧……” “我不会让你走,从现在开始,我一步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佳影,你看着我,相信我,既然我能让你留下,就一定会让你当上唐太太,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 “你别给我希望……你明知道我爱你,你这么说,我会心软……”她带着哭腔说。“她不离婚,你还有什么办法?你爸那么喜欢她……想和她离婚,除非你爸先同意……” 这句话提醒了唐泽。他之前没想过从唐景行入手,是因为唐景行太固执,肯定会失败。但是现在看来,程安妮也不是省油的灯,是咬准他们唐家不放了。 程安妮眼里只有利益,而他和唐景行毕竟是亲生父子,血浓于水。如果他以死相逼,说不定能劝动他。 “你别着急,我去找我爸摊牌。只要他同意,程安妮就无计可施了。”唐泽眼里闪烁着希望,“佳影,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留在我身边,看着我怎么和程安妮离婚,好不好?你不是也恨她吗?那就留下来,和我一起报复她。” “我不想报复任何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唐泽怜爱地捧起她的脸,吻着她的眼泪。“哎,我的佳影,你真是太善良了。”她是纯洁的天使,而程安妮就是蛇蝎心肠的恶魔。 “我不会让你白白被她欺负,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把离婚证书拿到你面前。一和她离婚,我们马上就结婚,好不好?” “别再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宝贝儿……” 唐泽哄了很久很久,许佳影才破涕为笑。 “好,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必须记住一件事情。我和你之前那些女伴不同,和你在一起,我不图你的钱,我也不是心甘情愿当小三。我心里很痛苦,但我太爱你了,我真的离不开你。你不要因为这样就认为我很轻贱,好吗?” 她这么一说,唐泽就更加怜惜她了。“傻丫头,在我眼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纯洁的女人,我宝贝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认为你轻贱?相反,我责怪自己没能好好保护你,让你为了我受委屈。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嗯,那我就再等一个月吧。”许佳影软软地依入唐泽怀里,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脸,此刻却写满了阴谋。 她早就料定了程安妮不可能那么容易和唐泽离婚,不演这出戏,怎么能体现出她的委屈?怎么能顺理成章地背负小三这个罪名和他在一起? 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 59.第59章 我怎么不是好人? 程安妮一个人在病房里待了一个上午就闲不住了,打电话让梁爽下班后把竞标书带过来。 “哟,我的小红脸,红扑扑的,太可爱了。”梁爽一进门就盯着她的脸幸灾乐祸地调侃起来,“别动别动,让我拍一张作纪念。哦,做屏保最好,可以辟邪。” 程安妮推开她的手机。“哎,别闹了,有你这样没良心的吗?” “你瞧瞧你,回家住一天就闹到医院来了,真不让人省心。你确定你是海鲜过敏,而不是欲求不满?听说女人欲求不满,也容易出红疹。” “呵呵,一点也不好笑。竞标书带来了没有?” “喏,给你。你就是个操心的命,生病还惦记着工作,难怪都叫你拼命三娘。” 程安妮接过标书,挠了挠脸,下午特别痒,她擦了两次药,现在药效退了,又开始痒了,要命,忍得好难受。 “这份标书我看过了,比之前那份好多了,你觉得呢?” 程安妮摇了摇头。“还是不行,跟陆禹森给我看的那份差太远了。拿给他看,就是自取其辱。” “那没办法,我们公司就这个水平。看来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你牺牲色相了。”梁爽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张“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严肃脸。 “我跟你说正事呢,还贫嘴。”程安妮皱眉,“都过了一周了,还是这个水平,就剩下不到十天了,怎么办?” “这已经是大家熬夜赶出来的,你再打回去让他们修改,他们会集体自杀的。” “但除了继续修改,没有其他办法了。我觉得我们这份标书最大的问题是idea就不行,要是高人指点一番,肯定会有重大突破。” “高人在哪?”梁爽低头玩手机,“再高能高过陆总?” “他六亲不认,肯定不会帮唐家。” “六亲不认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和唐家是亲戚?” 程安妮也不想瞒着她,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都重复了一次,当然,省略了某些亲密情节。 “哇塞,那陆总不也是你表叔?好禁忌,好刺激噻!”梁爽激动极了,“这是一本现实版的狗血言情小说啊!” “……有你怎么幸灾乐祸的吗?我现在烦得脑袋都大了!本来婚内出轨已经罪大恶极,现在对象还是唐泽的表叔。他已经开始怀疑了,要让他抓住把柄……” 一想到他那副狰狞的面孔,程安妮都想抹脖子自杀了。那样至少还能留个全尸,有个痛快,要是落在唐泽手里,他肯定用尽各种非人道的手段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 程安妮打了个哆嗦,怕怕的,她可不想死的那么惨。 “我呸,他还有脸抓你出轨?他出轨过的女人,牵着手都能绕地球一圈了。不过你说的也对,他那个贱人,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怎么玩女人你管不着,但如果你有一点点差错,他能让你死无全尸。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程安妮认真起来。 “你直接跟了陆总吧。” “你去死一死好吗?”程安妮翻了个白眼。这种荒唐的想法,亏她想得出来。 “我认真的好吧?唐家势力很大,如果唐泽铁了心对付你,那你的下场肯定很惨。所以,你现在必须投奔一个比唐泽更厉害的男人。能够治住他的,看来看去就只有陆总一个了,你没有其他选择。” 程安妮摇了摇头,对此表示不认同。“你把陆禹森想得太简单了,以他的身份和魅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对一个已婚女人动真心。说白了,他那样的男人,要的不过是征服,不过是一时的刺激和新鲜感。等我把真心交给他,他就会觉得我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不同,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唐泽对我恨之入骨,陆禹森又不要我,我那样才叫惨。” “说的也是,本来我还挺看好陆总的,但自从他和方舒勾搭在一起后,我真是被彻底恶心到了。再怎么样,他也不该挑个贱婊吧,眼睛是瞎了吗?” “我早就说他不是好人,你还非要撮合我们俩,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一道讽刺的声音传来。 两人同时望去,陆禹森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一贯高深,旁人窥探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程安妮心里“咯噔”一声,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说曹操曹操就到。尴尬得身子一热,但是脸已经很红了,看不出更红。 梁爽倒是心宽,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哟,这不是陆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陆禹森笑了笑,提着一个果篮进来放在程安妮床头,力道有些重,还看了她一眼,意思是——我好心给你送水果,你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这样道德吗? “你说,我怎么就不是好人?怎么就是火坑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程安妮舔了舔唇,有点儿紧张。但是,反正都被他听到了,也只有硬着头皮了。“就是一句玩笑话,没别的意思。” “玩笑话?我看你说得很认真。怎么?对我有不满?说出来,憋在心里多难受。一次性,都说出来。” “……” “哎哟,陆总,我们女孩子开个玩笑而已,您这么当真干什么?”梁爽忙当和事老,“宰相肚里能撑船,您还能跟我们两个小女人较劲?我们哪敢对您有意见,就算有,也不敢说,是不是?” 程安妮无语,这个梁爽确定是在帮忙,而不是帮倒忙?她还嫌不够难堪? “这么说,确实有意见了?”陆禹森两只眼睛就像是黏在程安妮身上了,一眼都不移开,执意要向她讨个说法。“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她现在整个头皮都是麻痹的,身子也在发抖,讪笑了两声。“没、没有。”脸色已经很勉强了,“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你不至于连玩笑都开不起吧?” 60.第60章 你冲谁发脾气呢? 程安妮希望陆禹森能够放她一马,没想到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不是什么话都能用玩笑当借口。是真话还是玩笑,我还分得清楚。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吗?” 他本身就是一个霸气得给人压迫感的男人,一再的追问,程安妮根本招架不住,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向梁爽投以求助的目光,她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一着急,程安妮的脾气就有点上来了,着急回答道:“我说只是玩笑,你非揪着不放。既然这样,还能有什么其他意思?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一鼓作气说完,跟连珠炮似的,带着一些呛声的意思,负气意味十足。 病房内的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梁爽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她知道自己在冲谁发脾气吗?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陆禹森目光沉了沉,表情一如既往地叫人难以看透。 难堪的沉默…… 程安妮也在这沉默中慢慢察觉到,自己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居然当着梁爽的面落他陆禹森的面子?这不是找死吗? 她看着仍无所畏惧,但手指已经偷偷揪紧了枕头。 梁爽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正着急呢,铃声打破了沉寂。 陆禹森盯了程安妮几秒后,才拿出手机,看了眼号码,离开了病房。 梁爽重重松了口气,拍拍心脏,夸张地嚷嚷起来。“姐姐,你知道自己刚刚是冲谁发脾气吗?那可是亚太首富陆禹森,得罪了他,别说项目泡汤,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好吗?” 这会儿安妮还有些惊魂未定,但仍逞强道:“是他揪着我不放,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我又不是软柿子,凭什么让他揉捏?” “还不是你说人家坏话在先?” “是你先说的好吗?” 梁爽哑了几秒。“那又怎么样?反正陆总只找你一个人的麻烦。话说回来,你刚刚胆大包天的行为叫恃宠而骄么?” “他只会气我,哪里宠我了?” “我不信,要不是仗着他宠你,你敢随随便便冲他发火?人家说,人往往只敢对自己认为有安全感的人发脾气,因为知道对方会包容她,不会拿她怎么样。其实你也觉得陆总对你好吧?” 程安妮居然无法否认这一点,陆禹森做的那些事情是很可恶,但是昨晚是他送她来医院,给她擦药也很温柔。她有自己的判断力,那些都不是虚情假意。 “你不说话代表承认了。” “他这个人阴晴不定,今天能对你好,明天就能把你打入冷宫。” 梁爽眨了眨眼睛。“这么说,你是他的后宫?” “……” “我敢打赌,敢对陆总发火的女人,你绝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换做别人,早就没命了。”梁爽灵机一动,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你慢慢看。” “你先别走,喂……”程安妮怕跟陆禹森单独相处,想叫住她,但她溜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就不见了。 …… “好,我知道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明天那份合同一定要出现在我办公桌上。” 男人低沉有力的嗓音,有着不可抗拒的魄力。 陆禹森回头,梁爽站在他身后,笑盈盈地招了招手。“hi,陆总,能借一步说话吗?” 两人临窗而站。 陆禹森望着窗外,暮色洒落了他满脸,衬得那凌厉的棱角愈发分明。一身正装的男人,倨傲冷峻,英俊得叫人心动。 梁爽不知不觉都看呆了。 这男人好看得像一幅画。 “不是有话要说?”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梁爽花痴,收敛了心神,从包里掏出一包烟,递给陆禹森。“抽么?” 他摇头。 “也对哦,像陆总这么man的男人,肯定不喜欢抽女士香烟。”梁爽自己抽了一根。“冒昧问一句,您和方经理谈得顺利么?有进展吗?” “这似乎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我只是想知道结果,如果你们谈成了,那我和安妮也没必要再浪费力气了。其实我是无所谓的,但安妮工作太认真了,这些天策划部忙着赶工,她也一直没闲着,一天至少去两趟,人家都烦她了。策划部有些员工还误会是她故意刁难他们,跟她起了几次争执,说话很难听的。但是安妮是那种不服输的性格,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 “她确实很固执……”陆禹森很少评价一个人,说这话时,眼前浮现那张倔强的脸,心中便泛起了一丝怜爱之情。 “有时候,太较真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只不过是一个员工,就算拿下项目,受益者也是林肯集团,而不是她,何必花那么多心思。” “话不是这么说,这事儿关系到提成,整整一百万呢。我跟她说了,如果能谈下来,提成都给她,我一分钱都不要。” “她很缺钱?” “如果要离婚,当然要钱啊。按照安妮的话来说,没有钱,连个婚都离不起。” “离婚”这两个字,叫陆禹森心情通透了不少。他之前一直以为,离婚只是唐泽单方面的想法,而她不想离婚,所以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随之有些不解,“她父亲不是程氏总裁?” “是啊,可那是她爸的钱,又不是她的钱。我和她爸打过几次交道,说句不敬的话,他爸是个特别势力的人,眼里只有钱。说是嫁女儿,还不如说是卖女儿呢。” “对他来说,安妮只不过是他的一件利用工具,他靠着她,从唐家得到了很多好处。但人都是很贪心的,她爸就指着安妮发财呢。如果他知道他们要离婚,肯定会气得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到时候安妮势必要承担起照顾她妈和弟弟的责任,所以很需要钱。她这人又很倔强,结婚这么多年,都是本分地拿着工资,从来没有向唐家要过一分钱,并没有多少存款。” 说到这,梁爽觉得自己明示暗示得差不多了,偷偷打量了眼陆禹森,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深邃了,陷入沉思。在那漆黑的瞳孔最深处,似乎闪烁着一道亮光,是刚才没有的。 这个叫……喜悦? 61.第61章 她深爱过唐泽 梁爽是个有眼力劲的女人,陆禹森眼底那一抹亮光,确确实实是喜色,她不会看错。 陆禹森这样的男人,就是一个大写的迷,不显山不露水,捉摸不定。高兴或者是愤怒,通常都是一个表情,旁人难以窥探他的情绪,程安妮却能够影响他的心情。有没有到爱的程度,她不敢说,但是,安妮的确在他心里占据了一定地位。 梁爽不禁有些羡慕。 能让高傲的帝王动心……想想都好刺激。 “她和唐泽感情不和?” “简直是水火不容好吗?唐泽,你应该见过了吧?自私自利、荒淫无度、脾气糟糕还自以为是,好像地球都该围着他转。这种人,谁受得了啊!也只有安妮才能忍他。”梁爽沉吟了几秒,犹豫道:“不过,他们之间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的,安妮以前很爱唐泽,可以说是爱到痴狂的地步。” 陆禹森眼波微微荡漾,心脏钻出一股酸意。 轻蔑地想着,唐泽除了有一副漂亮的皮囊,其他方面都恶劣不堪。为这样一个男人爱到痴狂,她是瞎了眼吗?如果她一开始遇到的是他,那么…… “你一定想不通为什么对不对?其实客观来说,唐泽以前没有现在这么讨厌,人还不错的。他们从初中就是校友,一直到大学毕业,整整十年,她一直偷偷暗恋他。” “你知道的,女孩子情窦初开的时候,都喜欢唐泽那样的男孩,看着有点儿坏坏的,酷酷的,但是很优秀。他以前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在整个a市第一,校篮球队队长,最佳辩手,反正什么都是最厉害的,加上他家里有钱,长得又帅,几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呢?” “但安妮不同,她不像其他女孩一样,只是跟风迷恋他。她喜欢的不是唐泽的外表或者是身份,单纯就是喜欢他这个人,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追逐着他,努力朝他靠近。一个女孩子为了喜欢的男孩默默努力,变得更优秀更美好,本身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老天偏偏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唐泽居然她一个闺蜜在一起了,安妮伤心了很久。” “本来我以为她自己慢慢会放弃,但后来不知道出了一件什么事情,唐泽的女朋友走了,他迫于家庭压力,娶了安妮。那时候唐泽就彻底变了一个人,天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安妮怎么哭闹都没有用,很可怜的。” “就像是握着一杯热茶,烫得受不了了,自然就放手了。结婚一年后,安妮就彻底对唐泽死心了,唐泽也去了国外,一个月前才回来。这两年,安妮把全部精力用在工作上,每天没日没夜地加班,就算生病了,也边打吊针边工作,很辛苦的。” 梁爽说着都觉得心疼,嘴巴里泛起一阵苦味,掐了烟。 “她这么拼,都是为了离婚。所以陆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帮她一把。真的,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她这一路有多艰辛,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女孩,应该被善待的。如果你喜欢她,就请好好珍惜她。” 这些话让陆禹森的心微微抽痛。 因为他对唐泽从骨子里就很鄙夷,所以没想过程安妮曾经那么刻骨铭心地爱过他。但是,他不会觉得嫉妒,或者说介意她的过去什么的,反而更加心疼她。 他不是一个狭隘的男人,谁都有过去,他不会介意,他在意都是未来。再来,他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不是吗?他得对她负责。 负责?陆禹森的心颤了颤,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负责”的念头。 “陆总、陆总?您在想什么?” 陆禹森回神,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安妮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是她的福气。” “嘿嘿,我就是这样的。她对我好,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这就是姐妹嘛!我说这么多,你可别嫌我烦。我还有约,先走了,安妮就拜托你照顾了!” 陆禹森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病房。 …… 程安妮伸长脖子在等,都过了十五分钟了,两人都没回来,搞什么鬼?梁爽那大嘴巴,不会又跟陆禹森胡说八道了吧? 当男人走进来,她心里“咯噔”了一声,有些紧张。“梁爽呢?” “走了。” 这么说,他们刚刚见过了? 陆禹森拉了张椅子,坐到她床边,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腰以下都是腿,修长笔直,十分养眼。 安妮傻傻地想到一句话——腿长的男人,通常欲望也比较强,陆禹森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一晚做了好多次呢,做得她腿都软了。 打住,她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么?”他摸了摸嘴唇,似笑非笑。一看到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就特别想咬一口。为了抑制住那样的渴望,从裤袋里掏出了烟盒。 “这是医院,能不抽烟吗?”程安妮一开口就后悔了,刚刚已经得罪他了,现在不是罪加一等?而且,她凭什么认为他会听她的? 但陆禹森把烟放了回去,很随和地点点头。“那好,不抽。”眼神和温和的语气,带着对她淡淡的宠溺。 “刚刚在你朋友面前落我面子,很尽兴?”他勾了勾嘴角,盯着她的眼睛,几分戏谑之色在那深邃的瞳孔里荡漾着。 太迷人了,眼神真的太迷人了……程安妮的心,不着边际地晃了晃。抿了抿唇,“也不算吧。” “怎么不算?冲我张牙舞爪大呼小叫的,你可是第一个……私下么,你这样我已经习惯了。但当着外人的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说说,这笔账,我该怎么和你算?” 程安妮想起别人说过,北方的男人,特别爱面子。媳妇在家怎么闹无所谓,但出去一定要给足丈夫面子,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给他难堪。 陆禹森又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心里一定很不爽吧?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他还想怎么样? 62.第62章 他哪句话不干净?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程安妮干脆豁出去了。“不该说都说了,你说怎么算吧?再说,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心里有怨气很正常。就是跟朋友抱怨一句,也没什么吧。” “我对你做过的事情?你说的是哪些?” “明知故问。” “我对你做过那么多事情,真不知道你具体指的是什么。”陆禹森寻味地问道,这对他而言,似乎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你趁人之危睡了我,强吻过我四次,用那些不干不净的荤话调戏我更是家常便饭的事,难道这些还不够?” “什么叫不干不净的话?我哪句话不干净了?” 程安妮想反问一句——动不动就往床事上扯,你哪句话干净了? 哼哼唧唧道:“你自己知道。” “你说的那些荤话么,在我看来都是我的真心话。男人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说话方式自然而然就暧昧一些,不谈感情谈什么?难道跟你谈国家大事,谈生意经?” “恐怕你对每个女人都是那样说话吧。” “天地可鉴,你是唯一一个。”陆禹森说话虽然带着笑意,但是其中也不乏认真,眼神格外深邃,看得程安妮心头一凛。 他的眼神太有魅力了,和她说话的时候,比平时在他人面前更加明亮,总能轻易勾动她的心弦,连呼吸都被他撩乱了。 哪个女人不渴望成为男人的唯一,得到一份独一无二的恩宠。 可是,成为陆禹森的唯一……她连做梦都不敢想。他就像是遥不可及的星星,就算在亿万分之一的几率中两人相遇了,也只不过是一个短暂的交集,然后分开,回到各自的轨道。 对他动情,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正因如此,她才要守住自己的心。她不相信幸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她只相信人太贪心会自取灭亡。 短短的几秒钟,程安妮想了很多很多,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卑,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配不上他,所以不敢抱有幻想。 她收敛了心神,装作不为所动地微微一笑。“谁说陆总不会情话,这么看,情话技能满分。老一辈有个说法叫男人会甜言蜜语,连树上的鸟儿都能哄得心动,说的是陆总吧?” “是么?那你这只鸟心动了么?” 目光灼灼,深深地,直直地戳中了她的心脏。刚平静的双眸,又慌乱地避开了他的直视。 “照你这么说,确实是我得罪你了,那我该赔罪了。” 陆禹森把床头柜上的竞标书拿了过去。 “还没修改完……” “不打紧,随便看看。”陆禹森随手翻了几页,“生病还惦记着工作,这样的员工已经不好找了,我给你十倍的工资,你跳槽过来陆氏如何?” 程安妮说不心动是假的,如果她和陆禹森没有那层关系,那么,就算不加工资,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跳槽过去。但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还是算了吧,她卖艺不卖身。 当然,面对一个强势的男人,直接拒绝肯定是下策,聪明的人懂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难得陆总这么看得起我,我考虑考虑。” 陆禹森拿出钢笔,在标书上随手写了一些什么,然后递回给她,站了起来。“我得赶回去开会,今晚就不来了。” “开会?” “嗯,五点刚结束会议,六点还有第二场。” 所以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除去来回车程,见面最多二十分钟。 他坐四十分钟车,就为了赶过来看她一眼? 程安妮有些受宠若惊,讷讷地说:“既然忙,何必赶过来。” 陆禹森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叫人心动的弧度。“那你得问问我的心了,是它让我这么做的。” 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没之前那么红了,痒要擦药,有事儿给我电话。” 叮嘱的口吻,那么自然,好像他是她的男朋友。 程安妮缩了缩脑袋,闷声闷气地咕哝。“要你管,啰嗦。” 晚上,等程安妮再拿竞标书过来看时,发现陆禹森竟然在上面做了很大改动,虽然写的不多,但是言简意赅,几个精妙绝伦的点子立刻就让整份标书来了个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至少值几千万…… 她惊呆了。 …… 隔天一早,程安妮拿着竞标书迫不及待地回了公司,很激动,很兴奋。她走得很快,迎面撞上了方舒。 两人的资料洒落了一地,忙各自捡起。 方舒不耐烦地皱着眉头抱怨。“你是病糊涂了吗?走路不看路的。” “哟,又去策划部?你这一天十几趟的,都快把策划部踏平了。现在策划部个个怨声载道,你就行行好,放过他们吧,别再折腾了。” “都是为了公司。” “但他们觉得你在故意整他们啊,都说再改也只能那样了,你还不死心,你这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么?你还是等着看我立功吧!” 有了陆禹森的帮助,程安妮现在信心满满,“恐怕你要失望了,这次的项目,我志在必得。” “嗬!好大的口气,话可别说得那么满,免得到时候自己打脸。” “那等着瞧。” “在聊什么呢?”任君浩走了过来,点头对程安妮笑了笑。 方舒看在眼里,酸溜溜的,心里骂程安妮是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上位。 “没什么,我叫程经理别再折磨策划部的人了。一天跑那么多趟,她不烦,人家都烦了。我的标书绝对比她好,一会儿我就拿到陆氏去。” “不用了。陆总刚交代,这个项目以后交给程经理一个人负责。” 方舒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可能吧!我上次和陆总谈的好好的,他也没这么说啊。我看是总监你为了帮某人,故意传播的假消息吧?” “你认为我在说谎?” “也不是不可能啊,总监您偏心某人,酒店上下有谁不知道?”方舒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讽刺道:“陆氏的项目一出来,你不也瞒着我,只告诉某人吗?” “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问。” “问就问,我怕谁啊?我就不相信是陆总亲自说……” “这话是我说的。”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声音不重,但很有魄力,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扭头望去。 63.第63章 秘密让他们更亲近 那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扭头望去。 他怎么来了?程安妮惊讶地睁大眼睛。 其他人更是看呆了,抽气声此起彼伏,伴着各种各样的惊叹。 “天啊,这个人是谁?好帅哦。” “秒杀所有明星。” “何止明星,他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又霸气又有男人味,我都无法呼吸了……” “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是新来的同事吗?” “他的气质哪里像员工?明明是霸道总裁好吗?” …… 方舒的脸是最僵硬的一个,比僵尸还僵,“陆、陆总……” 陆总?众人又是震惊,难道是亚太地区首富,跨国财团陆氏的那个陆总?omg!神秘尊贵的陆总居然亲自莅临酒店? 不可思议! 四周惊讶的、仰慕的、崇拜的目光,陆禹森早就习惯了,只要他出现的地方,通常都会出现骚动。 他信步而来,帝王般的气势,连天之骄子的任君浩都不自觉臣服。 “陆、陆总……您、您刚才是开玩笑的吧?”方舒嘴角抽筋,脸色已经十分勉强,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我之间还没有熟到能开玩笑的程度。” “我、我们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交给程安妮?这不公平。” “原因很简单。”讥讽之色上升到眼角,薄唇中发出低沉的声音。“一个只会用身体诱惑男人,做皮肉生意,一个在竞标书上下苦工,锲而不舍,你说我会选择谁?” “哗——” “皮肉生意?” 这话等于往方舒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好像她是一个肮脏的妓女,是突然见光的老鼠,她羞耻得恨不得死了算了。 程安妮站在方舒后面一点的位置,听到这句话也很错愕,没想到陆禹森会当众羞辱方舒。他漆黑的瞳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对这样的残忍不以为意。他可以是最温柔的情人,也可以是最绝情的刽子手,一切只视乎对方是谁。 虽然他是在保护她,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她惹恼了他,会不会也落得方舒这么难堪的地步。伴君如伴虎,大概就是这个感觉。心脏,“咚咚咚”跳得飞快。 方舒咬紧牙关,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身子如筛糠一般颤抖得厉害。 陆禹森无视这一切,径自走到程安妮面前,紧绷的棱角缓和了一些。“带我去策划部看看进展?” “嗯。好。” 两人一同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后,程安妮的心情平静下来。不管他们将来的关系会演变成什么样,至少现在他在帮她,她不该在没有发生的事情上纠结。 “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他寻味一笑。“你。” 程安妮脸一红,心里揣着的那只小兔,跳了一跳,耳根发热。 “红疹已经完全好了?” “差不多了,背上还有一点,也快好了。” “要我帮你擦药?” 他突然蹦出一句暧昧的话,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漠的,旁人根本无法察觉,但程安妮听得很清楚,心虚地四处张望。 “竞标书的事情,谢谢。”她由衷感激道。她知道这样做不合规矩,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但是,商场的竞争是很残酷的。有人抛给她救命稻草,她就会牢牢抓住,不管对象是谁。 “我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随便提了几点意见而已。” “嗯,我明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所以,这是我们间的秘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里流转着璀璨的光芒。 安妮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颤,点头。“嗯。” 秘密会让人更加亲密,但是这种感觉还不赖,甚至有点儿刺激。 到了项目部,张组长远远看到安妮就绕道走,她有点尴尬,自己调侃道:“呵呵,来太多次了,他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一样。” 陆禹森自然成为了整个部门的焦点,女职员们个个处于花痴状态,都快发狂了。 身边的程安妮都被目光辐射到,感到好有压力。陆禹森磁场强劲且太有魅力,光是跟他走在一起都被人嫉妒了,当他女朋友还得了? “张组长、张组长。”程安妮追上去拦在他面前。“竞标书的事……” “我说过一万次了,我们只能改成那样了,你就饶过我吧?再加班,我老婆都要跟我离婚了。” “这次情况不同,这是陆氏的陆总,他都亲自过来了,他很关注项目的进展。” 程安妮把陆禹森搬了出来,果然张组长在一秒内变了脸色。“陆总?陆禹森陆总?” “你好。”陆禹森主动伸手。 “你好你好,陆总,幸会幸会……”张组长急忙擦了擦手,紧张又受宠若惊,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了。 “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今天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不打紧。” 就算他说的是“顺路”,对张组长来说,还是像接待国家领导人一样,不敢怠慢。 “张组长,陆总对我们的项目很看重呢。对了,我昨天和一位朋友讨论了一下竞标书,他提了点意见,您看看。” 张组长看了两眼,嘴巴大张,都可以吞下一颗鸡蛋了。“你、你那个朋友是何方神圣?这几个点简直精妙绝伦啊!我们整个项目部的人想破头都想不到……”他激动得说话的声音都变了。“究竟是哪个朋友这么厉害?” 程安妮抿嘴一笑。“他很神秘的,不愿透露身份。” 看了眼陆禹森,他的嘴角似乎也微微扬着。 “真可惜,我真想拜他为师。那我就先去改了,陆总再见。” “我是你的神秘朋友么?”含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能帮我的,都是我的好朋友。” “势力的小狐狸……”陆禹森揶揄,目似星辰,很明亮。“那你是不是该请你那位神秘朋友吃个饭作为感谢?” “没问题。”安妮难得爽快地答应了。“时间地点你定。” 64.第64章 耍流氓 唐泽刚从许佳影的温柔乡里出来,心情不是很好。昨晚两人疯狂欢好,度过了美好的一夜,但早晨起来,许佳影又因为自己小三的身份哭了一次,唐泽自然把这笔账算到了程安妮身上,一到公司就找她麻烦。 方舒也刚躲在洗手间哭完一场,几个下属正在安慰她。 一听到程安妮这三个字,方舒恨得咬牙切齿。 “她现在和陆总在一起。” “陆总?哪个陆总?” “不就是陆氏集团总裁陆禹森?”方舒嫉妒地说。一直以来,她的美貌都是谈生意的有力武器,几乎没有男客户能够抗拒。今天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当众狠狠羞辱,她恨透了他,却又无可奈何。 唐泽皱眉,“他怎么来了?项目签下来了?” “还没有,但陆总可是为了程经理专程过来关注竞标书的进展,这个项目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几个下属附和道:“是啊,总监,程经理可有魅力了。之前项目刚出来的时候,任总监就瞒着方舒姐把项目交给她,可偏心呢。要不是这样,方舒姐也不会输给她。” “就是啊,你是没看到刚才陆总护着程总的样子,啧啧,要不是她嫁人了,我们还以为他们有一腿呢。” 程安妮有前科,所以唐泽本来就比较敏感,再加上这事儿还和陆禹森扯上关系,就更“绿”了。 “不过,总监你和程经理的感情一直都不好,你从来没管过她,她自由着呢,就算心野也很正常的。” “您是不知道,程经理在男客户那边多吃香。只要她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项目,至于她是怎么搞定的,我们就不清楚了,但是,多的是回头客,她很厉害的。” “我们是为您好才说这些的,你可别生气哦。” 发飙只会让唐泽更难堪,但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等她回来,让她进我办公室。” …… 程安妮回来时心情本来挺好的,一听唐泽找她麻烦,又郁闷了。 现在许佳影不是回来了吗?他就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她黏在一起?反正他上班也不干正事,真是闲得蛋疼。 敲敲门,进去。 “总监,你找我。” “合同呢?” “什么合同?” “就是和陆氏的合同。”唐泽的语气很冲,打量她的眼神,那都是很轻蔑的,就像在看一个妓女。 “十天后才公开竞标,现在策划部还在赶标书。” 男人酸溜溜地讽刺:“你和我表叔不是很熟吗?干吗不直接把项目交给你?有必要走过场?” “一切都得按程序来,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看到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唐泽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下就从大班椅里跳了起来。“少他么装腔作势,她们都说了,没有你程安妮搞不定的男人。行啊你,我走这几年,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主意都打到我表叔头上了,手伸得可够长的!”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陆总是你表叔,但不管是谁都好,我都是正常接洽,一切按流程来。” “去他么的流程,你就是嘴上清高。陆禹森是什么人,放着几千亿的项目不管,还有空来关注我们公司的竞标书?骗傻子吗?他摆明打的就是你的主意!” “他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也管不着。”程安妮淡定说完,微微一笑。“不如你去问他?” 唐泽被这话深深刺激了,“你还敢驳嘴?” “我哪有驳嘴,只是,我不是陆总肚子里的蛔虫,确实不清楚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想做好我的份内之事。既然你想知道,那你自己去问好了。” “明摆着的事实,还需要问吗?为了项目,你是不是可以和任何一个人上床?” 程安妮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努力工作,身正不怕影子斜,问心无愧。所以面对唐泽恶劣的指控,也只是不在意地一笑。“你管我用什么手段拿下项目,只要业绩好看不就行了?上司看结果就行了,不用管过程。” “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你和其他男人上床,问过我的意见?” “可你和别的女人上床,也没问过我的意见不是么?”她眨眨眼睛,“当然,你也不需要过问。本来就是挂名夫妻,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互不干涉的共识了。” 唐泽的男性尊严被深深刺痛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出轨出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女人!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情,居然一点点愧色都没有,她心里还有礼义廉耻这四个字吗? 指着她的脸,愤怒地命令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告诉你,在没离婚之前,给我管住你自己。别碰到一个男人就张开双腿,下贱。” “你管我对谁张开双腿,反正不会对你张开就是了。我再下贱,也恶心不到你。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出去了。” “你,该死——”唐泽追了上去,扣住了她的肩膀,程安妮练过擒拿,反手就一巴掌呼了过去,他头一扭,差点都就没躲过,迅速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居然敢打我?” “对付流氓,我用惯了这招。” “你居然还骂我是流氓?”唐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里跳动着两簇怒焰。 “我可没说你是流氓,你别对号入座。”连流氓都没有他这么厚颜无耻!骂他是流氓,都是对流氓的侮辱。 “谁他么给你胆子敢对我动手,刚刚想给我巴掌是么?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 “那我跟你道歉,你可以放手了吗?” 她的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不耐烦,很明显,道歉也只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他,这比什么都让唐泽恼火。以前明明就是她死皮赖脸地缠着他,现在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憋着一肚子火,就是不肯松手。“你叫我放手就放手?凭什么?你在命令我?” “这里是办公室,这样闹好看吗?” “你管我!我就喜欢这样!” 程安妮忍不住回了一句。“你真变态。” 65.第65章 她的味道很美妙 “我变态?”唐泽不怒反笑,“这样就变态了?那这样呢?”他一手抓住程安妮的臀部,将她重重地按向自己,还狠狠掐了一把。 她被激得跳起来,手脚并用地挣扎。“你给我放开。” 可就算她练过,在男女的力道上还是输给了唐泽。加上他的个子很高,控制她就更加容易了,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就将她压在了墙上,控制住她,动弹不得。 安妮后脑撞上墙壁,痛得闷哼了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唐泽捏起她的下颚,阴森恐怖的脸逼近她,温柔得近乎变态,可是那笑容一点也没有深入眼底。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加恐怖。 一把捏起她的下颚,森冷地笑着。“真本事……程安妮,你可真有本事……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勾引男人,还和我表叔不干不净,你他么当我死了吗?” 他的笑声很冷,可是他的气息却很火热,两种不同的感觉,犹如冰火两重天,让安妮的身子不安地颤抖起来。但她并不向他屈服,依旧仰着下颚,冷笑。“你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死了。” “你——” “有必要生气么?我在你心里不也已经死了吗?你我早就分道扬镳,何必纠缠一个与你无关的人?” “无关?我法律配偶那一栏,特么写的还是你的名字,这叫无关?” “我从来都没有向你讨要身份,你怎么反过来管我要丈夫的身份了?”程安妮扯着嘴角,笑容讽刺到了极点。“嫉妒成这副模样,真是爱上我了么?怎么?白莲花玩腻了,觉得仙人掌更刺激?喜欢来我这找茬?” “呸,你连和佳影放一起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你更不配叫我嫉妒,我只是觉得你下贱。”唐泽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狠,都是从齿冠里挤出来的,抽着热气。 可居然在对她厌恶透顶的时刻,他竟觉得她美得惊人。发髻在刚才重撞的时候松开了,现在她一头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脸颊两边,显得性感又火热,因为愤怒睁大的眼睛,水盈盈的,灵动又妩媚。嘴唇上还沾染了一丝丝蜜津,足以融化男人的骨髓。 推搡之间,白衬衣下的那对玉兔若隐若现,不断地挤压着,发出一股浓浓的幽香,一股股往他鼻子里钻,叫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思维,她的美貌足以诱惑所有男人。 唐泽难以自控地紧盯着她的嘴唇,饱满丰盈,宛如诱人的花瓣,让他着迷,让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不该是这样的……他又不是禁欲太久所以容易冲动,昨晚还和许佳影做了六次……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最厌恶的程安妮! 许佳影比她漂亮一百倍,温柔一万倍,在床上也很懂得取悦他,他爱死她了,怎么可能看得上程安妮这种倔强又嘴硬的女人?就像她自己说的,哪个男人会放着白莲花不要,找仙人掌来自虐,这不是犯贱么? 可是,他抗拒不了她的香味,更抗拒不了她此刻因生气而变得娇艳的模样,冲动在胸膛里汹涌澎湃,呼吸急促。 “你不是阅男人无数么?不是对哪个男人都能张开双腿么?嗯?怕什么?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或者,你的身子就是这么敏感?” 唐泽的语气变得缠绵悱恻起来,语气也比刚才沙哑了。他脸上的阴霾还没有完全消退,但又多了几分欲色。 安妮更多的不是被他诱惑,而是抗拒他,觉得很恶心。“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就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我的腿也不会为你张开。” 他被这话扎了一下,眉心一沉。“为什么不行?我可是你丈夫。” “你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突然冒出来强调你丈夫的身份,就跟诈尸差不多,我可没兴趣跟一具尸体做。现在给我放手,放开!” 程安妮边骂边奋力地扭动着身子,可是压住她的身躯就是一动也不动,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她越扭动,反而贴得越紧了。 “唐泽,我叫你放手,你听见了没有?你能别这么烦吗?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嘴上说讨厌,但你其实你很喜欢男人这样碰你吧?”唐泽也不知被她气到了,还是被欲望驱使,伸手就去撕扯她的衣服,西装的扣子一下就被他扯开了,掉了一地。 程安妮惊慌失色,尖叫起来。“你干什么,住手!” 刚才黑西装里若隐若现的美景已经让唐泽蠢蠢欲动,现在隔着衬衫,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内里的颜色,她白皙如雪的肌肤,她的锁骨……深深地刺激着他,控制不住地,动作变得越来越粗鲁,狠狠掐揉着她的肌肤。 粗暴的侵犯让程安妮感到了恐惧,他好像要将她完全掏空一般。她感到很羞耻,就跟被最恶心的人强暴一样,胃里翻江倒海,都想吐了。 “唐泽,你给我松手,听到没有。”她奋力挣扎,急得脸色通红。“你这么对我,就不觉得对不起许佳影吗?别用碰过她的对手来碰我,你好脏……放手……” 可唐泽现在就像疯了一样,非但没松手,反而愈发迫不及待地去吻她。她躲避着,他一手箍住她的右脸,让她无法动弹,如愿以偿地吻上了她的唇,饥渴地掠夺着,她的味道,比他想象的更加甜美……让他欲罢不能。 “你的味道真的很好……难怪能迷惑那么多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意乱情迷的味道,从两唇之间传出,两人都像在撕咬对方,唇齿间弥漫开浓浓的血腥味,痛得程安妮红了眼眶。 他之前给她的羞辱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她都已经尽量避开他了,他是恨不得她死吗? 过往的委屈浮上心头,从前不管她怎么对他摇尾乞怜,他都不肯碰她一下。现在强吻她、侵犯她,也不过是为了发泄怒气而已,都是对她的羞辱。 这个恶魔,究竟想要她悲惨到什么程度才甘心? 66.第66章 夺吻与耳光 浓浓的血液从嘴唇中渗出,在彼此唇齿间交汇,浓得让程安妮反胃,但更恶心的是唐泽此刻的行为,他根本就是把她当做一个妓女。 凶猛的欲望在唐泽身体里乱钻,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全都朝下腹那冲过去,前所未有地汹涌。而她的挣扎,狠狠摩擦着他的身体,让他更加兴奋。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不管身下的女人是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得到她,大手撕裂了裙底的丝袜。 程安妮的尖叫声被他吞噬了。 “叩叩叩——总监?总监?” “叩叩叩——” 秘书的声音打断了这个激吻,趁唐泽失神的一刹那,程安妮抽出了手掌,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唐泽脸上,他的脸侧过一边,整个都被打懵了,耳旁“嗡嗡嗡”地响。 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被打的事实,留着五指印的那张脸,一寸寸转过来,暴跳如雷,“你居然敢打我。” 他本能地一巴掌甩回去,但最终还是没有扇在她脸上,五指收紧成拳,一拳头重重砸在墙上。 程安妮听到耳旁“嘭——”地一声,后背一凉。如果那一拳是落在她脸上,她肯定会被打晕过去。可是,盛怒之中的她并不害怕,朝他吼道:“你侵犯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混蛋?”唐泽恨不得一把掐死她,咬牙切齿。“你特么是我老婆,我碰你怎么了?” “你没资格。” “那你告诉我,谁有资格?我法定配偶那一栏,白纸黑字写的是你程安妮的名字,你说我没资格?不肯离婚的是你,既想打着唐太太的名头招摇撞骗,又不想被我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妓女还得被人干才有钱!你又比妓女高尚到哪去?你特么就是个万人骑。” “我就是万人骑,也不让你骑,你还不配!”程安妮昂着脑袋,不屈不饶。她不敢想象唐泽会怎么报复她,但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在他眼里,全世界就他唐泽一个人有尊严,她就活该被他践踏?她没那么窝囊! 唐泽的怒火又给她激得上蹿了几度。 “总监、总监?你在里面吗?” “黄总过来了。” “滚——”唐泽一声怒吼,外面立刻没有了动静。 他依旧用恐怖的眼神怒视着程安妮,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就死了一万次。 “你放开我,让我出去!这里是公司,你别乱来。” “这里是我唐家的公司,我就算在这把你杀了,谁又能奈何得了我?”冰冷刺骨的手指,又一次箍住了她的右脸。她的肌肤那么柔软,晶莹如玉,被他的手指揉得变形,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毁灭欲。 唐泽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她,在她面前,他有种完全失控的感觉。她一直都是他手心里的玩物,可是现在他,她却让他失控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双唇被他掐得被迫张开,她狠狠抽着热气,无所畏惧。“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被你缠上,比死还痛苦。” “死,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比死还痛苦。”他笑得像个恶魔。“你就是用那一套勾引男人的,是么?”鼻子一张一翕,喷洒出危险的气息。近距离看,他的牙齿愈发像白森森的獠牙。 “别以为我碰了你,就代表被你迷惑了,你的味道还是让我恶心。” 简直不可理喻,好像是她让他吻她一样。对于这种无耻至极的行为,程安妮嘴角回以了讥诮的冷笑。 “我知道清纯小白莲才符合你的口味儿,我没那么自以为是。说实话,你的吻技也没你自认为的那么好,男人还是别太高估自己为妙。” 唐泽的男性自尊被刺痛了,眉心一蹙。她居然敢嫌弃他的吻技? “你见过哪个男人对妓女会温柔?” “我是妓女,那你不就是嫖客?没见过时时刻刻拿自己嫖客的身份来炫耀的,你也算是极品。” “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法恐吓我,逼我离婚,那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不管你怎么做,我死都不会离婚。只要我一天还是唐太太,你的心肝宝贝就是个小三。很心疼吧?呵呵。能给你添堵,是我的荣幸。” 程安妮一把推开了唐泽,他光顾着生气,以至于给她推得后退了几步。 她理了理衣服,明明还有些狼狈,却露出了一抹千娇百媚的笑容。“我不离婚,死都不离,你死心吧!” 夺门而出,低头快步走到洗手间,程安妮用水打湿纸巾,用力擦嘴。可不管她怎么擦,都擦不掉唐泽留在她唇上的味道,浓浓的血腥味,现在还让她一阵反胃。 他真是个变态!她恨恨地想着。 良久,脸上的怒容才消退,程安妮平复了心情,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陆禹森的短信就进来了。 “晚上七点,明月山庄。” 程安妮烦躁之余,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禹森。刚刚被唐泽强吻,现在嘴唇都被咬破了,他一看到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哪有脸面对他?还有,她现在裙子下的丝袜都被撕了一个大洞。 无端端有一种,背叛他的感觉。 想回复说改天,但是字打好了,又没勇气发出去,干脆把手机放回包里,当缩头乌龟。 下班后,梁爽拿合同过来给她。“你的嘴巴怎么破了?” “不小心咬到的。”程安妮低着头,闪烁其词。连梁爽都能一眼看出来,陆禹森怎么可能看不出。现在去找他,就等于是找死。 “不小心咬到?不小心被谁咬到?我看是故意的吧。”梁爽笑得很暧昧,“听说今天陆总来了?下次见到他,我可得说说他,男人有激情是好事儿,但对女人还是要温柔一点儿嘛!” “别胡说,我们一起走吧,我请你吃饭。” 两人一起下楼,刚出大厦,一辆林肯房车停在门口。 梁爽感叹了一句。“好霸气的车,限量版呢,全球只有三辆,一辆在阿酋连王子那。这是接谁啊,这么大阵仗。” 话音刚落,司机下车走到程安妮面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程小姐,您好,陆总让我来接您。” 67.第67章 欲的转移 梁爽惊叫一声。“哇塞,原来是陆总啊,我说呢,除了他,谁这么大手笔,和阿酋连王子买一样的车。” 给了安妮一抹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啧啧,这哪是金龟啊,这是钻石龟啊!好有钱哦。” “我很识趣的,不打扰你们约会啦。”梁爽正要离开,程安妮拉住了她,转头对司机说:“抱歉,我今天不能赴约,忘了给陆总回短信了,麻烦您转告他一声。” 司机很为难,“这……总裁特意吩咐我接您,您不去,我不好交差啊。” “不去?干吗不去?人家都来接你了,摆什么谱啊?”梁爽不解地问,“你不去,那我可替你赴约了。”说着就要往车里钻。 “别闹。”程安妮拦住她,“我和我朋友临时有事,真的没空。” “什么事?我们明明……唔唔……”梁爽的嘴被捂住了。 “那您自己打电话跟总裁说一声吧。” “没必要的,他能理解,我们赶时间,先走了。”程安妮捂着梁爽的嘴把她推进了出租车。 …… 中餐馆。 梁爽一脸不爽。“你跟我说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就原谅你。” “我没那么无聊。” “不是欲擒故纵,那你干吗不见陆总?人家都特地派车来接你了,你这不是落人家面子吗?早上的事儿我可听说了,陆总日理万机的一个大忙人,亲自过来给你撑腰,还有竞标书,也是他帮你改的吧?人家对你这么好,你陪他吃顿饭都不行?太没良心了,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啧啧,没心没肺!” “你说完了吗?口渴吗?”程安妮淡定地给她盛了一碗汤,“我没你说的那么不识好歹吧。” “怎么没有?我要是陆总就把你绑起来打一顿。” “我有我的难处。” “什么难处?一顿饭还能把你卖了不成?我说你就是恃宠而骄,仗着人家对你好,就拿乔。所以说啊,女人不能宠,一宠,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你丫绝对是拉仇恨的,被其他女人知道,分分钟剁了你。” “行了行了,总说这些没营养的有意思么?你简直是陆总的脑残粉,丧心病狂。” “你吊死在唐泽一棵树上,你才叫丧心病狂。” 说到唐泽,程安妮又想起自己被强吻那事儿,恶心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喉咙。“真希望合同赶紧签下来,我感觉自己忍不了两年了。不,我现在是一分一秒都忍不了他。” “那王八蛋又怎么你了?” “还能怎么样?不就天天追在我后头吵着要离婚?”程安妮说到就烦。“要不是为了钱,他当我稀罕跟他拴在一起?我不知道多想跟他撇清关系!” “你又想离婚,自尊心又那么强,不愿意靠陆总,就是在自讨苦吃。只要你跟陆总说一句想离婚,他明天就把离婚协议放到你面前,你信不信?” “我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我是不想欠他人情。我和唐泽离婚,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希望他误会。” 梁爽直勾勾盯着安妮,认真问道:“你问问自己的心,你现在这么想离婚,真的跟陆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有一点点心动?” “我……”程安妮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否认。陆禹森那样的男人,集权力与财富于一身,亿万人中都找不到第二个,爱上他,是世上最容易不过的事情,她只是一直在和内心的真实感受做斗争而已,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这本来就是一个以男权为主导的社会,女人弱一点,依赖男人,没什么不好,你别太要强了。” …… 另一边,陆禹森原本打算亲自去接安妮,但是临时有一场重要会议,得耽搁一阵,便让司机先去接她。 原本一个小时的会议被他缩短到四十分钟,一离开会议室就给司机去了电话。 “人接到了没有?” “抱歉,总裁,程小姐她……” 陆禹森眉峰一沉。“出了什么事?” “程小姐没事。”司机急忙说。“但她说她和朋友有事,不能赴约。我让她亲自给您打电话,但她说您会理解。” 听到她没事,陆禹森安心了几分,但她这是故意避开他吗? 早上还好端端的,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爽约? 他可不会就这么接受她莫名其妙地放鸽子。 …… 许佳影被唐泽安置在市中心的一间高级公寓。 夜风冰凉,她穿着一条单薄的丝绸睡衣站在露台上打电话。 “她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你确定?没有男人?”许佳影蹙眉。 听唐泽说程安妮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后,她就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程安妮,希望能够抓到她出轨的证据,可结果让她失望了。 “不过中间有一点小插曲,一辆林肯房车来接她,那辆车不是唐家的。我查过了,那辆车是全球限量版,只有三辆,一辆在阿酋连王子那,另外两辆不清楚。” 难道那辆车就是程安妮奸夫的?许佳影胃里一阵泛酸。那个女人倒是厉害,都是黄脸婆了还能够勾引到那么有钱的男人,肯定是个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 不要脸! “我知道了,给我继续盯紧她,有情况立刻跟我汇报,钱少了不你的。” “叮咚——叮咚——” 许佳影忙挂断电话去开门。 “阿泽?你怎么这么早下班?” 唐泽一看到许佳影穿得这么性感,立即扑上来吻她,吻得很激烈,许佳影的嘴皮都起火星子了。 但她还是抱紧他热情地回应着,她就喜欢他在床上这么狂野,两人都不顾一切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很快就一丝不挂,疯狂地纠缠在一起,一室旖旎。 结束后,许佳影精疲力竭地软在唐泽怀里,香汗淋漓,一脸性爱过后的满足,温柔又妩媚。她的娇柔和性感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男人最无法抵挡的那一种。 “你今天怎么了?那么疯狂,都弄疼人家了。”她娇嗔着。“昨晚人家不是喂饱你了吗?” 唐泽单臂拥着她,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都是程安妮那个可恶的女人。 68.第68章 对她欲罢不能 许佳影枕在唐泽臂弯里,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娇滴滴地问道:“昨晚人家不是喂饱你了吗?刚才怎么还那么猛?人家的骨头都快给你拆散了。” “你不喜欢么?小妖精。”唐泽语气火热,但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程安妮。 刚才在办公室,他给她挑起了欲望,但又发泄不出来,憋了一路过来,下身像要爆炸一般,难受得要命。 他狠狠地和许佳影缠绵,就是想向自己证明,他对程安妮只是单纯的生理欲望,许佳影才是最能满足他的女人,他爱惨了她在床上那么狂野,两人的身体配完美契合。 刚才的缠绵,他是很享受的,可是结束后,竟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有得到真正的满足。就像沙漠里干涸已久的人,只有水才能真正解渴,而许佳影是一杯烈酒,味道很猛,但是,不足以缓解他那种干渴的感觉。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唐泽心情烦躁。 “亲爱的,你想什么呢?没听见人家说话吗?” “嗯?你说什么?” “你现在和程安妮一个部门,是不是经常见到她?” “嗯。怎么了?吃醋了?” “酒店有那么多部门,为什么偏偏是项目部?想到你们每天见面,我……”许佳影委屈地扁着嘴,眼神叫人心疼。 “那又怎么样?见得越多,我越烦她。她对我死缠烂打十几年我都没瞧她一眼,现在更不可能爱上她。” “真的吗?可是……我还是有点难过,快点离婚,好不好?” “知道了。”唐泽捏了捏许佳影的下巴,又哄了一阵,她才笑了。 “我饿了,今晚吃什么?” “吃你。”唐泽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又蠢蠢欲动了,许佳影惊叫,“还来?你不要休息吗?” “谁让我这么爱你呢?宝贝儿,我永远都要不够你……”唐泽霸道地侵入了她的身体,许佳影立刻用双腿夹住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动作,娇喘连连。 唐泽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人儿,这才是他爱的女人,他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可另一张倔强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他只能紧闭着眼睛,继续野蛮地冲撞。 …… 程安妮害怕再接到陆禹森的电话,所以一回家就把手机调了静音放进抽屉里。 洗澡的时候,还是挺不安的,她突然放鸽子,他不会生气吧? 应该不会,堂堂陆氏总裁,怎么可能这么小气?说不定他正好很忙呢。 她自我安慰着,可心底还是有一道声音在说:你死定了。 正出神,浴室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安妮胆子大,但有一个死穴,就是怕黑,忙冲干净身子,走出浴缸,按了几下开关,没反应,应该是浴室的灯泡坏了。 她围了条浴巾就出去了,“浴室的灯泡坏了……啊!”她吓得叫了一声,因为陆禹森就坐在沙发上,梁爽很狗腿地在给他倒水。 她当下脸都白了。“你、你从哪出来的?” 陆禹森一手拿着茶杯,淡定自若,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然,睨了眼门。“我从门口进来的。” “……”她不是这个意思好吗?她是想问,他怎么突然来了? 程安妮又看了眼梁爽,不满她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放人进来,但她光顾着给陆禹森献殷勤,直接无视她。 “陆总,这是铁观音,您喝得习惯吗?不喜欢的话,家里还有咖啡。哦,牛奶也是有的。” “这个就好,不必麻烦。” 梁爽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安妮。“你刚说什么?浴室的灯泡坏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居然就这么放陆禹森进来,都不带通知她一句,不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吗? 梁爽表示无能为力,“那怎么办?我又不会换灯泡,这两天白天也不在家,最快都要星期五了,这几天只能摸黑洗澡了。不过没关系了,外面的灯没坏,你不至于那么怕黑吧?” “她怕黑?”陆禹森问。 “是啊,安妮就这个死穴,她一个人到外地出差,住酒店都不敢关灯睡觉,连鬼片都不敢看,我经常笑话她。” 程安妮一张脸已经憋红了。 闻言,陆禹森站了起来,脱掉西装,“这儿有新灯泡吗?” “好像有。” “帮我拿一个,谢谢。”陆禹森挽起袖子就往浴室走,经过程安妮身边时,还故意停了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她的胸口,幽幽地问道。“不冷么?” 程安妮忙拢紧浴巾,逃回了房间。换了衣服出来,把梁爽拉到一边。“你怎么随便把人放进来?” “这怎么能叫随便呢?陆总是贵宾,vip,可不是随便的人。嘿嘿,我说,他对你比我想的还执着啊,接不到人,都直接追到我家来了,啧啧,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药,他对你简直是着了魔啊!”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明知道我故意不见他,你还放他进来,这不是成心让我尴尬吗?” “那我能怎么办?不让他进来?我可没你那么狠心。你看看,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你怕黑,他就去修灯泡了,还有比他更贴心的男人吗?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啧啧,陆氏总裁现在居然在我家浴室修灯泡,说出去都没人信。” 梁爽激动得两眼发光,把手机塞给安妮,还推了她一把。“愣着干吗,浴室黑,赶紧给人照明去。” “我不去,你那么狗腿,要去你自己去。” “人家陆总又不是来看我的,我去有什么用。浴室黑,地又滑,万一人家摔着了,你赔得起吗?别磨蹭了,赶紧的。” 程安妮被强行推进了浴室,陆禹森正踩在凳子上,摸黑换灯泡。 她只好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能看清吗?” “这里的接口有点松动,帮我拿把扳手。” “哦。”程安妮忙从脚边的工具箱里拿了一把扳手出来,递给他。“你会修吗?” 男人接扳手时,揶揄了句。“对你男人就这么没信心?” 69.第69章 第一次 程安妮被他一句话撩得红了脸,小声咕哝。“谁说你是我男人了,别胡说八道。” “你可是陆总,这种体力活你也会干?” “不单是这种体力活,床上的体力活,我更厉害。这一点,你很清楚。” 安妮直接无语,真是的,修个灯泡也要占她便宜,太邪恶了。 修个电路的事儿,对陆禹森来说是小菜一碟,两分钟就能搞定,但是,他享受和她单独相处,所以故意放慢了速度,一边说,“你应该问,这世界上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是是是,您最厉害了,能快点吗?我手酸。” 程安妮把手电筒方向对着他,浴室内黑漆漆的,所有灯光都集中在陆禹森脸上,镀了一层金色,透出一种纯净的性感。耳旁恍恍惚惚响起一句话——为什么喜欢他?因为他会发光啊!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男人,居然能放低身段修灯泡,想想其实真的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要说安妮没有一点点虚荣心,那是不可能的。 他专注的模样愈发迷人了,她的心“咚咚咚”跳得越来越快,血液也加快了流动。好像魂都被他钩住了,只是眨着那双大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 黑暗,放大了一切的感官感受,愈发暧昧了。 “开灯试试。” “开灯。” 叫了几声不应,低头发现她对着自己发呆,陆禹森轻笑一声。“不着急,开了灯,慢慢看。” “……”程安妮耳根一红,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窘得差点被凳子绊倒。 他又是一声轻笑。“小心点。” 按下开关,浴室恢复了明亮。 她现在心跳还很快,脸上的热度也还没消弭,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讷讷地说了声。“谢谢。” 陆禹森从凳子上下来,拿毛巾擦手。挺拔的身材,依旧光芒耀眼,不需要灯光来凸显他,他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眼角眉梢都闪烁着迷人的光环。“现在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不请我吃顿饭,实在说不过去。” “修灯泡这种事,对你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吧?” 陆禹森点了点头。“事情容易,但要我亲自去做很难,我可是第一次为女人修灯泡,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难道不该负责么?” 这算哪门子的第一次?他也太能胡扯了吧?程安妮两眼一翻,反驳道:“我的第一次才是真的被你夺走了,也没见我让你……” “我愿意负责!”没等她把话说完,陆禹森直接道,眼神和语气都很认真,很有魄力。 安妮的心脏猛地一颤,如同被闪电打了一下,浑身都不由自主地一哆嗦。“你……你要怎么负责?” “你想我怎么负责就怎么负责。” “别、别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她眼神闪烁,呼吸急促了一些,偷偷握紧了手机。 明知道他是随口一说,不能当真,可是,他的眼神太认真了。这样的男人,每说一句都是有信服力的,直击心脏。就算是假的,她也会心动,会不由自主地去相信。 陆禹森扯了扯嘴角,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我倒是希望你让我负责,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通知我。现在,能跟我说说,为什么放我鸽子?” “什么为什么,放鸽子还需要理由吗?就是突然不想去了。”安妮努力说得理直气壮,“善变是女人的特权,你不知道吗?” “是么?”陆禹森突然凑近几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难道你不是仗着我宠你,所以欺负我?” 他的语气几分调侃,几分哀怨,听得安妮心都要酥了,两条腿也在发软,然而神经却紧紧地绷了起来,紧得像一根弦,没法思考该如何回答。 “听说恃宠而骄也是女人的通病,所以你觉得你能随随便便放我鸽子,是么?” 程安妮偷偷咽了口口水。“我想……也许你很忙,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陆禹森真想告诉她,他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缩短会议,并且在开会的时候,满脑子都在幻想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可期待这么久,最后却被放鸽子,他都不想说自己有多么失望。 换做其他女人,他不可能给第二次机会。但是,她打破了他那么多“第一次”,他不介意再包容她一次。 “是我没放在心上,还是你没放在心上?或者你临阵退缩是怕我吃了你?” “我、我先出去……嗯……” 陆禹森一把捏起了她白皙的下颚,含笑的瞳孔微微眯起,“你就这么怕我么?嗯?” “别这样……”安妮试图挣扎,可那明显是徒劳。“梁爽还在外面呢。” 在浴室贴得这么近,太暧昧了。 “怕什么?就算我们在里面做爱,她也会当做听不到。” “你……”安妮羞恼,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这么露骨的话。 “如果你是因为怕我会吃了你,所以不敢见我,那么没必要……我现在对你非常感兴趣,所以并不着急吞了你。我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耗……”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呢喃,嗓音愈发性感了,“有些东西,要慢慢品味,更有滋味儿。” 那语气,就好像她是他砧板上的鱼肉,迟早会被他吃得渣都不剩。他不急于行动,只是在考虑怎么让这条鱼更加美味而已。 这本来是很侮辱人的,可是安妮却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阵兴奋、刺激,浑身都在颤抖,连他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让她迷乱。 “现在可以请我吃饭了吗?” “我已经洗完澡了,不想出去。你想吃的话,我给你下面。” “吃你下面?”陆禹森邪恶一笑,眼里跳动着两簇火焰。“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最想吃你?” 他居然理解为……程安妮一张脸羞得通红,“你乱想些什么?我说的是煮面,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哦?”他的笑容更深更坏,“你说我说的哪个意思?说明白点儿。” “你……讨厌。行了行了,我请你吃饭就是了。” 70.第70章 挤一挤就好 素颜已经被看到了,程安妮就没再刻意化妆,就近挑了公寓附近的一间中餐厅。 已经八点多了,餐厅内的人不是很多。陆禹森一进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不自觉崇拜他,臣服于他的气势,女人则对着他犯花痴。 跟这样出众的男人在一起,程安妮是有压力的。当然,虚荣心也有那么一点点……好吧,是很多。 落座后,她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第一次有人在这种地方请客。” “你觉得降低您陆总的格调吗?”她以为他是这个意思,解释道:“我刚洗过澡,不想走太远,而且这里的口味其实还不错的。” “你误会了,我是想说……温馨。”陆禹森眼里泛起了笑意,棱角也柔和了一些,程安妮就觉得,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在一间破旧的小餐馆里,也像身处五星级酒店那般高贵优雅,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看了眼菜单,“你吃什么?” “我不吃,你点你的就行了。” “两个人吃饭才叫吃饭,一个人吃,那只是填饱肚子。” “你上班的时候,不也经常一个人吃饭?” “但我现在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只是填饱肚子。” 安妮的心颤了颤,感觉他说什么都像情话一般动人。 陆禹森从对面过来,挤到了她身边,安妮紧张得往里面一缩。“你干什么?” “只有一份菜单,这样方便两个人一起看。” “……让老板多拿一份不就行了?” 陆禹森揶揄,“好吧,我承认我是想靠你近一点。” “……” 座位很窄,两人肩膀都靠在了一起,本来就已经够不自在了,当陆禹森凑过来看她那边的菜单时,两人的脸都几乎贴上了,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他本来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像迷药一般醉人,安妮都有些微醺了,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一阵阵发紧。 她小口喘息着,不敢乱动。“你、你选好了没有?” “没。”陆禹森装作在看菜单,其实眼角余光一刻都没从安妮脸上移开过。这么近的距离,他能够清楚地看到从她肌肤底层渗出的那一层红色,使得白皙的肌肤变得粉粉的,嫩嫩的,像一颗诱人的红苹果,让他想咬一口。 那因为紧张而颤抖得厉害的睫毛,扑闪扑闪,像两把小扇子,在他心尖上撩拨着,有点儿痒。此刻的感觉大概就叫做情不自禁,明明已经靠得这样近,却还觉得不够,渴望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程安妮也感受到了他眼底的炽热,灼烫着她,她控制不住一阵阵袭来的悸动,显得有些狼狈。 周围的一切好像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彼此交汇的呼吸,火热火热,好像下一秒,他的唇就会吻上她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那个缠绵悱恻的夜晚,他强悍霸道的索取,她热情而生涩的回应,一点一滴地浮现,每一个细节,清清楚楚。 安妮的喉咙,颤抖得厉害。 悸动,刺激。 在她憋气晕过去之前,终于听到他说,“我选好了。” 这时候她的脸和脖子都已经红透了,颤抖的喉咙挤出一句。“我、我要一碗鱼片粥。” 陆禹森招来服务生,点了单。 程安妮不自在地说道:“你……你是不是可以坐回去了?” “我觉得坐这儿正好。” “椅子不够长。”她现在半个臀部已经挪到椅子外面,都凌空了,随时可能摔跤。 下一秒,男人的长臂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圈了回来,含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挤一挤够了。” “……” 刚刚他们只是肩膀抵着肩膀,现在侧身几乎完全嵌在了一起,一点儿缝隙都没有,安妮更不在在了,像被下了迷药一般,神志不清,只觉得身子好烫好烫。 眼角刚好对上他的,他的瞳孔很深,有两道光芒在跳动着,撩乱了她的心跳。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他抱住的洋娃娃,动弹不得。 这样的距离让陆禹森感到很满足,那张绯红的脸蛋儿,像染了一层胭脂,叫他十分喜欢。直勾勾盯着他,轻笑了一声。“脸红什么?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你的。” 程安妮掌心都冒汗了,低着头,手指蜷缩在一起。旁人肯定会误会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你、你别靠我这么紧。”她试图往外挪,但陆禹森又把她圈了回来。“躲那么远干什么?一会儿摔下去,我可不救你。” 一辆兰博基尼跑车引来了路人的关注,一对俊男美女下了车,唐泽看了眼破旧的门面,皱了皱眉。“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地方?” “看上去脏兮兮的,一点胃口都没有,还不如在家叫外卖。这么冷的天,干吗特意跑出来。” 许佳影娇滴滴地环住他的肩膀,“亲爱的,你忘了吗?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来这吃过,你说味道不错的。” “有么?”唐泽皱了皱眉,想不起来了。但他不认为许佳影会骗他,所以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来过这里。唐泽洗澡的时候,许佳影接到电话,说程安妮和一个男人在这吃饭,便找了找个借口骗唐泽来抓奸。 “真的啦,我骗你干嘛?进去吧。” 许佳影走了两步,“我突然想起来还没给我姐打电话,你先进去叫吃的。” “不能在里面打吗?” “里面人太多,听不清,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许佳影目送他进去,诡异一笑。她是个很谨慎的人,她不想让唐泽怀疑是她故意安排的,所以得让他先进去。 唐泽走进餐厅,也吸引了很多目光。像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直都是出入高档会所,在这种地方被一帮“穷人”当做猩猩一样围观,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嫌弃到了极点。 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请问坐哪?” 唐泽高傲的目光环视了一圈,顿住了。 靠窗边那两个人,不是程安妮那个贱人和陆禹森吗?他们怎会在一起?而且还靠得这么近。 该死! 71.第71章 两个男人的争夺 看到程安妮和陆禹森坐在一起那副亲密的样子,唐泽心里的醋坛子,一下就打翻了,各种不是滋味。 陆禹森穿着一身西装,应该是刚下班,而程安妮穿的很休闲,也没有化妆,明显就是住在附近。 难道两人同居了? 这一猜测给了唐泽当头一棒,怒火一下就往上蹿了好几度。 难怪她非要搬出来住,原来是在外面和男人同居了,还说什么住朋友家,明明就是住奸夫家。 各种复杂的滋味儿都快把唐泽酸死了,几个大步过去就要掀他们的桌子。 但是,他突然又冷静了下来。 他们不可能同居,至少程安妮现在还没那个胆量。他不能失了冷静,他得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毕竟陆禹森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哪怕心里已经想杀人了,唐泽面上还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他甚至还笑了笑。“表叔,这么巧?” 唐泽?他怎么会在这?程安妮脸色一白,有一种被抓奸的的感觉,慌得险些打翻了手边的杯子。 唐泽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这该死的女人,是心虚么?难道她和陆禹森真的有一腿? 笑容,僵了僵,嘴角也抽搐了两下。 全场最冷静的要数陆禹森了,无比从容地迎上了唐泽的目光。似笑非笑,带着几许挑衅的意味。长辈的架势,那也是十足十的,稳如泰山。 安妮站了起来,揪着衣角努力抑制着紧张的情绪。“表叔在项目上帮了我很多忙,我请他吃饭。” “哦,都是一家人,表叔帮你不就等于帮我吗?怎么不叫上我?在这里请客,是不是太寒酸了一点?”唐泽一把将程安妮拽了过来,摁着她坐在了自己身边。捏起她的下颚,冷冷一笑。“是不是太不懂事儿了?” 程安妮紧张得直哆嗦,唐泽面上很温柔,可是力气大得恐怖,都快把她的下巴给拆下来了,好痛,痛得牙齿都在发抖。 他就是个野蛮人! 对面的陆禹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只想折断唐泽的手。 “你误会了,我这不是卖唐家的面子,更不是卖你的面子,只是为了安妮。” 居然当面让他难堪……唐泽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忍下了。“安妮是我老婆,卖她的面子和卖我的面子都是一样的,反正将来公司也是我的。” “是不是,还是个未知数。” 他的意思是他不配当总裁?唐泽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一用力,遭殃的是程安妮,下巴都快给他捏断了。 他的语气也变得有点不客气。“虽然你是我表叔,我知道你和安妮之间没什么,但别人不知道,你们单独出来,很容易让人误会,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你确定没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安妮这么优秀,身边肯定也不乏追求者。” 陆禹森似笑非笑,但眼神中的执著,不容忽视,唐泽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察觉,陆禹森看程安妮的眼神很不一般,有着浓烈的兴趣,就像猎人遇到有趣的猎物那样。这一刻,那样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他这是明着说他喜欢程安妮? 程安妮的心“咚咚咚”跳得飞快,胆战心惊。他居然当着唐泽的面说这种话,疯了吗?巴不得害死她是不是? 唐泽还是沉住气,讥讽道:“表叔就是爱开玩笑,哪有叔叔对侄媳感兴趣的,这不是乱了套吗?传出去,人家会骂为老不尊,厚颜无耻,陆氏都跟着蒙羞。” “我只在乎我想要的,从来不管别人的看法。” 灼灼的目光,落在程安妮脸上,透出一种志在必得的意味。这个女人,他要定了!并且,他一点不打算藏着掖着。 唐泽心里掠过一丝不安,手指也颤抖了一下,松开了程安妮的下巴,转而一把环住她的腰,将她扣入怀里,扳过她的身子,逼她只能看着自己,眼里闪烁着炽热又危险的火焰。 “那表叔要失望了,安妮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她只属于我,其他人休想抢走。”这话里,也带着警告某人必须守妇道的意味。 说着就吻了下去,安妮心里一慌,把头扭过一边,吻落在了她嘴角。 陆禹森眼里闪过杀机。 就在这时,三人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叫。“阿泽,你在干什么?” 程安妮扭头望去,许佳影一脸吃惊地站在那里,捂着嘴,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 尽管那一吻让她难堪,可能刺痛许佳影,安妮还是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许佳影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一头黑色长直发,一身长裙,标准的绿茶婊嘴脸,看着温柔娇弱,楚楚可怜,其实背后比谁都心狠手辣。当年她可是用这副伪装,整整骗了她几年。 许佳影以为推迟几分钟进来,能直接看到程安妮出丑,却没想到唐泽抱着她吻她,而且是他主动的,她还有点不情愿。 震惊的表情,很快切换为委屈的,可怜的,一双大眼睛迅速绪满了泪水。 “佳影……”唐泽有些紧张。 看状况,陆禹森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关系,只是没想到,唐泽那个初恋居然会是许佳影,这个女人可不简单。 他戏谑道:“这是哪位?” 唐泽知道他是故意的,张了张嘴,死鸭子嘴硬,“我朋友。” “哦?朋友?”浓浓的讽刺。 许佳影感到震惊、心碎,他居然不敢承认她是他的女人,为什么? 但下一秒,当她看到陆禹森,表情就更加精彩了,如遭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怎么会是他? 他就是那个奸夫?他和唐泽认识吗?他会把过去的事情抖出来吗? 许佳影慌得顾不上算账了,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转身就逃了。 “佳影、佳影……该死。”唐泽握紧拳头,狠狠瞪了眼程安妮,都是她的错。 而她也毫不畏惧地瞪回他,意思是关她什么事,明明是他强吻她,她还不愿意呢。 “不去追么?”陆禹森故意问。 “一个朋友,没事。”唐泽嘴硬道,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一股烦躁的气息在身体里乱钻,不知道更多是因为许佳影,还是身边这个不识好歹的程安妮。 起身的同时一把拽起了她,“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一股力量拦住了他,回头一看,陆禹森抓住了程安妮另一只手。 唐泽眼里冒着火光。 72.第72章 清白会出来偷吃? 唐泽眼里冒火,又用力拽了几下,但陆禹森就是不肯放手。换做对手是其他人,唐泽早就扑上去和他打起来了。 陆禹森淡定地,慢悠悠地说道:“饭菜还没上,请客的人就先走了,哪有这个道理。” “我说了,我还有事。” “你可以走,安妮留下。”陆禹森直截了当地说。 “她是我老婆,她当然得跟我一起走。” “哦?你确定带着自己老婆去追你那位所谓的朋友合适?” “……”唐泽被这话深深刺激到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陆禹森,但是他很肯定他对他带着敌意,而且处处和他作对,他的耐心已经濒临极限。“合不合适是我的事情,不需要表叔你来操心。” “你的事,我没兴趣,但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今天是我们怠慢了,下次再请你。”唐泽又用力拽了几下,“你放手。” 他气坏了,又不敢对陆禹森发火,只能用力扯程安妮,痛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不心疼,但是陆禹森能不心疼?在唐泽猛一用力的那一刹那,松开了手,她跌入唐泽怀里,他顺势就搂住了她的腰,两人十分亲昵。 陆禹森眯起了冷瞳,闪过一丝寒光。 他非常介意! 没等程安妮站稳,唐泽就野蛮地把她拉出了餐厅,她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很是狼狈。 因为陆禹森个子高,所以出门的时候,安妮特意选了一双有点跟的鞋子,根本就走不稳,一只鞋子都掉了,只剩下一只,一瘸一拐,路上的人都在看他们。 “唐泽,你放手。” “快放开我!” “你聋了吗?” “我叫你放手,你听到了没有?” 她奋力扭动着,可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控制住她,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唐泽,你——” 拽着她的男人突然停下,程安妮撞上他的胸膛,摇晃着后退了一步,又被他一把扯了回来。 唐泽这才发现,她的鞋子掉了一只,头发也凌乱地散开了,披头散发像个狼狈的疯子。 “你有病是不是?”程安妮用力一只手去推他的手臂,掰他的手指,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不去追你的许佳影,抓着我干什么?” “难道我要把你一个人丢在那,让你勾引我表叔?我可没那么蠢。” “你少血口喷人,我没有勾引他,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呵呵,清白?”唐泽气得直翻白眼,“清白的两个人会背着我出来偷吃?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你们有多么亲密,你当我眼睛瞎了吗?我有诬赖你?” “我不是你的宠物,做什么事情都要跟你汇报。不就是一起吃饭吗?这能说明什么?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勾引你表叔。” “你没本事?你程安妮本事通天。”唐泽反唇相讥,脸上阴云密布。“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我表叔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也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你们要没发生点什么,你会那么紧张?你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你们上床了吗?” 他用力拉扯着她的手臂,好像她是一个破碎的玩具,程安妮晕头转向,胃里翻涌,很难受,差点就吐出来了。 “你放手,放手!” “别他么再叫我放手,你没权利命令我!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和、他、上、床、了、没、有?”每一个字眼,都是他咬牙切齿挤出来的,浓烈的怒意就像獠牙一样刺进安妮的身体,让她浑身发冷,觉得可笑到了极点。 是,她是和陆禹森上床了,但是,这能怪她吗?那晚她很可能是遭到陆青菀的算计,她是受害者,可她找谁算账,找谁哭诉去?就这么丢了第一次,她难道不难过吗?加上这几年受的委屈,她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的忍耐换不来他的一丝怜悯就罢了,凭什么要遭到这样恶劣的对待?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她也会痛会伤心。 零下的天气,白天下了一场雨,地还没干,雨水像刀子扎着安妮的脚底,冷得她浑身发抖。过路的人一直在看他们,好像她是被丈夫抓奸的妻子,都对她投来鄙夷的目光。可谁能想到,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鼻子里弥漫开一股酸意,但安妮还是困难地咽了下去,迎上他暴怒的双眼。“在公共场合这样闹好看吗?” “我特么管好不好看,我要你回答我,你们上床了没有?” “上了或者没上,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本事就去质问陆禹森,冲我一个女人发火算什么能耐?怎么?你不敢吗?你怂了吗?” 唐泽这样高傲的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男性尊严被挑衅,顿时暴跳如雷,也不顾是在大街上,大吼大叫道:“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起丢人罢了。” 程安妮轻蔑地冷笑一声,“难道你现在这样做就不丢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你要脸就不会勾三搭四。” “没证据的事,你别在这满口喷粪。”程安妮踮起没穿鞋子的那只脚,冷得直哆嗦。“你想知道我有没有出轨,直接问你表舅,别再缠着我不放。现在你还是赶紧去找你的心肝宝贝许佳影吧,她那么纯洁柔弱,万一误会你移情别恋爱上我,说不定会自杀!” “要杀我第一个杀了你。”唐泽指着她的脸,双目暴突。 “是么?那就赶紧动手,别叽叽歪歪废话那么多,我没那么多功夫应酬你。” 她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激得唐泽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他从没试过拿一个女人这么没办法,紧握的拳头死死地捏紧,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想打我是吗?那就来啊!难道你还舍不得不成?既然你认定我给你戴绿帽子,那就用男人的方式,痛痛快快地一次性解决。用一耳光或者一拳头一刀子能搞定的事情,我也懒得和你继续纠缠。” 程安妮一口气骂完,十分痛快,昂着头,无所畏惧。“要打就打,不打就就松手,磨磨蹭蹭的让人瞧不起!” 73.第73章 她想摆脱他 程安妮张狂的气势一下子把唐泽给震慑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朝她吼道:“你居然敢瞧不起我?” “为什么不敢?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当街大吵大闹像个疯子,就是个笑话!论事业论能力论气魄,你哪一点比得上你表叔?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要说厉害,你不过是比别人会投胎而已!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亲手得来的,我真不知道像你这种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一天到晚那么骄傲!” “你以为外面那么多女人围着你转,就证明你很有魅力?她们看中的不过是你们唐家的钱罢了,那些甚至都不是你自己的钱。别说我没有出轨,就算我出轨了,也很正常,你连你表叔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连珠炮一般的羞辱,听得唐泽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得厉害,脸色一会儿发青,一会儿转红。最刺激他的一句话是——他连陆禹森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手指猛地一用力,指甲嵌入安妮手腕里,她的肌肤本来就薄,一下就红了,又冷又痛加上怒火攻心,气得只差爆炸。 但在争执中,先动怒的那一方就输了,她越是生气,表面就越是冷静,眼神冷冷地沉了下来。明明整个人被他控制住,却骄傲无比,如一朵冷艳的红罂粟,在寒风中威风凛然。 怒火在唐泽体内各个部位乱钻,除了愤怒,他还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失望,就想喷火。 这个女人像飞蛾扑火一般爱了他十几年,把他当做全世界的中心,她看他的眼神有着无法掩饰的热情、崇拜、迷恋。不管他在不在乎,至少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现在陆禹森一出现,她就开始嫌弃他了是不是?觉得他哪里都不好,觉得他就是个废物,连人家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了是不是? 唐泽心里那架天平,一下就打翻了,恨恨地瞪着她咬牙。“是,陆禹森厉害,我哪儿都比不上他。那你去跟他啊,干吗还死赖着不离婚?”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不离婚?我是为了你们唐家的钱,唐家的荣华富贵我还没享受够,我怎么舍得。” “你把我当取款机?” “别说的这么难听,婚姻是双方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吃亏,难道我的青春就不值钱吗?我们的婚姻就像是坟墓,我守了三年的坟,怎么也该给点回报不是?” “你咒我死?”唐泽把她拽自己跟前,充火的眼眸瞪得浑圆。“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歹毒!” “我说我们的婚姻死了,又没说你死了,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你的心肝宝贝还在等你呢,让她等久了,说不定又上演离家出走那一套了,到时候你还要哄她,不累吗?” “你少阴阳怪气,我和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你就是想摆脱我。” “是,我就是想摆脱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以后都不用再见到你。现在给我松手,松手!”程安妮卯足了劲,趁着他气得发抖,硬生生将手腕从他手里抽了出来,顾不得痛,一口气跑出老远,拦了辆出租车逃了。 唐泽还还站在原地,面色恐怖,一气之下一脚踹飞了垃圾桶,吓得围观群众急忙让开。 “看什么看,给我滚——” …… 梁爽刚洗完澡,听见开门声,戏弄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到嘴边的鸭子,亏陆总舍得松口。” 回头一看,程安妮光着脚提着一只高跟鞋,披头散发,一脸晦气地站在那,吓了一跳。“我去,你被打劫了?” “别提了,比打劫还惨。” “被强奸了?” “……你嘴里有一句好话吗?”安妮哀怨地瞪了她一眼,往房间走。“别跟着我,也别问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回房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怒火还没消,脑子也很乱,两只脚冷冰冰的,痛得都麻木了。 她究竟是倒了什么霉才会摊上唐泽那个恶魔? 闹了两三次她已经受不了了,一想到还要煎熬两年……还不如给她一刀痛快。 看这局势,拖不到两年了,再这样下去,她和陆禹森的事情肯定要穿帮的。程安妮把心一横——等项目批下来,她拿到提成就离婚。 抽屉里传来震动的声音。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陆禹森的号码。 安妮心里无端端涌上一种委屈的感觉,就好像小孩想跟家长告状似的,想把她刚才所受的委屈统统告诉他。 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的依恋和安全感?她不知道。 屏幕即将暗下去,她急忙接了。“……喂。” “到家了?” 沉稳的声音清晰传来,程安妮委屈得鼻子一酸,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没为难你吧?” 怎么可能不为难?刚刚他们差点就在大街上打起来了好吗?程安妮心里这么回答,但是她是个倔强、自尊心很强的女人,不愿意诉苦,便说道:“没有。” “我过去看你?” “不用了。” “今天是最后一次。”他突然说,意味深长且郑重。 “什么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放开你的手。下次,我不会再眼睁睁放任他带走你。” 安妮的心猛地一颤,一股热流从心底涌出,朝大脑涌去,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怨气和烦躁,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她的心脏上盖上了一层柔软的被单,让她感觉自己是被保护的,是可以依靠的。 瞬间红了眼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晚安。”陆禹森挂了电话,目光一直望着她房间的亮光。 刚刚他追了出去,一直在远处看着她和唐泽纠缠,一次次抑制着狠狠教训唐泽的冲动。他没有动手,只是考虑她的处境,他知道她不愿意他插手。 但是看她受委屈,看着她故作坚强地和唐泽对抗,和命运对抗,他比谁都心疼。她已经受过太多的苦难,从今以后,他会保护她,替她战斗下去。 74.第74章 不堪的过去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狂响,唐泽一边按门铃一边砸门,“佳影,开门,快开门!” “佳影!” “快开门,你听我解释!” “该死,怎么偏偏这时候没带钥匙。”唐泽又急又心烦,整个人很暴躁。 “叮咚叮咚——” 隔壁的邻居被他吵到,探出一个脑袋,“大晚上的闹什么,吵死人了。” “干你屁事,滚进去!”唐泽一声怒吼,抡着拳头作势要揍人,吓得邻居立刻躲回去。 “佳影,开门!” “听我解释!”唐泽用脚踢门。 “你走,我不想再见你。”门内传来女人的哭泣声。“你去找程安妮吧,别管我……你走!”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唐泽敲了半天,又哄了半天,门才打开,他立刻冲了进去,许佳影正在收拾行李。 “你这是干什么?” “我走!我就不该留下当你们的小三,是我作践自己……” “你别闹了!”唐泽抢过她的衣服扔到一边。“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就是不肯听我解释?”他的心情本来就被程安妮搅得很烦躁,许佳影再这么哭闹,头就更痛了。 “你还凶我……”许佳影哭得更厉害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都舍不得大声跟我说话。你爱上她了,对不对?那你跟她在一起就是了,干嘛还来找我这个‘朋友’。” 唐泽一手扶着腰,一手捏着眉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气的是程安妮,许佳影是无辜的,她本来就受了委屈,他不该再对她发脾气。 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重重叹了口气。 他居然没有反驳,难道被她说中了?许佳影都快被嫉妒酸死了,“你不说话就代表承认了?” “不可能的事情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那个女人。” “那还抱着她,亲她?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你没看错,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要解释整件事,唐泽觉得挺伤自尊的,但如果不说清楚,许佳影肯定不会罢休,他只好坦白道:“我只是想警告她和那个奸夫而已。” “奸夫?”许佳影震惊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然紧缩。虽然刚才的情况她已经猜出了大概,可是她无法接受陆禹森居然看上了程安妮,他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吗?她用尽手段勾引他,他都不为所动,怎么可能喜欢程安妮? 不敢置信、心酸、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袭上许佳影心头,心脏都在抽搐。 不安地嗫嚅着,“那个男人……是谁?” “我表叔。” 还没从前一个事实的震撼中缓过来,许佳影又遭到当头一棒,几乎尖叫起来。“表叔?” 唐泽很少看到她这么激动,问道:“你认识他?” “我、我不认识……我只是奇怪你表叔怎么会是程安妮的……奸夫,这太荒唐了。” “我知道荒唐,也不愿相信,可是他摆明就是对程安妮有兴趣,还一再地挑衅我。他们之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许佳影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跌倒,唐泽忙扶住她。他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以为她只是因为误会他爱上程安妮而受不了打击。看着她这么伤心,唐泽的心都疼得揪了起来,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对不起,我刚刚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伤害了你……但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过去十几年我都没正眼瞧过程安妮,现在更不可能爱她,我连碰她都觉得恶心。” “佳影,你相信我……” “你说句话!” 许佳影现在满脑子都是陆禹森,唐泽叫了她许久,才慢慢回神。他焦急的眼神说明他爱她,可程安妮连陆禹森都能勾引到手,唐泽爱上她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她有些慌了。 陆禹森她怎么都得不到手,她现在只能抓紧唐泽。 又委屈地哭了起来,“我爱你,看着你抱着她,我真的很伤心……三年前她从我手里把你抢走,我真的很怕她再一次抢走你,我不想当你们的小三。一想到你们在一起,我就好嫉妒好嫉妒……阿泽……如果你不能和她离婚就放了我吧,我好痛苦……我活不下去了……” “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我跟你保证过,我一定会和她离婚,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唐泽抱住许佳影,一遍遍温柔地安抚着,可他的魂儿又飘到程安妮那儿去了。一想到她就很生气,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她,就跟自虐上瘾一样,那滋味儿特别不好受。 在今天之前,和她离婚的念头都很坚定,可是现在,他真的很不甘心就这么放手。 因为陆禹森比她强,他没法接受自己只是她往上爬的一块踏板。他甚至想,如果用婚姻束缚住她也行,她也别想过得比他好。 只是一刹那的念头,他立刻掐断了,她不值得他赔上一辈子。 可那念头在他心里扎了根,越扎越深。 …… 陆氏。 总裁办公室。 陆禹森正在处理文件,罕见地失神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息。 过去手机对他来说只是用来打电话,发邮件的,其他时间他都不会多关注,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期待某人给他发短信? 她不是一个主动的女人,除非跟项目有关的事情才会联系他。呵呵,想想还挺绝情的,不过,她怎么样他都喜欢。 陆禹森犹豫着该不该让她把昨晚的晚餐补上,她现在心情平复下来了吗?会答应吗? 他居然这么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变得犹豫不决?想当初,他可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有想法就会立刻去做,现在这么畏首畏尾,都忍不住瞧不起自己了。 霸道总裁才是他该有的气魄! “总裁,有一位许佳影小姐想见您。”内线秘书的声音打断了陆禹森的失神。 许佳影,她果然沉不住气,陆禹森眯了眯眼睛,冷冷地说。“让她等着。” 75.第75章 他的秘密 许佳影一夜辗转难眠,身边躺着唐泽,脑子里却一直想着陆禹森,想到他,就想到了自己那段羞耻的过去。 她第一次使尽浑身解数诱惑一个男人,结果却遭尽了他的冷漠和嘲弄,那是她人生中不堪回首的奇耻大辱,如果被唐泽知道,他一定会嫌弃她的。 早上等唐泽一走,她立刻去了陆氏。 九点到的陆氏,一直等到下午四点还没有任何消息。许佳影中途不敢去吃饭,饿得饥肠辘辘,忍不住问秘书。“请问,陆总什么时候能见我?” “这得看总裁的时间,他很忙的,你急也没用。” “可是我已经等了七个小时……” 她说话娇滴滴的,楚楚可怜,换做男人肯定心疼死了,但秘书是女的,这套对她没用,不耐烦地说道:“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等不了就走。” 许佳影咬了咬唇,心里用各种恶毒的话把秘书骂了个狗血喷头,但脸上还装柔弱无辜,“谢谢,麻烦你了。” 晚上七点,许佳影终于见到了陆禹森。一整天没吃饭,她饿得有点头晕了。 落地窗外是灯火璀璨的城市,繁华得不似人间,陆禹森坐在大班椅里,气势冷峻。一身西装包裹着健硕的身材,坐姿挺拔,宝蓝色袖扣闪烁着高贵的光芒。 窗外的霓虹沿着他的轮廓延伸,尽管工作了一天,这个男人依旧神采奕奕,眉目锐利。头发一丝不苟地向上竖着,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整个脸部的线条,如刀割一般立体,眉目深邃,英俊动人。 时间静止了,一切好安静,许佳影的心脏跳得很快。她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冷峻成熟的气息,是有威慑力的,同时,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成功、财富、能力赋予了这个男人光环,和他一比,唐泽只是一个稚嫩的小男孩。这也是为什么她当初会不顾身份的禁忌,用尽手段追求他。 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陆禹森抬头,眼里闪烁着淡淡的寒意,许佳影心头一紧,紧张地捏住了包带。警告自己,就算他再迷人,也不会属于她,她不能再一次重蹈覆辙,自取其辱。 她这次来,是为了唐泽。 “你和程安妮……你们在一起了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禹森似笑非笑,薄唇轻启。“你这是在质问我?” 许佳影哪有那个胆子?身子抖了抖。“我只是想知道。” “我没有义务满足你的好奇心。” “……我没想到你是阿泽的表叔。” 这层关系,也在陆禹森意料之外。世界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有些人,兜一个圈,最后还是会遇到。 “过去的事……我不想你跟他提起。” “什么事情?” 许佳影脸上一红,“你明明知道。” “不重要的事情,我一向不会浪费时间去记。” 这是故意羞辱她吗?他还是这么可恶!许佳影感到更加难堪。每次和他相处压力都好大,她难以负荷,都想逃跑了,最后还是厚着脸皮说。“就是我和你的那些事。” “你指的是你半夜脱光溜进我房间,假装喝醉想强上我,还是……” “别再说了!”她焦急地打断他,难堪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愿承认自己以前那么下贱。“我、我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的人,会有那么多花样?真叫我叹为观止。”面容漂亮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在我遇到过的那么多女人里面,你也算伎俩最多的一个,比你年长的都不及你。” 许佳影的脸色由红转白。“我来不是想跟你说这些,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 “你是想说你从良了,让我替你保守秘密?如果我表侄知道他心中纯洁的天使曾经用尽手段诱惑过其他男人,并且那个男人还是他表叔,你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可就保不住了。” 他居然用“从良”这个词,说得好像她以前是妓女一样,许佳影喉咙里吞了只苍蝇,难受极了。“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背叛他。” “可你在我面前的样子,和在他面前完全不同,不是吗?” 许佳影被逼到绝路,鼓起勇气反击道:“你手里有我的秘密,我也有你的,程安妮应该还不知道你已经……” “你在威胁我?”男人的眉心沉了沉。 “我不敢,我只是出于人的本能保护自己而已。秘密交换秘密,很公平。” 陆禹森点了根烟,奶白色烟雾升起,那张脸愈发危险了。“我讨厌自不量力的女人,不过,对你的事情,我毫无兴趣。” “只要你不说,我也不会提起。” 毕竟,那对许佳影来说毫无好处。相反,他的秘密是她的武器,隐瞒的时间越长,威力越大。 “从前你对我不屑一顾,我还以为你的眼界有多高,没想到你居然会看上程安妮那种女人。她死乞白赖地缠着阿泽十几年,他都不看她一眼,亏你把她当宝贝。” 陆禹森反唇相讥。“唐泽把你当宝贝,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她爱的是唐泽……” “那是之前的事,任何长了脑袋的女人,都会知道该选择谁。”傲慢的话,别有一番狂妄的魅力。 许佳影无法反驳,唐泽各方面是很优秀,但终究太稚嫩,年轻气盛,比起城府深沉的陆禹森还有很大的距离。她也是没有办法才退而求其次,毕竟唐泽是真心爱她。 自己高攀不起的男人,居然看上了程安妮,老天真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许佳影越想越酸,越想心理越不平衡,说话也变得很恶毒。“就算她选了你,也是为了你的钱。一个婚内出轨的女人,能什么好货色?” “注意你的措辞。”陆禹森冷哼一声。“人可以无知,但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祸从口出,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居然这么护着程安妮,连她说一句她的坏话都不行,许佳影都快嫉妒死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我们可以合作。”她强忍嫉妒说道:“生意上讲究强强联合,感情上也是,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让他们赶紧离婚。”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合作?” “多一个同盟对你来说并没有坏处,而且你见识过我的手段,在这方面,我还是很有一套的。”她自嘲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瞧不起我。” 她不安地等待着陆禹森的回应,只见他慢慢抽完了一根烟,然后摸了摸嘴唇,轻笑一声。“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76.第76章 私生子 下班后,陆禹森回了陆家老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那个同父异母的挂名大哥陆宣大吵大闹的声音,都是为了一件事——钱。 “我再说一次,你没权力冻结我的户头,快给我钱。”陆宣咆哮着,语气凶狠,就像一个讨债的恶鬼。 陆耀山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一天不戒掉烂赌的习惯,我就不会给你钱。天天跟那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就算了,现在还染上了赌瘾,你那些赌债加起来都有几个亿了。” 这个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陆禹森讽刺地想着。陆宣会变成现在这样好吃懒做,都是陆耀山这个当爷爷的给惯出来的。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还经常给孙子气个半死,也是可悲。 “那又怎么样?陆氏这么有钱,难道连我那一点赌债都还不起?别他么废话了,一句话,你给不给。” “不给。”陆耀山斩钉截铁。就是因为他一再心软,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再惯着陆宣就等于害了他。他心痛地直敲拐杖,“我们陆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你怪我?我还没怪你呢。”陆宣见陆禹森走进来,跟见仇人似的红了眼睛。“要不是你把陆氏交给这个野种,我会变成这样?既然他那么能干,还要我做什么?我就当个只会败家的废物不就行了?不然陆家那么多钱,怎么用得完?” “你、你还有理了你,你瞧瞧你这副样子,我能把陆氏交给你?”陆耀山痛心疾首。因为他父母早逝,所以他非常疼爱这个孙子,他想要什么都满足他,但溺爱终究害了他,他不学无术,成天只会吃喝玩乐,他是迫于无奈才把陆氏交给陆禹森这个私生子。 “是,我没他厉害,我就是个废物,那你不得养着我吗?别说那么多没用的,赶紧给钱。” 陆耀山闭了闭眼,压抑着怒火。“你欠的赌债我会替你还,但从今以后,你必须和那些人划清界限,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另外,从明天开始,你到陆氏上班。阿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职位给你大哥,替我管着他。” 陆禹森信步而来,雍容优雅,身上散发着贵族的气质,与讨债鬼陆宣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不像两兄弟。 “大哥这么有本事,我可没那个能耐管住他。”淡淡的嘲弄,轻蔑都写在了脸上。 陆宣气得要命,一个私生子,凭什么这么骄傲?他才是陆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他陆禹森不过是他们陆家的一条走狗而已。 “我已经决定了,不能再这么放任他。” “目前没什么空缺,倒是缺一个打杂的。”他幽幽地说道。 “你让我打杂?陆禹森,你他么脑子有毛病吧?你搞搞清楚,我才是陆氏将来的总裁,别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你目前的能力,我倒是觉得那个职位很适合你。” “你还敢侮辱我?你找死——”陆宣抡着拳头就冲了过去,陆禹森根本不用出手,稍微一侧身就避开了他的拳头,陆宣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大叫起来。“你这野种居然敢打我?爷爷,你看看他——” “够了!”陆耀山没眼看陆宣那一脸蠢相,情商和智商都这么低,哪里有半点陆家人的样子,真不敢相信这是他教出来的好孙子。 陆耀山怒其不争,却还是忍不住偏心他,叹了口气道:“他毕竟是你大哥,让他到公司打杂,确实有点儿……” “谁不是从基层做起?当年在美国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男人,不磨不成器。如果这么一点小事就叫苦连天,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你要我替你管他,我就这么干,不然你自己想办法,我也懒得蹚浑水。” “少说的冠冕堂皇,你这是公报私仇侮辱我。爷爷,你不会上他的当吧?” 陆耀山权衡着。他心里肯定是舍不得的,也不想助长陆禹森的气焰。但是陆宣现在太狂妄了,不挫挫他的锐气,他没办法成熟,将来更不是陆禹森的对手。关键时候,还是得狠心。 “那就照你说的去做。” “什么?你也疯了吗?这个野种肯定会想办法报复我,爷爷……” “住口,别张嘴闭嘴都是野种,阿森是你弟弟。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自己,你像话吗?以后你就跟着阿森,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再烦我了。” “爷爷、爷爷……” 陆耀山不理他,上楼去了。 “你这该死的野种……”陆宣辱骂道,“你以为爷爷让你暂代总裁,你就坐稳了那个位置?那是我的!” 陆禹森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陆宣气急败坏,他却似笑非笑,连吵都不屑和他吵,每一个眼神都充满对他的蔑视。“陆氏这间小公司,我一点都不稀罕。不过,我也不想我的心血败在一个废物手里。陆氏总裁的位子,怎么都轮不到你来坐。” “你以为你说了算吗?爷爷只是暂时利用你而已,他是不会承认你这个私生子的,你别异想天开了。” 陆禹森笑了笑。 “你笑什么?”陆宣皱眉,他的笑容总是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只见他慢慢吐出一口烟,然后扯了扯嘴角。“有时候真不敢相信,我们身上居然流着同样的血液,你真是愚蠢得可怜。”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你还不值得我浪费唇舌。”丢下这句话,陆禹森从容起身,陆宣对着他的背影恶毒地诅咒了一千次一万次。 他恨不得杀了他,可他无计可施。陆禹森是个狠角色,城府更是深得可怕。他之前使过很多次阴招,最后都是害了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可他还是不甘心,就算他没什么本事,他也是陆氏名正言顺的、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三的儿子抢走属于他的资产。 他必须想个办法让他永远消失! 陆禹森回到房间,半躺在沙发上放松,刚点了根烟,手机就响了。 77.第77章 他的妻子 陆禹森看了眼屏幕,坐起身,手落在烟灰缸上空,弹了弹烟灰。很普通的动作由他来演绎,性感到了极致。瘦削的脸在灯光之中多了一丝柔情。 “妈。”眼里,淡淡的笑意。 “在哪呢?” “家里。” “陆家?” “嗯。” “和你爷爷关系还好么?” “就那样。”陆禹森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从小就在国外,是他妈一手养大的,对陆家的人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对他那个已经过世的父亲也毫无印象。从英国回来接手陆氏,不过念在和陆家那点少的可怜的血缘关系上,避免陆耀山被陆宣气死罢了。 “多注意身体,少抽烟。” “知道。”陆禹森一边回答,一边深深吸了口烟,再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唯一戒不掉的就是抽烟。平时工作太忙,他需要借尼古丁来放松紧绷的神经。 “我看你最近很少给家里打电话,工作是不是很忙?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下个月吧,我尽量抽空。你身体不舒服么?”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小慈。你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她嘴上不说什么,但肯定很想你。要不,我让她过去找你吧,我这有佣人照顾就够了。” “没那个必要,她留在这那陪你。” “我们不能让你们长期分居。” 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陆禹森感到有些乏力,“真的不用,我这边很忙,没空陪她。” “小慈那么懂事,不会耽误你工作。她还能照料你日常起居,给你做饭。你工作这么辛苦,需要一个贤内助。小慈来了,我们聊吧……” “不用了,妈、妈……” “禹森,你还好吗?”温柔的女声传来,关切又甜蜜。 “还行。”陆禹森回答,语气比对外人柔和。叶慈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因为他亏欠她太多,却无法回应她的感情。潜意识里,他选择逃避。 “听说最近国内降温很厉害,你要多穿点。我给你买的长款风衣和围巾你有穿吗?” “嗯。” “你又敷衍我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戴围巾。”她轻轻一笑,“那一定要穿羊绒衫,很保暖的。” “我知道。” “平时工作忙也要注意按时吃饭,你胃不好,记得……” “我还有事。” “哦……”语气明显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温顺地笑笑。“那我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陆禹森挂了电话,又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他很感激叶慈为他和他母亲做的一切,他可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可她要的却不是金钱,这让他为难。 之前陆禹森没感到这么困扰,毕竟那时还没有心爱的人,娶谁对他而言都是一样,只要他妈喜欢就够了,叶慈温柔贤惠,是一个好妻子。 可是……程安妮……说实话,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她有趣,想逗逗她,却没想到越陷越深。 如果她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一定会气得和他断绝关系。 头疼。 …… 程安妮一上班就收到了项目部递交的竞标书,仔细看了一遍,非常满意。当然,陆禹森已经给出了那么好的idea,再不行,项目部的员工就该集体下岗了。 她激动地赶往陆氏,在电梯口撞上梁爽。 “这么急赶着去哪?我的奶茶都差点被你撞翻了。” “竞标书出来了,我去陆氏。”程安妮激动得两眼发光。 “哦……你是着急交竞标书呢,还是着急见陆总呢?” “嘘,小声点。”安妮红着脸看了眼周围,“胡说什么呢,我当然是为了工作。” “我看你是找借口见陆总吧,啧啧,想见就见嘛,何必拿工作当借口那么矜持。” “你尽胡扯。” 梁爽笑得更暧昧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难道你不想见陆总?” 程安妮无端端有点心虚,脸红得更厉害。她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愉悦,但是因为马上要见到陆禹森了吗?她不确定。 …… “叮——” 电梯门开了,陆宣抢在陆禹森面前走出了电梯,好像那样他的身份就更高贵一些。 来的路上,他主动发起了挑衅,但就连打嘴仗都斗不过陆禹森,反倒被他羞辱了一番,现在整张脸都是黑的。 美艳的秘书迎了上来。“总裁、陆少。” 她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她来这上班之前陆宣暂代过一个月总裁,但因为只顾着吃喝玩乐,还挪用公款赌博,很快又被撤掉了。再后来,陆禹森从国外空降到总裁位置上,她成了他的秘书。陆宣大闹过几次,所以她认识他。 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 “咖啡。”陆禹森径自往办公室走。 “两杯吗?” “一杯就够了,他想喝自己泡。另外,从今天开始,他当你的助理,端茶倒水和其他打杂的工作都交给他。” 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的是……陆少?” “除了他还有谁?” “可是他……” 陆禹森停步,睨了她一眼,“还有其它问题吗?” “没有。”秘书忙摇头,“我知道了。” 陆宣跟进了办公室,一关上门就骂了起来。“当着下属的面羞辱我,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只是分配工作,没闲工夫羞辱你。” 陆禹森往大班椅里一坐,万丈光芒从身后照过来,他整个人更加光芒耀眼,如帝王一般尊贵。 陆宣恨的咬牙切齿,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他陆禹森凭什么坐? “她会给你安排工作,你出去吧。” 他大叫大嚷道:“你不会真想让我给你的秘书打杂吧?我可是陆宣,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居然让我干那么卑贱的活?” 陆禹森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正翻阅文件。“这是爷爷交代的,你有不满就去找他,我没那么多时间理你。” “你还真把鸡毛当令箭了,爷爷就是说的一时气话,他怎么舍得让我给你打杂?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个野……” 在他危险的目光中,陆宣硬生生把后面那个字咽了回去。有时候,陆禹森是很恐怖的,他有些惧怕他。偷偷骂骂咧咧了几句,摔门走了。 78.第78章 狠狠一巴掌 秘书正在泡咖啡,忧心忡忡。陆宣可是老总裁的孙子,脾气又那么暴躁,她哪里敢使唤他?可陆总的命令她又不敢违抗,真是左右为难。 一只手突然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急得她叫了一声。 “陆、陆少?” “瞧你吓的,陆禹森那王八蛋经常‘吓唬’你,让你有心理阴影么?” “……”秘书无语。她明明是被他吓到了。陆禹森虽然很冷漠,但是个正人君子,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逾矩的事情。反观陆宣,居然在办公室掐她屁股,简直就是个臭流氓。真不敢想象,他居然和总裁是两兄弟,他完全是陆家的耻辱。 “我给总裁把咖啡端过去。” 陆宣拦在她面前,“急什么,干嘛那么听他的话?反正他只是个代理总裁,我才是陆氏的继承人。”陆宣嚣张地大声嚷嚷,见色起意,一把捏起秘书的下巴。“啧啧,那野种还真懂得享受,找了个这么美的秘书。你在公司是秘书,下了班还要在床上服侍他吗?” 秘书气红了脸,“总裁很尊重我,从来没有……” “少说谎了,那野种就是假正经,我还不知道吗?你不用怕他,等我当上总裁,升你当首席秘书,你可得好好‘伺候’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陆宣越说越露骨,直接去脱秘书的裙子,她急忙躲避。“请您放尊重一点,我不是那种女人。” 要不是顾忌他的身份,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陆宣恼火地皱眉,“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在我面前装正经。”总裁的位子被陆禹森抢了,难道一个女人他还得不到手?他比陆禹森差那么多吗?为什么所有人都瞧不起他? “我只是一个秘书,请您不要为难我。”她推开他的手逃了。 …… 程安妮十点多到的陆氏,秘书说陆禹森在开会,安排她在他办公室等,她抓紧这个时间仔细检查了一遍竞标书。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抬头望去,但不是陆禹森,而是另一个穿着西装,看上去心术不正的男人。 “你是谁?”陆宣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打量着程安妮。刚才被一个小秘书拒绝,他窝了一肚子火,看到程安妮这只小白兔,又起了色心。相比性感的美女,他更喜欢清纯温柔的。 “林肯集团代表,程安妮。” “安妮?人如其名,都这么美。”陆宣吞了口口水。 她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你是……” “我是这的总裁,陆宣。”他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说道。 “总裁?”安妮心想自己不是遇到神经病了吧?可他也姓陆,和陆禹森什么关系?疑惑地问道:“这的总裁不是陆禹森吗?” “哼,你们都把那个野种当总裁了,他不过是暂时替我打工而已。陆氏的继承者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程安妮不明白个中关系,但看他的气质谈吐,比陆禹森差远了。如果让这种人当上总裁,多少个陆氏都不够他败。有一种人,第一眼就让人非常反感,比如陆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他一定没告诉你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天天端着副架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算什么东西,我呸。” “私生子?”安妮心里“咯噔”一声,陆禹森身上那种高贵的气质,让人很难将他和“私生子”这样不光彩的身份联系在一起。他的谈吐和能力,就像一个身份尊贵的贵族,骨子里透出睿智。 豪门私生子是很正常的事情,那是他不能选择的命运,所以不应该被打上耻辱的烙印。哪怕陆禹森是私生子,也比陆宣这个所谓的“继承人”强太多了。 安妮不会带有色眼镜看陆禹森,反而微微有些心疼他。 “他妈是我爸养在国外的情妇,是见不得光的。就算我爷爷让他回来,也决不允许他妈踏入a市半步。他们两母子,就是我们陆家的耻辱、毒瘤!” 这话听得安妮不舒服,本能替陆禹森出头。“话不是这么说的,他又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就算有错,也应该是你们父亲的错。” “哦……你要怪他,得先把他从坟里挖出来。我爸妈就是因为他妈而出车祸,你说我能不恨他吗?”陆宣眼里闪过一抹狠毒的寒光,随即冷笑起来。“你这么护着他,难道你是他的情妇?” 她脸色一变,“麻烦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嗬,看着柔柔弱弱,胆子还挺大,居然敢教训我?你以为有那野种给你撑腰,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陆宣这几天憋了一肚子鸟气,立刻撕破了脸皮,脸色变得很恐怖。“你以为那野种敢为你跟我对着干?” “既然你是陆氏的继承人,那基本的修养该有吧?张嘴闭嘴都是野种,你不觉得自己说话很粗俗吗?” “我说错了吗?他本来就是野种,他跟他妈一样肮脏恶心。”陆宣眼里的恨比毒芒还要尖锐。 听他侮辱陆禹森,程安妮比自己被侮辱了还要愤怒,“我是来谈项目的,不是来谈听你说这些话的,请让我清净一些。” “什么项目,我看你是来陪他上床的吧?你们这些所谓的公关,我还不懂吗?做的都是皮肉生意。”陆宣侮辱道:“这样吧,你让我干一次,我把项目给你。怎么样?试试我和那野种谁在床上更厉害。” 对这种流氓,程安妮一句都懒得废话,起身就要往外走,但陆宣跨了一步拦在她面前。 “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开个价,老子给你。” “让开!” “我耐心有限,别给我拿乔,多少。” “你付不起。”程安妮冷笑。 “我付不起?笑话!整个陆氏都是我的,我会付不起?”陆宣伸手捏向她的下巴,但程安妮一把用力拍开了。他不甘心,又继续纠缠,安妮索性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啪——” 狠狠的一耳光,直接把陆宣给打懵了。 79.第79章 脱丝袜 陆宣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了一耳光,陆禹森出现之前,他在陆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猖狂得很,就算惹出天大的麻烦,陆耀山顶多说他几句,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手,但他现在居然给陆禹森的女人打了,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本来就狰狞的脸,这会儿更是气得扭曲了,暴跳如雷地怒吼道:“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程安妮也没有在怕的,大声说:“我打的就是你陆宣!” “你……你他么死定了……”陆宣了一把拽住了她,两人拉扯着,竞标书散落了一地。 陆宣看到其中一份上有陆禹森的笔记,但他现在光顾着教训程安妮,没空管那些,双手控住了她两只手腕。 “放开我,放手!”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情急之下,程安妮一脚踹向陆宣双腿间的要害部位,他躲开了,但尖尖的高跟鞋踢在大腿上也很痛,他气疯了,把她用力往地上一推,她的小腿撞上茶几边缘,立刻划破了一道口子,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陆宣压了上去,抓住她两只手,扯开领带正要捆住她,突然被一阵大得恐怖的力气拉了起来,迎面就是狠狠一拳。他踉跄了几步,摔了个狗吃屎,一时间鼻血狂流。 陆禹森握紧拳头,脸色阴沉。 陆宣感到一阵剧痛,一抹,鼻子上全是血,“妈的……流血了……你居然敢打我……爷爷都不敢打我……” “他不会教育人,我不介意替他教训你。”陆禹森咬牙切齿,额头上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得厉害,陆宣嗅出了恐怖的硝烟味,他从来都没有看过陆禹森这么失控。 这个叫程安妮的女人对他而言很重要? 事实上,要不是担心画面太血腥吓到安妮,陆禹森可不止是一拳这么简单。“滚出去!”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陆宣一边叫嚣,一边连滚带爬地逃了。 程安妮扶着茶几站起来,小腿一阵撕裂的疼痛,让她站不稳。 “没事吧?”陆禹森忙扶住她。看着她小腿上那道口子,心疼又自责。一把抱起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我马上回来。” 不到半分钟,他提着一个医药箱进来,利落地从里面拿出了药水。 “把丝袜脱掉。” “……” “你这样,我没办法给你处理伤口。”他试图消除她的戒备。“放心,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程安妮很害羞,但伤口再不处理很容易感染,她也不想留疤。扭捏地说道:“那、那你转过身去……” “以我对你身体的熟悉程度,还需要这样?” “你又说这种话……” “行!我转过去。” 程安妮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转回来,才慢慢把丝袜脱下来。丝袜已经黏在伤口上,脱的时候很疼,她忍不住龇牙。 “我帮你。” “……你说好转过去的。”她的脸飞快地红了。丝袜脱到大腿这,好尴尬。 “虽然我没那么绅士,但也绝对没你想的那么下作,我只是想尽快帮你处理伤口。” 他将她受伤的腿轻轻放平在自己腿上,从大腿中部,慢慢地脱下了丝袜。 程安妮扶着沙发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抓紧,指甲都嵌进了他肌肉里。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你笑什么?” “那天晚上,你也像现在这样抓我,背上的抓痕,好几天才消。”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已经很尴尬了好吗? 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男人,动作却很温柔,小心翼翼,在他温柔的目光中,程安妮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心脏反倒渗出一丝丝甜蜜。 “疼么?” 她摇摇头,样子很乖,陆禹森忍不住想亲她一口。 丝袜完全脱下来,他放到一边,让她屈膝。 他先用棉棒蘸酒精帮她消毒,轻轻朝伤口吹气。 安妮的脸就搁在膝盖旁,和他贴得很近,入迷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瘦削的面容,英俊动人的五官,真是一个连眼角都闪烁着光环的男人。此刻在他眼里,她看到了真实的温柔和疼爱。 她想,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男人也许会花言巧语,但是眼神骗不了人。 时间静止了,空气也静止了,他身上散发出柔和的气息,温热了她的双颊,心跳跟着加速,扑通扑通—— 忍不住贪恋他多一刻的温柔,好希望一切停留在这一刻。 陆禹森认真给她处理完伤口,抬头,视线刚好与她平齐,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揉揉她的脑袋。“是不是后悔嫁的人不是我?” “……讨厌,谁要嫁给你。”柔软的声音,带着娇嗔,酥了他的骨头。 这样的暧昧,轻易让人心动。 程安妮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包扎技术不错。” “以前参过军,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你以前是军人?”程安妮本来就佩服他,现在更是肃然起敬,她对军人有种与生俱来的崇拜。“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不过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慢慢了解。” “很多时间?”她偷偷寻味着。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她并不是一时兴趣,有想过长远发展?无端端的,感到很开心。 但这诡异得很,她明明巴不得立刻和他断绝关系,怎么能因为他给她包扎伤口就掉进了他的温柔陷阱。 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这个男人很危险,她不能陷进去。 “在想什么?” “没什么。那个陆宣是你大哥?” “挂名的而已。”陆禹森提起他,口吻很不屑。以前不管陆宣怎么得罪他,他都懒得和他计较。但这次的账,他记下了,敢欺负他的女人,后果很惨。 “哦……你和他很不像。” “当然,我和陆家除了那点少得可怜的血缘,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怎么可能和他一样。他是怎么跟你说的?说我是野种?”他自嘲道,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还是听得安妮心疼。 “你比他强多了。出身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不是你的错。” “你这是在宽慰我?我看着需要安慰吗?” “有什么资格安慰你?我不也经常被骂小三的女儿吗?我们倒是同命相连,绝配。”安妮一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牙齿。 陆禹森眼角染上几许喜色。“你说我们是绝配?” 80.第80章 宠得她无法无天 程安妮耳根都红透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还能是什么意思?” “……” “你告诉我,绝配两个字,除了字面上的意思,还有什么?” 陆禹森目光灼灼,一脸的兴味盎然,显得格外暧昧,程安妮被撩得脸红心跳,哪里想得出“狡辩”的话,支支吾吾的。“哎……你这人……我好心安慰你,你总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这两个字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有必要抠字眼吗?”她扁扁嘴。“我语文没你好,行了吗?” 这话里有认输的意思,陆禹森可不舍得再欺负她了,尽管,他非常想。她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如同染了一层胭脂,透出娇羞的味,真是非常可爱,每次都叫他心猿意马。心里好像有一个洞,光是看着,怎么都填不满,非得把她揉进那个洞里才行。 “刚刚你给他耳光了?” “嗯?谁?陆宣?”程安妮点了点头,“谁让他对我动手动脚,我一气之下一巴掌就直接过去了。” 说完才担心他会觉得她野蛮。 “哪只手打的?” 程安妮扬了扬右手。 陆禹森牵过她柔软的小手,手指在手背上婆娑了一会儿,然后放到唇下亲吻。薄唇贴上她的肌肤,激起一股电流,在全身蔓延开,安妮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他偶然流露出来的温柔太让人心动。 “下次他再敢对你不敬,就狠狠打,不用给我面子。如果给耳光还觉得不够,就直接踹他下面。” “万一踹重了,断子绝孙怎么办?我可赔不起。” “不是还有我么?你尽管撒野,有我给你撑腰。” 男人霸道的话,融化着程安妮的心。哪个女人不喜欢被男人无条件地宠爱,甚至是纵容。就好像天塌下来,也有他撑着,她可以随心所欲地任性。 这对一直谨小慎微的她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安妮的心跳很快,越来越抑制不住那种要沦陷的感觉。 她缩回手,不自然地咬着唇咕哝。“这样的情话,你对很多女人都说过吧?” “你是唯一一个,我对我妈都没这么说过。” “……干吗拿我跟你妈比,我有那么老吗?”她娇嗔。 看着她娇羞的面容,诱人的粉唇,陆禹森耳畔有道声音不断在催促,吻她,吻她。喉咙下意识地哽动了一下,他忍不住倾身过去。 他要吻她吗?她该怎么办?安妮绷紧了身子,头皮都是麻的,全身发软,身体下意识往后靠。但最后关头还是抵住了他的胸膛,慌乱地说,“那个、那个竞标书做好了。” 陆禹森的唇停在她上方,两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他欲求不满,“你还真懂得破坏气氛。” “呵呵……”她干笑了两声。“掉在地上了,麻烦你捡一下。” 陆禹森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装好。 “你不看吗?” “是按照我的方案修改的?” “嗯。” “那就没问题了!如果这样还不行,整个策划部都该下岗了。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三天后竞标会股东投票。” 程安妮点点头,她现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是希望那天赶紧到,把事儿定下来。 “谢谢你。”她诚恳地说。 “可惜你的谢谢永远是口头上的,连一顿饭都没请。” “上次不是请了吗?” 不说还好,说了,陆禹森抬抬眼皮,忍不住讽刺:“那叫请客?” “……我又不知道会遇到唐泽。” “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他这话有些赌气的意味,并且酸溜溜的,安妮忍不住想,他是吃醋了吗?心,咚咚一跳,漏了几拍,无端端有些甜蜜。 “那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改天,我今天就有空。” “今天不行,公司有很多事情,下午还有两个重要会议,我负责主持。” 他看了眼她的伤口,“一瘸一拐的,怎么主持?” “这点小伤,不碍事。” “也对,你能半夜一个人去打吊针,这确实算不上什么。”心疼她心疼进了骨子里,所以她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让陆禹森很不爽。 在他出现之前的这些年,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她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伤,现在才会这么理所当然地把逞强当做生活方式?他想都不敢想。但他很清楚,在未来,他要好好疼惜她,替她承担生活中所有的不容易,让她像个天真的小女孩般肆意任性,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程安妮不懂陆禹森为什么突然生气,眨着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他摸了摸她的脸,想让她安心。 “叩叩——” “进来。” 程安妮忙坐到一旁。 秘书拿着一个纸袋进来,看了眼安妮。她低下头,因为心虚吧,总觉得秘书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猜忌和暧昧。 “你去忙吧。” 秘书离开了,陆禹森把纸袋递给程安妮。 里面是一条西装裤。 “丝袜太贴身,容易碰到伤口。” “谢谢。”他真的很细心。 他起身走向办公桌,点了根烟,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赶紧换上,免得着凉。” 那不是要把裙子也脱掉,只剩下一条内裤?程安妮想想都觉得很尴尬。“要不,我还是去洗手间……” “我不会偷看。” “谁知道呢,你有前科的。” “我说话算话。” 得到他的保证,程安妮犹豫再三,才慢慢拉下了拉链。停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头,才继续脱,忍着疼,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裤子。“可以了。” 陆禹森回头,俗张地朝她喷了口烟圈,似笑非笑。“白色蕾丝,我喜欢。” 她窘红了脸。“你怎么知道?你又偷看?”可他明明没转身,后脑勺长了眼睛吗? 男人气定神闲地回答,“需要么,我从玻璃窗上就能看到。” “……”程安妮又气又窘,果然,这男人太可恶,千防万防都防不过他这只色狼。 81.第81章 又爱又恨 程安妮出了电梯,每走一步都疼,梁爽见她一瘸一拐,赶紧过来扶她。“哟,怎么了这是?好端端出去,怎么瘸着回来了呢?陆总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关他什么事?” “难道不是他让你跪在办公桌上,然后力气太大了,才撞坏了你的膝盖?”梁爽笑得一脸的“黄”。 安妮单纯,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哎哟,还跟姐姐装傻呢,就是后入式啊……” 程安妮的脸顿时窘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害臊!” “你身为当事人都不害臊,我说说而已,有什么好害臊的?”她一直是心直口快,跟自己的好姐妹说话,更口无遮拦。 “你实在是太邪恶了!” 两人正笑闹着,程安妮感到一种阴风袭来,转头望去,唐泽沉着一张阎王脸走了过来。给她的感觉是,她就连笑都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进我办公室。”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把门摔得“啪啪”响。 “神经病,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样。”梁爽咕哝了句,对安妮表示同情。“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程安妮进了办公室,唐泽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里,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瞪着她。 她没那么多功夫陪耗,直接说:“没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你早上去陆氏了?” “嗯。” “你和我表叔,你们上床了吗?” 一开口是这么恶劣的质问,安妮皱起眉头,真心不屑理会他的无理取闹。 “你说,你们上床了?”他怒声重复了一次。 “没有。” “你还说谎!你早上穿的是短裙。” 程安妮凉凉地笑了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我的穿着了?怎么?突然觉得我的穿衣品味还不错?” 唐泽霍地站了起来,两只眼睛怒火腾腾。“你们做.爱了,他脱了你的裙子是不是?”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安妮真正想说的是,他满脑子都是龌龊的念头,真让人恶心。 “我想象力丰富?不是他撕烂了你的裙子,你为什么要换裤子?” “我觉得搭配裙子不好看,就换成了裤子,有问题吗?” “你当我三岁小孩,这么好忽悠?”唐泽太阳穴突突跳动得厉害,怒火在体内乱窜,恨不得撬开她的嘴逼她说实话。 “如果我真的和他上床了,会这么不小心,让你抓住把柄?” “谁知道?你都敢爬上他的床了,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唐泽脑中不断重复着两人在床上缠绵,陆禹森像饿狼一样撕裂她的丝袜和裙子那一幕,她媚眼如丝的妖娆模样,他们甚至还可能嘲笑他。 如同魔咒缠着唐泽的神经,越缠越紧,都快让他发狂了。除了自尊心被挑衅,他还感受到了另一种难以遏制的怒意,他该死地介意!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如果单凭我换了条裤子就想给我定罪,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工作很忙,没空和你纠缠。” 程安妮扭头就走,但唐泽追上来一把将她拽回,她受伤的那条腿狠狠扭了一下,扯到了伤口,太痛了,她当即尖叫起来。“放手!你这个混蛋!” “你敢骂我混蛋?”唐泽勃然大怒,恨不得一把弄死她,双眼暴突。“程安妮,你好大的胆子,你想死是不是?” “你对我这么无理,我为什么不能骂你?我不欠你什么,没有义务受你的气。” “所以你就敢甩我耳光?我是你能随便动手的人吗?” “我说了,你咽不下那口气,就打回来,不然就别揪着不放。”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你的心肝宝贝,难道你还不舍得吗?”小腿很痛,程安妮感觉伤口可能又裂开了,痛得嘴唇发白。可怒气支撑着她不向他妥协,依旧昂着头,不甘示弱地与他对峙。 “我真恨不得掐死你。”唐泽咬牙切齿地说。他一直都很恨她,但现在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复杂,他受不了拿她没办法。 “那你动手吧,反正被你缠着比死还痛苦。现在给我放开,放手!”她奋力挣扎着,终于将手腕硬生生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可是力气太大,整个人重心不稳,后退了两步,右脚一崴跌坐在地上,痛得半天都动不了。 她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唐泽才察觉她不对劲,“你右腿怎么了?” “不要你管。” 她紧咬牙关忍着痛,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又跌回去。 唐泽皱着眉头蹲下,扯高她的裤子,细白的小腿上缠了一圈纱布,隐隐约约看到伤口渗出了血红色。他怔了怔,眼里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居然受伤了。 “为什么不跟我说?” 程安妮现在又气又急,语气很暴躁。“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说出来让你嘲笑吗?”她从不愿意把伤口暴露别人看,尤其是“敌人”。 这一身宁死不屈的倔强,让唐泽很不舒服。早知道她受伤,刚才他的力气就不会那么大。 可这能怪他吗?是她自找的,她活该! 心疼、烦躁、愠怒……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唐泽的脸色那不是一般的难看。 “你是因为受伤才换裤子?” “不是,是裙子被你表叔撕裂了。”她赌气地说的很大声。 “你……你想死是不是?” “这不是你说的吗?反正我这边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你就认为我出轨了,我刚才跟你解释有用吗?” “去陆氏送份文件也能弄成这样,怎么就你这么多事儿?”唐泽十分嫌弃。“本来就又丑又一身臭脾气,再成瘸子,你还活不活了?” “我死了你不是更开心?” “……”唐泽给她堵得语塞,反正跟她说话就是找虐,来气。依着他的暴脾气,都恨不得把她另一条腿也打残,哪都去不了,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程安妮无法忍受在他面前这么狼狈,但怎么使劲儿都站不起来,又气又急的样子在唐泽看来居然有点儿可爱。 可爱?可爱这个词怎么能用在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身上,他是疯了吗? 心里一边气她,一边把她抱起了起来。 82.第82章 就爱压着她 唐泽突然抱她,程安妮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身子一腾空,双腿就条件反射地乱踢起来。“你、你快放开我……” “确定?”唐泽故意松手,在她低叫着抱住他的脖子时,又得意地托住她笑了起来。“不是叫我放手吗?抱这么紧做什么?” 安妮瞪着他可恶的嘴脸,心里很生气,张嘴就反驳道:“我是怕摔下去,你以为我愿意被你抱着?”天知道她有多么抗拒他的怀抱和气息。属于他的一切都是不怀好意的,不像陆禹森,他的怀抱能够让她安心。 “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屁股硬。”唐泽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扔到沙发上。 程安妮的伤口刚好撞上沙发,痛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混蛋。”被他这样再三折腾,她的腿非废掉不可。 唐泽扯了扯领带,懒懒地笑,“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程安妮爬起来要走,但他将她摁了回去,硬是挤到她身边,很粗鲁地把她的腿扯了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你有关系吗?”安妮气得发抖,一心只想着摆脱他。“你还嫌我不够倒霉是不是?” “别不识好歹,小心我把你另一条腿打残。”男人嘴上狂妄地叫嚣着,可雪白纱布上渗出的血迹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心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伤口又裂开了,得重新包扎。” “不要你假惺惺,你别忘了我是被谁害成这样?你走开!” 她一次次挣扎着要站起来,唐泽一次次把她摁回去,最后他烦了,冲她吼道:“你给我老实坐好行不行?”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想去哪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控制我。”程安妮一脸铁骨铮铮,他态度强硬,而她也毫不示弱,眼角眉梢都闪烁着倔强的光芒,看得唐泽来气。 咬了咬牙。“该死的女人,我又不是要谋杀你,你跑什么?” “我就不愿和你待在一起,行了吗?”她想撑起身子,可他抓着她的手腕硬是将她摁了回去,手腕狠狠一折,一阵刺痛,她倒抽了口凉气。 唐泽心里不舒服,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你坐好不就没事儿?非要跟我作对,你是受虐狂吗?你这女人……非要断手断脚你才能消停是不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眼神,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唐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总之就是没法眼睁睁看她受伤不管。他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抽风了,她受伤他不该是最高兴的人吗?怎么胸口跟压了块石头似的,闷得透不过气。反正一跟她扯上关系,他的心情就很复杂,自己都理不清楚。 “我想干什么轮得到你管?” “你真是无聊透顶,让我走。走开,你这讨厌鬼!”程安妮挣扎得更厉害了,推搡之间,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男上女下的姿势,唐泽的胸膛压在了她身上。 他的第一感觉是她身子好柔软,肌肤细嫩又滑,真正的肤如凝脂。从她耳后传来的幽香沁人心脾,像是某种花香,很清淡,但是在这摩擦之间,又滋生出一分性感,叫他有些情难自禁。 她的身体对他有着强烈的吸引力,甚至连许佳影穿着情趣睡衣挑逗他时,他都没有这么兴奋过。可恶,他们现在明明衣衫完整,他连她的内衣都没看到,怎么就开始兴奋起来了? 唐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很健硕,再加上个子高,很重。一百四十多斤压下来,安妮感觉胸口的空气都全给他挤出去了,痛得闷哼一声。“嗯……好、好重,你快、快下去……” 双腿乱踢,试图从他胸膛里逃脱,可越挣扎就摩擦得越厉害。女人的柔软和男人的坚硬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每一次摩擦都碰撞出激情的火花。唐泽更加兴奋了,因为掌控着她的身体,所以他的心情很愉快,得意洋洋地睥睨她。“动啊……继续动,我就不下来,看你能怎么样。你这小腰很会扭嘛,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 他整张脸都写着“面目可憎”四个字,程安妮羞恼不堪。“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行吗?不管你怎么惹我讨厌,我都不可能和你离婚,你死心吧!” “是么?那老公压着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笑得很好看,甚至可以说倾国倾城,可是眼里泛着冷意。 “我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是夫妻吧?嗯?既然是夫妻,就算我现在把你干了,又有什么问题?你还能告我吗?” “你无耻!你给我下去。” “我偏不。”唐泽难得看到她气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也就是嘴上厉害的纸老虎,和她吵架,他占不了上风。但只要这么压制着她,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任他欺负的份。 他还故意用胸膛在她胸口上蹭了几下,“我就喜欢这么压着你,你能怎么着?” “你……”程安妮逼自己冷静,没有破口大骂。他不就是想逼她崩溃吗?她偏不让他得逞。“碰一个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你不嫌脏吗?要是你的心肝宝贝知道你这样,你怎么跟她交代?” “还有空管我?呵,先管好你自己吧!” 唐泽在她胸上抓了一把,急得她低叫了一声,脸色由红转白。她现在被他结结实实地控制住,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开始有些害怕了,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可是,她在忍,她不愿被他洞悉她的恐惧。 “难道是许佳影没有满足你吗?你像只畜生一样往我身上爬,欲求不满么?” 死到临头居然还敢骂他是畜生,她的胆子可真不小!唐泽眯了眯狭长的瞳孔,不怒反笑,阴森又邪气地磨牙。“我是欲求不满,那么,身为妻子的你,是不是得好好满足你男人的欲望?” 83.第83章 叫破喉咙都没用 面对唐泽如此无耻的羞辱,程安妮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了过去,但她刚有这个意图,手腕就被唐泽一把擒住,狠狠地压在沙发上,他冷冷地笑了起来。“又想打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的胆子可真大!我脸上有写着‘你程安妮可以随便打我’这几个字吗?” “你无耻。”安妮骂道。 “我无耻?呵,我再无耻也好过你这么下贱。” “那你压着一个下贱的女人做什么?你不嫌脏吗?” “我就当做是嫖妓……” 他居然说她是妓女!程安妮怒目,“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没有权利侮辱我。” “你的小命都捏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跟我谈权力?你是脑残吗?”看着她眼里的怒火,唐泽更加兴奋了,呼吸比刚才更加粗重,胸膛激烈地起伏着。一股强烈的冲动在身体里乱钻,抑制不住那欲望的洪潮。 “你把自己当嫖客,但我可不是你的妓女。你欲求不满找你的许佳影去,别在我这撒野。”她奋力扭动着手腕,头发凌乱地散开,整个人显得更加愤怒。“混蛋,让我起来,听到没有?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你叫啊,老公干老婆天经地义,谁敢说我的不是,你叫破喉咙都没用。”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不规矩地在她身上乱摸起来,感到她的瑟缩,他凉凉地笑道:“你可敏感。” “我是恶心你!” “是么?那我不介意更恶心一点。”他吻向她的嘴唇,但程安妮把头一扭,那一吻落在了她耳朵上,他伸出舌头一舔,一阵酥麻让她溃不成军,但并不是被他撩起了欲望,而是从心底产生的反感,就像被一个猥琐的强奸犯侵犯。不,比那更加恶心。 唐泽兴奋极了,如饿虎扑食般激烈地吻着她。她扭头躲避着,怎么都不肯让他吻到她的唇,他有些恼怒。 “你竟然敢躲!你是我的女人,你不给我干,想给谁干?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他么装什么贞洁烈女。” “就算我是贱人,也不愿跟你这种人上床……别用你碰过许佳影的脏手碰我,我嫌恶心。”程安妮既恐慌又愤怒,但现在恐慌占了上风,浑身都在发抖。“我们互相嫌弃,至少我会躲得远远的,不会碍你的眼,但你一直缠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你是变态吗?难道你没有尊严?” “呵呵,想对我用激将法?但这招没用。今天就算你真是一只鸡,老子也照样办了你。” 身子压制住她的,大手一把撕开了她的西装,程安妮尖叫着,双腿胡乱踢打。“唐泽,你放开我……放手……”眼眶急得通红,声音也带着些哽咽。“放开我……” “啪——”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手中的保温瓶掉在了地上,滚了老远。 唐泽正要对破坏他好事的人发怒,转头却发现是许佳影面色苍白地站在那,一秒钟内就从程安妮身上弹了起来。 动作慌张、迅速,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安妮心中充满了讽刺,觉得他就是个笑话。 他紧张成这样,说明他很在乎许佳影,可是另一边他又无耻地侵犯她,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野兽。 有那么一秒钟,程安妮还有些感激许佳影“救了她”。 许佳影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地站在那,睁大一双眼睛,瑟瑟发抖。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她爱的男人居然压在她最恨的女人身上,要强暴她! 她不愿承认,眼前的情况看上去不像是程安妮诱惑唐泽,而是他主动的。再联想到上次餐厅那一个吻,许佳影就快气疯了。但她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佳、佳影……”唐泽张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他能说他对程安妮的只是身体的欲望,他爱的是她?这个借口,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很渣。“我……”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许佳影忍着泪水,“我相信你。” 唐泽的心被那泪珠子狠狠割着,很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他真不是人! “佳影……” “我真的懂,你不用说什么。”许佳影依旧笑得很温柔,但又故意让人看出她是在逞强,更加楚楚可怜。“你先出去吧,我想和安妮单独谈谈。” 唐泽皱眉,“你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拜托你了……” 唐泽给了程安妮一记警告的眼神,关上门离开了。 程安妮慢慢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她现在的姿态,那一定是——千娇百媚。 几年前,唐泽和许佳影被抓奸在床的时候,许佳影就是她现在这副得意的模样。她敢说,她模仿得一定很像。 命运真的很奇妙,短短两年,她们的位置就调过来了,许佳影现在一定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这让她感到非常愉快。 许佳影确实对程安妮恨之入骨。从她见到她,就一直恨着她。恨她是千金小姐,恨她成绩比她优秀,恨她抢走了唐泽。但此刻的恨意,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现在很可能一刀子捅死她。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 如果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就不是她许佳影了,她选择了忍耐,尽管脸色已很勉强,还是挤出了一抹微笑。“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那么的……绿茶婊,让人看了恶心。 当年学校有传闻说许佳影的爸爸是个赌徒酒鬼,还做过贼,梁爽就提醒过她,那种家庭出生的小孩内心很阴暗,让她别和许佳影太亲近。但她被她楚楚可怜的外表骗了,还很心疼她,把她当作亲姐妹。可最后许佳影是怎么对她的?完全就是东郭先生和狼的现实版! 唐泽和她交往了几年,一直没有识穿她真面目,真不知道是他眼瞎太蠢,还是许佳影的手段太厉害。反正他们凑一对,真是印证了那一句“贱人配狗,天长地久”。 84.第84章 被绑架 程安妮微笑着,成熟又知性。“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那么会装可怜。” “你不也是老样子吗?”许佳影说话的声音柔柔的,嗲嗲的。“还是缠着阿泽不放,十三年了,你还不嫌烦。” “是我缠着他,还是他缠着我,刚刚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你是说阿泽把你压在沙发上?呵,那又怎么样?男人的一时冲动而已,能代表什么?我离开这几年,他有过不少女人,既然我和他在一起,我是不会计较的。” “也是。你自己就是小三,哪有脸计较别人?”程安妮不客气地讥讽道。 许佳影小脸一白,语气有些变了。“你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吗?在一段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从一开始,就是你和插足我和阿泽的感情,你才是小三。” “随便你怎么给自己找借口,反正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唐太太,是受法律承认和保护的。除了我以外的女人,那都是小三,说难听点,你们就是对狗、男、女。” 柔软的唇瓣,清晰地吐出三个字,程安妮笑容薄凉。对付绿茶婊,就不能嘴下留情,话有多难听说多难听,狠狠拆穿她们的假面具。 “你……”许佳影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高尚的话,也不会勾引自己丈夫的表叔。你以前就是这样,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占着,未免太贪心了!” “什么都想要的那个人是你,而且像你这种人,总是觉得别人的更好,用尽手段抢过去,你背后使了多少阴招你心里清楚。” “我想要就争取有什么不对?我不像你,你是千金小姐,你想要什么都有,我只能靠自己。你说我虚伪,其实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一个,嘴上说把我当姐妹,但其实你是在施舍我,为了满足你的优越感。” 程安妮只觉得可笑。大学的时候,她和许佳影一个宿舍,吃一样的住一样的,和她一起打工。许佳影没钱吃饭,她就把自己打工的钱全部给她用。 就算有时候家里有宴会应酬,要给她买衣服包包,她也会给许佳影买一套。许佳影总是很感激地抱着她,说有她这样的好姐妹是她的福气。 直到两人撕破脸皮的那一刻,许佳影把东西都丢到她面前,对她破口大骂,说她当她是乞丐,说她送她东西是为了炫富,是在侮辱她的人格。 可她不想想,她送给她的东西,有哪一样是她用过的?不都是全新的吗?怎么就成侮辱了? 那时候程安妮就明白了,心理自卑、阴暗的人,不管你再怎么考虑她的感受,她都会曲解你的做法。说白了,许佳影就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不感恩不止,还掉过头来咬她一口。 “你心理自卑,我无话可说,就当是我的善心拿去喂狗了。” 许佳影被“自卑”两个字刺痛了,那是她的软肋。不管唐泽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她用多贵的奢侈品,她的出身始终是烙在她骨子里的耻辱,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对这一点,她非常敏感。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你就喜欢端架子装清高。但我比你强多了,至少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争取来的,而你,你不过是比别人会投胎而已。” “行了,你说这么多不就眼红我吗?”程安妮耸耸肩,干脆就直接承认了。“我就是比你会投胎,那又怎么样?命这种东西,你眼红也没用。” 许佳影气得说不出话,半天才说:“我是没你会投胎,可是阿泽爱的是我,这一点,你永远都输了。”她骄傲地昂起头。 “他眼瞎,我承认。但是,你敢不敢告诉他,那天救他的人其实是我。” 许佳影眼里流露出了恐慌之色,身子微微一颤。明明已经很心虚了,却还故意逞强。“在那之前,阿泽就已经爱上我了,又不是因为我救了他。” “可如果让他知道你一直在骗他,利用他的感激,他会怎么看你?更重要的是,你敢不敢让他知道,他为什么会被绑架?” “你……”许佳影惶恐极了,咬了咬牙。“你答应过我,你不会说的。” “那得看你了。如果你再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保不齐我一个不高兴就……” “程安妮!”许佳影低声尖叫,痛恨自己软肋被她揪住。“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已经有陆禹森了,为什么还霸着阿泽不放?难道一个男人还不够满足你?” “满不满足是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来说吗?唐泽还是那么渣,但我已经不瞎。不过,这不代表我要成全你们。我就偏要看看,你们这伟大的‘偷情’能有什么好结果。” 许佳影气炸了,一巴掌甩过去,但程安妮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一厉,用力一推。许佳影穿着高跟鞋,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都摔懵了。 唐泽进门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忙冲过去抱住许佳影。“你没事吧?” 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抽泣道:“安妮,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但你现在已经不爱阿泽了,我求求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啧啧,哭得梨花带雨,真是可怜。程安妮冷冷地想着。她许佳影装可怜的本事都让她忍不住想鼓掌了。反正,她是做不到一秒钟内流眼泪。 “程安妮,你这个恶毒的贱人,居然敢打我的女人。” “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她了?你的心肝宝贝演技可真好,奥斯卡真是欠她一个小金人。” “她都这样了,你还说?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唐泽愤怒地咆哮道,情绪激动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许佳影更多,还是气程安妮的冷血更多。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对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动心,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他就算是喜欢这世界上最最恶心的女人,也不会喜欢她程安妮! 85.第85章 渴望他的独宠 “我说两句怎么了?难道她还能跳楼自杀不成?”程安妮无所谓地说道。她能够想象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恶毒,可是,她觉得很痛快。相比当个善良过头的软柿子,她宁愿当个被人诅咒的坏人,至少自己开心。 薄薄的嘴唇,扯起一抹虚伪的笑意,“不过,就算她闹着要跳楼,你也不用拦着,反正她只是演戏而已,不可能真跳的。” “你——”她还落井下石?唐泽怒火冲天,“你给我闭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冷血无情?” “既然你知道我冷血无情,还能指望问我可怜她?呵,我心疼自己都心疼不过来,哪有空心疼她?”程安妮讥诮一笑,冷眼看着许佳影委屈地躲在唐泽怀里去,偷偷怨毒地瞪着自己。 唐泽气炸了,抡着拳头就朝程安妮冲了过去。 当时她真的以为他会一拳头砸过来,心,骤然一紧。她不是害怕,而是感到……一丝苦涩。就算她现在再恨唐泽,毕竟深爱过他,现在他要为另一个女人打她,怎能叫她不心痛?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外表再怎么强势,也是一个女人,骨子里还是很脆弱的。 眼里,一阵刺痛,她眯了眯眼睛,用尽最大努力挤出一抹挑衅的笑容。“怎么?要为你的心肝宝贝报仇吗?那你打啊!” 唐泽已经忍得很艰难了,她居然还敢挑衅他。这该死的女人,真的想死吗? 每一根手指都死死地紧绷着,手指骨发白,他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许佳影在心中大声催促着,打死程安妮,打死她。可那一拳头很久都没有落下去,她感到很愤怒,很失望,恨不得替他给程安妮一拳头。 他为什么不打她?难道他下不了手吗?他明明看到程安妮推她了啊! 最后,唐泽还是压下了怒火,收起了拳头。 程安妮哼笑一声。“怎么不打?难道是不舍得么?” 许佳影脸色一白。 “我不打你,是不想你脏了我的手,滚出去!” 程安妮翻了个白眼,好像在鄙视他的懦弱,唐泽又一次被刺痛了。 她走了。 唐泽把许佳影抱到沙发上,“很疼吗?” 她咬着嘴唇,忍着不说,但又故意让他看出自己有多么委屈。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掉眼泪。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唐泽忙帮她擦眼泪,温柔地哄着,“你会怪我没有打她吗?” 许佳影摇摇头,哽咽道:“你是男人,我也不想看你打女人。” “谢谢你愿意体谅我。”唐泽牵起她的手,亲吻着。许佳影越懂事,他就越自责。他知道她从小就受过很多委屈,所以想要加倍补偿她,可他没能保护好她,反而让她被那个女人欺负。“对不起……” “阿泽,我不怪你,但我也不想听对不起……如果你真的心疼我,那就赶快离婚吧。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受不了了。刚才安妮指着我的脸骂我小三,骂我不要脸骂我贱,甚至动手打我,我都不敢反驳,因为我没有脸……” “不是这样的,佳影,你是我爱的女人,你不是小三。”唐泽强调道。 “你知道不是,可是外人不知道,他们还是会耻笑我的。拖一天,我的心就更冷,我就快坚持不下去了,求求你可怜我,和她离婚吧……” “好。”唐泽一口答应,除了不想让许佳影再受委屈,他也感到自己对程安妮的感觉变得复杂起来,在事情变得更麻烦之前,他必须来个彻底了断。 …… 程安妮带伤工作了一整天,忙得连坐的时间都没有,等回到梁爽公寓,脱掉裤子才发现,雪白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人一忙起来就不觉得疼,现在疼得头皮都发麻。 刚咬着牙关解开绷带,门铃响了,她皱了皱眉,踮着一只脚跳过去,“怎么又不带钥匙?每次都这样……” 但门外的不是梁爽,而是陆禹森,风尘仆仆,看样子赶路赶得很急。她还没来得及回神,他已经一个公主抱抱起她大步往里走走,板起脸训斥道:“这么冷的天,还打赤脚,不怕着凉吗?” 看到她的伤口,男人两道浓眉就皱得更紧了。程安妮想缩回去,但他一把扯了过来,她咬牙。“好痛。” “你还知道痛?我以为你不怕。” 他的样子好凶……安妮委屈地扁嘴,闷声闷气地咕哝。“我都受伤了,你还骂我。” “既然知道受伤,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刚刚才包扎好,又弄成这样,这条腿你不要了是不是?”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她都已经这么惨了,他干吗还凶她?可觉得委屈之余,心里又忍不住钻出一丝丝甜意。如果不是紧张她,他也不会这么凶。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但越感动,她越和他闹别扭,嘴上故意和他作对。“腿是我的,断了也是我的,我认了,不要你管。” 陆禹森给她气到了,抡着大巴掌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是真的很疼,安妮龇牙咧嘴。“喂……你还打我……” “不想挨打,就别再说我不想听的话。” “我……” 他挑了挑眉,带着威胁的意味,她只好把话吞回去,缩缩脖子,小声咕哝。“不说就不说,讨厌。” “我就知道你不会照顾自己,还好我有准备。”陆禹森把药箱提过来,重新给她擦伤口、上药。并没有因为是第二次就不耐烦,依旧小心翼翼,温柔地给她吹气。 程安妮以前完全不敢想象,这个威严得有些让人害怕的男人,居然有这么温柔细心的一面。他对其他女人也这样吗? 心里酸酸的。 她吃醋了? 不可能!他又不是她的谁,她干吗要为他吃醋?可心里还是希望这一份宠爱只有她一人独享。 上一次有这种占有欲,还是她刚懵懵懂懂喜欢上唐泽的时候。但是之后受的伤让她害怕,让她胆怯,不敢再奢望独占一个人。 然而此刻,她变得贪心了。 86.第86章 喜欢的女人只有一个 程安妮安安静静地等陆禹森给她包扎完伤口,下巴枕在膝盖上,头发散落在脸颊边,模样儿很乖。 “好了,伤口再裂开,我就不管你了。”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尴尬地吐吐舌头。 陆禹森缓和了脸色。“还没吃饭?” 她摇摇头。 “家里有什么吃的?” “厨房好像有面,要不你等等,我去给你煮面。” 男人一副“我能指望你?”的表情,“省着点吧,你不给我添麻烦就不错了。”站了起来,“我去。” “你?”程安妮一脸怀疑。他大少爷养尊处优,进过厨房吗? “怎么?怀疑我的能力?” 程安妮诚实点头。换灯泡什么的,本来就是男人干的活,所以他会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可是下厨……拜托,他见过生米长什么样子吗? 陆禹森半倾身,捏起她的下颚,漆黑的瞳孔含着几分笑意。“永远别小瞧你眼前这个男人。” 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零食和啤酒,一袋挂面可怜地挤在角落里。 “就只有挂面和海鲜干货,你们平时是怎么过日子的?”厨房传来他无奈的声音。 安妮闷声闷气地回答:“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来蹭住的。” 不过梁爽真的很爱吃零食,不管是煲剧还是在家加班,都是零食不离手。陆禹森这样的大人物,肯定很鄙视这种不健康的饮食方式。 她等了一会儿,厨房没了动静,踮着一只脚跳过去,陆禹森已经忙碌开了。雪白的衬衫袖挽至手肘处,低头专注地往沸水里加面。无论做什么事情,这个男人都很认真。灯光顺着他的侧颜一路延伸至下巴,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像一幅赏心悦目的油画。 安妮看得入迷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句用来形容女人的话,用在他身上,居然也很合适。 陆禹森应该是属于那种刚接触的时候觉得很有距离感,高不可攀,但是交往越久,就会发现越多优点的男人。成熟、温柔、睿智、风度翩翩、洁身自好……就连那么不正经的时候,回味起来,也别有一番魅力。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完美男人! 直到他煮完面,程安妮仍沉醉其中,他端着两碗面停在她面前,揶揄,“看饱了么?”坏笑的嗓音,却奇异地悦耳。 她两颊迅速飘上两朵红云。 陆禹森把面放到餐桌上,又倒回来抱她。她软绵绵的身子挂在他怀里,红着小脸不自在地嘀咕。“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我就是想抱着你。” 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程安妮摸额,“你又占我便宜。” “喜欢你才占你便宜。” “……”她还该谢谢他占她便宜咯?不过,被人抱着去吃饭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感觉自己像个娇滴滴的小公主。 还没开始吃,程安妮望着面,感慨良多。 陆禹森把筷子递给她。“在想什么?” “第一次有男人给我下面吃。” “哦……你很喜欢吃男人下面?” 和他接触得多了,她一下就听出了他的话外音,白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我不正经么?我可是很正经地问你,是不是喜欢吃男人下面。你说说,哪个字不正经了?” “我说的是下厨。” “我说的也是下厨。” 这样绕来绕去,程安妮估计会给他气晕。双手捧着面,一脸珍惜。“第一次有男人亲自我为我下厨。” “一碗面就能让你感动成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爱错人了,而且错的离谱。在我看来,男人宠爱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你把宠爱当做最平常的事情看待,那么,证明你爱对了。” 道理,程安妮都懂,可过去那么多年都是她单恋唐泽,不管在感情上还是婚姻里,她都是遍体鳞伤。所以渐渐地,她学会了爱自己,却忘了被爱的感觉。 她一直以自己的坚强以及事业上的成就为傲,但回头想想,用了十三年的时间和精力将感情经营得一塌糊涂,还让自己对感情有了阴影,也算是失败。 “不过你也不用感伤,上天没有给你你想要的,只是为了给你最好的。” 安妮莞尔。“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已经拥有最好的,只是看你有没有发现而已。” 他说的是他自己吧?不过他也不算自夸,如果他陆禹森都不算最好的,那世界上就没有最好的了。 相反,正是因为他太好了,好得都让她害怕了。因为自卑,因为两人禁忌的关系,因为婚姻的束缚,她不得不让自己保持清醒,抗拒他。 可这样一个集成功与财富、头脑于一身的男人,足以让任何女人痴狂,她又怎么可能抗拒他用温柔编织的网? 她最怕自己越来越习惯被他宠爱、关心,然后等他的一时兴趣过去,潇洒抽身,而她已深陷。 她可以预见,那样的伤害,绝不比十几年失败的感情带来的打击小。 程安妮不愿想太多,毕竟感情的事情,她想了也没有用。吃了一口面,立刻眼睛发亮。“太好吃了。” 她的夸赞比谈成几十亿合同还有满足感,陆禹森挑了挑眉梢,“那是当然的,也不看是谁下厨。今天是材料有限,局限了我的发挥。下次去我家,我给你做一顿法式大餐,保证你终身难忘。” “你厨艺这么好,经常给女人下厨吧。”她忍不住咕哝了一声。胃,有点酸。 “我只为一个女人下过厨。” 那种酸溜溜的感觉,愈发强烈了,程安妮闷闷地“哦”了一声,“初恋?” “怎么?吃醋了?不过很可惜,不是初恋,是我妈。” 程安妮有点哭笑不得,但那股酸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还是不肯饶他,嘀咕。“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然而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对了,秘书不是说你今天要去意大利出差?” “你很关注我的行程?” “才没有呢。”她心虚地否认了,“是闲聊的时候秘书主动说的,她说是很重要的会议,好几十亿的项目。” “嗯。”陆禹森洒脱地说道:“钱,我有很多,但我喜欢的女人就只有一个。” 87.第87章 撩妹技能 这情话肉麻,还是面对面说的,程安妮想不面红耳赤都不行。他总是冷不丁就抛出一句情话,撩妹技术,她给一百零二分。一分给他的颜,多一分不怕他骄傲。 越是无法收敛女人那一点点虚荣心,她嘴上就越是但说反话,“你一定跟很多不同的女人说过这种话吧?” “真心的情话从不需要排练,需要排练的,那一定不是真心话。” 听上去居然很有道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但情话技能满分,口才和逻辑能力也是一流的。 就像喝了一杯酒,不过分浓烈,但后劲很足,恰到好处的微醺。 手机铃声响起,陆禹森看了眼号码,关了声音。 “不接?” “嗯,没事儿。” 屏幕没暗两秒,继续闪烁。 陆禹森还是没有接的打算,安妮却一直忍不住去看屏幕上那串数字。“不方便么?女朋友?新欢?” 他就知道她会想歪,停下动作,用餐巾擦了擦嘴,拿过手机时还带着几分莞尔的意味朝她笑了笑,按下了通话键。“爷爷。” 程安妮一窘。她哪里想到他居然不存他爷爷的号码。 他看她的眼神……肯定是觉得她很小心眼,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八婆,在他面前说话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我在外面,嗯,不在公司。现在?没时间,还要一阵子。”他的语气是很平缓的,没什么起伏,语调冷冷淡淡。不像和她说话的时候,温和低沉。 另一只手还把玩着桌上的小摆件,漫不经心的姿态,性感极了。 程安妮的目光落在他修长的脖子上,喉结上下滚着,就是从那里发出醇厚动人的嗓音。 因为刚刚下厨的缘故,平时一丝不苟的男人这会儿领带被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那里,显得慵懒从容,年轻了许多。衬衫扣解开了两颗,到锁骨以下的位置,健硕的胸肌像雄狮伏在两旁,仿佛随时可能从衬衫里跃出。 程安妮看的口干舌燥,心头发痒。平时也没怎么看到他健身啊,所以身材为什么这么好?她都忍不住犯花痴了。 “我知道了,晚一些回来。嗯,就这样。” “看够了么?”他问。 程安妮傻乎乎地“啊”了一声,很窘。“我、我哪有看你的胸肌……”呃,居然不小心说出来了,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身上还有更好看的地方,你要看么?” “谁、谁要看,你又不正经了。” “我说的是我的后背的纹身,你以为是哪?”他邪恶地扯了扯嘴角,眉飞色舞,“我的命根子么?” “哎,你……还让不让人吃面了?讨厌。”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实在是太可爱了,陆禹森心痒难耐,总是控制不住吻她的欲望。他一向是用上半身思考的男人,但和她在一起,完全反过来了。 “你爷爷催你回去?” “嗯。” “是不是你那个大哥……”她改口道,“就是陆宣,跟你爷爷告状了?” 陆禹森轻蔑一笑。“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 “真难想象你们有血缘关系,完全是不同的人……” “林子大了,什么鸟人都有。有些鸟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刷新你的三观,挑战你的底线。” “噗——”程安妮给他逗乐了,“你嘴巴真毒,不过倒真是那么回事儿。” 两人愉快地用完了晚餐,程安妮看已经八点了,开始暗示他该离开了。 陆禹森倒是不慌不忙,“急什么,我不赶时间。” “你爷爷不是催你回去么?” “不用管他。” 程安妮装模作样地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唔……忙了一天,好累,好困。“ “别告诉我你八点就睡觉。” “天气挺冷的,难得早下班,窝在床上看部电影也好。” 陆禹森扬了扬眉,目光灼灼。“知道这种天气比一个人窝在床上看电影更好的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是两个人一起窝在床上看电影。” 居然这么中了圈套……程安妮讪笑两声,“那我等梁爽回来,上次我们约好一起看电影的。” “不是有现成的伴儿么?为什么要等?” 程安妮脑补了一下他们窝在床上头靠着头一起看电影的“温馨”画面,打了个抖,哪里是温馨,明明很诡异好吗?那种环境,男人满脑子想的都是那种事儿吧?她是猪才会引狼上床。 “那个……其实……我也没那么想看电影,对了一整天电脑,眼睛都疼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着,“早点睡觉也好,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 陆禹森对她那些小九九一清二楚,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发。“所以,你这是过河拆桥?我给你包扎完,还做了晚饭,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也不是这么说,我又没求你做那些事情……”程安妮小声嘀咕,“是你自己主动做的。” “即便如此,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陪我……”他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把她往沙发上压,急得她直叫。“陆禹森,你别、别……” “别什么?”唇停在她耳旁,沉沉地笑,“让你陪我看电影而已,你以为我让你陪我上床么?” 又被他耍了,程安妮感到很羞恼。可恶的男人,明明是他一副随时随地准备“吃了她”的表情,她才会那么敏感好吗? “家里有红酒吗?” “储物柜里好像有,怎么了?” “红酒和电影是绝配。另外,红酒有美容和活血的作用,对你的伤口恢复有好处。”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你根本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程安妮现在胆子大了些,敢拆穿他了。“我看你是想找个借口灌醉我。” “你想多了,如果我想和你做爱,根本不需要灌醉你。”男人得意地说道:“我本身就是最好的催。情药。” 程安妮想说他自恋,可是一想到他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画面……那年轻修长的身体,健硕的线条,雕塑般的八块腹肌,以及性感的古铜色肌肤……鼻子热热的,好像真的要流鼻血了。 嗯,这个男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要命! 88.第88章 夜的悸动1 最后当然没有头靠头窝在卧室里看电影,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满室馨黄,这样的灯光,很暧昧。 窗外无星无月,电视机的屏幕闪烁着,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陆禹森和程安妮本来一人坐在沙发一头,但等程安妮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挨着她,一起挤在沙发的右侧,她能够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以及微热的体温,混在在一起,有种淡淡的麝香味,叫人微醺。 他一手拿着高脚杯,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偶尔电影演到有趣的地方,他嘴角就会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成熟又温和。 下班后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这不是只有老夫老妻才会做的事情吗?程安妮懵懵懂懂地想。 他的气息太强,一个劲往她鼻子里钻,她的大脑完全处于真空状态,无法思考,只是觉得热,一阵阵地热。他的气息充斥着她周围的那个范围,把她圈了起来,在那个圈子里,气氛都是躁动的。 “好看么?”他贴着她的耳蜗问,一股热气伴着清冽的酒香钻进她耳蜗和鼻间。 程安妮怔怔地望着上方那张脸,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延伸,衬得愈发棱角分明,英俊性感。漆黑的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蕴藏的温柔让她恍恍惚惚想到了“独宠”这一类的字眼,像裹了一层绚丽彩纸的糖,对她这种从来没尝过甜味的小孩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陆禹森嘴角一扬,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看来你觉得我比电影好看。” 温热的手掌,掌心的体温渗透入她身体每一个细胞,让她颤栗。 “你在诱惑我……”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要吻她,她才反应过来,像一只着急跳起的跳蚤,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酒杯,一些红酒溅在了他裤裆处。 “对不起对不起……”程安妮手忙脚乱地抽了纸巾去擦,擦着擦着,突然感觉不对劲,抬头,男人目光深沉,“你绝对是故意的。” “我湿了,你得对我负责。” 猎豹般的身躯顺势就压了上去,将她压倒在沙发里,她后脑落在沙发扶手上,轻微的碰撞产生了眩晕,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陆禹森,你……” 这个时候用这样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他的名字,无异于催。情的效果,陆禹森深深一笑,“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你、你起来好不好……”她试图用那双无力的小手去推他,可是抵在肩膀上,一点也使不上劲。她是练过防狼术的,对付色狼狠得很,可对付这只色狼怎么一点办法都没有?脑子一阵阵犯晕,根本没法思考,身体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你、你这样不对……” “我从来不管对不对,我只管想不想。”他凝视着她的眼唇,黑白灵动的大眼睛,娇俏动人,含情脉脉,而那粉嫩的嘴唇,如布丁一般香甜,这个女人的一切都该死地强烈诱惑着他。不碰她的每一秒,他都在忍耐。 忍得很辛苦! “你这是强盗逻辑……”安妮颤抖着,全身发软,他强悍的身子贴着她的,好像第二层肌肤,她控制不住发抖。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他笑的时候,眼神愈发深沉了,被欲望浸出了夜色一般的色彩,而夜,给人的感觉是神秘而危险的。“如果当君子的代价是压抑对你的欲望,那么,我选择当强盗。” 这样的话此刻听来竟然让程安妮更加心动,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忘了,这个男人不但情话技能满分,调情的技术更厉害,每一次挑逗都让她疯狂。她咬着嘴唇,努力压抑身体里那股奇怪的燥热。“我、我结婚了,我们不能这样。”到头来,只找到了这样一个干巴巴的理由。 “那又怎么样?我从来没把你的婚姻当回事!” “可是它的确是存在的,我是唐泽的老婆,是你的侄媳妇,我们不能这样……你别让我瞧不起自己……” “真正让人瞧不起的是瞻前顾后,是被那些没用的道德束缚住,让自己活在悲惨之中。” “我不是你,我不能活得都那么随心所欲……”她总是这样跟自己强调,此刻也是。 “当我的女人,我给你随心所欲的权力。只要你想,我愿意为你闹个天翻地覆。” “可我不想那样……我只想平平淡淡地活着……” “是平平淡淡还是行尸走肉?”陆禹森感到了一丝不悦,但他并不是责怪她,只是心疼。“自欺欺人有意思么?安妮,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无法否认这一点。” 他的声音犹如魔咒,瓦解了她的心理防线,强迫她麻痹的神经变得清醒,去面对她不愿承认的事实。 安妮闭了闭眼,是啊,她一直都知道她在骗自己。如果对他没有感觉,现在她就不会这样软弱,被他压在身下时手足无措。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遇到他以后,从来没有一刻是正常的。 她在逃避…… “睁开眼睛,看着我。”他捧着她的脸,手指深深插入她发丝,声音温柔又强势。“安妮,睁开眼睛。乖,睁开……” 双眸水盈盈的,含着委屈的泪,勾动了陆禹森心底最深的柔情,低头,亲吻她的眼睫。 他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她的矛盾和挣扎,他都清楚。她的处境确实比他麻烦,而且她只是个小女人,外表多坚强都好,她的内心是很脆弱的,他不该逼她。 “别怕……你有我……” “不要这样……”她哀求着。继续下去,她怕自己会沦陷,最终会受伤。 “好,我不逼你!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对吗?安妮?别逃避你的感觉。”唇从她耳旁游离到她嘴角,陆禹森可以清楚感觉到衣服下那一层鸡皮疙瘩,她真的太生涩,也太敏感了。男女之事,她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被调教。不过他们还有时间,慢慢来。 89.第89章 夜的悸动2 这样的环境,这样娇美的程安妮,都叫陆禹森喜欢得要命。她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猎物,虽然有些紧张,却还是温顺地等待着他的“宰割”。 “你喜欢我的吻……喜欢我的亲近……是么?”他诱哄着,如同催眠一般的声音,铺天盖地。 程安妮从他眼里看到了狼狈的自己,一张脸如喝了酒一般通红,明明很紧张,可是眼神看上去那么妩媚,像是在勾引他。天,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竟然会有那么诱人的模样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害羞,好可耻! “你……你别这样……陆禹森……”声音在发抖。 “你总让我别这样,可是,我只想这样对你。”捧着她右脸的手指,抽紧,她的肌肤柔软温热,如同要在他手指间融化了,从指缝里漏出来,让他渴望捧得更紧。胸膛里滋生出一股恨意,恨她那么强烈地吸引他,恨她让他越陷越深。 “我们不应该……” “没有什么是不应该的,遵从身体的反应,它会告诉你,我们这样才是应该的……”他的呼吸愈发炽热缠绵了,在她唇上方婆娑了好一会儿,才吻上她的唇。 “嗯……”明知道他要吻她,可是震撼还是如洪水海啸一般席卷了程安妮,她激动地弓起了身子。柔软的肌肤贴向他的,陆禹森猛地一阵过电,差点就崩溃了。 这女人就是他的毒药! 陆禹森吻得更深了,以此刻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温柔,疯狂掠夺,深深纠缠。 程安妮难以负荷,嘴皮都痛了,可她居然很“受虐狂”地喜欢这样的热吻。 抓着他肩膀的小手,已经分不清是在推搡,还是想要将他拉得更近一些。两人已经嵌在一起,根本没有空隙。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脸颊,缓缓绕到她身后。她弓着身子已经半挂在他身上,单薄的衬衫之下,她的肌肤滚烫。 直到他想更进一步,她才紧张地扭动身体,嘴里发出一些抗拒的声音。“唔……不……不要……” “别怕!”陆禹森呼吸粗重,嗓音粗嘎,但他控制着力气,仍很温柔。“我不会伤害你。” “不行……我、我害怕……”程安妮反手摁他的手臂,慌乱不知所措,连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不要这样……陆……陆禹森……我……” “宝贝儿……乖……” 程安妮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这一刻,她没有喝醉酒,他也没有强迫她,而是一点点耐心地诱导她,这种感觉陌生而刺激,好像有一个黑洞要把她吸进去。 “别害怕……放松一点……乖……” “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火热的气氛,也让程安妮的瞬间清醒。她的衬衫领口已经褪到了肩上,男人正埋首在她胸前。 天!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她是疯了吗? “你、你走开……”她焦急地推搡起来,几乎尖叫了。“陆禹森……起、起来……” 她的挣扎和响个不停的门铃让陆禹森无法继续下去,他的身体已经紧绷得要爆炸了,为什么偏偏都在这个关头!该死!这是要故意弄死他吗? “有人按门铃……是梁爽……”她慌慌张张地说着。一边在心里为自己刚才放肆的行为找借口,一定是气氛太好或者是喝了酒的缘故,她才会忘乎所以,否则她绝对不会那样的,她一点也不被他诱惑。 “也可能是走错门,别管她。”他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但她已经受到惊吓,整个人清醒过来了。 “不是的,你起来啊……快点起来……”她不断催促。 陆禹森赤红的双眼写满了欲求不满,他现在简直想杀人。可是这种情况,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再让他继续了,他不想强迫她。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了,究竟是谁敢坏他好事?他真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 “起来……”程安妮拼尽力气推开他,用力过猛,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好痛。 陆禹森伸手要拉她,但她拍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茶几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和衣服。脸上的红潮仍未退潮,她就像一只偷腥被抓住的猫咪,狼狈得要命。 “你、你快起来,我去开门。” 她踮着脚跳过去,从猫眼里望了一眼,唐泽站在门外,一张脸比锅底还要黑,嘴里不知道气冲冲地在诅咒什么,像是来索命的阎王。 小脸瞬间吓得惨白,他怎么来了?难道他知道陆禹森在里面,故意来抓奸的? “程安妮,开门——” “快开门——” “咚咚咚——”粗暴的敲门声,“开门,听到没有!快开门!” 听到声音,陆禹森冷冷地笑起来。原来是他坏了他的好事,找死!眼里掠过一抹杀机,阴测测地冷问:“不开门么?” “嘘,别说话!”程安妮急得一个劲使眼色。 “怕什么?刚好把话清楚。” “你疯了吗?别出声,他一会儿就走了。” 陆禹森难以理解她为什么那么怕唐泽,有他给她撑腰,一万个唐泽又能奈何得了她?这样偷偷摸摸的,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咚咚咚——程安妮,你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程安妮,你听到没有?” 唐泽已经开始骂脏话,“你不开门是吧?行,那我把门拆了,看你还能躲到哪去!” “嘭——嘭——嘭——”猛烈的踹门声。 程安妮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行,越是这个节骨眼,她越不能慌,绝不能让唐泽见到陆禹森。两个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一旦撞上非斗个你死我活不可! “你、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程安妮着急地催促。 “你说什么?我躲?”陆禹森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眉头死死拧了起来,眼底也是怒气腾腾。 “被他抓到就死定了……” 陆禹森一听就更恼火了,说得好像他怕区区一个唐泽似的,他还想找他算账呢!“今天是有人要死,但死的人是他!” 90.第90章 惊心动魄的夜1 程安妮本来就很急了,陆禹森还一副要干架的架势,这不是给她双重压力吗? “哎,你别任性好不好?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老公,我们这样怎么看都像偷情。我还不想和他离婚,不能被他抓到……”程安妮推不动他,急得快掉眼泪了,只能求他。“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陆禹森是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怎么忍受得了偷偷摸摸?这是在侮辱他!可=他更无法忍受安妮的眼泪。一见她急成这样,又不由自主地心软了,很不情愿地任她推进房间。 “你就躲在里面,别出声!”安妮关上房门,把他的鞋藏起来。理了理头发和衣服,调整呼吸,然后打开门。 唐泽正在踹门,门突然开了,要不是及时收脚,那一脚就踹在她身上了,她感到一阵凉意。他就是只疯狗,太凶狠了。 唐泽闹了这么久,早就一肚子火,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一副要扒她皮的模样,张嘴就骂道:“为什么不开门?” “没听到。”她冷冷地回答,下意识掐紧手指,强迫自己冷静。 “没听到?你耳朵聋了吗?”他最见不得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屑理睬他,还让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外面闹了那么久才开门。 相比情绪激动的他,程安妮的态度是很冷漠的。“没聋,不想开。这不是你的地盘,我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给你开门。” 唐泽差点没给她活活气死,“你好大的胆子。” “你再吵我就叫保安了。” “有种你就叫,你以为我会怕吗?”唐泽怒火冲天,“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么?” “我只是懒得理你,请你离开!”她想关门,但是唐泽用力一推,硬闯进了进来。 “我看你躲在里面不敢给我开门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吧?怎么?屋里藏了男人?” “没有!你快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还说没有?你一个人要用两个酒杯?”唐泽指着桌上的红酒杯。 程安妮心里“咯噔”一声,忘了藏酒杯。 “一边喝红酒一边看电影,你们倒挺懂的享受啊……喝完好做爱是么?” “是梁爽喝的,她刚离开。”她飞快地找了个借口,可像唐泽疑心这么重的人怎么可能相信?脸色就更难看了。“你他么当我三岁小孩么?那奸夫是谁?陆禹森还是其他男人?” “没有奸夫,你别血口喷人。” 她努力维持冷静,可她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女人,唐泽轻易洞悉她的心虚。她一说谎,眼神就飘忽的厉害,不敢看他,摆明就是有鬼!说什么为了方便工作,就是方便通。奸! “那奸夫还在这栋房子里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再疯了,赶紧离开!”她去拽他,可唐泽一把甩开她老远,直接在屋子里翻了起来。 “这是别人的家,你不能乱闯……唐泽,你……你这样太过分了!” “滚开!你根本就是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你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 “呵,等我找到奸夫就知道谁是疯狗了!” 厨房、浴室、梁爽的卧室都让他翻了个遍。 程安妮挡在房间门口。 “不让我进去?他在里面吗?” “你没权力,唐泽,你没那个权力!”程安妮现在不仅仅是着急,她是被他蛮横的行为激怒了。刚刚怒意冲顶的时候她差点就喊出了“离婚”两个字。 那副柔弱的身体,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眼神让唐泽联想到了保护小鸡的母鸡,全身的羽毛都竖起来了。好像如果他敢进去,她就跟他拼了。 “他肯定在里面!滚开!” “你休想……” 两人缠斗了一番,最后她还是在力气上输给他,被他推倒在地。头撞上地板,眼前一黑,半天都倒不过气来。扶着墙站起来,跟进房间,但是不见陆禹森的人影。 他去哪了? 唐泽把房间翻了个遍,没找到人,怒火难平。他明明已经嗅到了那个奸夫的气息,可是为什么找不到人? “你不是很肯定奸夫在里面吗?人呢?”程安妮大声反问道:“你倒是把人找出来给我看看,我也想知道,谁是我的奸夫。” “你——你别这么嚣张,就算我没抓到人,也不代表他不存在,他肯定是逃了。” “你大半夜跑来就是想抓奸?你能再无聊一点吗?”程安妮气得发抖,愤怒甚至让她忘记了陆禹森的存在,她的全部心思已经被恨意完全占据了。“唐泽,我们已经分居两年了。就算我有男人也很正常,你管不着!” “你以为我想管你事?” “那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我才懒得你理你和哪个男人偷情,我要离婚!”唐泽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看到茶几上那两个酒杯,他还是觉得有端倪,无奈抓不到人,她不会承认,想闹也闹不起来。 冷静,他可不是奔着抓奸来的,只是刚才一时被激怒了才会失控。想到来的目的,唐泽困难地压抑着怒火。“我来是找你谈谈离婚的事。” “可没想到会抓到我和奸夫是么?”程安妮讥讽道,“衣柜和床底下还没找呢,你要不要再翻一遍?也可能他在窗帘后面,不再看看?” “你……”唐泽咽了口口水,“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 “好好谈?你刚刚的样子像要好好谈吗?” “你别得寸进尺!现在说回离婚的事情。”他已经被闹得烦透了,也受不了屡次失控的感觉,只想尽快解决。从怀里掏出离婚协议,塞给她。“签了!” “我不签!你说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不离婚!” “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也许这上面有你想要的。” 程安妮随便扫了一眼,“百分之五的股份?一年一亿赡养费?” “这够满足你的野心了么?”唐泽问话的语气,好像她是只贪婪的狼,让他感到无比鄙夷和恶心。 91.第91章 惊心动魄的夜2 程安妮心里涌起一股风刺。“没想到我那么值钱。” “你当然没那么值钱,只是你懂得趁火打劫。”唐泽用眼角冷光打量她,嘲弄道。“怎么?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你在酒店上班,一个月也就拿那点儿可怜的工资。多少来着?两万?呵,我连吃顿饭都不够。” “林肯集团市值几千亿,你应该知道你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值多少,远远不止衣食无忧而已,你这辈子都有用不完的钱。额外的赡养费,我就当给每年清明给你烧纸钱了。” 这男人恶毒到了极点,并且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摆脱他,足以证明有多么厌恶她。有那么一秒钟,程安妮还真的心动了。她在他身上浪费了十几年的青春,收下这笔赡养费真的不过分,还能保证她和家人的生活,何必让自己过得太辛苦? 有时候真的挺恨自己自尊心强,比如这一刻,跟什么过不去都好,犯得着跟钱过不去吗?唐泽的钱,不用白不用。 可是,她就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呵呵,唐少可真大方。看来你真是给逼急了,为了离婚,连手里的股份都愿意给,真叫人感动。不过,如果我没记错,你手上总共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既然你那么有决心,为什么不干脆把股份都拿出来?” 唐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她竟然贪心到这种程度。“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程安妮你在做梦吗?做人别太贪心!那是我们唐家的资产,就算我给你,你要的起吗?” “在你要你敢给,我就要的起。江山美人,就看你怎么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换你的心肝宝贝,在我看来还是很划算的,反正你也习惯了当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就算手里没有股份,你依然可以过纸醉金迷的生活。” “你这个……”怒火在唐泽胸膛里疯狂燃烧,他都找不到一个词形容程安妮有多么可恨。他以为百分之五的股份怎么都足够满足她了,没想到她还想要更多。他一脚就踹翻茶几,“咣——”地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极限了,你还想要更多的话,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那可未必,爸这么喜欢我,我觉得唐太太将来值更多钱。” 看着她势利的模样,唐泽真是恨的咬牙切齿。放长线钓大鱼,这就是她的目的?就连他都只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什么爱情,都是狗屁,这个女人到头来只是为了钱! “可我有多讨厌你,你知道吗?像只狗一样缠着我不放,难道你就没自尊?” “自尊?”程安妮轻笑一声,她爱极了他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呵,自尊值几个钱?值百分之五的股份吗?” “我还给你脸了是不是?你再不识好歹,我明天就让程氏倒闭!” 他张牙舞爪的说的倒是很厉害,但在程安妮看来就是个笑话。“等你接管林肯集团再说这种话吧,现在话事权还在爸手上,你还真不能拿程氏怎么样。” 唐泽自尊心受挫,再一次控制不住地咆哮起来。“你瞧不起我是吗?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林肯集团迟早是我的。” “至少现在不是。” 如果目光能杀人,程安妮觉得自己至少死了一万次。其实伤害也是一笔财富,至少现在的她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痛得麻木了,也就无所畏惧了。他最多就是杀了她,还能怎么样?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可以走了。” “你这样缠着我有意思吗?”唐泽的语气突然变了,盛怒中的男人,刹那间竟然显得有些无奈。“十三年了,你还嫌折磨我不够?你就不能放过我?” 付出的感情被他说成是“折磨”,还求她放过他,程安妮要说没有一丝伤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伪装。哪怕心被荆棘刺得千疮百孔,也可以面不改色。 “这是什么意思?硬的不行,就来苦肉计?可像我这么冷血的人,这招对我真的没什么用。” “我知道我过去对你很差劲,我过得也并不好,我们在互相伤害。可佳影是无辜的。” 程安妮被这话深深刺激到了,许佳影无辜?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许佳影就是一朵摇曳的白莲花、绿茶婊、白眼狼,用再多难听的词辱骂她都不过分。 唐泽,真是瞎了眼了! “你没有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好,但佳影不行,她是一个柔弱单纯的女孩儿,她没有我活不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坚强我就活该遭罪,活该孤独终老是不是?”怒意在程安妮胸口沸腾,一股脑地喷薄而出。“但你搞搞清楚,我坚强是为了我自己,可不是为了成全你们。” “当年我没有你唐泽活不下去的时候,我为你闹自杀、为你痛不欲生的时候,你有同情过我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是怎么对我的?哦,我柔弱就是我该死,许佳影柔弱我就得让着她?呵,说到底,根本不是谁比谁柔弱,谁没有谁活不下去的问题,只不过是因为你爱的是她而不是我!” 她一鼓作气地吼道,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唐泽怔住,是他看错了吗?他竟然在她眼中看到了……伤心?可她要的不是钱吗?难道她还爱他? 以前无数次看过她为他流泪,他巴不得她再痛苦一些。可是现在,她为他伤心,他竟然有些激动,好像“她还爱他”这件事让他重新开始了心跳。 他是不是疯了? 隔着墙,陆禹森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手攥住捏紧,挤走了所有空气。她的控诉,一遍遍地在他耳旁回响。一个女人要多爱一个男人,才会死守十三年的感情,哪怕受尽折磨和羞辱也一直坚持下去,哪怕为爱自杀也不回头。 他不愿意去想她曾经奋不顾身地、炽热地爱过唐泽,那让他嫉妒。 他以为他可以不介意她的过去,可是,当一个男人真正对一个女人心动,那么,什么都会介意。 92.第92章 惊心动魄的夜3 客厅里的气氛凝滞了,空气冻结成冰。 程安妮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为唐泽失控了,还变得像个怨妇一样,替自己感到不值。对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再多,他还是不爱她,她现在也不想要他的爱。 唐泽内心有一刻震撼,但他不允许自己再一次对这个女人心动。想起她推倒许佳影那一幕,恨意又再次占据了他的心。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离不离?” “不离,你别再浪费力气了。” “我私下找你,不过是考虑我爸的感受,既然你软硬不吃,那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你等着瞧!”唐泽摔门而去。 程安妮站在原地,陆禹森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眼神,无声担忧。 他现在一定觉得她很可怜吧?可是,他的同情不过让她觉得自己更加可悲。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总算走了,呵呵,我没事……” 纤细的身子,被他一把搂入怀里,他什么也没说。而这样的拥抱,正是安妮希望的。她最渴望他抱着她,抱着她就好,她不想听他的怜悯,而他只是无声将她抱得更紧,默默给她温暖和力量。 这个男人真正懂她。 …… 十二点多,陆禹森才回到陆家,心情不是很好。 陆宣急着找他算账,一见他进来,立刻跳了起来。“现在才回来,你有没有把爷爷和我放在眼里?你这个野种,胆子……” 陆禹森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陆宣有些恐惧,但仗着陆耀山在场,他料定陆禹森不敢对他怎么样,于是更加狂妄地乱吠起来。“你那是什么眼神?还想打我是不是?来啊,当着爷爷的面表演一下,你上午是怎么打我的,来啊!” 他这是找死,陆禹森握紧了拳头。 陆耀山见他握拳,忙说道:“陆宣,你别吵了!” “他上午打了我,现在还想打我,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清楚。”陆禹森不屑与一只疯狗多说。 “你打人还敢这么嚣张?我怎么了?明明就是你借机报复。” “调戏秘书,骚扰客户。我打你,是你活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调戏秘书了?嗯?你别血口喷人。”陆宣大声反驳,但越大声就越出卖了他的心虚。 自己的孙子,陆耀山还能不清楚?不用陆禹森说,他也能猜到大概。但怒其不争又能怎么样?他还是狠不下心教训他。 “还说我呢,你和那个秘书也上过床了吧?装什么正经?我呸!你和那个叫程安妮的关系就更不干净了!我看到了她的竞标书原稿,是你给改的,你这是出卖公司利益!” “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陆禹森眼里已隐隐闪烁着的怒焰。 “怎么?给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你找死!”陆禹森一把拎起陆宣的领子,他“哇哇”大叫起来,“爷爷,你看到没有,他又要打我了……” “阿森,松手!” 陆禹森咬牙,陆宣这种跳梁小丑,死一万次都不够。 “阿森……” 陆耀山叫了几次,陆禹森才一把甩开陆宣。打他,都是脏了他的手。 “爷爷,他为了一个女人出卖公司利益,你真的放心把公司交给这种人?那个程安妮我调查过了,是唐泽的老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整个陆家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够了!”陆耀山沉了沉气,“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禹森一脸冷漠,“我是以私人名义帮程安妮,与公司无关。竞标结果最后还是要看股东投票,我没有幕后操纵。至于我和她的关系,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那就是你心里有鬼!搞别人老婆这种事情,也只有野种才干得出来……爷爷,你再不撤掉他的职位,公司都会给他搞垮的。” 陆宣说这么多就是为了陆氏,为了钱,但在陆禹森看来,那些他根本不屑一顾。“如果你认为你比我有能耐,我现在就可以把总裁的位置让出来。我敢让,你敢当吗?” 他反将一军,陆宣给吓得说不出话了。 陆耀山也镇住了,本来因为这件事还挺生气,想责备几句,现在生怕陆禹森丢下陆氏,忙缓和了脸色,改口道:“我们也只是问问而已,又没说什么。陆家毕竟是大家族,一举一动都是媒体关注的焦点,做事还是谨慎一些好。当然,我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人,我就不多说了,上楼休息吧。” “就这么算了?”陆宣不肯罢休,“爷爷,公司会毁在他手里的,你必须撤了他的职位,爷爷……” 两人都不理他,陆宣一个人气得跳脚。 …… 房间被黄色灯光烘得暖暖的,满室玫瑰熏香,气息非常诱人。 许佳影温顺地跪在唐泽身后,给他揉肩膀。“舒服吗?” “嗯,舒服,你最乖了。”唐泽牵过她的手,亲了一口,许佳影顺势躺在他大腿上,丝绸睡衣下双峰若隐若现,身材玲珑有致,肤如凝脂。像只温顺的绵羊,又像芳香浓郁的玫瑰。 唐泽抚摸着她的脸,心想男人都会爱许佳影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希望心情烦躁的时候得到女人温柔的安抚?他爱极了她这一点。 反观程安妮,就是一株仙人掌,浑身都是刺,看着她就生气。 “心情不好吗?”许佳影柔柔地问道。 “嗯,那死女人还不肯离婚,烦死我了。” 许佳影心里比他着急一万倍,但她能忍,笑容依旧柔情万千。“别生气嘛,总能解决的……人家有办法让你高兴起来……” “哦?你有什么办法?”唐泽已经被挑起了欲望,喉咙一丝紧绷。 “你说呢?”她用眼神诱惑着他的同时,慢慢解开了的衬衫,顺着喉咙往下…… 唐泽兴奋了,一个旋身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进犯。 …… 酣畅淋漓的缠绵结束后,唐泽进了浴室,许佳影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诡异地眯着狐狸眼眸,又冷又美艳。“我有个计划,你有兴趣吗?” 93.第93章 怕我坏你好事? 转眼就到了竞标会当天,程安妮早早就催着梁爽起床。 进了电梯,梁爽哈欠连天,“你说你,十一点的竞标会,七点就催我起床,至于么?这才八点,还有三个小时……我的天,你也太着急了。” “重要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我们等他们,总好过让人家等咱们。守时是美德。” “是是是,就你最积极最勤劳,给你颁个劳模奖。” 两人刚出公寓,就看到一辆骚包的红色兰博基尼跑车停在正中间,挡住了行人的去路,保安也不敢管,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唐泽靠在车上,眉目俊美如画,却十分嚣张。 程安妮一顿,以为出现了幻觉。在这个时候见到唐泽,比四点前见到太阳还稀奇。 男人倚着车门,沐浴在晨曦里,整个人都被淡金色的光圈包围着,真叫一倾国倾城。可长了这样一张迷死人的脸还叫人恨的咬牙切齿,足见他有多么讨厌。 梁爽直接叫起来。“我靠,我是不是睡懵了,那个是唐泽吗?” “你说还有谁?”一早的好心情全被搅没了,程安妮有些郁闷。 唐泽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姿态雅痞、不怀好意。 “哟,这一大早的是什么风把唐总监您给吹来了。”梁爽酸道:“我说这一大早的妖风阵阵呢。” “你们去参加竞标会?” 程安妮点点头,有点警惕。她是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一出现,绝对没好事,她得多长个心眼。 “我跟你们的车。”他直接说道,也不管她们同不同意,就是那么嚣张。 “你也去?” “有问题吗?怎么?怕我在那坏你好事?”唐泽讽刺了一句。 安妮没被他激怒,笑了笑说:“怎么会?这不是怕您贵人事忙,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么?” 唐泽翻了个白眼,一副“少跟我来这套”的表情。 “那你的车怎么办?” “放在这,一会儿叫人来开走。” “你的车拦在路中间,碍着住户进出。”程安妮好心提醒。但如果会考虑别人的感受,那就不是唐泽了,他昂着下巴嚣张地反问了句。“他们就不会从两边走吗?” “……要不你还是先把车挪开吧?” “别废话了,赶紧上车。”唐泽直接过来拽她的手。 程安妮本来想坐副驾驶座,结果给他强拉到后座。 “资料呢?” “什么资料?” “当然是竞标会的资料,你说什么资料?今天是你代表发言吧?” 安妮点头,刚从文件袋里抽出资料,就被他抢了过去。微微蹙眉,他就不能好好让她拿给他吗?没耐心、脾气火爆、野蛮,一身的缺点。 唐泽认真研究起来,一边询问数据问题。 程安妮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纳闷他怎么突然对竞标会这么上心。 唐泽心里想,这女人倒是挺有本事的,竞标书堪称完美,她的发言稿也精彩绝伦。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竞标书是策划部的功劳,发言稿说不定也是她找枪手写的。这个女人除了勾引男人厉害,还有什么本事?就会装腔作势! “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手。”他淡定地来了一句,却像在车里抛了一枚重磅炸弹。 程安妮脸色一白。“由你接手?” “有问题吗?” “等等……什么叫从现在开始?”驾驶座的梁爽叫起来,“你搞错了吧?这个项目是从半个多月前开始的,是安妮一手负责的。到了这个阶段,不叫开始,已经是收尾了吧?” 这明显是抢人功劳!坐收渔人之利,这男人也太恶心了,不要脸! 唐泽才不管她们的抗议,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总监,我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从什么时候开始。” “之前安妮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你不说,哦,现在顺利了,要出结果了,你就突然冒出来了,这不是明摆着抢功吗?”梁爽气得要死,如果唐泽不在车上,她非从他身上碾过去不可。 “话可不是这么说,你们本来就是我的下属,替我干活的。几百亿的项目,我能随便交给你们吗?” 程安妮气唐泽针对自己,可工作上这种事情太多了,她之前没当经理的时候,她的上司总是在最后关头抢她的功劳。在职场上,这没什么可抱怨的,哪怕是唐泽的故意报复。 看她这副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唐泽很得意。“看着我干什么?你看我也没用。” “这个项目从开始就是由我负责,有些细节你可能不是很清楚。” “竞标书已经写得够清楚了,我这么聪明,一眼就弄明白。”他指了指太阳穴,自信满满地说:“那些数据已经全在我脑子里了,本少的mba可不是白读的。” 看来找个功他是抢定了,程安妮自知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咽下这口气,转而问:“那提成……” 钱钱钱,就知道钱,说什么功劳,其实在乎的不就是钱吗?这个女人是掉钱眼里去了吧。唐泽鄙夷地冷笑。“野心是吞掉整个林肯集团的女人,会在乎那一百万提成?” “谁会嫌钱多?”程安妮故意露出势利的笑容,“我在对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很多心血,那是我应得的。” “你对公司不是很忠心吗?既然都是为了公司,就别计较那点钱了。” 功劳只是个虚名,程安妮可以不要,但那一百万是她用来离婚的钱,她当然不甘心。但不到最后一步,她还不想撕破脸皮,依旧好声好气地说:“我是林肯的员工,为公司鞠躬尽瘁是应该的。公司好,我也好。但是,林肯集团一向赏罚分明,应该不会亏待员工吧?按照规定,该给的提成还是得给的。” 唐泽用看势利鬼的眼神看她,挤出一抹特别虚伪的笑容。“那是当然。这次的项目的确有你的功劳,我不会亏待你。这样吧,这个月给你加两千工资。我这个上司也算好得没话说了吧?”拍拍她的肩膀,“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哦!” 94.第94章 抛媚眼 三人到会场时才八点半,但所有公司代表都到齐了,每个人都在认真准备。唯独唐泽,把双腿架在会议桌上,玩手机游戏玩得很high。 程安妮一直忍着不想管,但她天生就是个操心的命,最后实在是没忍住。“他们都在做准备,你是不是也该准备了?” “来的路上不是看了一眼吗?” “你也知道才看了一眼,其他人都准备了几个星期。” “嘁,只有蠢材才用准备,像我这样的天才,根本不需要。”他懒洋洋地睨了她一眼,“怎么?怕我没发挥好,你拿不到那两千块工资?啧啧,瞧你那副势利的样子,眼里就只有钱。” 程安妮语塞,努力这么久的心血被这种人糟蹋,真是太郁闷了。 梁爽焦急地在会场门口等待,陆禹森一下车,她疾步走了过去。“陆总,请你帮帮安妮!” …… 十一点,竞标会准时开始。 陆禹森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左右两边都是陆氏的大股东,秘书和助理站在他身后。他的气势如帝王般尊贵,偌大的会议室因为他形成了低压气旋。 这样的环境,程安妮有些恍惚。那个众星拱月,威严尊贵的男人,真的是在梁爽家为她煮面、修灯泡的那个?感觉好不真实。此时此刻,他们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又变得高不可攀。坚毅的嘴角,冷峻的面容,让人心生敬畏,情不自禁地为他俯首臣称。 目光在空中短暂的接触了一下,冷漠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温和,叫人安心。 程安妮的心不着边际地晃了晃,是他,不管距离有多远,他还是那个私下对她温柔关怀的陆禹森。 一股暖流汇入心底,向全身涌去,抑制不住地握了握拳头。这是只属于他们之间一点儿的小互动,暧昧又刺激。 唐泽也捕捉到了这一幕,程安妮双颊绯红,微微低头咬唇,那模样儿真是……骚、浪、贱! 该死的女人,在他眼皮底下也敢和陆禹森调情! 愠怒的目光望向陆禹森,对方早已收敛起那一抹温情的浅笑,又恢复了冷漠,带着挑衅与轻蔑的味道,冷笑了一声。 很瞧不起他! 唐泽就更窝火了。 竞标会开始,各间公司代表轮番演讲,个个精彩绝伦,但程安妮信心满满。毕竟是陆禹森亲自修改的,这些人再厉害,也被甩出好几条街。 轮到唐泽了,他一手插在裤袋里,吊儿郎当地站了起来,单手拿着资料上台。 嘴脸固然有些玩世不恭,可是他是个俊美倾城的男人,所以慵懒的姿态也别有一番魅力,一些女代表都给他迷住了。 程安妮扶额,这种场合卖弄风骚合适吗?真是只花孔雀! 唐泽傲慢的目光掠过全场,眼神明显在说——你们这群蠢材,怎么配和本少爷斗,等着被本少羞辱吧! 但他正要开腔,低沉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你是林肯集团的代表?” 说话的人正是陆禹森。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林肯集团项目部总监,唐泽,也是林肯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他骄傲地宣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来头有多大。 “我不管你是什么继承人,在我这份资料上,林肯集团的代表叫程安妮。” 唐泽的脸色黯了一下,但嘴角还是扬着。“中途换人了,这是我们公司内部调整。” “你们怎么调整我不管,我只看我手里这份文件。”陆禹森举起资料,目光冷峻,不怒自威,“上面写的是程安妮,那么,发言的也必须是她。” “我比她更适合。” “这可未必,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她接手,她比任何人都更熟悉。一个只懂坐收渔人之利的人,我不认为有多厉害。” 唐泽的笑容僵住了,皱眉。“我是她的上司,我当然比她厉害。” “是,抢功劳你就最厉害。” 全场窃笑,连刚刚被他迷住的女人都在偷笑,唐泽脸上挂不住了。“什么叫抢功劳,她是我的员工,当然是替我工作。” 陆禹森摇摇手指,微眯的眼眸是在嘲弄他的愚蠢。“这个逻辑完全错误,她是替公司工作,而不是替你工作。” “有什么不同,林肯集团将来是我的。” “那现在呢?” “……总之将来是我的,肯定是我的。”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总之,你现在还不是林肯集团总裁,那么,她就不是替你卖命。我对你们公司的内部纠纷毫无兴趣,我只知道这个项目由她开始,那么,也该由她负责到底。” 唐泽快气炸了,怎么说他们也是表亲,他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吗?他和程安妮肯定有一腿,不然不会这么帮着她,还狠狠羞辱他!他几时这么难堪过? 越想就越恼火,狠狠瞪了眼程安妮。 她现在心里也乱乱的,陆禹森帮她,她很感激,可是她不想让公司名誉受损。唐泽斗不过陆禹森,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她又要倒霉了。 “耶!陆总太帅了,就该狠狠治治这个贱男。”梁爽兴奋得摩拳擦掌。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如果他就这么灰溜溜地下台,以后哪还有脸在公司混?唐泽干脆不理陆禹森,直接发言。 “这一期我们公司的竞标书……”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让程安妮负责。”陆禹森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眼都掷地有声,威严使得他的话带着几许危险的警告。显然,得罪他的下场很惨。 唐泽握紧了拳头,一张脸完全黑了,抽搐了。 “如果你继续,那么,我将认为你们公司自动退出竞争。” “哗——”全场哗然,这等于直接取消资格啊。 两人有什么过节吗? 唐泽咬牙,依着他的脾气,肯定直接踢翻桌子就走人了,可是这个项目好几百亿,如果他搞砸了,他爸肯定不会放过他。 可如果就这么下台,一定会被人笑死的。 几百亿的项目和男人的尊严,怎么选择? 95.第95章 她,他要定了 唐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并且十分难堪,一气之下差点就由着性子和陆禹森死杠到底了。但事关几百亿,他脾气再火爆,还是用仅剩的一点理智权衡了一下。 不管他怎么选,脸已经丢了,陆禹森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他,他可不能上这个当,白白丢了几百亿。 这么一想,他还是觉得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大不了事后再找程安妮算账。当下还是气不过,把资料往桌子上一砸,恼羞成怒地离开了。 气氛陷入短暂的僵硬,众人面面相觑。 陆禹森的目光穿过众人落在程安妮一个人身上,她也有些发怔,“程经理,该你了。” 他目光中的信任让程安妮定了定神,点头,从容地走上演讲台。 她之前做过很多准备,所以脱稿也说得很顺利,精彩绝伦的介绍,牢牢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对手都忍不住在心里为她叫好。看她长得这么漂亮,他们一开始都以为她只是个花瓶,没想到这么厉害。她的风采和谈吐都丝毫不逊色于最优秀的演说家。 陆禹森看着那个光彩夺目的女人,一方面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不喜欢太多男人见识她的美丽。 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大概就是这么矛盾。想私藏,又忍不住想炫耀。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只属于他! 陆禹森的注意力逐渐从她演讲的内容转移到她唇上,侃侃而谈的小嘴,一张一合,粉嫩嫩的,呵气如兰,唇齿间的蜜津像布丁一样香甜,是他尝过最美味的甜品。脖子如修长的白天鹅,优雅又骄傲,他就是喜欢她那一身骄傲的劲儿。再往下,是她饱满的浑圆,在衬衫下若隐若现,一起一伏。 男人的目光愈发深邃了,心猿意马起来。身体,躁动。 程安妮有些亢奋,渴望在陆禹森面前好好表现,殊不知男人的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一心只想着一口吞了美味的她。 演说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最后,林肯集团的竞标书毫无悬念地拿下了项目。 陆禹森与她握手时,她激动得掌心都在冒冷汗,有点尴尬,偷偷吐舌。 这一可爱的小细节被陆禹森收入眼底,棱角柔和了一些。如果不是都这么多人在场,他早就将她一把搂进怀里激烈热吻。手,舍不得她的体温,哪怕是湿濡濡的感觉,也让他感到很兴奋。 指腹从她掌心划过,一股电流让安妮不由自主地一颤,急忙缩手,两颊飘上两朵红云。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她,太可恶了!可她居然像做贼一样感到很兴奋,禁忌游戏玩多了,会上瘾么? …… 晚上陆禹森做东,宴请陆氏及林肯集团项目部、策划部所有员工吃饭。这么大一个项目落实下来,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梁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咦,咱们的大功臣唐大总监怎么没来?”她故意问。 程安妮附和着贫了两句,“他来做什么?来砸场子么?” “哼,叫他使坏,气死他最好,气死了,你也别给他守寡。我说你这一晚上你这东张西望地看谁呢?等陆总啊?”梁爽暧昧地问,安妮忙捂住她的嘴。“嘘,你小声点。” “我说什么了?这项目能批下来,陆总功不可没,你找人家道谢也是正常的,我又没说其他的什么关系,你心虚么?” 程安妮在她贱兮兮的脸上掐了一把。“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呢?” “你干吗要堵我的嘴?你怕我说漏什么?”梁爽笑嘻嘻地眨了两下眼睛,安妮给她闹得挺无奈,后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林肯集团的女职员都没见过陆禹森本人,追着程安妮好奇地问东问西。 “陆总真的那么帅吗?” “比咱们唐总监还帅吗?” “多少岁?结婚了没有?” …… 一波接一波的问题,程安妮就算有一百张嘴都不够回答。 梁爽忙帮她解围,“我说姐妹们,你们就别八卦了,问了也白问。咱们陆总啊,已经有心上人了。” “哇,真的吗?谁这么有魅力?” “好好奇哦……” 梁爽朝程安妮抛了个媚眼,意思是——你瞧,这么多女人羡慕你,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程安妮一面无奈,一面又有些飘飘然。女人嘛,都是有虚荣心的。 陆禹森结束会议后直接赶往酒店,刚到包厢门口,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眯了眯眼,原本含着笑意的瞳孔,多了几分寒意。 “一切按计划在进行么?”一道女声,直奔主题。 “嗯。” “你、你不会临时反悔或者故意坑我吧?”对方还是有些怀疑。 “怎么?怕了?”陆禹森用低沉的嗓音反将一军,手里的烟刚抽了一半,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继续吞云吐雾,来往送餐的女服务都被他迷得失魂落魄,抽烟的男人太性感太有味道了。 对方沉默了。 “如果你害怕,现在停止还来得及。” “不行,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怎么可能白白放弃?” 显然,她还是想赌一把,这在陆禹森意料之中。一个被嫉妒蒙蔽双眼的女人是可怕的,因为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同时,也会让她破绽百出。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合作,但现在放弃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我相信你不会反咬我一口。” “那么,拭目以待。”陆禹森深深抽了口烟,扔了烟头,一脚踩熄,挂了电话。在那冷漠的面容上,有着旁人无法窥探的神秘。他是一只危险的狼,而最危险之处在于他让人捉摸不透。永远都无法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行动,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许佳影……唇齿间寻味着这个名字,陆禹森替她感到遗憾。这女人的野心和不择手段是他所欣赏的,只可惜,她的智商支撑不起她的野心,所以注定是个悲剧。 他当然不会和一个愚蠢的女人合作,但是,程安妮……今晚,他要定了! 96.第96章 微醺的滋味儿1 陆禹森一进来,整间包厢都亮了许多,程安妮清楚听见女职员们低低的惊叹声,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因为他而跳得飞快,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她忙低下头,好像再多看一眼,其他人都会洞悉他们间的小秘密。秘密、禁忌,这些都是很刺激的。 陆禹森坐到了她身旁的空位,弯腰落座时凑到她耳边,“是特地留给我的么?” 低沉性感的嗓音,如午夜男主播般悦耳。安妮感觉自己怀孕了,耳朵怀孕了。内心热潮有些汹涌,无法抑制。张着小嘴,讷讷地解释。“不、不是的。” 陆禹森盯着她粉嫩的小嘴,轻颤的弧度让他心头微微发痒。只要闻着她的香味,只要靠近她,甚至只是远远看着,都已让他兴奋。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毒药。 “程经理,我敬你一杯,期待以后的合作。”男人,似笑非笑,眼神深沉。 程安妮双颊微微发烫,“谢谢陆总。” 陆禹森开了个头,其他人轮着敬程安妮酒,一轮下来,她喝了十几杯,已经有些不胜酒力了。 她表示自己真的不能喝了,但还是不断有人敬酒,盛情难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期间她多次向身边的男人投以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解围,但他全程看热闹,没有一点要帮她的意思。 喝了两巡,程安妮晕乎乎地坐下。 陆禹森正吞云吐雾,将一杯茶推到程安妮面前,身子同时凑过去。一股淡淡的烟草香沁入她鼻息,稍稍驱散了酒意,但似乎醉得更深了,是另外一种醉意,比烈酒更加醉人,一阵阵心悸。 “还好么?” 程安妮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是不怀好意。“你是故意的。” “什么?”他的身子又挨近了一些,但在旁人看来,没有带任何调情的味道,其他女人只是羡慕她可以和陆禹森这么亲近。 “你故意让我喝酒。”程安妮扁了扁嘴。身子绵软,无意识地靠在他身上,两人肩膀抵着肩膀,紧密地贴在一起,就连衣服布料的摩擦都激起灼烫。 “我有么?”他凝视着她的唇,心头躁动,喉咙无意识地哽动着。她说什么,他听得并不真切,全部精力都用在抑制吻她的冲动上。粉嫩的嘴唇喝过酒后,就像被雨水滋润的花瓣,娇艳欲滴。 陆禹森呼出烟气时,舌尖在嘴唇上缓缓舔了一轮。 “你故意让他们灌我酒……”控诉的语气,娇滴滴的。“你故意想让我喝醉。” “喝醉了有什么关系,有我在。” 水盈盈的眼眸,软软地瞪了他一眼,“你在才不安全。” 陆禹森被那眼神挑逗得一激灵,这样的场合,原本想装正人君子,但实在是太难了。乌黑的长发包裹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醉酒的女人可比平时诱人多了。他一点也不想忍,他只想将她扑倒,狠狠地吃抹干净。 当他意识到时,自己的唇已经贴在她耳畔,眼神充满了意乱情迷。“为什么?你怕我吃了你么?” 舌尖,在她耳蜗游走了一圈,湿濡濡的。 有头发作为遮挡,其他人没看到这个细节,但程安妮被刺激得猛地一颤,险些打翻手边的热茶。她就像光天化日之下偷东西的小贼,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心虚。 她紧张地捂了把耳朵,但他磁性的笑声还是透过指缝钻进她耳中,在她灵魂中回旋。 “瞧你紧张得,生怕别人看不出我们的‘奸情’么?淡定些……” 他说的容易,可被他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程安妮怎么可能淡定?她觉得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慌张得不得了。 “我、我去洗手间。”她想站起来,可是臀部刚一离开椅子,脑中一阵眩晕,又跌了回去,陆禹森一手扶住她。“都这样了,你还想去哪?” “不要你管……”程安妮想挣扎,却又舍不得他手指的温度。一被他碰触,她的身子就变得软绵绵的,所有的反抗都变得像在撒娇。 “我就想管着你。”说话时,扶着她腰部的手落在了她臀上,掐了一把。急得程安妮低叫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愈发窘迫了。她白了眼陆禹森,意思是怪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动手动脚,但他回了她一记眼神——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 这感觉,真要命! 喝得差不多了,陆禹森对梁爽说道:“你送她回去吧。” “嗯,好的,你们慢慢喝哈。” 梁爽就扶着程安妮离开了,她走路踉踉跄跄的,几次差点撞上墙。 “姑奶奶,能走直线么?” “我……我晕……”程安妮觉得有点难受,想吐。 “喝了那么多酒,别说你了,连我都够呛……哎,你走稳一点……别乱撞……”梁爽很吃力,“这边、这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扛出了酒店,“你小心点……我晕,累死我了……” 程安妮脚下一个趔趄,整个往前栽倒,梁爽根本来不及拉住她。 眼见即将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绵软的身子被勾入一堵健硕的人墙,唇几乎贴着唇,男人唇齿间喷出淡淡的烟气让她更加眩晕。惊魂未定地望着那张俊美的脸,她的心骤然一紧。 梁爽拍拍胸脯。“还好还好……陆总你来得真及时。” 陆禹森单臂搂着程安妮,还有些不舍得放开,半晌,才把她勾入一边的臂弯里。她几乎整个挂在他手臂上,那强悍的臂力支撑着她的身体,仿佛也支撑着她的整个生命。 “她喝醉了。”他说。 “嗯,醉得厉害了,她的酒量很差的……” “你回去休息吧,我送她。” 梁爽恍然大悟,她还奇怪他怎么会主动让她把人带走呢,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在外面接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行,那人就交给您了,好好‘照顾’她哦。”梁爽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莱斯劳斯房车开到两人面前,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总裁。” 陆禹森一个公主抱将程安妮抱进了车里。他才刚上车,她就身子一歪倒在了他肩膀上,发丝扫过他鼻尖,全身的血液顿时朝他双腿间汹涌冲去。 97.第97章 微醺的滋味儿2 霓虹偶尔掠过车内,明暗不定的灯光里洒落在陆禹森鬼斧神工的脸上,忽明忽暗,显得危险而魅惑。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气息。像烘热的香水,叫人兴奋。 程安妮的头靠在他肩膀上,两人的脸贴得很近,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酒精味夹杂着她的香味一齐钻入陆禹森鼻尖,刺激着他的神经。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松松垮垮的,露出了白皙的脖子,再往下延伸,是她一起一伏的线条,染上了一层红晕,颜色太过美丽。 “唔……头……头晕……”程安妮皱着眉头,小嘴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小手也无意识地乱动,在他身上乱抓,“好晕……难受……” 陆禹森有些心疼,他不该让她喝这么多酒的。可矛盾的是,她不喝得醉醺醺的,他又怎么能见识到她这么可爱的一面? “难受么?宝贝儿。” “唔……你……你叫谁宝贝儿……我才不是你的宝贝儿……”她睁开了一条眼缝,迷迷糊糊地望着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你……你是谁?我好像认识你。” “我是你的男人。” “我的男人?”她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很不解地皱了皱眉。“你不是唐泽啊……” 可爱的小嘴里居然蹦出这么不可爱的答案,男人放松的面容顿时一僵,紧绷了起来,陆禹森一把捏起她的下颚。”你的男人不叫唐泽。” “哎……疼……”粉嫩嫩的小嘴,逸出抱怨的呻吟,无力地去推他的手。“放开我……疼……” “你的男人是谁?” 被那双深沉的目光注视着,程安妮不得不认真看着他,下巴好麻,好疼,她有点委屈,扁了扁嘴。“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你的男人是我,陆、禹、森。”他深深望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咬字清晰。 “陆禹森?” “没错,你的男人叫陆禹森。” “我的男人叫陆禹森……”她傻傻地重复,模样儿有点迷糊,但是非常呆萌。 他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乖,我的宝贝儿。”情不自禁地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下作为奖励。 程安妮感到嘴唇一烫,偷偷咽了口口水,“你是陆禹森?”歪着脑袋费力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你不是他……他、他很凶的……”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 “哦?是吗?怎么凶了?”男人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会跟我大声说话……还会强吻我……很霸道的……我最讨厌他了……”她嘟着嘴,像小孩一样抱怨着,“讨厌讨厌!” 陆禹森忍着笑,眉飞色舞。“男人只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女人说讨厌,通常是喜欢。” “你胡说……他是个大坏蛋,我才不喜欢他呢……唔……可是……可是他对我很好……他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保护我。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小手揪着他的西装,她迷惑地问着,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陆禹森要被那可怜的小眼神融化了,她问得这么小心,是因为自卑。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躲避他的一部分原因是这个,他给她压力了。 叹了口气,单手捧着她的脸,嘴角勾起柔情的浅笑,温柔地说道:“傻丫头,他当然喜欢你。” “真的吗?”程安妮眼睛一亮,但很快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可是,可是我很糟糕,我……我已经有老公了……他只是玩玩我吧……我……我配不上他。” “一个男人真心爱你,那么,他什么都不会介意。他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一手环着她的腰,陆禹森倾身压了上去,只想好好地疼惜她。那重量让她下意识地往后靠,半推半就地,马上就要倒在车座上。 “你……你干嘛压着我……好重……”程安妮试图推开身上的庞然大物,不但是重量给了她压力,还有他的气息,好烫,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感到害怕。“你……你起来……你压着我了……” “我知道,宝贝儿,我就想压着你。”陆禹森干脆将她两条腿按在自己腰上缠住,整个身子嵌入了她双腿之间,她就像只考拉一样挂在她身上。 火星隔着布料激烈燃烧着,灼烫了安妮的手指,她想推开他,可是又不敢碰他滚烫的身体,手指一个劲颤抖的厉害,让她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好重……放、放开我……” 但陆禹森当然不会在这关头放开她,征服欲被挑得愈发旺盛了,像熊熊烈火般疯狂燃烧着,嘴唇贴近她耳畔,缓缓呼出一口热气,带着意乱情迷的味道。“别总叫我放开你,你知道的,我放不开你……宝贝儿,今晚,你属于我。” 程安妮紧张得脚趾都缩了起来,一股热流从脚底一直往大脑冲去,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陷入网中的小昆虫,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根本没办法思考。 “我……我不……不是……”她紧张的一个劲吞咽口水,“你……” “你是我的。”陆禹森的身子已经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大手在她身上游刃有余地游走着,轻而易举地挑动着她的欲,沉沉地笑着。“瞧你紧张成这样,很害怕我么?又或者,很兴奋?你和我一样期待这一刻么?”性感的嘴唇发出的每一个字眼都是火热的。 她的滋味儿太过美妙,那一晚让他食髓知味,无数次回味,其他女人根本就无法满足他。这一刻,他渴望了太久,粗重的喘息、急促起伏的胸膛以及激烈颤抖的身子都证明了他有多渴望得到她。 “我……我不知道……”程安妮无法思考,只觉得身子已经不是她的了。一只手从黑暗中抓住了她,往下拉扯,她在沦陷。 他手眼并用地膜拜着她的身子,一边吩咐司机,“把车子开进面的公园。” “是,总裁。” 车一停稳,司机就自觉地下车了。 98.第98章 微醺的滋味儿3 车厢内只剩下两个人,后座狭窄的空间束缚住了手脚,根本没有办法放肆地亲昵,然而这样更加刺激,黑暗让每一个感官都变得无比敏感。 程安妮紧张得一个劲吞咽口水,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一件件脱掉,就像一只被剥了壳的小虾米。 “我……唔……”刚一开口,双唇就被吻住了,所有的话都被吞噬。唇齿间的交缠美妙绝伦,缠绵悱恻,她难以自持地环住了他的肩膀,拱起身子迎合,加深了这一吻。 车厢内只剩下激吻的声音、紧张的心跳,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洪潮迅速席卷了陆禹森全身,猛烈得令他自己都失控了。今晚他要定她了,可是他之前没有打算在车里,他以为至少能够忍到酒店,可这女人该死地迷人。一碰上她,他就变得只能用下半身思考,随时随地都想要她。 陆禹森兴奋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粗鲁地脱掉了西装,扯开衬衣,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迫不及待,充满了野性。 当那健硕如野兽的身材映入陈安妮眼里,燥热的感觉让她彻底沸腾了,他的身材,好强壮,好性感。 他再一次压了上来,健硕的胸膛抵着她柔软的身体,她的感觉变得更加奇怪,双腿都在发抖,想抗拒,但是又想疯狂。 鼻子一张一翕,喷洒着灼热的气焰,陆禹森兴奋地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说,你是我的。” “我……我是你的……” “你的男人是陆禹森。” “我的男人是……是陆禹森……” “乖。”他倾身进入了渴望已久的天堂,两人皆是低喘了一声。那激情让她发狂,下意识地去推他的身子,却被他抓住手按在车座,十指紧扣。另一只手,不断地在他后背上抓挠着,指甲深深嵌入了他肉里。 他们的身体完美结合,是如此默契。 一波波的热潮,将他们推向顶峰。 眼前,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禁欲多日的男人,欲望如决堤的洪流,倾泻而出,与她无数次深深缠绵,水乳交融,直到她抽泣着求饶,方才罢休。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疲惫至极的她靠在肩上睡去。均匀的呼吸声,牵动着他的心跳。 天际的霞光笼罩着整座城市,车内静寂无声,晨曦落在陆禹森脸上,眉眼和嘴角都晕染着淡淡的柔情。他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宁静、满足过。就算拿全世界交换,他也不换。 和女人上床是正常的生理欲望,但是,如果在缠绵完后还愿意抱着她,那便是爱了吧。 爱这个词,对陆禹森而言很陌生,除了他的母亲,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一开始也没有想过会爱上程安妮。但就是这么心甘情愿地、不知不觉地越陷越深。 他的鼻尖刚好与她的脸平齐,呼吸让她痒痒的,偶尔梦呓几句,几乎要融化他的心。 “睡吧。”他亲吻她的额头,“有我在呢。” …… 唐泽上午有重要会议,七点多就起来了,许佳影服侍他换衣服。 “我说的是那条蓝色领带,不是这条……”昨天的火憋到现在,唐泽对许佳影也有些不耐烦了,“你今天怎么了?恍恍惚惚的。” “我……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许佳影欲言又止的样子。 唐泽现在哪有心情跟她打哑谜,皱了皱眉。“有话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我赶时间。” “你还记得我大学有个叫佳佳的同学吗?” 什么佳佳,唐泽哪里记得那么多,但随口敷衍道:“嗯,怎么了?” “她在酒店上班,说昨晚看到安妮和另一个男人开房……” “你说什么?”唐泽脸色大变,一把拽起她的手腕,“你再说一次?” “疼……” “你说程安妮和男人开房?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许佳影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气息不稳,“因为、因为根据她的描述,那个男人好像是你表叔……所以我不确定……” 这个名字等于往唐泽心脏用力捅了一刀,他险些气得跳起来,脸色狰狞。“他们俩开房?” “我感觉像是他,可是、可是应该是误会吧……他是你表叔,怎么可能抢你的女人……”疼痛让许佳影止不住倒吸凉气,可是唐泽根本不在乎,他居然为了程安妮忽略她,这让她嫉妒得要命,但只能忍着按计划走。“也许只是她看错了吧……但、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他们现在还在酒……” 话还没说完,唐泽已经丢下她夺门而出。 “嘭——”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一震。 …… 唐泽一路飙快车,胸膛里的怒意不断地翻涌着,太阳穴突突跳动得厉害。狰狞的表情,像是要找人拼命一般恐怖。 直接把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就冲了进去,直奔房间。 “叮咚叮咚——叮咚——”他激烈地按着门铃。 “叮咚叮咚——” 一边按门一边用脚踹门,整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面希望抓奸在床离婚,一面又不想看到那一幕,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快要疯掉了。 “叮咚叮咚——” 在他快把门铃按坏的时候,门总算开了。 陆禹森出现在他视线里,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赤着强壮的上身,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 这一幕,多么暧昧! 一股怒意朝唐泽天灵盖直冲而去,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差点就直接扑过去和陆禹森拼命。一只拳头已经死死握了起来,就差挥过去了。手指骨发白,发出“咯咯”的响声。 相对愤怒的他,陆禹森倒是气定神闲,但他只要往那儿一站,就有一种强大的魄力。他的危险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哪怕他在微笑,也能叫人毛骨悚然。 “这一大早的,是闹哪一出?” 凉凉的嘲弄,如同看待一个跳梁小丑,唐泽气得要命。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一向只有别人抱他大腿跪舔他,可是陆禹森却瞧不起他,多次践踏他。最可恨的是,有时候在他面前,他都感觉自己很蠢。 他恨透了这种感觉! 99.第99章 昨晚的事,你忘了? 陆禹森系着浴巾站在门内,唐泽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外,空气中浓浓的硝烟味激烈交锋。 唐泽第一百次压下杀人的冲动,不怒反笑。“表叔有家不回跑来住酒店,性致不错啊。” “有问题么?” “恐怕你不是一个人来的,里面还藏了人吧……”唐泽在笑,可那笑容如刀锋一般凌厉,气势汹汹。 “是又怎么样?我的私生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干涉?”陆禹森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语气,从头至尾都是很沉静的,这正是城府深的表现。能坐上陆氏总裁位子的男人,自然不显山不露水,情绪控制得极好。 “你的私生活我没兴趣干涉,但如果里面的女人是我老婆,那就不一样了。”唐泽眯起了眼睛,笑容褪去,整个人阴森森的。 “呵,你看不住自己老婆,跑来我这闹算什么意思?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别兜圈子了,是不是我进去看了就知道。”唐泽一刻也等不及,就要往里面冲,但陆禹森一手扶住门廊,拦住了他的去路。狭长的眼眸,目光也深沉了几分,黑漆漆的。 “想进就进,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低沉的嗓音透出几分警告的意味。 “你不敢让我进去,是怕了么?” “我怕什么?”陆禹森嗤之以鼻,他会怕唐泽这个跳梁小丑?开什么玩笑?“只是,你没资格在我这撒野。” “如果里面的人不是我老婆,那是我的错。但如果是,就不是我撒野,而是你勾引自己表侄老婆。这要是传出去,你可要名誉扫地了。如果你心里没鬼,那就证明给我看。” 陆禹森笑了,那笑容是在嘲弄他的不自量力。“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需要向你证明?” 唐泽被深深刺痛了,昨天在会议上他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他,现在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实在是太过分了,愤怒已经快冲爆了他的天灵盖,快让他发狂了。 “你有没有做,我进去就知道。” “如果你非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情,那么我不拦你,但是,如果人没在里面,怎么算?” 他在威胁他吗?唐泽犹豫了一秒,他只是听许佳影那么一说,根本没有切实的证据。现在已经闹得这么难看了,如果再抓不到人…… 不,陆禹森只不过是想吓唬他罢了,程安妮肯定在里面,他不能被他唬住。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大不了撕破脸皮,免得他以为他好欺负。 想到这,唐泽把心一横,“如果没在,那我随你处置。”说着就直接撞开他闯了进去。 总统套房很大,唐泽把外间翻了个遍,但抓不到人,他又冲进了里间,把每个柜子和床底都翻遍了,还是没有,就在他恼火的时候,浴室传出了一些响声。 唐泽立即像发现老鼠的猫一样,警惕地竖起了耳朵,朝陆禹森冷笑了一下,冲进了浴室。 里面的女人躲在角落里,抓着条浴巾裹着身体,被他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 不是程安妮! 唐泽蒙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头,陆禹森斜倚在门廊上,似笑非笑地问道:“这是你老婆吗?” 唐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女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一下涨得通红。 眼下这种情况太混乱了,唐泽一时不敢确定是许佳影看错了,还是陆禹森偷天换日。不管是哪一种,他没抓住人就没有证据,就是他理亏,必须得赶紧脱身才行。 但陆禹森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你说,如果人不在,那你任我处置。” 唐泽握了握拳头,胸膛里沸腾着怒气,都快憋屈死了,可恶! “只是个误会。” “我不管什么误会,总之我的地方,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说走就走的。” “那你想怎么样?” “你一大早在我这闹,还言之凿凿我诱拐了你老婆,我让你磕个头道个歉,然后从这滚出去,不过分吧。”陆禹森的语气依旧是很沉静的,但在眼底最深处,毫不掩饰挑衅的意味。 唐泽差点没炸毛。磕头道歉,还滚出去?他是疯了吗? 又一次被深深刺痛,唐泽差一点就扑上去了。尽管没有动手,但是脸色已经铁青。“你要这么狠吗?” “随便任人处置这种话,可不能随口说的。既然撂了狠话,那么,我当然想怎么处置你都行。” 唐泽怒火冲天,心想要不是他整天和程安妮眉来眼去的,自己至于这样吗?明摆着他们两关系就不干不净,现在仗着没被抓住证据居然还反咬他一口,可恨! 对陆禹森而言,他要唐泽磕头做什么?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想挫挫他的锐气罢了。 “磕头,不会么?那道歉总会吧?” 唐泽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气势汹汹地夺门而出。 陆禹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浅笑,他不喜欢做这种幼稚的较量。不过看唐泽气得发狂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很爽。 唐泽走出房间,几拳砸在墙上狠狠发泄了一通,两只眼睛如怒兽一般猩红,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他受够了! 他不想再猜程安妮和陆禹森到底有没有上过床,再追查下去他会疯的,他必须立刻结束这一切。 他要离婚! …… 程安妮一觉睡了很久,还做了好几个春梦,醒来的时候人晕晕的,软软的,身子发烫。 “你总算醒了。”梁爽端着早餐进来,笑容贼贼的,贱贱的。 安妮顶着一头乱发,扶额头,迷萌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 “你都忘了?那陆总该伤心了。” “你在说什么?” “陆总早上六点多把你送回来的,你睡得很沉,一身的酒味。话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忘记了?” “我……”程安妮想说自己只是做了几个春梦吧,但还没开口,自己先红了脸。 “看来你记得……没想到陆总平时看着严肃,在床上居然那么狂野,啧啧,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男人在床上就是要野一点才好呢。” “你在说什么?” “还装傻,刚才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都看到了,你身上都是吻痕。” 程安妮急忙低头一看,还真的是,手臂上,小腹上,腿上,到处都是,难道昨晚不是春梦,而是真的?还是在车里…… 旖旎的一幕幕像火一样灼烧着她的身子,滚烫滚烫。 她感到有些羞耻,但是并没有后悔的感觉。 “嘿嘿,这下你没办法抵赖了吧?” “你……你讨厌……” “还不好意思了呢?你要撒娇找陆总去啦……” “……” “铃铃铃……”手机响了,程安妮见是唐景行的号码,忙对梁爽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喂,爸。” 她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嗯,我马上回来。” 梁爽看她脸色不对劲,紧张地问。“怎么了?” 程安妮眉头紧锁,“唐泽要离婚。” 100.第100章 离婚风波1 离婚的事唐泽闹过太多次,但程安妮以为他暂时不敢闹到唐景行那去,看来真是被她气得狗急跳墙了。她急忙赶回家,刚到门口就听到唐景行在拍桌子怒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泽站在一旁,冷着张脸。“你听得很清楚了,我、要、离、婚。” 安妮一进客厅就被他冷冷瞪了一眼,恶狠狠的,好像要扒她的皮。 “你来得正好,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 “……” “好端端的离什么婚?你又发什么疯?”唐景行骂道。 “你觉得我和她叫好?我和她本来就没有感情,是你非逼我娶她,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要离婚。” 韩媚兰和唐萌早就盼着这一天,也在旁帮腔。 “儿子说得对,没感情就是没感情,你硬把他们绑在一起也没用。都三年了,你怎么还不死心?你还想把儿子逼走吗?” “我没有这样的混账儿子,他要是不满意可以滚。” “你当我愿意留在这?她把离婚协议签了,我现在就走。” “我们唐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这婚,你休想离。”唐景行的态度也很坚决,每一个字都是用吼的。 韩媚兰一听叫了起来。“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你连儿子都不要了,你真要闹到我们家家破人亡才行吗?” “你还有脸说我?看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就是个废物。” “还不是你害的?”韩媚兰尖声反驳,“咱们儿子以前多优秀,自从你逼他娶了这么个女人就全变了,是你毁了他,你真想害死咱们儿子吗?结婚三年,母鸡都会下蛋了,她呢?你想我们唐家的香火都断在这个女人手上?” “是啊,爸,现在可不是封建时期了,包办婚姻那套不管用,你就别执迷不悟了。”唐萌帮腔道:“这是哥的婚事,你管不着。” “你们都给我闭嘴,这没你们说话的份!”唐景行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恨不得当场就给唐泽一顿家法,“你说,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我讨厌她。”唐泽厌恶地说道。一看到程安妮,他就止不住疯狂猜测她昨晚有没有和陆禹森上床,甚至于,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滚过无数次床单了,一想到那些他就要发疯了,恶心得不得了,所以最好的解脱办法就是离婚。离婚,他们就没关系了,他就不用再自虐式地猜那么多。 唐泽感觉自己就像中毒一样,急于要一个解脱,一刻也等不了了。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你也不想想,这几年你有多么混账?也亏安妮能够忍你,其他人早就受不了了。” 这在唐泽听来是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大笑几声,嘲弄道:“别说得那么伟大,她忍我只是看在钱的份上。这个女人打着爱的名义,其实就是贪慕虚荣,我也不过是她的利用工具。” “你胡说什么,安妮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这几年,她没有用过我们唐家一分钱,她比你自强独立多了。” 唐泽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叫放长线钓大鱼,狡猾着呢。” “你少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到底为什么要离婚,你给我个理由!” 在唐景行的执意追问下,唐泽才不耐烦地回答道:“不和她离婚,我怎么娶佳影?” “佳影?”唐景行皱眉,“就是那个许佳影?” 唐萌的反应截然相反,眼睛一亮,“佳影姐回来了?”她和许佳影关系不错,最重要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同盟。对唐萌来说,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比程安妮好,只要能甩掉她,唐泽娶谁都行。 唐泽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唐萌欢呼,同时得意地朝程安妮扬了扬下巴。意思是,我哥的真爱回来了,你还不赶紧滚蛋?死缠烂打,真不要脸! “好什么好?”唐景行的脸色更难看了,喉咙里就跟吞了之苍蝇似的,很不舒服。“那个女人怎么又回来缠着你?” “什么叫缠着我?当初是你硬生生拆散我们,是你把她赶走。就是因为你,她只能躲在国外,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不能再让她离开我!” “你真是瞎了眼了,安妮那么好你看不到,非要找许佳影。那种家庭出来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韩媚兰也很介意许佳影的出身,她对她本人没什么意见,只是那种家庭以后会成为唐家的一个污点,她不可能接受。但是眼下为了促成离婚,她当然是站在许佳影那边替她说话。 “你总说不要歧视人家的出身,现在呢?就因为人家的家庭,把人家一棒子打死?我看那个姑娘就不错,长得漂亮,温柔客气也懂礼貌,比某人好多了。”她凉凉地斜了眼程安妮,“你要说出身嘛,某人也是小三的女儿,你也没说她介意她遗传小三的基因啊……” 他们的家的争执,程安妮一贯是不参与的,但事关她妈,她就听不下去了。“你想怎说我都行,但别借题发挥扯上我妈。您是大家闺秀出身,也没见把一双儿女教得多有教养!” 韩媚兰就像被刺了一针,情绪激动,瞪起一双眼睛,指着安妮的鼻子骂道:“你居然还敢讽刺我?我怎么教儿女,需要你来管?” “那我妈怎么教我,也轮不到您来批判。” “景行,你瞧瞧,她给你惯得多么牙尖嘴利,居然连婆婆都敢顶撞,真是反了。这种儿媳妇,我是容不下。我们三个都讨厌她,只有你一个人非要护着她,你还说不是你的问题?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亏你有脸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付安妮的。安妮不和你们计较,但你们还变本加厉,你这个婆婆当得称职吗?” 韩媚兰给他训斥得一时间无法反驳。 “安妮,你别管他们怎么说,今天爸在这,谁也别想欺负你。我就问你,离婚这事儿,你怎么想?” 101.第101章 离婚风波2 三双眼睛,齐刷刷望着自己,眼神都很毒辣,但程安妮一心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即便在硝烟弥漫的环境里,她的面容依旧很平静,没有一点点波澜,可以说是,优雅而成熟。 “这段婚姻是出现了一些问题,”她说,“但是,我目前并没有离婚的打算。”她不想骗唐景行,所以说的很清楚,只是目前不想离。但这样的环境下,这个词很容易被忽视。重点变成了——她不离婚! 唐泽立刻就大嚷起来,“不离?你凭什么?轮到你做主了吗?” 程安妮只是微微一笑。“但看上去也不是你做主。” “你什么意思?仗着我爸护着你,还想骑到我头上来了?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唐泽握紧拳头就上前一步,但被唐景行呵斥住了。 “够了,当着我的面你还想动手不成?”唐景行也是很头疼,脸色比刚才沉了几度。如果唐泽不是他儿子,他今天非揍死他不可。“既然安妮不想离婚,那就不离。” 韩媚兰两只眼睛发白,气得都说不出话了。这几年她该吵的吵过了,歇斯底里地骂也骂过了,离家出走也闹了好几回,可唐景行就跟一块顽石一样,铁了心要护着程安妮,真是见了鬼了,非要她在他面前上吊不成?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别再……” “爸,我想暂时搬出去住,对大家都好。”程安妮提出自己的想法。 唐萌一听跳了起来,破口大骂。“程安妮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得好听,对谁都好,我看你是想方便和奸夫同居吧!” “萌萌。”唐景行怒声呵斥,“闭嘴!” “我就要说!你真行啊,当着爸的面装得比谁都圣洁,好像全世界就你程安妮最高贵最脱俗,天天戴着假面具不累吗?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丑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敢当着爸的面发誓你没有做对不起我哥的事情吗?你敢吗你敢吗?”唐萌咄咄逼人,“不说话了,心虚了吧?” “我心虚什么?我只是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少装了,你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我一清二楚。” “你清楚什么?说我出轨,那得先拿出证据,不然我可不认这个罪。”程安妮神色坦荡,对付唐萌这种人,就得比她还不要脸。 “干了丑事还敢这么嚣张?小三的女人就是贱,婊……” “啪——”唐萌还没骂完,一个巴掌就狠狠扇在了脸上,把她给打懵了。韩媚兰愣了几秒钟后就跳了起来,扑上去要和她拼命,“你竟敢打我的女儿!” “为什么不敢?”程安妮的背挺得笔直,傲然地昂着下巴,甚至有些威风凛然。“她对我出言不逊,就该打。你不会教女儿,我这个当大嫂的不介意替你教训她。” “贱人,我打死你……” “都别吵了!”唐景行不得不亲自出马,把三人拉开。一手挡着唐萌,一手拽住韩媚兰。“想把这个家掀了是不是?” “她打你女儿就这么算了吗?”韩媚兰比自己挨打还要生气,咬牙切齿地要扒了程安妮的皮。 “我早就让她闭嘴了。”唐景行本来还想挽留程安妮,但是眼前这种局面,几个人水火不容,再闹下去只会加剧矛盾,只得对程安妮道:“那你先在外面住一阵子。” “嗯,我上去收拾东西。” 程安妮前脚刚进房间,唐泽后脚就追了进来,气势汹汹地摔门进来,兴师问罪。“你居然敢打萌萌,好大的胆子!” 她背对着他,很平静地拉开衣柜,“我连你的心肝宝贝都敢打,还有谁不敢打的?” “你他么当我死了吗?”唐泽眼里在冒火。 “刚才你妹侮辱我的时候,你一声也不吭,我是以为你死了。” 她那一脸淡漠对唐泽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这个女人是没有心,连“愧疚”两个字都不会写吗?“难道她说的不对?你敢说你没给我戴绿帽子?” “我还是那句话,要给我定罪,先拿出证据。” “你出没出轨,我心里清楚。你昨晚去哪了?” “与你无关。反正我也要搬出去了,难道你每天都要管着我?” “你——该死——”唐泽怒不可竭,一把将她拽了过来。他的力气很大,程安妮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把手抽出来,咬了咬牙。“你放手,我还要收拾行李。” “回答我,昨晚去哪了?和陆禹森在一起吗?” 程安妮眼里掠过一抹心虚,同时唐泽感到她的手抖了一下,双目暴突。“你昨晚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我叫你说话。” “你别再发疯了行不行?我搬出去了,不碍你眼了,你还想怎么样?”程安妮不顾疼痛奋力挣扎,气得眼睛都发酸,眯了起来。“我跟谁在一起,你真的在乎吗?” “放手,给我放手!放开我——”她大叫大嚷,激烈的挣扎间,她肩上的吻痕暴露在唐泽眼底,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怒吼道:“你他么真出轨了?” “你这个贱人,你居然真敢背着我……”唐泽气疯了,尽管早已在心里给她定罪,但是亲眼看到还是让他愤怒得发狂,他一把撕裂了她的袖子,手臂上都是猩红的痕迹,就像张开血盆大口在嘲笑他。 “你放手……放手……你个混蛋……”程安妮大叫。“是,我是出轨了,我和陆禹森上床了,你满意吗?我昨晚就是和他在一起,我们不只做了一次,做了很多很多次……你还想听具体的吗?他……” 下一秒,一个耳光甩在了程安妮脸上,力道之猛,使得她的身子就像一个残破的娃娃一般飞了出去,头撞在桌角上,立刻撞破了一块。她的身子瘫坐在地上,有几秒钟眼前都是黑的。 唐泽如一只愤怒的野兽,胸膛激烈地起伏着,整条手臂都在发抖。他刚才是一时被刺激了才会失控,他不想打她的,是她逼他这么做! 102.第102章 离婚风波3 唐泽激烈地喘息,握紧了拳头。程安妮瘫倒在地上,右脸高高肿起,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一般,火辣辣地疼,嘴里弥漫开浓浓的血腥味。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掩盖了她的情绪,但唐泽陡然感到一阵心悸,有些后悔动了手。 良久,程安妮笑了起来,拂开乱发,扬起那张红肿的脸,即便狼狈,她依旧骄傲,无所畏惧。好像不管多大的狂风暴雨,也无法打压她那一身傲气。“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吗?” “……是你逼我的,我没想过打你!”唐泽不由自主地解释。 “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满不在乎地抹了把嘴角的血,“还记得两年前吗?那天晚上,你带了一个女人回家,我一气之下泼了你们一盆水,你也对我做了刚刚那件事。我记得很清楚,也是右脸。就是那一耳光,让我对你唐泽彻底死心。而刚才那一耳光,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以后无论我做错什么事,都不需要对你感到愧疚。” 唐泽被这几句话深深刺痛了,同时感到了一丝丝恐惧。她这些话有种绝决的意味,感觉就像是他们之间本来就像纸一样薄的一层关系,被彻底撕裂了。他的心脏也被撕了一条裂缝,不自主地颤抖。 “你、你什么意思?”他咬牙,“难道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出轨?你就是犯贱,你知道吗?”他大声辱骂她,有意让骂声高过心里愧疚的声音。一个明目张胆出轨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被同情。“我今天就算弄死你,也是你自作自受。我要离婚!你听到了没有?” 程安妮扶着墙站了起来,拂开乱发,无所谓地朝他冷冷一笑。“你休想。” “钱,我给你,你想报复我也报复了,你还想怎么样?”唐泽已经被她逼得快要抓狂了。 在这段婚姻里,以前一直是他占尽优势,但是现在失控的人变成了他。也许真是印证了那句“认真你就输了”,他越陷越深,而她却早已脱离泥潭,冷眼旁观,他受不了了! “别太自作多情,如果我真要报复,就不止是这样。不过,看你这副狗急跳墙的样子,我心情还真不错。你和许佳影的事,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别人要骂她小三,这个我可管不着,毕竟我不能昭告天下,说她这个小三是正宫认可的,那样人家会笑你们唐家没底线。所以,只能委屈她了。你也别着急心疼,现在小三那么多,多她一个不多,走在路上也不会被人放火烧死。看在钱的份上,她是不会介意的。” 唐泽被她气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行了,东西我也不要了,你觉得碍眼就扔了吧,反正你的副卡在我手上,我都能买新的。”程安妮让自己表现得势利又可恶。不就是比谁更招人恨么?谁怕谁! 在他那副铁青的脸色里抽身离开,等她出了房间,唐泽才追出去。“你给我回来、回来……可恶!”一拳头砸在墙上。 …… 来的时候晴空万里,一出别墅却发现阴云密布,乌云阴沉沉地,预示着一场狂风暴雨即将降临。 冷风袭来,程安妮抱住自己,右边的袖子已经被唐泽撕裂了,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裸露的肌肤。 她苦笑,这副狼狈的样子走出去,一看就知道是遭了家暴。 一辆房车停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安妮顿步,陆禹森靠在车上抽烟,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衣袂飘飘。眉心微微蹙着,脸上出现了不该存在的担忧之色。他在担心她。 四目相对,程安妮突地湿了眼眶,感动、委屈、难堪,所有情绪一时间齐齐涌了上来。她想扑入他怀中放声大哭一场,又想躲起来不让他看到自己这么惨。 陆禹森掐了烟快步走了过来,一看到她额头、脸上和嘴角的伤口,心痛又愤怒,双眼燃起火光。“是他吗?”他握紧拳头就往别墅里冲。他一向不是个喜欢动用武力的男人,但是此刻,他只想活活打死唐泽。 “别……”程安妮拉住他,“别去……” “我不能让他这样伤害你。”怒火在他胸膛里燃烧着,男人抽紧的瞳孔,火光骇人。 “算了……我不想……” “我不会放过他!” “不要……陆禹森……不要……”程安妮扑入他怀里抱住他,“不要去……求求你……”她哀求着,“不要去……” 杀人的冲动在她的哀求声中被硬生生压了下来,陆禹森最终还是妥协了。这笔账,他记下了,他发誓会让唐泽千万倍奉还。眼下,他更心疼她。 内心激烈的斗争,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回抱住她,手紧紧地箍着她的后脑,渴望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那样,就没有人能伤害她了。 “你怎么这么让我心疼?” 一声低沉的叹息,勾动了程安妮心底最脆弱的弦,眼泪夺眶而出,委屈决堤,泪流满面,湿濡了他的外套。 泪水割着伤口,很疼,可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这一刻,她不想管禁忌,什么羞耻,什么道德,就算是天崩地裂也好,被所有人唾弃也罢,她只想不顾一切地抓住来自这个男人的温暖。 …… 酒店。总统套房。 “咝……好疼,轻点儿……”安妮皱着两道秀眉,哀哀地抱怨。 “我已经够轻了……”陆禹森拿着棉签给她擦药,根本就不敢用力。刚刚她从唐家走出来时一脸勇士的绝决,好像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怕,现在呢,擦药都觉得疼,跟他撒娇。这说明她很依赖他吧。 再厉害的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都会变得很娇气,一点儿委屈都受不了。 “你还笑?”安妮瞪了他一眼,“我都挨打了,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谁让你拦着我,不然他现在早就是一具死尸。”他面上仍维持着对她独有的柔情,但眼里掠过一抹阴冷的杀机。 103.第103章 柔情与欲 程安妮这个旁人都后背一凉,陆禹森对她是温柔呵护,但骨子里他还是个残酷的男人。得罪他,下场很严重。 他轻易洞悉她的想法,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放心,对你,我只有用不尽的温柔。就算让你疼,也是疼得很爽的那种!” 薄薄的肌肤透出一层绯色,她轻轻咬唇。“你好讨厌!” 她娇嗔着说讨厌他时,陆禹森只想狠狠吻她。如果不是她受了伤,现在早就被扑倒了。 每次面对她的时候,他心里都有两股强烈的冲动在激烈交锋。一股是温柔呵护怜爱,另一股是狠狠地凌虐她。能够让他愿意倾尽全部生命的温柔同时渴望撕裂融入骨血的女人,只有她一个,有时候真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思绪拉回现实,看到她脸上的伤,陆禹森的棱角又慢慢绷紧了。“对女人动手算什么男人?更何况是自己妻子。都这样了,你还不离婚,在等什么?等他死了给他守寡吗?” “我想离婚,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今天能动手打你,明天就能买凶杀人,你还想被他虐待成什么样?” 作为一个受害者,程安妮肯定是最痛苦的那一个,而且没有人喜欢被人戳伤口的感觉,尤其是被他戳伤口。可她知道他是因为关心她才会这么生气,所以更多的是觉得感动,反倒宽慰道:“我没事的,别担心。” “这叫没事?那什么叫有事?” 她被他追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之我会想办法。” “你的办法就是一直拖!” “这是我的事情,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 陆禹森不喜欢她和他撇清关系,立刻反驳道。“你觉得那只是你一个人的事?那我算什么?” 她一时情急就很抗拒地回答:“我的婚姻不需要你插手!” 陆禹森感觉所有的话都被她一句话给堵住了,是啊,是她的婚姻,在那段婚姻里,只有她和唐泽两个人,她从来没把他纳入考虑范围。 他再在意又能怎么样?他们没有确定任何关系,她甚至还没有对他敞开心扉。说白了,他现在不过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罢了! 程安妮知道自己把话说重了,后悔但也来不及了。她想道歉,可是又害怕他会继续追问。这样的局面,她真的不是很擅长转圜。 沉默…… 她低着头,局促地绞着手指。 陆禹森心里很生气,可不舍得对她发火,只能自己想办法消化。他不是一个会被负面情绪主导的人,在遇到她之前,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激怒他。 愤怒、动用武力,这些词对他而言都是很陌生的,所以处理起来有些费劲,但是,他还是能够控制住。 关于他们离婚的问题,他心里一直很着急,但是不也从没逼过她吗?刚刚只是一时太生气才失控。 他懂她的倔强和骄傲,这件事必须由她自己解决,等拿到项目的提成,她自然会离婚了,他得尊重她的方式。 怒火慢慢平息,逐渐从脸上消弭,他的神色恢复了正常。 安妮紧张了很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道歉,一抬头,却对上了陆禹森柔和的面容。心,不可抑制地晃了晃。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长辈式的宠溺夹杂着情人的温柔。“抱歉,我不该逼你。” 明明是她的错,他为什么道歉?他刚刚一定很生气吧,可他还是这么温柔。程安妮很自责,也很感动他这么考虑自己的感受,这比任何一种宠爱更能融化她的心。 她想说是她的错,可是很多话卡在喉咙里,感动得说不出来,只是无言地摇了摇头,眼里的感激已经说明了一切。 “铃铃铃……”手机响了起来。 陆禹森看了眼号码,“我接电话,你先去洗澡。” 安妮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肿的像个猪头一样,丑得自己都嫌弃,都不想多看一眼,可是他却依然用那么温柔的目光凝视她。 心脏渗出一丝丝甜蜜,嘴角轻扬。不管之前受了多少委屈,现在都烟消云散了。终于相信,不管曾经受过多么重的伤害,总会有一个人出现,抚平你所有的伤口。 她的那个人,就是陆禹森……亿万人中独一无二的陆禹森。 “安妮,你这个花痴……” 敲了敲门,门外传来他的声音。 “我出去一趟,中午会让人送餐过来。” 门关上,他离开了。 程安妮有些失望,然后暗笑自己太粘人。他日理万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随时陪着她。 洗完澡,安妮打电话回酒店交代了几件事,然后窝在床上看电视。 “叮咚——叮咚——” 一听到声音,她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了起来,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那叫一心花怒放。“你没带房卡吗?” 但她万万没想到,门外的人居然是许佳影。 程安妮很意外,但是许佳影脸上一点意外之色都没有,只是朝她轻蔑地冷笑了一声,然后问:“陆总呢?” 许佳影当唐泽的小三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和陆禹森扯上关系,程安妮就觉得很不舒服,喉咙里都腻腻的,“你找他干什么?” “那是我和他的事。” “你认识他吗?” 许佳影嫣然一笑。“你在查户口?难道全世界就只有你能认识陆总,其他人不能?我和他……渊源可深着呢,他没告诉你?” 听这阴阳怪气的口吻,程安妮的眉心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但她清楚许佳影的为人,她很可能是故弄玄虚,挑拨离间。她反唇相讥。“唐泽知道你和他的‘渊源’吗?” “这个就跟你无关了,但是你和陆总的关系,他可是一清二楚。你当初是怎么说来着?你这辈子只爱唐泽,愿意为他去死。没想到这才结婚两年就出轨了,你变心可真快。” 程安妮笑道:“可不是么?我还庆幸自己醒得早。唐泽还是那么渣,但是我已经不瞎了,谢谢你替我回收垃圾。泼出去的水,我连盆儿都不要。你那么喜欢的话,好好收着吧!” 104.第104章 给我一个孩子 许佳影主动挑衅,没想到反被程安妮羞辱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恶毒。“你也就是嘴上清高,你要是真像自己说的那么洒脱,为什么还拖着不肯离婚?” “离婚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现在这样,至少还能给你们添堵!我这个人呢,很小气,报复心也很强。当初你给我难堪,现在我还给你,这不是很公平吗?” “你……”许佳影刚想骂人,又忍住了,像泼妇一样吵架,那在气势上就输了。更何况,她手里有一张王牌,就是陆禹森隐婚的事。光是这一点,程安妮就注定是个悲剧,她干吗和一个可怜虫动怒? 两只眼珠子一翻,“你现在不就是仗着陆总给你撑腰,所以才那么嚣张吗?不过,你觉得陆总对你可能真心吗?你对他根本一无所知,别被两句甜言蜜语就蒙蔽了。你所知道的,不过都是一些假象而已,你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他。他是不可能爱上你的,你别天真了!” 事关陆禹森,程安妮免不了就更敏感一些,被激起了一丝怒气。“说我不了解,你很了解吗?我看你不过是在这虚张声势而已。” 许佳影阴沉诡异地一笑,让程安妮头皮一麻。这个笑容,真的让她非常不舒服。 “我是不是虚张声势,你很快就知道了!但愿得知真相的一天,你别又闹自杀。” 许佳影说完这话就走了,程安妮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被她影响,但还是没办法再集中精神看电视。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晚霞绚烂美丽,放晴的天也将她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算是再可怕的狂风暴雨也将会有放晴的一天,这一路走来,她什么坎坷没经历过?干嘛要被许佳影那种女人的几句废话影响。 程安妮心里豁然开朗了,想起附近有一间中餐厅不错,就想着打包上来和陆禹森一起吃,但没想到经过巷子时,看到陆禹森和许佳影在纠缠。 …… 陆禹森因为临时有重要会议才赶回公司,下午又来了几个合作商,一直耽误到傍晚,惦记着酒店里的程安妮,他早已归心似箭,一结束就直奔酒店。下车,走得飞快。 “陆总……”一道女声叫住了他。 陆禹森回头,许佳影一脸不怀好意地站在那儿,显然已等候他多时,他一语不发地将她拉进巷子。 他的步伐卖得很大,许佳影穿着高跟鞋走不快,几次差点摔倒,站稳后有些不高兴地讽刺了一句。“走这么急干什么?怕被某人看到吗?” “你怎么在这?”陆禹森的嗓音沉了下来。 “我来找你啊,可惜你不在房间。” 言下之意,她已经见过程安妮了。这个女人的心机陆禹森再清楚不过,眉梢染上了几许危险之色。“你和她说了什么?” “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许佳影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或者说……你害怕我说什么?” “你在威胁我么?” “威胁你?呵呵……我哪有那个胆子。”许佳影掩唇笑道。“从来只有你陆总耍别人,谁敢耍您。说好的合作,结果我反倒被你算计了一遭,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许佳影说到后面忍不住咬牙,她以为这一次唐泽会捉奸成功然后离婚,没想到他反被陆禹森羞辱了一番。她听到的时候都快气死了。 陆禹森是不屑和这种人打交道的,看她的眼神就连眼角余光都充满了鄙视。“我早就说过,如果玩不起,就退出。” “是,你厉害,我斗不过你,但是,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再强大的人都会有软肋,程安妮就是你的软肋,只要我手里还掌握着你的秘密,她就……”许佳影话没说完,就被陆禹森一把推到了墙上,下巴被他捏住,她听到骨头“咯咯”的响声,都快被他捏碎了,疼得倒抽了口凉气。 “放开我……”她伸手去推,可是那条铁臂一动也不动,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毕竟胆子小,遭遇这么野蛮的对待,一下就吓得花容失色。“你、你干什么……放手……” 陆禹森倾身贴上去,什么都不用说,紧绷的棱角已经足够叫人胆战心惊。捏着她下颚的手,也愈发用力。 许佳影都快疼哭了,情急之下喊道:“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姐吗?” “如果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认为你还能活到现在?”陆禹森笑了起来,然而在刺目的霞光之中,笑容也是冰冷而危险的。“不要一再挑衅我,否则我绝不再饶你。” 说罢,他松手退了一步。 许佳影的胆子都快吓爆了,她还是很害怕,可是嫉妒和不甘让她口不择言。“你就是这么对自己小姨子的吗?嗯?亲爱的姐夫……如果我姐知道你那么对我,该有多伤心。呵……如果她知道你和程安妮之间的事,一定会痛不欲生。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恩人,你移情别恋,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议论。” “我是没资格管,但这个秘密你能守多久?你能一直瞒着程安妮和我姐吗?呵,你瞧不起阿泽和我,但你自己又有多磊落?你还不是一脚踏两船?你比我们更加恶劣。” 许佳影一股脑地讽刺了一通,出了口气后,她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不过你放心,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会替你守住这个秘密的。当然,你得帮我,给我一个孩子。” 陆禹森冷嘲道:“这个要求你不是应该对唐泽提?” “他一直做避孕措施,我没机会怀孕,但我等不了那么久了……你先帮我伪造一份假的孕检报告。” “这种事你不该很擅长?” “我能骗得过阿泽,但是他爸很精明,一定会调查,到时候肯定会败露,只有你才能打点好一切。” 陆禹森和唐景行打过交道,很清楚他有多固执,许佳影想借怀孕打动唐景行根本没用,反倒引火上身。不过,她自己要往火坑里跳,他不介意“助她一臂之力”。 借唐景行的手给她一个教训,他乐见其成。 105.第105章 嫉妒生恨 唐泽给许佳影买的公寓就在酒店附近,所以她走路回去,快到酒店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后面蹿了出来,把她抓进了巷子里。 许佳影第一反应是遇到抢劫的了,大叫救命,但那人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压到了角落里。“嘘,别叫、别叫,是我!” 听到噩梦般的声音,许佳影眼里露出了深沉的恐惧,挣扎得更加激烈了,抓着包往那人身上猛砸,还咬了他一口。 “你还敢咬我!”男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拽了回来,一个巴掌狠狠甩在许佳影脸上,把她打得坐到地上。 看到手背上的血迹,中年男人的脸色更加狰狞了。“想逃?你还能逃到哪去?你这个不孝女,偷偷回来还瞒着我,你以为瞒得了吗?” “你现在又傍上那个唐少了吧?钱呢?钱在哪?”他抢过她的包,翻出现金。“怎么就这么点?钱呢?卡上有多少?” 许佳影看着这个因为钱而变得恐怖,连父女情都不念的男人,噩梦再次袭来。这几年即便在国外,她也经常梦到魏东。他烂赌,每次喝醉了都会打她。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无数次想要杀了他。 “你还敢瞪我?说,钱到底在哪卡上?” “我没有钱。”许佳影抹了把血水,恨恨地回答。 “没有钱?你当我傻子吗?唐家那么有钱,唐少对你又那么好,会不给你钱?” “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 “你——你是我养大的,没有老子,哪有你,老子问你要钱那是天经地义,你敢不给?” “我不是你养大的,我跟你没关系!我很不得抽干身上的每一滴血,跟你划清关系。” “闭嘴!我不跟你扯那些,钱到底在哪里?回答我!” “没有。” “你找死!”魏东凶狠地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你这个废物,当年你要能嫁给唐少,我现在早就有花不完的钱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自己跑去国外逍遥,你可真厉害,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回来啊!” “你还有脸说?”许佳影恨得咬牙切齿,“我为什么嫁不进唐家?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烂赌,偷窃,我早就是唐太太了!” “我呸,你自己没本事还怪我?你可别忘了,谁把你生得这么漂亮,谁把你养大。” “是我妈,她早就已经死了,被你活活害死的!”恨意让许佳影的眼睛充血,好像随时都可能滴出血来,“你只会赌博喝酒,只会打我,我不欠你什么!” “那些我不管,总之你是我的女儿,你就得养我。”魏东瞪大一双恐怖的眼睛,指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警告道:“你最好赶紧搞定唐少,我要是拿不到钱,也不让你好过!” 说完,扔了她的钱包,拿着那些现金走了。 许佳影难过得哭了起来。 出生在一个贫穷、充满暴力的家庭,是她一辈子的阴影和耻辱,所以她恨透了程安妮。为什么她爸爸是魔鬼,而程安妮却是千金小姐,就因为这样,她能抢她的男人,她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唐太太,这对她不公平。她没做错什么,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恨让许佳影的心更加扭曲了,而那恨意又转嫁到了程安妮身上。 …… 许佳影回到公寓,唐泽也在,一见她脸上受伤,他立刻紧张地追问道:“脸上的伤哪来的?谁打你了?” “我……没有……”许佳影低着头不看他,遮遮掩掩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伤了,没事。” “还说没事,都肿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人打了你?告诉我!是程安妮吗?我去找她算账!” 许佳影当然想把这笔账赖在程安妮头上,可程安妮肯定不会认,还可能得罪陆禹森,到时候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作罢。“不是她,是、是我爸。” “你见到他了?” “他又来问你要钱?” 许佳影委屈地红了眼眶,咬唇。“我说没钱,他就给了我一巴掌。” “怎么会有人这么对自己女儿,他连禽兽都不如!”唐泽最心疼许佳影的就是这一点,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儿,他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有那么人渣的父亲。如果魏东不是她爸,他早就把他丢进黄浦江喂鱼了。 “他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我躲了他两年,一分钱都没给,他肯定很恨我。他还骂我没用,说我是你的小三,说你不爱我,只是玩玩我而已,不然的话也不会不娶我。”许佳影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比林黛玉还楚楚可怜。“阿泽……我真的好难过,我只有你了……求求你别离开我……” “别哭,宝贝儿,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安妮和你表叔的事情,真的不是我造谣,我后来问过我朋友,她看得很清楚,就是他们,你相信我,我没有搬弄是非,求你别怪我。” “我知道,我当然相信你。”说到这件事,唐泽又很心烦了。“只是我没抓住证据,我爸又那么偏袒那个贱人,她不肯离婚,我爸就不让我离,我总不可能为了她和我爸脱离关系吧?那样林肯集团就落进她手里了,不就中了她的计吗?她已经把我害得这么惨,休想再从唐家拿到一分钱。” “我明白你的难处,我也不想让她得逞,可是……我能等,孩子也等不了。” 唐泽猛地愣住了,像被人打了一闷棍,半天才发出声音。“孩子?什么孩子?”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的小腹,“你是说你……” 许佳影点点头,破涕为笑,“我怀孕了。刚才我爸打我的时候,我一直护着肚子,还好没出事。” 突然冒出的孩子让唐泽措手不及,一时间各种滋味儿,复杂得很,但他很清楚他并不想要这个孩子,至少现在不想要。 复杂的脸色全写在他脸上,跟许佳影预想的完全不同,她的心骤然一紧。“你怎么不高兴?你不想要我们的宝宝吗?” 106.第106章 前女友?1 在许佳影那受伤的眼神中,唐泽就算是不想要孩子,也不忍心说出口。“不,不是……这、这太突然了……我们不是一直有做安全措施吗?”他嘴上否认着,但两道眉毛已经死死拧了起来,反正那表情绝不仅仅是感到意外。 许佳影不是傻子,她看得出唐泽心思,她以为他会抱着她开心地欢呼,这反应让她失望,让她害怕。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就是因为这样,孩子才更珍贵啊……他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这是我们的宝宝,你不喜欢吗?” 唐泽真的很难说谎,“不是不喜欢,只是,只是他现在来的不是时候……我还没离婚,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现在已经很委屈你了,我不想再委屈我们的孩子。” “所以你更要抓紧时间,孩子还要一年才出世,这一年内你肯定能离婚对不对?我绝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我最有体会,我不会让我们的宝宝受到一点委屈。”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谁知道这场拉锯战要持续多久。”唐泽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不能承诺什么。” 许佳影遭到一记重创,眼神骤然一紧,推开的手后退了几步,好像天崩地裂一般,难以接受那样的打击,脸色惨白。“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我打掉孩子?” 唐泽当然说不出那么绝情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佳影怒火中烧,差点就忍不住大骂唐泽不负责,骂他孬种。可是她知道那样只会适得其反,她必须、必须冷静。 在那已非常勉强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我明白你的顾虑,你也是太爱我和宝宝,所以才会有这么多顾虑吧,我都能够理解,没关系的……我和宝宝可以等你。” “阿泽,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求你不要让我打掉好不好?”许佳影哀求着,泫然欲泣,唐泽的心一下就被软化了,恨自己没用。他已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尽委屈,怎么还有脸让她遭受堕胎的痛苦?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让你打掉?” 许佳影破涕为笑,“嗯……阿泽,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残忍。我知道离婚不容易,但我们现在有了宝宝,就算你父母不喜欢我,也不可能不要宝宝……我们去求你父母好不好?” “你不懂我爸有多固执,他心里就只有程安妮一个儿媳,其他人生的他都不会承认。”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和安妮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他们心里肯定很着急,说不定他们会改变想法。” 许佳影眼里闪动着希冀的光芒,唐泽实在不忍心打击她。尽管他清楚,这孩子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只会让情况更加麻烦。 这种局面,他也只能先安抚许佳影,轻轻吻掉她的眼泪,“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你先别着急,我会想办法。总之,我答应你,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 陆禹森回到房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程安妮背对着他站在窗口,淡金色的霞光笼罩着她的身体,感觉那么不真实。这份不安,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她吧。他自诩掌控一切,可讽刺的是,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掌控不了。可他相信时间,慢慢来,他会得到回报。 他放下西装,轻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程安妮正在想事情,吓了一跳。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眼前就浮现出他和许佳影纠缠的一幕,本能产生一种抗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另外一些……复杂得让陆禹森一时都看不透的情绪,他的心不由自主地一紧,那种眼神,他非常不愿看到。 “怎么了?” 程安妮刚刚一直在回忆那一幕,他和许佳影在角落的纠缠。如果光明正大,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么隐秘。 隔得太远,她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依稀听到什么秘密、孩子之类的字眼,陆禹森还掐着许佳影的脖子,好像在威胁她。 单凭那几个词,她猜不出他们间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许佳影爱的不是唐泽吗?她和陆禹森又是什么关系? 程安妮越想越混乱,越想就越觉得很不安,她很想质问陆禹森,可是她又本能地害怕知道事实。真相往往可怕,万一是她承受不起的呢? “你怎么了?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安妮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避开他的目光,从他身边逃开。“附近有一间中餐厅不错,我让人送了外卖上来,先去洗手吧。” 她明显是想逃避,陆禹森不愿逼她,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气氛沉默,程安妮心里乱糟糟的,几次想开口,但是都欲言又止。 陆禹森神色坦荡,并不像会隐瞒、欺骗她的人,可是,他不也从来没提过他认识许佳影吗?许佳影有句话说对了,她对陆禹森根本就不了解,他的心思太深了,她不知道他心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继续这么胡乱猜测下去,她一定会疯的,安妮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放下筷子,望向他的眼睛。“你认识许佳影?” 她会这么问,在陆禹森意料之中。她愿意听他的答案,说明她是想相信他的,这是一件好事。 “她今天上来找你,说你们……说你们有‘渊源’。” “我是认识她。”陆禹森坦然承认,“我不清楚她所谓的‘渊源’是什么,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她是我的前女友?” 程安妮一下被他猜中想法,不做声了。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当然不会往工作那方面想,那就是感情了。许佳影那种暧昧的语气,也确实像前女友的挑衅。 正是因为这样的猜测,所以她的心情才会那么烦躁,才会不爽到了极点。就好像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被最讨厌的人玷污了,如果那样,她宁愿不要。 107.第107章 前女友?2 程安妮现在心里是一百个不痛快,一万个纠结,郁闷地回了一句。“就算是也很正常。” “你觉得我会看上那种女人?” “怎么不可能?她长得那么漂亮,又会装温柔扮可怜,你们男人不都吃那套吗?” “不是每个男人都像唐泽那么没脑子。我的眼光还不至于那么差。” “这么说你很了解她的为人?你们很熟悉?” 如果要解释他和许佳影的关系,必然要将叶慈扯进来,陆禹森暂时还没法向程安妮坦白。他知道自己故意隐瞒很过分,可是他越来越在乎她了,他不能承受失去她的任何一点可能性。他们现在才的感情才刚刚处于升温期,如果程安妮知道叶慈的存在,这辈子都不会理他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陆禹森也只能够选择自私一次。 “我是清楚她的为人,我只能说,我和她绝对不是男女关系。” 但程安妮还是觉得他在敷衍她,根本没有解释清楚。陆禹森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雷厉风行是他的风格,绝不会含糊其辞,但是现在,他明显是有所隐瞒。从一开始他假装不认识许佳影,就已经说明他的用意。 越是猜不透,程安妮心情越烦躁,女人的小脾气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行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根本不在乎。我不过是因为讨厌她,所以顺道问一句而已。” 陆禹森知道她生气了,“安妮……” “你别说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我不在乎,也不想听。” 陆禹森感到很无力,这件事情,他根本就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你不相信我吗?” “没有啊……”心里越生气,她面上就装作越不在乎,云淡风轻地笑着,语气轻快地反问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唔……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你慢用,我先走了。” 陆禹森跟着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腕,程安妮的眼睛刺痛得厉害,忍不住想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那么委屈,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知道唐泽和许佳影在一起时一样难受,甚至比那更强烈,因为她受到了欺骗。在她全心全意相信他,依赖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她坦诚。 陆禹森很想让她留下,可是挽留一个生气的女人,只会激化矛盾。叶慈的存在就像个定时炸弹,迟早有一天会爆炸,现在只是隐隐有爆发的趋势,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一天。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拖得越久,后果越严重。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请你放手。” “……” 当他松手的那一刻,程安妮的心像被利刃夹了一下。他的不挽留,是因为理亏,因为心虚吗?看来真像许佳影说的,他们间“渊源”很深,就连她都没资格打探。 她抓起包,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房间。 夜色中的a市,万家灯火,可是程安妮没有自己的家,她唯一的避难所只有梁爽那儿。一回去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呆呆地坐了很久,一夜难眠。 …… 第二天去上班,部门给她举办了一个庆功宴。 大家都扬着灿烂的笑脸举着香槟为她庆祝,程安妮只能强颜欢笑。这个项目……是陆禹森送给她的,她真的很感激他,但这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一个项目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就像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程经理,你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我们都想沾沾你的好运呢。”方舒组里的同事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阿may,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人家程经理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就算是对付男人的实力,也是人家的本事,你不服也不行。”方舒冷笑着说。 “是我错了,那我们改天得跟程经理好好取取经了。” 两人一唱一和地唱双簧,梁爽看了想吐。“有些人啊,别的本事没有,最会的就是酸别人,我看是眼红,见不得别人立功。”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可是真心恭喜程经理。她有本事拿下陆总,我们可没一个人有她厉害。” “你瞧你这话酸的,程经理是靠实力拿下项目,是投票决定的,又不是陆总一个人说了算。” “投票什么的,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陆总想暗箱操作还不容易么?”方舒笑里藏刀,尖酸刻薄极了,“之前的竞标书那么糟糕,根本不可能通过,后来还是程经理改的,至于她找谁哪位高手改,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据我们所知,陆总以前也是读设计的……哦,我没有说一定是陆总哦。” 梁爽翻了个白眼,“呵,你可真会说啊,你这么会说,怎么不敢到人家陆总面前去说呢?在这指桑骂槐的算什么本事?当初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倒贴,不过人家陆总看不上……” “你……” “行了,都别吵了。”任君浩出面阻止。他一直暗中观察着程安妮,很明显她今天心情不大好,梁爽和方舒的争执让她很烦躁,他只想尽其所能地保护她。 “不管怎么样,程经理是这个项目的功臣,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并且,我很相信她的为人,也信任她的能力。如果再让我听到任何不好的言论,我不会留情面,一律辞退。” 方舒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为什么所有男人都帮着程安妮,好可恨! 程安妮进了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束紫睡莲。 她不解地问辛蒂,“大家不是送了一束花吗?怎么还有一束。” “这束不是我们送的啊,一早就有人送来了。” 程安妮拿起花上的卡片一看,洁白的卡片上只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对不起! 陆禹森送的。 想从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嘴里听到这句话可真不容易,可在他欺骗了她之后,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只让她觉得更讽刺。 108.第108章 吃醋1 在一个女人不高兴的时候,男人做什么都是错的,程安妮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她要的是他一开始的坦白,而不是事发之后的道歉,那样没有任何意义。 美丽的紫睡莲越看越不顺眼,转手递给辛蒂。“替我扔了。” “啊?扔了?这么漂亮的花,扔了多可惜。” “你喜欢就带回家,总之别让我看到就行。” “哦。”辛蒂吐舌,暗自嘀咕究竟是谁得罪她了,工作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程安妮私人情绪这么重,对方肯定“罪大恶极”。 辛蒂抱着花刚走到门口。 “等等。”程安妮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还是留下吧,就放在那。” “哦,好的。” 一个理智的女人变得善变、情绪化,肯定是因为感情,那个幸运的男人会是谁呢?辛蒂好奇极了。 扔花,程安妮有点不舍得,可是留下又觉得碍眼,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看花,没法集中精神工作。 她起身走过去,拿起花,想扔进垃圾桶,但又下不了手,放回沙发上,继续工作,可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几次拿起,几次放回,都快变成神经病了。 上午工作效率为零,下午也差不多,临近下班,梁爽过来窜门。 “哟,好漂亮的紫睡莲,谁送的啊?”她朝安妮抛了个媚眼,明知故问。 程安妮没做声,假装拿着文件在看。 “嘿,跟你说话呢,谁送的?哼,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陆总啊。怎么?你们小两口又闹别扭了?一大早脸就那么臭,昨晚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程安妮现在一听到陆禹森的名字就上火,“什么小两口?谁跟他小两口?你可别乱说。” “哟,小情绪这么重,看来吵得挺厉害的啊!前晚刚滚完床单,昨天就吵架,热恋中的人真是看不懂了。” 程安妮双手肘抵在办公桌上,揉着太阳穴,“能换个话题吗?” “好啊,陆总今晚请全部门同事吃饭。” “我不去。” “这样不好吧?怎么能不给陆总面子呢?” “前天晚上不是去了吗?” “前晚是前晚,今晚是今晚,人家把这么大一个工程交给你,别说请吃饭了,就算上床你也得作陪啊。换做是我,不等人家开口,我早就自己脱光爬上去了,你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这样可不行哦。” “你真是……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程安妮都不想理她了。 “好嘛,说正经的,我刚刚问过了,所有人都会去,你这个主要负责人不去,真的太不合适了,谁都会觉得不对劲啊!” “听着冠冕堂皇,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替他当说客?”连好朋友都投靠“敌方”,安妮能不郁闷吗?推了她一把,“你到底是哪边的?” “还用说吗?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啊,亲爱的。我可是为了你的‘幸福’和‘性福’操碎了心。” “滚犊子。”程安妮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不是我说你,脾气怎么就那么犟呢?人家陆总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听人家解释,闹脾气有意思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瞧瞧你那样儿,就是恃宠而骄。当年屁颠屁颠地跟在唐泽屁股后头跑的时候,一点情绪都不敢有,现在仗着陆总宠你,脾气比谁都大,我真心疼陆总。” 梁爽的每一句话都护着陆禹森,不单单只是因为他有钱而已,而是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说明她很信服他。在她们看来,陆禹森都是一个坦荡正直,值得崇拜的男人,正是因为太相信他,所以她现在才会这么失望。 “他有什么好心疼的,我心疼自己还来不及呢。”程安妮负气地回了一句,“你别啰嗦了,我去就是了。” …… 希尔顿酒店包厢,项目部和策划部几十号职员都到齐了,聊天说笑,非常热闹,但一点也无法感染程安妮,她一心只想着赶紧结束。 “陆总。” “陆总来了。” 陆禹森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他的目光一眼就落在程安妮身上,朝她走去。 “陆总,坐……”梁爽想让招呼他坐程安妮身边的空位,但程安妮不让,把她摁住了,任君浩正好这个时候进来,她急忙说道:“总监,这里。” 陆禹森已经快走到那个座位了,但是程安妮的举动让他停下了脚步,转而走向她对面那桌的席位,正对着她。隔壁座位戴眼镜的女职员面红耳赤,都快激动得疯掉了。 梁爽偷偷在桌下掐了程安妮一把,“你啊……” 任君浩丝毫没察觉任何端倪,程安妮主动招呼他坐她旁边,他心里很高兴。 “前天的庆功宴我在外地,都没机会亲自恭喜你,我敬你一杯,祝贺你。” “谢谢总监,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就没有今天的我,真的很感激你。” 任君浩感觉自己要醉倒在她温柔的笑容中了,他对她是一见钟情,相处越久,对她就越有好感。在两年的交往中,最初的喜欢已经慢慢变成了深爱。尽管只是一厢情愿,但他还是幻想着有一天她能从糟糕的婚姻中脱身,给他一个照顾她的机会。她这样的好女孩,是值得被好好疼爱,呵护在手心的。 “扇贝不错,喜欢吗?”任君浩夹给她,“鱼的味道也很鲜美,尝尝。” 程安妮本来不习惯异性给自己夹菜,但感受到陆禹森的目光,她故意笑笑地点头。“谢谢。” 这样的回应让任君浩很振奋,因为除了工作以外,程安妮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能够给她夹菜,贴着耳朵聊天,他已经很开心了,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你也吃啊。”程安妮也给任君浩夹了一个扇贝。 席间一直有人给陆禹森敬酒,他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心思全在程安妮身上。她身边的男人他上次见过,貌似是她的上司。 他们关系很亲密? 109.第109章 吃醋2 陆禹森是个聪明的男人,他知道程安妮和任君浩亲近是带着赌气的意味,故意刺激他,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觉得刺眼。太阳穴,一抽一搐地跳动。 四周的气压骤降,但程安妮笑得更开心了。 一旁的梁爽也不好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作死”。利用其他男人让自己男朋友吃醋这种招数对付一般男人有效,但陆禹森是一般男人吗?真要是把他激怒了,后果不堪设想。她真是疯了…… 陆禹森看不下去了,主动走过来给程安妮敬酒,但她故意装作听不到,直到任君浩站起来催她,她才状似刚反应过来,“真抱歉,刚刚聊得太开心了,没听到。酒我就不喝了,我先去洗手间。” 任君浩有些尴尬,“抱歉,陆总,她可能喝多了。” “没关系。”陆禹森沉沉地回答,一杯酒一饮而尽。 程安妮是有点醉了,不然也没胆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陆禹森的面子。洗完手出来,陆禹森在走廊上等她,和上次她逮着他和方舒“约会”时一样的情景。 那时候他说他和方舒见面只是为了刺激她,她傻乎乎地相信了,然而在对他的信任出现裂痕的此刻,她又免不了怀疑那只是他的一套说辞。反正现在回想起来,对之前很多深信不疑的事情都产生了怀疑,这让她感到可怕。信任一旦瓦解,更何谈将来? 她无视他,但他抓住了她的手,她望着那修长的手指,忍不住蹙眉。“陆总似乎有在女士洗手间门口堵人的特殊爱好?” “我担心你喝多了。” “那点酒,我还不至于喝醉。” 她像只敏感的刺猬,态度让陆禹森心里不怎么舒服。毕竟这一晚上,她一直在和任君浩亲密热聊,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让他有些不爽。 “我倒是不知道,你和任总监那么熟。”这话,酸溜溜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的去了,我也不知道你和许佳影‘渊源’深厚。”程安妮嫣然一笑,顾盼生辉。“别误会,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并不介意你和她的关系。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熟知彼此一切的程度。我有我的秘密,你也有你的秘密,不需要向对方解释太多。” 她字里行间不给他留一点余地,陆禹森想和她好好说话都不知道该从何下口。“我和许佳影……” “我说了,你真的不必解释。” “所以我应该让你一个人在那生闷气,故意和任君浩亲近来刺激我?” 程安妮笑了几声。“你觉得我和总监聊天是为了刺激你?您是不是想多了?他是我的上司,很照顾我,我们的关系很好,刚才那就是我们平时的相处模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非要说这种赌气的话?” “我没有赌气啊……”程安妮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像不知道这“罪名”从何而来,“我跟上司聊两句都有错?” 陆禹森一脚踩熄烟头,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扣住她扭动的腰肢,摁着她,脸压了下去,沉着眉宇,语气低沉地问道:“我很不喜欢你现在说话这种方式,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非要斗气?” 程安妮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而且她害怕有同事过来看到这一幕,所以挣扎的很厉害,两条腿乱动,但被他的长腿禁锢住,整个人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你……被人看到会误会。” “是你先用那种语气挑衅我。” “我哪里挑衅你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那也有错?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方式,请你放开我……”她现在就剩下五官能动,脸上写满了不悦,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着他。 “你不肯好好听我说话。” 程安妮倍感无语,即便在看到他和许佳影的纠缠后,她也没有立刻离开,还留下来等他解释,因为她信赖他,可是他一直在敷衍她。既然解释不了,那就算了,怎么成她不听他说话了? 她闭了闭眼,压抑着怒火,“行,我听你解释,你说吧!” “我和许佳影没有过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是哪样?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说清楚。” 陆禹森为难了,他不想欺骗她,但又说不出许佳影是他的小姨子,总之很矛盾。 “怎么?没办法解释了吗?”程安妮冷笑,心更凉了。“你说我不给你机会,但我现在愿意听了,你解释得清楚吗?其实仔细想想,我对你根本就不了解,你的身份、家庭、过去,我一无所知,我只能凭自己的判断去选择相信你。”她摇了摇头,自嘲道:“那都是我自己的想象,而不是真正的你。” “我会给你时间慢慢了解我,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越来越熟悉了吗?” “可我不知道你还瞒了我多少事情,说真的,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我没资格追究,就算你和许佳影真的交往过,我也可以不计较。但我真正介意的是,你装作不认识她。如果你对我是认真的,那你就该想到将来有一天我会发现,你应该早告诉我。可能你对我只是玩玩,并没有想过会这么久吧……” 陆禹森沉默了。她说的没错,他之前就是那么想的。他没有爱过,所以不懂爱,遇到她之初,也确实只是觉得喜欢,觉得有趣,没有长久的打算,那么,是没必要解释太多。 可是感情控制不住,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并没有产生厌烦,反而是上瘾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想坦白但是又害怕。 他对叶慈的仅仅是感激,但是婚姻是真实存在的,她绝对接受不了。 程安妮讨厌这样的沉默,因为沉默代表她都说中了。其实她很清楚一切,根本不需要向他索要一个说法。捅破那一层膜,只是让她更难堪罢了。 安妮正对着外面,看到任君浩过来,忙说,“总监来了,快放开我……” 110.第110章 吃醋3 陆禹森矛盾地望着程安妮,一万个不想放手,但他在她眼底看到了真实的厌恶,他害怕她会更加讨厌他,唯有颓然松手,她飞快地挣脱了他的怀抱,逃向任君浩。 “原来你在这,你去洗手间好久,我担心你喝醉了出事。” “没有,遇到陆总,多聊了几句。”程安妮努力维持镇定。 任君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禹森,嗅出了他们间一丝异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很僵。 他当然知道安妮不是那种拿身体换项目的女人,但是陆禹森有权势又有魅力,连他都很崇拜,任何女人都会被他吸引…… 陆禹森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心里就烧着一把火,想把她从他身边拉回来,警告任君浩离他的女人远一些,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了她。“程经理,项目还有几个细节没敲定,我们找个地方谈谈?”他仍试图争取和她独处的机会。 “明天吧,我今天喝的有点多,想回去休息了。” “那我送你。” “不用了,总监会送我的。”程安妮着急逃避他,挽着任君浩的手臂离开了。 …… “安妮、安妮……”梁爽出来找人,见陆禹森脸色冰冷地站在那,小心翼翼地问:“陆总,你……你见到安妮了吗?” “任总监送她回去了。”陆禹森这话罕见地透出烦躁,一个能完美控制情绪的男人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往往是冰山一角,梁爽猜他心里现在肯定已经是狂风暴雨,自己还是识相地滚蛋,别惹麻烦。 “这、这样啊……那我也先回家了,陆总再见。” 梁爽缩着脖子走了几步,又觉得自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实在是太没义气了,于是又鼓起勇气倒了回去。 “陆总,我知道安妮今晚的表现有点儿失常,但你千万别误会,她和总监只是同事关系。” “只是同事么?”陆禹森凉凉一笑,“我看未必。” 果然被他看穿了……不过任君浩表现得那么明显,瞎子都看得出来吧,梁爽吐舌,“总监是很喜欢安妮,但话说回来,安妮那么好的女孩子,有谁会不喜欢呢?她身边的追求者很多的。但她洁身自爱,就连总监约她,她都没有接受。今晚她和总监那么亲近,都是为了刺激你。” 陆禹森没做声,即便知道她故意刺激他,他心里还是很郁闷。他的女人居然和另一个男人贴耳密语,实在是难以忍受。 “陆总……你和安妮是不是吵架了?” 陆禹森点了一根烟,捏了捏眉头,没做声。尼古丁宁神的作用,此刻起不到一点效果。 “安妮的脾气有时候是太倔强了一些,但我作为朋友,还是得替她说几句。你也知道,过去那么多年她就只喜欢唐泽一个人,但唐泽对她一点也不好,所以别说婚姻了,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在感情方面,她完全就是个新手,所以有时候遇到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会赌气,但这代表她在乎你,你千万别和她计较!”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生她的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面对她。”陆禹森叹了口气。安妮是感情方面的新手,他又何尝不是,所以隐婚这事儿,一开始就是他做错了,现在他除了继续说谎,没其他选择。 他只能寄希望于她更了解他的为人之后,能够相信他对她的感情。 梁爽不敢继续追问,只能说,“虽然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相信您对安妮是真心的,每一段感情都不容易,慢慢就会好了。” “谢谢。” …… 程安妮真的喝的有点多,加上任君浩车开得很慢,很舒服,她晕晕乎乎的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停在公寓楼下。她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睛,打着哈欠问驾驶座上的任君浩,“这么快就到了。” “已经十一点了。” “十一点?”程安妮看了眼表,还真是那么晚了,“我们出来的时候不是才九点吗?天啊,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她觉得久,但任君浩一点也不觉得久,他还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过去两个小时,他就这么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的睡容,她酣睡的模样像个婴儿,温柔又可爱,他每分每秒都感到好甜蜜。 尽管共事的两年里他们每天都会面,可是她一直和他保持着同事的距离,刚刚是他第一次和她那么“亲近”,真希望她永远不要醒来。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 “你人真好。” “我并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好。”任君浩君浩情不自禁地回答。 程安妮听得出话里的感情和期待,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很晚了,我先上去了,今天谢谢你……” “等等……”任君浩抓住了她的手,这举动有些唐突,程安妮望着他的手,以为他会自己放开,然而任君浩不舍得。 这两年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感情,已经深厚到一定程度,在这个夜晚,他终于抑制不住了。手指,不愿放开,颤抖着,不自觉越握越紧。 “总监……” “安妮……我……” 程安妮困难地笑着,“谢谢你送我回来,我真的要走了。” “安妮,你在逃避我的感情吗?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很清楚。” “我们、我们就是同事啊……”她干笑着,“你是我崇拜的上司,我是你的下属……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你讨厌我吗?” “我当然不讨厌你。” “那……你喜欢我吗?”任君浩的喉咙颤抖了一下,紧紧凝视着她的双眼,像紧绷的弦,既渴望听到她的答案,又害怕听到她的答案。他知道这么问是自不量力,是因为喝醉了酒,可一直保持理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任性地想着,即便她不接受他的感情,他也有表达自己感情的权力,他不想再那么“窝囊”。 他想要一个答案! 111.第111章 她是我的! 知道任君浩对自己的感情是一回事,但他这么直截了当地表白,程安妮手足无措,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回答,“当然喜欢,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是我崇拜的上司。”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那个,我是说,女人对男人的喜欢,你喜欢我么?安妮。” “真的很晚了,我得上去了,请你放开我。”程安妮越挣扎,任君浩抓得越紧,有点弄疼她了。 “总监……” “别再叫我总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以为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可是你一直在逃避我的感情……我不想再懦弱下去了,我爱你,安妮!” “你喝醉了。”她急得掌心全是冷汗。 “我没喝醉,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你喜欢我吗?回答我。” “我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朋友,当上司。” 即便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任君浩还是很受伤,很不甘心。虽然他是个谦谦君子,但是也是个富二代,从小养尊处优,拥有一切,偏偏最想要的得不到,他难以接受,追问道:“为什么?难道我对你的真心还不够?” “我已经结婚了。” “你的婚姻有意义吗?我不介意你结婚,我可以等你离婚,真的,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一点也不在乎,你就是你,我不会因为你失败的婚姻对你有任何看法,相反我会更加珍惜你。”隐忍的感情喷薄而出,任君浩陷入了执拗之中,“安妮,你听我说……” “求你放开我……”一只手被他抓住,她另一只手着急地解着安全带,可是越急越打不开,整个人被绑住了。 “安妮,我爱你……爱你……”任君浩被欲望驱使着,朝她的唇吻了上去,安妮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还在哀求着。“总监,不要……” 就在这时,一颗脑袋从任君浩那边的窗口伸了进来,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两人。“这是在做什么?” 唐泽! 程安妮大惊,趁机摆脱了任君浩,这时候不管谁出现,她都非常感激,但是这只维持了一秒,就陷入了不安之中。在唐泽眼里,她已经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现在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误会的。 任君浩吃了一惊,瞬间清醒过来,看着匆忙逃下车的安妮,他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悔,他一定是压抑太久了,所以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感到很耻辱,开车想离开,但唐泽伸手摁住了他的方向盘,一双桃花眼上挑着,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刚刚是怎么回事?” 任君浩下了车,抬不起头来,当然是对程安妮,他并不觉得自己愧对唐泽。 “你和我太太刚才在车里做了什么?” 程安妮心里发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喝的有点多。”任君浩只能这样解释。 “你的意思是,你喝多了就可以侵犯我太太?” 唐泽语气中的嘲弄刺痛了任君浩,尤其看他揽着程安妮,就像是占着一件物品,更让他怒火中烧。他根本就不爱安妮,他这样做是在羞辱她。 任君浩的目光也冷了下来,“刚刚确实是我的言行不得当,我向安妮道歉。但我并不是侵犯她,我爱她!” 唐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总监居然敢跟他公开叫板,说爱她老婆,这对男人而言是最大的侮辱。 他危险地眯了眯瞳孔,“你说的人是我太太,你知道吗?”平时在公司他看他已经很不爽了,现在他简直是找死。 “对我来说,她并不是你太太,她就是安妮,我爱的只是她这个人,与你无关。” 唐泽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整张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跟你不同,我是真心爱安妮,而你只是把她当做所有物。你在国外两年,你们的婚姻形同虚设,你根本不爱她,你是在折磨她。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安妮。” 程安妮不断用眼神阻止任君浩继续说下去,但他既然开了口,他就不会退缩。不管唐泽怎么对付他,他都不怕。 “我不爱她?谁说我不爱她?我们夫妻的感情好得很,轮得到你这个第三者来插足吗?”唐泽说着一把箍住程安妮,低头在她的唇上用力吻了一下,洋洋得意地炫耀道:“看清楚了没有?她是我的!” 任君浩怒火冲天,死死握紧了拳头。“你是在强迫她,她根本不愿意!” “那又怎么样?我的老婆,我想怎么样都行,管得着吗你?就算是我不要的二手货,也轮不到你来接手。” 强吻、言辞侮辱等于往程安妮脸上抽着鞭子,尤其是当着任君浩的面,她感到很难堪。她不断挣扎着,可是唐泽将她扣得很紧,她动弹不得,就像他的傀儡一般,被他牢牢控制住。 “你怎么敢这么说她?” “就凭她是我的!” “你该死!”任君浩抡着拳头冲了过去,但唐泽飞快地避开了,反倒给了他一脚,他摔倒在地。 唐泽看着瘦弱,但在美国两年地下赛车、地下拳击都玩过,身手了得,任君浩这样的上班族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瞧瞧你这怂样,你配和我抢女人吗?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种,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任君浩爬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结果被唐泽揍得很惨,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浑身是血。 唐泽毫发无伤,拎着他的衣领,冲程安妮炫耀道:“这就是你选的男人?啧啧,不堪一击。” “别再打了……”程安妮一直试图阻止,“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任君浩脸上都是血,意识已经有些浑噩了,但还是喘息道:“安……安妮……别……别求他……” “都这会儿了还逞英雄,老子就打死你。” 唐泽目光一厉,眼见最厉害的一拳头就要挥下去,突然冲出来几个警察,将他给摁住了。 112.第112章 这是虐待 唐泽再能打,也敌不过几个人的力气,上一秒还骑在任君浩身上耀武扬威,下一秒就都几个警察摁在地上,脸都贴着地,动弹不得。 “你们……给老子松开……听到没有……草……” “把他铐起来。” “铐我?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肯集团的继承人,唐泽。得罪我,你们全都得死。” 几个警察就当没听见他的叫嚣似的,公事公办道:“现在我们以蓄意伤人罪对你实行拘留,把他带走。” …… 警局里,审讯室,三名警察对付一个人。 唐泽气得直捶桌子。“你们几个眼睛瞎了吗?居然连我都敢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警察a掏掏耳朵。“当然知道,你都喊了几百遍了,林肯集团继承人唐少嘛,那些娱乐杂志上可没少看到你,挺风流的啊。” “知道是我还敢抓,你们不要命了吗?” “那也没办法,只要你打了人,我们就得依法对你进行拘留,法律面前谁都一样。” “放你的狗屁,你们局长在哪,把他叫过来!” “我们局长很忙,不管这种事情,而且你叫谁来都一样,我们都得秉公处理。” 他说的振振有词,可是摆明了在针对他。以前别说打人了,就算他杀人放火,警察也不敢管,现在为这么一件小事居然就把他给抓起来,背后肯定有人操纵。 唐泽怒不可竭,抓住他的衣领一把扯了过来,怒腾腾地问道:“是谁指使你?陆禹森吗?” “是不是他?” 除了他,没有谁有那么大能耐! “麻烦你放手,放开……” “去你妈!”唐泽怒了,把警察当做陆禹森,一拳砸在他脸上,一顿拳打脚踢,另外两名警察忙叫人进来,几人合力制服了他,把他铐在椅子上。 “没事吧?” “没事……”警察a抹了把血水,“你涉嫌蓄意伤人,再加上袭警,罪加一等,根据刑法第234条规定,我们依法对你进行拘役管制。” …… 总裁办公室。 陆禹森站在落地窗边,俯视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高处不胜寒,可是他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别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财富、权势、能力,他唾手可得,这座城市都是属于他的领土,而他就是主宰一切的帝王。 烟,抽了几根,然而陆禹森的神经依旧紧绷着,今晚的情绪有些浮躁,准确来说,从安妮和他闹矛盾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处于这样的烦乱中。心里像有一个洞,空寂。 “总裁。”助理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汇报道:“唐少已经被拘留了,跟警局那边交代得很清楚,没有十天绝不放人。” 陆禹森目光冰冷,沉默地望着窗外,嘴角似乎噙着一抹浅笑,但那笑容是让人不寒而栗的。 “让他们好好‘招呼’他。” …… 程安妮在医院陪了任君浩一晚,隔天酒店有重要事情,她必须得处理。下班后再去医院,任君浩已经醒了,正试图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你别动,我来。” 任君浩靠在床头,身上缠满了绷带,肋骨都断了一根,英俊的脸上也挂满了伤痕。 程安妮倒了杯温水,看着他被打成这样,心里很过意不去。“对不起。”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昨天是我言行不当,我不能以喝醉酒作为借口。是我的错,对不起,我真怕你不再理我了。”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就当做没发生过吧。” 她说得那么轻松,代表心里真的没有他,任君浩有些失望,但感情不能勉强,他只能暗自伤心。 “对了,唐泽……他好像还没放出来,你要告他吗?” “没有,上午警察来过,我已经说了我不打算追究责任,应该会放了他。” “是吗?可我刚刚打电话过去问,他还在警局。” “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担心他?” “没有,我只是问问。” “虽然我不追责,但他那种人太无法无天了,给他一个教训也好。” 程安妮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她当然不是心疼唐泽,她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从昨晚警察逮捕唐泽,她就一直觉得很蹊跷。唐泽是a市一霸,警察怎么敢动他,而且一直扣着人不放。 难道有人在背后操纵? 会是谁呢?陆禹森? “安妮、安妮?”任君浩叫了几句,“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我知道这些话不该由我一个外人来说,但我真的是替你不值。唐泽的人品太差劲了,他根本就是在虐待你。他当着外人的面都敢那么对你,私下……我更不敢想象。” 其中的酸楚,没有人比程安妮更清楚,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但她是个自尊心很强,不喜欢示弱的女人,面对别人的怜悯,她自然不会诉说自己有多可怜。 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够往肚子里咽,面上依旧带着微笑,云淡风轻地回答。“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恶劣,可能是受了刺激才会那样吧。说实话,我在家和他见面的次数也不太多,没什么冲突。” 任君浩知道她在强颜欢笑,也不好多说什么。“谁都希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没有必要在一段糟糕的婚姻中继续消耗自己,你还有很多选择,你的幸福永远是最重要的。” …… 照顾任君浩休息后,程安妮又去了警局了解情况。 “既然任君浩不打算追究责任,为什么还不放人?” 警察回答道:“现在我们对他实行拘役不是因为那件事,而是他袭警。” “袭警?”程安妮只意外了一秒,唐泽就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袭警也不稀奇。 “嗯,我们这一个警察被他打得住院了,我们当然不能就这么算。” “那怎么办?能和解吗?” “目前还不清楚,反正至少得再关一段时间!” “那我能见见他吗?” “不行,在拘役期间,他谁都不能见。”警察的语气很坚决,安妮也不好再说什么。 113.第113章 烛光晚餐 去了一趟警局,警察的态度让程安妮疑心更重了,掏出手机想给陆禹森去个电话,但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拨出去,她现在不想主动联系他。至于唐泽,普通人打人袭警也要被拘役一段时间,是他自作自受,就该给个教训。 回去后安妮关注了几天,唐泽还是没放出来,于是她又去了一趟警局,不巧赶上韩媚兰和唐萌两母女在大吵大闹。 “我儿子都敢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立刻给我放人,不然我连警局都给你们掀了。” 警局里的桌子椅子和一些摆设都给韩媚兰砸得差不多了,满地狼藉。 “他打人袭警,我们不能就这么放人。” “我儿子可是唐家的继承人,不就打个架吗?怎么了?至于袭警,谁让你们招惹他,是你们自己找死。” 韩媚兰那嚣张的态度,程安妮都看不下去。难怪现在很多人仇富,仗着有钱有势嚣张跋扈、蔑视法律这些行为确实可恶。有其母必有其女,唐泽唐萌两兄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放不放?” “不能放!你再闹下去,连你们一起拘役。” “想抓我?来啊,你敢吗?你碰我试试!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要是不放人,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韩媚兰和唐萌大闹了一场,没达到目的,气冲冲地离开了。 “这群警察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居然连我们都不怕,不给他们个教训是不行了。”唐萌恶狠狠地说,“我去找几个人‘问候问候’他们家人。” “赶紧的,气死我了。” “那哥怎么办?都两三天了,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样了。要不……还是通知爸吧?” “你傻吗?你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会说是他咎由自取,不会帮忙的,我还不想惊动他。这件事不简单,肯定是有人故意找阿泽麻烦,去查查是谁。” 唐萌一看到程安妮,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你这个扫把星,还有脸来?你还嫌我哥被你害的不够惨,还想来落井下石吗?” 程安妮抬了抬眼皮。“关我什么事?” “你还装傻,我哥打的人是任君浩吧?他不也是你的奸夫吗?我哥肯定是抓到你们偷情所以才打他的,现在被关在里面的应该是你这个贱人。”唐萌指着她的鼻子骂。 程安妮一把拍开她的手,“指什么指,没教养!不过看你们刚才撒野的样子,有教养才怪,难怪唐泽会被抓起来。” “你什么意思?说我不会教?我好好的一个儿子,都被你给毁了,你这个灾星!”韩媚兰早就看不惯程安妮,加上现在一肚子火,一气之下就一巴掌朝她脸上挥了过去。 程安妮一把抓住她的手推开了,韩媚兰被推得后退了几步。要不是唐萌扶着,差点就摔了一跤,她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尖叫起来。“反了你,居然敢推我?” “为什么不敢?难道我得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让你打?“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她们欺负的软柿子。 “你这个扫把星,我今天就打死你……” 两母女像泼妇一样和程安妮缠斗起来,就在这时,几个黑衣保镖过来把她们扯开了。 韩媚兰还在踢打着,叫骂着。“你们是谁?快放了我……听到没有?” “安妮小姐,没事吧?” 程安妮摇摇头,她练过跆拳道,即便两母女一起上也只是扯乱了她的头发而已,并没有受伤。 “没事。” “请您跟我走。” 程安妮见过这个人,是陆禹森的保镖,便点了点头。 “你们要去哪?他是谁?程安妮你给我站住、站住,听到了没有?” 韩媚兰和唐萌被推倒在地,一身的泥。 “那几个人到底是谁?” “还用问吗?肯定是程安妮奸夫派来的,哥的事也跟那人脱不了干系。” 韩媚兰气得要杀人,浑身冷颤不止。“这个程安妮真有能耐啊,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个厉害的人物,比我们唐家还厉害。赶紧调查清楚!哼!” …… 车子驶入了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国际公寓,几十万一平方的豪宅,真正的寸土寸金。花园是皇家园林格局,夜晚灯火璀璨,奢华气派。 保镖将她送到电梯口,按了顶楼的键。“总裁在等您!” “谢谢。” 进了电梯,在密闭的环境里,程安妮能够清清楚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跳得飞快! 几天不见陆禹森,竟有些陌生感,好像上一次见他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光是默念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忐忑不安,总之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都挤在她胸口。既渴望见到他,又想要逃避,好几次差点逃出电梯。 可生活教会她的是不管再怎么不愿面对,都要鼓起勇气直面一切。一次的逃离,很有可能丧失全部的勇气。 “叮——”电梯到了,程安妮做了几个深呼吸,门已经打开了,灯光从里面倾洒出来。 低调奢华的复式公寓内,已经准备好了浪漫的晚餐,桌上铺着苏格兰桌布,银色烛台上插着雪白的蜡烛。 法式煎牛排、榛子巧克力法式馅饼、起司培根派、红酒雪梨,色香诱人。 陆禹森端着鹅肝酱从厨房出来,白衬衫挽至手肘处,身上还系白色围裙。 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卸下了那一身帝王的雷厉风行,温和俊朗,眉目如画。 “来了。”他冲她笑得很温柔,语气那般自然,好像他们是情侣甚至是夫妻,他每天都等待她回来。 程安妮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害怕他这样的温柔会让她原谅所有,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 既然欺骗了她,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他不知道这样会让她更加纠结吗? “怎么还站在那?过来吃饭。之前我在你朋友家煮面时说过,那是材料有限局限了我的发挥,我一定会补偿你一顿最美味的法式大餐,现在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114.第114章 男人的嫉妒心1 面对浪漫的烛光晚餐,程安妮的心情却很复杂。 陆禹森解开围裙,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还在发呆?” 她脸上微微渗出红晕,心跳又乱了节拍。 可她不允许自己再一次陷入他的温柔陷阱。他和许佳影的秘密、他的欺骗,她一直没有忘记,如鲠在喉。 “唐泽的事,是你安排的吗?”虽是问句,但她心里已经有肯定的回答。 陆禹森不喜欢从她嘴里听到那个名字,尤其她第一句话就提他。柔和的眉眼,稍稍一沉。 “先吃饭。” 他拉开了椅子。 程安妮不想留下,可是他就是有那么一种魄力,让她不由自主地遵从他的要求。 陆禹森坐到她对面,给两人倒了红酒。“尝尝这酒,味道很醇。” “法式煎牛排是我的拿手菜,试试。” 程安妮抿唇,迟疑了一会儿才拿起刀叉,尝了一小口。她一向不钟爱法国料理,可是牛肉的味道很特别,入口即化,唇齿间弥漫着浓浓的香味,是她吃过最美味的牛排。 “味道怎么样?” “嗯,不错。” “再尝尝榛子巧克力馅饼。” “好。” 她温顺地尝遍了所有菜,陆禹森的棱角才逐渐有所缓和。“最喜欢哪道菜?下次我做给你吃,或者再尝尝新的。” “那个……唐泽……” 陆禹森刚拿起刀叉,又顿住了,一向擅长控制情绪的男人,脸上终究还是透出了一丝不悦。“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谈他?” “不然我为什么来这?” 程安妮不假思索地反问了一句,却没想到这句无心之言刺痛了陆禹森。她的语气仿佛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如果不是因为唐泽,他们根本不会见面。 就在几天前,他还和她在床上缠绵,水乳交融。她的颤抖,她的娇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然而现在,她的语气却是那么冰冷生硬。 “是我。” “你怎么能那么做?” “为什么不行?普通人打人袭警都要受制裁,他唐泽凭什么成为特例?既然法律惩罚不了他,那就由我亲自动手。” “可你是出于私心。” 陆禹森抿了口红酒,目光隐忍着火焰,“那又怎么样?那天看着你带伤从唐家出来,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那样一个人渣,值得你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只是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插手我的事情,你的做法太极端了。” 在陆禹森看来,程安妮说来说去都是在帮唐泽,而且口口声声都是她自己的事,强调要和他撇清楚关系。 “他是个成年人了,做错事就要自己承担。” “是,可不该由你去惩罚。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很复杂了,我不想再把你牵扯进来。放了他吧!” 陆禹森掐紧手指,高脚杯都快要被他捏碎了。他尽全力包容她,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完全没有脾气没有原则的人,尤其事关唐泽,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敏感,狭隘。 “如果我不放呢?”他反问。 安妮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确实,她无权要求他做任何事。“你已经关了他几天,还想关到什么时候?” 陆禹森冷笑,眼神如冰渣子一般刺人。“如果我想,他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警局。” 程安妮知道他还不至于那么极端,但他说出这句话,还是让她一阵心慌。“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你跟我谈权力?这个社会,金钱就是权力。我想做一件事,还真没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是你表侄。” “我可从来没当他是我亲戚,就像你,我也从来没把你放在我侄媳妇的位置。我想要的,必须得到。”他的眼神冷森森的,危机重重且野心勃勃。 “别再让我更为难了行吗?求你。” “他现在只是被关在里面,我还没对他干什么,怎么就难为你了?你很担心他?”陆禹森危险地挑起眉梢,仿佛只要她敢承认,他那只掐紧高脚杯的手就会掐在她脖子上。 程安妮真的不是心疼唐泽,真正让她介意的是陆禹森。他是出于保护她,但她不喜欢他这种做法。这种情况下,她的脾气一下子也有点上来了,就回了一句。“他是我丈夫!” “这些年他除了折磨你,还做了什么?你还把他当成丈夫?你就这么喜欢作践自己?”陆禹森是嫉妒了,心理不平衡了。他比唐泽好一千万倍,对她更是呵护备至,用尽心思,可到头来居然比不过一个最渣的渣男。 就像现在,他精心为她准备了一顿晚餐,结果她张嘴闭嘴都是唐泽。 他想说,难道女人都这么犯贱,越是伤害自己的,越难以割舍?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管我,总之我希望你能够放了他。” “你认为你能命令我?” 他现在强硬的态度和之前的温柔大相径庭,强烈的反差也让程安妮心里非常不好受。她是那种遇强则强的女人,那一身的刺全都钻出来了,像只刺猬。“我有什么权力命令你陆总?我这是在恳求你。” “那么,这是你求人该有的态度?” “那你想我怎么样?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会放了他?” “你愿意为了唐泽下跪?” 两人的在意点完全不同,矛盾越来越激烈,态度也越来越强硬。 程安妮甚至用那种特别嘲弄的语气冷冷地笑了一声。“如果你希望如此。” 该死!她是他呵护在手心的宝贝,他怎么舍得让她下跪?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仗着自己宠她,所以肆无忌惮地反抗他、折磨他,不仅如此,她还要和他撇清关系。而这一切居然是因为唐泽,多么可笑! “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一个男人下跪求人,这是多么让人感动的真爱。只可惜你为他做了那么多,我看他未必会领情,相反,他最憎恶的人就是你。你不觉得你为他做那么多事情,到头来显得很可笑?” “那又怎么样?你都说是真爱了,真爱都是不计回报的。女人为了爱情,什么都做得出来。” 115.第115章 男人的嫉妒心2 “真爱”这两个字他不过是说来讽刺她的,她居然敢说她爱唐泽?陆禹森的火气直接上蹿了好几度。他为她精心准备了一顿晚餐,却听到这样一番话,怎么能不大动肝火? “这么说你今天来这也是为了你伟大的爱情?你还爱着那个人渣?” “唐泽是不好,但不爱就是不爱,至少他不会骗我。”程安妮的态度也很尖锐,归根结底,她会这么生气还是因为陆禹森欺骗她那件事,所以任何一点小事都足以成为导火点。 “所以你在指责我的不是?不管他做了多少伤害你的事情,你都能无底线地原谅。而我做错了一件事,就显得不可饶恕是吗?”陆禹森冷笑一声,“你的双重标准真令我吃惊。” “那又怎么样?我想用什么标准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无权干涉!我不想跟你争执,总之如果你是为了我才打击唐泽,大可不必,你这么做并不能取悦我,相反的,我很反感你这种做法。” 在陆禹森看来,程安妮就是心疼唐泽了,酸意在他胸膛里泛滥成灾。如果她好声好气和他说话,至少吃完他特地为她准备的晚餐再和他谈,或许他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但她张嘴闭嘴都是唐泽,这一点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她越是护着他,他就越不让她称心! “我要是不放,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干涉?” “那我和唐泽的矛盾,轮不到你插手!” “那个我不管,总之我不松口,他就休想走出警局。而且我告诉你,绝不仅仅是蹲局子那么简单。他让我不痛快了,更惨都有!” 矛盾愈演愈烈,眼前这个陆禹森冷酷又蛮横,程安妮简直不敢相信他是那个对自己温柔备至的男人。 “你简直蛮不讲理。”她忍不住说。“你不代表法律,没有权利惩罚任何人,你这完全就是野蛮人的做法!” “我是野蛮人?呵,跟唐泽比起来,我可是好太多了。你连他都能忍受,却忍受不了我?感情可够深厚!” 他夹枪带棒地戳她的痛处、讽刺她,程安难以接受。其他人怎么说,她一点也不在意,可是陆禹森稍微说一句,她就觉得难过得不得了。眼眶一阵阵刺痛,都想往下掉眼泪了。 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他面前流泪,依旧高昂着头,甚至有些尖锐地笑起来。“那倒是,毕竟三年婚姻,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我和他还有十几年的感情,深厚着呢。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横插一杠,我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担心他。” 陆禹森被她气得失语了好几秒,太阳穴突突跳动得厉害,额头隐隐透出青筋。在他记忆中,还是第一次被气成这样。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提起名字都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却被轻易挑起了情绪。 程安妮嗅出了危险的气息,继续留在这后果很可怕。她站了起来,“看来这件事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抓起包包着急离开,但下一秒,包包被他蛮横地扯过去扔在地上,人也在瞬间被他压在了墙壁上。 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她,男人健硕的身体就那么直接压制住她,她动弹不得,甚至都没有办法呼吸了。 “你……你干什么……”她的呼吸有些紊乱,发出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 “我让你把话收回去。”陆禹森眼皮间隐隐跳动着怒火,不管多么生气的情况下,他都不想对她发怒,包括现在抓着她的力道,他也一直在控制着。一点也不至于弄疼她,只是让她挣脱不了而已。 “什么话……” “全部!你爱唐泽,一夜夫妻百日恩,感情深厚,那些话,统统收回去。”他越说那些话就越是咬牙,怒火在体内燃烧着,叫嚣着要爆发出来。她的过去他不想介意,但她用这一点作为武器刺激他就是不行!他的忍耐也不是没有底线的。 “话我已经说了,你也听到了,收回去有用吗?” “我不管,总之你给我收回去!” 程安妮被他的阴沉的脸色吓到了,紧张、害怕、生气,各种复杂的情绪都在胸膛里激荡着,同时又觉得很委屈。明明是他欺瞒她在先,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就算了,还反过来这么对她,她凭什么被他这样欺负? 愤怒终究战胜了其他情绪,她昂着头大声说道:“我不收回去!” 他一把扣住她的下巴,一脸暴风雨将至的恐怖。“我叫你收回去!”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幼稚吗?说都说了,收回去有什么用?就算收回去了,也不能改变事实。不爱就是不爱,爱就是爱,你强迫也强迫不来!” 陆禹森感到自己在失控,但越是生气,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越是截然相反。“一日夫妻百日恩是吗?那你跟我的感情不是更深厚?毕竟,我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他贴在她耳旁,嘴唇婆娑着她的耳膜,那是程安妮的敏感带,再加上现在紧张,一点就燃,全身滚烫,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和唐泽说白了只是一对挂名夫妻,他可没有像我那样跟你深入地缠绵过。”他笑了来,缠绵热烈,可那笑容是叫人毛骨悚然的,好像下一秒就能一口吞了她。 “我进过你身体最深的地方,感受过你的颤抖,你紧紧地包裹着我,温暖舒服。我一用力,你就会嘤嘤地求我轻一点,可是你的腿却回缠得更紧,拱起身子回应我,在床上生涩的反应,真是可爱极了。” “知道么?我一直都在回味你媚眼如丝的模样,欲望让你变得美极了。你满足后的就瘫倒在我怀里,像春水一样融化了,我们是如此完美地契合,只有我才能给你极致的享受,其他男人都没法满足你,嗯?你的身体,早就爱上了我给你的感觉。” 他伸出舌尖,在她耳蜗里舔了一圈,程安妮瞬间溃不成军,整个人如触电一般颤抖来。 116.第116章 男人的嫉妒心3 陆禹森这样的男人,平时都是冷酷威严的,一旦邪魅起来,程安妮根本招接不住。脑袋、身子都是滚烫滚烫的,无法思考,在不断地软化。可是耳旁仍有一道声音在抗争,必须停止这一切,她不能再陷入他的温柔陷阱,否则将万劫不复。 “我……我不爱……”她困难地吞吐着,因为呼吸急促,每一个音调都喘息得厉害。“我讨厌你……” “讨厌我?讨厌我你会那么迎合我?” “我说了,我是被人算计了!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强硬一些,似乎那样就更能说服他,然而她的声音是那样微弱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陆禹森不断往她身子里挤,一寸寸地,将自己壮硕而滚烫的肌肉往她身体里嵌,隔着薄薄的衣料,热度交织着,体内那些火焰肆意乱窜。感觉上升到顶峰,演化为另一种强烈的毁灭欲。他现在就恨不得毁了她,将她撕碎了,一口口吞了。 嘴唇在她粉红的耳垂上游走着,她轻轻嘤咛,声音断断续续续的,吴侬软语一般悦耳,无疑是“火上浇油”。喉结上下哽动,逸出野兽般的低喘。“那晚是被算计了,那后来呢?你忘了你是怎么热情地迎合我?” 捏着她下颚的手,滑落至她脖子上,她的皮肤柔软温热,晶莹如玉,绝佳的触感让他渴望掐得更紧,一把扼住,逼得她仰头,他的唇就贴在她唇上,但并不真的吻上,那滋味儿折磨着程安妮,都恨不得他直接给她个痛快,而不是这样一再戏弄,她真的受够了这种猫鼠游戏! 她不是能让他肆意玩弄的! 粗重的呼吸声夹着他低沉的嗓音,有一种催眠的魔力,“为什么不直接承认,你爱极了我给你的感觉?你紧紧抱着我的时候,泪眼迷蒙的时候,颤抖的时候,咬着我肩膀的时候,那美丽的模样,足以说明你有多么喜欢。” “不是……我没有……我……我喝醉了……”他这样贴着她说话,程安妮大脑混沌,都快抓狂了,这种感觉好矛盾,她讨厌他说这些话侮辱她,可身子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的,连挣扎的力气都变得虚弱无比。 就连推搡都变得像是欲拒还迎,紧紧地抓住他后背的衬衫,不知道想要将他推开还是扯近,她只知道她的手指滚烫滚烫,双腿也软绵绵的,几乎是半挂在他身上。 “明明你也和我一样享受,为什么总拿喝醉作为借口?嗯?你以为你否认得了吗?”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支撑她身体全部重量。 这个小女人和他吵架的时候像只骄傲的刺猬,嘴巴倔强得很,一点余地都不留,厉害极了,但一旦被他拔除身上的刺,她变得柔软又可口。每次他将她逼到角落,她都是这样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儿。身子软、烫,必须挂在他身上才行。 “承认你喜欢喜欢我在床上给你的感觉,有那么难?” “我……我没有……” “你有!”他咬牙,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在她嘴柔软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笃定地邪笑道:“我吻你的时候,抱你的时候,甚至我只是这样将你困在角落的时候,你都会像现在这样紧张,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我没有……我……我是讨厌你……”仅凭着一丝丝力气,她试图拉开扯开他。“你不要……不要……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你的脸有多红,心跳有多快吗?” “我是给你气的。”程安妮越是着急否认,脸红得越厉害。陆禹森这样的男人对于任何一个女人都是致命诱惑,更何况他们曾经那么亲密地缠绵过。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对他失去了免疫力。只要他稍稍一撩拨她,她的心跳就彻底乱套,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不!不能这样!在即将沦陷的边缘,程安妮很努力地想他的坏。他欺骗了她,他和许佳影之间有秘密,他从一开始就在隐瞒她。 他口口声声说许佳影不是他前女友,但不代表他们是清白的,也许他们有过一夜,是床伴关系。一夜情不等于女朋友,他不过是换了个说法而已……他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也许他曾经像对自己这样对许佳影,也许他也把她困在角落里,也许他用这双手摸过许佳影,吻过许佳影,他们也曾经做过……想到这些,程安妮胃里涌上一股恶心,全身像起鸡皮疙瘩一样发麻。 “陆禹森,你放开我……放手……”她使尽吃奶的力气挣扎,激烈地捶打着他的背,另一只手用力推搡。“放开……你好脏,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尖叫着。 “你讨厌我?你讨厌我还和我做?嗯?”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打他,他就是不放,双腿强势分开她的膝盖,将她整个托了起来。她双脚脚跟离地,凌空更加没有安全感,更慌了,双手胡乱地挥舞着。 “放开我……放开我……”她大力挣扎,气喘吁吁,“你没有权力这么对我,你这个混蛋。”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可是她忍着不流泪,她也绝不向一个欺骗过她的男人求饶。 “我叫你放开,听到没有!你耳朵聋了吗?混蛋!” “没聋,我就是不想放开!”他咬着她的耳朵,恶狠狠地说。“知道么?你挣扎得越厉害,我越兴奋。你越不让我碰你,我越想碰你。”他重重将她往上一顶,“感觉到了么?” 他摁住她的臀部,用力压向自己,她疼得“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骂他,唇已经先被他狠狠堵住了。 程安妮受到惊吓,随之羞愤难耐,他凭什么这么侮辱她?她不是许佳影那种可以随便给他玩弄的女人,他也不是他的玩具,他没有资格这么摆布她! 气愤的她,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117.第117章 男人的嫉妒心4 程安妮一口狠狠了下去,但陆禹森并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将她摁向自己,吻得愈发激烈。 浓浓的血腥味在彼此唇齿间弥漫开,叫程安妮反胃,可是对于一个嗜血的野兽,那样更能激起他的掠夺欲,陆禹森兴奋得额头青筋突跳,也咬住了她的嘴唇,用力拉扯着,粗暴得如同要将她的唇咬下来。 两人就像两只野兽,在拼命撕咬着对方。程安妮又急又怒,忍不住落下泪来,眼泪簌簌往下掉。 陆禹森很快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夹杂着血腥味,显得更加苦涩。他知道她哭了,眼泪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但他不允许自己停下来,他要得到她…… 不断强调着这个念头,对她的挣扎和眼泪置若罔闻,他终究还是烦躁地放开了她的嘴唇,眉头已经深深拧紧。 “我讨厌你……”程安妮哭着朝他大声喊道,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逃了。 陆禹森站在原地,身子有片刻的虚晃,他退了两步,捏了捏眉心。嘴里一阵阵地发苦,眼前是她愤怒地喊着讨厌他的画面,折磨着他,一拳砸在了墙上。 明明想对她温柔,想呵护她,为什么两人间的关系矛盾反而越来越尖锐? 她说讨厌他,他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 程安妮这一夜做了好几个噩梦,第二天上班自然精神不济,一进部门,她就察觉同事们的眼神不对劲,但实在没精力追究原因。 工作无法集中精神,起身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梁爽容光焕发地哼着小调走进来,一边倒茶一边打量她调侃道:“黑眼圈这么重,昨晚做贼了?” “没睡好。”安妮闭着眼睛,揉着眉心,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你有好事?” “当然呀,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她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抛了个媚眼,嬉皮笑脸道:“你不应该比我还高兴吗?” “你在说什么?” “咱们唐大少打架被抓进局子的事儿,你会不清楚?” 程安妮皱眉,“你怎么知道?” “都上微博热搜了,谁不知道啊……今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呢。“ 程安妮忙调出手机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唐泽打架事件,事情始末没有具体交代,也没有提到她和任君浩的名字,只有几张唐泽被警察压在地上以及从警车下来的照片。 陆禹森那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是那个人干的好事吧?”梁爽幸灾乐祸地朝她眨眨眼睛。 程安妮怕外面的人听到,忙把梁爽拉进了自己办公室。 “哎,躲什么呀,酒店上下谁不知道唐泽被抓的事情,还是他们告诉我的!再说了,我又没说‘那个人’是谁,你心里有鬼么?” “你还说,你怎么知道的?” “事实不是明摆着吗?除了咱们陆总,整个a市上下谁有本事下令抓唐泽啊!人家这是帮你报仇呢,太帅了吧!” 程安妮对她这一脸的羡慕表示很无语,“谁要他多管闲事!” “你们都那样了,你的事就是他的事,怎么能叫多管闲事?” “哪样?不就是上过一次床吗?” 梁爽摇摇手指,认真提醒道:“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 “看样子你还跟陆总闹别扭呢?我说你拿乔也得有点分寸,适可而止啊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过分的人是他!”程安妮本来就憋得很难受,忍不住把许佳影那件事统统说了出来,越说越生气,“你说他们间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梁爽有点儿犯难,“呃……这个嘛,真不好说。” “你还帮着他?如果他心里没鬼,为什么瞒着我?以前就算了,现在我追问他,他也不肯回答。”程安妮说起就忍不住火大,他和许佳影的秘密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自那天起,她心里就没有一刻是舒坦的,每天睡觉的时候也是反反复复地猜测,都快患上精神病了。 “是挺可疑的,但不代表他们之间就一定是那种关系。我知道你讨厌许佳影,陆总跟她扯上关系,你心里不舒服很正常。但两个人在一起,最忌讳的就是追问过去的恋情,多少情侣就是因为这样分手的。” 程安妮眼珠子一瞪,“什么分手,我和他本来就没在一起。我计较的不是过去,而是他现在还不肯跟我说实话。” “你瞧瞧你瞧瞧,多大怨气啊……不过这也是好事,你越生气,就代表你越在乎陆总。” “谁在乎他,我只是气不过他骗了我而已。我早就说过,他那种人是没有真心的,你还老帮他说话,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怎么成我的责任了?”梁爽好气又好笑,“拜托!你问问其他女人,哪个不把陆总当男神?就算我对他有一点盲目崇拜,也是很正常的。倒是你,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在坟墓里消耗自己。我要是你,老早就和唐泽离婚了!”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他假惺惺,反正我现在很讨厌他就是了……” 程安妮说得很严重,但梁爽并没有太担心,有几对情侣不吵架的?女人说讨厌那都是在意的表现,要是她对于陆禹森和许佳影的秘密不痛不痒,那她才担心。 “那你好好跟陆总谈谈,先让他把人放出来。” “我倒是想,但他那个人根本是蛮不讲理的。” “嘭——”门被用力推开,唐萌闯了进来。 辛蒂试图拦住她。“唐小姐,程经理在忙,您不能进去。” “啪——”一巴掌甩在辛蒂脸上,唐萌凶巴巴地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连我都敢拦,这间酒店都是我的,你好大的狗胆!” 程安妮忙上前把辛蒂护在身后,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辛蒂捂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摇了摇头。“没事。” 程安妮让梁爽和辛蒂先出去了,冷冷地迎上唐萌的目光。“我这不是随便让疯狗撒野的地方,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118.第118章 男人的嫉妒心5 唐萌的样子很凶很嚣张。“这是我们唐家的酒店,我想打谁就打谁,你管得着吗?” “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更该打!我今天就是炒了她,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程安妮上前一步,她个子比唐萌高,又穿了高跟鞋,对峙的时候气势上就赢了一大截,“你试试看!” “你还敢这么嚣张?那个奸夫还给你胆子了是吗?程安妮,你真是厉害啊,勾搭奸夫来对付我哥,你还要脸么?你非要闹得我们唐家鸡犬不宁才甘心?” “如果你说的是唐泽关进警局那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打了人就该受法律制裁,是他活该!至于你说背后有人操纵么,你哥平日那么嚣张,谁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现在人家要整他,这个黑锅我可不背。” “你还狡辩,肯定就是你干的好事!把他关起来就算了,居然还让警察打他,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歹毒?” 唐泽挨打了?程安妮一愣,始料未及。她以为陆禹森不过是想给唐泽一个小惩大诫而已,没想到会在警局里动手,难道是她昨晚激怒他了? 唐萌又气又急,眼睛都红了。唐景行不在家,她一个女孩子也做不了什么,昨晚担心得一夜没睡,现在也是六神无主。“就算你想报复他,也不该这么狠,他现在在被关在里面,谁知道被打成什么样了,你非得害死他才甘心?” 程安妮敛了敛心神,仍是一脸冷漠。“与我无关,我懒得操那份心。” “你别装傻了,是我表叔对不对?除了他,谁还有那么大能耐?你一早就勾搭上他了吧?” “你一个人自说自话有意思吗?说我出轨,得先拿出证据来,不然就别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可没那么好脾气应付你。” 唐萌被激怒了,大骂着贱人就冲了上去,但程安妮一把扣住她的手,她就动弹不得。要不是因为唐泽现在被关在警局里,程安妮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她一把用力推开唐萌。“滚出去!” …… 下午两点。 梁爽准备妥当,走了进来。“马上就开会了,资料备齐了吗?” “我不去,你去吧。” “不去?你什么时候这么公私不分了?就算你和陆总闹别扭,也不能为了避他连陆氏都不去吧?今天下午的会议你还得作报告呢。” 会议通知是临时下达的,秘书让程安妮、梁爽和几个工程师去陆氏开会,安妮思来想去,还是不愿意去,把文件袋递给梁爽。 “报告要用的资料都里面,你是跟我一起负责项目的,看一眼就明白。” “但一直都是你作报告啊,突然换人不好吧?”梁爽一脸无奈,“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我真的不想去,你就别勉强我了。” 梁爽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拿你没办法!” …… 几个人赶到陆氏时,陆氏代表已经到齐了,梁爽一个劲道歉。“不好意思啊,今天路上太堵了,耽误了很多时间。” 她是一路跑来的,小口喘着粗气往外掏资料。“我们现在开始吧。” 陆禹森坐在主席位,眉心沉了下来。“程经理没来?” “她……她突然不舒服……” “不舒服?”这一听就是借口,“哪里不舒服?” 梁爽不敢看那双锐利漆黑的眼眸,额头直冒冷汗,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肚子疼。” “哦?是么?” …… 程安妮泡了今天第三杯咖啡,刚进办公室就听见手机在响,梁爽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程经理。” 男人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清晰低沉,充满压迫力,程安妮的手猛地一抖,咖啡险些溅了出来。 陆禹森一定是知道她不会接他的电话,所以用梁爽的手机打给她。 她偷偷吞了口口水,“陆、陆总。” “听说你不舒服?” “啊……嗯……”她故意咳嗽了两声,“感冒了。” “感冒?但梁经理说你肚子疼。” “昨晚着凉了,先肚子疼,后来才感冒的。”程安妮局促地抓紧衣角,她不擅长说谎。而且不知为什么,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居然比他本人在场更有压力,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现在还好吗?” “好一些了。” “既然这样,请你来一趟陆氏,把该完成的工作完成。” “……可我已经拜托梁经理帮我作报告了,她和我一起负责项目,各个细节都很清楚。” “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习惯,一旦认定了,就不喜欢中途变更。既然一开始我是把项目交给你,那么,就该由你负责到底。” “梁经理和我是一样的,我们……” “你就是你,我不需要其他人!”他的语气有着不容抗拒的魄力。 程安妮紧张得不得了,想要拒绝这样一个男人,真的需要太多勇气,她几乎要妥协了。 可是心底有一道声音在说,如果妥协一次,将来就会是无止境的妥协,然后就是彻底沦陷,她不要。 “陆总,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你确定?” “……嗯。”她的小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好好休息,以后你的工作我会全权交给梁经理,那么提成也将完全属于她。” 提成?程安妮小脸一白,“等等……一、一定要我去吗?” “你自己选择。” …… 四十五分钟后,程安妮到达了陆氏。会议室内座无虚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让这么多大人物等自己一个人,她怪愧疚的,脸都红了。 “抱歉,我来晚了。” 隔着整间会议室的距离,陆禹森的目光将她牢牢紧锁。视线中那个红着小脸的女人,让他又爱又恨。看着她,心中有一种满足感,同时又滋生出一丝丝恼意。 她明知道他临时召开会议是为了见她,居然故意装病躲着他,她对他已经到了厌恶至极的程度?可他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合过眼,跟发疯似地想见她。就想把她抓进怀里,狠狠吻她。 119.第119章 男人的嫉妒心6 作报告的整个过程程安妮尽量避免与陆禹森有任何目光接触,但她能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那双漆黑如深潭一般的眼睛看得她喘息困难,发丝间一直冒冷汗。 四十分钟的报告,被她缩短为二十分钟,结束后她都要虚脱了。 接着是陆氏代表作报告,她的目光无意间与陆禹森对上了,手指猛地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长痕,慌忙低下头。 会议一结束,她迫不及待和梁爽一起离开,但陆禹森的秘书拦住她。“程经理,请您先留一会儿,总裁还有一些关于项目的事情需要和你商讨。” 程安妮拉着梁爽的袖子不愿放手,她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和他好好谈谈。” 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陆禹森仍坐在主席位,程安妮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紧紧抱着资料袋,手指也紧绷着,微微发抖。 “程经理,请你过来一下。”他的声音传来,程安妮紧张地闭着眼睛,恨不得自己能够立刻消失。 “程经理。”他又叫了她一次。 “……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 “我不喜欢别人背对着我说话,过来。” 程安妮被迫转身,像赴刑场一样,硬着头皮走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走到一半,停下脚步。 陆禹森看着几米开外的她,拉耸着脑袋,资料袋紧紧抱在胸前,手背绷得很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再过来一点。” 程安妮往前迈了一小步。 “再过来一点。” 又是一小步。 离他越来越近,他的气息强势钻入鼻尖,铺天盖地都是他凛冽的味道。形成了一个势力范围,她在范围内,也成了他的,属于他,这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尽管这样的距离对陆禹森而言远远不够,他渴望将她抱在怀里,可他不想再犯昨晚同样的错误,让她更讨厌他。 “你脖子不舒服么?” “……没有。” “那为什么一直低着头?地上有什么那么吸引你?” “……” “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话。” 他天生就有一种魄力,让人不自觉遵从他的命令,程安妮不由自主地抬头。 陆禹森坐在一米开外的大班椅里,身后就是落地窗,万丈光芒从他身后倾洒而来,衬得他愈发尊贵。 他穿着一身手工制作的黑西装,质地精良,每一个针脚都极其熨帖,包裹着他修长的身材。他就坐在那里,优雅地交叠着两条长腿。阳光在他脸上形成了一道阴影,衬得侧脸愈发瘦削,五官立体,俊美无匹。 一只手拿着钢笔随意地把玩着,姿态几分慵懒,袖扣在阳光下散发着高贵的光芒,叫人不敢直视。 但比那光芒更加叫人心悸的,是他那漆黑冷瞳中的几许笑意,浅淡璀璨,直抵人心。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完美得让人尖叫的男人! 一切语言都变得苍白。 “今天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他的神情有些严肃,但并非苛责的口吻。 “什么事情?” “你临时缺席会议。” 程安妮想说,这场会议本来就是他临时召开的。事先没有约好的事情,怎么能要求对方必须到场? 但如果她那样回答,他肯定会认为她在赌气,她不想在他面前那么“没用”。他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她必须公私分明。 安妮压下所有的情绪,以公式化口吻回答道:“抱歉,突然生病,我也没想到。” “是么?我以为你故意躲着我。” “怎么会?” “但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如果是因为昨晚我唐突的行为,我向你道歉。” 可这句道歉在程安妮听来不知怎么有些讽刺,本来被压下去的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没那个必要。” “我很有诚意。” “可你一边跟我道歉,一边让人在警局里对唐泽动用私刑,这样有意思吗?” 又是唐泽! 陆禹森眉心掠过一抹不悦,“谁说我动用私刑了?” “你以为你把他隔离起来,不让外人接触他,就没有人知道?” “他袭警,被警察揍,与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你下令,谁敢动他?” 陆禹森哼笑一声。“他有多么欠揍,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只是让警察秉公执法,至于他们怎么对他,这个我不管。” “好,就算你没让他们打他,今天的新闻总是你曝光的吧?你有考虑过唐家的声誉吗?” “唐家的声誉?”这在陆禹森听来就是个笑话,“呵,之前他的桃色绯闻不也三天两头上头条?他自己都不在乎,我又何必替他操心?” “他不在乎是他的事情,不代表你能故意抹黑,你的做法很不磊落。” “我不管什么磊不磊落,我只知道我的女人被人欺负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程安妮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她最不希望的就是陆禹森搅进她的婚姻。就算将来她和唐泽离婚,也是因为他们感情不和,她不希望任何人或者是他认为她是为了他才离婚,她也不想成为他的附属品。 这巨大的压力催生出一种抗拒心理,程安妮正色强调道:“陆总,希望您能够记住自己的身份,我现在还是唐泽的妻子,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总而言之,她不是他的女人。 她又开始和他划清界限了……陆禹森感觉两人间的关系兜兜转转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她对他撒娇,对他卸下防备,对他的依赖都像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难道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对她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 难道一直以来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她的神情那么冷淡,仿佛在无声嘲弄他的一厢情愿。 气氛,又陷入了僵局。 “铃铃铃……” 程安妮拿出手机,“爸。你回来了?我在陆氏,嗯,好,我马上回来。” 陆禹森甚至有些嫉妒程安妮对唐景行那么温柔。 “陆总,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她离开了。 “啪——”钢笔被陆禹森拦腰折断。男人的脸,阴沉压抑。 120.第120章 男人的嫉妒心7 程安妮匆忙赶回唐家,唐景行的行李箱还放在客厅,应该也是刚到不久,正在打电话,脸紧绷着,“嗯,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唐萌一见她就跳起来骂人,像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你个扫把星,还敢回来?” 安妮没理她,对唐景行点了点头。“爸,你回来了。” “出这么大丑闻,我能不回来吗?”唐景行挂了电话,往沙发上一坐,两只手扶着膝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叹气,“我这才走几天,就出这种丑事,逆子,想活活气死我吗?” “爸,这事儿你可不能怪哥,都是这个扫把星惹的祸!”唐萌指着程安妮,“是她和她奸夫联手陷害大哥!”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你知道哥是和谁打架吗?是任君浩,程安妮的顶头上司,酒店上下谁不知道他们很暧昧?哥肯定是抓到他们偷情才和他打架的!再说了,要不是有人背后搞鬼,谁敢得罪我们唐家?肯定是这扫把星的奸夫!” 唐萌言之凿凿,但还是没胆子把陆禹森“供出来”。一来她知道她爸不会相信,二来她不敢得罪陆禹森。连她哥都被关进警局,要是程安妮再跟他告状,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当然知道背后有人搞鬼,我也知道是谁搞鬼!” 程安妮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捏紧了车钥匙。难道唐景行已经查出幕后操纵的人是…… 心,提到了嗓子眼。 身子微微发抖。 “是陈家那个陈三少。” 明明是陆禹森,怎么变成陈三少了?韩媚兰和唐萌难以理解。 程安妮也很意外。刚刚她太紧张,险些就主动招供了。 “哪个陈三少?爸,你在说什么?” “就是日涛地产那个陈三少,我已经找人打探过了,他和你哥有过过节,现在人家抓着机会整他!” 程安妮估计应该是陆禹森找了个背黑锅的,偷偷松了口气。 但唐萌不依不饶,“怎么可能?那个姓陈算什么东西,给他一万个狗胆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吧?再说了,他有那么大能耐吗?肯定不是他!” “你们两个就是给惯坏了,才会这么目中无人。真把自己当a市恶霸,觉得没人能治得了你们是吧?” “本来就不是他,是陆……” “萌萌,别说了!”韩媚兰急忙阻止她说出那个名字,“既然你爸调查清楚了,那准没错。” 唐萌敢怒不敢言,不甘心得要命,狠狠瞪了眼程安妮。鲜红的指甲掐进肉里,像在滴血。 “一天到晚什么正事都不干,就知道给我惹麻烦,干脆就让他关在里面,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到处惹是生非。”唐景行越说就越恼火,但是气归气,再差也是自己儿子,总不能真让他关在里面不管。该想办法的,还得想办法。 唐景行见程安妮眉头深锁,以为她操心这事,便宽慰了两句。“你也别太担心,我刚问过了,他在里面没什么事,过两天我就把他弄出来。” “……嗯。”安妮的心情很惭愧,很沉重。 …… 酒吧。 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围着舞台,妖艳的美女倒挂在钢管上,卖力地卖弄风骚。她戴着粉色面具,红色头发,比基尼也是粉红色的,一对雪白呼之欲出,看得男人们蠢蠢欲动。 单腿钩住钢管缓缓下滑,一双电眼放射出十万伏电力,性感的薄唇微张,娇喘连连,诱人极了。男人们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压倒她。 她扶着钢管,扭动着身子,现场掌声雷动,男人都为她疯狂,但她眼里只有二楼半敞开包厢里高贵神秘的男人。他隐匿在昏暗的光线中,就像蛰伏的野兽,侧脸如雕塑般冷冽。 在这个醉生梦死的“天堂”,唯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一杯接一杯灌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笑容,目光漆黑深邃、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风月老手郑舒南却很享受这样的气氛,搂着一个豹纹短裙美女寻欢作乐。她一对雪乳呼之欲出,穿了bra就跟没穿一样。 郑舒南在她耳边开着色情玩笑,惹得她娇喘不停。“郑少,您真坏。” “呵,你不就喜欢我这么坏吗?” “讨厌啦!”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卖力讨好他,娇笑着在他裤裆处摸来摸去。 ……好大呀! 郑舒南抓着她的手用力一抓,“喜不喜欢?想要吗?宝贝儿……” “郑少……” 郑舒南哈哈大笑,望向陆禹森。周围那么多女人对他虎视眈眈,他居然只顾着喝闷酒,这家伙是性冷淡吗? “我说,你好不容易约我出来,就是让我看你喝闷酒?” “我没约你。”陆禹森冷冷地说。“是你不请自来。” “我去,说话要这么绝吗?我还是不想陪你?” “我不用你陪。”陆禹森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烈酒滑过喉咙,滚烫滚烫。“我想一个人静静。” “静静?静静是谁?”郑舒南对怀里的女人大声嚷嚷,“你们这里有叫静静的么?赶紧把她叫过来!” 女人娇笑着。她一早就给陆禹森迷得神魂颠倒。 她在这一行干了很多年,形形色色的公子哥见过太多,但都不及眼前这位万分之一,那种神秘高贵如帝王一般的气质,千万人中都找不到另一个。 但这样的男人,遥不可及,周身仿佛形成了一道屏障,将人拒于千里之外,她只能仰望,高攀不起。 郑舒南往豹纹女bra里塞了一大把钱,拍拍她的屁股打发她走了,倒了一杯酒。“唐泽进局子那事儿,是你干的吧?” 陆禹森没作声,只是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那我就搞不懂了,现在他的打架丑闻满天飞,人也被关在里面,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怎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你觉得这样就够了?”陆禹森幽幽回了一句,眸光一沉。眼里,杀机四伏。 121.第121章 男人的嫉妒心8 作为多年的兄弟,郑舒南是最了解陆禹森的。他这个人,说好相处好相处,说难相处也难相处,意思就是他从不主动挑衅,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呵呵,下场就惨了。一旦咬准了猎物,不到对方断气而死,他绝不会松口,就是那么快准狠。 刚才他那一记阴沉的眼神,预示着唐泽会死的很惨。 郑舒南已默默在心里为唐泽上了柱香,当然是带着幸灾乐祸的意思。嘻嘻哈哈地附和道:“那倒是,我和唐泽交过两次手,我靠,那混蛋太欠揍了,还跟我抢过女人,那个模特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好吗?你狠狠教训他,就当为民除害了。” 陆禹森瞟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抬抬眼皮。“你们打过架?” “废话!他抢我的女人,我当然得揍他!” “谁赢了?” “当然是我赢了。” “说人话。” 郑舒南“嘿嘿”干笑两声,“平手、平手!” 陆禹森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废物。” “话不是这么说,你别看唐泽是个成天惹是生非的富二代,但身手还可以的。他以前在美国经常玩地下拳击,有两下子。呵,当然不能跟你比啦!”郑舒南顺势吹捧了一句,陆禹森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那当然!跟我比,他配么?” 郑舒南还是第一次看到被誉为“冷面帝王”的男人露出这么傲娇,甚至可以说有点幼稚的表情,这说明他对那位唐太太是真上心了。 “他们感情不是不和吗?你替她教训唐泽,她应该很感激你才对!” “感激?”陆禹森听来实在讽刺,他之前也认为保护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的反应却让他大失所望。“她反倒怪我插手她的婚姻,要和我划清界限。” “你说女人是不是真的宠不得?我没见过她那么不识好歹的。我也没指望她感激我,但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男人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郁闷之色,冷峻的眉宇间还泛着一丝丝无奈,“她的心门对我闭得紧紧的,就算偶尔打开一次,很快又关上了。我感觉我从来没进过她心里,怎么取悦她都是白费力气!” “这个嘛,说得好听是真爱,说得难听就是犯贱。”郑舒南一本正经地分析,“你不就是因为这样才欲罢不能吗?要是她和那些女人一样上赶着讨好你,你还会这么挠心肝?我看你一早就把她甩了!” 陆禹森在感情方面是个新手,爱情这回事,用再高超的金融理论都分析不出来,所以他也是没什么头绪,对郑舒南这讨说法将信将疑,“你在胡说八道?” “绝对没有,人一旦遇到真爱,哪个不是贱癌入骨?”郑舒南举杯,“恭喜你,终于陷入真爱了。” “……” 真爱?时时刻刻想着她,抓心挠肺的感觉就是真爱?陆禹森不确定。他只知道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渴望拥有她,比任何人都心疼她,见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就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着。就算欺负,也只能他一个人欺负。他爱极了她生气时粉扑扑的小脸,灵气活现的大眼睛。 遇到她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会这么担心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 着了魔了! 各种复杂的思绪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感到烦闷。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捏着眉心,略显疲惫。 “怎么?陷入真爱的滋味儿不好受吧?”郑舒南幸灾乐祸道:“所以,我一向只走肾不走心,单纯的床伴关系。她要钱,我要性,各取所需,做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多么简单利索,一点麻烦都没有。” “你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啊,禽兽是个母的就上,我不同,我还要挑脸挑身材。身高低于一米六五的,d以下的,统统不考虑,就是一个这么有原则的美男子!” “滚犊子!”陆禹森跟他说话就心烦,继续喝酒。 郑舒南在舞池中寻找着今晚的猎物。 两个热舞的美女闯入他视线,“嗬,说曹操曹操到,那不是咱们的唐太太,你的真爱吗?” 话音刚落,陆禹森就走到了他身边。 程安妮和梁爽被一群男人挤在舞池中间,蓝色的、绿色的灯光集中在她身上,环境烘托得画面更加香艳。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粉色针织衫、牛仔裤,身材凹凸有致,纵情地扭动着身子,像个性感的妖精,周围的男人都热血沸腾,黏着她想占她的便宜。而她浑然不觉,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饿狼们的美食。 郑舒南目不转睛地盯着,吹了声口哨。“她以前学过跳舞吧,跳得真辣。啧啧,那身材,我靠……尤物啊……清纯少妇跳起舞来,果然别有一番风情,够野味。” 一秒内被身边冰冷的目光冻结了,郑舒南干笑道:“我、我这是夸她呢。你别瞪我啊,我就是看看,占她便宜的是她旁边那些苍蝇。” 陆禹森紧皱着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扶着栏杆的手,死死地绷着,后背青筋跳动着,都快把栏杆捏碎了。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跑来酒吧,她不知道自己跳得很性感吗? 陆禹森一边恼火,一边为她妖娆的舞姿挑动着,双眼睛盯着她,蠢蠢欲动。 她的舞姿让人热血沸腾,嘴唇微微张开,喘息着,仿佛在召唤男人的亲吻。 玲珑有致的曲线,牛仔裤包裹着的傲人长腿……陆禹森贪婪地欣赏着她的每一处,如果他的目光能代替手,程安妮现在已经被他扒光了。 这种性感的舞蹈她只能跳给他一个人看,其他男人看了都该死!他非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不可! 怒火和欲火在陆禹森胸膛里疯狂地燃烧着,就快把他烧死了。全身的血液都朝一处汹涌而去。 郑舒南夸张地叫嚷。“我靠,还说我禽兽,你更禽兽,光看人家跳舞都兴奋成这样……赶紧下去救人吧,不然你的‘真爱’就要被其他野狼‘吃’掉了!” 122.第122章 男人的嫉妒心9 程安妮在唐家吃完晚饭,待到九点多就实在受不了了,主要是愧对唐景行,留在家里觉得很郁闷,便拉了梁爽来酒吧。 梁爽一边喝酒一边调侃她。“你这良家少妇居然主动拉我来酒吧玩,我得看看明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 程安妮点了几瓶啤酒,直接拿酒瓶喝。“心情不好,不想待在家里。” “你该不会还在为唐泽那点破事儿心烦吧?他一个大男人,不就蹲几天局子吗?死不了!换做是我,巴不得他一辈子关在里面,我就当守活寡了!不过,人家陆总不会答应的。” “你干嘛又提他?”程安妮现在一听这个名字就别扭得不行,满肚子火。 “我嘴上不提,你心里不也想着他吗?你不想听我也得说,人家陆总是心疼你被欺负。要是我有那么大本事,一早把唐泽扔监狱去了,真不知道你在心疼个什么劲儿!” “我不是心疼他……”程安妮烦躁地说,“我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公公,他对我那么好,那么信任我,我觉得很愧疚。再说了,就算唐泽对我再怎么不好,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想他插手。” “我明白你要强,可陆总也是想保护你。再说了,如果不是唐泽主动挑事,人家陆总也找不到机会。归根结底,都是他自作自受,你就别操那份心了。” 程安妮扁了扁嘴。“算了,不说他了,跳舞去。” 两人脱了外套,挤进舞池,嘈杂热烈的音乐能让人暂时忘却一切烦恼,程安妮什么都不想管,尽情扭动着身子,把所有烦恼统统发泄出来…… 她大学做过舞蹈兼职,都是一些性感的酒吧热舞,跳得很好,身边很快就围满了男人。程安妮开始没有察觉,直到一只手在她臀上掐了一把,才发现自己陷入了狼窝。 她边跳边往旁边挪,但那些男人形成了一个圈,她跳到哪,他们就跟到哪,怎么都甩不掉,有点急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条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那些男人立刻吓得散开了。 当她从浓浓的人肉味中分辨出男人清冽熟悉的气息,立刻就推开了他的手,钻进了舞池其他地方。 但不管她躲到哪里,那个人都一直跟着她,程安妮愠怒。“你干嘛一直跟着我?”抓狂的模样,就像只被激怒的小猫。 陆禹森站在她面前,幽蓝色灯光在他脸上营造出危险的感觉,五官每一处都显示出他现在心情不悦。 他的女人跳热舞被一群野狼围观,他心情能好到哪去?烦躁的情绪在身体四处乱窜。不爽之外,竟然还有一丝丝嫉妒!简直荒唐! “难道你更喜欢被那群狼围观?” “关你什么事?”程安妮不知怎么有些忐忑,喉咙微微颤抖。掐紧手指,试图从里面逼出一些勇气。“陆总,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必要向你报备。你这样一直缠着我,很让人讨厌。” “轰轰轰——”音乐鼓点撞击着陆禹森的心脏和神经,刺激着他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冷静,所有负面情绪都放大了一万倍。他现在就有一股强烈的冲动——一把掐断她那纤细的脖子! “安妮……你在这……”梁爽费尽力气挤了过来。“陆总?你怎么也来了?” 两人死死地瞪着对方,程安妮像只抓狂的小野猫,而陆禹森就是危险的狮子。紧绷着嘴唇,一语不发,隐隐能看到他的太阳穴在灯光里跳动,显得更加恐怖。 梁爽打了个寒战,好可怕啊! 程安妮扭头就走,陆禹森立刻追了上去,梁爽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掺和。有陆总在,安妮肯定是安全的,可他刚才的脸色那么可怕,不会欺负她吧?安妮说话又不知轻重,万一真的激怒他…… 梁爽越想越不妥,壮着胆子追上去,但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那男人个子高高瘦瘦,衣着休闲,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整个人都显得很轻佻,一身富家公子的玩世不恭。 双手插在裤袋里,懒洋洋地睥睨她。“嗨,又见面了。” 不怀好意的语气,带着戏弄的味道。 梁爽脸色煞白,怎么又是他?她有些紧张地握住了拳头,想当做没看到他,继续往前走,但他横跨一步,又拦住了她的去路。 “好狗不挡道,让开!” “你这是要去哪?” “让开!” “你闺蜜在我兄弟那,安全得很,人家小两口吵架,你就别去掺和了,免得闹得里外不是人。” 梁爽最烦这种多管闲事的人,尤其她和郑舒南还有过过节,就更是讨厌透顶。“关你什么事?你吃饱了撑着?” “怎么不关我事?”郑舒南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就高兴,“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睡都睡过了,你说有没有关系?” “你……” 梁爽一直自我催眠,那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她接连做噩梦,梦见他们在酒吧街后巷,他把她压在墙上,扶着她的腿环在他腰上,像野兽一般律动,在她耳畔用火热的声音一遍遍问她。 “舒服吗?嗯?喜欢吗?” 那种痛苦又愉悦的感觉折磨着她,她嘤嘤低泣,求他轻一些…… 梁爽看着是那种大大咧咧,很有个性的女强人,但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和苏亮交往七年都没有发生过关系,却没想到醉酒后稀里糊涂把最珍贵的第一次葬送在一只种马手上。 她觉得好脏,就算模模糊糊记得他采取了安全措施,还是特地去做过检查,还好没得病。 总之,那晚的事对梁爽来说,是人生中一个奇耻大辱。哪怕对和自己最要好的安妮,她都没有脸说。实在是太恶心了,她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狭路相逢,他拿那件事在她面前洋洋得意地炫耀,梁爽恨不得几刀子捅死他。就算杀不死,也在他脸上划几刀,看他以后还怎么勾引女人! 123.第123章 男人的嫉妒心10 通常女人对于长相俊美的男人是没有抵抗力的,更何况郑舒南肤白貌美,倾国倾城,被誉为最精致的花美男,但梁爽还是恨不得两刀子剐了他。 她掐紧手指。“我再说一次,让开。” 郑舒南双手环胸,气定神闲地拦在那。“我要是不走,你又能怎么样?” 梁爽左右不得突围,恼羞成怒。“你这样一直缠着我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缺女人吗?” “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和你做爱吧?”郑舒南大笑两声,“拜托,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绝不会和同一个女人上两次床,难道你想?” “我想,我想你死!”梁爽咬牙切齿,“像你这种花花公子,见了女人就想上床。” 郑舒南摇摇手指,“啧啧,庸俗!谁说一定要上床?本少野外、阳台、地上、厨房,哪里都可以……” 梁爽正要发飙骂他不要脸,突然冷静下来,勾着他的衣领,千娇百媚地一笑,那笑容让郑舒南的心晃了晃。即便以他极高的眼界来看,梁爽也是一个大美女,他尤其喜欢她身上那股子野味,够辣,够带劲。 “为什么同一个女人不能上两次床呢?”梁爽凑上去,贴着他的耳朵,呵气如兰,像个妩媚的妖精。“如果……我想……” 眼神陡然一厉,一膝盖顶向他双腿之间。 郑舒南痛得“嗷”地惨叫一声,捂着裤裆顿了下来,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男人那儿本来就脆弱,加上有反应,痛得他都想骂娘了。 “你……你……”整个人痛得发抖,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我什么我?”梁爽居高临下睥睨他,像个威风凛凛的女王。“很痛吗?痛就对了,痛才能让你长记性。姑奶奶可不是那些任你玩弄的脑残女,以后见了我记得绕道走,不然让你断子绝孙。” 她挥了挥拳头,趾高气昂地走了。 郑舒南蹲在那,半天起不来,冷汗直下。 酒吧经理走过来,尴尬地问道:“郑少,要不要……去医院?” 郑舒南脸色铁青,怒吼,“滚!” …… 程安妮逃出酒吧,冷风袭来,但并不能驱散她身体燥热的感觉,心烦得要命。 “叫你站住,听到没有!”陆禹森几个大步追上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也是个有脾气的男人,一直追着她跑,这会儿心情也不好,力气一下没控制住,有些大,刺痛了程安妮,她抿着嘴,反手用力挣扎,“放开我,放开!” “陆总,你这样算什么意思,请你放尊重一点,让我走……放手!” 她又踢又打像只扑腾的小鸟,陆禹森根本没法好好说话,索性将她压在墙上,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你能不能消停点?”他用身子压制住她,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怒意让他变得危险。强势的男人,根本不允许一个女人这样反抗自己。 他将她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四周尽是他的气息,刺激着程安妮,让她不由自主地血液沸腾,全身变得燥热,心跳也乱了频率。但她不甘心被他控制,扭动着身子。 “你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给我放手、放手!听到没有?”她真的很生气,每次他一这么对她,她所有的冷静、礼仪教养就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想骂他咬他,和他拼命。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可恶,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不允许别人伤害她,自己却肆无忌惮地欺负她,她都快要被他逼疯了。又爱又恨!不,只有恨,没有爱,她不会爱上一个玩弄她感情的骗子! 她挣扎得越激烈,陆禹森就越不肯放手。控制她就像控制一只发狂的小猫一样轻松,他占尽了优势。“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语气像是在指控她无理取闹,程安妮就更愤怒了,“我闹?明明是你在闹!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吗?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 陆禹森现在不想跟她讨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他脑子里全是她热舞的画面,那些男人虎视眈眈,他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睛。以前从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居然这样强。 “就算你跟我生气,也不该跑来酒吧这种地方,你不知道有多危险?” “谁跟你生气了,我没跟你生气。我想来酒吧玩不行吗?” 陆禹森贴着她的唇,粗喘着,咬了咬牙。“这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程安妮昂着脖子大声反驳。就许他来酒吧寻欢作乐,不允许她来放纵? 女人不该来酒吧?呵,那来酒吧的又是什么好男人?也许他是酒吧的常客,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一股酸涩的味道在安妮心脏上弥漫开,像一千只蚂蚁在咬着她的心脏,慢慢发酵成怒意,和之前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炸弹。 “现在是我在问你!”他压抑着怒火,嗓音低沉危险。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放开我,听到没有?陆禹森,我叫你放开!” “我说了一万次,要我放开你,休想。”他的呼吸声很粗重,眉宇也阴沉沉的,像野兽。 现在他心里的怒气,一点也不比她少,在每一个细胞内叫嚣着要爆发出来,他抑制着,忍得手指都在发抖。瞳孔紧抽,漆黑阴沉。“一开始你就不该招惹我,既然招惹了,就休想让我放开!” 他的指控让程安妮心慌,她觉得很委屈,眼眶慢慢地红了,“我没有招惹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招惹我。” “你没有?”陆禹森冷笑,“那天晚上是谁躺在我床上,是谁热情地向我索欢?睡过了,就不想负责?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遇到她之前,他只相信自己,从不相信宿命。然而现在他渐渐相信,遇到她是宿命的安排。如果没有那一夜,他们到现在还是两个陌生人。他也不会知道,爱上一个女人是怎么样一种抓心挠肝,既痛苦又欢愉的感觉。 既然她招惹了他,就必须招惹到底! 124.第124章 甜宠1 “我是被人算计的,你以为我想吗?”程安妮都要哭了,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给委屈的,总之各种不是滋味,鼻子酸得厉害。“我也是受害者!占便宜的那个人是你,我没让你负责你就该偷笑了。” “那如果我要你负责呢?”他眯着瞳孔,认真向她索要回答,一个字一个字向她强调。“我让你负责!” 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他掌控着她,像铺开了天罗地网,让她无处遁逃。 程安妮有一刻的震撼,他强烈的情感如同刀刃直直地戳进了她的心脏,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但她不允许自己再一次陷入他的陷阱。 甜言蜜语,哪个男人都会说,但事实是他隐瞒了和许佳影的关系,他把她当成傻子耍了! “这个游戏我玩不起,求你别再玩了!” “我从来没有玩。”陆禹森捏起她的下颚,让那双水盈盈的眼眸只能看着自己。眼眶里闪动着的泪光正一点点消融他的怒火,勾起了他的心疼。 “可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你说的话,我只希望你停止这一切,你知不知道你给了我很大压力?”程安妮的情绪已经有点儿崩溃了,“我公公对我很好,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条件相信我,现在唐泽因为我被关在里面……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连家都不敢回。” 陆禹森之前确实没有考虑妥当,为了应付唐景行的调查,他找了个人背黑锅,但是没考虑到安妮的感受。她是一个善良,知恩图报的女孩儿,也不善于说谎,唐景行那方面,确实会给她一些心理压力。 “唐泽是有错,可我也出轨了,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最不愿看到的是你插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受苦。” “但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好受吗?”她的眼泪越流越多,呜咽着。“你以为唐泽是个傻子吗?他肯定知道背后的人是你,他不敢对你怎么样,那我呢?你觉得他会放过我?” 陆禹森眼里掠过一抹寒芒。“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可你一直都在为难我,就算离婚,我也希望自己堂堂正正地离开唐家,而不是因为任何人……我有我的尊严……” 她一哭,陆禹森便心软得不得了。他并不后悔给唐泽一个教训,但他的确忽视了带给她的压力。 “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他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收敛起了刚才的锋芒,嘴唇轻蹭她的额头,“原谅我……” “你别碰我……”程安妮手腕扭动两下,闷声闷气地呜咽,“你就是个混蛋……我讨厌你!” “好,我是混蛋。你怎么骂我都行,别跟自己生气,嗯?”他贴着她的耳朵呢喃,用尽了生平最多的温柔。“别生气了……” 程安妮的身子在哆嗦,感到自己在被他软化,可她不想就这么原谅他,她不想一次次妥协,将来越陷越深。 她明明知道是个温柔陷阱,她不能被他攻陷。 “放开我……” “别和我闹别扭了,乖。” 耳廓一阵酥麻,滚烫滚烫,程安妮手指都在发烫,“谁和你闹别扭,我只是、只是讨厌你而已。” 他的柔情叫她难以承受,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他温柔说话的姿态,诱哄她的样子,都叫她心慌意乱。 近在咫尺的俊脸,五官被灯光衬得愈发深邃鲜明,他就像个诱人的魔鬼,她的理智被他迷惑,她的呼吸被他夺走,当他低头吻着她眼睫的时候,程安妮全身就像过电一样酥麻。 “我做那么多事情,也许不妥当,但至少证明我在乎你。”他单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插入她发丝间,指腹婆娑着被泪水湿濡的肌肤,语气放得很柔。“安妮,我是多么想要你。” 他的唇顺着她的额头缓缓下移,亲吻她的眉骨、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了她嘴唇上,程安妮单手抵着他的胸膛,无力地推搡。“放开我……” “我已经中了你的毒,放不开了……”陆禹森在她唇上喃喃着,像魔咒一般,一直深入她灵魂深处,“安妮……安妮……”他在她唇齿间念着她的名字,仿佛灵魂深深纠缠在了一起,融化了她所有的力气。 耳畔有一道声音让她推开他,可是全身竟寻不出一丝丝气力,湿濡的眼睫毛挂着泪珠,轻轻颤抖着,她无法呼吸了,明明眼泪是苦涩的,却因为他清冽的气息而变得甜蜜起来,淡淡的尼古丁迷惑着她的神经。 推搡的手指,不知不觉中就抓紧了他的衬衫,她在融化,她怕自己瘫软在他怀里。 陆禹森的手落在她臀上,将她摁向自己的身体,渴望更加亲密。上一刻还在激烈争吵,这一刻却想将她完全融入骨髓。噢,这个女人,真叫他又爱又恨…… 吻着吻着,便感觉她的身子一软,全部力气都落在了他手臂上,陆禹森才发现她已经醉晕过去了。刚刚她情绪激动,大概耗光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小女人酒量真的很差劲。 抱她在怀里,陆禹森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头顶,满足感难以言喻。 …… 程安妮从梦中惊醒,感到很乏力,大脑还有些犯晕。 万丈光芒由落地窗外洒落满地,金光闪闪,整座繁华的城市,波澜壮阔的江景在金色的光芒中变得奢华可爱,空气中都是金钱和权势的味道。 这是……陆禹森的公寓? 程安妮急忙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罩着他的大衬衫,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一激灵,难道昨晚…… 紧咬嘴唇,慌乱无措。 “!”男人端了早餐进来,身材修长性感,双肩伟岸,腹肌健硕,引人犯罪的鲨鱼线一直往内裤里延伸,若隐若现,雄伟壮阔。 那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肌肤,在阳光里闪闪发亮,堪比阿波罗神。 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男人比窗外气派壮阔的江景更加震撼! 程安妮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一大早就看到这么香艳的画面,她的小心脏有点儿承受不了,脸颊也止不住发烫了。 125.第125章 甜宠2 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男人好身材一览无余,宛如雕塑,程安妮心跳乱了频率,面红耳赤,女性荷尔蒙往上激升,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你……我……你怎么会在这。” “这是我家,你说我怎么会在这?” 他走过来,将托盘放在她床头。 鲜香可口的橙汁,三明治用番茄妆点,简单精致,色香诱人。 “昨晚、昨晚我们……” 陆禹森本来想捉弄她一下,骗她说他们昨晚做过了,但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又有点不忍心,“你昨晚喝醉吐了一身,我只能给你换上我的衣服。” “那你不是……” “不是什么?”他邪气地一勾嘴角。“不是看光了?你身子哪一处我没看得清清楚楚,摸得干干净净,害羞什么?” 程安妮揪紧床单,愠怒。“把我的衣服给我。” “吃完早餐再走。” “你认为我现在有心情吃早餐?” “为什么不?今天周末,天气又这么好,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个慵懒的假期?” 程安妮不理会他的提议,急着要下床,但双腿还没落地,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情急之中她环住了他的脖子,人也稳稳地坐在了他大腿上。 衬衫被撩了起来,陆禹森的手刚好落在了她腰上,细腻的肌肤,不盈一握的纤腰,刺激着他的欲望。自从遇到她之后,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土崩瓦解,沦为了一个毛头小伙子,一心只想着把她压在床上狠狠凌虐。像现在这样,必须隐忍欲望,非常辛苦,再多几次他都要变成性无能了。 屁屁露在外面,凉飕飕的,程安妮就像只煮红的虾米,蜷缩成一团,着急地去掰他的手指。“放开……陆禹森……你……” “你的皮肤太柔软了,我舍不得放手。”他情不自禁地喃喃,手在她背上流连忘返,怎么摸都不满足。 “你……讨厌……”程安妮又羞又恼,可说出来的却是软绵绵的一句话,自己都觉得在撒娇,可她是真的很生气。他的手就像长在她臀部上一样,怎么都扯不开。 “我就喜欢你讨厌我。”他的舌尖在她耳廓上滑了一圈,湿湿黏黏,程安妮跟触电一样哆嗦。 正经的男人耍流氓,简直叫人没办法。 “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不满,一边吃早餐,一边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他之前不解释,程安妮觉得他心虚。现在他要解释,她又很生气,反正他怎么做都不对。该解释的时候不解释,事后解释有用吗?如果他心里没鬼,早就该解释了,何必隐瞒到现在,让她生那么久的气。 “我对你没有不满,我只是很讨厌你这样控制我。我是个人,我有行动自由。”她梗着脖子大声强调,“你没权力这么对我!” “我怎么记得刚认识那会儿你脾气也没这么倔,是我给惯出来的么?” 陆禹森有点儿无奈。她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成熟又温柔,偏偏对他挥舞着小爪子,凶巴巴的,难搞得很。 这就是女人的通病,只对自己有安全感的人才会发脾气? 如果是这样,他愿意纵容。最好宠得她无法无天,只有他一个人受得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程安妮耳根发烫,“我们才认识多久,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脾气就这么倔,你不喜欢的话别理我!” “那不行,不理你,我会很难过的。” 瞧他嬉皮笑脸说得跟真的似的,程安妮特想在他脸上挠几爪子。笑笑笑,笑什么笑,他以为她在跟他耍花腔吗?她是真的很生气,气得要命! “你放开我!” “你听我解释,我就放开你,不然就这么一直耗着,反正你软绵绵的,抱着舒服极了。”陆禹森深深汲取着她的清香,眼眸深处蕴藏着浓浓的欲望。 程安妮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妥协。“那你说,我听着。” “许佳影不是我前女友。”他严肃澄清。 “我知道,不是前女友,是床伴,是火包友嘛……”程安妮酸溜溜地说,“就算是也很正常,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你觉得我会寂寞到四处找床伴?” “当然不需要你找,人家自己就会倒贴上来。” 陆禹森忍俊不禁。“你非要钻牛角尖?” 明明是他在玩文字游戏好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以您陆总的财力,勾勾手指,不知道多少女人蜂拥而至。” “包括你吗?” “我没兴趣。” “那怎么办?除了你,其他女人我都看不上。” 换做以前,程安妮听了这话一定会飘飘然,但许佳影的事情动摇了她对他的信任,现在他说什么她都不相信。 “我承认,许佳影是想爬上我的床,但我连她一根手指都没碰过。” “碰没碰都不关我的事,但你不该把全部责任推给一个女人。” “做过的事,我从不否认,但没做过的,我也绝不会承认。我以前是有过一些女伴,但我对许佳影从一开始就没有好感。就算她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也没一点反应。不像你,光是看着你,我已经蠢蠢欲动。”欲望的光芒在他眼里闪烁着。 语气有些邪恶,但听着不像在撒谎,程安妮将信将疑,“如果只是这样,你有必要隐瞒?” “不重要的事情,我懒得多说。如果我一早说出来,你肯定会胡思乱想。你心理洁癖那么重,会不排斥我?” 程安妮还是不相信。“照你这么说,许佳影巴不得我不知道,怎么可能主动跟我提起这件事?” “你不是不知道那女人喜欢故弄玄虚。她之前找我合作,联手拆散你和唐泽,我答应了。” 她刚要张嘴,陆禹森先用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别激动,我不是真的要和她合作,我只是想知道那女人的阴谋,从而保护你。”陆禹森把庆功宴那晚许佳影让他灌醉她,她怂恿唐泽去抓奸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程安妮皱起眉头,“所以你是将计就计,让她自找麻烦?” 126.第126章 甜宠3 程安妮开始听得有点糊涂,半天才理出个所以然。 陆禹森给了她一个额吻作为奖励。“不错,我的女人就是聪明。” “……” 听上去似乎能解释一切,可程安妮还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清楚,总是不安心。 陆禹森知道她还有所怀疑。他昨天犹豫了一整晚,该不该把已婚的事情告诉她,最后还是认为时机不到。她对他感情以及信任还没有那么深,一旦知道他结婚,他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他现在越来越在乎她了,也知道瞒不了她一辈子,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离婚。 当然,这婚不是说离就能离的,他和叶慈的婚姻还牵扯到其他人,只是说,他既然有了这个念头,就一定会去做。 他说话挨得很近,呼吸间尽是他的气息,热烘烘的,程安妮没办法思考。她觉得自己必须先逃离他,才能认真想清楚一些事情。 “谁要你多管闲事,我不要你保护……你这是瞎添乱。”她别扭地说,还在不断地推着他的手臂。“你……你先放开我,我快没办法呼吸了……” “没办法呼吸么?原来我对你的影响力这么大。” 她坐在他大腿上扭动着,臀部摩擦着他的腿根,陆禹森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去了,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他前世一定是欠了她的,不然怎么甘愿被她这样“折磨”,他都快爆炸了。 程安妮扭着扭着就觉得不对劲,臀部被灼烫了,她的身子也变得滚烫。他……好羞耻…… “看来你也感受到了。”陆禹森低喘道,眼神漆黑。 “你……你……”程安妮脑袋像发烧一样烫,“你混蛋……” “我要是混蛋,早就把你扑倒了。”他轻咬着她发烫的耳朵,鼻子一张一翕,喷洒出热气。“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她偷偷吞咽着口水,罩着衬衫,内里真空的她,只穿了一条内裤的他……好暧昧好尴尬。 她着急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是一动也不敢再动了。低着头,不知所措。粉嫩的脸颊都红透了,像两个苹果,陆禹森特别想咬一口。 “答应我两件事,我就放了你。”他的嗓音更加沙哑,“把早餐吃了,另外,以后不许再躲着我。” 程安妮扁着嘴,闷声闷气地咕哝。“谁让你欺负我……” 她委屈娇嗔的小模样差点就让陆禹森兴奋得一泻千里了,可口的小蜜桃,叫他怎能不想狠狠凌虐? “但我看你很喜欢被我欺负。”他的喉咙哽动着,说话变得更加露骨。“你是要乖乖吃早餐,还是……我吃你。” “你……讨厌。”程安妮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羞得不知所以。 最后程安妮吃了早餐,并保证不会再躲着他,陆禹森才放她离开。 出了公寓,阳光灿烂,一股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昨夜的阴霾。她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阳光,殊不知顶楼的男人站在落地窗边,端着一杯她喝过的橙汁,享受着她的美丽。 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唐景行的。 她昨晚明明没调静音。 程安妮打开短信,唐景行说唐泽已经放出来了,让她看到短信就回家。 唐泽出来了?安妮一愣,刚刚陆禹森完全没有提过这件事,这算是给她一个“惊喜”吗? 她回头望向顶楼,落地窗旁似乎伫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 “嘶——轻点,疼……” 程安妮刚进门就听见唐泽的叫声,韩媚兰正在给他擦药,“作孽啊,居然把你打成这样,那些什么警察,明明就是黑社会,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唐泽只是脸上有几道伤口,并不严重,程安妮偷偷松了口气。 在她发愣的当口,唐泽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死死锁住她。她有一秒心虚,但还是稳住了身子,迎上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爸,我回来了。” 唐萌先跳了起来。“你还知道回来了啊?昨晚去哪了?哪个有夫之妇像你这样天天夜不归宿,在哪个野男人那过夜的?” 程安妮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跟唐景行解释,“昨晚我在朋友家过夜,很早就睡了。” “这种假话你骗谁呢!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你昨晚要是没跟男人在一起,我脑袋砍下来给你坐。” 程安妮对唐景行心有愧疚,但不代表能容忍唐萌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眉心微蹙。“说这话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呵,那你倒是说说,哪个朋友?你说啊,你说得出来吗?” “够了!人回来了就好,都别再说了。”唐景行的情绪也不怎么好,但对程安妮的态度一直都比较和蔼。“安妮,你毕竟是我们唐家的媳妇,经常住在外面也不大妥当,既然陆氏的项目已经拿下了,就搬回家住吧。” 程安妮没办法拒绝,只能点点头。 “还有你——”唐景行一望唐泽,脸色就沉了下来。“以后晚上必须在家住,敢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你让我和她住在一起?”唐泽指着程安妮,冷笑着反问。“你觉得可能吗?在公司对着她已经够烦了,在家还对着,你是想看我们打架?” “你敢动她试试?” 唐泽翻了个白眼,“我老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唐景行本来就够恼火了,唐泽还这样挑衅,气得肺都要炸了。“早知道你不知悔改,我就不该把你弄出来,就让你关在里面。” “我也没求你……我在里面挺好的,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反正对你来说,有我这个儿子和没我这个儿子没区别,你就当我死了吧!” “畜生!”唐景行抡着巴掌就冲过去,韩媚兰急忙把他拦住了。 “行了,儿子这几天受了那么多委屈,你就别再训斥他了。再说了,这件事又不是他的错。”韩媚兰瞪了眼程安妮,“儿子,到底是在背后搞鬼?妈不相信那个陈三少有那么大胆!” 127.第127章 甜宠4 韩媚兰和唐萌百分之八十肯定是陆禹森干的,但还是想由唐泽亲口说出来更有信服力。 几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 程安妮心里打起了小鼓,惴惴不安。唐泽已经知道是陆禹森,他肯定会借这个机会把他们的事情告诉唐景行。他手里多多少少有些证据,到时候唐景行问起来,她根本没办法撒谎,丑事就要这么曝光吗? 他不回答,她就更紧张了。“咚咚咚——”,心里的鼓点越来越密集,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唐泽沉默地打量她,她面色如常,背脊挺得笔直,看着像是这世上最清白的人,可他还是看穿了她的忐忑,尽管藏得深,但也不是发现不了。 比如她紧握着拳头,比如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比如她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一切的一切,都是心虚的表现! 该死的女人,还说和陆禹森没一腿?他们俩要没偷情,他把脑袋砍下来。 唐泽难以控制去想象他们上床的样子,女人雪白的身躯,男人健硕阳刚的身体交织在一起,是对他最大的嘲讽。他这个当老公的都没碰过的女人,居然让陆禹森占了个便宜。哪怕他不屑,也轮不到别人穿他的破鞋! 怒火在胸膛里乱窜,恨不得一股脑把他们的丑事抖出来,骂她下贱。但他忍住了,尽管那股强烈的冲动已经让太阳穴突突跳动得厉害,额头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哥,你说话啊,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唐萌催促着,急于从他嘴里逼出那个名字。 唐泽敛了敛眼眸,缓缓收回目光。这笔账,以后再跟她算! “爸不是查清楚了吗?” 程安妮惊住,完全没料到这个答案。他以为唐泽会直接把陆禹森抖出来。 “你说那个姓陈的?怎么可能?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唐萌不甘心,她哥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是陆禹森,可他为什么不说?难道他想包庇程安妮这个贱人? “狗急了还跳墙,有什么不可能。”唐泽不以为意地回答,“他和警局那边有些交情。”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不想提,烦人。” “你烦?我更烦!我的老脸都给你丢光了!那些生意场上的老友都笑我教子无方!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我舔着老脸去警局里把你捞出来,你真是……”唐景行余怒难平。 “是是是,我是唐家的毒瘤,我罪大恶极行了吧?”唐泽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不都已经习惯了吗?” “还敢跟我顶嘴?” “是你先说的……” 程安妮不想继续听他们争吵,她已经很累了,“爸,我先上楼了。” 她刚回到卧室,正准备反锁,唐泽一把推开门闯了进来。她被推得后退了几步,穿着高跟鞋差点就摔倒了。脚踝一崴,撕裂地疼。 唐泽皱着眉头,蛮横地问道:“在家锁什么门?还怕我会打你吗?” “有什么不可能?又不是没打过。”程安妮心烦不想理他,但唐泽反腿勾上门就追了上来,她转身想躲开他,但他一点机会都不给,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过去。 “还想跑?”他眼里闪烁着怒火,“你能跑到哪去?” 唐泽一个大男人,生气的时候力气更是大得恐怖,他一抓她,程安妮就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碎了,好疼。 陆禹森偶尔也会这样,但他不像唐泽这么不知轻重,唐泽更像是在施暴。她有时候感觉他能突然一拳头砸死她。 “唐泽,你放手!放开我!”程安妮挣扎起来,“我叫你放开!” “这是你的圈套是不是?嗯?你联合两个野男人一起来整我,是吗?你和任君浩偷情故意被我看到,刺激我动手,然后陆禹森安排人抓我,你们是串通好的?是不是?”他怒吼着,大声质问。 他的声音扬得越高,手劲就越大,程安妮痛得眼珠子都红了,但她不肯向他求饶,死死咬紧牙关瞪着他。“你神经病!” “我神经病?呵,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我动手的时候就有警察在,原来都是你们串通好的。那个任君浩是你安排的,还是他也被你们利用了?”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这都是你幻想出来的。” 事实摆在眼前她还嘴硬?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当真以为他治不了她么?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跟前,她的脚跟都被拽得离地,被他整个扯了起来,手腕都快要分家了。 “你他么当我傻子吗?”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唐泽怒火又上窜了好几度,恨不得撬开她的嘴。“你说,是不是你?” “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你表叔,我什么都不清楚。” 她用陆禹森来恐吓他,唐泽更加愤怒,“你以为我怕他?” 程安妮冷笑一声,“你不怕的话自己去问,冲我嚷嚷什么?又不是我把你关进去的!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找他单挑去!” “你……贱人……”唐泽握紧拳头,程安妮毫不怀疑他会一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脸上。可她一点都不怕,对他这种恶人就该以暴制暴,大不了就是命一条,她跟他拼了。 “你又想打我吗?来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难道我还能指望你唐大少怜香惜玉不成?” “怜香惜玉?你这个贱人配吗?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该拖出去游街示众,然后浸猪笼,你该受万人唾骂!”他愤怒地辱骂着。 但程安妮只是翻了个白眼,“现在是什么时代?男女平等。男人能出轨,女人为什么不能?智利女性的出轨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二,你见过谁被打死吗?” 出轨了还这么嚣张,这个死女人的羞耻心被狗吃了? “这么说你承认你出轨了?” “反正你已经认定了,我承不承认有区别吗?当然,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你可以去问你表叔。” 128.第128章 甜宠5 程安妮张嘴闭嘴就是陆禹森,像唐泽这么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怎么能容忍被一个女人比较,而且他还输得这么惨!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当口,他差点就暴跳如雷! 但他怒极反笑,讽刺道:“既然他那么好,你怎么不嫁给他?但他会要我唐泽穿过的破鞋吗?他只是玩玩你而已,你别傻了!” “那又怎么样?就算他不娶我,我不还是唐太太吗?也不是玩不起。” “你……把我当备胎?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你扣在我头上,凭什么认为我唐泽会戴?” “你愿不愿意,都已经戴上了,不是吗?” “程、安、妮!”他咬牙切齿地叫她的名字,面色狰狞恐怖,手臂上青筋突出,她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可是痛得眼睛越红,她看上去就越强大越骄傲,梗着脖子,昂着下巴,头发凌乱的模样竟显得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唐泽一阵心悸,他竟然在这样的时刻莫名觉得这个可恨的女人美到了极点! 他变态吗? 反正那种奇异的感觉就是在他心脏上乱钻,明明是恨得咬牙切齿,可他不想揍她,反而想将她压在床上狠狠凌虐一番,甚至只是把她抓进怀里在她唇上肆虐。 手机铃声及时打断了唐泽这种可怕又变态的念头,他像被泼了一盆冰水,陡然间清醒过来。程安妮还是那么可恨,刚才那些疯狂的冲动只是一瞬间的。 一只手抓着她,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犹豫了两秒钟。 “还不接?不怕你的心肝宝贝生气吗?”安妮讽刺了一句。 “干你屁事!”唐泽一把甩开她,走到一旁,压抑着烦躁的情绪,“是我,嗯,出来了。没事儿,别担心。” 即便在气得要她千刀万剐的时候,他依然控制着对许佳影说话的音量,语气柔和,程安妮感到讽刺之余,也有一丝丝不是滋味儿。自己大概这辈子都得不到他千分之一的温柔。 不过这样也好,讨厌你的人对你的不好,就是对你的好,正是唐泽的残忍才让她彻底死心。 “我现在在家,没空。什么?你不舒服?那好,我现在过来。” 唐泽挂了电话,狠狠瞪了眼程安妮,摔门而出。 唐萌一直在门口偷听,但听不清楚内容,只听到他们在里面吵得很激烈,她急忙追上去。 “哥,你去哪?” “你等等我……我跟你说话呢。” “爸不是不让你出去吗?” “哥……” 唐泽走得飞快,“你让开,别烦我。” “是表叔搞的鬼对不对?你明明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哥,难道你在包庇程安妮那个贱人吗?” 唐泽突然停步,唐萌差点就撞上去,被唐泽恐怖的样子吓得低叫了一声。 “哥……” “你别再管我的事了行不行?” “你是我哥,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爸,跟他拆穿那个贱人的真面目。” “你以为我说他就会信?陆禹森是什么人?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是唐泽最气愤的地方,从来只有他恃强凌弱,还从来没试过被人逼到绝路,他都快怄死了。 “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我们一直让步,那个贱人会更嚣张,她都骑到你头上了。” “难道我不知道吗?我比任何人都想弄死她,但找不到证据,我又能怎么样?只会被她反咬一口!” 唐萌给他问住了,也是六神无主。“那、那现在怎么办嘛……” “我也不知道,你先盯紧她,我出去一趟!” “哥……” …… 程安妮洗了个澡,拿起手机,发现有三通陆禹森的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 十分钟内不回电话,我去唐家找你。 她急忙拨回去。 响第一声他就接通了,她生怕他会过来,急忙说。“是我,你别过来。” “你在唐家?” “嗯。” “他呢?” “谁?” “还有谁?”他咬咬牙,语气阴沉,压抑着怒意。“唐泽。” “他出去了。” “真的?” “不信的话,你过来看。” “我现在过来。” “你疯了,你别来……”程安妮急忙阻止。她就是说句气话,他怎么当真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公公在家,他不敢怎么样。” “今晚,我想见你。” 程安妮一看已经八点多了,“不行,我公公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不能出去,而且……我已经答应他搬回家住。” 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反应,几秒钟后,那边才传来他冰冷的嗓音,是低低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说的,似乎在压抑情绪。 “在家住?和唐泽住在一起?” “当然不是,我们的关系那么恶劣,只要我在家,他就不会回来,他已经去找许佳影了,我一个人在房间。” “那也不行,我不允许你和他共处一室。” 程安妮想回一句——你凭什么不允许?但那样只会激怒他,万一他真的过来就糟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他的情绪。“他每天晚上都在许佳影那,不会回来的,别担心。” “你也知道担心你?我以为你又会说我多管闲事。” 她沉默了几秒钟,“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放了他。” “你张嘴闭嘴就是他,我能不放?”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程安妮心里却渗出一丝丝甜意。但她知道这种甜蜜是不该存在的,越多,只会让自己变得越贪心,对他越依赖。 “总之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以后即便你想帮我,也别再采取那种手段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如果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 “明天上午来公司找我。” 程安妮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借口婉拒,他说完一句“我等你”,挂断了电话。 骨子里,这男人是很霸道的。 这一夜睡得不安宁,程安妮一会儿梦到唐泽拿着刀子在后面追她,一会儿又梦到陆禹森把逼她在角落里,一遍遍重复“安妮,你是我的”。 临近天亮才睡了一会儿,顶着两个黑眼圈准备出门,却发现房门从外面被锁住了。 129.第129章 女人,你逃不掉了1 程安妮试了好几次,门还是关得死死的。门当然不会自己上锁,明显是有人搞鬼。 “唐萌,开门!” “快开门!” “你听到没有,别玩了,唐萌!”她用力拉扯门把手,一边拍门一边叫,“唐萌,开门!” “开门!” 唐萌靠在门口,悠然欣赏刚做好的水晶指甲,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老实待在里面,别费力了。” “你这样玩阴的算什么?有本事当我的面来。” “你不也玩阴的吗?说得自己好像多磊落一样,论阴险,谁比得过你程安妮。” “开门!放我出去!今天公司有重要事情,你耽搁不起。” 她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得了吧,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就是你赶着去见奸夫吗?我哥说了,既然你不老实,那就把你关起来,看你怎么出去勾三搭四,哼!” 她说完就走了。 “唐萌,开门!” “唐萌,你给我回来!” “李妈,莉莉!开门!” “有没有人啊,给我开开门!” 程安妮敲了半天没人来,想拿手机求助却发现昨晚和梁爽煲电话粥到半夜,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和电脑都没有。 她跑到阳台上,几个花匠正在修剪花园。 她拼命挥手。“这里、这里,我被关起来了,救救我……救救我……” 但那几个花匠都当做没听到,女佣看了她一眼也赶紧躲起来了。 程安妮绝望了。 被唐萌关起来就算了,她最担心的是陆禹森那边,她没去陆氏,万一他真找上门怎么办? 他们之间的事情,唐家那三个人已经心照不宣,想想都好可怕。 从早晨到傍晚,她闹了几次都没有人理,也没有人给她送饭,她又累又饿又急。快饿晕过去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程安妮这会儿顾不上头晕眼花,直接冲下楼,看到唐萌两母女坐在客厅里,直接就想给唐萌一巴掌。 “瞪我干什么?” “你真阴险。”安妮咬牙,打心底唾弃她这种行为。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程安妮都想爆粗口了,“你把我关起来,还想当没这回事儿?” 唐萌笑得很贱。“喂喂喂……你自己打不开房门,可别赖我身上,我不背这个黑锅。” “有胆子做没胆子认?” “是我让萌萌这么做的。”韩媚兰趾高气昂地说,“怎么?你还想打我吗?我是你婆婆,你动手试试。” “哼,要不是爸快回来了,你今天别想出房门。怎么?你要跟他告状?你去啊,我不怕你!” “你们俩……呵……”程安妮冷笑,“真是一对极品,贱到一家去了。” 韩媚兰霍地站了起来,破口大骂。“你这没教养的小表子,居然敢骂我?我可是你长辈!” “你自问有点当长辈的样子吗?所有极品婆婆加起来都没你一半极品。还名媛闺秀呢,呵呵,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是你毁了我儿子!”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他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天天风流快活吗?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我不管,那我享受唐家的荣华富贵又碍着你们什么了?要你们用尽这些卑鄙的手段整我。” “嗬,你终于承认你就是为了我们家的钱!”唐萌急得叫起来。 “那又怎么样?不为了唐家的钱,难道还为了唐泽,为了在这受虐?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怎么对付我,为了唐家的钱,我也不会跟他离婚,你们死心吧!” 韩媚兰本来痛快出了一口气,现在给她气得两眼发昏。“反了你……你这个小贱人……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两人一起上去打程安妮,她本来是可以应付的,但是现在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有点吃力,一不留神就被唐萌扯住了头发。 “妈,帮我还她几巴掌。” “放手……放开!” 唐景行一进门就看到三个女人拉扯在一起,勃然大怒。“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还不快放开?” 唐萌不甘心地推了程安妮一把,她差点摔倒,仓皇之间看到陆禹森就站在唐景行身边,心头一惊。 她不想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转身逃上楼。 陆禹森的目光紧随着她,眉心沉了沉。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句话,从昨晚到今天,唐泽已经听了一百次! 程安妮那个贱人,居然敢关机,是故意不想接他电话吧?躲?呵,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她以为她能躲一辈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想骂她几句,就打了个电话过去。开始她在通话中,一个小时后再打过去就关机了,摆明就是故意的。 他的脾气也很冲,然后就跟发神经似的,不停打不停打,打了一整天,一百多个电话。 到现在,还是关机! 唐泽狠狠骂了句。“贱人!” “阿泽……”许佳影睡醒了,轻声呼唤他。“阿泽……” 唐泽半天才听见,收敛了一下怒火,走到床边。“喝水吗?” 许佳影窝在粉色被单里,像个娇柔的洋娃娃,楚楚可怜。“我不渴。” 她伸出手,唐泽握住了她的手。 “我睡了一天了吗?这段时间你被关在里面,我一直很担心你,所以动了胎气,昨晚难受了一晚上,你陪着我,很辛苦吧?” “没有。”唐泽对着她,一点脾气都没。许佳影温顺乖巧,事事替她着想,有什么问题也只会责怪自己。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儿,没名没分地委屈自己跟着他,他真的很心疼。 他也忍不住问自己,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儿,她舍身救过他的命,他也爱她,犯得着为程安妮那个下贱的女人生气吗? 可他就是忍不住,就像现在,陪在她身边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气程安妮不接他电话的事情。 许佳影摸着小腹,欣慰地说:“还好没有伤到宝宝。” “嗯。”他心不在焉。 “铃铃铃……”手机一响,唐泽就跟触电似的松开许佳影的手,掏出手机直奔阳台。 130.第130章 女人,你逃不掉了2 冲到阳台上,唐泽张嘴就骂。“程安妮你个贱货,居然敢躲着我,你他么……” “哥,是我。” “萌萌?”不是程安妮,唐泽就更气愤了,想杀人。 “我今天把程安妮关在家一整天。”她得意地邀功。 “你关她干什么?”所以她是因为这样才不接电话? “不是你让我盯紧她吗?正好爸不在,我就把她关起来了。不过那女人嘴巴可厉害,一放出来就和妈吵了一架,还骂我们是极品,你说是不是很可恨?” “……那现在怎么样了?” “爸回来了,陆禹森也来了,八成是来找那个贱人的。” “陆禹森?”唐泽刚消下去一点的怒火又蹿了起来,而且比刚才烧得更旺。他竟然敢直接上他家找他老婆,当他死了吗? 青筋突出的手,一拳头砸在了墙上。 “哥,你赶紧回来吧?不然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 不等她说完,唐泽已经挂了电话。闭着眼睛压抑着怒火,死死握紧拳头。 他刚才一听到电话就走了,嘴里还叫着程安妮的名字……许佳影先是震惊,随即被愤怒和不甘淹没了,他居然那么紧张程安妮,还为了他不带犹豫地抛下自己。 ……在她“怀孕”的时候! 许佳影既愤怒又心酸,鼻尖也一阵阵发酸。但她忍住了,起身走过去,假装担心地问道:“阿泽,怎么了?” “没什么,我家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能带我一起去吗?你不是说过要跟你爸说我怀孕的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都已经两个星期了。”许佳影捂着小腹,委屈地问。穿着一条紫睡裙的她身子单薄,雪白的肌肤在冷风中颤抖着,仿佛随时可能随风而逝。 她问得那样小心翼翼,楚楚可怜,但唐泽现在在气头上,没心思心疼她。“总之还不到时候,有机会我会说的。你先躺回床上,我很快就回来。” 许佳影刚才听他提到陆禹森的名字,加上他着急回家,推断肯定是陆禹森在唐家,她当然要阻止唐泽回去破坏他们的“好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们偷情时能被唐家其他人逮个正着。 “可我不舒服,万一又出现问题,宝宝……” “你好好休息就是了,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叫个护士过来陪你。” “我不想要护士,我只要你……”许佳影哀求着。 “佳影,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再重要,能比我们宝宝重要?我真的很难受,我……”许佳影话没说完,眼前一黑,晕倒在他怀里。 …… 程安妮躲在房间不肯出门,直到佣人催了几次,说唐景行让她必须去吃晚餐,才简单梳洗了一下,下楼。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唐景行和陆禹森在抽烟,唐萌母女坐在一起,脸色不怎么好看。 她和陆禹森的关系母女两心知肚明,只是不敢挑破,所以气氛很尴尬,程安妮也是很不安。 “爸……表叔。” 陆禹森似笑非笑,朝她喷了个烟圈。 程安妮的心晃了晃,微微颤抖了一下。 刚刚让陆禹森看到家丑,唐景行也挺尴尬,但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点点头。“开饭吧。” 唐萌瞪着她咕哝了句,“吃个饭还要人等,真把自己当公主了吗?” “上次我就说了,我们家师傅中餐做得很不错,难得你今天有空过来尝尝,保证不会失望。” 陆禹森掐了烟,夹了一块排骨,优雅地咬了一口。“味道可以。” 他说的是排骨,眼睛却一直盯着程安妮,她低着头,给他看得毛骨悚然。他的眼神就不能收敛一点吗?这么直勾勾盯着,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好吗? 这算是故意报复她不去找他? “喜欢就好,喜欢可以常来。” “嗯,我一定会常来。”他幽幽地,意味深长地说。 “北区的项目现在进行得很顺利,多亏你帮忙。” “竞标走的是正常程序,公司股东投票,我没帮什么忙,一切都是安妮的功劳。” 唐景行赞许地点点头。“不是我自夸,我们家安妮就是很优秀。” 唐萌偷偷嘀咕。“勾引男人的本事是不错,功劳大着呢。” 这话唐景行和陆禹森听不到,但对面的程安妮听得清清楚楚,小脸又是一阵发白,掌心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坐立不安,就连他们一呼吸,她都怕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战战兢兢。 “来,为项目,干一杯。”唐景行举杯。 “安妮?”陆禹森朝她举杯,“不赏脸么?” “不、不是……”她偷偷咽了口口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颤抖的手举起高脚杯。“我敬您一杯。” 韩媚兰和唐萌互相使了个眼色,明明就是做贼心虚,两人没一腿才有鬼。 两人都不想不通,以陆禹森的身份地位,眼界必然是很高的,怎么会看上程安妮这样一个长相身材都一般的有夫之妇。除非说她心机深,床上功夫好,不然还有什么? 偷人都偷到婆家眼皮底下来了,真不要脸! 贱! 程安妮抿了口红酒,一不留神呛了喉咙,“咳咳咳……” 陆禹森递给她一张纸巾。“慢点,没人和你抢。” 程安妮惨白的脸又瞬间窘得通红,是心虚吧,他每说一句话她都觉得特别暧昧,而且感觉其他人都能听出来。天,再这样下去,她要窒息的。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唐景行问道。 “我、我今天是不大舒服,有点头晕,我先上去休息了,你们慢用。”她尽量以最平静的语气说道,但脚步还是出卖了她的慌张。 唐景行皱眉看了眼唐萌。 “你瞪着我和妈干吗?我们又没对她怎么样,是她自己心虚。”唐萌故意对陆禹森说。 韩媚兰忙偷偷在桌下拉了她一把。 对付程安妮就算了,陆禹森她们可惹不起,别自找麻烦。 程安妮逃回房间后一直暗中留意楼下的情况,等陆禹森和唐景行回书房,才溜到厨房找点吃的。 一整天没吃饭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把她折磨得够呛,就算吃了东西还是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 一上楼就看到陆禹森从唐景行书房出来,她跟见鬼一般,想逃回房间,但他动作更快,两三步就拦在门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131.第131章 女人,你逃不掉了3 程安妮在房间门口被陆禹森逮住,着急地推了他一把,“你放开我!” “放开,听到没有?”她压低声音,不安地催促着。 “你在躲我?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她又挣扎了几下,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他扣在了墙上。他用胸膛控住她,健硕的身躯压了上来。他身材高大,她的视线只到他胸口。他紧紧地逼着她,低下头来和她说话。 “你在躲我?” “我没有……你……你有病。” “为什么没来公司?” 她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嗡”地响,他的声音听不真切。 “唐泽和韩媚兰母女都知道我们的事情,你还跑过来,你是想害死我吗?你快走开……” “为什么不来公司?你觉得我很好骗?”他的语气沉沉的,透出几许危险的味道。他一呼吸,浓浓的气息就将她包裹得紧紧的,她避无可避,心尖都在发烫。呼吸、心跳,全乱套了,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只想逃离,根本无法思考。 “放开我……” “别总叫我放开你,回答我,你觉得我很好骗?” 他一逼她,程安妮就很害怕,尤其这是在唐家,楼下佣人来来去去,唐萌两母女又在,随时都可能被人发现,她急得都想掉眼泪了。 “我骗你什么了……”她的嗓音带着哭腔。 “你说过要来公司,我等了你一天。” 深沉的眼眸,控诉着她的欺骗。 昨晚他一直担心她在唐家的安全,一夜没睡好,早上七点就去了公司,然后一直盼着,生平第一次他尝到那种挠心抓肺的滋味,什么都干不了,就惦记着她。可她倒是潇洒,一整天都没现身,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今天给你打了十个电话!” “放开……” 她用力挣扎,可被他死死压在墙上,动弹不得。灼热的气息带着控诉的味道往她耳朵里钻,“你故意耍我吗?” 程安妮又生气又委屈,他以为她想被关在家里吗?她一整天没吃饭,现在又难受得想吐,她去找谁哭诉?还不都是因为他? 可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那么“惨”,再加上唐泽被关过一次,她不想唐萌再被抓进去,只能一个人承担。可这种感觉太憋屈了,她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被他们欺负? 一气之下,安妮也口不择言起来。“你说让我找你,但我并没有答应你。” 陆禹森皱眉,眉心掠过一抹不悦。他担心了她一整天,她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还用这种态度对他? “所以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是你一个人在自说自话,我不是你的奴隶,我没义务遵照你的命令。”程安妮像只刺猬,情绪相当激动。越是压低嗓音,表现在脸上的情绪就越着急,脸都涨得通红。“是你在故意找我麻烦!” “我找你麻烦?你就是这么认为的吗?” “难道不是吗?我一不顺从你,你就跑到唐家来吓唬我,威胁我。”她的身子颤抖得厉害,一方面是害怕,一方面是生气,气他给了她那么大心理压力,让她时时刻刻跟做贼一样,她的情绪都快要崩溃了。 “你也不是第一次不顺从我,如果我是那种人,早就已经曝光我们的事情。” “那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毁了我的名声,那你呢?” “你以为我在乎?”陆禹森冷冷地笑着,笑容危险,眼底暗藏着疯狂的情绪。他这个人做事向来不计后果。“那我先告诉谁?告诉你老公,还是告诉你公公?嗯?” “你想先让谁知道我们上床了,而且不止一次,我进入过你的身体,我们……” 他越说越大声,程安妮惊慌失色,急忙捂住他的嘴巴。陆禹森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舔了一下,她立即跟触电一样哆嗦,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你……” “怕了吗?嗯?跟我玩,你玩得起吗?” 程安妮的心骤然一紧,涌出无尽委屈,眼眶一下就湿了,“是,对你来说我们之间就是一场游戏,你一直都在玩我。我输了,我玩不过你,可以吗?我的身体你已经得到了,还不够吗?你还想我怎么样?你想让我疯掉吗?” “谁说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体?”紧绷的嗓音压抑着强烈的情绪,喉咙里逸出渴望的低吼,他的手指落在她心脏上。“我要的是它,我要进你心里。你懂了吗?” 他要将唐泽从她心里抹除得干干净净,他要她心里只有他陆禹森一个,他要成为她的唯一。 “你要我的心做什么?用来玩弄,撕裂吗?”安妮苦笑,“你好残忍。” “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用来撕裂?也许是用来珍爱……”他的语气缠绵悱恻,单手捧住她的脸颊,指腹婆娑着她的肌肤。那么柔软的肌肤,叫人无限怜惜,可倔强的时候又那么叫他咬牙切齿,真让他又爱又恨。 “如果你懂得珍爱我,就不会这样逼我,你只是在玩弄我……” “谁叫你躲着我,谁叫你一直把你的心门关得紧紧的,不让我进去。”他贴着她的耳蜗,沙哑地喃喃着,一直往她心尖里钻。那浓浓的占有欲让安妮的心脏禁不住颤抖,她看到自己在沦陷,沦陷在他伪装出的温柔之中。 困难地找回一丝理智,她低声求饶。“别再折磨我了……” “是你在折磨我。” “这是唐家,请你……请你别这样……留给我一丝尊严好吗?唐萌她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她们一定躲在暗处等着抓我把柄。” “知道又怎么样?她们敢说吗?当着我的面,她们还不是像老鼠一样畏畏缩缩?” “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处境?她们会怎么对我?我在这个家已经过得很艰难了。你还想要我多悲惨?” 她眼角一闪起泪光,陆禹森的心便像被咬了一口,闷闷地疼。“既然你知道,何必留在这个鬼地方作践自己?安妮,当我的女人,让我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132.第132章 女人,你逃不掉了4 他郑重其事地让她当他的女人,愿意成为她的保护神,即便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对程安妮来说仍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有那么一秒钟,心力交瘁的她真的想不顾一切地躲进他的港湾,不管多大的狂风暴雨,只要在他的臂弯里,就没有人能伤害她,她就安心。 可是……他的不是港湾,而是温柔陷阱。一个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的女人,连自己都讨厌,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上她? 真是太可笑了! 不自量力,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她在婚姻里已经重伤过一次,她不能再爱一个她爱不起的人,否则她会死的。 “我过得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再糟糕我都认了,我怎么作践自己都不要你管,请你放开我!” “又是这句话,跟我划清界限,你划得清楚吗?” “怎么划不清楚?只要你不再找我麻烦,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她执拗地强调道,那副急于摆脱他的样子,真的让陆禹森很不爽。 “没有关系?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夹着我的腰在我身下快乐地喘息着,尖叫着,我让你体会到了女人的快乐,你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我,这叫毫无关系?” “别再说这种下流的话了。”她咽了口口水。“人与人之间并不仅仅是性的关系。就算我们上过床,就算你是我第一个男人,那也只是身体上的,不代表我爱你。” “所以我现在要你爱上我。” “你觉得你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后,可能吗?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更排斥你,甚至是害怕你。” “那是因为你一直不肯给我接近你的机会。” “这也不能成为你追到我丈夫家的借口,你这样做除了给我压力和难堪,还有什么意义?你非要我坐实婚内出轨这个罪名才行?” 对这样的自己,程安妮已经很厌恶了,而他的一再紧逼,只是在不断提醒她她的罪行,羞耻让她很大压力。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以为你不提就能当做没发生过?”陆禹森就是不允许她逃避,他要让她清楚,他绝不会让一切清零。 “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烫得她发抖,“放开……” “安妮,你们在做什么?”唐景行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程安妮立即像暴露在阳光底下的老鼠一样,惊慌失措地推开了陆禹森,退到一边,花容失色。 而陆禹森神色淡定,从容地直起身子,神色如常,好像刚才那个火热缠绵的男人不是自己。轻描淡写一句,“我们在讨论项目的事。” “哦。”唐景行一点也没有怀疑,“那干嘛站在门口?进房间坐着说。” 陆禹森一勾嘴角,“我正有此意。” 说着,走进了她的房间。 安妮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你先进去吧,我打了个电话,晚一点过来。” 她咬了咬唇,只得进去了,一关上房门,一耳光就朝陆禹森脸上甩了过去,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得意地坏笑。“以后你打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怎么样?嗯?随便动手可不是个好习惯,我得慢慢给你纠正过来。你做得好,我就再亲你一口作为奖励。” “放开我……”程安妮恼怒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像只刺猬。刚才在外面她不敢大声说话,压抑的情绪现在一下子全爆发出来。“你这种行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是你爸让我进来的,他让我们边‘做’边谈。”陆禹森说的很暧昧,一股子轻佻之色。被成熟浸透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浪荡公子哥的邪恶。 “算我求你,你要怎么样才肯结束这个游戏?”她已经快被他逼疯了,心好乱。 “我说了,我没有玩弄你的感情,但我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在坟墓里耗干自己。你在这里受的欺凌还不够多?”眼里掠过一抹杀机,刚才看到唐萌拽着她头发的时候,他恨不得剁了她的手。 “我在这过得再不好,也比和你在一起好,你才是我痛苦的根源,是你一直在逼我,欺负我。” 陆禹森哼笑一声。“我把你当心肝宝贝,你居然这么说?难道你一点也感受不到我的真心?莫不是你被唐家这一家变态给虐傻了,好坏不分。” “是,我承认你帮过我几次,我也很感激你。可相对你现在给我的压力,我宁愿……宁愿我根本没遇见你。” 说这话,她的心颤了颤,可她还是拼尽全力说得满不在乎。哪怕自欺欺人,她也想让他相信。 这话听得陆禹森实在不舒服,她总这样把他往外推,好像怎么都走不进她心里。他就忍不住想,凭什么唐泽那样的人渣都能,他却不行?从人品从能力,他哪一点不甩唐泽一百条街? 嫉妒,啃食着他的心脏。 …… 唐萌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可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急忙去找韩媚兰。 “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们俩现在在房间里,谁知道在干什么?” “哼,你说还能干什么?不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韩媚兰再讨厌程安妮,她还是她媳妇,居然在她眼皮底下给她儿子戴绿帽子,她真是忍无可忍。要不是得罪不起陆禹森,她早就闯进去了。 “这个小表子,偷人都偷到家里来了,真不要脸。”唐萌气得一直骂脏话,但除了这样,也是无计可施。“妈,你说怎么办?” “你哥呢?怎么还不回来?” “谁知道呢,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对方一接通,唐萌就着急地说。“哥,你在哪呢?程安妮和表叔都在你们房间做爱了。” …… 医院。 唐泽一听就气炸了,两只眼珠子都快暴出来。“什么?这对狗男女竟然敢……爸不知道吗?” “爸在打电话,现在就他们两个在房间里,肯定搞上了,怎么办啊?你快想个办法吧!” 133.第133章 女人,你逃不掉了5 一股浓浓的恶心和酸意都快把唐泽溺毙了,喉咙里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直反胃。 “你去给我盯着他们,我尽快回来。” “啊?我、我……我不敢啊……” “有我在,怕什么?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你大哥戴绿帽子?” “可……可你都被抓进去一次了……”唐萌小声咕哝。 “叫你去就去,别特么废话。”唐泽掐了电话。回头看了眼许佳影,还在昏迷中,护士刚给她做完检查。 “怎么样了?”唐泽语气有点不耐烦,他现在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唐家,可又不能丢下许佳影一个孕妇不管,也是左右为难。 “许小姐刚怀孕,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再加上这段时间精神压力大,影响了胎儿,所以……” “这些我都知道,她和孩子都没事?那我能走了吗?” “她随时可能醒过来,你还是陪着她吧。” 许佳影仍不断嘤咛着唐泽的名字,“阿泽……阿泽……” 唐泽只好走到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安慰了两句。“我在这。” 许佳影一抓着他的手就不肯放开了,唐泽挣扎了两次都没能把手抽出来,只能留下。 …… 唐家,唐萌让佣人切了一些水果,端着果盘直接闯进了程安妮的卧室。 她和陆禹森没有肢体接触,但是挨得很近,那种磁场非常不对劲,一看就有鬼。 她突然闯进来,程安妮吓了一跳,忙退了两步,随即心生反感。“你不会先敲门吗?” “这是我家,我想进来就进来,你管得着吗?”唐萌小声嘀咕了一句,撇撇嘴。“爸让我送水果进来。” 她一会儿偷偷打量陆禹森,一会儿又看看程安妮,试图从他们之间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他们偷情已经是铁定的事情,但是没能抓奸在床,她就没有证据,就算告状,唐景行肯定也不会相信。 “你们在聊什么?” “工程的事。”程安妮没好气地随口应付。她讨厌唐萌,但又庆幸她在场,可以当挡箭牌。当着唐萌的面,陆禹森总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明目张胆地欺负她了。 “哦,那我也听听。”唐萌坐下来。 明摆着就是来监视他们……程安妮懒得挑破。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陆禹森接通了。“嗯,说。” “总裁,唐泽现在在医院里,说是许佳影动了胎气,他今晚得留在医院陪她。” 这么说,他今晚不会回来,陆禹森眯了眯深邃的瞳孔。再看程安妮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今天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他继续逼她,只会让她的情绪反弹得更加严重。 想到这,他道:“既然谈得差不多了,我就先告辞了。” “表叔,干嘛走这么快,我爸打完电话就过来了,大家一起商量嘛。”唐萌故意讽刺了一句。她一来他就要走,明显是她妨碍他们偷情了! “长辈的事,你别管太多。”陆禹森丢下这句话,目光在程安妮身上停留了几秒钟,扬长而去。 陆禹森一走,唐萌的胆子立刻大了起来,大声嚷嚷道:“还说你们没偷情?不然他见了我跑什么呀?” 程安妮看她那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心里直发笑。她嘴巴这么厉害,刚刚陆禹森在的时候,怎么就吓得一声不吭呢?现在人走了才敢说。欺软怕硬。 “怎么?你找他有事?那把他叫回来啊。” “你……程安妮,你特么别当表子还立贞节牌坊。你勾引我表叔那些肮脏事,我们全家都知道,亏你还有脸留在这。偷人都偷到家里来了,真下贱!” “你也就是嘴上逞能,又能拿我怎么样?说我偷人,你有证据吗?没凭没据的事,就别满嘴喷粪。我是懒得和你计较,但你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你表叔,呵呵……下一个被关进局子的就是你!” 唐萌怒了,“你威胁我?”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既然惹不起,就别在这搬弄是非,免得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你……” “又在吵什么?”唐景行板着一张脸走进来,“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刚刚还打架,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唐萌不服,生气地指着程安妮。“明明是的错,你怎么每次都骂我?” “哪次不是你主动挑事?你就是欺负安妮脾气好。” “她脾气好?”唐萌跳起来,这是她听过最荒唐的笑话了,“她那副温柔乖巧的嘴脸都是在你面前装出来的,只有在我和妈面前她才会露出真面目。” “你问问她,她是不是亲口说了她嫁给哥只是为了我们唐家的荣华富贵?我要是诬陷她一句,天打雷劈,但她敢发誓说没说过?程安妮,你敢发誓吗?” 唐萌激动成这样,在程安妮看来,特别像个傻x。她真的是完全遗传了韩媚兰的基因,但凡有一点唐景行的基因,也不至于这样愚蠢透顶,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她哼笑一声,“你把我锁在家一整天,不就是想听我说那句话吗?” “什么?萌萌,你把安妮关起来?真是太胡来了!她是你大嫂,你怎么能这么干!” 她没把她偷情的丑事抖出来,她居然还反咬她一口?唐萌气得不行,尖叫,“是哥让我盯着她!这个女人成天在外面勾三搭四,不关起来,我们唐家的脸迟早给她丢光。” “你胡闹!再有下次,我就关你一个月!” “你偏心!你也被这个女人迷惑了,我讨厌你,我恨你!”唐萌又哭又跺脚,推开唐景行哭着跑了出去。 唐景行直摇头,心力交瘁。“生了这么对儿女,真是家门不幸,还好有你。” 程安妮听了这话心里特别惭愧。“爸……” “什么都不用解释,爸相信你。好了,早点休息吧。” “嗯,谢谢爸,你也是。” …… 程安妮一夜辗转难眠,临近天亮才睡着,结果刚睡一会儿,“嘭——”地一声巨响,唐泽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一把掀了她的被子,大骂。“贱人,你他么给我起来!” 134.第134章 你就这么缺男人? 程安妮好不容易才睡着,突然被一道重重的摔门声吓醒,刚一睁眼就看到唐泽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把掀了她的被子,寒意袭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和他做过了吗?嗯?你和陆禹森在这间房间做过了吗?”他怒吼着逼问,好像不闹个天翻地覆不罢休。 程安妮白了他一眼,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伸手,冷冷淡淡地说:“把被子还给我!” “回答我,你和他做过了没有?你他么给我说话。” “你神经病。”程安妮压着火,不是她怕他,只是她不想和一个神经病争吵。被狗咬了一口,难道她还会咬回去? “回答我,听到没有!” 看样子是没法睡了,程安妮起身就走,但唐泽拦住了她的去路。“你说话,你们做了吗?” “给我让开。” “做了没有?你耳朵聋了吗?” “我现在很累,没空陪你发疯。”程安妮压低声音,怒目而视。“让开行不行?” “你还想走?”他野蛮地抓着她的手腕就把她拽了回来,程安妮不断奋力挣扎,可是她越挣扎,那只手就掐得越紧,“你他么能逃到哪去?行啊你,偷人都偷到我家来了,你当我死了吗?嗯?你说,你在我们房间做了吗?” “你是不是有病?家里这么多人,我能和他做什么?” “你也知道家里有人,他不是照样敢找上门来?说,你们做过了没有。” 张嘴闭嘴就是那些恶心的话,程安妮忍无可忍,冷声讥讽。“你派你妹监视我们,我能和他做什么?” “你们不也单独待过吗?说不准他是个快枪手,三两下就解决了。”唐泽狰狞着一张脸,说着讽刺的话,气得牙龈都在发抖。 “很遗憾,他不是快枪手。至于你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你……”唐泽死死捏着她的手腕,“你怎么知道?你们真做了?”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一百次了,心里还没有答案吗?不过你放心,家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就算我想和他做什么,也找不到机会。” “你这个下贱的表子!”唐泽浑身都在发抖,冷得像冰。“你就这么饥渴吗?嗯?就这么离不开男人?” “你给我放手,放开……听到没有?是又怎么样?丈夫满足不了我,难道我要给你守活寡?我可没那么蠢!我是一个正常女人,不是尼姑!” “呵,说到底你就是贱。你不就是想要男人满足你吗?我也可以!” 程安妮梗着脖子,倔强地回道:“你真无耻!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你强,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这种人碰。” “是吗?嘴上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其实你是想刺激我吧?你这下贱的身子想被我干吗?” 唐泽强行抱着她,贴着她的耳朵说着一些露骨的话。“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吧?要不要试试看,究竟是外面的奸夫厉害,还是你老公厉害?”他边说边掐着她的臀往自己身体里摁。“你跟我做了就会知道,那些男人有多么差劲……只有我才能满足你……” “唐泽,你放开我,放开……”程安妮奋力挣扎着,情急之中她大喊道:“我和那么多男人上过床,你不嫌脏吗?我和你表叔在家,我们已经……” “闭嘴!” “你不是想要答案吗?那我告诉你,是,我们是做过了,而且还不止一次,他在床上很厉害,只有他才能够满足我,除了他……” “你——”唐泽忍着一耳光甩过去的冲动,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咬紧牙关,牙齿都快被咬断了。“你他么找死!” “你说的没错,我的身体就是这么下贱……但你不也很想要吗?”程安妮故意装出一副很轻贱的样子,主动黏上去。“你也试试看,究竟我和许佳影哪个在床上更能满足你。” 这样的她让唐泽暴怒,双手一用力,将她推倒在地。“滚开!” “你真以为我会碰你这个贱人?我他么还怕得病!我警告你程安妮,只要你还是我唐泽的老婆,就给我把腿闭紧一点,别他么勾三搭四!还有,这件事,我跟你没完,咱们走着瞧!” 唐泽摔门而出。 程安妮扶着墙站了起来,笑了,笑着笑着,眼角笑出了泪花。 …… 许佳影一直都在装晕,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真的睡着了,醒来时天亮了,她立刻找唐泽。 护士回答道:“唐先生早上已经离开了。” “你没有跟他我现在情况不稳定,让他留下陪我吗?” “我说了,但是……他,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凶巴巴的,我就不敢多说了。” 许佳影又气又失望,眼珠子都红了。 尽管昨天唐泽一直陪着她,但他不停打电话,坐着的时候也是一副很烦躁的样子。要不是她抓着他的手不放,他早就已经走了。 没想到最后他还是丢下她去找程安妮了…… 这代表那个贱女人在他心里比她更重要吗? 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一点都不在乎? 许佳影鼻子一阵发酸,嫉妒就像毒虫一样在她心脏里钻来钻去,她死死地揪住了被单。 不……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把她的男人抢回来! …… 唐泽离开唐家后,开着车在路上横冲直撞了一番,发泄了一通才回医院,但许佳影已经不见了,他打她电话也关机了,他忙赶回公寓,许佳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拖着行李箱就走。好像对他已经彻底绝望,多一句话也不想说。 “你去哪?”唐泽拦住她。 许佳影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抿着嘴唇不说话。 “你去哪?” “跟你没关系。”她故作坚强,但带着哭腔的嗓音泄露了她有多委屈。 “……” “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让我走吧。”沙哑的嗓音,梨花带雨的小脸,她就像一个被遗弃的瓷娃娃一般可怜。纤细柔弱的身子,随时都可能倒下。 135.第135章 嫉妒酸涩1 许佳影哭哭啼啼的,哭得唐泽心烦又心疼,尽量压低嗓音。“谁说我不需要你?” “如果你需要我,就不会丢下我和宝宝去找安妮。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也一直想着她吗?那我走,我不妨碍你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找她是因为、因为……”唐泽自尊心强,不愿承认自己所承受的屈辱。“总之我不爱她,我不可能爱上那个贱人!” “我也以为你爱我……可是……一个爱我的人不会在我需要的时候丢下我去找另一个女人。”许佳影抓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好痛,真的好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佳影……”唐泽捏了捏眉心。“我现在压力已经很大了,你别再和我闹了,好不好?” “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许佳影深受刺激,“所以你丢下我去找程安妮,我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她苦笑,“你说要离婚,可是一直在拖,你甚至都不肯带我回家。难道你想我们的宝宝成为私生子吗?如果是那样,我宁愿离开你,永远不见你。反正她才是你老婆,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让我走……” 唐泽焦头烂额,脑袋都快爆炸了。程安妮出轨,许佳影怀孕……两个女人的事压在一起,他都快喘不过气了。“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 “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既然你犹豫不决,倒不如我替你做决定,我自己走就是了。请你放开我……” “够了!”他抢过她的行李箱扔到一边。 “你还凶我?” “坦白说,我现在心情真的很不好。你这样一直逼我,对我们的关系一点帮助都没有。我需要的是能在我心烦的时候陪我的女人,而不是一直逼我,让我为难。” 许佳影被唐泽捧在手心里惯了的,听了这话,她说不出的心寒。那种感觉就像是已经被判了死刑,就算没死,也离死刑不远了,她正在失去他…… “你只考虑自己的感受,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怀孕了,我的压力比谁都大。”她伤心地哭着,“我一直在给你时间,可你让我看不到希望,我只看到你越来越在乎程安妮。阿泽,你的心离我好远。” 唐泽最见不得女人哭,他也不是不懂许佳影为他受了多少委屈。所以尽管心烦意乱,他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哄她。“傻丫头,我当然爱你。但婚不是说离就离的,我也很着急,我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你哭,我心里也难受,别再和我闹脾气了好不好?我爱你啊……” 许佳影扑进他怀里,委屈地抽搐着。“你总是欺负我,你仗着我爱你,一次次伤害我……我讨厌你……我恨自己爱你……” 她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唐泽都有点不耐烦了。他是很心疼许佳影,可是她太爱哭,他逐渐有点麻木了,反而想起程安妮。 她和柔弱的许佳影完全不同,倔强的要命,在他面前总是一副高傲不怕死的样子。别说哭了,让她红眼眶都难。不管他怎么骂她、打她,都不为所动,她是没心没肺还是没感觉?她越倔强,就越激起他的凌虐欲,他非让她在他身下痛哭求饶不可。 …… 公司。 午餐时间,程安妮和梁爽一起到员工餐厅吃饭。 “你昨天没来上班,也没回我家,和某人出去happy了?” 程安妮无语,happy?呵,怎一个惨字了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啧啧,瞧你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明显就是性生活太频繁,纵欲过度。”梁爽摇摇头,语重心长地感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太胡来了。” “叮——”进来一条短信。 梁爽看了眼手机,“耶,发工资了!和陆氏的项目签订后有二十万提成,我跟上面说了都给你,你赶紧看看。” 程安妮也来了工资短信。她进酒店从基层干起,两年时间工资涨到了两万多,还是第一次拿那么高额提成,有些小激动。 结果一看短信,懵了。 “一二三四五……两万三?是不是少了个零?” “不是,这是我的基本工资,提成还没发。” “怎么会呢?提成一向是跟着工资一起发的。难道是财务忘了?” “不知道,一会儿我问问。” 程安妮匆匆吃完饭就去了财务室,财务经理看了一眼,回答道:“没错,就是这个数。” “那我的提成呢?” “本来是要发的,但是……昨天总监说先扣着,以后再说。” 果然又是唐泽搞鬼……程安妮愠怒,“他凭什么扣着我的提成?” “就凭我是酒店少东,这里我说了算。” 一道傲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浓浓的挑衅意味。 程安妮回头,唐泽不可一世地站在那里,面目可憎。 财务经理一闻到硝烟味就赶紧溜了,还关上了门。 “你有什么权力扣我的提成?” “同样的话要我解释两次?这里是唐家的地盘,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听不懂吗?”唐泽很嫌弃地冷笑着,阴阳怪气。“跟你说话真费劲。” “你现在只是总监。” “那又怎么样?我说的话,谁敢不听?”唐泽语气越发狂妄了,就是想在她面前彰显自己的特权。他治不了她,但公司其他人哪个对他不是唯命是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里是公司,请你公私分明,别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上来。”程安妮还是试图和他讲理,尽管她知道他这种野蛮人一向以权压人,要他讲理比登天还难。但是,他蛮横无理,不代表她也得像他那样,她可不喜欢随随便便和人撕逼,尤其是在公司。 “公司规定,谁拿下项目就能得到相应的提成。我在这个项目上花了很多心血,那二十万提成是我应得的。” 说得冠冕堂皇,但不都是为了钱吗?区区二十万……连他吃顿饭都不够,她却好像割了她的肉似的。唐泽对她鄙夷透顶,特别见不得她那副钻钱眼里的样子。 该死的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136.第136章 嫉妒酸涩2 “心血?呵,我倒不觉得你在上面花了多少心血。说白了,不就是你出卖自己的身体在床上取悦我表叔,然后他直接把项目给你吗?上几次床而已,能有多少心血?还不就是张开双腿等人干,躺着享受?” 程安妮被这些恶心的话刺激得一阵面红,“麻烦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我嘴巴不干净,但你的身体更不干净!你敢说这个项目不是靠爬上我表叔的床拿到的?” 尽管这已经是证据确凿的事情,但潜意识里,唐泽还是希望程安妮能够否认,可是她没有,失望让他感到自己很可笑。 难道他还对这个肮脏的女人抱有任何期待? 项目当然不是安妮拿身体换的,但她不能否认,如果不是陆禹森私下帮忙,凭他们公司的竞标书肯定会失败,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管我是怎么拿到的,总之这个项目是在我名下,提成就是我应得的。” “区区二十万,我吃顿饭都不够,至于这么斤斤计较?我看你是掉钱眼里去了。”唐泽讥讽道:“你都攀上我表叔了,还差这点钱?难道你是白送上他的床?” “就算我有钱,也不代表我要放弃自己应得的利益,今天换做是其他员工也一样要给。我不是奶牛,吃草挤奶,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就该得到多少回报。” 唐泽凉凉地勾了勾嘴角。“你当然不是奶牛,你是飞机场。” “你……”满嘴都是这种不尊重人的话,对着这种人,程安妮真的很难保持冷静,她时时刻刻都有和他撕破脸皮的冲动。 “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不如做笔交易,离婚,我给你十亿,够了吗?” 如果到了离婚那一步,唐家的钱,程安妮一分都不要,她根本就不稀罕。但在离婚之前,唐泽想用十亿打发她,就是在白费力气。 “我说了,除非拿林肯集团来换,否则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婚。” 唐泽气结,两道浓眉挤成了一个“川”字,他根本不理解这个女人的思维。她跟他狮子大张口要整个林肯集团,说明她是个贪心的人,可一个贪心的人又怎么会计较二十万?她究竟想要什么? “如果你非要扣着我的提成,那我只能跟爸说。” “想拿爸来压我?你以为我会怕吗?你说啊,我正好告诉他,你究竟是怎么拿下项目的。” “我用什么肮脏的手段拿下项目,都是你自己说的,没证没据。但你扣着我的提成已经是事实,你说爸会相信谁?公司有那么多事你不管,非要扣着我那么一丁点提成,你是闲得发慌吗?” “干你屁事!反正你给我添堵,我也不让你好过。”唐泽一副天王老子的样子,骄纵蛮横。“你一天不离婚,就休想从我们唐家拿到一分钱。再跟我顶嘴,你这个月的工资都没有。” 程安妮给他逼得没有办法,对这种人,骂多难听都没用,她也不想像个泼妇一样和他吵,那只是自降身份。嘴角一扯,凉凉地飘出一句。“你真是无聊透顶。” “我告诉你,你没有你自认为的那么聪明,我爸也没有你认为的那么蠢。你和陆禹森都在他眼皮低下偷情了,你当真以为他一点都不知道?还有,我被抓进局那事儿,都是陆禹森在背后操纵,这就是证据。怎么?奸夫替你报复我,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安妮想走,但他一横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上次不都承认了吗?还想抵赖?”他咄咄逼人。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我一点也听不懂你的话。你进警局不是被那个陈三少坑的吗?跟你表叔有什么关系?和我就更没关系了。” “别他么装疯卖傻,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你程安妮不是最坦荡吗?做得出怎么不敢承认?” “做过的事情,我一定会承认,但没做过的,你也休想赖在我头上。” “你……” 趁他一个不留神,程安妮把他藏在身后的录音笔抢了过来,扬了扬,讥讽道:“一个大男人玩这种把戏,你不觉得无耻透顶?” 居然被她发现了……难怪她不肯承认!该死的女人,太狡猾了,唐泽恼羞成怒。 “这种阴损的招数,以后还是少玩为妙。坏事做多是要遭报应的,就当给自己积点阴德吧!” 她冷笑一声,把录音笔扔进了垃圾桶里,唐泽握紧拳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恼了,硬是把她拽了回来。 程安妮卯足了劲挣扎,两人在力量上一番较量,她死不屈服,但最后还是输在了力气上,给他控制住了,想逃也逃不掉。 “你干什么,这里是公司,别拉拉扯扯。” “你就那么喜欢陆禹森吗?嗯?”他质问道。“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要这样对付我?” “我对付你?我什么时候对付你了?我已经尽量避开你了,是你一直不让我好过。自从你回来后,我就没过过两天好日子,三天两头来找我麻烦,我受够了!” “你受够了?”她还真是会反咬一口。“现在出轨的人他么是你,你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有证据证明我出轨吗?”程安妮的嗓音拔高了几度。“证据呢?你拿出来啊!” “没有是吗?既然没有,就别像只疯狗一样在这乱吠。你和许佳影天天在一起我说什么了吗?” “你不说是因为你不在乎,你现在就是被陆禹森迷住了!”唐泽终于不得不承认,长久以来这种酸涩的感觉就是嫉妒,他嫉妒她爱上了陆禹森。 就算他不爱她,也绝不允许她移情别恋。 再怎么说,她爱了他十几年,哪怕是为了钱,他唐泽也曾是她过去十几年中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而她和陆禹森才认识多久,这么快就移情别恋,迫不及待把他当做玩烂的玩具一样丢到一边。 他死也不甘心成为她往上爬的一块踏板,她休想这么践踏他! 137.第137章 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两人吵了几句,最后的结果又是不欢而散。程安妮回到办公室,梁爽在里面等她,张嘴就问。“是姓唐的王八蛋扣着你的提成吧?” “你怎么知道?” “我回去一想不对劲啊,提成都拨下来了,没理由不给你,那肯定是唐泽在搞鬼,你刚找他闹了吧?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他就是个无赖!” “我去,凭什么啊他!” “就凭林肯集团将来是他的,他们都不敢得罪他。”程安妮只能抱怨几句,她总不能为了自己的提成去为难财务部的人吧?再说了,只要唐泽不松口,为难他们也是白搭。 “那也不能不给啊,要不你找你公公说理?” “我也想,但这个项目和陆禹森有关,我怕唐泽又会乱说话,到时候惹出更多麻烦。” “就这么点钱,至于吗?他摆明就是想把你赶尽杀绝啊!要不你跟陆总说说?他肯定有办法。” “我现在就是不想把他扯进来。”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你干脆和唐泽离婚算了。跟了陆总,别说二十万了,两百亿他都不眨眼。我知道你要强,但这样太累了,成天担惊受怕,你迟早得给他逼疯。” “那你觉得我把自己全部交给陆禹森,我就能安心?”程安妮摇摇头。“坐在副驾驶上的安全感,永远比不上手握方向盘。” 梁爽无法否认这话有道理,安妮被唐泽伤透了心,导致现在对感情很没有安全感。她这么倔强说到底也是没信心把自己的幸福交付给一个男人。 不单是她,其实任何一个女人都是这样的。把命运交给一个男人,始终没有牢牢握在自己手心那么安心。就说她吧,和苏亮谈了七年恋爱,结果他还不是为了一个小狐狸精背叛她?归根结底,男人都靠不住,女人得自己有钱! “要是你没接手陆氏的项目,我会劝你辞职。反正你有能力,去哪不行?但是一百多万提成,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你去到其他公司,很难接到这么大一单项目。” “我知道。”程安妮闭着眼睛,捏着眉心。“你让我冷静一下吧。” …… 下班后,带着上坟的心情回到唐家,唐景行外出,唐泽也不在家,程安妮暗自庆幸。 洗了个澡出来,突然发现唐泽在看她的电脑,她急忙走过去合上屏幕。 “啪——” 随即响起她气恼的声音,“你干嘛偷看我电脑。” “你要辞职?”唐泽质问道。 “我没有。” “没有?呵,没有你看什么招聘网站?电脑中病毒了,它们自己弹出来的,不是你手贱点的,是吗?那你心虚什么?”他眉宇间闪烁着嘲弄的寒光,好像她是最会狡辩的心机女。 “你管不着。”程安妮心情烦躁。下午梁爽提到跳槽的事情,她就随便上招聘网看看情况,也不是说一定要跳槽,但唐泽一逼她,更刺激了她的念头。 现在有好几家公司都招聘项目部经理,虽然薪水只有一万多,但干得好可以涨,还能拿提成,总比待在林肯酒店强。提成拿不到半分,还要受唐泽的鸟气,真是够了。 “我管不着?你是我的人,你说我管不着?” 在家里,两人不是上下级,程安妮的态度就更尖锐一些。“我跟公司没签长期,我想走随时都能走。我又没卖给你!” “你这女人,真是忘恩负义。没有我爸,你能有今天?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扣着我的提成,我能不走吗?再说,我是靠自己的努力从基层做起,我可没你那么好运,一下就空降到总监的位置上。像我们这种没背景的,都是靠实力!” “得了吧你,要不是我爸帮忙,你想在两年内当上经理?做梦吧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你们程家的富裕生活,都是我唐家给的。现在你说不干就不敢?门都没有!” 程安妮冷笑不止,觉得这人绝对是神经病,而且是病入膏肓了。“既然你讨厌我,那我跳槽你不是更开心?省得在公司给你添堵!” “那你怎么不干脆辞职,永远从我面前消失?说到底,你这人就是贪心。工资才两万多,你当然不稀罕,但是我们唐家你的荣华富贵,你舍不得。是这样吗?” “我懒得和你吵。哎……你抓着我干什么?放手!”程安妮真的是很气他一语不合就动粗,他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很大吗?中午被他拽着的地方现在还辣辣地疼,他一抓更疼了。“放开我!” “想躲,有用吗?”唐泽冷眼看待她徒劳地挣扎,她嘴巴再怎么厉害,现在还不是给他控制得服服帖帖?“你有本事插上翅膀飞了啊……” “你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怎么说你唐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欺负一个女人就不觉得有失身份?” “你还算女人么?你特么就一蛇蝎心肠的贱人!”唐泽把她拽了过来,捏着她柔软的手腕,阴沉沉地坏笑着。“你一天不离婚,更过分的我都干得出来大,不想死的话,赶紧离婚!” “放手……你别白费力气了,我说不离婚就不离婚,一千次一万次都是这样……你休想……放开我!唐泽,你真无耻!” “我无耻?那出轨的你又高尚得到哪里去?”唐泽不怒反笑,一笑起来简直是倾国倾城,眉宇舒展得极为漂亮,五官叫人惊艳,温柔得近乎变态,贴着她的耳朵喃喃。“其实你这样死赖着不离婚又有什么意义?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的,好聚好散不行吗?” “你程安妮厚颜无耻,我还要脸,我可不想你做的那些丑事给我们唐家抹黑。” “现在一直抹黑唐家的是你!”程安妮咬牙,“谁不知道你唐泽那些风流韵事?他们都在背后笑我这个唐太太窝囊,我不也一句没抱怨吗?你一个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 “那怎么才叫心眼大?”他一口咬着她的耳朵,幽幽地喷出一口热气。“二王一后,这个叫心眼大?” 138.第138章 美得惊艳 居然连二王一后这么恶心的词都说得出口,程安妮都快吐了,“你无耻!” “一脚踏两船的人是你,你反而说我无耻?”唐泽轻笑着,他发现自己非常喜欢看她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这个女人虽然下贱,却很容易脸红。明明被那么多男人睡过,怎么还怎么敏感?都是装出来的吗? “一边拉着我当备胎,一边和我表叔偷情,你想得可真美。要两个男人才能满足你吗?” “……”程安妮不想和他争辩,反正在他眼里她就是最恶心最下贱的人就是了。“放开……” “呵,你的胃口可真大,两个男人够满足你这么淫的身子吗?”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你什么时候满足过我了?” 程安妮是想和他撇清关系,唐泽却故意曲解她的话,暧昧露骨地说道:“你是在抱怨我没满足你,所以才在外面偷人?” “你……”程安妮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不断地扭动着手腕,可是起不到一点作用。 “话说回来,你都爬上我表叔的床了,难道他没让你去陆氏上班?怎么?他的女人太多,你排不上号?”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在公司乱搞男女关系?你表叔是个正经的男人。” “正经男人?”这绝对是唐泽听过最好笑的了。“哪个正经男人会勾引自己表侄的老婆?你们这对狗男女,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 “是,我不要脸,那你缠着我这个不要脸的人干什么?你不觉得这样的你比我更不要脸吗?放手……放开……” 程安妮激烈地扭动着身体,抓着浴巾的那只手晃得厉害,浴巾随时可能往下掉。随着她的挣扎,那对雪白如同要从浴巾里跳出来,唐泽甚至能隐隐约约看见…… 几缕青丝黏在她锁骨上,她的肌肤晶莹如玉,比牛奶还要嫩滑,美不胜收,诱人极了,他一时间甚至忘记他们在争吵。 呼吸一窒。 “你……你看什么?”程安妮忙捂紧胸口,“不许看!” 她的声音都不真切了,他眼里只有她绝美的容颜,凝脂般的肌肤。喋喋不休的小嘴一张一合,他能看到里面闪动的蜜津。她生气的样子更加美艳动人。 唐泽的喉咙哽动了一下,全身血液逆流,齐齐疯涌向一处……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起了反应,而且还很明显。 他现在就想扑倒她。 “放开我……放开……” “该死!”唐泽低咒了一声,突然甩开她,快步逃进了卧室,像困兽一样走来走去,可还是很烦躁,那儿没有一点平息的迹象,越想控制自己,脑子里就越浮现出她玫瑰般的肌肤,她的嘴唇……天,他快被烈火烧死了。 唐泽脱光衣服进了浴室,打开蓬头,冰凉的水喷洒在身上,冷得要命。但那把火却越烧越旺,女人的喘息……噢…… 唐泽热血沸腾,欲望最终战胜了他的理智,并且让他溃不成军。他幻想着她的模样,想象着他们融为一体,动作着…… 一切迅速结束。 他气喘吁吁,随即陷入了强烈的自我厌恶之中。他居然被那个女人激起了欲望,并且解决的时候一直幻想着她的脸。 唐泽觉得自己的手都好恶心,仿佛是罪恶的根源。 他反反复复洗了好几次手。 结果走出房间,一身紫色浴袍的程安妮竟然瞬间又让他兴奋了。他在心里咒骂自己是禽兽!他是中了她的毒吗?不然怎么会觉得她不管什么模样儿都很有韵味,都能刺激到她。 程安妮也很反感他,而且他那是什么眼神?就像在看待一个妓女。 她身上这件紫色睡袍是梁爽买的姐妹款,洗完澡穿很方便也很舒服,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还是下意识地拢紧了衣领。在他面前,她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 突如其来的罪名让程安妮感到荒唐,“我怎么勾引男人了?我勾引谁了……” “谁让你穿成这副模样。” “我怎么了我?难道我非得穿得像个尼姑?”她反唇相讥。“美的人穿什么都是美的,我也没办法。” “你美?”唐泽想讽刺她丑陋,可一个丑陋的女人又怎么能在瞬间点燃他那簇欲火。明明刚刚才解决,他现在又想要了。 他只能去找许佳影。 骂骂咧咧了两句,冲下楼去。 晚饭刚准备好,唐景行坐在餐桌旁。“你去哪?站住。” “我想去哪去哪,你管不了!”唐泽丢下这句话就跑了。 “混账,越来越不像话了。”唐景行直摇头,“她呢?” “您说太太吗?太太说她不舒服,不下来吃晚饭了。”佣人回答道。 “萌萌呢?” “二小姐出去了,也不回来吃晚饭。” “一个比一个胡来……这个家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爸,您别生气,我陪您吃。” 程安妮乖巧的模样多少平复了唐景行心头的烦闷,点点头。“还是你最乖。” “他们都是因为我在才不愿回家吧?要不然我还是搬出去住。”程安妮小心地提议,主观意愿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不行,只要我在这个家一天,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程安妮想说,只有搬出唐家,她才能得到一些自由的空间,留在家那才是真的憋屈,可她不想在这个关头增加唐景行的烦恼,便点点头。“谢谢爸。” …… 周末。 梁爽拉着程安妮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体检要求空腹,从早上八点一直做到十二点,程安妮早已饥肠辘辘,都快饿晕了。 “太折腾了,好累。” “累也得做啊,人家说女人到了二十五岁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所以每年都得做一次体检,不然谁知道会突然出现什么状况?我跟你说啊,现在得乳腺癌的女人不要太多,尤其是咱们工作压力大的,更容易得。万一倒霉碰上什么白血病啊,脑癌啊……” “呸呸呸,乌鸦嘴,别说了。我饿了,哪有吃的?” “医院有准备早餐,好像在孕检那一区。” “走吧,我饿死了。” 两人去用餐区吃了点东西,离开的时候,许佳影刚好从孕检室内出来,三个人就这么撞上了。 139.第139章 野种和龙种 孕检区门口,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许佳影这几天总头晕恶心,以为自己怀孕了,忙来医院做检查,结果很失望,她并没有怀上。 尽管陆禹森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一切,但她还是担心假怀孕的事情会穿帮,用尽一切手段想尽快怀孕,但不戴套做了那么多次,还是没结果。本来心情就烦,撞上程安妮和梁爽,就更烦躁了,跟见了杀父仇人一般。 她冷笑了一声,“这么巧?” “可不是吗?安妮,咱们今天出门没查黄历,真倒霉。”梁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读大学的时候,她就特别讨厌许佳影这个绿茶婊,但安妮总说她可怜,对她非常好,结果最后还不是被她咬一口?贱婊一个! “我怀孕了。”许佳影摸着肚子,得意地说。 在这个地方相遇,程安妮多多少少猜到了,但许佳影亲口说出来,还是一下让她有些不是滋味儿。不过她的情绪没表现在脸上,淡定微笑。“哦,恭喜。谁的孩子?” 许佳影脸色一僵。“废话,当然是阿泽的。” “查清楚了吗?万一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发现不是,你怎么跟他交代?” 她拐着弯影射当年的事……许佳影的脸一会儿发青,一会儿发红。三年前,要不是她不小心被她抓住把柄,也不会离开唐泽。 梁爽不懂安妮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但她在许佳影眼底看到了心虚,反正这个贱人本来就乱交,说不定以前跟唐泽在一起那会儿还勾三搭四。 “孩子当然是阿泽的。” “哦……那他知道么?” “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当然知道。” “是么?可他从来没在家里提过半句,就是当着我的面也没说过,我还以为他不知情。”程安妮微微一笑,“难道他也怀疑孩子不是他的,所以不敢说?” “你真恶毒。”许佳影咬牙切齿。她最恨程安妮这一点,她从来不会撕破脸皮大叫大骂,总是披着一副伪善的面孔戳人痛处,这才是真正的蛇蝎心肠。 “我恶毒?那你觉得身为正室的我应该对小三说什么?好好养胎,别一个不小心就流产了?” “你才是小三!是你先介入我和阿泽的感情!”许佳影毕竟不及程安妮沉稳,情绪一下就很激动,好像要扑上去撕了她一样。 “以前的事,提起来你也不光彩。就说现在,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唐太太,唐泽法定配偶栏写的是我的名字,法律承认的。而你,你算什么?” “你占着一个虚衔有用吗?在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安妮笑了,似乎在嘲弄她的天真。“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大的爱,就是给她婚姻。如果唐泽真的爱你,会跟你搞婚外情?” “还不是被你害的?如果不是你胡搅蛮缠,我早就已经是唐太太了。” “哦……所以呢?”程安妮打了个哈欠,“现在唐太太是我,你说再多都没有用。” 梁爽暗爽,不愧是她的妞儿,平时不动声色,关键时刻打击小三还是很给力的嘛!战斗力爆表! “说句不好听的,唐泽要想给你名分,早就把你带回家了,会不肯向家里透露半个字?” 这也是许佳影最憋屈的,但她梗着脖子反驳。“你胡说,阿泽很爱我和孩子,现在只是时机还不到而已,他是不想我和孩子没名没分。” 她在自我安慰,愚蠢的女人……程安妮一时还挺同情她。她不否认唐泽爱她,可是唐泽骨子里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最爱的只有自己。就算许佳影真的当上了唐太太那又怎么样?就能栓住他的心?他迟早会出轨的。 任何女人爱上唐泽都是灾难,幸好她已经不瞎了。 “如果你打的是用孩子逼婚的主意,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就算唐泽承认你,我公公也不可能承认。除了我的孩子,谁的他都不会认。” “你别自以为是了,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用?他爸再喜欢你,你生不出孩子,他也会把你赶走!” 说到这,许佳影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秀眉一蹙。“难道你也怀孕了?” 程安妮笑而不语,故意吊她胃口。 “你肚子里是谁的种?” “跟你有关系吗?” “一定不是阿泽的……”许佳影努力让这句话说得有底气,可她也很不确定。尽管唐泽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他没碰过程安妮,可是他这些天总是失魂落魄,天天围着程安妮转。说是逼她离婚,可谁知道干了些什么,她越来越没把握了。 “你怕了吗?如果我肚子里这个是唐泽的,那么……你那个就不能存在。唐家,只容得下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不可能!不是阿泽的!”许佳影脸色惨白,不安地嗫嚅了一会儿,狠狠瞪着她。“是陆禹森的对不对?程安妮,你真是个贱人,一边和阿泽表叔偷情,一边又霸占他不放,现在还搞出了一个野种,你……” 梁爽夸张地嚷嚷道:“喂喂喂,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什么叫野种?就算安妮怀的是陆总的孩子,那也是龙种,母凭子贵。你肚子里那个才叫野种,唐泽都不承认的。” “你闭嘴!” “你才闭嘴!话说贱人我见多了,但像你这么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真是分分钟刷新我的三观。”梁爽说话毒辣得很,“一个小三居然敢在正室面前乱吠,真是一只疯狗。” “我是小三,但她又清白到哪去?和自己老公的表叔偷情,她才不要脸。” “干你屁事,你管好自己吧!抢别人的老公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梁爽哼笑一声。“不是不报,时机未到,老天迟早收拾你!” “安妮,我们走,不理她。” 许佳影站在原地,半晌都缓不过神,恼怒、委屈、不甘……各种滋味儿交杂在一起,都快压得她喘不过气了。绝望的情绪笼罩着她,眼眶越来越红,泪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140.第140章 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对许佳影怀孕的事,程安妮半信半疑。以她对唐泽的了解,他应该不想在这个时候要孩子,所以许佳影可能是假孕,于是她让梁爽找医院的人调查。 咖啡厅。 梁爽接完电话回来了。 “怎么样?”安妮忙问。 “那贱人真的怀孕了。” 她皱皱眉。“查清楚了吗?我还是觉得唐泽不会想要孩子,孕检报告那些都可以作假的。”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找了好几个人,但是她真的怀孕了。那只狐狸精天天和唐泽睡在一起,手段又那么厉害,怀个孕有多难?说不定她把避孕套扎破了。反正只要能逼你们离婚,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程安妮不做声了,头疼。 唐泽和许佳影重新搞在一起,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就算她再不爽,也没办法拆散这对狗男女。但搞出个孩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想想都好麻烦。 “那你打算怎么办?过几个月,许佳影的肚子就大起来了,你不离婚很尴尬的。现在提成被扣住了,你想升到总监也不容易,都是死路啊!” “我知道。”程安妮叹了口气,忧心忡忡。 唐泽一回来,彻底打断了她的节奏,想继续按原计划走是不可能的。看来她该认真考虑离婚的事了,至少,先跳槽。 …… 六点下班,程安妮心情不妙,一个人在街头闲逛。 情侣们成双结对,浓情蜜意,她忍不住有些羡慕。 说来讽刺,已婚的她却没有像常人一样谈过一次恋爱,未曾感受过爱情的甜蜜。也许陆禹森给过她那种感觉,但那一点点幸福也是偷来的,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一遇唐泽误终生,如果十一岁那年她没有被那个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一眼惊艳,也许她现在已经有了一段幸福和睦的婚姻。 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哪有那么多王子和公主幸福地在一起? 现实总是各种狗血,让人心酸。 手机铃声打断她失神。 屏幕上闪烁着陆禹森的名字。 她站在玻璃橱窗旁,有些犹豫。 响了十几声,在屏幕即将黯淡下去时,她急忙接通了。“……喂。”似是急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嗓子都有些发抖。 “在哪?”男人低沉的嗓音冲破车水马龙,清晰传来。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的,连呼吸都那么清楚。 “在、在公司。” “还没下班?” “嗯,加班。”她揪着手指。 “一起吃晚饭?” 她有片刻的心动,随即黯然。“我要加班。” “我明天去英国。” “英国?”她心里“咯噔”一声,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绝对不是释然。“去多久?” “一个星期。” 七天……时间不长不短,可她却觉得好漫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就算不能见面,就算她在和他赌气,她还是觉得至少和他在同一座城市,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那便很安心。 他去遥远的英国,好像将她体内一根主心骨抽离了。 “哦……”她闷闷地。 “一起吃晚饭?我去接你。” “等你回来再说吧。” “不会不舍得我?” 程安妮望着橱窗上自己的倒影,笑容几分苦涩。就算不舍,她又有什么资格不舍?所以,不如不说。“没有。” “是吗?那你在难过什么?” 橱窗上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男人穿着一袭黑色长款风衣,衣袂飘飘,冷峻高贵,拿着手机站在她身后,和她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似笑非笑。 程安妮吓得“啊”了一声,急忙转身。“你、你怎么会……”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但你没发现我。”陆禹森收起手机,笑容中带着宠溺。 才两天没和她联系,他的心便空洞洞的,直到见到她,那个漆黑的空洞才被填满了。 刚才他的车就停在旁边,他默默凝视她,橱窗上倒映着她的小脸,五官精致,带着几分淡淡的哀愁,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迷人神韵。让他想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眉毛,吻平她的哀伤。 他终于承认,不管再冷漠无情的人都会有自己想要珍惜的人,而他的软肋就是这个女人。 …… 五星级餐厅包厢。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繁华得不似人间。 室内,小提琴独奏,烛光晚餐,灯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美酒的味道。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环境,叫人禁不住意乱情迷。 但一切美景都比不上对面男人千万之一的风情,抽烟的姿态从容雅痞,眉宇之间带着叫人心醉神迷的倾城之色,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有他一半出色。 程安妮抿了抿唇,和他单独相处时心跳总乱得不像话。“为什么坐包厢?” 男人夹着烟,摸了摸嘴唇,轻挑一笑。“方便‘吃’你。” “……”她耳根发烫。 “我不想被人打扰,尤其是某人。” 他指的是唐泽。 明天就要离开了,今晚他只想静静和她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已满足。 “你去英国?” “嗯。” “出差?” “不是。”他舔了舔唇,修长的手指一弹烟灰。“见一个女人。” “哦……”安妮心里涩涩的。吃醋吗?怎么可能? “我妈。” 男人戏谑地坏笑。 程安妮愠怒,嘴硬地说。“是谁跟我没关系,不用解释。” “不解释,你会吃醋。” “我才不会,我、我跟你什么关系?我有什么资格吃醋?”她喜欢他的笑容,又讨厌他的笑容,因为太迷人,会让她迷失心智,感觉要陷进他的笑容中了。 “谁说你没资格?” “我不是你女朋友,更不是你妻子,我吃什么醋?” “你是我的心肝宝贝。”男人直截了当又无比自然地说道。 “……”程安妮的心尖都被灼烫了,一阵阵酥麻。他总爱肆无忌惮地说情话,不顾会对她产生多大的影响,不顾会让她弥足深陷。 空间、时间,静默着,在他深邃的凝视中,程安妮感觉自己要融化了。身子,绵软。 141.第141章 迷恋他的气息 空气烧着了,好热,程安妮避开那深邃的目光,喝了口水。 “你回英国探亲?”她干巴巴地找话题。 “嗯,我母亲在那边,她身体不大好。以前我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但这两个月因为某人的关系一直没回去。” “我又没拦着你。” “你也知道‘某人’是你?” 程安妮抿着嘴唇,不做声。 “两天不见,想我了没有?” “想啊……一直想着你……的钱……特别想。” 陆禹森抿了口红酒,挑了挑眉梢,莞尔。“钱也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反正你都是想我。” 没见过这么会曲解别人意思的,她才不想他呢。虽然偶尔会想起,但“想起”和“想念”完全是两个概念吧,反正她绝对不承认她想他。 “我很想你,想得手都酸了。” 她隔了几秒才理解他的意思,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我说我手酸,怎么不正经了?你又知道我为什么会手酸?” 她羞臊难耐。“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你舍得么?” “谁说我不舍得……”她站了起来,陆禹森立即掐了烟上前牵住她的手。“别走。”他的语气很温柔,她一哆嗦,脸蛋儿瞬间变得通红,但还是软绵绵地推搡,“谁叫你说那种话。” “情不自禁。”她动得越厉害,陆禹森就抱得越紧,大掌托住她的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身子好软好香,就像可口多汁的水蜜桃,叫他心驰神往。“一个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总爱说情话。你认为是荤段子,可对我来说是真情流露。” 程安妮心想,“想你想得手酸”算哪门子的情话?明明就是耍流氓好吗?可他的眼神好火热,好真挚,她仅剩不多的理智正被他一点点蚕食,她就快无法呼吸了。 “你……你放开我,别抱着我。” “谁叫你的身子那么软,抱着舒服极了。”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话,温柔暧昧。 怎么就觉得他们每一处都完美契合?他以前喜欢高挑的女人,现在却觉得到胸口才是最佳高度,他一弯腰就能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只小宠物。大概是因为爱上了,所以觉得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是他最喜欢的。 “陪我跳支舞……” “你抱这么紧,我动都动不了,怎么跳?” 陆禹森这才稍微站直了身子,安妮一只小手搭在他肩头,另一只手放入他掌心,两人随着音乐跳起了华尔兹。 旋转、轻摇,翩翩起舞。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倒映出他们曼妙的舞姿,如梦似幻,童话般美好。 程安妮沉醉在这个美丽的梦境中,温柔英俊的陆禹森,空气中香槟的醉人的味道。如果这是梦,她宁愿不醒来。 直到……男人扶在她腰部的手滑落至她臀上。 安妮身子一紧,将他的手拉回原位。但没过一会儿,手又牢牢罩住了她的臀部。 几次之后,她终于忍不住红着小脸抗议。“你这是跳舞还是揩油?” 陆禹森高大的身躯压下来,贴近她耳蜗吹出一口热气,“一定是你可爱的小屁股在勾引我的手。” 他还恶人先告状……这才正经了多久,又耍流氓了。 “谁勾引你了?我的……”她羞于说出“屁股”两个字。“它就长在那,明明是你一直摸它。” “是么?”大手罩住她整个臀部,用力往上一托的同时将她摁入自己怀抱。她口中逸出一丝娇吟。“嗯……” “那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陆禹森,你……”刚要抗议,一抬头却对上他深邃炽热的瞳孔,倒映着娇羞又慌张的她,眨巴着眼睛,粉嫩的嘴唇张开,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天,她怎么会这样……妩媚? “叫我的名字是又要和我划清界限吗?你觉得,你划得清楚?”一手捧住她的脸,指腹婆娑着她细腻的肌肤,那么柔软,像婴儿一般,刺激着他的凌虐欲。他们的气息,深深交缠着,那么滚烫。 程安妮大脑一片空白,呆呆望着那张足以叫全世界女人疯狂的俊容。她无法思考了,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我……” 男人吻了下去,她的一声闷哼被他吞入口中,下一秒,她的舌也被他钩住,纠缠着,汲取着,越来越激烈,可她感到一阵莫名又危险的兴奋。 她全身发抖,不由自主地揪紧了他的衬衫。她好喜欢他的味道,就像沙漠里干渴已久的旅人找到了水源,她渴望更多。 她的主动对陆禹森无疑是最大的鼓舞,托住她臀部的手,从她的西装里钻了进去,大力抚摸着她后背,她里面是丝绸衬衫,光滑得如同她的肌肤,他能清楚感觉到她每一次敏感的颤抖。 健硕的身体压得更紧,迫不及待抽出她的衬衣,大手直接罩住了她的柔软。 强烈的刺激惊醒了安妮,她竟然在回应他,好羞耻。“唔……”她硬是将他从自己口中逼了出去,唇齿间还残留着他的烟草味。 “为什么推开我?你不喜欢?”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喘息的厉害,气息愈发浓郁。眼里闪动着绯色,以及欲求不满。“如果你不喜欢,就不会那么热情地回应我。你很喜欢,是不是?” “我……我没有……” “那刚刚是谁在回应我。” “你别问了,我不知道。”她挣扎着,“我讨厌你!” 她讨厌他像罂粟和毒药一般诱惑着她,更讨厌自己抵挡不住他的诱惑,他的一个吻甚至只是一个眼神都让她弥足深陷。 不该是这样的,她已经结婚了,她……她不能和自己丈夫的表叔做出这种事情! 她觉得自己好糟糕,可另一方面,他的温柔就像五颜六色的糖果,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尝过甜味的孩子来说,根本难以抵挡。而且禁忌也让一切变得更加刺激,而她一向谨小慎微,她也想疯狂一次。即便将来会后悔,至少她曾经不顾一切地爱过。 142.第142章 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两种念头一直在脑子里激烈交锋,程安妮都快被逼疯了。 “你、你别逼我,好不好?” “我不是在逼你,难道你看不出我是舍不得你?”陆禹森低喘着,语气低沉,“一想到要离开你七天,我就不想走了。知道么?这是第一次我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也是我第一次被一份感情羁绊,但我喜欢这样。惦记着一个人,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他抓着她颤抖的小手,轻轻放在自己心脏上。“这里,只为你跳动。” 有几个女人能抵挡这样的表白?程安妮只是徒劳地和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作斗争,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她输。这个男人强势且有魅力,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她无处可逃。 “我离开这几天,好好保护自己,不许唐泽碰你。”他霸道地命令,口吻有些酸。 程安妮当然不会允许唐泽碰自己,可他这样郑重地要求她,她嘴上忍不住使坏。“可他是我老公,如果他……” “去他妈老公。”男人爆粗口,可她觉得爆粗的他也好迷人。 “你是我的女人,其他男人休想染指。” “谁说我是你的女人,我可没承认,你没权力这样要求我,就算我真让他碰了,你又能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他危险一笑,对准她的红唇一口咬了上去。“我能干得你下了床,怕吗?” 他威胁她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是,即便他这样运筹帷幄,习惯主宰的男人,也会为了一个女人缺乏安全感。他恨不得把她缩小装进口袋里,走到哪都带着她,其他男人休想看一眼。 “……你,讨厌……嘴里不干不净的……” “你不喜欢听吗?你们女人,都喜欢听这种话。”呼吸,滚烫。 “才没有,其他女人喜欢听,你说给她们听去。” “你不吃醋?我都要走了,你还不把我喂饱,就不怕我去找其他女人?”他眉宇飞扬,笑容灼灼。 “你去找你去找……”她推了他两下,故意嚷嚷。“我巴不得你找别人去。” 陆禹森笑着捏了把她的下颚,“口是心非的女人!” “这几天如果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这里和英国有时差。” “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开着,任何时候,只要你想我了,给我电话。”这是一句叫她安心的承诺,即便他不在她身边,依旧是她的保护神。 程安妮忍不住想,一个男人给女人的安全感,大抵如此。 爱上他,真的是这世上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陆禹森再一次抱住她,紧紧地,将她往自己胸膛里融。这一刻对她的感觉,更多的不是欲望,而是难舍,是渴望与她血脉相融。 “这几天,记得想我,因为我一定会很想很想你。” …… 在离唐家别墅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程安妮就让陆禹森停了车。 男人玩笑道:“我该不该上去道个别?” “别闹,还嫌上次给我的惊吓不够?” 程安妮不舍得他,一步都迈不动,就那么坐着,也不该说什么。 他一眼洞悉她的心思,愉悦地提议道:“既然不舍得我,今晚跟我回家。”正好,他也舍不得放她离开。 “谁说我不舍得。”她立刻否认了,急切的语气出卖了心虚。“我走了,开车小心。” “等等……”陆禹森低头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蝶翼颤抖般温柔的亲吻,一直渗入她心尖,悸动如潮水。 别这样……她真的会舍不得离开的。 “有事随时给我电话,嗯?” 她乖乖点头,下车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住呼吸,心跳也好乱。 回头看了一眼,他也看着她。在夜色中微笑着,灯光中的侧影,轮廓深邃,性感纯净,眼里荡漾着柔情。一眼温柔,深深烙印入她骨髓。 那是一种真实被爱的感觉……灵魂是满足的,安妮突然想不顾一切地扑入他怀抱,与他去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 唐泽一下班就不见程安妮人影,打电话也不接,估摸着她回家了,本来打算回家找茬,但途中接到许佳影的电话,掉头去了公寓。 “这么急找我回来有什么事?”他一脸匆忙。 许佳影很受伤,精致的一张小脸透出几分哀怨之色。“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以前你每晚都在这过夜。”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担心你出事吗?” 这一听就是个借口,许佳影知道如果自己不打电话给他,他肯定又去找陈安妮那个贱人了,他的魂都快被她勾走了。 以前他每天下班都直接过来她这,两人疯狂缠绵到深夜,现在连性生活都少了,他似乎对她已经没有性趣了。男人变心,首先就体现在性生活的频率减少上,她还得换着花样去勾起他的性趣。 许佳影把所有不满压回肚子,仍是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这两天我不舒服,去做孕检。” “嗯。” 他就只是“嗯”?难道他一点都不关心他们的宝宝吗? “你猜我遇到谁了?” “谁?” “程安妮。” 唐泽本来要去倒水,一听名字立刻倒了回去。“你说谁?程安妮?” 她被他的音量吓了一跳,“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没紧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那遇到她,她去那干嘛?她知道你怀孕,跟踪你?” “不是,她也去做孕检。阿泽,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唐泽如遭五雷轰顶,被戴绿帽子的仇他还没想到怎么报复,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孩子?他一把拽过许佳影,面色恐怖地质问道:“她怀孕了?” “你、你弄疼我了……”许佳影挣扎了两下,她的皮肤很薄,被他这么一抓,她的手腕都肿了。“好疼,你先放手。” 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对她动粗,许佳影也恼了,讥讽道:“她说她怀孕了,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怀孕,你不是最清楚吗?” 唐泽暴跳如雷,怒吼。“我他么怎么知道?我根本没碰过她!” 143.第143章 谁的孩子 许佳影仍在用力挣扎,“你确定?” “碰没碰她我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吗?贱人,偷人就算了,现在还敢跟我搞出个野种!”唐泽一脚踹翻了茶几,“咣咣咣——”,桌上精致的杯碟全被掀翻,碎了一地。 许佳影花容失色,“你干什么?出轨的人是她,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再说,这不是件好事吗?” “她怀了别人的野种算什么好事?” “你不是想和她离婚但抓不到证据吗?她肚子里那个就是现成的证据。既然你没碰她,那她怀的肯定就是你表叔的,她想抵赖都不行。” 许佳影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唐泽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程安妮怀孕这个恐怖的消息。他感觉自己要发狂了,要爆炸了,想杀人。 不行,他绝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他要她死! 唐泽松开许佳影就往外冲。 “你去哪?” “当然是去找那个贱人算账。”唐泽气得两眼暴突,通红,胸膛里翻滚着熊熊怒焰。如果程安妮现在就在他面前,冲动之下他能一刀捅死她! “阿泽,你冷静点,别这样嘛,阿泽……” “嘭——”门被大力甩上,整个房间都猛震了一下。 许佳影冷笑起来,程安妮啊程安妮,看你这次还不死? 但她内心还是非常嫉妒程安妮能怀上陆禹森的孩子,他那个人一向谨慎,如果没有认定一个女人,绝对不会给她怀孕的机会。他和叶慈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却让程安妮怀上了。 梁爽说的没错,她肚子里那个和龙种一样珍贵。所以,她更不能让她生下来。 阿泽是她的,她会抢回来。至于陆禹森,程安妮也休想得到! …… 安妮回家后洗漱完毕,上床休息,但一直睡不着,便拿了本杂志来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扰乱她心绪的那个人,正是陆禹森。刚才一离开他,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他让她跟他回家时,也许她应该答应。 疯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程安妮合上杂志,不许自己继续想下去。 睡一觉就好了。 刚要关灯。 “嘭——”唐泽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用力摔上房门。 “咣——” 程安妮秀眉轻蹙,进入戒备状态,瞪着他,一脸“你这又是发什么疯”的表情。 “你怀孕了?” 原来是许佳影跟他告状了,程安妮差点忘了这茬,难怪这大半夜的找她算账。 她微微一笑,很无辜。“我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别特么装傻!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程安妮摇摇头,“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没有?到底有没有!”唐泽很气愤被她耍弄,“你给我说实话!”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怀孕了,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这么跟佳影说的吗?” “哦?我说了吗?”程安妮歪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我没这么说过。” “你还想抵赖!明明是你亲口说的,难道她还会栽赃你不成?” “我没有亲口承认我怀孕。”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要么是她理解能力不行,要么就是她搬弄是非!” “放屁!没怀孕你去医院干什么?得了癌症快死了吗?” 他说话她真的是特别不爱听。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她明显在绕圈子,就是不肯回答他的问题,她没有亲口承认,唐泽就没办法给她定罪。潜意识里,他还是无法接受她怀孕这件事。 “又或者是我表达不清楚,让她误会了。一个小三仗着怀孕逼宫,我这个当正室的也不能太弱吧?再加上她自己想象力丰富,就误以为我怀孕了,真是一个大乌龙。”程安妮就跟说别人的笑话似的,还觉得挺有意思。 唐泽眉头拧得死死的,将信将疑。“所以你没怀孕?” 她摇头。 “你发誓?” “我为什么要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罪名发誓?” 唐泽又急了,“你不敢发誓就代表你怀孕了!” “我只是懒得理你这种无聊的人罢了。你说是就是吧,随便!我要睡了。” “你怀孕了对不对?贱人,我就知道。”唐泽冲过去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安妮要睡了,所以里面只穿了一条丝绸睡裙,单薄的衣料飘荡了两下,美肌若隐若现,空荡荡的让她没有安全感。下身一凉,她急忙夹紧双腿。 唐泽眯起瞳孔。“现在知道要夹紧双腿?陆禹森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要夹紧?都怀了其他男人的野种了,还搁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也不嫌恶心?” 安妮冷得直发抖,胸口和下身都凉飕飕的,她更怕他突然兽性大发。 她现在发丝凌乱的模样很是迷人,但怒气冲顶的唐泽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她越美,他就越恨她,恨她用这张脸诱惑其他男人,同时狠狠往他脸上扇了一个巴掌。 两年的时间能让一个女人彻底脱胎换骨,从前他不屑一顾的她,现在居然蜕变得美艳动人,男人都围着她转。该死的,身为丈夫的他都没有享用过她的身体,其他男人凭什么? 唐泽恨不得狠狠凌虐她,榨干她,做得她腿软下不了床,那欲望犹如洪水猛兽般强烈。可一想到她肚子里怀着陆禹森的孩子,他又恶心得不得了。 为什么她这么下贱?为什么? 这样的冲突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此刻的唐泽前所未有地恐怖,眼里迸发着怒火。他在抑制将她千刀万剐的冲动,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程安妮心生恐惧,她是很倔强,可她并不愚蠢。和一个盛怒疯狂的男人作对,最后吃亏的只有自己。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退让,比如现在,和他对抗到底,她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有怀孕。”她压低声音解释。怒吼只会刺激神经,让人更加亢奋暴怒,她试图用低沉的声音软化他。 唐泽捏紧她的手腕,手指就跟魔爪一般冰凉。“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发誓?” 144.第144章 敢怀孕,我让你一尸两命 程安妮按捺着怒火解释,“我说了,我只是认为没必要为子虚乌有的罪名发誓。” “子虚乌有?呵,难道你没事喜欢跑孕检科?” “我只是去做体检,刚好路过那。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医院的记录,我是和梁爽一起去的。” 唐泽咬牙逼近她,眉眼间弥漫着危险的阴云。“我脸上有写着我很好糊弄?” “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总之我没有怀孕。就算我怀孕了,也不是你的孩子,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着急当便宜爹吗?” 男人再一次被她的话刺激,勃然大怒。“便宜爹?你要是敢怀野男人的孽种,我让你一尸两命。” “我还不想那么快死,所以在婚内,我不会愚蠢到让自己怀孕。” 唐泽紧盯着她,试图从她眼底找出说谎的成分,可是没有,这个女人眼神很坦荡。尽管他对她不是很了解,可多少还是能从她的表情分辨真假。难道她真的没有怀孕? “如果你没怀孕,为什么那么跟佳影说?” “是她在那遇到我,以为我怀孕而已。她得意洋洋地跟我炫耀她怀孕,我能无动于衷?我只是没有否认罢了,但我也没亲口承认。” 所以到头来这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他很愤怒,却又重重地松了口气。 她只是随口一说,他却当真,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疯狂得想杀人。 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随口说说,她摆明就是要刺激他!唐泽突然感觉自己是个跳梁小丑,被她耍弄得团团转。 他把她甩回床上,怒气难平,都要窒息了,一把扯开衣领,“程安妮,你真是个贱人。” 是,她贱,她最贱的是瞎了眼爱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十几年。 她冷笑一声,“对了,忘记恭喜你当爹了。” “你在讽刺我?” “怎么这么说?难道你不高兴吗?终于和你的初恋情人复合,还有了你们的爱情结晶。” 唐泽从她的语气中听到的都是酸意,“你吃醋了吗?她这么快就怀上了,而你只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怀孕了,你凶神恶煞地恨不得杀了我。我没怀孕,你又嘲讽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怀了其他男人的野种,还想赖到我头上?” “难不成我要怀你的孩子?” “你想得美,就算你脱光衣服跪在我脚边取悦我,我也只会一脚踹开你。”唐泽的语气嫌弃到了极点,然而想到那么一幕,下腹却一阵紧缩。该死,每次恨她入骨的时候,却也是他对她欲望最强烈的时候,这女人是女巫,会施妖术吗? “是,这世界上只有许佳影才配怀你的孩子,不是么?”程安妮轻笑,“不过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但别搞出孩子。你瞧,你现在还是惹出麻烦了。” “我的孩子,怎么是麻烦?” “但我也不觉得你开心啊,喜当爹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敲锣打鼓昭告天下吗?可你一直藏着不敢说,你的心肝宝贝可是很哀怨。” “要不是你死拖着不肯离婚,我至于委屈她?” 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唐泽又想一把掐死她了。“现在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还不离婚?继续拖着有意思吗?” 程安妮耸耸肩,“不管怀孕是麻烦还是好事,那都是你们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怀孕了,我就得为她让路,你觉得我有那么伟大?” “伟大”?她简直歹毒!就连从她嘴里说出来,都是在侮辱“伟大”这个词。 “你就不替孩子考虑?有你在,他就是私生子。” “那你带着她去跟爸要个名分,看爸怎么说。如果他承认许佳影,那我二话不说签字。” 她分明就是仗着有他爸当靠山!这种恨死她又干不掉她的憋屈感都快把唐泽逼疯了。“你以为我不敢?” “我没说你不敢,我这不是友好地建议你去试试吗?不过,我还是好心提心你一句,话别说太早,孩子能不能生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唐泽脸色一青,“你竟然歹毒到连一个孩子都诅咒?” “我可没诅咒他,怀孕了不代表一定能顺利生下来。而且像你这么花心的男人,老婆怀孕的时候得不到满足,最容易在外面乱搞,要是被抓奸在床,说不定一下伤心过度就流产了。” “你……你嘴巴可真恶毒!但不需要你操心,我的命是佳影救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当然,这种感情,你这个贱人是不会懂的。” 程安妮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可笑的是她懂,她比谁都懂。当年他被绑架,是她豁出性命救了他,也是她给他输血。那时候她愚蠢地想着,如果他死了,那她就给他陪葬。 结果他没有死,而与他血脉相融的女人,却成了许佳影。 命运弄人! 让她纠结痛苦了多年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也只不过是嘴角的一抹轻笑。“你别感谢错人就是了!” “当然不会!别用你狭隘阴暗的心去看待佳影,她跟你是不同的人。” “谢天谢地。”程安妮感激道,“我要是跟她同一类人,我还不如自杀算了,活着也是祸害社会。” 唐泽就快被她活活气死了,太阳穴都抽痛得厉害。“你这该死的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想听好听的?找你的许佳影去啊……”程安妮笑得特温婉可人。 明明是装出来的笑容,皮囊下尽是恶毒的嘴脸,可唐泽还是被那笑容迷得一时心神荡漾。甚至情不自禁地想着,如果她有这么温柔该多好。 可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刺猬,倔强可恨,她温柔的模样,只有陆禹森一个人见过?又或者,其他男人都见过,只有他是例外? 就像她说的,她可以对任何一个男人张开腿,却唯独对他紧闭着。 他就这么遭她嫌弃? 唐泽发现自己非常嫉妒,嫉妒任何一个可以得到她笑容的男人。 145.第145章 逃不出他的手心 林肯酒店。 午休时间,唐泽沉着张脸走出办公室。 辛蒂一看他脸色不妙,想躲,但没来得及。 “站住!” “总、总监。”辛蒂战战兢兢。 “她呢?” “您说安妮姐吗?她、她出去了。” “去哪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只是说下午可能晚一点回来,但具体没说。” 贱人,想躲他?唐泽打她手机,但没人接,他冲进她办公室。 桌上的便条上写了一间公司的地址,一个手机号码。 唐泽恼了,她还真有胆子跳槽! …… 程安妮利用午休时间去了帝国地产公司,人事经理看了她简历后,一直满意地点头。 “程小姐,你的简历都非常惊人,我只有一个问题,既然你已经签下了陆氏的项目,为什么还跳槽?你知道的,那可是个肥差,油水很多。” “主要是我个人原因。除此之外,在同一间公司久了,难免会容易放松,我还是想寻找一个新的环境不断挑战自己。”安妮完美地回答。 “嗯!欢迎加入我们……” 经理话还没说完,座机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这里是人事处……对,是……”他看眼程安妮,有些遗憾的样子。“这样吗?行,我知道了。” “程小姐,你的简历我就先收下了,还要给上面看了再做决定,请你先回去等消息。” 他刚刚明明说要欢迎她加入了……难道是那通电话? 程安妮没多问,点头,“好的,谢谢!” …… 三天后。 酒店餐厅。 “面试怎么样?顺利吗?”梁爽小声问。“是不是太多选择,挑花了眼?” 程安妮托着腮帮子,闷闷地拨弄饭菜,“别说了,面试的第一间公司没有给我电话。后面投的那些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打电话过去询问,说暂时不缺人,反正就是各种借口推脱。” “不能啊,你的简历那么牛,肯定都抢着要你。难道又是那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你说呢?” “我靠,太tm贱了啊!贱人自有天收,他肯定会遭报应的。” “呵呵,我看他还没遭报应,我就先被他玩疯了。” “我后来想了想,你干嘛要辞职?该滚蛋的明明是他好不好?你去跟你公公说他扣着你的提成,他又没有抓住你出轨的证据,能拿你怎么样?” “现在不是提成的问题,一想到许佳影怀孕了,我心里就特不舒服。你知道吗?我现在看到他就想到那事儿,喉咙里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反胃。” “那倒是,对着那种人的确堵得慌。” “嗯,所以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得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至少离婚后不用喝西北风。不吃了,没胃口。”程安妮放下筷子。“我先去忙了。” …… 程安妮接到电话,去总监办公室。 打开门,一个女职员坐在唐泽大腿上,衣衫半褪,露出了香肩和蕾丝内衣,唐泽埋在她胸前,画面香艳堪比岛国动作片尺度。 “总监,你好讨厌,别乱摸了……” “哎,人家好痒啦……” “总监,不能亲那里……” “你不喜欢吗?小妖精。” 程安妮翻了个白眼,大白天特意叫她来看活春宫,真见鬼。 她叩了叩门。 “有人……”女职员忙从他身上下来,黑色丝袜都已经拉到了膝盖上。“经、经理。” 唐泽的衣领也敞开着,露出一截胸膛,正用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程安妮,一身花花公子的轻佻邪恶,放浪不羁。 女职员低着头离开了。 安妮现在心有怨气,忍不住嘲弄了一句。“大白天的,性致真好。” “怎么?你嫉妒了?”他嘴角还残留着女人的口红印,舔了舔花瓣般的粉唇,肤白貌美,一颦一笑都透出一种玩世不恭的魅力。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不过是有点同情那位怀着你孩子的许小姐。” “我的事轮得到你操心?” “你的事,我没兴趣操心,但你倒是很操心我的事情。您贵人事忙还得担心我找工作的事,我真的特别受宠若惊。” “呵,还顺利吗?” “你说呢?” 唐泽慢条斯理地扣上衣领,动作随性、雅痞、倜傥风流。“看来不怎么顺利啊……你不是经常标榜自己能力多强吗?怎么离开了林肯集团连份工作都找不到?之前都是吹牛吧?” “那还不是多得总监您关照?” “当年是你自己要进酒店工作,现在一声不吭又想走人?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和酒店签的是平等的工作协议,而不是卖身契。因为某人的缘故,我现在不想在这干了,我当然能走。” “那你怎么不敢先通知爸一声?” 程安妮抿唇,“等我找到工作,自然会告诉他。” “哦……这就是你的原则?找到下一家再通知上一家?”唐泽轻笑,男人漂亮的眉眼满满的都是讥讽。越是眉目俊美,那种讽刺就越是被放大。“既然你已经勾搭上了我表叔,为什么还不蹬了我?难道你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程安妮笑靥如花,千娇百媚的像只小狐狸精。“你不知道我有多么舍不得你们唐家的荣华富贵吗?” 唐泽笑容僵了一下,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你眼里就只有钱?” “那不然呢?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会留在唐家受那对极品母女和你的气?所以,你还应该感谢钱。只要你有钱,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忍,比如许佳影,比如刚才那个女人。” 她说话总是笑盈盈的,语气轻柔,这副伪善的面容最叫唐泽来气,满腔怒火都不知道该怎么冲她发泄。 笑什么笑,她以为自己笑得很美吗?奸诈虚伪的女人! 跟她动气,那是给她脸了,唐泽不怒反笑。“我承认你这张嘴确实厉害,但可惜也就只有嘴上逞能,我一句话下去,哪间公司敢要你,你是逃不出我手心的。” 程安妮只是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你再有权有势,总有比你更有权势的人,你休想一手遮天。” 146.第146章 同床共枕 陆禹森上午十点抵达伦敦希斯罗机场,立刻关闭了飞行模式。 进来十几条短信。 他直接点进其中一条。 一路平安。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看似再普通不过的问候,他却能想象到那个可爱的小女人红着脸别扭地犹豫了多久才发出这几个字,她一定反复修改了许多遍。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她想他了吧。 想到这,陆禹森嘴角染上了一抹浅笑。原来被人惦记着的感觉这么美妙。 手机自动调整为英国时间以及英国的天气,但他又调了回去。 他想知道中国的时间,想知道中国的天气,那样就好像时刻与她在一起。 一种……满足感。 “禹森。”一道娉婷的身影扑入他怀中,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鼻间泛起女人温柔的香味,这曾经是陆禹森最熟悉的味道,此刻却让他有些抗拒。 “你终于回来了。”叶慈开心得双颊发红,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着优雅的粉色香奈儿外套,给人一种乖巧温顺又不失成熟的感觉,总让人联想起一些美好的词。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是美丽的,而且她的美丽是纯净的,眼神清澈,笑容温暖,温顺得就像一只绵羊。 陆禹森拍拍她的肩膀,“嗯。” “不是说过不用来接吗?” 叶慈想说她想他了,知道他要回来,昨晚激动得一夜都没怎睡。怕皮肤憔悴,出门前还特意敷了一个面膜。 “我……顺路,妈说让我过来。” “嗯,走吧。” 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在机场门口等候,司机接过行李,恭敬地拉开车门。 上车后,陆禹森没怎么说话,低头看着手机。 叶慈的目光则一直紧随着他,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害怕吵到他。因为太爱了,所以她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点点不完美,会让他不喜欢。有时候会很累,可是跟对他的爱相比,那都不算什么。 “妈怎么样?” “她最近身体不怎么好,一直在吃药。不过我每个月都有定时陪她去检查。” “谢谢,辛苦了。” 陆禹森这声感谢是真心的,如果不是有叶慈照顾,他不会放心把他妈一个人留在这,但又不想把她带回国内。不仅如此,叶慈也是一位贤惠的妻子,完美无可挑剔。于是离婚的话更难开口。 目光落在那句“一路平安”上,陆禹森思考良久,才回了一句“想你”。只是想念她,已经让他幸福。 叶慈不知道他在和谁发短信,也不敢问。 两人的关系从结婚到现在都是这样,说得好听叫相敬如宾,可给她的感觉是,她从来没进过他心里,她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也未曾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可即便如此,她仍愿意守着这段婚姻。 只要留在他身边,她就已经很幸福了。 …… 别墅内,格局开阔,鲜花盛开,鸟语花香,一草一木都彰显着女主人的品位和用心,显然她是一位非常懂得享受生活、热爱生活的女性。 “这几道菜卖相不好,都端下去,多上点海鲜。”王文君忙碌着,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是,太太。您今天气色真好。” “我儿子难得回来一趟,我开心啊。对了,去酒窖多拿一瓶红酒。” “是,太太。” “妈,我回来了。” “阿森……”王文君开心地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才两个月,有这么夸张吗?” “怎么不夸张?你问问小慈,她可是天天盼着你呢。” “妈。”叶慈红了红脸。 晚餐端上来了。 “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王文君一个劲往陆禹森碗里夹菜,“肯定又忙着工作,没按时吃饭吧。啧啧,瘦了这么多。” 陆禹森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么?不一直都是这样?” “谁说的,以前在英国的时候比现在胖多了。男人嘛,还是要有点肉才好看。我都说了,你什么都厉害,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这次还是让叶慈跟你一起回去吧?她厨艺那么好,可以天天给你做饭,还能照顾你的日常起居。” 叶慈没有说话,心里非常希望他能够同意。 他回国这两年,他们两夫妻一个月最多只能见一次,她每天都在思念他中煎熬。可他似乎没有带她过去的打算,再加上王文君这边需要人照顾,她就也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毕竟她心里清楚,王文君是维系他们这段婚姻的关键。如果没有她,当年他不会娶她。 “我都这么大了,哪里需要人照顾?” “男人都是在外面厉害,在家却一塌糊涂,跟孩子似的。当年你爸也是这样。”说到这,王文君心里有一些难受,但只维持了短短一秒。 过去已经过去了,人不能活在阴影之中。再说,她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和一位贤惠孝顺的儿媳,已经很满足了。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赶紧抱上孙子。 “她还是留在这照顾你吧,我也放心点。” 陆禹森的语气淡淡的,但已经说明了他的决心,叶慈强忍着失望说道:“是啊,妈,阿森那么忙,哪有空经常回家吃饭。再说回国我可能也不习惯,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让我继续留在这照顾你吧?” “什么嫌弃,你留在家我不知道多开心,我就是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你们两夫妻常年分离。” “现在不也挺好的吗?只要阿森能多回家几趟就够了。” 叶慈的包容也是让陆禹森惭愧的地方,她一直都很懂分寸,在这段婚姻里,她一切以他为重,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也没有说过任何不一句不满的话。有时候,他倒希望她能够自私一些,至少他没那么愧疚。 “阿森,今天的菜都是妈亲自下厨做的,你要多吃点。”叶慈笑眯眯地夹了一只虾放进他碗里。 “明明是你做的,怎么说是我做的?” “哪里,我只是帮您打打下手而已,您的厨艺才是最好的。” “你这丫头嘴真甜。” 很少有婆媳关系这么融洽,他妈真的是把叶慈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陆禹森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147.第147章 什么时候要孩子? 陆禹森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叶慈抱着一套睡衣站在门边。灯光在她脸上晕染开一层朦胧的光芒,面带微笑的女人模样儿温顺。 “这是妈特意为你挑的睡衣,很舒服的,我已经洗过了,换上吧。”她的声音轻柔悦耳。 “谢谢。”陆禹森接过,放到床上,并没有换,抓起一条毛巾擦头发。 雄狮般健硕的身材,看得叶慈面红耳赤。尽管已经结婚几年,可她每分每秒都忍不住觉得她的男人好帅好迷人。可以成为他的妻子,是她这一生最大的福气。 叶慈爬上床,跪在他身后,双手轻轻落在他背上。 陆禹森的身子僵了一下。 “我帮你按摩吧。” 他没有反对。其实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只要他在家,她每晚都会帮他按摩,煮宵夜,她真的是一位完美无缺的妻子。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壁灯,黄色灯光温馨之中还带着些许暧昧,浓烈的气息一直往叶慈鼻间钻,刺激着她体内的燥热,脸越来越红。她鼓起勇气,双手慢慢望下,游离至他的胸膛。 陆禹森本来闭着眼睛在享受她的按摩,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叶慈猛地一抖,“阿森……” “早点休息。” “你……你难道不想要我吗?” “今天很累。” 这是叶慈第一次听到他说“累”,并且以这个理由拒绝她,这是借口吗? 如果一个男人有欲望是不会说累的吧?难道他对她已经没兴趣了? 叶慈想了很多,有些心慌。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身边自然有许多诱惑,在商场上也免不了逢场作戏。他们长时间分开,他要找女人解决欲望,这些她都能够忍受,只要他对其他女人没有动心就够了。 她用了几年时间都没有走进他心里,其他女人更不可能吧?她总这么自我安慰,但还是会感到不安,万一、万一有那个特例呢? 叶慈小脸煞白,被自己的念头吓得不轻。 “你先休息,我出去抽根烟。” 陆禹森扔下毛巾,拿起手机和烟盒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根烟,叼着,缓缓吞云吐雾,侧脸俊美得不似真人,浑身都是从容慵懒的气息,充满了男性魅力,就连微微眯起眼眸的姿态都摄人心魄。 叶慈看得有些痴迷了,她真的好爱好爱他,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走进他心里。 陆禹森掏出手机,调出那条短信,反反复复地看,她没有回复。 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感情吗? 现在那边已经是早晨七点,她应该还在睡吧,他不想打扰她。而且叶慈在场,那种感觉像是对她的背叛。 想到这,陆禹森又有些心烦起来,重重地吞吐着。 他从回来就一直拿着手机,是在和谁发短信?女人吗?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叶慈的心揪痛了一下。 不,她不该这么敏感,说不定只是有重要的工作呢?如果她变成一个善妒多疑的女人,他一定会讨厌她的,她不该多猜。 陆禹森抽完几根烟,等叶慈已经睡着了,才在她身边躺下,但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两人背对背,各据床一边。 叶慈睁开了眼睛,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失落。他对她从来都没有过热情,可以前至少还会在睡前亲她一下,现在是忘了,还是他心里已经没有她了? …… 花园内,阳光正好,王文君正在和萨摩耶小雪玩飞盘。 叶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带着微笑。王文君是一位非常完美的女性,亲切和蔼有教养,对待小动物和花花草草都很有爱心。 这只萨摩耶以前被主人抛弃,遭到虐待,浑身都是伤,是王文君把它救回家,现在养得非常漂亮,浑身雪白。 “丽萨,帮小雪开个罐头。” “是,太太。” 王文君走了过来,额头上一层薄汗,有一种超脱年龄的美丽。她当年是轰动整个芭蕾舞剧团的女神,现在依旧风韵犹存,多了贵妇的优雅气质,陆禹森的美貌就是遗传自她。 “阿森呢?” “还没起床。” “昨晚你们很晚才睡吗?小别胜新婚嘛。”王文君暧昧地笑了笑,“看来我准备那么多海鲜有作用,今晚再做一些。人家都说,吃海鲜有利于刺激男人那方面。” 叶慈不想说他昨晚连碰都没碰她一下,只是笑笑。 “妈。” “说曹操曹操到,你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嗯。” 叶慈睡觉时都会点精油,有助于睡眠,这一点他很喜欢。 陆禹森陪萨摩耶玩了一会儿,佣人双手递过毛巾,他擦了擦手。 叶慈一直深情款款地望着他,他避开了她的目光。他明白她在期待他的回应,可是他给不了。 “小雪现在真漂亮。” “那当然了,我可是把她当亲孙女在养。你还不快生个孙子给我抱?” 小雪跑过来摇头摆尾地在陆禹森脚边绕来绕去,还往他身上扑。 “我现在是拼事业的时候。” “又是事业,这个借口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不是借口。” “男人先成家后立业,当了父亲才能更定性。再说了,你现在事业那么稳定,难道连养个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对吧?小慈。” 叶慈红着脸,没说话。 “以后再说吧。” “以后是多久?你给我个准确的说法,别想敷衍我。” 陆禹森莞尔,阳光里,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如俊美的阿波罗神,一笑牙齿整齐雪白,叶慈的心晃了晃。 “你逼得这么紧,就不怕我逃回国?” “这里才是你家,你怎么把a市当避风港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等陆氏的情况稳定下来就立刻回英国。” 陆禹森“嗯”了一声,但不算是答应,一直在都逗小雪玩。 叶慈又忍不住猜测为什么他会有所改变,以前他都是迫不及待逃离a市。他是为了躲避她,还是那边已经有了另一份“牵挂”? 爱一个人,让她变成了“玻璃心”,因为不能陪在他身边,所以一点蛛丝马迹都让她好敏感。可这些酸涩只能往肚子里咽,她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148.第148章 粉色丝绸睡裙 “小慈?小慈?你发什么呆啊?”王文君叫了几声。 “嗯?怎么了?” “我说让你跟他一起过去,给我看着他,免得那边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孩子打他的主意。儿子,我跟你说,现在很多女孩子都很乱来的。新闻上经常说那些什么十八九岁的年轻小姑娘当小三啦,被老男人包养,靠睡上去什么的。哎哟,乌烟瘴气的,我可受不了。”王文君直摇头,“你得离那些女孩子远点,知道吗?” “哦。”陆禹森蹲下身,捧着小雪的脸,随口应了句。 “现在像我们小慈这么善良乖巧的女孩儿已经很少了,你得好好珍惜她。我认定了这个儿媳,你要是敢辜负她,我就跟你断绝关系,我说到做到。” 王文君的语气颇为严肃,陆禹森不知如何回应。 和叶慈离婚,最大的难关就是他妈了。 “我先回公司,今天会晚点回家。” …… 陆禹森去了自己在英国创办的上市公司,他回陆氏后,高薪聘请了一位ceo,平时日常事务由他管理,但重要决策还是自己背后安排。 公司上下,所有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需要他亲自来视察,他只是想找借口逃离那个家。 以前他是被迫回国接管陆氏,英国这个才是真正的家,他温暖的港湾,他一个月至少回来一次,一待就是七天。然而现在他只想逃避。 叶慈的爱太浓烈,给了他很大压力。 一整天什么都没做,给某女人发了一条问候短信,叮嘱她天气冷,记得多穿衣服,没有回复。 真是傲娇!回去他一定打得她屁股开花。 他担心唐泽找她麻烦,暗中派人留意。 “总裁。” “说。”陆禹森深深抽了口烟,再缓缓吐出。 “程小姐这几天都在找工作。” “找工作?” “嗯,她想跳槽。” 陆禹森嘴角一扬,小女人总算开窍了?就像握着一杯烫手的茶,再想喝,握久了,烫得受不了,自然会放手。 是唐泽自己把她推开,将来他一定会后悔。 “没成功?” “嗯,唐泽下令,任何公司不能聘用她。” “他就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陆禹森哼笑一声,给郑舒南去了一通电话。 …… 晚上十点才回到家,陆禹森被王文君逼着吃了叶慈煮的糖水。 洗完澡,叶慈已经躺在床上等他。紫色大床上,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丝绸睡裙,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胸前,肌肤白皙如雪。睡裙下什么都没有穿,两点若隐若现,短裙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小腿细长,她有一双完美的腿。 灯光的衬托下,她清纯中又透出些许诱惑的风情。纯洁与妖艳的结合,足够让男人疯狂。 陆禹森也觉得她很性感,但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阿森……要休息了吗?” “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睡。”陆禹森说完,披着浴袍就要离开,叶慈忙坐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处理?” “很急。”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两个月没见面了。”叶慈还是忍不住说,她不是在抱怨,她只是希望他能够多花一点时间陪她。 “早点休息。” “我做错什么了吗?是不是,是不是你不喜欢我这样?”她忙罩上睡衣,“对不起,我……” 陆禹森闭了闭眼,“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叶慈是全世界最好的妻子,任何男人娶到她都是福气。是他没有尽到一个好丈夫的责任,从来都没有好好珍惜她。 他以前认为感激可以维系一段婚姻,即便他不爱她,也能和她相敬如宾地过一生。到了将来的某个时候,会有他们的孩子。 然而程安妮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尝过爱的感觉方才明白,婚姻不是单有感激就够的。现在他想携手一生的,是他真正的爱人。 “阿森……”叶慈很伤心,她已经这样诱惑他了,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很讨厌她? “阿森……” 男人最后还是离开了房间。 这一夜,陆禹森在书房过夜。叶慈等了他一整晚,彻夜未眠。 …… a市。 唐泽给程安妮安排了一大堆工作,她忙得像陀螺,团团转。 梁爽看不过眼,主动帮她,两个人在酒店上下东奔西跑。 “真是混蛋,打杂的活全都叫你干,他把你当什么了?”梁爽抱怨道。 程安妮倒是想得开。“不混蛋就不是他唐泽了。”被他折磨了几天,她真的是被磨得没一点脾气了。 “哎……我手都快断了。” “晚上请你吃饭。” “我要吃贵的。” “没问题。” 手机震动了一下,程安妮看了一眼。 “谁的短信,看这么久?”梁爽探头过来,“天气转冷,记得添衣。哟,谁啊,这么贴心。” 程安妮收起手机,红了红脸。“10086。” “10086?你用的不是联通吗?啧啧,说谎都不会。陆总吧?听说他出国了,难怪你这几天魂不守舍。” “我哪有。” “还说没有,昨天聊着聊着你就走神了,还一个人偷笑,在想陆总?” “哎,你真讨厌。”程安妮推了她一把。 “是我讨厌还是你的陆总讨厌啊?” “我不理你了。” 两人闹做一团,唐泽一下来监工就看到两人嬉笑打闹,立刻上前责难道:“活干完了吗?” 梁爽翻了个白眼。“总监您交代了那么多工作,就算是三头六臂都干不完啊。” “干不完?呵,干不完还在这偷懒?公司付你们薪水难道是让你们来这打闹?还有,我是把工作交给她,谁说过你可以帮忙?” “我这是义务帮忙。” “这么仗义?看来你也很闲,得给你加点工作了。” 程安妮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不满是吗?不满那跳槽啊!”唐泽的语气十分嚣张,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你跳啊!” 程安妮懒得理他,挽着梁爽的手臂就离开了。 唐泽还在后面叫嚣,“敢给我摆脸色?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炒了你。” 149.第149章 香薰迷人 两人走出老远,梁爽一路抱怨,“贱的人里面他是最帅的,帅的人里面他是最贱的。像我这样看脸的人都讨厌死他,足见他真是个极品。” 程安妮表示淡定,“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他以为咱稀罕留在这?他扣着你不让你走,就是为了刁难你,一点都不像男人!应聘的事还没结果?” 安妮摇摇头。 “你也别灰心,只要相信,就会有奇迹,总有他唐泽操控不了的。” 话音刚落,程安妮手机就响了,是她面试的第一家地产公司。 “程小姐吗?我是帝国公司的林经理,你还记得吗?” “嗯,您好。”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我们这边对你的简历非常满意,你最快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程安妮眼睛一亮。“我明天就能入职。”她一天都不想再待在这了。 “好的,明天见。” “谢谢。”程安妮激动得跳起来。“终于有公司肯要我了。” 梁爽也很兴奋。“我说什么来着?世界那么大,他唐泽算什么鸟。我看是陆总在背后帮你吧?啧啧,人在国外还这么关注你的事情,这样的好男人去哪里找?你不以身相许都不行了。” 程安妮脸儿发红。 她喜欢什么都靠自己,可对付唐泽那种无赖,光靠实力和能力是不行的,陆禹森的帮助还是让她很感激。 …… 第一晚,两人同床共枕,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晚和第三晚,陆禹森睡书房。 第四晚,陆禹森在外面过夜。 到了第五个晚上,他已经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了。 回到别墅,推开房门,灯光很暗,叶慈已经休息了。陆禹森暗暗松了口气。 他洗漱完毕,躺上床,依然和叶慈隔着一段距离,背对背睡。两米的大床,两人中间的空位还能容下两个人。尽管睡在一起,可他们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禹森床头放着一盏香薰灯,淡淡的香味往他鼻子里钻,味道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 以往在香薰的作用下,他很快就能入睡,今晚却睡不着。不但如此,身体变得有些奇怪,一股莫名的燥热在下腹乱钻,越烧越难受,他辗转难眠。 转身面对叶慈,她身上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裙,肩膀露在外面。睡着睡着就往他这边挪过来,酣睡的面容清秀美丽。 陆禹森已经睡在床沿上,没法再往外挪,两人靠的很近,她几乎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他胸膛里。两人的呼吸交汇在一起,炽热。 陆禹森毕竟是个男人,正常的生理欲望还是有的,美人在怀,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加上今晚异乎寻常的燥热,让他变得有些蠢蠢欲动。 叶慈的脸逐渐变成了程安妮的,他被迷惑了,缓缓伸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凝脂般的肌肤微微发烫,让他身体里那簇火焰燃烧得更旺。 叶慈感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紧张地绷着身子,等待他的靠近。 唇即将落在她唇上,却突然停住了。 她听到男人起身的声音,然后走进浴室。 叶慈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今晚的香薰有催情的效果,而且他刚才也是有反应的,为什么突然离开? 陆禹森眼前一直是程安妮的脸,但他快吻上她时,却突然间变得无比清晰,是叶慈。 体内那股燥热让他将她当成了安妮。 他一定是太久没有做过,禁欲得太难受,才会产生幻觉。 他忙起身走到浴室,打开冷水,让冰凉的水打在自己身上,冲刷掉欲望。 离开了氤氲着暧昧气息的房间,一切都清醒了,紧绷的欲望也慢慢疲软了。 他松了口气,他要被那个小妖精折磨疯了。 回来五天都没有碰她,叶慈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她都把委屈藏在心里。想到这,陆禹森的心情又沉重了。 他以前也和她做过,即便是夫妻间例行公事一般,也是碰过她的,但是现在,他对她已经没有欲望了。 不单单是她,除了安妮以外的女人,都不能勾起他的欲。如果他刚刚因为一时的生理冲动要了叶慈,那是对安妮的背叛,也是对叶慈的侮辱。 所以即便知道她心里难受,他也绝对不能碰她。 还有两天,他得找个机会提离婚的事。 …… 隔天,两人都没有提当晚的事情。早餐时王文君问起叶慈为什么脸色憔悴,她只是解释昨晚有点儿失眠,没多说什么。 午后,暖暖的阳光洒落在阳台上,周围一圈被灿烂盛开的鲜花包围着,空气里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陆禹森坐在藤椅上看报纸,叶慈泡了一壶花茶,轻轻放到茶几上。 陆禹森放下报纸。 “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 “那就好。”叶慈给他倒了一杯茶,茶香沁人心脾。“你已经看了很久,需要适当休息一下。” “嗯。” “对了,前段时间佳影也回a市了,你和她联系过吗?” “没有。”陆禹森的目光冷冷淡淡。说来讽刺,温柔善良的叶慈居然会有个那么心机的妹妹,她们姐妹的性格真是南辕北辙。 许佳影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一直想方设法、明示暗示地勾引他。有一天晚上趁叶慈不在,还假装喝多了爬上他的床,那种女人,真让陆禹森倒胃口。 “哦……”叶慈一早感觉他不怎么喜欢佳影,所以肯定是不会联系她的,她只是想找个话题罢了。“她一个人在国内,又不会照顾自己,我有点担心她。不过,她好像交了个男朋友,不知道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王八蛋一个。”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陆禹森抿了口花茶。谈到唐泽,又想到了程安妮,这事儿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放下茶杯,“你坐,我想和你谈谈。” 叶慈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想留下,但又找不到借口离开,就呆呆站在那,紧张地捏紧了托盘。 像一个等待宣判的人,惶恐不安。 他要说什么? 150.第150章 离婚吗? “离婚”两个字就在陆禹森嘴边,“我们……” “少爷、少奶奶,不好了,太太晕倒了……”丽萨尖叫着。 陆禹森忙冲了过去,抱起地上脸色雪白的王文君。“快叫救护车。” …… 医院。 欧阳景给王文君做了个检查,又是严重贫血导致的晕厥。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叶慈毅然说道:“还是抽我的血。” 陆禹森拉住了她。 “别犹豫了。妈身体不好,万一有什么危险……” 陆禹森皱眉,松开了她的手,叶慈快步跟护士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 陆禹森站在走廊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等他抽完一根要再拿烟,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心烦地捏着眉心。 欧阳景走了过来,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烟头,直摇头。“你这是想抽死自己吗?” 他是陆禹森大学时的朋友,英国最年轻的主治医生。一身白袍,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文俊秀,面带微笑,给人一种亲切随和的感觉。 “我妈怎么样了?” “情况已经稳定了。” 王文君以前发生过车祸,再加上曾遭受重大的精神创伤,身体一直不好,常年严重贫血,叶慈几乎每年都要给她输一次血。 “还没有其他合适的血源吗?” “伯母的血型很罕见,当初她接受肾脏移植手术的时候你就知道的。我帮你留意了,但是没有。” “不可能!全世界这么多人,怎么会可能只有叶慈一个人和她血型匹配?”陆禹森语气很烦躁。 叶慈已经捐了一个肾脏给他母亲,又经常给她输血,他不想再欠她,也不想她为他做出更多的牺牲。 “难道你不相信我?我也希望有,可是……也许有相同的血型,但我们血库没有备案。” “该死!”陆禹森一拳头砸在墙上。 “捐血次数多了对病人的身体也不好,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欧阳景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他走进病房,叶慈虚弱地躺在床上,连嘴唇都是白的。 她看上去很累很憔悴,如同一朵被榨干的花朵,看得欧阳景心疼。多么好的女孩儿,可惜对爱情太过执着了。 “阿森呢?” “他在外面,要让他进来吗?” “不用,我不想他看到我这么丑。”叶慈苦笑。 “他刚才问我有没有其他血源。” “你怎么说?”她紧张地问。 “我说没有,但骗不了他多久了。如果不是我亲口说的,他根本不会相信,我不想再骗他。” “我知道让你很为难,可是……” “你真的要一直这样牺牲自己?你能抽多少血?你能把自己抽干吗?我很了解阿森,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救过他和伯母,就算你不能再为伯母输血,他也不会离开你。” 叶慈苦笑。他真的不会离开她吗?可他的心门一直对她紧闭,她从来都没有进去过。这次回来,他连碰都没碰她,她感觉他离自己更远了。她甚至庆幸王文君晕倒,她为她输血,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离开她。 她也知道这种做法很可悲,也很卑劣,但她没有其他选择。 “小慈……” “谢谢你,欧阳。我知道你关心我,求你再帮我一次吧,好吗?我真的很爱他。” 欧阳景沉默了。如果爱情意味着卑微,意味着不断牺牲自己,那样还能够称之为爱情吗? …… 陆禹森在病房门口站了许久,即便是掌控着整个金融圈的男人,此刻也有些许疲惫,需要一丝丝力量。 那种力量,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给够他。 他拿出手机,拨了那个女人的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呼吸也好,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她关机了。 他靠着墙,仰面站着,慢慢重新找回了力量,又变回了那个强大不可一世的男人。冷峻的五官,强悍到无懈可击。 …… 去酒店的路上,唐泽一直计划着今天又该怎么整程安妮,他对这件事有些上瘾了。结果一到办公室,办公桌上躺着一封辞职信。 他看完后直奔程安妮办公室,发现她的很多私人物品都搬走了。 那些东西昨天下班时还在,也就是说她昨晚偷偷摸摸回来搬走的。 他抓着辛蒂追问道:“她呢?” “安妮姐请了一个星期假……” 请假?明明是辞职!该死的女人,想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走?门都没有。 唐泽打了一个电话给下属,“程安妮现在在哪?什么?帝国地产?我不是说了任何公司都不能聘用她吗?居然敢跟我作对,给我收购那间公司!现在!” “什么叫很难办?靠,容易的事我请你干什么?废材!滚!” 唐泽挂了电话,飙车赶往帝国地产。 …… 接到人事经理电话的第二天程安妮就去上班了,托梁爽把辞职信转交唐泽。她知道唐泽不会罢休,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所以暂时没有跟公司其他同事说要辞职,只说要请几天假。 女总监亲自接待了她,先带她熟悉了一下部门的新同事。 “以后这间就是你的办公室,准备得有点仓促,你看还需要什么,我让他们买。” 办公室是程安妮之前那间的两倍大,视野景观都是一流的,窗外就是a市的标致性建筑高塔,再远一些是整座城市最高的陆氏大厦。 “不用了,这里非常好,谢谢总监。” “不用客气,既然进了同一间公司,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好工作。” “谢谢。” 程安妮坐在大班椅里,远眺整座城市,辽阔的视野让她的心境也开阔了许多。 她有些想念之前部门的同事,可有唐泽那个魔鬼在,她迟早会被逼疯的,她现在总算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 来到一个崭新的环境,会有一个新的开始。至少在这里,她不是什么可笑的唐太太。 她知道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样的待遇太好了一些,肯定是陆禹森安排的,她拿起手机,犹豫着该不该给他回一条感谢的短信。 “唐少、唐少,您不能进去……” “嘭——”唐泽冲了进来。 程安妮料到他会来闹事,但没想到这么快,皱眉对秘书说。“你先出去。” 151.第151章 她是我的人 办公室内,唐泽来势汹汹。“跟我回去!” “辞职信你应该收到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林肯集团的员工了。” “去你妹的辞职信,你以为你丢那么一张废纸在我桌上就能和公司划清关系?有你这么辞职的?怎么?不敢回来面对我吗?” “不是不敢,只是不想。”程安妮淡淡地回答,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 “我看你是没脸面对我。” “我为什么没脸?” “你说呢?你干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情,还用问我吗?”唐泽气焰高涨,咄咄逼人。“说辞职就丢下一张废纸,你把林肯集团当成什么地方了?你经常跟我讲规矩,那你说说,辞职要不要办离职手续?你那样一声不响就离职,像话吗?” 程安妮觉得唐泽就是个无赖,她跟他讲规矩的时候,他说公司是他的,他说的话就是规矩,现在却反过来拿规矩约束她,反正怎么对他有利就怎么说。他那张嘴,死得都能给他说成活的,最厚颜无耻就是他! “我跟你回去,你会让我办离职手续?” “当然不会!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 “那我还回去干什么?我跟公司没有签卖身契,我想什么时候走都行。” “放你的狗屁!你特么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别想去。” “既然这样,我们无话可谈。”程安妮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浪费,态度也是摆在那里的,很决绝。“我要工作了,请你离开。” “跟我回酒店。” “这里才是我的工作地点,我不回去。” 他握紧拳头上前两步,“我叫你跟回去,听到没有?” 程安妮低着头工作,不理他。唐泽恼羞成怒地将她从大班椅里拽了出来,他的力气大得恐怖,安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急忙扶住办公桌,后背一阵发凉。 “你干什么?放手。” “跟我回去!” “我已经辞职了,我和林肯集团没关系。” “谁说没关系?只要我不答应,你就是死了也是林肯集团的人。” “放开我,放手,你打扰我工作了……”程安妮不断扭动着手腕,“再这样我就要叫保安了。” “你不怕闹得难堪你就叫啊!” 程安妮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破坏自己的新工作,拿起座机听筒。 “靠,你还真敢叫?”唐泽抢过听筒扔到一边。 “你放手,听到没有,放开我……” 推搡间,程安妮的手机摔到地上,屏幕着地,“啪——”地一声,估计四分五裂了,她更气恼了,不断用手去推他的手臂,掰他的手指。“你这个混蛋,给我放开!” 她被他强行拽出办公室,不断扭动着身体。 大办公室的职员个个目瞪口呆。 “他不是唐少吗?他这是在干嘛啊?” “程经理以前是他的员工吧,做了什么事他要对她这么凶?” “难道她盗窃公司机密?” “我看她不像这种人。” “就是,就算盗窃公司机密,也是交给警察处理……” “怎么感觉有点像老公抓奸呢?太诡异了。” 员工们窃窃私语。 “唐少……”总监试图拦住他。 “滚!” 众目睽睽之下,程安妮难堪到了极点,脸上火辣辣的。“唐泽,你个疯子,给我放手、放开我!你这样不难看吗?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要脸就老老实实跟我走,我也不想在这丢人现眼。” “我不走……你让我恶心,快放手……”程安妮抓着他的手臂就咬了下去,唐泽惨叫了一声,缩回手,牙齿印上都有血。 “贱人!” 她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唐泽一把拽住头发扯了回去。 “啊……好痛,你放开……”她的头皮都要被他扯下来了,差点没哭出来。 头发凌乱地散开,像个疯子。 “放手……” 唐泽扯着她的马尾往外拖,职员们都龇牙咧嘴替程安妮感到疼,但又不敢上前帮忙。 眼见着安妮要被他拖出去,几名保镖突然出现将强行拖开了唐泽。他身手再厉害,势单力薄还是寡不敌众,被他们制服了,压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放手……敢动我,你们几个活得不耐烦了。”唐泽疯狂咆哮,“放开,听到没有?” “放开我!” 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长腿。 “没事吧?” 鼻息间一股男人清冽的香味,温柔的关心在耳边响起。 一个漂亮得像花一样的男人。 郑舒南?程安妮惊魂未定,摇了摇头。 “又是你?手下败将,你凭什么管我的闲事?” “你动我的人,你说我该不该管?”郑舒南轻笑,牙齿雪白。 他和唐泽都是属于五官精致很美的男人,但唐泽更狂妄不羁,而郑舒南大抵是混迹女人圈久了,更加温柔一些,看着就是那种脾气很好的男人。 女职员们个个心花怒放,a城四少中的唐少和郑少同场,都好帅啊!各有各的味道,不分伯仲。 呃……不过唐泽现在看上去比较惨,被几个保镖压制着,动弹不得,样子很凶。 他的人?难道这个贱人跟郑舒南也有一腿?唐泽暴怒。 “帝国集团是我的地盘,你居然来我的地盘上闹事,还动我的人,胆子也挺大的。” 郑舒南居然是帝国集团的总裁?程安妮颇为意外。像她这种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撑得起这么大一间跨国地产公司吗? “我就是来砸场子的,怎么样?这个女人现在还是我公司的员工。” “她已经跟我签约了,以后她的一切都由我们公司负责。” 唐泽又扭动了两下。“你……你找帮手算什么本事?是男人的话,有种跟我单挑。” 郑舒南现在占据着上风,面带微笑,像只优雅的狐狸。“君子动口不动手,只有野蛮人才会动用武力。” “我呸,你是怕打不过我吧!上次在酒吧你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明明是打了个平手。” “别嘴硬了,有种现在跟我打一场?” “这里是我的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郑舒南挥挥手,“把他给我扔出去。” “你敢?放开我……郑舒南,你这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 152.第152章 他给的安全感 程安妮回到办公室,捡起手机,屏幕已经四分五裂,黑屏,开不了机。 这只手机她上个月才买,换屏幕又不知道要多少钱。唐泽这个疯子,摊上他真是倒霉透顶。 郑舒南敲了敲门,单手插在裤袋里走了进来。男人眼角眉梢自带着光环,他一出现,整间办公室都明亮了许多。 “总裁。” “不必这么见外,上次没自我介绍,我是郑舒南。”男人勾着一边嘴角,友好地伸手。“你可以叫我阿南。” “在公司,还是叫总裁吧。” 程安妮对这样的花花公子没什么好印象,但人家毕竟帮了她,她还是很感激的。“刚才的事让你见笑了,很抱歉,谢谢你帮忙。” “你是我的vip,就算我豁出这条命也要保护你。” 这么说会不会太直接,给人家压力? “那个……我指的是你将来会是我们供公司的得力干将,所以自然是重点保护对象,我们公司一向不亏待好员工。” 郑舒南看着有些玩世不恭,但a城四少之一,跨国集团总裁,响当当的大人物,也是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关注她这点小事,他都是看在陆禹森的面子上才对她特别照顾。 程安妮不喜欢依靠别人,但那个男人确实将她保护得周全。即便他人不在这,还是会嘱咐他的朋友关照她,她很有安全感。 “手机坏了?” “嗯。”程安妮皱皱眉,“我今天下班去修。” “我们公司会给员工提供ipad和苹果手机,你可以去申请一部。”知道她挺要强的,郑舒南又补充了一句。“作为工作用途。” “谢谢好意,但我这只手机上个月才买,修一修就没事了。” 郑舒南耸耸肩。 这姑娘看着温柔,但挺倔强,有主见,至少不是那种对男人千依百顺的女人,难怪陆禹森对她这么上心,而且……到现在都没搞定。 郑舒南挺期待这场好戏。 “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他愉悦地勾着嘴唇,一笑好像整个世界都亮了,那么耀眼,比韩剧里那些花美男还漂亮。 程安妮默默想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陆禹森本身就是个绝顶出色的男人,所以他身边的朋友个个都很优秀。郑舒南是花心,但绝对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年纪轻轻就主宰帝国集团的男人,能没两把刷子? 一下子倒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 下班后,程安妮回到唐家。 刚进客厅就嗅出气氛不对。 唐景行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唐泽坐在他左手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虎视眈眈地瞪着她。 看这情形,是要三堂会审么? “爸,我回来了。”她很淡定。 唐景行点点头,“先坐,我有事情和你谈。” “她都这样了,你还对她这么客气?”唐泽非常不满。 “你别说话。” “安妮,听说你辞职了?这件事怎么没跟我提过?”唐景行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唐泽乱说的,打电话到公司一问,才知道情况属实。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安妮一向很听他的话,有什么决定都会先找他商量,“先斩后奏”这种事还是头一遭。 程安妮无从解释,“爸,对不起。” “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辞职,是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她望向唐泽。“这个你应该问他。” 唐泽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想把责任推给我?” “我就知道是你,你又干什么了?” “我能干什么?你应该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唐泽憋了一肚子火,她给他戴绿帽子,联合奸夫一起把他关进警局,搞出孩子乌龙事件,这一系列的事情,他都快怄死了,而他爸居然还调转枪头指责他! “我现在问你的是你。” 唐泽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扣了她的提成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陆氏的项目是安妮辛辛苦苦谈下来的,提成也是她应得的,你有什么理由扣着?” 他冷笑一声。“我可不觉得多辛苦,对她来说,容易得很。” 他那些冷嘲热讽,程安妮懒得听。她不用多解释,唐景行自然会主持公道。 “不就是二十万的事儿吗?也至于闹到跳槽?这是干什么?冲我发脾气吗?” “不管钱多钱少,那是我努力的回报。” “少说的冠冕堂皇,你不就是要钱吗?你这女人,明明势利得要死,还在这装清高。在我爸面前戴了那么多年假面具累不累?你就不能摘下来,让他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扣了我的提成后,我一直想办法和你交涉,但你就是不肯给我,还说以后连工资都不给,工作上也是各种刁难我。” “我为什么刁难你?是因为你背着我面试其他公司!你一个叛徒还有理了?”唐泽狂妄地质问,“你说,我有冤枉你吗?这几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唐家的?还有脸伸手要钱?我可以不要工资,你能吗?” “你是不要工资,那点钱够你吃顿饭吗?一个月买几辆跑车,你以为我不知道?”唐景行说着就来气,“安妮比你强多了,她都是用自己的工资,就算我给她钱她都不肯要。” “这个叫放长线钓大鱼,那一点钱她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她要的是在唐家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唐泽的语气讥讽到了极点,明明生了一副漂亮的皮囊,却给人一种歹毒的感觉。 “我要跟她离婚,你知道她的条件是什么吗?她要我把林肯集团给她!你说她是不是贪心过头?” “离婚?谁同意你们离婚了!安妮的人品我还不清楚?她是给你气的。” “你怎么尽护着她,她说什么你都信,我才是你儿子。”唐泽不爽得要死,“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而她一直在狡辩。” “你不用多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清楚。安妮,一会儿我就让财务把提成打给你,你回来上班吧。” 153.第153章 她答应离婚? 程安妮回答道:“我想留在帝国集团。” “你这是什么意思?拿乔还拿上瘾了是吧?在爸面前还敢摆谱,你又想要什么?给你升职加薪?” “我只是觉得那里清净一些,没那么多是是非非。爸,前段时间我真的很累,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唐景行很想劝安妮回酒店,但他也察觉到她这段时间憔悴了许多,不好再逼她。“嗯,那你就先在那工作一段时间,等休息好了再回来。” “什么?就这样?”唐泽站了起来,大声抗议,“你再这样纵容她,只会让她越来越目中无人。” “你还有脸说?不都是你扣着她的提成惹出来的?你给安妮道歉!” “我给她道歉?你有没有搞错?做错事的明明是她,为什么要我道歉?我不干!”唐泽目光凶狠,如果眼神能杀人,程安妮早就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我不需要他道歉。”程安妮起身,态度温和,大度。“只要他以后别像个疯子一样来我公司大吵大闹就行了,我是无所谓,但影响到唐家的声誉就不好了。” 说完,她上楼去了。 唐泽被唐景行训斥了一番,又冲进房间找程安妮算账。 她没有换衣服,躺在床上。 “你给我起来!” “别装死,听到没有?你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唐泽踢了踢她的脚,“起来!” “程安妮,行啊你,厉害啊,全世界就你最会狡辩!说得好像你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你特么干了那么多恶心下作的事情敢跟爸说吗?你敢吗你?”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回答我!” “我很累。”她闭着眼睛,气若游丝。 “刚刚不是还能说会道吗?现在装什么死?给我起来!听到了吗?” 闹了一整天,程安妮此刻说不出的疲惫。就算是铁打的也需要休息,可他不让她喘一口气,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活得很累很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很压抑,要坚持不下去了。 “你想吵架能换个时间吗?我现在没力气。” “吵架还换时间?你算老几。”唐泽还在那大吵大闹,都快把房子的天花板给掀了。 “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吵了。” “不想吵?那也行啊,离婚!” 她被这两个字刺痛了耳膜。 想想挺可笑的,过去十一年,一直都是她单恋他,她从来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一场旷日持久的单恋,耗光了她的青春。 结婚第一年,他一年中有两百多天和其他女人上床,很多时候还把她们带回家。他的绝情让她彻底死心,用了两年时间拼命努力,涅槃重生,各种心酸苦楚只有她自己清楚。现在他回来了,他们的婚姻便只剩下无尽的争吵。离婚,不离婚。离婚,不离婚。反反复复,让她心力交瘁。 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苦难。 也许是时候该结束了,她也没有力气再死撑了。 她认命地苦笑。“我会考虑!” “轰——” 唐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他耳朵出现问题了吗? “你说什么?” “离婚,我会考虑。”她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已经想通了。 这下轮到唐泽失语了,他以为她又会死倔地说什么她不离婚,他说一千次一万次她都不离婚这种话。 他一直都在等这个答案,可当她松口了,他的心脏却像被刺了一刀,骤然紧缩,那滋味儿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究竟是怎么了?疯了吗? 唐泽压下心头那种异样的喧嚣,比刚才更加愤怒地扬声追问。“考虑是什么意思?你在敷衍我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又想说我把林肯集团给你,你就考虑是不是?”他竟发神经地希望是这样。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如果我和你离婚,我只是为了自由。” “自由?你跟我谈自由?我被你死皮赖脸地纠缠了十几年,你以为我好受吗?你知不知道结婚这三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跟我喊苦喊累,我特么比你辛苦一万倍!” “所以我会考虑。” “那你要考虑到什么时候?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敷衍我?你这狡猾的女人,满嘴谎言,我怎么相信你?” “做不到事情,我不会说。”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发丝遮住了她的脸,由头至尾她的目光都没有与他有任何接触,可唐泽从她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绝望。他突然感到很心慌,但不想去理清那种心慌从而来,他只想逃避。 “那你最好给我立刻想清楚,敢耍我,我跟你没完。”他夺门而出,逃了。 “嘭——” 整间房一震,安妮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 唐泽开着跑车在路上狂飙了一番,最后去了许佳影的公寓。 房间内开了一盏暖色的壁灯,许佳影穿着吊带睡裙,宛如一位温顺的日本贤妻,跪在唐泽身后给他按摩。 “舒服吗?” “嗯。” 手指的力道恰到好处,她身上暖暖的香味也抚平了唐泽的焦躁。和程安妮在一起只有无止境的争吵,而许佳影的温柔才能够满足他的男性尊严。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对自己千依百顺?神经病才会在程安妮那自虐。 想到她,他的神经又跳动了几下。 “最近很累吗?肩膀绷得很紧。” “还不是因为那个贱人?” 尽管他口口声声骂程安妮贱人,但许佳影心里还是酸溜溜的,她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她的名字。 “阿泽,她怀孕的事真的是她骗我,我也是太单纯了才会相信她,我没有故意搬弄是非。” “我知道。”唐泽拍拍她的手,“那女人那么狡猾,你哪里是她的对手?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才总被她欺负。” 许佳影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我选择退让能够让她少恨我一些。再怎么说,她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她恨我是应该的。” “明明就是她的错,你干嘛自责?”唐泽恼火地说,“不过,她就快答应离婚了。” 154.第154章 放弃她 “她答应离婚了?”许佳影很意外。 “没有答应,但快了,她说会考虑。” “然后就这样?既然她已经动摇了,你应该乘胜追击,也许她一时受不了压力就签了。” 唐泽现在想想是该那样做,可当时候他烦躁得不得了,下意识地就是想逃避,所以他就逃了。 “我怕逼得太紧她会反悔。” 许佳影一听就是借口,难道程安妮同意离婚,唐泽又舍不得了?但她不敢问。也许他一直都在逃避,她逼他,只会让他把自己的感情看得更加清楚,她千万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对程安妮动心这个事实。 她心里很着急,但嘴上淡淡地说:“嗯,那倒是。不过,她怎么会突然松口?” “可能是我逼得太紧,她承受不住压力了吧?”他捏着眉心,手指白皙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是一只漂亮的手。 “哦……也可能是她想和你表叔在一起。” 瞬间感觉整个房间的气温降了几度,他的身子也一紧,气氛有些僵硬了。 许佳影忙说:“我不是说你表叔比你更强,我是指对安妮来说,也许钱更重要,她不怎么在乎感情。阿泽,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她吻着他健硕的肩膀。 可这对唐泽没用,他一直都不愿承认他不如陆禹森,更不愿承认自己是程安妮往上爬的一块踏板,可这个事实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绕着他。 程安妮不离婚,他气她给他戴绿帽子。可她一答应考虑离婚,他就觉得她是想蹬了他,反正怎么都很不爽。不管那个女人做什么都是十恶不赦。 “随便。”他烦躁地说:“反正等我跟她离婚,那个贱人就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了,她爱跟哪个野男人在一起都不关我的事。” “嗯,我知道,是她配不上你,错过你她会后悔一辈子。” “那是当然的!” 唐泽听到这话心里舒服多了,一把将许佳影拽入怀里,身子香柔绵软,轻飘飘的。她娇滴滴地环着他,满眼迷恋,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唐泽要的就是这种被崇拜的感觉! 他一个翻身将她扑倒在地,激烈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阿泽……爱我……” “我要……” “阿泽……嗯……” 唐泽突然停了下来,一手撑在她侧身,在她耳畔喘着粗气。“不会伤到宝宝吗?” 许佳影这才想起自己“怀孕”的事,“轻一点没关系的……”她主动拱起身子迎合,媚眼如丝,男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阿泽,求你好好疼我。” …… 伦敦。 陆禹森走进病房,叶慈缓缓睁开双眼。“妈怎么样了?” “没事,在休息,你呢?”他无面目面对她。 “我没事,只是抽了一点血而已。”叶慈的嘴唇雪白干涸。 他心里一阵阵难受。“我会尽快找到血缘,以后不用你再这么辛苦。” “我不辛苦,都是一家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张惨白的脸让陆禹森鼻尖发酸,他欠叶慈的真的太多太多,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为什么他爱的人不是她? “阿森,你在心疼我吗?我真的没事,我还年轻,吃点补品很快就恢复了。我……我很累,想睡一会儿,如果你不忙的话,能陪陪我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会给他造成一点点麻烦。“我睡着了你就可以离开。” 陆禹森坐了下来。 叶慈幸福地笑了,轻轻放手放在他手背上,陆禹森反握住她的手。 “阿森……”她幸福得像在做梦。 “睡吧。”他温柔地说,“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嗯,谢谢你。”叶慈安心地闭上了双眼,内心的感觉既痛苦又欢愉。利用他的感激维系这段感情真的很累,可爱情让她身不由己。 叶慈睡着了,陆禹森轻轻抽出手,走到走廊上,又抽了几根烟,感觉自己像只困兽。 这时候特别想念那个女人,不知道她是否也想着他。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十几声才接,她低喘。“喂……”呼吸有些乱。 “是我。” “嗯。”她沉默了一会儿。 此时a市是七点,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程安妮站在落地窗旁俯视着窗外的城市,心跳很快。 陆禹森叹了口气,突然就特别疲惫,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忙?” “还好。你回来了?” “没有。” “哦。”她有失落片刻。 习惯了他主动说话,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找话题,干巴巴地问:“在英国还顺利吗?” “嗯。” “明天回来?”他走的这几天,她是掐着时间过的,今天正好是第七天。他说去一个星期,那应该是明天回来吧? “还有些事要处理。” “嗯。”她忍着失落。 陆禹森想问她是否像他思念她那般日日夜夜想着他,可他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就算她回答是,也不过是短暂甜蜜,之后无限心酸。 窗外马路上各种喧嚣的声音,她却只听得见他的呼吸,无比清楚,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他说什么。 扑通,扑通,她的心跳得飞快。 害怕被他听见,她无措地说道:“我还有事……” “好,你忙。” 陆禹森等她挂断电话,久久望着屏幕暗下去。 仿佛他们之间的牵连也彻底断了。 她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也不会在电话里说任何甜言蜜语,甚至着急地挂断了。 在他们这段甚至称不上爱情的关系里,她一直是被动的,而叶慈为他付出了太多。 陆禹森不是想拿她们作比较,但叶慈确实牺牲太多,太可怜了,他不能再辜负她。 他是时候该承担起一个丈夫、儿子的责任了。 既然给不了她婚姻,那么他该放她离开。 趁她现在陷得还不深…… 做这个决定对陆禹森而言太难,如同一只手将他的肋骨彻底抽离,胸膛里漆黑空荡。 走廊上的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孤寂、哀伤、悄无声息。在这个阴冷的白昼,一个男人的心彻底死掉了。 155.第155章 他回来了,却没找她 帝国集团。 一些路过的男人盯着门口的美女看,好几个差点撞了人,那个美女就是梁爽。刚从公司过来,她还穿着工作装,西装黑丝,干练又美丽,浑身散发着熟女诱惑的气息。 她打电话想告诉安妮她提前到了,催她赶紧下来,但没人接。 “可能在开会吧。”她耸耸肩。 “这么好主动过来找我约会?想我了么?”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飘来。 梁爽瞪去,果然是郑舒南那禽兽,骚包地站在那里,还以为自己特别帅,她看了想吐。 “想你?呵,想你怎么还没死。” 郑舒南乐了。“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不过本少喜欢。”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她的脸,被她一把拍开。“去你妹的,别动手动脚,不然我告你骚扰。”秀美一蹙,“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 “这是我的地盘儿,要说跟踪,也是你跟踪我吧?”郑舒南唇红齿白的,一笑起来特别好看,神采飞扬,那笑容如同会发光。 “你说帝国集团?你在这上班?” “我是这的总裁。” “总裁?就你?”梁爽特别不给面子地冷笑几声,“那公司怎么还没倒闭?不会就剩下一具空壳儿了,其实负债累累吧?” 郑舒南单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往前一步,“你可别小瞧我,工作能力,本少爷大大地有,其他方面的能力……更强。”他凑到她耳边,缓缓吐出一口热气。“你亲身实践过,你懂的。” “说话就说话,挨这么近找死吗?”梁爽推了他一把,连翻几个白眼。“就会说那些,真不要脸。” “哦?你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除了床上那点事儿,你有什么值得炫耀?” “你这是肯定我在床上的能力?” 梁爽特想在他脸上几爪子。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到这种程度的。“到处死人你怎么还没死?” “我死不死你管不着,但我有的是能耐让你在床上……欲死欲仙。” “臭不要脸。” 郑舒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一和她斗嘴就高兴。还别说,这个女人生气的样子真是漂亮,身上那股子倔强的劲儿,特别辣。 “亲爱的,你怎么才来?” 一高挑美艳的美女像考拉一样抱着郑舒南,头靠在他肩膀上撒娇。“人家好想你哦。” 梁爽都快被那浓浓的香水味给熏死,浓妆艳抹的跟个鬼似的,郑舒南口味儿可真重。 美女吃醋地瞪了她一眼,“她是谁啊?该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怎么可能?你觉得像吗?” 梁爽本来是要否认的,但郑舒南那种语气好像是嫌弃她看不起她似的,看得她来气。明明是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好吗? 贱男!渣! “那倒是,我说你眼光怎么可能这么差。” 梁爽一个大美女,也是被男人追着跑的,一米六八的身高,迷死人的脸蛋儿,几时被人嫌弃过?冷笑一声,“呵,他岂止是眼光差,简直是瞎好么?”要不怎么能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选女人的品位和暴发户差不多吧?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 美女就要和她吵起来,郑舒南忙拦住了。“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梁爽扬扬拳头,瞪什么瞪,有种打一架,她可不怕! 过了一会儿,程安妮就下来了。 “刚刚在开会,才看到你的短信,你怎么这么快?” “想你了呗,你不在,我都没心思工作了。对了,你怎么没跟我说你的新总裁是郑舒南?我刚碰到他了,特晦气。”梁爽边说边摇头,跟穿了双新鞋却踩了大便一般。 “这重要吗?其实吧,我觉得他人还ok,反正不坏。” “放屁,他就是贱人一个!” “你干嘛对他这么大意见?难道那天晚上……”程安妮一直都觉得梁爽有所隐瞒,但她不肯说,她就没多问。 “什么这天晚上那天晚上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爽装傻。“你今晚就这样跟陆总约会?人家才回来,你不盛装打扮,隆重迎接?” “他回来了?” “是啊,我今天在陆氏见到他了,我以为他一回来就会跟你联系。” 程安妮愣了一下,她也是这么以为的,一下子特别失落。 梁爽忙安慰道:“哎,你别这样啦,也许人家陆总是想给你惊喜呢?再说了,他今天刚回来,公司肯定有很多事忙得抽不开身。等他忙完了自然会联系你。” 程安妮想说就算再忙,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有吧? “好了好了,别不高兴了,我请你吃好吃的。走吧走吧!” …… 两人吃的旋转寿司。 程安妮偷偷看了眼手机。 “在等陆总电话?” “哪有……”她忙把手机塞回包里。 “还说没有,这已经是你今晚第七次看手机了。你知道你这样子像什么吗?像刚谈恋爱的少女。人只有在刚谈恋爱的时候才会一直等电话。” “胡说什么。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既然想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过去?” 她别扭地说。“他都不打过来,我干嘛要主动给他打。” “拜托,谁规定一定要男方先打电话?你那是上世纪的观念了吧!”梁爽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再说,只是让你打个电话而已,又没有让你脱光光送上床。” “……” “人家陆总主动了那么多次,你主动一次会怎么样?不打这个电话,你今晚一定会睡不着觉的。打吧打吧!” 在梁爽的怂恿下,程安妮有点儿动摇了。“那我跟他说什么?” “随便找个话题呗,就说北区的工程都交给我负责了。” “那一听就是借口吧?” “难道你能想出更好的理由?” 程安妮犹豫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屏息。 响了几声后,接通了,传来男人低沉的呼吸。 “是……是我……”第一次因为私事给他打电话,她紧张得手心都有点冒汗了,声音都哆嗦了。 梁爽一直挤过来听。 “有事么?”男人的语调,淡淡的。 156.第156章 心痛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程安妮的错觉,她觉得陆禹森的语气似乎比之前冷淡了许多。是她太玻璃心了吗? “听说你回国了?” “嗯。”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昨天。程安妮心里“咯噔”一声。 他的工作效率那么高,再忙都应该忙完了吧!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忙不忙都是借口,真正想联系你的人,怎么都能挤出时间。 她讷讷地“哦”了一声,心情乱糟糟的。 “有事吗?” “没、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我辞职后,北区的项目交给梁爽。” “我知道。” 程安妮咬唇,梁爽激动得眉飞色舞,她的心情更加暗淡了,一直一直往下沉。 每一秒的沉默都是难堪。 “没事了,就这样吧。” 她讪讪地挂了电话。 梁爽察觉她脸色不妙。“怎么了?陆总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他可能在忙吧。”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不知道该怎面对自己的心,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爽。“我饿了,赶紧吃吧!” …… 陆氏总裁办公室。 烟灰缸里都是烟头。 秘书敲门进来,放下一份文件。“总裁,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你下班吧。”陆禹森缓缓吐了个烟圈。 他看上去精神状态不佳……是有什么心事吗?秘书有点担心。但她不敢多问,离开了。 整层楼只剩下陆禹森一个人,沉默地抽着烟。 他从一个小时前就一直拿着手机,抑制着拨响那个号码的冲动,忍得很辛苦。 当屏幕上闪烁起她名字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然而只维持了一秒,心情就变得更加复杂。 听着她在那边讷讷地找话题,他很心疼,但他只能逼自己对她冷漠。 他给不了她幸福,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她远一些。 这对他也是锥心的折磨。 …… 梁爽提议去唱k,程安妮拒绝了,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又看了几次手机,还是没有任何电话和短信。 以前最害怕接到他的电话,但现在……她该死地很期待。 洗澡的时候听到手机在响,安妮裹着浴巾就急急忙忙冲了出来,连名字都没看。 “喂……” “干嘛这么喘?” 梁爽的声音。 程安妮那颗心一下子就跟跌入冰窖似的,拔凉拔凉。 “人呢?” “在。”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还在等陆总电话?” “……”她不做声。 “哎哟,人家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哪有那么多时间追女人啦,你别太敏感了。” 程安妮苦笑。忙?他什么时候不忙? 以前再忙照样能抽出时间,现在怎么就连打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关键是看有没有心。 “你听见我说话没?别太玻璃心了知道吗?” “知道了,我要吹头发了,晚安!”程安妮挂了电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沐浴后皮肤粉嫩嫩的,能掐出水来,还是挺美的,她不该对自己没自信。 一定是因为太忙,一定是这样! …… 隔天等了一整天的电话,还是没等到。 程安妮下楼拿了一件快递,正心不在焉地等电梯。 “叮——”电梯门开了,两个绝顶出色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与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对上的那一刻,安妮的心如同被狠狠撞了一下。猝不及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啪——”快递掉到地上,她急忙捡起。 慌乱不知所措。 而陆禹森面色如常,尽管他心里已经起了轩然大波。漆黑的眼眸压抑着全部情绪。 “你……你回来了。” 他点点头。 见了面才知道他比自己所预想的更加思念她,简直是思念若狂。此刻恨不得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紧紧抱住,狠狠吻她,永远都不放她离开。 陆禹森脑中已经有那样的画面,然而他艰难地抑制住了,收回目光,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程安妮不敢相信他这么冷漠,她以为他是来看她的……可他居然就这么走了,背脊挺得笔直,身上散发出冷漠的气息。 她愣了一下,追了上去。 “陆、陆总,等等。” 陆禹森停下脚步,眼里掠过一抹伤痛。天知道,他需要用尽多少力气才能维持这么冷漠的伪装,他心里早已经天崩地裂。 程安妮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刚只是不想他离开而已…… 慌乱之间找了个借口,“我、我的工作都交给梁爽了,以后、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她联系。我……我只是想问你,你需要她的手机号码吗?”她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找到一个理由。 “我已经有了。” “哦……这样……”程安妮尴尬地站在他面前,突然感觉自己特别卑微可笑。 他的冷漠反衬了她的愚蠢。 可不应该是这样的,以前他一直喜欢缠着她调戏她。对她说情话,对她温柔体贴的陆禹森去哪了? 现在他对待她的态度就跟对其普通人无异,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他们间的距离好远好远。 视线内那双长腿离开了。 郑舒南朝她笑了笑,忙追上去。 “刚刚是怎么回事?玩欲擒故纵呢?”他一手搭上陆禹森的肩膀。 他停下脚步,冷冷地斜了一眼。 郑舒南忙缩手,讪讪一笑。有杀气,好可怕。 “你过来找我不就是为了看她吗?人家那么矜持的姑娘都鼓起勇气主动跟你说话了,你摆什么谱啊?” “我已经结婚了。” 他这话是对郑舒南说的,却更像是在向自己强调这一点。 郑舒南一头雾水。“我知道你结婚了,所以呢?我去,你该不会想娶她吧?我以为……” “以为什么?”陆禹森内心沉痛,冷冷地问。“不是每个人都会玩弄感情。” “我知道你没玩她,但我以为你也没认真到要娶她的程度。男人对女人多半是一时兴趣,就算认真爱上了,时间一长也会淡,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再说了,现在哪个男人不在外面偷吃?以你的身份大可以把她养在外面,我想她也会答应的。” 陆禹森的目光更加冰冷了。 郑舒南打了个冷战。 157.第157章 美得让人心动 两人相识这么多年,郑舒南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有些话尽管不好听,但他这个当兄弟的还是必须要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男人的欲望和权势是挂钩的,越有权的男人,自然就会有更多的欲望,更多的女人,我觉得这和婚姻并不冲突。就算我将来结婚了,我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忠诚。但我必须得提醒你一句,你在外面怎么搞婚外情无所谓,但现在毕竟还是一夫一妻制。你可以给她很多钱,很多爱,但是你给不了婚姻。” 这也是陆禹森最痛苦的地方,她要的是婚姻,而他唯一给不起的也是婚姻,他不能够自私到让她当他的情人,她也不会愿意。将来只有无尽的伤害和折磨。 所以,他只能选择远离。 …… 程安妮这一天心里特别难受,她不明白为什么陆禹森去了一趟英国后对她的态度来了个彻底转变。 之前他一直不找她,她还可以自我安慰说他工作太忙,抽不开身。但今天她都主动追上去和他说话了,他的态度依旧那么冷淡。她可以肯定——他是真的变了。 他在英国爱上其他女人?对她已经失去新鲜感了,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她不断猜测着,都快把自己逼疯了眼,眼睁睁看着天亮。 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吃早餐,唐景行、韩媚兰两母女都在,唐泽也在。她懒得管他是睡客房还是早上刚回家,直接无视他。 韩媚兰一见她就开始数落。“天天睡到这么晚,早餐也不会做,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要不要把你当菩萨一样供起来啊?” “安妮要上班。”唐景行道。“她不当少奶奶,要那么多佣人干什么?” “说到上班我就来气,呵,当初你安排她进酒店,她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说跳槽就跳槽,吃里扒外。” “吃你的早餐,别再说了。” 安妮一向懒得理他们的争吵,喝了口牛奶。 “对了,安妮,过两天陆氏北区动工晚宴,你得参加。” 那不是要见到陆禹森吗?程安妮一想到就难过起来,“可我已经离职了。” “当初这个项目是你签的,于情于理,你都该去参加。” “可是,爸……” “呵,嘴上说不要,心里不知道多想去见某人吧。”唐萌阴阳怪气地讽刺。 “这个你还是得去一趟。” 唐景行已经决定的事,程安妮只好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简单吃了点早餐就上楼换衣服上班,刚脱到一半,唐泽就闯了进来,她急忙把衣服穿回去。 “你不会敲门吗?” 唐泽刚才一眼看到她半个胸露在外面,下腹一紧,嚣张地嚷嚷道:“我看你是故意不关门吧?装模作样,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都不知道给其他男人干过多少次了。哦,他们能看,我这个当老公的还不能看?” 程安妮懒得和他吵。 “晚宴,你跟谁一起参加?” “不知道。” “你少骗我!” “爸才刚说,我根本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骗谁呢,难道陆禹森没跟你说过?” 他在这,程安妮没办法换衣服,只能跟他干耗着,不耐烦地说:“也许跟旧同事去,也许跟梁爽去,我不知道。” “嘁,你怎么不敢直接承认你是跟陆禹森去?” “……我没有。” “我不管你想跟谁去,反正你必须得跟我去。” 程安妮一口拒绝。“我不要。” “不要?轮得到你说不要吗?”唐泽霸道地命令,一副唯我独尊的表情,好像所有人都该听他的,整个地球都该围着他转。 “我不想,难道你还能绑着我去?” “我可不介意……” “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个,我要换衣服了,出去。” 唐泽环抱双臂站在一旁,打定主意不走了。 “我叫你出去。” “这是我家,你凭什么叫我出去?” “你不走,那我走。”她拿起西装要离开房间,但唐泽又把她拽了回来。 “你放开我!放开,听到没有!” “你敢拒绝我当你的男伴,就休想我放手!” 程安妮气恼地挣扎了一阵,怎么都推不开他,无可奈何了。“我答应行了吗?” “答应什么?” 他故意要她亲口说,样子十分可恶。 “答应你当我的男伴!” “这还差不多。”唐泽满意了才松开她,程安妮逃到卧室去了。 …… 转眼就到了晚宴当天。 程安妮和唐泽是一起从家里出发的,林肯房车内,唐泽靠着左窗,程安妮靠着右窗,她把头扭向窗外,一直不理她。 她穿着一条白色露背长款礼服,皮肤如牛奶般白皙光滑。一头青丝简单挽起,飘散在脸颊边,轻轻荡漾,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迷人,时不时又有些妩媚。 她望着窗外,灯光洒落在她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就像小刷子一样扑闪扑闪,嘴唇微微分开,饱满诱人,似乎散发着蜜桃甜美的味道,让人想一亲芳泽。 没有珠宝点缀的,略施粉黛的她美得惊人,唐泽都不禁看呆了,有一种时光停止的感觉。 他的目光实在太炽热,看得程安妮都不自在了,下意识地拢紧了裙子。 他察觉到这一点,立即讽刺道:“瞧你那副穷酸样,就不会戴点配饰吗?真丢人。你拿了我们唐家那么多钱,不会一条项链都买不起吧!” 他嘴上嫌弃得厉害,自然不会承认这样的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动人。正因如此,他才更加鄙夷她。 “如果你嫌我丢人,我可以不去,前面放我下车就行。” “跟我闹脾气?呵,不去,你舍得吗?”唐泽酸道:“穿得这么暴露是想给哪个男人看?陆禹森还是其他男人?程安妮,你真不知羞耻。” 她身上这条就是普通的晚礼服,哪里暴露了?是他思想龌龊吧! 反正她本身就是个错误,她做什么都不对就是了。 程安妮也懒得和他争辩,心里一直想的是陆禹森。 马上就要见到他了,他还会对她那么冷淡吗? 158.第158章 失宠了 车内,唐泽继续说着一些难听的话侮辱程安妮,但那并不能伤害到她,她只是觉得他像鸭子一样吵得她心烦。 “话说回来,你的男伴不应该是陆禹森吗?怎么?他没邀请你?这么快就失宠了?” 程安妮忍不住叫他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失宠了所以这么暴躁吧。” “……” “少爷,到了。” 两人下了车,唐泽抬起手臂,示意程安妮挽着他,她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还在磨蹭什么?” “就算是假的,公众场合还是得装一装恩爱,不是吗?”唐泽的嘴脸非常可恶。 她这才被迫挽着他的手臂。 两人进去引起了一阵骚动,唐泽毕竟是贵公子,身上那种贵族气质是浑然天成的,风流倜傥,哪怕眼睛长在头顶上,举手投足依旧风度翩翩。而他身旁的程安妮清纯而不失优雅高贵,就那么静静站在那身边,清新脱俗,两人宛如一对璧人。 “嗨,唐少。”一只花蝴蝶过来在唐泽脸上亲了一下。 他环着她的腰,也回了一个颊吻,顺势就在她臀上掐了一把。 “好久不见。” “嗯哼。” “唐少就是唐少,还是这么风流,艳福不浅呢。”“花蝴蝶”带着嫉妒,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程安妮,那眼神好像觉得她配不上唐泽。酸溜溜地说:“新女朋友不错嘛!” “有么?哪有你强。那天晚上你穿着女警制服的模样儿,我至今还在回味。”唐泽故意说着下流的话刺激程安妮,其实他根本不记得这个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花蝴蝶”受宠若惊,“咯咯咯”地掩唇娇笑着打他。“唐少,你讨厌啦。” 程安妮听得想吐。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她望去,是陆禹森走了进来,以及他的女伴——混血名模李曼。 他身着一身笔挺的手工制服,器宇轩昂,冷峻优雅,宾客们都主动上前与他握手,他回以微笑。那笑容是倨傲的,是属于一个王者的,遥不可及,成熟而有魅力。 而他身旁的李曼高挑美艳,一米七五的傲人身高再加上高跟鞋,即使站在近一米九的他身旁也丝毫不显矮,般配极了。女人是男人最好的衣服和附属品,显然李曼是一件美丽的附属品,为他增色许多。 程安妮的心像被刺了一刀,很酸,很难受,那种滋味儿难以形容,感觉要窒息了。 周围的人都消失了,她眼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刺痛着她的眼睛。 这就是他的新欢吗?因为他喜欢上了李曼,所以对她的态度一下就冷淡到了极点? 呵,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她毫无防备,还沉浸在他独宠她的美梦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她仍抱有最后一丝丝期待,然而他目光冰冷,好像她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对他没有一点点意义,他淡漠望向了别处。 程安妮突然很想逃,或者自己消失。 “哟,那不是李曼吗?传说中一千包夜,两亿包年的极品尤物,陆禹森可真舍得。”唐泽立即讽刺道,看着身边女人煞白的小脸,说不出地痛快。“我说他怎么这么没邀请你呢,原来是另有所爱了。” “你现在心里什么感觉?美梦破碎,特别不好受吧?” 他放下酒杯,拉着她走。 “去哪?” “你可是项目的功臣,理所应当跟他打声招呼吧。” “我不想去,唐泽,你放手。”程安妮轻声挣扎。 “怕什么?怕难过得在他面前哭起来?” “你……” 两人到了陆禹森面前,程安妮再不情愿也只能佯装淡定,将背脊挺得直直的,仿佛那样她就真的无所谓,就真的不伤心。 “陆总,李小姐。”唐泽勾着嘴角,得意洋洋地打招呼。 陆禹森紧绷着脸,尽量不去看程安妮,尽量不去想她有多难过。 他知道她肯定会来参加这个晚宴,所以犹豫着该不该来,他很想见到她,包括去帝国集团也是想见她,可他又害怕见她。他考虑了整整一晚,最终决定带另一个女人来,当着她的面。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他给不了她幸福,还不如让她对他彻底死心! “唐少。”李曼微笑点头。 唐泽牵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很暧昧地赞美道:“不愧是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女神,连手都这么完美。” 唐泽是个漂亮的男人,和陆禹森气质不同,但玩世不恭的男人本身就别有一番魅力,所以她忍不住红了红脸。“谢谢。” “安妮,怎么不和陆总打招呼?” 她咬了咬唇,不知道用尽多少力气才勉强挤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陆总。” 唐泽心里很不屑,她就装吧,现在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呢!该死的贱人,这就是她的报应! “咦,陆总之前不是有一位感情很不错的……情人么?我还以为陆总动了真心呢,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了新欢。”唐泽笑道:“不过也是,你那位情人怎么比得过李曼小姐这样的美女?男人嘛,都是野性动物,都喜欢征服一个女人,开始觉得很有趣,但到手之后很快就会失去新鲜感,就跟玩腻的玩具一样想扔了。” “尤其是陆总这样出色的男人,身边那么多美女,怎么可能为了一棵草放弃一片森林?只可惜那个女人不自量力,也许还做起了豪门美梦呢,真可怜呐,你说是不是……” 唐泽一边奚落还一边用那种嘲弄的目光斜眼看程安妮,字字句句都是往她脸上扇耳光。 陆禹森捏紧了酒杯,很想狠狠揍他一顿,忍得手指都在发抖。他捧在手心上的女人,凭什么被唐泽羞辱?可恨! 可他没资格保护她,他只能困难地压下所有冲动,一语不发地牵着李曼离开了。 属于他的气息散去,程安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是更多的失落,心坠入谷底,一直一直往下沉,好像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面对唐泽对她的羞辱无动于衷,他是真的不爱她了吧! 159.第159章 伤心欲绝1 “你的脸色怎么白得跟鬼一样,真难看!”唐泽嫌弃道,一边幸灾乐祸。“怎么?人家有了新欢,你痛不欲生?” 她的眼眶很酸,只想流眼泪,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难堪,冷笑道:“你真恶毒!” “我恶毒?是你自己蠢吧!我早就提醒过你,他跟你只是玩玩而已,你还不相信,现在清醒了吗?那是陆禹森,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是李曼这样的极品尤物也配不上他,你一个黄脸婆哪来的自信?真可笑!” “你突然答应考虑离婚,是以为他会娶你吧?可人家只把你当做一件玩具,玩完就甩,你不觉得自己可悲,我都替你难堪。啧啧……程安妮啊程安妮,你真是个悲剧!”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她问。 尽管心已经痛苦得快要死掉,她依然维持着自己的自尊,不怒反笑。“他不要我了,我不得继续缠着你?” 唐泽的脸色僵硬了一下,“怎么?美梦破碎就想继续拖着我当备胎?你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毕竟我们现在还没离婚不是吗?只要我不签字,你就休想离婚。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看着她那副恶毒的嘴脸,唐泽当场就想一巴掌扇过去,“你这个……” “贱人”两个字还没骂出口。 “阿泽。” 许佳影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走了过来,清秀美丽。 “佳影?你怎么来了?”唐泽很意外。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许佳影微笑着,模样儿乖巧得像只绵羊,轻柔无害。然而她的利爪有多尖锐,只有她自己清楚。 唐泽无语。他怕她误会,所以说今晚要开会不能过去,她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程安妮就明白了,原来他非要她当他的女伴,是想让她在许佳影面前难堪。 呵,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这么残忍?她真的好可笑! “你想我没?”许佳影娇滴滴地问道。丝毫不介意程安妮在场,那姿态好像她才是正室,而程安妮是个小三。 唐泽都是懵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定想我了,对不对?”许佳影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满脸幸福小女人的模样,嗲嗲地喃喃。“人家今天也好想好想你哦。” 她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酒,刚要喝。 “啊,差点忘了,孕妇是不能喝酒的。” 她故意看了眼程安妮。 但她只是冷笑。许佳影怀的是谁的孩子,是不是唐泽的,她一点都不在乎。在她看来,他们俩就是一对贱人,一对跳梁小丑。 许佳影放下酒杯时手一抖,一不小心全洒在了程安妮礼服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酒水顺着礼服往下淌,狼狈极了。 但程安妮并不觉得愤怒或是难过,心已经被另一个人伤得麻木,怎么可能感觉到痛? 现在能够伤害到她的只有陆禹森,其他人算老几? “安妮,不好意思哦……”许佳影虚伪地道歉,很无辜地眨着那双清澈如鹿的眼睛,然而嘴角却勾着一抹讥诮的冷笑。 “没关系,我还得感谢你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她转身离开了。 唐泽放下酒杯就要追出去,但许佳影拉住他。“你去哪?你不会想追她吧?” 他心里很乱,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看她刚才惨白的脸色,突然特别不是滋味,就想追上去。 “你怎么来了?” “你骗了我,我心里很难过。阿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既然你知道我不愿意你们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带她来?” “这是我爸安排的,我也不愿意。”唐泽只能搬出唐景行当挡箭牌。 “就算是这样,人家心里还是很难过啊。”许佳影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我伤心了好久好久,我以为你不爱我了。” 唐泽现在满脑子都是程安妮,已经有些不耐烦许佳影了。“你先留在这,我出去看看。” “我不要,难道你担心她吗?她是个成年人了,还能走丢不成?我是孕妇,我需要你陪。” “佳影……” “陪我,好不好?”许佳影很脆弱的样子,如同一根易断的弦,他的一句话就能够伤透她的心。 唐泽烦乱不堪,但停下了脚步。 …… 程安妮快步离开了酒店,冷风袭来,她打了个寒战。天气只有几度,而她穿着一条薄薄的裙子,冷得要命。尤其是被泼了酒的那一块地方,就像结了冰一样,寒意一直渗入她骨髓,嘴唇都冷得煞白,一直在发抖。 她想拦车才发现身上没带钱,只能走回去。 行人都在看她,明明穿得这么奢华,却像是被抛弃了一样可怜。 她的鼻子很酸很酸,被寒风一吹,更是刺痛得直想往下掉眼泪。 她仰起脸,不让眼泪掉下来。不哭,她不能哭。过去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她不都挺过来了吗?没有什么难关是她过不去的。 只是失恋而已…… 呵呵,什么失恋,他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就连失恋都算不上。 就当做是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回归现实,她还是她,他也还是他,什么都没有失去。 可真的什么都没失去吗? 为什么心像被刺了一刀,不断地流血?她痛苦得快要死去了。 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她一把抹干,可接下来流了越来越多的泪。如同决堤一般,根本止不住,她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哭了起来,哭了很久很久。 一件外套罩在了她身上,她忙回头。 然而不是陆禹森,而是……唐泽。 程安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她只意外了一秒,随即又陷入了自嘲之中,她在失落吗?失落是因为抱有希望?她希望是陆禹森? 呵,真可笑!他现在和李曼在一起,恐怕早就已经忘记她是谁,她这个被抛弃的可怜虫还在希望什么? 唐泽说的对,她就是个悲剧! 160.第160章 伤心欲绝2 程安妮一个人蹲在街角哭得很伤心,如同惨遭全世界抛弃。 外套轻轻罩在身上的那一刻,她狂喜回头。 是他吗?他还是爱她的对不对?他没有那么快变心对不对?他对她不仅仅是玩玩而已对不对? 朦胧的泪眼逐渐变得清晰。 身后的男人并不是陆禹森,而是……唐泽。 她的心情瞬间跌回谷地,不,不只是谷地,沉得更加厉害了,痛苦、失望,所有情绪夹杂在一起狠狠凌虐她、折磨她。陷入漆黑之中,只有无尽的绝望和寒意包裹着她。 她由狂喜转为失落的眼神狠狠揪痛了唐泽的心。 那种感觉就是一个即将上天堂的人突然被打入了恐怖的地狱,眼里那一刹那璀璨的光芒彻底消失,人生陷入绝望,受到惨痛打击。 她眼里的光芒他曾经见过,十年前,当她爱着他的时候,当她像飞蛾扑火一般追逐他的时候。 但现在她的光芒不再是他,而变成了陆禹森,而且那光芒比之前更加强烈了。 只是这一刹那的目光已经让他清楚,这个女人已经变心了,她现在爱的是陆禹森,而且比曾经爱他更爱。 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了唐泽心脏,整颗心骤然紧缩,抽痛得厉害。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没有任何愤怒、不甘,只有心痛,难受得叫他窒息。 他笑她惨遭抛弃是个笑话,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她需要的是陆禹森,他这么紧张地追出来做什么? 他以为他会感到很开心,然而并没有,她一走也带走了他的心。他焦躁不安地想着她,害怕她会发生危险,于是推开许佳影的手一路狂追出来。 没找她之前,他紧张得不得了,生怕她发生意外。看到她蹲在角落抽泣的背影,他总算安心了,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 这个倔强的女人从来不让别人看到她的眼泪,可她躲起偷偷哭了多少次? “你走开!”程安妮把他外套扔回去,泪眼婆娑地冲他吼叫,就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 “你要去哪?”他拉住她。 “放手,我不要你管。”她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了,叫嚷着推搡着,像在跟他拼命一样。 “你不要我管要谁管?陆禹森吗?”唐泽感到很愤怒,“程安妮你特么给我醒醒,他只是玩玩你而已,他已经不爱你了,现在他身边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今晚跟他上床的也是她,就算你为他哭死,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真话多么伤人,像刀片割着程安妮的心。她不想听到这些,她宁愿自己失聪。 “你放开我,放手……”她掰着他的手指,拼尽全力挣扎,“放开我……” 就像遭到劫持一样和他拼命,来往的路人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放开我!”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唐泽觉得自己比她痛苦一百倍,而且他很愤怒。 “你在逃避吗?你以为逃避有用?他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了,你听见了吗?他不要……” “啪——”响亮的一耳光甩在了唐泽脸上。 他的脸被打偏过去,声音戛然而止。 五道猩红的手指印火辣辣的。 那一耳光用尽了程安妮全部的力气,她愤怒地叫喊着,“我不想听,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不要你管!”她情绪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也布满了血丝。 “我叫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唐泽并没有感到狂怒,这一秒钟,他甚至都来不及心疼自己,而是心疼她。 她看上去是很愤怒,可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却楚楚可怜。自尊心极强的她崩溃成这样,他根本不敢去想象她有多么伤心。 这是她自作自受,她值不得同情,可为什么他那么渴望将她抱入怀中,抚平她的伤痛? 胸膛剧烈起伏,汹涌澎湃的不是愤怒,而是那股保护她的冲动。 唐泽的眼眶也发红了。 “你追出来干什么?还嫌我不够惨,想看我笑话吗?” 他恼怒地咆哮道:“是,我就是想看你有多惨!” “呵,那你看到了,够了吗?”她披头散发满脸通红像个疯子,“是,我被人玩弄了感情,我现在很痛苦,你满意了吗?像我这种蠢女人就不配得到幸福,我该死!可以了吗?”她凄然一笑,“但你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我死了你才能满意?” “没错,只有你死了我才高兴!” 程安妮摇摇头,苦笑。她现在看什么都感到很可笑,人的心已死,就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以为爱情是绚丽的糖果,但其实里面包裹着的都是刺人的荆棘。她已遍体鳞伤,已对一切绝望。 “那我和你离婚,可以了吗?” 唐泽皱眉。 他终于听到了这句话,可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丝丝高兴的感觉,反而像遭到了一记重击? 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开,脸色瞬间惨白。 “你说什么?” “这不是你一直想听的吗?”她仍在流泪,可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决绝凄冷,“我跟你离婚,可以了吗?” “你……”他的喉咙哽动了一下,气得半天发不出声音。“玩弄你感情的那个是陆禹森,你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做什么?” “我没有和你算账,你很累了,我也很累了,那就离婚吧,对彼此都好。现在,请你放开我。”她好痛苦,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伤口。“放开我吧,求你……” 她轻轻挣扎了两下。 唐泽胸闷窒息,下意识地松开手,然而在她即将离开的那一刻,他突然冲了上去,一把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满嘴咸涩的味道,苦苦的,那苦味儿一直渗透到心里去了。 “唔……”程安妮惊愕过后开始用力挣扎,然而他用力捧紧她的脸。他吻得很用力,如同要榨干她的一切,啃咬着她的嘴唇,她的嘴皮好疼。 泪水狂涌,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伤害她? 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怀中的人渐渐停止了反抗,胸膛一重,他这才发现她已晕倒在他怀中。 161.第161章 伤心欲绝3 医院。 医生护士正忙着给程安妮检查、输液。 唐泽焦躁地走来走去,西装已经脱掉了扔在地上,衬衫领带皱巴巴的,头发也很凌乱。一张漂亮的脸,整个拧在了一起。 “到底怎么样了?”他不断追问。 “这位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长期睡眠不好、精神压力大加上营养不足导致贫血,情绪一激动就晕倒了。” “那怎么办?” “先住院几天输液,然后就可以回去了,但记住一定要多补充营养,心态也放轻松一些,注意休息,不然贫血的情况还会恶化。” 医生护士离开了。 程安妮躺在病床上,发丝包裹着那张脸,显得更加小了,雪白的床单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以前她总是很倔强,一生气的时候神气活现的,所以他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很强,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她。直到她现在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他才发现她那么瘦,那么脆弱,好像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唐泽忍不住喃喃,“你这女人,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非要让自己遭罪。” 他并不想折磨她! 当她和他争吵时,他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但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又觉得很心疼,抑制不住的那种。 这种感觉太复杂了,唐泽根本分不清楚,头疼地捏着眉心。 手机又响了。 十几通许佳影的未接电话。 唐泽不想理,但考虑到她是孕妇,身体又那么弱,万一流产什么的,于是还是走出了病房。 …… 陆禹森看到许佳影羞辱程安妮那一幕,愤怒直冲大脑。 她离开后,他一千次一万次抑制着追出去的冲动,还要眼睁睁看着唐泽去追她,那是一种锥心的折磨。他只能不停灌酒,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然而越喝越清醒,越清醒那痛苦的感觉就越被放大。 她一走,晚宴也失去了意义。 他很快便带着李曼离开了。 李曼坐进黑色林肯里,见他没有进来,不解地望着他。 “司机会送你回去。” “你……你不送我吗?” 她以为今晚他们会共度良宵,期期艾艾地望着他。柔情似水的目光,任何男人都难以拒绝。 但陆禹森满脑子都是程安妮,根本看不到李曼。 她的期待在他冰冷的目光中一点点消失,勉强笑笑。“那我先走了,我等你电话。” 陆禹森上了另一辆车,仰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心情烦乱,神经扯痛着太阳穴,很难受。 时间似乎静止了,每分每秒都那么难熬。 一段恋情刚结束的时候是最痛苦的,要抑制住想见她的冲动简直比杀了他还磨人,也许过段时间就会变淡吧……不是有人说过,时间是最好的治愈? 那么多年的风浪他都熬过来了,没有什么是他挺不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都彼此都好。 陆禹森一遍遍自我催眠。 黑暗中浮现她的脸,娇俏的笑容,害羞时脸红的模样,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每一次的娇嗔。她紧紧抱着他,拱起身子迎合他,指甲嵌入他肌肉的感觉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嘎——” 车子突然来了个大刹车,他的身子猛地往前倾倒。 司机着急地解释,“对不起,总裁,那辆车突然冲出来……” 她的脸陡然间无比清晰。 陆禹森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想她,想的快要疯掉了。 忙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她在哪?” “程小姐晕倒了,唐少在医院陪她。” “晕倒?”他紧张了,“怎么会这样?” “贫血,没什么大问题。” “地址。” “第五医院,3301病房。” 陆禹森挂了电话。 …… 车子还没停稳,陆禹森就冲了出去,行色匆匆。 周围的人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这个冷傲如帝王的男人如此担心。 唐泽还在病房里,陆禹森只能在外面等,直到他出去接电话,他才“溜”进病房。 病床上的程安妮脸色惨白,连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唇色如白纸,陆禹森的心脏被狠狠揪痛。 他想宠得她无法无天,想让她成为全世界最最幸福的女人,然而他没有做到,反而害她为他伤心晕倒。 他真该死! 是不是没有遇到他,她的生活会美好一些? 可如果没遇到她,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儿,她给过他的甜蜜,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给他。 他握着她的小手,贴着自己脸缓缓婆娑,亲吻她的手背。 她的睫毛轻轻眨动,一颗泪珠从脸颊滑落。 她一定很伤心,才会在晕厥的时候仍在落泪。 陆禹森恨自己罪孽深重。 擦去她的泪水。 “安妮……”他默念着她的名字,百感交集,柔情万千。 她仿佛也有了意识一般,指腹轻轻地钩住了他的手指,想要留住他。 …… 程安妮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躺在陆禹森怀里撒娇,他温柔地亲吻她的脸,她的唇,一遍遍在她耳畔喃喃,“安妮……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安妮……安妮……” 睁眼时眼里都是泪水,睫毛也已经湿濡了,喉咙哽痛得厉害。她缓缓睁开湿重的眼皮,一片白光刺得她眼睛好疼。 白光逐渐退去,一道身影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 是他吗? 那不是梦对不对?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对不对? 唐泽依稀听见一些沙哑的声音,他是趴在床头睡的,后颈很疼,他扭动了几下才坐了起来,手里那只小手紧紧地抓着他。 她睁着一双泪眼,不知道在喃喃些什么。 “你醒了。”唐泽一喜。 “你在说什么?要喝水吗?” “禹森……禹森……”虚弱的声音喃喃着,一遍遍呼唤。 唐泽这才听清楚了,一时间既愤怒又失落。“你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陆禹森!” “禹森……” “我不是!” 视线又更清晰了,一张憔悴而盛怒的脸,漂亮的眼睛很不满地瞪着他。那男人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却因为怒气而有点儿扭曲,压抑着发怒的冲动。 162.第162章 伤心欲绝4 “唐泽?” 怎么会是他?程安妮忙缩回手。 明明是陆禹森,明明是他抱着她温柔地在她耳旁说着爱她啊…… 难道只是一场梦吗? 她的手一抽走,唐泽心里一阵失落。她是把他当成陆禹森才紧紧抓着他,对他本人却厌烦至极,这么着急逃避? 他感到强烈的失落,醋坛子都打翻了,各种不是滋味儿,酸得要命。他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嫉妒,反正就是不爽到了极点,胸膛里的怒意不断地沸腾。 “你瞪着我干什么?难道是我害你这样?”他凶道:“他已经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你听懂了没有?你还对他抱有希望?” 现实总是这么残忍,程安妮宁愿自己在梦中不要醒来,把脸扭过一边。“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跟我摆脸色?你有种冲他发火去!你看他会不会鸟你!” 安妮觉得很累,浑身说不出的疲惫,头痛得像要炸开了。“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点?” 唐泽发现自己非常介意她讨厌他,她一露出这种急于摆脱他的表情,他就要爆炸了。“你什么态度?昨晚如不是我,你早就已经死在街上了。” “那也是我的事,我没求你追出来,也没求你送我来医院。我死了你不是更高兴?” “你以为我愿意?”他说着违心的难听的话,“你突然就晕倒,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怀了野种。再说了,你要是无缘无故死了,别人还以为我克妻,我可不想被你连累。不然我早把你扔在那了。”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哪怕程安妮的心已经千疮百孔,还是会感到疼痛。她都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他? “铃铃铃……” 手机响起,唐泽看了眼号码,挂了,但很快又再次响起,就跟催命一样。 程安妮知道肯定是许佳影的电话,烦躁得要命。“我求你去找她行不行,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从昨晚到现在,许佳影已经打了几十个电话,催得很紧,唐泽没办法,只能先去找她。 赶回公寓,许佳影又红着眼眶在收拾东西。 这已经第三次了吧? 第一次她闹着要走,唐泽很紧张,但同样的把戏玩多了,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什么也没说,走过去直接把她的衣服夺了过来。 “别碰我!”许佳影激动地大喊,“你不是已经不要我了吗?还回来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唐泽勉强耐着脾气。“我昨晚在电话里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 “我要的不是解释,我要的是你的行动。你带程安妮去参加晚宴,还去追她,把我一个人仍在那,你叫我怎么想?” “我说了,我怕她出车祸,她后来不也进医院了吗?” 许佳影在心里冷笑。呵,进医院,明明就是她在演戏。她说她会装可怜博同情,她又何尝不是?被陆禹森抛弃后又想把唐泽抢回去了,那个该死的贱人就是那么朝三暮四,贪心地什么都要占着! “她不就只是贫血吗?又不是快死了,需要你在床边守一晚上?昨晚我打了几十个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 “我……” 唐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就跟疯了一样,彻底失控了。 他想说他爱的是她,但怎么也说不出口,感觉像在说谎。可这实在没道理,他爱的人不一直都是许佳影吗?对程安妮的,最多只是不甘心被她戴绿帽子而已,根本谈不上感情。 反正唐泽现在心里乱糟糟的。 “既然你选择她,那我不阻拦你们的幸福。” “我什么时候选她了?我只是怕她出事才追出去,这根本不是个选择的问题好不好?”唐泽烦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已经够郁闷了,你别再给我压力行不行?” “那我就走就是了,我不给你压力。你放心,以后宝宝我会自己照顾,跟你没关系!” 许佳影拖着行李箱就要往外冲,唐泽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手啊……放开我……让我走……” 唐泽沉默了许久,闭了闭眼,发出疲惫的声音。“也许你离开是对的。” 许佳影如遭雷击,耳旁“轰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 他,让她离开? 她闹离家出走只是为了逼他离开程安妮,她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极力挽留她的。 难道他已经这么不耐烦她了吗? 这一刻的伤心是真的,许佳影忍不住落泪。“你已经不爱我了吗?你要跟我分手?” “不是分手,但现在这里要烦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我烦,你也烦。你现在又怀孕了,我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烦恼,你可以去美国或者巴厘岛养胎,那儿环境好,对宝宝也好。” 这个理由多么动听,可许佳影知道这是变相把她打入冷宫。 “我在这妨碍到你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的心情被我影响!等这边的事解决了,我就把你接回来。” 唐泽暂时是这么想的,他不愿和许佳影分手,毕竟她救过他,他欠她一条命。 不管他想不想要这个孩子,至少他不能在她怀孕的时候抛弃她。但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程安妮身上,他没有力气照顾她。 同时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很累,他已经厌倦了。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我走了就代表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许佳影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一张脸惨白,跟天都要塌下来差不多。 “不是,佳影……” 她哭着哭着就蹲了下来,抱着自己,嚎啕大哭。 她是骗过他,可他们有过几年的感情,她以为他会永远爱她,可现在他居然变心了。他不想要她了。 唐泽自知伤了她,没脸安慰她,就站在一旁。 “既然你已经不爱我了,那我和宝宝活着已经没意思了,还不如死了算了。”许佳影抽泣了一声,眼里掠过一抹决绝的光芒,冲过去拿起水果刀就朝自己手腕上割了下去。 163.第163章 面对面,说清楚 “佳影——”唐泽冲过去摁住了她的手。“把刀放下,听到没有?快放下!” “你已经不爱我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你让我死……” “放手!”唐泽用尽最大力气把水果刀抢了过来,扔到一边,气喘吁吁,惊魂未定。“你疯了吗?” “是,我疯了,我因为爱你而疯了。”许佳影抽泣着,“我以为我可以离开你,但当你不要我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被撕裂了,好痛好痛,就像在流血一样,止不住地疼。” “我真的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阿泽,你就是我的命,你不要我的话我真的会死掉的,阿泽……求你别离开我……” 她哭得那么可怜,唐泽再怎么残忍,还是感到很心疼,将她拥入怀里。“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一时情绪不好而已,对不起。以后我不让你走了,哪儿也别去,就留在我身边,嗯?” “不要抛弃我和宝宝……阿泽……”许佳影紧紧抱着他,在他怀里哭了好久。 …… 医院。 梁爽坐在病床旁,买来探病的水果被她自己吃掉了一半,垃圾桶里都是果皮和果核。 她伸手在程安妮面前挥了挥手。“都一个小时了,一句话都不说,魂儿呢?回魂了!” 安妮还是不说话,神情哀伤。眼里的光芒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黯淡。 梁爽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又是跟陆总吵架了吧。说来也奇怪,刚热恋的时候不应该每天都甜甜蜜蜜的吗?你们吵架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我知道和陆总那样的大人物交往肯定会有压力,你呢,又比较敏感要强,所以容易发生矛盾,可也不该动不动就闹脾气。一个男人再爱你,吵多了也会累的。” 安妮苦笑。“是啊,也许他累了吧。” “你总算说话了。这次又为什么吵?因为他回来没及时联系你?” “我们已经结束了,或者说,从来没有开始过。”鼻息间一股湿意,酸酸的。 “都滚过床单的关系了,还说没开始。” “所以他现在没兴趣了,不想玩了。”她自嘲着。 这一路走来她历经磨难,所以从来都不敢奢望任何奇迹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直谨小慎微,不断提醒自己不要陷入他的温柔陷阱。可不知不觉已经陷得那么深,现在想抽身已经很难了。 “你是说陆总玩弄你的感情?怎么可能。我是听说开幕晚宴他的女伴是那个名模李曼,sowhat?也许只是商业上的合作呢。”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联系过我了,我找他,他的态度也很冷淡。你不用替他找理由,我是当事人,他的态度转变我最清楚。” 梁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才开口,“我是觉得陆总最近有点儿失常,但这不代表他是在玩弄你。你想想他为你做了多少事,北区的项目是他给你的,还有他一直在保护你,为了你把唐泽扔进局子。我这个旁人都感动,你别说你没感觉。”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时,会为她做很多事情。可能兴趣过了,就不想继续玩下去了。” “哎呀,你别老钻牛角尖。陆总身边大把女人,什么国色天香没有,说玩弄感情也轮不到你啊。” 梁爽这是实话实说。 安妮是美丽优秀,可那是陆禹森,多少名媛千金对他趋之若鹜,安妮低调的性格并不显眼。要寻刺激的话,外面那些女人绝对更也野味。 “也许他只是没玩过有夫之妇吧!” 梁爽忙双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没安全感,可是陆总爱你是毋庸置疑的。至少他没亲口跟你说过他要和你分手,你现在也没完全死心吧?与其猜来猜去,倒不如找他问清楚。就算他要分手,快刀斩乱麻总好过拖泥带水,不是吗?” 程安妮沉默了,她该再一次踩着自己的自尊向他要个答案吗? 想起过往他对她的宠爱,她也不相信只是昙花一现,更不相信他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既然不死心,那就再勇敢一次! …… 陆氏。 顶楼会议室。 a股东正在介绍下一季度的计划。 这两年在陆禹森的带领下,陆氏的发展势头如日中天,短时间内已经成为了最大的跨国财团。a股东一番鼓舞,高管员工们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 而身为领袖的陆禹森一直心不在焉,昨晚没睡好,现在头疼得厉害。 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亮起,进来一条短信。 他立即拿过手机,点开。 安妮小姐已出院,身体无恙。 他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心揪痛得更厉害了。自从放弃她以后,他的心就没有一天不痛,经常闷痛得如同要窒息。 一见他脸色阴沉,a股东停止了发言。 全场战战兢兢地望着他。 几百人的会议室因为一个人,气氛陷入了冰点。 许久,陆禹森才意识到这一点,发出低沉冷峻的嗓音。“继续。” …… 这几天陆禹森想利用工作麻痹自己,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晚上十点多才下班,整层楼的员工都离开了。 他回到公寓,走出电梯。 一道纤细的身影蹲在家门口等他。因为冷,她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小团。 当她抬头,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映入他眼里。 他的心被狠狠地、狠狠地撞了一下。 分开的每一秒对彼此而言都度日如年,然而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才更强烈地意识到不仅仅是度日如年而已,应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心都被掏空了、撕裂了的感觉。 失去彼此,两人都陷入了漆黑的深渊,活着也像是行尸走肉。 程安妮的鼻子一下就酸得不行了,眼眶也有点发红。起身时双腿一软差点摔跤,一只手臂立刻托住了她。 是他! 像从前一样,每次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出现,保护着她。 他是爱她的,对不对? 近在咫尺的脸,她神情急切,而他抑制着将她带入怀中狠狠吻她的冲动! 164.第164章 你不想要么? 陆禹森胸膛中激荡着千言万语,但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差一点就没有抑制住抱她的冲动。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陆禹森不得不逼自己想叶慈,想王文君。尽管如刀割般痛苦,却抑制住了他强烈的冲动。 他缩回手,神色恢复了冷淡,五官紧绷着,倨傲冷漠。 “有事么?” “我……”程安妮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她看错了吗?她刚刚明明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光芒,是他从前看她时那种光,可消失得太迅速,她忍不住又有点怀疑了。因为太在意,所以变得敏感。 “我……” 来之前明明做过无数次排练,她要鼓起勇气向他要个答案,然而一见到他,所有勇气顿时烟消云散,她又慌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掐手指。 陆禹森比她镇定不了多少,一方面他希望她快点离开,否则他就快抑制不住吻她的冲动,一方面又为她来找他感到幸福,尽管这幸福并不会长久,并且是极为可耻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犯贱! 他的手一直在发抖,都不能完整地打指纹,她的一个呼吸都牵动着他。 “我……上次我有一只耳环掉在你家,你有看到吗?” 情急之中,程安妮想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愚蠢的借口,他一听就知道吧! 陆禹森逼自己狠下心,用最冷漠的嗓音回答。“没有。” “可……可我上次回家就发现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应该是掉在你这里。”她现在还是在拖,找个借口,先进去再说。这样站在门口真的很尴尬。 “我没有发现。” “应该是掉在沙发或者床缝里吧,我再仔细找找,那只耳环对我来说很重要。” 陆禹森闭眼,皱眉。 他已经用尽最大的力气对她冷漠,为什么她还不死心?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但程安妮误以为他皱眉是因为厌烦她的纠缠,心里很难受,也悲哀。她的出现就是个笑话吧。 脸上火辣辣地难堪。 可悲的是她依然无法放弃。 两人站在门口,僵持着。 久久。 “滴——”指纹验证完毕,门开了。 陆禹森径自走进去。 程安妮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进去。 就在一个月前,唐泽被抓进警局那晚,他亲自为她下厨做了美味的法国大餐。她那时候被唐泽的事情困扰,并不领情,两人还闹了矛盾。 她既不解风情又不懂得示好,难怪他会对她失去兴趣。一开始他也许觉得她很特别,觉得一个拒绝他的女人很新鲜,但一旦得到之后,他还是喜欢温顺乖巧的女人。 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在骗她,他已经给无数的女人做过法式大餐,所以厨艺才那么高超。 程安妮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各样的猜测交织在一起折磨着他。 “不是要找耳环吗?”他冷漠的声音如冰刺入她心脏,她这才讷讷地反应过来,装作去沙发缝隙里寻找。 这是她编的借口,所以肯定找不到耳环,她又蹲下来在地毯上和沙发底下找。 陆禹森困难地别过脸,他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她痛苦,他比她痛苦一万倍,心如遭凌迟,都要被搅碎了。 “你慢慢找。” 他丢下这句话就进了房间。 程安妮浑身一松,她不擅长演戏,而且是在他明知她在演戏的情况下。 他是因为不想见到她才躲进房间吗?那她还留在这做什么?既然没有勇气质问他,她留下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陆禹森走进浴室,将水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泼在身上,却无法浇灭他身体的燥热,然而他必须冷静下来。他不该自私地为自己考虑,而不顾她的将来。他给不了她婚姻,他配不上她,一时的不忍将来会将她伤得更重! 他冲了很久的冷水,不确定她是否还在外面。 当走出房间,看到她就坐在沙发上,陆禹森感动又震撼。只想冲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她,告诉她他爱她,脚已经迈出了一步,却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能! 他绝不能! 刚沐浴过的男人头发湿漉漉的,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如都市中最俊美的野兽。 危险,冷漠,高不可攀,却散发出罂粟般强烈的迷人魅力,让她不由自主被深深吸引,心跳得飞快。 扑通——扑通—— 一如初见他时那般强烈。 她站了起来,有些惊慌无措。 “找到了吗?”他问。 程安妮摇摇头。“可、可能是在路上掉了吧。” 他冷冷地“嗯”了一声。 安妮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北区的项目……进行得还顺利吗?”现在想跟他说一句话都好难,需要太多勇气。 “嗯。” “那位……李曼小姐会是将来北区的代言人吗?所以……她陪你出席晚宴……” 他知道她期待什么回答,可他给不了她。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现在的绝情就是对她最好的爱,所以他必须让她彻底死心。 “没有关系。”陆禹森用对外人那么冷淡的态度对她,点了一根烟,吞吐,只留给她一道冷冽的侧脸。 安妮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了,鼻子酸得厉害。 “那……你喜欢她?” 他只是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再缓缓吐出,奶白色烟雾迷蒙了他的脸,本来就已经难以捉摸的五官变得更加神秘莫测。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程安妮渴望他最直接的回答,哪怕那会让她心痛,至少也好过这样一直猜测。 “你喜欢她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的回答冷冰冰的。 程安妮心脏骤然抽紧。 呵,是啊,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他曾经感兴趣,现在玩腻了的一件玩具罢了。她不是他的女朋友,更不是他的妻子,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 她不需要再愚蠢地问他是否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他的冷漠已经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跟我没关系,抱歉,打扰了。” 她说完就逃,但下一秒男人冲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扣在了墙上。 “你想逃到哪去?” 165.第165章 想要我吗?1 “嘭——” 程安妮的后脑撞上墙壁,一阵吃痛,眼前一黑,只感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男人就已经如野兽般压了下来。紧紧的,密密的,压得她一动也不能动。 尽在咫尺的脸,眉眼间有她熟悉的轻佻邪魅,也有她所陌生的冷漠和嘲弄。她的心好乱,好慌,不知所措,就像蚊子一样被他钉在那里,忘记了反抗。 陆禹森轻笑了一声,然后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程安妮被他迷惑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熟悉的吻没有落下,心口突然一凉,他撕裂了她的领口。 受惊的她惊叫了一声,白衬衫已经被他扯开,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你干什么?”她的脸被激得通红,情绪激动。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陆禹森贴近她耳蜗,笑容暧昧,“你装模作样地来我这儿找耳环,为的不就是让我干你吗?” 程安妮不敢相信他竟然变得像唐泽那么面目可憎,这和他以前戏弄她时完全不同,她都要不认识他了。 “我、我没有……” “还否认,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我知道那是借口,本来不打算放你进来,但你自己非要送上门,我怎么也得满足满足你,不是吗?” 这不是他,她熟悉的陆禹森不是眼前这个魔鬼,程安妮不断扭动着身体。 “放开我!” “都已经到这了,就别装模作样了,你刚才不是噘着你的小嘴等着我吻你吗?” “我没有……”安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以忍受他的羞辱。可她的否认是无力的,他早已洞穿她的一切。“放开我……” “是你自己送上门,现在才叫我放开,不觉得太迟了,嗯?”他沉沉地笑着,往她身体里挤,她整个人都快被他顶起,双脚离地。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心口凉飕飕的,然而身体却很灼热。 “你……你放开我……” “想我了么?嗯?”他贴着她的耳蜗说着暧昧的话,然而和之前完全不同,安妮感觉自己被狠狠羞辱了。他那种态度,如同自己是个低贱的妓女。 “不要这样,陆禹森,你别……”她揪着他的衬衫往外推,可浑身绵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觉得自己好贱,明明他已经这样羞辱她了,她的身体居然还可耻地对他有感觉,被他撩弄着,浑身燥热。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清楚地掌控着她的身体。一经他碰触,那些深藏在体内的感觉便会如潮水一般喷薄而出,她溃不成军,只能融化。 “别怎么样?”他轻咬她的耳朵。 “你……你放开我……”她激烈喘息,整个人都在颤抖。“你……你离我远点儿……” “这几天,我不都远离你吗?是你主动来找我,你忘了吗?”他冷笑,笑容邪魅。 他尽所有努力逼自己残忍,却又抵挡不住对她本能的欲。她就像罂粟一样让他上瘾,身体对她早已上瘾,这样的距离更是叫他热血沸腾。他试图缓解,然而却愈发强烈了了。 “我……你走开……”安妮喉咙酸涩。“我不认识你了……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么?”他低喘得厉害,眼眸深处也燃烧着火光,越烧越旺,连声音都哑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把你压在墙角做这样的事情,说这样的话,你很喜欢,不是吗?” 大手从她身后绕过去,托住了她的腰,缓慢地抚摸着,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子像煮熟的虾一样红透了。 “我讨厌你这样!” “讨厌?不,你明明很喜欢,你只是习惯口是心非而已。如果你不喜欢,会主动找上门来?你爱极了我给你的感觉,而你的老公满足不了你,我说的没错吧?” 他越说越过分,挑逗还是很诱惑的,然而安妮的大脑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情绪,她不甘心被这样侮辱。 抽出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压在了墙上,现在她两只手都被他扣着,只能无助地扭动着身子,激烈的挣扎让她面红耳赤,大声冲他叫嚷,“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放手!” “又想打我?你觉得这样更刺激?你喜欢被虐是么?” “放开我,混蛋!” “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现在又说让我放开?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一笑五官分外邪魅诱人,但同时暗藏着危险,就像一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野兽。 程安妮咬唇,委屈得想落泪。“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他变得好陌生,好可怕,那变化让她心酸。 “你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是吗?”终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望着他,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愚蠢地渴望听他亲口回答。 她眼里的绝望和难过叫陆禹森心疼,差点就要投降了。对她残忍,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最困难的事情,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他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心疼,而是披着那层残忍无情的皮囊,冷笑中充满了嘲弄。 “玩弄?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在性上你也很享受,怎么能叫玩弄?” “可你欺骗了我……”她哽咽着控诉。他编织了温柔的陷阱,让她以为他对他是特别的,让他以为她爱他,她才会一步步沦陷至此。 “我怎么骗你了?”她一扭动,他就将她摁回去,不断在她双腿中的摩擦,贴着她的唇,笑容轻佻又讥诮,“我说过我爱你吗?” 程安妮像被刺了一刀。 是啊,他从来都没有说过“爱”这个字,最多只是说他喜欢她罢了。爱的人只有一个,但喜欢的人可以有很多很多,她只是那许多个女人中的一个罢了,只是他给了她独宠的错觉。 “或者我给过你任何承诺?” 她的心又是一痛。 他说过让她当他的女人,却没有说过要娶她。 所以归根结底,他只是狡猾地营造了一个假象,让她一厢情愿地误以为他爱她。 她真的好可悲。 166.第166章 想要我吗?2 程安妮的心已经碎成了渣,不断淌血,都要血流成河了。 所有酸涩涌上心头,化作嘴角一抹苦笑。“是,你没骗我,是我自以为是……” 世界天旋地转,她就快晕倒了,眼角的泪随时可能往下掉,“谢谢你给了我答案,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请你让我离开……” “求你放开我……”声音已近乎呜咽。 “你已经自己送到我嘴边了,你觉得我会就这么轻易放你走?” “你还想怎么样?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吗?” “怎么能说是羞辱?和我上床的时候,你明明也很享受,不是吗?” 陆禹森一边说着,手从钻进西装将她的衬衫从裙子里抽了出来,动作也蛮而激烈。 她不断挣扎,可他还是死死将她压在墙上,肌肤被冰冷的墙壁刺痛,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放开我……” “嘴上喊着放开,身体却很想要,对吧?何必否认。”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却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手直接就扣住了她的下颚。“你也很想要,不是吗?” “我不要……我讨厌你……你放开我……”程安妮愤怒又着急,激烈挣扎扑打、推搡,“放开我……” 可她的小拳头砸在他身上就跟隔靴搔痒一样,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让他更加兴奋。陆禹森是故意表现得恶劣,可身体也是很渴望她的,很强烈。 “陆禹森……别这样,放开我……” “你已经挑起了我的兴趣,现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他一把扣住她后颈将她压向自己,低头覆上了她的唇,动作也蛮,一直想深度入侵。 安妮急坏了,用尽力气打他、推他,“唔……唔……放开我……” 愤怒的叫嚷被他吞噬。 他粗鲁地在她身上肆意妄为,鼻子一张一翕,喷洒着灼热的气息。 “放开我……你无耻——” “我是无耻,可你就喜欢我这么无耻,不是吗?你不喜欢,来找我做什么?你不就是希望我这么对你?嗯?”他用强壮的胸膛压住她。“你瞧瞧,你的身体有多么喜欢……” “放开我……我讨厌你的一切,你这叫侵犯!”程安妮怒骂着,但他没有一丝不悦,反而更加兴奋似的,愉悦地上扬着眉梢,笑容漂亮到了极点。 “侵犯?你想怎么说都行,反正你都喜欢。” 陆禹森将她整个抱了起来,走向沙发,程安妮双腿乱踢乱打,“放开我……放开我……” “陆禹森,你混蛋!” “你真让我恶心!快放开我!” 她不断地尖叫。 “扭得这么激烈,是想给我助性么?”陆禹森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洋娃娃,贴在她耳边暧昧地呼吸,“你越挣扎,我就越兴奋,越喜欢。” “嘭——” 一个天旋地转,程安妮被压倒在沙发上,她眼前一晕,还没顺过气,男人就已经压了上来,“放开我……” 她像在跟他拼命。 “放开!” “别总叫我放开你,你明明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征服你。”陆禹森眼角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欲让他的脸更加迷人,却也更加危险。 “又不是没做过,再多一次有什么区别,就当做是好好告别。或许你伺候得好了,我可以和你继续,反正我也挺喜欢你的身子……” 他这意思就是把她当成妓女!程安妮恼羞成怒,手脚并用地胡乱踢打,可对他起不到一点作用,她就快气疯了。 “你兽性大发找其他女人去,我不是你想的那种……” “那你要我怎么想?嗯?毕竟你也是婚内出轨,和我上了床,不是吗?你觉得你有多高尚?” 安妮大受刺激,脸瞬间变得通红。第一次是她被算计,她也是受害者,可后面一次,确实是在她自愿的情况下,她也的确对他动情了。这是她心里的一道刺,她一直很怕他因此觉得她很轻贱。 可这能完全怪她吗?她一开始就和他保持距离,是他不断纠缠,是他编织的温柔陷阱让她无处可逃。 到了此刻,他却怪她轻贱。 真是荒谬! 可她还能怎么为自己辩驳?她就是个罪人,她不该不自量力地爱上他,是她作践自己,他无话可说。 “是,是我作践自己,但你又好到哪去?是你一直纠缠我!我……我不想这样的!”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我玩不起了,我想结束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就当我做了一场噩梦……” “噩梦?我们间可不仅仅是梦一场,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他在她雪白的脖子上轻轻婆娑,喘息,“是我让你明白身为女人最大的快乐,其他男人无法给你那样的快乐,唐泽更不行……你的身体已经对我上瘾了……” “我没有!我恨透了现在这个你!”程安妮咬牙切齿,眼里充斥着强烈的怒意。“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我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这话几乎撕裂了陆禹森的心脏,但就该是这样,他就是要让她恨她,他要让她对他彻底死心,尽管这样会让他痛苦。 “可以,但你必须再和我做一次。”他逼自己如野兽般强吻她。 她一口狠狠咬住他的唇,唇齿间弥漫开浓浓的血腥味,两人都像是在撕咬对方。在拼命。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啊……” 安妮哭喊着,撕心裂肺。“求求你放开我……求你……” “求求你……放开我……” 陆禹森尝到了血腥味之外的咸涩的味道,她哭了,满脸挂满了泪痕,就像破碎的娃娃,衣衫凌乱那么狼狈,凄惨可怜。 他真该千刀万剐!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他多想吻掉她的泪,可他不能,还得故意装出一副厌恶的表情,“哭什么,真扫兴。” 他冷漠地抽身站了起来,点了一根烟,态度极为残忍。 程安妮躺在地上,绝望地呜咽了许久,拢紧领口坐了起来,头发凌乱,像是遭到了恐怖的摧残。 此刻的感觉,哀莫大于心死。 从她离开房间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167.第167章 彻底结束 程安妮逃出公寓,拦了辆的士,司机见她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裂了,问她是不是遇到坏人,要不要帮她报警,她摇摇头,哽咽着说没事。 梁爽正在练瑜伽,一见她这样回来,着急地问。“你怎么了?遇到歹徒了吗?” 她只是摇头,急于逃避。 “你今晚不是去找陆总了吗?见到他了吗?” “你说话啊,你要急死我。” “到底怎么了呀?” 程安妮喉咙酸涩,已经很难发出声音。她的心好痛,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没事,求你,什么都别问。” 说完她就躲进了房间。 梁爽敲了一会儿门,没反应,只能作罢。 …… 陆禹森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抽烟,抽了很多很多,烟灰缸里都是烟头,满嘴苦涩。 人烦躁到极限,反而是彻底冷静下来,他此刻的心情如同一潭死水,充满了绝望。 地毯上,手机震动。 他看了眼脚边,是她的苹果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唐泽的名字。 震动许久,屏幕暗下去。 过了一会儿,又亮了起来,继续震动。 陆禹森戳熄烟头,起身回房间。 …… 隔天梁爽起床的时候程安妮已经离开了,她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没有接。 早上八点有一场重要会议,她赶往陆氏,开会的时候不见陆禹森,一开完便去找他,想找他问清楚情况。 “总裁在开会。”秘书回答。 “哦,那我在这等他。” “总裁吩咐过,今天不见客。哦,对了,这只手机是程经理的,麻烦你转交她。” 梁爽心想不妙。 安妮使使小女人的性子,闹闹别扭避开他很正常,但陆禹森那么成熟的男人怎么也这样了,什么话不能说清楚,非要让她转交,看来这次两人间的矛盾很严重。 梁爽直接去了帝国集团,正好赶上午餐时间,约程安妮在餐厅吃饭。 “你的手机,陆总让我交给你的。” “谢谢。” 程安妮憔悴,显得眼睛更加红肿,即使化了妆也遮不住,梁爽看着心疼得不得了。 她本来不想追问太多,但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饭后,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么憔悴,问道:“你们究竟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清楚吗?” “我们结束了。”程安妮笑笑,努力让自己的神情云淡风轻,但很明显就在强颜欢笑,嗓音沙哑、苦涩。 “结束?太突然了,到底是为什么呀?” 程安妮不愿意说自己是被玩弄了一场,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那么难堪。想了想,回答道:“就当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回归现实。” “你和陆总的感情明明是真的,怎么会只是一场梦。人分手的时候都以为这一次彻底结束,但也许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和好。” “结束就是结束,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往来。” 那种绝望的语气听上去好像已成定局。 “可是……”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别再问下去了。” 她的语气带着恳求,梁爽不忍心再戳她伤口,强打起精神笑道:“那好呗,不问就不问。” “就算分手了,曾经和亚太地区首富交往过,也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好吧!再说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要是想出国散散心,我今天就请假陪你去日本找牛郎。” 程安妮莞尔,“我还不至于那么想不开。” “嘁,日本的牛郎可是出了名的长得帅服务好,大把女人去日本找牛郎好吧。” “有么?我怎么觉得他们的发型五颜六色的跟非主流似的,简直可怕。” “那西班牙的、欧洲的男模你喜欢吧?那身材,啧啧……关键是器大活好,开开洋荤也不错啊!现在夜总会很多这种,帅得那叫一惨绝人寰。” 程安妮心里还是很难受,但她庆幸有梁爽这样一位好闺蜜。和她贫两句,心情没那么压抑了。 …… 这一天恍恍惚惚,程安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昨晚没睡,早上就头疼得厉害,根本起不来床,但留家胡思乱想只会更痛苦,于是还是硬撑着来上班。 下班时脑子晕晕乎乎,就跟打了场仗一样,疲惫不堪。 进地下停车场拿车,一辆红色跑车疾驰而来,差点撞到她。 差点把她的魂儿都吓没了。 车窗降下,里面的男人戴着一副墨镜,嚣张又漂亮,花瓣般的嘴角勾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下班高峰期,道路拥堵,一路红灯。 车子停在了红绿灯前。 唐泽看了眼程安妮,她一直望着窗外,从上车到现在的十几分钟里,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睛红肿,唇色惨白,精神状态也很憔悴,看着挺可怜的。当然,他不会承认他同情她。 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该! “昨晚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 “没听到。” “没听到?我看你是故意不接吧!” “既然知道,有必要问吗?” 她的语气很轻,却一句话堵得唐泽心口发慌。她这张嘴还这么倔!有时候他真想狠狠撕了她的嘴。 “昨晚没回家,去哪了?去找陆禹森?” 她死水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唐泽就很不爽了,“他都不要你了,你还去找他做什么?想跟人家玩3p么?人家只是玩玩你而已,你特么还真以为他跟你谈情说爱呢?他摆明了就是甩你,你还倒贴上去,要点脸行么?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不过你本来就是个死缠烂打的人,当初可是整整缠了我十几年!怎么,这次也准备缠他十几年?你还是别自取其辱了,免得人家一个不耐烦把你扔进黄浦江喂鱼。” 程安妮发现不管他的话有多难听,都已经不能刺痛她,一点也不能。大概心已经彻底死了,麻木了,也就不会痛了吧,这样也很好。 “爸下个月五十大寿。” “嗯哼。所以呢?他不要你了,你就想转头回来巴结我爸了?你还真会见风使舵。” “不是。”程安妮望着远处的车灯,眼里逐渐有了焦距,心里也有了一个决定。“等办完寿宴我就跟爸提离婚的事。” 态度很坚决。 168.第168章 她主动提离婚 红绿灯前,拥堵的道路上车子排着长龙,灯光闪烁,喇叭声不绝于耳,吵得人心烦。 但程安妮平静的声音还是清楚传入了唐泽耳中,一下就刺穿了他的耳膜。 他的心脏也像被刺了一刀,骤然紧缩。 她突然的一句话,如同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他感到难以接受,并且有一种很强烈的,心慌的感觉,全身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但他来不及分辨那种心慌从何而来,只是很抗拒接受这个事实。 “你说什么?” “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离婚,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在这一秒之前,程安妮没有认真考虑过离婚的事情,也没打算这么快离。但就在刚刚,被密不透风的车流包裹着,她突然觉得很累,觉得已经没必要再继续执着,拖着不放了。 钱是很重要,可是她的幸福也很重要。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也不想考虑,她只想要自由。 离婚只是一刹那的念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可她一点也不后悔这样的冲动,相反松了口气。 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想离婚了。 “你又在玩什么诡计?” 唐泽心慌得都忘了开车,后面的人狂按喇叭催他,他才发动车子。 “离婚能有什么诡计?” “这可说不准,像你这么狡诈的人,可不会随随笔便便就答应。你又想要什么?林肯集团?几千个亿?”潜意识里,他希望是这样。 但程安妮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离婚。” “之前你一直死拖着不肯离婚,现在突然这么爽快答应,而且还是在被陆禹森甩掉的时候,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唐泽额头的青筋突突跳动的厉害,手也死死地掐住方向盘。浑身的血液如同被冻结了,冰冷,在发抖。 “你不用怀疑有什么阴谋,你们家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是么?既然要离婚,那现在就去,何必拖到下个月。” “这些年爸对我很好,虽然离婚是我们之间的事,但我最愧对的是他,我不想在他五十大寿之前让他不开心。” “少特么说的冠冕堂皇,我看你是找个借口拖延。怎么?你还想利用这段时间挽回陆禹森,然后一脚瞪了我?别痴心妄想了,他已经玩腻你了,你死心吧!” “跟他没关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我自己累了,不想继续下去了。你也很累了,不是吗?既然许佳影已经怀孕了,那么……” “闭嘴,你没资格提她!”唐泽是气离婚的事情才朝她吼,狂怒地按了几下喇叭。 他不是一直想离婚吗?但为什么终于等到她松口,他却心慌意乱无比,并且……不想离婚! 是不甘心吧?不甘心这个女人先提出离婚。 他今天来找她的时候明明可以先说的,在她被陆禹森抛弃时再逼她离婚,将她逼入绝境,可他没有,然而她却先说了。 凭什么! 唐泽不爽到了极点,胸膛里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愤怒,激烈地沸腾着,却一直这不能爆发。 他说没资格就没资格吧……程安妮也不想和他争辩什么。 尽管愤怒得要命,但唐泽还是逼自己冷静。婚,一定要离,他不能因为一时的不甘心而让她以为他舍不得离婚。 他爱的是佳影,他的一时愤怒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绝不代表他已爱上她。 闭了闭眼,唐泽困难地将胸膛里那股怒气压下去。 “你想清楚了?”嗓音,冷静。 “是。” “绝不反悔?” “不反悔。” “那你最好记住自己的承诺,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招,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在唐家,只有唐景行把她当做亲人,其他人都视她为敌人,所以就连坐在一起吃一顿晚餐,程安妮都有一种坐牢的感觉。很压抑,根本吃不下去。 不过没关系,再撑一个月就好。 离婚了,她就能彻底摆脱韩媚兰、唐萌,摆脱唐泽。也许工作会更加辛苦,家庭压力会更大,但她会快乐许多。 一旦决定离婚,程安妮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没那么恨她们了。因为,没必要。 “你最近脸色不好,不舒服吗?”唐景行关心道。 没等程安妮回答,唐萌阴阳怪气地讽刺。“被人甩了,心情当然不好啦。麻雀变凤凰的美梦破碎,心情一定很不爽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凭什么跟人家国际名模比,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真可悲!人啊,最重要的是掂不清自己的份量,自以为是。”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唐景行听不懂她这些话,反正现在唐萌一开口他就觉得烦。“一点教养都没有,你这个当妈的是怎么教女儿的!” “你还怪我不会教?我看萌萌说的没错啊。”韩媚兰也是一脸奚落地冷笑。见程安妮这么惨,她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痛快,太痛快了。 要是陆禹森对她动真情,那她们母女非活活气死不可!好在陆禹森也不傻,只是玩了她一把而已。 “就因为你不会教,萌萌现在才会变成这样,目中无人,说话尖酸刻薄,哪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毕竟你非要逼儿子娶回家的,含在嘴里的宝贝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说别的吧,至少不该是小三的女儿。” “够了!不懂说话之道就闭上嘴。” 韩媚兰“哼”了一声。 程安妮头很痛,很累,感觉随时可能晕倒,放下碗筷,“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死气沉沉的,摆脸色给谁看。” “就是嘛!一点礼貌都没有!” 两母女一唱一和。 唐泽听了有些刺耳,心烦。忍不住想,他不在那两年,程安妮每天都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吗? 难怪她现在对他是这副态度,换做是别人早就受不了了。 等等,他居然在替她着想?他疯了吗? 当初她在明知他对她深恶痛疾的情况下,非要死皮赖脸地嫁给他,那就活该承受这一切。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出轨! 她就是个贱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哥,你怎么了?今天脸色一直很难看。” “没事,我吃饱了。”唐泽也上楼去了。 169.第169章 同房的夜1 程安妮逃上楼就是想避开那些讨厌的人,自己清静一下,没想到唐泽很快就追上来了。 “嘭——”地一声,门摔得很响。 “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摆脸色给谁看?” 第一句就是不客气的质问,安妮懒得理他。 “吃饭时臭着一张死人脸,我妈就说了两句怎么了?还敢给我甩脸走人,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要不要把你当菩萨供起来?” 安妮正在整理书桌,淡漠回答。“既然看彼此不顺眼,我何必坐在那给人添堵。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你还有理了?就你这一身臭脾气,谁受得了!” “没人求你受,现在是你在找我麻烦!” “废话,谁让你摆臭脸。” “我现在不想和你吵,你怎么还不走。” “这是我家,我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管得着吗?”他态度嚣张。 安妮“哦”了一声。 今天上班不在状态,很多工作都没有处理完,她把文件都带回家加班。 唐泽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见她不理他,也觉得无趣,就没动静了。 一加班就是两个多小时,程安妮抬头时才发现好累,看了太久电脑,眼睛酸涩得厉害,她扭动了一下脖子。 转头,唐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两条长腿架在茶几上。 她一愣,“你怎么还在这?” “你管我?”他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程安妮收拾了一下文件,走过去。“你还不出去?” “你老催我干嘛?”他皱眉。 “我要休息了。” “你是在暗示我睡你?” 安妮无语了几秒钟,“我准备洗澡,你留在这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你还怕我偷看你洗澡吗?嘁,就你那飞机场身材,前平后平,我才不看。”他抬眼,似笑非笑,“或者你在邀请我和你一起洗鸳鸯浴。” 他说得邪恶露骨。 程安妮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想太多了!” 她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故意磨磨蹭蹭泡了一个多小时,一出来,唐泽还在玩游戏,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有点儿急了。 “洗澡洗这么久,你在里面干吗?自摸吗?” “……神经病。我真的要睡了,你赶紧走行不行?” 唐泽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懒洋洋地站起来,朝她走了过去。他一伸手,程安妮立刻往后一缩,“你干什么?” “刚被甩,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我可以勉为其难用我的肉体慰藉你……”坏笑的眉眼尽管漂亮,却是坏透了,恶心得程安妮起一身鸡皮疙瘩。 “没人稀罕你的肉体。” “别口是心非了……你心里一定很想要吧?你不就是因为我不碰你,才欲求不满去找我表叔么?这么说来,你被甩我也有责任,我得好好弥补弥补你?” “啪——”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美眸瞪得浑圆。“别碰我!” “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干过了,还特么装贞洁烈女……可不可笑?” “不管我被多少男人碰过,你唐泽也没资格。” “怎么没资格?我可是你老公,最有资格的那一个!就算轮着上你,我也得排第一。” 他越说越过分了,而且眼里的光芒变得很炽热。 就算他很厌恶她,但保不准一时精虫上脑发……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什么都做得出来。 程安妮心里警铃大作,着急逃离。 但唐泽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又堵住右边的路,总之就是不让她脱身,像个流氓一样。 “你到底想干嘛?”安妮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你说我想干吗?亲爱的老婆。”唐泽用一种温柔得近乎变态的语气叫她,眼神宠溺,诱人的嘴角一扬,“我当然是想干……你了。” 程安妮恶心极了,“你真无耻!” “我无耻?陆禹森就高尚了?他还不是玩了你?”唐泽冷笑一声,右腿往旁边一挪,再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并且缓步逼向她。 安妮不断往后退,直到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啪——” 男人的长臂撑在她右侧,将她困在臂弯里。安妮无处可躲,他一低头,他的气息便尽数喷洒在她脸上,也许其他女人会被他的气息迷惑,她却只感到一阵阵反胃。 “你让开!” 她伸手去推他,他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钉在墙上。 “唐泽,你……”程安妮气得眼睛发红。难道她遭的罪还不够多?他还要这样羞辱她,是想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扣住她手腕的指腹一用力,她立即痛得闷哼一声,不断扭动着。 她瞪大眼睛骂道:“你发青找别人去,离我远一点!” “眼前不就有现成的,何必去找其他人?” 他修长的身材挡住了大片灯光,面容有些模糊了,然而那双漆黑的眼眸却愈发深邃,灼灼,闪烁着火焰。 他挨得好近,安妮被他堵得无法呼吸了,脸儿通红。“我们要离婚了!” 唐泽被这两个字刺激了一下,但越是如此,脸上的神情却越缠绵暧昧。 “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们结婚三年,我居然都没有碰过你一下……”他贴近她的耳蜗,一呼一吸都是热气。“这真是一个遗憾,不是吗?” 她怒目而视,“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你老婆!” “我现在就把你当我老婆,怎么样?”唐泽用下身用力一顶,程安妮浑身立即如过电一般颤栗,又气又急,“你放开我!” 唐泽沉沉地坏笑。“你瞧瞧你多么敏感,我才刚一碰你,你就激动成这样。太久没有男人满足过你了,是不是?嗯?” “你别……唐泽,你放尊重一点!”程安妮卯足力气挣扎,暗中和他较劲。 “尊重?”唐泽就跟听笑话似的,胸膛里逸出阵阵笑声,“你说说,你有哪里值得我尊重?难道你想说妓女也是一份高尚的职业?” “你说我是妓女?那你又是什么?女票客?”安妮怒极,反唇相讥。“你不觉得女票客要肮脏一万倍吗?都要离婚了你还缠着我不放,难道你突然发现我比你那位宝贝许小姐更性感可爱,所以你爱上我了?” 170.第170章 同房的夜2 这女人说话真是难听,可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却是非常可爱,粉嫩饱满,说话的时候小舌头灵活地动作,蜜津香甜可口,散发着一种淡淡水蜜桃的清香,甜甜的。 唐泽的喉咙哽动了一下,她的味道真的很美妙,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忍不住强吻她。 他浮想联翩,蠢蠢欲动,程安妮却气恼不堪,一直在拼命挣扎,好像要和他打架一样。 唐泽半天才恍惚回神,“爱上你?呵,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照镜子吗?你也配?” “我是不配,那你这样缠着我做什么?都要离婚了,断得干净彻底一些不好吗?” “别张嘴闭嘴就是离婚,就算离也是我不要你,而不是你甩我!懂吗?” 程安妮冷笑,觉得他真是直男癌入骨了,全世界就他唐泽有自尊,就他最骄傲,其他人都是他踩在脚底的蚂蚁。 “你想怎么说随便你,我只要离婚!结婚三年我们从来没有同房,你在这过夜其他人会怎么想?” “要这么说,那我爸一定很开心。你不是孝顺到要为了顾忌他的感受推后离婚吗?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每晚都睡在一起,怎么样?咱们的婚姻可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 “我看是你有病!”程安妮懒得和他吵,只是不断扭动身体挣扎。 但他一松开她的手腕就立刻捏住了她的下颚,不允许她乱动,逼她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眼眸深处弥漫着浓浓的欲味。 程安妮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就像被困在蜘蛛网上的小虫一样,插翅难飞,任他欺凌。她本来就已经很难受了,再被他这样欺负,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唐泽本来还欺负她欺负得津津有味,她突然哭起来,他忍不住拧起眉头,“该死,你哭什么!” “我没哭,我只是讨厌你!” “……” “有权有势了不起吗?有权有势就可以随便欺负人,玩弄别人的感情?” 她骂的是陆禹森吧?关他屁事!唐泽就更不爽了。“玩弄感情的又不是我,你有本事找他算账去,冲我发什么火。” “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混蛋,禽兽,我恨死你们了……” 程安妮不断地叫骂着,眼泪越流越多,打湿了唐泽的手指。他很想厌恶她的眼泪,很想骂她下贱,骂她活该,然而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口。相反,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他竟然有些心疼。 就连许佳影哭的时候他都没试过这种刀割一般的感觉…… 他是疯了吗? 唐泽突然感到很气恼,一脸晦气的表情甩开她,吼道:“哭哭哭,哭什么哭,哭丧吗?你以为我真会碰你吗?你想得美!就算你脱光我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 程安妮低着头,低低抽泣。 “别哭了,听到没有,烦死了!”他嘴上一直骂她,却忍不住拿纸巾在她脸上粗鲁地乱擦一通。 安妮的脸被他擦得好痛。“不要你管,你走开!” 她推开他的手! “你以为我稀罕管你?我巴不得你去死!今晚我睡沙发!” “我睡客房。”她用手胡乱抹了把眼泪就走,唐泽抓住了她的手腕,但她一瞪他,他就立刻放开了。 “躲什么躲,我说了不碰你就不碰你。” “你这种人说话有可信度吗?”程安妮一和他吵架,暂时停止了流泪。“狗改不了吃屎,你唐泽……” “你骂我是狗?” “我这是打个比方,骂你是狗还侮辱了狗!狗忠诚又可爱,你呢?你就是禽兽!” 唐泽被骂得很生气,可又觉得如果骂他能让她不哭,被骂两句也没什么。天!他是神经病还是受虐狂?他干吗要管这个女人哭不哭,哭死她最好! “就你这样的飞机场还不够塞牙缝的,谁稀罕。一张死鱼脸,跟女干尸有什么区别!今晚你就好好待在这,哪也不许去,你要是敢走出这间房,我立马强女干你,我说到做到!” 唐泽丢下这句话就进浴室了。 程安妮站在原地生了一会儿闷气,很想逃离这个家,可保护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能逃到哪去? …… 唐泽洗了个冷水澡,冲熄了下腹的火热。 他现在真变成一只禽兽了,跟她吵架的时候居然也有反应。真要命! 他狠狠鄙视自己! 把下巴剃得干干净净,又喷了些香水,他才走出浴室。 但房间里一片漆黑,透过窗外隐约的月色才看到那个女人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不解风情的死女人,居然还把灯关了! 唐泽无语。 但不是说好了只同房吗?难道他在期待什么?干吗特意剃胡须抹香水? 他以一种郁闷的心情躺下,连枕头和被子都没有,冷死人了。 但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放在哪,又拉不下脸问程安妮,只能把西装当被子,缩起四肢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非常可怜。 结婚三年,两人第一次同房,程安妮很不习惯,周身不自在,辗转难眠。 唐泽也睡不着,听到她翻来翻去,心情就更烦躁了。 “吵死人了!再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就没动静了。 平静下来后,安妮很快忘记了唐泽的存在,人一到晚上就特别容易胡思乱想,又开始为陆禹森伤心。 闭着眼睛,过往的一幕幕如同昨日。 他对她的呵护宠溺,他对她的贴心照顾,霸道的他,邪恶的他,每一个都让她想念。她清楚记得他每一句话。 安妮,当我的女人,让我照顾你。 安妮,别再委屈自己,来我身边。 安妮,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安妮……安妮……安妮…… 像魔咒一遍遍在她耳旁回响,凌迟着她的心,好痛苦……痛苦得她都要死掉了。 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滴落在枕头上,湿濡了一大片。 唐泽一直在黑暗中看到着她的背影,她的身子肩膀在微微抽搐。 “你怎么又哭了?”夜色让他的声音少了一份戾气,温柔了许多。 半天响起低低的抽泣,幽幽的,带着哽咽声音哽咽。 “我没哭……” 171.第171章 同房的夜3 床上的人儿,背影微微颤抖。 “不就是被人玩弄了感情吗?多大点事儿,至于天天哭吗?”唐泽这话多少有些嫉妒。当年她的眼泪都是为了他。 “我没哭。” “你眼泪滴在枕头上的声音吵到我了。” “……”他能再胡说八道一些吗? “听你哭得这么可怜,需要男人吗?要不我过去抱着你睡,正好我没被子,冷。” “……滚。” 唐泽翻了个身,叹了口气,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其实他之前也以为陆禹森对程安妮是动了真情,所以他突然甩了她,他也很意外,心情复杂。 一方面觉得程安妮活该,咎由自取。另一方面,看到她伤心落泪,居然又忍不住心疼她。 没错,是心疼。尽管他不想承认,然而这是事实。 如果不是心疼她,那天晚宴他不会追出去,今晚也不会因为怕她想不开而留下陪她。 他就想着就算吵架,至少有个人陪着,她的情况多多少少会好一些,不会太孤单,人一孤单是很容易做傻事的。 “你又不是第一次失恋了,不是应该习惯了吗?你之前单恋我十几年,不也照样能移情别恋?你和他才多久?没准很快就喜欢上别人了。” “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这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一个人照样能活下去。” 他这是在安慰她吗?安妮泪眼婆娑,觉得更心酸了。 “你这人别的优点没有,但还挺坚强,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肯定能撑过去!” 安妮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唐泽这才闭上了眼睛。 …… 这一夜,陆禹森坐在客厅里,抽了一整夜的烟。 从夜幕降临一直到天灰蒙蒙亮,太阳从天际升起,新的一天又到了。 他戳熄了烟头,洗了个澡,上班。 …… 酒吧里群魔乱舞,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狂乱地扭动着身体,释放激情。舞台上美艳的红发俄罗斯女郎正在跳钢管舞,水蛇一般的身子缠绕着钢管,一圈圈旋转,舞姿撩人。 这样的环境最容易让人乱情,然而陆禹森却冷眼看着这一切,头脑无比清醒。 雪茄美酒,美女,暧昧的音乐,这一切都不能够让他迷乱。心已经死了一块,只剩下冷漠。 郑舒南本来搂着一个混血美女在玩骰子喝酒,但陆禹森一直绷着张脸,他也觉得索然无味,便用钱打发那个女人走了。 “这间酒吧是我新投资的,怎么样?设施都是一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舞女都是我花大价钱请的,跳一支舞都要一万,不过物超所值,你看看这些男人,都恨不得用眼睛把她们给吃了。” 帝国地产是郑家的,郑舒南的父亲是a市龙头企业家之一,为人严肃,所以总骂郑舒南不争气,说他只会吃喝玩乐,说他开娱乐场所都是歪门邪道,但郑舒南自己本来就喜欢玩,也很有这方面的头脑,这几年投资娱乐场赚了很多钱。 “哦,对了,今天安妮找我辞职。” 陆禹森拿酒杯的动作一顿,不大明显,但郑舒南还是捕捉到了,包括他眼里那一丝波动。 如不是非常在意的事情,以陆禹森的城府,绝不会让人察觉出一丝异常。 明明在意的要死好吗?他还装冷酷,就装吧! 爱情也曾让郑舒南痛不欲生,他是真的怕了,所以他发誓这辈子只走肾不走心。 郑舒南故意顿了一会儿,吊了吊他的胃口才继续说。“我没有收下她的辞职信。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另一部分原因是我很欣赏她的能力。” “就说早两天那个项目,拖了一个多月,两个最厉害的公关经理和项目经理齐齐上阵都没拿下,她一个星期就搞定了,部门同事对她的评价也非常高。不愧是你看上的女人,真厉害。” 郑舒南竖起大拇指称赞。 “她已经不是我的女人了。” “呵,之前装得那么酷,人家主动跟你说话你不理,现在人家连你给的工作都不要,摆明就是要跟你划清界限了,心里在滴血吧?还好我靠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留下,不然你跟她就彻底断了。” “她的事与我无关,不需要向我汇报。”男人的声音低沉冷清。 但郑舒南还不了解他吗?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你把我叫出来不就是为了打听她的消息吗?跟我装什么!” 陆禹森胃里一阵酸涩,是啊,不管再怎么努力不去想她,他脑子里都是她,又怕去找她打扰她的生活,所以只能找郑舒南。 了解她的消息,只是他一个人难过,这不算犯规。 手机震动起来。 是梁爽。 他存了她的号码。 郑舒南叫嚷起来。“这不是安妮那个火辣的闺蜜吗?她找你肯定是谈她的事吧?你接不接?不接我可替你接了。” 他兴冲冲地要去拿手机,被陆禹森一把推开。“滚!” “陆总吗?我是梁爽……” 陆禹森喉咙颤动了一下,尽量用最冷漠的语气“嗯”了一声。 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吸。 “那个……安妮喝醉了,我一个人扛不动,能麻烦你过来帮我一下吗?” 这一听就是个借口。 就算她喝醉了,找个酒保帮忙拦车就行,不需要他特地赶过去。 这是梁爽自己的主意,还是……她的?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她想见他吗?陆禹森自嘲,在他对她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伤透了她的心后,她怎么可能找他?她一定恨不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陆总,你在听吗?” “我在忙。” “哦……这样啊……那我只能找唐泽了,不打扰了……” 陆禹森心脏骤然一紧,明知道她是故意刺激她,还是忍不住说:“把地址发给我。” 他挂断电话站了起来。 郑舒南翘着二郎腿。“要过去?你可想清楚了,你一旦过去可能就前功尽弃了……你始终给不了她婚姻,你确定要再招惹她?” 陆禹森冰冷地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儿!这么多废话!” 拔腿就走,郑舒南忙追上去。“等等呀……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你放心,虽然我很欣赏安妮,但兄弟的女人我是不会碰的……我只是对她的闺蜜感兴趣。对了,什么地方?” “狂野酒吧。” 郑舒南一听乐了,那不是一间鸭店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172.第172章 她找其他男人1 陆禹森一路飙快车赶过去,郑舒南都给他吓得不轻,一到地点就跟逃命似地冲下车。 “我靠,你这是开车还是要命啊……我年纪大,可受不起这样的惊吓。” 陆禹森不理他,快步走进去。 舞池中央,几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穿着内裤在跳钢管。一群女人围着他们,拉开他们的裤子往里面塞钱,狂野地在他们身上摸来摸去。四周的包厢里,都是几个男人陪着一个女人,寻欢作乐,这地方就像是女人的酒池肉林。 这特么是……鸭店?陆禹森脑门都青了。 郑舒南一看他的脸色都快笑抽了,一把环住他的肩膀,幸灾乐祸道:“还是第一次来鸭店吧,哥哥带你开开眼?” “滚蛋!”陆禹森推开他的手。 郑舒南嬉皮笑脸地跟上去,“看不出来啊,安妮平时斯斯文文的,居然有这个嗜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嗯哼,城会玩!” 陆禹森给了他一记“你敢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就弄死你”的眼神。 酒吧里到处都是香艳的画面,女人和男人,男人和男人,污浊不堪,陆禹森这样一个直男简直要崩溃了。 他发誓,如果程安妮敢往那些男人裤裆里塞钱,他今晚就干得她下不来床! 一个穿的很暴露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哟,两位哥哥是第一次来玩吧?我们这儿也接待男客哦……两位喜欢什么样的?” 郑舒南快笑崩了。“问你呢,喜欢啥样的?” 陆禹森的眼神都快把那女人给冻死了,好吓人了啊。但他一看就有超钱,所以为了做生意,她还是不怕死地硬着头皮说道:“您这么酷,是喜欢肤白貌美娇柔一些的吧?我们这也有!” “滚——” 女人吓得屁滚尿流。 …… “哎……你别再喝了,陆总马上要过来了……”梁爽困难地阻拦程安妮。喝了酒怎么力气这么大?跟一头蛮牛似的,拉都拉不住。 今晚两人一起吃饭,她见她不开心,突发奇想就带她来这间鸭店消遣,没想到她一个劲灌酒,那两只鸭都被她发酒疯吓跑了。 梁爽看到陆禹森,忙招招手。“这里。” “你可算来了,安妮发疯我都拦不住……” 陆禹森看了眼醉醺醺傻笑的程安妮,眉心阴沉得厉害。 好恐怖。 梁爽本来还想用找鸭这事儿刺激一下陆禹森,但被他的眼神吓没了胆,讪笑。“这个……可以解释的……其实……我们只是想找个酒吧玩玩,没想到这是鸭店……然后……反正我们只是喝酒,没找男人,绝对没有,我保证!” 话音刚落,程安妮就抓住陆禹森的手,醉醺醺地问。“你怎么才回来?姐姐等你好久了。” “……” “咦,怎么好像不是刚才那个?”她红着张脸,傻乎乎地问梁爽。“好像比那两个都更帅哦……” “你叫什么名字?包夜多少钱?嗯?我有的是钱,跟我走……” 陆禹森的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梁爽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刚刚她连碰都不碰那两个男人,现在瞎叫唤啥?存心害死她吗? 她抱着他的身子往上爬,半挂在他胸口。“唔……你怎么这么高啊……把头低下来让姐姐亲一口……” 她环着他的脖子想把他拉下来,凑上去亲他。“低头,让我亲一口,听到没有?这么不乖,我可不给钱哦……” 她像个傻子一样痴痴地笑着,脸比猴子屁股还红。“唔……这么酷啊……好,我今天就包你!走!跟我走!” 抓着他的领带踉踉跄跄地要走,差点摔了一跤。 陆禹森恼了,一把将她抗在肩膀上。 程安妮眼前一个天旋地转,差点吐出来。 胃里一颠一颠的,翻江倒海好难受,“唔……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乱踢乱蹬地挣扎,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背上。“放开……” “别乱动,老实点!”陆禹森抡起大巴掌就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两下,四分五裂,痛得程安妮差点飙泪。 “放开我……”她双腿乱踢。 “放开……救命……绑架啊……” “救命……救命……” 旁人都看着,这个男人一看就很有权势,怎么可能绑架?就算真的是绑架,她们也好希望被他绑架哦! “放我下来……唔……” 一阵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我……我要吐了……” 陆禹森只好把她放下来,她弯腰扶着墙,身子抽搐。 他明明很气她去找其他男人,但看她这么难受又很心疼,皱着眉头给她拍背。“谁叫你来这种地方!”该死! 程安妮没有吐,抓着包就朝他砸了过去。“我不要你管,你走开!走开!” “你不要我管要谁管?难道你还想进去找那些……” “是又怎么样?他们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都不要我了,何必假惺惺?”程安妮一张脸通红,眼眶更红。 她知道是他!陆禹森一愣,他以为她已经醉得不认识他了。 “你……你离我远点……我不要你管……”她扶着墙,踉踉跄跄地想要逃离,可走的越快越站不稳,双腿一软差点就摔倒了。 “小心!”陆禹森忙扶了她一把。 “我说不要你管!”她朝他吼,头晕得走不动一步,她只能靠在墙上,抽泣着、嘤咛着,“不要你管……” “玩弄别人的感情很有意思吗?嗯?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要玩我?因为我结婚了,你觉得更刺激是吗?好玩吗?” “既然玩,为什么不一直玩下去?为什么突然不要我?对你来说……我只是你玩弄的女人之一吧?就跟集邮一样,是吗?” 程安妮哭着,泪水不断往下掉。这些话憋在她心里太久,她真的太苦了,借着酒劲一股脑发泄出来。 “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可能对我认真,我总是提醒自己,这个游戏我玩不起……可你一直骗我,一直对我很温柔,慢慢让我误以为自己对你是特别的……以为你真的喜欢我……呵,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傻?” 173.第173章 她找其他男人2 面对她声嘶力竭的质问,陆禹森如遭万箭穿心。 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不是个会玩弄感情的人,但一开始就对她情不自禁。她给了他其他女人不曾给过的感觉,所以他在不考虑结婚的前提下接近她,结果欲罢不能,越陷越深。他发誓如果他知道会伤害她,当初根本就不会靠近她! 感情是世界上最难控制,最没有道理的。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哭喊着控诉他玩弄她。 “你看着我一步步陷进去,你是不是特别开心?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是吗?你就是想羞辱我?” 程安妮的泪水决堤,用力拉扯着他的衬衫,发狂,怒吼咆哮。“你这个混蛋、混蛋!我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死你了——恨你——” 她倒在他怀里,伤心地哭泣着,叫骂声变成了抽泣,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为什么……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我以为我过去受的苦难都是为了可以遇到你……却没想到你才是最大的灾难……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对不起!”陆禹森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单手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恨不得将她完全融入自己的胸膛,“对不起……安妮……” “别说对不起……我不想听对不起……如果你不想对不起我,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混蛋……” “我是混蛋,我不值得你爱。忘记我吧,忘记我,你才能够幸福!” 他将她抱得紧紧的,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从今以后,他会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不再打扰她的生活。 …… 程安妮被陆禹森带走,梁爽一百个放心,叫了女店长来买单。 “你好,消费总共是四万两千五。” 梁爽正准备掏卡,尖叫一声。“你说什么?四万?你算错了吧?” “没错,就是这个数。‘少爷’两万一位,你们叫了两位,红酒两千,其他服务费五百八,给您算五百。” “等等……两万?不是说两千吗?” “那是普通‘少爷’,您点的那两位都是西班牙模特,是两万一位。” “陪着喝两杯酒就要两万,开什么玩笑?他们镶了金子啊?” “小姐,东西和东西之间有差别,‘少爷’和‘少爷’之间也有差别。您平时做次美容都要好几千不是么?我们这是高档消费场所,您难道没钱吗?” 梁爽可不会给这一招激将法气到,“谁说我没钱,姑奶奶我有的是钱,但我看着像冤大头吗?你们明明说的两千,现在突然变成两万,这是欺骗性消费,我要打315告你们。” 女店长特轻蔑地冷笑一声。“找‘少爷’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以为我怕?我今天就要告到你们店倒闭!” “那您尽管打,说实话,在a市没天大的背景,谁能开这种店,我们老板你可招惹不起!” 梁爽一听就不爽了。“那可未必,叫你们老板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郑舒南看够了热闹,优哉游哉地走过去。“找我有事吗?” “怎么又是你?” “老板。”女店长鞠了一躬。 “我靠,我说是谁这么不要脸,原来是你啊!”梁爽心想真是印证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走到哪郑舒南都能给她添堵。 “白天什么帝国集团总裁,听着人模人样的,一到晚上尽搞这些歪门邪道,无耻!” 郑舒南莞尔,“有需求才有市场,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女顾客的‘支持 ’,我这儿的生意才这么旺。说到底,不都是为了满足你们吗?” “吃屎吧你!” “出来玩,和气生财,这笔账计我账上。” “不需要,该给的我会给。‘少爷’两千一位,红酒两千,服务费五百,总共是六千五。”梁爽拿出卡。 女店长看了眼郑舒南,他点点头,她这才拿了卡去刷。 “人家都说女人是用水做的,但我看你是用炸弹做的吧!你的脾气总是这么火爆?” 梁爽温柔一笑。“那不是,我只对某些特别讨厌的苍蝇才这样。” “苍蝇?苍蝇在哪?”郑舒南装作不懂,左右顾盼。 “那些苍蝇最讨厌的地方在于不知道自己是苍蝇,在那‘嗡嗡嗡’地叫,烦死人了!”梁爽刷完卡就要走,但郑舒南拦在了她面前。 “好狗不挡道,让开。” “看你平时那么厉害,没想到也是个寂寞的女人。既然你有这个需求,我是不是该好好满足满足你?身为老板的我本来是不出台的,但为了你我可以破例。”他一笑倾城,牙齿洁白漂亮,像会发光。 梁爽好整以暇,“那包你要多少钱?” “一千万一夜,包夜包‘日’,很公道的价格。” “这么贵?” 郑舒南弯腰凑到她耳边,呼出一口暧昧的热气。“我能给女人极致的高潮,所以绝对物超所值,你懂的。” 梁爽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但脸上还是带着微笑。“那倒是。” 说着拿出支票本,爽快地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他。 郑舒南看了一眼,乐了。“一千万……冥币?” “是啊,钱我给了,至于你什么时候能拿到,就看你什么时候死了。”她笑得特别温柔,满眼狡黠。“不过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想也快了,祝你早日拿到,再见。” 她说完就走,但郑舒南跟了上来。 “哎,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你给了钱,我应该提供服务……” “别再跟着我,你怎么这么讨厌?” “那不行,我是一个有原则的商人,你给了钱我就得满足你。”郑舒南嬉皮笑脸地跟在后面,觉得看她抓狂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她嘴巴恶毒地咒他死,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梁爽被他烦得实在受不了,停下脚步。“别再跟着我了行不行!是你自己说的,不会和同一个女人上两次床,你忘了吗?男人要讲信用,说到就得做到!” 174.第174章 陆禹森,再见! 郑舒南风度翩翩,笑得温柔又礼貌,“我是说过,可我也说过一千万包夜包‘日’,钱你都给了,我总不能失信于你吧?” “那是冥币,你神经病!” 梁爽不理他了,站在酒吧门口等车,但这时候空车很少,半天都拦不到。 对面大厦巨型广告屏上正播放天后夏娜世界巡回演唱会的广告,梁爽“啊”了一声,“居然忘了订票。” 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戳官网,果然票已经卖完了。夏娜那么火,门票都是一秒钟卖完。 郑舒南望着屏幕里妖娆的女人,眼神耐人寻味。“你喜欢她?” “废话,那是夏娜,男人女人的女神,谁不喜欢?她是好莱坞最当红的华人女星,唱歌跳舞又那么厉害,关键是,她的人生就是个传奇啊!” “她二十岁就去国外发展,和美国神秘家族的继承人结了婚,你看过当时那场世纪婚礼没?超震撼!可惜五年后就离婚了,但夏娜没有放弃,重新回到了演艺圈,成为了最当红的影视歌三栖女星。她今年才三十三岁,传奇经历却已经都能写成十几部书了。” 梁爽崇拜地说了一大堆。 郑舒南只是微微一笑。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她永远那么要强,强大到不需要男人。 “你该不会打她的主意吧?呵,别做梦了。你玩玩那些见钱眼开的小明星还行,夏娜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人家说了,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哦。” “哦你个头!” 梁爽见有辆空车过来,忙逃上车。 郑舒南依旧望着屏幕里的女人,他曾以为她属于他,其实,她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自己。 爱情这玩儿意就是毒,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 …… 程安妮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陆禹森抛弃了她,她坐在地上伤心地哭着,如同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绝望哀伤。 醒来时仍在流泪。 头昏脑涨,全身像被坦克来回碾压了一百次,半天都动不了,只能睁着眼睛到处看。 这房间是她熟悉的,空气中有那人的气息。 陆禹森家? 她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她半天才记起昨晚的事,包括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对他哭诉。 好耻辱! 身上罩着他的衬衫,里面真空,但程安妮已经无暇去管又被他看光了,她的衣服包括内衣裤都整齐地叠放在一旁,急忙换上。 走出房间,陆禹森坐在客厅里用笔记本电脑开视频会议。 一身笔挺得西装显得更加冷漠,遥不可及。 程安妮的心被揪痛了一下。 上次她因为许佳影的事情和他闹别扭喝醉酒,他接她回家,早上亲自做了早餐端到房间喂她,哄她,而这一次,他就把她丢在房间不管。 男人的态度变化真是残忍得可怕! 许佳影说得对,她根本就不了解他,否则不会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对她已经失去了兴趣。 停……她不该再回忆过去的甜蜜,那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她不要再为他流一滴眼泪。 程安妮挺直背脊离开。 但男人突然开口了。 “不打算说一声谢谢就走?” 他退出了视频会议。 “我没有求你帮忙。”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冷漠。 “不需要我帮忙,就不该去那种地方买醉,不需要我帮忙,就不该让你的朋友大半夜打电话叫我去接你。” 字句都是讽刺,好像她是他的麻烦,程安妮愠怒。 “我去那是为了玩而不是买醉,我玩得很开心,你没资格对我品头论足。而且我没想到梁爽会打电话给你,如果我知道,一定会拦住她。” “你现在会这么说,当时就没考虑到?” “给你造成麻烦我很抱歉,行了吗?” 陆禹森握了握拳头,昨晚她狂吐了很多次,他心疼得要命,他是气她伤害自己的身体,而她现在倔强的态度让他更生气了。 “你去那种地方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程安妮冷笑,“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只是去那里玩而已,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你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 “既然不重要,那昨晚是谁一直又哭又闹?” 程安妮的心像被扎了一针,果然,一个不爱他的男人,她的哭闹不能让他心疼,只会让他更加厌烦。 心,一直往下沉,绝望麻木。 “你放心,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我只是生气而已,并不是因为我多在乎你。”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只是在玩弄我,我承认你的手段很高明,我几乎就要相信你了……” 她苦笑,“但现实往往是残忍的,我很早就知道一个道理——天上只会掉陷阱,不会掉馅饼。像我这样把生活过的一团糟的人,怎么能天真地以为你会爱上我?” “其实你玩弄我的感情没有关系,但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你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当面对我说结束,所以我才会那么不甘心。当然,那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你不肯说,那么由我来说。” 她抿唇,鼓起勇气,一字一顿清楚地说道:“陆禹森,我们结束了。” 她离开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上,脚底在流血,然而她连眼眶都没有湿一下,昂起头挺直背脊骄傲地离开。 她曾经为他伤心过,歇斯底里地哭过,但从走出这一扇门开始,他们就彻底结束了。 从今以后,她每一个精致的妆都是为了自己,每一个笑容都为了自己,绝不为他而活。 …… 一旦彻底结束,程安妮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工作也能够集中精神。 六点下班,接到了她弟程澈的电话。 此时英国时间是早上八点。 “姐。”程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人如沐春风。 程安妮正在收拾东西。“早啊。” “猜猜我现在在哪?” “学生宿舍吧?不然还能在哪?”她玩笑道:“难道是女同学家?” “我在a市机场。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你没骗我吧?”程安妮惊喜地尖叫。“你就在机场等我,我马上过来。” 175.第175章 美少年 机场门口,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穿着白色羽绒服,背着吉他站在那安静等待。 皮肤白皙如雪,五官俊逸清秀,像一只纯洁的小鹿。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不染尘埃。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像两把小扇子。 一眼看到他,就会联想起所有美好的词汇。 路人们都被他惊艳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他是明星吗?简直是太好看太好看了! 程安妮激动地冲下车,“阿澈。” “姐。”程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车上,程安妮仍惊喜又激动。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学校放半个月圣诞假。” “爸妈好像还不知道。” 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笑容有些无奈。“我之前跟爸提过,但他要安排我相亲,我只好找借口推迟两天回来。” “爸总这么着急。”程安妮摇头,“那你先在酒店住两天吧?想吃什么?” “我想吃姐亲手做的菜。”他笑的时候有两个酒窝,很乖。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你不饿吗?” “好东西值得等待。” 程安妮就跟吃了蜜一样,捏捏他漂亮的脸蛋。“你就是嘴甜。” …… 既然要下厨,地点自然是在梁爽家。 程安妮买了一大堆菜,一个多小时就做好了。 “吃饭了。” 梁爽嘻嘻哈哈地从房间出来,程澈也在笑,但笑容有些腼腆。他的皮肤非常白,薄薄的,所以一红就特别明显。 梁爽快被他萌得满地打滚。“哎呀妈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连我都忍不住想吃你豆腐了。” “你看你姐多宠你,亲自下厨做了你最喜欢的菜,她以前在我这做饭都是打火锅,特别偷懒。” “哪有!”程安妮拍开她偷吃的爪子,“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梁爽一直盯着程澈,眼睛都不眨一下,两眼冒红心。 程澈的脸更红了,一红就愈发漂亮。 “你干吗老盯着阿澈看,他都不好意思了。” “我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啊。他去年不是没回来吗?那算起来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了吧,我记得他十八岁的时候还是干干瘦瘦的,皮肤又那么白,我还问你他是不是吸毒了呢,你记得吗?” “才两年不见,怎么就长得这么漂亮了,哎呀我的小心肝都被迷得受不了了。” 梁爽捂着心脏犯花痴,连饭都忘了吃。 “我以为你已经够白了,没想到你弟比你还白,啧啧,嫩得都能掐出水来哟。”她忍不住又在他脸上掐了两把,揩油。 “眼睛就跟黑宝石一样,我从来没看过这么清澈的眼睛,眼珠那么黑,眼白那么白,就像婴儿一样透明,好纯洁。睫毛也好长,比我涂了睫毛膏还长。” 程安妮莞尔,“我知道我弟好看,但你这样一直发花痴也太夸张了吧?” “你不知道我就喜欢小正太吗?啧啧,一看他那么清纯,我就特别想蹂躏他、欺负他。不过,阿澈你别怕,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哟。” 程澈抿了抿唇。“谢谢梁爽姐。” “你不是美术艺术生吗?居然连笔记本都会修,真是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电脑里那么多隐私,拿去外面修怎么都觉得不安全。你真棒,来,奖励你一个大鸡腿。” “谢谢。” “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有才华,一定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程澈点点头,他是个诚实的男孩儿。 “那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男朋友呢?” “没有。” 程安妮好气又好笑。“你这算什么问题?” “嘁,英国是腐国,基佬那么多,很正常的好不好?而且越帅的越可能是基佬。” “我弟性取向正常。” “我在学校找了一份助教的工作,平时很忙。对了,姐,那份工作足够支付我日常开销,以后就不用给我寄生活费了。” 有个这么懂事的弟弟是程安妮最欣慰的事情,所以即便在唐家过的再辛苦,她还是用力坚持下去。 “平时该花的还是要花,千万别省,画画工具一定要买最好的,知道吗?” “嗯。” 梁爽坏笑着问道:“你那个教授是中年夫妇吧?” “你怎么知道?” “废话,已婚熟女最喜欢正太了,你可防着点,不能被人吃豆腐,你的豆腐要留给姐姐我享用,知道吗?嘿嘿嘿……” 程澈有点儿羞涩,但还是点点头。 用完晚餐,程澈就很乖地主动要求收拾碗筷。 梁爽和程安妮窝在沙发里喝着小酒。 安妮伸手在梁爽眼前挥了挥手。“再这么盯着看,阿澈身上都要给你盯出一个洞了。” “我这不是觉得遗憾吗?当年我妈怎么就没给我生一个这么如花似玉、肤白貌美的弟弟?太好看了!乖得要命。” “我倒觉得那是好事,生了也是被你揩油,好可怜。” “嘿嘿,你看得出我在揩油?” 程安妮眼珠子一翻,“不能更明显。动不动就在他脸上、身上摸两下,都能告你骚扰了。” “你弟弟有肌肉哦,肯定平时有健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什么的最帅了。你不是该给他找个女朋友?” “你当是买白菜吗?说找就找。” “眼前不就是有一个吗?”梁爽笑得特贼。 “谁?你?开什么玩笑?你太老了!” “我老?拜托,二十四岁是女人的黄金年龄好不好?我这个叫轻熟女,最有魅力的时候。”梁爽朝她抛了个媚眼,“现在流行姐弟恋。” “我受不了。” “哈哈哈,逗你的。换做别家软萌可口的小正太,我早就扑倒了,但是你家的我就忍忍吧。” 梁爽直勾勾盯着厨房里少年眉清目秀的脸、修长的身材,大呼不能扑上去蹂躏等于要了她的命。 “你这样如狼似虎的,我怎么放心阿澈在你这住两天,我怕被你吃得渣都不剩,还是去住酒店吧。” “别啊,留在这给我养养眼呗,我尽量忍,实在忍不了也没啥。他一看就是处,需要大姐姐亲手调教。”梁爽一脸淫笑。 梁爽被几个朋友叫去了酒吧,两姐弟留在家。 客厅里开了暖气,程澈洗完澡光着上身走出来。 “叮咚叮咚——” “我去开门。” 程安妮以为是梁爽,没想到门外站着唐泽,他一看到玄关处放着一双男士球鞋,立刻就怒了。 176.第176章 不怕我吃了你? 唐泽一见玄关处的男士球鞋,气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骂了句脏话,抡着拳头就往里冲。 “哎,你出去。” “你干吗!” “唐泽……” 程安妮拦不住他。 程澈正在擦头发,愣住。 看到是个年轻漂亮的小男孩,唐泽更是气得跳脚。“行啊你,程安妮,居然敢在外面给我养小白脸,你特么找死。” 冲过去一拳就砸在了程澈脸上,把他打倒在地。 “你疯了——”程安妮尖叫着去拦他。 唐泽还嫌不够,抓起花瓶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眼见着一花瓶就要在他头上开花—— “他是我弟!”安妮尖叫,抱紧他的手臂。 “你丫骗谁呢,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弟,你弟哪里长这样。”唐泽三年前见过的,就是一只瘦皮猴,白得跟吸毒似的,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漂亮得跟花似的小白脸。 “他真的是我弟,程澈!” 唐泽皱眉,放下了花瓶。 …… 程澈的眼角被打破了,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上血迹斑斑,程安妮心疼得要命。 边擦药边轻轻吹气,“疼不疼?” 程澈摇摇头。 唐泽皱着眉头坐在一边,一脸晦气。 “姐,我先回房间了。”程澈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唐泽,起身离开了。 “阿澈……” “连句姐夫都不会叫,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居然还反咬一口?程安妮气急,“你一进来就给他一拳,还想他叫你?他不打你就不错了!” “打我?他打得过我吗?再说这事儿能怪我?你又没跟我说他回来了。”唐泽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振振有词。“要怪只怪你有前科,我一看那样就以为……谁叫他不穿衣服!” “你就是个野蛮人,我没法和你交流。这儿不欢迎你,你赶紧走!” “你得跟我回家。” “凭什么?阿澈被你打伤了,我得留下照顾他。” “就那么一点小伤,还需要人照顾?再说这里就两间房,就算是两姐弟,住一间房也不合适吧?” “我跟梁爽睡。” “那更不行,那个女人心眼太坏,会带坏你。” 程安妮立刻就反讽道:“论坏心眼,谁比得上你?” “我不管,反正今晚你必须得跟我回家,不然我就住在这,睡沙发也行,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你怎么这么无赖!” 唐泽脖子一昂,“我就这么无赖怎么了?你咬我啊!” 程安妮跟他僵持了一阵,只有妥协,谁让他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留在这只会耽误程澈休息。 “你先放手,我跟他说一声。” 安妮敲了敲门,进去。 程澈正在弹吉她,用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望着她。“姐。” “你今晚就在这睡,我先回去了。” 程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似乎有些担心,但最后只是微微一笑,“嗯,路上小心。” …… 十二点。 程澈给梁爽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正准备出去找她,门开了,梁爽醉醺醺地走进来。 “咦……你……你要去哪?” “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我担心你。” “担心我?嘿嘿,真乖……”梁爽环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醉意迷蒙地咕哝。“小屁孩吃什么突然长这么高……还长得……嗝……”她打了个酒嗝,满嘴酒味,“这么好看。” “你喝醉了。” “唔……我是喝醉了,头疼,你姐呢?” “她回去了。” “她放心把你一个人留这?不怕我‘吃’了你么?嗯?你怕不怕?怕不怕我占你便宜?” 她嘟着熏人的嘴往他脸上凑。“嘿嘿嘿……” 她撒酒疯时像个可爱的小疯子,程澈忍不住莞尔,“你先回房休息,我给你泡解酒茶。” “乖……” “我要是有个像你这么听话……的……的……弟弟就好了。” 梁爽走路歪歪扭扭,好像下一秒就会摔跤,程澈看得心惊胆战,干脆把她抱了起来。一米八四的身高,抱起她毫不费力。 梁爽立刻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膛上。 “公主抱……我喜欢……” “唔……好大的……肌肌……嘿……我说的不是那个,而是肌肉的……肌……嗝……你别想歪了哦……”红着一张猴子般的屁股痴痴傻笑。 “好壮的胸膛……臂肌也好大……好有安全感……男友力……嗯……max……” 程澈将她放在床上,脱掉鞋子和外套。 梁爽抓住他的手撒娇。“别走嘛……陪我……” 他温柔安抚,“我去泡解酒茶,马上回来。” “我不要解酒茶,我只要你……我跟你说啊,你千万别跟外面那些臭男人一样……男人啊,都tm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苏亮交往七年……他为了一只小狐狸精劈腿……那小狐狸精不就是比我年轻几岁吗?还没我漂亮呢……我一口盐汽水喷死她……” “郑舒南就更贱了,贱人中的战斗机……渣渣……我呸……还是你好……还是你好……”梁爽傻笑着睡着了。 程澈轻轻抽出手,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细心掖好边角。 站在床边安静地凝视了她一会儿,等她的呼吸均匀了,才弯腰亲吻她的额头。“晚安。” …… 两人都是黑着脸下楼。 走出公寓,唐泽的身子虚晃了几下,差点就晕过去。甩了甩脑袋,把车钥匙塞给程安妮。“你开车。” “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车夫。” “我不舒服。” “何必找借口,你不就是被人伺候惯了吗?” 唐泽就不爽,两条浓眉挤成一个“川”字,“我需要装病搏你同情?叫你开车就开车,哪那么多废话?” 他坐进车里,重重摔上车门。 …… 晚上十点多,路况不错,一路畅通无阻。 最重要的是身边的人罕见地没有骂骂咧咧,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睛抱着胸靠在车门上,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程安妮打开音乐广播,正在播放一首梁静茹的老歌,她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吵死了。”唐泽“啪——”地给关掉了,一张脸白得像纸。 程安妮很反感他这么没礼貌又霸道。“我听歌碍你什么事儿了?” “没看到我在休息吗?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不舒服?” “你才看出来?”他语气很冲。该死的女人,他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她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冷血的吗? 本来就够不爽了,结果她蹦出了一句让他差点抓狂的话。 “那我送你回温柔乡?” 177.第177章 二次同房 唐泽恼了。“什么温柔乡?你说话非得这么尖酸刻薄?真酸!” “我怎么酸了?许佳影不是最温柔体贴,最会照顾人吗?把你送到她那去,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包治百病。” 唐泽就觉得在她那看似温柔的表象下,其实特阴损。他算是看透了,程安妮这个女人狡猾的要死,也就是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嘴巴毒辣得很,还老爱玩阴的,他数不清多少次差点给她的话活活噎死。 他拔高声音冲她嚷嚷。“废话,她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就不像个女人!” “哦,那我送你过去。” “你……”唐泽一激动脑袋就更痛了,一阵阵晕,嚣张不起来。虎落平阳被犬欺,等他病好了再找她算账。“我要回家。” “何必呢?你都这么难受了,再对着我不更得活活气死?” “闭嘴,开你的车。” 看着他这副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安妮心里那叫一个爽。谁叫他欺负她的宝贝弟弟,活该! …… 唐萌一见两个人一起回来,立刻像斗鸡一样冲过来质问。 “哥,你怎么跟她一起回来?” 唐泽现在脑袋就跟被紧箍咒勒住一样,疼得厉害,一点刺激都受不了,就没理她。 “李妈说你昨晚在她房间睡的?” 她指着程安妮,她冷笑一声,上楼去了。 “我现在不想说话。” 唐泽想走,但唐萌不依不挠,缠着不放。“你怎么会跟她同房呢?你睡了她吗?嗯?你说话啊,哥……回答我!” “别吵了。” “你还吼我?” “在哪过夜是我的事情,你别管。”唐泽掰开她的手指,很不耐烦地走了。 “哥……哥……” …… 程安妮刚放下包。 “今晚你在这过夜?” “嗯。”头痛欲裂,他说话有气无力。 “那我睡客房。” “你跟我一起睡!” “那不好吧?你也看到你妹的态度了,我们再同房,她跟你妈不得疯了?” 唐泽受不了她跟他划清界限,“什么你妈我妈,你是我老婆,那也是你妈!” “我可没那么大‘福气’。” “你……我不跟你吵,总之今晚你就睡这,哪儿都不许去!” 程安妮懒得和他吵嘴,拿了衣服就走。 唐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好烫,跟火钳子似的,安妮被烫得抖了一下。 “我叫你留下,你听不懂人话吗?”他暴躁了。 “你发烧了?” “你才知道?” 本以为她至少会说一句人话,谁知道…… “哦,多喝水。”冷冷淡淡的语气,说不出地讽刺,真叫唐泽心寒。 “多喝水?就这样?”他抓狂了,“喝你妹的水,你怎么不干脆叫我躺着等死?” “你们男人不都习惯这么说吗?我说这话什么不对啊。”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我生病还不是因为那晚睡觉没被子?都是你的错!”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求你留下过夜。而且嘴长在你自己脸上,你不会叫佣人拿吗?” 跟她说话就是找虐的节奏! 唐泽说不过她,霸道地命令。“我不管,反正就是你害我生病,你就得照顾我。” “你别这么无理取闹行不行?” “我就这么无理取闹怎么了?” “你是一个男人!” “男人就不能生病了?人生病都需要照顾。” “那你可以找你妈你妹或者佣人,为什么非得折磨我?” “因为你欠虐!” “……”程安妮挣脱不开那只滚烫的手。 “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 “你不放手我怎么给你拿药?” “真的?”他将信将疑,最后还是放开了。 唐泽精疲力尽,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他昨天早上起床身体就很不对劲,而且跟着唐景行接待了几个重要客户,忙前忙后连吃药的时间都没有,今天就更严重了,脑子就跟要爆炸一样,一激动就犯晕。 偏偏那女人还要和他作对,分分钟气得他爆血管!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关切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怎么拿个药这么久。”唐泽不满地咕哝,一睁眼却发现是韩媚兰。“妈?” “天啊,发烧了,要不要去医院?” “那个女人呢?” “谁?你说程安妮?她跟我说你生病了,我就赶紧过来了。是不是很难受?我叫医生过来。” “我不要医生,你让她给我拿药。” “烧得这么厉害光吃药怎么行?必须输液,我现在就秦医生过来。” “我说了,我不要医生,我就要那个女人!” 韩媚兰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哎,你别管,叫她过来……快去啊……” “可是……” “快去。” 韩媚兰只好照做。 唐泽眼巴巴地望着门口,跟望妻石似的,鼻子着了火,呼吸灼滚烫,难受的要命。 他要晕过去了。 半天,程安妮才磨磨蹭蹭地出现。 “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死了。”他的样子凶巴巴的,但气若游丝,所以没有任何杀伤力。 程安妮不情不愿地走过来,把水和药放在床头。“喏,吃药。” 唐泽一心寒就上火。“你那是什么语气?喂猪呢?”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说你是猪。” “你非得气死我?” “我就是不想气死你才让你妈过来,我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自己找虐。” “我就喜欢折磨你!” 程安妮翻了个白眼,“赶紧吃药。” 唐泽撑起身子,吞了药。“你想烫死我?” “你真难伺候。吃完药了,我可以走了?” “不可以。” “发烧也是会传染的。” “再bb我就亲你,传染得更快!” “就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省省吧。” 唐泽仰躺着,呼吸粗重,浑身跟火烧似的,滚烫滚烫。“我很难受,你快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那么没用?不会上网查吗?” “哦。”程安妮拿手机查了一下,打了一盆水,拧了毛巾放在他额头上,给他冷敷。 他的额头太烫,毛巾热得快,安妮不得不频繁更换毛巾。 “怎么?嫌我麻烦了,不耐烦了是不是?” 178.第178章 他们要复合? “原来你也知道你麻烦。”程安妮调侃了一句。“一身的少爷病也是没谁了。” “呵,我少爷病,你又好的到哪里去?嘴巴那么毒,又那么冷血,也只有我受得了,换做别人早就一把掐死你了。” “哦。幸好快要离婚了,不然不得斗个你死我活?” “离婚”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刺耳,唐泽不想听。就算离婚也应该是他甩她,而不是她急于摆脱他。 他大概真是烧得神志不清了,生病的时候最想见到的人居然是她,明明已经难受的要死,却没去医院而先去找她,想让她陪在他身边。 其实她说的没错,既然决定要离婚,就该断得干净彻底,这半个月一次都不见,直接等着签离婚协议。可到了这一步,他反倒有点儿舍不得了。 平时他还可以和自己的心做对抗,去否认对她的那些感觉,可身体一旦受难,心理防线也随之松动,要否认真的太累了。 “你就是个巨婴。” “你才是!难道你没生过病?” “当然生过,但我不像你这么娇气。我生病都是一个人去打吊针,有一次发烧到四十一度还坚持开完会,半夜硬撑着去医院,直接晕倒在病室门口。” 她现在说这些已经觉得无关痛痒了,唐泽却听得很不是滋味儿。 他记得刚结婚第一年他天天夜不归宿,她开始总给他打电话,他就狠狠骂她,骂得她不敢给他电话,只能空守着这个家。 这不是什么对错问题,但一个男人这么对自己的妻子,真的是很残忍,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算是她蜕变那两年,过得也一定很辛苦,涅槃重生的代价是浴火。 不管怎么样,他对这个女人心里始终是有些佩服的。 只是越心疼她,他说话就越难听。“还说我装病博同情,我看你更会装。” “我哪里是博同情?我不觉得那有什么可怜的。我比较相信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受磨难,但是经历的每一次磨难都会让人成长,我很满意现在的自己。” 如果没有那两年的磨练,这一次的伤害必定让她痛不欲生,说不定还会自杀。现在她虽然也还是会伤心,但至少能装作无所谓,对感情洒脱了许多。将幸福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还不如多爱自己。 “心灵鸡汤喝多是会腻的……” “我这不是鸡汤,是鸡血。” 唐泽好气又好笑。“烦人……” “我很累了……但你别想丢下我……哪儿都不许去……”他叮嘱了好几句才闭上眼睛。但怕她离开,还偷看了好几次。 程安妮忍俊不禁,孩子气的唐泽虽然麻烦……但还是挺可爱的。好吧,在这个看脸的社会,她也深受毒害。 长得帅的人就算做一些讨厌的事也有一种奇怪的萌点。 睡着的唐泽比平时可爱多了,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睫上,安安静静的,面容漂亮得像狐狸美男,乖得像个婴儿,真难想象平时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这段时间两人在一起只有无尽的争吵,这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和谐地相处,当然只在他生病的情况下。 换做以前,她可能重新燃起希望,再一次爱上他,可陆禹森将一切可能变成了不可能。 她一直以为她不爱唐泽是因为对他已彻底死心,但其实是另一个人取代了他的位置,所以她心里不再有唐泽的位置。 卸下白天坚强的伪装,在这个夜里,心里忽然又涌起了淡淡的哀伤。 他终究伤了她…… …… 陆氏大厦。 万丈光芒撒落满地,大班椅内的男人沐浴在阳光里,俊美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棱角冷峻。 又是一个不眠夜,陆禹森在办公室待了一整晚,却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一直呆坐着。 脑子里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她离开时决绝的神情。 “陆禹森,我们结束了。”她说。 如果那一刻她回头,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她。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她。 然而……她没有,她对他已彻底死心了吧? 这样也好,他不值得她爱。 就让她认为他玩弄了她的感情,就让她认为他十恶不赦,恨会比爱轻松一些,至于痛苦就让他一个人承受。 “总裁,有一位叫许佳影的小姐找你。” 内线传来秘书的声音。 陆禹森犹豫片刻,“让她进来。” 许佳影着急地走进办公室,被陆禹森的样子吓了一跳。 在她印象里,这个男人永远那么光鲜严谨,却仿佛在一夕间憔悴了许多,下巴上冒出了胡渣,烟灰缸里都是烟头。 但她顾不上那些,着急地问道:“你和程安妮玩完了?”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那晚他的女伴是李曼,而且他现在很憔悴。 陆禹森沉默。 许佳影恼怒地哼了一声,“难怪她回头缠着阿泽。你知道吗?这几天阿泽是在唐家过夜的,他们天天住在一起,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不接。”她都想直接杀到唐家去了。 陆禹森的心像被刺了一刀。 唐泽在家过夜?他们睡一间房? 他控制自己不去打探她的任何消息,但没想到她会和唐泽这么亲密,他以为她无论如何都会和唐泽离婚。 可他太低估了唐泽,这段时间他一直缠着她,争风吃醋,难道是想挽回? 陆禹森抽紧手指,眼神如冰。他给不了她幸福,唐泽更给不了,她绝不能再回到他身边。 “你们怎么突然就分手了呢?” 许佳影不满地质问着。她是不想程安妮傍上陆禹森,可她也不希望她跟自己抢唐泽,尤其是在唐泽已经动摇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被她抢过去的,到时候她怎么办? “玩腻了。”陆禹森的语气冷冰冰的。 可许佳影觉得如果他只是在玩,他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他明明还很在乎那个贱人好吗?“我不相信。” “不需要你相信,总之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可、可就算要结束,不能再拖一段时间吗?先别着甩掉她,至少等我先把唐泽抢回来啊……” 179.第179章 强烈自虐 陆禹森真不知道许佳影哪来的勇气在他面前说这种愚蠢透顶的话,狗急跳墙了吗?他轻蔑地冷笑一声,“你这是在命令我?” “我……”许佳影打了个哆嗦,她刚刚是一时情急才会说出那种话的。她哪里有那个胆子……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失去阿泽……” “那是你的事情,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至于我和程安妮已经结束了。但作为一件玩具,她也曾给我带来不少乐趣,所以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最好别再骚扰她。” 他说的话虽然难听,但还是在护着程安妮。 许佳影面如死灰,羞恼地离开了。 …… 陆禹森心情烦躁,在公司一刻都待不下去,便去了酒店会所的私人网球室,疯狂发泄。 陪练的教练,一个国际网球冠军都招架不住他猛烈的攻势,被他打得落花流水。这哪里是打球,这是要杀人啊…… 教练半个小时就快跪了。 但陆禹森仿佛发了狂的野兽一般,不知疲倦,打了整整三个小时。可肉体的疯狂宣泄丝毫无法缓解心头的烦躁,他越控制自己不去想,那道身影越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狠狠凌虐他的神经。 最后精疲力竭的他瘫坐在地上,汗如雨下,全身都湿透了。 李曼在旁安静作陪,等他打完才拿了毛巾过来,轻轻盖在他身上给他擦汗。“休息完就去洗澡吧,以免着凉。” 她以前很讨厌大汗淋淋的男人,但陆禹森太完美了,出了一身大汗显得更加狂野性感,就是都市里最俊美的野兽,男人的汗味烘烤着她的鼻息,让她也跟着发烫,全身燥热。 手指不时碰到他的肌肤,灼烫了她的手指,不敢想象在这壮实的肌肤下蕴藏着多么凶猛的男性力量。 形形色色的男人李曼见过太多,可还是抵挡不住陆禹森的魅力,感觉自己很轻浮似的,忍不住抚摸他的肌肤,渴望用唇膜拜他身体每一处,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她也这么做了,水蛇般的手顺着他健硕的胸膛往下游离,挑逗着。 陆禹森眸光猝然一沉,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惊,“嗯”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他拽入怀抱,坐在了他大腿上。 天,他的力气好大! 陆禹森捏起她的下颚,女人如春水一般在他胸膛里融化,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充满了迷恋,任他处置,并且渴望被他占有。 精致妖艳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这样的尤物足以让所有男人为她发狂。 陆禹森这几天也受够了自虐式的痛苦,他不愿再去想程安妮,那能撕碎他的心。 她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女人,既然他能爱上她,那也能爱上其他人,他一遍遍自我催眠。就算不爱,至少可以用另一具身体作为慰藉。 他要的是通过欲望来发泄他的痛苦烦躁,是用另一个女人暂时麻痹他对她的思念如狂,哪怕只是肉体上的…… 陆禹森逼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李曼身上,紧紧箍住她的身体,对着那鲜艳欲滴的嘴唇吻了上去。 李曼心脏狂跳,屏住呼吸,紧张得手脚都麻痹了。 她的气息越来越近,能够勾起男人欲的动物型香水……却浓烈得令陆禹森作呕,格外想念程安妮身上清淡的花香。 ……不!他做不到! 他发狂地想着她,其他女人他统统不想要,哪怕只是发泄欲望都不想! 陆禹森更加烦躁,将李曼从自己身上拽开了,她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无辜地望着他,她做错什么了吗? 但男人只是紧绷着冷峻的脸,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李曼望着他健硕的的背影,想追上去又不敢,失望到了极点。 …… 冷水狂乱地冲击着尚燥热的身体,冷热的强烈冲动让神经窒息,陆禹森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晕了也好,至少能够暂时忘记她! 可为什么即便处在这种即将晕眩的边缘,她的面容仍那么清晰。 羞涩微笑的她,在他身下如玫瑰般绽放的她,娇嗔可爱的她,冷漠的她…… 陆禹森快要疯了,一拳砸在墙上,手指激烈颤抖,指骨都擦破了,血水往下淌。 他的脸痛苦得几乎抽搐。 …… 李曼成为了北区新项目的代言人。 陆禹森带她见了几个公司的重要股东,这些都是例行程序。 两人从五星级酒店餐厅出来,陆禹森大步走得很快,李曼挽着他的手臂,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困难地跟着他的步伐。 她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所以旁人看不出她追得很勉强,脚后跟都磨破了。 这就是爱他的代价吧,尽管受尽磨难,但她心甘情愿。她愿意不惜一切成为他的女人,哪怕只有一天,一分钟,一秒钟……谁让她已经疯狂爱上他! 周围倾慕的目光让李曼更加得意,下巴微扬着。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而世界上没有比成为陆禹森的女人更值得骄傲的事。 经过商业区时,陆禹森漆黑冰冷的目光倏然一亮,顿住了脚步。 李曼险些撞上他。 男装品牌店内,程安妮正在帮一个年轻的男孩儿挑衣服,笑盈盈的,神采飞扬,看着很开心。 她拿着几件外套在男孩儿身前比划,漂亮的男孩儿温顺地点头。 两人看着感情很好。 陆禹森被她的笑容刺痛了。那感觉,说不出地酸。 他以为她和他一样饱受折磨,可她看上去很开心,眉宇间没有一点点痛苦之色,此刻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都没有见过。 他并不希望她和他一样痛苦,他希望她能够立刻忘记他,可当她真的表现得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却更难受了。 他不该有这么自私的念头,他只希望她幸福。 她身边的男孩儿是谁?她弟弟吗? 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弟弟,或许是表弟之类的吧,他从来没有去打听过她的家庭。 陆禹森拿出手机,刚想查出男孩儿的身份,但停住了。 他发过誓不再打扰她的生活,不再调查她,否则他会再一次陷进去。 握紧手手机,困难地忍住了,脚步却一步都挪不开。 程安妮拿着衣服去结账,笑盈盈地抬头,视线与他撞上了。 180.第180章 她交男朋友了?1 商场内。 程安妮没想到会在这遇到陆禹森,两人间隔着十米的距离。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李曼。 ……还是她。 呵,这代表他对她是认真的吗?或者他对所有女人“一视同仁”,保质期都是半个月,就像他对她那样? 又或者是真爱?李曼是千金小姐,是名模,是女神,两人很是般配。 而她只是一个被丈夫和婆家嫌弃的糟糠之妻。 如果她是男人也会选择李曼吧。 短短的一秒,程安妮想了很多,酸味一直在胃里涌。但遍体鳞伤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管内心激荡着多少酸楚,她依旧能表现得波澜不惊。 “姐?” “嗯。就这两件。” 程安妮刷了卡,两人一起走出商店,她习惯性挽着弟弟的手臂。 “陆总……”李曼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脚步。 “陆总,李小姐,这么巧。”程安妮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她就当做是先声夺人吧,先开口的一个,也许显得更不在乎。 当然这只是她自欺欺人的想法,归根结底,被抛弃被玩弄的那个是她。 既然她得不到他的爱,那至少她得保住她最后的自尊。 陆禹森沉默地打量她,试图从她眼底找出一丝丝勉强,然而没有。她的微笑礼貌得近乎完美,好似他们只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再没有其他关系。 她面色红润,情绪也不错,不像一个刚失恋的女人。 陆禹森心情复杂,失望是有的,但这不正是他希望的吗?他不想她为他伤心。 “唐太太,这么巧。” “是啊,巧。” 第六感直觉告诉李曼,程安妮和陆禹森关系匪浅。就算是也很正常,唐氏夫妻感情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唐泽花心滥情,而程安妮还这么年轻貌美,看着也很独立,当然不会甘心。 最最重要的是,陆禹森太有魅力,任何女人都会为他一眼沉沦。 李曼故意问道:“唐少没陪你吗?” “他这几天都忙跟一个重要项目,抽不开身。” “这样啊,不过你也有人陪啊……”李曼看了眼男孩儿,也被惊艳了一下。 她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比如陆禹森这种,但这个男孩儿长得很漂亮,也有他的魅力。 陆禹森由始至终没说话,只是贪婪地想要多看她一眼,就跟喝毒药解渴一样。明知道会中毒更深,却还是渴望片刻的缓解。 还有,这个男孩儿是谁,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们只是亲戚吗? “我们继续逛了,再见。”程安妮挽着程澈的手臂离开了。 陆禹森逼自己不回头,眼角余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恋恋不舍。 与他错身而过,程安妮的微笑渐渐从嘴角消退。 她是笑得有些勉强,好似仅仅是伪装。 走了一段路,程澈忽然问道:“姐,你喜欢刚刚那位陆总吗?” 程安妮惊讶地睁大眼睛。 有这么明显吗? 而且程澈从来不过问她的私事,包括她和唐泽的感情,他也从来没干涉过。 程安妮试图否认,但他们是亲姐弟,程澈永远都是最了解她的那个。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各种复杂的过往只化作一抹苦笑。“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还爱他,他也爱你。” “爱?”她也曾这么认为,结果吃尽了苦头。 “成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感情不是爱不爱那么纯粹,你以后会懂……但我不希望你懂,我希望你的世界永远那么单纯美好。” 他的弟弟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人,她愿意牺牲一切保护他,让他不受到任何现实的伤害。 程澈平时话不多,但他都懂。 “我不知道你们间发生过什么,但唐泽绝不是值得你爱的人,你应该选择一个懂得珍惜你的人。” 这些话他很早就想说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的事了?”程安妮笑笑地调侃他。 程澈微笑不语。 “你为我付出了太多,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以后由我照顾你。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 “哈哈……小心你以后的女朋友吃醋。” …… 在商场的时候,陆禹森想当然地认为那个男孩儿是程安妮的弟弟,但事后又开始怀疑,不断猜测他的身份。 真的是弟弟吗? 他凭什么对她那么有信心? 她那么优秀,身边不乏追求者,也许是追她的人。 他们感情看着很好,如果不是姐弟,那么是恋人?如果没有交往,她不会和一个男人那么亲昵。 陆禹森想了一夜,第二天上班时还在想,但就是强忍着不去调查,烦躁地不停抽烟。 “总裁,北区项目的会议刚刚结束。”秘书汇报道。 陆禹森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梁经理走了没有?” “还在外面,要请她进来吗?” 陆禹森没能忍住,点头。 …… 被陆禹森“召见”,梁爽还挺意外的。 她一直扮演着红娘的角色,两人一旦结束关系,自己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他还找她做什么? 看样子……还没完全结束? 进了办公室,陆禹森依旧帅得惨绝人寰,让她特有冲动扑上去抱他大腿跪舔他。但他伤害了她最好的闺蜜,所以梁爽对他还是有意见的,端出一副公式化的口吻问道:“有什么吩咐?” 陆禹森让她坐。 “项目进行顺利吗?” “您今天没参加会议,我还以为您不关心呢。” “我们这边已经全权交给陈总监,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 “谢谢。” …… 陆禹森干巴巴地找了几个项目的话题,梁爽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能忍不住问安妮的事。 十分钟后。 陆禹森果然绷不住了。 “程经理有弟弟吗?” 梁爽没料到他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暗暗猜想他应该是撞到安妮和程澈在一起了。 所以吃醋了吗? 她突然起了坏心眼。 “弟弟?没有啊。” “表弟呢?” “也没有。” 梁爽从小就是“女骗子”,说谎不眨眼的,再加上陆禹森现在心情烦躁,没看出她在说谎。 如果不是弟弟,那就是……男朋友? 181.第181章 她交男朋友了?2 他们是男女朋友? 陆禹森就跟被打了一闷棍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商场里他们亲密的一幕幕浮现,他与她亲密耳语,她巧笑盈盈,很开心的样子。 当时以为是开心,现在想想……那个叫甜蜜? 梁爽见陆禹森已经郁闷了,乘胜追击,“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那个实习生。”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实习生?” “对啊,他们公司给她派了一个花美男实习生,安妮带我见过一次,超好看的男孩子,是a大的校草来着,会音乐会画画篮球也打得好,人还很有礼貌,听说家里也非常有钱。” 陆禹森脸色越来越青。 “她带你见他?他们在交往?” “那是两天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没在一起,只是男孩子单方面追她,现在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长得那么帅,女孩子都抵挡不了。如果安妮不接受他,我都打算倒追他了。” “你知道安妮的个性比较害羞,之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瞒着我的。但一个女孩子如果没有要接受对方的意思,是不会带给闺蜜看的,这一点我很肯定。” 梁爽在心里为自己编故事的能力点了三十二个赞,她不去当编剧真是电影界的损失! 陆禹森刚才的脸色是青,现在已经彻底变黑了,阴云盖顶,整个人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差点没掀桌子。 他现在感觉自己一开始认为那男孩是安妮的弟弟简直可笑,盲目自信。 他根本没想到她会找其他男人! 他们才结束五天! 这五天对他来说度日如年,她却已经和一个小男孩重新开始了! 陆禹森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 眼角抽搐着,男人发出冰冷的声音。“他比她小。” “对啊,那很好啊,现在都流行姐弟恋。”补刀狂魔梁爽生怕气不死陆禹森,继续说道:“男人一定要比女人大这种想法实在是太out了吧?你不知道这个社会已经反过来了吗?” “女人越来越强,所以越来越多女人喜欢比自己小的,那么嫩,那么可爱,那么乖,年轻的身体……啧啧,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谁要喜欢老的啊!” 陆禹森额头冒出三根黑线。 她是在讽刺他老吗?三十岁明明是男人的黄金年龄,而且他这个叫成熟多金有魅力! 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毛头小伙子! “这跟养小白脸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那个男孩子家也很有钱的,教养很好。你别看他年纪小,但很会照顾人,很绅士,我对他印象特别好。” 梁爽以前都是帮着他的,这么快就倒戈,陆禹森也很不是滋味儿。 那小男孩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他没看出有什么其他魅力,比他差远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对安妮是真心的。” “一个毛头小伙子懂得什么是爱?”陆禹森嗤之以鼻。幼稚! “真爱和年龄无关,至少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我会非常看好这段恋情。再说,只差四岁而已,根本不是问题。哦,对了,您问这么多是因为吃醋吗?” 陆禹森的心脏又被刺了一刀,故意装出一脸冷漠地否认。“我吃什么醋,我就是随口问问。” “哦,那就好,你们结束了就结束了,千万别吃回头草。” “……”她就这么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你和安妮刚分手的时候她挺伤心的,而女人刚失恋的时候最脆弱,最需要安慰。不是说吗?治愈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站在朋友的角度我非常希望他们在一起。既然你们已经结束了,那请你放过她,别再打扰她的幸福!” “我还得赶回公司,就先告辞了,再见。” 梁爽在陆禹森一脸阴沉中离开了办公室,心情好得飞起。 她看得出陆禹森是爱安妮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必须和她分手。 现在经她这么一刺激,有两种结果。第一是他彻底退出,第二是他挽回安妮。 梁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哪种结果。从她个人而言,她很希望他们复合,可如果陆禹森没办法给安妮幸福,那结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要演这场戏,必须找个帮手。 梁爽从包里翻出郑舒南强行塞给她的名片,打了个电话过去。 …… 郑舒南刚接完梁爽的电话,陆禹森就打进来了,他嘴角一弯。“嘿,什么事?” “你刚在和谁打电话?”烦躁的声音充满了硝烟味。 郑舒南打了个哆嗦。“又有何吩咐?” “你给程安妮安排了个实习生?” “嗯,对啊。” “调走。”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人家干的好好的,调走总要个理由吧,我总不能说你太帅了,所以我要把你调走吧?” “……那你还派给她?” “我讲究的是工作能力,又不是看脸。就算我现在把他调走了,他们就能不见面?而且她会起疑心。太迟了,你认命吧。” “……” “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会被一个小男生威胁,哈哈哈……” “滚犊子!”对方挂了电话。 …… 下班后,梁爽回到家。 “阿澈今天要搬回家?”她一进门就问。 “嗯。”安妮正在帮忙收拾。 “怎么不多住几天,你怕我把你弟‘吃’了不成?” “都住了四五天了,多不好意思。” 梁爽倒了杯水,眼白一翻。“嘁,你拿着我家的钥匙想来就来,都把这当酒店了,还装什么呀,我看你就是防着我。” “对啊对啊,防‘狼’嘛!” “我要是狼,你弟的处早就被我夺了,你知道这几天我忍得多辛苦吗?对了,陆总联系过你没?” 程安妮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他,摇摇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以后别问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梁爽耸耸肩,进房间调戏程澈去了,借着告别拥抱的机会又揩了好几次油。 …… 程安妮和程澈回到家,徐慧兰准备了一大桌菜,程峰也提早回到家。 程峰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不怎么关心安妮,但非常疼程澈。他一回家,他高兴得合不拢嘴。 一家四口难得聚在一起,气氛融洽。 ……然而总有一些搅局的苍蝇。 “唐少?不不……姑、姑爷……”佣人惊异的声音传来。 程安妮扭头,真是唐泽,提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品,特别自然地站在那,却让另外几个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182.第182章 心里不知道多想要 也难怪程家上下从主人到佣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程安妮和唐泽结婚这三年就跟被打入冷宫差不多,这位新姑爷从来没有踏进过程家一步,他们平时只能在各种花边新闻里看到他的消息,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模特女明星。 但他今天居然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程安妮惊得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问的,我们结婚了,我回老婆家不跟回自己家一样吗?” 唐泽的表情好像倒是他们大惊小怪了。 他一向是这样的,给别人的世界抛一记重磅炸弹,自己却云淡风轻。 还低头在安妮脸上亲了一口,她很抵触。 意外归意外,但唐家势力很大,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程家高攀了,所以程峰和徐慧兰还是热情地招待了他。 徐慧兰是替自己女儿着想,而程峰完全是为了公司,为了钱。 这顿饭吃下来,程安妮一直有种诡异的感觉。 好不容易吃完饭,她把唐泽拉到一边。“你来这干嘛?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还是惊喜吗?” 这哪里是惊喜?明明是惊吓好吗?程安妮很无语。 “我看你父母都很欢迎我,你干吗苦着一张脸。” “我不喜欢你这样擅自跑来我家。” “我想去哪就去哪,管得着吗你?”唐泽态度嚣张。 程澈刚好经过,唐泽问道:“你脸上的伤没事儿了吧?” 程澈看了眼程安妮,没说话,上楼去了。 “他是聋了还是哑了?我跟他说话居然不理我,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这样突然跑到我家来就有教养了?” “你不爸不知道多高兴!” “阿泽,过来坐。” 程峰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水果。 “这是我一个老朋友特地从巴西带回来的雪茄,味道很醇,要尝尝吗?” “我不抽烟。” 程峰尴尬了一下,他们都没见过几次,他根本不了解唐泽的喜好。“嗯,那你吃点水果,喝点酒。” 程峰言辞间带着些讨好的意思,程安妮感到面上无光。 也难怪唐泽那么嚣张,他就是仗着他们程家这几年靠着唐家。 程峰闲聊了几句才切入正题。“最近我打算和林肯集团合作一个地产项目,但你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唐泽早知道程峰是个吸血鬼,心里十分瞧不起他,上挑着眉毛,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我现在只是总监,管不了。” “话不能这么说,唐总也是为了磨练你嘛!将来整个林肯集团不都是你的?哪有你管不了的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唐泽最喜欢听别人拍他马屁,免不了得意地瞥了眼程安妮。意思是,瞧瞧,连你爸都要这么低三下四地讨好我,你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程安妮望向别处。 “那我回头问问。” “好的好的,那靠你了。”程峰眉开眼笑,“安妮,还快给阿泽倒酒?你这个妻子是怎么当的?” “……”程安妮无语,她又不是他的佣人! 要不是唐家有权势,唐泽在外面这么乱来,他父母早就该狠狠教训他好吗? 但她很清楚,他们间的婚姻对程峰而言就是一场交易,她是被卖去唐家的。 唐泽主要是过来抓程安妮,根本不屑程家其他人,没聊多久就要走了。 程峰赶紧站起来。“那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我们?我今晚留在家。” “那像什么话?阿泽都亲自过来接你了。” “可阿澈刚回家。” “我要跟他谈谈闵小姐的事情,你回去吧。” 闵小姐?就是那个相亲对象?安妮都替程澈感到无奈。 “那我们先告辞了。”唐泽牵起程安妮的手,她扭动了两下手腕挣扎,但被他硬生生扣住,拖出了家门。 车上,程安妮脸色不好,一直没说话。 “又给我板着脸,存心给我添堵吗?”唐泽不爽了。她从来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既然知道,你何必来找堵?欠虐吗?” “嘁,在我面前敢这么嚣张,你就不怕我让你爸美梦破灭?开口闭口就是项目,就是想要我们唐家的钱,你的贪婪都是遗传自他吧?但既然想要钱,你就得巴结我,你看到他刚才是怎么讨好我的吗?学着点!” “我不希望把项目交给他。” 唐泽翻了个白眼。“装什么清高?心里明明不知道多想要吧!” “我没装!不想要就是不想要!既然我们要离婚了,那么尽可能避免生意上的往来,免得你又说我靠你们唐家。” “难道不是吗?如果没有我们唐家的支持,你们程家能从一间小小的地产公司跻身十大地产集团之一?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了是不是?你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但我看你爸比你还贪心,如果知道你要断了他的财路,他会不会气得杀了你?” “那是我的事情。你也别说得好像只是你单方面吃亏一样,我嫁给你三年,也损失了三年的青春,我们互不亏欠!” “说得好像你的青春值钱的,如果有好男人愿意要你,你当初也不会死乞白赖地缠着我。我是倒了大霉才摊上你,没有谁看得上你。”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们要离婚了,我不希望你给我的家人造成任何误会。既然前面三年你没有来过我们家一趟,以后也别再来了!” “你说话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我去你们家一趟怎么了?我是当他们的面打你了还是骂你了?就连你出轨的事情我都没说,你应该谢天谢地了,还敢给我脸色看,真是不知死活!” “行了行了,别说了。”程安妮不耐烦地打断他,“都要离婚了,说这么多干什么。” 唐泽本来心情还不错,一下子被她彻底破坏了。他也是个脾气很冲的人,受不总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嘎——”地一声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程安妮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倾,要不是系了安全带,人都已经飞出去了。 “你疯了!” “下车!” 183.第183章 他吃回头草? “……怎么不下?难道不舍得吗?”唐泽的脸色也很臭。 程安妮环顾四周,荒山野岭的,没一辆计程车。再加上是晚上,一个女孩子很危险。 “这里拦不到车。” “那是你的问题,你不是急着逃避我吗?下车!” “求之不得!”程安妮二话不说摔上门,忍不住对着窗子骂。“我本来就不想上你的车,是你非要缠着我,现在把我赶下车的也是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跑车呼啸而去,留下一路汽车尾气。 程安妮扬了扬拳头,郁闷得要命。 打电话给梁爽求助,但她关机了,只能脱下高跟鞋往前走。 …… 唐泽心情烦躁,又不想找其他女人发泄,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许佳影。 这几天她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他一直没接,估计她都气疯了。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不管愿不愿意。 心情烦乱的时候,唐泽还是想找许佳影,程安妮说的没错,她就是他的“温柔乡”。 去之前他做好了她已经搬走的准备,但打开门,一室灯光。 许佳影安静地蜷缩在沙发上发呆,睡裙下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脚,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那么孤单可怜。 唐泽对她更加愧疚了。 “我回来了。” 许佳影回头,还有些恍惚。 “佳影……”他想抱她,但许佳影避开了,一语不发地拿了拖鞋给他换,然后又泡了一杯热茶,继续坐在那发呆。 唐泽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才听见她低声喃喃,“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绝望到极致的声音。 “怎么会呢?” “我打了很多个电话你都没接,你是在躲着我吗?” “当然不是,我这两天跟着我爸东奔西跑很忙。”他试图解释,但这理由自己都不信。 “再忙,接个电话跟我解释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我发烧了,真的,烧了整整两天,都烧得晕头转向不省人事了。”唐泽夸张地说。 许佳影这才望着他,动了动唇,轻轻将手放在他额头上,“还在发烧吗?” 强烈的反差都快让唐泽感动得想哭了。 即便被他伤害,许佳影还是很关心他,而程安妮……他必须用尽手段才能强迫她留在他身边。他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对他好的女人?他爱她不是吗? 唐泽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没事了,我是不想让你担心才不接你电话,对不起。” “以后别再这样了,我真的很怕你不要我……”许佳影扑入他怀中哭了起来。“真的好怕好怕。” “没事了。”唐泽拍着她的背,哄着她。他依旧是心疼她的,可以前那种她一哭他也跟着难受的感觉似乎慢慢变淡了,他现在只是觉得对不起她。 而那天程安妮哭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被撕碎了,即便她是因为被另一个男人抛弃而哭。 难道他对许佳影的只剩下愧疚,移情别恋爱上了程安妮? 太可怕了,唐泽连想都不敢想。 许佳影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你究竟什么时候离婚?我不想听敷衍的回答。” 唐泽想说程安妮已经答应离婚,但就是不愿意说出口。他怎么都觉得他们没那么容易离婚,至少……他不想那么轻易放手。 皱眉,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我没敷衍你,但她死赖着不签字,我能怎么样?” “又是这样。”许佳影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永远都离不了。” “……” “再善良的人也有底线,更何况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我不会让他跟着我受委屈。如果你解决不了,那我就用自己的办法解决。” 坚决的神情出现在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让唐泽不寒而栗,当下有点儿心慌。 “你想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情,我无法命令你,但你也别想干涉我。” …… 隔天,程安妮去了总裁办公室。 “郑总,您找我。” 郑舒南正在玩室内高尔夫,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来了,坐。” “谢谢。” 他放下球杆,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优雅地交叠着双腿,风度翩翩,一笑倾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那几个高难度的大项目,你究竟是怎么拿下的?真是太了让我佩服了。” “您过奖了,我并没什么特别的才能,要说诀窍,那就是坚持。” “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我们公司下一季度有个大工程,你是最佳人选。” 程安妮心中一喜。“什么项目?” “和陆氏合作的游乐场,那可不是普通的游乐场,我们的目标是中国最大的游乐场,规模甚至超过迪士尼。” 程安妮眉心微蹙。“陆氏。” “是啊,这会让你为难吗?” 她抿了抿唇,“恕我直言,您让我接受这个项目,和陆总有关系吗?” “如果我说没关系,我只是看重你的能力,你相信吗?”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公司比我有能力有经验的人多不胜数。” “但你是表现最突出的新人,我特别愿意给新人机会。” 程安妮怎么听怎么是借口。好不容易结束北区的项目,没想到跳槽后还是没办法彻底划清界限。 这是陆禹森的安排? 可他不是已经不要她了?他那种人,怎么可能回头捡回一件玩腻的玩具。 一时间分辨不出个中原因,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想把项目交给你负责,的的确确是看重你的能力,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郑舒南收敛笑容,表情颇为认真。“但如果因为他的关系让你为难,那我也可以交给其他人,但你将错过一个很好的机会。” 程安妮犹豫了。 郑舒南的话没错,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做得好,她最快明年就能升为总监,她不想放弃。 至于陆禹森……既然已经彻底结束,就不该再逃避,只有在面对他时能做到波澜不兴才是真正的走出来了。 “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会加油!” 郑舒南嘴角一扬,“那你下午走一趟陆氏。” 184.第184章 醋意正浓1 以郑舒南和陆禹森的交情,项目其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主要看后期的合作。当然,一个项目刚开始的时候非常忙,程安妮一早就带着项目部七八个同事赶往陆氏开会。和规模最大的跨国财团合作,每个人都是西装革履。 陆氏派出的合作代表是总监徐琳,二十七岁,性格有些泼辣,但做事干脆利落,没一句废话,程安妮就喜欢和这种人合作。 会议从上午九点到一直到下午六点才结束。 程安妮昏昏沉沉地离开会议室才发现要下雨了。 她没带伞。 …… 顶楼,陆氏总裁办公室。 知道程安妮就在楼下开会,陆禹森心情复杂,每时每秒都在和去找她的强烈冲动作斗争。 当然,他不会打扰她的生活。他想着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哪怕一眼都好。 可一旦屈服于冲动,就会越来越贪心,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一眼都不能看,他必须克制。 一整天工作排得很密集,但他心不在焉。 六点左右,秘书进来汇报工作。 陆禹森也是心不在焉地听着,签完合同递给她时,忍不住问了句。“游乐场项目的会议结束了?” “嗯,刚结束,程经理刚离开。” 秘书自知失言,忙低下头,瞬间感觉整间办公室的气温骤降了几度。 她多什么嘴呀,可她就是觉得总裁会想知道。 “你出去吧。” “是,总裁。” 天色阴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下起了大雨,雨水像鞭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抽打着落地窗,吵得人心烦。 陆禹森眉心微蹙。 她开车了吗?带伞了吗? 她的身子本来就弱,才刚出院,万一淋雨生病了怎么办?那个倔强的笨女人肯定会带病上班。 想到她半夜一个人去输液那一幕,陆禹森什么都不顾不上了,戳熄烟头,拿起伞就追下去。 很多员工被大雨困在门口,乌压压一片,可几十人里面,陆禹森的目光还是一眼寻到了程安妮。 其实她穿的很普通,就是一身黑白职业装,矮跟的黑色高跟鞋,扎着一个马尾,旁边的女职员都是这样的装扮。 可她对他而言是不同的,就好像她身上在发光。其他人都见不到那道光,但那对他却是致命的吸引力。 陆禹森贪婪地望着她的背影,心在颤抖。 捏紧了伞。 他多么希望送她回家,可现在他连给她伞的勇气都没有。 正准备叫保安转交给她。 一辆白色宝马驶来,清俊高瘦的少年撑着一柄大伞下车走向她,她眼睛发亮,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低头温柔地微笑着,替她擦干湿发,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细心掖好边角,满脸宠爱。 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嘴角荡漾着甜蜜的笑容,点点头。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护着她的肩膀走进了雨中,他将伞倾至她那边,自己的左肩却在淋雨。 这一幕像电影。 陆禹森五官紧绷,手里的伞都快被他单手折断了。 四周都是女人们倾羡的低叫。 “那个男孩子好帅啊,皮肤好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 “是啊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我要窒息了。” “关键还那么体贴,冒着大雨来接女朋友。” “就是,如果是我男朋友肯定叫我打车回家。哼!” “看上去好像女方比较大,是姐弟恋吗?” “所以说现在流行姐弟恋呢,弟弟才更会照顾人好不好?更何况人家还是富二代,那辆车一百多万呢。” “太羡慕了……”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这么完美的男朋友啊……” …… 陆禹森越听脸色越青,她也是这么想的吗?她觉得那男孩儿长得帅又会照顾人,她很幸福是不是?所以才能在分手短短几天后和他交往。 嫉妒的毒虫在心脏上乱钻,肆虐着,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鄙视自己这么自私的想法,是他对不起她在先,她寻找自己的幸福很正常,他凭什么嫉妒? 他应该为她开心,她的笑容是那么幸福。 复杂的情绪让陆禹森更加痛苦,把伞丢进垃圾桶,转身一语不发地走向电梯。 …… 程安妮上了车,程澈递给她一块毛巾。 “不用了,我没湿,天,你的左臂都湿了,赶紧擦干净。” “谢谢姐。” 每次程澈一笑,程安妮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她的宝贝弟弟眼神就如小鹿一般清澈,人也如小鹿般乖巧,她都好想把他抱在怀里。 “你怎么突然来接我?” “梁爽姐说你肯定没带伞,所以我就过来了。” “她真了解我。” “现在回家吗?” “好,我发条短信让妈多做两道菜。对了,昨天爸找你谈相亲的事没有?” “有。”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喜欢男人。” “……” 程澈眨眨眼睛,“骗你的,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真的?” “假的。” “其实……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吧?”毕竟是姐弟,还是有那么点传说中的“心电感应”。 程澈没否认,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了。即便在阴沉的暴雨天气中,他的笑容依旧如阳光般明亮。 “看样子有,但你不打算告诉我,对吧?” “嗯。” “ok,我尊重你的隐私,反正你迟早都会告诉我的。” …… 当晚程安妮在程家过夜,程峰又一直缠着她问项目什么时候能批下来,她被吵得脑袋都大了,恨不得直接跟他说她要离婚了。但如果她现在说了,程峰肯定会想办法阻挠,她决定先斩后奏,把婚离了再说。 一夜暴雨,第二天清晨却阳光灿烂。 程安妮的心情也跟着转晴,直接去了陆氏。 刚走到大厦门口,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拽住她,她第一反应就是遇到抢劫的了,抡着笔记本的提包就甩了过去,砸中了那人的脑袋。 “靠!” “唐泽?” 他捂着脑袋,恼火地叫嚷。“你这女人……你要谋杀亲夫啊?” “谁叫你搞突袭,我还以为是抢劫的。” “谁大白天在公司门口抢劫,你傻吗?”他恼火地揉着脑袋,一阵阵犯晕。“我破相了你赔得起吗?” “……你活该!” 唐泽把她拉到一旁。 185.第185章 醋意正浓2 程安妮暗中使劲挣扎,“哎,你干嘛,别拉拉扯扯,那么多人在呢……” “偷情你都不怕,还怕跟自己老公拉拉扯扯?我又没强女干你!” “……你有病!”她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有话快说。” “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在我身上放了追踪器吗?” “你来找陆禹森?怎么?你还不死心?打算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哭哭啼啼地求他别抛弃你?”唐泽的表情嫌弃又恶毒,好像她是世界上最下贱的人。“你别犯贱了,他已经不要你了,你脱光送上床他都不要!” “别用你龌龊的想法去推断别人行吗?我是来这工作的。” “你在这上班?” 程安妮发现跟他交流真的非常困难,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公司和陆氏有合作。” “靠,怎么什么项目都有他的份!但我看没这么简单吧,你想借这个机会接近他是不是?” 反正一碰上陆禹森的事情,唐泽就跟个炸弹似的,随时随地可能抓狂。“借口倒是冠冕堂皇,但你还是不死心吧?别自取其辱了!” “你的思想能不能别那么狭隘?我的生活里不仅仅是感情,还有我的工作,我的事业,我要赚钱养活自己!” “得了吧你,那么多项目,非得接手陆氏的?你这样倒贴上去,最后受伤的只是你!”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担心我?” “我……”唐泽被戳中了心事,烦躁地嚷嚷起来,“谁关心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哦,那你别管我!” 她说着就要进大厦,又被唐泽一把拉回去。 “如果你只是因为钱,那回酒店,我把之前的提成都给你,再给你升职加薪,怎么样?” 程安妮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难道你想让我立保证书?” “不需要,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回去。”她的五官看似精致柔弱,性格却很坚韧。“既然要离婚了,那么以后我也不打算和你以及唐家有任何牵扯。” 唐泽很受不了她和自己划清界限,那令他感到焦躁不安。 痛苦之下,下意识地松了手。 程安妮挺直背脊走进了大厦,殊不知,这一幕被另一个人收入眼底。 …… 安妮提前了十五分钟到,泡了杯咖啡,见徐琳走进来,她微笑着打了声招呼。“早啊!” 但徐琳没理她,还撞了她一下,咖啡溅了一些在安妮手上。 她望着她冷淡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谁招惹她了吗? 这一小插曲安妮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工作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 “策划书我们昨天已经讨论到了第十二条,现在继续吧。”安妮道。 “前面那些都要修改。” 徐琳的一句话让帝国集团几位同事面面相觑,陆氏的人也有些意外。 “为什么?昨天不是都讨论好了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们帝国集团的策划书和其他公司差距太大了。”徐琳硬邦邦地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那究竟是哪一条有问题?” “每条都有问题。” “比如说……” “没有比如,总之每条都不满意。” 程安妮皱了皱眉。“你不说具体的我没办法改。” 她心里也是郁闷的,昨天不还好好对吗?虽然徐琳不是那种特别热情的个性,但也不像今天这么冷硬,跟变了个人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那是你们的策划书,难道还要我指导你们怎么修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 “没什么但是,要么改,要么走。”徐琳说完就离开了,几个陆氏代表有些尴尬,但也跟着走了。 事已至此,程安妮也只能留下来修改,但没什么头绪。 午餐时,辛蒂一直在抱怨。 程安妮辞职后没多久,辛蒂也跳槽过来帮她,此刻愤愤不平。 “你说那个徐总监今天是不是炸药了?变脸比翻书还快,昨天明明还很满意的,今天就换了个说法。难道是大姨妈来了?” 程安妮也表示不理解。 “安妮姐,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我?” “对啊,我怎么感觉她是针对你呢?如果真的是策划书有问题,她就会直接指出来,她现在这种态度摆明就是无理取闹为难人嘛!” “别瞎猜,多做事,少说话,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 辛蒂耸耸肩,突然尖叫一声。“哇,陆总。” 安妮回头望去,陆禹森走进餐厅,几百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他坐到靠窗位,窗外就是繁华的城市,金色光芒倾洒在他身上,他如帝王般尊贵,气势威严。尽管只是模糊的一道身影,但已经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一个叫人敬畏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男人。 程安妮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不做声。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五官就像雕塑一样。你知道吗?我经常在怀疑他是人而不是机器人?不然怎么会这么完美?啧啧……穿西装特别帅,帅得我都要合不拢腿了耶。” 安妮不否认他的能力、外貌,可惜人品很渣。像唐泽那种吧,虽然可恨,但至少渣得坦荡荡,一副“我就是人渣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但陆禹森不一样,他会处心积虑营造好男人的表象,等你深陷进去,以为自己爱对人了,还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时,一把将你推进地狱。 这种男人才是最最可恨的! “听说腿长的男人欲望也特别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辛蒂托着腮帮子,不由自主地盯着陆禹森的裤裆看,恨不得看穿似的。 啊,这么完美的男人,那儿肯定也很雄伟壮观。 好害羞。 “安妮姐,你和陆总第二次合作了,一定很熟吧?他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叫程安妮有些倒胃口。 怎么样?呵呵,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我刚说什么来着?多做事,少说话,别八卦那么多。” “我又没说他坏话,这不是咱们之间的交流吗?咦,那不是李曼吗?” 186.第186章 醋意正浓3 这次程安妮连头都没回。 管他李曼张曼还是什么其他女人,都和她没关系,他的一切早与他无关。 “啧啧,不愧是国际名模,一米一的腿啊,一点小腿肌肉都没有,修长完美,她参加维密秀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身材比那些国外的天使都好,超性感。”辛蒂拿着手机拍了几张,“连偷拍都好看死了呢。” “北区的开幕晚宴她是陆总的女伴吧?看来他们真的在交往。你知道吗?李曼的爸爸是法国富商,超级有钱的那种,她妈也是贵族呢。她和陆总真是郎才女貌。” 程安妮也知道他们门当户对很般配,可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闷闷地,不怎么舒服。 说者无心,她却忍不住觉得是在嘲弄她过去的自不量力。 其实也不能全怪陆禹森,只能怪她愚蠢,明明已经看到他们间的差距,却还在做梦。 现在跌得这么惨,都是她的错。 …… “陆总,这么巧。” 李曼身着一件紫蓝色的皮草,里面搭配一条连身短裙,露出两条修长的白腿,显得雍容华贵。 混血儿的她五官深邃,眼睛却是最有中国传统魅力的丹凤眼,神采飞扬而又神秘,一笑显得有些妖野,风情万种。 “我就在楼下拍广告,上来吃点东西,没想到会遇到你。” 陆禹森颔首。 他只喝了一杯咖啡,桌上的牛肉没有动。 这几天没有胃口,他不是特地来用餐的,而是为了某个女人。远远望着,徒增伤悲。然而看不到她,他心里空洞洞的,像行尸走肉。 李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又是程安妮。 “那不是程小姐吗?最近怎么经常见到她,似乎有你的地方就有她。”李曼以玩笑的口吻说一句,有些酸。 陆禹森的眉心似乎沉了沉。 李曼又笑道:“今晚我代言的珠宝秀有一场晚宴,你能当我的男伴吗?” 她知道结果多半是失望,可是只要有一线机会也得试试不是吗?哪怕会让他觉得烦,至少她还是想争取一次。 但陆禹森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一见程安妮和同事一起离开,也放下了咖啡杯,说了“抱歉”,然后大步离去。 李曼被晾在那,苦笑。 …… 晚上整个部门的人留下一起加班,一直到十点多,大家都熬不住,陆陆续续离开了。 辛蒂一手撑着脑袋,眼皮打架。 “先回去休息吧。”程安妮拍拍她的肩膀。 “嗯,我坐着都快睡着了。”辛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起走吧?” “你先回去,我再留一会儿。” “啊?还留?今天已经连续工作十四个小时了,就算是机器人都受不了啊。而且摆明就是徐琳故意刁难,你再怎么改都没用。” “事在人为吧。” 辛蒂劝不动她,自己走了。 程安妮修改了半个多小时才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拿起杯子去了茶水间。 …… 深夜,十一点。 城市依旧繁华,霓虹璀璨,车流渐渐减少了。 陆禹森抽完了最后一根烟,起身离开办公室。 到达会议室楼层时,“叮——”电梯开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按了开门键。 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不由自主。 这个时间她应该早就下班了吧……陆禹森这才走出电梯。整层楼黑漆漆的,只有一间小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会是她吗? 他心中一动。 那间房的灯光也突然暗了。 …… 程安妮正在泡咖啡,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水壶灯也灭了。 停电了? 她最怕黑,尤其整层楼停电,就更恐怖了,急急忙忙就往外跑。 “嘭——” 突地撞上了一堵人墙。 她尖叫起来。“鬼啊,救命——救命——” “是我!”男人熟悉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有力的双手扶着她两只手臂,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是他吗? 怎么会是他? 她出现幻听了? 办公室的灯忽然又亮了,朦胧的灯光照亮了彼此的脸。 他低着头,而她紧紧抓着他的衬衫,一脸惊魂未定,眼角都吓出了泪花,不安地瑟瑟发抖。 两人挨得那么近,他的脸几乎贴着她的,她灼热的呼吸与他身上的男性气息交缠在一起。 熟悉的俊容映入她眼里,她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程安妮整个僵住了。 扑通——扑通——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惶恐不安的自己,她在发抖。 刹那间她的呼吸全乱了,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他几乎吻上她的唇。 上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抱着她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久得让陆禹森的心都痛了。 他必须用尽全力抑制找她的冲动,这样近地看着她只有在梦里。 这是梦吗? 如果是梦,别醒来,他紧盯着她,贪婪地渴望将她烙入自己心脏。漆黑的眼里压抑着强烈的情感,就快无法抑制。 他该死地想吻她。 “没事了……”他的声音紧绷着,打破了暧昧的气氛,程安妮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刚刚险些又再一次被他迷惑。 太可耻了。难道她忘了他是怎么残忍地玩弄她? 她挣扎了一下,但陆禹森仍扣着她的双臂没有放开她。 “陆总……”她压抑着急躁的情绪,低声叫他的名字。“我没事了,请你放开我!” 陆禹森一万个不愿放手,他只想紧紧抱着她,永远不让她离开。 “陆总……” 他不是已经不要她了吗?为什么在这出现,为什么不放手?为什么用这种复杂的眼神紧盯着她? 难道他突然寂寞了,又想在旧玩具上找新鲜感? 第一次被他玩弄是她愚蠢,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程安妮挣脱不开他,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冷冷地望着他,“陆总,请你放手!” 陆总。 多么生疏的称呼,以前她每次想和他彻底划清界限时就会这么叫他。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更加决绝吧? 陆禹森也清醒了,颓然松手,插入裤袋里,紧握成拳。 刚才的情绪都被冰封了,他的脸色又恢复了冷漠,高高在上。 187.第187章 醋意正浓4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被拉开,隔开了一道彼此都无法逾越的沟壑。 程安妮转身走进了办公室,收拾东西。 她后悔没早点整理好,现在桌上堆满了文件,乱七八糟的,越着急收拾动作就越慢,而且她还得控制速度不被他看出她在躲他。 “怎么这么晚还没下班?” “加班。” “工作还顺利吗?”陆禹森困难地找话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一些,完全是公式化的口吻。 “嗯。” “如果需要帮忙,可以……” “有需要的话我会找徐总监,多谢关心。” 程安妮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随便叠放好文件,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全塞进包里就走。 陆禹森站在门口。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请你让开。” 眼前只是一道模糊的身影,然而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却分外慑人,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沉默了几秒钟,挪开了一步。 “再见。”程安妮挺直背脊离开了,进了电梯,两人面对面。目光隔着一段距离在空中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她扭头望向别处。 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好似她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一如上次她说结束时从他公寓离开那一刻。 陆禹森感到了熟悉的疼痛,不是那种撕裂的疼,而是闷闷的,从心脏的各个角落钻出来,啃咬着他的心脏。 不,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她离开。 他搭总裁专用电梯追了下去,一路追出大厦,却看到她上了唐泽的跑车。 高大的身影孤零零地站立在那儿。 心,怅然若失。 …… 程安妮没想到一出公司就看到唐泽的车停在门口。 价值千万的跑车,全a市只有一台,骚包的红色和造型十分抢眼,想忽视都难。一如他高调张扬的个性,好像很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是富二代。 “你怎么又来了?” “你昨晚没回家,我来看看你又和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他满脑子都是这些龌龊的念头。 程安妮冷笑一声。“你这是来盯梢的吗?在楼下整整等了几个小时不无聊?” 唐泽才意识到说漏嘴了,冷冷地撇嘴。“你管我,我爱等就等,你管我等多久。” “我不是你的犯人,更不是你养的一只宠物。你这样天天追着我,怎么不干脆买条狗链把我拴起来。” 唐泽嘴角一扬,“好主意,现在就去买。以后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你拴在床上,等着被我……干。”他的语气轻佻暧昧,坏透了。 程安妮的脸被他激得通红。“你无耻!” “刚才怎么走得那么急?谁在后面追你?陆禹森?” “你不觉得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那倒是,他都不要你了,要追也是你追着他跑。”唐泽嘴上这么说,但并不放心,要不然也不会在楼下等了整整五个小时,他就想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玩完。 毕竟程安妮这只小狐狸精勾引男人很有一套,连自己都被她迷得屡屡失常,保不准陆禹森也会回头。 反正一想到他们在一个地方工作,他的情绪就控制不住地烦躁。 “在前面放我下车。” “干什么?” “我饿了,我要吃面。” 唐泽看了一眼,沿途的店铺都关门了,只有一个路边摊还挂着一个灯泡,牌子上写着“牛杂面”三个字。 他立刻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吃这种东西你不怕得病?” “我又不是经常出入五星级餐厅,胃可没你的那么金贵。” “瞧你那副穷酸样,啧啧……”唐泽嘴上嫌弃着,但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在收拾摊子,一看到程安妮来了,开心地招呼道:“程姑娘,好久没来了。” “嗯,换了工作。您身体还好吗?爷爷呢?” “他搬了些东西回家。这位是你先生吧?真是一表人才,很帅啊。” 唐泽骄傲地扬着下巴,一副全世界就是他最帅的表情。 “还是老样子,八块钱的牛杂面?” “嗯,谢谢。” 程安妮找了个位子,唐泽嫌小板凳脏,把她的围巾抢过来铺在凳子上才肯坐。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少爷病。” “我跟你这种脏兮兮的女人能一样吗?吃什么不好,非要吃路边摊,拿着两万多块的工资就不能吃好点?”唐泽教训她是因为心疼她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胃,当然他绝不会承认。 “你有你大少爷的生活方式,我有我的生活方式,谁也别说谁,行吗?”程安妮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面,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以前每天加班到十一点多最开心的就是吃一碗牛杂面,再累都不觉得累了。” 唐泽心中一动,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谁让你天天加班?你这是自找罪受。” “没你会投胎,我只能靠自己努力往上爬。当然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的富二代是不会懂的。” “少装可怜,你们程家根本不缺钱。” “自己掌控方向盘永远比坐在副驾驶座上有安全感,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努力。” 唐泽忍不住在心里比较,她和许佳影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许佳影出生在一个充满贫穷和暴力的家庭,所以他很心疼她,但现在想想,他们在一起后许佳影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花钱也大手大脚,很喜欢享受,依附性强,自己不够独立。 他不是说这样不对,但相比一味靠男人,独立上进的女人更让人钦佩,反正他现在是越来越欣赏程安妮了,跟着了魔一样。 抵挡不住香味的诱惑,唐泽也要了一碗面,没想到味道居然很不错,牛杂也处理得很干净,越吃越香。 程安妮早就饿坏了,大口大口吃着。 唐泽夹了几块牛杂到她碗里,却被她很嫌弃地扔回来。 他拧着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的口水吗?都已经吻过那么多次了,矫情什么?” “谁跟你吻了很多次,你那是强吻!” “强吻也是吻,我自己的老婆还不能吻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吻你!” 188.第188章 醋意正浓5 “信不信我现在就吻你!”唐泽说完,长臂一伸箍住程安妮的后颈将她扯了过来,她猝不及防,险些跌入他怀里。 两人眼对着眼,脸贴得很近,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 他一呼吸,气息就全钻进她鼻子里,程安妮承受不了这样的亲近,但又挣脱不开,就那么被他牢牢扣住,被迫望着他。 这女人……该死地诱人……唐泽原本只是想吓吓她,现在心跳却被她撩乱了,尤其一发现她在抵抗,他就箍得越紧,不让她避开他的视线。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贴上,他深深眯起眼眸,一股浓烈的欲色从眼眸深处钻出来,灼烫着她。 强烈的冲动在他心脏上乱钻,他渴望凌虐她的双唇,想要得都要疯了。 不远处停着一辆林肯房车,后座的男人目光冰冷,胸膛里却沸腾着弥天怒火。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们正在接吻! 她竟然和唐泽当街接吻! 陆禹森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 因为被他“甩”了,所以她自暴自弃,作践自己? 他是给不了她幸福,但唐泽是最没资格亲近她的那一个。他不配,他只会毁了她。 陆禹森甚至宁愿接受她和那个比她小的男孩在一起,也无法接受她和唐泽复合,那会让他发疯。 怒火在天灵盖冲撞,都快让他整个大脑爆炸了。 额头青筋突跳,双拳也死死握紧,抑制着下车的冲动,他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愤怒、嫉妒、杀人的冲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冲破他的胸膛。 驾驶座上的司机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机,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陆禹森闭上眼睛,不允许自己再看,否则他能被活活气死。 “开车!” …… 程安妮从唐泽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急得脸儿有些发烫,“别闹了!” 掌心落空,唐泽怅然若失,他刚刚是真的很想吻她,火热的吻,激烈缠绵,他要榨干她所有蜜津,只有那样才能满足。 欲望仍没消弭,但他面上收敛了一些,眸光沉了沉,戏谑道:“嘴上说不要,其实你很想我吻你吧?” “谁喜欢被狗咬。” “嘁,你就装吧!现在没有男人满足你,你那饥渴的身体受得了吗?” “你放心,满大街都是男人,我随便找一个就行。” 这话唐泽听着很不舒服,皱了皱眉。“你是说大街上随便一个男人都比我强?” “没你什么事儿,别对号入座。” “怎么没我的事儿?我是你老公!” “暂时的,很快就不是了。就算满大街都是我的潜在配偶,你也不在名单内。”她笑得温柔又好看,然而眼神狡黠又带着些讽刺的意味,好像很瞧不起他,唐泽看了实在恼火。 “一个女人说这种话像样吗?没羞没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样儿,我有必要在你面前装清纯?” 唐泽给她堵得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回了一句。“你放心,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女人,我也不会碰你。” “如果只剩下我一个,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选择你?” “……” 大眼瞪小眼,唐泽在斗嘴中败下阵来。 好在牛杂面味道不错,吃饱喝足后,唐泽的心情好转了。 凌晨的夜,没有了白天的拥堵,两旁灯火璀璨,幽静繁华,美得像电影画面,安抚了唐泽那颗躁动的心。 尽管他骄纵狂妄,但骨子里不失为一个温柔的男人,和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都知道他是个温柔的情人,很会疼人,他的劣性只针对程安妮一个。 这会儿,气氛宁谧,他也变得温柔起来,五官在霓虹中分外柔和,眉目俊朗,倾城温柔。 “我现在好像没那么讨厌你了……” 他说,情不自禁的,口比心快,自己都愣了一下。 “如果你脾气不那么糟糕,也许我们能和平共处,毕竟我也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一个人,你说呢?” 得不到回应,他转头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小脸歪向他这边,缩在围巾里,一头青丝包裹着那张清丽动人的小脸,睡得像个婴儿。 唐泽嘴角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笑容,看着这样可爱的睡容,谁能想到她平时像只刺猬的样子。 如果她能一直这么温柔,也许他们就不会这么结束。 是,一直吵着要离婚的是他,但越临近那一天,他却不想离婚了。 …… 第二天上午程安妮又带着部门一帮同事将策划书从头到尾修改了一遍,但徐琳随便翻了两下就当做垃圾一样丢回来。 “不行。” 冷漠的两个字就否定了他们的心血。 整个帝国集团项目部的同事都非常无语。 程安妮耐着性子问,“究竟哪里不行?” “哪里都不行。” “能不能说具体一些?我们没办法猜测你的意思。” 徐琳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你干这一行也很久了吧?难道还需要我手把手教你?行不行是我们的决定,至于怎么改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就算不行也要说个所以然吧。”辛蒂抗议道。“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昨天加班到十点多,今天早上七点就来了。” “一份策划书的好坏不是由加班时间决定,而是能力,没有能力,打苦情牌也没用。” “谁打苦情牌了,我看是你故意刁难我们。” 程安妮使了个眼色让辛蒂别再说了,她当然也很不爽,但争吵是最没用的。 她试图和她讲道理。“徐总监,既然现在是合作关系,我们应该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这样打哑谜对项目没有任何帮助。” “不行就是不行,别给自己找借口,这种策划书就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等修改好了再找我。”徐琳带着同事离开了。 会议室里怨声载道。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个小总监嘛,拽什么拽。” “就是,摆明就在玩针对。” “看她那副阴损的样子就讨厌。” 但抱怨也没用,程安妮身为leader必须解决问题。 她现在可以肯定徐琳是故意的,所以策划书怎么改都不行,想来想去只能找陆禹森帮忙。 189.第189章 醋意正浓6 阳光灿烂的好天气,总裁办公室却阴沉沉的,陆禹森正在抽烟,情绪一如既往地烦躁。 当秘书说程安妮想见他时,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愣了几秒才说,“让她进来。” 手握住门把,程安妮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 自我催眠,一切为了工作,与私人恩怨无关,把他当成普通客户就好。 她推门进去,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陆总。” 陆禹森望着她,一身职业装,清爽的马尾,显得严谨又干练。年轻精致的五官清秀动人,却在职场两年的磨练中沉淀出了成熟知性,别有一番韵味。 她这样的女孩儿,本该是在男人羽翼之下受到保护和宠爱的,却这般要强,让人心疼。 男人五官立体,眼神深邃如漆黑的井,一如既往让人无法窥探他的情绪。 他沉默着,程安妮不敢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她只想尽快解决麻烦。 “陆总。”她又叫了一次。 陆禹森的目光这才有了一丝焦距,望着她。 “您昨天说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您帮忙。” 原来是为了项目的事……这不是在他意料之中吗?可为什么他还是感到很失望,并且心微微抽痛? 想到昨晚街头她和唐泽接吻那一幕,陆禹森的大脑又开始抽痛,抑制不住的嫉妒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得更加冷漠。 “你说你会联系徐总监,不需要我帮忙。”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很冷淡,程安妮有点儿受伤。可有什么办法?是她拒绝他在先,现在又回头寻求他的帮助,她也感到很难堪。 但一想到项目部同事们愁苦的脸,她只能逼自己留下。 “就是徐总监那出了问题,她一直不通过我们的策划书,但又不说原因。” “也许是你们的策划书太糟糕,问题多得她都不知道该说哪个。” “……” 他说话非得这么难听? 程安妮忍着脾气,“第一天本来好好的,她对我们的策划书也很满意,但第二天就改口了,一直叫我们改,但又不说究竟哪里不满意,我们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只会耽误项目进度。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会改,但至少要让我们知道……” “所以你找我做什么?”他打断她,“你想我帮你修改?” 话里似乎带着嘲弄的意味。 程安妮心头一紧,“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这对你而言是个大项目,但对我来说,同等规模的项目有几千个,难道每一个都要我亲自处理?” 他的话等于往她脸上扇耳光,每一耳光都让她更加清醒。 程安妮自嘲,果然又是她自不量力了。 她来找他,说明她心里仍对他抱有一丝希望,也许他念旧情会帮她,可他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他玩腻了她,怎么可能再在她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真是残忍,一个男人在没完全得到你之前,总是千般宠爱万般疼惜,愿意用上所有时间精力,然而一旦失去兴趣,就连帮一个小小的忙都懒得浪费时间。 她完全是在自取其辱。 程安妮不知道用尽多少气力才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是我冒昧了,很抱歉,不打扰您工作了。” 她转身离开,心坠入了谷底。 陆禹森握紧双拳,恨自己对她残忍。 就算他自诩冷静,但在感情面前,他还是一个自私、情绪化的男人。她和唐泽接吻那一幕让他嫉妒,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再一次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 陆禹森那边行不通,程安妮只能找再去找徐琳。 她进了办公室,徐琳正低头核查资料,头也不抬,冷冷地问。“什么事?” “工作了一上午,很累吧?” “你看不到我很忙吗?有事直说,别废话。” “楼下烘焙店的马卡龙不错,我买了一些,你尝尝看。” 徐琳抬头,嘲弄道:“你这是在贿赂我?就凭这一盒马卡龙?” “当然不是,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什么好谈的,你拿回去吧。” 要这样放低身份说话,程安妮心里也很不舒服,但商场上是这样的,你有求于人,姿态就要比别人低。工作两年,再刁钻的客户她都接待过,之所以能克服难关,都是靠坚持,现在她肯定不会放弃。 “我们之间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感觉你似乎对我有意见。” “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对你有意见?是你们的策划书不行,别扯那么多没用的。” 但程安妮听得出徐琳负气意味很重,之前她还不确定她是否针对她,现在却百分百肯定。 “我们的策划书究竟哪里不行?” “这个问题你问了一百次了,烦不烦,不行就是不行,没那么多为什么。” “你这样的态度我们没法继续合作。你应该清楚这个项目规模有多大,如果因为我们的原因拖延了进度,上头问责,你也不好交代。” 徐琳被刺激了。“你在威胁我吗?你们的策划书有问题难道是我的错?” “我现在是在解决问题。” “你那么有能耐,这点小小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你去求唐总帮忙啊。” “唐总?哪个唐总?” “别装傻了,你会不知道?”徐琳阴阳怪气,语气很酸。 程安妮突然意识到什么,站了起来。“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 她一走出办公室就给唐泽打电话,第一通他没接,接着又连续挂断了几通,程安妮急得直捏眉头,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找他有重要的事情。 隔了几分钟再打,终于接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之前不也不接我电话吗?我就想让你尝尝被人挂电话是什么滋味儿。”他的语气嚣张又得意。 程安妮无语,“这样有意思吗?我有要紧事找你。” “什么要紧事?你得癌症了,快死了?” “你……”忍,程安妮闭了闭眼,咬咬牙。“你认识徐琳吗?” “什么徐琳?” “你前女友。” 190.第190章 醋意正浓7 唐泽有点懵逼,“哪个前女友?我玩过那么多女人,谁记得那么多名字。长什么样子?身材怎么样?胸大不大,腿长不长?清纯的还是妖艳的?” 程安妮只想骂他禽兽,“陆氏项目部总监徐琳。” “我去,你说这个我怎么知道?我从来都不问对方是干嘛的,我只管好不好看,身材辣不辣。” “她长得很漂亮。” “哦,那可能是我玩过的女人之一。我强调一点,那些只是女伴,不是女友,ok?” “我被你害死了!” “什么意思?吃醋了,要跟我翻旧账?” “她应该是见到你来陆氏找我,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现在故意卡着策划书不让通过。你真是……反正摊上你就没什么好事,真倒霉!” “喂喂喂……明明是你们的策划书烂,干吗推到我身上,这个黑锅我可不背。说我坑你,有证据吗?就算是又怎么样?我想玩什么女人就玩什么女人,要你管!自己撞到人家枪口上去了,关我屁事儿!” “现在说这些没意思,麻烦是你惹出来的,你想办法解决。” “你叫我怎么解决?找一帮黑社会揍她一顿,还是我和她睡一觉?” “如果你和她睡能够解决问题……” 话没说完,那边的唐泽已经气得跳起来。“靠!你把我当什么?鸭吗?” “又不是没睡过,睡一次两次有什么区别?”程安妮忍不住翻白眼,明明就是一禽兽,装什么清高,她被他坑了才真叫无辜。 “有老婆把自己老公送给其他女人睡的吗?你丫就是一极品。” “你才是极品,你睡过多少女人你自己数的清楚吗?” “那行,你让我睡一次,我就睡她一次,怎么样?” “你神经病!”程安妮恼火地挂了电话。 回到会议室,同事们还在埋头改策划,安妮心里很过意不去。 “给我叫份外卖,哦,不,双份吧,今天肯定要加班到十一点。” “嗯,我也是。” 众人已经做好了熬夜的准备。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加班。” 辛蒂担心地问。“可不加班怎么改策划书?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没关系,我会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程安妮一个人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也回了唐家。 回去正好在吃晚饭,唐萌一见她就怪腔怪调地讽刺。“哟,你还认识回来的路啊?我以为你在外面浪惯了,都不记得回来了。” 唐景行让佣人加了副碗筷,然后板着脸训斥唐萌,“你又乱说话了,程澈回来了,安妮在程家过夜。” “我又没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谁知道她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现在她既不在酒店上班,又不回家过夜,想干嘛就干嘛,自由得很呢。” 程安妮不理她,一落座就问。“他呢?” “阿泽没回家,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还用问吗?被人甩了,现在又想回头缠着我哥呗,真贱呢……” 程安妮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饭就上楼了,等到十点多,唐泽还没回来,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那头很吵,high爆的音乐声夹杂着男男女女的笑声,应该是在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寻欢作乐,安妮心生反感。“你什么时候回来?” “关你什么事,真把自己当我老婆了?” “徐琳的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得负责。” “别往我身上赖,我才懒得你。来,再陪我喝一杯。” “讨厌啦,唐少。” “人家也要嘛……” “唐少,别摸那啦,你好坏的……” 不堪入耳的声音。 程安妮听了反胃,“要不我把她的号码给你,你给她打个电话?” “你想得美,我在帝宫夜总会,你过来找我。” 电话挂断了。 程安妮犹豫了一下,换了衣服。 到了夜总会,一报唐泽的名字,领班熟门熟路地把她带到了vvip包厢,推开门,果然是一副声色犬马,醉生梦死的画面。 唐泽和那群富二代的狐朋狗友一人搂着几个女人抽烟喝酒,寻欢作乐。一些女人坐在男人大腿上任摸,一些在脱衣骰子,反正画面混乱不堪,程安妮看多一眼都想吐。 “哟,这不是嫂子吗?”有人嚷嚷起来。 “嫂子……” “嫂子来了。” 男人们叫起来,但这一声“嫂子”比什么都讽刺。 唐泽也是左拥右抱,翘着二郎腿冲她坏笑。左右两个女郎一个穿着比基尼,一个穿着兔女郎制服,身材火辣。 程安妮站在那,一步都不肯走。 唐泽直接过来拖她,漂亮的脸上到处都是红唇印,领口松松垮垮。“跟木头桩子似地站在那干什么?赶紧过来啊……” “放开我。”她推开他的手。 “人都来了,装什么装。” “我不想待在这种地方,你赶紧打个电话给徐琳澄清我们的关系。” “你觉得我们俩的关系澄清得了吗?” 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唐泽脸上扫射,衬得那张本来就玩世不恭的脸愈发邪气轻佻,不怀好意。 “那我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唐泽一把环住她的腰,贴在她身上,“你陪我玩一晚,我就帮你这个忙。” 说着就把她强行带过去,两个美艳的女郎被挤开,嫉妒地瞪着她。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唐泽对着麦克风说。 “嫂子!” 狐朋狗友们吹口哨起哄,他们基本都是有家室的,但天天在外面风流快活,就是一群人渣。 程安妮很讨厌这种地方,挣扎了两下,但唐泽用力箍住她的肩膀。 “我老婆高中的时候可是文艺委员,唱歌特别好听,你们要不要听。” “当然要!” “嫂子,来一首!” “你抽什么风!”程安妮压低嗓音。“让我走。” “既然来了就好玩玩,唱首歌来听听……” 唐泽把麦克风塞给她,笑容温柔得变态,却说不出地讽刺。“乖乖唱,别落我面子。” 那种语气分明把她当成一个轻贱的妓女。 连陪酒小姐都在嘲笑她。 191.第191章 醋意正浓8 程安妮脸上火辣辣的,把麦克风推回去。“别闹了!” “我没闹,我认真的……来嘛,给我这帮兄弟展示展示你的才艺。我要是高兴了,就帮你那个忙。” “我不唱。” 唐泽有点儿恼了,皱眉。“你非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叫你唱就唱,别特么扭扭捏捏的拿乔!” “唱啊,嫂子,唱一个。” “就是嘛,唱一个……” 男男女女都在起哄,逼她唱歌,在幽暗刺激的灯光里,他们的脸都异化为了张牙舞爪的恶魔,嘈杂的音乐刺激着程安妮的神经和心脏。突突,突突,愤怒在胸口发酵。 “快唱,别给我丢人!” “嫂子,唱啊……哈哈哈……” 唐泽抓过她的手硬把麦克风塞进她手里。 实在欺人太甚!程安妮想都不想就抓起一杯酒朝唐泽脸上泼了过去。 “哗——”整杯酒泼在他脸上,他猝不及防,一下子都懵了,酒“哗啦啦”地往下淌。 全场静寂无声。 “现在清醒了吗?”安妮丢下话筒就走。 众人忐忑地望着唐泽,他还保持着刚才姿态,一只手搭放在大腿上,但脸已经完全青了,酒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衬衫和裤子都湿了。 这下玩大了……他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谁能想到她的脾气那么冲。嫁入豪门的女人,说白了不就是一个摆设吗?男人在外面想怎么风流快活都行,但她竟然…… 唐泽突然站了起来,一脚踹翻茶几,“咣咣咣——”酒瓶酒杯碎了一地,他绿着眼睛追了出去。 程安妮走得很急,但唐泽很快就追了上来。 她往旁边一闪,想从侧门逃跑,但唐泽动作迅猛,她刚拉开一条门缝就被他用力关上,险些夹了手。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推到墙上。 她是被他的蛮力甩出去的,后脑勺撞在墙壁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好痛,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但强烈的眩晕之中她还是想逃跑。 “还想逃?你特么能逃到哪去?”唐泽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臂弯里。 他的头发全湿了,脸上也全是酒,衬得那双眼睛愈发赤红,暴怒的男人几乎光用眼神就能够将她生吞活剥。 “你走开。”她想从他腋下钻出去,但唐泽一把掐住了她,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他一向野蛮,动作很狠,尤其掐住气管那种地方,安妮喘不过气,闷哼了一声,好疼。 她双手胡乱推搡着,身体扭动着,“放开我,让我走。” “居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我难堪?程安妮,你特么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唐泽本来就是心气特别高傲的那种人,非常要面子,现在居然当众被自己老婆泼了一杯酒,以后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该死! “是你先把我当妓女一样羞辱,全世界不是只有你唐泽一个人有自尊,我也有!” 她去抠他的手指,但五指如铁钳一般坚硬,怎么抓挠都抠不开。他的手指冷得象冰,紧绷着,颤抖着,足以说明他有多么狂怒。 “自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自尊?哦,我叫你唱个歌就侮辱你了?那你给我戴绿帽子那笔账怎么算?” 健硕的男性身躯逼近她,压得越紧,手指就掐得越紧,呼吸被阻断,程安妮像缺氧的鱼一般张口喘气,眼前开始发晕了。 “放手……我……我快被你……掐死了……”她的眼睛都开始翻白。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一把掐死你!”唐泽恨恨地说,这个可恨的女人给了他身为男人最大的耻辱。 那么一大顶绿帽子扣在他头上,而且还是和他表叔,他对她恨之入骨。他更恨自己竟然狠不下心杀了她,甚至经常对她这具肮脏的身体产生欲望。 碰她都是脏了他的手! 他究竟着了什么魔? “放……手……”她的脸已经呈绛紫色,眼前越来越模糊,随时可能因为缺氧而死,推搡的手越来越无力。 指腹死死压住她的喉咙。 程安妮甚至看到死神在向她招手。她快死了吗?死了也好,活着真的太累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快被唐泽活活掐死时,喉咙上的力道突然一松。她激烈地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喉咙火烧火燎,好难受,眼里呛出了眼泪。 身体失重往下软倒,但唐泽一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咳咳咳……咳咳……” “快死的感觉不错吧?嗯?”看着她这副惨样,他体内激荡着一种强烈的快感。“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像条死鱼一样?跟我斗,你就是在找死!” 程安妮的脖子已经给他勒出了一道紫痕,好一会儿才顺过气,又开始激烈挣扎起来。“放开我……” “才刚缓过来又活得不耐烦了?你知道什么感觉跟刚才一样棒么?欲死欲仙的感觉。”他贴着她的耳朵,嘴唇婆娑着,温柔得近乎变态。 “我的好老婆,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夫妻情趣,那么我一定奉陪到底。”他呼吸炽热,邪恶入骨,暧昧到了极点。 “你无耻!放手!”程安妮怒目,不断扭动身体试图摆脱他。“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和一个让自己恶心的人做更刺激,不是吗?”他掐着她的腰,目光灼灼,闪动着野兽一般的光芒。“扭得可真带劲儿,你也很想要,是吧?” “你疯了……这是在走廊上!” “怕什么?这样更刺激不是吗?” “你这个……禽兽……放开我!” 一名侍应生路过,见唐泽把一个女人压在墙上,那女人满眼泪水,看上去很不情愿的样子。 “唐少?” “救命!”程安妮忙向他求助。“救救我……” “滚!没我同意,谁也不许出来。” “救救我……” 侍应生很同情她,但不敢得罪唐泽,只能低下头避开她求助的目光。“是,唐少!” “救我……” “别叫了,在这个地方,你叫破喉咙都没用。” 192.第192章 醋意正浓9 之前尽管两人有过身体冲突,但程安妮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害怕。 他是来真的了! 他这种人,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哪怕在走廊上也可能发疯。 “唐泽,你别这么无耻……”她脸色惨白,眼神充满了恐慌,仍徒劳挣扎。 “呵,无耻?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这么无耻。” 她的表情越愤怒,唐泽的笑容就越得意,眉眼散发着邪魅入骨的光芒,幽幽地,像一只贪婪的狼。轻咬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蜗上游走了一圈。“这样的你,可口极了……” 程安妮又气又害怕,楼道监控红灯一闪一闪。 “这里装了监控,很多人在看着。” 唐泽回头望了一眼,嘴角一扬。“那不是更好吗?这么多人围观,更刺激。” “你恶心!” “我恶心?你主动送上门让我表叔干就不恶心了?那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怕被人看吗?我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你有多么销魂。” 他低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芳香美味,刺激着他的欲。 程安妮尖叫。“放开我……唐泽,放开我……救命啊……放开我!求求你,别这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唐泽嘴里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她哭喊着,哀求着,看上去很可怜,可他不允许自己同情她。就是因为他一次次对她心软,她才肆无忌惮地骑到他头上来。她都是装出来的,他不能上她的当。 “放开我……” 他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拉至头顶,身体彻底压制她,她现在一动也不能动,只有嘴上能够尖叫求饶。 “放开我……求求你……唐泽……”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会喜欢上的,我保证。” “放开我……求你……” 她挣扎得越厉害,唐泽就越兴奋,浑身的汗毛都在发抖。她身上的味道真香,身体好柔软,一切的一切都诱惑着他,刺激着他。 当他吻上她的唇,那甜甜的水蜜桃味险些让唐泽发狂,他兴奋地想着难怪陆禹森会被她迷住,这女人的味道太美妙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得到她,越兴奋,动作就越难以抑制地粗暴,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整个掏空。 …… 两个出色的男人从包厢里出来,郑舒南勾肩搭背,嬉皮笑脸。“你瞧瞧你,一晚上板着一张脸,明明是出来玩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黑社会老大来砸场子呢,哈哈哈……” “滚犊子!”陆禹森一把扯开他的手,点了根烟,狠狠吞吐。现在不管是工作还是出来玩,他的心情都很烦躁。 “话说你好久没有那个了吧?”他笑得很邪恶,“欲求不满的男人最暴躁了,我给你找个女人去去火?” 陆禹森冷冷地说。“你以为我是你吗?” “现在是叫你走肾,又不是叫你走心,女人嘛,关了灯都一样,身材好就行,你可以当成她啊……” 陆禹森想想都觉得恶心,世界上就只有一个程安妮,其他女人都无法代替她,也没有第二个女人能给他同样的感觉。 “救命……救命……” “呜呜……放开我……求你……” 两人刚一拐角就看到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压在墙上撕她的衣服。 郑舒南“靠”了一声,“在走廊上,够刺激……比我还会玩……” 这熟悉的声音…… 当陆禹森看到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怒意直冲天灵盖,扔了烟一脚踩熄,冲上去扯开那男人就是一拳。 唐泽突然被一股蛮力扯开,紧接着被一拳打倒在地,嘴里弥漫开浓浓的血腥味。 脑子短路了一秒钟,“嗡——”地一声,他甩甩脑袋,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男人是陆禹森,他抱着程安妮,低头问道。“没事吧?” 程安妮泣不成声,拢紧被撕裂的衣领,刚刚她险些就被侵犯了,不管是谁救了她她都会非常感激。 男人脱下西装罩在她身上,鼻息间弥漫开的气息是熟悉的,令她安心。 唐泽一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怒了。“你怎么会在这?” 陆禹森怕自己一拳打死他,护着程安妮离开。“我们走。” “站住!” “给我站住,听到没有!” 唐泽狼狈地爬了起来,右脸已经高高肿起一片,嘴角都是血,但仍在叫嚣。“她是我老婆!” 陆禹森被这句话刺痛了,怒火更是上窜了几度,停住了脚步,冷冽如刀刃的目光扫过去。“这么欺负一个女人,你也算男人?” “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得着吗?再说,你好意思说我?你玩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现在又装什么英雄救美?再怎么样,我也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 唐泽现在也处在怒意顶峰,压抑已久的怒意统统爆发出来了。他不管陆禹森是什么来头,不管什么狗屁辈分,这口鸟气他受够了!他再忍气吞声才真不是男人! 他望着程安妮。“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你要跟他走?” 安妮哽咽,她不想跟他们间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但现在唐泽更加恐怖,陆禹森……至少他玩腻她了,不会再碰她,和他在一起更加安全,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她低头埋入西装,面向陆禹森,颤抖地嘤咛着。“带我离开……” 两人站在一起,刺痛了唐泽的眼睛,嫉妒的怒火在他胸膛里疯狂燃烧,都快被他活活烧死了。 陆禹森什么也没说,护着她离开。 唐泽怒了,冲上去一拳头挥了过去。 陆禹森推开安妮,躲过了身后突然袭来的疾风,唐泽又扑了上去,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一时间动弹不得。 陆禹森本来就火大,只是不想在程安妮面前动手而已,现在唐泽自己送上门找死,他当然不会放过他,一脚踹了过去。 唐泽被踢中腹部,一下就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下,爬都爬不起来。 “你自己找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陆禹森握紧拳头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193.第193章 醋意正浓10 陆禹森像只危险的雄狮,眼里燃烧着恐怖的怒焰。 眼见暴力的一拳朝唐泽太阳穴砸过去,这一招的位置以及力气足够置他于死地。 “别打了。”程安妮紧紧抱住他的手,眼神哀求着。“别打了,求你……我只想离开这。” 陆禹森此刻充满了嗜血的危险,太阳穴飞快跳动。衬衫包裹下的身体青筋突出,胸膛激烈起伏,抓住唐泽衬衫的手指死死抽紧,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打了……”安妮哀求着,嘴唇嗫嚅。 陆禹森闭了闭眼,一把将唐泽摔在地上,恶狠狠地警告道:“如果你再敢碰她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说完就护着程安妮离开了。 “站住……别走……陆禹森……” “该死……” “有种单挑啊!” 唐泽痛得爬不起来,只能大声叫嚣着。好痛,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内脏都给他踢爆了。 该死,他竟然连打都打不过他,还输得这么惨。 最可笑的是,她宁愿跟一个玩弄她感情的人离开,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她就这么爱陆禹森?宁愿受伤也要和他在一起? 相反,她就这么憎恶自己?他刚刚的做法是过分了,可难道她就没有错? 唐泽怒极反笑,那笑容说不出地凄凉。 郑舒南看了一场好戏,尤其看唐泽被揍,爽得不得了,但同时更加担心了。 陆禹森比他想的陷得还要深,可他给不了她婚姻,继续纠缠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 走出夜总会,冷风袭来,程安妮打了个哆嗦。他立刻察觉,将她环得更紧。 逃脱了那个声色犬马的地方,逃脱了嘈杂的音乐,她整个人冷静下来,眼泪也干了。 她从那双健硕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陆禹森意识到她又开始躲他,眉心一沉。他有多么渴望拥抱她,此刻就有多么失落。 “谢谢陆总。”她的语气恢复了冷淡。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我没事。西装我先借用一晚,明天洗干净了还给你。再见。” 她说着就要离开。 “他都那么对你了,为什么还不肯离婚?”陆禹森忍无可忍地说道。他一千次一万次向自己强调别再干涉她的事情,可看到刚才那一幕,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视为珍宝的女人却被唐泽那样凌虐,他杀人的心都有了。他真的不懂,那婚姻明明是坟墓,为什么她还死守着。 程安妮脚步稍停,然后继续往前走。 陆禹森跟了上去。“他只会伤害你,离开他!” “那是我们夫妻间的事。” “夫妻?”这在他听来实在讽刺,怒火更旺。“你认为他有把你当成妻子?他刚才的行为不可饶恕,你不该忍受那样的屈辱。” “陆总。”程安妮停下脚步,抬脸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冷淡。 她的泪水已经被风吹干,脸上挂着泪痕,妆容也花了,看上去狼狈可笑,然而眼神很决绝。“今天晚上你帮了我,我很感激,但不代表你能干涉我的私事。” “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受苦?” “那是我自己的事。既然我们已经……”心痛了一下,但她继续说道:“已经没有任何关系,那我的事也不需要你烦心。” 陆禹森皱眉,心脏闷闷地疼。她在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鸿沟,他难以逾越。 他们现在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被她从她的世界中彻底赶了出来。 无力的感觉在全身蔓延,手指一根根抽紧,最后紧握成拳头。 “也许你是想帮忙,但在我看来难免有些虚伪。我丈夫是很恶劣,但我也不觉得你高尚到哪里去。至少他很坦荡,从来没有玩弄过我的感情。相比起暴力的他,我更加讨厌虚伪的人。” 程安妮微笑着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云淡风轻一些。 事实上也是,他们已经过去了,她也已经认命,他们那一段“露水情缘”仿佛已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那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她愚蠢被他玩弄,她认了,可她受不了他一再纠缠。 就像今天在办公室那样对她彻底绝情不好吗?时冷时热,这是他玩弄她的新手段?或者他只是出于同情? 可她这个游戏她不想再玩了。玩一次已经让她遍体鳞伤,她拼尽全力才重新站起来,才能即便脚踩荆棘、鲜血淋漓也装作不在乎,她承受不住再一次的伤害。 陆禹森给她讽刺得一句话都无法反驳,他没有玩弄她的感情,可他做的事却比那更加恶劣。 他又越界了! “再见!”程安妮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 由后视镜望了一眼,那道身影仍伫立在原地,一向高傲的男人此刻显得有些孤寂,背影被路灯拉长,显得很孤单。 她的鼻尖也不由得一酸。 …… 程安妮去上班时还在头疼徐琳的事情,没想到一进会议室辛蒂就兴奋地告诉她徐琳通过了策划书。 “怎么这么突然?”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她派来的人是这么说的。也许是她大姨妈结束了,也许是她福至心灵,也许她之前被下降头了,哎,谁知道呢。不管了,反正能通过就好。” “嗯。” 程安妮忍不住猜测是谁帮忙,陆禹森还是唐泽? 明明她最想和他们划清界限,却什么事都要扯上关系,真的很无奈。 …… 总裁办公室。 美艳的秘书提着一个纸袋走进来,“总裁,这是程经理让我交给您的。” 陆禹森看了一眼,是他的西装,她已经干洗过了。 “她送来的?” “不是,是她的助理,有什么问题吗?” 她又在躲着他了……陆禹森苦笑。 …… 两天后就是签约仪式。 偌大的会议室,几个重要股东和一众高管都已到场。 陆禹森在助理的陪同下走进来,众人起身鞠躬,对这个伟岸的男人肃然起敬。 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尊贵倨傲,浑身散发出的冷傲气势叫人不敢直视,身上的光芒全世界独一无二。 陆禹森落座,望向右侧。 帝国集团的代表都到齐了,但程安妮的位子空着。 194.第194章 舍不得,放不下1 十分钟后,会议室内响起各种抱怨的声音。 “都这么久了,那个什么程经理怎么还没来。” “就是啊,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的人怎么办事。” “我一小时几千万上下,难道她的时间比我还宝贵?” “不像话……” …… 陆禹森望向辛蒂。 她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经理没接电话……” 陆禹森察觉这件事很不对劲,程安妮一向是个守时的人,不会这么没交代,尤其在签约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肯定不会迟到。 男人当机立断,站了起来。 众人以为他不想等了,却听见他说。“诸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快步离开了会议室,一边打程安妮的手机,但没人接。 他走到楼下他们平时上班的小会议室,发现她的包和手机都在桌子上。 “她就在公司,派人分头去找。” “是,总裁。” …… 程安妮早早到了陆氏,徐琳的一个下属说有份文件在小会议室让她去取,结果她刚进去就被锁住了。 这间办公室位置很偏,她叫了很久都没人理。 眼见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安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继续拍门。 “有没有人,放我出去……” “来人啊!开开门!” “有人吗?” 陆禹森从这经过,似乎听见了一些声音,但断断续续的,他听不清楚。可冥冥中有一种感觉牵引着他走过去。 “开门!” “嘭嘭嘭!” “开开门啊!” 是他! “安妮?” 程安妮急得跳起来。“是我!我被关在里面了!” 陆禹森扭动了两下把手,反锁了。“你让开!” “好……” 陆禹森退了两步,突然冲过去一脚把门踹开了。 “谢天谢地!”程安妮感激得都快哭了,此刻不管是谁都是她的救世主,都是她的大恩人。“他们走了吗?” “还没有。” “太好了。”她往外冲,一不小心崴了脚,幸好陆禹森眼明手快,将她揽入怀里。 “小心。” 她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惊魂未定的自己,脸上一热,但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匆匆忙忙说了一句“谢谢”就挣脱他的怀抱跑了。 她急急忙忙跑回会议室。 股东高管们个个怨声载道。 程安妮气喘吁吁,目光与徐琳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她皱着眉头,很意外的样子。 “抱歉,我来晚了。真的很对不起……” “叫我们等了这么久,不像话!” “就是嘛,不签就拉倒!” 股东们纷纷指责。 但陆禹森说了一声“安静”,他们立刻闭上嘴,会议室里静寂无声。 程安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稳了稳情绪,很顺利地完成了签约。 签约仪式结束,众人陆续离开,陆禹森让她留下。 “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他问。 虽然程安妮已经百分之百确定是徐琳干的,但没有证据,再说她也不想在总裁面前搬弄是非,就回了一句。“我也不清楚,但事情过了就算了吧,谢谢帮您帮我!” 刚才她被关在里面,慌得就快要疯掉了,当他“从天而降”的那一刻,她真的是说不出的感激。 他是狠狠伤害了她,可每次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也都是他出现,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理帮她,她心中某一处仍对他存有感激。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徐琳,唐泽的前女友。” 程安妮心里“咯噔”一声,果然,他什么都了如指掌。 一扯上唐泽,陆禹森就更恼火了,恨不得把他流放到西伯利亚去。 “你以后不会再看到她了。” “什么意思?你辞退了她?” 男人的沉默代表了肯定。 程安妮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张了张嘴,“这件事上她的确有些过分,但也不至于辞退这么严重。” 她听说徐琳也没什么背景,跟她一样是从基层辛辛苦苦打拼上来的。因为有着相同的经历,所以她很清楚她这一路有多么艰辛,不由得替她惋惜。 “你认为陆氏会留下害群之马?” “决定权在您手里,您有权处置她。” 程安妮只希望他不是因为她的关系对徐琳“痛下杀手”。 她承受不起。 …… 徐琳离职,工作都交给了一位黄姓男总监,接下来的合作非常顺利。 两天后。 下班时间。 程安妮从拥挤的电梯里挤出来,头昏脑涨,有些狼狈。此时陆禹森从总裁专用电梯出来,倨傲尊贵。金碧辉煌的电梯里只有他和助理两个人,她踉跄两步差点撞上他,稳了稳身子。 这完全是巧遇,陆禹森暗喜,他们真有缘。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多余的情绪,只是微微颔首。 程安妮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刚走出大厦,徐琳突然冲出人群朝她冲了过来,一玻璃瓶液体泼向她。 安妮猝不及防,愣住了。 眼见那些液体都要泼到她脸上,一道身影突然冲出来抱住她,用后背替她挡住了。 只听见衣料被腐蚀的声音。 尖叫声四起。 陆禹森忙脱下西装,西装后背已经被腐蚀了一大片,并且还在继续腐蚀。 是硫酸! “程安妮,你这个表子,我要杀了你——” “你该死——”徐琳红着眼睛叫骂,被保安制服了。 安妮惊魂未定,脸色煞白,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吧?”陆禹森忙问道,脸紧紧皱着,嘴唇惨白。 他右手手背上被腐蚀了几个小洞。 “你受伤了——”程安妮惊叫。 …… 医院。 护士正在给陆禹森包扎,程安妮站在一旁发抖,眼眶都红了。 伤口很痛,但陆禹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男人的面容依旧冷峻坚毅。反倒用手温柔地擦了擦她的眼角,强挤出一抹惨白的笑容安慰道:“哭什么,我没事。” “还说没事……那么严重……”程安妮喉咙酸得厉害。刚才他手背被溅到的地方都被腐蚀了,还有一处隐隐露出白骨,一定很痛。 “有点伤疤才像男人。” 她的眼泪叫陆禹森心疼又感动。 她还在乎他吧? 195.第195章 舍不得,放不下2 护士都忍不住说道:“谁这么恶毒,竟然泼硫酸。才溅到几滴就这么严重,这要是全泼在手上,整只手都毁了。您别乱动,这段时间好好休养,至少得半个多月肉才能完全长出来。” “谢谢。” 程安妮忍不住掉泪珠子,忙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 陆禹森牵着她的小手,“转过来,嗯?转过来。” 他轻声诱哄着。 程安妮忙擦了两下眼泪,红着两只眼珠子望着他。“我没哭。” “好,你没哭。” 他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 “你是笨蛋吗?那么危险还冲出来,你不怕死吗?” “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他顿了顿,改口道。“自己的员工被毁容?” 他想说她是他的女人吗?程安妮心头猛地一颤。 她现在已经很混乱了,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不是已经玩腻她了吗?为什么还要奋不顾身地救她? 那么紧急的关头,根本来不及思考,救她是一种本能反应,他有这么在乎她吗?甚至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不管怎么样,你没事就好。” 这么久以来被迫对她冷漠,陆禹森真的很累。至少在这个时刻稍微卸下伪装,对她温柔一些吧。既然深爱,为什么要伤害? 他牵着她柔软的小手,嘴角泛着笑意,他真的很想她。 傍晚的夕阳从窗口倾洒而入,整间房都是淡淡的金色,温暖透亮。 就当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在这样宁静的气氛里,程安妮脑中涌现出陆禹森过去的种种好。他曾经也给过她即便不能在一起,能认识他也此生无憾的感觉。有那么多个瞬间,她相信他的感情是真的。嘴巴也许会说谎,但眼神和心跳骗不了人。 而陆禹森情不自禁想吻她。 “铃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份宁谧,程安妮不舍地抽出手,走到一旁。 “阿澈。我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出了点事。嗯,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家。” 她的声音很温柔,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陆禹森忍不住嫉妒,酸溜溜地问道。“那个实习生?” “嗯?什么实习生?” “梁爽说公司给你派了一个年轻的实习生,我见过,那天下雨他来给你送伞。” 他说的是程澈? 程安妮太了解梁爽的脑路,一下就反应过来是她编的,也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本来想澄清,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又想让他继续误会,就没说什么。 “你们什么关系?在交往?”陆禹森的语气很酸。 “没有。” “没有还那么亲昵?你现在究竟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唐泽还是他?” 他的口吻就像一个妒夫,酸得不得了。 他是吃醋了吗?程安妮忍不住想,心底钻出一丝丝甜意,可她不允许自己自作多情。 也许他也只是出于男人的劣根性,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允许别人占有,跟是不是吃醋没半点关系。 她本来想反问一句——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他刚救了她的命,那样说似乎太不识好歹了一些,她就忍住了,改为用比较委婉的方式回答。“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又和他划清界限了! 陆禹森又开始郁闷。她就不能看在他受伤的份上稍微温柔一点,和他好好相处一会儿? “一听你出意外我就赶过来了,没事儿吧?” 郑舒南像阵风一样疾步走进病房,程安妮忙退了两步。“总裁。” “嗯。”郑舒南仔细看了陆禹森两眼。“还好只是伤了手,这要是毁了容了怎么办?” 陆禹森很不满二人世界被打扰,冷冷地说,“我又不是靠脸吃饭!” “但保住这张英俊的脸,你就多了一种吃饭的方式啊!” “……” “谢天谢地,担心死我了。”郑舒南夸张地拍着胸口。“我调查过了,那个徐琳是某人的前女友,她之前还给某人的几个女朋友寄过炸弹和死鸡之类的,心理非常变态。啧啧,平时见她挺正常的,没想到脑子有毛病。可怕!所以说,宁得罪小人别得罪女人,女人嫉妒起来,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陆禹森凉凉地哼笑一声。“那你不是很危险?你那么多女人,一人一刀都能把你刺成箭猪!” “噗——”程安妮忍不住笑出来,忙掩唇。 他嘴巴真毒! 郑舒南还是嬉皮笑脸的,“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不愧是真爱。你说的有道理,看来我得考虑一段稳定的感情了。” 陆禹森翻了个白眼,靠下半身思考的禽兽能够稳定?明天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有第三者在场,程安妮怪不自在的,“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郑舒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人都走了,还看。你能把人看回来?” 陆禹森一把开拍他的手,怨气很重。 “看样子我来得不是时候?” “废话!” “别这么直接嘛,我还不是担心你?一听说你受伤,我立刻抛下我新泡的模特赶来了,我可是冒着今晚没有性生活的风险,这就叫患难见真情!” 郑舒南拉了张椅子坐下,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没听过这样一句话么?女人如衣服,随便换,基友才是永恒的真爱!” 陆禹森最见不得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看来这招英雄救美效果挺不错啊,人家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你心里特满足吧?只不过牺牲也太大了,那可是硫酸啊,分分钟能要了你的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不?” “你知不知道你废话很多?” “是是是,我废话多,你就爱听她说话是对不?认真的,现在算怎么回事?你不是要和她断绝关系了吗?你现在救了她,不就等于回到原点?” “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那倒不是,但我怕你会更放不下她。” 对陆禹森来说,岂止是放不下那么简单,那等于硬生生从他体内抽掉了一根肋骨,那感觉糟糕透顶。 他苦笑了一下,“我这辈子只干过两件自认为做不到的事。” 196.第196章 舍不得,放不下3 郑舒南真的是很罕有地在陆禹森脸上看到无奈之色,身为多年挚友,他很清楚这个男人的手腕有多么厉害,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够难倒他,哪怕只是让他皱一皱眉。 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感情上。 “哪两件?” “第一是和叶慈离婚,第二是放弃安妮。后者我以为自己咬紧牙关就能做到,没想到还是不行。”男人语气颓然,苦笑了一下。 “这两件事你只要做到一件就够了,你觉得哪件事比较难?” 陆禹森沉默了许久,望着窗外的夕阳,失神地喃喃。“如果我知道,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 程安妮下班回了唐家,洗完澡后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该不该打电话关心一下陆禹森的伤势。 他救了她,她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未免太不近人情,可她又害怕给他打电话。今天在医院的时候她又心软了,她怕自己因为感动再一次陷进去。 他的名片已经删除了,可他的号码她记得清清楚楚,屏幕亮了暗,暗了亮,却迟迟鼓不起勇气按下通话键。 唐泽突然闯了进来,吓了她一跳,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 “你在和谁打电话?” “没有。” “陆禹森吗?偷偷摸摸的样子,我一看就知道是他。”唐泽冲过来抢她的手机。 “你疯了,这是我的手机,你放手。” “唐泽,放开……” 手机被强他抢了过去,她的手背都被他的指甲割破了。 那串数字在抢夺的时候被按掉了,唐泽飞快地检查了一遍通话记录,里面没有陆禹森的名字。 “你有病!”程安妮抢回手机,“你凭什么翻我手机。” “就凭你偷人了,这个理由够吗?”唐泽气势汹汹地追问,“你昨晚在哪过夜?在他家吗?你们做爱了?嗯?你们做了是不是?回答我!” 他抓着她的手臂晃得她好疼,骨头都要散架了。“你个疯子,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疼?她还有脸跟他说疼?昨天陆禹森那几拳差点打穿了他的五脏六腑。最痛的不是那儿,而是他的心,昨天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他心如刀绞,在医院包扎后气得一晚上没睡着,就差没吐血了。 “你说话!” “没有!我在家里住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去我家问。” “他们是你的家人,肯定帮着你一起骗我,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吧?你都跟他走了,怎么可能不跟他回家,你当我傻子吗?” 什么英雄救美,说到底还不是想把她拐上床?到嘴边的鸭子,陆禹森还能让她飞了?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放开我!”程安妮恼火地朝他吼。“放开……” 唐泽就是拽着她不放,非要她回答,可她的答案他又不信,程安妮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什么霉运,被这样一个疯子缠上,她真是受够了。 “唐泽你够了吧?难道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我今天差点就毁容了!” “毁容?什么意思?” “你那个前女友徐琳今天在公司门口拿硫酸泼我!” “什么?”唐泽心脏遭到一记重击,即便看到她安然无恙,还是整个人都一慌,紧张得不得了,“你没事吧?” “没被毁容是我命硬,但我迟早被你害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用硫酸那么狠……” “只怪你挑女人的眼光好,神经病不都找神经病吗?今天要不是陆禹森救了我……” “陆禹森救了你?他不是都不要你了吗?现在三番两次充什么英雄?我看整件事是他安排的,救你也是不安好心!” “别用你龌龊的想法去推断别人,不管怎么样,至少他救了我一命。” “所以你被他感动了,又要心甘情愿地送上床给他玩弄?程安妮,你特么别忘了当初他甩你的时候你有多痛苦,你晚上哭的时候是谁陪着你,谁安慰你?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送上门又让人作践一次!” 程安妮根本就没有和陆禹森和好的打算,她只是感激他而已,但她也受不了唐泽这副口吻。 什么安慰她?明明那时候他是在落井下石,一个劲奚落她,往她伤口上撒盐。 现在凭什么一副救世主的姿态?说白了,他就是心胸狭隘,他对她不好,也不允许别人对她好,别人救她就是不安好心。 她每次最无助的时候他在哪?难道她就活该被泼硫酸?她毁容了他就高兴了是不是? 一气之下程安妮愤怒地回击道:“就算他虚情假意,也好过你无情无义,你什么事都没有做,凭什么指责别人虚伪?今天如果不是他,我的脸就毁了。就算死在他手里,也强过被你害死!” 她这么说代表要和陆禹森复合?唐泽火冒三丈,恨不得一个巴掌扇醒她。 他又不知道徐琳会突然拿硫酸泼她,如果他知道,也会拼了这条命救她。 “我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 “那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不允许?我不想和你说话,放开我,放开!”程安妮受够了他像疯狗一样咬人,激烈挣扎,如同要和他拼命,“放开我……你听到没有!放手!” 拉扯间她用手肘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腹部,唐泽痛得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差点就跪下了。 冷汗直下。 “你……该死……你想谋杀亲夫吗?” “我早叫你放开我,是你活该!” “不许走……”他半蹲在地上抓住了她的手,脸色惨白,眉头皱在一起,整张脸都痛得抽筋,不断倒吸凉气。 程安妮看他的样子很惨,但不允许自己同情他,昨天挨打是他自作自受。 “别走……”也许是因为太痛了,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哀求。 安妮的身子颤了颤。 “我们之间没办法和平相处,我留在这只会吵架。今晚你睡卧室,我睡客房。” 她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唐泽被推开了,单手撑地,蜷缩着身子直喘粗气。 程安妮走出房间,还是忍不住叮嘱佣人。“他不舒服,你进去看看。” 197.第197章 舍不得,放不下4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唐家别墅。 开阔的欧式格局,宛如城堡,气派辉煌。 一家人坐在餐厅里吃早餐,程安妮免不了又被韩媚兰母女指责了几句。想到快要离婚,她就没和她们计较。 “早。”唐泽走了过来,精神憔悴,脸色发白,没什么神采。穿着一身睡衣,看样子是不打算去上班。 “儿子,你好点了没有?”韩媚兰紧张地问,“要不要再叫那个张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没事。”唐泽充满怨念地看了眼程安妮。昨晚他痛得要死,这死女人居然连看都没来看他一眼,真够狠心的。 她的血是冷的吗? “怎么会受伤呢?” “不是说了嘛,跟别人打架。” “跟谁打架?”唐萌追问,“你的泰拳不是很厉害吗?谁能打伤你?”她心里知道八成是陆禹森。可他和程安妮不是已经玩完了吗?又打什么架! “别问了,我不想再提。” “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惹是生非,把公司交给你,迟早败在你手上。”唐景行训斥道。 唐泽翻了个白眼。“爱给不给,我还不一定要呢!” “你……” 佣人领着一个女人走进来,“老爷、太太,许小姐来了。” 唐泽看着门口身材纤细,一头长直发清秀柔弱的女人,刚入口的牛奶差点喷了出来。 许佳影? 程安妮说意外也意外,说不意外也不意外。许佳影可不是善类,迟早会闹一场。 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看着真是可怜,好像全世界都欺负她,但她们四目交接时,她眼里立刻放射出了嫉妒的毒焰。 程安妮嘴角一扬,愈发得意。怎么,嫉妒她可以以唐太太的身份在唐家享用早餐是不是? 不爽吗?咬她一口啊! “佳影?你怎么进来了?”唐泽忙冲过去,“你先离开。” 唐萌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坏笑,人是她交代佣人放进来的。有好戏看了! “我不走。” “佳影。” 许佳影打定主意,推开他走了进来,站在唐景行面前。“伯父。” 唐景行皱眉,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他实在很反感这个表里不一的女孩儿,她的心机太深了。 “伯母。” “佳影……”唐泽还想拉她走。 “伯父,求你成全我和阿泽吧!”许佳影跪了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泪说流就流,“我和阿泽已经住在一起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 唐景行最见不得别人装可怜演戏,许佳影越可怜,他心里就越鄙视她。 “佳影,你起来。”唐泽很着急。 “不,伯父不答应我们,我就不起来。” “那你想跪到什么时候?”唐景行冷漠地说,“这几年我儿子在外面的女人不止你一个,每个都跑来下跪,那我唐某人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儿媳妇了。” “我和她们不同,我和阿泽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以前就在一起,是您把我们分开,还强迫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他是因为这样才在外面找女人,但她心里只有我。伯父,我也想过离开阿泽,但我们都太爱彼此,我们真的分不开,求你成全我们吧?” 唐景行冷哼一声。“我儿子已经结婚了,你叫我怎么成全你们?” “这还不简单?先离婚啊……”韩媚兰说,她瞧不起许佳影是一回事,但这世界上哪个女人都比程安妮好一万倍。现在有人上门“逼宫”,她乐见其成。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伯父,我知道你介意我的出身,但这不是我能够选择的,我会是一个好妻子,求您……” “但我儿子似乎也没有要给你名分的打算,如果你们真像你所谓的真心相爱,我儿子为什么一句都没有提过你?” 许佳影就跟被人扇了一耳光似的,脸上火辣辣地疼,脸色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红,偷偷掐紧了手指。 目光一冷。 “你可以不给我名分,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阿泽的,你忍心让你的孙子变成私生子?” “佳影!”唐泽低叫了一声。 “孙子?”韩媚兰尖叫着站起来。“你怀孕了?” 她是瞧不上许佳影,可她怀孕就不同了,那里面可是她的宝贝孙子。 “别跪着,快起来……”她急忙要去扶她,但被唐景行呵斥住了。 “你没听到吗?她怀孕了。” 唐景行的脸色更加阴沉,“姑且不论她肚子里怀的是不是阿泽的孩子,就算是,我也不会承认。只有安妮的孩子才是我们唐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这句话,掷地有声,程安妮感动又惭愧。 他这么信任她,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忍心提离婚? “你疯了……他们结婚三年,阿泽连碰都没碰她一下,靠她怀孕,我这辈子都别想抱上孙子。” “谁说没碰,他们不已经同房了吗?”唐景行故意说给许佳影听。 “许小姐,要说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肚子里这个,我唐某人绝对不认!” 许佳影没料到唐景行这么铁石心肠,急了。“他真的是阿泽的孩子,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他。就算您讨厌我,但孩子是无辜的啊……请您看在孩子的份上发发慈悲吧……你怎么忍心让自己的血脉变成私生子?” “李妈,请她出去!” “不,我不走……孩子真的是阿泽的……您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走我不走……” 许佳影哭闹不止,但最后还是被唐泽强行拖出了餐厅。 “你疯了是吗?居然跑到这来闹!” 许佳影很愤怒,“那你想我怎么样?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我不是说了都交给我,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我等了这么久,你一点行动都没有。既然你一再退缩,所以我只能够自己争取。” 许佳影流干了眼泪,两只眼珠子赤红,显得更加坚决,甚至有些可怕。绝望中的人是最危险的,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退缩,但你也看到我爸刚才的态度了。你这样一闹,他不是更讨厌你?” 许佳影冷冷一笑。“至少他知道了我的存在,你别想轻易甩了我!” 198.第198章 舍不得,放不下5 “叮咚——叮咚——” 许佳影正在发呆,门铃突然响了,回神后急忙去开门。 “阿泽……” 但开门看到的并不是唐泽,而是唐景行,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保镖。 “伯父?” 唐景行的目光冷冰冰的,紧绷着一张脸,显得非常严肃。 他越过许佳影径自走了进去,两名保镖也跟进来,站在他身后。 许佳影昨晚刚哭过,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精神也很憔悴,她觉得很狼狈,忙整理了一下头发。 “伯父,我、我不知道您要过来……”她揪紧裙摆,“对不起,失礼了。” “您要喝什么?茶还是咖啡,我去泡……”许佳影紧张得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不用麻烦了,我说完该说的话就走。还有,别叫我伯父,我们没那么亲近。”唐景行的语气非常冷淡,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坐下。” 许佳影咬唇,只能听话地坐在他对面。唐景行此行来者不善,唐泽又不在,她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唐景行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怀孕了?” “我怎么敢骗您?”许佳影忍不住讽刺了一句,“您应该调查清楚了才过来的吧。” “离开我儿子。” 许佳影身子一颤,神情立即变得更加委屈,眼泪汪汪。“伯父,我知道您嫌弃我的出身,可我也没得选择。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有多么痛苦。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父亲又只会打我……” “我不是来听你说故事的。”唐景行不耐烦地打断她,“你那些苦情牌对我而言没用,省省吧!” 许佳影泪眼中露出了一丝愤怒,该死的唐景行,真是铁石心肠。 “有一句老话叫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我儿子也许会被你这些手段迷惑,但我可不会上当。我很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与其哭哭啼啼装可怜,倒不如擦干你那虚伪的眼泪,直接告诉我你要什么!” “我只要阿泽……” “但你要的起吗?说实在的,像你这种女人,我已经帮我儿子处理了好几个,我太清楚你们的野心。” “可我和她们不同,我是真的爱阿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唐景行对她这套说辞已经非常厌倦了,“别跟我强调爱!像你这种出身的女人,最渴望的就是傍上一个有钱的男人,帮你摆脱穷困,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当少奶奶的命,别不自量力。” “我命是不好,但那难道是我的错?别说我不是为了阿泽的钱,就算是,我想要更好的生活也无可厚非。” “我不否认人有追求物质享受的权力,但得掂量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你配不上我儿子!” 许佳影被这话刺激到了,眼神变得有些尖锐。“我配不上,难道程安妮就配得上吗?她还不是小三的女儿?你嫌弃我的出身,难道她的出身就光彩?” “闭嘴!我们唐家的人,轮不到你批判!”唐景行掏出一张支票,扔到她面前。 一亿! “这些钱够你下半辈子随意挥霍,你该知足了吧?” 许佳影泪眼婆娑,冷笑。“你想用这笔钱打发我,让我离开阿泽?” “你当然没那么值钱,这一亿是买你肚子里那个!”唐景行谈论孩子就跟说一件物品一样,没有任何感情。 许佳影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颤抖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不允许任何不干净的血脉玷污我们唐家的声誉。”唐景行脸色一厉,决绝地说道:“你肚子里那个绝对不能留。” 尽管许佳影没怀孕,可还是感觉凌厉的一刀狠狠捅进了她腹部。她下意识捂紧小腹,“这是我和阿泽的孩子,不是什么不干净的血脉。” “对我来说,将来安妮孕育的才是我们唐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将来?将来是什么时候?你想你们唐家的香火都断送在她手里?”一怒之下,许佳影口不择言起来。“他们结婚三年都没怀孕,你还指望什么?阿泽根本就不爱她,他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如果哪天程安妮怀孕了,你才该担心她肚子里的那个是谁的野种!” “闭嘴!”唐景行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要闭嘴?谁不知道她出轨的事情,萌萌知道,阿泽知道,只有你才被蒙在鼓里,他们都要离婚了,你还指望能抱上孙子?别做梦了!我肚子里这个才是你唯一的希望!” “你终于舍得撕下你的假面具?”唐景行冷笑。“不继续装可怜了吗?” “我没装!是你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咬人,难道你们唐家有钱有势就可以这样欺负我?孩子是我和阿泽的,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 “给你一亿已经仁至义尽了,别给脸不要脸,当年的事,我只是不想说来脏了我的嘴!你肚子里这个未必是我们唐家的骨肉。” “等孩子生下来可以做亲子鉴定。” “不必了,就算生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你执迷不悟,别怪我无情。当年你为什么离开我儿子,你心知肚明。” 许佳影脸色一白。 难道他知道当年的事? 不可能!只有程安妮知道,她答应永远不告诉任何人,作为交换条件,她离开了两年。 唐景行怎么可能知道? “你敢不敢告诉阿泽,你背叛了他,还怀了其他男人的野种!” 许佳影耳旁“嗡——”了一声,致命的一击让她愣在当口,脸色惨白。慌乱地低下头,“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偷偷去小医院打胎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我……”许佳影无法辩解,情急之下喊道:“我是被人强暴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儿子不在的时候你天天去酒吧,是送上门给那些男人强暴?一个人的出身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的人品,那种家庭生出一个厚颜无耻,轻浮下贱的女儿,我一点也不意外!” 199.第199章 舍不得,放不下6 唐景行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许佳影脸上火辣辣地疼,都恨不得冲上去和他拼命了。 她想怎么生活是她自己的事情,他唐景行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地用最恶劣的话侮辱她? “你可以说我的家庭不好,但不能那么侮辱我,我的确是被强暴的。” “这种谎话你骗谁?”唐景行嗤之以鼻,满嘴谎言的女人。 “好,就算我打过胎,那又怎么样?你敢说你这辈子没犯过一次错?难道人只要走错一步就要被一棍子打死,永不翻身?我现在只爱阿泽一个,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他的,我没有骗人,我可以发誓……” “我不想听你那番废话,总之这一亿已经是我的底线,你最好别贪得无厌。” “那件事只有程安妮一个人知道,是她告诉你的吗?呵,那个贱人明明保证过不说,我才同意离开两年,结果她居然告诉你!她该死!” “自己做错事别推到别人身上,这件事与安妮无关!” “就是她说的。”许佳影已经在心里将她从头到脚诅咒了一万次,是她抢了唐泽,还毁了她的声誉,是她陷她于万劫不复,否则唐景行不会这么狠,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拿着钱,解决掉你肚子里那个,反正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不需要我教你吧!” “我不要钱!我只要阿泽!”许佳影将支票撕了个粉碎。“多少钱都别想买我的孩子。”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唐景行使了个眼色,两名保镖上前抓住了许佳影。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双腿胡乱踢打,像疯子一样叫嚷。“这孩子真的是你们唐家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要……” 她踢翻了桌椅,盘子碎了满地,一地狼藉。 “放开我……救命……救命……” 保镖打开电梯,唐景行走了进去,两人架着许佳影跟进来。 “放开我……” “求求你,别这么残忍,求求你……放开啊……” “这是你的孙子……你怎么能这么狠……” “唐景行你王八蛋!”许佳影破口大骂。“你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会遭天谴的……” “放开我……” 她声嘶力竭地叫骂着,但唐景行脸色一点也没有变化。 “叮——”到了一楼,几人走出电梯。 “这是怎么回事?”保安跑出来问道。 “救我……救救我……” “你们……” 保安被一把推开了。 “快帮我报警,救命啊……绑架……” 许佳影被强行塞进车里,一路不停挣扎叫骂。如果去了医院,她假怀孕的事情就要穿帮了,到时候唐景行非杀了她不可。就算不杀了她,也会把她扔到国外去,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唐泽。 不!她死都不能去医院! 趁车子停在红绿灯前,许佳影找准时机,冲下车去。 保镖在后面猛追。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里面的人打开车门。“快进来!” 她不顾一切躲进车里,车子疾驰而去。 …… 许佳影被带到了郊外一栋别墅,这里远离市区,到处都是高山,非常隐蔽。 一名女佣等在门口,带她上了二楼。 她走进房间。 一个冷峻的男人坐在沙发里抽烟,身着一身黑色西装,尊贵且不近人情。抽烟时双眸微微眯起,显得狭长神秘。 坚毅的嘴唇缓缓呼出一口烟气,慢慢在那张如雕塑般的脸上消弭,他如神秘的帝王,即便一语不发的样子也如此魅惑人心。 许佳影披头散发像个疯子,脸上的妆也化了,乱七八糟的,非常狼狈。 她凉凉地笑起来,慢慢走向他,拉起裙子分开双腿坐在他大腿上,露出了一抹自以为妖媚的笑容。“姐夫,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受伤。” 说着娇滴滴地要依入他怀里,却被陆禹森一把扣住手腕扔在地上。 “嘭——” 她像个廉价的妓女。 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眼里的恨意,她笑了起来,“呵呵……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对我这么狠?” “我一出生就是个悲剧,我告诉自己,我再也不要忍受毒打和贫穷,我想摆脱那个地狱,我想活得好一些有什么错?我那么努力,为什么越过越惨?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我恨你们!” 她哭了起来,像受伤的野兽般嚎叫着。 陆禹森冷眼看着她,没有一丝同情。许佳影这种女人,连让他嘲笑都不配。 “你巴不得我死吧?为什么救我?为了程安妮吗?”她的笑容充满了嫉妒,十分尖锐。“我就知道你们没有结束……” “姐夫,你被那只狐狸精迷住的事情,我姐知道吗?你要怎么跟她交代?你要把自己的肾赔给她,把自己的血抽干?还是你想活活气死你妈?嗯?” 陆禹森扔了烟,一脚踩熄烟头,这个动作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仿佛许佳影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会一脚踩死她。 “我的事,你没资格说!” “我没资格?可我在替你保守秘密,你该感激我吗?如果我告诉我姐,你要怎么解释?” 陆禹森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阴影中,模糊的五官更加危险恐怖。 当他走向她,许佳影吓得往后缩,以为他会打她。 但陆禹森大步离开了,“不想死就留在这,等我安排!” …… 唐泽回了公寓,却发现满地狼藉,好像被人打劫了一样。 “佳影?佳影?” “佳影?” 他翻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她,打电话也没人接,看样子她不像离家出走。 唐泽冲下楼,一把拽起保安。“她在哪?” “你、你说的是十八楼的许小姐吗?她、她被人绑架了。” “绑架?” “是啊,昨天一个中年男人带了几个保镖来……” “该死!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我也想拦住,可他们看上去好凶,我惹不起……”保安都快被他暴怒的样子吓哭了,“我打电话报警,但他们也不敢管,我没办法……” 一定是他爸!唐泽甩下保安,冲进车里,直奔林肯集团总部。 200.第200章 舍不得,放不下7 林肯集团。 一百多人的会议室。 股东高层都在场,总监正在做报告。 “嘭——”唐泽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进去。 秘书焦急地阻拦,但拦不住。 众人齐刷刷望着他。 唐景行蹙眉,“你们先出去。”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了。 “你看不到我在开会吗?就这么闯进来像什么话!” “许佳影在哪?”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你绑架她的吗?”唐泽愤怒地握紧拳头,好像下一秒就要掀桌子。 “人是我带走的,但她中途逃了,我也找不到。”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 “我做的事,我会承认,我是去找她了。” “你找她干什么?又用钱打发她吗?”唐泽眼里闪烁着怒火,“你眼里就只有钱。” “难道钱不是那女人接近你的目的?” “她是真的爱我!” 唐景行冷笑。 “她是孕妇,你怎么忍心伤害她?更何况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你的孙子!” “这还是个未知数,我就怕你给别人当便宜爹还不自知。” “佳影回国后就一直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我的孩子我清楚得很!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你这是在侮辱单纯善良这两个词。”唐景行轻蔑地说道,“她那些伪装也只能骗骗你这种人!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清楚吗?” “她是我的女人!把她还给我!” 唐景行怒其不争,“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药,把你迷成这副模样?你以为当年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只是因为瞧不起她的出身?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但我不想你再被她蒙蔽!” “真正的理由是许佳影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经常去酒吧玩,和不同的男人过夜,她打过胎,并且不是你的孩子!”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谎话?这都是你编出来的!” “我从来不说谎,也没必要去编造假话中伤一个女人。” 唐景行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 “你敢不敢告诉阿泽,你背叛了他,还怀了其他男人的野种!”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在我面前没必要装模作样,你偷偷去小医院打胎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我……我是被人强暴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儿子不在的时候你天天去酒吧,是送上门给那些男人强暴?一个人的出身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的人品,那种家庭生出一个厚颜无耻,轻浮下贱的女儿,我一点也不意外!” …… “你听清楚了没有?她亲口承认了!” 唐泽瞬间面如死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脑袋像被雷劈中了,“嗡嗡嗡——”地响。 许佳影背叛他?还怀过别人的孩子?这么怎可能?在他心里,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美好的女孩儿。 怎么会…… 他不相信! “你现在认清她的真面目了吗?” “我不相信……”唐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又是你耍的诡计对不对?你究竟把她藏到哪去了?你说啊!” “我说了,她跑了,我现在也在找她。我告诉你,如果我找到她,那个孩子绝对不可能留。你也清醒一些,她能背叛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别再相信他她的谎话!” “你——”唐泽怒不可竭,如果对方不是他爸,他早就扑上去和他打一架了。“你以为把她藏起来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找到她,你等着瞧!” 说罢,愤怒地摔门而去。 …… 换了黄总监后工作相当顺利,程安妮的心情也不错。 下班后,和辛蒂有说有笑地走出陆氏。 “对面刚开了一间韩国餐厅还不错,去试试?”辛蒂提议道。 “好啊。” “安妮姐你请客吗?” “没问题。” “耶!所以说,跟对上司很重要,我这辈子就跟定你啦。”辛蒂开心地挽着她的手臂撒娇,突然“呀——”地叫了一声。 程安妮望去,唐泽黑着张脸气冲冲地走过来。 她心想自己又哪里得罪这个阎王了? 唐泽一把扯开辛蒂,她差点摔了一跤。 “你怎么能对女孩子动手。”程安妮刚说完,自己就被他拽住了,她压低声音挣扎。“放开!大庭广众之下别拉拉扯扯。” “跟我过来!”唐泽把她拽到一边。 “放开我!”安妮用力挣脱他的手,恼了。“别动手动脚,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徐琳,我可不想被毁容。” “佳影打胎的事是你告诉我爸的?” 程安妮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不小心说漏嘴,忙捂唇,但唐泽已经听到了,立刻暴怒。“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让我走。” “别装傻了,你明明知道,是你故意编的假话中伤她是不是?” “我没有。”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你这女人真够歹毒的,为了达到目的,居然用那种谎话中伤她,你还是人吗?” 他暴跳如雷,程安妮反倒心平气和。“那是事实,我几年前就知道,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不知道爸是怎么知道的!” 唐泽可以不相信她和唐景行的话,但他没法不相信那段录音,许佳影亲口承认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你爱她爱的要死要活,就算我说了,你会相信吗?你现在不也不信?”程安妮冷笑一声。“我又何必枉做好人?” 唐泽粗喘着,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受到一波波剧烈撞击,感觉要爆炸了。“所以你们一早就知道,联合起来耍我?” “这就好笑了,给你戴绿帽子的那个人是许佳影,我们只是没告诉你而已,怎么成我们的错了?你不觉得你的逻辑很荒唐吗?” 不过这在程安妮意料之中,反正许佳影就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女神,其他人都是魔鬼,都在欺负她伤害她就对了。 “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一定是你中伤她!”唐泽咬牙切齿。 201.第201章 舍不得,放不下8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用在唐泽身上再恰当不过,程安妮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心里还有一丝丝带有讽刺意味的同情。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痛苦得要命,但背负“恶女人”这个罪名太久了,她现在已经不痛不痒。 “你要这么认为,那就是我中伤她吧。她是白雪公主,我是恶毒的皇后,这样行了吗?” 她越这么说,唐泽就越气恼。 她骗了他这么久,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太可恨了!他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我可以走了吗?” 她才挪动一步,又被他拽了回来,他一下子用力过猛,她的后脑勺撞上墙壁,好痛。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还死缠烂打干什么!” “佳影在哪?” “我怎么知道?” “她被爸抓走的事你一清二楚吧?一定是你教唆爸这么做的!” 程安妮没想到唐景行会抓走许佳影,当下还是愣了一秒钟,但许佳影活该,不值得同情。 “爸做事一向有分寸,还用我教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我爸为了你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要了,你还没本事?你程安妮本事通天。” “呵,没准爸是怕你给人当便宜爹吧!许佳影都打过胎了,她肚子里那个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你瞎操什么心。” “我懒得跟你这种人吵,总之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快让爸放了佳影!” “我们都要离婚了,我为什么要插手你们唐家的事?爸爱怎么做怎么做,我一个晚辈可管不着。” 安妮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没人性”,但她觉得很爽。 孩子是无辜的,但把同情心用在许佳影身上还不如拿去喂狗。她心疼自己都心疼不过来,哪有工夫心疼她? “你就这样眼睁睁害死她?” “爸想怎么处置她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更不是我害的。她肚子里可是你播的种,也是你一直拖着不肯跟爸说,她才来家里闹,说到底是你害了她!” 瞧她那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唐泽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那是条人命,你怎么那么冷血?”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才知道我冷血?我现在只想离婚,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跟我没关系。” “你,该死……” 唐泽刚要动粗,几名保安走过来将他拖开了。 “放开我,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是陆禹森对不对?你有种出来单挑,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单挑啊——” 唐泽疯狂叫嚣着。“陆禹森,你特么给我出来!” “出来!” 唐泽被拖走了。 “安妮姐,你没事吧?”辛蒂忙跑过来问道。“还好有保安,不然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你……” 安妮回头望了一眼,一道藏昂的身影走进了电梯,只留给她一道背影。 是他! 他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他还这么保护她。 她心头一动,追了上去。 “等等——” 即将关上的电梯门被一只大手推开了。 安妮有些紧张,“那个……我要上去拿份文件,公共电梯挤不下了,能搭你的电梯吗?” 陆禹森没说什么,退了一步。 “谢谢。”安妮走进去。 金碧辉煌的电梯门关上,金色的电梯雕琢着暗花,精致的花纹低调奢华。电梯宽敞气派,和下班时期拥挤的公共电梯判若两个世界,无形中彰显着帝王的优越。 安妮望着金色电梯门上陆禹森的身影,一身黑色手工西装,每一个针脚都极其熨帖,包裹着他藏昂的身躯。这个男人身形如雕塑般伟岸,棱角冷峻,即使面无表情时仍散发着无人能及的魅力。 亿万人中独一无二的陆禹森。 她的心晃了晃。 他足以让全世界的女人疯狂,她陷入他的温柔陷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手上还包着一层白纱布。 “你的手……好些了吗?”她问。 “嗯,没事。” 陆禹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波澜不兴,抑制着在胸膛里横冲乱撞的感情。和她待在同一架电梯里却不能吻她抱她,这和酷刑差不多。 “护士让你好好休息。”话一出口,她有些后悔。这样的关心对他来说是不是多余的?他会不会认为她对他余情未了? 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救她才受伤,她关心一句也是正常的吧,她自我安慰着,心情复杂。 “刚刚的事,谢谢你。很抱歉总是出现这种闹剧,但以后不会了,我明天就会调回帝国集团。” 陆禹森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强烈的不舍从心口钻出来。 “叮——”三十楼到了。 “再见。”她快步走出了电梯,连头都不敢回,直到电梯门关上,紧绷着的、挺得笔直的身子才一松。 她自嘲地笑笑,哪有什么文件要拿。 …… 陆禹森一上午心烦意乱,无心工作。 之前尽管见不到程安妮,但知道她就在楼下,他便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现在她一走,也把他的心给带走了。胸膛里空洞洞的,一股郁气塞在那儿,让他喘不过气。 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郑舒南。 “哈罗,想我了?”男人坏笑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欠揍。 陆禹森皱了皱眉,突然有些嫉妒郑舒南,为什么他就从来不用为感情烦恼?自己却被虐得这么惨! 如果说有报应,郑舒南这种经常玩弄感情的禽兽才该遭报应好吗?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迟早有他受的。 想到这,陆禹森才心理平衡一些。 “把你们项目组调过来。” “哈?那边的工作不是已经完成了吗?他们才刚回来。” “叫你调就调,哪那么多废话?” “你确定是工作需要而不是假公济私?” “滚犊子!” “行,你是boss,你说的算,我现在就把他们派过去。哦,对了,我们程经理去f市出差了,我派另一个经理顶上?” “出差?” “是啊,还用把项目组调过去吗?哈哈哈……” 陆禹森在郑舒南的坏笑声中挂了电话。 他居然被他耍了,可恶! 他点了根烟,狠狠地吞吐,抑制抑制再抑制,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按下秘书内线。 “给我订一张飞f市的机票。” 202.第202章 舍不得,放不下9 程安妮到达f市时很倒霉地赶上了大暴雨,而且下午要去郊区的一间工厂签约。 在酒店登记后,她开着公司的小轿车赶往郊区,谁知车子在中途抛锚,而且地点偏僻,来往的车辆很少,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 拿出手机一看,更绝望,没电关机了。 眼见只剩半个多小时就要签约,安妮只能下车走过去。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她一手紧紧抱着文件,另一只手撑着伞,迎风艰难前行,纤细的身子好像随时可能被暴雨吹走。 暴雨如鞭子抽打着她的脸,眼睛都睁不开,走一步退三步。想拦车求助却泼了一身水,瞬间成了落汤鸡。 更惨的是连伞都被撕裂了。 脚下一崴,鞋跟断了,她一屁股坐在地,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雨那么大,没有伞,浑身湿透冰冷刺骨,脚又崴伤了,程安妮无比绝望,差点没哭出来。 两道车灯刺穿雨幕,她用手一挡,以为又会被泼一身,谁知那辆车停在了她面前。 一双长腿从里面迈了出来,那人撑着一柄黑色大伞,面容有些模糊,却仍散发着强势的气息。 视线一点点清晰,伞下露出了男人坚毅的下巴,山峰般高挺的鼻梁,冷峻的眼眸。 程安妮窒息了,陆禹森。 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每次在她最无助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的总是他?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惨,可又好感动,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觉得好委屈。 他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她挣扎了一下。“别……我、我湿透了……” 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程安妮突然感到好安心,就像一只狂风暴雨中艰难前行的小船,终于抵达了港湾,一点也不害怕了。 车内开了暖气,稍稍驱散了寒意。 程安妮像只落汤鸡,浑身往下淌水,弄湿了他昂贵的座椅和地毯,她狼狈地蜷缩成一团。 “对不起,我……” 他什么也没说,替她脱掉了外套,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罩在她身上,拢紧。 “我身上湿了……” “没关系。” 他拢紧了外套,拿毛巾替她擦头发。 程安妮抓着他的外套,缩着脖子,嘴唇冻得惨白,脸上却渐渐恢复了血色,脸颊边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模样儿很乖。 体内的躁动让鼻子痒痒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把温度调到最高。”他对司机说。 “是,总裁。” 安妮抿紧嘴唇,心跳很快。低着头,视线只能看到他的下颚,他的五官立体如雕塑,下颚中间还有一道凹槽,听说这是英俊男人的标志。 他真是一个从头到手指都好看得不得了的男人! 她忍不住犯起了花痴,心头小鹿乱跳。 耳旁只有毛巾摩擦发丝“悉悉嗦嗦”的声音,好安静,也好暧昧。车里被他的冷冽的气息包裹着,一呼一吸都是陆禹森,安妮忍不住耳根发红。 “我、我自己可以。” 她想拿回毛巾,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如同一阵电流滑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陆禹森与她一样情难自禁,如果她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喉咙绷得很紧。她这张楚楚可怜的小脸让他心疼得不得了,就想紧紧抱着她,吻她,把她当宝贝一样小心呵护,绝不会让她在这种暴雨天气跑出来工作。 他都想一把掐死郑舒南了。 …… 帝国集团。 总裁办公室。 外面暴雨倾盆,郑舒南窝在舒适的意大利真皮大班椅里,两条腿懒洋洋地架在办公桌上,一边欣赏音乐,一边翻看《花花公子》杂志,惬意得不得了。 突然,“阿嚏——”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差点从大班椅里摔下来。 郁闷地吸了吸鼻子,谁想他了? 这个时间他那位为爱所困的好基友应该已经追到f市去了吧,如果他知道是他精心安排他们这一场蜜月,一定会爱死他的。 想到这,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程安妮渐渐感觉车内太闷热,有点儿透不过气,但不知道是因为空调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的体温在攀升。 身旁的陆禹森如同一个巨大的磁场,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干扰。 她的脑袋晕晕乎乎,双颊止不住发烫,没法思考。 这样不说话好像显得很尴尬。 安妮清清嗓子,试图找话题。“那个……你怎么会突然来?” 是为了她吗?她忍不住想。否则他怎么可能每次都能及时出现,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工作。”陆禹森轻描淡写。 心里却埋怨她怎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她是傻瓜吗?很明显他就是为她而来! “哦,谢谢。那个……我要签约的地方叫新城国际,能不能麻烦你送我过去?” “都这样了还签约?”陆禹森忍不住泄露了一丝情绪。“郑舒南让你在这种天气外出工作?” 程安妮不敢说是,感觉他很凶。 “没想到车子会中途抛锚,不然我现在已经到了。” 她居然还抱有侥幸心理……陆禹森简直对她无语。他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女人也就是看着成熟干练,其实自理能力几乎为零,全部心思扑在工作上,却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她是故意让他为她操碎心? “先回酒店。” “可签约……” “你确定你想这个样子去签约?” 她里面的白衬衫都湿透了,黏在身上,肉若隐若现,还有她的黑色蕾丝内衣……一想到被其他男人看到,他就恨不得戳瞎他们的眼睛。 他压下怒火,沉了沉气。“交给我,我会安排。” 他都这么说了,程安妮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又讷讷地说了声。“谢谢!” 车子回到市区,却不是她住的那间酒店,而是一间五星级酒店。 “你不是说回酒店吗?” “是,我住这里。”他不由分说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无奈之下安妮只能抱住他的脖子。 这样好难为情啊…… 她忙把脸缩进他胸膛,不让别人看到她。 陆禹森被她这一可爱的举动逗乐了,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笑弧。 他喜欢她依赖自己。 203.第203章 舍不得,放不下10 程安妮就像个洋娃娃一样被陆禹森一路抱进酒店,尤其在电梯里的时候,即便把头藏在他胸膛里她都能感受到旁边人羡慕和疑问的目光。好害羞,可又有一点点幸福的感觉。 她能清楚地听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叮——” 电梯门开了。 她听见他开门的声音,才敢抬起头,两人已经进了房间。 豪华开阔的总统套房,窗外狂风暴雨,室内却金碧辉煌。 陆禹森直接把她抱到浴室门口。“先洗个澡。” “啊?可、可我的衣服是湿的,洗了也没法换。” “先穿我的,一会儿我让人送衣服过来。”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白衬衫给她。 见她还扭捏地红着一张脸,他特想调戏一句——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有必要害羞? 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还是绷着张脸很严肃的模样。“如果不想明天发烧起不来床就听我的。” 他的话有种让人信服的魄力,程安妮“哦”了一声,接过白衬衫走进了浴室。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应该不会突然闯进来的。 她被镜子里披头散发的“女鬼”吓了一跳。 眼妆已经花了,两个黑眼圈像熊猫一样,脸上也到处是黑乎乎的泪沟。 好丑啊! 他都看到了? 好尴尬。 衣服湿湿地黏在身上,冷得浑身发抖,程安妮忙脱下,放了一浴缸热水,撒了些花瓣,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玫瑰浴,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暖了起来,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洗完后再看了眼镜子,头发湿漉漉的,但不像女鬼了,反而有几分慵懒。皮肤白皙如刚剥壳的鸡蛋,嘴唇如同染了一层蜜。 这是她第二次穿他的衬衫,一直遮到她大腿中部,显得她很娇小。袖口处绣着字母“l”,代表着陆——一个男人尊贵的身份。 衬衫上有他的气息,安妮忍不住深深地闻了一下。分开这段时间,她真的很想念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味,而是淡淡剃须水香混杂着他本身的味道,清冽好闻,叫人安心。 可惜……已经不属于她。 程安妮对着镜子提醒自己不该再次陷进去。 对他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仅此而已。 走出浴室,门口放着一双拖鞋,房间里也开了暖气。 他永远这么贴心。 …… 陆禹森坐在沙发上,心情有些浮躁。 明明该远离她,却还是不顾一切地追到f市。 明明该把她送回酒店,却把她带到了自己这里。 这不是在自虐吗?要命! 外面暴雨倾盆,整个世界阴沉沉的,黑压压的天幕如同要塌下来,房间内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气息。 他的身子有些躁动。 “我……洗完了……” 他望去,她穿着他的大衬衫贴着墙站在那里,努力表现得很镇定,但那一颗颗如珍珠般蜷缩起来的小脚趾泄露了她的紧张。 天,她真美,陆禹森呼吸一窒。 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粘着她的脸颊,不施脂粉的小脸粉粉的嫩嫩的,散发着健康的光泽。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灵气十足,就那么无辜地望着他。樱唇小小的,粉粉的,像两片花瓣,微微张开,如同在邀请他的吻。 白衬衫下她美好的身体若隐若现,像洁白的羔羊,看得他焦躁难耐。 她穿着男士衬衫有种难以形容的性感,清丽动人,骨架纤细,叫他忍不住想要狠狠怜惜。 陆禹森胸膛一阵窒息,手臂紧绷着。她那么迷人,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该死的就是在自虐! 要疯了! 被他这样打量着,程安妮非常紧张,十个可爱的小脚趾越缩越紧。 她里面真空呢……好尴尬。 尽管他的目光还是如深潭般漆黑,可她能够感觉到那黑色之下的火光。 他不是已经玩腻她了吗?还会对她有欲望? 只是男人看到女人时正常的生理反应吧? 再看下去,他一定会发狂地将她扑倒,陆禹森逼自己收回目光。 “那个……衣服还没送过来?” “嗯。我泡了茶,坐。” “谢谢。” 程安妮坐得很端正,紧绷着身子,生怕有一点走光。 握着热热的茶杯,身子很暖,渐渐还有些发烫了。反正只要和他共处一室,哪哪儿都不自在。 “最近还好吗?工作还顺利吗?” 这问题有些讽刺,陆禹森禁不住想。他都已经被她折磨得惨不忍睹了,这段时间过着地狱般的生活,整夜整夜睡不着,他都要疯了。 然而那么多情绪,到嘴边只变成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嗯”。 “哦,那就好。我也很好。” 程安妮有点后悔说了后面那句,怕他以为她是故意向他强调什么,或许潜意识里她就是想强调。 然而,越是强调的人,其实越心虚。 如果真正的过得好,根本不需要强调。 她过得好?她在骗谁? 有一个像唐泽那样恶劣的丈夫,冒着大雨还要跑出来签约,这叫好?她非要在他面前逞强是不是? “你的伤要多注意,少用手。” “没关系。” 又沉默了……程安妮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心里乱糟糟的。 一时失神,手滑了一些,半杯茶全溅在她大腿上,烫得她低叫了一声。“咝——” 陆禹森忙过去给她擦,“没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急躁的语气泄露了担心。 “没、没事……” 只是烫红了一小块,并不严重。 擦着擦着,程安妮慢慢觉得不对劲,他擦的地方是她的大腿根部,继续往上……她里面真空,好羞人。 摁住了他的手,满脸红霞。 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很近,连彼此脸上的毛孔都看的清清楚楚。陆禹森的眼神愈发炽热了。 程安妮浑身滚烫绵软,急忙缩回手,慌乱地想要躲开他。“我……” 可陆禹森再也抑制不住,深藏在眼底的火光刺破漆黑,一寸寸压近她,一手环住了她的腰。 她紧张得闷哼了一声。 两人的呼吸深深交缠在一起,灼烫着她的神经,她看到了他眼底娇羞的自己,脸都红透了,看上去那么诱人。 陆禹森低喘,再也抑制不住,吻了上去。 “叮咚——”门铃声打断了一室旖旎。 204.第204章 情难自禁1 当他的身子一寸寸压上来的时候,程安妮耳旁有道声音一直在提醒她该阻止这一切。 可她被他的气息迷惑了,他的呼吸软化了她的全部力气。那么近的距离,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喷洒在她脸上,他滚烫的薄唇似有若无地婆娑着她的,有一种强烈的触电的感觉。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深陷却无法逃脱,或者说,他软化了她的力气,让她根本不想逃脱。 她的身子颤抖得厉害,喉咙紧绷着,所有拒绝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反而跟着了魔一样渴望他的吻。 程安妮,你一定是疯了! 这是宿命……不管多努力逃避她,可她仍强烈吸引着他的一切,陆禹森的整个世界已经彻底被颠覆,不顾一切地渴望得到她。 然而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贴上时……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 旖旎的魔法瞬间被打破。 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泼下,程安妮瞬间惊醒,着急地推搡起来。“不、不要……起来……” 陆禹森一万个不愿意起身,额头黑了一大片。明明该庆幸没有发生错误,却还是忍不住诅咒那个按门铃的人。 他撑起身子,一秒钟内收敛了刚才的炽焰,情绪隐藏得非常好。 “我去开门。” 程安妮面红耳赤,只想给自己一耳光。 他究竟在她身上施了什么魔法,让她彻底失去理智,一丝丝抗拒的力气都没有。 陆禹森打开门。 门外,身材高挑的李曼披着一身华丽的皮草,娉婷地站在那儿,鲜红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嗨。” “你怎么来了?”陆禹森眉心微皱,但不明显。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陆禹森这才想起他为了阻止自己去找程安妮才叫李曼过来,却没想到刚一来到f市就忍不住去见她了。 “是衣服来了吗?” 程安妮着急想走,却意外看到了李曼。 当下愣在那,说不出地尴尬。 整个下午她都处于意乱情迷的状态,居然忘记了李曼的存在。 现在李曼才是他的女朋友。 而她……程安妮感觉自己是个可耻的第三者,脸上火辣辣地烧得厉害。 尤其是现在这副模样,她还穿着他的衬衫,就算李曼过来给她一耳光,她也没脸还手。 即便早就知道这男人是把自己当做“挡箭牌”,看到程安妮,李曼仍忍不住自嘲。 但她脸上维持着女王式骄傲的笑容,以女主人的姿态走了进来。“程小姐。” 程安妮咬唇,没脸回答。 李曼带着嘲弄的打量让她很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们先聊,我去洗个澡。”李曼揽住陆禹森的脖子吻上他的脸,被他避开了,没有吻到。 她不在意地笑笑,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程安妮又羞又恼,要不是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早就不顾一切冲出房间。 看着她憋得通红的眼眶,陆禹森很心疼,可他没资格擦去她的眼泪。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一个李曼已经叫她如此难堪,更何况叶慈还是他的妻子。 她知道一定会发疯。 最可恨的是他,明知道不该招惹她,却还是一次次情不自禁,最终伤害了她。 “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今天谢谢你帮我,但也仅此而已。” 衣服送来了,程安妮躲进浴室飞快地换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落荒而逃。 …… 李曼洗完澡出来,慵懒地擦着头发,素颜的她依然美艳动人。 “程小姐走了?我是不是破坏你们的好事了?” 陆禹森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绷得很紧。 “你在怪我吗?今天可是你叫我过来的……人家冒着这么大的雨从国外飞回来,很辛苦的……”她抱着他的腰撒娇,娇嗔着,语气酥人,足够融化男人的骨头。 尽管她心中充满了妒忌与不甘,但她很清楚,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她干涉太多只会让他更快厌恶她,装傻反而是聪明的表现。 “干吗绷着张脸不说话?喝点红酒会不会好一些?”她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但他眼里根本没有她的存在。 “或者……你不想喝酒,我还有其他办法让你开心……” 手指落在浴巾上,轻轻扯开了,浴巾落地,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落地窗上倒映着她的背影,曲线完美,双腿修长,她的身材比窗外繁华的城市更加迷人…… 但陆禹森看都没看一眼,冷漠地扯开她。 李曼自嘲一笑。 她被誉为全世界完美的身材、最美艳的脸蛋,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抗她的魅力,然而她已经这样卑微地取悦他,却还是被拒绝了。 这男人真的好残忍。 “你不想要我吗?” “嗯?” “所有男人都渴望得到我的身体,他们都为我发狂……” “你没感觉吗?是那儿不行还是……你是gay?”她试图用激将法。 “够了!”陆禹森已经很不耐烦。“今晚你睡这。” 见程安妮的包还在沙发上,他拿起包追了出去。 …… 程安妮跑出房间才发现包忘了拿,钱和证件、房卡都在里面,但她没有勇气回去拿。 在楼下问大堂经理借了一把伞,走回酒店。 夜雨泼在身上、脸上,寒冷刺骨,却能帮她清醒。 他的温柔陷阱总是迷得她神志不清,最后自取其辱。 那天他奋不顾身地救她,一次次帮她,所以她又心软了,以为他还是在乎她的,然而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些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吧?她却感动得不得了,她真是蠢,非要认清楚自己的第三者的身份才肯死心,可悲! 两家酒店离的很近,程安妮很快就到了。 一群年轻的大学生有说有笑地走进酒店。 俊美的少年停下脚步。“姐?” “阿澈?”安妮很意外。“你怎么在这?” “我和几个音乐社的朋友来这里参加表演,你来出差?” “嗯。” 程澈见她穿得很少,忙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程安妮感到很疲惫,靠入他怀中。“什么都别问,拜托。” 陆禹森冒着大雨追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205.第205章 情难自禁2 陆禹森站在雨中,隔着雨幕看到程安妮靠在那个年轻男孩怀里,身上罩着他的衣服。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很温柔地在安抚她。 他们是一起来的吗? 还是那个男孩儿特地为她而来? 原来,他不是她脆弱时的唯一依靠。 原来,她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 陆禹森胸口像被一团郁气堵住了,闷闷地很难受,可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他帮了她,却也伤了她,他根本不能让她依靠。 他站在雨中沉默地看着他护着她走进酒店,许久,他才跟进去,把包交给前台经理,让他隔天给她。 …… 依偎在程澈怀温暖的胸膛里,程安妮冰冷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 她这个弟弟从小就很乖,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这个弟弟已经长大了,可以让她依靠。 “我们进去吧。” “嗯。” 两人走进酒店。 “程澈,我正到处找你呢……”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走过来,愣了一下。“这位是……” “这是我姐,程安妮。” 一听是他姐,女孩儿失落的眼神瞬间亮起,忙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程澈的同学,暖暖。你是特地来看表演的吗?” “不是,我刚好过来出差。” “原来是这样,那也很巧啊。”暖暖有两颗小虎牙,笑起来很可爱。“这是明天下午演出的票,欢迎你来哦。” “嗯,谢谢。” “你先回去,我送我姐回房再过来找你们。” “好的,姐姐再见。” 等她离开了,程安妮才道:“她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嗯,性格不错。” “她喜欢你。” “有吗?我不清楚。”程澈云淡风轻道。他那些朋友经常会讨论哪个女孩子喜欢他,但他没放在心上。 “你不喜欢她吗?” “我只把她当朋友。” 程安妮有些遗憾,“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都不动心,难道你不喜欢同年纪的女孩?你喜欢成熟姐姐型的?” 程澈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一笑。“你的语气好像妈。” “嘁,嫌我啰嗦是不是?” “哪敢啊!” 程澈把她送到房间门口,“我去找同学了,你早点休息。”他个子很高,摸了摸她的头,笑容清澈温暖。“姐,不管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睡一觉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前一天还狂风暴雨,第二天却晴空万里。 被雨洗刷过的城市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阳光洒满每一个角落,闪闪发亮,让人身心舒畅。 五星级酒店餐厅。 靠窗位。 “听说这儿的鳕鱼很出名……穆赞小牛排也不错……你要哪一个?” 李曼问了好几遍都得不到回应,抬头,对面的男人沉默地抽着烟,心不在焉,眉宇之间几许烦绪。 才刚落座没多久,烟灰缸里已经有两个烟头。 她是在和一具“行尸走肉”约会,呵,这连约会都算不上,她不过是他无聊时的调剂品罢了。 他的身体在这,心却早已经飘到另一个女人那去了。 他一定很喜欢程安妮吧,否则不会为她心神不宁,烦恼不堪。 嫉妒到极点的时候李曼也问过自己,明知只是被利用,还要这么作践自己吗? 她身边的追求者多得是有权优势的男人,为什么非他不可?她自己是千金小姐,根本不图他的钱,也不图他亚太首富的虚衔。 但不可否认,成功、权势、财富是一个男人最大的光环,陆禹森这样的男人万中无一,撇去那些光环也有他独有的人格魅力。越是冷漠,就越让人渴望征服。 即便是自不量力,她仍甘之如饴。 餐厅经理亲自来接待,李曼替两人点了餐。 “今天下午我们酒店有音乐会,欢迎二位来观赏。” “谢谢。” 李曼接过宣传单,随便扫了一眼。 “咦,这不是程小姐的小男朋友吗?” 本来在出神的陆禹森立即回神,差点就伸手把宣传单抢过去。 他的身子已经离开了靠背,死死忍住了,装出一脸漠然,狠狠抽了口烟。 李曼知道他感兴趣的不得了,很识趣地把宣传单放到他面前。 “这个男孩儿长得很漂亮,还是学音乐的,难怪程小姐会喜欢他。” 眼前浮现出昨晚她靠在他胸膛上那一幕,陆禹森又禁不住有些嫉妒海报上那张年轻的脸,故意嗤之以鼻。“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哪里值得托付?” “这可未必,一个男人成熟与否,与年龄没有必然关系。唐少年纪比他大,但我看行事作风就不如他稳重。而且那个男孩儿很会照顾人,程小姐被他打动是很正常的,换做是我也很难抗拒。” 李曼一双纤纤玉手搅拌着咖啡,莞尔,“成熟男人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年轻男孩儿有年轻男孩儿的魅力,最要命的是他这种成熟体贴的年轻男孩儿,女生都会被他迷住。如果程小姐和唐少离婚,和他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陆禹森的眉头拧了起来,他对程安妮的感情,她早就看出来了,故意说这些是讽刺他、刺激他吗? 李曼是因为吃醋才忍不住说这番话,但她还不想死,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问:“刚好在这间酒店,吃完饭要去看演出吗?” 陆禹森没回答,狠狠戳熄了烟头。 …… 下午三点的音乐会。 几百人的音乐厅,听众陆陆续续都到了。 陆禹森的位子靠中间,他一眼就找到了第一排的程安妮,她的样子很兴奋,一点儿也不见昨晚的哀伤,那个年轻男孩能够治愈她的伤痛? 观众席暗下来,灯光集中在舞台上,程澈第一个上场,身穿一袭白色礼服的他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全场女人的目光在他出场的那一瞬间都亮了,到处都是吸气声,那些女人痴迷的目光紧随着他,根本不是来欣赏音乐会,而是来欣赏他。 陆禹森很不是滋味儿。 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小白脸?呵,什么品位? 不就是会弹钢琴吗?他也会。 有什么了不起! 206.第206章 情难自禁3 全场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钢琴王子”身上也就算了,程安妮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 陆禹森胃里的醋意越来越浓。 音乐会持续多久,他就酸了多久,一旁到的李曼都闻到了浓浓的酸意和硝烟味。 三个小时后,音乐会圆满结束,程安妮第一个捧着花冲上舞台,拥抱程澈。“你太棒了!我以你为傲!” “谢谢姐!” 陆禹森险些掀了椅子。 他为什么要来看这场糟糕透顶的音乐会? 为了看他们“秀恩爱”吗? 真该死! …… 一直到晚饭时间,程安妮激动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激动得面容发红。 “姐,你再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弟弟就是很棒嘛!长得又帅又会画画弹钢琴,多少女孩子被你迷晕了。啊,对了,你不跟你同学去庆功吗?” “晚上唱k庆功,晚饭跟你吃。” “真有良心。想吃什么随便点,姐姐请客。” 程安妮正拿着菜单在研究…… “程小姐,这么巧。” 程安妮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f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又遇到了? 她一寸寸抬头,李曼挽着陆禹森的手站在她面前,俨然一副女主人跟小三示威的架势。说实话,安妮心里真有点发虚。 但她还是佯装镇定地点点头。“嗯,巧,你们也来这吃饭。” “是啊,听说这间餐厅的中餐做得很不错。” 李曼很识趣地给陆禹森铺了台阶。 “既然这么巧,不介意拼个桌吧!”男人的不容置疑的声音。 没等她回答,陆禹森已经拉开了座椅。 程安妮本来要拒绝的……旁边这么多空位,为什么要拼桌?他又想搞什么鬼? “你和你男朋友真恩爱。”李曼故意说。 程安妮只能硬着头皮接话。“你们不也是吗?” 她之前没有跟陆禹森澄清程澈的身份,现在就更不想说了,潜意识里还希望他误会。有个“男朋友”,至少她的处境没那么难堪。 程澈是个聪明的男孩儿,也没有挑破,很自觉地扮演起男朋友的角色。 他叫了几道菜,还有一个炒饭。 “一律不放姜葱蒜,红烧排骨少辣,炒饭不加洋葱。另外,一杯鲜榨橙汁,常温的。” “好的。” “你男朋友真体贴,好羡慕哦。”李曼笑道。 “你是在埋怨我对你不好吗?”陆禹森长臂一伸,将她勾入怀中,抚摸着她光滑的肩膀,满眼宠溺,语气带着调情的味道。 李曼自知被当枪使,还是得配合他演戏,娇嗔道:“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你对我也很好啊……” 她一脸甜蜜,心里却在滴血。 程澈看了眼程安妮,她的笑容已非常勉强,手指在颤抖。 她一定很爱这个男人吧? “想吃什么?情侣套餐?” “你做主。”李曼幸福地依偎在他怀中。 哪怕是假的,她依然渴望这个男人的温柔呵护,她幻想着有一天这能成为真的。然而只是梦吧,呵,想想就心酸,她真的好可悲。 陆禹森单指翻阅菜单,“‘心心相印’怎么样?” “‘浓情蜜意’好像也不错。” “为什么没有‘干柴烈火’?” “哎……你讨厌啦!” 程安妮喉咙里的酸意越来越浓,眼睛被刺得好疼好疼。 他的声音如同天罗地网将她紧紧笼罩,她怎么都逃不开,目光无论躲到哪里都无法避开他抱着李曼。 她曾经以为那个怀抱是她独享的,他以为他只会对她一个人温柔,但事实证明是她在做梦。 他的温柔可以对任何女人,他可以把一个女人宠上天,也可以在下一秒就让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就是那样一个残忍的男人! 程安妮越看越难过,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她一走,陆禹森的手顿时一僵,笑容也冷淡了些,目光紧随着她的背影。 她逃走是因为不想看他和李曼亲昵?又或者是他自作多情? “我去抽根烟。” 他松开李曼,大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程安妮躲在洗手间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实在没办法看他们亲密。 庆幸有程澈在,否则她还不知道要难堪到什么地步。 淡定,她必须淡定。当初分手再痛苦她都熬过去了,现在同样能撑过去。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陆禹森,靠在墙上抽烟,他似乎很喜欢在这个地方堵她。 直接无视他离开。 “你们在交往?”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的心颤了颤,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哪一个才是你的男人?唐泽还是他?” 程安妮回以一抹讥讽的冷笑。“是谁与你有什么关系?” “要么是人渣败类,要么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头,你挑男人的眼光真差劲。” “是,没你挑女人的眼光好,既是模特还是千金小姐。” 陆禹森皱了皱眉。“你当真在和那个实习生交往?” “明知故问。”她丢下这句话就走,但陆禹森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请你放开。你女朋友还在那,昨天的误会已经够难堪了,我不想被当成第三者,更不希望我男朋友误会。” “男朋友”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刺得陆禹森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一种血液倒流的感觉。 “男朋友?你跟他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不是每个人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她字句带刺,都在讽刺他。 “他知道你有老公还招惹你?” “当初你招惹我的时候不也知道我有老公吗?凭什么说别人!” “我和他不同!” “是不同,你比他恶劣一百倍。”程安妮哼笑一声。“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兴趣追究,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说我男朋友的坏话。” “他现在多大,二十岁有吗?你觉得一个二十岁的小男孩靠得住?” “可不可靠与年龄无关,有些人三十多岁也不见得多靠得住,相反更擅长玩弄感情。我男朋友对我很好,他能给我安全感。” 程安妮特别相反问一句——你陆禹森能吗? 207.第207章 情难自禁4 陆禹森哑然。 是啊,安全感,一直以来他都给不了她安全感。所以他穷追不舍,她却一直逃避,她未曾真正信任他,心门没有为他敞开过。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可他还是不放心把她交给一个二十岁的小男孩。 不放心还是不甘心? 就算她和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交往,他还是会想办法挑刺吧?因为他还爱她,他自私地不希望她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现在陆禹森只能继续拿年龄说事儿。 “他才二十岁,他连自己的人生都负责不了,凭什么对你负责?凭什么给你安全感?就因为他现在对你好?你认为他的感情很纯粹,可在我看来幼稚可笑。他还只是个孩子,一点定性都没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不选择同年纪的女孩,而要选择你?因为他还不够成熟,他依赖你,没准他是个恋母癖什么的。等他长大一些,就会毫不留情地抛弃你,到时候你怎么办?” 程安妮越听越来气,他一个玩弄感情的人渣凭什么在这义正言辞地说别人不好?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她很想骂回去,可生气代表她在乎,她一点都不介意他这番屁话! 盛怒之中,她反倒勾起了一抹特妩媚的笑容。“谢谢关心,但我对这段感情很有信心,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产生动摇。你有那么多闲工夫还是管好自己吧,我男朋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说罢,一把甩开他的手,潇洒地离开了。 陆禹森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胸腔里那股郁气都快炸开了。 他明明想好好和她的说话,但就是控制不住脾气,尤其当她亲口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时,他气得想杀人。 当初他们都仅止于暧昧期,他还不是她男朋友,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凭什么! 他抽了根烟,等心情平复了才回去,却发现只有李曼一个人坐在那。 …… 陆氏f市分公司大厦高耸入云霄,恢弘气派,金色大楼在阳光下闪烁着万丈光芒。 劳斯莱斯房车停在门口。 高管股东站在红毯两旁。 一身黑色西装,身材藏昂的男人下了车。 “欢迎总裁!”他们整齐地鞠躬。 直到男人走进大厦,才敢抬头仰望他的背影。 陆禹森身形高大,眉目冷峻,浑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显得遥不可及。 总监正跟在他身后汇报公司的情况。 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背着乐器笑闹着走进电梯。 目不斜视的他停下脚步,总监险些撞上他,急忙退了几步。 男人阴鸷的目光一眼锁定了人群中那两个人。 程安妮以及她的小男朋友,一个他不屑知道名字的男孩。 他背着一把吉他,身材颀长,显得鹤立鸡群,皮肤白皙,看上去很温和。两人有说有笑,他看她的眼神很温柔,而她一脸小女人的甜蜜。 到哪都要陪着,她是他的保姆吗? 他跟她聊天时还和另一个小女孩说笑,明显就很花心,她不介意? 她无意间朝这边望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接触了一秒。她只是一愣,随即淡漠地望向别处。 居然装作不认识他? 陆禹森不能忍。 “那些是什么人?” “嗯?您是指刚才那群年轻乐师吗?今天下午他们在三楼大厅有一场演出。” 陆禹森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 …… 一群人吃了个简餐就在后台化妆,做准备。 年轻的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八卦。 “你们知道陆氏集团总裁吗?” “当然知道了,他可是亚太地区首富啊,超有钱的,听说也很帅。” “是啊,帅得惨绝人寰。” “哈哈哈,惨绝人寰是什么形容词。” “就是很帅很帅啦,我一个同学之前在陆氏实习时见过他一次,说从来没见过那么帅的男人,一眼就被他迷晕了,听说本人很酷很低调。”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照片,有身份的人都是这样子的吧。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看演出呢,好想见他一面哦,哪怕只是一眼都好啊。” “哈哈,你见到他也不认识啦。” “就是嘛,见到又能怎么样?人家那么帅那么有钱,眼光肯定很高,你就别做白日梦啦……” …… 程安妮发呆了。 程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她勉强笑了笑,她今天是没任务在身,一个人闲得无聊才来作陪,来的路上才知道是在陆氏分公司表演,但不好反悔。想着应该没那么倒霉遇到他,没想到在电梯口就撞上了,有一种怪不舒服的感觉。 经理走了过来。“抱歉,各位小朋友,今天的音乐会取消了。” “取消?” “怎么会这样?” “我们都不知道啊。” “我们都开始准备了。” …… “皇家芭蕾舞剧团临时有空,就换上他们了,没来得及通知你们,让你们白跑了一趟,不好意思。” 抗议声四起,经理只是解释那个芭蕾舞团在国际上很有名,难得有档期,所以他只能这么办之类的。 但程安妮一听就觉得不对劲,私下问经理,“是谁临时决定换人?” “上面的决定,我也不清楚。” “‘上面’是谁?” 经理神神秘秘地回答。“我听说是总裁。” 果然是他! “他现在在哪。” …… 五十楼的旋转餐厅内,男人坐在靠窗位,正在喝咖啡。淡金色的光芒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暗影,面容有些模糊,但五官依旧冷冽,从头到脚都完美到极致。如伫立于山峰上那般遥不可及,让人甘愿匍匐在他脚边膜拜。 高管仍在汇报工作,他看了眼手表,已经一个小时,她应该快来了。 正这么想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 他淡漠地望着那道背影,她走路背总是挺得很直,看上去非常有气质。面容精致却有些倔强,身上有一种非常吸引他的,不屈不挠的傲娇劲儿。 陆禹森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208.第208章 情难自禁5 程安妮站在陆禹森面前,一语不发,隐忍情绪。 总监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望着她。“这位小姐,我们……” “先汇报到这,你去忙吧。”陆禹森弹了弹烟灰。 “是,总裁。” 总监离开了。 陆禹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也不看程安妮,神情相当淡定。 她不是会装作不认识他吗?他也可以。 以前郑舒南评价他闷骚,他让他滚,这会儿也觉得自己的确有些闷骚的潜质。明明心里明明那么不淡定,面上却依旧冷漠。不过,他更愿意称之为稳重。 一个成熟的男人就该像他这样有城府,不显山不露水。 “音乐会是你取消的?”程安妮直截了当地问。 “是我。”他承认得也很爽快。 “为什么?” “我喜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这么任性的回答叫程安妮哑口无言。 是啊,陆氏是他的地盘,他喜欢就够了,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但他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很自私任性? “你我之间有矛盾,你冲着我来就好,怎么能因为私人恩怨随随便便就取消?” “私人恩怨?”陆禹森莞尔,不解地望着她。“我们自己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为什么要冲着你去?” “你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 他的无赖让程安妮很无奈,他这样和唐泽有什么区别? “我早就想看皇家芭蕾舞剧团表演,也认为他们的格调更加符合我们陆氏的形象,所以就换了,有什么不对?要怪只能怪他们那个什么所谓的乐团名气实力不够,这是一个势利的世界,就这么简单。” “别找理由了,你陆总日理万机,会去干涉这点小事?” “对于一个成功的领导者来说,事无大小。” 他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程安妮咬唇,只恨自己的胆子小,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杯咖啡泼他脸上。 要是换做唐泽,她早就那么做了。 他们怎么欺负她都行,但就是不能欺负她弟弟。 陆禹森看着她那副生气的模样,愈发不是滋味儿,她就这么在乎那个小白脸? “如果你那个男朋友有意见,让他自己跟我说。当然,他连演出都要人陪,我谅他也没那个胆子。倒是你,你就那么喜欢给人当保姆?” 忍字头上一把刀,程安妮算是尝到那滋味了。 大庭广众之下她能怎么办?她连吵架都吵不过他,无奈之下只能一直忍着,偷偷掐紧手指。 “你找人代替他们的理由你心里清楚,不必我多说什么,请你不要因为我们的私人恩怨打击那样一群热血朝气,真正热爱音乐的孩子。他们很珍惜这个机会,做了很多努力,这样对他们不公平。” “取消一场音乐会而已,算什么打击?如果这都承受不了,将来他们出了社会也是死路一条。”陆禹森嗤之以鼻,说话非常不留情面。“我已经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你心疼的话买个玩具回去哄他吧!” 说完就把头扭向一边,落地窗上倒映着他的脸,棱角绷得紧紧的。 她握着拳头站在那,隐忍着脾气。 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陆禹森望着她负气离去的背影,心情更加烦躁了。 …… 音乐会取消,大家回了酒店。 程安妮闷闷不乐,反倒是程澈宽慰她说没事。 “这种事经常发生,不值得为这种小事生气。”程澈倒了杯热牛奶递给她,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微笑着,笑容温暖清澈。 对着那么好看的笑容,想生气都难,但程安妮还是有点儿郁闷。“对不起。” “昨天那位陆总是陆氏总裁陆禹森吗?” 安妮没做声,什么都瞒不过他。 “你们交往过?” “不算交往。”说难听点,就是她被他玩弄了感情。 “哦。他好像很在乎你。” “你没看到他有女朋友了?” “但我感觉他只是在利用她刺激你,想让你吃醋。所谓的巧合,大多数时候都是精心安排,不可能那么频繁地遇到他们。” 程安妮真叫无力吐槽。“你太单纯了,他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要不是不想自己难堪,她早就直接骂他是玩弄感情的人渣。 “他的做法是有些幼稚,但男人吃醋的时候都会这样做。女人不也是吗?不然你也不会让我假扮你男朋友。” 安妮张了张嘴,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否认。“谁、谁想让他吃醋,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么得意,你不觉得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样子?很讨厌!” “可他是陆氏总裁,他有那样的资本。” “你干嘛替他说话?你站在他那边?” “当然不是。”程澈莞尔,“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正是因为我心疼你,所以才不希望你和他一直这样互相伤害下去。有误会的话就尽快解释清楚,否则再深的感情都会被伤害消磨,我不想你错过真爱。” “没误会,他就是那么渣,真爱这个词用在他身上都是种侮辱。算了算了,别再谈他了,我心烦。” “别烦了,我弹吉他给你听?” “嗯。” …… 唐泽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了许佳影两天,也找唐景行闹过,但都没用,他只能回头去找程安妮,才知道她去f市出差了。一打听,果然陆禹森也在f市。 难道他们旧情复合,偷情都偷到f市去了? 唐泽当然忍不了,也搭私人飞机飞往f市。 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往酒店。 …… 程澈正在弹唱《普通朋友》,程安妮沉醉在他低沉动人的嗓音中,跟着轻轻哼唱。 音乐就是有治愈的神奇效果。 美好的气氛被门铃声打断。 “谁啊,真讨厌。”程安妮小声嘀咕着,打开门一看,唐泽跟索命阎王似的黑着张脸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她一秒内露出的厌恶表情刺痛了唐泽的心脏。 她就这么讨厌他? “我为什么不能来?谁在里面?陆禹森吗?该死,偷情都偷到f市来了,你特么真行啊你……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209.第209章 情难自禁6 唐泽一看程安妮那模样就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房间,嚷嚷着要扒了她的皮,推开她冲进去却发现是程澈。 “怎么会是他?” 程安妮心想他以为是谁?自己满脑子龌龊思想,就以为所有人跟他一样龌龊,真是无语。 程澈对唐泽的印象很差,但他性格温和,情绪不会表现在脸上,收起吉他,“姐,我先去找我同学了。” “嗯。” 唐泽不满他这种态度,等他走了又大声嚷嚷。“你是怎么教弟弟的,一点教养都没有,连句姐夫都不会叫吗?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你当得起这句姐夫吗?” “我怎么当不起?我本来就是他姐夫。他怎么会在这?陆禹森呢?你跟我玩偷天换日是不是?” 上次他就是被陆禹森这么耍了一通,仇还记着呢。 “你有妄想症!” “别以为我不知道,陆禹森也在f市。怎么?你们旧情复燃,躲到f市来偷情是不是?还拿你弟来当掩护,你可真够狡猾的。” “那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我想象出来的?难道陆禹森不在f市?” “他在哪跟我没关系。” “你骗三岁小孩呢?”唐泽哼笑一声,“他玩腻了李曼又想玩你?人家勾勾手指你就送上门,你可真下贱,你还要不要脸了?” 安妮实在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所以你特意从a市飞到f市就是为了警告我?我在你心里有这么重要?” “放屁!我是怕你做出抹黑我们唐家的事情!还有,佳影在哪?” “我怎么知道?”安妮懒得理他就走开了,收拾刚喝水的杯子,但唐泽不依不挠地跟上去继续追问。 她烦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杀了我也问不出来。” 唐泽看她的样子不像在撒谎,以他对唐景行的了解,如果他禁锢了许佳影,也不会把程安妮牵扯进去,但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让他忍不住冒火。 “一个孕妇下落不明你就不担心?” “我跟她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担心?”程安妮反问,“我们都要离婚了。” 唐泽听不得这句话,皱起眉头,“别老把离婚挂在嘴边,好像你很嫌弃我似的。” “不是好像,而是事实。” “……” “如果你是来抓奸的,那你看到了,我是一个人住。如果你是想追问许佳影的下落,我的确不知道,你可以走了吗?” 唐泽是这么好打发的? 她越着急赶他走,他就越不走,很无赖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副坐定的姿态。 “你不去找你的女人孩子,赖在我这干嘛?” “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你在我手里,爸就不敢对佳影怎么样。”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神经病。” “给我倒杯茶。”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老公!女人伺候男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瞧瞧你,没尽过一点老婆的责任也就算了,还经常给我脸色看,这像话吗?” 他一本正经教训她的模样看得程安妮想发笑,反问一句。“难道你尽过丈夫的责任?” “我现在就可以尽,你要试试吗?” 她听出他话里邪恶的意味,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你真无耻!” “呵,我无耻?你躲到f市来偷情就高尚?” “如果我真和他偷情还需要躲?” 唐泽险些被这一句呛得炸毛,指着她恶狠狠磨牙。“行啊你,我迟早撕了你这张嘴。” 他闹了一阵,安妮不理他,他觉得没意思了,站起来嚷嚷道:“饿死了,匆匆忙忙赶过来,连午饭都没吃,都快七点了,吃晚饭去。你还坐在那干吗?赶紧起来。” “要吃你自己去吃,哪条法律规定我要作陪?” “还跟我讲法律?我就是法律!” “我对着你吃不下。” “你别逼我扛你过去。” 他作势要来抓她,安妮不情愿起身。 “对了,把你弟也叫上。他这个舅子没礼貌,我这个当姐夫的可不能那么没度量。” “不叫。” “为什么不叫?你还怕我诱拐你弟吗?话说他是gay吗?哪个男孩子皮肤那么白,娘娘的,没一点男人味儿,是gay吧?” 程安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为什么不叫?” “我们要离婚了,我不想你和我家人扯上任何关系。” “我说了我不想听那两个字。” 两人出了门。 “你不叫是吗?那我自己去敲门,先查查他在哪间房。”他掏出手机。 “哎,你这人……我叫就是了。” 唐泽嘴角一扬,勾出一道漂亮的笑弧,他一看她生气就高兴。 …… 西餐厅。 环境优美,气氛宜人,精致的水晶杯倒映着宾客们光鲜亮丽的身影。他们轻声交谈,举止优雅,享受着五星级餐厅的气氛以及美食。 “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做东。”唐泽对对面的程澈道,一副天底下就是他最大度的姿态。 “菲力牛扒,姐,你呢?” “你姐也爱吃牛扒,就跟你一样吧。” 唐泽替她做了决定,叫来waiter,点了三份牛扒,一瓶petrus红酒。 程安妮讨厌他这样擅做主张,一点都不尊重人,本来她想吃其他的。 “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吧?那时候你又矮又瘦,都快成皮包骨了,跟吸毒的似的,没想到一下变化这么大,那天我都没认出是你。” 安妮心想学不会说话能学闭嘴吗?一开口就让人讨厌。 “你在国外学什么?音乐?” “画画。” “哦……原来是个艺术家,还好你们程家不缺钱,不然光靠画画能饿死。” 安妮一个大写的无语。 “那是我的理想。” “光靠理想是活不下去的,多少艺术家都是死后才出名,活着的时候穷得响叮当。别怪我说话难听,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靠理想只有死路一条。” waiter拿来红酒,为唐泽倒了半杯,他摇晃着高脚杯,绚丽的猩红色液体衬得那张脸愈发魅力倾城,一身贵公子的纨绔,风流倜傥。 “当然,那是别人,这些年你们程家靠着我们唐家得了不少好处,你可以继续搞艺术,不用担心钱,不够的话问我要,我可是一个很大方的人。” 210.第210章 情难自禁7 程安妮不否认唐泽这种出身优越的富家子弟是有他的雍容矜贵,只可惜修养还不够,有两个钱就把自己当救世主,好像所有人都该抱大腿跪舔他。 这一点,他和陆禹森差了一个宇宙的距离。越有能力的男人越低调,从不炫耀财富和能力,却自带光环,让人仰望。 一比较,程安妮更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快移情别恋。 “亲爱的,我这个姐夫算没话说吧?”唐泽微笑着,满眼宠溺,将手搭在程安妮手背上。公共场合,她不好撕破脸皮,默默将手抽了出来。 唐泽笑容一僵。 …… 下午陆禹森一直心神不宁,开会集中不了精神,撑完了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会议,感到力乏。不是身体累,而是心里累。 脑子一直浮现程安妮那张愠怒的脸。 他取消音乐会的事情过分了吗?他并不认为。如果不是顾及她的想法,依着他的脾气早就把她那个男朋友撵到非洲当旷工去了。 但还是放心不下,于是晚上去了她住的酒店。 听经理说她来了餐厅,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她和那个小男友还有唐泽三个人居然同桌吃饭? 这算什么情况? 她一脚踏两船?又或者唐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唐泽那么敏感善妒,怎么可能不知情?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禹森想不通,直接走了过去。 “嗬,表叔,这么巧?”唐泽站了起来。 程安妮心里又是一声“咯噔”,浑身一激灵,他怎么来了? 她慌了,讷讷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唐泽给了安妮一记嘲弄的眼神,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说他们没关系?可恶的女人,简直不知死活。 上次打了一架,唐泽惨败,这次不想再吃亏。傻子才打架,聪明人当然要智取。 于是他一把将程安妮扯入怀中,充满占有欲地揽着她的肩膀。“我们一家三口来这吃饭,没想到你也在,李曼呢?” 程安妮险些尖叫。 “一家三口?” “差点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小舅子。”唐泽着急炫耀夫妻家庭感情和睦,没有第三者插足的份。 程安妮脸上火烧火燎,抬不起头来。她没想到谎言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拆穿,他会怎么想她?会在心里嘲笑她吗? 陆禹森的神情起了一丝变化,玩味地喃喃。“小舅子?我倒不知道你有个弟弟。乍一看,你们倒像一对恋人。” 唐泽心想他说这话是当他死了吗?急忙说,“他们是亲姐弟,程澈小她四岁,哪里像恋人了?” “程澈,原来姓程。”陆禹森意味深长地喃喃。压抑在心里多日的那股郁气突然烟消云散,阳光普照,非常愉悦。 天啊,程安妮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唐泽搞不清楚状况,他不针对自己,老揪着程澈干吗?而且居然看着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有什么好高兴的? 是不屑他吗? “你们慢用。”陆禹森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愉快,嘴角荡漾着一抹浅笑,转身离开了。 唐泽五指用力箍紧程安妮的肩膀,疼痛让她稍微从慌张又难堪的情绪中回神,皱眉。“疼。” “你们上床了?”他压低嗓音在她耳旁质问。 “胡说什么。” “那他得意什么?” “松手。” 程安妮掰开他的手指落座,心情还有些慌乱,脸上的红晕仍未消弭。一想到他现在肯定在心里笑话她,脸上火辣辣,忍不住埋怨唐泽。“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难道我说错了吗?”唐泽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嘀咕。“我是怕有人不自量力,人家勾勾手指又死皮赖脸地缠上去,到时候丢人。” …… 晚餐结束,程安妮尴尬的心情丝毫没得到缓解。 唐泽又赖在她房间,赶都赶不走,这让她非常烦躁。 “已经十点了。” “早着呢。”他从吧台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放在茶几上。“喝一杯?” “喝你个头。”她现在对他深恶痛疾,说话很不客气。 “怎么?我破坏你和某人偷情,你恼羞成怒?” “别张嘴闭嘴就是偷情,我没你说的那么龌龊。”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我告诉你,偷情已经够可耻了,而比这更可耻的叫偷情还旧情复燃。还嫌之前被人玩了一次不够下贱?你没有自尊的吗?” “是,你有自尊,你有自尊的话会缠着一个快要成为你前妻的人?你外面的女人孩子还下落不明,你不去找他们总缠着我是有病吗?”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害的。他们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腿长在我身上,我想留就留,你管得着吗?” “那你继续赖在这吧,我去别的地方睡。” “你去哪?”他忙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腕,“去陆禹森那睡?” “你有病,我自己开间房不行吗?” “哪有夫妻分房睡?我可不想小舅子以为我们夫妻性生活不和谐。” 程安妮推搡着,“本来就没有性生活,什么和不和谐。” “你这是在抱怨么?嗯?想要性生活?我现在就给你,怎么样?”唐泽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脸,指腹婆娑着她的肌肤,立刻红了一层,像染了胭脂一样迷人。 “你放开我……放手,听到没有?” “放了你,你觉得有可能吗?嗯?”他贴着她的唇说话,炽热的呼吸撩得安妮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起了一层红色的鸡皮疙瘩。 扣住她腰的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透过薄薄的衣料,他的体温灼烫着她。 陆禹森也经常会对她做同样的事情,但感觉完全不同。他摸她的时候,她浑身发抖,不断地融化,失去力气,身体像在火上烤着一样热,双腿发软,一股热流在下腹不断地刺激着,而唐泽的抚摸只让她气恼,反胃。 这样的比较让程安妮更加恶心他。“我叫你放开!” 膝盖朝他双腿间一顶,但他迅速挡住了,沉沉地笑起来。“这么狠?要是踢坏了我的宝贝儿,受苦的可是你!” 211.第211章 情难自禁8 唐泽说话的时候还不断往她身体里挤,程安妮胸口仅剩不多的空气都快要被他挤出去了,她推不开他,打又打不过,只能不断扭动身体,可激烈的摩擦只让唐泽更加兴奋,低喘一声。“扭得可真带感,是在助性吗?” “你无耻……” “我是无耻,但你不就喜欢我这么无耻吗?” “放开我……放开我……” “叫,再叫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听到。” “你走开……” 两人不断往后退去,一齐倒在了床上,男人雄壮的身体立刻压了上去。 这样他将她完全控制住……程安妮更慌张了,手脚并用地胡乱踢打着,像要和他拼命。 “放开我……你混蛋,无耻……”她尖声叫骂着,但声音颤抖得厉害。 唐泽用膝盖顶入她腿间,分开了她的双腿,“瞧你急成这副模样,很着急想要是不是?” 他的眼神和语气温柔得近乎变态,紧绷的喉咙发出的嗓音饱含着欲。“有件事我不明白,像你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怎么还像处一样敏感,我一碰你你就脸红,是装出来的吗?你的演技可真好。” 他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手指落在她的纽扣上,扯开了一颗,露出了美丽的锁骨,氤氲着一层瑰丽的粉色,十分迷人。 “放开我……我们要离婚了,我不允许你……不允许你碰我……” “就是要离婚了才要抓紧机会……不然我不就永远都尝不到我前妻的滋味儿?” 唐泽说着又扯开了一颗。 因为她激烈的粗喘,胸口剧烈起伏,蕾丝若隐若现,看得他热血沸腾,蠢蠢欲动。 明明看过那么多女人,可她是唯一一个才看到蕾丝就让他险些兴奋得喷鼻血的女人。 程安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他宰割。她做错事了什么?为什么要一再遭受他无情的羞辱? “你流氓……” “我就是流氓,怎么了?”唐泽笑得愈发得意,一口白牙像獠牙一样阴森。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你让我恶心。” “我的手脏,难道你的身子就干净?你不也让很多男人干过了吗?嗯?”轻咬着她的耳朵,“我们俩彼此彼此,谁也别嫌弃谁……呵……” 他贴着她的耳朵呼吸着,每一口都是她的香味儿,迷得他神魂颠倒。他太渴望知道这女人的滋味儿,渴望知道她在他身下动情是什么模样,光是幻想已经让他兴奋得不得了。 这种感觉又爱又恨,他恨她如此强烈地主宰着他的感觉。 “你真该死!”唐泽一把掐住她的下颚,对着她的红唇就吻了下去,急于入侵,但程安妮就是紧闭着牙关不肯让他探入。 他的味道好恶心…… 唐泽却被她的味道迷住了,亟不可待地解着皮带。 安妮红了眼眶,奋力抵抗,心中哀求着。谁来救救她?陆禹森……救命……陆禹森…… 救救她。 也许上天听到了她的求救,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趁他一分神,程安妮挣脱了他的手臂,滚下床逃到一旁,慌慌张张地系纽扣。 唐泽兴奋得两只眼睛通红,却在这时被她逃了,不由得恼羞成怒。 他追了上去,但程安妮飞快地逃去开门。 门外经理被她慌张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披散着一头乱发逃出了房间。 “该死!你回来——”唐泽阴着张脸就要去追。 “唐少,稍等,前台有您的电话。” “前台?什么电话?”唐泽语气很冲,恨不得徒手撕了经理。“怎么不直接转房间?” “我以为您不在,现在就让前台转,好像是许小姐……” “佳影?” 经理拿出对讲机,“把325房间的电话转进来。” 唐泽一看程安妮已经逃得没影了,低咒了几句,转身回房。 电话不是许佳影打来的,而是他派去追查她下落的人,说好像发现了她,让他回去确认。 唐泽一个万个不情愿在这个时候赶回去,但许佳影还怀着孕,万一出点什么差错…… 矛盾了几秒钟,他眉心一沉。“你给我盯紧了,我现在回去。” 程安妮啊程安妮……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 程澈去排练了,程安妮在他房间躲了一会儿,听经理说唐泽已经飞回a市才敢回房。 他怎么会突然回去?难道是陆禹森把他引走的? 他一直都在暗中保护她吗? 安妮不敢想,因为不敢贪恋他的庇护,怕自己越陷越深。 可除了他,还有谁能救她? …… “总裁,唐泽已经上飞机了。” “嗯。”陆禹森敛了敛眸,就着昂贵的红酒欣赏窗外繁华的夜景,久违地心情舒畅。 尽管他和安妮的矛盾还没解决,但至少那个人不是她男朋友。她故意骗他,说明她还在乎他。 “一个人在这喝酒这么有兴致?” 李曼莞尔,娉婷优雅地站在他面前。 她今天一个人在房间闷了一整天,实在忍不住了才向经理打听他在哪。一来餐厅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窗边喝酒,但不是喝闷酒,心情看上去居然不错的样子。 陆禹森示意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红酒。 “巴黎特产城酿,味道不错。” 李曼是千金小姐,品酒那些自然不在话下,抿了口一口。“味道很醇,我喜欢。” “cheers!” “cheers!” 两只高脚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连她都能看出他心情不错,那此刻他的心情一定非常好。 因为程安妮? “有什么好事分享吗?” 陆禹森品味着红酒,笑而不语。一向冷峻的男人此刻眉梢被窗外璀璨的灯火浸透,笑容像罂粟渗入李曼心底,她被他迷得一阵眩晕。 爱上他,情不自禁,她为他着迷。 陆禹森品完了一杯红酒,起身。 “那个是她弟弟。”他有些孩子气地笑了笑,然后大步离开了。 李曼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说那个男孩儿是程安妮的弟弟? 像他这样的男人会被一个女人左右情绪,说明他一定很爱她。 苦笑,她是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了? 212.第212章 情难自禁9 a市。 早上九点,道路拥堵,小轿车排成长龙,缓慢地往前挪。 程安妮正堵在去公司的路上,却接到陆禹森秘书电话,让她去一趟陆氏。 她在前面路口调头,又塞了一个小时才到陆氏。 小跑出电梯。“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 秘书会察言观色,知道她在陆禹森心里的地位不一般,所以态度很热情。“没关系,总裁在里面等,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我马上要赶回公司开会。”潜意识里,程安妮不想在这久待。 总裁办公室内,陆禹森坐在真皮大班椅里,沐浴在晨光之中,刀锋般的面容如同镀了一层金,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叫人目眩神迷。 她的心晃了晃,稳了稳心跳,“陆总,您找我有事吗?” “坐。” “不了,我还得赶回公司开会,有什么事说吧。” 陆禹森看得出她迫切地想要逃避他,姿态愈发慵懒了,抿了口咖啡,才缓慢开口。“项目进行得还顺利吗?” “嗯。黄总监很负责,人也好相处,非常顺利。” 他满意地点头,人可是他亲自帮她选的,怎么可能不好?最重要的是,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安妮是个有魅力的女人,他怎么放心让她和未婚青年才俊合作?那些男人肯定会打她的主意,他决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陆禹森又问了几个项目的问题,但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程安妮不想绕弯子,等着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错,郑舒南把项目交给你是正确的选择。” “谢谢。如果没其他事的话……” “你那个男朋友,哦,不,你弟弟……”男人揶揄,眼底尽是不加掩饰的狡黠,坏笑着。 程安妮尴尬症犯了。 “上次取消音乐会是我不对,如果他有空的话,我请他吃顿饭。” “不必客气。” “要的……”男人笑得愈发坏了。 程安妮脸上发烫。他分明是故意的! “他是你弟,为什么骗我说是你男朋友?” “上次在医院是你自己说他是实习生,我只是懒得澄清而已,又不是我故意骗你。” 所以他是给梁爽和郑舒南联手耍了?这笔账陆禹森默默记在心里了。 但最可恶的是这只小狐狸,明明是她故意撒谎,现在还把责任推给他。 这几天看他吃醋抓狂,她在心里偷着乐呢?耍他很有趣? “哦,这么说是我的错了?你确定你没有故意让我误会他是你男朋友的嫌疑?” “有又怎么样?我那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扰!”程安妮振振有词,可语气里多少带点赌气的意味。他明知道她会尴尬还问,真的很可恶。 “哦?骚扰?”男人半眯着狭长的眼眸,寻味着这个词。“签约那天你被人关在办公室,我救了你,那叫骚扰?暴雨天你崴了脚我送你回酒店叫骚扰?帮你引开讨厌的丈夫叫骚扰?” “你是帮了我几次,但你给我造成的困扰也不少,就当扯平吧。希望以后您找我是因为正事,我很忙,实在没那么多工夫闲聊。再见。”程安妮维持礼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扯平……这个词让陆禹森心情颇为复杂。如果感情的事说扯平就能扯平,那他现在哪里会这么烦恼? …… 酒店高级套房。 一室旖旎。 西班牙床单颜色浓艳。 一阵电流从郑舒南下腹滑过,唔……好爽。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一颗头埋在他双腿间,被单上下起伏。 “嗯……”他舒服地感叹了一声,享受的差不多了才将里面的女人的拉了出来,给她一记热吻。“宝贝儿,我爱极了你叫我起床的方式。” 女人舔了舔嘴唇,痴迷地望着他精致的脸,怎么会有这么迷人的男人。 “这么早就醒了,看来昨晚我还没好好满足你。” “才不是呢,一夜七次,人家浑身都好酸。”她在他怀里娇嗔。“亲爱的,你好棒哦……” 郑舒南好一会儿才记起她叫陈娇娇,他的记性很好,但女人太多了,大多数是一夜情,他记不过来。 陈娇娇扁着嘴。 “怎么突然这么委屈?” “前天晚上我们才在恬恬的生日party上认识,昨晚就……恬恬知道一定会恨我的,她们会骂我抢闺蜜的男朋友,骂我是小三。” 陈娇娇一副愧疚的模样,心却很得意抢了自己好闺蜜的男朋友。之前知道她攀上郑舒南这样的富少,她嫉妒得要死,昨晚故意装作和他偶遇,喝了几杯酒就滚了床单。 女人间那点把戏郑舒南还不清楚?他也不是第一次睡女朋友的闺蜜了,不,纠正一下,那叫女伴,还没资格称之为女朋友。 “傻丫头,我喜欢你啊。”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恬恬?她是你女朋友,我算什么?” “她只是我爷爷塞给我的……我当然喜欢你啊,小妖精。”郑舒南笑容邪魅狷狂,翻身压在了她身上,用强壮的下身去摩擦她。 “哎……你……你又想……讨厌了,人家都要被你榨干了啦……”她欲拒还迎,主动把腿环在了他腰上。 两人正要缠绵一番,门铃响了。 “谁这么不识趣啊。” “我去看看。”郑舒南拿起一条浴巾随意在腰上绕了一圈,健硕的八块腹肌看得陈娇娇心神荡漾。好性感的身材,完全是行走的荷尔蒙,好有男人味哦…… 郑舒南一打开门,还没缓过神,刘恬就气势汹汹地带着几个女人闯了进来。 “那只狐狸精在里面?” “你怎么来了?” “她勾引你的对不对?”刘恬冲了进去。 “恬恬……” “居然勾引我的男人,你这下贱的表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刘恬和那几个女人把光溜溜的陈娇娇压在床上,一个抓住她两条腿,一个抓住她两只手,一个骑在她身上狂扇她耳光。 “救命啊……阿南,救救我……” “啊……我不敢了……” 郑舒南头都大了,叫了几个保安才把那几个女人搞定,脸上很不好看。 处理完后回房,陆禹森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修长的手臂舒适地搭在沙发边缘,吞云吐雾。 帝王般的男人,浑身都是倨傲之气。 213.第213章 情难自禁10 郑舒南一愣,他说怎么这么倒霉,原来是某人搞的鬼,真是一个大写的腹黑。 他哭笑不得。“哥哥,你也太狠了点吧?那妞儿怎么说也是我爷爷塞给我的,她回去跟我爷爷闹,我脸往哪搁。” 陆禹森眯了眯眼,弹弹烟灰,嘲弄了一声。“你还要脸?” “……” “看戏看得爽么?” 郑舒南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其实那事儿梁爽是主谋,他顶多算个从犯,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把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只能认栽。 “我知道那事儿是我不对,但我安排她到f市出差还不是为了你?这也算将功补过吧!” 陆禹森半眯着深邃的眼眸,意味不明,慢悠悠地朝他喷个烟圈。“你觉得来得及么?” “怎么来不及?对了,过几天不是圣诞吗?要不我找几个嫩模陪你度过一个特淫的假期?又或者直接把某人送上你的龙床?想怎么样搞,你一句话的事,兄弟我都能给你办妥!” 陆禹森白眼一翻,“你以为我是你?” “你圣诞怎么过?” 修长的手指一弹烟灰,男人的声音慵懒低沉,带着几许不屑。“我从来不过这些无聊的节日。” “女人喜欢啊……我敢打赌,我们公司的程经理肯定也喜欢……圣诞节跟情人节一样,也是‘啪啪啪’的好节日。”郑舒南抛了个媚眼,笑得特淫。“别错过机会。” “滚犊子!” 手机震动。 陆禹森叼着烟扫了一眼,是叶慈的电话。 这几天她每天早晨都给他发早安短信,他都没回。这会儿打电话不知道什么事。 男人漂亮的浓眉皱了一下,还是接了。 “是我。” “在忙吗?” “有事儿?” “你这个月都没回来,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你回吗?” “看情况,最近很忙。” 郑舒南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谁的电话,两人聊天时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夫妻,他更像是履行义务。这样的婚姻真累,没必要继续拖下去。 “这样啊……其实上次晕倒后,妈的身体一直都不好,经常头晕,去医院检查说还是贫血,但暂时不能再输血。想你的时候,她也会抱怨你不管她,但又不想打扰你工作,所以我才打这个电话给你。” 陆禹森的心情更沉重了,“你照顾好她,我尽量抽时间回来。” “好啊,那我们等你。”她开心地挂了电话。 “接老婆电话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啊……这样的婚姻有意思么?离了算了。” “如果有这么容易,我还心烦什么?”陆禹森狠狠抽了口烟,火星子燃了一大截,鼻腔里缓缓呼出,迷蒙了那张冷峻的脸,透出淡淡的烦绪。烟味变得苦涩,他摁熄了烟头。 …… 唐泽忙着找许佳影,没空烦她,程安妮落得清闲,天天在梁爽家蹭住。 临近圣诞,整座城市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大型商场和街道上都摆着圣诞树,是一年中最浪漫的季节。 程安妮上班时听下属讨论最多的也是圣诞节。少女时代的她也最喜欢这个节日,现在依旧喜欢,但更像是旁观者,不期待融入这份浪漫。 午餐时辛蒂问道:“后天就是圣诞,你有什么节目?” “上班。” “那天公司放假。”辛蒂欢呼一声“郑总万岁”。 “那加班吧。” “哈?圣诞节还加班,太虐了吧?” “年底工作量大,不加班完不成,最多下班回家跟我朋友打个火锅。” “什么朋友?男朋友?” “女性朋友,还有我亲弟。” 辛蒂一听好失望,撇撇嘴。“这样过圣诞有什么意思?” “那你有什么好安排?” “我想去芬兰看圣诞老人,想去布拉格艳遇,想去法国……” 辛蒂说得兴高采烈,程安妮很羡慕她的活力。 “哎,可惜啊,世界那么大,钱包却那么瘦。泰国倒去得起,但那么热算哪门子的圣诞?估计我也是一个人宅家看电影了,可怜。” 程安妮安慰道:“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大把机会,急什么。” “我上微博看看大家都怎么玩。” 辛蒂想搜圣诞话题,却没想到跳出一个唐泽夜会乳神的话题。龇牙,尴尬地说。“那个……安妮姐,唐少又上热门了。” 她“哦”了一声,很无所谓。“又是哪个明星模特?” “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宅男女神,乳神叶莹莹。记者拍到他们昨晚一起从夜总会出来,然后唐少和她进酒店的照片,凌晨一点。” “乳神,呵,他的口味还是这么重。” 老婆孩子还下落不明,亏他有心思找“奶牛”,真是死性不改。 “你不生气吗?” “如果我会为这种无聊的小事生气,那我早几年前就气死了,还能好好活到现在?” 程安妮觉得自己对唐泽真的已经没感情了,以前还会难过一下,现在不痛不痒,好像只是别人家的八卦。 “可他怎么说也是你老公啊。” “你觉得我和他的关系像夫妻?” “唔,那倒是,唐少也就是有钱长得帅,人品太差了,根本配不上你。我跟你说啊,这个叶莹莹就是个骚浪贱,经常给那些男性杂志拍照,露三点的那种哦。以前网上还能搜到她的艳照,现在洗白了也没用,骚就是骚,洗不白的。唐少喜欢上公交车就让他上个够好了,迟早得病。” “噗——”程安妮乐了,“你嘴也挺毒的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么毒。” …… 下班,程安妮刚走出公司,一辆骚包的兰博基尼跑车疾驰而来,差点撞飞她。 唐泽又是很欠揍的一脸洋洋得意。 上车后,安妮没跟他说话。 上次他闹事之后就上了帝国集团黑名单,郑舒南明令禁止他踏入公司半步,所以他只能在公司门口堵她。 好好的心情,又被他破坏了。 “七点才下班?” “加班。” “加什么班儿?我看是和男同事‘加班’吧,你以前就是这么爬上经理这个位子的?”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呵,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 “……” 唐泽嘴上难得赢一次,洋洋得意。 但这话不假,他一直想着她,都快被搞疯了。 214.第214章 情难自禁11 七点市中心仍拥堵不堪。 各种喇叭声此起彼伏。“叭叭——” 吵得人心烦。 但唐泽一点也不急躁,一手懒洋洋地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口中哼着小曲。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他做什么都让人讨厌,程安妮就连听他哼歌都很反感,想让他闭嘴。 “郑舒南那间小破公司就快倒闭了吧?你在那干有什么前途?” 程安妮不说话,只是翻了个白眼。 帝国集团,a市三大龙头企业之一,数千亿资产,和林肯集团不相上下,到他嘴里就变成了小破公司? 人家郑舒南年纪轻轻已经是总裁,而他整天吃喝玩乐,啃老等死,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别人? “就算没前途,至少有工资和提成。” “瞧你那副势利的样子,就知道钱,难道我大林肯集团还能亏待你?你现在拿多少工资?两万?我出十倍。” “当初是你把我赶走,既然我走了,就不打算回去。” “你非得跟我对着干?” “我没那么无聊。” 唐泽一个人生了会儿闷气,又开口道。“那新闻你看了么?” “什么新闻?财经版还是时事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就是我和叶莹莹……” “哦,没什么兴趣。”她的语气冷冷淡淡。 “那你就是知道了?她不是我们新项目的代言人么,昨晚和几个董事去夜总会玩,就叫上她了,一群人出来的,但那些记者就拍我们两个,你知道他们成天胡编乱造。” “所以你是特地来找我解释?” “……是我做的,我不否认,但我也不能让人随便抹黑。”唐泽皱了皱眉,“我说,你怎么没什么反应?” “那我应该有什么反应?你真没必要跟我解释那么多,谁填补唐太太这个空缺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她那臭脾气太惹人厌了,唐泽一伸手想捏死她。 “叭叭——” 后面的车子在催了,他才缩回手,骂骂咧咧。“催什么催,赶着投胎么?草!” “过两天陪我参加圣诞晚宴。” “我没兴趣。” “你觉得我是在问你意见?叫你去是瞧得起你。” “谢谢,那你还是继续瞧不起我吧。” 跟她说话分分钟能被气死,唐泽闭了闭眼,压着胸口沸腾的怒火。好男不跟女斗,他不跟她吵。 “叫你去就去,少特么废话。” “你干嘛不叫你的新欢陪你去?人家可是乳神,带出去不知道多有面子,多少男人嫉妒你。”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没睡她。” “睡没睡跟我没关系。现在没睡,以后还大把机会睡。” “我决定的事不会变,你别逼我把你五花大绑绑过去。” “你去不去?”一转头发现她在玩手机,他就更不爽了。“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哦,听到了。” 明显就没听,就是在敷衍他。 “前面路口放我下车。” “你不跟我回家?” “我住梁爽家。” “天天跟那个女人混在一起,难怪脾气越来越差。我看你是拿她当障眼法,背着我跟其他男人鬼混吧。” “阿澈过两天就要回英国,我想多陪陪他。我跟你不同,在我心里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话不可信,但唐泽的气还是消了不少,在路口拐了弯。“我们现在还没离婚,你天天住在外面太不像话了,还是多陪陪爸吧,他就喜欢你。” “知道了。” 车子刚停稳,程安妮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泽黑着脸抱怨。“死女人,连再见都不会说一句吗?” 他是脑子有毛病才怕她误会,特意跑来解释,她根本就不在乎好吗? …… 帝国集团旗下商业大楼开幕剪彩活动由程安妮负责,她带着辛蒂提前了半个小时到。 活动还有十分钟开始,股东和来宾都到齐了,唯独缺了一个女明星。 辛蒂匆匆忙忙赶过来。 “人怎么还没到?” “到了到了,但还在楼上化妆呢,叫我买了几杯咖啡送过去。呃……那个女嘉宾是早两天和唐少传过绯闻的叶莹莹。” “哦,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道女声在叫骂。 “我说我长痘了,怎么化妆?你想让我整张脸烂掉吗?给我死开。” 一屋子七八个人伺候一个,两名大厦工作人员,另外几个是助理化妆师之类的。叶莹莹抱着双臂坐在化妆镜前,气冲冲的样子。 程安妮第一感觉——胸真的很大……都快从t恤里面暴出来了。 波涛汹涌。 再看脸,也很美,不过是狐狸精那种美,太妖艳了,她欣赏不来。 “叶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谁?” “今天活动的负责人,程安妮。” “哦……原来就是你啊……”叶莹莹阴阳怪气的,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打量她。“我还以为是谁呢。” “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你没看到我脸上长痘痘了?再化妆会毁容的。” “女生长痘很正常,再说不仔细看一点也看不到。”就跟芝麻那么大,她太小题大做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可是明星,我怎么能让记者拍到我丑的样子?” “真的看不出来。” “我不管,脸是我的,我就是不化妆。还有你这们给我准备的是什么衣服?领口开得那么低,把我当什么了?站街的鸡吗?”叶莹莹态度狂妄地叫骂着,“我胸大不代表你们能侮辱我,我可是女明星,不是拍a级片的,懂吗?” 程安妮一看那裙子,只是一条普通的v领口礼服,根本没她说的那么夸张。明星剪彩时本来就是穿这种礼服,不然难道穿t恤吗? 她耐着脾气道:“对女人来说,胸大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我们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您一直走的是性感路线,所以……” 叶莹莹一听更气炸了,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你听听,你就是那个意思,我是性感不是暴露,你懂吗?你这是在侮辱我!” 辛蒂看不惯她,小声咕哝。“艳照满天飞,所有人都看光了,还装什么逼啊……” “你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215.第215章 情难自禁12 叶莹莹说着就要动手打辛蒂,但程安妮拦住了。“你是我们的嘉宾,我们自然会尊重你。如果不喜欢那件衣服,我可以叫人换。活动马上开始了,先化妆吧。” “你没长耳朵吗?我说了不化。除非你求我,你求我啊,没准我心情好一点就给你个面子。” “叶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这么闹。” “闹?你是说我无理取闹了?我还偏不去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们是签了合约的,你的出场费一百万,如果违约你将两倍赔偿。” “你还敢威胁我?” 程安妮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只是出于职业修养,还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我当然希望能够愉快合作,但如果你非不配合,那我只能按合约办事。” “呵,吓唬我是吗?我好怕怕哦……我和你们龙总是什么交情?我毁约又怎么样?他还能真让我赔偿?你算个什么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叶莹莹一个大大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怎么?不爽我啊?不爽又能怎么样?唐太太?” 这一声唐太太讽刺极了。 “你是知道了我和你老公的事情才故意整对我吧?可惜啊,你不受宠。”叶莹莹“咯咯咯”地笑,像只母鸡。“说白了,就是坐冷宫。你找你老公闹,他也会护着我的,你能拿我怎么着?” “啧啧,一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唐少很久没和你做过爱了,谁叫你长得难看又惹人讨厌呢……是男人都会选择我啦……”叶莹莹故意挺了挺那对巨峰,“我比你强多了。他最喜欢‘吃’我了,你知道你老公在床上最喜欢什么体位吗?嗯?” 程安妮早就想到叶莹莹是故意找茬,唐泽那只种马真是可恨,女朋友满天飞,一天到晚给她惹麻烦。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留情面了。 “你化不化妆?” “不化又怎么样?你管得了我吗?” 叶莹莹抓起咖啡就朝她泼了过去,但程安妮迅速躲开了,然后抓起另一杯咖啡当着她的头往下淋。 众人惊呆了。 叶莹莹尖叫,“你疯了……你居然敢泼我……贱人……” 她一巴掌甩过去,但程安妮截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推,要不是化妆师护着,叶莹莹肯定摔个狗吃便。 她现在头上脸上都是咖啡,狼狈极了,气的眼珠子都红了,声嘶力竭地叫骂着。 程安妮居高临下,冷冷鄙视她。“如果你只是剪彩嘉宾,也许我还会留点情面,但很明显你是来找茬的。我呢,脾气也不大好,容不得疯狗在我的地盘撒野,这杯咖啡就当是我这个唐太太请你喝的。” 她走到门口,顿步,回头一笑百媚生。“还有,不管我这个唐太太受不受宠,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人,都不是没两把刷子。如果你的道行比我厉害,那唐太太早就换成你了。所以别不自量力,否则下场只会更惨。” …… 辛蒂一出门激动得手舞足蹈。“安妮姐,你实在是太帅了。刚才那一杯咖啡泼下去,干脆利落,对付恶人就该那样狠,不然她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太解气了。” 程安妮也觉得挺痛快。她是拿工资的,要说工作上受点气也就算了,凭什么受这些妖魔鬼怪的鸟气。 “别光顾着高兴,我联系了一个女明星过来救场,赶紧去门口接她。” “原来你还有pnb啊,难怪刚才底气那么足。”辛蒂佩服得五体投地。 …… 叶莹莹第二天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声泪俱下地哭诉剪彩活动时受辱的经历。 她说主办方要求她穿的很暴露,她拒绝了,然后一位程姓工作人员就对她进行了极度恶劣的羞辱。 一段视频在网上传开,是室内监控录像拍到的,只有短短的几秒,就是一个女人将一杯咖啡泼在叶莹莹头上那一幕,监控器角度只拍到她一个背影。 一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叶莹莹是走性感路线,但毕竟不是艳星。女观众感到女性尊严受到了伤害,男观众则为自己的女神抱不平,纷纷要求这位程姓工作人员出来道歉。 …… 员工餐厅。 辛蒂气得要命,“真是太贱了,故意剪切了你泼咖啡那几秒种,之前她那么猖狂还要泼你咖啡那段怎么不敢放出来?不行,我也要找记者解释清楚。” 身为当事人的程安妮反而不痛不痒。“行了,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能咬回去?她不过是想炒作而已,女明星都这样。” “可那些不明真相的网友骂你骂得很难听啊,一群键盘侠,根本不知道内情就在那bb,气死我了。” “网络暴力就是这样,过两天风头过了就没人关注了。” “安妮姐,你的心也太大了吧?换做是我肯定和她撕起来,小表子有本事放整段视频啊……玩什么阴的,真无耻。” 下午程安妮被叫到总裁办公室,郑舒南一如既往的帅,态度也一如既往地亲切,让秘书给两人泡了咖啡。 “尝尝看,我朋友从巴西带回来的咖啡豆,喜欢的话送一盒给你。” 程安妮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但我对咖啡没什么研究,给我浪费了。” “叶莹莹那事儿最近闹得挺轰动的。” “抱歉,总裁,因为我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跟媒体澄清。” “一点儿屁事儿,理它做什么,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郑舒南一脸兴味盎然,“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性格挺泼辣的。嗬,那一杯咖啡泼下去,真带劲儿。” 他幸灾乐祸地想着惹上“小辣椒”,陆某人可有的受了。 他“阴”他那笔账,“小辣椒”会替他报仇,想想就好爽,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身为工作人员,我没控制住脾气,是我失职。” “都说没关系,我了解了情况,本来就是她不对。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嗯?” 陆禹森这两天好像要去趟英国,保护兄弟的心肝宝贝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216.第216章 情难自禁13 别说是叶莹莹挑衅在先,就算真是程安妮不对,郑舒南也绝对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 叶莹莹胸大有什么用?胸再大也比不过他的兄弟情。没错,他就是这么一个有原则有节操的男人。 这事儿要换成其他上司,肯定劈头盖脸痛骂一番,程安妮心里跟明镜儿似乎,郑舒南都是卖陆禹森的面子。 “郑总,这件事因我而起,我理应承担责任,希望您不要因为其他人而给我特殊待遇,那样我会考虑换工作。” “别啊……”郑舒南忙板起脸,“这事儿就记你一过,下不为例,知道吗?” “嗯。明白。” …… 一眨眼就到圣诞当晚,小公寓内摆放着一棵大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彩灯和装饰,一闪一闪,温馨浪漫,像童话。 梁爽享用着美食红酒和美男,还没忘记吐槽。 “你做的英式大餐味道太赞了,本来我以前都不怎么喜欢牛排的,但这个太好吃了,可惜你姐尝不到你的手艺,太亏了。不过她活该,明明约好一起过圣诞,居然临时爽约。唔,还好你没丢下我,不然我一个人得寂寞死。” “话说回来,你姐不是说你们乐团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吗?今天圣诞节没约会?如果她们知道你是和我这个老女人一起过的,一定恨透了我,哈哈哈哈……” 程澈莞尔,给她倒了半杯红酒。他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奶油一样的颜色。眼神清澈,面容白皙,像一只可爱的小鹿。 “一会儿有什么安排?” “我买了一些你喜欢吃的零食,我们可以在家看电影。” “啊?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但今天是圣诞节耶,窝在家里多没意思,不如我们去酒吧玩吧?”梁爽一说到就蠢蠢欲动。 “我觉得在家看电影会温馨一些。” “哎呀,趁年轻当然要出去浪啦,你不会没去过酒吧吧?今晚姐姐就带你出去长长见识。” 梁爽说风就是雨,三两下吃完了晚餐,“我去化妆。” 程澈洗完碗,梁爽已经化完妆出来。 “当当当——美女登场。” 她凹了一个s造型。 一头大波浪卷妖娆地贴在她脸颊两旁,画着一个烟熏妆,本来就已经很妩媚的脸更加精致狂野,红艳艳的嘴唇像罂粟般妖艳。 她身上穿着一条短裙,胸口深v,两片薄薄的亮片几乎遮不住她傲人的深沟。锁骨上的黑蝴蝶飞舞,更添了一份神秘。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程澈被狠狠惊艳了一下。愣了几秒钟后忙转移视线,脸微微发红。 “咦,你脸红了耶。”梁爽故意大声叫起来。 “我没有。” “还说没有……都红成这样了。”她拉着他不让他走,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黏上去,“怎么?以前没见过穿的这么性感的姐姐吗?” 红艳的嘴唇呵气如兰,身上散发浓烈的动物型香水味,有一种催情的效果。 身子在他身上摩擦着,她浑身散发着熟女魅力,像个妖精。 程澈一低头就刚好对上她的胸口,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让人想咬一口。” 他越害羞,梁爽就越想调戏他。她身边都是些饿狼,像程澈这么青涩可爱的男孩子早就已经绝种了好吗?太可爱了。 “我没有害羞。” “你没害羞么?那为什么不敢抬起头来看我?嗯?”她的嘴唇婆娑着他的耳朵,他连耳根都红透了。“看我啊……”手指顺着而他的胸膛缓缓往下滑,这个动作乃至眼神呼吸都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程澈手足无措,紧绷的喉咙哽动了一下,身子在颤抖。 他下腹充血,很难受。即便是未经人事的男孩儿也知道那是什么,他握紧拳头压抑着。 梁爽看他一张脸憋得通红的模样忍不住发笑。“哈哈哈……逗你的,乖乖,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哈哈……”转头俏皮地朝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别告诉你姐哦。” 她笑得像个可爱的小女孩儿。 他的心晃了晃。 …… 酒吧。灯红酒绿,群魔乱舞。嘈杂的音乐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年轻的男男女女的在舞池中间狂放地扭动着身体。 梁爽是酒吧常客,一进来就就很嗨,但程澈显得有些拘谨,不大适应这种地方。 “就坐那……”她找了个半敞开式包厢,叫来waiter点了一瓶烈酒和一箱啤酒。 “喝得了这么多吗?” “怎么喝不了?我的酒量还是可以的,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她把一箱啤酒全打开了。 “来!干杯!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梁爽一口干了一瓶啤酒。“哇,好爽!圣诞节就是要出来嗨嘛,哈哈……” “这间酒吧美女最多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程澈抿唇,有些腼腆。 梁爽大大咧咧地揽过他的肩膀,“别害羞嘛,迟早都要破处的,难道你想一辈子当处男?要不我帮你找个有经验?” 程澈红着脸,有些无奈。 “你看那些女人都盯着你瞧,恨不得把你吞了,你有看中的就说,千万别跟我客气。” “会玩骰子吗?” “什么?” 音乐很吵,梁爽不得不贴着他的耳朵大声问。“会玩骰子吗?” 她的唇婆娑着他的,浓浓的女人香不断往程澈鼻子里涌。他的身体沸腾了,涌动着一股热流,有些兴奋,庆幸灯光幽暗,掩盖自己充血的脸。 “不会。” “没关系,特别简单,我一教你你就会。” 程澈学的很快,一会儿就会了,梁爽这个师傅反而一直输,喝了快半箱啤酒。 “你确定你今天第一次玩?不行不行,你肯定使诈了,我不服,我不跟你玩,跳舞去。” “我不会。” “我教你啊。” “我不喜欢跳舞。” “嘁,那我自己去。”梁爽钻进了舞池中间,暧昧的灯光中,她更加妖艳。凹凸有致的身材,勾魂的眼神,像个妖精,撩人极了。 周围的男人都贪婪地欣赏着她的舞姿,还有一些黏上去和她跳贴身热舞,她很快就被男人包围了。 217.第217章 情难自禁14 程澈放下酒杯走向舞池,替梁爽挤开了那些讨厌的苍蝇。 她揽着他的脖子,笑容妩媚动人,“你终于舍得下来了吗?” 身子黏着身子,他能更加清楚地看到她那诱人的身材,锁骨上那只蝴蝶性感的要命,雪白的深沟呼之欲出。 当她在他身上摩擦的时候,程澈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兴奋的血液齐齐朝大脑汹涌而去,他甚至感到了一阵眩晕。 梁爽没有意识到自己给他造成了多大的诱惑,她喝了酒,现在酒精慢慢上头,身子开始发烫,只想着把体内那股燥热统统发泄出来。 二楼敞开式包厢内,一个灰色衬衫的男人正享受着美女的簇拥。左手搂着一个“兔女郎”,右手抱着一个“猫女郎”,大腿上还坐着一个“女警”。女人一个比一个美艳,纤腰窄臀,身材热辣。 “郑少,喝酒嘛……” “还是吃我的草莓吧。”女人用嘴含着喂他。 “嗯,郑少……讨厌啦……” 男人享受着酒精和美女的双重刺激,花心而不淫,尽管左拥右抱,他仍是一个翩翩君子,对女人非常温柔宠溺。 “郑少,你不是说要买那个限量版铂金包包送给人家吗?” “你答应人家的马萨拉蒂呢?” “还有人家的海景别墅……你什么时候买给人家啦?” “你们这么乖,当然买了,想要什么,我都给。” “郑少,你太好了。” “人家爱死你了。” 美艳的女郎们争相送上香吻,男人俊美的脸上有好几个口红印。 醉生梦死间,他扫了一眼舞池。所有男人都直直望着中间的一个美女,她的身材和长相无疑是所有女人中最美的一个。 她身着一条吊带短裙,里面没有穿bra,露出了性感的锁骨和光滑的美背。短裙下那双诱人的长腿若隐若现,在酒吧的灯光下更加妩媚动人,散发着性感不羁的神秘感。 有点眼熟……郑舒南仔细一看,靠,这妖精不是梁爽吗? 她正搂着一个青涩的少年跳贴身热舞,那少年都给她挑逗得面红耳赤了。 她什么时候喜欢上正太了?这口味儿……啧啧,不敢恭维。 “你在看什么啦?怎么不看人家?”“女警”捧住他的脸,让他只能看着自己,刚要送上红唇,郑舒南避开了,“你们玩,我去趟洗手间。” “你快点回来。” “人家等你哦……” …… 梁爽跳着跳着就被浓浓的人肉味熏得有点想吐,便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之后一道高瘦的人影靠在墙上,她没怎么注意,但那人伸腿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腿很长,刚好踩在对面的墙壁上,她无处可走。 “好狗不挡道……郑舒南?怎么又是你?”梁爽皱眉,一副踩了大便的表情。“你跟踪我?” “跟踪?”男人揶揄,在绿色灯光下性感倾城。“这间酒吧是我开的。” 敢情全世界的酒吧都是他开的? “这里是女厕!难道你有偷看女人上厕所的癖好?”梁爽醉得双颊发红,打了个酒嗝,凶巴巴的。“你丫给我滚开。” “我叫你让开,听到没有……”她伸手去推他,“干嘛啊你?臭流氓。”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笔账要算?” “什么账,我跟没关系,滚开!我……”她脚下一崴,整个人栽进他怀里,他顺势一手环住了她的腰。低头以一种戏谑的眼神欣赏着怀中受惊的女人,她狼狈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走开!”梁爽咬牙。 “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谁投怀送抱了,臭不要脸。”她一手推开他,但还没站稳就被他压在了墙上。她一米七的身高再加上高跟鞋,和半弯腰的他差不多高,每一处都紧密贴合。胸膛抵着胸膛,双腿抵着双腿,脸贴着脸。 郑舒南精致的眉眼就在她脸上方,戏谑的时候坏笑着,那笑容漂亮极了。 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冽好闻的男性体香,气质既成熟又性感,夹杂着热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梁爽脸上,钻进她鼻子里,让她的身子都为之颤抖。 在他的臂弯里,气息是躁动的,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强烈地影响着她。 该死的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这么漂亮的皮囊长在他身上真是给糟蹋了,还让他迷惑了那么多女人。 他现在脸上还好几个口红印,种马,恶心!可恶! “你是要继续做无意义的挣扎呢?还是乖乖和我把那笔账算完?”他的语气温柔得要命。 梁爽使劲浑身力气也挣脱不开,气得脸都红了。“什么账?” “你找人冒充安妮男友那事儿,陆禹森已经知道了,作为报复,他让我爷爷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来抓奸,不巧被抓住的那个女人是她闺蜜,我被我爷爷狠狠教训了一顿。” 这种事亏他说的出口,真不要脸!梁爽翻了个白眼,“我对你这些事情没兴趣。” “其实那事儿我顶多算个从犯,可我很有讲义气地没把责任推给你,一个人全扛下来,你说你是不是得给我点补偿?” “补偿你妹,我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那么做吗?你情我愿的事情,你跟我要什么补偿。” 而且他明明是为了看好戏才插一脚,却说得好像为了她似的。不要脸! 郑舒南乐了。“呵,你也知道这么说,那天晚上也是你情我愿,我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后来你见了我还不是喊打喊杀,一副我强暴你的样子?” “你那是诱奸,是趁人之危,是下贱,能一样吗?”梁爽卯足了劲一推,但没推开,郑舒南反而压得更紧,还钻进裙子在她臀上掐了一把,她脸色一变。“你,贱人!” “谁让你乱动……谁让你刚才在舞池里扭得那么性感……”他微微眯着双眸,贴着她的唇喃喃,“你的小屁股可真会扭,想勾引谁?” “干你屁事,反正不是勾引你,你给我放开,听到没有?”梁爽一副要咬人的表情,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人了。” 218.第218章 情难自禁15 梁爽挣扎得越激烈,脸上的色彩就越娇艳,就越迷人,郑舒南也就越兴奋。他一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体对他有种强烈的吸引力。 她的身高和长相无疑都非常符合他的审美,最重要的是,她不像那些女人那样对他千依百顺,性格非常火辣,很带劲儿,让他更想征服她。 呛口的小辣椒吃起来才爽嘛! 健硕的身体不断往她胸口挤,那一对丰盈都要被挤出来了。 “叫也没用,你想叫谁?刚才那个小正太么?” “他是我男朋友!” “哦……老牛吃嫩草,真没节操,就不怕人笑话你为老不尊?” “呵,你跟我谈节操?你跟多少小姑娘发生过关系你数得清楚吗?像你这种人就该拖去打靶,死一万次都不够!” 就算处于劣势,梁爽仍旧是不屈不挠的,脾气非常火爆。 “放心,我就是死也会拉你一起死。”郑舒南说着就用下身狠狠顶了她一下,他的身子现在极端亢奋。 梁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种热热的触感,倒抽了口凉气。“嗯……” 郑舒南的身子已经沸腾了,她越挣扎,他的呼吸就越凌乱,低喘着,眼里满是浓烈的欲光,俊美的五官紧绷着。 “你可真会扭……”他磨牙,唇贴着唇,似吻非吻,这种感觉更加磨人,梁爽的身子火烧火燎。 她调戏一下青涩的小正太还行,但就是虚张声势而已,遇到郑舒南这种情场老手,那点伎俩根本就不够用,完全沦陷了,慌乱不知所措。 幽暗的灯光里,两人的身子紧密黏着,她发丝凌乱,面容发红,诱惑人心。 仿佛两团火焰,一触即燃,随时都可能爆发。 “你无耻。”她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一巴掌甩过去,但刚一出手就被郑舒南扣住了,将她的手腕钉在墙上,那疼痛的感觉居然也很刺激。 “你惹的祸,就用你美好的肉体来偿还好了。” 他说着就要吻上去,但被一股力量推开了。郑舒南正陷在欲望中,一点防备都没有,被推得后退了几步,差点就摔了一跤。 “你没事吧?”程澈忙将梁爽护入怀里。 郑舒南戏谑一笑,他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小正太。看着柔柔弱弱的,但这会儿居然还挺有男人味的,坚定不移地护着梁爽,紧紧握着拳头好像要和他干架。 英雄救美么? “不过是朋友间开个玩笑而已,至于么?”郑舒南吊儿郎当地问,嘴角还扬着。他一般不轻易动手,所以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谁是你朋友,你臭流氓,不要脸!”梁爽骂道。被最厌恶的人调戏一番,真是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不想程澈受伤,她早就和他拼命了,她还不信两个人打不过他一个,大不了你死我活。 “我们走吧。” 程澈站着不动,死死地盯着郑舒南,而他一脸云淡风轻的坏笑,显得那样随性。 “走吧。”梁爽半天才把程澈拉走了。 回去的出租车上梁爽就已经头晕目眩了,那几杯烈酒后劲太足,刚才还没觉得什么,这会儿脑子昏昏沉沉的,身子也很燥热。 下车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软绵绵地靠在程澈身上,他一手环住她的腰架着她。 “小心点,别乱走……” “唔……我的头、头怎么这么晕呢……好疼啊……热死我了……” 梁爽开始扯外套,露出里面性感的吊带。 保安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程澈忙用外套帮她遮住,进了电梯也裹得紧紧的,怕被监控录像拍到她的胸口。 这可把梁爽闷坏了,一路挥舞着手臂挣扎着。“哎……你想、你想闷死我啊……我都没办法呼吸了……”抱怨的声音娇嗲嗲的,能够酥了人的骨头。 “好热啊……好热……你不热吗?” “唔……好渴,好想喝水……好难受……热啊……” “再忍一下,马上就到家了。”程澈一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掏出了钥匙。梁爽不舒服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折磨得他都出汗了,下腹被她蹭的好热,没有男人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他的体温在不断激升。 在玄关处一个晃神没扶稳,梁爽绵软的身子就往下滑,程澈忙抱住她的腰。 她的身子依入他怀中,凌乱的青丝披散在她脸上,因为喝醉而变得通红的脸美得惊心动魄,魅惑人心。她现在已经完全失去意识,本能地想摆脱体内那股燥热,不断扭动着身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唔……好难受啊……”她嘤咛着,“我热……好热……” 深v的领口,柔软就快从他胸膛里挤出来,带着酒香的气息往他鼻子里钻,刺激着他的神经。程澈的理智彻底崩溃,低头覆住上了她的唇瓣,汲取着、辗转着,狠狠吻着。 梁爽一阵窒息,她喘不过气,但是口好渴,渴望唇齿间那清冽的香味,于是也不顾一切地回应着。 激吻越来越缠绵悱恻,逐渐失控,程澈颤抖的大手在她柔软的纤腰上抚摸着,恨不能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这是他的初吻,但是和自己暗恋已久的女人接吻,一切水到渠成,无师自通,吻得热烈,怀中的女人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头一歪,醉晕过去。 程澈气喘吁吁,每个细胞都被刺激着,兴奋地跳跃呐喊着。 他……还是没能忍住,这样趁人之危很可耻,可他并不后悔吻了她。 他上高中的时候又矮又瘦,经常被学校的人欺负。有一次被人堵在篮球场,是她救了他,那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后来才知道她是他姐的好朋友,他很开心。在英国这几年他拼命努力,每天坚持健身打拳,就是为了能够保护她。 “梁爽,我爱你……”他温柔喃语,眼里泛着宠溺的笑容。现在他只有在她喝醉的时候才敢向她表白,但他相信下一次见面,他就会一个男人而不是弟弟的身份出现在她的世界。 你一定要等我。 219.第219章 情难自禁16 一年一度的皇室公爵圣诞慈善拍卖晚宴群星灿烂,晚宴在古堡举行,门口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两旁挤满了记者,举着相机狂拍名流明星,镁光灯闪个不停。 劳斯莱斯房车停驶来。 司机先下车,弯腰恭敬地拉开车门。 程安妮一下车差点被灯光刺瞎,她以为只是一场私人晚宴,没想到这么隆重,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她不是很喜欢这样高调的出场方式,尤其是和唐泽以夫妻的身份一起出现。 身旁的男人一身白色西装,器宇轩昂,如一位血统高贵的王子。五官精致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鼻翼处窄窄的,勾勒出贵族特有的弧度。嘴角微微上翘,无形中透出一股傲慢骄纵,但他的确有那样的资本,所以反而更加迷人了。 唐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公子气质,是那种无论站在哪都光芒耀眼的男人,是镁光灯的宠儿。 安妮当晚穿着一条白色鱼尾晚礼服,裙摆上绣着粉色香槟,整条裙子也透着一种淡淡的粉色,衬得她肤色粉嫩,如同娇艳欲滴的蔷薇,清纯优雅,高贵大方。 因为灯光太刺激眼,所以她的笑容有些僵硬。 唐泽面带着微笑,小声在她耳边说。“非要给我摆臭脸是不是?不会笑么?” “假笑你看着不膈应?” “你管我,叫你笑就笑。” “你就喜欢这种虚情假意。”程安妮勉强挤出一抹浅笑,不想来都来了,这样的场合她也不想失礼。 “既然我们都要离婚了,这种大型晚宴应该避免一起出席。如果你心中已经有下一任唐太太的人选,就该带她出来和大家见见面。” “那是我的事,你管得着么?反正你现在还是我老婆。”说着,特温柔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记者拍得更疯狂了。 他表面上很宠爱她,却在她耳旁嘲弄道:“我说,你这一身是什么打扮?尼姑还是修女?故意丢人吗?” 程安妮无语,上次她穿的稍微性感一些,他说她想勾引男人,这次她特意选了保守一点的,他又嫌她老土,反正她做什么都是错的。他讨厌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穿着打扮。 “唐少,这位是唐太太吗?以前都没在媒体上露过面。” “你们感情很好吗?” 记者沸腾了,争先恐后地问问题。 唐泽笑得傲娇又甜蜜。“正在热恋中。” “哗——热恋。” “那早两天和你传绯闻的乳神叶莹莹呢?” “唐太太看过新闻吗?这件事你怎么看?” “唐少,叶莹莹呢?” 唐泽微笑着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即把那几个问叶莹莹的记者拖走了。 安妮有点担心。“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先揍一顿,然后丟黄浦江喂鱼。”唐泽笑里藏刀,一笑倾国倾城的男人眼底却闪烁着几许危险,以一种柔和的语气喃喃。“任何让我老婆不痛快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安妮在那温柔得近乎变态的笑容里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好意思说,他就是全天底下最让她不痛快的人,怎么不把自己丢进黄浦江喂鱼? 长长的红毯走了几分钟,终于摆脱了那些记者,程安妮偷偷松了口气。在职场摸爬滚打三年,她早已练就一身本领,但还是不大擅长和媒体打交道,太累了。 城堡内气派恢宏,金碧辉煌,来宾都是政商界的名流,个个打扮得很隆重。男士穿着燕尾服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女士们美艳动人,高贵优雅。 唐泽一进去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尤其是女宾们,眼睛简直离不开他,安妮成了羡慕嫉妒恨的焦点。 可她根本不愿意好吗?如果哪个女人能把唐泽拖走,她感激不尽。 宾客们主动上前与唐泽攀谈,言辞间都带着些恭维的意味,非常讨好。 他喜欢听人拍马屁,尤其是当着程安妮的面,就更得意了,不时用眼角余光睥睨她,意思是——瞧见没有?你老公我多么厉害,你还不赶紧跪舔我? 程安妮就觉得他还是太肤浅了,几句赞美就这么飘飘然,得意成这样,而且总有点瞧不起人的味道,眼睛长在头顶上,故意彰显自己优越的身份似的。 陆禹森比他强太多了,他的尊贵不是靠他人的恭维或者自己那种骄傲的劲头来显示,而是从他的修养和优雅的谈吐,待人的礼貌中显现出来,丝毫不自持高贵的身份凌驾于任何人之上,却让人尊敬、崇拜,甘愿臣服。 怎么又想到他了?安妮摇摇头。她总爱把他们两个进行比较,但其实完全没有可比性,两个人的性格脾气完全不同,唐泽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个穿的很性感,妆容妖艳的美女走了过来,身材火辣,尤其是那一对傲人的胸器,杀很大,两片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几乎能一览无余。那对胸器让她非常骄傲。 周围的女宾都很鄙视她。这种大型宴会还穿得这么骚,像话么?想勾引谁呢? 程安妮倒觉得她穿成这样也没什么,毕竟人家有炫耀的资本嘛,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胸大一些?她还想升一个cup呢。 “唐少。”叶莹莹朝唐泽抛了个眉眼,然后才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瞥了眼程安妮。“唐太太……” 阴阳怪气的语调。 唐泽没想到叶莹莹也会出席,记者招待会后他在电话里教训了她一通,还以为她会收敛一些。估计程安妮这个小心眼的女人肯定会以为他故意让叶莹莹来找茬的。 “是威廉伯爵邀请我来的,不知道你们也会来,早知道我就拒绝他了。”叶莹莹一脸歉意,十分虚伪。“唐太太不会不高兴吧?” “怎么会呢?对于不相干的人,我一向不上心。” 叶莹莹的笑容僵了一下。“呵,那就好。”心里早就已经对她恨得牙痒痒了。“上次记者招待会的事是我不对,我一时冲动,我向您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计较了,好么?” 220.第220章 情难自禁17 叶莹莹道歉的语气很诚恳,但完全是说给唐泽听的,尽管他对她没兴趣,但她还是想取悦他,怕只是一夜春风也好。 程安妮是个聪明的女人,还会看不穿叶莹莹那点把戏?她会装,她比她更会装,笑得越发温柔。“我说了不会把那些无聊的事情放在心上。事情过了就过了,再补上一句违心的道歉只会让人觉得更虚伪,不是么?” 正室的仪态大方得体,她都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无视她离开。 唐泽马上要追上去。 “唐少……”叶莹莹轻轻拉了他一下,妖艳的面容,眼神却显得有些委屈。“我已经道歉了。” 那天他叫她去夜总会,她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浓妆艳抹了一番过去,却发现好几个股东都在,他们都叫了女人,唯独唐泽没叫,似乎对那些事情兴趣缺缺的样子。她不断为他倒酒取悦他,他也只是敷衍了一下。 她不甘心,于是故意装作喝醉让他送她回酒店,一进门就装醉吻他,但他把她推开了,还很嫌弃她似地抹了把嘴,丢下她走了。 他明明经常和不同的女人上床的,为什么不要她?难道是为了那个挂名的唐太太?她不甘心。 今天她就是专程为他而来。 “我听到了。”唐泽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追上了程安妮。 “谁叫你一个人走的。” 她拿了杯香槟,云淡风轻地笑道:“我以为你会感谢我给你们机会独处,毕竟我可是个十分识趣的人。” “你以为是我让她来的?” “是不是不重要。” “你……”他迟早给她噎死。 唐泽本来还想解释两句,但她的态度叫他来气。“人家跟你道歉,你那是什么态度?非得那么拽?” 他教训她的语气很不客气,背地里他都护着她,但是当着她的面就拼命找茬,不让她好过。 “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她好笑地问,“我要是跟她亲如姐妹,你恶不恶心?” “你就是小心眼!吃醋了怎么着?” “我吃什么醋?好笑。” “你不吃醋的话泼人家一头咖啡?装得好像温柔大度,其实你就是一蛇蝎心肠。” “要说蛇蝎心肠,我可比不上你外头那些莺莺燕燕。你不去陪她,总能围着我团团转做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你。” “这么巧,我也看不惯你。既然这样,何必互相碍眼?” “你……脾气这么差,难怪胸这么小,你看看人家叶莹莹。人家是乳神,网上都说有e,我目测也有,那才像女人。” 程安妮实在是听不得他这么虚伪,讥讽一笑。“哟,你哪止目测,我看早就手测了吧。你那么多女人,一定测得很准。” “怎么,你也想被我测吗?”他邪恶一笑,在她臀上掐了一把。 大庭广众之下,程安妮急红了脸,忙拍开他的咸猪手。“这么多人呢……” “我摸自己的老婆,怕什么?”他边说着,挨得更紧了,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吹气,“听说男人按摩能让胸变大,我愿意代劳。”想想就兴奋。 程安妮一脸晦气,“那不就有个现成的乳神吗?何必那么辛苦。” “我喜欢亲自动手……” “动你个大头鬼。” 她扭头想走,但唐泽一把将她抓到舞池里。程安妮穿着鱼尾礼服很不方便,差点就被绊了一跤,踉踉跄跄站都站不稳。 “你干嘛呀?” “跳舞。干嘛?难道干你么?” “不要脸。” 唐泽一把托住了程安妮的腰,将她摁入自己身体,她闷哼了一声,身子绷得紧紧的,哪儿都不自在。 她的裙子很薄,他的掌心又热,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她肌肤上婆娑的时候,就好像直接抚摸她的皮肤一样,烫得安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其实他扶的位置并没有越界,但可能因为在她心里他就是个变态色狂,所以不管他做什么她都觉得很色。 事实上唐泽也是在吃豆腐,丝绸布料很光滑,就跟摸她的皮肤一样,摩擦着摩擦着,迅速让他下腹有了感觉。 她身上的香味,柔软的肌肤对他的仿佛有一种宿命一般的诱惑力,让他一碰到就热血沸腾。 平时对着其他女人,包括叶莹莹这样的乳神他都是性冷淡,敢情所有的欲望和热情都用在这个该死的女人身上了。 她越是躲,他就越往她身上黏,直到两人的身子毫无缝隙。 上一次晚宴陆禹森搂着她跳舞的时候,他气炸了,当时以为单纯的只是不甘心,但现在想想,大概那时候就对她心动了吧。如果只是不甘心,哪会发狂? 现在他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了,尤其是她提出离婚后,他就更想缠着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见她。 唐泽有时候都恨不得不顾一切,在离婚之前跟她狠狠缠绵一番。 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尽是她迷人的淡淡幽香。他脑中已经开始幻想她穿着女警制服,拿着皮鞭挥舞,边脱衣服边跳钢管舞的画面,某处逐渐变得坚硬。 程安妮不知道唐泽已经满脑子都是那些下流的画面,但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滚烫,她的脸胀得通红,跟充血似的。“你……你无耻……” “男人的正常反应,怎么就无耻了?我要是搂着你没反应,你才应该担心吧。”他的嗓音紧紧绷着,呼吸都粗喘着。“你这张小嘴里就没一句好话,不过身子倒是蛮诱人的……真软,真香……” 他深深汲取着她的气息。 安妮整个都是慌的。他的行为举止真的好下流啊。她怎么会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 机场。飞机即将起飞。 头等舱内,美丽的空姐温馨提醒乘客关机。 陆禹森望着窗外出神,今晚是圣诞夜,不知道那个小女人在做什么。以前对他来说节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因为她而有了意义。 “先生,请您关机。”空姐眼里难掩爱慕。 陆禹森刚拿出手机就响了。 “总裁,程小姐出事了。” 陆禹森二话不说,直接下机。 221.第221章 情难自禁18 晚宴进行到拍卖会环节,一系列珠宝古董价值连城,纯收益的百分之十将捐给世界儿童组织。 眼见拍卖会进行到尾声,唐泽仍不为所动,程安妮忍不住在他耳旁咕哝。“难道你不打算为慈善事业贡献点力量?” “急什么,好东西当然在最后。” 他是有目的而来。 十件古董,成交额达到了两亿五千万。 拍卖官兴奋地介绍道:“接下来是我们整场拍卖会最昂贵的拍卖品,为拿破仑三世的夫人尤金妮亚皇后打造的蓝钻珍珠项链。这条项链是皇室的最爱,大约由245颗天然珍珠和167颗钻石打造成而成,重达100克拉,是从卢浮宫运到中国来拍卖的。” 钻石和珍珠闪闪发亮,美轮美奂,连一向不爱珠宝的程安妮都惊艳得目瞪口呆。 太美了…… 女人对珠宝天生就没有抵抗力。 全场轰动,议论纷纷。 唐泽见她眼睛发亮,嘴角懒懒地揶揄。“喜欢?”他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喜欢一样东西,也不枉他特意带她来,打算把这个送给她当做圣诞礼物。 “好美。”她情不自禁喃喃,眼睛都离不开。 “现在开始拍卖,底价是一亿五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一亿七千万。” “一亿八千万。” “两亿。” “两亿一千万。” 价格不断攀升。 唐泽气定神闲地举牌,“两亿两千万。” 程安妮惊呆,“你疯了,这么贵。”美是很美,但两亿多买一条项链也太奢侈了吧?她还不如直接把钱捐给世界儿童组织呢。 唐泽本来想说“你不是喜欢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关你什么事,反正又不是送给你。” 想着给她个惊喜。 “可也是钱啊……” “瞧你那副穷酸样,难道我们唐家还缺这两亿?” “两亿三千万。”继续有人出价。 “两亿五千万。” 等他们争得差不多了,唐泽竖起三根手指,“三亿。” “哗——”不愧是唐家,财大气粗,没人再敢争了。 唐泽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的钱多得能砸死人,谁敢和他叫板? “三亿一次,三亿两次,三亿三次。成交!恭喜唐少!”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唐泽走上台,直接拿起了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珍珠钻石在他手心熠熠闪光。俊美的男人,珠宝的诱惑,全场的女人都渴望成为他的女伴。 “不知唐少会把这条项链送给谁呢。”拍卖官问道。 唐泽含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程安妮身上。即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的心还是被他看得颤了颤,准确来说是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该不会是送给她吧? 虽然在这样的场合他看着愈发俊美,虽然那条项链价值连城,虽然全场女人都很羡慕,但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啊。 唐泽刚想说这条项链当然是送给唐太太,叶莹莹走了过来。 “谢谢亲爱的。”她娇嗔。 唐泽无语,谁说送给她了,别这么自作多情行不行?滚开啊! “原来是送给我们的女神叶莹莹,太幸福了。”拍卖官起哄,全场掌声雷动。 这种情况下,唐泽也是骑虎难下,只能被迫把项链戴在叶莹莹脖子上。他的脸色已经不大高兴了,小声在她耳旁道:“谁让你上来了,这不是送给你的。” 叶莹莹心口一刺,但灯光中还是笑得很幸福很甜蜜,转身就捧着唐泽的脸亲了一口。“谢谢亲爱的。” 唐泽望着程安妮,百口莫辩。 看着那条项链戴在叶莹莹脖子上,程安妮既松了口气,又有些自嘲。刚才她怎么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唐泽会把项链送给自己?他让她当他的女伴摆明就是为了羞辱她,她不该对这种人抱有任何幻想。 她在掌声中离开了,走到外面的大厅。 “等等……”唐泽追了上来。“你怎么一个人走了?” “你想让我看的我已经看到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还要我留下做什么?”她的笑容很美,温柔贤淑。 “不是这样的,那条项链我本来是打算送给你的,谁知道叶莹莹突然跑上来,是她误会了……我没想给她。” “哦。信了。” “你那什么语气?本来就是好不好?” “是不是都无所谓,我还得谢谢她,毕竟珠宝再华丽,我也不想陪你演戏。”爱的人送的才叫礼物,而他送的,戴在她身上不是珠宝而是枷锁。 “你站住,你……” “有人死了,出人命了!”突然有人尖叫起来。 程安妮和唐泽跑过去,叶莹莹倒在地上,脸色发青,警局张局长听完她的心跳后脸色严肃地宣布。“她已经死了。” 死了?程安妮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好好的一个人,刚刚还在台上,怎么说死就死了? “看情况她是中毒了,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离开。” 法医和警察迅速到场进行尸检和调查。 张局长收集了一些情况后走到程安妮面前。“程小姐,请问死者那杯香槟是不是你递给她的?” 程安妮回忆了一下,“好像不是……” “但有人说亲眼看到是你递给她的。” “我……我不记得了。”突然出了命案,安妮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什意思?难道你怀疑是她下毒?”唐泽很冲动地拎起张局长的衣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现场有证人,再加上之前您夫人和死者的一些矛盾,我们必须请她回警局调查。” “去死吧你!”唐泽一拳头挥过去,把张局长打倒在地。 “别打了……”程安妮忙拦住他。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公然袭警会对唐家的声誉造成影响。 张局长的脸都被打肿了,站了起来,抹了把嘴角,不敢还手。 唐泽的情绪仍很激动,指着他骂道:“我老婆不可能杀人,你听清楚了没有?” “我们现在不是认定她杀人,只是请她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叫协助调查,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不把其他人带回去?摆明就是怀疑她,她是我唐泽的女人,你敢动她一根手指试试。” 222.第222章 情难自禁19 面对唐泽的威胁,张局长有些害怕。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只能壮着胆子道:“唐少,我知道您很有身份,也相信唐太太没杀人,但现在发生了一件命案,而且还是在威廉伯爵举办的晚宴上,我不能不做事。如果人不是唐太太杀的,那么……” “滚你丫的……”唐泽又抡着拳头要揍他。 “阿泽,别这样,你动手打人对这件事一点帮助都没有。张局长说的有道理,不是我做的不可能算到我头上,我也想赶紧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张局长,我跟你走。” “你疯了……”唐泽拽着她不肯放手。 “没事的。”程安妮给了他一抹安心的笑容。“人不是我杀的,我一点也不怕,你放心吧。” “可是……”唐泽咬牙,见她主意已定,才沉了沉气,指着张局长的鼻子恶狠狠警告道:“如果你敢伤她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警察把程安妮带走了,唐泽一路跟到警局,看着她进了审讯室。 …… 审讯室内。 张局长亲自审问,一名警员负责记录。 “唐太太,谢谢你的配合,也请你不要紧张,我们现在不是给你定罪,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我明白,你问吧。” “唐少和叶莹莹是恋人关系吗?” “他们传过绯闻,但我先生说是他们那晚是几个人一起出去的,只是记者只拍他们两个而已,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他主动找她解释,所以程安妮相信他。唐泽人品行恶劣,但很少说谎。 “之前媒体上曝光的那段视频,里面泼死者咖啡的那位程姓工作人员是你吗?你们当天是不是起了冲突?” “是。” “今晚你和死者是不是也有过接触。” “对。”程安妮反问,“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根据法医的检查报告,在死者的香槟里发现了剧毒的蓖麻毒素,她是喝了香槟才导致中毒。” 程安妮脸色“唰——”地惨白,太可怕了,究竟是谁下毒手?心太狠了。 “唐太太,恕我直言,虽然目前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你杀人,但所有情况都对你不利,你有杀人动机,并且在死者死前也和她接触过,所以在调查清楚整个案件之前,要先请你留在这。” 谁都不愿意留在警局过夜,但形势所迫,安妮只能点点头。“好的。” …… 张局长一走出审讯室,唐泽就冲了过来,他以为他又会揍他,忙往后一躲。 “躲什么躲。”唐泽一把抓着他的领子,“她呢?可以走了吗?” “现在案件还在审理中,唐太太不能离开。”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只是找她协助调查吗?” “是就是……但现在案情还没调查清楚,所以……” “你特么就是把她当杀人凶手。”唐泽说着又要一拳头砸过去。 “不是不是……”张局长吓得直叫唤,“唐少,恕我直言,这件案子您夫人是最大嫌疑人,如果我们就这么放人,实在没办法交代。您给我施压还不如想办法想证明她无罪,当然我们这边也会尽力调查。” 唐泽虽然很生气,但也没完全失去理智,张局长说的有一定道理。这件案子要是在其他地方发生也就算了,他有能力压下去,偏偏那天晚宴齐聚了整个a市的名流,他要是执意把人带走,外面反而更会认定她有罪。 该死,好端端的带她去参加什么圣诞晚宴!唐泽想扇自己几耳光。 张局长小心翼翼地从他手心逃脱,“那个……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先回去吧?这边我一定为唐太太安排妥当,绝对不会让她吃一点苦头,您就放心吧。”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炸了你们警局。” “是是,您慢走,慢走……” …… 张局长派几名警察把审讯室布置了一下,拿了被子和一些日常用品进来。只要在警局里,程安妮的行动还是相对自由。 但毕竟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夜,程安妮心里惴惴不安。关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叶莹莹的尸体,脸色发黑。 好恐怖…… 一条年轻的生命说没就没,真让人唏嘘。 正辗转难眠,灯突然亮了,一名警察走了进来,“有人来看你。” 她以为是唐泽,没想到来人是陆禹森。 一身黑色长风衣衬得他身材更加高大,男人神色冷峻,带着夜风的喧嚣风尘仆仆,衣袂飘飘地出现在她面前,如同天神降临。 程安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忙揉了揉眼睛。“你……你怎么会……” 是她看错了吗? 不,亿万人中独一无二的陆禹森,她怎么可能看错,急忙下床。“你怎么来了?” 陆禹森一见她神情憔悴,心疼得不得了,握紧拳头抑制着冲上去抱她的冲动。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淡一些。“没事吗?” 程安妮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出现实在让她太震撼了。 可她问自己,潜意识里,她真的以为他不会出现吗?她一出事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之前建立的安全感和信任总是对她说,他会来的。 但她之前明明听郑舒南提过他去英国了…… 她也傻傻地幻想过和他一起过圣诞的画面,但没想到会在审讯室里,她一脸憔悴,而且是作为嫌疑人被关押,非常狼狈。 她宁愿他不救她也不希望他看到自己这么惨。 “我……我还好。”她心情复杂地绞着手指。“我没杀人。” “我知道,就你那点胆子也只够冲我张牙舞爪。” 这句调侃让她感动得鼻子一酸,嘴角一咧,笑了。 看到她的笑容陆禹森就放心了,在飞机上一听助理说她出事,他连问都没问是什么事情就直接下了飞机,路上才知道叶莹莹死了。凶手很明显就是想栽赃给她。 “我来是想告诉你,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 程安妮乖乖点头,喉咙酸胀得不得了。明明身陷身困境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浅浅地笑了。“我知道。” 223.第223章 情难自禁20 唐泽一出警局就拼命打电话,找了很多有名的侦探和一些警界的朋友调查,命令他们在一天之内给他结果。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唐萌立刻跑了过来,兴冲冲地问道:“哥,听说程安妮杀人了。” 一看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唐泽就心烦,“别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叶莹莹不是死了吗?晚宴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啊。” “放屁,案子还在调查,谁说人一定是她杀的。” 唐泽步子迈得很大,走得飞快,但唐萌一直跟着他。“哎呀,这还要调查吗?明摆着就是她因妒生恨,在叶莹莹酒里下毒。现在人证物证和杀人动机都有了,不是她还能有谁。” 唐泽顿住脚步,恼火地瞪着她。“你很希望是她吗?” “难道你不希望吗?一旦定罪,你们就能离婚了,你不是一直很想摆脱她吗?”唐萌很激动,开心得不得了。 “她没有杀人!”唐泽斩钉截铁。 “你又知道?那女人平时装得一副绿茶婊的样子,其实心肠可毒辣了,你可别低估了她。怎么?她在你面前演了几个月戏,你真把她当好人了?她要是好人,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几年?佳影姐都怀孕了,她还死缠着你不放,可见她有多恶毒。” 唐泽越听越心烦,忍不住骂道:“你是傻逼吗?谁会在那种场合杀人。” “嘁,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要是没杀人,警察干嘛把她抓走?证据确凿,你干嘛还替她说话。” 唐萌扁扁嘴,她还以为唐泽会跟她一起庆祝呢,没想到他的反应截然相反。 “你这么护着她,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我懒得理你。”唐泽摔上门,“嘭——” “哥,我还没说完呢,开门啊!哥——”唐萌敲了一会儿门,他不理她,她转头去了韩媚兰房间。 “阿泽回来了吗?你们刚刚在走廊上吵嚷什么?” “还不就是那贱人杀人的事?”唐萌不甘心地说道:“哥不知道被她下了什么迷药,居然帮她开脱。” 其实这事儿韩媚兰也不确定,有些怀疑地问。“真是程安妮下毒?” “怎么连你也不信,肯定是她啊。不行,我得找些记者把这件事情再闹大一些……” “你疯了,你存心给咱们家找麻烦吗?” “杀人的是她又不是咱们,别人只会说她因妒生恨,反正她和哥很快就要离婚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得好好利用。” “你什么意思?”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舆论压力是很可怕的。其实看客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他们只相信自己想要的答案,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杀人凶手是程安妮,所以不管是不是,她都得认罪。”唐萌的眼神透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阴毒。 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韩媚兰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狠?” “哪里狠,你想想她是怎么对咱们,怎么对哥的。她那种人,死一千次都不够,不抓紧机会铲除她,以后我们会被她害死的。” “那倒是,我也去联系媒体,把这事件再闹得要多大有多大。” …… 陆禹森出了警局,但没有立刻离开,一直站在树下望着程安妮那间审讯室,直到房间的灯熄灭。 手机响了。 “说。” “总裁,经过调查,叶莹莹中的是蓖麻毒素,目前在美国有卖。之前国内也有些人在黑市买了这种毒药在网上进行贩卖,但自从去年一名纽约大学的中国学生在网上代购被fbi查出来判刑后,这种药就打击得很严厉,所以下毒的人应该是在美国黑市购买的。” “美国……” 陆禹森目光一沉,李曼现在就在美国。 一出事他就怀疑过许佳影,但她被禁足,应该没那么大本事,至于唐家那两母女也有嫌疑。 李曼看着温柔懂事,但越是这样的人心思越深,越可能是凶手。 “对了,总裁,唐萌母女正在找媒体想闹大这件事,要不要把它压下去?” “不用,随她们去。” 两个跳梁小丑,还能闹翻天不成? 这件事就像一个毒疮,与其捂着倒不如让它狠狠发出来,藏着掖着只会让那些人更加猜忌。凶手怎么栽赃程安妮,他就怎么帮她洗脱罪名。 陆禹森扔了只抽半截的烟,一脚踩熄了。 …… 唐泽一夜没睡,都在等电话,第二天早上去了一趟警局看了眼程安妮,见她好端端的才来公司开会。 几个小时的会议他什么都没听进去,一直死死盯着手机。 中午在餐厅喝咖啡时,对着电话狂轰滥炸。“有眉目?有眉目算什么意思?我是问你凶手究竟是谁!什么神探,这么久都查不出来,你怎么去不去死?我告诉你,今天之内再没有结果,我就把你丢去喂狗。” 恶狠狠地挂了电话,心浮气躁地喝了口咖啡,被烫了嘴,更加暴躁了。 …… 两个浑身名牌的女人正在绘声绘色地八卦。 “叶莹莹杀人案有结果了没?唐家那个女人是不是凶手?” “案子昨天才发生,哪有这么快?不过这件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警方肯定有很大压力,一定会抓紧时间查。” “照我说,还用查吗?肯定是那个唐太太啦。豪门怨妇什么事干不出来?之前不是还泼她咖啡了吗?” “可这是杀人的事啊,至于这么狠吗?” “有小三抢了你老公你不也喊打喊杀?我跟你说啊,唐少买了三亿的项链,当着她的面给叶莹莹戴上,你说她还不得气死?她坐了这么多年冷宫,积怨已深,说不定早就心理变态了,叶莹莹是撞上枪口了,算她倒霉。” “哎呀呀,豪门圈子比娱乐圈还乱呢……” “可不是吗?那个叶莹莹天天卖胸,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就让她们狗咬狗,都死了最好,哈哈哈……” 唐泽眼里火都冒出来了,就差没冲上去撕掉那两八婆的嘴。 手机一震动他急忙接了。 “唐少,有消息了!” 224.第224章 情难自禁21 李曼从美国回来,到酒店刚收拾好行李,门铃就响了。她以为是客服,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陆禹森。几天不见,男人依旧眉目冷峻,魅力无匹,英俊得叫人窒息。 她眼里先是掠过一抹惊喜,随之有些不安。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他来是因为……她收敛了心虚,佯装淡定地微笑道:“我刚到酒店,你怎么来了?” “能进去么?” “当然可以,欢迎。”李曼关上门,眼神有些紧张,但一转身又装得很淡定。 “有酒吗?” “这么巧,我刚从美国带回一瓶67年的陈酿要送给你,一起尝尝。”她拿了两个酒杯,一人倒了半杯。 陆禹森摇晃了一下高脚杯,品了一口。 “怎么样?” “味道不错。” 她玩笑道:“咦,你怎么知道我买了红酒?” “你的一切我了若指掌。” 李曼愣了一下,心慌的感觉更强烈了。淡定,也许只是她太敏感了,她不能自己先露陷。 陆禹森连喝了几杯。 “红就是用来品的,你这个喝法有些暴殄天物了。心情不好?该不会是因为程小姐那件事吧?”李曼红唇一扬,美艳动人,口吻淡然。“那件事现在连美国都闹得沸沸扬扬。” “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你认为程安妮是凶手吗?” “这不好说,我和程小姐还不熟,以我目前对她的了解,她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但嫉妒的女人很可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哦?换做是你,你会这样做?”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你去美国做什么?” “怎么突然问起我的私生活了?你这是关心我呢,还是调查我?”李曼微微眯着眼眸,像只聪明的狐狸,带着几许玩味的感觉。 “也没什么,就是走秀,见见朋友。虽然这段时间我一直围着你转,但我也是有工作和自己的生活好吗?” 陆禹森冷嘲一声。“顺便去了趟美国黑市买蓖麻毒素?” 李曼的手猛地一抖,红酒溅了一些在裙子上都没察觉,她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你在说什么?我去美国黑市干吗?蓖麻又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过。” 陆禹森从西装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在她面前。是监控器拍到的,一个穿着运动服、戴着鸭舌帽的女人正在和一个黑人做交易。 “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是我?拜托,她包裹得那么严实,谁看得出来?” “‘黑蛇’说这个女人虎口上有一个蝴蝶纹身。” 李曼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纹着一只黑色的小蝴蝶,忙缩了一下。她的眼神已经掩饰不住慌张了,“有纹身的人多的去了,凭什么认为是我?” “让我来理一下这件事,叶莹莹中的是蓖麻毒,所以你认为是我在黑市买了药,然后毒死她,再栽赃给程小姐?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或者你故意编造这一切好让我当替罪羔羊?你不能因为喜欢她就对我下狠手吧?” “是,我是甘愿当你的利用工具去刺激她,但不代表我愿意当替死鬼。事关人命,这罪我不会认。” 她嘴上振振有词,但颤抖的手和紧张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一切。 陆禹森的直觉一向很准,一开始他怀疑是李曼,心里已经给她定罪,只是需要花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去搜集证据。 “那个所谓亲眼看到安妮把香槟递给叶莹莹的目击者是你安排的。” “我真的听不懂。”李曼已经有些焦躁了,站了起来。“我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那个人是你用电话操纵,你可以不承认,那但下毒的那个可以指证你。” “她明明已经被我送到国外……”李曼急忙捂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禹森目光一沉。 李曼绝望地瘫坐回沙发上,苦笑,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到他的来意,就算她的计划再完美,也逃不过这个男人锐利的眼眸,他什么都一清二楚。 “你说的没错……毒药是我买的,也是我指使人下毒……都是我做的……但那天我喝醉了,我根本不清醒。我太痛苦了,一时冲动酿成打错,我也很后悔。你相信我,如果是清醒的状态下,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不管是什么状态,杀人偿命。” “是叶莹莹自己该死,她、她的男朋友是我前男友,手里有我的艳照,叶莹莹一直拿那些照片威胁我。”李曼痛苦地将头埋入手心,抽泣着。“她已经陆陆续续问我要了一千万,她能当上明星也是我给她铺路,但她太贪心了,她居然让我再给她五千万,不然就把照片发出去……我一时愤怒所以……” “所以你找准时机,铲除她的同时让程安妮给你当替罪羔羊,一次性解决两个眼中钉?” “我……我爱你……我嫉妒她……她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你却对她那么好,你知道每一次你利用我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也有责任,是嫉妒让我蒙蔽了双眼。而且叶莹莹一直威胁我,我……” “我对你们的恩怨没兴趣,但你想栽赃给程安妮我绝对不允许。” “她是唐泽的老婆,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一直都在折磨你啊,她不配得到你的爱。”李曼跪倒在陆禹森脚边,声泪俱下地乞求着。“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 陆禹森一脚踢开她,语气森冷绝情。“你现在去自首。” “不,我不去……一旦自首我就完蛋了……我不想死啊……我们、我们想办法私下解决好不好?我去找警局局长,让他安排个替罪羔羊。反正、反正只要程安妮没事不就行了?”她爬到他脚边,抱着他的大腿继续哭求。“放过我吧,求求你……” “自作孽,不可活,要怪就只能怪你招惹了你惹不起的女人。”陆禹森甩开她,大步离开了。 李曼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个保镖走进来将她拖走了。 225.第225章 情难自禁22 一上午程安妮都在等待案子的进展,但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下午她正呆呆坐在审讯室出神,陆禹森走进来。 一看他从容地站在那,程安妮急忙起身,“有结果了是不是?” 他点头,将李曼买毒杀人案解释了一遍。 程安妮很惊讶,她就算想破头也猜不出是李曼。“那……那她会怎么样?终身监禁?” “她陷害你,你还担心她?她已经向警方自首,你可以离开了。” 安妮红了眼眶,感激得半天都说不出话,喉咙里干干地挤出“谢谢”,“谢谢你……” 也许此时一个拥抱是可以的吧?陆禹森对自己说,要控制亲近她真的太难了,是他这一生做过最最困难的事情。此时此刻,那种感情更加强烈。 他走上前,缓缓抬起双手,最终用力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没事了……”他温柔地安抚着。 程安妮泪如雨下,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委屈,而是因为感动。这个男人给她最多的安全感,每一次她出事,他永远是第一个出现的人。她的眼泪决堤,紧紧抱着,在他怀中无声流泪。 他不是已经不爱她了,不是已经不要她了吗?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她不想越陷越深啊…… 唐泽接到电话说是李曼,立刻派人去抓她,却没想到她已经在警局,等他赶到审讯室时,却看到程安妮和陆禹森抱在一起。 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想冲上去分开他们,然而他没有资格。就算他拼尽全力,陆禹森还是快过他,他是第一个救她的人。 他比不上他…… 唐泽心中一片苦涩,更多的不是嫉妒而是恨自己无能。他不怪她爱上陆禹森,他就是比他强。对女人来说,第一个救她的才是她的英雄,而之后的,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比不上。 他像个可笑的傻瓜。 唐泽转身,落寞地离开了。 …… 陆禹森亲自把程安妮送回梁爽家。 楼下,车子停在那已经有一会儿了,但安妮还舍不得下车。 “后续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叶莹莹的案子会继续审理,一旦搜集完全部资料,警方就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整件事。” “谢谢你。要……上去坐坐吗?” “不了,我还有事。” “哦……”她有些遗憾,有些不舍。“你昨晚没睡好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没关系。好好休息。”他摸了摸她的头。 这亲昵的举动让程安妮心动,双颊热乎乎的,缩缩脖子。“嗯,那我先进去了。” 陆禹森目送她进楼。 手机震动起来,是叶慈的电话。 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但他一直没接。 中国比英国快七小时,此时是英国时间二十六号上午,他失约了,没能陪她一起过圣诞。 电话一接通,叶慈焦急地问道:“阿森,你在哪里?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还在国内。” “国内?你不是已经上飞机了吗?你登机时我们打过电话啊。” “临时有事。” “哦……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妈亲手准备了圣诞晚餐,一直在等你,她担心你出事。” 陆禹森于心有愧,他爱安妮,但他不能自私地让他的亲人失望。“我现在去机场。” “嗯,我们等你。” …… 安妮一回到公寓,梁爽就催着她用柚子叶泡了个澡,说柚子叶能够去霉运,还准备了一顿晚餐给她接风洗尘。 夜已深,电视台正在直播李曼自首的新闻,一向光鲜亮丽、美艳动人的女人此刻穿着一套土灰色囚服,披着头发素颜很憔悴地坐在警局交代整件事情的经过。几十台摄像机对着她,灯光闪个不停,记者的问题如洪水猛兽,几乎将她吞噬。 程安妮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她和叶莹莹都那么年轻,前途一片美好,却一个死一个终身监禁,都太惨了。 但梁爽还觉得不够,一直嚷嚷着杀人偿命,该判她死刑。 “算了,不看这个了。”她关了电视,转头见程安妮在发呆,问道:“刚才程澈在我不方便问,是陆总救了你吧?昨天案子才发生,今天你就出来了,也只有他那么厉害,这说明他还是很紧张你的。” “其实吧,这件事还挺复杂的,是他救了你,可也是因为他李曼才会陷害你,你说你是该谢谢他好,还是该怪他呢?真矛盾。” 梁爽托着下巴,很认真地说:“我之前挺羡慕你的,但现在看来,和大人物交往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分分钟没命好吗?” “就算陆总不招惹李曼,喜欢他的女人那么多,肯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李曼。至于唐泽嘛,上次你这张脸差点就毁在徐琳手里。摊上那两个男人中任何一个,你都别想过一天安心的日子。你呢,又最渴望安稳的生活,要我看……你以后还是离陆总远一点好了。” 程安妮略微出神地喃喃,“现在太迟了。”这一声苦笑充满了宿命的味道。挣扎了许久,终于累了,认命了。 “太迟了是什么意思?” “我爱上他了。” “你是说你爱上陆总了?” 不怪梁爽那么惊讶,之前安妮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对陆禹森的感情,这是她第一次亲口说爱他,足以说明她有多认真。 梁爽哑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可……你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我本来也以为他只是在玩弄我,对他已经死心了,可每次我陷入危险的时候他都是第一个出现的人,你就当我自作多情吧,我觉得他是爱我的。” 梁爽挠挠头。“其实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陆总不像会玩弄感情的人,绝不仅仅是因为觉得好玩才随便招惹你,不然也没见他去招惹其他女人啊。所以,他对你肯定是真心的。” “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他太有魅力了,喜欢他的女人那么多,和他在一起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而且这意味着你以后的生活绝对不可能安宁。每天上演宫心计,你受得了吗?” 226.第226章 情难自禁23 梁爽一连串问题问得程安妮哑口无言,她自认没有那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但她牢记一点——永远不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烦恼,所以并没有过多去纠结。 “我只是说我爱他,但将来怎么样,谁也说不准,还远远没到那一步。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我还没离婚,而且他一直在抗拒我,我有种感觉——他是故意逼自己对我不好。” “哦?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啊,他该不会得癌症了吧?” 安妮瞪她。“你干嘛诅咒人家?” “韩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男女主爱的要死要活的时候,男主角突然要分手,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得病。不过陆总的身材那么好,应该不可能的啦。哈哈,童言无忌。那如果不是因为得病,还有什么原因?他不能生?” “……” “也不可能哦……”梁爽眼珠子乌溜溜转了一圈。“难道他结婚了?” “他结婚了?”安妮尖叫。 梁爽被她吓了一跳。“我只是瞎猜而已,我怎么知道。像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不结婚才不正常好不好?” 虽然是猜测,但程安妮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要么他是个不婚主义者,所以你们越认真,他越想逃避。” “我也不知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哦。陆总真的结婚了,就是那种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他爱的是你,你愿意当他‘背后’的女人吗?” 程安妮坚定地摇头。“不管有没有感情,结婚了就是结婚了,不管我多爱他,都绝对不可能插足他的婚姻。当年我父母是先认识的,就算他们后来复合,我爸结过婚,我妈就是小三。我看着她承受了这么多年的骂名,我死都不可能重蹈覆辙。” 梁爽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哦,一个男人如果连婚姻都无法给你,凭什么说爱。算了,咱们瞎猜都没用,你要真想知道,找他亲自问清楚。省得这样拖泥带水,你烦他也烦。” “嗯。” …… 半夜梁爽口渴,起床去厅里喝水。 程澈的房门半掩着,传出轻微的乐声。 她走过去,程澈正抱着吉他低声哼唱,抬头歉意一笑。“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没有。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明天要回英国了,睡不着。” “哦,舍不得吗?是舍不得我呢,还是舍不得你姐?” 程澈微笑。“都舍不得。” 梁爽坏笑着眨眨眼睛。“那更舍不得谁呢?哈哈……逗你的,真是的,一看到你这张可爱的脸就忍不住想调戏你。哎哟喂,真羡慕安妮有个这么可爱的弟弟,我怎么就没有呢?不然我肯定天天调戏他。” 在她心里,他永远是弟弟。程澈有些失望。 “明天八点的飞机,早点休息吧。哦,对了,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吃你豆腐吧?” “没有。” “哈哈,那就好。乖,快睡觉。” “嗯。梁爽……”他不想再叫她姐。 “怎么了?” “我会想你的……”他望着她,深情地说道。 梁爽心头一暖,但只当做是弟弟对姐姐的感情,感动地回应道。“我也会想你的。” …… 第二天,程安妮送程澈去机场后就赶往陆氏。昨晚她反复考虑了梁爽的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与其不断瞎猜,不如找陆禹森当面问清楚。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结果怀着紧张的心情赶到陆氏,秘书却告诉她他去英国了。 “他之前是说去英国,但前天回来了。” “我知道总裁回来了一趟,但他早上打电话给我时说已经到英国了。”秘书解释道。“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打他的私人手机。” 程安妮有些失望,她也想过打电话,但声音是可以骗人的,而眼神骗不了人,她还是想当面问清楚。 “那等他回来再说吧,谢谢。” …… 陆禹森到了英国,刚踏入别墅,叶慈就迎了上来。“你回来了。” 她的精神有些憔悴,两个黑眼圈很明显,但难掩幸福的笑容,仿佛他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芒,她是为他而活。 “我妈呢?” “她昨晚一直在担心你,听说你没事,就开始闹脾气,说你不该这么没交代。不过你知道的,妈就是使点小性子,你哄哄她就没事了。” “嗯。”陆禹森放下行李直接上楼了。 叶慈很失望。他回英国从来都是为了他母亲,而不是为了她,他从来没有真正把她当成他的妻子,他的冷淡真的让她好伤心。 “叩叩——” “谁?” “是我。” “你走,我现在不想见你。”门内传来王文君赌气的声音。 陆禹森推门进去。 “妈。” “我不是说了不想见你吗?”王文君背对着他耍性子。“你还知道回这个家吗?一个月不回来,好不容易答应回来一趟,突然改变主意也没一声交代。你把这当什么地方,当酒店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禹森莞尔,好劝歹劝了半天,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没交代了,王文君的气才消了一些,但还是眉头深锁,对他很不满。上次他回来她就已经察觉他不对劲,这次更确定了。 “你以前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上次有突发状况不能回家,你也立刻打了电话回来,这次怎么都不说一声?你该不会被哪个坏女孩迷住了吧?” “什么叫坏女孩?是不是除叶慈以外的都是坏女孩?” “我倒是不会一棒子打死,但外面那些女孩子百分之九十都是图你的身份地位,小慈不同,她是真心爱你,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你可别忘了,你的命是她救的,我的肾也是她给的,咱们母子都欠她的命。要不是她给我输血,我早就……” “我知道。”陆禹森打断她,现在听到这些话就有些反感,修长的手指捏着眉心。“我很感激她,但感激不代表爱情。” 王文君立刻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真在a市爱上什么人了?” 227.第227章 情难自禁24 陆禹森没否认,只是说:“不关其他人的事,我和她的婚姻早就存在问题。” “有什么问题?我看你们般配得很。”王文君不满地冷哼一声。“小慈是没有外面那些妖精那么会勾引男人,但她们能给你的只是一时的刺激,而小慈能给你幸福的家庭。感情不都这样吗?一开始觉得刺激,但久了都会变成亲情。” “如果婚姻可以没有爱情,那最初外公让你嫁给另一个人,你为什么非要和爸在一起?” 王文君被他问得语塞,皱了皱眉。“我们那个时候和你们不同。” “有什么不同?既然爱情最后都能归于亲情,那和谁结婚不都一样?”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反问回我了?难道你和小慈一点感情都没有?难道当初你不是心甘情愿娶她?” “是,但维系我们婚姻的一直都是感激,这一点你很清楚。” 王文君是知道,只是她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结婚几年,他们两夫妻的感情虽然从来没有很好,但一直相敬如宾,陆禹森没有表示过任何不满,这是他第一次提出来,这让她有些慌了。“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了?” “结婚是我的决定,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是说我和她的问题本身就存在,与任何第三者无关。”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还想离婚不成?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小慈,我不会认第二个儿媳。不管你外面那些女人多好,在我心里她们永远比不上她。你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知恩图报,小慈救了我们,你可别想一脚把她踹开。离婚,免谈!” 王文君这样的态度在陆禹森意料之中,他也从来没觉得离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现在是想让王文君有个这样的意识。将来就算他直接提出离婚,她也不至于意外得晕倒。 “你们结婚已经五年了,小慈就没有一丁点做的不好的地方的。尤其是你离开这三年,如果不是她尽心尽力照顾我,我还能活到现在?如果你现在不要她,你叫她去找谁?离婚这事儿你想到别想,听到了没有?” 陆禹森耸了耸肩,没答应也没反对。 这事儿得慢慢来。 门外,叶慈捧着一壶花果茶,眼睛红得像兔子。 …… 陆禹森在书房抽烟抽到两点才回房,叶慈已经睡了,留了一盏壁灯,背对着他。 他关了灯,躺在床的另一侧,两人之间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各怀心思,身体都是冷冰冰的。 叶慈在黑暗中无声哭泣。 …… 程安妮被唐景行叫回唐家吃饭,餐桌上又被韩媚兰那对极品母女羞辱了一番,但都要离婚了,她懒得和她们计较,一声不吭,她们又说她心虚,反正她就是罪大恶极。 躺在床上对着陆禹森的手机号发了很久呆,一眨眼已经十二点了,她调了飞行睡觉。 辗转了半天,迷迷糊糊刚要睡着。 “嘭——”门被大力撞开,房间内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 程安妮一下就被惊醒了,忙打开灯,唐泽红着两只眼睛醉醺醺地站在那里。西装皱巴巴的,领带被扯开挂在脖子上,他看着像个疯子,一张脸比猴子屁股还红。 那酒味浓得叫她作呕,忙伸手扇了扇,他是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吗? “你……你还知道回家……呵……”唐泽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程安妮急忙下床,但还没走两步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的手掌像铁钳一般滚烫,力气又大,痛得她龇牙。“你干嘛?快放开我!” “我一来你就逃,我有这么让你讨厌吗?” “放手,我不想看你发酒疯。” “发酒疯?呵呵,我没喝醉。” “你看看你这样子还叫没喝醉?快放开我。”她又扭动了两下手腕。喝醉酒的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得赶紧逃走。 “我叫你放开,听到没有。” “闭嘴,别特么大声冲我吼,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不算东西,那你放开我!”她用另一只手去抠他的手指。 “啊——” 她被他一把摔到床上,力道猛得整个身子都从床垫上弹了起来。她躲无可躲,撑着手往后缩,“你……你别过来……走开……” 她抓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被他一把挡掉。 “唐泽,你……啊……” 他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猛地扯了过去。 “啊……” “放开我,快放开我……”程安妮单腿乱蹬。“放开我……” 他健硕的身体猝然压下去,一把扣住她的下颚,如同要将它整个拆下来,痛得她直掉眼泪。在模糊的泪光中,那张赤红的脸更加像个魔鬼,笑容残忍极了。 “你就这么怕我?嗯?” 她痛得一个劲抽冷气,说不出话。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你放手,我讨厌你碰我。” “不想让我碰?那你想让谁碰?嗯?陆禹森吗?”唐泽一条腿屈在床上,强行挤进她双腿间,直至膝盖顶到她腿根。 她穿着也一条睡裙,两条腿光溜溜的,他的西装料摩擦着她细腻敏感的肌肤,她吓得一个劲颤抖,只是面上仍佯装不屈不挠地与他对峙。 “你是不是觉得他最好,只有他才有资格碰你?”他狰狞地冷笑着,一口牙齿如野兽的獠牙一般森白。“所以即便他只是玩弄你,只要他勾勾手指,你还是会像母狗一样爬回他床上让他干是不是。” “你无耻!”她颤抖得厉害,已经分不清是愤怒更多还是害怕更多,身子像筛糠一样。他炽热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她脸上,烧得她头晕,都要窒息了。 “是,我是无耻,但我无耻总好过他虚伪!” “你告诉我,是不是在你心里,他才是英雄,而我只是个废材?在你眼里我很无能?” 是,他是自卑了,他恨她出事时陆禹森抢在他前面救了她,他恨每一次她有危险救她的人都是他。 他恨自己无能! 228.第228章 情难自禁25 现在的唐泽好恐怖,她越挣扎,他就控制得越紧,程安妮疼得瑟瑟发抖。她很愤怒,可她知道如果这时候和他对抗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唐泽……你,你别这样,我从来没有拿你们进行过比较。”她试图让他冷静一些,结果他的脸瞬间更暴怒了,咬牙切齿。 “我连和他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是啊,他在你心里最好,谁比不过他,是吧?”唐泽冷笑着,掐紧了她的脸,她的肌肤在他手指间都变形了,那么柔软,让他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他的鼻子贴着她的,炽热浓重的酒味熏得程安妮无法呼吸。两只手徒劳地抓着他的后背,可他一动不动地压在她身上,快把她压死了。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你、你先起来好吗?你喝醉了,我……” “我说我没喝醉!”唐泽怒声咆哮,“我现在很清醒!” 他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眼前全是他们在警局拥抱的那一幕。他以为她和陆禹森已经玩完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旧情复燃!可恨! “好……你很清醒,但你喝了酒一定很难受,我去给你泡解酒药。”她的语气很温柔。“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我放了你,你去泡解酒药?”唐泽笑了,眉眼柔和极了。 “嗯。” “程安妮,你特么当我傻吗?放了你,你还会回来?” “我……我会。” “别再骗我了!从你这张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他不想再听到任何骗他的话,一低头堵住了她的唇,激烈地辗转着。 程安妮闷哼了一声,试图抵挡他的侵犯,可他咬破了她的嘴唇,缠住了她,而她也奋力抵挡。 两人都像野兽一般啃咬对方,唇齿间弥漫开了浓浓的血腥味,令她作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好痛! 她激烈地拉扯他的衬衫,他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拉至头顶。现在她整个被控制住,像砧板上的鱼一样动弹不得。 “唔……唔……”强行将他挤了出去。 “喜欢我这么吻你吗?”唐泽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嘴角还沾染了一丝鲜血,男人更加恐怖了。 “你放开我——你无耻——”程安妮尖声叫骂,然而身体动弹不得,“我们要离婚了,你没权利这么对我。” “要离婚,那不是还没离婚么?我想干自己的老婆,你有意见?” 安妮气疯了。“我要告你婚内强暴。” “告我婚内强暴?老公干老婆天经地义,你要怎么证明是我强暴你,而不是你自愿?”唐泽嘴角勾着邪恶的笑容,魅惑极了。“我的技巧好得很,保证让你欲死欲仙……” “你发情找其他女人去,别碰我!” “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何必找其他人?”唐泽一边扣着她的手腕,用力一只手扯开了领带,露出的一截脖子也通红,喉咙哽动,发出野兽般的低喘,鼻子一张一翕,呼吸火热。 试图用愤怒掩饰恐惧的她愈发美丽了……他今晚说什么也要得到这个女人,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得到他的身体,否则他死也不甘心。 唐泽愈发兴奋了,干脆一手扯开了衬衫,露出了健硕的胸膛。八块腹肌像蠢蠢欲动的猛兽,每一块都在叫嚣着撕裂她的冲动。 程安妮害怕得直发抖,哀声乞求着。“别这样……求……求你……” “我什么?求我疼你是不是?别口是心非了,女人都喜欢我这样……你不也是么?”他低头吻上她的脖子,动作缓慢地婆娑着,像野兽随时可能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程安妮瑟缩着,却无处可逃,他的羞辱和折磨让她恨不得死掉算了。 “你正好可以比较比较,我和陆禹森究竟哪个在床上厉害。” “你让我恶心!” “恶心?”他抬头,痴痴一笑,两人的肌肤都染上了同样的红晕,让她美得惊心。 他的大手沿着她的大腿缓缓往上游离,指腹清楚地感觉到她肌肤上那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你瞧瞧,你都这么敏感了,还说没感觉?你的身体可远比你这张小嘴诚实多了。” 安妮欲哭无泪,无助的她不得不放弃了辱骂,哀求道:“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不是我说的那样是哪样?”他在她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她拱起身子。“你瞧瞧,你是多么热情地迎合我。”而他的身体也因为她的扭动,如同有一股电流上下乱窜。 她明明是因为太痛才…… “你变态!” “是,我变态,难道陆禹森没跟你玩过这么变态的玩法?” 他不断地掐揉她,安妮很痛,咬紧牙关仍抑制不住痛苦的叫声,而那在唐泽听来非常妩媚。 “既然他没跟你这么玩过,我今天带你玩点新的东西好不好?嗯?” 安妮都快被吓死了,惊慌失措地推搡着。“你起来,别碰我……唐泽,放开我……我警告你……嗯……放开……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能?为什么不能?我才是你男人,你听懂了没有?”他一把箍住她的脸,面容已经有些狰狞了,“你和陆禹森偷情的时候有想过我吗?嗯?程安妮,你怎么就这么下贱……” 他咆哮着辱骂她,其实他是恨自己,恨他明知道她这么脏,恨他明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却嫉妒得要命。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偏偏在她给他戴了绿帽子后他反而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反而一天二十四小时想着她,反而一再纠缠她。 这样的自己,连他都狠狠鄙视,简直贱到了极点! 箍住她脸的大手滑落至她脖子,一把掐住,她瞬间无法呼吸,脸小一白。 “程安妮,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杀了你。”一个字一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眼都带着浓浓的恨意。 可如果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他爱上了全世界最不该爱的女人! 229.第229章 离婚吧1 唐泽越恨程安妮,就越渴望占有她的身体,对她的欲望强烈得都要让他爆炸了。 她明明是他的女人,凭什么让陆禹森占了便宜?他不甘心!他一定要得到她。 “唐泽,放开我……求你……放了我……”程安妮抑制不住恐惧,哭了起来,声泪俱下地哀求着。 “哭啊,你继续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死心吧。你越哭我越想干你,你今天逃不掉了。”唐泽下了决心要占有她,一把抽出皮带,抓着她两只手腕要把它们捆起来。 程安妮仍在不停扭动身体。“放开我……” “救命……救命啊……” 她挣扎时力气很大,手脚并用地踢打着,唐泽一时还不好控制,再加上喝了酒晕乎乎的,一个不留神,程安妮抽出一条腿,膝盖用力往他双腿之间一顶。 “靠!”唐泽惨叫了一声,捂着那儿痛得直抽冷气。 程安妮趁机一把推开他,解开没绑紧的皮带砸在他身上,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你给我回来,程安妮,给我回来……程……”唐泽痛得动都动不了。 安妮一逃出房间就撞上了唐萌,她被她吓了一跳。“半夜什么鬼。” 安妮的睡裙已经被撕裂了,一手捂着胸口,逃进了卧室,反锁上门。 “神经病吗?”唐萌走到房间,见唐泽捂着下档坐在地上,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眼神像要杀人。 “大半夜的,闹什么呀,吵死人了。” 唐泽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瞪我干吗呀。”唐萌见他疼得厉害,估摸着应该是他那儿被踹了,看他样子都替他疼。“要不要叫李妈拿药?” “滚出去——” “这么凶干嘛,又不是我踢你的,有病。”唐萌翻了个白眼,很生气地摔上门走了。 把两人的样子放在一起联想,难道是他哥想强要程安妮?他不是都知道她出轨了吗?怎么还会碰那么脏的女人,真恶心。 唐萌一阵反胃,都想吐了。 …… 程安妮躲在卧室,反锁了门但还是很害怕唐泽会追过来,在角落里躲了一晚上,一直胆战心惊地盯着门,后来实在熬不住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醒来后,离婚的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a市最大的一间律师事务所,这间事务所的王牌律师东方寒享誉国际,是国内最厉害的律师,传说从来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胜诉率达到百分之百。 “程小姐,请您稍等,东方律师马上就到。” 秘书泡了茶就出去了。 十分钟过去……程安妮等的无聊,忍不住左右张望。 办公室内黑白色调,设计简单,两张椅子,一张书桌,两张沙发,玻璃书柜里放满了刑法书,没有律师个人的照片。从办公室的装潢就可能看出,这个人很稳重低调。 她来之前在网上查过他的辉煌历史,如果这件案子他打不赢,全世界就没有第二个人能打赢。 至于天价的律师费……那个之后再考虑吧,只要能离婚,她就算倾家荡产也愿意。 门开了。 程安妮回头。 逆光之中,那男人的面容很模糊,第一印象是很高,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健硕,高大的身影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安妮感到一阵窒息。 当那人从逆光中走出来,她更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的律师都这么帅吗? 一张棱角分明的方脸,两道浓眉如刀剑般立体,西方人的轮廓,脸型瘦削有型,下颚的凹槽很深。而他的五官也如西方人般立体,一副黑框眼镜遮不住那双漆黑锐利的眼眸,也遮不住他的锋芒和智慧,只是衬得他愈发严肃,不近人情。 程安妮以为陆禹森已经是最冷酷的男人了,没想到眼前这一位比他还酷,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散发着人畜勿近的气息。 好冷酷,好严肃的男人。超帅! 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芳心一阵乱跳。 “程小姐。” “你看够了吗?”男人的声音也冷冰冰的。 “呃……不、不好意思……”他的气场太强大,导致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觉得你长得好像《超人》的男主角……” 他沉默。 “就是美国英雄电影《超人》,没看过吗?” 还是沉默。 酷得让程安妮都不知该说什么了,难道律师都不看电影? 男人酷酷的一张脸,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没兴趣的”样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那个,我想离婚。” “我不接这种小案子。” “那什么叫大案子?” “超过十亿的金融诈骗罪,死亡人数在十人以上的连环杀人案……”他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儿起伏。 呃……和他这些案子比起来,离婚是真的是芝麻绿豆的小事。程安妮之前也想过国内第一的律师会接这种小案子吗?可律师不都是要钱吗?只要出得起钱不就够了? 当然,她没说的这么直白,只是说:“来找你的都是需要帮助的人,案子无分大小,不是吗?” “你的案子很无聊。”男人酷酷地蹦出一句。 程安妮哑然了几秒。“难道你当律师是为了好玩?” “至少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离婚这种案子上,请回吧。”东方寒按下内线,正准备叫下一个。 “等等……”程安妮忙按住他的手。“我这个不是小案子,我丈夫是唐泽。” “对我来说都一样。” “再等等……我……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不帮我,没有人敢接手这个案子,这不也是挑战吗?而且我想咨询一下婚内强暴的事……” “铃铃铃……”手机响了。 东方寒冷冷地看了眼程安妮,她急忙缩手。“不好意思。” 好严肃的男人,害她好紧张。 “我是东方寒。”他的声音对谁都一样冰冷。 “嗯。” “好,我知道了,你欠我一次。” 说完,挂了电话,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这个案子,我接了。” 230.第230章 离婚吧2 程安妮有些意外,难道那通电话是陆禹森打来的?他认识东方寒?像他势力范围那么大,朋友都是一些拔尖的人才,认识也很正常。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吗?” “离婚这种案子是很无聊,但你刚才提到了婚内强暴。”东方寒冷酷但又认真地说道:“我无法容忍男人对女人使用暴力。” 程安妮认真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穿他是否在撒谎,可这个男人不管说什么都是同样一张扑克脸,眼神也没有任何一丝变化,她看不出来。 就当他说的是真话好了,只要他肯接这个案子就行。 “婚内强奸罪在法律上是一个灰色地带,婚内强奸与一般强奸的主要区别在于婚姻关系的存在,而婚姻的存在对强奸行为的认定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因为婚姻对性行为具有一定的承认力。” “但是,当性行为的方式明显超过法律对性行为的保护方式时,就会出现犯罪,如妻子因某种原因不愿与丈夫继续共同生活,拒绝与其进行性行为,在这种情况下,丈夫明知妻子不愿与其发生性行为,却执意与妻子性行为,并且使用暴力手段排除反抗,这应当认定为婚内强奸。” 东方寒一口气说了很多专业术语,程安妮听得有些吃力。但看他很有把握的样子,也就更安心了。他有一种叫人信服的魄力。 “当然,要判定他婚内强奸,需要一些证据,最直接的是他对你实施侵犯的视频。” “视频?”程安妮心想那多尴尬,她又不知道唐泽什么时候会突然兽性大发,难道在房间里装个监视器不成?而且那样风险太大了,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逃脱。 “是。你们结婚几年?” “三年。” “婚内有过性生活吗?” 程安妮脸一红。 “程小姐,我是你律师,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跟我谈,这些对案子有帮助。”东方寒低沉有力,表情也很严肃,没有半分不自在。对他来说,案件就是案件,没什么羞于启齿的。 她摇了摇头。 “一次都没有。我们结婚一年后他就去了美国,早两个月才回来。” “也就是说你们分居了两年?法律规定,同居两年可以提出离婚诉讼。但他回来这两个月,你们住在一起吗?” “有几个晚上我在唐家过夜,他强行赖在我房间。” “嗯。”东方寒简单地做了一下记录,“你丈夫在外面很多情人?” “是。他还有一个初恋,而且怀孕了。” “打算生下来?” “嗯。” “找你现在提供的情况,离婚胜算很大,我今天下午收集完资料后就可以提出法律诉讼。” “这么快?” “难道你找我不是因为着急离婚?” “我是很着急,但我和他有协商离婚,他也一直想离,我们约好在我公公的寿宴后就离婚,也就是下个月五号。但他昨晚喝醉酒想……强要我,我很害怕才来找你。” “所以你是想寻求法律保护?” 程安妮点点头。“我目前还是想自己处理,最好是协商离婚。毕竟唐家在a市影响力很大,我不想闹得满城风雨。如果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我再用法律手段解决。” “我尊重你的选择。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谢。那么你怎么收费?我需要先给定金吗?” 她手里才五十多万,够给定金吗?听说他打一次官司上千万,收费最高的一次上亿。 “等胜诉后再说。” “好的。” 离开律师所,程安妮安心了不少。事实证明她找东方寒是没错的,只有他才能够帮助她采用合法手段离婚。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程安妮仰面呼吸着清香的空气,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离婚的日子又近了…… …… 早晨陆禹森接到下属电话,说程安妮去了律师事务所,找的刚好是他的老友东方寒,便立刻给他去了一个电话。 他猜测程安妮是奔着离婚的事去,一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欣喜若狂,让东方寒接下案子。 他抓着手机,等着东方寒的回复。 明明握在手里,却害怕错过电话,一秒钟要看好几次。 “你在等电话吗?”叶慈端着一个托盘站在他身后。乌黑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如同她给人的感觉,温顺乖巧、贤惠,她从来都是一个很懂分寸的女人。 “嗯。” “我煲了红豆沙。” 陆禹森本来不想喝,但又不忍心拒绝,点头,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太甜。” 叶慈有些失落。她以前也经常煲糖水给他喝,味道都是一样的,这是他第一次嫌甜。难道他喝了其他女人煲的糖水,觉得更和他口味,所以嫌她的甜了? 她也告诉自己别太敏感,但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尤其是对丈夫出轨这种事情。他在国内一定有女人了,而且还动了真心。 她一直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之前尽管他不爱她,但他也不爱其他人,但现在他的心已经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了,继续用他的感激来维持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有意思吗? 真的好累,可最累的是她明知如此还是不甘愿放手。 昨晚他和他妈说那些话意味着他已经动了离婚的念头,随着他对那个女人的感情越来越深,迟早会提出来的。 她希望他只是一时动情,慢慢就会淡。可这像他这样的人从不轻易动情,一旦爱上,也许就是一生的事情吧。 叶慈越想越酸涩,怕他看出她红了眼眶,忙转过身去。“我给妈送一碗。” 手机一震动,陆禹森就按下了通话键。 “怎么样了?” 他努力让声音维持淡漠,但逃不过老友的耳朵。 “你很着急?” “说。” 东方寒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陆禹森暗喜,原来她早就有离婚的打算,小女人居然还瞒着他。即便是冷酷的男人,也藏不住愉快的情绪。嘴角绷住了,但笑意还是从眼里逸出,很深很浓,荡漾着幸福之色。 231.第231章 离婚吧3 东方寒说明了情况后问道,“他是你女人?” 陆禹森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是他的女人,他至于这么操心?嘴硬道:“与你无关。” “我现在是她的律师,我有义务了解清楚全部情况。” “滚犊子,你就是八卦。” “我最讨厌的就是八卦。”东方寒用冷酷的语气嫌弃道:“如果她是你的情人,那么这个案子就属于双向出轨,对她不利,案子会变得更复杂。” 陆禹森点了根烟,狠狠吞云吐雾,微微眯着眼眸。“简单的话要你干什么?” “律师的职责是捍卫正义,而不是替你们这些‘罪犯’脱罪。” “滚。” “需要我提醒你一句,你已经结婚了?你和叶慈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你有义务对她负责。另外,从人情上来讲,你也欠她很多。” “你真啰嗦,赶紧搞定这件事儿。”陆禹森挂断了电话。 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红豆沙,愉快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现在已经越来越没法维持这段婚姻了,而叶慈应该也有所察觉,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捅破这一层而已。 现在矛盾的关键就在于他妈,他该怎么跟她说? …… 唐泽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比任何一次宿醉都难受。死狗一样在床上瘫了半天才爬起床,洗了个澡,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精神不振地下楼吃早餐。 头好痛,稍微一动神经就像要被扯断一样,唐泽捏着眉心。 唐萌一直意味深长地打量他。 “吃你的早餐,老看着我干什么。”唐泽稍微一大声,脑子又爆炸式疼痛。“我怎么会在家?” “你昨晚喝醉了,忘了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 唐泽皱皱眉头。“什么好事?” “昨天半夜我回家就看见程安妮逃命似地从你们卧室逃出来,衣服都被撕裂了,你捂着那儿蹲在地上,痛得一张脸抽筋。”唐萌讽刺道:“看情形,应该是她故意诱惑你,然后等你上钩了,又装模作样地逃走,好像你侵犯她似的……” 唐泽回忆了一下,昨晚一些零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现。 他险些强暴了程安妮! 该死!都是酒惹的祸。 “哥,我说你现在口味怎么这么重?再饥不择食也不能碰程安妮那种女人啊,你不嫌脏吗?她都和表叔……” “闭嘴。” “哼,叫我闭嘴,你怎么不叫她闭腿呢?上次那件事肯定是表叔帮她脱罪,他们八成又搞到一起去了。” “吃你的早餐,别那么废话。”唐泽烦躁地离开了,直接赶往帝国大厦。 …… 他打了个电话,知道程安妮上午请假,正准备去找她,就看到她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她居然在笑?什么事这么得意?刚被男人滋润吗? 唐泽大步走了过去,拦在她面前,质问道:“你去哪了?” 程安妮无视他,想躲进公司,但他一把将她拽到了一边。 “你放手!” “你去哪了?回答我!” “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对你应该是什么态度?” 她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唐泽只能软下气焰解释。“我昨晚喝醉了。” “居然拿喝醉做借口,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我哪里怂,我是实话实说,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你不是第一次对我做那些事情,有没有喝醉酒都是一样的。而且你拿这个做借口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可笑,难道喝醉酒就能随便强奸别人?难道喝醉酒就能逃避责任?” “你……”他给她噎的半天说不出话,这该死的女人,他就不该特意跑过来跟她解释,不听就算了,还这样讽刺他,不识好歹。“我不跟你扯那些,回答我,你去哪了?你去找陆禹森了?你们做爱了?” “你神经病。”程安妮想走,但他一直缠着她,左右不得突围。 “你让开。” “说啊,你去找他了?” “他去英国了。” “呵,你对他的动向这么清楚,还说你们没一腿?” “我们和陆氏有合作,我问秘书就知道。” “少来吧,那么小的项目还需要亲自请示他?我看郑舒南那王八蛋就是一拉皮条的,跟那个什么梁爽一个德性,都不是好东西,呸!” 程安妮眼珠子一翻,“呵,是啊,别人都不是好东西,全世界就你最好行了吗?” 唐泽忍着一手掐死她的冲动,胸膛里沸腾着怒气。要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简直太难,因为这女人就是有本事分分钟气死他。 “别给我兜圈子,你到底去哪了?” “你真想知道?那我告诉你,我去找律师了。”她说话底气很足,直接望着他的眼睛说的。既然昨晚声泪俱下地乞求他没用,索性直接和他撕破脸。 “找律师干什么?” “当然是谈离婚的事情。” “你在搞笑吗?谁敢接手?” “其他人不敢,但东方寒敢。” 唐泽一愣,显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怎么可能接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陆禹森给你撑腰?” “跟他没关系,我得感谢你。本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你唐少有权有势,小事都变成大事了。豪门阔少离婚案,他为什么不接?” 唐泽给她气得直翻白眼。“所以我很快会收到律师信?” “那还不至于,毕竟我们协商过和平离婚,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到那一步,我也不想闹得沸沸扬扬。不过我已经在他那备案了,如果你再敢侵犯我,我会告你婚内强暴,并且立刻提出离婚。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就离婚了,还请你在这段时间内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免得到时候闹得不好看。” “程安妮。”唐泽从齿缝间逼出她的名字,气得脸都绿了。“你特么还真敢……你以为我怕你吗?” “敢不敢是我的事,怕不怕是你的事,咱们走着瞧!” 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程安妮痛快极了,利落地掰开他的手指,骄傲地离开了。 232.第232章 离婚吧4 陆禹森回英国三天,每晚都和叶慈同床,但两人各睡床一边,没有任何交流。 他整晚难眠,有时候还能听到叶慈抽泣的声音,可他没有资格安慰她。就像他知道在床上想着另一个女人是对自己妻子的背叛,他还是控制不住满脑子都是程安妮。 过去一个月,他拼了命对她残忍,可到头来只让自己将感情看得更清楚,她已经烙入他的骨髓,他不能没有她。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他心里扎根了。 又是一个难眠夜。 …… 房间内开着一盏壁灯,两母子面对面坐着,陆禹森从不在王文君面前抽烟,端起花茶抿了一口。叶慈最喜欢泡花茶,但端进来人就离开了,很明显王文君有话和他谈,而且不能当着叶慈的面说。 “你什么时候回国?” “下星期。” “带小慈一起回去。”这句话是命令的口吻,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陆禹森轻轻吹散茶面的热气,淡淡地回应道。“她留下照顾你。” “我这里有玛利照顾,不需要她。” “她照顾得更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你的妻子,又不是我的佣人,她应该和你在一起。什么照顾我,一听就是借口,你就是不想和她在一起。我看你在a市是给哪只狐狸精迷住了吧?”王文君冷哼一声。 “你这样有权势,身边肯定少不了投怀送抱的女人,你难免会被迷惑,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小慈不在你身边。你是个男人,你有需求,所以才会被那些女人趁虚而入。之前你在英国的时候,你们不是好好的吗?一分开就容易出问题,更何况还分开了两年。” “你以为我把她带过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我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在于没有爱情基础,一直都是感激在维系婚姻。” “你问问你自己,你给过她机会吗?” “真正的爱是从心里出发,不存在给不给机会。” 王文君一听他提到“爱”这个字眼就心慌。尽管他没有直接承认他爱上了别人,却是直接说了他不爱叶慈,以前他可从来都不会说这种话。 她害怕去捅破那层纸,一旦那样就无法挽回了,下意识逃避这个问题。 “但是你们已经结婚了,你必须对她负责一辈子。如果你想不要她就不要她,那不就成了负心汉?你爸的专一你怎么就一点也没有遗传到呢?反正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就是不管,你这次得带她一起回去。” “我不带。” “你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这是我和她的婚姻,我有权自己决定。” “常年分隔两地算什么婚姻?” “我自有分寸。”陆禹森放下茶杯,显然已经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带她回国。你也别和她提这件事,免得她失望。很晚了,晚安。” …… 摩天大楼气派恢宏,高耸入云霄。 陆禹森在公司待了一整天,临近下班时不怎么愿意回家。王文君已经直接给他施压了,所以每一天都是煎熬。 “陆总,您太太来了。” 他一愣,“请她进来。” “是。” 秘书打开门,叶慈走了进来。她穿着一套得体的香奈儿粉色套装,画了个淡妆,温柔得体而不失优雅,是个浑身散发纯净气质的美人儿,连秘书都忍不住惊叹她好美。 “没打扰你工作吧?” “你怎么来了?” “妈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了,所以我来找你吃晚饭,你有空吗?”叶慈心里很苦,但面上勾着浅浅的微笑,嘴唇像粉嫩的樱花。说话轻声细语,声音温柔悦耳。 陆禹森本想拒绝,但考虑到这段时间对她太过冷淡,加上过几天要回国了,便答应了。 …… 市郊一间小酒馆,牛仔艺人弹奏着乡村民谣。 这一带都是小酒馆,很有情调。 两人坐在窗口,叶慈望着窗外那条巷子,只挂着一盏灯,灯光昏黄。 “你还记得这吗?” “嗯。”陆禹森点根烟,放在唇边吸了一口,奶白色烟雾便从鼻间缓缓喷洒出来。“是你救了我。” 五年前他喝醉了,被几个抢劫犯围攻,捅了几刀,是她报警救了他。 她带他来这是想提醒他他欠她一条命吗?这也没什么,如果没有她,他早就已经死了。 “我说的是这间餐厅,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叶慈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但对陆禹森而言,那算不上约会。她救了他一命,他请她吃饭,地点是她约的。那时他根本没有想过他们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经历一番波折,她成了他的妻子。 他淡淡地吐了个烟圈,没说话。 “我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是吗?” 陆禹森舔了舔唇,唇上残留着烟草味,很苦涩。 “我不想知道什么问题,但我知道一切都可以解决的。不管怎么样,结婚五年,我们还在一起,今后遇到其他问题我们都是可以克服的。” 叶慈握住了他的手,手指不安地颤抖着,泄露了她的不安。她其实也并没有信心,她只不过是在自我催眠而已。 “阿森,长期分开的婚姻肯定会出现问题,我过去陪你好不好?我会很安静,我会每天待在家等你,你不回来也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很忙,我不会打扰你的,真的……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会出现,我保证!” 陆禹森听得一阵揪心,根本就不是她的问题,错全在他,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多少次“离婚”两个字在嘴边,可就是说不出口。 “阿森……告诉我,我还是你妻子,对吗?”叶慈眼角已经闪烁着泪光。 陆禹森闭眼,心中默默长叹了口气,点头。 只要他们还没离婚,她就是他的妻子,所以他才会受到那么强烈的良心谴责。 他终究是背叛了她。 “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她越说,手颤抖得越厉害。“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吗?别离开我,阿森,带我一起走吧?好吗?” 233.第233章 离婚吧5 小餐馆里,艺人弹唱着乡村民谣,几对情侣正开心地拍照聊天,空气中充满了恋爱香甜的味道。 然而陆禹森这边是另一个世界,其他人的快乐并没有感染他们这一区。在这儿,空气是冷的,凝滞的,让人透不过气。 他沉默着将手抽了出来。“对不起。” 他很难说出“我不能带你走”这句话,但是“对不起”已经说明了态度。对他来说,离婚已经定局,只是时间性的问题而已。等安妮那边离婚后,他就会正式向叶慈提出来。 但第一步是安妮先离婚,在这过程中,他不允许任何意外出现。如果她知道叶慈的存在,肯定会缩回去,到时候更麻烦。 叶慈的心一直往下沉,跌入了谷底后还在往下坠落。 他从来没有爱过她,现在,他还爱上了别人。 这一点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可她还是装聋作哑地争取,求他带她一起走,试图修复他们的婚姻,然而还是没用啊。 她很想大吵大闹发脾气,斥责他的背叛,她有什么资格?是她明知他不爱她还非要嫁给他,是她没有能力让他爱上自己,都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她跟他吵,他会直接提出离婚吧?所以她不敢,哪怕只是自欺欺人,只要他不离婚就行。 脸色已经非常勉强,却挤出了一抹苦笑。“我乱说什么呢,妈这边还要人照顾,你又那么忙,我跟你过去的确不方便。我还是留在这吧,只要你一个月能回来一次就行了。肚子好饿啊……快点东西吃吧……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的,我去趟洗手间。” 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她逃进了洗手间,边哭边擦眼泪,她不想让他看出她哭过。也许他不会在乎,可她不想让他讨厌她。 旁边的女孩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失恋了,她满心苦涩却无法对任何人诉说。 她的丈夫爱上别人了…… 这顿饭吃叶慈一直强颜欢笑,陆禹森心情很压抑,没办法再面对她。吃完饭就让司机送她回去,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散步。 走到了广场上,一些工人正在搭舞台,明晚将在这里举办跨年倒数活动。 几个女孩子在发传单,邀请路人一起倒数。 陆禹森接了一张,抽烟时扫了一眼,传单上画着一颗粉红色的心,上面写着——新年的第一秒,陪在你身边的是谁? 他答应过过完新年在走,但满脑子都是程安妮,此刻看到这个问题,更加蠢蠢欲动。 他无比强烈地清楚意识到,他最希望和她一起跨年,这些以前对他没有任何意义的节日因为遇到了那个人才变得格外珍贵。 不仅仅是新年的第一秒,以后每一年,这一辈子,他都希望陪在她身边。 陆禹森热血澎湃,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想和她在一起,他现在就想见到她! …… 帝国集团将举行盛大的跨年晚宴,程安妮帮梁爽也要了一张请柬,两人一起去参加。 两人挤在镜子前化妆。 梁爽在刷睫毛膏,眯着一只眼睛,哼哼唧唧。“我是给你面子才去参加你们公司的晚宴,不然谁愿意见郑舒南那个大变态啊。我都能想到他今晚骚包的样子,啧啧,一副大爷有钱,全世界就是本大爷最帅的架势,哈哈……其实就是个大傻逼。” 程安妮乐了。“你对他好像很大意见。” “你知道我讨厌种马,尤其是自以为是的种马。什么帝国集团总裁,装得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开酒吧、夜总会、鸭店,都不是人干的事儿,臭不要脸,就应该拖出去打靶。” “其实他除了花心一点,人还是不错的。”安妮补了点腮红。 “他给了你多少钱,你要这样维护他。” “他是我上司,平时很照顾我。” “嘁,那都是看陆总的面子。你信不信如果没有陆总,他分分钟潜了你,他才不管你有没有老公呢,人渣、败类。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找陆总问清楚?” “他在英国,我不想在电话里说,只能等他回来。” “哦,那他回来跨年么?” “不知道。” “怎么说也是一个重要的节日,都想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过,如果他不回来,该不会是那边有人了吧?” 见她脸色一暗,梁爽忙嬉皮笑脸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啊。恋爱中的女人就是敏感,一个玩笑都开不得。我叫的车快到了,赶紧换衣服吧!” 程安妮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还挺开心的,这会儿却明显心事重重。梁爽是开玩笑,可她总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忍不住猜他是不是真的有了另一个女人。 是她太敏感想太多还是……总之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麻烦。 …… 晚宴可以带家属,所以很多人都是成双结对,好在单身男女也不少,程安妮和梁爽两个女人结伴出席并不显得突兀。 作为晚宴的主办人,郑舒南当然要尽地主之谊,负责接待宾客,而他本人也很热衷这种事情。今晚他的女伴是西班牙名模伊丽莎白,金发碧眼,一米七五的身高,雪白的大长腿,这样的尤物连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梁爽小声在程安妮耳边吐槽。“我说的没错吧,你看看,搂着个模特,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吃醋了?” “我吃他的醋?开什么玩笑,我都恨不得挠花他那张脸。” 郑舒南带着美女女伴走了过来,一脸戏谑地打量梁爽。“哟,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怎么?不欢迎么?不欢迎我走就是了。”梁爽作势要离开,郑舒南拉了她一下,她反手一推,瞪了他一眼,好像他有艾滋病一样。 “怎么能不欢迎呢?您大驾光临,我们整场晚宴都蓬荜生辉,欢迎得不得了。” 梁爽咬了咬牙,想抽他丫的。 “对了,陆总今晚会来吗?”安妮忍不住问道。 今晚是个特别的节日,她其实很想见到他,按耐不住的那种,要不也不会直接问郑舒南了。 234.第234章 离婚吧6 这是程安妮第一次主动找他问陆禹森的行踪,郑舒南估摸着好事近了。“他目前还在英国,你找他有事儿?我帮你打电话。”说着就拿出手机。 “不用了,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回头再联系吧。” 梁爽心想这个郑舒南到底是不是瞎的,人家两口子的私密事儿要他装殷勤掺和啥?要么就是故意的,渣渣。她忙把安妮拉走了。 “虽然你心里想着某人,但看来这个跨年夜只能跟我这个孤家寡人一起过了。”梁爽调侃道。 “是挺惨的,希望明年不用再跟你一起跨年了。” “讨厌。” 郑舒南走了过来,邀请梁爽跳舞。 她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我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郑舒南面带着微笑,非常绅士。 “我不想跳。”准确来说,不想和他跳。 “既然来参加舞会,不跳舞不是太无趣了?”郑舒南不由分说地抓着她的手,将她拉进了舞池。 梁爽很郁闷,但大庭广众又不好骂人,一个劲踩他的脚,但都被郑舒南躲开了,而且他还跳得很优雅,旁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一直踩不到他,梁爽低声磨牙。“我不想和你跳舞。” “为什么?怕你那个小男朋友吃醋?话说,他人呢?” “关你什么事?” “明明是安妮的弟弟,假扮完她的男朋友,又假扮你的男朋友,高效循环用啊……” 原来他早就知道!可恶!梁爽瞪他。 “也许我事业上的能力不如阿森……” “什么也许,本来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好吗?” “但在感情方面,我可比他厉害太多了,只有他才会被你那些雕虫小技蒙蔽,你那点小把戏别想逃过我的眼睛。” 梁爽对他简直是恨之入骨,扭动了两下身子,但他扣得更紧了,那只手牢牢罩着她的腰,而且还有往屁股上滑的趋势,让她很不自在。 “你要跳舞找你那个西班牙模特去,我可不想被她记恨。” “放心,我对女人的要求第一点就是乖,别说和你跳舞,就算我说今晚要3p,她也会乖乖同意。” “你真恶心。”白瞎了这么一副好囊,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该下地狱的。 程安妮在一旁喝酒,同事安迪过来邀请她跳舞。 “你那位朋友我怎么没见过,是我们公司的吗?”安迪边跳舞边问。 “不是,她是我在林肯集团的旧同事。” “哦,原来如此。总裁在追求她?” “这个我不清楚,应该不是吧,总裁不是已经有女伴了吗?”程安妮见他对梁爽有兴趣,故意问道:“你喜欢吃辣椒吗?” “什么意思?” “我这个朋友人很仗义,对感情也很专一,能力强,就是性格泼辣了一点,一般男人都受不了。如果你喜欢吃辣,我倒是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安迪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她要电话,安妮主动给他找机会,不由得很感激。“谢谢。” 唐泽也来到了晚宴现场,刚进来手机就响了,但他接了又没人说话。“喂喂……喂……神经病。”他挂了电话。 目光逡巡过全场,立刻“抓”住了程安妮,她居然跟一个洋鬼子在跳舞,而且还笑得花枝乱颤。 笑笑笑!笑什么笑!她以为自己笑得很好看吗? 该死,她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笑得那么灿烂过。 唐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但嫉妒陆禹森,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洋鬼子都嫉妒。但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程安妮不守妇道,天天勾三搭四。难怪非要跳槽,原来是嫌他妨碍她偷人了。什么天天加班到半夜,肯定是跟这些野男人鬼混了。 嫉妒的丈夫铁青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过去。 …… 电话是许佳影打的。名义上她是受陆禹森保护,其实就是变相禁锢,每天都把她关在房间里,门口两名保镖守着,她有没有手机电脑,外面的事一点都不知道,都快憋疯了。 趁着女佣收拾床铺时,她偷了她的手机,却发现房间内没有信号。 她只能冒着危险从二楼的树上爬了下去,拿出手机刚拨通,保镖就追了出来,抢了她的手机。 “把她抓回去。” “放开我……求求你们让我打个电话吧……”许佳影装可怜,哀求道:“我不会逃的,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我逃不掉的……我只是想给我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知道我安全……” “就让我打个电话吧,求你们了……” 但保镖不理会她的乞求,把她拖回房间,关了起来。 …… 程安妮上一秒还在跟安迪讲梁爽之前那些趣事,下一秒人就被一股蛮力抢了过去,撞上了一堵健硕的胸膛,紧接着腰被环住了,一条铁臂死死扣住她,勒得好疼。 她根本不用看,光是感受到那股野蛮的力道就知道是谁,鼻息间弥漫开男人清冽的气味,夹杂着浓浓的占有欲。 安迪跳得好好的,突然被推开,差点摔了一跤。“搞什么鬼!” “回去搞你的女人,别碰我老婆!” 安迪蒙圈地望着程安妮,一副不敢相信这个野蛮的男人是她老公的样子。帅是很帅,可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这可是晚宴,他是来打架的吗? “你那什么什么眼神?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唐泽说着就要揍人,程安妮忙拉住他。“安迪,你先去跳舞吧。” “你搞什么鬼?”她皱了皱眉,低声问道。 “我搞什么鬼?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怎么,一个陆禹森还不够,是个男人你都要勾搭?”既然这么饥不择食,那为什么那么抗拒他?他也是个男人,而且他比全场男人都要帅!那个洋鬼子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他是我同事!” “同事,床上的同事吧?你对每个同事都笑得那么淫?还是你特别喜欢洋鬼子?” “你不可理喻!这是我们公司的晚宴,你来干什么?你已经上我们公司的黑名单了,在我叫保安之前,你自动消失。” 235.第235章 离婚吧7 听听她说的什么话,居然赶他走,嫌他妨碍她偷人了是不是? 唐泽也是个脾气很冲的男人,一下就火了。“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干你屁事。” “嘘,你小声点。”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说实在的,安妮很享受以她个人的身份在公司上班,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她是“唐太太”。 “怕什么?怕别人知道你有老公,不好偷人是吗?”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叫保安了。” “你叫啊,你以为我怕你吗?” 一下子真把程安妮呵斥住了,她不是没胆子,而是不想在这种公共场合闹事,到时候大家脸上都挂不住。偏偏唐泽就是那种不怕事儿大的人,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 “怎么?不敢?”唐泽很得意。“不敢就给我老实呆着,别想着勾三搭四。” 那边,梁爽正费劲脑汁想摆脱郑舒南的魔爪,突然“靠”了一声。“那不是唐泽吗?他怎么来了?” 郑舒南头也不回,揶揄。“你以为这招能骗到我?” “谁骗你了,你自己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是那个混世魔王。尽管他没有直接拿绳子绑着程安妮的脖子,但她跟他的人质差不多,脸色很不好看。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赶出去?” “那我有什么好处?”郑舒南气定神闲地回头,懒洋洋地打量她焦急的脸庞,她脸红时更美了。 “你还想要好处?要是陆总知道唐泽也在,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你还要不要命了?” “哦,急什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还能扒光她不成?跳完这支舞再说。” “你……”梁爽急得团团转。 “想让我帮忙,得给我点好处。” “什么好处?”她咬牙。 “你亲我一口。” “亲你个大头鬼,你怎么不去死!亲你,我怕得病。” “你上次可不止亲了我上面这张嘴,还亲了我……那儿。”他的笑容邪恶露骨,“也没见你得病。” 梁爽激得面红耳赤。“你臭不要脸!” “亲不亲?嗯?”郑舒南很无赖地把一边脸凑上去。“亲不亲?” 梁爽想骂亲你妹,给他一巴掌还差不多,但唐泽已经对程安妮动手动脚了,她一时情急,只能飞快地在郑舒南脸上一蹭而过,但他突然转头,两人嘴对嘴贴上了,一阵电流从嘴唇上滑过,刺激了全身,嘴皮麻麻的。 她急忙松开。 郑舒南摸了摸漂亮的嘴唇。“叫你亲脸,你还亲嘴,真主动。这便宜也不是白占的,我得讨回来才行。”说着,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才笑逐颜开地离开了。 梁爽狠狠抹了把嘴唇。好恶心。 “我说了我不想和你跳舞,你……”程安妮不断扭动手腕,试图摆脱他的魔爪。一见郑舒南过来,急忙投以求助的目光。 郑舒南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笑地对唐泽道:“这不是咱们唐少吗?公司黑名单no1,是不是还嫌上没被揍够。” “我呸!上次你找人算什么本事,有种现在跟我单挑。” 见他要动手,郑舒南退了一步。“我可不想在我们公司的跨年晚宴上动手,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门都没有!” “我记得我没邀请你,不请自来是不是脸皮太厚了?” “你是没邀请我,但你家老头邀请我了。”唐泽把邀请函甩到他身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家老子亲自写的邀请函。” 郑舒南皱了皱眉,这唐泽也挺狡猾的,居然用这招。 “他请你,不代表我邀请你。” “我有邀请函,你凭什么赶我走。”唐泽上前一步,一副和他杠上的架势。“要赶,叫你老子亲自来赶我。” “你……” 程安妮不想让郑舒南为难,忙拦在他们中间,“算了,别吵了,就让他留在这吧。” “可是……” “没关系的。”她已经很感激他了。“你先去陪梁爽吧。” “你最好别在我的场子闹事,否则……”郑舒南警告地指了指他的脸,转身离开了。 “你怎么没叫保安把他扔出去啊?”梁爽急了,“难道就这么算了?你也太没用了。我去——” “别闹了!唐泽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到时候难堪的还是安妮。” 梁爽很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安妮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相信她有办法对付他。” …… 一晚上,程安妮走到哪,唐泽就跟到哪,连去女厕都要跟,她都无奈了。好好的一个跨年夜,本来想出来玩的,结果好心情全被他破坏了,郁闷死了。 本来想提前走的,但唐泽非要留下跨年,她只能继续煎熬。 终于熬到了倒数。 主持人走上礼台,兴奋地说了一番新年贺词,“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大家可以尽情亲吻自己最爱的人,下面请跟我一起倒数。” 全场灯光关了,只剩下屏幕上的数字在不断变化。 “10……” “9……” “8……” …… 唐泽看了眼程安妮,紧张得掌心微微出汗。 他来参加这个无聊透顶的晚宴并且一直赖着不肯走就是为了这个倒数亲吻环节。恨也好,气也好,他只想和这个女人一起跨年,脑子里就再没有别人。 “4……” “3……” “2……” “1……” 一道黑影压了上来,程安妮意识到唐泽要吻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另一只大手在黑暗中将她拽了过去。 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深深插入她的发丝,高大的身影覆了上来,吻上了她的唇。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令她贪恋的味道…… 因为充满了依恋,她不用去看那张脸,很安心地闭上了双眼回应。 她不想管此时此刻置身于什么样的环境,她只知道自己渴望那个吻。 唇与唇紧密相贴,深深辗转,一股清冽的气息顺着喉咙沁入她的身体,甜蜜得不像话。 …… “新年快乐!” “happynewyear!” 到处都是欢呼声,相爱的人拥抱亲吻。 昏暗的灯光里,唐泽隐约看到拥吻的两人。 程安妮和陆禹森…… 他们当着他的面在接吻。 236.第236章 安妮,我想 唐泽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程安妮和陆禹森会当着他的面接吻,并且还是在他期待已久的跨年夜。 他整个懵在那里,忘记了呼吸,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眼前的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愤怒在胸膛里沸腾着,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难过,心仿佛被撕裂了,痛苦的要命。 他不允许她爱上其他男人! 死也不允许! 灯亮了,程安妮气喘吁吁,晕晕乎乎地还没从那个甜蜜的热吻中缓过来,迷迷糊糊只看见男人嘴角一抹幸福的笑容,“走。” 她跟着他跑,不管去哪里,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唐泽见他们跑了,赶紧去追,“给我站住……” 程安妮听到唐泽在身后追他们的声音,但陆禹森紧紧牵着她的手,她什么都不怕。 他推开了一扇门,两人钻了进去,透过门缝看到唐泽跑了过去。 “呼……”程安妮气喘吁吁,感觉刺激极了,兴奋得双颊发红发烫,好像在逃命啊。 “你怎么……唔……” 下一秒,她的唇被他堵住,男人激烈辗转,控制不住地粗暴,却又出奇地缠绵悱恻。 她头晕脑胀,世界在一秒内被彻底颠覆,疯狂了,这个吻她已经渴望了太久。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她只知道她爱疯了这个男人,哪怕下一秒会下地狱她也心甘情愿。环住他的脖子,踮高脚尖热情地回应他,与他交缠。吻得好痛,可是她好爱。 她热情的回应刺激着陆禹森,全身像着了火一样。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抓着她的双腿环自己腰上,她现在完全像只挂在树上的考拉。 礼服是后背镂空的款式,肌肤直接贴着冰凉的门,胸口却抵着男人炽热的身体,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刺激得叫人疯狂。 “嗯……”不顾一切地热吻着。 陆禹森的大手从她柔软的腰线缓缓往上游离,刺激得她颤抖不止,绕到她身后,美妙的触感让他抑制不住地狠狠掐揉着。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毒药,一旦碰触,就像烈火燎原一般让他疯狂,他恨不得榨干她每一滴的甜美。 “我想要你……安妮……我想要你……”这并非请求,而是宣告,他必须得到这个女人,否则他会发疯的。 房间内没开灯,她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是月光从他身后模糊地倾洒进来,衬得男人的脸愈发邪魅倾城,烙印入她的灵魂。他就像一只饿极的野兽,而她就是美味的猎物。 如同有一只手将她拉入地狱,她只能看着自己沉沦,心甘情愿。 “我……我好难受……”她的身子在发抖,他熟悉的气息早已将她攻占,她溃不成群,只能妥协于自己身体本能的渴望。“我……我要你……”女人的矜持什么的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只想疯狂一次。 “我现在就给你,宝贝儿。”陆禹森解开了皮带,大手从她裙子里钻进去,一把撕裂了。 那一刻,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啊……” “疼吗?” “嗯……我……”感觉好奇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好热。 慢慢地,初始那种不适应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愉悦。口中控制不住发出娇吟,她死死咬唇忍住,隐忍的模样愈发娇媚得惊心动魄。 是他给了她身为女人的快乐…… 动作太激烈,挂在他腰上的两条腿就快支撑不住了。 “环紧我……”粗喘的男人愈发邪魅了。 “喜欢吗?宝贝儿,嗯?” “喜……喜欢……” …… 一切结束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安妮的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头发也湿了,几缕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脸颊边,愈发妩媚。 好酸,好累,全身在发抖,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摸黑找了半天才发现小裤裤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但男人动作更快,抢先一步夺了过去,得意地在勾在手指上,笑容坏到家了。 “还给我!” “哎,快还给我,别闹了。” “还给我啊!你讨厌!” 程安妮抢了好一会儿才抢回来,却发现已经被撕裂了,根本没办法穿,只能真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你干的好事儿。” “我‘干’什么好事儿了?我明明‘干’的是你!” “你!我不想理你!”她推了他一把。 但陆禹森一个壁咚将她压在墙上,满足的男人神采奕奕,眼角抑制不住坏笑。“怎么?干完了我就不认人?把我当牛郎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就是、你就是一禽兽!你来找我只是想找个女人发泄而已!” 刚才是她是因为太惊喜才忘乎所以,现在冷静下来才想起要秋后算账。怎么就随随便便跟他……他肯定在她身上下咒了。 “禽兽?刚刚是谁热情地回应我?” 以前她连喝醉酒都是半推半就,今晚的热情超乎陆禹森的想象,让他疯狂,所以只有半个小时,不然没一个小时怎么可能放过她? “我……我才没有。” “你有,你都快把我夹断了。”他说的很露骨。 “讨厌,快让开!你之前不是不理我吗?不是玩够了不要我了吗?现在玩腻了其他女人,又想回头撩我了?难道我是那种让你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我没那么下贱。” 亏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想想当初她为他流了多少眼泪。 越说就越生气,她刚刚一定是神经不正常了才会让他占便宜,他肯定会觉得她是那种轻贱没自尊的女人。 “谁说的?你是我想过一辈子的女人。”陆禹森抓着她的小手放在唇下亲了一口,眼神虽然还有些炽热,但也不乏认真,这像一句承诺。 程安妮的心猛地一颤,可她不允许自己就这么原谅他,用力推了几把。“你走开!你走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走!” “那不行,见不到你,我会痛苦而死的。” “少来吧,你的女人那么多,少了一个李曼,还有张曼、陈曼、黄曼……我算老几?” 237.第237章 只想要你 程安妮生气地瞪大一双美眸,杏眼浑圆,神气十足,可爱极了。发脾气的时候也像在撒娇,语调软绵绵的,陆禹森乐了。 “你还笑!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哦。你不理我,那它怎么办?”他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裤裆处一按,立刻灼烫了她的手。 程安妮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明明才刚刚做完,他怎么又……这男人也太强了吧? “关、关我什么事。”她羞恼地咕哝。“反正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哪个女人都一样。” “当然不是,它的胃口已经被你养刁了,只想‘吃’你。现在就让它‘吃’好不好?” 他一低头就吻住了她的脖子,伸舌舔过,那是安妮的敏感带,一下子就敏感的不行,浑身如筛糠般颤抖着。“哎……陆禹森……嗯……你……” 抗拒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娇吟,身体的本能真的好要命啊,而且他的吻技太好了,她根本无法抵挡。 眼见男人的大手又一次钻进了裙子,在大腿内侧缓缓抚摸着,安妮溃不成军,几乎要妥协了。 “安妮?安妮?” “奇怪,人跑到哪去了?” 梁爽着急的声音稍微拉回了她的理智。 “该不会被唐泽那混蛋带走了吧?” “瞧你急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同性恋。” 郑舒南的声音。 “去你妹的,你才是同性恋!都怪你,早叫你把那混蛋赶出去。安妮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嗷,你这女人怎么掐人,痛死了。” “陆总知道了肯定要你狗命,等死吧你。” …… 她在外面担心她,自己却和陆禹森在缠绵,程安妮羞愧得要命,卯足力气推开他。“不……不要了……别再来了……”她的声音已经带着一点儿哭腔。“梁爽在找我呢……” “没关系。”男人吻得愈发缠绵,抓着她的小手压在门上,强悍的身体不断往她柔软的身子里挤。在他的臂弯中,尽是他炽热的气息,躁动而暧昧,火热极了。 “陆禹森,不要……别这样……” 他赤红着眼睛,停在她唇上方,满眼欲求不满时依旧荡漾着倾城之色,薄唇非常性感。皱了皱眉。“真的不要?” 安妮可怜兮兮地点点头。“不要。” “那它怎么办?”他低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都能很明显地看到突出一块。 “你……你找其他女……” 男人语气一沉。“你敢继续说下去?” “那你自己解决嘛!” “你让我在这鬼地方怎么解决?” “我现在脑子好乱,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好不好?”娇弱的声音带着几许请求的意味,“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我心里好乱啊……” 陆禹森知道她指的是之前的事情,他避开她这么久,突然来找她,她肯定会有很多疑问。“你听我解释……” “我现在不想听。” “那到什么时候?” “我想清楚了给你打电话。” “什么时候打?明天?” “我不知道,你别逼我好不好?” 她一红眼珠子,陆禹森就心疼得不得了,哪舍得再逼她。“好好好,我不逼你,嗯?”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抵着她的唇,缠绵地喃喃。“我等你电话,尽快打给我。” 他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离开。 程安妮一走出来,冷得打了个寒颤,刚刚自己的身体就像烧着了一般炽热。玻璃窗倒映出她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她急忙理了理。 “我的天,你跑到哪去了?”梁爽在别处找不到她,又跑了回来。“我都快把这间酒店翻遍了。” “我……我去了趟洗手间。” 她一说谎眼神就乱飘,而且梁爽嗅出了一丝暧昧的气息,她的模样儿很不对劲。顿时跟遭雷劈似的,吓得尖叫了一声。“你该不会被唐泽……” “小声点。”程安妮忙捂住她的嘴。 “唔……”她这样明显就是刚刚做完爱好吗?如果真是唐泽那王八蛋,她一定把他大卸八块再丢去喂狗。 “该死!你跑到哪里去了?” 唐泽铁青着一张脸,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紧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突出,仿佛随时可能揍她一拳。 程安妮吓得往后一缩,松开了梁爽。 “陆禹森呢?”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唐泽现在已经气疯了,不顾梁爽在场,大声咆哮道。“还特么给我装,刚刚我明明亲眼看到你们俩在接吻!” 梁爽立刻反应过来,原来安妮刚才是跟陆总跑了,而且两人还……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她被唐泽怎么样了呢。 “你看错了吧?我一直和梁爽在一起。”安妮紧张地揪着裙子,不敢看他的眼睛。刚才她和陆禹森的行为的确太疯狂了,也难怪唐泽会这么暴怒。她不善说谎,而且她的模样已经出卖了一切。 她红肿的嘴唇,凌乱的头发,心虚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刚才她做过什么事。该死,他们不仅当着他的面接吻,而且还在这…… 就在他像发疯一样满世界找她的时候,她却和陆禹森在做爱。酸涩的醋意像毒龙一样在唐泽心脏上钻来钻去,男人的自尊心也受到了强烈的伤害。 巨大的打击让他身子虚晃了一下,站都站不稳。 “你还说谎。”他咬牙切齿,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她深恶痛疾。她真的好贱,好脏。 “什么说谎啊,她刚刚一直跟我在一起的,陆总都去英国了,你可别瞎说。神经病!安妮,我们走。” “给我站住!” “哎,你别动手动脚啊,你一个人男人这样像话吗?松手!” “滚开!”唐泽一把推开了梁爽,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梁爽!” “放开我,唐泽,我不跟你走……”程安妮用力去掰他的手指,他现在好恐怖,如果被他带走,他肯定会杀了她的,她奋力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叫你放开,你听到没有……你这个疯子……放手啊你……” 238.第238章 疯狂的刺激 程安妮大声求救,可没有人敢帮她,一个个都眼睁睁看着。梁爽坐在地上,痛得站都站不起来。 眼见安妮就要被拖走,郑舒南带着几个保镖走了过来。“把他扔出去。” 唐泽和保镖打了起来,但对方人多势众,他很快就被制服了。这次他就跟发了狂的野兽一样不停咆哮着,大声辱骂着,结果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最后还是被拖走了。 “你没事吧?”郑舒南问道。 程安妮惊魂未定地摇摇头,吓得一身冷汗,颤抖个不停。被唐泽抓走,后果估计比被人贩子抓走还惨。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双手插在裤袋里,幸灾乐祸地望着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梁爽。“还好吗?” “废话,痛死了,我屁股都裂开了。” “叫你别多管闲事,你非不听,活该。”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 “不要你管!”梁爽一把拍开他的手,很困难地爬了起来,姿势非常不雅。 安妮回魂后忙扶她。“你没事吧?” “屁股摔烂了,回去帮我揉揉。” “嗯。” “今天谢谢你了。”安妮对郑舒南投以感激的笑容。 “举手之劳而已,车在外面等你们,另外我今晚会安排几个保镖在你们公寓楼下守着,唐泽不敢怎么样。” “嗯,谢谢。” 程安妮回头看了眼刚才那扇门,扶着梁爽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郑舒南才曲着手指叩了叩门。 陆禹森从里面走了出来。 郑舒南吊儿郎当地说。“你又欠我一次。” “回来居然都不通知一声,太不够兄弟了啊。有异性没人性是吗?” “你那张嘴不严。” “谁说的,我嘴巴可严了,你的秘密在我这绝对安全。”郑舒南坏笑着抬了抬眉梢。“看来刚才某人爽到了。居然在会议室……啧啧,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陆禹森本来还板着张脸,一听到他这么说,嘴角忍不住一扬。 “半个小时做了几次?快枪手啊你。” “滚犊子,你以为我是你么?” 要不是现在心情好,陆禹森早就一脚踹他屁股了。 “你有我行?我最多的时候一晚八次。”郑舒南得意洋洋地竖起两根手指,郑重其事地说。“一次两个小时。” “吹牛就你最厉害。” “什么吹牛,认真的。明明是我举办的晚宴,结果我没爽到,让你给爽了,真不公平。”他嬉皮笑脸地去揽他的肩膀,“说说嘛,跟她做和跟其他女人感觉有什么不同?” “干你屁事。” “我好奇,说嘛说嘛……” “滚!” …… 小公寓内。 梁爽趴在沙发上,程安妮给她屁股擦药。 两个女人这样倒没什么,换做两个男人肯定奇怪。 屁股都红了一大块,程安妮刚把药涂上去,梁爽就痛得嗷嗷叫。 “轻、轻点……你要痛死我啊……” “有这么疼吗?” “拜托,我当时候穿了高跟鞋好不好?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腰都要断了。唐泽就是个王八蛋,暴力狂,居然连女人都打,臭不要脸。改天我找几个人教训他一顿。” “对不起啊,都是我害你受伤。” “咱们是好闺蜜,说这话太见外了。话说,你刚才是不是和陆总做了?” 程安妮双颊飘上两朵红晕,抿唇,不说话。 “嘿嘿,一看你那样子我就知道,嘴巴肿成那样,看来状况很激烈啊!我就说,跨年这么重要的节日陆总肯定会回来给你惊喜,你们和好了?” “没有,还没说那些。” “也是哦,光顾着做了,哪有空啊。那你什么时候找他问清楚?” “过两天吧。我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就这么跟他……太疯狂了,都不像我了。” “年轻的时候不疯,什么时候疯?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什么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爱情本来就是疯狂的,这样不好吗?” 程安妮想了想,点点头。“也许吧。” 失控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 唐泽被保镖扔出去后没有再追去公寓找程安妮的麻烦,不是他不敢,郑舒南会找人,他也会找,他只是怕自己过去后会控制不住杀了程安妮。 他一个人来到酒吧,猛地灌了四瓶威士忌。酒吧嘈杂的音乐刺得他头痛欲裂,可越疼喝得越急,就差没把自己活活灌死。中途有几个女人来跟他搭讪,都被他吓跑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扶着墙蜷曲着身子狂吐。胃里翻江倒海,如同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好难受,头痛得要爆炸。 呕吐物发出刺鼻的味道。 一个穿着很性感的长腿女郎很嫌弃地捏着鼻子从他面前走过,无意间多看了一眼。“咦,唐少?” “你没事吧?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唐泽一张脸都狰狞扭曲了,眼珠子跟充血一样红,布满了血丝。身体也在痉挛,痛苦得说不出话。 “你一个人来喝酒?”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橙橙啊,去年在美国你的生日晚会上那个兔女郎。你记不记得?” “滚。”唐泽发出的虚弱的声音,推开她,一步三晃地往前走,好几次差点摔跤。 橙橙忙扶住他。“你小心点,你这是要去哪?” “不要你管!” 唐泽用力一推她,结果自己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天啊,你到底怎么了呀?我送你去酒店吧。” 橙橙扶起他,一手架着他的身子走进了附近的酒店。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等到了酒店,她累得没了半条人命。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要命,热死我了……呼呼……”橙橙从他臂弯里爬了出来,帮他脱掉了外套。 “头,头好痛……要炸开了……”唐泽红着脸,痛苦地嘤咛着。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 “好痛……痛……” “我去帮你拿毛巾擦脸。” “别走……”唐泽抓着她,手指滚烫。“别走……” “我马上就回来,唐少……” “别走,别离开我……”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痉挛,闭着眼睛发出微弱的声音。“安妮……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眼前这张浓妆的脸,慢慢变成了另一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239.第239章 我不许你爱别人 唐泽不断痛苦地嘤咛着。“别离开我……安妮……别离开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好狠心……” “你知道吗?这里好痛苦……”他抓着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胸膛上。“我的心……它要死了……” “你是在报复我过去对你不好吗?呵呵……恭喜你成功了,我的心要被你撕裂了……你开心吗?嗯?你满意了吗?” “唐少……”橙橙都被他抓疼了。 “别抛弃我好不好?嗯?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会对你好的,别爱上别人。求你了……” 橙橙终于明白自己被他当成了替身,这个男人骨子里很残忍,只是在玩弄感情而已,他居然也爱上了一个女人?她免不了有些嫉妒,也有些生气。 “唐少,别这样,放开我,我不是安妮……我是橙橙……” “程程……呵呵,是你……你是程安妮……”唐泽突然坐了起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粗鲁地撕她的衣服。 “别这样,唐少……” “为什么要反抗我?嗯?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抓着她乱推的手拉到头顶,暴怒地瞪着她,“该死,我不允许你爱上别人,听到没有?” “贱人……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她的挣扎更加刺激了他的占有欲,凭什么陆禹森能够得到她的身体,凭什么他不能?明明他才是她的丈夫,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嫉妒的感觉都快让他发疯了…… 他要得到她,他要定她了! 空气中传来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女人雪白的胸口露出了一大半,刺激着唐泽的眼睛。 此刻身下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程安妮,能够让他发狂的,又爱又恨的女人,熊熊燃烧着,在怒意的促使下,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安妮,你是我的……”他压上去,低头啃咬她的脖子,用牙齿去咬,留下了一串赤红的齿印。 “好疼,放开我……唐少……”橙橙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唐少……不要啊……唐少,求求你……” 唐泽扯下皮带,将她两个手腕绑了起来,同时一把撩起她的裙子,强悍入侵。 “好……好痛……”橙橙痛得尖叫,可是两只手被控制住,人又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乱蹬两条腿。“唐少……好痛……好痛……”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有的只是宣泄和折磨。 “好痛……”女人痛苦的哀求并不能阻止他的进犯。 她哭喊着,手脚并用地挣扎,终于将他挤了出去,可是还没来得及逃下床,又被他一把抓了回来。她趴在床上,他将她的头摁进枕头里,继续入侵。 闭着眼睛,脑子里都是她的模样,他终于得到她了…… 可为什么身体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愈发暴躁了?他的动作更加粗鲁,女人的哭求声一直没有停息。 …… “唐少、唐少,醒醒……”温柔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唐泽试图睁开眼睛,可眼皮犹如千斤般沉重,他试了很多次才缓缓睁开眼。强烈的逆光模糊了那张脸,一头青丝倾泻下来,粉嫩的嘴唇发出温柔的声音。“唐少……” “安妮……”他伸手去摸她的脸。 “我不是安妮……我是橙橙……” 唐泽皱眉,隔了好一会儿,那张脸才逐渐清晰起来。不是程安妮,而是另一张陌生的脸。 他急忙缩手,猛地坐了起来。起身动作太快,一阵头晕,痛得更厉害了。“该死!” “你没事吧?” “滚开!”唐泽一把推开她的手,“我怎么会在这?” “你忘了吗?昨晚我们……”她现在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尤其是腿间痛得好厉害,他侵犯她时的折磨比杀了她还疼,可她心甘情愿承受那一切,即使被当做他的替身。 “你?” 他明明是和程安妮…… 该死!他喝得太醉,居然把她当成她了! 一时间觉得好恶心。 “还难受吗?先把解酒茶喝了吧……” “滚开!”唐泽一把拍飞了茶杯,碎了一地,茶溅在了两人身上。 唐泽急忙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七手八脚地往身上套。他和太多女人有过一夜情,可这一次说不出地恶心,他一秒都不想留下。 “你要走了吗?可是……” 她想跟着他,但唐泽猛地顿步,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警告道:“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别再跟着我。” 说着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橙橙站在原地苦笑,她连妓女都不如,她让他恶心。 …… 程安妮睡前想的第一件事——该不该给陆禹森打电话,辗转难眠,一直到半夜。醒来之后想的第一件事——该不该给陆禹森打电话,对着屏幕上他的号码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她之前很着急找他问清楚,但跨年晚宴上他们疯狂缠绵一番后,她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让他称心如意。之前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吊一吊他的胃口先,也让他尝尝盼长脖子的滋味儿。 想到这,程安妮还有一点儿暗爽,起床洗漱,该干嘛干嘛。 …… 早晨七点。 豪华公寓内。 神清气爽的男人沐浴在晨光之中,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咖啡悠闲品茗,一手拿着手机,时不时看上几眼。 而对面的郑舒南一脸纵欲过度后的萎靡不振,打了个哈欠,才慢吞吞地走出一步棋。 “该你了……” “该你了……” 他懒洋洋地抬头,陆禹森正对着手机发呆。 “拜托,大哥,咱们这走棋呢,你尊重一下你的对手行不行?你已经看了一百次手机了。” “就你那烂技术,也值得我尊重?”陆禹森不假思索,随便走了一步。 郑舒南就郁闷了。“明知道我技术烂还早上六点把我轰起来?我四点才睡的好不好?” “禽兽。” “早知道你想找人陪你下棋,我帮你找个世界冠军。” “你以为随便一个人都能踏进我家?” “我看你是睡不着随便找个人打发时间,不行了,我要死了。拜托你赶紧打电话吧,你不打,我帮你打。” 说着就要抢他手机。 240.第240章 离婚的条件 郑舒南直接扑过去抢手机,被陆禹森一脚踹开,“滚!” 手机握得紧紧的。 “她说要打电话给我。”男人带着一丝满足。“我急什么?” “是,你不急,你不急你能看一百次手机?我都快被你虐死了!难道她一天不给你电话,你每天都要一大早把我轰起来陪你下棋?不行,明天我说什么也不来了。快打快打!” “她说了,她、会、打、给、我。” “靠,那你先打会怎么样?你又不是女人,装什么矜持啊!”郑舒南实在是受不了谈恋爱这些奇奇怪怪的麻烦事儿,还是一夜情爽快。一个电话,约会三部曲,上床,分手,多么干脆利落。 “我不想逼得太紧。” “是,你不想逼她,所以你就使劲虐我是不是?我才睡了两个小时啊,大哥,我快困死了。说要下棋的是你,结果我人来了,你却一直看手机,还走不走棋了?” 陆禹森倾身过去,只走了一步棋就让郑舒南全军溃败。 他潇洒地站了起来,鄙夷地睥睨他。“如果你把花在女人身上那些时间用一点在下棋上,也不至于那么渣。” …… 程安妮刚下楼就看到几个保镖守在公寓门口,那阵仗有点儿吓人,好像里面住着什么大人物,但挺有安全感的。 只是该来的麻烦挡都挡不住,唐泽没在公寓门口堵她,却在公司楼下等她,她加快了脚步。 “还想跑?”唐泽拦住了她的去路,刚一抬手要抓她,程安妮就吓得往后一躲。 她这一本能反应立刻激起了唐泽的不满,“你躲什么?怕我会打你吗?” 程安妮警惕地瞪着他,“你又不是没打过女人。” 一句话就激得他怒火中烧,但他忍住了。“我想和你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程安妮的语气很绝情,但除了讨厌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昨晚她当着他的面和陆禹森接吻,的确是太过分了一些,毕竟他们没有离婚。她不是对他愧疚,而是被自己的良心谴责。 “昨晚的事情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不需要否认。我就问你一句,你一定要和陆禹森在一起?”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很认真,眼神如凌厉的x光线,程安妮无从逃避,也无法说谎。 关于她和陆禹森的将来,她自己都有一万个不确定,她也没有考虑的太长远。 所以她回答道。“那是我和他的事,但我很肯定,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唐泽的心被刺了一刀,闷闷地疼。她真绝情!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找律……” “我同意!”他打断她。 程安妮愣了一下。 “你这么意外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缠着一个给我戴绿帽子的女人?之前我只是因为不甘心罢了,但现在想想,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不甘心的?陆禹森爱穿我的破鞋,就让他穿去好了,反正都是我不要的。”唐泽故意把话说的很难听。 程安妮听了这些心里自然不大舒服,但是嘴巴长在他身上,他爱说什么说什么,只要他同意离婚,怎么说都行。 “按照你原来说的,我爸寿宴一过我们就离婚,但我有一个要求。在离婚前的这段时间内,你不许和陆禹森见面,也不许联系他。” “你凭什么干涉我和谁交往。” “就凭你现在还是我老婆,离婚后你们还有大把时间在一起,难道还在乎这十天吗?又或者你对他没有一点信心,怕十天不找他他就去找别的女人上床?”唐泽翻了个白眼。 “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没什么阴谋。但你婚内出轨我是很不爽,我不想在最后这几天还看到你们在一起。另外,你就当给我爸最后一点尊重行不行?离婚后你们想怎么就怎么样,我不会再管。” 程安妮狐疑地盯着他。“你说话算话?” “为什么不算?你该不会以为我爱上你了吧?别自作多情了,我比你更想离婚。” “好,我可以做到,但如果你不履行承诺,那我找律……” “别总把‘律师’挂在嘴边,威胁谁呢?你以为我怕吗?这几天管好自己的腿,听懂了吗?”他恶狠狠地警告道。 程安妮扭头就走,她没有看到,两人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唐泽眼里流露出的一丝哀伤。 他爱上她了,一万个不愿放弃。可她已经爱上了陆禹森,他争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在自虐,他真的受够了。他不想自己再过得那么痛苦,所以他只能选择放手。至于那个要求,只是想保留最后的尊严罢了。 这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困难,心如刀割。 …… 程安妮本来就不愿意那么早打电话给陆禹森,再加上和唐泽的这一约定,就更是下定决心不打。 她不想让他那么快称心如意,至于这十天,就当做给他的考验好了。如果他耐不住寂寞去找其他女人,那么她也能对他死心了。 为了控制住打电话给他的冲动,她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就这么忙过了三天,自己却总是忍不住看电话。她不给他打,他也不主动给她打?太过分了。怨气越重,她就越是铁了心不给他电话。 下午被外派到陆氏工作,程安妮一直很担心见到陆禹森。不知道唐泽有没有在她附近安排眼线偷拍她之类的,万一以此为借口说她不遵守约定,她可不想出现任何状况。 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下午四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黄总监说公司请吃晚餐,安妮本来想应约的,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急忙收拾了包包。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事,我先走了。” “别这么扫兴嘛,安妮姐,一起去啦……”辛蒂撒娇。 “你们去就行了,玩得开心点。” 她低头逃出了会议室,电梯刚好在这一层,忙钻了进去。 眼见着就要关上。 “叮——”一只手扶住了电梯门,器宇轩昂的男人站在门后,冷酷而俊美,眼角眉梢自带着光环。“这么巧。” 241.第241章 电梯里的暧昧 哪里是巧合,明明是他故意过来逮她好不好? 但这是在公司,程安妮还是谨记他上司的身份,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总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禹森迈着两条长腿走了进来。 这时候程安妮有些埋怨电梯门太过金碧辉煌,清楚倒映出两人的脸,连一点儿细微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尽量保持镇定。 陆禹森站在前面,透过电梯门打量她,揶揄。“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公司请你们部门同事吃饭。” “嗯,我有事。” “很忙?忙什么?躲我?” “总裁您多心了,我怎么会躲你呢?”程安妮笑容可掬。 小女人又装作不认识他,要和他拉开距离么?上司下属这一套,她还真是百玩不腻。既然她喜欢,他倒也有兴趣陪她玩一玩。 “工作还顺利么?” “承蒙总裁照顾,很顺利。” “哦,你也知道我特别‘照顾’你?” 也许是他的语气有些火热,程安妮耳根一热。她没回答他,只是眼巴巴望着电梯按钮,希望赶紧有人进来。可偏偏事与愿违,三个楼层都没人。 “程经理,你说在职场中,或者说为人处世,最重要的原则是什么?” 无端端提出这个问题,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懒得多猜,便问道:“什么?” “诚信。” 他指的该不会是…… 果然,男人嘴角一扬,继续道:“比如答应了要给人电话,那就得遵守承诺,免得人家等。” “也许她很忙,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承诺过具体时间,也许……是对方做错事。” “哦,做错什么?” “我怎么知道?您是打个比方,我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陆禹森莞尔,她真是越来越狡猾了,不过他就喜欢她这种可爱的狡猾,木讷的女人多无趣。而且,除了她,这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女人敢对他张牙舞爪,实在有趣。 “这两天我一直在等你电话,为什么不给我打?欲擒故纵的把戏好玩么?” “您误会了,我一向不喜欢玩什么手段。” “那么,你就是在挑战我的耐心?”他忽然旋身,朝她走了过来,程安妮紧张地往后退。 其实电梯很宽敞,可是他的气场太过强大,硬生生变得很狭窄,她有点呼吸困难。 “总裁,我……” “嘭——”男人一个壁咚将她压在墙角,他的身子呈弧形半弓着,并不像之前那么强势地紧压着她的身子,中间还是隔了点距离的,但在公司里,这样的壁咚还是显得太暧昧了,程安妮再想保持冷静也有点炸毛了。 “你干什么?” 他的脸就停在她头顶上方,身上的气息很好闻。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我……”刚才的伶牙俐齿一紧张全忘了,结巴得厉害。“什么、什么电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眼神凌乱,不敢看他。 “不知道?那天我们做完爱……” 她急得去捂他的嘴巴,他却趁机在她掌心亲了一口,顿时如同有十万伏电流滑过,烫得程安妮急忙缩手,羞恼地瞪他。“你……” “我们做完爱后,你说过会给我打电话。” “我才没有。” “你有……”高大的身子往前一寸,将她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每一次呼吸都是他的气息,一直往程安妮四肢百骸钻去,全身发抖,软化了她的力气,全身都变得软绵绵的,双腿都忍不住下滑。 “我、我只是说说而已,谁让你相信。” “只要你说的,我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相信。”他几乎半贴着她的耳朵,喉咙里发出性感低沉的嗓音,呼吸灼烫了她的耳朵。“你不是着急找我吗?现在我来了,为什么又不向我问个清楚?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程安妮现在脑子乱成一团糊,只想摆脱这暧昧的窘境。“你疯了,这、这是在公司。” “没错,我的公司。” “被人看到就糟了……” “怕什么?我们又没有脱光衣服表演活春宫。” “你……”她之前巴不得有人进来,现在却巴不得一层都不停,可还是很担心突然有人进来。还有十层……她从来没有觉得电梯走的这么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这里有监控录像,保安都看着呢。” 陆禹森斜睨了一眼。“他们喜欢看就看个够好了,我不在乎。” “我没你那么厚脸皮。”她急得骂他。 “哦,如果你不喜欢,那我挖了他们的眼睛好不好?”明明是一句残忍的话,他的语气却缠绵悱恻,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温柔,程安妮全身都哆嗦。 “那晚你明明热情地回应我,为什么突然躲着我?怎么?得到满足,就想把我一脚踹开?你说,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明明是你……” “我什么?想说我强迫你?那么,是谁紧紧环着我的腰,是谁热情地夹得紧紧的?”他每说一个字,语气就炽热一分,像野兽,却又有一种无法抵挡的魅力。“我的命根子都快被你夹断了,你知道么?” 程安妮又羞又恼,她真的受够了,他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对她说这样暧昧露骨的话。现在她的脸一定激得通红,滚烫滚烫的,都快烧起来了。 “不要否认,你的身体真的很敏感,热情的要命,而且,你的味道很甜美。” “陆、陆……你别这样,求你……”程安妮都快急哭了,她觉得很委屈。“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为什么?你骗我说要给我打电话,却放我鸽子,让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眼巴巴等着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后果?你是不是仗着我宠你,所以随便放我鸽子没关系,耍我也没关系,是不是这样?嗯?恃宠而骄?是么?” 他挨得那么近,声音比春药更迷人,程安妮的身体止不住发抖,空气中漂浮着都是暧昧的情愫,好热好热。 耳旁明明有一道声音在说——快、快推开她,她不能这么放荡。可身体的反应却决然不同,很疯狂很变态地觉得好刺激。 242.第242章 骗他的惩罚 程安妮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放荡的女人,居然在公司电梯里和上司这样……即便不是她自愿,可她还是觉得很刺激,很兴奋,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不该是这样的,监控器后面不知道多少保安看着,说不定还会传到网上去,而且电梯随时可能会停,随时可能有人进来,她不能任由他这么随心所欲。 想到这,她拉回了丝丝理智,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焦急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着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是不是忍不住偷笑?” “我有什么好偷笑的,你等不等跟我没关系。”她嘴硬道,然而颤抖的声音已经说明她的立场有多么不坚定。“现在,请你放开我,这里是公司,我们不应该……” 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她唇上,她义正言辞的声音戛然而止。 “嘘……不需要你来教我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你难道不清楚我对你有多么情不自禁?” 他说甜言蜜语时眼神格外深邃、炽热,灼烫着她的心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酥的,麻的,双腿止不住想往下软。 “这里是公司,你不可以……会有人看到的,请你、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她一着急就容易脸红,那绯红的色彩是陆禹森见过最美的,诱惑着他深深着迷,心驰神往。 看着那张粉嫩的小嘴喋喋不休,一张一合,他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吻她的冲动。 喉咙,哽动了一下,逸出一声低吟,满眼欲色,而那也让他的神情变得更加动人,有一种奇异的魅力。两人彼此深深吸引着对方,干柴烈火一般,一触即燃。 “真的,别……电梯马上就要到大厅了,被人看到会误会的。” “那你骗我这事儿怎么算?如果我没记错,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耍我了,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他说的很邪恶,好像随时可能一口吞了她。 “我、我打电话给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答应你……” “放羊的孩子这个故事有没有听说过?我在我这已经没什么信誉了……” 已经到了三楼,大堂电梯口肯定有人在等,程安妮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一边还要和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作斗争,急得整个人在发抖。“你究竟想怎么样?” “明晚来找我。” “好。”她一口答应。 “希尔顿酒店。” “酒店?不行……” “不行?”陆禹森乐了,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愈发倾城了。“你想到哪去了?你以为我是想和你开房?我指的是那里的餐厅,脑子里想什么呢?真邪恶。”他戳戳她的额头。 安妮又羞又恼。“明明是你自己故意……” “我故意?我故意什么?我只说了酒店的名字,是你自己想歪了。看样子,你很想和我开房?也是,那天在会议室匆匆忙忙来了一次,还没你喂饱是不是?” 男人一手撑着电梯,一手捏起她的下颚,手指稍一用力,分开她的嘴唇,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和香甜的蜜津,一股淡淡的水蜜桃香,美味极了。 “上次喂了你下面那张小嘴,明晚也喂饱你上面这张,怎么样?” 安妮羞臊难耐,在电梯里说这种话,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啊,好想一爪子挠过去。 “哦。” “哦什么哦?” “把‘哦’分开来是……” 口、我…… 居然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安妮那张本来就被激得通红的小脸都要爆炸了,一本正经说着下流情话的男人,真是……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等等……哪里有爱,明明只有恨!讨厌,讨厌死了! 也不知道是她太着急还是电梯故意跟她作对,走得比蜗牛还慢,半天只降了一层,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安妮快疯了,抓狂地低喊。“我答应你行了么?” “答应我什么?餐厅还是……口我?”他一抬眉梢,邪恶入骨。 “你这人……你怎么满嘴下流话?” “男人本色,懂么?再说,这样就下流了?还有更多下流话,我只想说给你听,不过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如果你再爽约,你应该知道后果。到时候我不是在电梯里对你这样,而是在会议室,在办公室,当着全部职员的面……更过分我都做得出来,你要试试么?” “叮——”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男人轻松地抽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带着满足的笑容扬长而去。 程安妮重重松口气,刚才绷得太紧,这会儿身子一阵虚晃。 一位同事走进来,见她满脸通红,忙问道:“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安妮摇摇头。岂止是发烧,比发烧严重多了,现在精神还很恍惚,身子还止不住发抖。 “没事,我先下班了,再见。” …… 夜色阑珊,五星级酒店落地窗外灯火辉煌。 窗上倒映着男人精致绝美的五官,灯光从他身后倾洒而来,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光影,衬得棱角愈发立体。 本该是意气风发,骄傲的一张脸,此刻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却变得更加迷人。 女侍应生端咖啡过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唐总有意下星期安排您进董事局,我们这边都已经通过了,唐少您放心吧。”张董事谄媚地说道。 但唐泽脸上并没有半分喜色,微微皱着眉头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董事见他不回应,以为他还不满意,又继续讨好道:“入主董事局只是第一步,很快您就能掌管整个集团。。” 唐泽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脑子里都是一个女人,一个叫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想着她,心情烦躁,然而不想会更加烦躁。 良久才回神,“等我当上总裁,少不了你的好处。” “唐少您言重了,我们都是为公司着想嘛。” 唐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无意间一瞥,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漂亮的眉峰皱起。 243.第243章 惨被抓包 一个行踪鬼祟的女人走了进来,戴着一顶鸭舌帽,大围巾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但即便她包裹得这么严实,并且隔着一段距离,唐泽还是一眼认出她,她就是化成灰他都认识。 而且她身上背的包他也认得,她唯一一个上档次的gui包,才几千块钱。他之前还嘲弄过她穷酸,明明在他们唐家得了那么多好处,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装逼给谁看。 她这样鬼鬼祟祟,很明显就是来偷情,而且偷情的对象绝对是陆禹森! 她居然敢…… 答应他的话都当放屁吗? 唐泽怒了,大步走了过去。 “唐少、唐少……”张董事有点懵。 …… 唐泽是希尔顿酒店的常客,而且为了避免遇到一些熟人,程安妮乔装了一番,酒店里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她,好像她是恐怖分子。 餐厅经理走了过来。“小姐,请问您找谁?” “陆禹森。” “嗯?” “陆禹森。”她扯下围巾,稍微大声了一点点。 “哦,您说陆总?您是程小姐吗?” 她忙点头。 “他在里面的vip包厢,我带您去。” 程安妮一听是包厢就有点儿忐忑了,就两个人,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今天来可没打算跟他发生点什么啊。但如果现在打退堂鼓,他肯定不会放过她,估计结果更惨。 “程小姐,这边请。” “谢谢。”程安妮正准备跟他走,一只手突然猛地从身后拽住她,吓了她一跳,一转头就对上了杀机腾腾的唐泽,脸色顿时惨白。 他一把摘掉了她的帽子和围巾。 “啊——”她低叫了一声,忙捂着脸。 “遮什么遮?你特么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来这见谁?”他气势汹汹地质问。 “我、我约了一个客户。” “客户呢?” “他临时有事,所以……” “还骗我?你特么当我是傻逼吗?”唐泽气得直翻白眼。“你来见陆禹森是不是?” “我……不是这样的……”她百口莫辩。她也是被逼的好吗? “行啊你,程安妮,那头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就跑来偷情,你以为你偷偷摸摸我就不知道?我也真是蠢,居然会相信你这个女人说的话!” 经理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程安妮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你小声点行不行?” “怎么?你也知道羞耻?既然做得出来,还怕人知道吗?” “我、我也不是自愿的。” “你不是自愿?难道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偷情?有胆子做没胆子认?你可真够下贱!” “别在这吵行不行?”程安妮想把他拽走。 “程小姐,那陆总……”经理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泽一记可以杀人的目光吓得不敢吱声了。 “叫他玩蛋去!靠!” …… 上车后,唐泽骂了一路,但程安妮一个字都没回,望着窗外,嘴巴闭得死死的。 唐泽的声音叫她心情烦躁,但更让她心烦的是陆禹森那边。他肯定以为她又爽约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呢,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骂你呢,你听到没有?耳朵聋了吗?” “你骂吧,我听着呢。” “你什么意思?已经没皮没脸了是吗?” “今天这事儿是我不对,如果骂我能够让你解气,那你尽管骂吧。” 她这么说非但没有让唐泽消气,反而更加暴躁了。“你……真特么贱!程安妮,你可真够饥渴的,就剩一个星期要离婚了你都忍不了?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这么想被男人干是不是?你真是……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一把掐死你。” 明明跟自己强调过一万次以后她的事情与他无关,可还是忍不住暴怒。一想到她和陆禹森在床上缠绵的画面,怒火更是控制不住,在胸膛里熊熊燃烧着,就快把他活活烧死了。 如果真能杀了她就好了,一了百了,轻松很多,可偏偏不舍得,所以只能把自己气个半死,而她一点都不在乎,也许还在心里偷着乐。 唐泽也问过自己,为了她,值得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可就算不值得,他还是继续自虐。 …… 车子拐进了一条后巷,越来越黑,程安妮心里打起了小鼓,忍不住问道:“这是去哪?” “怎么?怕了?”他的眼神阴沉沉的,还隐隐透着几许杀机。“怕我杀了你么?” “我要下车。” 他反而将车子开的更快了。 她脸色发白。“你这个疯子,我要下车,听到了没有?放我下车!” 她尖叫着。 前面一道光透出来,越来越亮,车子一个大幅度拐弯,从巷子里钻出去。 程安妮急忙逃下车,眼前的环境有些熟悉,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a大的西门。 …… a大校园内,夜风习习。 八点多,刚下晚修的学生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回宿舍。 年轻的脸上意气风发,洋溢着青春活力,叫人羡慕。 篮球场上,一些学生挥汗如雨,篮球“啪啪啪——”地响。 轻松的校园生活多么令人怀念。 唐泽点了几瓶啤酒,全都打开了,一瓶推到程安妮面前。 她望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羡慕他们的青春活力,羡慕他们简单的生活,她们则羡慕她有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偶尔唐泽一个无意间的眼神扫过去,女生们都会激动得脸红。 她嘴角染着一丝浅笑,看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为什么带我来这?” “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他的语气依旧蛮横霸道。 程安妮禁不住回忆起从前,她从初一一眼见到他就爱上了他,那时候她的成绩不怎么好,但为了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拼了命努力。那年高考,她是全市文科状元,他是理科状元,她终于如愿以偿和他同校。 其实她并不需要成为状元才能够和他同校,可他太光芒耀眼,她努力接近他,希望他们的距离能小一些,再小一些。 而那段时间最困扰她的一件事是担心他有女朋友,幸运的是初中、高中三年,他一直都是单身,给了她无限希望和动力。 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他,才有了现在的程安妮。 244.第244章 嫉妒他们的过去 程安妮只喝了几口啤酒,而唐泽已经喝光了两瓶。心里的怒火渐渐消了,才开口道:“还记得你被球砸的事么?” 她惊讶地望着他,准确来说是受宠若惊,不是为现在的自己,而是为过去那个她。 她以为他从来没有留意过她。 那时候他每次打球她都会“路过”,有一次被他们打球砸中,其他人都哈哈大笑,只有他走过来,问她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 可她太过紧张,连声说着“不用”,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慌慌张张地推开他的手就逃了。 不管现在的唐泽如何恶劣,当年的他即便桀骜骄纵,但骨子里很善良,那时候她没有爱错人。 “你是跟踪狂吧?知道我每周一二五打球,都准时来偷窥我。” “我以为你不知道。” “拜托,你那么明显,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怎么会?那时候暗恋你的女孩子那么多,我那么普通,你怎么可能记得我?” 唐泽莞尔。“如果我说我初一就记得你,你会不会开心得疯掉?” 程安妮更惊讶了,她以为只是自己唱了一场长达十年的独角戏,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记得她。一丝丝甜蜜从心底渗出,当然,是为了过去的自己。 唐泽没有告诉她,他当初注意到许佳影都是因为她。有些事现在说来没有任何意义,恐怕还会遭她嘲弄。 她为他做过的努力,他都很清楚,他一直觉得她很可爱。 “我有一个很傻的问题想问你。”她说。 “你就是个傻逼,什么问题不傻?” “……” “说吧。” “你对许佳影的感情更多是爱还是感激?因为她救了你。” 唐泽沉默,又喝了半瓶酒。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是他追求的许佳影,但他一直没有说过,是许佳影主动向他表白,并且吻了他。他当时候还不是很懂感情,傻傻地想着既然接了吻,那就在一起吧,直到她救了他。 他永远忘不了他被绑架的那一天,她背着受伤的他走了几里山路,一直对他说,坚持下去,不能死,坚持…… 如果不是她一直鼓励,他恐怕早在路上就失血而死了,而且她后来还给他输了血。 所以即便知道许佳影背叛过她,唐泽也没办法对她残忍,他欠了她一条命。 这些话,他不想让她知道,违心回答道:“废话,当然是因为爱,我不喜欢许佳影,难道还喜欢你这种啊?” 程安妮想想也是,许佳影一直伪装得柔弱乖巧,最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而她呢,一心都用在读书上,很少打扮,一点也不出色,凭什么得到他的关注。 望着灯光中她温柔的脸,回忆着过去十几年的点点滴滴,唐泽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问道。“如果一切能重来,是不是就不用离婚?” “如果你遇到的人不是陆禹森,是不是就不用离婚?” 程安妮苦笑。“哪有那么多如果的事?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谁也无法改变什么。该出现的问题,迟早都会出现,与任何人无关。” 唐泽很想问她,如果不是陆禹森那么出众的男人,她真的会那么快断掉对他的感情?他不相信。 他们之间的确存在很多问题,可也是有十几年的感情在,他不相信这么轻易说不爱就不爱。 可是现在问这些问题真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吧? 在对的时间爱上错的人,在错的时间爱上对的人,他们总是这样错过,注定了有缘无分。 …… 希尔顿酒店。 偌大的包厢内,高大的身影伫立在落地窗边,霓虹闪烁之中,浑身散发着如帝王般尊贵的气息。即便只是背影,都让人不自觉肃然起敬,仰望,遥不可及。 他手执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透过绚烂的红色酒液欣赏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愈发繁华了。 夜色醉人。 红酒醉人。 但比这些更加醉人的是他心里的那个女人,那张脸,痴笑娇嗔,每一个神情都无比动人,深深烙在他骨髓里。 冷酷的棱角在思念她时变得柔和,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爱情,让等待的每一秒都变成了幸福。很美妙,不是么? 沙发上放着一大束鲜花,一百九十九朵红玫瑰,鲜艳欲滴。 他原本想买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花盘,但他知道那小女人一向不喜欢太夸张,所以一百九十九朵应该是最恰当的。一心一意,天长地久。 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女士围巾帽子。 他没有交代助理去办这件事,即便助理肯定会办得妥当,但他还是想自己亲手挑选。 那些在以前看来最无聊,不屑一顾的事情,都是因为她而变得有意义。 恋爱中的男人啊……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身后传来开门声,陆禹森回头。 经理走了进来。 眼里那一抹璀璨的光芒收敛,神情瞬间恢复冷漠。 “陆、陆总,程小姐刚才来过了。” “人?” “被唐少带走了……” 唐泽那混蛋还真是阴魂不散! 陆禹森立刻放下酒杯,拿起花和礼盒大步追出去。 路上他打电给她,她没接,他派人追查出,赶到了a大。 心急如焚地冲下车,却发现他们很和睦地坐在那喝酒聊天,她甚至还在微笑。 那一刻,陆禹森五味杂陈。 他担心唐泽对她不利,一路上心急如焚,可结果他看到的是什么?她不是对唐泽深恶痛疾吗?可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他们在聊什么?聊过去吗?聊他们的学生时代,聊她爱了他十几年? 唐泽现在是打算用过去的感情挽回她吗? 她的青春时代他不曾参与,所以没资格介意。可他爱她,怎么可能不介意? 一股酸意在陆禹森胸膛里乱钻,沸腾着。 他知道她现在爱她,可她心里仍留有唐泽的位置? 他们的过去还令她念念不忘? 他该死地嫉妒。 英俊的脸此刻蒙上了一层阴霾,比漆黑的夜色还要黑,恐怖极了。 手指掐紧方向盘,都快把它掐断了。 245.第245章 那就不离婚 望着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人,陆禹森很想冲过去狠狠给唐泽一拳,再把她带走,可她笑得这么开心,他那样做只会让她讨厌吧? 他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明明是她“背叛”了他,和即将成为前夫的男人在那有说有笑,他却还考虑她的感受。 再多看一眼陆禹森都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愤怒,驱车离开了,一路飙得很快。 …… 两人聊了很多从前的事,仿佛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有过甜蜜,有过酸楚,但都过去了。程安妮现在提起来,已经不再有过去那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她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所以对她来说,她和唐泽已经过去了,也只是“过去”。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唐泽看了眼手表,才十点钟,但如果他这么说,她肯定会看出他恋恋不舍,事实上他的确很不舍得。 忍着心中那份不舍,站了起来。“嗯。” 本来几瓶酒不足以灌醉他,他现在还很清醒,但程安妮坚持不能酒驾,唐泽只好叫司机过来,一直抱怨她啰嗦。 可心里真正想的是,被人关心的感觉还不赖,或许因为那个人是她吧。 “少爷,回家吗?” 没等他开口,程安妮抢先说道:“去东风大厦公寓。” 唐泽皱了皱眉,她就这么怕跟他回家? 司机没开车,还在等唐泽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 今晚的气氛难得不错,他不想因为任何事和她争吵。 “你这样一直住在外面太不像话了,下星期就是爸的寿宴……”他指的是“离婚”,“你就不能在家多陪陪他?搬回来住几天。” 怕听到拒绝的话,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碰你。” 程安妮脸一红,下意识望向司机,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他是唐泽的亲信,所以当着他的面他无所顾忌。 想到唐景行,安妮的心情又变得有些沉重。和唐泽离婚这事儿,完全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从来没有和唐景行商量过,私下离婚后再通知他,实在是太不尊重了,辜负了他这么多年对她的疼爱。 “爸知道了一定会怪我,是我对不起他。” “既然这样,那就别离婚。”他脱口而出。 “不可能。拖着对彼此都是负担。” “所以我成为了你的负担?”唐泽冷嘲一声。 “你和许佳影要结婚了,不是吗?” “我该感激你大方让位?呵,你真虚伪,你问问自己,是因为这样才要离婚吗?当初你是怎么说来着?能给我们添堵是你的荣幸?你不会伟大到把唐太太的位子让给她,这些都是你说的吧?” “此一时彼一时。” “彼一时是什么?你和陆禹森搞上,找到下一家就迫不及待一脚蹬了我?” 他又不自觉把话说得很难听,酸溜溜的带刺,但出轨了就是出轨了,这罪行,程安妮认了,什么都没说。 她一直对自己说,和唐泽离婚是她自己的选择,和陆禹森无关。可真的无关吗? 是,婚肯定是要离的,但如果没有遇到他,至少得再拖两年。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陆禹森都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好在不愉快的谈话当场中止了,唐泽不高兴地把头扭过一边,程安妮更是不想说话。 相对于不断争吵,沉默已经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 唐泽一个人回到家,唐萌正在让佣人给她做指甲,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哥,你去哪了?我今天去酒店找你,你怎么不在呢?” “哥,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你该不会又去见那个女人了吧?” 唐泽本来心情就不好,唐萌还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他都快烦死了。“你就不能安静一点?” “嘁,那么大火气干吗?吃炸药了?招惹你的人又不是我,对我发什么脾气,真是的。”唐萌撇撇嘴,但还是继续追问。“佳影姐呢?这几天怎么都联系不上她?孩子都两个月了吧,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快点离婚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啊……” “闭嘴!” “你又凶我!我还不是关心你?哼,你就活该被程安妮那贱人折磨,我再也不理你了。” 这些天唐泽一直没有停止追查许佳影的下落,但没有音讯,见唐景行书房的门开着,他直接走了进去。 唐景行正在看文件,不满地问道。“你进来不会敲门?”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了佳影?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说了,她不在我手上。”说起来唐景行也很奇怪,以他的势力,想挖出一个人再容易不过,究竟是谁把许佳影藏了起来? 那个人势力比他还大? “那她在哪?”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问自己,是不是又得罪什么人了,人家把她藏起来。” 之前唐泽一直认定是唐景行抓了人,但经他这么一说,才开始怀疑是不是另有其人。 如果连他爸都找不出,那么……那个人很可能是陆禹森,他抓许佳影做什么?他有什么阴谋? 唐泽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但已经认定是他了,直接去找陆禹森要人,他肯定不会承认,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不管是不是你抓的,总之我和程安妮一定会离婚,佳影我娶定了!”撂下这句话,他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 程安妮回到公寓,很绝望地发现,电梯停用了。 三十多层的公寓,很少出现这种状况,她问保安,他也很无奈,表示现在电工已经下班了,至少要到明天早晨才能修好。 梁爽的公寓在十五楼。 程安妮无奈,只能脱下高跟鞋,一层一层慢慢往上爬。 爬了十层,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 到十四楼的时候,她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烟味。 很多男人都抽烟,这种烟草味不同,是一种独特的味道,只属于一个人。 她心头一紧,放慢了速度,偷偷往上看了一眼,一道颀长的身影斜靠在墙上,吞云吐雾,火星一闪一闪,透出似有若无的危险,冷森森的。 心里“咯噔”一声。 他找她算账来了。 246.第246章 羞辱1 程安妮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往下跑,可她能跑到哪里去?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陆禹森想抓她易如反掌,反而会自讨苦吃。 她定了定神,继续往上走。 陆禹森靠在墙上抽烟,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多了几分雅痞,脚踩在墙壁上,颀长的身躯就那么伫立在那儿。半低着头,缓缓吞云吐雾,看不出任何情绪,那张成熟又性感的脸足够让女人疯狂。 然而此,非常危险。 “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弹了弹烟灰,扭头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深邃的眼眸看得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你回来了。”他抽了口烟,慵懒一笑时笑容显得有些神秘,微醺的姿态却是叫人琢磨不透,所以她愈发惴惴不安。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电梯是他故意弄坏的吗?什么目的?就是想让她爬十几层楼? “你在这做什么?” “做什么……呵……”陆禹森似笑非笑地睨她,“当然是在这等你,不然在做什么?” 危险的男人愈发倾国倾城,魅惑人心,程安妮心跳很快,焦躁不安。 “你又失约了,去哪了?” “我……”她低下头,捏紧钥匙,掌心在冒汗。 他扔了烟头,一脚踩熄,走下了一截台阶,就站在他面前。气场强大,浓烈的男性气息一个劲往她鼻子里钻,让她紧张得整个发抖,烟草香混杂着淡淡的酒味渗入她鼻息,渗入她的身体。 她咬着嘴唇,不安地嗫嚅着。 “我在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我?嗯?”温柔的语气,缠绵悱恻。 一手撑在她头侧,将她困在自己臂弯里,原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加狭小了,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我……” “答不上来?那我替你回答。你和唐泽在一起,是么?” 她的头还是压得低低的,她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我不是自愿的……” “我知道,所以我很着急去找你,怕你有危险。结果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根本不需要我救……你和他……聊得很开心。” 她惊讶地望着他。他都看到了? 相对于她一脸意外,陆禹森的脸色倒很平静,只是微微勾动性感的嘴唇。 难道她还想瞒着他不成? “聊什么这么开心?嗯?回忆你们的过去?是么?”呼吸醉醺醺的,语气也醉醺醺的,贴着她的耳蜗喃喃,带着笑音,她却紧张得瑟瑟发抖。 “不是这样的,我和他……我们……” “嘘,不必着急解释,我又没说什么。”他轻笑,“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不过是有点奇怪罢了,我以为你们要离婚了……” “心虚了么?脸红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脸红时特别迷人?” 薄唇贴上了她的耳膜,缓慢地婆娑着,刺激着她敏感的耳垂,她整个人都在瑟瑟不安地发抖。“咚咚咚——”,心脏如同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欲说还休的男人魅力无敌,却蕴藏着危险,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刺激着她。 他在笑,可在他眼底藏着太多的暗涌,好像随时可能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安妮稳了稳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你喝酒了,先回家吧。” “你跟我一起回去?”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耳朵,惹得她一阵过电般颤抖。 “我、我当然不是……” 他压得好紧,她不得不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喝醉了。” “呵,也许吧……但男人越醉就越清醒,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瞧,我是多么地迷恋你。”他一把捏起她的下颚,深深望入她眼底,炽热的眼神勾缠着她的灵魂。“宝贝儿……你真香……我喜欢你的味道……” 他好像要吃了她,程安妮紧张得双腿都在发软,“别这样……” “别这样?哪样?”他贴着她的耳朵,沿着她白皙的脖子一下一下轻啄着往下吻去,缓缓厮磨。“这样……嗯?还是这样?”轻咬她的脖子。 安妮快疯了,为什么他总喜欢在外面做这些事情? 另一只手紧张地抓着墙壁。“求你,别……电梯坏了,可能有人从这上来……” “我们、我们以后再谈……”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陆禹森微微眯起眼眸,似乎激荡着一丝不悦。“你又想敷衍我?” “我没有。这里有人,你……你疯了吗?” “你才知道我疯了?我早就为你疯了……” 突然对她顿生恨意,是她让他尝到了挠心抓肺的感觉,是她让他连家庭都不要,只要她。是她让他吃醋嫉妒,那种酸涩的滋味儿太难受了。 “陆禹森……嗯……啊……”她尖叫了一声,因为他居然扯开了她的衣领,露出了一截肩膀。“你干什么?会有人经过的,你别……” 着急地伸手去推他,可他动作更快,一把就扣住她的手腕钉在了墙壁上,她动弹不得。挣扎让女人变得气恼,“快放开我,听到没有?我、我命令你,放开!” “急什么,你不喜欢么?你喜欢的,对不对?何必否认?还记得么,跨年夜,我们在会议室里,你疯狂地回应我……你夹我夹得好紧……” “放手……你……快……放……” “你用腿环住我,热情地和我接吻,催促我快一些,让我给你……这些可都是你说的,我没冤枉你,是不是?说明你也很享受性的快乐……嘘……别否认……你这个放荡的小妖精……”他沉沉地笑着,带着几许讽刺意味。“你喜欢是不是?再来一次,好不好?”他用身体最炽热处撞她,急得她险些疯狂尖叫。 程安妮恼羞成怒,恨不得破口大骂。 那天她是太想念他,真情流露才会那么疯狂,可这居然成了他羞辱她的理由。他把她当成一个下贱的女人,想在哪侵犯她随他喜欢,并且她也会爱得不得了吗? 她在他眼里就这么轻贱? 程安妮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不能这么羞辱她! 247.第247章 羞辱2 程安妮现在只能扭动身体,“陆禹森,你放开,放开我!” “不要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颤抖的喉咙发出抗拒的声音。“我不要……我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女人……” “不是我认为的那种女人?”他一边吻她芳香的脖子,一边用炽热的眼神扫她。“那你是哪种女人?嗯?喜欢同时周旋在两个男人中间的女人?” 第一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胸膛里的酸意在不断发酵,他居然要嫉妒一个他鄙视的人渣,这又让他更加愤怒了。 “我……我没有周旋。” 他的声音她都快听不真切了,只能胡乱地摇头。总之不能由他任意继续下去,否则她毫不怀疑他会在这个地方…… “放开我……” “这边答应得好好的,另一边又和唐泽去回忆你们的过去,这还不叫周旋?同时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一边招惹着我,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我没有招惹你。”她瞪大浑圆的美眸,满眼不满。 “没有招惹我么?那那天在会议室和我做的女人是谁?难道不是你?” 程安妮很讨厌他拿这件事来说,感觉像是洋洋得意地羞辱她,把她当成一个轻浮的女人了。 “那只是……只是身体……不代表什么……你别自作多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难道我得对你负责?”她故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装出很厌恶很可笑的样子。“你倒是不知道你有这么纯情!总拿那个说事儿,有意思吗?” “那你愚弄我的感情又有意思?我只是你婚内出轨寻找刺激的一个男人么?” “是又怎么样?没错,我就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就算我再讨厌唐泽,我也宁愿和他在一起,也不想见到你。我不是你的奴隶,你也不是皇帝,凭什么你想见我我就得过去找你?你有问过我想不想吗?” 程安妮口不择言地说着,故意刺激他,让他倒胃口,可以放过她。“不管我现在对唐泽是什么态度,过去十几年的感情都是存在的。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和他聊起过去我很开心,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陆禹森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就算她说这些话有故意赌气的意思,但听了真的很不爽,让他怒火中烧。该死的女人,明明知道他在吃醋,就不会说两句好话哄哄他?非要和他对着干?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和唐泽的婚姻一直都是他心里的那根刺,她还偏要用他来刺激他,真是不知死活。 他怒极反笑,冷冷地笑起来,“满意,非常满意……所以他能满足你的心理,我能满足你的身体,你需要两个男人是么?那样疯狂的刺激……只有我才能给你……” “那你应该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吧?” 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他之前,他已经低头堵住了她的唇。她抵挡不了他猛烈的攻势,无法逃避。 还是他的气息,还是熟悉的吻,却不让她意乱情迷,反而让她感到非常反感,因为他的行为不是出于爱她,只是想羞辱她,他可以对任何一个女人做同样的事情。 想到这,程安妮奋力抵抗,怎么都不允许他继续了。 但陆禹森松开她的唇后直接埋首于她心口,手不断将她的衣服往下拉扯。 安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既想尖叫着让他停止,又害怕大声尖叫会惊扰其他住户。 他越吻越低,她节节败退。 眼见情况在不断恶化……她就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累、累死我了……哪个神经病把电梯弄坏了,三十楼的公寓,要爬死人啊……” “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还有五层……咬咬牙。” 一男一女的声音。 程安妮心急如焚,奋力扭动着身子都快把自己拧成一条麻花了。“陆、陆禹森……有人……快放开我……” 男人仍没有停止动作。 “呼呼……好累……我腿要断了……明天没法上班了,累死了。” 声音越来越近。 程安妮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求饶的声音已然带着哭腔。“求你……放开我……有人……求求你……” 听声音已经到了十四楼。 她几乎尖叫了。“住手!” 男人猛地停住了动作,气喘吁吁地望去,一男一女站在楼梯口,急促喘息着,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人。 程安妮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急忙拉紧衣服逃了。 陆禹森的胸膛仍激烈起伏着,双目赤红,同时激荡着与怒意,吓得那对男女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见他大步走下来,才急忙让开,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张阴沉冰冷的脸。 直到他离开很久,两人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呼吸,刚才一直是提着一口气的,差点就憋死了。他的气场真的好强大啊,谁都不敢在他面前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好恐怖。 “咳咳咳……”女人激烈地咳嗽,“你刚刚看到没有?他们居然在楼梯口就……胆子也太大了吧。” “怎么?羡慕么?不如我们也来……” “来什么来?走开啦,你又没那男人帅,他好酷,好有男人味哦……我从来没见过这么man的男人,我刚刚都没办法呼吸了……我追的那些男明星加起来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我今天才算见识了什么叫男人中的极品。” “当着你老公的面夸别的男人帅像话吗?” “他本来就很帅嘛,你敢说你见过比他更帅的男人?” “那倒没有,而且他看上去很有钱。” “嗯哼。难怪那个女人肯和他在楼梯口干那事儿,换做是我,那么帅的男人,我也敢啊……” 程安妮就躲在防火门后,拢紧领口,浑身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他们出现,刚刚差点就……太疯狂了。 …… 六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长相俊美的男人正享受两个美女的服务。 一个跪在他面前取悦他,另一个从身后抱住他,水蛇般的手臂环绕着他健壮的胸膛,与他热吻。 248.第248章 初恋情人 眼见一场天雷勾地火的戏码就要爆发。 男人扑向两个尤物,“宝贝儿,我来了……” 门口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吓了他一跳,大骂了句“靠”,忙扯过浴巾遮住下身。“你怎么来了?” 他急得脸都红了,在美女面前赤身没什么,但被男人看到很尴尬很羞人的好吧? 男人冷漠地望着他急得跳脚的样子,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跟看一只猩猩差不多。 两个美女被狠狠惊艳了。 “郑少,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三个人呢,您可没说还有其他人啊……” 女人贪婪的目光望着新加入的男人,恨不得用眼睛把他扒光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尊贵冷漠的气势叫人不敢亲近,可他太帅了,让人忍不住像飞蛾扑火一般扑向他。冷漠,是男人最致命的魅力。 其中一个大波浪卷的女人主动靠近他,却被他一记森冷的眼神当场冻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了,他的眼神好有杀伤力。 “他不是,哎……”郑舒南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明知道他有好事还闯进来,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他不知道破坏别人上床是该千刀万剐的吗?“你们先出去……” “干嘛呀?你怎么叫人家走啊?” “就是嘛,人家都快脱光了……” 两美女不乐意了,她们好不容易才攀上郑舒南这个大富豪,而且性趣都被点燃了。更何况现在多了一个这么迷人的男人,她们就更不舍得走了。哪个女人不想和他一度春宵? “我这有正事儿,你们先走……”郑舒南从包里掏出两张黑卡。“拿去,想买什么什么……我一会儿再叫你们啊,宝贝儿……” “那你快点哦,人家等你……” 郑舒南焦头烂额,陆禹森则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抽烟。深邃的眼眸如同被冰封住了,没有一丝一毫情绪。 “你说你……嗯?你说你……”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陆禹森,在房间内暴走。“你让我说你点啥好呢?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我没那么无聊。”陆禹森狠狠抽了口烟,轻抬眼皮,淡淡地讥讽道。“你能不能不做爱?” 郑舒南抓狂地喊,“你能不能不虐我?我睡你家女人了?” 陆禹森的目光倏然一沉。 郑舒南哆嗦了一下。“哎,我不是说我真要睡你的女人,我自己有女人,我才不睡你的。但你看看这算怎么回事儿?我把你当兄弟,为你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你呢,只会往我身上捅刀子。” “带人来抓奸,害我被老爷子教训了一整晚,早上六点把我挖起来下棋,现在又来坏我好事,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郑舒南现在是一肚子不满,他倒不是迫于陆禹森的淫威才一再退让,而是他太够兄弟。他招谁惹谁了?脾气好的人注定被虐? 陆禹森抽烟,不做声了,眼角眉梢染着一层欲说还休的愁绪。 看他这副模样,郑舒南又有点心软了,消了气。“说吧,你和安妮又怎么了?” “我搞砸了。”陆禹森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大哥,你说话啊,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要不要我帮忙了?” 陆禹森一边抽烟,一边慢吞吞地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说完有些烦躁地问。“你说这事儿能怪我吗?我那么担心她,她却和唐泽亲亲我我。” “你确定是亲亲我我?” 陆禹森白了他一眼,“反正是有说有笑。”满嘴的尼古丁,苦涩得要命。明明是能够宁神的东西,却越抽越烦躁,可不抽更烦躁,不知道该干什么。 “可安妮不是很讨厌唐泽吗?次次见面都跟要打起来似的。话说回来,唐泽那脾气谁受得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就一鬼见愁。” “她从初一就喜欢他。” “哦……原来是初恋情人……” 立即遭到一记冰冷的刀眼。 “你瞪我也没用,本来就是。我也听说过,当初是安妮心甘情愿嫁给唐泽,好像还是她主动的,当年应该是真爱,后来才慢慢变质……不过那都是过去的感情了,你也不像心眼那么小的人。” 陆禹森狠狠抽了口烟,舔唇,“我知道,但我一看到他们有说有笑,我就……”想杀人。 “那我问你,你觉得现在安妮喜欢的人是谁?” “我。”这一点,陆禹森毫不怀疑。 “所以你只是吃醋,并没有把唐泽当威胁,是么?” “废话!他算什么东西?”陆禹森的语气是非常不屑的。拿自己跟唐泽比,那都是自降身价。 “ok,那我告诉你,你犯了一个错误。” 陆禹森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他,一副“你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还能指出我的错误?”的眼神。 “你一吃醋就找安妮麻烦,不等于把她往唐泽那推吗?这错误太低级了。工作能力我是不如你,但在女人方面,我绝对甩你一条街。但也不怪你,新手上路,难免会犯一些错误,谁叫你是第一次陷入爱情呢?” 这话他怎么不大爱听?陆禹森漂亮的浓眉泛起一丝涟漪。 像他这样的男人,向来运筹帷幄惯了,掌控一切,从来都不需要人来教他什么。但潜意识里,他的确觉得郑舒南能够帮到他,所以才来找他。 “那现在该怎么办?” “找人家道歉啊。” “我拉不下那个脸。” “那是你的脸重要,还是安妮重要?” “……” 当然,郑舒南知道陆禹森是个多么要面子的人,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他不是那种会摆架子的人,但骨子里就是很高傲的。动一动手指,整个亚太圈金融界震三震,所有人都争着跪舔的大人物,哪有那么容易弯腰?全世界也只有程安妮一个女人能让他烦心。 就这样叫他去找人道歉,也挺为难他的,搞不好还适得其反,最好是由他亲自监工指导。 “你也别着急,我替你安排,嗯?” 249.第249章 你听我解释 上午十点,总裁办公室。 程安妮敲了敲门进去。“总裁,您找我?” “嗯,坐。” 郑舒南让秘书泡了杯咖啡,沐浴在阳光里,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给人一种从容温和的感觉。 他一笑,程安妮的心也跟着晃了晃。郑舒南真是一个漂亮的男人,就连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都穿的那么出彩。 唇红齿白,肤白貌美那些形容女性的词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但他又不是那种很阴柔的花美男。西方模特架子的身材,宽肩窄臀,蕴藏着男性力量,让人很有安全感。 天生自带光环的男人,一眼就成为焦点,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程安妮不自觉就看呆了,直到郑舒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程经理,喜欢你看到的么?” 安妮这才意识到自己犯花痴了,好不尴尬,暗恼自己这花痴犯的不是时候,更是犯错了对象。 郑舒南是她的上司,还是陆禹森的好哥们,万一他跟他说,那男人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等等,他都不在乎她的感受,随意羞辱她了,她干嘛要考虑他的感受? 两天过去了,对方一通电话都没有,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做错事不会道歉吗? 之前不是一直缠着让她给他电话,怎么这会儿自己就不会打电话了? 想起这些,程安妮也是一肚子气。 她脸红的模样着实可爱,粉粉嫩嫩的一张脸,精致的淡妆,清秀干净,其实五官分开来看说不出哪里特别出彩,但组合在一起,就是看着很舒服,属于越看越好看的那种。尤其紧张脸红时,偷偷咬唇时,那些小动作非常可爱。 郑舒南一直都觉得,程安妮身上有种特殊的魅力,除去她那一身让人欣赏的独立倔强,除去她从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讨好陆禹森,而是一种女人天生的魅力,让人不自觉被吸引。 这样的女人,换做是自己也会爱上吧! 郑舒南想了很多,但都收敛得很深,脸上依旧是笑笑的。“工作还顺利吗?” “嗯。” “环球集团那个项目,我打算交给你,有信心吗?” 程安妮眼睛一亮,“嗯!我会做好的,谢谢总裁!” “我就喜欢你这份自信,这股拼劲。且不说能不能干好,如果对自己都没信心的人,我第一个就炒掉。” “总裁,陆总到了。” 秘书的声音刚传来,陆禹森已经出现在门口。 他是这的vvip,从来不需要预约通传,直接就可以进来。 程安妮回头时,他正好也望着她,眼里漆黑的暗芒看得她心头一阵慌乱,忙低头避开。心里那种焦急的感觉并不仅仅是慌乱而已,还有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那是只有他才能激起的。 “你怎么来了?”郑舒南装作不知情,站了起来。“哦,我差点忘了,你跟我约好要讨论项目的。” 程安妮眉眼低垂,起身,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 “别,那个项目是你负责的,你最清楚了,你也留下。那个……我出去打个电话,顺便让秘书泡杯咖啡,马上回来。” 陆禹森紧盯着程安妮,她都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了。她现在可以确定,这是郑舒南故意安排的。 他不找她,她气他不理她。现在他找上门来了,她又觉得他太唐突。总而言之都是他不对,她就是忍不住生气。女人闹小脾气的时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不管哄不哄都生气。 “陆总,我还要开会,我先走了。” “安妮……” “这是公司,请你叫我程经理。” “你非要这样?”陆禹森皱眉。“那天的事,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她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低头走得很快。 但陆禹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一秒内就反手一推。“陆总,这里是公司,请你注意影响。” “说实话,我实在很不喜欢您总是在公众场合做一些这样的事情,也许像您这样的身份,什么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也从不需要考虑别人的看法。但我不同,我没有那么无所顾忌。先不说别的,我是个女孩子,面皮薄,也很在乎世俗的眼光,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所以,请您对我放尊重一些。” 陆禹森哑然。他承认他之间的行为是霸道了一点,但哪里不尊重她了?他一直把她捧在手心上好吗? 不过他是个有气量的男人,当然不会和一个小女人计较,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算在口舌上赢了她,最后还是输了。 刚想为自己解释,程安妮已经用另一只手掰开了他的手指,他下意识拦在她面前。 “请你让开。” “……” “让开,你这样只会让我更不高兴。” 她现在就像一只小刺猬,他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的,根本不可能听他解释。面对这样一个执拗的小女人,根本没有逻辑和道理可言。陆禹森低低叹了口气,只好让开。 郑舒南整个人贴在窗子上,透过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见程安妮走出来,急忙跑开,拿起手机装作在打电话,“嗯,是,我知道了……” “程经理,你怎么走了?项目的事儿还没谈完……” “您自己谈吧。”她带着点儿情绪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舒南回到办公室,陆禹森抽了一根烟出来,含在嘴里,神色郁闷。 “你说什么了,她又生气了。” “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她根本不愿听我解释。”陆禹森歪着头点燃烟,皱起眉头,有些受挫,责难道:“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我……靠,怎么能怪我呢?我可是在尽心尽力帮你!不过女人嘛,都喜欢使点小性子,很正常的,别太担心,我再帮你想办法。” 郑舒南想半天觉得不对啊,明明是他的问题,怎么变成自己的问题了?他就是人太好,太够兄弟才会摊上这么一堆破事儿。 不过,不想惹也惹上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郑舒南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250.第250章 求和1 下班时间,梁爽和几个女同事有说有笑地从林肯酒店走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你表哥我预定了。”梁爽嘻嘻哈哈地说。 “知道啦,不过我表哥很害羞的,你们第一次见面可别吓着他。”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妖精,还能吃了他不成?哈哈哈……” “嗨!”郑舒南走了过来,身后停着一辆兰博基尼跑车。他的容貌已经让人很惊艳了,再配上一辆价值千万的跑车,所有女人都会为他疯狂尖叫。 “哇,郑少……” 几个女同事抑制不住地尖叫。 “真的是本人吗?” “天啊,好帅啊!” 郑舒南早就习惯了女人为他疯狂,望着梁爽,花瓣般的嘴角一扬。“又见面了。” “梁爽?她是你女朋友?” “才不是,别乱说啊……我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梁爽一个劲澄清,可她解释的声音都被女同事们的尖叫盖过了,根本没有人听她说话好吗? “梁爽,你好坏啊,居然有郑少这么帅的男朋友还一直瞒着我们。” “我跟他……我们不……” “就是嘛,难道你怕我们会抢你的男朋友不成?太不够义气了吧?” 梁爽一张嘴巴根本说不过她们几张嘴,拼命朝郑舒南使眼色,让他解释,可他似乎没有一点要帮她的意思,反而在那看好戏。 “郑少,你是来接梁爽吃饭的吗?带我们一起啊。” “是啊是啊,我们是梁爽的好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先讨好我们?” “今天我们有事儿,改天吧。”郑舒南抽出一张名片,“拿着这张名片去希尔顿酒店找张经理,就说是我的朋友,全部免费。” “哇——希尔顿酒店,太好了。” “郑少你好棒哦!” “那我们先走啦……下次再约哦。” 几个女同事欢天喜地地走了,剩下梁爽一个,落单。 “走吧,有事儿跟你谈。” 她被他拽进跑车里,很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我们没那么熟。” “是不熟,就是做爱了而已。”郑舒南吊儿郎当地说。 “……” “之前去我开的夜总会找鸭,现在又想和人家表哥相亲,看不出你还挺饥渴的啊。敢情那副性冷淡的样子只针对我一个人?” “你才性冷淡,你全家性冷淡。” “胡说,我一看见你就浑身跟着火似的……立刻想把你扑倒。” 他说的很露骨,火辣辣的,惹得梁爽起一身鸡皮疙瘩,好恶心。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那么多瞎bb!” “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对着你,更不文明的我都说得出来,别逼我问候你祖宗。” 郑舒南乐了,一扯嘴角,笑意一在脸上荡漾开,就愈发迷人了。“说真的,那对又出问题了,现在安妮不肯听阿森解释,我们得想个办法。” “他们两怎么总吵架?” “这就叫相爱相杀,越吵越爱。懂么?” “你怎么这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你是男媒婆还是街道主任?” “你以为我乐意?每次他们吵架,那混蛋都来虐我好么?”郑舒南倒了一肚子苦水,可非但没听到半句安慰的话,梁爽都快笑岔气了。 “哈哈哈……你……你真倒霉……看不出陆总这么腹黑,你活该……” “你真没人性!我都快被他虐死了!反正现在他们一出问题,我就遭殃,我都要疯了。” 梁爽突然认真道:“有一件事我得问你,陆总前段时间不是故意避开安妮吗?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再好的兄弟之间也有秘密好么?难道我会跟他分享我和女人在床上那些事儿?我会说我喜欢什么样的体位,喜欢哪种情趣制服么?我们是兄弟,但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 郑舒南说谎都不眨眼的,但直觉告诉梁爽,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说而已,就更可疑了。连他这种没节操的人都要瞒着的事儿,肯定是大事,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 “铃铃铃……” 手机响了,屏幕上性感的女郎正在送飞吻,眼神妩媚。 “咦,这不是最近很出名的那个情趣女主播吗?” “咳,更正一下,人家是正经女主播。” “屁,天天在网上挤沟的能是什么好女人?你真是低级趣味。你那么有钱,怎么不找个电台女主播,非要找这种,品位太差了。” 郑舒南乐了。“怎么,吃醋了?谁让你不肯满足我呢?如果你今晚陪我,我现在就和她分手,怎么样?” “想得美!”梁爽看不得那种搔首弄姿的照片,直接给他挂了电话。“说说,你又有什么计划?” …… 五星级西餐厅依江而建。 四十层高楼外可以尽览整片繁华的江景,两岸灯火璀璨,美不胜收,美景已经叫人心醉神迷。 “今天怎么这么好请我吃大餐?有桃花了?”程安妮贫道,刚下班就接到梁爽电话说要请她吃饭,她立马答应。 “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不好了?今天好发工资,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可是你说的,我不客气了。”程安妮点了一道价值一百美金的大龙虾和一瓶红酒。 梁爽直抱怨她太狠,说只有卖身抵账了。 海蓝色的舞台上,一个美女在拉奏小提琴,一曲《月光曲》完毕,全场股掌。 程安妮一边欣赏音乐,一边品味美酒。“这环境真好。” “可不是么?人均消费一千多呢,都是钱堆出来的。”她偷偷补充了一句。“更好的在后面。”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舞台中央,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个个惊为天人。 好帅的男人。 他真的是钢琴师吗?可那尊贵的气质更像皇族! 他在钢琴前落座,看了眼靠窗位的女人,正在和梁爽说笑。 居然没注意到他。 有些心理心理不平衡,他对她可是自带雷达,只要她出现在他附近一百米范围内,他都会立刻发现,可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他为什么要特意为了她抛头露面,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 他是脑子有坑才会相信郑舒南的馊主意! 251.第251章 求和2 尽管陆禹森一百次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丢人的事情,但一想到程安妮还在生他的气,就算是一万个不乐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不成功回去揍郑舒南一顿解气,再把他扔到非洲去开矿。 于是他还是沉下心来,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起了半个小时学会的一首歌——《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是《晴天》,我最喜欢的一首歌。”程安妮很激动。 梁爽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这首歌可是陆总特地为她学的,当然,是她告诉的郑舒南。 “唱得太好听了,弹得也好好……”她崇拜地回头,却发现舞台上那个帅得叫人窒息的男人竟然是——陆禹森! 程安妮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会弹钢琴不是她最惊讶的,她最惊讶的是像他这么低调的人竟然在公开场合演奏。 太太太吃惊了! 他是为她而弹吗? 全场的目光为他深深吸引。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还要多久我才能够在你身边,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他竟然为了她演奏她最爱的曲子……程安妮说不感动是假的,眼角闪动着泪光。 梁爽也快哭了,但不是感动的泪,而是心酸啊。为什么没有男人为她做这么浪漫的事?有的话,她就算死也愿意。而且那个人还是陆禹森,就跟童话似的,安妮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全场都沉浸在男人俊美的面容以及的音乐中。 一切都黯然失色,只剩下舞台上的他。 一曲即将完毕,程安妮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走?可陆总还没弹完呢。” “你不走我自己走了。” “可是,哎……”梁爽拦不住她,只能匆忙买单跟上去。 “搞什么鬼,不是听得好好的吗?干嘛突然要走?” “我不想听了。”安妮走得很快,怕他会追上来。 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梁爽还站在车门边。 见她真要开车,才忙钻进车里。 “你又出卖我。是你告诉他我最喜欢的歌是《晴天》吧?你就这么喜欢出卖朋友?” “哎呀,说什么出卖这么难听呢?我也是想你们赶紧和好啊。人家陆总为了你特地学了这首歌,还弹唱得那么好听,你不是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吗?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程安妮想说就是因为她被打动了,所以更得走,她不想这么轻易原谅他。 “陆总为你花了这么多心思,你就不能原谅他?像他那么高冷的一个人,能为了你当众表演,一定是爱惨了你,你别这么不领情好不好?” “是,他什么都好,是我不识好歹行了么?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所以才觉得能够原谅。” “那你说说,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杀人放火,打家劫舍?” 想到那天楼梯口他险些强要自己的事儿,程安妮脸上一阵羞臊,怎么开得了口,别扭地说。“反正就是很过分。” “那人家特地学了你最喜欢的歌弹给你听,你没听完就跑,就不过分了?” 安妮皱眉。“你到底站哪边的?你要那么喜欢听,下车回去听他弹个够好了。” “我也想啊,可人家又不是特地弹给我听的。你嘛,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了点儿,这次陆总又要被虐了,真可怜。” …… 陆禹森弹完一曲回头,才发现程安妮人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其他听众个个痴迷地望着他。 敢情他刚才是白白为一群不相干的人表演了一场? 郁闷!虽说不指望她热泪盈眶地扑上来抱他,但中途开溜是是什么意思? 太伤人了! …… 隔天是周末,唐泽约程安妮一起去给唐景行买生日礼物,她本来是想拒绝的,但考虑到就快离婚了,不想在婚前和他起任何冲突,所以还是答应了。 唐泽的车在楼下等她。 去的路上程安妮问唐泽准备送什么礼物,他回了一句。“我要是想好了,还找你干嘛。” 一开口就那么令人讨厌。 但安妮不做声,他又自己说道:“巴西雪茄怎么样?我朋友刚从那带回来的,味道特别醇。” “你要是想搞垮爸的肺就送吧。去年他被检查出肺有问题,戒了烟,你不知道吗?” “是么?他都抽了几十年了,我妈怎么劝都不听,倒是挺听你话,你对付男人可真有一套。” 想到快离婚了,程安妮忍他。 “那你送什么?” “前年送了领带,去年送了领夹,今年西服、领带、领夹、皮鞋配一套吧,毕竟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儿媳的身份给他过生日了。”心微微抽痛,怅然若失。 这话听得唐泽也怪不舒服的,他一直都迫不及待离婚,可快到这天了,却说不出地不舍得,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越刺越疼,很难受。 为了掩饰心里那份难受的感觉,他故意张狂地嚷嚷。“你特么说话怎么那么晦气?说的跟我爸快死了似的。” “当然不是,爸长命百岁,只是我没福气继续当他的儿媳。” “呵,你说的可比唱的好听,好像很委屈一样,现在出轨要离婚的那个人是你!枉费我爸对那么好,你丫就是一只白眼狼,养不熟的,狼心狗肺。”他骂骂咧咧一大堆,安妮也没反驳。 等他骂完了才说,“顺路去一趟医院吧,爸的药快没了,是一个老中医开的,对治疗高血压很管用,这次我多帮他拿一些。” “我爸有高血压?” “嗯,这几年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只是没对你说。其实爸很爱你的,每年过生日都盼着你回来,你应该多关心他。” “得了吧,他最喜欢的就是你,那个家有你就够了,我们算什么?”唐泽原本是想讽刺她一句,可一出口,喉咙就忍不住一酸。 一想到以后那个家没有她程安妮,突然感觉心都被掏空了一块。 怎么会那么难受? 252.第252章 缠一辈子 男装奢侈品牌旗舰店。 唐泽和程安妮一走进去,就受到了导购小姐的热情迎接。 “请问您需要些什么?给您先生买吗?” “不是,给我公公买,西装、领带、皮鞋,都要。” “好的,这边都是我们的新款,请您跟我过来。”导购小姐还不忘花痴地多看了唐泽几眼,但他显然对逛街兴趣缺缺,都是程安妮一个人在挑选。 “请问您公公多高,什么身材?” “一米八二,中等体型,肤色偏白。” “您看这套怎么样?” “这套休闲了一点,他比较喜欢正式一点的款式,另外他的肩膀比较宽……” 唐泽就在一旁默默看着,不得不说,唐景行偏爱程安妮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对他的喜好一清二楚,而那些他完全不知道,他甚至回答不出来唐景行的具体身高。 刚才在医院,她一直在跟老中医谈论唐景行的病情,看得出都是出自真心的关心。 也许是因为灯光的缘故,在那一层淡金色灯光的晕染下,她的面如愈发温柔精致了,眼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唇红齿白,一笑特别漂亮,眼睛很有神。 她只在他面前是只刺猬,但平时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在导购面前也没什么架子。平心而论,她是个讨喜的女人。 唐泽不自觉有点儿看呆了。 “这套怎么样?在想什么?”程安妮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他这才回神,有些不自然。“我又不知道我爸喜欢什么,你拿主意,就当我们一起送的。” “我们”这个词给了他一种满足感,至少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 “我送我的,你送你的,为什么要一起送?” “除非你想让我送我爸雪茄……”他威胁了一句。“你负责挑选,我负责给钱。” “还是aa吧。” “这里一套西装十几万,你有那么多钱吗?” “爸的生日礼物不能省,再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他送……” “又来了……”唐泽皱眉打断她,“说得好像你要死了一样,我可不爱听这些晦气话。” 程安妮想想也是,虽然心里有些淡淡的忧伤,但难过也没有用,毕竟帮唐景行挑礼物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那就这套吧。” “好的,我帮您包起来,您再看看其他的。” 导购小姐离开了,和另一个同事低声花痴唐泽,两人的目光都没法从他脸上移开一秒钟。 但唐泽眼里只有程安妮,她来到了领带区,继续挑选。 “一会儿买完了爸的礼物,要不要去女装部看看?你这个包都用了好几年了吧,就没一个像样的。” “其实东西的档次跟价格没有必然的关系,难道你觉得我平时穿衣打扮很失礼?” 唐泽没法说是。 的确,程安妮算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她身上穿的那些都不是名牌,可是搭配起来很有气质,绝不会让人觉得廉价。一个人的气质与穿的贵不贵没多大关系,而是她本身的品位和搭配。 她穿衣服真的挺好看的。 他的心又晃了晃,有些被她迷住了。 付款的时候,程安妮坚持一人付一半的钱,但唐泽把她的卡硬塞了回去。 买完之后跟她说,“开玩笑,本少怎么可能让女人掏钱包。” “如果你花的那些钱是自己赚的就更好。爸这两年身体不好,一直想把公司交给你,但没法对你放心,你要加把劲。” 她以前从来不对唐泽说这种话,他不会领情,反而会嫌弃她啰嗦。但现在快离婚了,她是越来越不放心了。 唐泽白了她一眼,“你这是临终遗言吗?” “……” 两人买完东西后去了举办寿宴的酒店,经理亲自负责带他们参观。 现场都是粉红色,布置的很浪漫。 “今晚这里将举办婚礼,我主要是带你们看看这的环境和大小,您看合不合适?” 程安妮不禁感叹道:“好浪漫,像童话一样。” 她眼里的憧憬让唐泽有些不是滋味,准确来说是愧疚。 当年他们结婚连婚礼都没有办,就连领证他也没去现场,只是签了个字而已,领证当晚就带着其他女人在家里滚床单,她哭得很伤心。 她不爱他也正常,谁会爱一个曾经让自己遍体鳞伤的男人? 不管当年的事谁对谁错,他对她真的很残忍。 他们会走到离婚这一步都是他导致的,他错的离谱。 如果一切可能够重来,他会补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对象。 然而,已经没有机会了吧?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只能怨自己。 将整间酒店的宴会厅都看了一遍,程安妮最后选择了一间最大的。以唐景行的身份,整个a市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会来参加,必须这样大的规模。 两人离开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累死了,走的腿都断了。”唐泽一直在抱怨,可是心里却巴不得时间过得慢一些,就想一直和她在一起,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程安妮突然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去,陆禹森把一个美女送上车,临行前还拥抱了两下,看上去很亲昵。 他一回头也看到了她,下意识往前一步,但程安妮转身就逃。 唐泽心里骂了一句“该死”,追上去。“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你不是说肚子饿吗?去吃东西。”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像逃难一般走得飞快。 “是因为他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瞧,你才刚回到他身边几天,他又有新欢了,之前是那个李曼,现在又一个,天知道他还同时勾搭了几个。为了一个这样的男人离婚,值得吗?”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回答我。” 他一把拽住她,但安妮用力推了他一把。“值不值得是我自己事,跟你没关系。你应该巴不得我和他在一起吧?不然不怕我回头缠着你?” “我不怕!”唐泽吼了一句。 安妮被他的大音量和认真的模样吓了一跳。 “既然他不值得你爱,那就不离婚,继续缠着我。反正我已经被你缠了那么多年,我不在乎再被你缠着。” 就这样一直一直缠下去! 缠一辈子! 253.第253章 疯狂的爱 程安妮一下也不知道是被唐泽认真的样子吓住了,还是他说的话,隔了几秒才回神,“你疯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是疯了,你才知道吗?” 如果不是疯了,怎么会她当着他的面和陆禹森接吻,他还是无法恨透她,无法直接把一张离婚协议狠狠甩到她脸上。 如果不是疯了,为什么还对一个已经这么脏的女人心心念念,疯狂地想着她? 如果不是疯了,没有男人会在被戴了绿帽子之后仍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挽回这段婚姻。 是她让他变成了一个疯子。 他的手劲越来越大,弄疼了安妮,她扭动着手腕。“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我放开?为什么不继续缠着我?难道你还对他抱有期待?他只是在玩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那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难道你还没被我烦够吗?你想让我缠你多久?一年还是两年?许佳影肚子里那个等得了那么久吗?你忍心让你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那些我会处理好!” “你要怎么处理?”程安妮冷笑着翻了个白眼,“别告诉我,你为了我愿意抛弃初恋女友,打掉自己的孩子,我可不认为你会做那种事。现在给我放开,放开,听到没有!” 她卯足力气硬生生将手腕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火辣辣地疼,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满脑子都是陆禹森和刚才那个女人拥抱的画面,心脏刺痛得厉害。 她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唐泽追上去,她已经穿过马路,消失不见了。 掌心仍残留着她的余温,可他却抓不住她。 …… 陆禹森和一个老友喝了杯咖啡走出酒店,刚送她上车,就看到程安妮和唐泽站在那里。 她见了他扭头就跑,他想追上去解释,但唐泽比他更快。 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因为他知道追上去的结果肯定是和唐泽大打一架。 郑舒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那样做只会把她推向唐泽,他不能再犯那种低级错误。 现在归根结底,他心里那根刺是她和唐泽的婚姻。就算他们这次和好了,还是会继续出新的矛盾,所以与其缠着她解释,倒不如尽快解决这件事。 …… 夜晚的酒吧声色犬马,画面糜乱不堪。 唐泽心情不好,被一群狐朋狗友拉出来玩,他们像往常一样花天酒地,但他没有一点心情,满脑子都是程安妮,越想胸膛里那股怒火燃烧得就越旺盛,只能不断灌酒。 “哟,唐少今天心情不好啊,谁胆大包天敢惹咱们唐少?”地产商富二代调侃道。 “就是啊,你说个名字,我现在就找人弄死他。”酒店集团公子哥也附和。 “该不会是嫌今天几个妞儿没伺候好吧?喜欢什么样的?我把最漂亮的找过来伺候你?听说今天来了几个雏儿,还没出过台呢。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出了人命算我的。” 石油商嬉皮笑脸地去揽唐泽的脖子,被他一把甩开,他又狠狠灌了口酒。“滚!” “火气不小啊。” “该不会又是家里那位唐太太给你气受了吧?我擦,那女人胆子可不小啊,居然敢往你脸上泼酒,活得不耐烦了吧。” “就是,女人嫁进门就得乖乖听男人的话,她算老几。你在床上狠狠弄她一番,弄得她欲死欲仙就服帖了。” “女人都是贱,千万别给她们脸,狠狠干几次还不乖就打,往死里打。尤其是你家那个,一看就是个欠抽的贱娘们,换做是我,早就……” 石油商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酒瓶,头破血流,惨叫了一声。“啊——” 唐泽手里的酒瓶都碎了,只剩下半截,上面全是血,但比这更恐怖是他阴鸷的眼神,好像要杀人一样。 另外几个人都吓坏了,忙站了起来拦着他。 “老八喝多了,开个玩笑而已。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呢?” “就是嘛,出来玩的,何必对自己人动手?我们还不是替你不值么?” 唐泽拿着碎了半截的玻璃瓶对着他,他忙退开几步。 “好好好,是我们的错,我们先走了。” 他们忙扶着头破血流的石油商逃了。 包厢里就剩下唐泽一个人,音乐还很大声,噪杂的鼓点刺痛着他的神经。“咚咚咚——”心脏要爆炸了。 “艹!”他骂了句脏话,那么沉的大理茶几被他一脚就踹翻了。 正恼怒不已的时候,手机响了,竟然是许佳影的手机号码。 他急忙接通了。“佳影……” “阿泽,阿泽救我……阿泽,我好害怕……”许佳影在那边哭得厉害。 “你在哪?我现在就过来。” “我……” 电话突然断了,唐泽夺门而出。 结果他刚冲出门就看到隔壁包厢里的陆禹森,门开着,包厢内只坐着他一个人,很明显在是在等人。 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里面的衬衫也是黑色的,就像是从地底钻出的撒旦,危险,难以对付。只是一语不发地坐在那抽烟,却依旧难以收敛那一身的锋芒,气势那样尊贵稳重,强大。 唐泽当然知道他在等他,刚才那一通电话肯定是他故意逼许佳影打的。 他来的正好,他不来找他,他还要去找他算账呢! 唐泽本来就在气头上,怒腾腾地大步走了进去。“许佳影在哪?” 陆禹森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地抽了一口烟才抬头,微微眯着那双锐利的眼睛打量他,眼底蕴含着一层冷光。 他坐着,唐泽站着高出他一大截,但即便如此,他在气势上仍远胜唐泽,或者说唐泽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就像四平八稳的藏獒,不动声色,一招致命。而唐泽看上去很凶,却也不过是一只乱吠的吉娃娃,根本没有多少能耐。 鼻息间缓缓喷出一口烟气,伴着他低沉的嗓音。“在我手里。” “我知道在你手里,你在搞什么鬼?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很简单。”他把一份离婚协议扔到他面前。“签了。” 254.第254章 两男争风吃醋1 看他那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唐泽就忍不住来气,看也不看一眼离婚协议,握紧拳头反问。“凭什么?” 陆禹森看他那副自以为嚣张,其实愚蠢透顶的样子就忍不住觉得可笑。对付他,他一根手指绰绰有余。“就凭你的女人和孩子在我手上,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你在威胁我?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吗?祸不及妻儿,你有种冲我来,用女人来威胁我,太卑鄙。” “在我的字典里,对付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手段。你这种鼠辈,也只配我用这种招数。”陆禹森眼里带着嘲弄,语气也是非常轻蔑的。“我劝你选择前者,二比一,人数上比较划算。” “什么二比一,现在我们谈论的是人,而不是一样东西,亏你说的出口。你这样跟人贩子有区别吗?” 陆禹森扬了扬唇,似乎觉得他话非常滑稽。“你这种人渣跟我满口仁义道德,你配?” “那你配吗?你抢自己表侄的女人就光彩了?你那个叫不要脸!更何况你这么做不是因为爱,你这个卑鄙小人!” 唐泽骂得很难听,但陆禹森并不动怒,因为他还不配勾起他的情绪。 他懒懒地抬了抬眉梢。“你又知道不是?” “你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想到她在他面前为陆禹森流过的泪,唐泽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手背上青筋突突跳动,颤抖得厉害,随时想冲上去和他拼命。 他知道他打不过陆禹森,可他也不是一个孬种,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绝不当缩头乌龟。 “我和她的关系轮不到别人来说,你尤其没资格。毕竟婚后还天天在外面和不同女人滚床单的那个可不是我!” “你还说我,那李曼是谁?安妮差点就被你害死了。还有今天那个女人,你外面不知道还多少个……你真虚伪!就算我再怎么不好,也比你强。我告诉你,程安妮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也是,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你休想把她抢走。” 说着,他把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然后掀翻茶几朝陆禹森冲了过去。 男人阴鸷的目光一沉,他自己找死,他奉陪到底! …… 程安妮接到唐泽狐朋狗友的电话,说他在夜总会闹事,赶紧赶了过去,一到却看到他正在和陆禹森打架,打得头破血流,而陆禹森毫发无伤。 他神经病! 酒店经理和服务员都在旁边着急地看着,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住手!” “你们快停下!” “别打了!” 眼见一拳头朝唐泽那张血淋淋的脸上挥过去,程安妮忙挡在他面前,差点就打到她,陆禹森急忙收手。 但唐泽趁机偷袭,狠狠给了他一拳,又一脚踹过去,将陆禹森打倒在地,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好像恨不得杀了对方。 “你们还站着干嘛,赶快拉开他们……” 在安妮的催促下,经理才把两人拉开了。 “陆总。您没事吧?” 陆禹森一把甩开经理,他脸上也负了伤,嘴角肿了一块,还在流血。看到程安妮扶着唐泽,他感到难以抑制地愤怒,但更多的是酸涩。在两人同时受伤的情况下,她竟然护着唐泽。 失望透顶! 好,很好……他们是夫妻,他什么都不是。 他冷冷地收回目光,大步离开了。 “阿森……”程安妮想追上去,但唐泽抓住了她的袖子。他现在浑身都是血,抽搐着,痛得要命,但还用仅剩的一丝丝力气抓紧她。 “别走……”他虚弱地乞求着她。 程安妮进退两难,但陆禹森已经走了,再加上唐泽伤得很重,她只能留下,让经理叫了120。 …… 医院。 包扎伤口的时候,唐泽痛得一直惨叫,还不时用那种哀怨的眼神瞪着她,好像怪她不心疼他。 但程安妮会心疼才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太清楚他的脾气了,肯定是他先挑事。 一张俊脸肿得像个猪头一样,身上也没一处是好的,连护士都忍不住说。“谁下手这么狠,这是要人命啊。” “嗯哼,是个王八蛋!”唐泽故意白了一眼程安妮。 等护士走了,唐泽怨气就更重了。“你老公我伤成这样,你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摆脸色给我看!像话吗?” “那我应该说什么?说你活该?你爱听吗?” “你……” “明知道打不过他还挑事儿,你这叫自讨苦吃!” “你怎么知道是我挑事儿,为什么不能是他挑衅我?” “那你说你们为什么打架?” “他抓了许佳影。” 程安妮皱眉。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么?”唐泽情绪一激动又激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不是好人,这种下三滥的事儿都干得出来,王八蛋!” “他绑架许佳影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威胁你和我离婚,他都把离婚协议甩我面前了。” 她急问。“那你签了没有?” “当然没有!怎么?很失望?” 程安妮一时间也分不清楚那一刹那的感受,她是不喜欢陆禹森插手她离婚的事情,可如果他签了,那么情况会简单许多。 “你就那么着急甩了我?” “不是,我以为你会签。” “你把我当什么人?我要是签了,那不就任他摆布?我是个男人,我有尊严!你别自作多情以我是因为你。” “我知道不是。”心情有点儿烦躁。 她人在医院陪着唐泽,但满脑子都是陆禹森。他伤得没唐泽重,但脸上也挂了彩,身上还挨了唐泽几脚,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一想到就心急如焚。 尤其是他离开时那个很失落很失落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觉得自己简直十恶不赦,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 唐泽也感觉出她心不在焉,她皱眉是因为担心陆禹森吧?他留得住她的人,但是留不住她的心,这样很讽刺。 可更讽刺的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放她走。 想来想去,安妮还是很担心,站了起来。“你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了。” 255.第255章 两男争风吃醋2 她居然在他重伤的时候说出她要离开这种话!唐泽简直怀疑她的心是石头做的。 就算她脑子里想的是陆禹森,但他现在人躺在病床上,而且他还是她老公,她怎么能为了另一个男人抛弃他?太狠心了! 要不是现在伤得很重,动弹不得,唐泽估计早就扑过去一把掐死她。 他恼火地问。“你有什么事?” “梁爽还在等我……”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但很明显在说谎。 “得了吧你,我看你是想去见陆禹森。” 她低下头不说话。 “程安妮,你老说我脑子有问题,但我现在看脑子有问题的特么是你。他都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了,你还死皮赖脸地凑上去?难道你没有自尊的么?之前那个李曼,还有酒店门口他抱的那个女人,都是你亲眼看到的,可不是我编造出来抹黑他是吧?” “我再渣至少能给你一个唐太太的头衔,他给得了么?既然你那么嫌弃我,为什么不嫌他脏?你心甘情愿当他的女人之一?” “我没有说要去见他……” “得了吧,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你可别忘了,那天你答应过我,离婚之前不再见他,你说话还算话吗?” 安妮这才记起自己的承诺,可她太担心陆禹森了。最担心的不是他的伤,她是担心他误会他更在意唐泽而对她心寒,她想跟他解释不是那样的。 “你现在可以去见他,我不拦你,但既然你能毁约,那么我也能。离婚,休想!” 唐泽的态度已经很坚决了,而且摆明了就是威胁,程安妮进退两难。 准确来说,她根本没有选择。 这几天她一直没有联系陆禹森,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不想打破承诺,让唐泽抓住任何把柄。 现在这种情况,她当然可以掉头走掉,唐泽有伤没法追她,但她不能不考虑后果。 还有三天就是寿宴了,再坚持三天。 权衡利弊,程安妮不得不冷静下来,咕哝。“我一句话都没说过,是你自己在那乱猜。” “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我太了解你了。离婚之前,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听到没有?” “问你话呢!听到没有!”他吼她。 “你那么大声,聋子都听到了。” 唐泽还是不放心,一直找话题烦她,后来实在太累了,就睡着了,但睡前还一直叮嘱她不许走。 大概过了个半个小时,程安妮见他已经熟睡,轻手轻脚溜出病房,跑出医院拦了辆车。 “帝豪国际公寓。” …… “叮咚——” “叮咚——” 深夜响起门铃声。 程安妮焦急地按了几次,但没有回应。她路上给陆禹森打了几个电话,但他没有接,她只能直接过来碰运气。她就是感觉他在里面,所以不死心又按了几次。 门突然开了。 男人站在门后,一手撑着门廊,浑身煞气。 带着血渍的衬衫挂在身上,衬衫敞开,露出健壮的胸肌,上面还有些伤痕。健硕的八块腹肌像蠢蠢欲动的野兽,诱人的鲨鱼线往下延伸…… 这样的他好像黑社会老大……好性感! 安妮一时都看呆了。竟然会觉得一个挂了彩的男人有一种特别的性感,她一定是疯了。 陆禹森脸上也有伤,但那并不影响他俊美的五官,只是此刻额头上蒙着一层阴气,他看上去明显心情非常不好,皱眉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程安妮仓皇回神,她刚刚居然犯花痴了,好羞耻。 脸蛋儿一红。 “你怎么还没擦药?”她伸手探向他的脸,但他一把开拍。 “与你无关!” 他的语气有些凶巴巴的,但其中的酸味很浓,还有带着一些赌气的意味,有些孩子气,所以程安妮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 他把头扭过一边。“你走!” “我帮你擦药。” “不需要。” “难道你想毁容吗?” “那是我的事情。” “谁说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她的意思是……他的一切与她有关? 就在陆禹森细细品味她这句话的意思时,程安妮趁机推开他的手钻了进去,满屋子找医药箱。 “医药箱呢?” “我说了我不需要。”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情,但擦不擦药是我的事情。” “你不陪着你老公……”他咬咬牙,光是这个称呼已经够让他恼火,都快被酸死了。“跑来这做什么?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他,就别在这假惺惺。” 她蹲下来翻柜子,“这不是一个选择题。” “在我看来就是,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难道你想同时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你别太贪心!” “不是我选择他,而是他伤得更重,我得送他去医院。” 陆禹森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那都是借口,并不是非你不可,难道其他人能看着他死在那?你心里就是更在乎他!” 他已经给她定了罪,所以她说什么都是错的,但程安妮并不怪他。毕竟换位思考,如果那种情况下他是先送另一个女人去医院,她也很会生气。 “我现在不是过来了吗?” “是,你是过来,但是在送了他去医院之后。或者你就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但是没那个必要,我需要的时候你不出现,现在出现也没用了。” 他一句话一句话说得很绝情。 程安妮叹了口气,无奈地望着他。“如果我不在乎,你认为我现在会出现在这地方?” “你是同情我吗?” “我是不想你误会,所以我来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你已经用实际行动解释了一切。话可以骗人,但身体的选择骗不了。”他想说,她真是伤到了他,他对她失望透顶。 甚至一向高傲的他竟然还会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可笑透顶! “你知道你用身体护着他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不舒服?我以为你会追上来,但是你并没有,可见在你心里他……” 下一秒,他的声音被吞噬了。 程安妮踮脚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唇与唇相贴,堵住了他的话。 一切,静音。 256.第256章 想要她的全部 陆禹森这样一个只手遮天的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小女人强吻了,当场也是懵了,睁大眼睛。 但她的嘴唇很柔软,唇齿间有香甜的水蜜桃味,是他最喜欢的,一下就融化了他的心。只可惜这个吻太短了一些,他还没来得及加深,她就已经退开了。 程安妮没有半分不自在,甚至脸都没红一下,潇洒得像个女王。“既然你不肯听我解释,那算了,你自己擦药吧。” 说完扭头就走。 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等等。” 果然。 男人还是叫住了她,她吻得潇洒,他倒是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别扭地说。“来都来了,走什么走。” 说着从茶几抽离里拿出一个小医药箱,人坐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 傲娇的男人……太可爱了吧。 程安妮憋着笑,坐到他旁边,打开医药箱,里面有几瓶药酒,上面都是英文字。 “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学人家打架,像话吗?” “是他先掀的桌子!” “谁让你绑架许佳影?” 陆禹森不满地把脸扭过一边,但程安妮把他的脸掰了过来,只见阴沉沉的。换做别人,早就已经吓破胆了,但她一点儿也不怕。 “我都没生你的气,你生什么气?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插手我离婚的事,你还绑架许佳影威胁他。再怎么说,许佳影也是个孕妇,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良心过意的么?” 她怕他生气,所以语气不是抱怨,软绵绵的倒有点像在撒娇,但这还不足以让陆禹森消气,冷哼了一声。“你跟那种人讲良心?你迟早被他们吃了。” “不是还有你在吗?吃不了。”她笑眯眯的。 陆禹森给她弄得非常郁闷,他不舍得对她生气,可她抛弃他去找唐泽是事儿还是让他很梗。 她以为他哄哄他,主动亲他一口就没事了?哪有这么便宜? “我不管谁管,难道靠你吗?拖到现在还没离婚。” “我一直都在努力,就快离了,只要你别再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儿就行。” 陆禹森就特想反问一句,她对唐泽究竟哪来的信心?如果唐泽能信守承诺离婚,他的名字倒过来写!只是说不想打击她罢了。 “我闹事儿?呵,我要真闹事儿,他的脑袋和脖子早就分家了。”他眼里掠过一抹杀机,叫人不寒而栗。 程安妮身子一抖,他对她温柔,但对唐泽绝对不会手软。所以现在不能让他更生气。 脑袋瓜一转,“狡猾”地把话题扯回他身上。“你这是在跟我算账么?我都没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 “那天在酒店门口,我亲眼看到你和一个女人亲亲我我,你想说我看错了?” “什么亲亲我我。” “那你说你抱了她没有?” “抱了,但那是礼貌的道别,她是我朋友的老婆。” 程安妮眼珠子一瞪,“朋友的老婆你都不放过,你太人面兽心了!怎么,一般人妻已经满足不了你,要在朋友老婆那寻刺激了?” 陆禹森啼笑皆非,“你想到哪去了?我是那种人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反正你随心所欲惯了的,谁拦得了你。” 小妮子的语气酸溜溜,就连“尖酸刻薄”的样子也非常可爱,陆禹森忍不住在那张气鼓鼓的脸上掐了一把。 “我和她只是朋友,再说那天我跟她在一起聊的一直都是你,她还说想见你。” “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去吧,我才不上当。好,就算你和她没什么,那你和李曼总有什么吧?” “我是不该拿李曼当挡箭牌,但我绝对没有碰过她。” “人家是名模,长得又那么美,天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能不心动?我才不相信。”安妮撇撇嘴,鼻腔里哼了一声。 “发誓那种幼稚的事儿我干不出来,但没碰就是没碰。你不相信我,可以问我兄弟。” “哪个兄弟?” 陆禹森往双腿间扫了一眼,羞得安妮满脸绯红。“哎,你怎么耍流氓。” “谁让你不相信我!现在我的胃口已经被你养刁了,只有你一个人才能满足我,其他女人统统不行。”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遇到你之后,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也不知是他的眼神太炽热,还是他的男性气息太浓烈,或者两种都有吧,程安妮意乱神迷,心头小鹿乱撞。她就不该看他的眼睛,太容易陷进去了。 陆禹森即使挂了彩也不影响那俊美得令人疯狂的五官,当他深深望着她的时候,程安妮感觉自己的心都被一只手攥住了,透不过气。他的呼吸全数渗入她鼻息,深深纠缠在一起,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当她意识到他吻了过来,急忙躲开。“我、我要回去了。” 暧昧的气氛因为她这句话被瞬间打破,陆禹森目光一沉。“回哪里去?” “回……回医院。” “你还回去干什么?你担心他?” “不是,但他知道我想来找你,很生气,跟我发了好一阵子脾气,我是等他睡着才过来的。我们马上要离婚了,我不想再在这个时候让他不高兴。” 陆禹森皱眉。“那你就想让我不高兴?” “当然不是,不然我也不会偷偷跑过来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 “周旋在我和他之间,还要偷偷摸摸,这种生活你不累吗?” “当然累……”但程安妮想说,难道偷情不都是这样吗?已经很过分了,总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吧?至少在离婚前绝对不行! “那就离婚!只要你一句话,半个小时内我就把离婚协议拿到你面前。” “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但我不想你插手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干吗要闹得那么大?我不想你扯进来。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我公公知道我们的关系。总之你别管就是了,我自己会处理好。” “可我不想再等下去。”陆禹森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盯着她的眼,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道。“我现在就想要你!” 257.第257章 不许离开他 “我现在必须得到你,完整的你!”随着男人霸道的声音落下,他健硕的身躯也压了上来,程安妮本能就往后缩,慌乱无助地伸手抵着他的胸膛。 他的衬衣没扣上,滚烫的肌肉直接灼烫了她的手指,让她更加手足无措,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别这样……我……”她别过脸,试图避开他的气息,但那都是徒劳。他强势的气息不断地渗入她的呼吸,让她一阵阵发晕,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 “他,唐泽还在等我回去……” 他本已深沉的目光倏然阴沉了几分,一把掐住她的下颚,霸道地警告道:“如果你再敢提到他的名字,我发誓今天会让你哭着求饶。” “我……”程安妮现在就想哭了好吗?他好霸道,好凶。热力来势汹汹,都要将她融化了,她的身子一阵阵发软,尤其是手,根本不知道该往那放。 “不要这样,陆禹森,我……” “叫错了。” “嗯?” 他眸光一深,突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眼神魅惑人心。“再叫一次。” 程安妮被他咬疼了,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乱成一团麻,根本无法思考。她无辜地望着他,不知道哪里叫错了。 “再叫一次。”他似命令似诱惑地说道。 “陆……陆禹森……嗯……”又是一声闷哼,漂亮的眼珠子瞪得浑圆。他总爱欺负她! “再叫一次。” 在他诱惑的目光中,她痴痴地回答。“禹森……” 男人紧绷的五官这才舒展开,笑得极为好看。“乖女孩儿!”说着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程安妮还傻乎乎地睁大一双美眸,眼里只容得下他那张俊美的脸。 她的嘴唇很柔软,味道比水蜜桃还要清甜,让他欲罢不能,尝了一遍又一遍仍不知满足。 随着这一吻加深,他的气息也渗入他口中,缓慢地晕染开,属于他陆禹森的,独一无二的气息,清冽好闻的,夹杂着淡淡烟草香,叫人安心。也慢慢渗透了她的心脏,软化了她全部的力气和理智。 他就像恶魔一样对她施了咒,叫她忘记了反抗,沉醉在这一吻中。 “接吻不换气,是想把自己憋死么?或者我可以理解为你为我的吻技着迷,忘记了呼吸?” 他戏谑的笑容投映入她眼底,同时她也在他眼中看到了呆呆的自己,好像一个痴女。安妮回过神来后大力喘了几口气,然后挣扎起来,“你……你讨厌……走开……” 她在他胸膛里不断地挣扎着,但刚才接吻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他完全控制住。现在整个人躺在沙发上,而他修长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牢牢掌控着她。 “走开……” “讨厌?讨厌我还回应我的吻?” “我、我才没有……”她心慌地否认着,几乎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她对他本来就没有多少抵抗力,而且现在被他掌控大局,她还不是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他随意宰割?可她又不甘心,所以还是徒劳地抗争着。 “你有,你喜欢我的吻,就好像我喜欢你的滋味儿。”陆禹森捏紧她的下颚,突然对她滋生出一种恨意,恨她能够让他如此着迷。 活了三十几年,他几乎没有什么情绪喜乐,遇到她后却能在一天之内将所有情绪感受一个遍。 上一秒还沉醉在甜蜜里,下一秒就可能风云色变。她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这样轻易控制他? “你对我下了什么药?嗯?”深沉的双眸微微眯着,眼底透出一种深沉的蓝色,显得更加神秘危险,而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也显得格外迷人。“你让我着迷,你知道么?” “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放开我好不好?” “你说呢?猎人会放掉嘴边的猎物?要怪就只怪你太诱人,让我欲罢不能。”他修长的手指捏得她的脸颊都变形了,嘟起红唇,粉粉的,嫩嫩的,闪动着晶莹的光泽。 他的喉咙哽动了一下。 见他又要吻她,程安妮推又推不开,只能用手挡住自己的嘴,指缝间发出闷哼。 “不许你吻我。” “不许?你强吻我的时候我可没说不许。怎么?只许你强吻我,我不能吻你?哪有这个道理?” 他一边扬着迷人的笑容说着,一边轻轻拉开了她的手。“我可是个很小气的人,你占了我的便宜,我当然要占回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几乎贴着她的唇喃语,声音性感得要命。 一低头,如愿以偿地尝到了她的甜美。 两人的衣衫渐渐褪去,身体的本能最终瓦解了理智,她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抛入了欲的漩涡,深深沉沦了。 这个叫陆禹森的男人,是她的毒。 …… 两个小时后。 客厅内仍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程安妮衣衫半褪,露出雪白的美肩,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趴在陆禹森腿上。凌乱的发丝披散在她颊边,精致的小脸红晕仍未褪去,像被滋润的蔷薇一般绽放着,美得惊人。 陆禹森轻抚着她的手臂,有点儿痒,程安妮眯着眼睛哼哼唧唧。“别……痒……” 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推开他了,连手指都是软的。 “我喜欢你撒娇……”男人莞尔。吴侬软语像一根羽毛一样轻轻撩拨着他的心,非常叫他喜爱。 “我才没撒娇,我是太累了。你、你不是人,是野兽来的……一次居然要两个小时,好累……”她后来精疲力竭,真的是被他折腾得快哭了。可他倒好,一点也不心软,继续狠心掠夺。 浓眉一抬,得意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奖我战斗力持久?” “才不是呢。”她鼻腔里软软地哼了一声。“我这是在抱怨你。” “哦……抱怨我时间久,总好过你抱怨我太快,不能让你得到满足……” “哎,你好讨厌……几点了。” “两点。” “这么晚了,都怪你……”程安妮想撑起软绵绵的身子,但累得一阵发晕。“我得回医院了……” 258.第258章 偷来的甜蜜1 刚说出要回医院这话的瞬间,程安妮感到气温骤降了几度。 不用看也知道,男人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脸说变就变的男人,真的蛮可怕的。 “你再说一次?” “已经很晚了,我得赶在唐泽醒来之前回……” 他作势又要像野兽一样扑上去,急得程安妮忙尖叫。“别、别来了……你干嘛啊……”想累死她吗? “我刚刚警告过你,如果你再敢提他的名字,我会让你哭着在我身下求饶。” 美眸瞪了他一眼。“我刚才不是已经哭着求饶了吗?也没见你心软。” “这次我会让你哭得更厉害。” “别、别来了……我好累……”程安妮想躲,可人在他怀里,能躲到哪儿去,反而更深地陷入了他健硕的胸膛。男人的臂膀非常强壮,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洋娃娃。她软绵绵的身子勾动着他的心,恨不得将全部柔情都用在她身上。 小手抓沙发,她试图改用撒娇攻势。“你知道唐泽是个疯子,醒了还不知道怎么闹呢,到时候又很多麻烦。反正你都已经……”轻咬蜜桃唇。“两个小时,该满足了吧。” “你以为我只是想睡你?我有那么肤浅?”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哪个不肤浅,你刚刚就跟野兽差不多。”平时看着多么冷傲的一个男人,感觉像是禁欲系的,谁知道在床上那么狂野,花样那么多,都快把她折腾得全身骨头散架了。 “难道你不喜欢?” “讨厌……” “你很清楚,我今晚绝不会让你离开这。” “可医院那边……”这次她学乖了,没有说唐泽的名字。 “他敢怎么样?不爽的话就去死好了!” 安妮被他凶巴巴的语气逗乐了,他有时候真的很任性。“都快离婚了,没必要闹僵,三天你还等不了?” “三天?我一秒钟都等不了。”说着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告诉我,你真的想走?” 他目光灼灼,程安妮根本没法在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说谎。她连自己都骗不了,怎么可能骗的过他? 她不想走,一千一万个不想走。 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半夜两点赶去医院,不累吗?” “累有什么办法?是我有错在先。” 她愧疚地低下头,但陆禹森一把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不许你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一种错误!就算有错,也是错在我遇到你太迟。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他的表白每一字每一句都铿锵有力地砸在程安妮心脏上,深入了她的灵魂,她喜欢他这样霸道,她愿意成为他的小女人,被他宠爱,被他占有。 “我不希望你因为过去的不幸而让自己变得畏畏缩缩,你的人生是你的,只有你自己能够主宰,谁也不行。以自己的快乐为主,别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一切有我,今晚就留在这。” 见她还有些为难,陆禹森退了一步。“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医院。” “来得及吗?万一他醒了……” “如果他要醒早就醒了。留下,嗯?” 程安妮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她总是没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明明唐泽已经用不离婚来威胁她了,她竟然还偷偷溜过来,她一定是疯了。但早在她遇到陆禹森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就已经脱轨,已经疯了吧? “留在这也可以,不过我们得分房睡。” “你觉得可能么?” “我很累,再经不起折腾了。” “我不碰你。” “哼,我才不相信男人这种话,说不碰都是假的。你肯定想着先把我拐上床,然后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这样的吧?” 面对她可爱的控诉,陆禹森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秀气的小鼻子。“本来我不打算对你怎么样,但你再这样跟我卖萌,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我才没卖萌……我本来就很萌。”她吐舌,一笑一对酒窝很可爱。女人大抵如此,不管在外面多么成熟知性,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永远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陆禹森又被她迷得一阵心神乱晃,不自禁喃喃。“你就是个小妖精。” “我哪里是小妖精了,我才不是。” “你都把我的精吸光还说不是?” “哎,你这人……流氓。”她娇嗔。 陆禹森一把抱起她走向卧室,她顺势就环住了他的脖子,很乖很乖。 “怎么好像轻了?瘦了?” “真的吗?”安妮很惊喜,“我最近在减肥。” “都这么瘦了减什么肥?胸小了我摸着不舒服。” “谁说让你摸了。” “它们是我的,我想摸就摸。” “哼,你只知道考虑你摸着舒不舒服,我变胖谁管?” “再胖我都要。” “油嘴滑舌,我才不相信呢。”她嘴上这么说着,却已经笑咧了嘴。 两米的大床显得程安妮愈发娇小,她滚了一圈,“嗯……床垫不错,好舒服。” “那搬过来一起住。” “我才不会为了一张床垫出卖自己呢。唔……刚刚出了汗,衣服有点黏黏的,这里有没有女人的衣服给我换?” “你是在试探我么?如果我这里有女人的衣服,你还不跟我拼命?” 呃,居然被他看穿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衬衫递给她。 “又是你的衬衫啊……” “很嫌弃?” “一般般吧。” 但女人的嘴往往是不诚实的,她其实喜欢得很。他的衬衫都是手工制作的,衣料非常亲肤,穿着很舒服,也衬得她的腿很长,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最重要的是,衬衫上有他的气息。衣扣上绣着他的名字,会以一种自己整个人都属于他的幸福感。 以前她总觉得爱情中两个人都是独立的,没有谁属于谁这个说法,女人也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可深爱一个人就知道,不是互相从属,而是融为一体,很安心很满足。 “我要换衣服了。” “嗯。” 见他没有一点儿意识,安妮一本正经问:“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259.第259章 偷来的甜蜜2 看着她那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陆禹森就觉得好笑。刚刚是谁在他身下快乐地娇吟着,这会儿装不熟,有意思?“十分钟前我才仔仔细细看过你全身,回避,有必要么?” 程安妮昂起下巴,“我说有就有!” “ok!”陆禹森拿起浴巾,“我去洗个澡,你慢慢换。” 等他走进浴室,她还一直盯着门,确定他不会出来偷袭才换了衬衫。 十分钟后,男人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胸肌……真的好大……程安妮又犯花痴了,这才是属于一个真正男人的身材,浑身充满了野性魅力。他的肩膀很宽,手臂健壮,那双臂膀可以征服全世界的女人。 扑通——扑通—— 小鹿乱撞,脸慢慢发红。 “要不我脱光给你看个清楚?”陆禹森作势要解开浴巾,羞得程安妮忙用手捂眼睛。“不许脱!” “刚刚你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怎么?女人都觉得偷看比较刺激?” “谁、谁偷看你了,我才没有。” “没有?那刚才一直闻我衬衫的女人也不是你?” “你怎么知道?” 陆禹森斜扫了眼天花板,红色灯光一闪一闪。 “那个是……监视器?怎么会有人在自己家装监视器这么变态啊?” “这套房子是我刚退役时买的,之前做过间谍,职业病,习惯在家里装监控。几年没用,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间谍……像007那种吗?好帅! 等等,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他偷窥她换衣服全过程好吗? 程安妮抓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快关上啦,混蛋。” 他拿着手机折腾了一阵。 “关了没有?” “嗯。” “真的?”她将信将疑,“你发誓?” “我发誓我不会干发誓这么幼稚的事儿。” “……“ “很晚了,睡吧。” “分房睡。” “不可能!” …… 最后安妮当然难以抵抗陆禹森的攻势,两人同床睡的。 一开始她在床中间划了一条无形的界,说好一人睡一边,但睡着睡着,她就感觉床另一头的人慢慢挪过来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说分开睡只是出于一个女孩子的矜持而已,她心里还是很希望和他亲近的。 一条手臂环在了她腰上。 她装睡。 隔了一会儿,那条手臂又搭在了她胸口。 她继续装睡。 又过了一会儿,手缓缓从她衬衫下钻进去,覆住了柔软。 她有些敏感地颤抖,身子热热的不自在,身子一阵阵发麻,连小脚趾都蜷缩起来。 “你的手……” “我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愈发有磁性。 程安妮等着他的下一步,但他居然真的很老实,没有继续行动。 健硕的胸膛贴着她的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彼此身体的热度交缠在一起,仿佛连灵魂都深深交织着。但不是欲,更多的是爱。 “安妮,我很幸福,谢谢你。”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自然,毕竟像他这样的男人,甜言蜜语会说,但这样的表白对他来说还有些难以启齿。 她笑了。“我也是。” 这份爱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所以她会情不自禁地做出那么多疯狂的事情。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她难以自持,也不想控制。 有时候恨不得这把火将两人统统烧毁才好,那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可我有时候也会很不安……你会笑我吗?”她问。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为什么笑你?” “同样的感觉?你也会不安?” “我怕我遇到你太迟,怕我们的感情敌不过你和他十几年的感情。如果唐景行一直挽留你,如果……他答应改变,你会回到他身边吗?” “不会。”她不假思索,“我不会原谅一个伤害过我的人。就算勉强在一起,阴影一直都在,是绝对不可能继续下去的。” 他沉默了许久。“如果将来我也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但在感情方面,我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希望你不要伤害我。” 他当然知道她的心有多柔软,所以他每分每秒都在自责,他想给她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宠爱。 只是…… 已婚的事实就在唇齿间,就是说不出口。 他承认是他自私,是他胆怯,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现在告诉她,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也不希望在离婚之前出现任何问题。 但他在心里发誓,她所受的委屈,将来他会一千万倍弥补。 …… 伴着熟悉的气息和体温,程安妮这一觉睡的很熟,梦中被一阵声音吵醒,起床时天还没亮,一看时间才五点半。 厨房亮着灯。 她悄悄走过去,陆禹森正在做早餐。 都说男人掏钱包的动作最帅,可现在她觉得没有比赤着上身为自己的女人做早餐的男人更迷人的。 当然,前提是长相英俊,身材性感。 陆禹森无疑是佼佼者。他做事一向专注,模特架子身材,黄金比例,就是圣女也会疯狂。 她走过去从身后环着他,脸轻轻贴在他背上婆娑着。“你怎么这么早起床做早餐?”语气很轻,声音很温柔。 “六点要送你去医院,给你做点吃的补充昨晚被榨干的体力。”他送了个小番茄进她嘴里。 他身材高大,而她娇小,画面很美。 “你真舍得送我走?” “当然不舍得,但我答应了你就会做到。如果你不想走,我会很开心。” 程安妮犹豫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我还是回去吧。”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昨晚的欢愉已经是偷来的,她不能太过分。 “三明治看上去很美味。” “也不看是谁做的。上次我特意为某人准备了法式大餐,可某人是来找我吵架。” 那笔账他居然还记着,小心眼。啧啧,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谁让你把唐泽扔警局。其实想想他也挺倒霉的,被你关过警局,还挨了两次揍。你是没看到他昨天在医院里,身上没一处是好的。” “没一处是好的?”本来心情愉悦的男人嘴角一沉,“你都看光了?” 260.第260章 狠狠折腾1 程安妮没有想到陆禹森会“斤斤计较”到这种程度,哑了几秒。“拜托,我只是这么随口一说而已。” “那你究竟看了没有?” “我不想回到这么幼稚的问题。” “幼稚?”他可是很认真地在介意这件事。 “我们结婚三年,如果我说我一眼都没看过,你信吗?” 陆禹森也知道自己纯粹在找虐。他们结婚那三年他还没出现就算了,这段时间在他的阻拦下,她还是和唐泽同房了几晚。就算没有上床,唐泽会放着便宜不占?一些肢体接触或者其他便宜肯定是占了的。 说不定她都被他看光……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陆禹森就恨不得把唐泽扔非洲开荒去,死都太便宜他了,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程安妮打了个哆嗦,好端端的也能吃醋,太小气了。未免他被自己那些猜测活活酸死,她赶紧讨好她。“我人都在你这了,你还吃哪门子的醋?我在乎谁你不知道吗?” 她很少说这种肉麻的情话。 但面对一个看着冷酷其实比谁都小心眼的男人,再肉麻的话也得说。“别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飞醋了好不好?为他生气不值得。” 最后这句话倒是触动了陆禹森,阴沉的脸色逐渐缓和了。 “昨天不是你拦着,他已经死了。” “是是是,谢谢你手下留情。但话说回来,你打架那么厉害,没有理由被他偷袭成功的,有故意挨打博同情的嫌疑哦。” “废话!我没受伤,你昨晚会心急如焚地赶过来?” “你真狡猾……但其实就算你不受伤,我也会过来。你知道吗?当你用那么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真的好难受,被揪得好疼。就算和唐泽在一起,脑子里全都是你,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你身边。” 她什么时候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了? 陆禹森也是耳根软,挑了挑眉,嘴角已隐隐有了笑意。“真的?” “我发誓。” 他这才彻底消气了。 “以后别再那么容易吃醋了好不好?我还是喜欢你温柔的样子。” “看你表现。” “……”现在恃宠而骄的貌似是他吧? “对了,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放了许佳影?” “真聪明,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她是在我手里,但我没有对她怎么样。就算我再讨厌唐泽,也不可能欺负一个女人。” “我知道的,放了她好不好?” 他点头。 “你真好。”她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现在越来越习惯主动亲他了呢。以前总是觉得他太遥不可及,但从什么时候起,他们间的距离变得这样近,这样亲密? “我一点都不好,我只想对你好而已。” “嗯。我知道唐泽一直是你心头的刺,但我保证一定会尽快离婚。如果顺利的话,四天后就能拿到离婚证。”她眼睛发亮。 但陆禹森很清楚那绝对不可能,就算唐泽现在答应得好好的,到那时候肯定也会反悔。 安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他懂,唐泽也懂,任何男人都不会放弃她。 希望她对唐泽失望后能够同意他插手,否则继续拖下去,他大概会发疯。 …… 到医院时正好六点。 天还是黑的,很冷。 陆禹森握紧了程安妮的手,不舍得放开,她心里也有一千百个不舍。 但偷来的幸福始终有结束的一刻,至少在离婚之前是短暂的。 “我先上去了。” “嗯。” 他望着她消失在医院门口,没有立刻离开,点了根烟,仰靠在车座上,沉默地吞吐着。 …… 程安妮在路上求了一千次保佑唐泽没醒。 偷偷拉开一条门缝,他还在睡。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谢天谢地”,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脱掉外套,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 民政局门口,她和唐泽领了离婚证,她感动得想哭,第一瞬间就扑入了陆禹森怀里。他牵起她的手,当着唐泽的面,又走进了民政局,两人领了结婚证。 唐泽脸都青了。 她笑得一脸甜蜜。 …… “咣当——” 被一声巨响惊醒。 程安妮才发现刚才只是个梦。 郁闷,梦里那么甜蜜,如果是现实该多好。 还没来得及回味,就感受到了两道杀机腾腾的目光。 揉了揉眼睛望去,唐泽正死死瞪着她,脸色看着非常恐怖,好像一块乌云要塌下来了,紧接着而来的是暴风骤雨。 她看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瓶碎片,“你又发什么疯?” 难道她昨晚偷偷溜出去的事被他知道了?应该不会,他醒来见不到人,肯定用电话狂轰乱炸了。 “你还有脸问,我叫你那么多句都不醒,死了么?” 她偷偷松了口气。 “我睡着了。” “睡觉还笑得那么骚,梦到谁了?梦到陆禹森了?” 程安妮想说是又怎么样?和陆禹森一比,他的态度更加恶劣了,谁会喜欢一个动不动就暴跳如雷的疯子。 “我做梦你也要管?” “你笑得那么贱我就要管!” “神经病。” 居然为了吵醒她故意摔花瓶,脾气糟糕透顶。 程安妮起身,把碎片扫干净了。 “我要上厕所。” “你去就是了,问我做什么?” 他看了眼自己右脚上的石膏,“我这样怎么去?” “那我去叫护士。” “叫什么护士,难道你是死的吗?”唐泽眉头拧得很紧,说话语气非常冲。 昨天他还没这么暴躁的。 她又哪里得罪他了。 “还像木头似的站在那干什么?过来扶我。” 她只好不情愿地走到床边。 “过来一点。” “再过来一点,听到没有?我能吃了你不成?” 他用一条胳膊环着她的肩膀,起身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整个人的重量往她身上一压,程安妮差点就跪下了。 “好沉……你故意的吧?”她白了他一眼。 “要你管。” 她把他架到洗手间,等他一站稳就赶紧松手,好像急于完成任务,唐泽就更不爽了。 “我先出去了。” “站住,我有同意你走吗?” 261.第261章 狠狠折腾2 程安妮顿步,脸色已经很明显不耐烦了。“你还想干嘛?难道我要替你上么?” “你那是什么态度?吃炸药了?” “你什么态度我就是什么态度。”她又不是出气筒,凭什么得受他的鸟气? “迟早弄死你。”唐泽恶狠狠磨牙。 “过来。” “干吗?” “你说干嘛?我要尿尿,还不快给我脱裤子?” 程安妮无语地瞪着他,一副“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看什么看,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给、我、脱、裤、子!” “我不要。” 她都没给陆禹森脱过裤子,凭什么给他脱。 想想都觉得好耻辱。 “我又不是你的佣人,再说,你自己没有手吗?” “我能脱还要叫你?你别忘了我是为了谁受伤。” “是你自己挑事儿,活该挨揍。” “别逼我对你动手。再说一次,过来。” “我不去。”安妮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还想离婚吗?你不帮我脱裤子,离婚的事免谈!” “你简直不讲理。” “我就是不讲理怎么了?你不伺候得我高兴了,我为什么要离婚?”唐泽的样子无赖又狂妄,“别再让我多说一次,过来。” 程安妮咬咬牙,只得走到他面前。不就是脱裤子吗?又不是和他上床。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还想干点别的事情,她都能揍他一顿。 不情愿地蹲在他面前。 唐泽一手捏起她的下巴。 “别碰我。”她拍开她的手。 “脸红什么?难道你没替其他男人脱过裤子?没看过男人那儿?明明水性杨花还装得跟良家少妇似的,假不假?”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安妮把心一横,一把扯下了裤子。“可以了。” “里面还一条呢,继续。” “你想得美。”她红着脸逃开了,但不是因为害羞脸红,而是给他气的。 太尴尬了,而且刚才隐隐约约看到他似乎有反应,好惊人。 他就是个变态。 唐泽得意地“哼”了一声,解决了需要,让程安妮替他把裤子穿上了。 端着大爷的架子,让她帮他挤好牙膏装好水,才懒洋洋地刷了牙,然后把毛巾递给她。“洗脸。” “……” 程安妮拧了毛巾,在他脸上胡乱地擦了两下。 “靠!你想捂死我啊?” “捂死你就当给社会除害了!” 把他扛回床上的时候,唐泽力道一重,程安妮被那股惯力带得摔倒在他怀里。 脸贴着脸,她差点就亲到他了。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双带着嘲弄的眼眸,“主动投怀送抱,你还说你不饥渴?” 她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太可恶了,明明很厌恶她还要这样捉弄她,占她便宜。 “唐先生。”美丽小护士抱着一个保温瓶走进来。 “唐太太。” 小护士对安妮的态度就冷淡一些,好像还有点嫌她在这碍事。 “今天早上我妈煮了饺子,我给你带了一份,要尝尝吗?” “我先去找医生……”程安妮借机离开。 “站住。”唐泽叫住她,朝护士温柔一笑。“谢谢你的心意,交给我太太就好。” “哦……”小护士有些失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喂我。” “你不会叫护士喂吗?” “我就想要你喂,怎么样,不情愿吗?那离婚……” “你别再说了。”她打断他,旋开保温瓶。香味四溢,一闻就知道是香菇味的饺子。 她夹了一个送到他嘴边。 “你想烫死我?用嘴把它吹凉。” “……现在可以了。” “你先吃一口。” “为什么?人家特意做给你吃的,我吃怕折寿。” “我这么帅,谁知道她有没有在里面下药想迷晕我,你是替我试毒的。” “……你想太多了。” “叫你吃就吃。” 程安妮只好咬了一口。“放心了?” 想夹另一个给他,但他说。“我就要你吃的这个。” “这上面有我的口水。” “那又怎么样?我们接吻都接过那么多次了,我还会怕吃你口水?快点给我。” 想想有点恶心,但程安妮懒得管他发什么疯,直接塞他嘴里。 唐泽故意慢慢咀嚼了一通才咽下。“嗯,味道不错,我喜欢。” 接下来他每吃一个都要求程安妮先咬一口,不然就不肯吃。一保温瓶饺子,二十多个,他全都吃完了。就连每个只咬一口她都觉得腻,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全部吃下去。 印象中他明明很讨厌吃饺子的,搞不懂他又哪根筋不对了。 一上午他折腾个不停,程安妮精疲力竭,无奈地望着他。明明生了这样一副好皮囊,长得非常帅,可为什么人品这么恶劣?完全就是个恶魔!她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惹上他。 “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怎么?觉得我比陆禹森帅,后悔跟我离婚了?” “当然不是。” 他皱眉,有必要否认得这么快吗? “我是在想你为什么这么讨厌。” 她说讨厌他,唐泽心里反而舒服一些,哪怕讨厌也好,至少她想的是他,这就已经足够了。他现在这样自欺欺人,实在有些可悲。 “离婚的事儿,你不会反悔吧?”她小心地问,生怕又惹怒他。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离婚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错位了十三年的感情,终于要回归原位了。你可以和许佳影结婚,还有你们的孩子……” “那你呢?和陆禹森做一对幸福的狗男女?” “不管有没有他,婚一定要离。” “但你不会这么着急摆脱我,不是么?如果没有他,我把你追回来易如反掌,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掌心?” “追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做什么?三天后,不管你同不同意,婚都是一定要离的。不能做到好聚,至少做到好散吧,我也不想闹得太难堪。” 唐泽的神经抽动着,手指都在颤抖,说不出地苦。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只剩下短暂的三天了。 曾经是煎熬的婚姻,此刻每分每秒都无比珍贵,他渴望牢牢抓住每一秒。 262.第262章 晚宴闹剧1 唐景行的五十寿宴如期而至,在希尔顿最大的宴会厅举行,当晚聚集了整个a市的政商名流,还有一些国际巨星来捧场,奢华隆重。 唐景行穿着程安妮送给他的西装,身旁站着珠光宝气的韩媚兰和唐萌。 程安妮则一直挽着唐泽的手臂,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旁边,扮演着豪门贤妻的角色,低调但丝毫不掩光芒,两人非常般配。 这是她最后一次以唐家儿媳的身份参加晚宴,她想要完美表现,所以即便偶尔唐泽嘴贱嘲弄她两句,她依旧面带微笑,一点儿也不往心里去。但越是这样,唐泽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这对她而言意味着最后的告别,所以才能这么包容他吧?可他宁愿她和吵架,也不愿意这样。 这几天在医院里,他一直在折腾她,其实并不是有多么讨厌她,他只是希望她能够记住自己。哪怕是因为厌恶,至少他能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如果她和陆禹森在一起后就将他从她心里彻底抹去,那他将非常痛苦。 一想到明天她将不是他的妻子,他的心就跟滴血一样疼,恨不能拿全世界去交换。他甚至想过什么都不管不顾,继续和她在一起,哪怕她出轨。 可他又问自己,这样有意义吗?留得住她的人,但留不住她的心。之前他为她自虐的痛苦还历历在目,他不想再折磨自己。既然决定离婚,那就离吧。 晚宴即将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门口。 程安妮跟着回头望去。 果然,一身西装笔挺走进来,身上散发着万丈光芒的男人正是陆禹森。 他是那样地耀眼瞩目,牢牢地吸引着全场的视线。 她的心跳在加快,脸颊在发烫。当他对她勾唇一笑,她的心强烈地晃了晃。 这是只属于他们间刺激的小秘密。 可是好甜好甜。 她嘴角溢出了一丝浅笑,像情窦初开的少女,脸上泛着瑰丽的色彩。陷入热恋的女人是最美的。 唐泽握紧了拳头,他竟然还敢来。他们明天就离婚了,难道他最后一晚也等不了?他非要把他的自尊心踩成渣? 最可恨的是他们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公然调情,太可恶了! 唐泽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韩媚兰和唐萌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别扭,下意识地看了眼程安妮,她居然还有脸笑?笑得真骚。不要脸! “表哥,恭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陆禹森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送上了厚礼。 “你能来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阿泽、萌萌,还不快叫人?” 唐萌不情愿地叫了句。“表叔。” 陆禹森没理她,看了眼程安妮,眼神炽热,韩媚兰和唐萌都能看出里面的暧昧,赤裸裸不加掩饰的那种,比上次更加明显了。 他们现在是公开偷情了吗? “阿泽!” 唐泽拽着程安妮离开了,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程安妮踉踉跄跄地差点摔了一跤。 “哎,你别走这么快!” 他把她扯到一个角落,杀气腾腾地问道:“他怎么来了?” 程安妮好不容易才站稳,定了定神。“我怎么知道?” “最后一天你们也这么迫不及待?” “不是我叫他来的,他是你表叔,爸的寿宴自然会请他。” “你心里很得意是不是?嗯?情夫都都找上门来了,你笑得真特么叫一个贱。” 已经有好几个人往这边看了,而且唐泽的脸色一看就是在吵架,安妮压低嗓音。“今天是爸的寿宴,别闹,明天就要离婚了……” “是啊,所以你要站好最后一班岗,扮演乖儿媳的角色,到离婚的时候把责任都推给我,是吗?” “我没想过推卸责任,离婚后我会跟爸说都是我的错。” “那你敢跟他说你偷人的事吗?嗯?你敢吗?你要是真那么爱他,那你现在就跟爸说你和他的事。” “别疯了行不行?总之不是我叫他来的,你气我也没用。”她使劲挣脱了他的手,“我去洗手间。” 她怕唐泽追上来,走得很快,出了洗手间正准备回去,突然被一只手抓进了一间小房间。 里面黑漆漆的,让她联想起跨年夜那晚漆黑的会议室里交缠的两人。 男人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抵在门上,她轻微挣扎了一下。“你干嘛啊……”黑暗让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更像是在娇嗔。 “贤妻和乖儿媳的角色扮演的真好……”男人抵着她的鼻尖喃喃,语气有些酸。 “今天是爸的寿宴,我能怎么样?” “可我一看到你站在唐泽旁边笑得那么温柔我就不爽。” “难道你在吃醋?” “还不够明显?”环住她腰部的手狠狠一掐。 “哎……疼……”程安妮本能就推了他一下,月光从他身后倾洒进来,衬得那双原本就漆黑的眼眸愈发深沉了,魅惑人心让她全身发抖。即便是他“无理取闹”的时候,依旧让她那样心动,她居然会喜欢他蛮不讲理的样子。 “你弄疼我了……我和他又没怎么样。” “可我还是嫉妒。”这种感觉一直都存在,就好像喉咙里卡着一根刺,难以下咽,时时刻刻都不舒服。“我嫉妒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我!” 她明明应该是他的女人! “你这样……实在没道理……你明知道我和他只是做戏而已,我们明天就要离婚了……” “那这三天你在医院陪他怎么算?嗯?”他捏起她的下颚,“整整三天!” “我们又没干嘛……” “那也不行。”他眸光渗出压抑着暗芒,同时被她身上的香味吸引着。涂了唇蜜的嘴唇亮晶晶的,像柔软的糖果,勾缠着他的心,他张嘴就吻了下去。 “唔……” 程安妮试图逃避,她不能在唐景行的寿宴上做这种事情,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但他抓住她两只手腕拉至头顶,另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离着。 全身像有一千万只蚂蚁在爬,好痒好痒。 安妮整个人都酥了,像着了火一样滚烫。 263.第263章 晚宴闹剧2 寿宴上,气氛热闹,众宾客言笑晏晏。 漆黑的小房间内,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男人将女人抵在门上热吻,空气燃烧着。 程安妮醉了,初始抵抗的双手逐渐变成环着他的脖子回应着。 她半眯着眼眸,迷迷糊糊看见扑向灯火的飞蛾,挥动着翅膀,她就是那只飞蛾。 在一切更加失控前,陆禹森困难地停止了这一吻,但还是重重咬了一口她的嘴唇,抵着她的鼻尖,重重喘息。两人的呼吸交织,淡淡的香槟味和红酒味叫人微醺。 男人健硕的胸膛不断起伏着,手臂肌肉绷得很紧,如同要炸裂了。 程安妮半晌才回神,抡着小拳头捶了他一拳。“你又欺负我。” “谁让你这么诱人,你的身子一直在求我欺负你,你知道么?” “我才没有呢,是你自己……”她才发现裙子被他拉得很高,急忙放下。 “宝贝儿,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嗯?我一吻你就欲罢不能,想狠狠吻你……”他用身体去挤压她,她感受到了那阵热力,全身像过电一般颤抖,手指都是酥的麻的。 “哎,你别、别这样……今天是我公公的寿宴……我不想对不起他……” “你不想对不起这个,不想对不起那个,但你却舍得对不起我。”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这样的指控实在没有道理。 “你陪了他整整三天,却只给我一个晚上。”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都不知道我在医院被他折磨得多惨,天天被当成佣人一样使唤,你还怪我。” 她撒娇的声音真的是比春药还要刺激,让陆禹森腿软。难怪她每次在他身下喃喃的时候,都险些让他发狂。 尽管这张小嘴总是说出一些他不爱听的话,可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很动听,味道也像水蜜桃般甜美,叫他迷恋。 指腹摁压着她的嘴唇,都有些变形了。 他一边用炽热的眼神打量着她,一边阴森地喃喃道:“他居然敢欺负我的女人,我把他扔到非洲去好不好?” 她乐了。 “笑什么?难道我在跟你说笑?我想要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再容易不过,你懂的。”他眼里一闪而过一道危险的寒芒,程安妮的心颤了颤。 “还、还是不要了……我出来太久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唐泽又要发脾气了。” “这么怕他发脾气?那你怕不怕我发脾气?” “哎……你别让我为难好不好?”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想开门,但他摁住她的手。现在他整片胸膛都抵在她背上,这样的位置更加暧昧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程安妮的身子也在发烫,慢慢调整着呼吸,假装镇定。“让我出去。” 她一推门,陆禹森就拉上,霸道的气息缭绕在她耳后,将她的耳朵都烧红了。 她蹙了蹙眉。“别闹了好不好?” “我放了你,有什么好处?” 紧绷的嗓音非常沙哑,不仅钻进了她耳中,也钻进了她心里。 程安妮像热锅上的蚂蚁,明明应该急着逃离,却又似乎有点沉溺于这个刺激的游戏。 “你知道的,如果我想的话,完全可以在这里要了你。所以,我为什么要放了你?嗯?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他现在摆明了就在耍流氓,跟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程安妮偷偷咽了口口水。“那……那你想……想要什么好处?” “当然是你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我,我不知道。”她紧张得抓紧门把,抿着嘴唇。 陆禹森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她整张脸都红透了。亏他想得出来,好羞人啊。 他的脸被恶魔般的性感渗透。“你答应我,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你这叫趁人之危……” “我这叫兵不厌诈。如果你不同意,那么,在这里也不错。”说着又要吻她,急得安妮低叫。“我、我答应你……” “听上去有点勉强,但其实你也很喜欢吧?女人,都爱刺激。” “我才没有,明明就是你威胁我……” “就连我的威胁你也很喜欢,不是么?”陆禹森脸上浮动着戏谑之色。 “我答应了,你可以放了我吗?” “ok!”他举起手,很正人君子地退了一步。 程安妮连忙逃出了小房间。 呼……真是的,居然用这种方法威胁她,太过分了。莫名其妙就给他占了便宜,还答应了那么羞人的条件。 她的脸还是微微发烫,像涂了胭脂,粉嫩嫩的。 先不想那些了,离了婚再说。 捂着脸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回到了晚宴现场,神色看上去很淡定。 宾客们都已经入席,程安妮忙坐到唐泽身旁。 “你跑到哪去了?”他立刻不爽地问道。 她面带着微笑,但大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是跟你说了去洗手间吗?” “脸怎么这么红?” “洗手间太闷热。” “少撒谎了,你是不是又跟陆……” 话没说完,陆禹森就走了过来。他们亲属坐一桌,他刚好坐在他对面,嘴角一勾。 唐泽明显感觉出那笑容中的嘲弄和戏谑,一副“我睡了你老婆,您能把我怎么样?”的嘴脸。 唐泽顿时火冒三丈,要不是碍于场合,他早就已经掀翻了桌子。 陆禹森深深看了眼程安妮,她忙低下头,揪紧裙子,脸又更红了。 两男人面对面,一个春风得意,一个脸色发青。 “上去切蛋糕了,阿泽。”唐景行叫了两声,唐泽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程安妮的手,用力一猛,差点害她摔了一跤。 陆禹森目光一沉。 一家五口上台一起切了蛋糕,唐泽一直将程安妮拥得紧紧的,她的肩膀都快要被他勒断了。 看上去多么和睦的一家人,谁能想到私下暗藏汹涌。 生日寿宴正式开始,请了很多明星来表演节目。 一曲表演完毕,众宾客一边用餐一边等着下一个表演,一个女人走上了舞台。 “啪——”唐泽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舞台上的女人竟然是许佳影! 264.第264章 当年救他的人是…… 程安妮也没有想到许佳影会突然出现,下意识望向陆禹森,他一摊手,表示这件事与他无关。她也相信他已经放了她,那么,现在是许佳影自己跑上门来闹事? 这种场合,天,简直是灾难。 “我是唐泽的初恋女友,我今天来是要向各位揭露一个虚伪小人。”许佳影怨毒的目光直直瞪向唐景行,指着他。“他就是唐景行,他根本没有资格人模人样地在这举办寿宴。” “我和唐泽大学时期就已经在一起了,感情很好,但唐景行嫌弃我家里穷,为了家族利益,强迫唐泽娶了所谓的富家千金程安妮,还把我赶到英国去。” “但他的无耻行为并没有阻止我和阿泽继续相爱,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而且我还怀了唐家的孩子。” 众人震惊,几百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唐景行,其中不乏看好戏的。 这种事情在豪门数见不鲜,但是这样公然在寿宴上闹事还是让人非常难堪。 唐景行脸都青了,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冲了上去,扣住了许佳影。 她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说的是实话,唐景行这个卑鄙小人连自己孙子都不要,我怎么求他都没用,他还强行要打掉孩子,把我关了起来,折磨我……他不是人,他是个恶魔……他不配在这装模作样……你这个虚伪小人……我恨你……” 许佳影反正是豁出去了,既然她怎么哀求都不能让唐景行心软,那么干脆撕破脸皮,她要揭露他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唾骂他,让他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我恨你……你会下地狱的……唐景行……你该死……” 许佳影被拖走了,但气氛已经被她弄得很僵。 唐景行恼火地瞪了眼唐泽,但还是勉强抑制着怒意,起身道:“大家别管那个疯子,晚宴继续……” 唐泽担心许佳影会出事,不顾唐景行的阻拦,还是追了出去。 “阿泽……救我……阿泽……” 她挣脱了保镖,扑入唐泽怀里。 “你是不是疯了?居然跑到这来闹事。” “你还怪我,我们的宝宝差点被你爸害死了,他还抓了我……你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你不爱我了吗?” “我有找你,但一直找不到!” “少爷,老爷说要先把她关起来。” “你们别碰她。”唐泽将许佳影护在身后。 “请您别让我们为难。” “滚开!” “既然这样,别怪我们失礼了。”几个保镖围了上去,唐泽和他们缠斗起来。“佳影,快跑。” 许佳影刚冲出马路,一辆车开了过来,将她撞飞出去。 车祸就在一瞬间发生。 “佳影——” …… 医院。 唐泽焦急地走来走去,医生一出来就抓着他问。“她怎么样了?孩子没了?” “病人现在还处在危险期,至于你说的孩子……她没有怀孕。” “没怀孕?”唐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检查清楚了吗?” “是,如果她怀孕了,流产会大量出血,我很肯定她没怀孕。” “那、那是不是最近有什么意外流产了……” “以她之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她近期都没有怀孕或者流产的迹象。” 唐泽像被打了一闷棍,呆呆地站在那里。 所以许佳影一直都在骗他?她是想用孩子拴住他? “病人大量出血,现在需要立刻给她输b型血。” “好,你赶紧去。等等……b型血?”唐泽就更震惊了,她不应该是和他一样的a型血吗?否则当年怎么给他输血?“你确定她是b型?” “这个我们绝对不会搞错。” 唐泽整个都懵了,这么说当年救他、给他输血的那个人不是许佳影,那是谁?难道是程安妮? 他晕过去之前迷迷糊糊记得在医院见过她。 他急忙打了个电话去调查当年给他输血的究竟是谁,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好像魂魄都被抽离了。 …… 闹剧发生后,晚宴还是得继续,但气氛已经很怪异了。唐景行忍着没在晚宴上发作,一回家就大发雷霆,大骂许佳影找死。 保镖来电话汇报情况。 “她人现在在哪?”唐景行怒问,恨不得徒手撕了她。 “她出车祸了,现在人在医院。” “死了没有?” “目前还在抢救。” 唐景行冷哼一声,“就算她不死在医院,也会死在我手上。” “她没有怀孕。” “什么?没怀孕?果然……我就知道那个女人在说谎!”唐景行恨恨地眯着眼睛,但他意外的是究竟是谁在背后帮她,否则他绝不可能查不出来。 “少爷也知道了这件事,要把他请回来吗?” “叫他回来干什么?还嫌气不死我?我现在不想见他,看紧他,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老爷。” 韩媚兰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医院什么的,没怀孕?什么意思啊?” “她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检查出没怀孕。” “这么会说她一直都在骗我们?”韩媚兰本来就瞧不起许佳影,现在听说被她骗了,就更气愤。“居然敢在今天这种场合闹事,她简直是疯了!我就说,什么样的家庭就会生出什么样的女儿,太阴险了!” 她还故意瞪了眼程安妮。 “佳影姐是过分了一点,但她也没说错啊,本来就爸你先拆散他们,你还想逼她打掉孩子呢……这么说起来,佳影姐也是受害者,要是我被逼急了也会这么做的。”唐萌说道。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替她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有因必有果,这叫报应。自从某人进了咱们家,我们就没过一天好日子,真是扫把星。” “可不是吗?归根结底都是她的错。”韩媚兰直接指着程安妮,“你是故意来害我们唐家的吧!现在闹成这样,你心里很得意?” 程安妮随便她们怎么指责,反正她懒得说什么。许佳影那边一连串的意外,她心里也乱糟糟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进来了一条短信,陆禹森问她方不方便接电话。 265.第265章 我反悔了,不离婚1 “谁的短信?”唐萌立刻问道,比侦探还敏感。 程安妮收起手机,淡定地回答。“垃圾短信而已。” “爸,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生气也没什么用,没必要气坏身子。” “我能不生气吗?我的脸都给丢光了。” “我现在联系记者,让他们把这个消息压下去,我先上楼了。” “嗯。” 程安妮刚进房间,手机就响了。 “为什么不回短信?”陆禹森问道,语气有些担心。 “刚才在大厅里,他们都在,不方便回。” “情况怎么样了?” “你说呢?”她捏了捏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我从来没见过爸发那么大火,他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会允许这种闹剧发生。对了,这件事与你无关吧?” “你怀疑是我指使许佳影这么做?” “我不知道。”她一向把握不了他。 “我三天前已经放了她,但我料到她会这么做。” 安妮沉了沉气。“不管怎么样,只要与你无关就好。不过现在这样一闹,我更不知道该怎么跟爸说离婚的事了。” “那你想拖到什么时候?迟早都要说的,他的承受能力没你想的那么弱。” “嗯,那我明天问问唐泽吧。不过现在许佳影出车祸在医院,估计他这阵子都没什么精力处理。”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出来。” 安妮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往窗外一望,他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灯一闪一闪。 她心里一急,“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 “我公公那么疼我,不会迁怒到我身上的,你放心。你快走吧,刚才唐萌已经怀疑了,不能让她看到你的车。” “怕什么?她敢说什么?”他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危险。 “可现在家里的情况已经够乱了,别再给我压力好吗?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跟你联系,好不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考虑到她的感受才选择了妥协。“好,尽快给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嗯。” 见他的车子开走了,程安妮才松了口气。 …… 这一晚睡得不大安宁,反反复复做噩梦,一会儿梦见陆禹森,一会儿梦见许佳影,一会儿又梦见唐景行,反正就是很折腾。睡了一夜跟没睡似的,安妮起床时脑子跟炸了一样,浑浑噩噩。 下楼时已经十点多了,佣人说唐景行和韩媚兰很早就出去了。 餐桌上放着一壶热牛奶。 她刚伸手去拿,被唐萌先一步抢走了。 “你那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被人抢的滋味儿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 “从佳影姐手里抢走我哥,你很得意吧?但抢来的幸福是不会长久的,而且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唐萌恶毒地诅咒着。 程安妮哼笑一声。她会不会下地狱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唐萌这种毒舌妇肯定会下地狱。 “你还笑?真不要脸!当着全家人的面和我表叔眉来眼去的,女表子。” “虽然我不屑和你这种人较真,但凡事有个底线,嘴巴放干净点,我的巴掌可是不饶人的。让开!” 程安妮看着柔弱,但身手了得,拉下脸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加上唐萌之前吃过几次亏,一时间也给唬住了,下意识退了一步。 等她走了,她又气不过,追上去想给他一耳光。 程安妮目光一厉,反应迅速,刚要躲开,唐萌的手腕已经先一步被另一只手截住。 唐泽。 “哥?”唐萌扭动了几下手腕。 “谁允许你在家随便动手?” “她该打,昨晚的事儿都是她闹出来的,要不是她,佳影姐也不会被车撞,你要替佳影姐报仇啊!” 唐泽一把甩开她的手,唐萌退了几步,差点就摔了一跤。 她生气地朝他吼道:“你干吗护着她!只要她在一天,我们唐家就鸡犬不宁,你快把她赶出去啊,不然我们家迟早会完蛋的。” 唐泽的脸紧绷着,不似乎平时的嚣张狂妄,也不像是很愤怒,却无形中透出一种危险,程安妮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他。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了。 她想了想,也跟上去。 卧室内,唐泽脱掉了西装和衬衫,露出了精壮的上身,即便只是一个修长的背影都非常性感。 他的身材没有陆禹森那么强壮阳刚,显得柔美一些。但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胸肌和腹肌、鲨鱼线一样不少,皮肤白皙,年轻的线条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此刻那张漂亮的脸显得很酷。 “我给你端了早餐上来,要吃吗?” 程安妮的语气比平时温柔,一方面是因为嗅出了他的不对劲,另一方面是因为想找机会谈离婚的事。 昨晚的闹剧加上许佳影出车祸,假怀孕这一系列的事情,唐泽的心情肯定很不好,她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提离婚,但她又担心拖久了出意外。犹豫过后,还是决定今天就跟他谈,反正这是他们之前约好的。 “许佳影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吗?” 他当她是空气,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衬衫换上。 “要不要先洗个澡?” “爸今天早晨很早就出去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留给她一道侧脸,一颗一颗系上纽扣,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别有一番男人味。 “我已经联系了记者,昨晚的事不会报道。” 她所有的问题都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点回应。 唐泽由始至终紧紧地绷着一张脸,那样可比他发怒可怕多了,显得很深沉,她捉摸不透。 印象中,她好像还没看过他这么深沉的一面,他一向都是喜怒形于色的。 可现在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时候有空,抽个时间把离婚的事处理一下?如果很忙没空去民政局,你签好离婚协议给我就行了,剩下的我会找律师处理。” 他开口,说了四个字。“我反悔了。” 266.第266章 我反悔了,不离婚2 唐泽平静地望着她,平静得可怕。很明显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没有一点犹豫,没有一点挣扎,也不可能改变。 “你说什么?” 这个四个字,程安妮听得清楚,但还是反问了一句,因为她不愿意相信。 “你听到了,我反悔了,我不想离婚。” 她像个木偶一样张着嘴哑了几秒钟,然后才结结巴巴地说。“可你明明已经答应了的……你说过爸的寿宴后就离婚,你忘记了吗?” 他的眼神锐利幽深,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我是这么说过,但我还提过一个要求,离婚前你不能见陆禹森,你做到了吗?” “……” “你背着我见了他一次又一次,还被我亲自抓到。” “可是,我……”程安妮的心脏一紧一紧地夹着,闷得透不过气。 “是你先背叛了承诺,那么约定自动失效。” “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难道当初我们有白字黑字签订寿宴后我一定会离婚,有吗?” “……” “你应该知道,口头约定是没有法律效应的。就算你去找律师,那结果也是一样的。”他无比淡定地说出这些话,越是平静的表象下就隐藏着越可怕的狂风骤雨。 这样的唐泽让程安妮很陌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这些天她一直提心吊胆,但还是抱有一丝丝希望,可现在唐泽掐灭了她的希望,并且她无法反驳他的话。 是她没有遵守承诺,可他真的是因为这样才反悔吗?她能感觉出他之前的确是想离婚的。 “昨晚佳影那么一闹,我爸是绝对不会接受她了,唐太太这个位子肯定是要有人坐的,既然当年是你辛辛苦苦抢过去,也坐了三年,那不如继续由你坐下去,省得我换人。” “你知道这不可能,我一定要离婚。”她的态度已经有点强硬了。 “那你想怎么样?叫陆禹森毁了唐家?我很了解你,你不可能这么做。你离婚的决心是很强烈,但很可惜,你有软肋。” 怎么有这么可恨的人!她的善良不是他欺负她的武器。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会无条件忍让。” “那你就去找陆禹森吧,看他有什么办法。” 摆明仗着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吃定了她!程安妮很想和他大吵一架,可对着唐泽那副死人脸根本吵不起来,而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和他撕破脸皮。 她握了握拳头,压着火气。 “你之前明明想离婚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反悔?” “我高兴就离,不高兴就不离,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你……” 他轻轻地笑了笑,可那笑容充满了阴谋。“我后来想了想,我们结婚三年,我一次都没睡过你,太可惜了。要不这样吧,既然你做不到不见陆禹森,那我们换个条件,你让我睡一夜我就离婚,怎么样?” 他嘴角一勾,笑意更深了,精致的面容也变得很残酷。“你不必担心他不要你,我会替你保密。在他眼里,你依旧那么‘冰清玉洁’。” “休想。” “哦,那我也把这两个字送给你。离婚,休想。” 唐泽脱下了西裤,露出了两条傲人的长腿,继续脱内裤。 程安妮脸一红,忙转过身去。“你这种态度对于调解矛盾没有任何好处。” “矛盾?什么矛盾?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离就是不离。没错,我一开始是想离婚,但现在我和许佳影已经闹僵了,那我凭什么放你了你?” “你的意思是你不幸,全世界的人都得陪着你不幸?” “不用全世界的人,只要你一个人陪着我就够了。” 她转过身去后,唐泽眼里才流露出了爱意和悲伤。 刚才那些话都是他故意说来伤害她的,实际上是因为他不想放,也放不了。 既然深爱,哪有这么容易放手?倒不如直接抽出他体内的肋骨来的容易! 今晚之前,他是想忍痛割爱,但老天偏偏在今晚跟他开了个玩笑,让他知道救他、给他输血的那个人是程安妮! 一直以来他都爱错了人! 他想和她重新开始! 之所以用这种态度对她,不过是气她骗了他。如果当年她对他说实话,那么他们不会错过,他们的婚姻一定很幸福。所到底,是她一手导致的。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那个受害者! 听到他系皮带的声音,程安妮才转身,他已经穿戴整齐。 “我们之间是没有感情的,这样拖着有意义吗?” “怎么没有意义?没有爱,有恨也不错,不是吗?换位思考,如果是今天是我出轨,你会那么容易成全我和那个小三?你敢说你有那么伟大?” “难道我对你和许佳影不是?” “别装伟大了,如果没有陆禹森,你绝对不会那么快离婚。你忘了吗?在你和陆禹森没搞在一起之前,你亲口说过你不会用牺牲自己来成全我和她,你就要占着唐太太的位置,这样我和她在一起永远都是偷情,她永远都是小三。” “同样的,我把这句话送给你,我不管你和陆禹森怎么样,总之我才是你法律上承认的丈夫。陆禹森,永远是你的奸夫。” 他一字一句残忍到了极点。 程安妮心都凉了。 她就是太天真,才会一直对他抱有幻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婚,他只是在玩弄她报复她而已。 现在,她终于对他彻底死心了。 “是我蠢,才会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以为可以好聚好散。”她苦笑。“结果证明我错了。” “我一直都是因为考虑爸的感受,所以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但如果你坚持不肯离婚,那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走法律途径了。” “怎么?你还想找东方寒把我告上法庭?你确定你会这么做?” “是你逼我的,我不可能一直任你欺负。” “ok,如果你愿意在唐家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那你随意,把律师信寄到公司就可以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 267.第267章 我爱她 许佳影昏迷了两天才醒,一睁眼就看到唐泽守在床边,苍白憔悴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阿泽……” 她轻轻将手搭在他手背上。“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你一直陪着我吗?” “哪里不舒服?要叫医生吗?” “不用了,有你就够了。” 许佳影幸福没多久,就感觉出唐泽不大对劲,他看她的眼神没有一点儿柔情,反而很冷淡,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知道她假怀孕的事情了吗? 她忙换上一副自责的嘴脸。“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你在怪我大闹你爸的寿宴吗?对不起,我只是太伤心了,我们的宝宝就这样被你爸……”她红了眼眶,一副全世界就是她最委屈的模样,泫然欲泣。“阿泽,我没能保住孩子,真的对不起……” 以前唐泽最心疼她,但现在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只让他感到心寒、讽刺。 他自以为聪明,却被她骗了这么多年。 许佳影……呵,他真是看错人了。 但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唐泽不想过多地指责她。“等你康复后,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回英国吧。” “你也跟我一起去吗?” “我不会去。” 许佳影皱眉,不明白他的变化为什么这么突然。“你、你不去……那是什么意思?你让我在国外等你?” “不是,我们分手吧。”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那么轻松地就从他口中说了出来,给了许佳影致命的打击。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分手,这就像一个晴天霹雳。 “阿泽……你、你在说什么?你是怪我闹你爸的寿宴吗?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我只是想为我们的宝宝报仇……他是被你爸害死的……阿泽,我……” “够了。”唐泽抽出手,“我不想再听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我……” “你根本就没怀孕。” “……”许佳影面如死灰。 “你一直都在骗我。” 许佳影还想为自己辩驳,可他一定已经知道了实情,她只能改口道:“那是因为我太爱你,我怕失去你。你说你爱我,让我陪着你,所以我一直在等,可是你迟迟没有行动,我怕你已经不爱我了,所以我才……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你原谅我好不好?阿泽……” “爱我?”唐泽冷嘲。“你爱我,当年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你……你怎么……知道……程安妮告诉你的是不是?是她污蔑我,请你别相信她……我……我是被强暴的,我是受害者……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可我真的是被强暴的。” “别再说了,我不会再相信从你这张嘴里说出的任何一个字。” 对她的信任已经土崩瓦解,现在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满嘴谎言,心机狡诈的女人。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恨。 唐泽庆幸终于认清楚了她的真面目,遗憾的是用了这么多年才看清楚,导致他和程安妮就这么错过了,现在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会是一段美满的感情,现在却毁在了许佳影的谎言里。一想到自己曾经那么信赖她,一想到自己曾跟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缠绵过无数次,唐泽就很觉得很恶心。 曾经有多么喜欢她,此刻就有多么厌恶她。 “阿泽……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求求你……难道你不爱我吗?阿泽……”许佳影哭了起来。 “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 对被分手的女人来说,没有比“我不爱你了”这句话更加伤人的,许佳影面如死灰。“你……你不爱我了?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因为恨我才这么说的,没有爱,哪来的恨,你一定还爱我对不对?你还爱我你爱我……”她偏执地尖叫着。 “我爱的是我以为的那个你,但并不是。当年给救我,给我输血的人是程安妮,而不是你!” 他怎么会知道…… 所有谎言都被拆穿,许佳影就像一只暴露在阳光底下的老鼠,羞愧难堪。“我、我……可在那之前,我们就已经交往了。我问过你,你说你不是因为感激才和我在一起的。” “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了自己的感觉。当年我先注意到的是程安妮,如不是她,我根本不会留意到你。只是那时候我不懂感情,以为对她的只是好奇,现在想想,那时候就对她心动了。” 唐泽苦笑,她以为过去十几年是她单相思,但他也一直在留意她,只怪他懂的太晚。 “我和你交往是因为你主动吻了我,我要对你负责,另外,和你交往,我就能看到程安妮……” “不,我不相信……你是爱我的,你不是因为她才和我一起,我一个字都不信。”许佳影捂着耳朵拼命摇头。 “我也是现在才懂。”他后悔自己太迟钝。 “我以为我爱你,我也的确真心喜欢过你,但更多的是因为我把你当做救命恩人,我想对你好。但程安妮给我的感觉是不同的……如果说过去只是心动,那么……经过这段时间,我已经彻底爱上她了。” “是她让我第一次尝到了抓心挠肝,牵肠挂肚的感觉。和她在一起时会生气,但一离开就想她,想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希望她只看着我一个人……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不,不是的,你只是因为她背叛了你,你觉得不甘心而已。你说你对我是感激,难道对她不是吗?你知道她救了你才误以为你爱她,不是这样的……阿泽,那不是爱……” “为了她我可以倾尽所有,除了她我脑子里再没有别的女人。她开心我比她更开心,她难过我比她难过一百倍。她的喜怒哀乐牵动着我的全部,这就是爱!” 许佳影泣不成声。她满心欢喜以为这次回来会成为唐太太,结果却惨遭抛弃。 “你欺骗过我,我也辜负了你,我没资格怪你。你在我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青春,我只能用钱偿还你,其他的,我做不到!” 他已经下定决心——追回程安妮! 268.第268章 神秘送花人 尽管对唐泽已彻底失望,但程安妮还是没有立刻去找东方寒。 大多数夫妻都会选择和平离婚,真正闹上法庭的很少,尤其唐家和程家都是a市的大家族,要真撕破脸皮两家颜面都受损。所以安妮还是想等等,再看几天情况。 中午和几个女同事在员工餐厅用餐。 她们大多数是刚毕业的女孩子,天真单纯,对爱情充满了憧憬,她在她们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其实她们年纪相差不大,她却在千疮百孔的婚姻里挣扎着。 庆幸的是,爱情大多还是甜蜜的,不管有多少人受过伤,还是会有人期待。 花店小哥捧着一大束花玫瑰进来,一百多朵,黄灿灿的,引人注目,全场都在看。 “哇,这么大一束花,不知道是哪位幸运女神呢?” “好羡慕哦,我也好想谈恋爱。” “也要对方有钱才舍得买这么贵的花啊,这可不是普通的黄玫瑰,一百多一朵呢。” “是程小姐吗?”花店小哥停在她面前。 “嗯,是。” “你的花,请签收一下。” 几个女孩子尖叫,“哇,原来幸运女神是你啊,好幸福哦!” “谢谢。”安妮签了单。 那么一大束花,一张椅子都容不下,她搬了两张椅子才放下。 餐厅引起了不少轰动,女职员们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是他送的吧?安妮心里也甜丝丝的。 其实送什么花不重要,送多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的人是谁。 “程经理,你恋爱了吗?” 程安妮脸颊微微一红,虽然婚外恋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但也算是恋爱了吧? “哇,好幸福了,你看看你,嘴角含春,笑得合不拢嘴了。” “哪有。”程安妮抿嘴,但笑意还是止不住溢出来。 “脸都红了。” “快说说嘛,是哪位白马王子了俘获你的心?” “帅不帅?” “有没有钱?” “多高?” “家里干嘛的?” “尺寸如何?” 连珠炮似的问题,程安妮都回答不过来了,而且“尺寸如何”算什么问题?会不会太直接了? 不过,以陆禹森的条件,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她给他两百分! …… 电梯门即将关上。 “等等。” “谢谢!”程安妮抱着一大束玫瑰走进电梯。 “收花了?好幸福。” 她拨开玫瑰望去,才发现郑舒南也在电梯里。 “总裁。” “都送花传情了,感情生活很甜蜜?” 程安妮抿了抿唇,算是默认了。 “果然啊……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神采洋溢……” 安妮被他夸张的感叹逗笑了。 “看你们恋爱这么幸福,我这个情场浪子都忍不住考虑找个女朋友正儿八经交往了,我也想享受享受真爱的甜蜜。只可惜,我身边的女人都太物质,太容易得手了。” 他说这话真不是炫耀,但天生有一种骄傲。像他这样的贵公子,长得又帅,所有女人都是手到擒来,没意思极了。 “总有特例。” “我看你那个朋友就挺特别的,呛口小辣椒,我喜欢。你看,我都帮了你这么多,不如你也帮我牵个线什么的……” “叮——” 楼层到了,程安妮就跟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说了声“总裁再见”,走出了电梯。 郑舒南摇了摇头。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原来她和陆禹森一样过河拆桥。 需要他的时候就找他,不需要的时候,连帮个忙都不行,好像怕他吃了她闺蜜似的。 啧啧,女人啊。 他回到办公室,翻杂志时看到一个身材火辣的新晋名模很符合他的口味,就把秘书叫进来,指着她的照片,“替我约她吃饭,今晚八点,维多利大厦。” “是,总裁。” 手机震动起来,又是陆禹森找她打探消息了。 郑舒南调侃道:“拜托,我是总裁,又不是你的眼线。再说了,我们不是同一个楼层的好吗?我有事儿没事儿就往项目部跑也不合适吧?你要这么想了解,直接在她办公室装一个监视器得了,省得天天烦我。” “滚。” “没看出来你还会玩浪漫,知道送花。啧啧,那么大一束黄玫瑰,你跟我求婚我都答应了。” “花?” “对啊,我今天在电梯里碰到她,她抱着几百朵黄玫瑰,笑得那叫你一甜蜜。咦,难道不是你送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阴气沉沉,然后电话就断了。 看程安妮笑得那么甜,郑舒南哪里想得到花不是陆禹森送的。这算误打误撞,挑起争端了吧。 活该,谁叫他们过河拆桥。 这下有好戏看了。 …… 办公室内,程安妮对着一束黄玫瑰,托着腮帮子傻笑。 笑得像个小女孩,好甜好甜。 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号码,笑得更甜了。 “嗨。”语气很轻快。 “收到花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黄玫瑰?” 很少人知道的,她刚收到时也有点奇怪,不过他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吧? “花不是我送的。” 程安妮笑容一僵。“不是你送的?那是谁送的?” “我也想知道。”男人话里带着情绪,明显是吃醋了。 “哪个男人送的?”语气,很酸。 “没有留卡片,我也不知道。” “追求者?” “哪有什么追求者?” “你身边不是很多苍蝇么?” “有也被我赶走了。你知道的,如果不喜欢,我从来都不给人机会。” 听到这话,他的气才消了一些,但很快又不悦了。“唐泽?” “怎么可能?他都对我恨得咬牙切齿了好吗?送花?我看送花圈还差不多。” “离婚的事怎么样了?” 程安妮当然不能跟他说很不顺利,“我还在努力。” 怕他继续追问,她忙说,“我要忙了,先这样吧,挂了。” 黄玫瑰还是那么美,但在程安妮眼里,黯然失色。 果然,送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之前的追求者她已经拒绝了,最近身边也没什么新的追求者,究竟是谁?难道真是唐泽? 带着怀疑,她打了个电话过去,他很快接了。 “黄玫瑰是你送的?” 269.第269章 我们,重新开始1 唐泽承认了,“是。” 黄玫瑰还是黄玫瑰,但在程安妮眼里变丑了,她想直接扔进垃圾桶。“你搞什么鬼?脑子有毛病吗?” “你不是最喜欢黄玫瑰?” “但不喜欢你送的。我还没死,你就给送花了?”她只能想到给死人送花这个动机,他咒她死吗? “你知道黄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程安妮在网上一搜,黄玫瑰花语——真诚的道歉。 所以唐泽送花是想向她道歉? 昨天还态度那么恶劣,今天却送花道歉,他精神分裂了吗? 她真的没兴趣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被他缠得很烦,头疼地捏着太阳穴,不知该说什么。 “今晚一起吃饭?” “谈离婚的事?” “难道我们之间除了这个没有其他话题?” “是,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话想跟你说,也不想多看你一眼。如果你坚持不离婚,那就等着收律师信吧!” 她挂了电话。 …… 本来约了梁爽一起吃晚饭,但下班后接到唐景行的电话,让她回家吃饭,她只好调头。 想来这段时间她都是在外面过夜的多,唐家回得越来越少了,的确很不像话。 什么时候才能离婚,好烦。 刚吃完晚餐,唐泽回来了,唐景行一看到他,来已经发青的脸色直接变黑了。鼻腔里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爸。” 唐泽看了眼程安妮,她对他一肚子意见,也都写在脸上。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个畜生儿子。” 接着唐泽的举动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竟然在唐景行面前跪了下来。 唐景行也睁大了眼睛。 “爸,这阵子我惹出了很多麻烦,让你生气了,对不起。” 他在搞什么鬼?程安妮目瞪口呆。可看他的样子不像在演戏,反正从昨晚开始他就不正常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个好儿子,也不是个好丈夫,我让你很失望,为我操了很多心。但从今天开始,我会改过自新,我会努力工作,也会承担起一个儿子的责任,请你相信我。” 唐泽跪在那,认真望着唐景行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郑重承诺着。 唐景行内心是很震撼的,他对这个儿子几乎可以说已经彻底失望了,他以为到他闭眼断气那天,也看不到他成才。没想到他竟然会…… “至于我和许佳影,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保护她的谎言?”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等她康复后,我会派人送她去英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我说到做到。” 韩媚兰和唐萌面面相觑,转变来的太突然,她们都是懵的。 “不止许佳影,今后我也不会再和其他女人牵扯不清。你说的没错,安妮是个好女人。尽管我知道得太迟,但我不想放弃她,我想和她重新开始。以后我会履行一个好丈夫的责任,好好照顾她,对婚姻保持绝对的忠诚。” 换做三个月前听到这番话,或者程安妮真的能不计前嫌,和他重新开始,但现在太迟了。她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反而很恐慌。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了结束吗? 她现在就像油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他深邃诚恳的眼神如同一个陷阱,她急于逃避。 不,她死都不要! “儿子,你没吃错药吧,这个可是程安妮啊!”韩媚兰不敢置信地指着她,“你不是很讨厌她吗?当初是她毁了你。” “不是她毁了我,是我自己毁了自己,她没有错。” “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给你下药了吗?你脑子不清醒了是不是?” “我没有不清醒。”唐泽的眼神更漆黑了,执着。“相反,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要被他的眼神活活融化了,程安妮心慌地站起来。“爸,我先上楼了。” 她回到房间没多久,唐泽也跟了进来。 慌乱的她立刻质问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听得很清楚,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开始。” “如果你想改过自新,好好工作,那么我为你感到高兴,但你说要和我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望着她,眼神平静深邃。“我想和你重新开始这段婚姻。” 程安妮的心脏骤然一紧,这种感觉荒唐得都快让她笑出声了。 究竟有多么厚颜无耻的人才能说出这句话? “明天我陪你去趟医院吧。” “去医院?” “去检查看你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前天我们还说好了要离婚,今天却说要重新开始,你不觉得你太善变了吗?” 可唐泽想说前天他还并不知道当年救他的人是她! 当然这两天他也一直在问自己,就算不是她,他真的愿意和她离婚吗?真能硬生生从自己体内剜去一块肋骨? 不管之前的决心有多么强烈,但真正要到离婚的时候,还是会退缩的吧? 因为到那一刻他才会真正意识到,那比他想象的更加痛苦。 “如果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那么,我现在再明明确确地告诉你一次,我和陆禹森早几个月前就已经出轨了。我的第一次就是给了他,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也都是给了他。我们的第二次是在车里,第三次就是在跨年夜,还有第四次,是在……” “够了,我不想听那些。”唐泽握紧拳头,脸色铁青,把脸扭过一边。她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侧脸上突出的青筋,太阳穴都在隐隐跳动着。 他越愤怒,她就笑得越残忍,像个刽子手,一刀刀往他心脏上捅过去。 “怎么?连听都受不了,那你以后你怎么面对我?你碰我的时候不会觉得我脏吗?你不会想到我全身就都被你表叔碰过,不会想到在我最深处出入过,我们深深融为一体?你不会有那样的画面?” “我说够了!” “你不想听,我偏要说。”她笑得风情万种像个妖精,却是手拿刀刃的妖精,刀上都是他的血。 270.第270章 我们,重新开始2 唐泽的心在淌血,痛苦让身体变得有些虚晃,嘴唇失去了血色。 她一定要对他这么残忍? “你知道我们在床上用的是什么姿势吗?你能想到我在他身下颤抖的模样?我喜欢和他做……他每一次都能够让我很快乐……我紧紧抱着他的时候在想,就算死在他怀里我也愿意……一次比一次疯狂,好刺激,我每天都想和他在一起……我有多想见他,就有多么厌恶你。” “每一次面对你,我都很烦,都是在死死忍耐着,煎熬着。你说话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听,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只有想到马上就能离婚和他在一起,我才能忍受你。” “你——”唐泽怒不可竭,几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手指卡住她的气管。他的手指冰冷,在发抖,可他不舍得用力。 “别、再、说、了……” 程安妮被他掐着脖子,笑容更加美艳凄冷,决绝。 “结婚这三年,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三年,我每天每夜独守空房,活得不像个女人,我几乎已经对感情失去希望了。可这时候他出现了,是他让我懂得什么是真爱,什么是极致的欢愉……这些都是你不曾给过我的。” “如果你想要,以后我也可以给!”他咬牙切齿地说,“他并不是世界上唯一个男人!” “我知道,但他是我唯一爱的男人……” “你曾经也爱过我!” “但我现在已经不爱了,一点儿也不爱……” 哪怕是十几年累积下来的一丝丝留恋,也早已在他一次次的折磨中消耗殆尽。就算这辈子不再见他,她也不会有哪怕一丝的遗憾,她甚至永远不会再想起他。 女人是最长情的,可以用十几年的时间去爱一个人。但女人同时也是最绝情的,因为一旦死心,就会头也不回地抽身而去。 可以说,就算唐泽为她自杀,她也不会去医院看他一眼。 唐泽的手指抽得紧紧的,看似很用力,却舍不得弄疼她,他是在虐自己。眼眶,通红。 她以为他是恨她恨得眼红,但事实上他是因为痛苦。 那些都是眼泪,是他心脏里流淌的血。 他不断倒抽凉气,鼻间的气息都是酸涩的,充满了湿意。 每一次呼吸,喉咙都酸胀得厉害。 生平第一次,他想在这个女人面前狠狠哭一场。 可哭有什么用?哭就能挽回她的心?那不过将换来她的嘲弄罢了。在她面前,尊严丧尽。 “我和许佳影已经结束了。”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你说这话,只让我觉得你更加厚颜无耻。许佳影再怎么有错,至少她为你付出了几年青春,你说不爱就不爱,说明你最爱的是自己。” 唐泽想骂人。 如果他最爱的是自己,他会在她出轨的情况下还踩着自尊想挽回她? 呵,若他最爱自己倒轻松,可惜偏偏最爱的是这个女人,才会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 “你以为你轻轻一句结束就能抹去你们的过去?你以为你想重新开始就能重新开始?感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觉得可以,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懂爱。我都替你感到可悲。” 他从齿缝中挤出恨意的声音,“我可悲?难道出轨的你就伟大?” “至少我敢在出轨后结束这一切,不会像你这样你这样死缠烂打。一块蛋糕即便再美味,摔烂了,你也不可能趴在地上舔干净吧?” “更何况我们的婚姻不是蛋糕,从一开始就是灾难。唐泽,你好歹是个男人,洒脱一点不行吗?别让我更瞧不起你!放开我!” 她卯足力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婚我一定要离,你……唔……” 他一低头张嘴咬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声音。离婚什么的见鬼去吧,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放开……唔……”程安妮双手乱腿,双腿乱踢。可在力量的较量中,女人永远是弱势的一方,她被他牢牢控制住着,他拼命想撬开她的唇。 “唔……放开我……你混蛋……唐泽,你无耻,你放开……” 她逃开一步,但他一个大步追上来,圈住她腰的同时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不顾一切狠狠地吻了下去。用力啃咬她的唇瓣,逼她为他张启。 他的味道拼命往她嘴里钻,让她恶心,她一口咬住他。两人就像两只野兽,拼命撕咬着对方,嘴里都是苦涩的血腥味。 这一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带着绝望的味道,唐泽紧闭着双眼,脸上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放开我——”程安妮尖叫一声,同时一耳光甩在了他脸上。 “啪——”他的脸被打偏过去,瞬间肿了起来,嘴角还挂着血丝,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程安妮气红了眼,“你给我听清楚了,不管你怎么对我,这个我婚离定了!你等着上法庭吧!” …… 巴掌印一夜未消,上班的时候,秘书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眼唐泽。 他阴沉着一张脸走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封离婚律师函。 东方寒已正式接受程安妮的委托处理这件事,如果他在一星期内不予以答复,将正式通过法院起诉离婚。 “该死!”唐泽发怒地撕了个粉碎。 她以为发这封律师信就能威胁到他吗?别说告上法庭,就算把他送上断头台,他也坚决不离婚! …… 律师信寄了,但程安妮知道唐泽肯定不会离婚,最终还是要告上法庭。 思来想去,她还是想先让唐景行知道,最好他能帮她劝服唐泽,于是她去了林肯集团。 总裁办公室。 “爸。” “嗯,坐。咳咳……” “你不舒服吗?今天脸色好憔悴,要不要去医院?” 程安妮担心地问,唐景行上了年纪,身体本来也不大好,长时间怒气攻心,很容易垮掉。 “没什么,都习惯了。”唐景行又咳嗽了两声。“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我有一件事……”她低下头,“是关于我和唐泽……我们……” 271.第271章 爱与不爱的纠缠1 “我和唐泽……我们要离婚……” 程安妮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却听见“嘭——”地一声。 唐景行倒下了。 她忙将他送到医院。 韩媚兰和唐萌很快就赶到了,唐泽随后也来了,一起在抢救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医生一出来,他们忙上前询问情况。 “唐先生是由高血压引起的突发性出血,一般来说,这种病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但病情可能导致动脉硬化,使得血管弹性减退,脆性增加,破裂出血。” “他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但至少得住院半个月观察,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刺激他。” 韩媚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唐萌忙扶住她。 “妈,你没事吧?” “都怪你,你又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脑出血,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韩媚兰扑上去打程安妮,她被她扯了几下头发,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痛得要命,但她没有还手。 “别打了!”唐泽忙拦在两人中间,“妈,住手!” “你爸都快被她害死了,你还拦着我?自从这个扫把星嫁进我们家,我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她连你爸都要害……只有她死了才能结束我们家的灾难。” “不是她的错,都是我引起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与她无关。” “你……”韩媚兰捶胸顿足地哀嚎,“天啊,你究竟被这个女人下了什么药……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唐泽让护士把韩媚兰带去休息了。 回头看了眼程安妮,她的眼眶红红的。“你没事吧?” “不要你管。”她推开他的手。 “你还对我凶?” 安妮抿唇,她不是想凶他,她是自责。 “你是不是跟爸提了离婚的事?” “我刚跟他说完离婚,他突然就晕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如果他真是被我那句话刺激才脑出血,那我……我真的……我真该死,明明看到他脸色不好,还是说了离婚的事……都是我的错。” 她越说眼睛红得越厉害,眼泪随时可能往下掉。 唐泽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明明心疼她,可嘴上仍忍不住指责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婚?明知他身体不好还提这事儿,我看你是巴不得气死他!本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何必把他扯进来。现在他差点出事,你满意了?” 安妮鼻子一酸,眼泪开始往下掉。 “你别哭了。” “叫你别哭了,听到没有?哭有什么用?” “我看到那封律师函了,上面说给我一个星期时间,可你也看到了,爸至少得住院两周,如果在这段时间内你闹上法庭,他非活活气死不可。” 他皱了皱眉,尽量抑制着语气中的期待,不让她听出他的私心。“离婚的事,你能不能缓一缓?” 程安妮的心被愧疚折磨得很难受,她想离婚,一秒都不愿等,可她不能不考虑唐景行。她该怎么办?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真那么自私吧?想想这些年我爸是怎么对你的,全家他最疼的就是你,现在他都给你气得脑出血了,你真的忍心?” 她会这么矛盾,代表她想妥协吧?唐泽稍稍松了口气。就像一个被判死刑的人突然得到缓刑那种感觉。就算最终结果还是死路一条,可还是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至少,她在这段时间内还是他老婆。 呵,他真是可悲又可怜。 …… 高级私人会所内。 两个绝顶出色,并且同样高冷的男人正在玩台球。 陆禹森先发球,一杆进洞。他的动作潇洒性感,并且百发百中,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个神态都演绎着极品男人的魅力。 东方寒拿着杆在旁淡定地等待着。 陆禹森球技高超,每次打台球,只要是他先发球,那绝对是一个人清场,其他人根本没有碰球的机会。当然,东方寒自认也不赖,换他先来也是清场。 东方寒是贵族出身,天之骄子,能力出众,骨子里就是个倨傲的男人,让他看得入眼的人没几个。迄今为止,他就服陆禹森一个。 为什么?因为这家伙是个天才! 一个人在某方面有天赋很正常,但陆禹森在任何方面都是天才。 不管是运动还是事业能力,但凡他涉足的领域,他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个。 优秀的人总是和优秀的人惺惺相惜,所以他们从大学开始就好朋友,这么多年即便不常见面,友谊依然很坚固。 陆禹森清场后点了根烟,换东方寒上。 吞云吐雾,薄薄的白烟衬得男人的五官愈发精致迷人,同时有种似有若无的神秘感。 “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今天已经发了律师函。一个星期内如果他不给答复,我方将正式提起诉讼。” 东方寒连中几球,推了推眼镜,换了个方位。“没想到你会用法律手段解决。” “意外么?难道我在你眼里是野蛮人?” “当然不是,但有些人的权力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而你是那些人中金字塔尖的人。如果你想帮她,大可不必走法律途径这么麻烦。” 陆禹森莞尔。“如果都这么干,还要你这个律师做什么?” “我只是说实话。” “你以为我不急?我比她更急,但她不希望我插手这件事。”陆禹森的舌在薄唇上走了一圈,尼古丁的味道有些涩。 “这我倒意外了,你居然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她值得。”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足以说明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那很累,我还是选择考虑自己的感受。”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就算是,也是一个必选题,你以后就知道了。”对陆禹森而言,不管什么问题,答案永远是程安妮。 “是么?但我宁愿不知道。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工作就是我的全部,感情太无趣了。尤其有你的先例在,感情这回事,我更是敬而远之。” 陆禹森就笑笑,“以后遇到那位,有你受的。” 手机震动,进来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272.第272章 爱与不爱的纠缠2 唐景行脱离危险后陷入了昏迷,程安妮请了几天假照顾他。 打了一盆水,准备给他擦身体,却被韩媚兰呵止。 “别碰他!” 韩媚兰的声音很大,好像她是什么灾星,一碰就会把灾难带给唐景行。 “滚开!”她一把打翻脸盆,水全泼在了程安妮腿上,鞋子都湿了。 “明明是你把他害成这样,还在那假惺惺装模作样,恶不恶心。他前一天还好端端的,你一去公司他就出事了,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把他气病了!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韩媚兰激烈地拉扯着程安妮,“你说啊!害人精!” “够了!”唐泽挡在韩媚兰面前,单手将程安妮护在身后。“别吵了。” “你还护着她!”韩媚兰既生气又心寒,“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药,现在你也被她骗了。你看看你爸,他就是因为对她好才搞成这样,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吗?阿泽,你清醒一点。你再不认清她的真面目,下一个遇害的人就是你!” “你先把衣服鞋子换了。”唐泽小声对程安妮道,她点点头。 “你还想走?别走……你给我回来……害人精……” “妈,别再闹了……” “我闹?你还说我闹?我是为你好,你想被她害死吗?” “你现在都被她迷晕了,根本分不清是非黑白……” 唐泽追出病房,唐萌也跟了上来。 “哥,你要去找那个贱人么?” “你该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 “别烦我。”唐泽走得更快了,但唐萌还是像牛皮糖一样缠着他。跑到他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生气地质问道:“你该不会是因为爱上她才突然和佳影姐分手吧?你是不是疯了?” “让开。” “难道你现在还没看清楚她的真面目?爸肯定是因为知道她和表叔的丑事才气得脑出血的。我们家都被她害成这样了,你怎么反而脑子更不清醒了?”唐萌说话很急躁,一副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的样子。 他现在就像被人下了蛊一样,什么都不听,眼里就只有程安妮,好可怕。 “你还说什么想和她重新开始,你不是认真的吧?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除非你想把妈活活气死。家里容不下她,你想为一个贱人闹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吗?” “你搞搞清楚,我们才是你的家人,而她只是在报复你。赶紧离婚吧,要不我们都会被她害死的。” 她像只乌鸦一样吵个不停,唐泽都快被烦死了。 难道他说话的时候,程安妮也是这种感觉? …… 安妮并没有走远,在附近的服装店买了裤子和鞋子就回了医院。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气息。 心猛地一颤,抬头望去。 陆禹森就站在病房里,单手提着一个果篮,背对着她。 他怎么来了? 她吓得手里的提袋都差点掉了。 病房处于一种诡异的低压气旋之中,陆禹森就是那个入侵者。 唐泽脸色铁青,紧握拳头。韩媚兰两母女的脸色也很怪异,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陆禹森回头,很自然地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出现在他脸上,已属于温柔的笑,却让她不寒而栗。 她感觉自己像个罪人,想逃走。 “萌萌,你先陪妈去吃午餐。”唐泽道。 “哦。” 两母女在陆禹森面前倒是老实得很,立刻走了。 陆禹森将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情况如何?” 唐泽几个大步上去就把水果篮往垃圾桶里一扔。 水果篮比垃圾桶还大,砸翻了垃圾桶。 “嘭——”地一声,很响,她的身子跟着一抖。 包装纸弄烂了,一些水果滚落到她脚边。 “亏你还有脸来这,陆禹森,人不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唐泽低声咆哮道,紧握的拳头好像随时可能一拳挥过去。 “厚颜无耻?”男人淡定地轻笑,笑中多少带着一些轻蔑。“谁厚颜无耻?收到律师函还当缩头乌龟,准备躲到什么时候?还要死缠烂打吗?” “你别欺人太甚!” “自己有能力就反抗,没能力就闭嘴。说什么别人欺负你这种话简直可笑至极,你还是三岁小孩吗?” “你找死!”唐泽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像只暴怒的猎豹,通红的眼眶里杀机腾腾。 “唐泽……”安妮急了。 但陆禹森只是淡定地睥睨他,双手还插在裤袋里,并没有还手的打算。 “我不想在这动手。” “抢了别人的老婆还特么装什么正人君子?恶心!”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正人君子,至于抢……”他冷笑一声。“是你的,抢不走,抢得走的说明不属于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无能,连个女人都守不住,呵,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他再这么挑衅下去,两人非打起来不可,程安妮忙把陆禹森扯出病房。 “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很着急。“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你想吓死我吗?” “如果我提前和你商量,你会让我来吗?” “……” “你放心,我不是来和他打架的。我是担心你,想来看看你,你瘦了。”他摸向她的脸,但程安妮一把拍开他的手,还着急地后退了两步。 回头望了一眼,怕唐萌母女躲在角落里偷拍。 “你疯了,唐家人都在这……” 纵然知道她的顾虑,但她的抗拒还是让陆禹森不悦,他很不喜欢她这副畏首畏尾,战战兢兢的模样。 她是他的女人,何必害怕那些小人?有他在,他们谁敢碰她一根毫毛? 程安妮现在的心完全乱透了。“我不喜欢你这样一声不响就跑到医院来,你这是在制造事端。” “是你掩耳盗铃,他们哪个不知道我们的事?敢说什么?” “知道归知道,但你直接跑过来还是不对。再怎么说,我、我还在婚内,他们都是我婆家人,偷情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有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他的眉心沉了沉,“你什么时候离婚?” 273.第273章 爱与不爱的纠缠3 陆禹森的语气不重,但还是给了程安妮压力。 “我已经在处理。” “你就应该直接起诉他,何必发律师函给他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他都不可能离婚,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对付那种无耻之徒,就该不留余地,不给他一丝喘气的机会。” “我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她把头别过一边,眉宇之间浮动着抗拒的情绪。 “是,你有自己的想法,你的想法就是当缩头乌龟,就是一直拖延,否则早就已经拿到离婚协议了。” 程安妮本来就承受了很大压力,他再说这种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应该一起努力的,可为什么他非但不安慰她,还这样指责她?他还嫌她不够累吗? 如果她现在能冷静思考,就会知道陆禹森正是因为心疼她才说这种话,而且他很不喜欢她和他划清界限。可她现在偏偏心情很不好,所以情绪就更烦躁,更加排斥他。 “那你想我怎么样?”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冲,“离婚的事我一直在催,但唐泽不肯签字,难道我能摁着他的手逼他吗?离婚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急也没用,你怎么能说我在拖?” “我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想做什么都能立刻做到,我得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也许速度是很慢,但不代表我没努力。” “律师函我发了,也准备起诉他,所以我才去找我公公。结果我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晕倒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刺激得脑出血。” “他是我的亲人,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可我却差点把他气死。如果这次他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会有阴影。” 说这些话,她的心在淌血,眼眶也微微发红,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发酸,声音也有些颤抖。 陆禹森本来就是因为太心疼她所以生气,现在一到这番话,心疼得更厉害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承受的压力?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急于让她从唐家这个深渊里面解脱出来,否则只会越陷越深。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不需要自责。” “我怎么可能不自责?归根结底,我还是出轨了。我做了对不起唐家,对不起我公公的事情。” “如果你继续守着一个人渣丈夫,你对得起自己吗?我早就说过,你的人生只属于你自己,别人没权力替你做决定。如果你想每一个人都不得罪,那么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既然婚一定要离,那伤害必然也会造成,没有任何所谓的恰当时机。想做就去做,别委屈自己。”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她捂住耳朵,“我已经很累了,求你别再逼我了好不好?” “我没逼你,我是不想看你这么累。把这件事交给我,好不好?我替你处理。”他的语气放得很柔。 “你能怎么处理?威胁唐泽?” “那又如何?是他自找的!” “我不想闹得这么难堪,你懂吗?诉讼离婚会闹得很大,但至少我是通过正规途径去争取,而不是用那些手段……” “你跟他讲原则,但他会吗?你信不信为了留住你,再卑鄙的手段他都使得出来。你继续留在他身边会有危险,你一定会后悔的。” “听我的话,交给我,嗯?安妮……我不会让你为难……”陆禹森继续争取着。 “可你现在就是再让我为难,别再说这些了,求你离开好不好?我现在心里很乱,我是什么都不想听,你这样只会给我更大压力……” “安妮……” 她又退了一步,根本不让他碰。 事已至此,陆禹森有再多话也只能暂时吞回去,收敛了眼底那一丝急切。“好,我给你时间,我不逼你。但我希望你能冷静想清楚我说的话,我都是为你着想。” 说完这话,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开了。 程安妮感到精疲力竭。 活在唐家这么多人的视线中,她无法面对陆禹森。见完他,她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家那些人。 人言可畏,再加上韩媚兰母女的心那么恶毒,就算她对她们没有愧疚,还是觉得很煎熬。 …… 回到病房,唐泽脸色阴沉,程安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不管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吧,还是闭嘴的好。 “程安妮……” 他忽然叫她名字,她望着他,心里有些不安。 “你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离婚。如果他想打架,我随时奉陪。但如果你还念在爸过去的对你的疼爱,别再让他医院或者唐家半步,这是对爸的尊重。” 她感觉自己罪孽更深重,张了张嘴。“我知道了。” “还有,我爸这件事你不必太自责,不是你的责任,或许他根本没有听到你提离婚的事。是我一直以来游手好闲,没有承担起这个家庭的责任,才会让他这么累,还要经常为我生气,都是我的错。” “就算他听到了……离婚,也不能怪你。我们会到今天这一步,我要负主要责任,是我让你太失望了,才会爱上别人。” 程安妮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这真的是唐泽说的话吗? 他半低着头,正在给唐景行擦手,逆光中有些模糊,但感觉出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低沉。 一个心高气傲,狂妄骄纵的男人会说这种话已经很叫人震惊,更震惊的是这番话居然是对她说的。 程安妮原本以为回到病房后将面临一场狂风暴雨。 那一刻,她有些心悸,不由自主地想,也许唐泽并不完全像她认为的那样自以为是,那样无脑吧。 至少这一刻他这番话还是让她动容的。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他平时对她恶劣至极,她不会因为他偶尔一次没那么恶劣就感动心软,那叫犯贱。 她捡起地上的水果,低声开口。“婚一定要离,但……” 274.第274章 爱与不爱的纠缠4 唐泽屏住呼吸听她说“但”后面的话。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攥得很紧很紧,都有些闷疼了。 “但可以等爸身体恢复后我们再谈。” 他偷偷松了口气。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还是想继续争取。 他该谢谢她给他缓刑么?呵。 “你也看到爸的状况了,如果闹上法庭,他一定更受不了。希望你能够考虑他的感受,协议离婚,毕竟我不可能为了他一辈子陷在这段悲剧的婚姻里,这婚非离不可。” 他不知该说什么。 “安妮……”一声虚弱的呼唤。 “爸,你醒了。”程安妮忙跑到他面前,“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唐景行摇摇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 “你突然晕倒了,医生说是高血压引起的脑出血,要住院两周。” “老了,身体太差劲了……让你担心了。” 她安妮一听鼻子更酸了。“您别说这样的话,都是我的错。” 韩媚兰母女也走了进来,挤走了程安妮。 等唐景行稍稍缓过神,韩媚兰忙问道:“她到底说什么刺激到你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 “你说什么?这关安妮什么事?” “难道你不是被她气晕过去的?” “我没被她气晕,倒是快被你气晕了。那天我本来就很不舒服,安妮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晕倒了。” 韩媚兰很不甘心,很想大声质问一句——难道你不是被她偷情的事气晕过去的?她倒不是希望唐景行病倒,但既然出事了,她当然想和程安妮扯上关系,只可惜不是这么回事。 程安妮松了口气,但这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很快就陷入了更深的担忧。 这次唐景行没听到,但她迟早都是要说的。 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 韩媚兰母女先回家了,程安妮留在医院照顾唐景行。 唐泽接了个公司的电话,处理了一些事情后回到病房,程安妮已经枕在唐景行手上睡着了。 两人都睡得很熟。 房内只开了一盏壁灯,灯光有些昏暗,但很温馨,淡淡地洒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如凝脂一般。 一缕发丝散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的五官愈发精致,只是隐隐透出一些疲惫。 唐泽就站在门口,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凝视她。看着她的时候,浮躁的心情会变得奇异地宁静,心间充斥着淡淡的暖流。 过去三年,一千多个夜晚,她都是这样等着他回家吧? 只可惜他没有珍惜她,反而一再让她失望,才到了现在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要做什么才能挽留她? 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他还有机会吗? 世界上最无奈的一个词就是“咎由自取”。 都是他的错,他还能怪谁? 他渴望将她的面容牢牢印入脑海,因为很快也许都永远看不到了。 他走过去,弯腰,轻轻的一吻落在她脸颊上,深情凝视,喃喃。“我爱你。” …… 唐景行的身体一天天在恢复,坚持让程安妮销假回去上班。 这晚有护工照顾,程安妮就先回去了,十点多走出医院,刚准备拦车,唐泽追了上来。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 “别让我扛你上车。” 她皱了皱眉。就算他是出于关心,可他关心人的方式也太糟糕了,总给人一种被强迫的感觉。 他是不是永远都学不会好好说话? 两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程安妮靠在车座上,轻轻阖眼,眼皮下隐隐可见黑眼圈。 韩媚兰母女说是留在医院照顾,但像她们那种养尊处优的人哪里会照顾人,唐泽白天又要上班,所以大多数事情都是程安妮做的,她很累。 唐泽以为她睡着了,就把音乐关掉了。 “你走错方向了,我去梁爽那。” “不回家?” 有他在,她怎么可能回家?她之前都是为了唐景行才回家的。 但安妮没说的那么直接,只是说。“梁爽那离公司近。” 唐泽还是没忍住说,“如果你是因为我,没那个必要,我今晚睡客房。” 手机震动了一下,程安妮看了眼。 “谁的短信?”他很敏感地问,皱眉。“陆禹森的?” “不是。” “肯定是。” “我说了不是。” “我不信,你给我看。” “你爱信不信,我没必要向你证明什么。”程安妮继续回短信。 唐泽就当她承认了,再见她低头回短信那么专注,胃里那种酸溜溜的感觉简直控泛滥。 “当着老公的面回奸夫短信,你像话吗?” 实际上只是公司同事的一条短信,但程安妮就是听不惯他的语气,于是忍不住回了句。“我们马上要离婚了。” “但现在还不是没离吗?” “在我心里,我们已经离婚了。” “在你心里?你算什么?难道你能代表法律?你说离婚就离婚,那得问问中国婚姻法答不答应!得问问我这个当老公的答不答应。离不离婚,不是你单方面说的算。” 眼见他又要发怒,安妮倒是沉下气来。“其实没必要每次说话都这么剑拔弩张,恶言是一把双刃剑,伤了我的同时肯定也会对你造成伤害。何必呢?反正都是要离婚的……好聚好散吧……” 这话让唐泽更难过。 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她现在连吵都不愿意和他吵了,足见有多讨厌他。 他的心在淌血,那滋味儿真是难以形容有多么难受。 他不想让她看出自己有多难过,把车停在路旁,看都不看她一眼,几乎是逃下车。“我去买点东西,等我。” 他跑进了便利店,店员问他要什么,他答不上来,随手拿了一瓶水。 结果刚走出便利店就看到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停在他跑车旁,陆禹森坐在驾驶座上,程安妮下了车。 “别走,程安妮……站住……” 但她还是头也不回地钻进他车里。 陆禹森对他冷笑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安妮……安妮……该死……”唐泽气得把水瓶扔了出去。 275.第275章 两个男人的爱,二选一1 唐泽一走,程安妮就给陆禹森发了条短信。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发了个一个表情。 五分钟后,没有回复。 他应该是生她的气了吧? 她正失落地想着,一辆车突然停在她车窗旁。 车窗降下,副驾驶座的男人朝她挥了挥手,英俊得叫人心惊。 陆禹森? 程安妮捂唇,险些尖叫出声,发亮的眼神和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已经出卖了她的惊喜。 他怎么来了? “上车。” 她刚下车就听见唐泽在后面喊她站住,但她跑得更快了,飞快地钻进他车里。“快开车。” 陆禹森朝唐泽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发动了车子。 从后视镜扫了一眼,他气得扔了水瓶。 他的笑意更深了。 程安妮有些微喘,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扬了扬手机,带着几分得意。“通过某人的手机追查到她的位置。” 可她发完短信才不到五分钟吧?太神奇了,简直就是从天而降。 “你不是人……” “?” “你是神。” 男人戏谑地扫了她一眼。“你的男神?” 她笑得更灿烂了,完全将唐泽抛之脑后。 “为什么突然发短信给我?” “想你了。” 直接的告白。 陆禹森没料到这个大胆的答案,嘴角飞扬,如同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长臂一伸将她带入怀中,低头重重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香香甜甜的水蜜桃味。 “哎,开车,你小心点……你不怕出交通意外吗?” “怎么不怕?我还想跟你过一辈子呢。” 甜意在程安妮胃里发酵,都要从嘴角溢出来了,红扑扑的小脸,粉唇咕哝。“谁答应跟你过一辈子了?” “你都说想我了,还不得跟我过一辈子?” “说想你就得跟你过一辈子?什么强盗逻辑。” “我是强盗,那你就是强盗夫人……”他耍流氓。 “你讨厌。”她理了理刚刚被他抓过去时弄乱的头发,嘴角一直上扬着,像吃了蜜。 “你刚才不回短信,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那天我在医院态度不好,我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不是对你发脾气。” “那天我也有错,我不该给你压力。” 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下亲吻,“对不起。” 喃喃的嗓音,充满了磁性,程安妮的心都软了。 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她觉得自己对他发火是十恶不赦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多宠她,对她有多么好。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向来是被女人追捧惯的,却总在她这受气,她真不应该。 她想好好珍惜他,再也不乱朝他发脾气了。 一间花店掠过眼里,陆禹森把车停在路边。“等我一下。” 他下了车,她望着他跑进花店,心甜如蜜。 就像公主等待她的白马王子,很幸福。 过了一会儿,陆禹森捧着一束红玫瑰走了回来。 她降下车窗。 “太晚了,花店只剩下这些。” 十九朵玫瑰,十全十美,长长久久。 “我很喜欢。谢谢。”程安妮轻嗅花香,那香气在胸膛里弥漫开,一直渗入她心底。“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花?” “黄玫瑰是唐泽送的吧?”陆禹森语气很酸。 她被他逗乐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那你喜欢黄玫瑰还是红玫瑰?” “黄玫瑰。” “……”他的脸更臭了。 “我一直都喜欢黄玫瑰,可全世界我最爱的是你送我的红玫瑰。花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送的。只要送花的人是你,什么我都爱。” 她用的是爱。 “陆禹森,我爱你。”她认真地望着他,没有半分羞怯,就是那么纯粹。她爱他,她想让他知道。 “我也爱你。”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用尽全部的柔情辗转着,像温柔的羽毛。清冽的烟草香一直沁入她的四肢百骸,瑰丽的花朵不断在她眼前绽放,灵魂也交织在了一起。宿命的声音在耳畔喃喃,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归宿。 她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脖子,越吻越深,渴望融入彼此的身体,渴望生生世世在一起。 唐泽从另一条路追过来,看到了这一幕。 陆禹森站在车门口,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在缠绵热吻,她手里还捧着他送的红玫瑰,鲜艳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就和那束黄玫瑰差不多。 她曾经最喜欢的,现在却厌恶至极,她爱上了红玫瑰。 这并不是两人在他面前第一次接吻,可唐泽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大势已去。 他们两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恋人,亲密无间,爱得炽热,而他这个所谓的挂名丈夫却变成了第三者,难以插足。 握紧方向盘,手指一根根抽紧,死死扣住。血液冰冷,逆流。 可唐泽的心情竟然奇异地平静,大概是心脏的伤口太多,已经麻木不仁了。 但不是不痛苦,相反,是痛苦到了极点。 他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惨白如纸。 他忘记了呼吸,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这样代表已经被宣判了死刑吧?其实,他早就被宣判了死刑,只是他还固执地不愿意面对罢了。 那么此刻,他是不是该彻底认命,自动退出? 不用等半个月后,现在就该把离婚协议签了,多拖一天只会让他爱得更深,更舍不得。 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 放手吧,挽回不了了。 他一遍遍对自己说着。 逼自己收回目光,发动跑车,想彻底退出她的世界。 可……他做不到! 就算踩着自尊头破血流,他也不能眼睁睁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 唐泽冲下车。 陆禹森感到身后一阵疾风袭来,迅速避开了,唐泽又抡着拳头冲了上去。 “别打了……” “住手!” 程安妮急忙下车阻拦。 唐泽招招致命,但陆禹森只是防守,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唐泽更加恼怒,觉得他不动手是因为瞧不起自己。“躲什么躲,是男人就痛快地打一场。” 陆禹森轻轻一笑,“别说你打不过我,就算让你打赢了又如何?你还不是照样输了她?” 276.第276章 两个男人的爱,二选一2 唐泽一听这样的挑衅更是暴跳如雷,“少特么废话,是男人就痛快打一架。”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动用武力,而你,还不配让我动手。”陆禹森现在完全处于优势,懒得打他弄脏了自己的手,而且还想在安妮面前显示自己的绅士风度。 她不喜欢他动手,而且他越忍让,就越凸显唐泽的恶劣,唐泽是个傻子。 “何必打个你死我活,让她自己选不是更好?” 唐泽死死握拳,赤红的眼睛瞪向程安妮,他知道她会选谁,所以更加心痛。 只见她平静地望着他,然后又望向陆禹森,走到他身边,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陆禹森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眼角余光分明是在向他示威——你瞧,她选的是我。 脸上的神情愈发温柔,“好,我们回家。” 回家。 她和陆禹森的家。 明明她是他的妻子,却当着他的面挽着另一个男人,回他们的家,而他只是个外人。 唐泽如遭万箭穿心,或者连万箭穿心的痛苦都不如此刻千万分之一。 两人走过他面前,他忍不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但不敢用力。“别走……”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乞求。 他的心仿佛随时会被她掐碎。 “别走……” 别离开他。 一向狂傲的他,踩着自己的尊严和淌血的心,卑微地乞求着。 然而程安妮眼里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放手。”她说,语气平静。 “别走……” 再给他个机会,重新开始,好吗?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酸涩不已,他的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程安妮,你是我老婆……”他只能重复这句可笑的话。“我们还没有离婚……你不能跟他走,你这是……婚内出轨……” “我是出轨了。”她面容恬静,睫毛轻轻颤动着,留给他一道柔美的侧脸,在他眼里却非常残忍。 “但那又怎么样?你要告我么?在我心里,我们的婚姻早就已经结束了,你这样的纠缠让我很烦。放手……” 他的手指在发抖,冰冷。 “放手。” 唐泽痛苦地闭眼,最终颓然松手,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就像一个失去全世界的失败者。 车子开走了。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竟为她哭了。 唐泽狠狠抹了把眼泪,仰头大笑起来,像个疯子,可是那笑声越来越心酸,越来越惨,听得人心都揪痛得厉害。 他踉跄了几步,颓然地坐在地上,孤寂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他被遗弃了。 …… 陆禹森洗完澡出来,看到程安妮抱着小腿窝在沙发里发呆。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包裹着那张白净的小脸,素颜五官很清秀,皮肤白皙光滑。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婴儿,那么让他心动。 他拿起毛巾走过去,替她擦头发。 发丝与手指摩擦,泛起轻微的灼热。 “在想什么?” “唐泽……”程安妮喃喃。尽管刚才她表现的很冷漠,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忍不住回想他痛苦的脸。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绝望,好像灵魂都被抽离了,剩下的躯壳都是由痛苦组成。 哪怕不爱,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想他做什么?”他语气不悦。 “我是不是太绝情了?他好像有点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会走到这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你何必自责?” “我也不是自责,可能是恻隐之心吧,我不习惯伤害别人,心里不好受。” “那你为什么总伤害我?” “哪有?” “你有。你以前经常伤害我。”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才没有呢,肯定是你做错事了,是你的错。” 和他逗了两句嘴,她的心情才有所好转,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又恢复了神采,眼里只有他俊美的脸。 刚洗完澡的他最好看了,发丝间那双漆黑锐利的眼睛如同有魔力一般,牢牢吸附着她,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不只是眼睛,他的一切都好完美。 上帝一定很宠爱他,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他。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痴迷地说道:“你长得真好看。” 陆禹森亲吻她的掌心,“你现在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你不喜欢听吗?” “喜欢,喜欢极了。”抓着她小手亲了又亲,怎么都亲不够。 “我的性格比较慢热,也不大习惯说什么肉麻的话,但我一旦认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我爱你,我就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儿。” 陆禹森附上了她的唇,唇齿的交缠传达着浓烈的爱意,再多的蜜语甜言也比不上一个深情的热吻。 “你只能想着我,不许你想其他男人。”他抵着她的唇喃喃,语气有些霸道,但更多的是温柔得足以让人融化,她的骨头都是酥软的。 “你好霸道。” “你不就喜欢我这么霸道?” “嗯……喜欢……”她温顺地喃喃,“你的一切我都好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是他重新唤醒了她,让她愿意奋不顾身地投入爱情之中,让她找回了过去的自己。 勇敢、执着、炽热……为爱愿飞蛾扑火。 她喜欢这样勇敢果断的自己,以前拖泥带水,畏畏缩缩地活着真的太辛苦了。现在这样很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见他就见他,想让他知道她的爱就让他知道,她活得很快乐。 “禹森……谢谢你。”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甜进陆禹森心里最深处,他想这辈子就算失忆,也绝对忘不了此刻这样的她。 手指深深插入她发丝,单手捧着她的脸,用力。 彼此眼中只容得下对方深情的面容。 双唇再一次相贴,两人都热烈地投入于这一吻中,她缓缓躺倒在沙发上。他如猎豹般修长的身体半压着她的,仔仔细细欣赏着她美丽的容颜。“安妮,让我爱你。” 277.第277章 两个男人的爱,二选一3 房间内,气温在不断攀升。 身体交织着瑰丽的色彩,衣衫缓缓褪去,陆禹森半压着那个让他爱疯的女人,轻咬着她的耳朵。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程安妮被热浪熏得晕头转向,已经无法思考了。热潮在每一个细胞内狂涌,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身子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红。“什……什么事……”她低低喘息着,水盈盈的眼神好无辜。 “寿宴那晚你答应我的。” 她闭着眼睛,恍恍惚惚记起那天他在耳旁说的情话。 陆禹森抽离了身子,立即引来她不满的娇嗔。“你……” “宝贝儿,我知道你想要。”他露出了一抹坏笑,身上只穿了一条底裤,身材修长,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狂野性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她。 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非常性感的黑色猫女郎制服。 薄薄的黑纱,神秘诱惑。 她知道这是恋人间的情趣,可还是觉得好害羞,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你还真买了呀?” 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怎么?你想反悔?这可不行哦,宝贝儿,你要做个有诚信的人。”他贴上去,缓缓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直往下吻,在她锁骨上婆娑,用带着魔力的嗓音喃喃。“换上,我的小野猫,穿上给我看……乖……” 程安妮害羞又觉得好刺激,咬着唇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乖,去吧……我想看你穿这套……” 在他的诱哄下,她拿着裙子走进浴室。 隔了一会儿对外面喊,“把最亮的灯关了。” 房间内只剩下一盏壁灯。 手机音乐响起。 猫女郎程安妮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吊带裙子非常性感,露出了美丽的锁骨,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两跳腿长腿又直又美。 她随着音乐扭动着妖娆的身体,每个动作都散发着野性魅力,她真的就是一只性感的小野猫,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渴望一口吞了她。 陆禹森一阵窒息,他的小野猫跳舞时太性感了,看得他热血沸腾,就快要爆炸了。 他要疯了。 程安妮边跳舞边爬上床,像慵懒的猫咪一样舔着爪子,眼神热辣极了。 “我的小野猫。”陆禹森火辣辣地抽气,在爆炸的前一刻,扑上去将她压倒在身下,撕裂了…… …… 这一晚又折腾到半夜才睡,隔天上班,程安妮哈欠打个不停。 一起吃午饭的时候,辛蒂一直冲她笑得很暧昧。 “你怎么今天了?一直在笑。” “不是我一直笑,是你一直在笑吧。” “我有吗?” “有啊,你今天一整天至少偷笑了一百次。” “哪有那么夸张?”就连说这话安妮也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你看看,还说没有?啧啧,一脸恋爱中小女人的甜蜜啊,皮肤好得发光。” 程安妮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神奇吗?昨晚明明四点才睡。 “看来那位神秘的白马王子很厉害哦,你现在是一脸性福,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性啦。” “胡说。” “我才没有呢,你都写在脸上了。我跟你说啊,爱情这种东西是最藏不住的,就算嘴上不说,但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你现在眼里满满的四个字——幸福和性福,我都要嫉妒死了。” 程安妮乐开了花。 之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遇到对的人,每时每刻都跟吃春药一样荡漾,好像是这样。 …… 前几天在医院,堆积了太多工作,等程安妮差不多忙完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一边活络脖子一边微信,上一条聊天记录是下午四点,陆禹森问她在忙什么,当时候她负责作报告,就没有回,现在才忙回他。 公司,加班。 他催她回去休息。 她回——快忙完了,一起吃宵夜? 等我两小时,我现在从h市飞回来。 原来他去出差了。 程安妮忙说不要了,让他专心工作,等他回来再约。 她可不愿意变成那种特别粘人,为了约会耽误男朋友工作的女人,尽管她非常想他。 明明早上十点才分开,到现在也不过十一个小时,还不到半天,怎么就开始想他了呢? 中毒了么? …… 埋头继续加班,一直到十一点多。 刚出公司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自称是唐泽的朋友,说他在酒吧打架,让她赶紧过去。 “你应该叫警察。” “他现在都杀红眼了,叫警察也没用,只有你能劝住他。嫂子,算我求你了,赶紧过来吧,不然真要出人命了……” 程安妮只好赶到酒吧。 唐泽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发疯一样朝他脸上挥拳头,那男人已经头破血流了。 他的几个朋友和酒吧的人就在旁边看着,没有人敢上前劝阻。 “唐泽,别打了。” “唐泽,别打了,听到没有,住手!” 眼见一个啤酒瓶朝那男人头上砸过去,程安妮忙抱住唐泽的手,大喊。“别再打了。” “滚开,不要你管——”他一把推开她,她的后脑勺撞在桌子上,好痛,痛得半天都站不起来。 唐泽一阵心疼,想过去扶她,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站了起来,走出了酒吧。 “你站住……唐泽……站住……”程安妮追了出去,因为头晕,走不快,走两步都一阵犯晕。 “别再走了。” 车子那么多,他竟然要直冲马路。 她冲上去将他拉回来,用力往里面推了一把。“你发什么疯?你想死吗?” “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他红着眼睛冲她吼。他喝了很多酒,浑身酒味冲天,就跟被从酒缸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非常清醒,眼珠子被酒熏得通红,额头却铁青,布满了青筋。“你已经背叛我了,还管我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要不是朋友说你快闹出人命,我根本不想过来。” 所以他这算施舍吗?唐泽苦笑。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你的假惺惺,你懂吗?程安妮,你懂吗?”他冲她大喊。“我、不、需、要!你给我滚!滚啊——” 278.第278章 两个男人的爱,二选一4 程安妮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点也不见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的身子像遭受了什么巨大打击一般微微蜷曲着,站都站不直,眼神浑浊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他很可恨,可他的样子也很可怜,叫人不自觉心疼。 他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她出轨了吗? 她以为他最多只是不甘心而已,可如果只是不甘心,会这么痛苦吗?好像整个人都被彻底打垮了一样。 程安妮还是有一丝丝心疼的,毕竟是她让他变成这个样子,她伤害了他。 她软下气焰,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道:“你不是答应过爸会重新开始,努力工作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难道你想再让他失望?” “呵,他本来就不该对我抱有希望,我就是个废物……”唐泽苦笑,笑容中充满了绝望。“我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离开,我算什么?我真没用!” “我和你的感情结束,不代表你没用。你应该找个比我更好的女人。” “什么是比你更好的女人?呵,我看不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眼里只有你,只有你……” 明明是空洞的眼神,此刻却深深凝视着她,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哀伤与绝望,同时却也执着深情,深情得让程安妮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 “别让恨意蒙蔽了你的眼睛,毁了你的生活。” “不是恨,而是爱……程安妮,我特么爱上你了。”他苦笑着,带着浓浓的自嘲。 “你喝醉了。” “也许吧,只有喝醉了才能够说出心里的话。憋在我这,太久了,太苦,真的很累。”他捶打着自己的心脏,嘴唇发白,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丝哽咽。 为了维持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他一直忍着这句话,可是她比自尊更重要。相比他所承受的痛苦,什么自尊都统统见鬼去吧。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你知道么?其实在医院那天晚上,我知道你去找陆禹森了,我就那么一直望着门口,直到天亮,眼巴巴地盼着你回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一去不回,但我还是傻傻地盼着。” “你回来后我也不敢问你,因为我不想和你吵。我对自己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就真的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你没有离开过……一直陪着我……” 程安妮很震惊,她没想到唐泽把自己的痛苦藏得那样深。 像他这样的人,也会自欺欺人,也会选择逃避吗?并且是为了她?她意外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五味杂陈。 既然已经开口,那就把藏在心里多时,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痛苦统统都说出来吧。 “你说我们会走到这一步都是我的错,难道你没有错吗?是你先欺骗了我。当初救我,给我输血的那个不是许佳影,而是你!可笑的是你竟然骗了我这么多年,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那时你已经和许佳影在一起了,就算你知道救你的人是我,也不会改变什么,不是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隐瞒我替我做决定。” “我也是为你好……” 她输完血后才知道许佳影竟然冒充自己,她偷偷跑过去看过他一次,想告诉他真相。 可她看到他和许佳影在接吻,亲耳听见他许下要娶她的承诺,他说他会一辈子对她好,永远爱她。 许佳影问他是不是因为感激才说这些话,他说不是,他说他一直都很爱她,现在更爱了。 于是她彻底绝望了,那就让他继续误会吧,只要他幸福就好。 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她真的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你说为我好,可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你知不知道,我会注意到许佳影都是因为你,只是那时候我蠢到不知道对你已经心动了!” “如果你告诉我救我的人是你,那么现在我们的婚姻会很幸福。都是你自以为的为我好导致了今天这一切……” 程安妮摇了摇头。“你现在只是因为嫉妒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才说这种话,这不是爱,或者只是你以为你爱我。但我可以清楚告诉你,就算当年我说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是!”他冲她咆哮。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阴差阳错我们走到了这一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挽回不了。” “可我爱你……” “别说这个,我不想听。” “我真的爱你,程安妮……我爱你……”他红着眼大声地一遍遍重复着,“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只是不甘,我也希望自己没有爱上你,可我很痛苦……我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感觉。” 他的身体因为痛苦有些虚晃,踉跄了一步。“这些日子我脑子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发疯一样想着你。就算一想到你心里就充满恨意,还是不停想着你,不停自虐。因为一停止想你,我的心就像被掏空了,空洞洞的,就像行尸走肉。” “我知道我过去做的很多事情狠狠伤害了你,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希望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十几年的感情对你来说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对吗?” 他乞求着,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唯一比陆禹森强的无非就是他们有过一段过去,他希望她能够念旧情。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比不过他。 “程安妮,我了解你,你是一个长情的人,你做不到说忘就忘那么洒脱。你敢说将来你和陆禹森在一起你不会想我?” “我会想起你,但不是想念你。也许我会怀念当初那个怀揣着美好初恋的女孩儿,但我不会想念我们过去的一切。因为,我心里已经有更加重要的人。” “但确定你和陆禹森在一起会幸福,我知道他对任何女人都是致命的吸引力,可他是不真实的,你真的觉得他会爱你一辈子?” 279.第279章 我爱你我爱你 面对唐泽激动的质问,程安妮的回答则显得很平静。“一辈子的事情,谁也无法保证,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我现在放弃他,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真正好的感情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变得更好,我很喜欢现在这个自己,和他在一起我也很开心。除了他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男人能给我同样的感觉!” “那你曾经爱我的时候呢?” “我也喜欢那个曾为了你不顾一切努力变好的自己,但那只是一场单恋,微酸微甜,很美好,和现在这种爱的感觉是不同的。我爱陆禹森,很爱很爱他,我……” “够了,我不想再听。”唐泽的心已经痛得被撕裂了,把头扭到一边,以为这样就能逃避。 她站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说出口的注定又是一些伤害他的话。此刻的他已不堪重负,她不想再伤他。 唐泽的身子虚晃了一步,低着头,在璀璨的灯火里,脸上却晕染开一层淡淡的忧愁,和那原本生得桀骜张狂的五官形成了强烈反差,更让人心疼。 “我就知道是这样……”他苦笑,带着一种自我嫌弃的语气喃喃。“我就知道……” “唐泽……”她担心他,跟上一步。 “别再跟着我。” 可他这样的状况,她怎么放心让他离开? “别跟着我……我只想一个人冷静冷静……给不了我爱,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逼自己收回目光,渐行渐远,消失在灯火中。 程安妮的心闷闷作疼。 她曾经想让他千百倍地尝尝被伤害的滋味儿,可真的到这一天,但她有能力伤害他的时候,他的绝望和痛苦却让她难过了。 没有谁比她能清楚爱上一个不爱的人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只希望能好聚好散,不想再往他心脏上捅刀。 …… 隔天就是周六,程安妮早早去医院照顾唐景行。 他的身体恢复的很慢,但毕竟也在恢复,脸色比前两天看着精神一些。 中午的时候,唐泽来了。穿戴得整整齐齐,但还是看得出精神有些憔悴,黑眼圈有点明显。 “爸。” “身上怎么这么重酒味,昨晚喝了多少?”唐景行不高兴了。 “应酬。” “是应酬还是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在外面花天酒地?你可是跟我保证过要改过自新的。” “嗯,我会努力。” 唐泽看了眼程安妮,眼神有些不自然。她半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避开他的目光。淡金色的阳光中,显得有些冷漠。 “我去找医生换药。”程安妮起身离开了。 唐泽很快追出来,在后面叫她的名字。 她加快脚步。 他追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我在叫你,你没听到吗?” “嗯,没听见。”她的语气淡淡的。 唐泽握了握拳头,很多话想说,但都卡在喉咙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讷讷地问出一句。“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上八点。” “哦……” “没其他事的话我去找医生了。” “等等……”他下意识拉住她的手,一感到她的抗拒立刻松开。 “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 “昨晚……我喝多了,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他的眼神和语气都有些别扭,就像个小男孩。 “没有。” “怎么没有?我明明跟你表白了。” “哦。我忘了。” “那么重要的话怎么可能忘?我说了我爱你。”俊脸微微一红,非常别扭,却是很坚定的。 搞得程安妮也有些不自然,但她藏住了情绪,再加上半低头,所以看不大出来。 “是么?我忘了。” “你明明听得很清楚,怎么可能忘记?” “你也说了,你喝多了,醉酒后的胡言乱语罢了,我不会当真的。” “我说我喝多了,但我没说我喝醉了,我昨晚很清醒,我现在也很清醒。”他大声强调道,整条走廊的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昨晚在大街上,再加上他喝得醉醺醺的,程安妮还可以当做只是酒后乱说话。但现在走廊又窄,他又没喝酒,这就很尴尬了。 她低头想走,但唐泽追着她不放,“我说了我爱你,你听得很清楚,我爱你。” 他不断重复着。 程安妮想捂住耳朵不听那些。 “我爱你。” “别再说这种奇怪的话了。”她的脸色也有些尴尬,“旁边有人呢。” “怕什么?就算一万个人在前面,我也照说不误,我就是爱你。我爱你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你别再疯了行不行?” “我没疯,我爱上你了,程安妮!” “我爱你”这三个字,他这辈子说的加起来都没有刚刚那么多。以前也对许佳影说过这句话,但都是她撒娇时他敷衍她,平时从来不说,就算说也有些勉强。 那时候以为是嫌肉麻,但现在才发现那是因为不爱,一旦爱上,这三个字很容易说出口,而且会一直一直想说,就想让她知道。 她的身子一颤,耳根发烫,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给尴尬的。 “你哪根筋搭错了吧?” “没有,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分的很清楚。我爱上你了,所以我不离婚,我要重新把你追回来。” “不管你发什么疯,那都是不可能的,我不爱你了。” “所以我才要追你。” “不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以前爱我爱得要死要活,后来还不是移情别恋了?那你怎么就不能再移情别恋一次?再说了,陆禹森对你不过就是玩玩而已,你们肯定要分手的,到时候你还不只能回我身边?” “我们分不分手另当别论,就算分了,你凭什么认为我非得选你?” “就凭我爱你,我就能把你追回来。” 这种直男癌的逻辑……程安妮真心懒得吐槽。反正唐泽就像个任性的小霸王,好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都是他的一件玩具,可随意让他摆布。 “你真可笑。” “不信是么?等着瞧。现在,跟我去个地方。” 280.第280章 小白兔入狼窝1 唐泽又下意识地去牵程安妮的手,和之前不同的是,动作温柔,像情人间的牵手,不过还是被她推开了。 “去哪?” “紧张什么?难道我还能卖了你不成?” “你不说清楚,我哪也不去。” “我打听到一个专门研究高血压的老中医,听说特厉害,去看看。” “让人问他拿方子不就行了?何必自己跑一趟。” “我都说是老中医,肯定是特别清高的那种,能随便给方子吗?自己去才有诚意。” 他说的一套一套的,但程安妮还是觉得可疑。“你不是有钱吗?还有你搞不定的事?” “那也没见搞定你啊。” “那你来强的,反正你最擅长。” “我也不是个野蛮人好吗?” “你自己一个人去。” “那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万一他不肯给方子,我肯定得跟他急。你最会哄长辈了,你出马肯定行。都是为了爸,嗯?” “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他又去拖她。 “好好走路,别动手动脚。” …… 上了车,天气越来越阴暗。 唐泽倒是一脸晴天。 他一个人说了一通废话,程安妮没搭理他,看着手机,陆禹森还没回她的短信。 他昨天说今天会赶回来,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急忙打开,但表情瞬间变得很失落。 他说临时有事没处理完,要多留一天。 唐泽朝她那边看了一眼,程安妮忙收起手机。 “看什么看。” “看一眼犯法么?脾气这么暴躁,被甩了?” “……开你的车,别说话。” 唐泽开车开得很慢,一手悠闲地掌控着方向盘。“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没兴趣。” “反正在车里也没事,玩玩呗。我知道你最喜欢的花是黄玫瑰,那你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 她不回答。 “最喜欢的明星?” 她望向窗外。 “最喜欢的食物?甜品?”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太多了?” “想多了解你。不想回答?那你问我好了,我最喜欢的电影是《低俗小说》,最喜欢的一首歌是《当爱已成往事》,最喜欢宠物是……” “金毛,最喜欢的饮料是酸奶,最喜欢的运动是篮球……别再说了。”程安妮本来是想打住他的话,但唐泽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快扬到眼角去了。 “瞧瞧,不愧是十几年的感情,你真了解我。” “那都是过去了,就好像是数学公式一样,我记得并不代表我现在在乎。” “反正关于我的一切已经融入了你的生活,现在换你融入我的生活,我也想了解关于你的一切。” “知道再多有什么用?我们要离婚了。” “这不是还没离吗?开始是我要离婚,你不同意。现在是你要离婚,我不同意。咱们相爱相杀了这么久还没离,那就代表老天不想让咱离婚,代表我们的缘分还没尽,懂么?” 程安妮觉得他脸皮挺厚,忍不住嘲弄一句。“如果你能像个男人一样利索地签了离婚协议,缘分立刻就尽。” “就因为我是个男人,所以我不能随便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 “哦,那许佳影算什么?” 唐泽挠挠头,“反正我对她的不是爱情,是怜惜吧,你知道的,男人对楚楚可怜的女孩子天生就有一种保护欲。所以你得自己检讨,要不是你像只刺猬似的,脾气又那么倔,我们之前能有那么多误会?” “抱歉,我对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脾气。” 她的意思是,她在他面前是刺猬,在陆禹森面前就是乖巧的小绵羊? 想到她跟他撒娇的画面,唐泽胃里又是酸得不行了。 “那我现在对你好,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 “如果你签了离婚协议,也许我会给你一个笑脸。” 唐泽皱眉。“别张嘴闭嘴就是离婚,就算我爱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是么?那你千万别忍,该怎么样怎么样,不必客气。” “你丫就是欠抽,跟你说话就生气。” “咱们彼此彼此吧,跟你说话我也挺上火的。不过我好歹会避开,而你一直在找虐。” “我就喜欢找虐不行么?我特么就是受虐狂,就喜欢被你虐。” “……” 车子远离市区,越来越偏了,再加上天气越来越阴沉,好像要下暴雨,程安妮有点急了。 “你这是带我去哪?怎么越走越偏了?” “废话,老中医当然是隐居在山里了。” 一听就是在骗人。 他侧头,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深深看了她一眼。“怎么?怕我抛尸荒野?” 阴暗的天色里,他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程安妮不由自主地打了冷颤。 那种事情,他不是做不出来。 “我突然想起今天天气预报说会下大暴雨,还发了橙色警报,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你觉得现在回去来得及吗?” 话刚说完,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降临。 “轰隆轰隆——” 暴雨和狂风如同要把车子撕裂了。 这样的天气叫人害怕,程安妮坐立不安,紧紧地抓着安全带。 “都怪你,非要来……现在怎么办?” 雨刷飞快地来回扫动。 “急什么?不了。前面好像有一些小木屋,过去看看。” 下了车才发现是一间小型度假村,程安妮坐在大厅里等了一个小时,雨越下越大,天彻底黑了。 她后悔不该跟唐泽出来,反正摊上他就没好事。 “惹祸精”端了一杯咖啡回来,似乎还挺高兴地说道:“工作人员说这场暴雨至少要下到明天。” “那怎么办?我们怎回去?” “看来是走不了,今晚得在这过夜。” 程安妮愠怒。“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这也赖我?难道我能控制天气?” “但你可以看天气预报,你就是知道会下暴雨才把我拐到这个鬼地方。” “哦……”他抿了口咖啡,慵懒一笑,唇红齿白,笑容倾城。“那你说说,我把你拐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闪电从他脸上一闪而逝,他脸上写满了阴谋。 281.第281章 小白兔入狼窝2 看到唐泽那一脸阴谋,程安妮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狼窝的一只小绵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她真是太大意了,才会上他的当,被他骗到这种鬼地方,这肯定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她生气地说道:“这是你的阴谋。” “什么阴谋?” “你知道会下暴雨,故意把我骗到这。” “那你说说,我把你骗到这能怎么样?”他邪魅一笑。“卖了你还是吃了你?” “反正你不安好心。” “我承认,我是想带你来这,但绝对你没想的那么龌龊,我只是想静静和你待一会儿。” “你这叫禁锢。” “禁锢?”唐泽乐了,“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我是拿绳子拴着你了,还是拿狗链链着你了?你怎么不干脆说sm呢?” “但我现在人被困在这里了,都是你害的。” 男人非常淡定,“说这么多也没用了,既然来之则安之。这场暴雨是不可能停的,也没有车出去,你还是安心留在这吧。” 程安妮才不会这么任他摆布,一下站了起来。“给我。” “这么急啊?等回房间再说啊。” 她脸一红,“你瞎说什么,我让你把车钥匙给我。” “你不会想在这种天气开回去吧?你也看到了,来的路那么泥泞,我保证你开不到半小时肯定要陷进去,另外,万一来个山体滑坡什么的,直接就把你埋了,那死得多冤枉?劝你一句,不想死的话就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倔,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轰隆——” 又是一个巨大的惊雷,纤细的身子吓得一抖。 这天气真的很恐怖,好像能把整间酒店都掀了。安妮也只是嘴上倔强,但估计没几个女孩子有勇气迈出酒店。她不想为了和他对抗让自己吃亏。 “不走了是吗?那就先开间房,好好休息一晚。” “唐总,您好,我们这现在只剩下一间房了。”女前台温柔地说道。 唐泽得意地看了眼程安妮,一副他也很无奈的样子。 她咬咬唇。“这也是你的安排吧?” “nono!”他摇摇手指,指指上方。“这是上天的安排。看来你今晚只能和我睡一起了。” …… 安妮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他回到房间,因为是小木屋度假村,所以房间比较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小沙发,沙发很短,没法睡人。 她怀疑又是他的安排,他还真是机关算尽,把她往死路上逼。 刚下车时被泼了一身雨,外套都湿了,唐泽脱下扔到一边,见程安妮还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由得发笑。她防狼呢?把他当什么了? 如果他想要的只是身体的发泄,找个比她身材火辣一百倍的女人只是一通电话的事,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还不脱衣服?会感冒。” “不要你管。” 她冻得直哆嗦。 唐泽打开了壁炉,房间内慢慢暖起来。“先洗个澡吧。” “洗澡?我不要。” “我说洗澡就只是洗澡,没说洗干净让我睡,你想得太歪了。” 程安妮梗着脖子回击。“以你的人品,我想什么都不歪。” “哦?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邪恶的目光将她由上到下打量着,非常不怀好意,像凌厉的x光线。 程安妮下意识拢紧衣服。“看什么看,不许看。” “我看我自己老婆怎么了?犯法么?” 张嘴闭嘴就是法,实在讽刺,他明明就是个大流氓。 “那我先去洗了。”唐泽拿着刚才在度假村商店买的衣服,进了浴室。然后又探出半个脑袋朝她坏笑,唇红齿白,那叫一漂亮。“你不会偷看我洗澡吧?” “你放心,给我一个亿我都不看。” “那我给你两个亿,你要不要看?” 她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总算消停了。 程安妮忙掏出手机,只剩下百分之十的电了,没带充电器,她得赶紧给陆禹森打个电话。 可悲催的是,这里居然没信号,连wifi都没有。 联系不上她,他一定会担心的。 程安妮只好跑出去问前台,但前台回答暴雨影响了网络,现在整个度假村都没网没信号,至少要等雨停了才能派人去修。 她无奈地往回走,刚走到走廊,就看到唐泽心急如焚地跑过来。 头发是湿的,上身什么都没穿,只围了一挑浴巾,鞋子也没穿,打着一双赤脚跑得很急。 “你跑到哪去了?不是让你好好待在房间别乱跑吗?” 程安妮愣住了,他焦急的模样让她一阵心悸。“我只是去前台问下网络,这种天气能去哪?” “我怎么知道?你比蛮牛还倔,谁知道你会不会自己开车下山。”唐泽说话很急促,一脸担心。 安妮不由得有些感动,眼神做不了假,他是真的很担心她吧。 他又气又急地望着她,想指责她但又不舍得。 “你真是……别乱跑,知道吗?有什么事等雨停了再说。” “知道了,你真啰嗦。” “你还怪我?我快被你吓死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没脑,我可不想被泥石流活埋。” “知道就好!” ……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里第n次传来相同的回应。 陆禹森有些烦躁,一个小时前还联系的,怎么突然就没信号了?关机了? 现在到处都在下大暴雨,不知道她在哪,安不安全。 “总裁,关于明天的会议……” 助理正要汇报工作。 “立刻订回a市的机票。” “可明天斯皮尔伯爵就要到了,会议……” “取消。” 那可是价值百亿的会议,说取消就取消,会不会太任性?但助理不敢说什么,打了电话给机场。 “总裁,因为暴雨的缘故,所有航班都停了。” “那私人飞机……” “可这种天气就是私人飞机也很难起飞,而且很危险,还是暂时留在这吧。” 陆禹森望着窗外恐怖的暴雨,这种情况,确实无法起飞,是他太着急了。 “雨一停立刻安排私人飞机。” “是。” 暴雨仍在继续不停地下着,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282.第282章 小白兔入狼窝3 程安妮洗了个澡。 度假村的商店里只有丝绸睡裙,还是吊带的款式,所以她现在整个人很不自在。 以前在家的时候,只要唐泽留在房间,她都穿着长款睡衣裹得严严实实。 外面狂风暴雨的,这么小的房间,房间内开着暖炉,烘得热热的,想想都觉得好暧昧,浑身不自在。 “怎么还没好?” 他在外面催了。 程安妮只得走出浴室。 唐泽躺在床上等她,他没穿上衣,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那架势好像他们是来开房的一样,暧昧得要死。 吊带丝绸睡裙贴着她的身子,肌肤白皙如雪,双腿修长,粉粉嫩嫩的,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像一只纯洁的小羊羔。 几缕发丝黏在她脸颊边,多了几分性感,嘴唇饱满粉嫩,像水蜜桃。 就连她扭捏的模样都显得那样迷人。 唐泽本来没抱任何那方面的想法,可他是个男人,程安妮又那么美,想不动心都难。 他从来没见过素颜比化妆更美的女人。 瞬间忘记了呼吸。 目光炽热,身体沸腾、燥热,已然起了反应。 喉咙下意识地哽动了一下,口干舌燥。 也不知是他的眼神太热辣,还是房间内温度太高,程安妮的脸越来越热,脑子都有点发晕。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白兔,而唐泽就是那只大灰狼,随时可能将她吃得连渣都不剩。 她很想让他别看了,可男人就是越说不要就越想要,反而更能挑起他的欲。 她尽量挺直身子,假装很淡定地走过去。 “今晚怎么睡?” 唐泽拍拍身边的床位,“睡这。” 开什么玩笑?这张床才一米五,两个人睡很挤。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觉得我会跟你睡一张床?可能吗?” 唐泽环视了一圈房间,耸耸肩。“你没有其他选择。那张沙发太小了,挤不下。” “你放心,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今晚也不打算当衣冠禽兽。在没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我不会碰你。我们只是一起睡,而不是我睡你,ok?” “不ok,我不可能跟你同床共枕。” “我们是夫妻。” “很快就不是了。”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程安妮想了想,给前台去了个电话,让她送一床被子枕头过来。 “这种天气还折腾客服,合适吗?” “我们睡一张床更不合适。” “怎么?怕某人吃醋?”唐泽一提到他就酸溜溜的,脸色很明显不高兴了。“丈夫不能和妻子同床,因为怕奸夫吃醋,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说出去都没人信。” “叮咚——” 程安妮忙去拿了被子枕头,铺在地上。 唐泽坐起来,很无语地瞪着她。“我说了我不碰你……你睡不睡床都是同房,有必要这样吗?” 她正要往被子里钻,唐泽拉住她,很不情愿地皱了皱眉。“算了算了,你睡床,我睡地。” “没那个必要。”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睡地?开什么玩笑?” 程安妮想说他本来也不是多绅士的一个人好吗?让女人睡地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就这么对付一晚上,没关系。”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把她推上床。 地板硬邦邦的,对唐泽这样娇生惯养的人来说当然不舒服,嘴里一直咕哝着抱怨她破坏气氛。 留了一盏壁灯。 窗外的雷很响,再加上地上那个人一直在翻来覆去,程安妮睡不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许久,地上的人总算消停了,说道:“我是故意把你带到这来,我承认,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没别的企图。你……生气了?” “没有人喜欢被骗,更没有人喜欢被关在一起的感觉。” “我没别的办法……我只是想把我们过去的时间补回来,我想让你多了解我,知道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可恶。那几年我特别混蛋,那都是因为恨你,其实我本质并不坏,我还和以前一样。你喜欢我那么多年,代表我有值得喜欢的地方,不是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我还是我,只要你给我个机会,你就会知道这一点。你能不能不抗拒我?别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没有想讨厌你,只是……我现在心里有另一个人,所以我总是想着他。” “至少在我身边的时候能不能不想他?” 半晌,等不到她的回答,唐泽继续说道:“还记得那次学校英语口语大赛吗?我是第一名,你是第二名。那是我们第一次握手,你的脸都红透了,像个苹果,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真的很可爱。怪只怪我后知后觉,没意识到那就是心动。” 唐泽露出了一丝既甜蜜又遗憾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程安妮嘴角也染上了浅笑。 是啊,那段过去还是挺美好的。 “如果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现在会怎么样?一定很幸福吧?” 想着想着,先是甜蜜,之后却涌起一阵失落与心酸,是他毁了本该得到的幸福。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不是么?”她的语气很轻,已经释然了。 不管经历过些什么,总之一步步就是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谁对谁错不重要,怎么演变成这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就是现实,他们已经走到了婚姻的尽头。 “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但对我来说……我永远不可能忘记。” 屋内,静默,只剩下屋外暴雨雷电的声音。 久久。 “安妮,你睡了吗?” 程安妮睁着眼睛,只是没动而已。这种天气,再加上旁边躺着一只“狼”,她哪里睡得着。 只希望唐泽还没完全泯灭人性,否则他若真想对她做点什么,她是逃不掉的。 “别睡……” “就快到了……” 到了?他在说什么奇怪的话?程安妮很糊涂,但又不想和他说话。 唐泽望着墙壁上的钟。 10,9,8……3,2,1…… 十二点整。 “老婆,今天是我生日。”他喃喃。 283.第283章 她的英雄1 程安妮愣住了。 今天是唐泽的生日? “你忘了,对吗?”他失落地苦笑。 他的生日写在她少女日记的第一页,怎么可能忘记?她不是忘记他的生日,她是忘记今天是2月1号,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日子都过糊涂了。 以前每年的2月1号,她都要买一个小蛋糕,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为他过生日,去年都还记得的,今年却忘了。 唐泽失望地想,她忘了也很正常。就像她说的,现在她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更重要的人,又怎么可能再像从前那样清清楚楚记得他的一切? “我说是因为你骗我才导致我们今天走到这一步,其实都是我的错,还记得结婚那年我生日,你亲手做了蛋糕在家等我,而我却带了一个女人回家,把蛋糕砸在你身上,和她一起笑你狼狈。” 上楼时的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身上都是蛋糕,蹲在那收拾地上的蛋糕。没有哭,可眼神却比哭更加绝望。 “我真不是人!” “算了,过去的事别再提了……你是为了过生日才把我拐到这?” “嗯……我想……也许是你陪我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 程安妮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生日快乐。” “谢谢。” “我没准备礼物,以后再补上吧……” “不需要,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今晚能牵着你的手睡。”生怕她拒绝,他急忙补充。“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保证。” 安妮有些为难。 “求你了……”他的声音弱弱的,眼神像只可怜的小狼狗。 程安妮忍不住心软,把手伸出去。 “谢谢。”唐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两人的手指即将碰上…… 灯突然按了。 窗外也陷入了一片漆黑。 紧接着听到人喊,“山体滑坡了——” “屋子塌了——” 两人急忙披上衣服跑出去,其他房间的人都涌向大厅,挤来挤去,非常混乱。 唐泽忙将程安妮护在怀里,一起往大厅跑。 酒店大厅点了一些蜡烛,挤满了人,每个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各位先冷静一下……”酒店员工试图安抚他们。 “山体滑坡了,前面又倒了几间房子,你叫我们怎么冷静?谁知道会不会埋了我们……” “就是啊,赶紧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现在下山的路已经堵死了,车子下不去。” “那怎么办?难道让我们在这里等死吗?” “快叫人来救我们。” “很抱歉,酒店的网络和通讯设备都坏了,目前联系不上外界。” “那我们不是死路一条?” “大家先冷静一下,我们大厅很牢固的,今晚请在这里暂时等待,我们一定想办法救大家出去。” …… 唐泽感到怀中的程安妮在瑟瑟发抖,忙把她带到沙发上,抱得紧紧的。“没事的,有我在。” “没事……” 她鼻子一酸,如果这时候他在这就好了。 …… g市。 总统套房内。 望着窗外电闪雷鸣的夜,陆禹森越来越着急。仿佛有某种心电感应一般,感觉程安妮一定遇到了危险。 “总裁,查到程小姐的下落了。她现在应该在中山度假村里,和唐泽在一起。那儿是在深山里,之前发生过山体滑坡事件,通讯器全都坏了,没法和那边联系上。” 陆禹森立刻站了起来,“送我去机场。” “这种天气您的私人飞机也无法起飞,不可能过去的……” 在陆禹森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三个字,更何况事关程安妮的安危,就算刀山油锅他也要闯。 他戳熄了烟头,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军部。 那头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这都几点了?” “十万火急,救人!” …… 所有人都挤在酒店大厅里,坐得满地都是。 在惊慌了一个多小时后,人们都冷静下来,三三两两围在一起。 烛光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那种绝望和恐慌的情绪无处遁逃。 在可怕的灾难面前,人太渺小了,只有等待死亡。 “都怪你,我说了不来度假,你非要给我惊喜……现在好了,我们要死在这了……呜呜呜……”一个小女生缩在男朋友怀里哭泣着。 “别怕,我在呢,会没事的,嗯?” “我不想死,呜呜呜……” …… 程安妮一直很安静,但心中也是不安,瑟瑟发抖。 唐泽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冰冷。 “你很害怕吗?” 她摇头。 “我倒觉得这是老天送我的礼物……不然我没机会这样抱着你……我在想,如果就这样死了也好,至少可以和你死在一起。” “别说这种话。你有父母,我也有父母和弟弟,还有……他,我不想死在这里。” “你连死都不愿意和我死在一起,到底有多讨厌我?”他自嘲道。“可我觉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句话用在现在再恰当不过。” “……” “安妮……如果今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是你把我带到这来,如果就这么死了,我多冤枉。所以你最好祈祷没事,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更好,不但这辈子,还有下辈子……我们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吧。” “不会死的。”她喃喃,语气微弱,但非常坚定。“他一定会救我。” “这种天气,就算他想救也救不了。他只是个人,而不是神,他能怎么样?” 话音刚落,十几道黑影从窗口掠过,外面响起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众人都不敢置信地望着十几家军用直升飞机降落。 一群军人利落地冲下飞机,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迷彩服,风尘仆仆,雷厉风行。 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这些从天而降的救兵。 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禹森!”程安妮惊喜地尖叫起来,挣脱唐泽的怀抱冲进他怀里,他一把搂住她。 两人如经历生离死那样紧紧搂在一起。 284.第284章 她的英雄2 陆禹森紧紧抱着程安妮,都快把她拦腰掐断了,但她希望他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她拼命摇头。“不……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我知道的……你会来的……”她破涕为笑,幸福难以言喻。 她终于体会到《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那句话。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他就是她的盖世英雄。 唐泽站在暗处默默望着他们,整个人被绝望笼罩着。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陆禹森之间的差距,然而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强烈过。 他只会带给她灾难,让她陷入危险,陆禹森却是救她的那个人。 他永远比不上他! …… 许久,陆禹森才松开程安妮,摸了摸她的脸,笑容温暖。“我们走。” 她走了两步,突然想起唐泽还在,回头望去,他站在角落里,烛光将他的脸映得惨白,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那样绝望,好像心都被撕裂了,只剩下一具“尸体”。 “怎么了?” “唐泽还在……” 陆禹森拧起眉头。“难道你被他害得还不够惨?” “怎么说也是一起来的,让他跟我们一起走吧?嗯?”她软软地请求着。“好不好?”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了,你真好。” 她跑回唐泽身边。“还站着做什么,走吧。” “嗯?走吧!” 唐泽沉默地望着她,让他跟他们一起走,看他们秀恩爱?她是想折磨死他吗? 他知道她是出于好意,至少在这个时候,她还能想到他。可他在陆禹森面前抬不起头来,自卑的要命。 他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可单独让他们在一起,他会疯掉的。 “走吧……”程安妮轻轻拉了他一下,唐泽才肯跟她一起走。 三人上了直升机。 程安妮和陆禹森坐在一起,他紧紧搂着她,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唐泽全程握紧拳头,恨得要命,他凭什么搂着自己的老婆? 可他更恨自己无能,换位思考,他也会选择陆禹森这样能在关键时刻救她的人。 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痛苦,程安妮稍稍从陆禹森怀里挣脱出来,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的手臂一僵,不悦都写在脸上,她居然考虑唐泽的感受! 直升飞机迎着狂风暴雨艰难地前进着,好像随时都可能会被雷电撕裂,摇摇欲坠,每一秒都是和死神擦肩而过。 但有他在身边,程安妮感到很安心。 就是那种哪怕出事,能和他死在一起也很幸福的感觉。 所有直升机统一在酒店楼顶登陆。 下飞机的时候,程安妮脚下一崴,险些摔倒,唐泽急忙去扶她,但陆禹森动作更快,已经将她整个抱入怀里,把外套罩在她身上。 一名军人撑着大伞护送他们走进了酒店。 温暖的灯光,金碧辉煌的酒店,程安妮像是一艘经历过狂风暴雨的小船,终于回到了温馨的港湾,无比珍惜此刻的安宁。 她感激地望了眼陆禹森,男人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浅笑,很宠爱地揉揉她的脸,“没淋湿吧?” 她摇摇头。 有他的外套,还有人撑伞,她被保护得这么好,哪里会淋湿? 他真是体贴的男人。 可怜身后的唐泽,推开了撑伞的人走了进来,全身湿透了,像个落汤鸡。 比这更惨的是还要看自己的老婆和另一个男人浓情蜜意的对视。 一个穿着军装,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军装上有很多勋章,代表着他的身份。 程安妮对军人是很崇拜的,一下子肃然起敬。 “你们总算回来了。” 他给人的感觉很严肃,但在陆禹森面前,态度就亲切许多,打趣道:“这位是谁?不给我介绍介绍?” “程安妮。” 他多打量了两眼,不是那种美得特别惊艳的女人,但看着非常舒服。而且刚经历那样一场生死劫还能这么淡定,说明她很有胆识。 但话说回来,有陆禹森这个大靠山,没什么好的。别说刀山火海,就算到了阎王爷那,他也有本事把人要回来。 “你好,我是空军上尉夏朗。” “空军上尉?”程安妮眼里流露出了崇拜之情。 更崇拜的是陆禹森竟然能调动空军来救她,这男人真是神通广大。 “这家伙半夜打电话给我,电话里说的十万火急,一下把我吓醒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原来是英雄救美啊……还让我派出了精英部队,你可欠我一次。” 陆禹森一本正经道:“获救的总共有五十五人,保卫人民安全是你的职责。” “别说五十五人,就是五千人,五万人,你眼里也只有一个吧……”他戏谑地扫了眼程安妮,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都红了。 “麻烦了。” “自家兄弟的女人,不麻烦。真想道谢的话,改天一起吃顿饭。今天我得先回部队了,再见。” “再见。” 程安妮一直目送他离开。 肩上的手一紧。 她吃痛地望着陆禹森。 “不许你看其他男人。” 安妮脸颊一热,甜丝丝地说:“你真霸道。” “你朋友怎么都来头这么大?好厉害哦!刚刚那个夏上尉好帅……” “他帅还是我帅?” 她笑眯眯的。“当然是你最帅了。” 陆禹森一副“这还差不多”的样子。像他这样“铁石心肠”的男人,对自己的小女人耳根可软得很,她一句话就能把他哄得很开心。 “之所以他们都这么厉害,那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别厉害的朋友,那就是我。”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是啦是啦,你最厉害啦。” 身后的唐泽都快酸死了。 可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就像被抛弃了。 “今晚就先在这过夜,我准备好了房间。” “嗯。” 她刚要跟他进电梯,唐泽几步追上来,刚要去抓她的手,被陆禹森一步推开老远。 他对她温柔,对其他人可都是冷漠又危险。 “你找死?” 285.第285章 求你把她让给我1 “她是我老婆,应该跟我回家。”唐泽声音很大,但越大声越代表心虚。 “你还嫌她被你折腾的不够?” “就算不回家,她也应该跟我住在一起!” 陆禹森觉得他丫就是找死,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过来。 “禹森……别……” “她差点被你害死,你还有脸让她跟你在一起?你能照顾好她吗?你不能!你只会让她陷入麻烦。” 唐泽被他问得哑口无言,难堪地低下头。 陆禹森甩开他,环着程安妮走进了电梯。 她有些担忧地望着他,他一直半低着头,神情哀伤、绝望。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心中不是滋味儿。 …… 回到房间。 “刚刚光顾着给我挡雨,你全身都湿透了,赶紧洗个澡吧。”安妮忙说。 “你跟我一起洗?” “我洗过了,你快去吧,免得着凉。” “好。”陆禹森亲了亲她的头顶,很听话地走进了浴室。 刚才经历了一场暴风冷雨,浑身都冷透了,洗了个澡,全身舒畅。 一出来,程安妮又在发呆。 “想什么呢?”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玩笑道:“该不会在想夏朗吧?你敢想他,我明天就把他调到伊拉克去。” “人家帮了你你还……” “我不许你想别人,你只能看着我,想着我,懂吗?” “我只是在想,刚刚对唐泽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禹森的目光一沉,立刻就露出了不悦之色。他不允许她想其他男人,尤其介意她想唐泽。 “你过分?真正过分的是他,你差点被他死。他死了一了百了,但如果你出点什么事,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他的坟挖出来鞭尸。” “……今天是他生日。” “所以他是以这个为理由把你拐到荒山野岭去?” “他说只是想跟我待在一起,不会干别的……” 陆禹森鼻腔里冷哼一声。“该说你太单蠢了吗?居然会相信他的话。一个男人带一个女人去开房,什么都不做,只是盖棉被纯聊天,这简直是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话。我告诉你,男人带女人去开房,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上床!” “他又没对我怎么样……” “他是还没来得及对你怎么样。” 想到两人在同一个房间待了那么久,陆禹森已经很酸了,再加上她一直替他说话,就更不爽了。 “你这种就叫做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安妮知道他不高兴了,忙撒娇道:“好嘛好嘛,我知道错了,他就是个坏蛋,我以后一定离他远远的,可以了吗?” “你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真能不理他,至于到现在还纠缠不清?你……” 下一秒,他就被她吻住了。 所有的抱怨都融化在一个甜蜜的吻中。 陆禹森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大腿上,箍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一吻,深深交缠。 直至彼此用光所有力气,气喘吁吁。 互相抵着额头,眼里荡漾着幸福的光芒。 程安妮脸红红的模样很乖很可爱。 “你又强吻我。” “谁让你像个小老头一样啰啰嗦嗦。” “所以你觉得这招很好用?” “是啊,以后你生气我就用这招对付你。”她有些得意。 “那如果吵架,你要怎么对付我?” 她乌溜溜的眼珠子咕噜一转,狡黠地笑道:“人家说,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情是做个爱不能解决的?何必吵架呢?如果做一次不能解决……那就两次。” 陆禹森被她这番话挑逗得热血沸腾,他非常喜欢她大胆的时候。 掐着她的腰一直往身体里摁,抽着热气。“是么?我现在很生气很生气……”他就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那般狂野炽热,”你准备做几次来安抚我?” “你才没有很生气呢。” “我有,我都酸死了。吵架还是做爱,你选一个吧……” “你说呢?”她轻咬着他的耳朵,呵气如兰。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一下一下轻啄着他的耳朵,顺着脖子往下,来到他的喉结,一直往下吻去。 陆禹森喉咙哽动。 这女人……究竟从哪里学来这一身挑逗男人的办法? 他就快受不了了。 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身下。 微微眯着眸子,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如同要把她吃了。 炽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霸道的意味,程安妮心跳加快。明明已经做过那么多次了,可每次都像第一次那般紧张又兴奋,充满了期待。 “这是你主动诱惑我……” 凌乱的长发包裹着那张小脸,她笑得像个风情万千的妖精,还主动环着他的脖子依了上去。 “是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他低头覆上了她的唇,身体力行地证明着自己有多么喜欢。 他爱极了爱死了爱惨了! 男女身体纠缠在一起,交织着旖旎的夜色。 …… 一夜暴雨后,隔天上午天气大晴。 万丈光芒洒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前一夜如世界末日般恐怖,新的一天还是会来临,带给人新的希望。 阳光刺在眼皮上,陆禹森缓缓睁开眼,一张清秀的小脸映入眼帘,让他的心瞬间一暖。 之前他听过这么一句话,一觉醒来,看到你和阳光都在,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以前觉得这些话简直恶心,但在拥有了心爱的女人后……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每天都能看到她。 她的睡相很好,很乖,像只小羊羔一样乖乖枕在他手臂上,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睡相像个小婴儿,说明很相信他。 阳光洒落在她脸上,散发着年轻女孩儿特有的光泽,肤如凝脂,仿佛是透明的,一点瑕疵都没有,吹弹可破。 嘴唇也染了一层光,粉粉的,嫩嫩的,很饱满,像蜜桃。 陆禹森心中一动。 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然后长时间欣赏她的睡容。 怎么会这么美,美得让他意乱情迷。 许久,他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已经麻了。 考虑到她醒来一定会很饿,他得叫一份早餐。不想打电话吵醒她,便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口就看到唐泽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像个乞丐。 286.第286章 求你把她让给我2 扫了眼蹲在门口的可怜虫,陆禹森冷笑一声,径自大步离开。 唐泽忙站起来,动作太快,再加上蹲了一晚上,腿麻了,差点就摔了一跤,跌跌撞撞地追上去。 “等等……” 陆禹森停住脚步,回头冷漠地望着他。 一夜未睡,唐泽两个眼窝深深陷下去,两颊边胡子拉碴,看上去挺惨的。 想想也是,自己的老婆和其他男人睡在一起,而他只能在外面干等一夜,真够窝囊的。 一个男人活成这样,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死了算了! 唐泽脸色惨白。 “你能不能把安妮让给我?” 明知道没有结果,他还是请求着。 “让?冲你这句话,你就不配得到她。她不是一样东西,而是一个人,她有选择的权力。我没有抢走她,是你自己毁了这一切。” 他眯了眯深邃的瞳孔,讥讽道:“就算我现在退出,你认为她会回到你身边?” “只要你离开她,我有信心挽回她的心。” “别自以为是了,你们已经结束了,她不爱你了。” “可她爱了我十几年,我们还是有感情在的。” “只有没用的人才会拿以前的感情来说,一切都在变,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你懂不懂这个道理?她以前爱过你,但她现在爱的是我!” “可她也有可能重新爱上我。” “你配么?”陆禹森就问了这个问题,“你认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爱?” “我可以改。” 为了一个女人弄得这样卑微,陆禹森是打心底蔑视他,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求他。 “你什么都不如我,你凭什么认为她会选择你?你只会带给她灾难,只有我才能给她幸福!” “我也可以……只要你退出,我……” “我为什么要退出?” 唐泽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们感情那么好,他怎么可能退出?他现在就等于踩着自己的自尊做一些根本没有结果的努力。 他知道没有希望,但他还是可悲地想要继续争取,因为他真的没办法就那么放手。 “你还有很多女人……” “对我来说,全世界就只有一个程安妮。我幸运地遇到了,我就不打算放手。” “可你能保证能爱她一辈子?你对她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你还有那么多女人,而她只爱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玩腻她,她会有多痛苦?她已经受过一次伤,你……” “我对她绝不仅仅是玩玩而已!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你居然还恬不知耻地来求我,你难道没有尊严吗?” “我有……”唐泽苦笑。“可她比尊严更重要。我知道在你看来我就是个笑话,我不自量力,可我真的很爱她,我不能没有她……求你把她还给我……” 唐泽的存在还真是印证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陆禹森并不同情他,反而觉得他更可恨,并且幼稚透顶。 让?感情之间存在让吗? 是他的没有人能抢走,能抢走就代表自己无能。 真正的男人应该去反省自己,而不是在这哀求自己的对手。 废物就是废物!难怪安妮会对他彻底死心。 总之他是打心底瞧不起他,他就是男人中的败类。 “我没有抢走她,也就不存在让,她本来也不属于你。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求谁都没用,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离开了。 唐泽她站在原地,孤孤单单的身影看着充满绝望。是啊,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没资格责怪任何人。 …… “宝贝……宝贝起床了……” 程安妮正在做和陆禹森缠绵的美梦,迷迷糊糊被一阵声音吵醒。 她挥了挥手。“别吵我……我要睡觉……” “吃了早餐再睡。” “我说了别吵我……唔……我做梦呢……” “吃早餐。” 她被他吵得好烦,睁开一条眼缝不满地瞪着那个人,模糊的视线一点点变得清晰。 陆禹森? 可他不是在她梦里吗? 难道她还在做梦? 她神情迷萌的时候实在太可爱了,陆禹森都恨不得再次化身饿狼扑上去。 她伸出小手,掐了掐他的脸,然后呆呆地问。“疼吗?” “你说呢?” “那我不是在做梦?”她自我怀疑了几秒。 “怎么?做梦梦到我了?梦到什么了?” 见她脸蛋儿红扑扑的,羞于回答,男人的笑容越深了。“不肯说?看来是春梦啊……” “才不是呢,讨厌。”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偷笑。 陆禹森把被子拉开,“想闷死自己吗?该吃早餐了。” 她懒洋洋地窝在舒服的被子里,一动也懒得动。“我不想吃早餐,我想睡觉。” “吃完早餐再睡,你胃不好,不吃早餐会胃疼。” “哎,你好讨厌,我说我想睡觉嘛,你就不能让我任性一次吗?” 她鼓着腮帮子瞪他的模样太可爱了,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陆禹森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除了……事关她的健康,这个不行。 “吃完早餐让你任性个够好不好?嗯?”他连拖带哄终于把小女人从床上挖起来,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喂早餐。 “我还没刷牙呢。” “吃完再刷,我不嫌弃你。”他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啊……张嘴。” “啊。”她咬了口三明治。 陆禹森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汁。 “现在这么喜欢撒娇啊……”他宠溺地笑道。 程安妮不好意思地咬咬唇,连早餐都要人哄要人喂,好像是太娇了一点哦? 不过这都是他惯的,是他的错。 她就像个从来没吃过糖的小女孩,他给了她一颗糖,她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就会一直一直想吃,很贪心。 反正现在是越来越习惯对他撒娇了,这就是爱的表现。 “难道你不喜欢我撒娇吗?” “喜欢,我爱死了你对我撒娇。”陆禹森说着又在她嘴上亲了一口。那么近的距离,诚挚又炽热地望着她。“答应我,一直对我撒娇,就这么撒一辈子,让我宠你一辈子,好不好?” 287.第287章 最后一夜1 程安妮的心都酥了,都要被融化了,软绵绵的。又有一些感动,鼻子酸酸的。 “你现在这么说,以后烦我了,讨厌我对你撒娇了怎么办?” “不可能,我一直都这么爱你,一直都爱你对我撒娇。” “情话说着容易,可是要做很难。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你会不会爱上其他女人?我这个人很小气,也很死心眼,认准了一个就不会变。你骗走了我的心,如果你伤害它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陆禹森沉默了。 他把她捧在心尖上,想要一辈子宠爱她,然而注定要伤害她一次。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离婚后,不管有多困难都好,立刻向叶慈提出离婚。 “在想什么?” “没什么。吃饱了吗?要再睡一会儿?” “还是不了,下午要接我公公出院。” 陆禹森没说什么,但程安妮知道他心里肯定惦记着离婚的事情,只是不想给她压力。 昨晚她当着唐泽的面选择了他,也是想让唐泽彻底死心,加快离婚的事速度。长痛不如短痛,她只能让自己做一个残忍的人。 “你放心吧,离婚的事我会继续努力的。都一步步走到现在了,难道你还对我没信心?” 陆禹森摇摇头,心疼地说:“我不是对你没信心,而是现实太险恶,你太单纯,我怕你吃亏。” “不会的,既然选择了和你在一起,那么不管这条路有多难,我都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而且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啊,没你想的那么弱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定可以的。” …… 下午一家人接了唐景行出院,回了家。 唐泽的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没和程安妮说过一句话,也很憔悴,韩媚兰不停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都没说话。 回到家,照顾唐景行睡下后,程安妮回到了卧室。 唐泽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是沉默着,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程安妮有些不忍,但她知道继续拖下去只会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昨晚她不得不那么做。就算是水性杨花的出轨罪名,她也只能坐实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蛋糕,笑了笑。“昨晚没给你过生日,今天补上。” 她昨晚和陆禹森睡在一起,今天却陪他过生日,这不是很讽刺吗? 但唐泽没有资格怪她,他只能够怪自己。 “没必要了。” “还没过十二点,今天还是你生日,生日快乐。”她插了根蜡烛,点燃,把蛋糕捧到他面前。 唐泽勉强苦笑了一下。 “先许愿再吹蜡烛。” 他闭眼。 然后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 “谢谢。”唐泽的心更痛了。 她从衣柜最底下的抽屉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很多小东西。 “这是什么?” “以前我暗恋你的时候每年都会偷偷给你过生日,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我亲手做的玫瑰花标本,生日卡片、围巾,哦,还有周杰伦的磁带……一共十三件,加上今天的领带,是十四件。以后没机会给你了,今天都送给你吧。” 唐泽喉咙酸涩得要命,不愿让她看到自己湿红的眼眶,把头扭过一边,酸痛的感觉那样无力。 十三年……他整整错过她十三年。 他以前真是个混蛋! 程安妮心中也挺多感慨的,毕竟这些都是她少女时代的暗恋记忆,记录着她的青春,但更多的是释然。 爱也好,恨也好,一切都结束了…… 她也算没白认认真真地爱一场。 “你一定要离婚吗?”他的嗓音沙哑,饱含无奈。 “如果不是非离婚不可,昨晚我绝不会当着你的面和陆禹森开房。我是想断了自己的后路,让你对我彻底死心,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一个当着你的面和其他男人上床的女人。” “如果我说我……” 程安妮摇摇头,“不可能的。就算你现在认为可以,将来想起来也会觉得恶心,会嫌我脏。我是过来人,相信我,拖泥带水只会让你陷得越深,伤得越重。只有彻底绝望才能让人放手,重新开始,就好像我对你的感情。” “有那么一段时间,真的是痛不欲生,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伤透我。” 唐泽苦笑,也许将来他会感谢她吧,但至少现在看来,他没法那么洒脱。 心还是很痛,还是想尽可能挽留她。 只是……他和陆禹森的差距就摆在那里,她的心也属于陆禹森,他已经挽回不了。 昨天一整晚,他想了很多很多。 就算再痛苦,再不舍得,也只能硬生生把自己体内的那根肋骨剜去。 她张了张嘴。“唐泽……” “离婚吧。”他用沙哑的嗓音说出一句最无奈最心酸的话。 程安妮怔住。 “反正就算我跪下求你,你也不会回头了,不是吗?” 沉默。 “但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明天陪我一天,好吗?就当替我过最后一个生日,好不好?这就是我刚才许下的生日愿望。” 程安妮知道自己该拒绝,但很难开口。 半天才嗫嚅了一句。“这样有意义吗?我……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你和陆禹森还有你们的将来,但你和我也许就只剩下最后一天了。难道你连最后一天都不愿意给我?” “我只是怕你陷得更深……” “那是我的事情。痛苦也好,陷得更深也罢,我认了,我只有这最后一个请求。” 他深深望着她,眼眶都红了,面对这样一张憔悴的脸,程安妮如何说得出拒绝的话? 他会变成这样,都是被她所伤。 难道她真忍心让他跪下求她不成? 她想自己绝对没有那么残忍。 最后一天…… 矛盾许久,她还是点点头。“好,最后一天。” 他渴望她给他最后一点时间,但当她真的答应了,唐泽胸口又弥漫开更加浓烈的酸楚。 明天过后,就意味着他们要彻底结束夫妻关系。 他再也找不到借口挽留。 他露出了一抹最最酸楚的笑容。“谢谢你。” 288.第288章 最后一夜2 医院。 住院半个月,唐泽来的次数少之又少。 许佳影在等待中除了感到无尽的绝望,也滋生出了强烈的恨意。 她恨程安妮,恨唐泽,恨唐家每一个人,是他们联手毁了她。 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她故意慢腾腾地收拾行李,时不时往外望两眼,结果还是失望了。 苦笑,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程安妮那个贱人身上,还会管她的死活吗? 眼里露出了怨毒之色。 “叩叩——”唐泽敲敲门,抱着一大束百合进来。 他精神不济,一看就是被程安妮虐的,许佳影觉得他可怜又可恨。当然,更多的是可恨。 但她没有将内心那些想法全都表现在脸上,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来做什么?” “我说过会来接你出院。” “你也说过你会娶我,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你会对我和宝宝负责。你做过那么多承诺,结果都失信了。” 唐泽没接话,他是辜负了许佳影,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故意讽刺道:“摆脱了我这个麻烦,你和程安妮现在很幸福吧?” 他苦笑一声,自嘲道:“我和她要离婚了。” “你瞧,你为了她和我分手,结果她还是要抛弃你和陆禹森在一起,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唐泽觉得很累,昨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昏昏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晕死过去,疲惫的身子和灵魂都失去了支撑,摇摇欲坠。 他坐到床上,把花放到一旁,半低头。“我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我……”深吸了口气,鼻息间的酸意让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许佳影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痛苦,她怜悯他,也为他感到愤怒。 她爱的男人应该是骄傲的,嚣张跋扈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感觉很无能很可悲。 “她口口声声说爱你,却抛弃了你,把你当做一块往上爬的踏板,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伤心。” “不是她的错,是我辜负了她。” “阿泽,别说这种话好不好?明明就是她的错啊,她不值得你爱。”许佳影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恳求道:“既然她决定离开你,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句话,之前骗你是我不对,但我也可以忘记你给我的伤害,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啊……阿泽,你喜欢过我对不对?我相信你之前对我是真心的,你只是一时被她蒙蔽了,以为你不再爱我,但你心里是有我的……”许佳影苦苦哀求着。 唐泽想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阿泽,别……”许佳影不愿意放手。“别推开我,求你……阿泽……” 但唐泽最后还是抽出了手,“我不爱你了,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只是以为自己爱你。对不起。” “我不相信……如果不爱,你不会和我在一起那么久……你以前抱着我、吻我的时候说你想和我一辈子,那些都不是假话,阿泽……” “别这样。”唐泽推开她站了起来。“我来找你是因为愧疚,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没有感觉”这四个字,对一段感情无异于宣判死刑,许佳影跪在地上,哀莫大于心死。 他望着窗外亮得晃眼的白炽灯,就像身处牢笼中一般的死刑犯一般,绝望地说道:“明天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最后一天,然后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 程安妮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披散脸颊边,包裹着那张巴掌大小脸,略施粉黛,五官清秀。一条颜色鲜亮的小红裙衬得她肤色更加红润。 无疑,镜子里的女人是美丽的,只是眉宇之间染着哀愁。 就连双明亮的黑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藏着很多心事。 在离婚的路上经历了太多波折,一次次的失望已经让程安妮不敢再抱有希望了。 唐泽那种绝望的眼神说明这一次他不是在玩弄她,可今天过后真的能顺利拿到离婚证吗? “叩叩——” 敲门声打断她的失神,眼神恢复了焦距。 她揉了揉脸,对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抹笑容。 打起精神来。 不管结果如何,既然她答应了唐泽,那就开开心心过完今天,给他们留下最美丽的回忆吧。 “早上好。” 她的笑容比唐泽手中的黄玫瑰还灿烂。 唐泽也精心打扮了一番,两颊的胡渣剃得干干净净,面容白皙如玉。没有抹定型水的头发温顺地搭在额头上,让他看上去温柔又清爽,剑眉下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荡漾着温柔,五官精致的男人,好看的像一幅画。 “早。送给你。” “谢谢。” “你今天很美。”他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眼。 这是一场约会…… 她穿了她心爱的小红裙。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只可惜是因为最后一天,他才能得到这样的幸福。 又是一阵心酸。 但唐泽不允许自己这么想,今天是他们约会的日子,不要去想将来,不要去想离婚,他只想好好感受今天的幸福,永远记住这份美好。 …… 两人来到了a大,在学校的餐厅里吃了早餐。 一份小米粥,一根油条,一份炒米粉,一杯牛奶。 简简单单的早餐,程安妮吃得很香。 吃的不是早餐,而是回忆和情怀。 “学校的早餐好像没有记忆中那么糟糕了。” 唐泽莞尔,“是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总是觉得学校的饭菜糟糕透顶,但一旦离开了,又开始回味起学校的味道。” “嗯,人都是念旧的。” 程安妮想说人往往要到失去后才会懂得曾经的美好,但又怕唐泽联想到他们的关系,于是把话吞了回去。 “嗯,可惜我知道的太迟了。我以前总是觉得新的才是最好的。尤其是男人,不断喜欢挑战和刺激,喜欢新鲜感,总觉得后面还有更好的,但兜兜转转之后才发现,最好的原来一直都在身边,只是知道的太晚了。”他自嘲一笑。“很傻,对吧。” 289.第289章 最后一夜3 a大环境优美,也是a市的旅游景点之一。 唐泽租了一辆双人单车,两人骑着小车围着学校转了一圈。 一些学生都停下来看他们,女学生们更是个个都激动得哇哇叫。 “那个男人好帅哦,又帅又美,好迷人……” “皮肤好好。” “身材也好棒,有一米八五吧?腿超长的,比那些明星都帅……” “他们以前都是这里的学生吧?” “应该是,看样子已经结婚了。大学情侣毕业后返校约会,超浪漫的……” “你看那个男人好宠她,看她的眼神超级溺爱的那种,好甜蜜哦。” “如果我是那个女人就好了,我一定会幸福得晕过去的……” …… 两人坐在校园的湖中心休息。 天气晴朗,太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点也不觉得冷,微风阵阵,空中弥漫着花香。 程安妮仰着脸,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和清风。 校园里,就连空气都比外面要清新。 好美,好宁静,真想一直留在这里。 而她是唐泽眼中最美的风景,他默默凝视着她。 风吹动她的秀发,在脸颊边拂动着,轻抚她的肌肤,他多希望自己变成那阵清风。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该多好。 他旋开一瓶水,递给她。 “谢谢。” “你今天已经说了一百次谢谢了。” “有么?”程安妮咧嘴,“因为你之前太不绅士,所以我很少有说谢谢的机会吧。” “你这是变相夸我今天很绅士?” 安妮点点头。“对啊,迷死人了。” “那你被迷死了吗?” “还好,我已经形成免疫力了。我说的是那些小学妹,都在看你呢。你看那几个,还在偷拍你。” 唐泽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女孩都为他疯狂。 从初中到大学,他不仅是成绩最优秀的,也是校草,整个a市的女生都花痴他。为他争风吃醋打架的事情三天两头都会发生。 她还记得最轰动的一次,三间学校的女生为他打群架,光送进医院的就已经有二十多个。 而就在那些女孩子为他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本人正淡定地在教室看书。 那时候的程安妮只是成绩优秀的乖乖学生,并不会打扮,所以根本不敢奢望能够得到他的关注。 “以前你在我隔壁班的时候,每节课下课都要去洗手间,其实是为了偷看我吧?”唐泽坏笑着问。 “连我去洗手间你都知道?” “嗯,不然我为什么每节课下课都在?” 他的意思是,他是为了让她偷看才留下? 他调侃她,“不过你每次走路的时候都低着头,这样算哪门子的偷看?胆子太小了。” “也不是每次,也有几次抬头了好吗?” 盛夏的阳光洒落在男孩身上,晕染开一层淡淡的淡金色的光环,男孩儿精致的五官,雪白的衬衣,修长的手指…… 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有一种少女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仅下课偷看,饭堂偷看,打篮球偷看,就连我回宿舍你也在偷看……程安妮,你以前就是个偷窥狂。” “……” “不过,你在偷看我的时候,我也在看你。只是你一直低着头,不知道罢了。从初中开始,我们互相偷看了十年。”唐泽也忍不住笑了,“你说如果你那时候不那么害羞,鼓起勇气跟我表白该多好?也许我就接受了呢?” “拜托,你那时候可是国民校草,每天平均拒绝二十八个女生,我才不想找虐呢。再说,暗恋的感觉也挺美好的。” 但没有什么比你暗恋的那个人刚好也暗恋你更美好的感觉了。 就算错过了,也是一种遗憾美,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不知不觉中已经倒了傍晚,一天就快结束了,唐泽多么希望时间能够为他停止,哪怕只是过得慢一些。 …… 入夜,两人在一间清吧休息聊天。 吧台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鬼鬼祟祟地将一包药和一张支票递给酒保。 “把这个放进他们酒里,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笔钱。” 酒保端上来几大杯冰啤酒。 “怎么叫了这么多啤酒?今晚我不想喝。”安妮道。 “最后一晚了,你就让我放纵一次吧?” “那你喝吧,一会儿我来开车。” “你不相信我?” “不是。” “那就陪我一起喝几杯。司机在外面,不用担心。” 闻言,程安妮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来,第一杯我敬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也谢谢你。” 安妮和他碰杯。 他是她少女时代无可替代的美好记忆。 唐泽一口喝光了一大杯,程安妮只喝了小半杯。 “第二杯,敬我们三年的婚姻,谢谢你嫁给我,教会我什么是爱。” 没等她说什么,唐泽又一饮而尽。 “别喝这么多,你胃不好……” “放心,这点酒还喝不醉我,如果能喝醉倒好了,可以忘记很多烦恼。都说酒能浇愁,可为什么越喝越清醒?” “我敬你一杯吧,希望你能遇到真正的幸福。”程安妮把剩下那半杯喝完了。 “幸福……呵呵,像我这样的人还配拥有幸福吗?就算遇到了,我也抓不住。” “我相信一定会有个更好的女孩在等你。” “可我不想要更好的女孩儿,我只想要你。”他炽热又坚定地望着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安妮,我……” 她急忙将手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你别这样,我们说好要离婚的。” “呵,是啊,不然你今天也不会陪我了。对你来说,这只是你为了摆脱我逼不得已的选择,是吗?” “我只是想好聚好散。” “没有人愿意离婚,又怎么能做到好聚好散?总有一方是要痛苦的。”唐泽说着又灌了一大口酒,“不过庆幸痛苦的那个人是我……你幸福就好了,祝福你。” “谢谢。” 两人聊着过去的往事,聊着将来,不知不觉安妮就喝了四杯啤酒。以她的酒量来说,已经超量了,脑子有些晕晕乎乎。 一种奇怪的热流在涌动。 290.第290章 最后一夜4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两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酒精上头,程安妮脑子开始发晕。 “不行,我不能再喝了……你也已经喝得够多了,我们走吧。” “你就这么着急离开我吗?再坐一会儿……” “我头晕,我们还是回去吧。” 脑子开始发烧,身子也开始发烫,晕晕乎乎的有点看不清前方的路,程安妮崴了脚,差点就摔了一跤。 唐泽忙扶住她。 肌肤的碰触立即在两人之间激起了一阵电流,浑身发烫。 唐泽呼吸一热,觉得她身上好香,那香味一直往他身体里渗去,激起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兴奋,他的喉咙哽动了一下。“没事吧?” “没、没事……”安妮也被灼烫了,但她的身子本来就很烫,以为是喝醉酒的缘故。 车子在外面等他们,上了车,闷在密闭的空间里,身子更加燥热了,一股股热流从脚底一直往脑门心钻去。 像浪潮一样不断激涌,手指尖都烫红了。 安妮难以形容这种感觉,想告诉唐泽自己身体感觉很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怎么启齿。 而唐泽的情况比她更糟糕,刚刚他喝了十杯啤酒,现在那种燥热的感觉齐齐朝某处汹涌而去,额头都出汗了。他用力抹了把汗,但还是不断地往外渗。 感觉空气里有一团火在燃烧,也在彼此之间燃烧。 头好晕。 他看了眼程安妮,她的脸也绯红,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妩媚。眼前甚至出现一些幻影,她扭动着身子,在他耳旁吹气,坐在他大腿上。 唐泽甩甩头,那些重影消失了,可她脸红的模样就像个妖精,让他热血沸腾。 俩人的目光一碰触,她好像被火烫了一下似的,急忙将脸扭过一边。 唐泽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可那风也是热的。 他扯开了衣领,露出的喉咙都滚烫。 两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煎熬了一路。 下车的时候程安妮已经烧得不行了,双腿一软,下一秒就被唐泽抱进怀里。 “放……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没关系。” 他将她一路抱回房间,两人的身体不断碰触着,热流更加强烈了,身体好像要爆炸一样。 进了房间,唐泽反腿勾上房门,将程安妮放在床上的时候自己一阵头晕,站都站不稳,两人同时倒在了床上。 女下男上的姿势,他双手撑在她两侧,她闷哼一声。 这一撞仿佛激起了惊人的化学反应,唐泽再也按耐不住,而程安妮把他当成了陆禹森。 两人不顾一切地抱在一起吻着对方,撕扯着彼此的衣服。 “阿森……爱我……阿森……”程安妮喘息着。 唐泽猛地停止了动作,阿森?她把他当成陆禹森了? 他有片刻的清醒。 天,他们在做什么? 她脸色绯红,媚眼如丝,双腿环着他,痴迷地向他索吻。 不对劲,她绝对不是喝醉而已。 但这时程安妮已经完全被热力占据了理智,泪眼迷蒙,只想赶紧解决掉身上那团快要将她烧死的熊熊烈火。 “阿森,救我……阿森……” 她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 唐泽浑身触电,所有理智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算她清醒后会恨死他,他也要得到她。 对不起,安妮,我绝不能放开你。 就算杀了我,就算我死也不可能! …… 阳光刺痛着眼皮。 “拉窗帘……”程安妮难受地嘤咛着,试图伸手挡住光线。“好难受……关上……” 她翻了个身。 感觉有些不对劲。 想睁开眼,可是好累,浑身就像被坦克碾压过一样,好痛好痛,到处都酸痛得厉害,双腿的酸痛感尤其强烈。 “咝……”她痛得皱眉。 许久才凑够力气睁开眼睛,一张俊脸闯入她眼中。 男人沐浴在阳光中,一手撑着头,凝视着她,嘴角挂着浅笑,比阿波罗神还要俊美。 “早上好。” 禹森?是他吗?程安妮眯着眼睛,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早上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是这种感觉,气息也不对…… 不是陆禹森身上那种令她安心的气息。 程安妮一阵心慌,睁大了眼睛,眼前的男人竟然不是陆禹森,而是……唐泽。 她在做恶梦吗? 他上身没穿衣服,而她……她身上也只裹了一条浴巾,里面是空的。 难道她和唐泽? 程安妮如遭惊天霹雳,急忙往后缩,“你你你……我我我……我们……” “你在床上真是热情。” “你胡说什么?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那为什么我们躺在床上?你已经忘记了昨晚你有多么热情么?” 他暧昧的笑容在她看来无异于恐怖的噩梦。 昨晚……惊慌让她无法思考。 眼前掠过一些旖旎的画面,男女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她雪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吻痕,腿上的酸痛感那么清晰。 难道…… 不可能! 程安妮都快吓哭了,半天才挤出一抹比哭还惨的笑容。“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这、这只是你的一个恶作剧对不对?嗯?不是说昨天是最后一天,今天要离婚吗?你说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说啊你说啊!”她差点就哭出来。 唐泽沉默地望着她,那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可以骗你说没有,但是,你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昨晚有没有发生,你的身体会给你答案。” 猩红的吻痕,酸痛感…… 记忆汹涌而来,像恐怖的噩梦。 昨晚他叫她去酒吧,只是一间清吧,她就没多想,没想到…… 不对,如果只是喝醉酒,她绝不会做出那么失控的事情。 程安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如筛糠一般簌簌颤抖起来。“你……你在我酒里下……药?”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根本就没想过和我离婚,这是你设下的骗局。” 安妮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恨自己蠢,居然被他伪装出来的可怜和绝望欺骗了,忘记了他的本性就是一只恶狼。 “你无耻!” 恼羞成怒的她一耳光甩向他。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291.第291章 威胁1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程安妮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恨唐泽,也恨自己太愚蠢。 挥向他的手在半空中被他截住,五指抓紧她的手腕,用力。 他的面容俊美却无比残忍。“我的确想过放手,这是真的……但昨天和你在一起一整天让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我有多么爱你,安妮,我无法放弃你。” 羞辱和绝望的感觉齐齐涌上心头,她的眼泪一下就往下掉,冲他怒吼道:“所以你就卑鄙无耻地在我酒里下药?” “是你逼我的,我没有其他选择。” 他的目光很紧。 药不是他下的,他也是受害者,也知道这样趁人之危很无耻。可昨晚看着她在他身下绽放,那么美,那么强烈地吸引着他,他的理智瞬间崩溃了。 他想也许这是老天爷在帮他,是他们缘分未尽,所以他想再争取一次,不惜任何代价,哪怕她对他恨之入骨,哪怕在她眼里他成为全世界最下贱的男人!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程安妮的心都碎了,笑声越来越凄凉。“是我蠢,我竟然会相信你这种人……”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好脏,好恶心,被他侮辱,她比死还痛苦,叫她以后怎么面对陆禹森? “我承认这种手段很卑鄙,但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安妮,别离开我,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发誓我会改掉以前所有的恶习,我会对你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忠诚,我会宠你……我会被陆禹森对你好一千万倍……”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哭了,好不好?”他想拭去她的泪,但程安妮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恨意刺破了泪水。像凌厉的刺刀,足以将他千刀万剐。 “安妮……” “别叫我的名字,你让我恶心!我告诉你,我就算死都不会和你这个强奸犯在一起,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扑上去打他,发疯一样捶打着他的胸膛,一边尖叫着控诉他的罪行。 唐泽也就任她打。 “打吧,只要你能让我解恨……你怎么打都行。” “解恨?”程安妮猩红的眼里充斥着浓烈的恨意。“就算将你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让我解恨,你该死!” “是,我该死……但我不想一个人下地狱。”他一把握住了她两只手腕,他笑得绝望,笑得疯狂。“安妮,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我不要!你放开我!滚开……滚开……” 她像被激怒的野猫般疯狂挣扎。 “你已经别无选择,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他牢牢控制着她,加大了声音。 “我死都不会和你在一起。” “那你想找谁?陆禹森?你觉得你和我上过床了,他还会要你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就像你说的,哪怕他现在不介意,这始终会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以后你们每次上床的时候都会想起我,迟早有一天矛盾会爆发。他一定会嫌弃你,抛弃你……” “放开我……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她哭得很绝望,开始的尖叫慢慢变成了低声抽泣。 “你只有我了,安妮……” 她拼了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和你不同,他不会那么对我。” “男人都一样,没什么不同。” “我要离婚!” “不可能!你觉得发生了这一切,我还会放过你吗?陆禹森不会要你的,你只有我了。” “我宁愿死!”她咬牙切齿。 她慌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想离开。 然而—— “你确定他看了这些之后还会要你?” 唐泽扬了扬手里的照片。“我本来不想做的这么绝,但是……我没有选择。” 照片上是程安妮躺在床上的各种姿态,有背影,也有正面,千娇百媚,一看就是刚缠绵过的模样,肩上和身上的吻痕香艳极了。 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冲上去抢过照片撕了个粉碎,砸在他脸上。 “你撕吧,反正我那还有很多……” 她浑身冰冷,发抖。如果现在手上有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地捅进他心脏。 “把底片给我。” “如果我把底片给你,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得他偏过头去,脸上留下了五道火辣辣的手指印。 “还给我!” “如果你坚持要离婚,那么,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陆禹森面前。你敢不敢跟我赌,他看到这些照片后还会不会要你?” “你混蛋!”她扑上去和他拼命。 “少爷、少奶奶,不好了……老爷又晕倒了……”女佣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就看到程安妮骑在唐泽身上拼命打他,吓呆了。 明明两个人都衣衫不整很暧昧,但怎么感觉硝烟味那么浓? …… 陆禹森去了f市出差,因为是和美国一个很神秘的家族合作,所以住的古堡没有信号,他提前通知了程安妮,两天后结束工作,立刻打电话给她,但她没有接。 他临行前安排助理暗中保护她,于是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程小姐这几天都和唐泽在一起。” 陆禹森听到这句话非常不悦,捏了捏眉心。 “他们做了什么?” “上午十点,他们一起出门,然后去了a大,玩了一天,晚上在清吧喝酒,然后他们就回了唐家。” 游校园,喝酒?他们在约会么? 难道他没警告过她离唐泽远一些?那个人渣没本事和他斗,就只会拿过去博同情,可悲! “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回a市。” 一想到昨晚他们一起在唐家过夜,不知道唐泽又做了什么下作的事情,陆禹森就忍不住心浮气躁,回去的路上一直紧绷着脸。下飞机给她去了两个电话,还是没接。 她以前漏接他的电话都会打回来的,就算不方便,也会在微信上回复他。 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微信也没她的消息,不会出事了吧? 陆禹森正在担心这个,又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唐景行今天上午晕倒了,被送进了医院。” 他对司机道:“掉头,去医院。” “是,总裁。”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292.第292章 威胁2 唐景行刚出院两天又脑出血进了医院。 一家人守在床边,韩媚兰又开始骂。“你又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你这个灾星,非得把我们一家人都害死才行?看你那副晦气的死样子我就来气。” 说着就要扑上去甩她耳光,唐泽立刻挡在她面前。 “这件事与她无关。” 程安妮现在心情也很烦躁,推开了他。“不要你管!” “你还敢对我儿子动手?反了你?他脸上的五指印是哪来的?你打的?我都舍不得碰他,你居然敢打他,看我不弄死你?” “你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 韩媚兰气得眼前发白,“他做了什么好事?应该是你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吧!你给我儿子戴绿帽,他就算是杀了你也是你活该!” “我活该?”程安妮情绪激动地大骂起来,“该死的人是他!” 她第一次这么激动,韩媚兰都给她吓住了。回过神后又要打她,但唐泽拦着不放,程安妮气愤地离开了。 走病房,还听见韩媚兰在里面大骂她贱。那些恶毒的辱骂比刀子还要锋利。 眼泪忍不住落下,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给委屈的,总之特别难受,喉咙酸得厉害,恨不得大哭一场。 她满怀着希望,以为自己就快能摆脱这个泥潭,没想到越陷越深。陆禹森说的对,待在这个家她一定会后悔,她现在就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现在这么脏,怎么面对陆禹森? 来往的人都在看她,她抹了把泪。 手里还提着热水瓶,她去打水,一失神水溅到了她手背上,立刻烫红了一块。可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竟然一点也不感觉不到疼。 “没事吧?”唐泽忙拉过她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要你管!”程安妮朝他吼,红着两只眼珠子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你还在怪我?” “怪你?我恨不得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只是你还不值得我和你同归于尽!你就是下一百次地狱也不够!” 唐泽感到一阵心凉。 之前他们关系再糟糕,她也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那么绝望,那么厌恶。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吧? 心绞痛。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说对不起昨晚的事情就能当做没发生过?你强暴了我!” 他讷讷的,只能用一句很可笑的话为自己辩解。 “你是我老婆!” 程安妮顿时感到一桶冰水当头泼下的感觉,原本已冰冷的身体现在更是寒冷彻骨。 这明明很荒唐可笑,可她居然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但你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想结束我们这段婚姻!我是逼于无奈……安妮,你现在恨我没关系,只要你结束和陆禹森的关系,我会当做什么都么发生过,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一个强奸犯!” “即便是这样,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哪怕你现在恨我,你将来也会爱上我。” 她扭头就跑,他追上去。 “安妮……” “别跟着我!” 唐泽停住了脚步。 很快唐萌又跑了过来。 “哥,那个贱人今天发神经吗?居然对你和妈那么凶,想死了是不是?我听佣人说早上你们两没穿衣服在吵架,还说程安妮身上都是吻痕……” 唐萌露出了一个无比嫌弃的表情,好像喉咙里吞了一只苍蝇似的,”你该不会真把她给睡了吧?” 唐泽脸色铁青,掐紧拳头,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她就当他默认了,夸张地叫起来,“哎哟,我的天啊,那种贱货亏你睡得下去哦……你不怕得病啊?她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了,而且她和表叔肯定……” “闭嘴!” 唐萌被他恐怖的脸色吓到了,不敢再出声了。 …… 程安妮跑到走廊尽头,很想永远消失,可她连医院都不能离开,因为唐景行还在。 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无处可逃。 手机震动,屏幕上闪烁着陆禹森的名字。 今天上午他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出差前他特意叮嘱过她照顾好自己,她也答应了,可她却被唐泽…… 都是她的心软惹的祸! 她哪有脸面对他? 屏幕暗下去。 他又给她发微信,说很担心她,让她给他回个电话。 她哭得更厉害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机又响了。 她抹了把泪,仰着脸把喉咙里的酸意压下去,依然不敢接。 进来了一条短信,“我在医院楼下,你下来,或者我上去。” 她瞬间脸色惨白。 他竟然追到医院了? 她现在这副鬼样子他看到一定会担心的,万一他追问起来,她瞒不过的。 可她绝不能让他知道她和唐泽的事情。 急忙给他打电话。 “你别上来。”她紧张地说。 “我在医院门口。” “我公公还没脱离危险,我不能离开他。” “现在唐家其他人都在,他们会照顾他。” “可是我……你先走好不好?别逼我……禹森……求你了……” “你一直不回我电话,我很担心你,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我只是没空接电话,求你了,先走吧……” “见不到你,我是不会离开的。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但我希望你能下来见我一面,我不想逼你。” 电话挂了。 程安妮心急如焚。 她没脸面对他,可更害怕他上来和唐泽起冲突。 她根本没有选择。 忙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她面容憔悴,嘴唇都发白,像个疯子。 颈部还隐隐可见吻痕。 她急忙拉高衣领遮住了。 昨天还一直想着他,盼着他回来,然而今天却无比害怕面对他。 唐泽说得对,就算她是被强暴的,他知道了心里也会有根刺,会嫌弃他吧?就算他不会,她也会嫌弃自己脏,会时时刻刻想着这件事。 何况还有那些照片…… 她和陆禹森,注定要结束吗? 293.第293章 威胁3 陆禹森是个细心的男人,在程安妮的事情上尤其敏感,几乎一听她的语气就觉得特别不对劲。 短短的十分钟都感觉特难熬,只能不停抽烟,但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抽完两根烟,她还没下来,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分钟。 扔了烟正准备上去,程安妮慢吞吞地下来了,低着头。 他快步走上去。 但她没立刻跟他说话,而是走到一个比较少人的角落。低着头,也不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我公公生病了。” 他捏起她的下颚,皱眉。“脸色怎么这么憔悴?眼眶这么红,刚哭过了吗?” “没有。”她别过脸。 “别逃避我,安妮。” 她根本不敢看他,他的每一句话已经让她心如刀绞,她怕一对上他的目光的就会更痛苦,眼泪会决堤。死死咬着嘴唇,努力把眼泪逼回去。 “我没逃避你,我只觉得很累。你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我公公,好不容易他出院了,没想到才两天又……我很担心他的身体。” 她只能以这个作为借口。 她耻于面对他,可如果立刻说出分手这类的话,他一定会怀疑,追查下去。 她宁死也不要他知道她和唐泽的事情,她希望即便分开了,她在他心里仍是个干干净净的女人。 “我能理解你,我会给他安排最好的医生,我已经在联系美国那边的一个权威。” “不用了。” “……” 她对他的态度很冷淡,绝不仅仅是因为唐景行住院的事情,陆禹森现在更肯定这一点。 “你先走吧,我回去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嗯?告诉我。” “没什么事。” “你有,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真的没事,我只是累。” “安妮……”他扶着她的肩膀,紧盯着她的眼睛,“告诉我,嗯?” “告诉你有什么用?”她故意露出一副很不耐烦的事情。“你是很有钱很有能力,但你能缓解我公公的病痛吗?总有些事情是你做不到的,你问也没用。我要回去陪他了……” “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告诉我!” “你别再问了好不好?我没事,我只是太担心他,我只是……很不喜欢你跑到医院来。我上次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可你还是来了,你这样给我很大压力,很自私。” “你不接我电话,我担心你。” “那是因为我忙着照顾他,我没空。” “不是这样的,你有事瞒着我。” “我说了没有。” “你现在情绪很不对。” “在医院里,我该有什么情绪?难道我还要开心地笑吗?我生气是因为你来这。就算你担心我,你也是不考虑我的感受。”程安妮逼自己说残忍的话,这是对他的伤害,她的心也如遭凌迟。 他越关心她,她的心情就越难受。 心中一遍遍求他别再问了,她真的不想再说伤害他的话。 “医生说我公公这次要再住院半个月,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也没有那么多心思管其他事情,我们先别联系了吧。” 她怎么能这么轻松说出别再联系这句话? 她不知道见不到她他会很想他吗? 但他还是选择了退让,“你要在医院照顾他,我能理解,我可以等你忙完,这段时间少联系一些没关系,但没必要说不联系这种话。” “我现在心理负担很重,我不想再做对不起我公公的事情,你明白吗?我也想趁这段时间冷静地想一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样。” 陆禹森心头一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对我们的未来还有什么不确定?不是说好了离婚和我在一起吗?” “我是这么想的,可越到现在,我要考虑的东西越多,考虑我公公,考虑我和唐泽,考虑我们的将来,我很累……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陆禹森眸光紧抽。 他不明白,三天前她还那么坚定,为什么突然就退缩了? “不对,一定有事情发生,告诉我,别让我猜好吗?” “没事,这些压力一直都在,只是突然爆发出来了而已。” “安妮……” “至少在我公公住院期间,我不想再对不起他。” “又是这个理由,你不想对不起世上任何一个人,难道你就能委屈自己?” “我公公年纪已经很大了,他还有多少时间?” “是,他没多少时间。”陆禹森忍不住讽刺道,“也就二三十年,所以在这二三十年内你不打算离婚是么?” 她推开他的手,“你说是担心我,其实你还是着急离婚的事情,你来这也是为了逼我离婚。”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你这样……我没法和你交流。” “没法交流就不交流吧,我现在也很累,不想说话。你先回去吧,别再给我压力了。” 陆禹森感到非常失望,遇到事情她不该憋在心里,难道她就这么不信任他?非要用这种态度伤害他? 难道她就一点也不考虑他的感受? 但他还是拉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很累,但我来这是因为关心你,绝对不是想给你压力,我会一直等你电话。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 程安妮闭眼,泪水滑落。 …… 酒吧。 敞开式包厢里,陆禹森一杯一杯灌酒,威士忌酒瓶已经空了两个。 郑舒南没有叫女人,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旁边看他喝,不敢拦着。 为情所困,都写在他脸上。 这一个月来陆禹森没虐他,想是两人交往得很顺利,没想到这么快又出状况了。 哎,爱情啊,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在他解决完三瓶的威士忌后,郑舒南终于忍不住夺过了他的酒杯。 “光喝酒有什么用?酒喝了就喝了,能替你分担痛苦?还不如跟我说说话,我是老司机,我替你想办法。这次又是为什么吵架?” 陆禹森扯了扯嘴角,讽刺的是,他连她闹别扭的理由都不清楚。 294.第294章 她脏了1 陆禹森苦笑,又喝了一口酒。“你问我?我也想知道。她不肯接我电话,我很担心她,一回来就找她,但她怪我不该去医院。唐景行住院,她要照顾他很累,我都能理解,但她为什么要说暂时不联系这种话?她难道不知道这话不该随便说?”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着不要不喜欢,说让你走,但其实是想让你留下,你别太当真。” “不是,她想什么我分得清楚,她不仅仅是闹闹别扭而已,否则也不会说想冷静考虑我们关系这种话了。” 郑舒南试图宽慰他,“女人这种生物很善变的,上一秒还高高兴兴,下一秒可能就阴转晴,比天气变化还快,真的是莫名其妙的,你要太较真得多累?也许她只是大姨妈来了……” “她不是那种喜欢使小性子的女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情。”陆禹森感到很累,叹了口气。“我只知道这几天她一直和唐泽在一起,但也没出什么事,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了。” “女人心,海底针。男人若能看懂女人,都可以颁一个诺贝尔奖了。尤其是安妮这种不物质的女人,她有自己的想法,你别猜那么多,等她自己想通了,自然会联系你。别太担心。” “已经一天了,她以前从不这样,你叫我怎么不担心?” 看他眉宇沧桑了许多,身为好友的郑舒南自然心疼,不由自主地就说道:“都说好的爱情是强者之间的风花雪月,但怎么感觉你们是强者之间的相爱相杀?比弱者间的相爱相杀还要血腥。” “是,她给了你未曾感受过的幸福,但同时她也深深伤害了你。光是你找我借酒浇愁,这已经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了。我实在忍不住问一句,你是不是要再考虑考虑你们的关系?爱是很重要,但在一起开不开心也很重要。如果痛苦大于快乐,那么……还不如一夜情轻松。” “更何况离婚的事也很麻烦,不是吗?将来她肯定会知道你已婚的事情,你们肯定还要再大吵一次,到时候能不能和好……真是个未知数,所以在你没陷得那么不可自拔之前,倒不如……” “我已经不可自拔了……”陆禹森喃喃,语气充满了无奈。 郑舒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啊,若不是到不可自拔的地步,能把心高气傲的陆禹森折腾成这样? 爱情,真是个操蛋的玩意儿! 陆禹森推开他的手,继续灌。 郑舒南劝了几次都不听,只好任由他去。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样,心里真特别不是滋味儿。 七八瓶威士忌都空了,陆禹森醉倒在沙发上。 郑舒南扛起他上了楼上的酒店。 “靠……你怎么这么沉……别乱走……” “累死我了!” 他一把将扔在沙发上,扯开了领带大口喘气。 “安妮……安妮……”陆禹森喃喃着。 郑舒南替他脱掉了外套和鞋子,盖上了被子,他难受地抽搐着,一张脸胀得通红,不断地呻吟着。 “安妮……安妮……” 郑舒南忍不住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 陆禹森的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郑舒南犹豫了几秒钟,拿了过来。 一打开屏幕就是他们的合照,程安妮在他怀里笑得很甜,他眼里也有着他未曾见过的幸福。 真正的深爱大抵如此吧,给过他最多的甜蜜,也可能成为伤害他最深的人。 他拨了她的号码。 …… 在医院两天程安妮都没有理过唐泽,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要他在场,她都会尽量避开。 面对这样的她,他自责又无奈。 他很晚才回到医院,程安妮伏在唐景行床边睡着了。 睫毛还是湿漉漉的,挂着泪珠,他看得很心疼。 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拭去她的泪,但一碰她她就醒了,开始因为累,眼神还有些迷蒙,但一看清是他,恨意便立刻刺破了泪水。 “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生煎包,西门那边的……” 他还敢提学校? 那天两人坐在学校的湖心回忆过去时,她还感到一丝丝甜蜜,以为自己没有爱错人,但现在看来,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她沉着脸离开,但唐泽追了上去,“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垮的,安妮……” 他的手刚一碰到她,就被她激动地推开了。 “别碰我!” “别碰我,你让我恶心。” 她的眼神仿佛他是恐怖的洪水猛兽。 “安妮……” “我说了别碰我,你耳朵聋了吗?”她低声尖叫。 唐泽颓然地望着手里的盒子,身体每一处都充斥着浓浓的无力感。 “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但请你别折磨自己,好吗?看到你这样我很难受。” “难受?你配说这句话吗?你别忘了是谁把我害成这样,都是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就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该死的人是我……”他自嘲地苦笑。 “如果你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人性,删了那些照片。” “……对不起,那是我把你留在身边的唯一办法了。” “你混蛋!畜生!禽兽不如……你……”情绪一激动,她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他忙扶住她。 “我不要你管。”她推开他,太晕了,只能扶着墙勉强支撑着身体,气喘吁吁。“不要你管……” “你走……你走……听到没有?我不想见到你。” “我是混蛋,我禽兽不如,所以为了这样的我折磨自己不值得。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如果你想要,你随时可以拿去,但我求你别折磨自己了。”他死死掐紧手指,逼自己道:“因为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放手。安妮,你是我的。” 她顺着墙滑落,捂着脸哭了起来,泪水漏出指缝,越流越多。 走廊的灯暗下去,屏幕亮起来。 是他的电话。绝望中唯一的光芒。 程安妮握着手机,却不敢接,浑身冷颤不止。 阿森……阿森……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295.第295章 她脏了2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浓浓的药水味,连空气都是令人绝望的。 黑暗之中,微弱的灯光闪烁着。 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去。 终于,彻底暗了。 程安妮的心也在那一刻跌入谷底,泣不成声。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郑舒南打了五个电话没人接后,放弃了。 看来她是故意不接电话。 女人的那些小毛病他都能包容,但受不了这样赌气,尤其是不接电话,太烦了。 回头看了眼陆禹森,他还在呢喃着她的名字。 郑舒南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情的事,他真是有心无力,只能这样了。 关上灯,离开房间下一楼,一出电梯就看到一群女人有说有笑地从ktv包房里走出来。 其中一道他熟悉的身影。 目光一沉,冤家路窄。 …… “梁爽,你唱那首王菲的《红豆》真是太好听了,比原唱还好听。” “哈哈哈,是吧,那改天我开演唱会你们一定要来捧场哦。一千一张的门票,我给你们打九九折……” “去你的……有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还这么小气?” “男朋友?哪个男朋友?” 她的意思是她哪来的男朋友,但另几个女孩子取笑她。 “哪个?难道你有好几个男朋友不成?” “郑少知道了会吃醋的吧?” “他手机号码是多少啊?我们可要告状了……” “别胡说八道,那王八蛋怎么可能是我男朋友?我眼光至于那么低么?” “说曹操曹操到,郑少来接你了,看你还不承认?” 梁爽以为她们在开玩笑,回头一看,她晕,还真是郑舒南。 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一说就到。 “郑少,你来接梁爽啊?好体贴哦。” “是啊,好羡慕哦。” 郑舒南现在心情不大好,勉强缓和了脸色,去拉梁爽的手。 “你干嘛?给我放开……” “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给你说,哎,喂,你放手……不然我要报警了……”梁爽急得“哇哇”叫,但还是给他强行拽走了。 “郑少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这么霸道,好man哦。” “就是啊,好帅……” …… 梁爽被一路拖出酒吧,牟足了劲掰开他的手指,瞪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干嘛啊你?痛死我了!” 她掰他的时候一直掐他,手背上全是她的指甲印,郑舒南看了一眼,皱眉。“我又不是要拐卖你,你下手至于这么狠吗?” “这算狠?我没一脚踢得你断子绝孙就不错了。人贩子!” “人贩子也不拐带你这种。” 梁爽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这种,我哪种?” “不正经的女人。” “我不正经?我哪里不正经了?” “夜场的常客,能正经到哪去?不是夜总会就是酒吧,要么就是鸭店,你这叫正经?” 梁爽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只是和几个同事一起来唱k放松一下,这叫不正经?但又觉得没必要和他解释太多,讽刺道:“我正不正经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不是我男朋友,不是我老公,要你多管闲事?难道你是我家养的狗吗?” 郑舒南指着自己的鼻子。“你骂我是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 梁爽白了他一眼。“你今天发什么疯?来大姨夫了?” “你才来大姨妈吧?还不是因为你闺蜜?阿森又为她喝酒了,我刚把他送上酒店,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我说,使小性子也要有个度吧?也不看看是在跟谁拿乔?” 梁爽很讨厌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好像他们天生就高人一等,女人就该逆来顺受,凭什么! “安妮爱怎么样都是他们的事,陆总都没说什么,要你在这叽叽歪歪,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那是你们女人善变,明明都在一起了,又突然说要重新考虑。她这摆明就是玩弄感情。”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安妮现在还在婚内,有很多东西要考虑,有压力……” “难道阿森不也在?” “在什么?” 差点就说漏嘴了……郑舒南后背一紧。 如果刚才真不小心说出来,他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我说他很在乎她,但我感觉就是他一个人在着急,安妮还总和他闹脾气。就算恃宠而骄也要有个度,别太过分了。” “我看你要的不是一个女朋友,而是一只宠物,你干脆买个充气娃娃得了!” “开玩笑,我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买充气娃娃这么变态?” “你本来就是个变态啊,你不知道吗?” 郑舒南给她噎得说不出话,梁爽这个女人就是个呛口的辣椒。 倔强、毒舌、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 平时觉得挺可爱,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和她吵几句真的很烦躁。 “我懒得和你吵。” “你以为我喜欢和你吵?是你把我强拽出来的好吗?以后别再缠着我,否则我要你的狗命。” 梁爽凶巴巴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郑舒南也大声吼她。“放心,绝对不会!” 她刚一转身要走。 见了鬼了! 居然是苏亮,他还揽着一个身材高挑,美艳动人的少女,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 梁爽心想日了狗了,苏亮这种要钱没钱的人渣凭什么总能勾搭上一些漂亮小搔货? 两人越走越近,女人被他的花言巧语逗乐,笑得花枝乱颤。 看样子是准备上去开房。 梁爽把心一横,“快抱我。” “你说什么?” “抱我。” “你神经病。” 郑舒南想走人,但梁爽扑上去强抱他,像只大力气的八爪鱼,扯都扯不开。 “喂,你放手……别占我便宜……你……” “快放开……” “便宜你了。”梁爽急匆匆说了一句,就捧着郑舒南的脸吻了下去。 从来只有郑舒南轻薄别人的份,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被一个女人强吻?当然是宁死不从。 不过最后梁爽还是强行攻占了他的唇,不得章法地乱吻一通。 郑舒南睁大眼睛,唇上一阵电流。 活了三十年,他居然被一个女人强吻了! 296.第296章 虐狗 郑舒南经历了三个阶段,先是懵逼,然后挣扎,之后就接受了。 她唇上有淡淡的玫瑰花香,他喜欢,心神一阵荡漾,光是嘴唇的辗转已经不够,想撬开她的唇,深入缠绵。 梁爽意识到这家伙竟然想更进一步,当然是紧闭嘴唇,抵死反抗。 混蛋啊……居然趁人之危。 嘴唇接触她还能忍受,但舌……太恶心了。 她绷着身子想往后躲,但郑舒南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的胸膛。男人体力上天生占优势,这对他来说毫不费力,但梁爽暗中较劲都快累死了。 但最后还是被他如愿以偿,长驱直入。 郑舒南是个温柔的男人,吻也非常温柔,而且很有技巧性,逐渐迷惑了梁爽的心神,融化了她的力气,甚至不由自主地回应起他的吻。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接吻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真的就像小说里形容的,全身绵软,像触电一样酥麻,头晕目眩,眼前绽放了一朵朵玫瑰,置身天堂…… “梁爽?” “咳咳!” “梁爽?” 苏亮叫了几句,梁爽才回神,气喘吁吁,郑舒南的眼神也很火热,明显写着意犹未尽。 刚才那一吻给他的震撼也很大,本来接吻对他来说已经没其他感觉了,不过是上床的前一步骤而已,可刚才居然有初吻的感觉,心跳的很快。 梁爽暗恼自己居然沉醉在他的吻里,可恶的混蛋,一定是他技巧太厉害了。想到他吻了成千上百个女人,也许还有男人……胃里一阵恶心,想吐。 “这么巧?”苏亮搂着那个模特女友,本来想向梁爽示威,结果没想到对方更是郑舒南,脸都有点青了,尴尬无比。“郑少?” 梁爽想起自己的目的,忙挤出一抹千娇百媚的笑容。“咦,苏亮,是你啊,这么巧。”嘲弄的目光瞥了眼他身边的女人,“哟,又换新人了,你可真有魅力。” 郑舒南算是明白了,这女人现在是把他当枪使,准备让他演现男友气前男友。 苏亮偷鸡不成蚀把米,尴尬地想溜走,但梁爽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小鸟依人地靠在郑舒南怀里,带着炫耀的意味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还、还好……开了一间小公司。” “哇塞,几个月不见都开公司了,你好厉害哦。我记得你的存款只有三万块钱,现在三万块都能开公司了?” 身边的小模特立刻说道:“是亮亮父母投资的。” 苏亮的脸更窘红了。 “什么?你父母投资?你父母不是加起来才四千块月薪吗,还有钱投资?” “月薪四千?”小模特很惊讶,“亮亮,你不是说你父母都在国外,是富豪吗?” “富豪?国外?难道他们不是就住在c镇?那里交通特别不好,得走一个小时山路才能到,我还去看过你们家的菜田呢。” 苏亮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郑舒南忍不住偷笑,这女人嘴可真损,还赶尽杀绝。难怪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尤其是梁爽这个小辣椒。 “亮亮,怎么回事?你骗我?” “没、没有……你听错了,我是说他们出国旅游。” 梁爽翻了个白眼,还死鸭子嘴硬。 她就说嘛,苏亮这种凤凰男怎么可能勾搭上这么多漂亮小妞,原来是假装富二代啊。 她呸! 富二代能每次出去吃饭都花她的钱? 富二代能在她生日的时候就送一朵花? 富二代能去超市买十九块九的衣服? 以前她觉得无所谓,又不是每个人一出生都那么有钱,人穷志不短就行了,只可惜是她瞎了眼,有些人不但穷,还渣。 她笑得特温柔。“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算是一间公司的小老板了,希望一切顺利,多赚点钱给女朋友买包,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我生日时给我送个九块九的卡包。” 小模特狐疑地说道。“亮亮早两天还送了我一个lv呢。” “是么?苏亮,我记得你有个表姐是卖高仿的,你之前跟我推销过,两百多一个,质量特别好,跟真的似的。要不是我有那么多正品,我都看不出来……” 小模特瞪着他。 她还以为傍上了个富二代,没想到是个伪富二代,难怪没车没房,还经常带她去那些小餐馆,她还以为他是低调呢。 苏亮都快羞愧死了,尴尬地转移话题。“对、对了,你怎么和郑少在一起?” “那得多亏你啊,就是上次我抓到你和小三的时候认识的,谢谢你哦……” “小三?苏亮,你……”小模特推开了苏亮。 郑舒南看够了好戏,也参与进来,一把环着梁爽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是啊,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有个渣前任,我跟我宝宝也没机会认识。” “亲爱的……” “宝贝儿……” “么么哒。”梁爽送了个飞吻,没想到郑舒南真的吻下来,而且还吻了好几次。 小模特生气地跑了。 “我、我不打扰你们了。”苏亮灰溜溜逃了。 梁爽忙从郑舒南臂弯里挣脱出来,用力抹嘴。“你混蛋,居然占我便宜。” “我占你便宜?刚刚是谁主动强吻我?” “我那是为了做戏气渣男。” “既然知道是渣男,有必要么?我还以为你是个洒脱的人。” “洒脱和我虐渣男并不矛盾。” “如果你不在乎,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别告诉我你还爱他。” “我不爱,但放下一段七年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么轻松。你不懂,那是因为爱情对你来说只是玩具,你没有付出过真心。” 这种话跟他这种人说只是对牛弹琴,梁爽不愿多讲。 “刚才我利用了你,你也占了我的便宜,就当扯平了,以后麻烦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扯平?”郑舒南轻笑,“你觉得两件事情能扯平?”他轻抚嘴唇,笑容轻佻,好像在回味一般,目光灼灼,意味深长。“已经很久没有一个吻让我如此有感觉,我对你的味道……好像有些上瘾了。” 297.第297章 伤害了他1 唐景行住院无法参加韩媚兰弟弟韩东平的生日晚宴,但坚持让程安妮和他们一起去,四人就回家准备了。 打扮完毕,程安妮突然发现唐泽的手机就在沙发上。 心中一动。 那些照片肯定就在他手机上。 她急忙拿起手机,锁屏和壁纸是他们在a大拍的合照,显得很刺眼。 手机上锁,六位数密码。 程安妮输入了唐泽的生日和一切有可能的数字,但都错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输了自己的生日。 解锁成功。 她急忙打开他的相册,里面很多她的“床照”,还有半裸的,气得她的手指都在发抖,全部都删除了。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手机都掉了,脸色惨白,慌乱地望着他。 唐泽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些照片我已经删掉了,以后你休想威胁我。”她咬牙道。 唐泽淡定地把手机放回裤袋。“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觉得我不会备份?” “我的邮箱、网盘、电脑上还有很多,视频也有。” “你骗我!” “你想亲眼看看吗?” 他从邮箱里调出一个视频,连她身上的吻痕都拍得一清二楚。 程安妮眼里冒火,“你好卑鄙!” “这是我留住你的唯一方式,我不得不这样做。不过有没有这些照片都是次要的,你已经被我睡过了,陆禹森不会要你。” 各种心碎绝望涌上心头,程安妮已经无力对他发怒了,委屈得红了眼眶。“算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 “不管你怎么求我,那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能改变。和陆禹森断绝关系,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对你的,我发誓。” 他捧起她的脸,这几天她哭了很多次,眼眶总是通红,脸小了很多,一点肉都没有,憔悴极了。 他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别哭了,我心疼……和我在一起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痛苦,给我个机会,好吗?安妮……” 他朝她的唇吻了上去,但被甩了一耳光,这是他预料之中的。 “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这强奸犯在一起!” “把照片删了……我命令你删了它们,听到没有?”她扑上去抢他的手机。 “给我……” “你们两又在闹什么?”韩媚兰走了进来,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程安妮你吃错药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想死了是不是?” “阿泽,你脸怎么红了?” 韩媚兰仔细一看,隐隐约约能看出巴掌印,她尖叫起来。“你这个贱货,还敢打我儿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妈,别这样!” “别打了!够了!” 唐泽拼命拦着。 “你是不是被她那一巴掌给打傻了?她打你你还护着她?有毛病吧?这日子我一天都受不了了,你们赶紧给我离婚。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程安妮也怒了,“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个鬼地方,和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在一起?你这个老妖婆,你儿子女儿都是魔鬼!” 韩媚兰气炸了,“你居然敢骂我老妖婆?”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这一家是我见过最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人,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恶狼。”她把这阵子所有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发泄出来。 “你以为离婚能威胁到我吗?我巴不得逃离你们这群恶魔。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等着瞧吧!” 韩媚兰怒不可竭,要不是唐泽拦着,今天非和程安妮打个你死我活。 “够了,妈,你先出去……” 关上门仍传来她的辱骂。 唐泽脸色也很不好看。“她毕竟是你婆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要打要骂随你便,但你不能这么对我妈说话,她是长辈。” 程安妮把脸扭过一边,“我没说错,她就是恶毒。” “你气的是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难道你不是她教出来的‘好儿子’?” “就算她有错,但你至少也该考虑一下我爸的感受吧?你知道我妈嘴多,你就不怕她在我爸面前说三道四?万一不小心把你和陆禹森的事情说出来,我爸非活活气死不可。” “我考虑爸的感受,所以一直在煎熬,考虑你的感受,所以你才会答应最后陪你一天,可谁考虑过我的感受?难道我就活该受罪?” 唐泽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看她哭,他心如刀割,绝对比她痛苦一万倍。 “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补补妆,晚宴快开始了。” 韩媚兰和唐萌一辆车,唐泽和程安妮一辆车,到了酒店,见到了韩东平,程安妮也没什么好脸色,韩媚兰的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全程臭着一张脸,唐泽面上也不好看,但又不敢指责她。 韩东平问道:“今天身体不舒服么?脸色这么憔悴。” 韩媚兰立刻回答。“她当然不舒服了,和我们在一起,她什么时候舒服过?她看谁不是跟看仇人似的?我们都得看她的脸色。你是不知道她的脾气,一句话都说不得,嘴巴厉害极了。” 韩东平忙缓和气氛。“呵呵,自古婆媳关系都是个难题,阿泽,你可得好好处理。” “知道,舅舅。” “陆总?你怎么来了?”韩东平惊喜地叫道。 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程安妮心头一紧。 这一整晚她一直在担心他出现,他真的来了。她感到无地自容,想躲起来。 “怎么?不欢迎么?”陆禹森的目光很深,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外人无法窥探他的心思。 淡漠的目光落在程安妮身上,看似随意,然而眼底似乎闪烁着一道炽热的火光。 几天不见,他该死地想她,而这个可恶的小女人居然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当然不是,您贵人事忙,我怕耽误您宝贵的时间。”韩东平点头哈腰,十分谄媚。 陆禹森根本不听他说话,眼里就只有她,抿了口红酒,问:“刚才在聊什么?” 298.第298章 伤害了他 “没什么,一些家庭琐事罢了。”韩东平随口应了一句。 没想到陆禹森追问道:“什么家庭琐事?” 韩东平愣了一下,他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唐泽把手搭在了程安妮肩上,“那是我们的家务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需要对外人汇报。” 陆禹森望着那只手,眯了眯深邃的瞳孔,最让他不爽的是,程安妮居然就这么让他扶着,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韩媚兰一直憋着一肚子火,加上下午被程安妮气炸了,这会儿火气上头,不管不顾地说道:“还能有什么琐事?不就是我这个能干的儿媳妇吗?嘴巴可厉害得很,也不知道谁在背后撑腰,在家目中无人,连长辈都敢骂。” 拐着弯讽刺陆禹森。 但他不怒反笑。“如果撑腰的人后台够硬,那么无所顾忌又怎么样?谁敢动她一分?” “而且恐怕无耻的人另有其人,还不自知,只会一味指责别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韩媚兰被反复羞辱,羞恼不堪。“你……” “妈……”唐萌偷偷拉了她一把。 陆禹森是个狠角色,再生气也不能激怒他。 “我、我去洗手间。”程安妮低着头逃了。 韩东平站在一旁,一头雾水,这硝烟味实在莫名其妙。 唐泽追了几步,但陆禹森挡在了他面前。 “你让开!” “别再缠着她。”陆禹森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唐泽一下就恼了,反唇相讥。“你的忍耐有限度?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吧?我的忍耐才有限度。” “你这样纠缠不休只会让她厌烦。” “她是我老婆,我只是争取我们的婚姻,有什么不对?” “厚颜无耻到你这种程度,真是叫我大开眼界。” “我厚颜无耻?厚颜无耻的那个是你,你一个小三居然敢这么嚣张!” “送你一句话,婚姻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我小三?我是她丈夫!而且你凭什么说我不被爱?你别忘了,我和她有十几年的感情,你和她才认识几个月?你比得过我吗?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懂不懂?” 陆禹森哼笑一声,凑到他耳旁冷嘲道:“她的第一次是我的,第二第三第四次都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我和她激情缠绵过,我进过她身体最深的地方,我感受过她在我身下快乐的颤抖,而你……一张冷冰冰的结婚证算什么?我比你更像她丈夫!” “你……”唐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一些宾客都朝这边望了过来。 要不是大庭广众,他早就动手了。 唐泽和陆禹森差不多高,但在气势上差距甚远。陆禹森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倨傲冷漠,而唐泽太容易被激怒,情绪全都暴露在脸上,此刻愤怒的模样显得有些愚蠢。 不管谁和陆禹森斗,那都是一件愚蠢透顶的事情,并且一定会惨败。 但唐泽偏偏不信这个邪,只要他手里有那些照片,程安妮就是他的囊中物,插翅难飞。 想到这,他冷静下来,真正胜券在握的人是不会这么容易愤怒的。 陆禹森可以,他也能做到。 他松开他,反而是笑了起来,牙齿在金碧辉煌的灯光里白得发亮。 唇红齿白,美如冠玉,贵公子这些词用在他身上不为过,哪怕他不是那么成熟,至少他有嚣张狂妄的资本。 “你比我老,比我有成就也是正常的,对那些庸脂俗粉,拜金女有吸引力,但安妮没那么肤浅,她是一个重感情,念旧的人,十几年的感情,对她很重要。” “是,我们之前是有些矛盾,才给了你趁虚而入的机会,但这些天我们一起回忆了之前很多很多美好的事情,她也知道我以前就喜欢她,她很开心,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你懂不懂?她现在躲着你,就代表她已经动摇了。你才别缠着她!如果你对她那么有信心,那就给她时间,让她自己选择,这么死缠烂打的,恶不恶心!” 陆禹森想起助理说过那天他们一起游校园的事情,想来唐泽是在打苦情牌,想用他们的过去挽回她,卑鄙无耻。 他是断然不会把唐泽这种货色放在眼里的,可是……安妮的确是个重感情的女人。 多多少少,他也会有些担心。 唐泽趾高气昂地走了。 程安妮并没有去洗手间,直接逃出了酒店。 “安妮、安妮……” 陆禹森的声音。 她走得更快了,拦了一辆的士。 但他追上来拉住了她的手,她反手一推。“放开我!” 她着急上车,但陆禹森一记冰冷的眼神就吓得司机急忙把车开走了。 “你放开我好不好?” “为什么逃避我?” “我没有逃避你。” “没有?那你为什么离开?” “我、我只是讨厌这种应酬,想回家而已。” “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陆禹森扶着她的肩膀,逼她看他,可她就是一直躲避他的视线。 “安妮,看着我……” 她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内心很着急,但还要拼命让自己维持冷静。 “你说会联系我,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电话。” “我也说了我需要一段时间清净,考虑清楚我们的关系,我现在还没有想清楚,你逼我也没用。我说了让你别去医院,你现在又跑到这来,有什么区别?你一直给我压力,我很累。”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考虑,我已经认定了你,我相信你也认定了我,不是么?那天你还和我缠绵,那么热烈地回应我。酒店塌方的时候,你丢下唐泽扑上来紧紧抱着我,你需要我,我感受得到。” “我那时候吓坏了,我只想逃离那个地方。你来救我,我当然很感动,可那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爱?”陆禹森皱眉。她敢说? 她嗫嚅着,无法说谎。 “我脑子真的很乱,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 她真的说不出结束这种话。 299.第299章 伤害了他3 陆禹森当然不允许她逃避,“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究竟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唐泽威胁你?” “没有!”程安妮害怕被他猜出来,立刻就否认了。“他没有做任何事,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你告诉我,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你就说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毫无原因地改变?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绝不放手。” 她就要扛不住他的逼问了。 安妮内心苦涩,难道她能告诉他她已经不干净了,她配不他? 难道她能告诉他她有很多果照在唐泽手里? 这叫她怎么启齿? 越是慌乱,她就越得逼自己冷静、绝情。 “好,你要原因是吗?那我给你。原因就是你让我很烦很乱,你给我了太大压力,我承受不了那么多,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我给你压力?”这话着实让陆禹森恼火,“如果我想给你压力,早就直接把离婚协议拿到你面前!累的不只是你一个人,我等得也很煎熬,可我考虑你的感受,一直没有催你,你这样说对我公平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催得太紧了,我不想见你……你放开我好不好?陆禹森,放开……” “放开她!”唐泽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陆禹森,将程安妮护在身后。“陆禹森,你特么要点脸行不行?她都叫你放开了,你还纠缠不休?” “没你的事,滚开!” “她是我老婆!你凭什么叫我滚?” “你找死!” “你才找死!” 两人推搡着要打起来,程安妮忙将两人分开。“你们都别吵了。” 唐泽冷笑道:“你上次说不稀罕和我动手,我也不屑和你打,让她自己选。” 陆禹森望着程安妮,就算他们之间有矛盾,她也应该选择他才是。 然而她的回答却让他失望了。“我们走吧。” 这话,她是对唐泽说的。 唐泽立刻露出了得意之色,炫耀道:“你听到没有?她要和我在一起!” 陆禹森不愿相信她的选择,脸色铁青地指着唐泽,“是不是他威胁你?嗯?你告诉我。” “没有,他没有威胁我,是你让我好累……如果你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就不会逼这么紧,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继续这样纠缠下去没意义了,你让我走吧……” “安妮。” 他伸手去拉她,但她避开了,反而挽住了唐泽的手臂。“我们走。” 唐泽回头比了根中指,陆禹森脸色更难看了,但他只在意她,还是很希望她能够回头看他一眼,能够改变这个决定。 然而没有,她上了他的车。 程安妮从后视镜望着陆禹森,他站在原地,身影那么孤寂,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失望。 她一定深深伤害了他。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跑车渐行渐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心如刀绞。 “别哭了……” “我为什么不能哭?难道我连哭的权力都没有?”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心疼你。”唐泽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但她用力推开了他的手。 “别假惺惺了,是你害我这么痛苦。我求求你了,放过我行不行?我真的很痛,我快要受不了了……求你……” 唐泽的神经抽痛着,有几次也险些要妥协了。 然而最终还是没有。 手指握紧方向盘,越握越紧,手臂上突出青筋。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我向你保证,这只是暂时的……你和陆禹森在一起绝对不会幸福,安妮,我会改的,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疼爱你……你所经历的痛苦,我会用一生来偿还,请你原谅我现在的残忍……”他咬牙,“但即便无法原谅,我也不可能放手。” …… 程安妮哭了一整晚,第二天早晨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唐泽默默吃了一会儿早餐,还是忍不住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她没反应。 “喝点牛奶吧。” “牛奶……” “咣——” 玻璃杯被她一把推到地上,牛奶洒了满地,溅在了唐泽裤脚上。 佣人都吓坏了,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她发脾气。 安妮连早餐都没吃完,起身就走。 唐泽追了出去。“去医院吗?我送你。” 她冷冷看了眼他的手,他立刻松开。 “我不去医院。”哭了一夜,她的嗓子有些哑。 “你身体不舒服就该留在家。” “我要上班。” “上班……”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程安妮知道他在想什么,冷笑一声。“怎么?你怕我见到陆禹森?你用果照威胁我,还怕我见到他?我见到他又能怎么样?你不是看死我不敢告诉他你强暴我?” 这话比针还扎人。 唐泽皱皱眉头,带着一丝请求道:“你别这么说行吗?我听了很难受。” “呵,你连听都觉得难受,那你对我施暴的时候就没想过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也会难受?做不到将心比心,就没资格要求别人对你仁慈。” …… 上午在帝国集团上班,下午整个团队都要调往陆氏。程安妮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有一些工作必须由她负责,她不得不去。 …… 总裁办公室。 助理敲门,拿着一份项目书走进去。 陆禹森正在抽烟,眉宇之间带着些疲惫。 助理跟他身旁多年,多少看得懂他的情绪,更何况他现在的烦绪都写在脸上。 能让一向倨傲高冷的总裁露出这种表情,全世界只有一个人。 “总裁,这是帝国集团的项目书。” 陆禹森抽了口烟,隔了快一分钟才问。“他们的人过来了?” “嗯。程经理也在。” 助理立刻遭到一记冷眼。 “你很喜欢自作聪明?” “对不起,总裁,是我多嘴。”助理后悔极了,“这份项目书是他们刚递交的,需要您签字。” 陆禹森烟抽到一半就掐了,拿过来随便翻了几眼,然后扔回去。“重做。” 五分钟后,程安妮那边收到了通知,问黄总监。 “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重做?” “这个不是我的意思,是总裁的意思。” 他的意思?他是故意的吗? 300.第300章 伤害了他4 程安妮知道问题不是出在项目书上,所以没让团队修改,临近下班时间直接去找了陆禹森。 他正在开会,她等了两个小时。 他一出会议室,她就跟进了办公室。 陆禹森往大班椅里一坐,扯了扯领带,抬眼皮睨她。“你身为经理,难道连基本的办公室礼仪都不懂?我并没有同意你进我办公室。” 她愣了一下,可他也没有反对,不是吗? 他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吧! “有关项目书重做的事情……” “呵……项目书。”他轻笑一声。“除了工作以外,你对我避之不及,怎么会主动来找我?” “你我都清楚,项目书绝对没问题,而是你我之间的问题,但我不希望你公报私仇,为难我们团队。这份项目书已经做了半个多月,后天就要签约了,不可能重做。” “我是陆氏总裁,我说重做就重做。” 程安妮眉心一蹙。“你不觉得这样打击报复很幼稚吗?” “你可以善变,我为什么不能幼稚?我不是一个机器人,我也有情绪。” 交往的好好的,她说翻脸就翻脸,还当他的面选择了唐泽,她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他放低自尊,该说的好话他说尽了,难道他得无止境地舔着脸求她? 那真抱歉,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有情绪化的时候。 “那是我们的私事,这是工作。” “就因为你的态度,严重影响了我工作的情绪,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程安妮语塞。 “我可以包容你那些小脾气,但我受不了你莫名其妙和我冷战。如果你还在乎我们的关系,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她怎么不在乎?就是因为在乎,她才会这么纠结。 “如果你对我有基本的信任,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商量,我替你解决,而不是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这对我们的关系没有任何帮助。” 是时候了……她已经无路可退,就算再不舍,也只有忍痛割爱。 继续拖下去,只会对彼此造成更深的伤害。 程安妮掐紧了手指。 “你要理由,好,理由就是我动摇了。” 他胸口涌上一股郁气,听她继续说下去。 “过去那么多年都是我单恋唐泽,我们的婚姻也是不幸的,我被这段感情伤得很深,我就像一个没有吃过糖的小孩,不知道爱情的甜蜜,而这时候你出现了,你那么成功、优秀,满足了所有女人的幻想,对我百般体贴,爱上你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我也对你心动了。所以我想离婚,和你在一起。” “过去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直到我公公接连两次病倒,我才意识到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么容易。他住院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公公对我很好,我实在不忍心对不起他。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下半辈子都不会安乐。” “而且我是一个出过轨的女人,我一直都瞧不起自己,我总觉得这份幸福是偷来。和表侄离婚后嫁给表叔,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那些流言蜚语可以把我淹没。你现在不在乎,但我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也用有色眼镜看我。” “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承受别人的眼光。我是一个二婚的女人,而你那么耀眼,就算在一起,幸福也是短暂的。我自认没有勇气为这百分之一的幸福放弃我现在的生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喉咙太酸了,像含着一口沙,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磨得好疼。 “你现在的生活?” 这是陆禹森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觉得你现在过得好吗?你的婚姻一团糟!明知道那是个泥淖,你还待在里面等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唐泽变了。刚才我说的那些是对我有影响,但最重要的是这一点。” “这几天我和他在一起,我们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我和他有过十几年共同的回忆,这是谁也无法替代的。而我和你……我们没有,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清楚他的一切,但对你我根本不了解,就这点而言,他让我更有安全感。” “而且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他那时候也喜欢我,我们只是因为很多事情错过了。” 陆禹森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拙劣的谎言你也相信?为了挽回你,他什么都说得出口!” “是真是假我分得清楚,他现在对我很好。我对你有动心是真的,但和他有十几年感情,这也是真的,所以我一直都很矛盾,不知道该选择谁,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你这样一直逼我,让我有了答案。” 陆禹森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目光中危机深深,如果她敢说出唐泽两个字,他会立刻掐断她的脖子。 程安妮闭了闭眼,“对不起,我只能选择我的婚姻。” 陆禹森终于尝到了失望透顶的滋味儿,原来人愤怒到一定程度,并不是怒,而是失望。 不管有什么为难之处,她都不该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每一次说分手,都等于在原来的伤口上加深了一道。到血肉模糊的那一天,无法愈合。 他握拳,抑制着杀她的冲动。 可她仍不断说着更加伤人的话。 “婚姻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会遇到很多波折,也会遇到一些让自己心动的诱惑,然而经历了这些后更能明白彼此的可贵,才能一直携手走到最后。” 她的意思是,唐泽是最后和她白头到老的人? 而他陆禹森不过是她婚姻不顺时的一个“诱惑”?只是为了让她明白唐泽的重要性? 这话等于完全否定他们的过去! 陆禹森险些给她气得背过气去。 她苦笑,“再说直白一点,就是一段婚外韵事吧,反正你寻到了刺激,也得到了我的身体,没什么损失,不是么?” “如果你认为没损失,那么,你夺走了我的心,再将它狠狠撕碎,这又算什么?” 一向倨傲的男人,此刻痛得发抖,唇色惨白。 301.第301章 结束吧1 程安妮在心里一遍遍求他别再说这种话了,她宁愿他狠狠骂她一顿,至少她心里还好受一点。 她何德何能,被一个这样的男人深爱着,她脏了,她不配。 “你心里很清楚,我从来没有玩弄过你的感情。” “程安妮我告诉你,一个男人玩一个女人不会是我这样的,我陆禹森想要一个女人太容易,何必对你这么执着?都是因为我爱你。” “就算爱,也只是现在爱,不代表以后……”她别过脸,“也许只是没有女人主动提出分手,你自尊心受不了。” “见鬼的自尊心。”陆禹森忍不住爆粗口,“我爱上你之后,自尊心统统见鬼去了,不然我会这样缠着你?” 她的喉咙好酸,眼眶好涩,就要忍不住流泪了,但还是握紧拳头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有结果,在一起这段时间过得开心不就够了?大家好聚好散!” “我要的不是一段时间,我要的是一辈子!” 她几乎被这句话彻底冲垮,天知道她多想和他白头偕老,可是…… “对不起,我从来就没对你做过这种承诺。我说过了,我们间的幸福是偷来的,现在时间到了。” 程安妮逼自己说出有生以来最困难的一句话。“陆禹森,我们结束吧。” 她用的不是分手,婚内出轨的她没有资格和他开始一段感情。 陆禹森的身体有片刻的虚晃,好像被人砸了一闷锤,眼前一黑。 他尝到了一种强烈的酸楚、无力。就在他努力计划他们将来,幻想着和她在一起的幸福生活时,她却轻易选择了放手,甚至连一个能让他信服的理由都没有。 她可以和他吵,可以和他闹脾气,但结束这种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她当真在乎他们这段感情? 又或者在她眼里,这只是一段婚外韵事,她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总之陆禹森此刻前所未有的失望。 她残忍到这种程度,他也赌气地回了一句。“你爱怎么样怎么样,随便你!” 潜意识里,他还是想逃避结束的事实,他不想亲口说出“结束”这两个字。两人已经一步步走到这个阶段,他视她为生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结束?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落下。 双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走不动,她掐紧手指。“那项目书……” “我会通过。”他语气讽刺。 “谢谢陆总。” 转身,离开他吧,在心碎得更痛之前。 可为什么这么难?她痛得无法呼吸。 “陆总,林肯集团的唐总来了,他……他说他来接程经理。”内线传来秘书战战兢兢的声音。 陆禹森的脸阴云密布,想叫他滚。 “我老公来接我了,陆总,再见。” 程安妮飞快地走出了办公室,一步都不敢耽搁。 唐泽叫她她不理,他往办公室望了一眼,陆禹森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等等我……” 他跟进了电梯。“你没事吧?” 眼泪夺眶而出,程安妮气恼地推了他一把。“你就不能让我清净一点吗?” “我不是你养的一条狗,你无权监视我,你要不放心的话怎么不干脆买条狗链把我拴起来?” “我……只是来接你下班。” “得了吧,你不就是怕我和陆禹森旧情复燃吗?在你对我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后,你觉得可能吗?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你满意了吧?” 总之在此时此地,当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那般朝他怒吼,唐泽一点也感觉不到开心,反而很羞愧,甚至有一些后悔。 但事已至此,回不了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难道这不好吗?你忘记他以前是怎么伤害你的?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你不再上他的当,他是在玩你!你别傻了!” “你是为了你自己,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我和他彻底结束了,你可以把那些照片删了吧?” “你放心,只要你留在我身边,那些照片绝对安全。” “叮——” 程安妮冲出电梯,“别再跟着我!” 她心里太苦了,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边走别哭,路人都在看她。 走出路口,两道刺目的灯光射过来。 “叭叭——” “叭叭——”刺耳的灯光。 程安妮眼前一片模糊。 “小心——”唐泽冲出去将她扑倒在地,她与死亡擦肩而过。 “你没事吧?你疯了,就这样闯马路,你想死吗?”他心急如焚。 程安妮愣愣的,泪眼婆娑,仿佛失去了灵魂。 “你听见我说话吗?安妮、安妮?”唐泽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她全身冰冷,“别碰我,放手。” “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我死也不想回那个地方。” “那你想去哪,我送你,你现在这样,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走。” 她苦笑,“死了不是更好吗?反正或者比死痛苦,死了,一了百了……”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安妮,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想放手,也放不了手……”他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住,而她也无力再挣扎。 “你现在只有我了,我唐泽发誓,我这一生绝对不会辜负你!” 车来车往,人流不息,行人都望着这对恋人。 他们以为她的眼泪是为他而流,但绝望的泪水却是为了另一段被扼杀的爱情。 …… 工作需要,程安妮不得不频繁往陆氏跑,也遇到过陆禹森几次,但他都冷漠地离开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纵然痛苦,但她对自己说,这样也好,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晚上帝国集团举办庆功宴,结束后请全部门唱k,程安妮也被拉去了,心不在焉地坐在角落里看其他人打闹,发呆。 “安妮姐,你怎么不唱啊?”辛蒂坐到她身边,她玩骰子喝了些酒,脸红扑扑的。“你想唱什么?我帮你点啊。” “不用了,你们唱就行了。” 两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其中一道身影夺走了全场的呼吸。 程安妮心头一紧,陆禹森,他怎么也来了? 302.第302章 结束吧2 一众女职员齐齐望去,个个目光充满了惊艳,羞怯,难以自持。 而身为目光焦点的男人面无表情,但仔细观察仍能看出他的棱角紧绷着,眉宇有些阴沉。 郑舒南嬉笑道。“今天公司庆功宴,带个朋友来凑凑热闹,千万别有压力,就当我们不存在,继续玩继续玩。” 他和陆禹森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刚好就在程安妮对面。 她坐立不安,但现在逃跑似乎更不好。 这是他们部门的聚会,哪里想到他会参加?如果知道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女职员们红着脸兴奋地议论着。 “那个就是陆总吧?好帅好酷哦,和总裁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他们是朋友吗?” “你不知道吗?陆总和咱总裁是铁哥们。” “是么?难怪公司和陆氏合作了那么多大项目。” “优秀的人总是和优秀的人在一起嘛……你们说谁帅一点啊?” “当然是陆总啊,那么酷。轮廓好深,鼻子也好挺,完全是西方人的长相嘛,好有男人味。” “陆总酷是酷,但是太酷了吧,高不可攀的样子。我还是喜欢咱们郑总,比较平易近人,有时候还会卖萌耍宝,太可爱了。” “两个都这么迷人,好难选择哦。”辛蒂捧着脸感叹道,“安妮姐,你喜欢陆总还是郑总?” 她只是笑笑,没说话,心乱如麻。 “陆总今天心情不好吗?一直喝酒,都喝了三瓶了,会不会出问题啊?” 程安妮一直在偷偷关注那边的情况,他的胃一直都不好,那冰的酒就这么灌下去……那是多大的刺激,她想劝他别喝了,可她有什么资格?只有默默心疼。 郑舒南稍微阻拦了一下,“我是叫你来玩的,不是叫你来自虐的,别喝了这么多。” 陆禹森推开他的手。 “要不我给你们制造个机会,单独谈谈?” 他冷冷地说,“没什么好谈。” 她都已经宣布他们结束了,他何必舔着脸去纠缠他?今天来这也是犯贱。可脑子里就是控制不住地想着她,跟发疯一样,脑袋都要爆炸了,可她由始至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见不到她,陆禹森很痛苦。见到了被她忽视,也很痛苦。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死死地越抓越紧,无法呼吸。 “安妮姐,唱歌吧。我跟你们说哦,安妮姐唱歌可好听了,声音特别像梁静茹。” “是吗?那唱一个啊。” “我不唱了,你们唱吧。” “别害羞嘛,安妮姐,来一个,安妮姐,来一个……”辛蒂带头,大家也跟着起哄。 “程经理,来一个!” “来一个!” 陆禹森朝那边望了一眼,大家都在叫她唱歌,她显得有些局促。 两人的目光短暂地接触了一秒,他望向别处。 辛蒂帮安妮点了一首《分手快乐》,纯粹是觉得她唱这首好听,但歌名一出现在屏幕上,安妮和陆禹森的表情都些变化。 安妮觉得尴尬。她怎么偏偏点了这首? 陆禹森就认为她是特意唱给他听。 她已经说了结束,他耳朵没聋,听得清清楚楚,还需要特意强调一遍?怕他纠缠她吗?心里说不出的讽刺,滋味儿特难受。 程安妮也只好硬着头皮唱了,“我无法帮你预言,委曲求全有没有用。可是我多么不舍,朋友爱得那么苦痛……” 歌声震惊全场,确定放的不是原唱? 郑舒南本来想夸她又会唱歌又会跳舞,但鉴于歌名比较敏感,还是识趣地不发表评论。旁边的人,整张脸都是青的。 “情人节就要来了,剩自己一个,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每一句都是故意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陆禹森的神经抽痛得厉害。 是啊,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和她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觉得甜蜜,可恨的是她说结束就结束。 去特妈的分手快乐,他痛苦得要死,怎么可能快乐? 是,他可以找到比她漂亮一千倍,温柔一万倍的女人,不用在这受虐。可对他来说,全世界就一个程安妮!他不要什么更好的,他只想要她! “不想过冬,厌倦沉重,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程安妮唱到后面已经有些哽咽了,庆幸灯光掩盖了她发红的眼眶。 曲终,掌声雷动。 “安妮姐,你唱的好棒哦,比原唱还好听。” “就是啊,程经理,你应该去参加超级女声啊!我们都去给你当亲友团。” 陆禹森起身走了出去,身子有些虚晃。 众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 “陆总是不是喝醉了?走路都走不稳,不会出事吧?” 气氛有些尴尬,都望向郑舒南。 “没事没事,霸道总裁嘛,就是比较酷,大家继续玩。” 郑舒南本来想追出去,但还是想等等程安妮的反应。隔了一会儿,她也出去了。 看来她还是在乎的。 安妮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走廊上,她觉得很不妥当,想离开,但又太担心他。 “啪——”门被用力推开。 她后背一激灵。 陆禹森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样子刚吐过,头发有些凌乱,领带也被扯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刚才包厢里灯光昏暗看不清,程安妮这会儿才发现他的脸那么红,嘴唇却惨白,形成一种奇异的美感,像吸血鬼。 他看了她一眼。 她努力维持镇定,但还是像做错事的孩子那般,手足无措。 他似乎冷笑了一声,扶着墙往前走。 脚下一踉跄。 “小心。”安妮急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但他立刻就推了她一把,半低着头,却难掩眉宇之间的嘲讽。 没事?她问这个问题是在讽刺他吗? 她一刀捅进了他的心脏,然后在上面撒盐,让他饱尝痛苦后居然还问他有没有事? 她希望他怎么回答?他很有事?他被她折磨得痛不欲生? 是这样吗? 如果他这么回答,她会不会可怜他,回到他身边? 303.第303章 结束吧3 陆禹森为这一念头感到可笑,他什么时候要沦落到装可怜博同情的地步了?那样和唐泽有什么区别?他会狠狠鄙视自己。 可如果能挽回她,就算踩着自尊,捧着那颗支离破碎的心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比她程安妮重要? 只可惜,就算他那样卑贱,她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所以,他能选的不就是可笑的自尊吗? “陆总……你没事吧?”她犹豫着问,实则心急如焚。 这一称呼又让他回到了现实。 陆总,呵,他们已经结束了,对她来说,他就只是陆总。 多么生疏的称呼。 他们的关系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 难道她抱着他,在他身下娇喘,主动吻他,甜蜜地说着爱他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吗? 那些印入了他的骨髓,她怎么能说忘就忘? “怎么?又是工作上的问题?” “不是……我……我上洗手间……” 程安妮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发抖,是因为太痛了吗?他的样子真的很不对劲,都抽筋了,手指也好冰冷。 “你的脸色很难看,没事吧?” “我有没有事你不是再清楚不过?” 这一声讽刺扎痛了程安妮的心,因为她也饱受折磨,所以她很清楚他此刻心里有多难受。那双原本冷傲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那些血丝都代表着痛苦,是对她的控诉。 “你……你要不要去医院?” 陆禹森摇头。医院能够治好他身体的痛苦,却难以治愈他心里的痛苦。他心上的伤口,只有她能够治疗。 “刚才那首歌唱的真好听,分手快乐,呵……你很快乐吗?故意唱给我听的,是不是?你怕我继续缠着你?” 安妮咬唇,他的质问加重了她的痛苦。 “单方面宣布结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在耍着我玩吗?”他抓着她的手腕质问道,烟酒味夹杂着他浓烈的气息将安妮紧紧笼罩,让她窒息。她想逃避,可他捏得更紧。“你说!你在耍我?” “别……别再说这些了好吗?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好一个过去,陆禹森只想笑。眼眸深处一抹情绪一闪而过,压抑着沉痛。就像一道伤口,重新冰封起来,再次变得冷漠,不近人情。 “既然结束了,你又何必假惺惺关心我?我不需要!”他用力推开她。“你走。” “陆总……” “别再这么叫我!”他低声咆哮,紧皱的眉头充满了抗拒,就像一只怒狮。“你走!”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程安妮逃了,因为她害怕再多留一秒,自己就会崩溃,会不顾一切地抱着他。 郑舒南来的路上遇到程安妮,但她低头跑了,他叫也不理。 陆禹森坐在上,捂着胃,脸都痛得抽筋了,比纸还惨白。 “你没事吧?”郑舒南忙将他扶了起来,“又胃痛了吗?本来胃就不好,刚才那个喝法不痛死才怪,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别管我……”陆禹森想推开他,但痛得使不上力气,紧咬着嘴唇,额头冷汗直下,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管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死在这里?必须得去……”他强行将他拖走了。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过后,陆禹森已经痛晕过去了。 郑舒南把医生叫到走廊上,“什么情况?” “刚给陆先生做了个胃镜,是胃出血,情况很严重。” 郑舒南以前也经常胃痛,那滋味儿不是人受的,更何况胃出血了,那得多痛啊! “我们刚才给他做了三腔气管压迫止血,还得配合药物治疗,看看情况,这段时间他绝对不能吃任何辛辣的食物,更不能喝酒。如果情况恶化,很可能就要进行手术治疗。” “谢谢。”郑舒南心情沉重。 陆禹森的胃一直不大好,但也没这么严重过,应该都是喝酒,不吃饭虐出来的。想到这,他忍不住在心里责怪程安妮。 究竟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非要闹分手,现在人进医院了,她满意了? 他拿陆禹森的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果然没接。 再用自己的打,接了。 “郑总。” “现在立刻到医院来。”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命令的口吻。 “怎么了?您住院了?” “不是我,是他。”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怎么回事?” “胃出血,情况很严重,很可能要做手术。你赶紧过来吧。” “我……已经很晚了……您还是通知他的家人吧?” 郑舒南恼火地拧紧眉头。“通知家人有什么用?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你?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了你才弄成这样?你忍心吗?” “我没让他喝酒……” “是,你没让他喝酒,但你明知道他很爱你,你提分手他肯定很痛苦,就只有喝酒来发泄,你是罪魁祸首。” 郑舒南说话很少这么难听,但他实在是气坏了。陆禹森是他的好兄弟,如果程安妮不是个女人,他一定揍得她满地找牙。 “分手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就算要说,你也该亲自过来对他说。” “我做不到。”说完,她挂了电话。 “喂喂……该死!”郑舒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接,最后她接了,直接说。“我是不会去的,请你别再打电话给我了!” “shit!” 郑舒南一脚踹翻了椅子。 都说男人薄情,但女人绝情时比男人要残忍一万倍。程安妮是这样,当初那个女人也是这样! …… 程安妮挂了电话后,心很慌。 要做手术,那一定很严重了。 都是她害的! 是她伤害了他。 自责、担忧,各种各样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她心如刀绞。 不行……她要去看他!她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不管! 她急忙换了衣服冲出房间,梁爽刚敷面膜从浴室出来,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 “你别管……” “安妮、安妮……喂!” “嘭——” 梁爽摇摇头,爱情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又有得虐了。 304.第304章 结束吧4 程安妮跑下楼才发现忘了带钱,穿着拖鞋就这么一路跑去医院,边跑边哭,像个疯子。 跑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医院门口,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汗如雨下,感觉随时可能晕过去。 可她一心担心着陆禹森,爬都要爬上去。 一看到病床上脸色惨白的他,眼泪决堤,趴在他床边哭了起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遍道歉。 她就这么哭了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才离开。 …… 会议室内,黄总监刚做完报告。 程安妮失魂落魄,两只眼睛无神。 辛蒂轻轻在桌下拉了她一下。“经理,到你作报告了。” 安妮这才回神,但脑子里浑浑噩噩,除了陆禹森,还是陆禹森,很担心他的身体。 郑舒南不是说要做手术吗?手术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很严重? “我有急事要出去,这次的报告你帮我做。” 程安妮匆匆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 陆禹森望着窗口发呆,嘴唇惨白,很憔悴。 小护士正在帮他整理房间,“陆先生,您的胃还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陆先生?” “不需要。”他的语气很淡。 昨天晚上做完胃镜后他痛晕过去,现在也还很痛,但身体的疼痛比不上心的痛。 他昨晚梦见她,一觉醒来,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她淡淡的花香。 可没有她的身影。 她说结束了,就不会再管他的死活吧? 明知如此,还是很失望。 “哈罗。”郑舒南提着一个保温瓶走了进来。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在陆禹森面前强颜欢笑罢了,“我一大早公司都没去,直接给你买了粥过来,我这个好基友也算没话说吧?” 一间房内两个大帅哥,小护士脸都红了。“郑先生,你来了。陆先生这段时间绝对不能碰烟酒和辛辣的东西,海鲜粥最好也别喝,小米粥养胃,吃那个最好。” 郑舒南朝她抛了个媚眼。“谢谢关心。” 小护士红着脸出去了。 郑舒南见他望着窗外,故意站在那挡住他的视线,“喂,我一大早赶来看你,你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难道你不是来勾搭小护士的?” “还会损我,证明没事。来,喝粥。” “我不想喝,把烟给我。” “还抽烟?你的胃不要了,没听见刚才小护士说的?你现在只能喝粥。”郑舒南打开保温瓶。“你昨晚痛成那样,吓死我了,医生说给你做了个什么三腔气管止血什么的……下次就要做手术了。” 陆禹森整张脸毫无血色,自嘲地冷笑一声。“难道我怕吗?” “你别这么自暴自弃行不行?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禹森吗?” 郑舒南认真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服你一个,因为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这话倒是触动了陆禹森,别说他瞧不起他,就连他都瞧不起这个狼狈的自己。 他不能就这么被打垮,更不能就这么放手。 眼里又闪现出一丝锋芒。 “先喝粥,调养好身体。” “放那,冷了我会喝。” “我出去接个电话。” 郑舒南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到程安妮走了过来,提着一个水果篮,有些尴尬地站在那。 “郑总。” “你来了。”郑舒南点点头。 昨晚她挂了他的电话,但他还是觉得她没那么绝情,一直在医院等,果然她来了,还趴在床头哭了一整夜,这说明她还是爱着他的。 只要还爱,问题都能解决,最怕就是不爱了。 “陆总生病了,我……代表公司来探病。”她找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很假的借口。 “陆总?”郑舒南哼笑一声。“你问问自己,在你心里他就真的只是陆总?” “昨晚我看到你来了,你还爱他!” 程安妮低着头,紧紧抓着水果篮,手指微微发抖,掌心冒汗。“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唐家给你压力了?还是唐泽又使了什么手段?你别说没有,如果你不爱他,不会为他哭一整晚。安妮,他的能力你是清楚的,有什么尽管告诉他,他一定会替你解决。” 程安妮苦笑,就算他能一手遮天,也不能让时光倒流,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脏了就是脏了,他解决不了。 “谢谢郑总,但我已经决定了,分开才对彼此都好。” “恐怕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再说,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我只知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爱过另一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能让他那么痛苦。安妮,他真的很爱你。作为好兄弟,我求你别伤害他。” 她羞愧得抬不起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请你别再插手。” 郑舒南张了张嘴,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至于会怎么样,关键还是他们。 “你进去吧。” “嗯。” 程安妮逃进了病房,可一见到陆禹森,更加不知所措,局促地站在那。 她来了……陆禹森眼里掠过一抹喜悦,这代表她还在乎他,关心他? 可她的称呼又瞬间泼了他一身冷水。 “陆总。” 陆禹森的脸又绷紧了,“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你生病了,代表公司来探望你。” 呵呵……这个借口可够冠冕堂皇的,陆禹森心里充满了嘲讽,“有必要么?我不是你的上司。就算我死了,帝国集团也不会倒闭。” 程安妮还是走了进去,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心情很矛盾,明明很担心他,却又无地自容。 隔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要……要吃水果吗?我帮你切。” “不用。” “苹果?” “不用。” “梨?” “不需要。” “那、那吃点樱桃吧……我去洗……” “我说了不用,难道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咬咬唇,“那你需要什么?” “你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他的冷眸将她紧锁。他需要她!只要她! “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吗?那你还来做什么?我不要你的虚情假意。” 305.第305章 她的苦衷1 病房内陷入了低压气旋,压得人喘息困难。 “不是虚情假意……”程安妮低头,拿几个樱桃,都快被她捏碎了,“以后还要继续合作,我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 “难道你怕我在工作上为难你?”陆禹森反问。“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卑鄙的人?” “不是,我……” “那是什么?别跟我说什么分手了还能做朋友那套屁话。我告诉你,我绝对不接受分手!” “我已经说了分手。”她望着自己的手,语气很弱。他的坚持让她很矛盾,一方面感动,一方面又害怕。“你不能单方面不接受。” “那你又凭什么单方面提出分手?” “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发现不合适就分手,这很正常。” “那你说我们哪里不合适?我认为我们再合适不过。”陆禹森强调道,即便病痛折磨得他脸色惨白,他依旧是个强势的男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不管是身体上是心理上,我们完美契合。你用双腿紧紧环着我,拱起身子迎合我,在我身下颤抖……那些你都忘记了吗?我们的身体就像为彼此而生!” “别再说那些话了……那只是身体的感觉,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意义?”陆禹森冷笑,“自从和你做过之后,我就没有再碰另外一个女人,这辈子也不打算碰,这就是意义!” “而且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如果要分手,那么态度就坚决一点,你来看我难道是出于同情吗?我告诉你,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程安妮何尝不知道分手要彻底一些,她这样只会让他怀疑,会让他讨厌,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他。 这些天她过得太糟糕了,尤其是听说他胃出血后,心乱如麻,还是控制不住来了。 “如果你还相信我,那么把你的苦衷告诉我,你躲着我只会让我对你失望。” “没有苦衷,我来看你只是……只是因为我把你害成这样,心里不安而已。” 她嗫嚅着,态度越故作坚强,陆禹森就越怀疑。他太理解她了,她根本不会说谎。 只是她的不信任让他很不满,所以负气地回了一句。“不需要!” “对不起打扰了,我、我现在就走,好好照顾自己……” 她低头跑了。 郑舒南满以为他们会和好,却看到程安妮跑出病房,两只眼睛都是红的,叫也叫不住。 “这是怎么了?又吵架了?” 陆禹森的脸色由青转白,紧抿着嘴唇不做声。 “我的天,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我还以为你们会和好呢……人家都来看你了,你就不能给让她一次?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子,脸皮薄。” “我怎么没让?她在医院要说要重新考虑我们关系的时候,我还是一直舔着脸求她,不断找她,可她居然嫌我烦,还当着我的面和唐泽离开。她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郑舒南摇了摇头。 果然,爱情是盲目的。即便再睿智的男人,一旦陷入爱情,智商也等于零,一点都不理智。 “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闹哪样,我只知道如果她不爱你,昨晚不会一听说你胃出血就赶来医院,趴在你床头哭了一整夜。” 陆禹森目光一紧。“她昨晚来了?” 他还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他今天怨气这么重,也是因为以为她没来,感到很失望。 “嗯,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说不来,但偷偷跑来了,所以她肯定是故意让你以为她不爱你了,这其中一定有的隐情。你比我了解她,你难道不清楚她的为人?她说她和唐泽旧情复燃你就真的相信?” 陆禹森冲下床,胃里袭来强烈的痛苦,让他的身子虚晃了一下。 “没事吧。”郑舒南赶紧扶住他,快吓死了。 他的唇色更加惨白,眼神却很坚定,低低抽了几口冷气,紧紧捂着胃,“扶我出去。” “去找她?你这身体还是算了吧,先把病养好了再说。” 陆禹森还是坚持往前走,每一步都痛得抽筋,一直冒冷汗。郑舒南拗不过他,只好把他福扶到走廊上。 楼下,程安妮上了唐泽的车。 “那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看犯人呢……”郑舒南咕哝了句,“我看你安妮那样子也不是很情愿。” 陆禹森紧盯着他们的车子离开,阳光将他的脸照得更加惨白。逆光之中,眉宇之间的情绪更加高深。 “你以为我没想过她有苦衷吗?”他忽然开口。 郑舒南莫名地望着他。 “她的态度突然转变,我第一反应就是唐泽又使了阴招。我之所以这么生气,只是因为她不肯向我坦白。我强调过很多次,有什么苦衷可以告诉我,但她就是不肯说,我感到很失望。” 他的眉宇紧抽着,透出一丝心疼。“我不要她什么都自己扛着,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我希望她把我纳入她的生活,把我当她的依靠,什么事都第一个想到我,而不是逃避。” “不管什么理由,既然我们是一体的,就该一起解决,不是吗?” 有关感情,他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郑舒南怔住了,他原本以为他只是在赌气而已,没有考虑到这么深。 仔细想想,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就会希望成为她的支柱。安妮这样一味逃避,的确会伤他的心。 这段感情,他陷得太深太认真。 “你这么想也对,只能说男女的思维不同吧,她肯定也有她的考量。现在重点是查出她的苦衷是什么……” “你以为我没有调查?”陆禹森眯了眯眼眸,一副“难道我还没你聪明?”样子。 郑舒南乐了。“靠!原来你这家伙早就行动了,害我还偷偷帮你调查,你真是……我没看错人,你还是那么厉害,是我瞎操心了。” 病房内,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几张照片。 陆禹森呼吸一窒,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死死捏紧手机。 这就是她要和他结束的理由? 306.第306章 她的苦衷2 唐泽一听程安妮去了医院就立刻赶过去接她,她又哭了一路,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是把她留在了身边,然而他感觉比之前的距离更远,他的心也时刻饱受煎熬,更加后悔自己的选择。 送她到梁爽家后,他就赶回了公司。唐景行住院这段时间,由他暂代公司总裁一职,今天还要开会投票决定他进董事局的事情。 他迟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全场九个大股东,唐泽之前都和他们打好了关系,加上他的特殊身份,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谁知道没有一个股东举手支持他。 经理尴尬地望着唐泽,他皱眉。 昨晚才刚请他们吃饭,还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他们也满口答应会投票给他,现在是怎么样?耍他玩吗? 经理清清嗓子,又问了一次。“同意唐总入主董事会的请举手。” 还是没有一个人举手。 唐泽的脸色更阴沉了,其中一定有鬼。 “同意……” “不用问了,我们全体反对。” 唐泽眯了眯眼眸。“诸位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仔细考虑过了,你没有资格进董事局。” “虽然你是唐总裁的儿子,但我们手里加起来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没规定你就一定能进董事局。” “就是啊,你暂代总裁职位这些天,我们对你的能力非常失望。” 失望?唐泽忍不住冷笑。 这些老头子的脑子早就已经不行了,只会倚老卖老,什么都不懂,还有资格说他不行?难道他们忘了昨晚是怎么争相拍马屁,说在他的带领下林肯集团的业绩会突飞猛进? 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清楚,他是mba的优秀毕业生,完全有能力担任总裁。他在任这段时间公司业绩增长了百分之五,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是故意对付他! “就是啊,撇开能力不说,连守时都做不到,我们凭什么信任你?” “我们是公司的老股东,让我们九个等你一个,像什么话。” “别说入主董事局了,就是暂代总裁职位都有些勉强,我看一切还是等老总裁回来再说吧……” “总之我们不服你。” “就是……” 他们群起而攻之,唐泽完全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九个老东西在公司还是很有话事权的,他暂时还不能得罪他们。 有能力操纵这帮人的只有一个! 唐泽目光一沉,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打开邮箱,果然那些照片全都被删除了。 他质问身后的助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动用了非常严密的保护机制,那些资料非常安全,绝对不可能让第二个人看见?” “保护机制的确非常严密……但他们刚打电话过来,说对方请了全球最顶尖的几个黑客,用两天时间破解了。” 陆禹森!唐泽一拳头用力砸在墙上! 额头青筋突出。 天际布满了阴云,整片天好像要塌下来了,预示着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 程安妮没去上班,就躲在家里。 下班后梁爽买了晚餐回来给她。 她早上出门准备的便当还在桌上没动。 安妮抱着双腿窝在飘窗上,望着窗外发呆。 “中午没吃饭吗?” “算了,便当挺难吃的,我给你打包了最好吃的私房菜,还特意绕了九条街去买了你最爱吃的生煎包哦。” 梁爽凑到她面前,扬了扬纸袋。 “是不是很香呢?我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她没反应,她的脸部本来就很小,头发披散下来显得更瘦了,两只大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神采,非常憔悴。 “哇,真的好香啊……”她夸张地感叹,拿起一个包子送到嘴边。“我吃了,我真的吃了?” 安妮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哎,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想急死我啊。”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可很苦。“我没胃口。” “没胃口可以少吃一点,但不能完全不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必跟美食过不去呢?” 不管她怎么耍宝卖萌,安妮就是不肯吃。 就在她无奈的时候,门铃响了。 “陆总?”梁爽忙捂住嘴,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陆禹森罩着一件长款风衣,显得身形愈发消瘦,嘴唇发白,人很憔悴。 “你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在里面?”他说着就要进去,但梁爽稍稍阻拦了一下。 “呃……那个,我想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你,你还是过两天再来吧?” “我有些话必须对她说。” “可是……” “相信我!” 诚恳的三个字,让梁爽不由自主地点头。陆禹森就是那种天生让人无法拒绝的男人,并且是心甘情愿臣服。 程安妮正望着窗外发呆,窗上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吃惊地回头。 “你、你怎么来了……”她想躲,可她能躲到哪里去? “我来找你!” “你疯了……你昨天刚做完手术,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你现在赶紧回医院……” “你担心我?”他眼里闪烁着一丝光亮。 “我、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不想我出事还那么对我?你不知道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能伤害我?”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上,惨白的嘴唇说道:“这里快被你撕裂了。” 她的身子猛地一阵,鼻子又开始发酸,急忙抽回手。“别再说这种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说了,我并没有同意,也不会同意,死都不会。”他的声音霸道坚定又不失温柔,仿佛她是他的命。 “你别这样……我已经够难过了,别再为难我了好不好?” “你会难过是因为你不想和我分开,对吗?因为你是有苦衷,对吗?安妮?” “我……” “别说什么你爱上唐泽这种鬼话,你知道我不会相信!”他捧起她的脸,用那双漆黑的瞳孔坚定地望着她,承诺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绝不会离开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纯洁的。” 纯洁?程安妮猛地一抖,脸色发白。 他知道了? 307.第307章 那晚,什么都没发生1 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程安妮如遭五雷轰顶,全身像筛糠一般激烈颤抖起来。“你、你都知道了?” “是。我和你斗气是因为失望你不相信我,但我一开始就派人调查,找黑客破解了他的邮箱,看到了那些……” 陆禹森咬牙,不耻说下去。他内心也很愤怒,但身为男人,这时候他不该指责她,给她更大压力。“但这并不影响我爱你。”他强调道:“安妮,不管出什么事情,我对你的爱都不可能改变。” “不,你根本不懂……不仅仅是那些照片,我已经……已经……”她泪如雨下,呜咽道:“我已经脏了。” 她扭动着想要推开他。 她好脏好脏,她不想他碰她。 “都是我的错……你总提醒我远离唐泽,但我还是相信他,以为他变了,才会让他有机可乘。那天、那天他说我陪他最后一天,他就同意离婚,我相信了他,谁知道……谁知道那天晚上他下药强暴了我……”她崩溃大哭。 “他还用那些照片威胁我离开你……我好脏……我配不上你……” “不!我不允许你这么想,你也是受害者,这不是你的错。”陆禹森捧起她的脸,急切地强调道:“那些照片我已经全部删除了,别担心!” “就算照片删除了,那晚的阴影也会一直留在我心里……我没有脸面对你……” “我爱的是你,不管发生任何事!” 她拼命摇头。“你现在不介意,将来也会介意的……我们就这么结束好不好?趁现在还没有伤得更深发……求你放过我吧……” “绝不!你给我听清楚了,这辈子我要定你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样爱你!你休想甩掉我!” 陆禹森的态度越是坚定,程安妮的心就越痛苦,好像被狠狠撕裂着。 “我不要这样的爱,你别再缠着我了……”她无法面对他,推开他冲出门去。 “安妮……”陆禹森追了一步,胃部传来的强烈疼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扶着墙缓了一会儿,继续追,但她已经跑进了电梯。 “怎么了?”梁爽听到动静也跑出来。“安妮跑了?快下暴雨了啊……这样跑出去很危险的,我去找她。” “你留在这,我去。” “可你现在的脸色好糟糕,你应该去医院。” “不用担心,我会派人找她。”陆禹森勉强撑直身体,唇色惨白,身子也痛得发抖,但什么也不能阻挡他对她的爱。 就算是拼到最后一口气,他也要找到她! …… 程安妮跑出公寓没多久就下起了暴雨,所有人都在躲雨,只有她一个人慢慢在暴雨中走着,他们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 她在雨中放声大哭。 暴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脸上、身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每走一步身子都在摇晃,好像随时可能晕倒。 走着走着,她走到了江边。 江水激涌着,像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随时可能将她吞噬。 这么高跳下去一定会死,可死了不是更轻松吗?人活着总有各种各样的痛苦,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 暴雨的天气让人的心情更加烦躁不安,唐泽拼命打程安妮的手机,但没人接,他便赶去了公寓。 “叮咚叮咚——” “你回来了……”梁爽以为是程安妮,急忙打开门,唐泽直接闯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出去!” “她呢?” “干你屁事,你给我滚!” “她去哪了?” 唐泽焦急的模样显得很恐怖,梁爽吓得一哆嗦,“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刚才她一个人跑出去了,手机也没带,我也在找她……” 外面暴雨雷电,她一个女人在外面多危险! 唐泽低咒了一句,夺门而出,边跑边打电话派人找她。 他全城疯狂寻人,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消息,心急如焚。如果她发生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经过大桥时,桥边一个女人孤零零地在那里,像个女鬼。 唐泽无意一瞥,心想她不会是要跳江自杀吧? 把车开过去。 仔细一看,那很身影很熟,是她。 他连车都没停稳就冲下去,立刻湿透了。“安妮——” 他大喊她的名字。 雷鸣和雨声太响了,几乎掩盖了他的声音。 “安妮——”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 程安妮转头,是唐泽,他焦急地跑了过来。 害她这么惨的罪魁祸首竟还有脸出现? “安妮……” “你别过来。”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唐泽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了,伸出一只手,试图安抚她。“你……你别乱动……” 雨太大了,打得他睁不开眼。 “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千万别想不开。” 他以为她要自杀? 为他这种人自杀,值得吗?她没那么蠢。 但如果这能折磨他报复他…… 强烈的恨意充斥于胸间,就像此刻的暴雨一般激烈。 她又往前一步,眼神凄清决绝。 “别再走了……安妮……”唐泽怕极了。 但她一脚踩上了栏杆。 “安妮……”唐泽都快哭了。 她脚一滑就会掉进江里,这种天气绝对没办法把救起来。 如果她跳江,他也会立刻跳进去。 “怎么?你很怕吗?”她冷笑着,“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如果我今天死了,那都是你害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求你别这样行吗?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没必要寻死……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 “闭嘴,我就是考虑太多人的感受才会让自己这么痛苦……才会瞎了眼相信你……” “安妮……” “你别过来!” “都是我的错,该死的那个人是我。你好好活着,我跳……” “你死了有什么用?你死了也还不回我的清白……我的生活,我的爱情统统被你毁了……我恨你,我恨你……” 她朝他怒吼着,另一只脚也才踩上了栏杆,单薄的身子仿佛可能随风而逝。 “安妮,不要!”唐泽跪了下来。“我求你!别跳……” “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308.第308章 那晚,什么都没发生2 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雨声太猛,模糊了唐泽的声音。 但那几个字还是钻进了程安妮耳中,她整个人怔住了,嘴唇嗫嚅着。“你说什么?” 唐泽跪在那,焦急地望着她。“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是骗你的,你下来吧!” “不可能,你只是为了阻止我。” “我没有骗你,我发誓!”唐泽的眼泪混着雨水一起落下,满心悔恨。“那时候我真的决定和你离婚,但是那晚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有人在我们酒里下了药……” “难道不是你?” “不是!回去之后我们的身体都很不对劲,你主动吻我,我也想要你想要得发疯,再加上药效,我根本控制不了,可你嘴里喊的却是陆禹森的名字。我不想当他的替身,更不想你清醒后恨我,所以那晚我忍着没有要你,我甚至用针扎自己的手臂去阻止自己……” “可我清醒后抱着你的时候,我……我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放弃你……我太爱你了……于是我产生了那个卑鄙的念头,你身上那些酸痛感也是我掐出来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谎言! 程安妮欲哭无泪。 她恨他的欺骗带给她的痛苦,但更庆幸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还是干净的……她没有对不起陆禹森。 “安妮,对不起……是我的自私导致了这一切……我以为把你留在我身边,你就会慢慢爱上我,可我发现你离我更远了。” 他苦笑,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失去了全世界,那么颓然无力地跪在那。“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后悔,看着你痛苦,我比你痛一万倍。” “以前要离婚的时候,至少我能看到你对我笑,至少能和你像朋友一样相处,是我不该贪心太多……强行想要将你留在我身边,结果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这么混蛋了……” “如果你恨我,就让我去死,求你别做傻事……” 陆禹森的车刚到就看到唐泽跪在那,他冲下车后见他把安妮扶下栏杆,冲上去就狠狠给了他一拳。 他现在的身体也很虚弱,给了唐泽一拳后自己也踉跄着退了一步,粗喘着。但这还不够,他拎紧他的衣领又是几拳,唐泽也不还手。 “别打了……”程安妮抱着他的手臂,大喊。“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他没碰我!” …… 暴雨仍在疯狂下着,屋内橘色灯光暖暖的。 程安妮边给陆禹森包扎伤口边掉眼泪。 他刚刚揍唐泽的时候,自己的手指骨都破皮了,看得她很心疼。 “你也真是的,明明身体那么虚弱还动手……又受伤了……”一哭眼泪就收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别哭了。” “别哭了,安妮……” 但她越哭越伤心。 陆禹森心疼地把她拥入怀里,“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我保证。别哭了,好么?” 她哭得像个泪人儿,不断抽泣着,“我、我真的好害怕……如果我那晚我真被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 “可我会觉得自己好脏,没脸见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嫌弃我?” “因为我爱你。”他轻轻含住她的薄唇,满嘴咸涩的眼泪味,他却前所未有地安心。 如果真的发生那件事,她是受害者,他自然不会责怪她,反而会更加疼惜她,但这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而且没有男人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沾染,迟早会有问题。 谢天谢地,唐泽那人渣还不算太禽兽! 如果他碰了她,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我也爱你……爱你……”她在他口中喃喃着。经历过这件事,她更加清楚自己有多么深刻地爱着他,也更确定他有多爱她。 对这份爱,她更坚定了。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赌气。”陆禹森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地喃喃,“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一开始就调查了,我和你发脾气只是因为……因为我认为既然你选择和我在一起,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应该告诉我,相信我,让我替你分担,而不是和我分手……分手两个字太伤人,求你以后别再说了。嗯?” 程安妮拼命摇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这件事情我没处理好,我太大男子主义,也太小心眼,明知道你爱我,可还是忍不住介意你和他唐泽十几年的感情……”他苦笑,“只恨我出现在得太迟。” “想到自己没有能参与你的过去,想到那十几年唐泽在你生命中扮演过那么重要的角色,我就觉得遗憾,也会吃醋……很蠢是吧?都说恋爱中的男人智商等于零,我看我的直接是负数。” 安妮破涕为笑,“岂止是负数,是负无穷大。拿自己跟唐泽比,那都是对自己的侮辱……那些都过去了,今后我的生命里,只有一个男人的名字。陆、禹、森……”她轻声强调着他的名字。 他从未觉得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如此好听。 “以后再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们……” “嗯……再也不分开……” 他再次吻上她的唇,她环着他的脖子回应着,浓情蜜语,尽在这一吻中,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两颗心前所未有地靠近。 两具身体不知不觉就倒在了沙发上,温柔的吻多欲的味道。 陆禹森闷哼一声。 “怎么?我弄疼你了?” “你、你压到我的胃了。”他抽了口凉气。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你就是我最好的医生。” “都怪你,身体都受伤了还……今晚好好休息,什么都别干。” 她娇嗔的模样那么可口,要不是情况不允许,陆禹森真想一口吞了她。“今晚就先放过你,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 同样的雨夜。 房间里却一室冷清。 一道身影坐在地上,身上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那人拿出手机,声音虚弱。 “……替我安排离婚的事。” 他们要结束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309.第309章 别走,求你 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这一夜,陆禹森抱着程安妮入眠,他醒来时人已经不在怀中。 他的睡眠一向很浅,可这次居然连人离开了都不知道,可见睡得多熟。 她走了吗? 他忙走出房间。 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 程安妮正在做早餐。 陆禹森这才安心。暗笑自己过度紧张。 她离婚的时间越来越近,也意味着他快离婚了,可他并没有感到担忧,相反迫不及待想要离婚。 他离婚必将掀起一场大风暴,可一想到以后每天起床都能看到她,和她组建幸福的家庭,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你起来了。”程安妮灿烂一笑,端着早餐走出去,踮脚亲了他一口。 “早上好。” “早。”陆禹森也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 其实胃还有点闷闷作痛,手臂也被她枕得很酸痛,但心比什么都甜。 “这么早起床?不是应该我给你做早餐吗?” “我怎么可能让一个病人做早餐?你现在连三明治那些都不能吃,喝点粥搭配青菜是最好的,我特地去楼下超市买的小米。” “真体贴。” “当然了,你才知道我这么体贴吗?胃痛起来很要命的,这次还闹得胃出血做手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那么多酒。年纪轻轻就一身毛病,你又怎么照顾我?” 这话瞬间让陆禹森有了责任感,“为了你,我一定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还差不多,至少一个月内不许喝酒,不许吃辛辣的,早中晚按时吃饭,尤其不能不吃早餐,最好每天有一顿喝粥,记住了吗?” “现在就这么啰嗦?我以后怎么敢娶你?” 她扬了扬下巴。“爱娶不娶,谁说我一定得嫁给你?我嫁给别人去。” “你这是逼我去抢亲吗?你只能嫁给我,懂?” 男人霸道的口吻听得她心里甜甜的,喜欢这种被“霸占”的感觉。 “看你表现。你要是不懂得爱惜身体,以后我可不负责照顾你。” “既然你这么担心我的身体,不如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每天给我做饭。有你的照顾,我的身体肯定恢复得更快。” “什么呀,你把我当厨娘么?”程安妮鼓起腮帮子。 陆禹森想说他把她当老婆,可现在他还没资格说这句话,只能吞回去。不过快了,很快她就会成为他的妻子,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阻止他。 说到这,他倒是动了些念头。 “不考虑搬来和我住?” 程安妮很心动,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现在这样做太不妥了,还是等我离婚后吧。”怕他不高兴,她忙补充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对他或者任何人心软了,你再给我一个星期,我保证一个星期内一定拿到离婚证。” “好。遇到问题别再憋在心里,别忘了你还有我。” “嗯。” 两只手十指紧扣,很紧很紧。 …… 上班时,程安妮接到了唐泽的电话。 上一秒她还和辛蒂说笑,下一秒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让辛蒂先出去了。 一接通就问,“离婚协议签好了吗?” 他哑了一会儿,才支吾着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除了离婚的事,我不想和你谈其他事情。” “我知道那事儿我很混蛋,我没法替自己解释,但我希望你别那么恨我……” “不想我更恨你,离婚。” “我正在处理。” “要处理到什么时候?律师信你已经收到了,这次如果你继续耍花招,我一定会闹上法庭,绝不留任何情面。” “我知道……” “我把离婚协议签好送给你,或者你签好让律师转交给我,一起去民政局也行。唐家的财产我一分也不要,所以不会有任何金钱方面的纠纷,就是签个字的事儿,很快就能解决。” 她一个字一个字语气很冷硬。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 程安妮只想大笑三声,真是做贼的喊抓贼,他用尽卑鄙无耻的手段折磨她,现在却说她绝情? “和你这种人多说无益,总之与离婚无关的事情,别联系我。只要你远离我,我就过得很好。” …… 她挂了电话后,唐泽心里非常难受,忍不住开车到帝国集团楼下,一直等到她下班,看着她开车从公司出来,跟了上去。 他以为她会去找陆禹森,没想到她回了唐家。 他跟上楼,她正把衣柜里的东西拿出来。 他怔怔地站在门口,心脏一紧。“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要搬走?” 程安妮把他当做空气,根本不理。 “你要搬走吗?”他走到她面前,试图阻拦。 “你已经看到了,何必问我。” “你要搬到哪里去?和陆禹森同居?” “那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她从衣架上拆下衣服就往行李箱里扔,动作有些重。 “你不能搬走。” “为什么不能?难道你认为我离婚后还会住在这?” “可我们不是还没离婚吗?” 她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使阴招,我早就已经拿到里离婚证。” “你就这么讨厌我?如果我真像你想的那么禽兽,那天晚上我就不会……” “怎么?我还得感激你?”荒唐得令她忍不住连翻白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被你强暴?你没强暴我证明你很伟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我很过分,可是我……你相信我,这次我一定和你离婚,等爸出院!”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你听明白了没有?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去和爸说我们离婚的事,如果你不说,我会亲自跟他说,这次什么事情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她斩钉截铁道:“这个婚,我离定了!” 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程安妮连衣服都不想要了,只想拿几件最重要的东西走。 “安妮……”唐泽跟在她身后,就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而她完全不理他。 “别搬走……” “安妮……” “求你。” 她把东西胡乱一塞,提起行李箱就要走,唐泽摁住了她的手。“别走,求你……”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310.第310章 我和他没关系 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唐泽摁着程安妮的手,怎么都不肯让她走。 “你放开我,放开……唐泽……”程安妮不耐烦极了,要不是箱子里都是资料和证件之类的重要东西,她早就丢下不要了。 “你要点脸行不行,你这样缠着我很讨厌。” “至少等到离婚后……”唐泽知道这样也留不住她,可就是没办法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走。“安妮……” “别叫我的名字!” “我叫你放开!你耳朵聋了吗?” “这是在闹什么?”唐萌刚从外头回来。“哟,又要闹离家出走呢?”她阴阳怪气道,“三天两头上演这种戏码,累不累?” “哥,你拦着她干什么?她要走就让她走啊!” 唐泽还是紧紧拽着行李箱拉手,眼神做最后的乞求。 “我说程安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们唐家当成什么地方了?有本事离家出走,你有本事离婚啊?” “我本来就要离婚。” 唐萌一愣,“离婚?你认真的?” “我现在就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以后也不会回来这个鬼地方。” 唐萌巴不得他们离婚,可一听程安妮这种语气又火冒三丈。“当初可是你死皮赖脸要嫁进来的,说得好像是我们求你嫁一样,真不要脸。” “你平时不是在爸面前装得很孝顺吗?现在偏偏挑他住院的时候离婚,你故意想气死他吗?现在有我表叔当你靠山,你连装都懒得装了是不是?” “哥,你现在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她就是个势利的贱人,你别拦着她,让她滚蛋。” “别再说了。”唐泽命令她闭嘴。 “快放手!”程安妮懒得和他们纠缠。 唐萌也跑过去抢行李箱。“你自己滚,我们唐家的东西你没资格带走。” “这里面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我不管,都是我们家的!” 安妮一个人抢不过他们两个,只能下次再回来拿,行李箱也不要就走了。 “安妮,别走……” “哥,你让她走,别管她了!”唐萌拦着他,“她都出轨不要你了,难道你还舍不得她么?” “你等着瞧吧,像她这种见利忘义的女人一定会遭报应的,我就等着看她的下场。” “等表叔玩腻她了,她肯定会爬回来求你,到时候你可别理她……让她去死!” …… 程安妮窝在沙发里,腿舒服地搁在梁爽大腿上,她帮她涂脚指甲油。 “铃铃铃……” 手机响了。 “你好,这里是协和医院,请问您是唐太太吗?唐少刚发生车祸,请你过来一趟。” 程安妮懒得问他的受伤程度,也懒得管这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冷冷地回了一句。“他和我没关系。” “可您不是唐太太吗?” “很快就是不是了。”说完,他挂了电话。 梁爽抬起脑袋问,“和谁没关系?陆总?” “怎么可能。” “哦?那就是有关系了?”她笑得又贼又暧昧。“什么关系啊?” “明知故问。” “你们一会儿爱得乳胶似漆,一会儿吵得天翻地覆,分分合合的,我可看不懂……” “讨厌。” “我可不是陆总,别跟我撒娇。你们俩三天两头吵,累不累?早两天不是还要死要活吗?” “那是有误会,现在没了。” “意思是以后不会吵架了?”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只能说,我们现在的心更近,更坚定了。” 其实每一次吵完架,她的爱都在增加,信心也在增加。历经磨难的才是真情,这话没错。 “那就好,既然不是和陆总没关系,那就是唐泽了?” “嗯,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这个星期内就会离婚,总之这次我不会心软。” 见她态度那么强硬,梁爽欢呼了一句。“我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干脆和他一领完离婚证,立刻就和陆总拿结婚证,气死他!” “哪有这样的?先离婚再说。” 屏幕再次亮起。 她一看到那名字就露出了甜蜜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接了。 “什么?你在楼下?好,我现在下来。” 她飞快地跑下沙发。 “喂,指甲油还没干呢,你……” 话没说完,人已经直接穿着拖鞋跑了。 像只归巢的云雀。 梁爽羡慕道:“热恋中的人真幸福……” …… 陆禹森刚挂电话,就看到她从大厦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 莞尔。“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走。” 他站在车前,一身黑色长款风衣,风尘仆仆,英俊逼人。 程安妮吐吐舌头。“对哦……” 她不是怕他走,她是太想见他了,指甲油都没干,估计全都花了。 “很想我?” “一天不见,当然想。你怎么来了?” “出差,去机场的路上顺道过来看你。” “你从哪里出发的?公司?那不是相反方向吗?这叫顺道?”她笑得很甜。 陆禹森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你让我扮下酷行不行?” “你已经很酷啦!” “刚洗完澡?没化妆。” “嫌我丑么?” “不是,你不化妆更好看。” “什么意思?就是说我化妆不好看了?” 这就有点钻牛角尖了啊……陆禹森乐了。有句话不是这么说么?千万别和女人讲道理,只要好好爱她们就够了。 “去哪出差?几天?” “k市,两天。”他的声音很轻,眉眼在灯光中也温柔。还没离开,就已经舍不得了。“一起去?” “不行啊,我事儿太多了,走不开。” “我给郑舒南打电话。” “别,已经麻烦他太多了。而且这两天是一个西班牙团队过来,由我接洽的,不好中途换人。” “西班牙?”陆禹森挑了挑眉,“男人?” “嗯。怎么了?西班牙男人很帅,让你有危机感了?” “我需要有危机感?”男人傲慢地反问,谁比得过他?他不过是有点吃味罢了。他的小女人这么可爱有魅力,其他男人肯定会打她的主意,一想到他们看她的眼神他就不舒服。 不过,他是不会让她知道他醋劲这么大的,太没面子了。 就在两人亲昵的时候。 不远处一辆车里,正在上演火热的戏码。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311.第311章 女人的声音?1 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程安妮本来就很想陆禹森,听说他要出差,就更舍不得了,哪怕只有两天。 嬉笑道。“是啦,你是全宇宙最帅的男人,谁能让你有危机感?” “这话我爱听。”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对了,我今天已经回唐家搬东西了,准备把行李都搬出来。如果唐泽不跟我公公说离婚的事,那我自己会找他。”她主动提起离婚的进展。 “嗯,我不在这两天,有事情联系郑舒南或者我的助理,他们会第一时间帮你解决。” “另外,不许和那些西班牙客户走得太近,不许和他们单独吃饭。如果他们约你,你要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知道吗?” “知道了,你醋劲那么大,我哪里敢。” “乖。”他捏起她的下颚,低头给了她一吻,唇齿间淡淡的烟草香顺着喉咙一直沁入她身体,让她着迷,情不自禁地环着他的腰。 不远处的豪华轿车里,一个女人正坐在男人腿上上下起伏,娇喘连连。 一阵激烈运动后,陆宣气喘吁吁。 女人其实是有点不满足的,但因为对方很有钱,还是夸张地夸赞道:“陆少,你好棒哦!好厉害!” “那当然,瞧你欲死欲仙的样子。”陆宣得意洋洋,“我是不是你那些男人里面最厉害的?” “当然啦,他们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还这么早,不上去坐坐吗?或许我们今晚还可以……” “我今天还有事儿,下次。”陆宣系上皮带,顺手就给了她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昨晚他赌输了很多钱,今天要去赢回来。 他手气很背,一直都在输,而且每次输赢都上千万,但反正陆家有钱,他怎么输都输不完。既然陆禹森抢了他的总裁位子,就得替陆家做牛做马赚钱给他用。 “那我们明天见哦……” “嗯。”陆宣心想见个鬼,他和女人上过一次床就不会再上第二次。女人,都是他用来发泄的。 正准备开车离开,公寓门口一对吻得浑然忘我的情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不是陆禹森和……姓程的那个女人? 该死的,她上次打他一巴掌的仇他还记着呢。 陆禹森的行踪藏得很深,他派了很多侦探去跟踪都没拍到证据,有一些还被他揍了一顿,这下可让他逮着了。 陆宣急忙拍了几张照片,兴冲冲地想发给记者。 但转念一想,那些记者肯定不敢曝光,而且这对陆家的声誉没什么好处。 他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开车回家。 一进门就激动地喊道,“爷爷,你猜我今天拍到了什么好东西?” 陆耀山正在看报纸,皱眉。“说了多少次,别大声嚷嚷。” “我拍到野种和那个贱女人偷情的照片了。你快看!” 陆耀山扶了扶老花镜,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我早就说他们一直在偷情,你还不相信,这次你没话说了吧?” 陆耀山很郁闷。他之前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但不敢强加阻拦,怕适得其反。只能寄希望于陆禹森自己玩腻了抽身,没想到他们越陷越深,现在还在一起。 “我本来想发给记者……” “别干这种蠢事,这只会抹黑我们陆家的声誉。”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没发吗?”陆宣把两条腿架在茶几上,“她和唐泽还没离婚呢,两人就这样了……啧啧,我早就说过,野种就是野种,基因跟他那个当小三的老妈一样贱……就喜欢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赶紧把他赶走吧,免得我们跟着他一起丢人。” “赶走他?呵,你说得轻松,他走了,陆氏交给谁?难道我能交给你吗?你天天就知道赌,在外头欠了一屁股赌债,不都是他替你还?” 陆宣翻了个白眼,“那你就眼睁睁看着?” “当然不是。”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陆耀山脑子里立刻就有了个计划。 …… k市。 陆禹森一下飞机就给程安妮打了电话,一路聊到希尔顿酒店,他要在这接待一个客户。 “陆总,你好。” 一道女声在头顶响起。 “我先忙了,一会给你打电话。”陆禹森挂了,起身,与对方握了握手。“你好。” “看你的眼神有点意外,没想到闵氏代表是个女人?”闵敏调侃道。”之前的代表临时有事,换我接手。” 她穿着一身黑色香奈儿套装,显得干练优雅又知性,女强人的气质中又不乏温柔。 陆禹森摇头。“请坐。” 闵敏落座后,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陆禹森。 身为闵氏掌上明珠外加闵氏总监的她,身边形形色色的追求者太多,但陆禹森还是叫人很惊艳。是那种女人一眼就会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疯狂迷恋不可自拔的男人。 有个词怎么说来的?男神?国民老公? “抱歉,我来迟了。” “没关系,等女人是男人的天职。”陆禹森开了个不算玩笑的玩笑。 和程安妮一起后,他感觉自己多了些“人性”,没之前那么冷漠了。 以前他喜欢温柔听话的女人,也觉得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被男人保护着,但她身上那种韧性让他改变了看法,对干练的女强人多了几分欣赏。 这就叫……爱屋及乌。 “陆总真会说话。”闵敏抿唇一笑。“陆总这样有权有势,风度翩翩的男人身边自然不缺女人,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入得了陆总您的法眼?” 陆禹森一向不喜欢这种感情方面的问题,但有了心爱的女人后不一样了。 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我喜欢就好。” “听陆总的意思,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 陆禹森没回答,但嘴角浅浅的笑容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足以证明不仅仅是喜欢,而是深爱。 闵敏心想,全世界的女人都会羡慕那个人吧! 能征服陆禹森的心,她还真有兴趣见识见识对方是何方神圣。 …… 程安妮似乎听到了一声女声?是他的客户吗?可他不是说他的客户是男的? 摇摇头,她对他有信心,不该这么小心眼。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312.第312章 女人的声音?2 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陆禹森这几天打电话的频率明显减少了,有时候接电话时程安妮还能听到他在那边开会,她说如果太忙可以少给她打电话,工作要紧。 原本两天的行程延长到一个星期,她很想他,但这也正好给了她时间处理离婚的事情。 凌晨两点,程安妮被一个噩梦吓醒,梦见陆禹森发生了意外,急忙给他打了个电话,但是是一个女人接的,她还以为自己打错了。仔细看了眼屏幕,是他的名字。 “陆、陆总呢?”她犹豫着问。 “他在洗澡,你找他有事吗?”女人的声音很好听。 安妮一时心情很乱,匆匆说了句“不用”,急忙挂了电话。 接着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 对他的忠诚,她是完全有信心的,可怎么是一个女人接他的手机?而且还是在深夜? 吃饭的时候,见她一直心不在焉,辛蒂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安妮矛盾了一会儿,问道:“给自己男朋友打电话,却是一个女人接的,这代表什么?我的一个朋友问我。”她补充了一句。 辛蒂知道那个朋友就是她自己,认真回答:“那得看对方说什么,什么时间打电话。” “凌晨两点,说他在洗澡。” “在洗澡?啧啧,这是典型的小三的挑衅啊,而且还是在那个时间,那男人肯定出轨了。” “有可能是客户吧。” “什么客户在凌晨两点在他家或者酒店?就只有一种工作,床上的工作。”辛蒂斩钉截铁,这话是很伤人,但安妮在感情方面单纯,而且已经受过一次伤,她不能再让她伤第二次。 感情最忌讳的就是自欺欺人。 “应该不是吧,她男朋友很爱她的。” “男人的心很大的,可以同时爱几个女人。我跟你说啊,千万别相信什么有些男人很老实这种话,看上去越老实的背后越乱,我表姐夫就是这样的。大家都觉得他很顾家,可被抓奸时他和那个女人已经在一起两年了,可怕吧?所以我说,男人演技都很好,千万别相信他们的话。” 程安妮倒不至于因为这几句话就怀疑陆禹森,可还是忍不住想,凌晨两点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在他房间里。 她早上跟给他打了个电话,他都没接。 心情乱糟糟的。 “陆总要结婚了!”辛蒂突然大叫了一声,吓了安妮一跳。 “你在胡说什么?” “刚曝光的新闻,你自己看。” 新闻头条是陆禹森和闵氏财团千金闵敏进酒店的照片,说他们密会二十四小时,直到第二天才出来,而且是和陆氏老总裁陆耀山一起吃饭。 照片有他们单独进酒店的,也有和陆耀山在一起被拍到的。 三人都很模糊,但她认得出他。 昨晚电话里那个女人就是闵敏? “我还以为陆总是单身,没想到一直在搞地下情。都已经见家长了,看来好事近了。陆耀山是陆家的大家长,现在陆氏的事情已经不管了,所以肯定不是工作的事,那就是爷爷见孙媳妇。豪门婚姻都是这样的,得先过长辈这一关,看来陆耀山是认准她了。” “闵家是k市首富,而且闵敏是独生女,这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一个人能继承几百亿。而且她长得也很美啊,以前在斯坦福读书的时候还当过模特。” 辛蒂说这么多只是不想让程安妮继续想她那个劈腿男友的事情,但那些话等于往她心里戳针。 她和陆禹森站在一起那么般配了,所有人都会送上祝福。 呵。 她不是不相信他,说到底只是自卑吧。论身份和样貌,她都比不上闵敏。 而且她结过婚,就算离婚了,也是个二婚,一般男人都会介意,更何况是他那个显赫的家庭,是不可能接受的。 以前她可以不考虑这些,但现在这些问题都摆在她面前,离她很近。 …… 当天早些时候。 k市酒店vip包厢内。 闵敏出去打电话了。 陆禹森和陆耀山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圆桌。 “你今天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陆耀山的语气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因为心虚。 “不舒服就少抽点烟,你烟瘾太重了。我年轻时也和你一样爱抽烟,把肺搞坏了。” 陆禹森还是不理他。 故意和他作对似的,慢悠悠抽完一根烟,然后才开口。“临时让闵氏换代表的目的就是这个?找那些记者偷拍,捏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都这么大年纪了,手段怎么还这么卑鄙?” 陆耀山脸色一青,“我还不是为你好?我知道你有能力,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只有强强联合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闵敏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哦……那你找这个最好的选择时怎么不打探清楚她有没有男朋友。” 陆耀山一愣,闵敏有男朋友?她父亲不是说她是单身吗? “就算不是闵敏,也该是一个在事业上能帮到你的女人。退一步讲,不该是个已婚的女人,这传出去我们陆家的脸往哪搁?” “爱往哪搁往哪搁,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鼻腔里冷哼一声。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我孙子,陆家的一部分。” “我只不过是冠了陆家的姓,但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你们陆家的人。要不是陆宣不成器,我才来不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我念在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上,已经仁至义尽,你别得寸进尺,否则我随时可以抽身走人。” “你威胁我?”陆耀山有些激动了。“我也是为你好,那个女人已经结婚了!” “如果我介意这个,一开始就不会和她在一起,既然我选择了她,那么,就不会介意。” “那么多女人你不选,非要一个已婚的女人搞在一起?你想毁了自己吗?” “我留下来就是想告诉你,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想管也管不着。”陆禹森起身,“你省点力气吧!她,我要定了,谁也阻止不了。” …… 英国。 叶慈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整张脸都白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313.第313章 女人的声音?3 “在看什么这么入迷?叫你也不应。”王文君喊了几声没回应,走了过来。 叶慈急忙把报纸藏到身后。 “没、没什么。” 可相处了这么多年,王文君还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你藏了什么?给我看看。” 叶慈咬了咬唇,迟疑着把报纸交给她。 王文君嘴角一贯温柔的笑容僵住了,眉头随之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应该是那些记者在造谣吧,那些明星也经常很多加绯闻。阿森的身份那么引人注目,自然有人会胡编乱造博眼球……”叶慈尽量让自己这么理解,可说话也是没底气的。 “之前那位李曼小姐不也是假的吗?绯闻而已……”她笑得很勉强。 但说着说着,自己都开始否认了。“可这次陆老先生也在……” 豪门能够让长辈出马,那基本上就等于认定要结婚的。 陆耀山根本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着急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也是正常的。 她这个妻子是不为人知的。 以前觉得他和陆家没什么关系,所以那边不知道她的存在无所谓,但是现在…… 其实不管他和那边有没有关,陆耀山始终是他的亲人,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丈夫所有亲人的认可? 当然这些不是最让叶慈心烦的,她最怕的是那位闵敏就是让陆禹森变心的女人。 陆禹森爱她,再加上陆耀山认可,那她就彻底输了。 说到底,王文君不重要,陆耀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在哪。 叶慈心里很慌,不管怎么抑制,一些情绪还是泄露在脸上。 “别信这些,陆耀山最喜欢乱点鸳鸯谱。”王文君提起就是一肚子怨气,“当年我和他爸不就是被他拆散的吗?他眼里只有利益,阿森不会任他摆布,他搞再多花样都没用。” 但王文君和叶慈有着同样的担心,她知道儿子心里有别人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闵敏。 她之前一直没插手这件事,就是怕适得其反,想着也许他自己能想通。但现在看来,不能再这样放任了。 “小慈,你相信妈吗?” 叶慈点点头。 “那要不然这样,我先回国看看什么情况。” “我想和你一起去。” “如果我们两一起回去,很明显就是为了这件事,阿森会觉得你不相信他,影响你们夫妻感情。我呢,装作回去看看他,顺便也探探陆家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你看怎么样?” 叶慈很矛盾,她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陆禹森身边,可王文君的安排也有她的道理。 现在她如履薄冰,还是别做任何可能破坏他们关系的事情。 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 亚太首富和k市首富千金联姻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程安妮走到哪都躲不开那些八卦,报纸只是说有联姻的可能,但传了一天就变成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甚至还有人说一些上流圈子的人已经收到了他们的结婚请柬。 绯闻传一千次就变成真的,安妮倒不至于相信,但还是很影响心情。 她下午给陆禹森打了几个电话,但没人接。 无精打采地回到公寓楼下,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没电关机了。 心情很不好。 拉耸着脑袋往前走,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她第一反应是遇到色狼了,手肘往后狠狠一顶,一边叫救命。 一声闷哼。 “你谋杀亲夫吗?” 程安妮惊讶地望着他,“怎么是你?” 陆禹森捂着胸腔,郁闷,纤弱的女人一出手这么狠,肋骨要给她弄断了几根。 他反问。“你怎么不知道是我?” 她对他的气息不是很熟悉吗? 可她刚刚失魂落魄,哪有心思想别的?张了张嘴,“我以为是色狼。” “色狼一般都在暗处伏击,哪个色狼会在公寓门口行凶?”他揉了揉胸腔。 “我没经验,我怎么知道。很疼吗?” “你说呢?”他拉着她的手摁在自己心脏上。“一下飞机就赶过来找你,结果被你当成色狼,这儿更疼。” 他的眼神很语气都很缠绵。 视线完全胶着在她身上,一眼都移不开。 小别胜新婚就是这个感觉吧?才刚分开三天,就跟发疯似的想她。刚才在飞机上的时候他都嫌速度慢,恨不得自己去开,直接飞回她身边。 “谁让你不先打电话通知?” “你关机了。” “……” 安妮鼻子酸酸的,她真的好想好想他,下午他不接她电话的时候,她心里好难过。明知道他在出差没空接电话,还是任性地打了好几个,还玻璃心地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和闵敏在一起所以“不方便”接电话。 现在一看到真人,就更不是滋味儿了。想他想得好委屈,又气他和闵敏,女孩子那些别扭劲儿全上来了。 眼神那叫一哀怨。 “我回来了,不抱抱我吗?”陆禹森张开双臂。 修长有力的手臂,宽阔的肩膀,充满了吸引力。 安妮想像飞蛾扑火一样扑过去。 可她忍住了,别扭地说。“要我抱什么?你让别人抱去。” “别人是谁?” “你明知故问!”她赌气,扭头就走。 陆禹森跟上去,“我不知道,我要你说。” “有些事情说穿了没意思。” 她进了电梯,一直戳关门键。“你别进来……” “那不行,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必须得哄,哄到不生气为止,绝不能让她生闷气。” 她哼了一声,“我生什么气?” “我也想知道。” 他居然还装无辜?他以为她不看新闻,不听别人八卦的吗? 或者他就是故意气她? 她生气地推他。“你出去你出去!” 陆禹森给她推到电梯门口,一只脚在里面,一只脚在外面,电梯“叮叮叮——”地发出红色警报。 看她像只发怒的小蛮牛,着实可爱,陆禹森的笑容更深了。“我才回来,你真要赶我走?” “我才不理你回不回来,你走。” “真的?那我真走了?” 她更生气了。“你走。” “哦,那我走了,别后悔。”陆禹森走出了电梯。 314.第314章 女人的声音?4 明明是自己赶他走,可他真走了,程安妮气得直跺脚。 说什么爱她都是假的,真的爱她才不会丢下她! 男人都是骗子,只会甜言蜜语。有了闵敏就懒得应付她了吧,那他留在k市好了,还过来找她做什么? 越想越生气,眼珠子都红了。 电梯门即将关上。 一双大手突然伸进来,又把门掰开了,英俊如天神的男人一脸恶作剧的坏笑。“你该不会以为我真走了吧?宝贝儿。” 他居然耍她! 程安妮哭笑不得。 陆禹森走了进来,“女人叫男人走,就是让他留下的意思。女人说别理我,就是我生气了,快理我。对么?” “对你个头,我才不想你留下,你走。” “那你红什么眼睛?” “我才没有。”她忙擦了擦眼角,“我是给你气的。” “我怎么气你了?” “报纸上写的那些你当我不知道吗?他们都说你要结婚了。” “他们?他们是谁?” “所有人,公司里的人都说你要结婚了,婚期都定下来了。” 陆禹森摇摇头,忍俊不禁。人都喜欢以讹传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说的却像是一切都清清楚楚,真有意思。 “哦?哪天啊?” “下个月三号。” “是么?那身为新郎的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程安妮红了红脸,她也知道都是谣传,犯得着当他面说这种傻话吗? “说什么去k市工作,是去相亲吧?” “我有你了,还要相亲?” “你爷爷都去了。” “我选女人第一点要求,绝不接受家里的安排。” “可她那么美,以前还是模特,谁知道呢?”她赌气咕哝,“男人都看脸看身材。你去相亲可以直接告诉我,反正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陆禹森挑眉,有些危险。 如果她敢说他们没关系,他会直接捏断她纤细的脖子。 程安妮嗫嚅着,没底气说出那句话,也没胆子。 “抱过了吻过了睡过了,你就是我的人,知道么?” 霸道的话让她耳根发红,心尖儿发烫。 她很受虐狂地喜欢这种被他占有的感觉,也喜欢他宣布所有权时霸道的脸和语气。 要命地有魅力。 换做其他男人说,她肯定会觉得对方是沙文猪。 所以还真是看脸的。 当然,一个男人的权力和睿智的头脑也赋予了他霸道的资本。 她溃不成军。 “叮——”电梯门开了,她走出电梯。 可就停在电梯口,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她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想找他问清楚。 “这话你也对那位闵小姐说过吗?” 陆禹森笑了,白灿灿的牙齿,整齐又漂亮,一笑那张俊美的脸柔和了不少,倾国倾城的俊美。 “你笑什么?” “我笑你爱吃醋。” “我才没有。”程安妮违心道:“我是觉得如果你们在相亲,那么我不该和你扯上任何关系,情况已经够复杂了,我不想当第三者。” “现在退出,你甘心么?我不用你那么伟大,我要的是你自私地占有我,懂么?” 安妮苦笑,她也想,可是他那么优秀,他身边的女人也同样出众,混血名模、首富千金……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 可她是什么?一个背负着小三女儿的罪名,空有一身倔强但并不那么出色的普通人。 她甚至还在婚内。 她凭什么占有天上的星辰? 他是那么遥不可及。 曾经拥有过已经是莫大的幸运,怎么能奢望一直占有? 陆禹森看出了她的自卑,轻轻捏起她的下颚,深邃的眼眸与她对视,诚恳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安妮,我是你的。” 像在她的心脏上盖上了一层小棉被,心是暖的,感觉是安全的。 鼻子又有些湿润了。 “她是我爷爷安排给我的女人,但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准确来说,除了你,我对其他女人统统没兴趣,我只想要你。” 她揪紧包带,咬唇。“可记者拍到你们酒店共度二十四小时……” “那些记者也是我爷爷安排的。那天我们一行十几人进的酒店,只拍了我们两个。” 他一向讨厌的解释,可对她,他没有一点不耐烦,他不想她心中有任何怀疑。 “你问问你自己,当真对我没有一点信心?” 程安妮想说她当然有,只是她是个小女人,她小心眼她会吃醋,她会有小情绪她会自卑,会东猜西猜,会自己吓自己。 她闷闷地咕哝。“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无理取闹,很讨厌?” “当然不是,如果你不爱我,就不会介意那么多,不是么?我很开心。”陆禹森嘴角上扬,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我喜欢你为我吃醋。信任,不就是在一次次的考验中建立起来的吗?” “我不是对你没信心,但那天凌晨两点,我做梦梦到你发生意外,给你打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说你在洗澡……那个人是闵敏吧?” “嗯。” 她的心遭到了一击,明明知道是她,可还是希望从他口中听到否认的答案。 “那天我们十几个人在会议室开会,但我突然胃很痛,全身出冷汗……” “你应该去医院。”她立刻担心地说。 “工作太多,必须当晚处理完,所以我们一行人去了我住的酒店。那天晚上不是我和她两个人,是十几个人。” “可她没有跟你说我打电话给你的事,是故意的吗?她是不是喜欢你?” 这还用问吗?哪个女人能抵挡他的魅力才稀奇。 陆禹森嘴角一扬。“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还跟你相亲?” “她事先也不知情。我们在一起都是讨论工作。” 安妮还是觉得很酸。“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说有男朋友来降低你的戒心,也可能她和你相亲后就跟她男朋友分手……” 她也不想这么小心眼的,可男朋友太优秀,女朋友就是忍不住担心,觉得每个女人都对他虎视眈眈。 “好了,我的小醋坛子,审完了没有?我能进去了吗?你男人胃还疼着呢……” 315.第315章 喂饱他 程安妮嘴硬道:“看在你胃痛的份上就勉强让你进去。” “谢主隆恩。”男人坏笑着眨眼,看得她好气又好笑。 她进了门,在玄关处拿了拖鞋给他换。 秀气的女士拖鞋被他的脚撑得很大,陆禹森也憋得不舒服。“为什么不买双男士拖鞋?” “这是梁爽家,又不是我家。” “所以我让你搬去和我一起住。”他振振有词。 “我是不会为了一双拖鞋搬过去和你住的。”她在心里记下了,下次回来买双男士拖鞋,反正他肯定会经常往这跑。 “吃饭了吗?” “没有。” “都八点了。”她惊呼,生气,“我不是叮嘱过你好几次一定要按时吃饭吗?你怎么不听呢?胃不搞坏才怪。” 她心疼他的模样看得他心头一暖,伸手揽她入怀。“五点的飞机,一下机就赶过来了,没有时间。” “那多少也得吃一点啊,晚一点来我又不会不见。” “想早点见你。”他亲昵地磨蹭她的秀发。 那几天算是尝到了思念若狂的滋味儿,干什么事儿都想着她,工作也无法专心,脑子里就一直想着该怎么最快结束工作飞回她身边。 他是中毒了。 “那也不能不吃饭,疼起来多要命。”她推开他,“家里没有米了,给你煮点面吧,面也养胃。” “好啊,我喜欢吃你……下面。” “你这人,没个正经。” 她撸起头发,扎了个马尾,显得更加清爽。露出的那一节脖子纤细秀气,让他渴望一亲芳泽。 她走到厨房,利落地拿出面、鸡蛋和青菜,煮水放面。 陆禹森斜靠在门廊上,双手环胸静静凝视了一会儿,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 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曲着背将下颚搁在她肩膀上,嘴唇刚好半贴着她的脖子,一口一口的呼吸烘热了她颈上的肌肤,起了一层可爱的小鸡皮疙瘩。 脖子是安妮的敏感点,她觉得热,抬了抬肩膀。“你这样我不好干活。” 他还是抱得紧紧的。 明明这么瘦弱的身体,究竟哪里蕴藏着那么惊人的魅力,让他欲罢不能,心时时刻刻被她牵动。 她拿东西只好像螃蟹一样打横走,拿他没办法。 “先出去等好不好?”安妮语气温柔,像在哄一个小孩儿。 陆禹森不肯,抱得更紧了,两人之间已经紧密无间,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健硕的胸膛压得她的背有点疼,但她嘴角勾起了浅笑。 如果一直这样抱到天荒地老该多好。 面在热水中沸腾着,鸡蛋慢慢变白,鲜红的蛋黄颜色漂亮。 “我想你。你想我么?”热恋中的人总喜欢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她低低“嗯”了声,脸蛋儿透出粉粉的颜色,有些害羞。 “你一定没有我想你那么想……” “有。” “没有。” “一定有。” “就是没有。”他轻咬她的耳朵。 “你好幼稚。” “只有在你面前才这样……” 程安妮觉得好甜,谁能想到人前威严冷酷的陆总,神秘的亚洲首富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还会撒娇。 刚认识他的时候她想都不敢想。 男人不管再强势,骨子里还是有幼稚的一面,即使年纪大了还是像小孩子。如果一个男人总是让女朋友感到成熟,那么,很可能她没走进他心里。 反过来说,他能在她面前露出这么幼稚的一面,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撇开他的身份和财富不谈,能够被一个男人这样深爱着,已是她三生有幸。 这一温情的拥抱很快滋生出欲的味道,程安妮明显感觉到臀部被灼热抵着,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知道那是什么,脸都红透了,低喘道。“你……你先出去。” “我饿了。”他呼吸粗重。 “面快好了。” “你知道我想吃的不是面,而是你。”他往她臀里挤。“你要不要喂饱我?嗯?” “不吃东西会、会胃疼的……”她气息不稳。 “如果不吃你,我那儿更疼,你忍心么?嗯?”他游刃有余地刺激着她。 火热的气息在彼此间交缠着,两具身体皆是蠢蠢欲动。 她被他的气息烧得头昏脑涨,像吃了药一样,他的挑逗让她的身体很有感觉。 面沸腾了,溅出的水珠稍微让程安妮清醒了一些,扭动了两下,娇嗔道:“梁爽去出差了,今晚还长着呢,急什么?” 陆禹森怎么能不急?她刚用那双水盈盈的眼眸瞪他一眼,他差点没忍住。 三十多年的欲望全用她身上了,一碰她欲望就疯狂激涌。 “哎……先吃面,你再不出去,今晚一个人睡客厅。” “你的意思是,我乖乖吃面,今晚就能睡你?” “你先吃面,我再考虑考虑。” 陆禹森又亲昵了一番才磨磨蹭蹭地出了厨房。 “味道怎么样?” “你的厨艺和你的床技一样有进步的空间,不过不急,我会好好调教你。”男人坏笑道。 程安妮推了他一把,“讨厌,那是因为只有青菜和鸡蛋限制了我的发挥,我厨艺很棒的。下次做一顿大餐,保证你食髓知味。” “我现在已经上瘾了……你得做一辈子才能满足我。” “你把我当厨娘吗?” “那你愿不愿意给我当一辈子的厨娘?” 他目光灼灼。 程安妮心头一跳,这算求婚吗? 暗笑自己想太多了。 他的眼神太有魔力,让她忍不住想入非非。 越想和他在一起,就越着急离婚。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步,恢复单身,她才能够平等地和他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不怕别人指指点点。 想到这些,程安妮愈发迫不及待和他开始新的生活。 陆禹森饿坏了,大口大口吃面。 程安妮心疼地说:“你都瘦了。” “有么?” 她摸了摸他的脸,“出差很累吧,有时候跟你打电话还听见你在开会。我知道你是个工作狂,但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别让自己太辛苦。” 他亲吻她的手心,“不努力怎么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更好的生活?” 男人爱一个女人,就渴望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即便他拥有得再多,还是觉得给的不够。 316.第316章 大灰狼和小白兔 程安妮听了心里好感动,这算不上甜言蜜语,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深的爱,无非是为了他们的将来共同努力,即便是他这样拥有一切的男人,依然会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而努力打拼。 而她也想为他变得更好,成为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两人头抵着头,眼对着眼,望着对方傻笑了许久。 …… 陆禹森当晚留宿,洗完澡出来,小女人已经换上了一套可爱的兔子睡衣,因为帽子和口袋都是毛茸茸的兔耳朵,她也整个人都像一只可爱又可口的小白兔。 而他必须是那只大灰狼。 蠢蠢欲动。 陆禹森腰上围着的粉色女士浴巾,但丝毫不显得女气,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性感无人能及,宽腰窄臀,健硕的八块腹肌,行走的荷尔蒙,像是都市中最俊美的野兽。 程安妮心里小鹿乱撞,明明看过很多次他裸身的样子,可他的身材实在是好到爆,她都想流口水了。 “你……早点休息……” 说完想溜,但陆禹森一手撑在门口。 “嘭——” 一个壁咚就将人扣在了他臂弯里,散发出浓浓的雄性气息。 她浑身像过电一样刺激,好害羞。 “想逃到哪去?”他嗓音低哑,充满磁性。 眼里写满了欲望,脸几乎贴着她的脸,薄薄的嘴唇喷洒出的气息夹杂着迷惑人心神的淡淡烟草香。 而他本身的气息比烟草味还迷人。 程安妮心跳很快,脸像喝了酒一样红。“谁、谁逃了,我要睡觉了。” “这不是你的房间?” “你睡这,我睡梁爽房间。” “刚刚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只要我乖乖吃完面,你就让我睡。” “我才没说呢,你自己幻想出来的吧。”她忍不住偷笑,一股股热潮从脚底往头顶钻,好热好热。 “你这是说话不算话?” “是又怎么样?”她梗着脖子,“你不知道说话不算话是女人的特权?” “哦?是么?那你又知不知道,不能放过嘴边的鸭子是男人的特权?” 话音刚落,他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突然凌空吓得安妮“啊”了一声,忙环住他的脖子。 陆禹森抱着她就像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孩,笑容那么灿烂,将她扔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挠她痒痒。 “看你还敢不敢骗我……敢不敢?嗯?” 程安妮痒得满床打滚。“不敢了,不敢了……好痒……放过我吧……”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红的模样更加诱人,陆禹森这只早已难耐的大灰狼更加兴奋。 一口含住了她的唇,辗转,轻吻,长驱直入,另一只手缓缓解开了她的衣扣。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丝绸t恤,他的大手从后背钻进去,惊喜地发现她里面空空如也。 小妖精,一定是故意勾引他! 程安妮在他的吻中不断融化,触电一般,全身都是酥软的,好麻好麻痹……十个可爱的小脚趾都紧紧蜷缩起来。 环着他的肩膀,回应他的吻,一条腿环在了他腰上。 她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在床上配合他了,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缠绵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 两人都不顾一切地想要与对方融为一体。 陆禹森抵着她的唇,低笑。“这么想要我么?热情的小妖精。” 他手上的动作仍未停止,游刃有余地在她身上游走,打开了她身上所有的开关。 “想要……你想要我么?”她媚眼如丝,愈发妩媚,有一种惊人的美丽。 陆禹森咬牙,眼神炽热滚汤。“想要,想要得发疯……” 又是一记热吻,他腰上的浴巾早已褪下,而她只剩下一件t恤半挂在身上,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腰肢,被染红了。仔细看,那是一层可爱的小鸡皮疙瘩。 “铃铃铃……” “铃铃铃……” 破坏气氛的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 程安妮半晌才从激情中醒来,有些懊丧被打断,但还是推搡起来,喘息道。“电、电话……” 陆禹森继续吻着她的锁骨,恼火地说。“别管他。” “是你的手机……” “我知道,别管。” 他那都快爆炸了。 安妮软软地闷哼着,她也不想中途停下,可他的私人手机只有助理和几个最亲近的人知道,所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一个电话可能价值千万,不能漏接。 想到这,安妮不顾下腹燃烧的火焰,推搡得更用力了。“先、先接电话。” 陆禹森整张脸都是青的,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粗重的喘息很明显不满。“你非要这么破坏气氛?” “是你手机响。” “我说了别管。” “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先接电话,乖,我在床上等你……”她哄了好一会儿,陆禹森才不情愿地下床,一把扯过浴巾时还用那种特别欲求不满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安妮打了哆嗦,怎么瞪人都这么帅,迷死人了! 陆禹森发誓要将那个破坏他好事的人千刀万剐,结果一看名字,居然是他妈。 她还真会挑时候。 他走到阳台上,冷风袭来,稍稍吹散了体内那股燥热。闭了闭眼,缓和了语气。“妈。” “你现在在哪?” “公司。” “哦。我在机场。” “又去哪里旅游?” “我在a市机场。” “今天不是愚人节。” “所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刚下飞机,你过来接我吧。” 陆禹森一愣,然后“嗯”了一声。“等我。” 他回到房间,程安妮正露着香肩等他,他特想扑上去狠狠爱她一场。 然而时间不允许,王文君的突然回来也破坏了他的性致。 “我出去一趟。” 安妮很失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嗯。” 她有点后悔刚刚太理智推开他,但她不许自己这么想,她不能变成那种让男朋友为自己耽误工作的女人,那太不懂事了。 笑了笑,起身帮他拿了衬衫,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早去早回,我等你。” 317.第317章 两个女儿 陆禹森在机场接到了王文君。 车上。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肯定会劝我别回。”王文君话里有话,“你和闵家那位小姐订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小慈都知道了。” “我没和她订婚,是爷爷安排的。” 王文君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他眼里只有利益。说白了,他突然认你也只是因为那个陆宣不争气,叫你回去替他收拾残局,太自私了。现在陆氏再好又怎么样?将来还不是会被败光?” 陆禹森不以为意。“我没想过要陆氏。” “那你何必在他们家浪费那么多心血?” 王文君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只是陆耀山当年那些事情做得太绝。如果不是他非要拆散她和陆禹森的父亲,也不会发生车祸,导致之后的悲剧。 考虑到血缘关系,她同意儿子以德报怨,但一去就是三年,现在还严重影响到了他和叶慈的婚姻,她越想越不舒服,很后悔当初让他回国。但当年的事,后悔也没用。 “闵小姐是那个女人吗?” “哪个女人?” “就是让你变心的那个。上次你跟我提过,我之所以没管,是希望你自己能够想清楚。” “没什么女人……” “我是你妈,还能不了解你的心思?这次我之所以没带小慈回来,就是想赶紧解决这件事。” “你刚下飞机,咱们现在能不谈这事儿吗?”陆禹森捏了捏眉心,略显疲惫。 王文君恨不得立刻解决,但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她还是忍住了。 “我先帮你找间酒店。” “不是有房子吗?为什么要住酒店?你知道我不喜欢住酒店。” “丽湖那边有套湖景房,环境不错。” 王文君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我之前给你寄东西的地址不是帝豪山庄吗?你平时是住那吧?我跟你住一起。” …… 回了帝豪山庄,王文君去洗澡了,陆禹森走到阳台上抽烟。 他知道王文君坚持住这儿的目的在于监视他。 他另有所爱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他也是铁了心要离婚的,只是现在计划被完全破坏了。 他迫不及待离婚,也迫不及待将程安妮带到王文君面前,告诉她,这就是他心爱的女人。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安妮还没有离婚,王文君绝对接受不了。 她不是一个势力的女人,没什么门当户对之类的观念,但站在长辈的立场,肯定希望对方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二婚就是一个污点,更何况她现在还在婚内。 在安妮离婚之前绝对不能让王文君知道是她! 手机震动了一下,进了条短信。 今晚还回来吗? 他心情一重,手指在屏幕上婆娑了半天才回了句——不了,早点睡,晚安。 好,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她懂事得叫人心疼。 屏幕上是他们的合照,陆禹森不自觉笑了,但看着看着,嘴角又沉下来,心情更压抑了。 “我洗完澡了。”王文君在里面叫他。 陆禹森戳熄烟头,更换了墙纸。 …… 伦敦。 “是是是,行……好,你安排,嗯,我一回去就签。”程峰笑得合不拢嘴。 徐慧兰问道:“什么好事?” “唐泽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我的态度大变,之前一些小项目都卡着我,现在却一连交给我好几个特别大的项目,基本上就是等于给我送钱。你要知道,一个项目就是好几十亿啊。” 一想到那么多钱,程峰眼睛都在发亮。 徐慧兰有点担心。“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我想是他和安妮最近感情不错,所以得讨好我这老丈人。” “你别太乐观。”女人在事情上都比男人多了个心眼,徐慧兰就觉得没那么简单。 “是你疑心病太重。男人年轻的时候几个不爱玩?等玩够了,就知道还是家里的老婆好。不管怎么样,那几个项目都是实实在在的钱。” “你眼里就只有钱,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这什么话?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阿澈?” “儿子没想过继承顾氏,我看他喜欢画画也挺好的,他自己喜欢最重要。” “哼,妇人之仁!玩艺术的男人有什么用?要在这个社会立足,钱才是最重要的。有钱才有地位,没钱谁都瞧不起你。”程峰嫌和她说话扫兴。“我约了几个朋友谈生意,我先过去了。” 徐慧兰一个人在原地站了会儿,很无奈。程峰老嫌她泼他冷水,可她觉得他太好大喜功,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全面一点,这样很容易出问题。尤其是在安妮的婚姻上,她一直都埋怨他把女儿当成谋财的工具。 街边就是一间男装奢侈品旗舰店,徐慧兰走进去逛了一会儿,给程峰买了一条领带。 她自己穿衣打扮一向朴素,可不舍得买什么奢侈品,对丈夫孩子却很舍得花钱。 “你的包忘了。” 徐慧兰回头,一个面目清秀温柔的女人把包递给她。 她一愣。 这女人的神韵像极了年轻时的她,她们鼻尖上都有一颗痣。 会是她那个苦命的女儿吗? 叶慈奇怪对方为什么这么望着自己。 “夫人?” 徐慧兰回神,“抱歉,把你当成一个故人了。” “没关系。”叶慈微微一笑。很奇怪,她对她似乎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她仔细想了想,她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 两人一起付钱。 导购把两条领带放在一起。 “我们是分开的。”徐慧兰道。 “抱歉,你们长得很像,我还以为你们是母女呢。” 出了旗舰店,徐慧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身影,她上了一辆林肯轿车。头发拂过她侧脸时的神韵很像自己年轻时的一张照片。 是她认错了吧,她苦命的女儿跟着那个烂赌的父亲,现在一定过得很糟糕,怎么可能出入奢侈品店,豪车代步。 徐慧兰一想到当年自己的残忍的行为,心如刀绞。 318.第318章 带回家的女人 程安妮发完短信后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失望,刚刚解除误会,她多希望今晚两人能厮守。 可她不该那么自私,对男人来说,事业才是第一位的。而且她更多的是心疼他。 哪怕他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更何况现在还有这么严重的胃病,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必须抓紧时间离婚,就能名正言顺地和他一起生活,给他做饭,煲汤给他调理身体。 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然而没有他的消息,她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个笑脸,然后起床梳洗,去了医院。 医院的气氛总是沉重压抑,看到憔悴的唐景行,程安妮的心又被愧疚包得密不透风。 人上了年纪就是很多毛病,平时看着好像没什么,但病去如抽丝,整个人都老了十几岁。 “爸。” “来了。” 唐景行摘下老花镜放到一旁。 安妮给他泡了一杯茶。“妈和萌萌呢?” 她在他面前还是称呼韩媚兰为妈,这是对他的尊重。 “刚走。” “哦。这两天情况好些了吗?抱歉,公司太多事,最近接待了一个西班牙团队,忙得抽不开身。” “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连护士都夸你孝顺。” 安妮受之有愧。 唐景行主动谈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很多感慨。 “哎,刚嫁进唐家那一年,你受了太多委屈,是爸对不起你。你父母把你嫁到我们唐家,我却没能兑现承诺,好好照顾你。” “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公公,比我爸还亲……”安妮眼眶有些湿润了。 离婚的话,真的很难启齿,可是再难她都得开口。 “爸,我和唐泽要……” “唐先生,该吃药了。”小护士端着药和温水进来。 安妮看了眼门口,唐泽就站在那儿,是他故意打断她。 “唐先生,吃完药要好好休息,您早两天刚做了手术,应该多休养,少聊天。” “知道了。” “那……您好好休息。”程安妮离开了病房。 唐泽跟了上来。“你刚才是不是想跟爸提离婚的事情?” “是。” “他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你就不能再等两天?” “等两天?等到什么时候?我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我说了,如果你不说,我会自己找爸谈。”她的态度很冷漠,语气也很绝情,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唐泽张了张嘴,感到很无力。她厌恶他,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都只会加深她的厌恶。 “至少等他出院好吗?如果你是担心我反悔,我向你发誓,我绝对不会。如果我反悔了,天打五雷轰。你最后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程安妮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别白费力气了,婚一定要离,撕破脸皮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果你不想闹得难堪,不想爸再进医院,尽快签了协议,对彼此都好。” “我知道,我会签。” 其实唐泽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事情已经成定局,他也认命了,可还是想着多拖一天是一天,这就叫人死前的挣扎吧。 “车祸那天……护士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嗯。”她眼里没有一丝波动,沉静比冷漠更绝情。因为已经完全不在乎他,所以没有爱也没有恨,一个陌生人不足以牵动她的情绪。 唐泽苦笑,那天他是因为想着她才分神发生车祸,车子已经报废了,好在他伤得不重。醒来后第一念头就是想见她,于是让护士给她打了个电话,开了免提。 他亲口听见她说——他和我没有关系。 如同将他打入了万丈深渊,好绝望。 “以后开车小心点,飙车太危险了。” 她是关心他吗?他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见她补充。 “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不想你发生任何意外,爸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自嘲一笑。“我知道了。” 他好可悲。 …… 一上午没收到陆禹森的回信,程安妮反反复复拿着手机看了几十遍,好在下午就要去陆氏开会,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她叫辛蒂进来,“下午开会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嗯。” “那走吧。” “走?去哪?” “不是去陆氏开会吗?” “不用去了,陆氏已经把黄总监那个团队全调过来了,以后在我们公司开会。我上午给你发了邮件,你没看到吗?” 程安妮皱眉,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调动? 是他的意思吗? 如果以后不用再去陆氏,是不是意味着她就见不到他了? …… 王文君习惯性早起,女佣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妈,早。” 陆禹森走了过来,一边整理袖口,随性的动作也难掩矜贵与男人味。沐浴在阳光里,英俊得惊人。 女佣看得面红耳赤,低头害羞地将早餐端到他面前。 她的迷恋王文君都看在眼里。 自己儿子的魅力她是清楚的,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长的很英俊,经常会有一些星探找他拍广告。后来上学了,从小学开始身边就很多追求者,但他眼光一向挑剔,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有段时间她还担心他喜欢男人。 他和叶慈的婚姻更多的是报恩,所以即便他偶尔在外面逢场作戏,王文君也没法指责他。 男人,都抵挡不住诱惑,走肾可以,走心那就不行。 “你带过女孩子回这里?” 她问。 “我在卧室找到了女人的内衣。” 陆禹森不做声,那一定是安妮之前在这过夜时留下的。 心知肚明的事,他不愿解释太多。 拿过面包,涂了一些黄油。 女佣倒好牛奶。她今天早上是第一次来这上班,陆禹森出来倒水时他们今天见过一面,当时就被狠狠惊艳了,现在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 她在很多豪宅里工作过,有权有势的男人见过太多,但没有一个比得上他。他就是那种站在金字塔尖,让人不自觉跪在他脚边膜拜的天之骄子。 他带回来的女人好幸运,一定是大美女吧。 好羡慕…… 王文君皱了皱眉头。“你经常带她回家过夜?” 319.第319章 他的意思是离婚? 陆禹森喝了口牛奶,不回答。 “我在问你话。”王文君追问道。 “偶尔。”他轻描淡写两个字。 偶尔是什么意思?多久一次?她查看过他的卧室,只有一套洗漱用品,说明他和那个女人没有同居,但没准是他提前让女佣撤掉了。 就算没有同居,一个已婚男人经常带女人到自己住的地方过夜也不对。 爱不爱都好,他对叶慈是有责任的,至少该对她保持心理的忠诚。这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作为他妈都无法站在他这边。 王文君心里自然很生气,但她不喜欢激烈的争吵,更不想和自己最亲的人争吵,所以隐忍着没有发作,看了眼女佣。“你先去忙。” “是。”她进了厨房。 “那个女人是谁。” “现在还不能说。” “什么意思?难道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让你拿不出手?” “不是,她很好。” “当小三的会是什么好女人?这说明她的人品很有问题。别拿真爱当幌子,给人当小三就是不自爱,不道德的表现。” 王文君在这个事情上是很敏感的,当年她就是因为这个罪名尝尽苦头,遭人指点了很多年。 尽管她和陆禹森的父亲认识在先,也是真爱,可她知道他结婚后还是和他断绝了关系。 她决不能接受一个甘愿当小三的女人。 “她自己觉得羞愧,没脸见我吗?” “不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王文君一愣,“难道她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陆禹森沉默。 王文君很痛心,气得发抖。“你、你真是和你爸一模一样,当年他也是结了婚不告诉我,害我背负小三这个骂名这么多年。” “爸爱你。” 当年他爸和陆宣的母亲是陆耀山强行安排的商业联姻,才导致了后面的车祸。陆禹森早就发过誓,绝不重蹈覆辙。 “这样的爱是骗局,是自私的。你看到了你爸的结局,难道你想像他一样?” “我绝不会和他一样。” 那他的意思是要离婚? 王文君连说都不敢说出这个词,那就像一层薄薄的纸,一旦捅破就无法回头了。 所以她现在不敢情绪激动,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们老一辈常常说,得人恩果千年记……小慈为我们家付出的,为我付出的那么多,你忍心辜负她?” 陆禹森是很感激她,但时间一长,“恩果”就逐渐变味,成了负担,让他很累。 “报恩的方式不该是婚姻,这样的关系我们都不会幸福。” “就算不是为了报恩,难道你忘了你们结婚的时候你在上帝面前发过誓要永远爱她、保护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陆禹森沉静地回答道:“那时候我心里没有爱情,对她没有,对任何女人都没有。” 这是对他“背叛”的最真实解释。 过去三十几年他的人生一帆风顺,一切都在掌控中,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以后也将如此,而安妮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意外。 在此之前,他不懂爱,所以娶哪个女人对他来说毫无区别,但现在他只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他经历过挣扎,也想过放弃,可她已是渗入他骨髓的毒。要戒毒,除非摘了他的心。 “难怪你不让我见她,原来是害怕她知道你已婚。” “这是我的感情,我不想你插手。” “既然你这么迷恋她,她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为什么不让我和她见一面?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会有那一天,但不是现在。”陆禹森起身。“我今天很忙,已经安排助理带你到a市转转。” 说完就离开了。 王文君看得出他除了隐婚外还有难言之隐,而且问题肯定出在那个女人身上。 等他走了,她叫来女佣,态度亲切地问道。“你见过他带回来的女人吗?” 女佣摇摇头。“我是第一天在这工作,之前的事我不清楚。” 王文君点头,看来他是故意换了佣人,怕走漏口风。她这个儿子,一向心思缜密。 拿出手机,走到阳台上,拨了一个私人号码。 “查清楚了吗?” “抱歉,我们查不出陆先生交往中的女人。” “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 王文君疑心更重了,他究竟想隐藏什么? …… 王文君下楼,助理李宇已经在车里等,弯腰恭敬地拉开车门。 她望着窗外,a市变化很大,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她都不认得了。但这很正常,每座城市都在飞速发展,而她上次回来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里曾有她的爱情,有他的海誓山盟,但一转眼已经这么多年过去,往事如烟。 王文君主动与李宇闲话家常,问他工作的情况,感情生活如何,说话温柔亲切。 “你跟在阿森身边已经有五年了吧?” “六年。” “嗯,他经常跟我提起你,夸你工作能力强。” “谢谢夫人。” “阿森是个工作狂,一忙起来总是忘记吃饭,我又不能守在他身边,麻烦你多提醒他。” “我会的。” “他最近在忙什么?” “公司事务繁忙,总裁经常要出差。” “哦……那……感情方面呢?他身边应该有很多女人吧?”王文君试图旁敲侧击。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负责工作。” 李宇是陆禹森的左膀右臂,不可能不清楚,但看他的态度,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王文君只好作罢。 “您想去哪?” “a市我都不熟了,没什么好逛的,去公司看看吧。” “好的,我打电话给总裁。” “不用通知他,直接过去吧。” “嗯。” 到了公司。 “你去忙吧,我知道在顶楼,我自己上去就行了。”王文君说道。 李宇点点头,送她进大厅。 电梯门即将关上,李宇打开。 “李助理。”程安妮站在里面,笑着打招呼。 李宇脸色一僵,匆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忙给陆禹森打电话。 “总裁,夫人和程小姐在同一部电梯里。” 320.第320章 我儿子是陆…… 王文君进了电梯,正要按顶楼键,发现亮着。 电梯里只有她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对方很有礼貌地对她笑了一下。 “你是这的员工吗?”王文君主动攀谈。 “不是,我是合作公司的职员,今天过来处理一些事务。” 这只是个借口,安妮是想找陆禹森问问为什么要把团队调到帝国集团去,那样她见他的次数就少了。 “原来如此,真羡慕你们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可以有自己的事业,我们那时候都是依附男人,在家相夫教子。” 安妮微微一笑,“一个女人的成功有很多种,拥有自己的事业是成功,成为一名贤妻良母,培养出优秀的后代也是一种成功。” 这话说到王文君心坎里去了,这些年尽管她没有工作,但她有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她的朋友都很羡慕她,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她很骄傲。 她的谈吐和那种从容干练的气质让王文君对她颇有好感,难得有个她觉得不错的女孩子。 现在很多女孩都太浮躁了,一心想着靠男人上位,能够独立自主的已经不多了,她出淤泥而不染。 “您来这是……” “我儿子在这上班。”王文君是个低调的人,没有强调自己的身份。但还是说了一句。“他叫陆……” “铃铃铃……” “抱歉,我接个电话。” “黄总监,现在去三十楼会议室?有事吗?好的,我马上到。”程安妮挂了电话忙按三十楼的键,刚好到了。 “再见。” “再见。”她走出了电梯。 到了办公室。 “黄总监,你找我有事吗?” “我听说你来了公司,我还以为是你找我有事呢。”他回答道。“下午开会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没有谈清楚?” “不是。之前都是在陆氏工作,现在你们整个团队调到帝国集团,我挺意外的,想找总裁问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正常的调动,别想太多,以后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总裁很忙,而且他今天不在公司。”黄总监按照李助理交代的说。 “嗯,那我先回去了。” 又见不到他,她心里好失望。 …… 两天来,程安妮不停看手机,一次次失望。 她也不想自己变得这么粘人,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可还是觉得无精打采。就像对药物产生了依赖性,一不吃就没劲,而他就是她的药。 接到秘书电话,去了总裁办公室。 “郑总,我进来了。” 她推门进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伫立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双肩宽厚,阳光一直由他伟岸的身影延伸到她脚边。 即便背影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安妮窒息了。 他转身,双手插在裤袋里,对她微微一笑,笑容充满了宠溺。 “怎么?不认识我了么?” 几分雅痞,几分矜贵,依旧是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陆禹森,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陆禹森。 程安妮鼻子一酸,就像被遗弃的小宠物突然找到了主人一样,扑过去抱住他。“这几天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她从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儿可以如此折磨人。 心酸、委屈、喜悦……所有情绪统统涌上心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陆禹森也好不到哪去,也被思念折磨得够呛。 这几天王文君盯得太紧,还派私人侦探调查他,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见她,这次还是借着找郑舒南的名义来见见这个让他思念如狂的小女人。 男人强壮有力的臂膀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后脑,怎么用力都觉得不够,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胸膛。 “我也想你。” “你骗人,如果你想我就不会不见我,我发微信给你也不回。”她小女人的脾气又上来了,委屈得在他怀里撒娇。 “你有新欢了是不是?” 陆禹森乐了,“你不就是我的新欢吗?” “才不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觉得腻了,不想要我了,去找别的刺激了……” “如果是那样,那我来找你做什么?” “新欢玩腻了又觉得旧爱好呗……”她用小拳头捶着他的肩膀,好哀怨,好委屈。 陆禹森扶着她的肩膀,低头打量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乐不可支。 “你还笑?” “我的宝贝儿怎么这么可爱?”他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压抑了几天的郁闷一见到她就烟消云散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安妮扁扁嘴,“别以为说两句甜言蜜语就能蒙混过关。” “我太忙了。” “忙只是个借口,真正有心的人,再忙也能挤出时间。就算见不了面,回微信的时间总有吧?” 她越说就越酸,越说就越不是滋味儿,别扭得很,怨他冷落了自己。 她倒不是真的担心他沾花惹草,但不管有多忙,也不能丢下她不闻不问。 “抱歉,是我不对。”他单手捧着她的小脸,修长的手指插入她发丝,柔软的发丝婆娑着他的手指,激起一种暖暖的触感,一直温柔到心脏深处。 这一声道歉,诚恳而深情。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吗?”她得理不饶人,“不想让我生气,就不该不理我。” “我有苦衷,天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安妮不解,什么事情能让这个只手遮天的男人无奈?这世界上还有他办不到的事吗? “什么苦衷?” “先不谈这个了,让我好好抱抱。” 又一次将她拥入怀中,不管抱得多紧都觉得不够,只想抱得更深更紧更用力。 “天……我好想你……”喉咙里发出深情的喃喃。 “我也是,见不到你这几天,我干什么都没劲,一直想着你。”她闷闷咕哝,“我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思念一个人的感觉太糟糕了……你把那个独立的程安妮弄到哪去了?我想让她回来。” “傻瓜。我就想让你想我,依赖我。” “可成为依赖男人的藤蔓会没有安全感……”她怕陷得太深,将来分开的时候痛苦得活不下去。但现在想这些已经太迟,她早就已经深陷,无法自拔。 321.第321章 他妈妈? 金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融为一体。 她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既安心又不安,太爱大概就是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陆禹森……是你招惹我在先,是你说我可以依赖你,所以你得让我依赖一辈子。如果将来你抛弃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唐泽有眼无珠才会失去你,我绝对不会,我允许你缠我一辈子。” “你说的,不许反悔。” “嗯。” 小野猫在安抚下收起了小爪子,又变得温顺可爱,脸蛋儿红扑扑的,因为刚才的“无理取闹”还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想想觉得刚才自己好矫情啊,又不是演琼瑶,太肉麻了。 不是一个独立自主的现代女性该干的事儿。 陆禹森捏起她的下颚,眼神迷人。“怎么?害羞了?” “才没有呢。”她抿唇,不愿承认。 “我喜欢你刚才撒娇的模样儿。” “哼,所以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哪里舍得。” 陆禹森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王文君回来的事儿,但想想女人都很敏感,她一定会胡思乱想,还是先不说为好。 “这段时间我会很忙,可能没空找你。但我答应你,一找到时间就会来见你。”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突然把团队调到我们公司。” “不想让你跑来跑去,太累。” “可我愿意,去陆氏说不定还能见到你。” “我太忙了,你在公司也见不到我,还不如留在这,免得奔波。” 程安妮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理由,她就没多问。“好的,我明白了。” 他清楚她在隐忍心里的疑惑,更加心疼她,“安妮,相信我,我爱你。” 温柔的嗓音一直酥入骨髓,他覆上了她的唇,吻得很轻,温柔缠绵,像羽毛在撩动一般轻柔。 全部的爱意都融入于这一吻中,她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这个男人对她的珍爱。 情话可以骗人,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他真的很爱她。 这份爱消释了一切的怀疑和不安,给了她安全感。既然爱,那她就无条件相信他。 …… 酒店。 唐泽漂亮的脸紧皱着,眉头拧得死紧,说话的态度也很呛。 周围的女人都在看他,可他现在对女人完全失去了兴趣,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她们。 “当初你们答应得好好的,突然集体在董事会上和我作对,还把我的钱退回来,是在玩我吗?” “说我没能力?你去看看这个季度的业绩报表,自从我暂代总裁职位后业绩长得有多快,你们都有眼看。” “说一切等我爸做决定,现在他同意我进董事局,你们还反对,你们根本是存心的。” 这阵子唐泽承受了太多阻力,别说进不去董事局,就连他暂代总裁都没有人服,一个两个都跟他唱反调,他这个总裁等于有名无实。 受了太多鸟气,他实在是忍够了! “我们是觉得你太年轻了,现在公司又……” “别跟我扯这些屁话,是陆禹森对不对?他买通你们跟我作对?王八蛋!草!跟我玩阴的……” 唐泽不断飙着脏话,但就连他说脏话时的样子都很有魅力,不,是更有魅力了。 说曹操曹操到,陆禹森和一个美丽的中年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两人的模样有些神似。 陆禹森跟她说话时好像很恭敬的样子。 唐泽一愣,那女人是陆禹森他妈? 她这个陆家小三不是躲到国外了吗?什么时候回来了? 唐泽拍了张照片,发给一个私人号码,让他查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 如果真是他妈,那程安妮知道吗? …… 下班后,程安妮本来约好和梁爽一起去吃火锅,突然接到唐泽的电话,说约她谈离婚的事,她便掉头去了酒店。 唐泽在音乐厅门口等她。 她奇怪他为什么约这个地点,但没问,直接问,“离婚协议呢?” “先别急,一会儿再说。”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你耍我是不是?”程安妮对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我真是疯了才会相信你这种人的话。” 她扭头就走,但唐泽拦住了她,“先别走,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 “我对你的重要事情没兴趣,不离婚就别缠着我,你放手,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好看吗?” 挣扎间程安妮看到陆禹森和上次在电梯里遇到的美妇一起走了过来,顿住了。 唐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陆禹森微微拧起了眉头。 他故意环着程安妮的肩,朝他得意一笑。“表叔,这么巧。” 王文君一听他叫他表叔,想了一下。“你是唐家的孩子?” “奶奶记性真好,我是唐泽。”他笑得像个有礼貌的谦谦君子。 王文君常年在国外,对这些表亲没什么印象,但唐家家世显赫,所以她还记得。 “上次见你你才两岁,这么快就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事实上她在国外经常看到他那些桃色绯闻,不是和这个女明星就是和那个模特,私生活混乱的很。 但站在她这个远亲的立场,肯定不会突兀地去指责什么。唐泽倒真是长得一表人才,唇红齿白,很少有男孩子这么漂亮却丝毫不阴柔。 唐泽叫她奶奶,那么她是……陆禹森的妈妈? 程安妮脸色惨白,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见到她,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就算她和唐泽离婚了,对方也断然不可能接受她吧?而她现在还在婚内,就更是罪大恶极。 她心慌意乱,就像有一千只蚂蚁在心里啃,乱糟糟的,手脚发麻,不断出冷汗。 就像一只暴露在空气里的老鼠,六神无主。 她该怎么办? 她恨不得自己消失。 陆禹森各种防备,没想到漏了唐泽这个卑鄙小人,看来将他踢出董事局这个惩罚都是轻的,他应该把他丢进黄浦江喂鱼。 感觉到怀中的人想逃,唐泽一把勒紧她的肩膀,落落大方地介绍道。 “这位是我太太,程安妮。” 她低着头,在发抖。 “安妮,还不和我奶奶打声招呼?” 322.第322章 像鸵鸟一样 程安妮低着头,紧张得全身冒冷汗。 “抱歉,她在外人面前比较害羞。安妮,打招呼啊,不然奶奶都要笑话你了。”唐泽的笑容里暗藏深意。 他知道这样做很过分,可陆禹森给不了她幸福,他必须用这样残忍的方法让她认清事实,哪怕她会恨他。 “没关系的,我不吃人……”王文君玩笑道。 安妮无处可躲,继续这样只会让对方怀疑。 她鼓起勇气抬头,“您好。” “原来是你,那天我们在电梯里见过,还记得吗?”王文君对另外两人解释道:“那天我去公司找阿森,在电梯里遇到她,聊了几句。本来我们都是去顶楼的,她中途接了电话在三十楼就下了。” 唐泽知道是陆禹森在背后“搞鬼”,他肯定不敢让王文君知道安妮。 他庆幸自己拖着没有签离婚协议,否则他就出局了。 “这么巧。”唐泽搂紧安妮,看了她一眼,她连嘴唇都白了,笑容非常勉强。 “可不是么?不过那天她没今天这么害羞,怎么,不会被我这个奶奶吓到了吧?”王文君笑道:“我这个年纪当奶奶是太早了点,我自己都有点不习惯呢。” 陆禹森眉头深锁,但他将所有情绪都压抑在眼底,依旧冷峻。“音乐会快开始了。” “嗯,那我们进去吧,我期待这场音乐会已经很久了。”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得回公司一趟……”安妮想溜,但唐泽当然不会让她如愿。 她想像鸵鸟一样躲到什么时候? “难得今天这么有缘,别扫兴。”唐泽温柔地哄了几句,手臂暗中用力,将程安妮带进了音乐厅。 她本来想等音乐会开始后逃走,谁知四人的位子的连在一起。 他根本不给她一点生路。 表演乐团是加拿大最有名的乐队,气势恢宏,王文君喜欢音乐,不时点头称赞。 陆禹森在幽暗的灯光里看了眼程安妮,她额头在冒冷汗,坐立不安的样子。 她毕竟单纯,不像他这么会隐藏情绪,她现在心里肯定乱透了。 她的目光与他接触了一下,眼神焦急,但飞快地别过脸。 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整个人都在发烫,这是她人生中最煎熬的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她逃出音乐厅,陆禹森追了出来。 “安妮……” 他刚想说什么,安妮就看到王文君走了出来,急忙躲进了洗手间。 “你怎么在这?出来抽烟么?”王文君问道。 “嗯。” “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抽烟,烟瘾又犯了?”王文君摇摇头。“如果打算要孩子,就要提前戒烟。” “我知道。”陆禹森有点不耐烦。 音乐会结束后,唐泽主动提议一起吃晚饭,安妮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四人到了餐厅。 灯光浪漫,气氛美妙。 然而三人各怀心思,唐泽的目光不时在两人之间穿梭,偶尔还给陆禹森一记挑衅的眼神。 “两份八分熟的牛排,一瓶拉菲。”唐泽的手臂亲昵地搭放在程安妮的座椅上,半将她环在怀里。 这在外人看来充满了呵护与疼惜。 但陆禹森心知肚明,他在挑衅他。 他必将让他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家安妮最喜欢八分熟的牛排,多一分都嫌太熟,有点强迫症是吧?但我就喜欢她这点强迫症。”唐泽深情款款,宠溺地望着她,好像她是他的心肝宝贝。“爱情和婚姻也如此,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我们的感情恰到好处。” 安妮就像一个傀儡,被他操控着,恨不得抓起叉子直接插入他心脏。 他真的很厉害,在她已经将他当做一个陌生人,无爱无恨时,他依然可以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激起她的恨意。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阿森,你该向你表侄学学怎么疼老婆。” “真正的爱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表面的装腔作势。”陆禹森冷嘲了一声。 这讽刺让安妮身子一抖,她现在就像只惊弓之鸟,很怕稍微有一点马脚就让王文君看穿他们的关系,所以他说出这句话让她有些恐慌。 但陆禹森一向高冷,王文君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只是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这种话。 “我去趟洗手间。” 她逃进洗手间,掬起一捧水泼向脸上。 一睁眼就看到王文君拿着纸巾站在她面前。 “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道。 程安妮摇摇头,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 “可能刚刚音乐厅里太闷,有点头晕。” “原来如此,如果是我给你压力,那我可罪过了。” “没有,您很亲切。” 和韩媚兰一比,王文君才是真正的贵妇,谈吐优雅,举止高贵,一点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不会给人压力,是她自己里有鬼。 “那天在电梯里不是挺聊得挺自然吗?你可不像怕生的人。” “抱歉。” “没事儿,其实我和唐家只是远亲,没什么关系的,你千万别有压力就好。” 王文君把纸巾递给她,她擦了擦脸,脸色有些狼狈发白。 “你和阿泽感情挺好的吧。” 程安妮不可能说他们要离婚,有苦难言。 “我看他很疼你,说实话,跟我想的不大一样。阿泽那些风流韵事啊,国外的媒体没少报道。”王文君摇摇头,也是挺头疼的样子。“我还担心他太没定性,忽略了妻子,但照刚刚一看,他对你是真心疼爱,这正印证了中国那句老话——浪子回头金不换。” “年轻男人往往没定性,加上应酬需要,常常在外面逢场作戏,但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过境千帆的男人更懂得真爱的可贵,以后变心的概率就很小了。” “这些话不该由我来说,但我看着你们两口子实在喜欢,就忍不住多嘴了两句,你可别嫌我烦。” 安妮苦笑。“怎么会呢?” 她对她越亲切,她就越不敢想象她知道真相会有多愤怒。 323.第323章 步步惊心1 餐厅,两个男人之间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你特么也算男人?”陆禹森毫不客气地来了一句。 “那你玩弄感情就男人?”唐泽立刻回击。“你连向你妈介绍她的胆量都没用,我也不认为你有多认真。” 陆禹森眯了眯深邃的眼眸,显得愈发危险。“看来林肯集团你是不想要了。”低沉的嗓音冷森森。 “你之前不是说来一场公平的较量么?现在狗急跳墙到拿公司来威胁我了,看来你也没嘴上说的那么大能耐。”唐泽的语气非常轻蔑。 “你这种卑鄙小人也配说公平较量?” “我是卑鄙,但也要你给我趁虚而入的机会不是么?都不是什么好人,谁也别说谁。我说,你戴着这副虚伪的假面具累不累?骗骗安妮这样单纯的女人还行,但逃不过我的眼睛。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你休想伤害她。” “什么时候轮到你充当正义使者了?想想你之前做的那些肮脏事,打脸疼不疼?” 陆禹森对他意图强暴安妮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如果他真敢那么做,他现在早已尸骨无存。不要脸的人他见得多,但唐泽绝对是最无耻的。 而在唐泽眼里,他也是个无耻之徒。 嗤之以鼻道,“我没兴趣当什么正义使者,我只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爱”这词刺痛了陆禹森的神经,就算是他单方面说爱,他都感觉玷污了自己的女人,让他非常不悦,眼里危险的阴霾愈发浓郁了。 周围的人都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望向他们。 两个天神般的男人,一个沉稳倨傲如帝王,一个俊美狂傲,两人没有打起来,但就是感觉正在暗中激烈交锋,他们这些都是炮灰,随时可能连渣都不剩。 还是逃远一点好了。 他们可不想死。 “在聊什么呢?”王文君笑盈盈地走过来。 唐泽一秒内变脸。“没什么,跟表叔讨教一下商业经。” “我就知道,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就爱谈生意。阿森,你就这么一个表侄,可得多帮帮他。” 陆禹森抿了口红酒,意味深长道:“一定。” 唐泽热情健谈,很会哄长辈开心,王文君笑得合不拢嘴。陆禹森孝顺是孝顺,但平日沉默寡言,很少这么哄她,她愈发喜欢唐泽了。 “你这把嘴啊,树上的小鸟都能让你哄下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奶奶您就是我的女神。” 好话人人爱听,王文君心里美滋滋。 陆禹森翻了个白眼,油嘴滑舌的男人真让人反胃。 “奶奶,你喜欢雪吗?” “喜欢啊,我最喜欢冬天,就是因为可以看雪。” “我们在l市新开了一间滑雪度假村,一起去玩玩?” “好啊,下次有空去。” “别下次了,我明天就有空。” “我是没问题。”王文君期待地望向陆禹森。 “明天有事。” “奶奶难得回来一趟,表叔你别这么扫兴嘛,奶奶一个人在家多闷。钱是挣不完的,但陪家人的时间是有限的,既然大家今天聊得这么开心,一起玩玩也好。” 这话说到王文君心坎里去了,另外就是,既然她查不出那个女人是谁,那就多占着儿子,让他没机会和那个女人见面。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有自己的主意。 程安妮在心里祈祷陆禹森能坚定拒绝。 然而——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文君拍板。“安妮,你也要来。” “我……我还要上班……恐怕没时间。”她尽量然自己的语气自然一些,不像故意逃避。 “奶奶喜欢你才邀请你,工作哪有奶奶重要,是吧?” 唐泽这话说得,安妮再拒绝就显得很不懂事了。 “那明天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滑雪,安妮,你可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 她勉强一笑。“嗯。” …… 餐厅门口。 陆禹森母子一走。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唐泽脸上,有几秒钟,他完全处于耳鸣状态。 这一巴掌他可以躲开,但他没有,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宁愿她打他,至少他心里好受一点。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忍了一晚上,程安妮的眼眶瞬间红了。用力过猛,手掌心都火辣辣疼。 “我只是不想你日后受伤。” “可你现在就在伤害我!”她低叫。 “我想让你看清楚事实。” “如果不是你一直拖着不肯离婚,我现在已经……” “别自欺欺人了,不管你离了婚还是在婚内,王文君都不可能接受你。你别看她现在对你很好,那是你对她没有威胁。她就陆禹森这么一个儿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认为她会接受一个二婚的女人?不可能!而且你看到了,陆禹森根本不敢跟你说他妈回来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她受骗,就让他当那个恶人吧,哪怕她恨他。 “那是因为你不肯离婚……就算他告诉我,我也没脸见他妈。”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他告不告诉你是他的事,他就是个怂货。你以为离婚后他就会把你介绍给他妈?别做梦了,他根本就不想对你负责。刚刚在餐厅里,他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你确定那样的男人值得托付?” 程安妮气得面红耳赤,“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没资格说他。” “我是卑鄙,但他只会用华丽的谎言骗你,给你一些听上去很美但虚无缥缈的承诺,他更无耻!你醒醒吧,别被他骗下去了。“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唐泽退了一步。 “你滚,滚啊!” 他知道她受伤了,多么渴望拥抱她,给她安慰,可他是她最恨的人。 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归根结底是他当初没有珍惜她,才会让她移情别恋。 “安妮,对不起……但你相信我,我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保护你。你可以不选择我,但陆禹森一定不能给你幸福,你以后就会相信我说的话。” 324.第324章 步步惊心2 车上。 王文君对唐泽赞不绝口,陆禹森越听越烦。 一听到那个名字他就特别想掐死他。 “见了他们,你对婚姻有什么想法?”王文君问道。 陆禹森心想能有什么想法?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得唐泽生不如死。 “你不觉得他们很幸福吗?” “幸福?”陆禹森泄露了一丝情绪,讽刺道:“那叫幸福?” 她完全是他的傀儡。 这一晚上看着他各种占她便宜,看着她那副焦急无奈的模样,陆禹森的心都要被撕裂了,有几次险些掀了桌子。 太痛苦了! 怒火中烧! “以前阿泽是个花花公子,但现在看来,他对安妮是真心的。安妮是个好女孩,值得他爱,他们很般配。”王文君借机劝说道。“我的意思是,婚姻没有绝对的,连阿泽这样的花花公子都能变的专一,你也可以。以前不爱,不代表以后不爱。只要你给小慈一个机会……” “别拿我和他相提并论。”陆禹森负气地打断她。 王文君一愣,她很少见他谈论一个人这么情绪化。“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陆禹森心想何止是过节,简直是不共戴天之仇。 但即便怒气冲顶,他还是没完全被操控,保有一丝理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不喜欢被拿来比较。他是他,我是我,他那套在我身上没用。” 王文君想也许他只是不喜欢她给他施压吧,便没多怀疑。 这事儿,急不来。 …… 一大早唐泽就去梁爽家接程安妮,买了早餐给她,但她不吃,一直望着窗外。 她画了个淡妆,但依旧遮不住黑眼圈和憔悴的脸色。 “昨晚没睡好吗?”他忍不住问。 安妮在心里冷笑,发生了那种事,她能睡得着才怪。 她昨晚一夜没睡。 两个小时后到了l市,后面就有一个很大的滑雪场,所以很冷。 在酒店门口等人时,安妮冷得瑟瑟发抖。 唐泽几次拿衣服给她,都被她推开了。 等了半个小时,安妮心里的不安在不断扩大,她很害怕今天表现不好或者做错什么漏出马脚。 她无法面对王文君。 她想逃。 唐泽拉住她的手臂。“你去哪?” “洗手间。” “你想逃走对不对?” “……你放手。” “如果你现在走了,王文君会怀疑。” “那又怎么样?你直接告诉她我和陆禹森的关系啊,像你这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去啊!” 他瞳孔一紧。“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我怎么知道?阴招你用的还少吗?” “你可以逃避一时,但你能逃避多久?除非你和陆禹森分手,否则你迟早都要面对王文君。如果你连这个胆量都没有,那你只能和他分开。” 他说的话是事实,但程安妮只想逃避,“我们的事轮不到你管,放开我!放手!” “王文君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你要怎么跟她解释?你别再当鸵鸟了……” “放开……” 一辆房车停在他们面前,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唐泽忙将程安妮环入怀中,她见王文君下车,也不敢再挣扎。 她错过了机会,今天逃不了了。 既然逃不了,那就勇敢面对吧。 昨天她的表现已经很失常,今天绝不能再那样。 “奶奶。”她跟着唐泽打了声招呼。 陆禹森从另一边下车,听到“奶奶”这个称呼,眉心沉了沉。叫什么奶奶,她应该跟他一样叫妈。可恨的是现在不行,但将来一定可以! 两人的目光接触了一秒钟,她迅速别开眼,面带微笑。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她自认为早已练就一身铜皮铁骨,至少不是那么稚嫩的。以前那些“道行”,现在都得用在“对付”王文君上,她今天必须好好表现。 “不好意思,今天出门有点晚了,你们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们也是刚到。” “嗯,那就好。” 前台,酒店经理亲自接待。 “唐少,您预定了三间豪华套房,这是您和夫人的大床房房卡。” “谢谢。” 夫妻睡一间房顺理成章,但程安妮还是觉得不自在,可她提出分房睡也不合适。 “我们好久都没出来玩了,这次算度蜜月了。老婆,你说是不是?” “你们真恩爱。”王文君多希望陆禹森和叶慈也能像他们这么甜蜜,哪知程安妮是有苦难言。 唐泽故意在陆禹森面前扬了扬房卡示威,慢慢强调道。“我和我老婆一间房。” 明显感觉对方不爽,但他更要挑衅。 他就是要让他不爽透顶,不服又怎么样?有种说出来啊! 他就喜欢他这副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气死他! 唐泽和王文君的房间挨着,陆禹森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奶奶,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十二点我来叫你。” “好的。” 王文君一进房间,陆禹森的脸就完全沉了下来,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揍他。 “别动手……”程安妮忙拦着。 唐泽是贱是欠揍,她也很想揍他,但绝不是现在。 陆禹森的胸膛激烈起伏,想推开安妮,他实在忍无可忍。 唐泽特别狂妄地朝他比了根中指。“想打我吗?来啊!有种你就打死我。” “你找死——”陆禹森被彻底激怒了,推开了安妮。 唐泽挑衅地冲他冷笑着,然后按下门铃。 “有什么事吗?”王文君开门。 陆禹森被迫停下脚步,拳头握得死死的,手臂上已经突出了青筋。那一拳要挥过去,非把唐泽活活打死不可。 唐泽生怕气不死他似的,还扬了扬下巴挑衅,回头却朝王文君轻笑道:“忘了问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都可以,你们做主吧。” “嗯,那我们先回房了。”他揽过程安妮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可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之前他斗不过他,吃了不少亏,但现在有王文君当挡箭牌就不一样了,陆禹森敢怎么样? 风水轮流转,自己不可能一直处于优势,总有人能制得住他,也让他尝尝他受过的痛苦。 325.第325章 步步惊心3 一进房间,程安妮就挣脱了唐泽的手臂,生气地骂道:“你是我见过最贱的人!” “贱么?我可不觉得。”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看不惯我的话,大可当着你妈面揍我,可他不敢。他自己怂,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我说你,你都看到他那么怂了,你放心把自己的幸福交给一个胆小鬼?” “总比交给你这种小人好。” “他那种表里不一的才是伪君子,真小人,相对而言,我从来不撒谎,比他正直多了。我告诉你,我绝对比他活得坦荡!” “你这是自私自利,只要你自己开心,你不管把别人往火坑里推,不在乎别人有多痛苦。” “你搞错了吧,他才是火坑,而我是把你救出火坑的人。我现在说这些你不相信没关系,你以后自然会感激我,时间会证明一切。” 唐泽放下行李,走过去拉开了窗帘。 外面自带了一个小院子,有温泉,中间种着几棵梅树,环境清幽。 可以想象雪落在院子里有多美。 远处是成片的滑雪场,白雪茫茫。 “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了,既然出来玩,不如好好欣赏美景。” 程安妮冷笑。和他在一起,哪里都是地狱。 “要不要泡个温泉?” “你想得美。” “哦?你又知道我想什么?”他上挑着眉梢,似笑非笑的模样不怀好意,非常轻佻。这副模样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可程安妮只觉得好恶心。 就算他的皮囊再漂亮,也改变不了那颗肮脏的内心。 他从头到脚都让她厌恶。 “好久没有和你同床了,景色又这么美,今晚一定睡得很香。” 她听到这话扭头就走。 但他追上去拉住她,“跟你开玩笑的。就算睡一张床,除非你同意,不然我不会碰你。” “你这种人说话可信吗?你差点强暴我。” “不是差点吗?如果我真是禽兽,我早就那么做了。” 亏他还嬉皮笑脸,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睡床,我睡沙发,ok?奶奶知道我们分房会怎么想?你也不希望她这么快就怀疑你和陆禹森的关系吧?” 难得有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唐泽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对他来说,这来之不易,他想珍惜这份幸福。 “一起泡温泉?” 她懒得理他。 “你不泡?确定?那我自己泡了。”他说着就开始脱衣服,把羽绒服丢在床上,里面只穿了一件亲肤的薄薄针织衫,一脱掉,精壮的上半身直接暴露在她眼底,皮肤白得发光。 接着他开始脱裤子。 安妮的眼睛都快瞎了,“你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脱衣服。” “怎么了?这也算婚内强暴?”她越尴尬,他就越想戏弄她,谁叫她脸红害羞时模样那么可爱。 “我脱我的衣服,又没脱你的,没有肢体上的接触可不算强暴。不过如果你被我的肉体吸引,主动想和我发生关系,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让我倒胃口。” “但我的身材让你很垂涎,不是吗?”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不是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身材也非常好,就像一只精壮的小猎豹,线条相当漂亮,肌肉也很美,浑身张扬着一股野性,这对女人是致命的春药。 她再恨他,也无法忽视他肉体上最原始的吸引力。 程安妮没眼看,转过身去。 等他进了温泉才回头。 好烦躁,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他们睡一间房,陆禹森心里肯定很不舒服。 而罪魁祸首还在那舒服地泡温泉喝红酒,唯恐天下不乱,看得她来气。 隔着落地窗,他还笑笑地朝她举杯,送了个飞吻。 程安妮被他气得吐血。 唐泽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怕她跑了。 她一直拿着手机,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没有打电话。 她的身体和他在一起,心却在陆禹森那,唐泽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也许这样的时间以后不会再有。 他泡完温泉进房,腰上围了一圈浴巾。 “别看了,他不会给你打电话的。从昨天到今天,他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平时那么威风,关键时刻还不是怂了?我是不好,但我爱你就会让全世界知道,这样遮遮掩掩算什么男人?也配谈爱?” 程安妮想说还不是被他害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老想着他了,自寻烦恼……”唐泽弯腰去拿她面前的毛巾,浴巾突然滑下来,重点部位一览无余。 关键……它还是有反应的。 安妮吓得“啊”了一声,急忙转头。“你不要脸!” 唐泽低头看一眼,故意放慢速度。“又不是没看过,至于吓成这样?是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尺寸?” 他懒洋洋地系上浴巾。言下之意,某人很小。 “你……”安妮面红耳赤,“泡个温泉也能……你还是不是人?” “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待在一间房没反应,那才不是男人,很明显,我是个身心健康正常的男人,至于陆禹森是不是,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不许你说他!” 他哼笑一声,作为惩罚似的,装作要拉开浴巾吓她。 安妮红着脸逃了。 人至贱则无敌,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 餐厅。 陆禹森只是喝酒,冷冷看着对面的人渣。 吃的是中餐,唐泽不停往安妮碗里夹菜,菜都快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了。 “多吃点,你太瘦了,抱着都不舒服了。” “我吃不下这么多……” “我知道女人都喜欢减肥,但太瘦了不好看,我就喜欢你胖一点。”唐泽只差没说胖一些在床上做起来舒服这种话了。 王文君笑道:“有个这么关心你的丈夫是福气,多吃点吧,胖一点没关系,你怎么样他都是喜欢的。” “阿森,还不学着点怎么疼老婆?” 陆禹森手一僵,还好王文君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安妮光顾着烦唐泽,也没功夫细想这句话。 他感到一阵窒息,心脏现在还在发烫。 已婚的秘密还能藏多久? 326.第326章 步步惊心4 滑雪安排在隔天,下午他们一起逛度假村。 唐泽的手就没从程安妮肩膀上放下来过,呵护欲十足,其他游客看了都很羡慕。 一米六几的她站在一米八八的他身旁显得小鸟依人,两人非常般配。 陆禹森一直冷着脸,抑制着折断唐泽那只手的冲动。 好在他平时都很高冷而且面无表情,所以旁人窥探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程安妮是因为觉得恶心才一直发抖,唐泽趁机嘘寒问暖,还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 她身上穿了两件羽绒服,好重。 “他们感情真好,不是么?” 王文君和陆禹森并排走在他们身后,感叹道。“这样的婚姻是多少女人羡慕的。” 当初的花花公子变成一个温柔体贴的好老公,她一个旁人都觉得感动,替安妮感到幸福。 “鞋带散了。”唐泽蹲下身帮她系鞋带。 安妮脸一红,下意识想把脚缩回来。 他帮她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抬头温柔地微笑道:“听说帮一个女人系鞋带,就能绑住她的心,一辈子都走不了。” 如果是这样该有多好。 她忙缩回脚,脸色有些不自在。 担心陆禹森的反应,却不敢回头看他,只能继续往前走。 晚上在花园餐厅吃自助餐。 程安妮心不在焉地夹菜。 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弥漫开,她身子一抖,陆禹森就站在她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 她走到另一边,但他跟了上来。 “你别跟着我,免得你妈怀疑……” “难道正常聊天也不行?别自己吓自己,镇定一些。” 他说的有道理,可她就是心虚,一心虚就觉得旁边的人都是眼线,都能一眼看穿他们的关系。 陆禹森好不容易才找到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忙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隐瞒。” 在这件事上,他有他的无奈,这样做是对的,可程安妮还是有些失望。至少他可以告诉她一声,不然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 只是她不能怪他,只能怪自己还没离婚。她是个罪人,还说谎了,背负谎言感觉很累。 “在聊什么?”唐泽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笑笑的,一副人生赢家的姿态。 陆禹森皱眉。“你就不能离她远一点?别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我是她丈夫,我们理所当然在一起。” “难道你看不出她很烦你?” “那又怎么样?有种你当着你妈的面把她抢回去,不然就别bb。” “找死!”陆禹森一把拎起唐泽的衣领。 “别动手……”安妮急了。“放了他。” 唐泽一点也不惧怕,反而洋洋得意地刺激他。“你打啊,不过你可考虑清楚了,你伤了我怎么跟你妈解释?” “别动手。别……”她用眼神请求他。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他,他不能上他的当。 陆禹森忍得整条手臂都在发抖,血液中愤怒的因子疯狂沸腾着。 王文君走了过来,他只能收手。 …… 夜深了。 程安妮从浴室出来,唐泽已经在沙发上铺好了被子。 她没说什么,他这种人就该睡院子,活活冻死。 幽暗的灯光中,他那张原本自带邪气的脸又多了几分轻佻。“有必要裹的这么严实?防狼呢?” 安妮翻了个白眼,他比狼可怕多了。 “穿内衣睡舒服么?脱了吧,我又没透视眼。” 他知道自己这话越界了,可能单独和她睡一间房,他太开心了,难免就有些得意忘形。而且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总会情不自禁用一些下流的话挑逗她。 安妮越过他躺上床,背对着他。但他穿着一条内裤故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心烦。 “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 “我不是穿了内裤么?难道你有透视眼?” “……你懂不懂得尊重人?” “我一般都是裸睡,能穿内裤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你不是很厌恶我么?那我的肉体对你应该没有影响力吧?”他故意这么问。 “叮咚——” 门铃响了。 唐泽拉开门,酒店经理端着一些寿司。“唐少,您点的寿司。” “我没叫寿司。” “那是我弄错了?抱歉,打扰了!” “谁来了?”安妮急忙问。 他哼笑一声,拿起一瓶英文标签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眼角余光扫她,嘲弄道:“你以为是他?” “还指望他英雄救美?别做梦了,他不是英雄,他是只狗熊。哦,不对,狗熊都比他有胆量。他今天都不敢揍我,你看清他有多怂了么?” “你闭嘴。” “嘁,还护着他,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唐泽刚躺下,门铃又响了,还是那个经理。 “怎么又是你?” “您不是叫了客房服务吗?” 一次可能搞错,但不可能搞错第二次,肯定是陆禹森在背后捣鬼。 唐泽很鄙视他。 “是不是我叫的,你自己不会查房号吗?今晚再让我见到你,你就准备收拾东西滚蛋吧。” “对不起、对不起唐少……”经理忙弯腰道歉。 唐泽甩上门。 “嘭——” “自己没胆子来就在背后搞这些手段,真可笑。他要是怕我吃了你,怎么不自己来?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程安妮很烦他的声音,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不断有人来按门铃,一会儿是客房打扫,一会儿是送餐,唐泽烦不胜烦,最后一把将送餐员揪了起来,恶狠狠警告道:“你去告诉他,有种自己来找我!再耍这些花招,我对他不客气!” 送餐员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别说他没打算对程安妮怎么样,就算他想,被他这样的频率打断,什么性致都没有了。 阴险小人! 唐泽被搞得很烦躁,望着天花板辗转难眠,后来实在困得不行才睡着。 醒来时迷迷糊糊发现床上没人,吓得立刻弹了起来,正准备冲出去找她,却发现一道孤单的身影坐在院子里。 她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看上去那么可怜。 一下就戳进了他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闷闷作疼。 327.第327章 晚上十二点,我等你 月色好得出奇,月光洒落在院子里,地面被照得雪亮,安静。 程安妮抱着双膝坐了很久很久。 唐泽将羽绒服披在她身上,手指碰到她的肌肤,冷得象冰。 “怎么还不睡?” “外面冷,你这样会感冒的,进房间吧。” “安妮……” 他所有的话都像是自说自话,她没有一点回应,眼神也毫无波动。白天本来就已经憔悴的脸,在月光中愈发消瘦。 唐泽心里很难受,她的痛苦都是他导致的。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在她身旁,静静望着她,守护着她。 程安妮心情很乱。 她恨唐泽,但一切归根结底不是他的错,而是她自己。 出轨这一条路是她选的,没有人逼过她,但这终究是不对的。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偷来越多甜蜜,受的惩罚就越重,现在就是她受罚的时候。 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到一定阶段,就会牵扯到家庭,牵扯到最重要的亲人。 相爱本身没有错,只是这个世界有它的道德规范。他们的爱情会被视作异类。 最累的是明知道前面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她只想着不管再艰难都迎头往前走,决不放弃。 这意味着将伤害很多人,她的父母,陆禹森的家人。 一段不被亲人祝福的感情是很可怕的。 一想到就觉得前路漆黑一片,心理负担很重。 “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在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后,我还不知悔改,继续伤害你。”他苦笑。 他也是有心的,不管白天装得多么无所谓,一到夜晚还是会心痛得厉害。 伤害自己爱的人,他更痛。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想过要挽回你……当然,我还爱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拿全世界和你交换……但我知道你不爱我,我已经死心了。我只是不放心把你交给陆禹森。” “听着很像借口是么?觉得我假仁假义,觉得我不配说这种话吧?可像我说的,哪怕是禽兽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如果将来你遇到值得托付的男人,我会把你交给他,哪怕再痛苦,我也会祝福你。但陆禹森绝对不行……总有一天你会认清这一点。” 夜,沉默。 两人相对无言,坐了一整夜。 而走廊尽头的房间,陆禹森看着手机,发了一夜的呆。 …… 九点钟滑雪,一早就在餐厅吃自助早餐。 唐泽年轻,加上本来就经常熬夜,一夜没睡洗个澡依旧精神奕奕。 程安妮就不行了,脑子晕晕乎乎,全身酸软,感觉随时可能睡着,好累。 “昨晚睡得好么?”王文君喝了口果汁,问道。 “奶奶,你问的是哪个‘睡’?是单纯睡觉的‘睡’,还是……其他的‘睡’?” 王文君脸一红。“跟长辈开这种玩笑,没大没小。” “谁叫你这么年轻,看着像我们的同龄人,我说话不自觉就没分寸了。”唐泽嬉皮笑脸。 王文君摇摇头,这么甜的一张嘴,长得又这么帅,坏坏的,让人不喜欢都难。 “昨晚挺好的,就是一直有人来敲门,总送错东西,很烦。”唐泽故意看了眼对面脸色已青的陆禹森,他握咖啡杯的手背绷得很紧。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精神错乱,或者嫉妒我们恩爱,非要来搞破坏。不过什么事都影响不了我们夫妻的甜蜜……” 他是故意想让他误会吧?程安妮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也很开心,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事儿顺其自然,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当爸爸的准备。”他坏笑着睨了眼安妮。“看来今晚我得加把劲了。” “咣——” 陆禹森将咖啡杯重重搁回碟子上。 王文君看了他一眼。他一大早心情好像很不好?谁得罪他了? “我、我去乘粥……”程安妮逃离了。 在那种气氛中,她的心一直悬在喉咙眼,本来就头晕,现在更是要被压力给压垮了。 说谎真的好累,更累的是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她真的演不来。 “今晚十二点,我在房间等你。”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禹森已经端着面包离开了。 心,像被电了一下,好慌。 …… 滑雪的时候程安妮一直想着今晚的事,心慌慌的,焦灼不安,没法集中精神滑,摔倒了很多次。 唐泽一直很耐心地教她,但她哪有心思学,反而觉得他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好烦,越学不会就越气恼,最后还朝他发了脾气。 这一天显然很不愉快。 回到房间,她摔得全身酸痛,坐在床上望着钟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 她本来想跟他说不去的,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还不洗澡?”唐泽问道。 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发什么呆。” “不要你管。”她拍开他的手。 唐泽笑她。“你自己笨学不会,还朝我发脾气?我以前不知道你肢体平衡能力这么差。” “我讨厌滑雪。”她负气道。 “你不会当然觉得讨厌,等学会了就会欲罢不能,那些高难度的更刺激。”唐泽眼睛发亮,他喜欢追求刺激,喜欢速度带给他的快感。 “我讨厌的是你!”她直接说。看着他就各种来气,各种不顺眼。 唐泽不怒反笑,耸耸肩。“没关系,我喜欢你。” 她气他厚颜无耻,她怎么骂他他都不痛不痒。 对付这种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身上痛不痛?我问前台拿了药酒,给你揉揉?” “不需要。”她冷冷拒绝。然后就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裹得严严实实。 “你还没洗澡。” “拜托……不洗澡会发臭的好吗?会臭到我的。”他逗她。 “哪有女人像你这么不爱干净的。” 她捂住耳朵,可他还是像苍蝇一样阴魂不散。 “你安静点行不行?吵死人了。” “我洗不洗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我要睡觉了。” 她伸手关掉了灯,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需要冷静想一想,今晚要不要赴约。 328.第328章 见与不见? 唐泽站在黑暗中,无语地望着她。 今天教她滑雪他用尽了这辈子的耐心,各种温柔体贴,可她把他当仇人,一直想推开他。 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摇摇头。换做以前的脾气,她一直摆臭脸给他看,还骂他,他肯定也会发火,但现在被她磨平了棱角,就算有脾气也不舍得对她发。 “现在才九点,你睡得着?” 半天没回应。 “晚安。” 他也躺上沙发,睁眼望着窗外。 黑暗中一片死寂,秒针的声音尤为清晰。 “哒……哒……哒……” 每一秒都像齿轮夹着程安妮的心。 她在去与不去之间煎熬着。 去的话,有很多危险,万一唐泽醒来怎么办?万一王文君也在怎么办? 万一……好多个万一,好多个可能发生的意外,总之好多潜在炸弹。 但她没跟陆禹森说不去,那就等于默认会去吧?他一定会等她的,万一她不去,他以为她被唐泽缠住,跑过来怎么办? 程安妮翻了个身,辗转难眠。 反正怎么选都不对。 唐泽听到她一直在翻身,就知道她有心事。从吃完早餐她就不对劲,学滑雪的时候很浮躁,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 能对她造成这么大影响的,只有一个人——陆禹森。 程安妮辗转了很久,也不知道几点了。 借着月光看了眼钟,好像快到十二点了。 还是去吧…… 她给自己找借口,她是怕他来这找她。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或者是她强烈渴望见到他? 虽然这几天每天都见面,可都要躲躲藏藏,两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她根本没机会好好和他说句话,她所有的不满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哪个女人受了委屈不想对自己爱的男人倾诉?她心里好苦。 就十分钟,很快回来。 把心一横。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过去看了眼唐泽,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已经三个小时,他应该睡着了吧? 她悄悄走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唐泽睁开了双眼。 …… 安妮一出房间就警惕地左右张望,整条走廊都没人,她飞快地跑到走廊尽头。 “叮咚——” 她全身发冷,不安地舔着嘴唇,喃喃着,“快点……快点……” 门一打开,她就飞速钻进去。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搂了个满怀。头撞在健硕的胸膛上,有片刻的晕眩,又或者是因为他身上熟悉而迷人的气息。 整个世界都是陆禹森的味道,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她摔伤了,他又抱得那么紧,她都要窒息了。 可她喜欢这种窒息的感觉。 胸膛里激荡着一股强烈的渴望——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和他天荒地老。 抱了很久很久,她几乎要融化在他胸膛里,可心仍是慌的,她强迫自己推开他。 “你疯了,这个时间叫我出来,万一被你妈发现怎么办?” 陆禹森额头上突出青筋,眼里激荡着强烈的感情。“我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再见不到你,我要疯了。” 她的心“咚咚咚”跳得很快,快要溺毙在他浓烈的感情里。 她又何尝不是思念若狂? “我们、我们不应该这样……”她掐紧手指,借由疼痛保持一丝理智,可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一看会陷得更深。 “会被发现的……”她不安地嗫嚅着。 “我、我来找你只是因为找不到机会跟你说我不过来,以后别冒险了,我走了……” 陆禹森拦住她。“你在怪我没有告诉你我妈的事?” “没有,我能理解你,我还在婚内,就算你告诉我又怎么样?我也没脸见她。”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说我忙,但我妈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调查我,监视我,我不希望在你离婚前发生任何意外。” 情况比她想的更严重,安妮更慌了。感觉自己像只老鼠,一心只想着藏起来。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婚内出轨。在你妈面前,我是个罪人。”她红了眼眶,从来没有这么嫌弃过自己。 “我不允许你这么想!”陆禹森扶着她的肩膀,眼里激荡着巨浪。“安妮,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只是相爱。别把我们的爱情当成错误!” “相爱是没错,可伤害亲人就是错的……”她哽咽。“不被祝福的爱情不会幸福……” “等你离婚后一切会好起来。” 她苦笑。“别自自欺人了,你妈看到我和唐泽那么‘恩爱’,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她会怎么想?她会认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脚踏两船……就算离婚,我也带着污点,她不会接受我……” “一定会!只要我喜欢,谁也阻止不了我。” “你不能这么自私,我不想你和你妈为了我反目……” “我不可能放弃你。安妮,我要定你了!”他坚定地说道。 “别这样好吗?我压力好大……脑子好乱,离婚前我们先别见面了……给我一点时间……” “我没想过放弃,也不允许你逃避!” “可在她面前我是个罪人……” “你不是,你是我爱的女人!” 陆禹森捧起她的脸,用力吻了下去。她惊愕地睁大眼睛,只感到一股炽热又霸道的男性气息侵入她鼻息。他的嘴唇滚烫,也烧得她好烫。 “唔……”她挣扎着,然而他扣得那么紧,吻得那么用力,她挣脱不了。 就像眼睁睁看着自己掉入深渊,不断深陷,却无力挣扎,反而越陷越深。 她好想他,想得心都碎了。 什么理智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抱住他,不顾一切地回吻,热情似火。 所有的激情、委屈、思念,全都融于这一吻。 好像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个吻,天崩地裂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直至榨干了彼此,他才松开她的唇,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沉地望着她。 她气喘吁吁,满面绯红,羞怯又情不自禁。那抹绯红就像一滴血,融入了他的身体,与他的灵魂交缠在一起。 这一刻,陆禹森脑中的念头无比清醒——他这辈子绝对不可能放了她。 329.第329章 谁在门外?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柔情万千。 “想我了吗?宝贝,嗯?想我了吗?” 程安妮快哭了,“别问这种问题……” 如果不想他,她不会不顾一切地来见他,不会和他热吻。他明明知道,为什么非要逼她承认? “我很想你,该死的,想你想的要疯了……看到唐泽那混蛋抱着你,我就想杀了他。”他眼里危机重重,他说想杀人,那就不只是说说而已。想要让唐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昨晚我一夜没睡,一想到你们在房间我就……” “他没碰我。”程安妮忙说,“我睡床,他睡沙发,什么都没发生。而且我穿着很厚的睡衣,他什么都看不到。你放心,我会保护自己。” “他会为他卑鄙的行为付出代价。” 安妮打了个寒颤,好可怕。 “这件事他是过分了,可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说到底,出轨的是我……” 她又陷入了自责中。 “别这么想,就算有错,错的是我。有报应也都报应在我身上,你不需要自责。” 安妮想说她怎么可能不自责?她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相反她一直谨小慎微地活着,习惯了考虑别人的感受,尤其是王文君的想法。 “别谈那些不开心的,好么?”他深情望着她,诱哄着。“现在只有我们,别想其他人。你看着我,想着我,就够了……” 他的声音有催眠的魔力,安妮沉溺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自禁点点头。“嗯。”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将来我一定会补偿你……”他含住她的唇,清冽的气息沁入她口中,顺着喉咙渗入她的心脏,融化了她的力气。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害怕。 她只想当他的小丫头,天真无知,什么都不考虑不害怕…… 心跳得好快,呼吸不稳,温柔的吻多了欲的味道,她的心尖儿都在发颤。 他的大掌落在她臀上,轻轻抚摸着,时重时轻地将她摁向自己的身体。 她清楚感受到他贴着她的身体婆娑着,一股电流便从那儿弥漫开,在全身各处乱钻,感觉好痒。但不是那种痒,而是一种空虚的感觉,她不自觉扭动身体。 “嗯……”嘴里逸出闷哼。 “想要了?”陆禹森抵着她的鼻尖。近距离看,坏笑的眉眼愈发有魔力。 程安妮惊讶地发现他那双冷瞳染上欲色时竟然变成了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勾魂摄魄。 她连脖子都红了,哆嗦着,想否认但似乎否认不了,软绵绵的。 陆禹森欣赏着她矛盾的模样,忍俊不禁,眉梢邪气地上扬着。“想要?” “现在?你、你疯了……我得回去了……”她嘴上这么说,可并没有挣扎。 在强势的他面前,她的力气本来就小得可怜,再加上欲的作用,身体完全被他操控着,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女人也是有欲望的,尤其和爱的男人在一起,就像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宝贝儿,你想要我,你骗不了自己。”他再次以吻封唇,但比之前都更加缠绵热烈,大掌在她腰上技巧地游走着,打开了她身上的开关,让她为之沉沦。 身体间的热度交织着……越来越旺。 一触即发。 陆禹森将她一条腿环在自己腰上,正准备抱起她。 “叮咚——” 激情中的她瞬间清醒,大惊失色,“一定是唐泽……” 陆禹森冷瞳一眯,眼里掠过危险的杀机,“怕他做什么?”他巴不得让他看到这一幕。 “我倒要让他看清楚,你是谁的女人。”陆禹森大步走过去开门,她拦都拦不住。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先从猫眼里往外望了一眼,但不是唐泽,是王文君。 “怎么了?” “我妈。”他说的很冷静,安妮却吓坏了。 “那、那你怎么办?” “没事,你先躲到里面的房间,我会处理好。别怕。”他亲吻她的额头,感到她浑身在发抖。 安妮躲进房间后,陆禹森打开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王文君径自走了进来。 “这么晚还不休息?” “我认床,睡不着。” 王文君似乎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女人香,但心想应该是自己多虑了。一来有她在,他应该不至于带那个女人来这,二来他也不是那种会随便找小姐的人。 “我要休息了。”他道。 “你是个工作狂,哪有这么早睡。我睡不着,陪我聊聊。” 陆禹森望了眼房间,镇定地坐到她对面。 “这几天你和那个女人联系了吗?” 门后,程安妮瑟瑟发抖,唇色惨白。 “没有。” “真的?” “嗯。” 王文君知道问也是白问。他这个儿子的心思一向很深,他要是想说谎,她看不出来的。 “我想说的是,所谓的爱有时候是有迷惑性的。你天天和她在一起,习惯了她,就误以为你爱她,但其实只是一种习惯罢了,一旦离开了,生活照样过,并不影响什么,别把爱想得那么神秘。” 陆禹森想反驳如果真能日久生情,为什么他和叶慈结婚三年依旧没感情?但这个时候他不能提她,也绝不能让王文君提她。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要休息了。” “我看你就是烦我,想赶我走。但我还是得跟你强调一句,不管那个女人多好,我都不会接受她。在我和她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别想着能说服我,我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立场。” 对陆禹森而言,王文君是个慈母,加上他自己自律,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操过什么心,从小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她都是支持的,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多加干涉,这是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事情,很棘手。 程安妮的心更涩了。 王文君还不知道她已婚的事就这么坚决地反对他们,如果知道是她,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心一直往下沉,不断陷入更加绝望的深渊。 王文君继续道:“在我眼里,小慈永远都是唯一……” 330.第330章 房间里有人? “小慈”这个名字突然就从王文君嘴里说出来。 “妈。”陆禹森忙打断她。“你的意思我已经很清楚了,不用一直跟我强调。” “嫌我烦了是不是?” “不是嫌你烦,但有些事情你说一遍就够了,没必要重复好几次。” 王文君一愣,印象中儿子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她。 以前她唠叨,他哪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都听着,现在却是迫不及待赶她走。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之所以那么多婆媳关系不和谐,很多是因为婆婆认为儿媳抢走了她儿子,她以为这种问题绝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毕竟儿子是她一个人带大的,他们感情很深。 可现在他居然为了另一个女人……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 程安妮鼻子一酸。“阿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急忙捂住嘴。不敢呼吸。 “你房间还有人?” “没有。” “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陆禹森起身,“时间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王文君还是有些怀疑,想进去看看。 “妈。”陆禹森拦在她面前。 “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就进去看一眼。” “没什么好看的,你今天很奇怪。” “我奇怪?我看是你奇怪吧……总赶我走,难道里面藏了人?” “没有。” 程安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动不动。 就在母子僵持不下的时候。 “叮咚——”门铃响起。 陆禹森微微松了口气。 “这么晚是谁?”王文君忙走过去开门。“阿泽?” 唐泽抱着一瓶红酒站在门口,“奶奶?你还没睡?” “你这么晚还过来?” “是啊,睡不着,想找表叔聊聊天。” “安妮呢?” “她已经睡了。” “哦。” “我不知道你在,既然睡不着,不如留下来一起喝一杯?”他扬了扬红酒,热情地邀请道。 王文君回头,目光越过陆禹森,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应该是她听错了吧。 她刚才的举动已经让陆禹森有些不高兴了,她不想激化母子矛盾,于是缓和了脸色。“你们有生意上的事要谈么?” “奶奶真聪明,表叔是个大忙人,难得见他一次,我可得好好向他讨点生意经。” 唐泽的眼神也是暗藏玄机。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们慢慢聊吧,我去睡了。” “奶奶晚安。” 一关上门,唐泽的脸立即沉了下来,直接往里面闯。“她人呢?” 陆禹森推了他一把。 “她在里面是不是?叫她出来。” 他的态度就像是抓奸的丈夫。 “你滚开!” “该滚的是你!”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程安妮忙拦在他们中间,一手推开一个。 “别吵了……” 唐泽气冲冲地说道。“陆禹森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妈就住在这,你还敢让她来你房间?你存心害死她吗?”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今天这局面不是你导致的?” “我导致的?呵,刚才要不是我,她肯定暴露了……你连把她介绍给你妈的胆量都没有,你这个怂货。” “是你一直拖着不肯离婚……” “那又怎么样?你给不了她幸福,你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你们别吵了……”程安妮脑袋都给他们吵疼了。 “我是不好,但至少我能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唐太太,你能吗?”唐泽呛声逼问,“能吗?” “你那破头衔谁稀罕,那对她来说就是坟墓。” “你特么……” 两人越吵越大声,程安妮生怕王文君在外面能听见。 “你们都别吵了好不好?” 看她这么为难,两男人才闭嘴。 “跟我回去。” 唐泽伸手去拖她。 “手给我放开!”陆禹森推开了他的手。 “你……” “我先回去了。”程安妮看了眼陆禹森,眼里蕴藏着千言万语,但最终都咽了回去。 唐泽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与他对峙。 “走吧……” 陆禹森跟上前一步,但她用眼神求他别再追她,他只能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握紧拳头。 …… 回到房间。 唐泽还在絮絮叨叨,“你脑子有毛病吧,他叫你你就去?” “刚才要不是我,你们的关系就暴露了。” “我看他是精虫上脑想找你发泄,为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值得吗?你是不是傻?”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她不胜其烦,“别再说了。” “我不说你就能逃避?我看你是给他迷得神经不正常了。” 以前的她绝对没胆子这么乱来。 “是,我不正常,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正常,你满意了吗?”她红了眼眶。 唐泽愣住,他不是故意想骂她,他是因为心疼她,他想阻止陆禹森伤害她。 可现在她的心完全向着陆禹森,把他当成敌人,认为他做什么都在害她。 “你明知不正常就该结束。” “可我爱他,即便知道是错的,我还是爱他……”她苦笑。“我也知道这样做会伤害很多人,可我控制不了自己。” “你现在还有机会回头……” 她摇头,“从我爱上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 唐泽很想说服她放弃,可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凭什么说服她? 爱情让人身不由己,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颓然道:“我只是想帮你。” “离婚是你唯一能帮我的……” 他眼神抽痛。 “你明知离婚不可能改变王文君的态度,你终究骗了她。” “可至少我心里好过一点,至少我不用再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嫌弃自己。这几天我过得很辛苦,我撑不住了。” “安妮……” “别再说了,我很累,我不想听。” 她走进了浴室。 里面传出哭声。 唐泽站在门口,听着她的哭声,心如刀绞。 他一直坚信自己的行为哪怕卑鄙,但是是对的,他的目的都是保护她。 可他现在已经很不忍心了。 他自认是为她好,但事实上她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好”。 所以他是不是不该再自以为是,痛快离婚,离开她的生活? 他能做到吗? 331.第331章 她藏着什么秘密? 王文君本来想在度假村多玩一天,但程安妮说周末要加班,陆禹森也说有工作,就提前回了a市。 陆禹森是自己开车回去的,四个小时的车程很辛苦,下午三点多才回到家,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满屋子香味。 他走出房间,女佣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王文君在帮忙摆筷子。 “是不是闻着香味儿醒的?正准备叫你吃饭呢。”王文君笑眯眯的。“这几天天冷,给你炖了一锅羊肉火锅补补身。” 陆禹森连着几天没吃没睡,这会儿也饿了,坐下就开始大口吃饭。 王文君看他吃的这么香,有一种满足感,也有些失落。“以前你在英国的时候,我可以随时照顾你,你瘦了就想办法给你弄点滋补的,现在隔着几千公里,就是想照顾你也有心无力。” “每次到午餐时间,不是想着自己吃什么,而是想着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一想到你吃快餐我就担心。” “可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忙,也不敢贸然给你打电话,怕耽误你工作。” “我会照顾自己。”他说。 “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但不管再厉害,多大年纪,在父母心里永远是小孩,永远让人操心。” 王文君往他碗里添了几块羊肉。 “你从小就喜欢吃羊肉。” 陆禹森还记得小时候,他们母子相依为命,有段时间过得特别苦,隔壁邻居家吃羊肉,他很羡慕,王文君隔天就给他炖了一锅。后来他才知道她是去一间小餐馆里干了一整天的活才换了几斤羊肉。 王文君以前是芭蕾舞演员,为了维持生活,经常要到处跑演出,很辛苦,脚上全都是伤。就算后来过上了好日子,脚上还是全是茧子。 陆禹森对她一直心存感激,就算他没有父亲,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如别人,不羡慕那些完整的家庭,因为他有全世界最伟大的母亲。 让她过上好日子,曾经是他努力的全部动力。 他心中一动。“妈,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 王文君欣慰地笑了,“你已经很孝顺了,你是我的骄傲。我不求什么荣华富贵,我只希望你能早点回英国,我们一家三口早日团聚。” 陆禹森无法给她承诺,选择了沉默。 王文君没有继续给他压力,话题一转。“一会儿吃完饭陪我去豫园看京剧吧,你知道我最喜欢国粹了。在英国也看了几场,但都比不上豫园那些老艺术家,难得回来一趟,想去瞧瞧。” 陆禹森本来是打算去找程安妮的,但估计王文君也有一半占着他的意思,就顺着她的意。“好!” …… 程安妮回到梁爽家,就像卸下了一身盔甲,疲惫不堪,狠狠睡了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但没有他的信息。 梁爽非拉她去逛街,她无精打采。 “早两天神秘失踪,去哪了?” “出差。”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我宁愿相信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和陆总去甜蜜二人世界了?” 梁爽笑得很贼,程安妮却是一肚子苦水。“没有。” “看你这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被三天两夜的疯狂床战给榨干了呢……” “我是去打仗了。” “嘁,这么神秘?你以前什么事都告诉我,现在却什么都不说,真不够姐妹。” “有些事,我自己都不愿想。”安妮若有所思地问,“说谎是罪吗?” “是啊,不管是善意的谎言还是恶意的谎言,只要说谎都是罪。你没听说过说谎的人要吞一百根针?” 梁爽是个粗神经,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会给程安妮造成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她自责极了。说谎是不对的,尤其是欺骗最亲的人,她会遭到什么报应?被迫和他分开,永远都无法得到幸福? 想想就好可怕。 梁爽说要给一个男闺蜜送衬衫,把她拉进了男装旗舰店。 程安妮心不在焉地在领带区闲逛。 一条墨蓝色领带吸引了她的视线。 颜色和暗纹低调奢华,很适合他。 另一只手和她同时伸过去。 王文君? 程安妮心里“咯噔”一声,险些惊得变了脸色,昨天的恐惧还没复原,又迅速进入了戒备状态。 “这么巧?”王文君笑道。 “是、是啊……” “哪件衬衫颜色好看?蓝色粉色?”梁爽拿了两件跑过来在身上比划。“粉红色这件会不会太骚?” 见她身边多了一位优雅的贵妇,她问道:“这位是谁?” “我……我奶奶。” “你奶奶不是早死了吗?” 程安妮脸一青,尴尬地解释。“她是我表叔的母亲。” “哦……原来是陆总的妈妈啊,我说这么美呢……”梁爽爱屋及乌,谄媚得很,“不对啊,陆总的妈妈你怎么叫奶奶,应该叫妈……” “梁爽!”她急忙打断她,吓得声音都变尖了。 她这才想起程安妮还没离婚,她和陆禹森的关系他妈应该还不知道,一激动差点就说漏嘴了,好险,后背一身冷汗。 王文君察觉出异常,她之前就觉得安妮一直很紧张,好像很怕她似的,和那天在电梯里完全不一样。 起初她以为是她的身份给她压力,后面看来不是,总觉得她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可她们之前并不认识,她有什么可隐瞒的?还借口说加班躲开她。 反正就是怪怪的。 现在看她朋友的反应,就更确定了,而且她朋友也清楚情况。 王文君心里充满了疑问,只是没有直接问她,依旧笑盈盈的。“不是说今天加班吗?我还担心你休息不够会太累,身体吃不消。” “本、本来是要加班的,但一个同事临时出差,就取消了……”她说谎时望着自己的脚尖,那滋味儿跟吞了一百根针也差不多了。 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之后就是无止境的谎言。 到真相曝光的那一天,王文君会有多憎恶她。 韩媚兰和唐萌两母女从门口经过。 唐萌停下脚步。“妈,那不是程安妮那个贱人吗?” 332.第332章 曝光她 商场。 一对浑身名牌的美母女让过路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她们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眼睛好像长在头顶上,谁都瞧不起。但凡有人多看几眼,她们还会瞪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唐萌撇嘴,“一点礼貌都没有。” 难道长得美又有钱是她的错? “妈,你跟哥聊了离婚的事没有?” “哪有机会啊,他一声不响消失两天,昨天才回来,我想跟他谈,他说很累不想说话,把我赶出房间,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他又没起床。”韩媚兰一肚子怨气,“真不知道他最近在搞什么鬼,我越来越不懂他了。” “哼,说不定是那贱人请泰国法师给他下降头了。” 韩媚兰一听脸都白了,“你别吓我。” “不然呢?你没看到他现在给她迷得晕头转向?我劝他,他还反过来骂我,气死我了。” “离婚的事,是程安妮亲口说的?你听清楚了?” 唐萌不耐烦了。“哎哟,我都说了一百次了,那天她要搬出去,哥拦着不让,我说你搬出去算什么本事,有种离婚啊,她立刻就说她本来就要离,一副很着急摆脱哥的样子。我早就想跟爸说了,你还拦着不让。” “你爸现在这种情况,跟他说离婚,想气死他吗?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狐狸精狡猾,万一她不承认,反咬你一口怎么办?” “那倒是。不过她现在都傍上表叔了,肯定着急离婚去当陆总夫人啊,还缠着哥干吗?” “你傻啊,你表叔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娶一个二婚的女人。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没把握,就想吊着阿泽当备胎。”韩媚兰生气地冷哼一声。“她想的可真美,把我儿子当什么了。” “可怜哥现在还执迷不悟……我们得赶紧想个办法才行。” 店内一道身影让唐萌顿住了脚步。 “妈,那不是程安妮那个贱人吗?” 真是冤家路窄,逛个街都能遇到。 “她又和梁爽那个贱货混在一起,两个都不是好东西。等等,那个中年女人又是谁?不管了,我们进去骂死她。”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韩媚兰拉住了唐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你看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她拿出手机把那女人的照片拍了下来。“我先查清楚她的身份。” 韩媚兰把照片发给一个私家侦探,很快就有消息了。 “那女人是陆禹森他妈。” “原来是她——我刚刚怎么没想到!他妈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她知道程安妮和表叔的关系吗?还有她结婚的事……难怪她一副心虚的样子。”唐萌的眼神兴奋又恶毒,“我现在就去曝光她。” “先别冲动,以我的估计,你表叔肯定不会让他妈知道他们的事。你这样跑去一闹,他肯定会找你算账,没必要惹麻烦。最重要的是,就这么曝光不是太便宜她了?” 唐萌眼睛一亮,很是迫不及待。“你有什么好主意?” 韩媚兰诡异一笑。 …… 周末,晚上七点,道路已经很拥堵。 陆禹森让司机走了一条和平时相反的路。 快到帝国大厦的时候,司机留了个心眼。“总裁,前面就是帝国大厦了。” 他的意思是程小姐也在。 总裁每次绕路都是为了经过帝国大厦。 “要在前面停车吗?” 陆禹森望着窗外那栋气势恢宏的摩天大楼。 她昨天说今天要加班,现在人还在公司吗? 就算在公司,他也不能去见她。 王文君还在家等,他回去晚了她会怀疑。 强行抑制着见她的渴望,陆禹森冷冷道:“不用。” “是,总裁。” 帝国大厦从窗外倒退,消失在眼角,陆禹森才望向前方。 眉宇之间透出淡淡的烦绪。 …… “你回来了,七点半了,怎么这么晚。”王文君刚做好晚餐,“今天是我亲自下厨,煮了你喜欢的醉蟹。” “谢谢妈。” “今天一直在公司吗?累不累?” “还好。”他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 “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王文君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他,他放到一边,脱掉西装,挽起袖口,拿起筷子。 “不拆开看看吗?” “吃完饭再说吧。” 王文君有点失望,以前他对她的态度可没这么冷淡,是因为她盯得太紧,他心里有怨气吗? “你猜我今天在商场遇到谁了?安妮……” 陆禹森盛汤的手不明显一顿,眼里掠过一抹情绪,但迅速消失了。 “说来也巧,我们居然看中了同一款领带,她可能是要买给阿泽吧。你和她熟吗?” “不熟。”他的语气很冷淡,尽管心中已经有了一丝警惕之意。 “哦。那你没觉得她在我面前有点怪怪的吗?就是知道我们的关系后才变得奇怪的,上次我们在电梯里,她还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很健谈的,现在却好像有点躲着我似的,不知藏着什么秘密。” “你多心了。” “我本来也觉得是,我和她不熟,她能隐瞒我什么,可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她昨天说要加班所以得提前回去,你是听到的,但今天居然和她朋友在逛街,她是找个借口避开我吧。” 陆禹森很平静地吃着饭。“你太敏感了。” “哪里是我敏感。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她心里有没有事儿我清楚得很,我还以为你和她有什么过节呢……”她想来想去只有这可能,“是不是和你有关?” “我说了,我和她不熟。” “哦。”王文君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又笑了笑,“不谈这个了,还是我儿子最重要,赶紧多吃蟹,很新鲜的。” …… 吃完饭陆禹森就回房间了,王文君让他陪她去看京剧,他说累,拒绝了。 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矛盾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给梁爽去了个电话。 “安妮在你那吗?让她别出门,我晚些过来。” 今晚他必须得见她一面,否则他会疯掉。 333.第333章 偷拍 程安妮不知道陆禹森什么时候来,也不敢主动给他打电话。坐在客厅里等的功夫,把前两天的事情跟梁爽说了一下。 梁爽气炸了。“唐泽那王八蛋太不是人了吧,背后使阴招还在那装好人,口口声声说为了不让你受伤,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让你那么痛苦,不要脸。” “呼……差点就被陆禹森他妈知道了,好险好险……” “但她现在开始怀疑了,估计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关系。”程安妮苦笑,“谎言迟早有被拆穿的那一天,只是早晚的问题。” “他妈妈人其实很好,对我也很好,站在她的角度,我能够理解她。自己儿子条件那么优秀,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找一个二婚的女人。” “哎,你别这么想啦,二婚怎么了?二婚的人更懂爱。而且最关键的不是他妈喜不喜欢,而是陆总喜不喜欢。” “难道二婚就要破罐子破摔,找个也是二婚,条件很差的男人就觉得安心,逻辑完全错了好吧?” 梁爽一本正经地讲道理,“你有没有听过这个说法?一个人有一百块钱,买得起可乐雪碧,但他就喜欢喝矿泉水,那是真爱。但如果一个人只有两块钱,只买得起矿泉水,他说他就喜欢喝矿泉水你信么?” “所以说啊,千万不要以为找条件差的就有安全感,相反,人家陆总那种就爱喝矿泉水的才是最能给你安全感的。选他没错!” “我没有不相信他,只是有太多问题摆在面前……” “什么问题都没有爱重要,如果最后分手了,别扯什么外在阻力,那就是爱的不够深。既然你爱他,就坚定立场,排除万难,要相信王子和公主最后一定会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被她这么一番鼓励,安妮心里舒坦了不少,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但愿如你所言。” “肯定啦,你这么好的姑娘,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叮咚——” 门铃一响,程安妮飞奔过去开门,把陆禹森一把拉进来,还很警惕地左右望了几眼才关门。 他忍不住调侃她。“我是不是走错门,进了什么特务机关?” “陆总来啦。”梁爽跑来迎接。 “麻烦你了。” “哎哟,客气啥,以后在工作上多多‘照顾’小的就ok啦!你们进房间聊吧,我来把风。” 进了房间,陆禹森立刻伸手去揽程安妮,但她躲开了。 “让我抱抱。” “不要你抱。” 她又一次挣脱他。 “跟我闹脾气呢?”他笑问,一脸宠溺。 “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跑过来,你疯了么?” “难道你不想见我?” 她咬唇,如果不想见他,刚才就不会一听见门铃响就飞快地跑过去了,就像飞蛾追逐火焰那般不顾一切。 “你不是说伯母盯得很紧吗?” “我等她睡着才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她睡着了?万一她派人跟踪你怎么办?她见过梁爽,一查就查出来了,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你这样不是直接把她引过来吗?说不定她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行,我……” “冷静点,别自己吓自己。” 还没什么风吹草动,她就能先把自己活活吓死。 “这种情况,我怎么冷静?我脑子好乱。” “你不用想其他的,你只要回答我,你想不想见我?” “我……” “回答我。”他目光灼灼。 “你明明知道答案。” “我要听你亲口说。” “当然想,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想得心都痛了……” 陆禹森满足地微笑。“我很开心,因为我也是。” 他将她揽入怀中,她扑腾了两下就没再挣扎了,他的气息瞬间融化了她的力气。就像历经暴风雨的小船,终于抵达了港湾,感到很安心。 缓缓闭上双眼,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我一定会下地狱的……”她疲惫地喃喃,“可明知如此,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好想好想你……” 对于一直活得谨小慎微的她来说,他是她生命中最大的意外,爱上他是她做过最叛逆的事情。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婚内出轨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还爱得那么疯狂。 “傻瓜,天使是会上天堂的。” “我说谎了,还伤害了最亲的人,我不是天使。” “你在我眼里就是。别皱着眉头,难道见到我不开心吗?” “开心,可这份开心是偷来的,很短暂,而且我罪孽深重。” “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但我向你保证,这样的胆颤惊心的生活很快就会结束。” “会吗?可如果伯母一直不接受我……我……我不想让你为难。我知道一个单亲母亲有多不容易,她在你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我不希望她感觉我抢走了你,对她来说你就是她的命。” “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任何人都抢不走。嗯?” 她越善良,越替人着想,陆禹森就越心疼她,有时候倒希望她和他大吵大闹,总好过这样委屈自己。 “我今天在商场遇到你妈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是不是开始怀疑了?” “有一点,但你现在还在婚内,她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我公公下个星期就出院,我会在那天跟他说离婚的事,这次什么都不能阻挡我。” “嗯。先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我们找个地方玩两天?我会跟我妈说我去出差。” “这样好吗?她会不会派人跟踪你?” “放心,那些我都会处理好,再待在这个地方,你会被压垮的。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嗯?” 程安妮知道这样做很冒险,可就像他说的,那些压力都要让她疯掉了,她也想不顾一切地逃跑。 “别担心,都交给我!”他吻上了她的唇,像毒药一般麻痹了她的神经,她情不自禁地回应。 …… 对面大楼,一部相机将两人拥吻的一幕拍了下来。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露出了狡诈的笑容,拿起手机。“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准备好支票。” 334.第334章 离婚 “妈,我拍到了,拍到了——”唐萌嚷嚷着跑进房间,比挖到了一百亿宝藏还激动。 “嘘,小声点。”韩媚兰忙关上门,看到照片上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心情也是挺复杂的。 抓到这份证据是一件好事,但毕竟是自己儿媳出轨,是她唐家的耻辱,她这个婆婆肯定不爽。喉咙里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上不来下不去,直反胃。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侦探很厉害,以前是在好莱坞拍明星丑闻的。只要他想拍,就没有他拍不到的,这一百万花得值吧。”唐萌得意洋洋,“你瞧瞧,这么高清,那小贱人的贱样拍的一清二楚,她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哥在家吗?我拿给他看,看他怎么处置。” “傻啊你,你哥早就知道她出轨,还不是护着她?你觉得他会让这些照片落到王文君手里?” “那我们偷偷寄给她?” “再看看情况。”韩媚兰眯了眯眼睛,眼神恶毒。“最好是能让她抓现行的,当场就弄死那个小贱货。” “好啊好啊,她之前还打过我耳光呢,要狠狠还回去。” “你先让那个人留意你表叔那边的情况,一有动静就向我汇报。让王文君抓奸在床才好呢……” 想到王文君狂扇程安妮耳光那一幕,唐萌兴奋极了,“妈,还是你厉害,我爱死你了!” …… 陆禹森出去半个钟就回来了,凌晨一点。 客厅内漆黑一片,王文君房间的门缝是黑的。 他悄步走进房间。 但王文君一直没睡,今晚他说累,想早点休息,不陪她看京剧,她就知道他肯定会去找那个女人,一直等到十二点,听见他出门的声音,立即派人跟踪他。 但那人说他好像知道有人跟踪,车开得很快,才跟两条街就跟丢了。 王文君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本来是最亲的人,现在却弄得像敌人一样,要玩跟踪这些戏码。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 清晨阳光透亮。 陆禹森起床,女佣准备好了早餐,但王文君没象往常那样等他。 “太太呢?” “太太还在休息呢,我叫过她,她说她不想吃。” 陆禹森点点头,走过去敲了敲门,推开。 “妈,吃早餐了。” 王文君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气的一夜没睡,睁着一双眼睛,但装睡不理他。 “吃早餐了。” 他叫了几句,王文君才没好气地哼一声。“我不饿,不想吃。” “你血压低,不吃早餐不行,先吃完早餐再睡。” “我说了我不想吃。” “不舒服么?我陪你去医院。” 王文君坐了起来,一向温和优雅的女人这会儿憋了一肚子怒气,情绪有些激动。“我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心里不舒服,昨晚你去找那女人了?” 陆禹森沉默。 他知道她找人跟踪他,只是彼此都没挑破。 “我天天守着你你还这样,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不是你的犯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怪我管你,碍着你了?” “我没这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你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其他人都容不下。” 陆禹森捏了捏眉心,他不喜欢这样的争吵。“不谈这个好吗?” “那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以后是什么时候?你到底要藏多久?她是有多见不得人?” 王文君红了眼眶,“从小时到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哪怕是一个人回国,我再不乐意,还不尊重你的决定?我当初就不该心软……” “我自认已经很宽容了,其他事我都向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不管你爱不爱小慈,你们已经结婚了,你对她就有责任,你这样一脚踏两船太过分了……” “我一直都很恼火,但我不想和你吵,回来这几天,我有说一句难听的吗?我还不是顾及你的感受,想好好解决这件事?但你越来越过分了,你存心想气死我!” “我没想气谁。”陆禹森叹了口气,拧着眉头。“我也没想过会爱上她,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也身不由己。” “什么身不由己,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她会活不下去。” “是不会活不下去,但我会活得不快乐。”陆禹森认真道。 王文君怔住了,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有一刻动容了。 她不是个冷血的人,也懂爱,儿子的幸福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可不能因为爱就抛弃一切责任。人活在这个世上,是要有道德约束的,不然想出轨就出轨,想杀人就杀人,这世界不是乱套了吗? “你就知道自己,那小慈呢?你想过会对她造成多大伤害?” “我想过,所以我曾经也打算放弃,我挣扎了很久,但我放不了,我真的很爱她。” 陆禹森眉心拧得更紧了,有一种脱离控制,力不从心的感觉,然而眼里的执着未曾有一秒的动摇。 “婚内出轨是错的,我也不想对不起叶慈。如果她同意,离婚后我会竭尽所能给她补偿。” “离婚”两字还是由他亲口说了出来。 比陆禹森想象的要困难,却是重重松了口气。 王文君明白,有些事情一旦戳破,那就无法再挽回了。 他是铁了心要离婚了? 她感到一阵心慌,本能就逃避这个话题。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走。” “妈……” “你出去。” “我要出差,两天后回来。” “又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吗?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 程安妮下午两点到达k市,酒店安排了车子来接她。 酒店位于深山之中,是著名的风景名胜区,位置有些隐蔽,景观和空气都很好,很多游客都是来这静养。 她一到就变了天,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噼里啪啦——” 雨点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落地窗。 她望着窗外风雨飘摇的世界,就像魔鬼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由心底钻出一种恐惧。 她看眼手机,已经六点了,比约定时间迟了三个小时。 他,会来吗? 335.第335章 她看到了照片 程安妮在窗前的沙发上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她只穿了一条睡裙,打着赤脚。山里的温度本来就很低,两只脚冻得惨白。 “轰隆——”又是一个惊雷,漆黑的天幕都被劈成两半。 天彻底黑了。 整个世界如同随时可能倾塌。 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他会来吗? 他是个守时的人,现在肯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是因为交通,还是因为王文君? 她派人跟踪他,还是根本就不让他出来? 安妮的心情好烦躁。 更多的是恐惧和不安。 就像一只惊弓之鸟,稍微一点动静就能让她吓破胆。 也许答应他是个错误的决定,两人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王文君盯得那么紧,他们不应该见面的,可他们还躲到这来约会,简直“丧心病狂”。 “叮咚——” 门铃一响,她光脚飞奔过去。 门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身材高大,风衣上还沾着雨水,风尘仆仆,对她微笑着。 全世界的安全感不过如此。 她鼻子一酸。“我还你为你不来了……” 跳上去挂在他身上,紧紧抱住他。 “傻瓜,只要你在,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来。” 房门关上。 他扶着她的腰将她摁入自己胸膛。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激烈而急促。 凌乱的步伐不断往后退。 思念欲狂,不顾一切地脱着彼此的衣服。 程安妮被吻得窒息,头晕目眩,恍恍惚惚看到一只飞蛾,正在火上扑腾着,就为了那美丽的诱惑…… 她张嘴想要呼吸,却被他吻得更深,长驱直入,榨取着她的蜜津。 “唔……”她闭上了眼睛,任他将自己放在床上。 “我好想你……安妮……好想你……”他吻着她的脖子,热烈地倾诉着爱意。 她拱起身子迎合,敏感的肌肤瑟瑟发抖。“我也……我也好想你……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哪怕罪孽深重,她只想牢牢抓住这一刻…… 美好的身子一丝不挂,电流在身体的每个角落乱窜,酥麻得厉害……好烫。 珍珠般的小脚趾一根根蜷曲起来。 他轻咬着她粉唇,大手在她身上游离,肌肤嫩滑如玉,她的血液跟着沸腾起来。 他们体内都有一个洞,只有对方才能填满,他们仿佛为彼此而生。 口中逸出满足的呢喃。 落地窗上倒映出两人的身影,男人猎豹般修长的身躯狂野有力。 程安妮死死揪紧张床单,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却又迫不及待沉沦。 她渴望更多。 愈黑,愈深,像堕入了黑不见底的深渊…… 漆黑的夜空中猛地炸开一道绚烂的焰火,颤栗,渗入每一个细胞。 …… 暴雨仍在持续。 风雨动荡,恐怖。 但安妮不再感到害怕,雨越大,心越宁静。她懒懒地枕在男人健硕的臂弯里,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两人十指紧扣。 他一条手臂环在她腰上,充满了呵护欲。 不时亲吻她雪白的裸肩。 “我一定是疯了……”她喃喃,回头对他笑了一下,幸福又心酸。 一吻落在她唇上。 “爱情原本就让人疯狂。”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叫她酥麻。 “也许吧……这短暂的快乐是偷来的……” “我是你的,所以这快乐不是偷来的,你不欠任何人。”他亲吻她的手指,含入口中,温柔纠缠,湿热的触感让她全身颤抖。 “你怎么迟了这么久?伯母不让你来吗?” “下雨,航班延期。” “哦……”她知道他在说谎,她刷了无数次航班网页,准点。他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她有压力。 “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他轻吻她小巧的耳垂,鼻尖婆娑着耳后的肌肤。“好香……不像是香水的味道。” “嗯,是沐浴露,茉莉花味的沐浴露。我每次出差都会带旅行装。” “是么?买一瓶放在我家,我喜欢身上有你的味道。” “你不怕伯母发现?” “我从来就没怕过,我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你呢?你害怕吗?” 她点点头。“我没有你那么勇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随心所欲,我要考虑的太多。我害怕很多东西,我怕我公公伤心,怕伤害你妈,但我最害怕失去你。” 他笑了,“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定,我不允许你退缩。” 可坚持到最后,结果是幸福还是两败俱伤?她不知道。 就算他妈妥协了,内心也永远不会接受她,他将长期陷入两难的境地。现在也许无所谓,但时间一长他会觉得累吧? 爱情或者是婚姻,本意都是让人幸福,而不是让人疲惫。 她选择坚持不是因为看到了曙光,只是因为她爱他,放不了手。 关于他们的未来,她没抱有多大希望。走一步,算一步。 “你相信我吗?” “嗯,我相信。” “既然选择相信,那么就一直相信下去。不管前面有多么大的狂风暴雨,我都会替你挡着,保护你,你要做的就是坚定地站在我身后。安妮,答应我,别离开我!” 他害怕她退缩。 失去她,他满盘皆输。 “好,我答应你。” …… 陆禹森坚持要离开,王文君在房间伤心地哭了很久。 “太太。”女佣走了进来。 “什么事?”她忙擦干眼泪。 “我刚出门的时候在门口发现了这个信封,上面写着让你亲手拆。” 王文君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被偷拍的照片。 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惊呆了。 照片是昨晚拍的,陆禹森和一个女人在房间里拥吻,而那个女人竟然是程安妮。 王文君全身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人会是她。 她骗了她! 王文君又气又急,差点就晕过去了。 信封里掉出一张小纸条。 是一间酒店的地址,在k市。 她眼神一厉,“去帮我叫一辆出租车,让它停在隐蔽一点的地方。” “可是……快下雨了。” “叫你去就去,还有,这件事别告诉阿森!” “是,夫人。” 一场暴风雨将降临。 336.第336章 狠狠的耳光1 外面风雨飘摇,但在男人充满力量的臂弯里,程安妮睡得很安心。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到有人在看自己。 她揉揉眼睛,睡眼惺忪。 一睁眼就是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心脏有点儿受不了。 “唔……早啊……”她一边打哈欠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早上好。”男人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程安妮打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傻在那里,急忙捂住嘴。 “怎么了?” “我、我还没刷牙洗脸呢……” 忙用另一只手清理眼睛四周的脏东西。 陆禹森乐了,一口白灿灿的牙齿自带着光芒,拉开她的手。“躲什么躲,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才不是呢,我现在一定很丑……而且我的睡相肯定很糟糕。” “不丑,至于睡相嘛……”陆禹森莞尔,“我已经习惯你磨牙说梦话了……” “我又说梦话了?” 从小落下的“病根”,改不了。 “我妈说我小时候睡觉时经常说梦话,还背唐诗,我昨晚说什么?” “说我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说你很爱我。” “才没有呢。”她脸一红,昨晚好像是在梦里说这些来这,但真的说出来了?好害羞。 “脸红什么,你说的是实话。” “臭美。” “这个叫自信。” “嘁。” 两人边斗嘴边亲吻,程安妮就忘记了自己没刷牙这件事。 她以前以为至少要同居几个月才能到早上起来不刷牙就亲亲的程度,但遇到爱的人……一切顺其自然,一点都不会尴尬,她觉得很甜蜜。 懒懒地依偎在他怀中。 外面仍在下雨,山间弥漫着雨雾,就像在云端之中,似幻似真。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她叹息,“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傻瓜,我们还有很长的人生。” “可要面临的困难也很多。” “你再叹气就变成小老太婆了。” 她苦笑。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我相信,可有些事情不是有能力就能解决的,比如亲情……” “不是说好这两天别想那些烦心事,只要看着我,想着我就行吗?” 她也想自我麻痹,可她天生就是个操心的命,没办法不去想。即使在最幸福的时候,心头还是像有块大石头压着,呼吸困难。 但她不希望负面情绪干扰他,反正这些事情想了也没用,何必自寻烦恼。 “我饿了,叫早餐吧。” “是么?我也饿了。”他露出了猎人发现美味时邪恶的光芒。 程安妮好气又好笑。“我是真饿了。” “我也是真的饿了。” “昨晚四点才睡,你都不用休息吗?” “我体力好得很,不用担心,你还是担心自己吧。”随即,男人便用猎豹般的身躯压制住她。邪恶一笑,薄唇贴在了她敏感的小耳朵上,缓缓旋转着。 “嗯……别……痒……好痒……” 她试图推开他,可双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阿森……嗯……”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他的嗓音低沉性感,循循善诱道:“再叫一声。” “阿森……”她像煮熟的小虾米一样拱起身子。 “阿森……” “阿森……” 无助地抓住他的肩膀。他的肩好宽阔,肌肉好健壮,试问哪个女人能抗拒这样一双有力的臂膀。 陆禹森的吻沿着她的脖子不断往下,像火焰一样点燃了她全身。 “那里不可以啦……” “阿森……嗯……不要了……” “嗯……” “阿森……” 抗拒逐渐变成了娇吟,融化在他火一般的热情中。 …… 两个小时后。 程安妮精疲力竭,浑身绵软。 攻略城池的男人却神采奕奕,饱餐了一顿,一脸满足。 “你好讨厌……”她咕哝。 “讨厌么?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讨厌,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他下床,精壮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拿起一杯水送进嘴里,仰头一饮而尽,喉咙哽动,充满了男人味,演绎着极致的性感。 安妮迷迷糊糊地觉得,他就连喝个水都那么帅,好像在拍广告。 他一定是上帝的宠儿。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上帝有多偏心,有些人从头到脚都在诠释着“完美”两个字。 不穿衣服比穿衣服还迷人……要命呢。 完了,她要变成痴女了。 “好看么?”男人斜眼睨她时愈发魅惑了。 她心尖儿一颤。“谁看你了,我在看窗外的风景。” 一说谎就脸红。 陆禹森揶揄。“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理解为你在邀请我。” 她大惊失色,忙叫道:“不要了不要了,我要累死了。” “昨晚第三次时你就说不要,后来还不是做了七次?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可诚实多了。” “让我休息一下,你这样我会吃不消的。” 谁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她看完全相反嘛,明明他卖力耕耘一点都不累,她这块“田”却快要给他耕坏了。 “好,那吃饱了再做,我先洗澡。”他给了她一个吻,然后进了浴室。 程安妮用电话叫了早餐,才五分钟,门铃就响了。 “这么快……” “等等,马上就来。” 她匆匆用浴巾裹了一圈就跑去开门。 门外的人却让她当场面如死灰。 王文君站在门口,一脸愤怒。 程安妮心里头涌上各种情绪。 羞愧、难堪、慌张…… 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她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她还没开口说话。 “啪——”响亮的一耳光已经狠狠扇在她脸上。 五道火辣辣的手指印。 嘴角红肿,渗出了血丝。 头发蓬飞。 “伯母,我——” “别叫我!”王文君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青,尤其是看到她这副衣不遮体的模样,怒意就更是直冲头顶。 “亏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骗我!”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你这叫出轨!” 一向优雅的女人,在愤怒之下发出斗鸡一般的尖叫。 人在盛怒之中是无法思考的,什么修养、理智都统统见鬼去了,一个狠狠的耳光还不够解气,她都恨不得像泼妇一样抓着她的头发狂扇她巴掌,狠狠教训她一顿。 337.第337章 狠狠的耳光2 “伯母,对不起……”安妮哭了。 “哭,哭有什么用?你要是有羞耻心就不会出轨了。难怪在我面前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原来是勾引了我儿子,你已经结婚了,你知道吗?” 上一次王文君这么恨一个人,还是陆耀山用卑鄙的手段拆散她和陆禹森的父亲,她都想破口大骂了。 “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姑娘,我真是……真是瞎了眼了……你做出这种事对得起唐泽吗?对得起我吗?嗯?你对得起谁?”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程安妮抬不起头来,只一个劲流泪。 都是她的错。 王文君看到她这副委屈的模样更愤怒了,就想到了她可怜的叶慈。 她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女人,能让他儿子变了个人,连结婚三年的妻子都不要了,结果居然是个已经结了婚的。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又给了她一巴掌,她还觉得不够。 “妈——住手!” 陆禹森冲出来抓住了她的手,用身体当着程安妮。 “你还护着她?你还是我儿子就给我放开。”王文君拼命挣扎。“放开我。” 这就是她难产一整天生下来的儿子?这就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可现在他却站在她的对立面,保护着另个一个女人,王文君感觉自己的心在淌血。 “不是她的错。” “怎么不是她?她结婚了还勾引你,就是她的错。” “我早就知道她结婚,是我一直缠着她。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你——”王文君硬是抽出手臂,承受不住打击,倒退了两步。身子虚晃得厉害,随时可能晕过去。 “他是你表侄的老婆,你知道吗?你这样做……是犯了大忌……” “我不管什么禁忌,对我来说,她只是程安妮,没有任何其他身份。”陆禹森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光芒。 王文君伤心欲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她毁了自己,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 她指着程安妮,她缩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了猩红的手指印,她的眼神慌乱而羞愧,可她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 “你别为难我!” “我为难你?你忘了你已经结……” 话没说完,一口血气涌上来,王文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医院走廊。 空气中浓浓的药水味仿佛能随着每一次抽烟渗入进嘴里,满嘴苦涩,刺痛神经。 可除了抽烟,陆禹森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一停下来更加烦躁。 手机响起。 他扔了烟头,严肃的五官绷得紧紧的,却是放缓了语调。“是我。” “伯母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就像一个犯了大错不知所措的小孩。 “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没什么大碍。” “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没有。贫血的毛病,她一直都有。”他望着雨幕,空气里有一种泥土的清香,寒意却钻进了他的每一个毛孔,由后背不断攀升至头顶,脑袋都冻僵了,无法思考。 太阳穴被扯痛着。 他像深陷死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别哭了?嗯?” 即便在心情烦乱不堪的情况下,他依旧温柔地哄着她。“我心疼……” “别哭了,好不好?有我在呢。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想到她在那头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陆禹森就恨不得飞到她身边。 然而——他望了一眼病房内仍昏迷的王文君。 他不能。 他不能自私到那种地步。 “陆先生,医生让你过去一趟。”小护士提醒道。 陆禹森只好先挂了电话。 …… 唐泽赶到酒店的时候,程安妮蹲在角落里哭。 纤瘦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身子颤抖着,像被全世界遗弃了。 他……终究来晚了! 自责、无力,心疼,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凌厉的刀片绞痛着他的心,他的内脏早已支离破碎,鲜血直流。 他做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只是想让她认清楚她和陆禹森之间没有可能,想让她别再执迷不悟,却是一步步将她推进了深渊。 都是他自以为是的为她好! 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刚一碰到她的肩膀她就猛地一抖。 “安妮……” 她抱着双腿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痛哭。“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别这样……安妮。”唐泽紧绷着脸,自责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错了! 错的离谱! 她光裸的肩膀已经冻僵了。 他忙脱下外套罩在身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瘫坐在地上,沉默地望着她,她哭多久,他就守了多久。 哭干了泪水,她站了起来,脚一软跌入他怀中。 “小心。”他忙抱着她。 她的身体冷得象冰。 她泪眼婆娑,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肌肤被泪水湿濡,头发胡乱地黏在脸上。她看上去糟糕透顶,凄清决绝,仿佛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安妮……” 她推开他,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唐泽生怕她会想不开,跟到门口,仔细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两分钟后。 他开始不安了。 “安妮?” “安妮,你回答我。” “安妮。” 他用身体撞门。 “嘭嘭嘭——” 撞了几下后,她开门出来。满头乱发已经梳顺,遮住了脸颊,红肿的眼睛深陷下去,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就像一个外星人。 谢天谢地,她没干傻事!唐泽手足无措,就像不知该如何对待一个心爱的破碎的娃娃。 “安妮……” 她眼里没有他的存在,把东西统统扔进行李箱。 一套茉莉花洗护旅行套装。 他说他喜欢他们身上有同样的香味。 昨晚他们还幸福地依偎在一起,今天却已经……偷来的快乐注定不会长久。 喉咙涌上一股酸意,但她流干了泪,再也哭不出来。 “你要走吗?” “现在雨下得很大。” 他拦在她面前。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已失去灵魂。 “我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好,我带你走!” 338.第338章 别让我恨你 去机场的路上,程安妮一直望着窗外的暴雨没说话。 上了飞机依然如此。 靠在机窗上,双眼无神,好像没有灵魂。 唐泽心里那滋味儿简直难以形容。 可除了陪着她,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不是陆禹森。 他崇拜那个男人的能力,却也恨他。他不是亚太首富,不是冷血帝王吗?为什么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现在人呢?在这种情况下还丢下她一个人,王八蛋! 他帮她扣上安全带。 近距离才发现发丝间漏出一些红肿的印记。 仔细一看,她两边脸都有五指印,一定是王文君打的! 她一定受尽了羞辱和折磨! 就算那人是王文君,唐泽也无法原谅! “唐先生、唐太太,飞机即将起飞,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美丽的空姐问道,也不由得多看了眼程安妮,她满身绝望的气息,似乎经历了一场恐怖的灾难,看着让人挺心疼的。 唐泽让她拿了两条毯子,都盖在了程安妮身上,细心地拢紧每一个边角。 “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一觉吧。”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 下飞机后,唐泽直接让司机开车到梁爽的公寓。 他送她上楼,她就像个机器人一样,麻木地开门。 他跟了进去,她也没有赶走他。 唐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关上门。 程安妮往床上一倒,疲惫充斥在每一个细胞里,她希望自己能够失忆,忘记一切苦痛。 …… 医院。 王文君中午就醒了,但就坐在那发呆,陆禹森跟她说话她不理,护士喂她吃药也不吃。 一直到傍晚,陆禹森买了粥回来,坐在她床头。 “你中午没吃东西,先喝点粥吧。”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生了水痘,王文君在床边照顾了他整整一个星期,天天煮粥喂他,熬得两只眼睛通红,他病好后她却累倒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她。 “妈……对不起。” 王文君的眸光闪了闪,隐隐约约也泛起一阵湿意,动了动干燥的嘴唇。 “你和那个女人……” “先喝粥,病好了再谈。” “有这块心病在,我好不了了。”王文君痛苦地摇头,心力交瘁。“阿森,算妈求你了,以后别再见她好不好?”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乞求着。 “我做不到。” “怎么会做不到呢?只要你不见她,自然就会慢慢淡忘。” “就算不见她,我也会一直想着她,想到自己发疯。”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也许……” “我试过了,那很痛苦。”即便现在回想起来,陆禹森仍觉得揪心。那是他经历过最暗无天日的一段日子,整整一个星期不眠不休,他险些撑不过。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呼吸,窒息的人活不了多久。 “可她不值得你爱!我原以为她是个好姑娘,谁知道竟是个结了婚的,还是你表侄的老婆,太荒唐了。” “她很好。” “呵,好?好的话会婚内出轨?”王文君口不择言,“她那叫贱。” “他们快离婚了。” “快离婚不也没离吗?看样子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她一边和唐泽纠缠,一边和你纠缠,亏你也不嫌脏?在度假村那两天晚上,她还和唐泽睡一间房。” “他们的婚姻早就有名无实。你别相信唐泽,他都是在你面前演戏,他做的那些肮脏事我只是不提罢了!安妮和他早就没感情了。” “我不管他们有没有感情,他们还没离婚,这是事实吧?她背叛唐泽,出轨了,这也是事实吧?一个好女孩会做得出这种事?” “她很早之前就想离婚,是唐泽拖着不肯……” “我不管那些,总之我只认一个事实,就是她婚内出轨。”王文君斩钉截铁道:“我就是死也不会接受她。” “还有你,你也结婚了,你们各自背叛自己的家庭强行在一起会幸福吗?别人会怎么看你们?” 陆禹森紧绷着脸,决绝地回答,“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总之失去她,我以后的人生也没幸福可言。” “你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为了她,你什么都不要了吗?”王文君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拉扯着他的衬衫捶打着他的胸膛。“你清醒一些好不好?别再错下去了,难道你真想我死在你面前吗?” “她是第一个让我知道什么是爱的人,我不想放手,也放不了手。就算不祝福,也请你接受她。” “不可能,除非我死。小慈是我唯一的儿媳,就算不是她,也绝不会是一个出轨的贱女人……”王文君一边哭一边怒骂,就像个疯子。 “我和那个女人只能容下一个!你必须和她了断!” 陆禹森沉默。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那你是要我的断绝关系?”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 “别逼我!”他的嗓音也饱含痛苦。 “我逼你?现在是你在把我往死路上逼!她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吧?我倒要看看,她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结婚,那在不在乎你结婚了!” 陆禹森眼里掠过一抹恐慌。 这样的情绪还是第一次表露在他眼底。 程安妮的重要性,再明显不过。 “别告诉她……”他的嗓音明显失了镇定,至少在她离婚前他不能让她知道。 “你怕了么?” “是,我怕,一旦她知道我结婚,就不会和唐泽离婚。那段婚姻就是个坟墓,我不能再让她受苦。” “那你凭什么认为这段扭曲的感情就会让她幸福?我告诉你,众叛亲离没有好下场。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你这样做和爷爷有什么区别?你受过同样的苦,我以为你懂我。” “当年和现在是两码事,我会让她知道真相。” “妈,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一件事,但我求你,别告诉她,别亲手毁了我都幸福……”陆禹森哽咽了一下。“别让我恨你!” 这句话,伤透了王文君的心。 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竟然说恨她! 339.第339章 融入骨髓的爱1 午饭唐泽叫了外卖,但程安妮不肯吃,就那么一直躺着望着窗外发呆,怎么叫也不理。 天渐渐黑了下来。 他走进房间,她坐在床头,拉耸脑袋,病怏怏的,毫无生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这时候她会愿意喝点粥。 唐泽想着,从厨房里翻出了一袋米。 按照网上的教程煮粥。 看着很简单,但他大少爷第一次下厨,手忙脚乱,不是打翻这个,就是碰倒那个,瓶子都给他打碎了好几个,狼狈的要死。 眼见粥快熬好了。 起锅的时候他不小心烫了手,急忙抽回,结果单手没拿稳,一锅粥全洒了,还有一些溅在他手背上,立刻起了一片水泡,又红又肿。 看着满地狼藉,他恼怒不堪。 他是气自己! 连碗粥都不会煮,他有什么能力照顾她? 在原地气恼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默默蹲下收拾了,然后叫了外卖粥。 不一会儿,粥送来了,他提进房间,坐到她床边。 他故意挡住她远眺的视线,但她眼里看不到他,依旧望着远处。皮肤白皙透明,就像一缕幽魂。 “喝点粥吧,你中午都没吃东西,再不吃要饿坏了。” 他勺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右手背上全是水泡,红了一片,现在还刺痛着。 “安妮?” “喝一点吧。” “别这样了。” 他好说歹说,她都没有反应,唐泽无奈了。 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都是我的错,要打要骂随你,你别这么折磨自己行不行?”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不是你的错……” 声音那么轻,有气无力。 “是我的错,我错的离谱。” “不,是我害你这样,如果一开始我好好珍惜你,我们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是他让她伤透了心,才会给陆禹森机会。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他一定能活活撑死。 “你也别太难过了,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没什么过去不的坎儿,会好起来的。” 他也知道这样的安慰有多么苍白无力,可他真的没法子了。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替她承受这一切苦难。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她闭上眼睛,“我脑子好乱。” 王文君愤怒的辱骂不断在她眼前浮现。 她罪孽深重。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放弃。”唐泽忙补充了一句。“我只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这件事,没有任何私心。” “我们这段感情已经让你伤痕累累,我不想你再次受伤。好的爱情应该是让人幸福的,而不是这样疲惫。你受过的伤,我都看在眼里,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知道让你放弃他很难,因为我也经历过放弃你的痛苦,那太难受了,我也一度以为自己撑不下去。可经历过彻底的绝望,才能得到重生,你的生活才能好起来。相信我,这样的痛苦哪怕撕心裂肺也是暂时的,总好过你一直和他纠缠,你迟早拖垮自己。” 她捂着脸,泪水泛滥,“别再说了……求你别说了……你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你这是在逃避。” “是,我是逃避,可我能怎么样?我这辈子做过最羞耻的就是这件事,我也知道放弃会轻松很多……可他已经渗入了我的骨血,你叫我怎么放弃?” 她抽泣着,那样绝望,就像个走投无路不知如何救赎的小女孩。 “我爱他……我真的好爱他……我放不了……” 唐泽沉默了。 …… 接连两天的雨。 王文君把自己关在房间,女佣进来了三次。 “太太,该吃晚饭了,您中饭还没吃呢……少爷刚刚打电话过来,问您吃过饭没有,他很担心您。” 王文君讥讽一笑。 如果他担心她,就不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恨她。 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相依为命二十几年的儿子,却轻易被抢走了。 无数根针刺进王文君心脏,那是一种窒息的疼痛。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门铃响了,女佣跑过去一会儿,又回来了。 “太太,有个男人在门口想见您,他说他叫唐泽。” 王文君心口涌起一阵烦绪。“不见。” “可是……” “我说了不见。” “是,太太。”女佣战战兢兢。太太脾气本来很好的,怎么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好吓人。 过了一个小时。 “丽莎……” “是,太太,有什么吩咐?”她忙跑进来。 “他还在吗?” “嗯,还在。” 王文君犹豫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您要吃晚饭吗?” “不用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王文君又问人在不在,丽莎点头。“还在的。” “你让他进来。” “是,太太。” 唐泽进了房间,看了眼王文君。 她坐的沙发面朝江景,背对着房门,身影显得有些冷漠。 “您要喝点什么吗?”他俊美的外表让丽莎有点害羞。 “不用了,谢谢。” 丽莎离开了,关上了房门。 “奶奶。”唐泽坐到了她对面,“奶奶?” 王文君没反应。窗外橘色的灯火投映在她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暖色,可她神情是截然相反的冷淡,眉宇之间还能看出一些怨气。 唐泽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我在这,不在窗外。” 王文君皱眉,“你觉得现在是嬉皮笑脸的时候?” “但我觉得绷着张脸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我要是你,自己妻子出轨,我可笑不出来。”王文君哼笑一声,说话非常尖刻。 唐泽听了自然不舒服,但也没什么可反驳的,这就是事实。 耸了耸肩。“那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因为老婆出轨,我就去跳楼自杀吧?” “你明知道他们的事,还在我面前演戏,我都被你骗了。难道你戴了绿帽子也不在乎?你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不是没有,只是被磨平了。”唐泽苦笑,“痛苦是会习惯的,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刚知道的时候我也闹过,结果却将她推得更远,我不想再那样了。” 苦涩的嗓音叫人动容,但王文君不想把同情心浪费在骗子身上。 “你这次来是想挽回她?” 340.第340章 融入骨髓的爱2 唐泽摇摇头。“相反,我希望你能够接受她。” 王文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话怎么也不是身为丈夫的他该说的。 狠狠震慑了她的三观。 “早在两个月前,安妮就提出了离婚的要求,还给我发了律师信,想了一切办法,但我就是缠着她不放,甚至利用她的善良要挟她。总之,我干了很多混账事儿。我们的婚姻早就该结束了。或许从她单方面看来,我们的婚姻已经结束了。” “这算什么道理?只要没离婚,那就是出轨。难道说一句离婚,就可以随便和其他男人偷情?那世界早就乱套了。” “总之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如果你肯接受她,我现在就签字离婚。”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太爱她,而她深爱着陆禹森。这段关系,我以前也无法接受,但他们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他们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她是真心爱着他。” “阿森条件那么优秀,任何女人都会爱上他,唯独她没有爱他的资格。她所犯下的罪行是无可饶恕的,更别说接受她,不可能。” 唐泽争取道:“但至少请你给她一个机会,如果你试着了解她,你就会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值得人疼惜的好女孩,任何男人能拥有她都是他的福气,只是我不惜福。” “你们口口声声说她好,但我看到的是一个撒谎,婚内出轨还能面不改色演戏,毫无道德观念的女人!也许我真是老了,不懂你们现在荒唐的想法。我只知道人活着是要受约束的,随心所欲没有好结果,更不配打着爱的名义。” “可是……” “行了,你别再说了。”王文君把脸扭过一边,不给他任何回旋的余地。“如果是她让你来找我,那你告诉她打消这个念头。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休想进陆家门,我说到做到。” 唐泽很多话都卡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她有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善良,可那些都敌不过她婚内出轨的事实,而造成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因为他拖着不肯离婚,是他让她在王文君眼中变成一个不堪的人。 今天来,他知道多半是这个结果,还会让自己成为笑话,可看她那么痛苦,他就是想为她做些什么。 “那您先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他起身,失望地离开,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你有理由生气,也有理由拒绝,但我希望您气过之后能够心平气和地想一想,究竟是那些世俗观念重要,还是你儿子的幸福重要。” 这话,深深刺激了王文君的心。 …… 晚上九点。 整层楼的灯都熄了,只剩下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助理李宇忘了一份资料在公司,回来拿时发现陆禹森还在。 仰靠在沙发里,吞云吐雾,眉宇间一股欲说还休的烦绪。 修长的手指不时捏着眉心,显然他很疲惫。 “总裁,您还没走?” “嗯。”陆禹森朝空中喷了个烟圈,他的成熟性感是有穿透力的,同样的,他的烦绪也牵动人心。总觉得这样的神情不该出现在这样一张倨傲的脸上,这世上不该有任何事让他皱一皱眉头。 “李宇,你跟我多久了?” “六年。” 从英国剑桥大学毕业后他就一直跟着他,后来他回国,他也义无反顾地跟到了陆氏。 “六年……我记得你结婚了是么?” “是的,回国第一年结的,您还来参加了我的婚礼。” 陆禹森若有所思,“家庭关系还和睦么?” “……您指的是婆媳关系?”李宇有察言观色的能力,知道他想问什么。 “嗯。” “你母亲和你太太有摩擦吗?” “当然有,这在每个家庭都存在吧。” “那你怎么处理的?”陆禹森实在是很头疼。“如果你母亲不喜欢你太太怎么办?” “婆媳关系处理的好不好,根本上在于男人怎么平衡丈夫与儿子的双重身份。我的话,我表面上会向着我妈多一些,私下再哄我太太。切记一点,不要起直接冲突,不要太过明显地表达倾向,尤其是在妈面前。她已经感觉失去了一个儿子,如果男人再偏心妻子,只会把怒火引向妻子。”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哄王文君?陆禹森不确定这一招是否行得通。 毕竟现在不仅仅是家长里短那些普通矛盾。 “总裁,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陆禹森戳熄了烟头,头痛得厉害。“还有止痛药吗?” 他的药放在车里了,办公室准备的也吃光了,李宇会帮随身携带一份。 “有是有,可您今天已经吃了两次了,那种药一天之内不能吃超过两次,如果还有问题,应该及时就医。” 陆禹森自己也怔了一下,吃了两次了吗?他完全忘记了。 为什么一点药效都没有? 他的情绪已经很烦躁了,现在神经更是扯痛得厉害,好像要把头皮给撕裂了,就连他这么能忍耐的人都快要扛不住了。 “再给我一颗。” “可是……” “给我!” 李宇只好递给他,他把整瓶药都拿走了。 “如果实在疼得厉害,您还是去医院吧,速效药吃多了伤肝。” 陆禹森直接咽了下去,痛得视线都有些恍惚了,后背渗出了一身冷汗。 …… 李宇开车送他回家,见他面色惨白,好像垂死的人一样,问了好几次要不要去医院,但陆禹森都拒绝了。 速效药没有一点效果,疼痛仍在疯狂激增。 他喘不过气,扯开领带,仰靠着,像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喘粗气。 车子停在公寓门口。 李宇又忍不住问了句。“您确定不去医院?” “不用了。” “那我送您上去?” “不必,你回去吧。” 他推开门下车,视线摇晃导致踉跄了一步,甩甩头,继续走。 等电梯的时候,头还是很痛,不得不一手撑着墙壁。 “叮——” 电梯开了。 唐泽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就这么撞上了。 341.第341章 融入骨髓的爱3 陆禹森立即挺直身体,收敛起痛苦的姿态,就像进入战斗的帝王,依旧那么威严强大,无懈可击。 刚打照面的时候唐泽明明看到他脸上显露出的痛苦,现在嘴唇仍惨白。 可即便是受伤的雄狮仍是危险的,和他一比,唐泽仍处于劣势。 “你来做什么?” “我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唐泽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扭头就走。 但陆禹森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五指一用力,唐泽动弹不得。 “你特么给我放手。”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唐泽被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激恼了,卯足劲一把推开他,陆禹森的身体现在很虚弱,给他推得退了两步。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干你屁事。” “你别自取灭亡。”他想弄死他已经想了很久。 “你吓唬谁呢?就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要动手也是你吃亏。”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就是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你。” 唐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会趁人之危,见他痛得这么厉害,他也不打算和他干一架。 他又想到了程安妮伤心落泪的模样,一阵心疼。 想必他也过得不好。 不过是他活该! 她让他心软,不由自主地开口:“我找你妈是想劝她接受安妮。” “我会相信你这种谎话?”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安妮。我不忍心看她伤心,我想为她做点什么。” “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就不会故意让我妈见她。” “谁知道会闹成这样?再说,是我害的吗?还不是你勾引她出轨在先?自从和你在一起,她就完全变了个人,什么都不管了。” “那有什么不好?就是你们这些废物拖累了她。” “是,我是废物,我是拖油瓶,但你又好得到哪里去?你招惹了她,却给不了她幸福。你这样不负责任,跟玩弄感情有什么区别?我看你比我还渣。如果你不能让她幸福,那我会把她抢回来。” 陆禹森回以一声冷笑。 唐泽并没有被激怒,反而相当冷静。“我知道我在你眼里狗屁都不是,你不把我当成对手,但安妮个性你很清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旦让她彻底失望,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就是最好的先例。” 陆禹森被这话刺激了,眉心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最好好好珍惜她。”唐泽朝他做了个“我会一直盯紧你”的手势,大步离开了。 陆禹森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回到家,丽莎被他惨白的脸色吓坏了。“天啊,少爷,你的脸好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太太……” 陆禹森捂住她的嘴,“别惊扰她。” 她压低声音,“那我去买药?”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药了,我妈吃饭了吗?” 丽莎摇头,怕他责难,忙补充道:“我叫了太太好几次,她都不理,还不耐烦地把我赶出房间,我实在劝不动她。” 陆禹森知道王文君的固执,若非怕起冲突,他本该留在家照顾她。“去煮一碗红豆沙,别太甜。” “好的。” 陆禹森洗了个澡,脸色稍微没那么难看了,但还是很憔悴。 走出房间。 “少爷,红豆沙已经煮好了。” “谢谢。” “您确定不去医院?” “不用了。” 他端着红豆沙走到房间门口,敲敲门。“妈,我进来了。” 王文君在沙发里坐了一整天,听到声音也不理他。 “你一天没吃饭了,饿坏了吧?喝点红豆沙。” 王文君心里觉得苦,觉得累,觉得委屈,不想说话,更不想和他吵。 “有什么事儿,先把红豆沙喝了再谈?你最喜欢喝红豆沙了,少糖。” 这一整天,王文君连眼眶都没红一下,一听到这句话,却泪如雨下。她不是生气,她是伤心。 她最爱的儿子,她的骄傲,却在这件事上给了她致命的一击,还说她逼他恨她,她的心就跟被刀割一样,比杀了她还疼。 “妈……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如果你不想对不起我,就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王文君抽泣着,之前那些固执和尖刺统统都收了起来,她只是一个伤心又无可奈何的母亲。 “儿子,你听我一次劝好不好?别再陷进去了……妈求你了行吗?你和她断了吧……好不好?以后妈什么事儿都依你……” “你这样是要让我的心痛死啊……儿子……” 她哭得肝肠寸断,每一声都是在撕扯着陆禹森的心。 如果不是要放弃程安妮,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就连用他的命去交换他也绝不会皱一皱眉头。 “对不起。” “天呐……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都这样求你了,难道你要我跪下才行?” “她是我的命,我不能放弃她。”他闭着眼,逼自己说着残忍的话。 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如果他现在就动摇了,将来如何坚持下去?如何给她幸福? “我们不谈这个了好吗?先喝红豆沙。” “我怎么喝得下去?”她伤心欲绝。 “别哭了……” 陆禹森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干了眼泪。 王文君这才发现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人也在发抖。一下就忘了生气,紧张起来。 “儿子,你怎么了?” “没事。”陆禹森强行挤出了一抹苦笑,痛得倒抽了口凉气。 “你都痛成这样了,还叫没事?丽莎、丽莎,快进来!” “太太,我来了。” “快帮我一起扶他回房间。” 王文君忙前忙后,帮他盖好被子,还不放心,又让丽莎拿多了一床厚被子。 陆禹森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也苍白。“你是想热死我?” “你全身都在发冷。丽莎——毛巾怎么还没拿过来。” “来了,太太。” 王文君帮他擦汗,但还汗水还是止不住往外冒。 陆禹森虚弱地扯起一边嘴角。 “你笑什么?”她问。 342.第342章 融入骨髓的爱4 陆禹森人是憔悴的,眼里却闪烁着一丝明亮的光芒。“有妈的孩子真幸福。” 他从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但此刻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在这件事之前,他和王文君没有起过任何冲突。 他没有怪过王文君的阻挠,他一直都在责怪自己让她伤心。 王文君鼻子酸溜溜的,“你以为你说这话我就能原谅你?不可能。”她也就是嘴上固执,但心都软成一滩水了。 “丽莎,去我房间把那瓶白色的药油拿过来,我平时用的那瓶。” “是,太太。”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原谅我,妈,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心血,我让我你失望了。但不管发生任何事,你依然是我最爱母亲。” 王文君喉咙都酸了,抹了把眼泪。 旋开药油瓶子,擦了一些在他太阳穴和人中的位置,耐心地替他揉了很久,一边问道:“还疼吗?好点了没有?” 清凉的感觉刺痛着肌肤,只稍微减轻了神经的疼痛,起不到根治的作用,但陆禹森点头,“嗯,好多了。” “小时候我每次生病,你都守在我床边帮我擦药,一揉就是一夜。” 有时候他痛得睡着了,一觉醒来,王文君还在帮他揉,两只眼睛熬得通红。 “你还记得那些么?我以为你有了那个女人,什么都忘了。”王文君不是滋味地说,“要不是看你痛成这样,真不想理你。” “不会的,你是我妈,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不理我……”紊乱的气息里有撒娇的味道。 在陆禹森三十多年的生命里,只对两个女人撒过娇,一个是程安妮,另一个是王文君。 对程安妮是恋人间的调情,对王文君则是儿子对母亲的依赖、信任。 她们是对他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矛一盾让他无坚不摧,但现在矛却不断攻击盾,最伤的是他。 “我很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那你睡吧,我接着帮你揉。” “不用了。”他轻轻拉开她的手,“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她现在上了年纪,哪有那么好体力,揉一会儿手就要酸了。 王文君扶着陆禹森躺下,但没走,很不放心,一直守在床边,帮他擦汗。 孩子不管多大,多有能力,当母亲的始终放心不下,他一生病她就六神无主,不断责怪自己之前不该和他闹得太厉害,他头痛八成是因为这些。 陆禹森睡着了,但呼吸还是很乱很重,疼痛让他睡不安宁,一痛就抽筋,五官绷得紧紧的。 “安妮……安妮……”他呢喃着。 王文君越听越难受,痛成这样还叫她的名字,他就这么爱她吗? “安妮……别离开我……” “妈,她是个好女孩儿……” “安妮,别走……” 王文君默默流泪,心酸得厉害,她是再也不忍心逼他了。 …… 唐泽守了程安妮两天,期间除了去找王文君,就没离开过公寓。 一米八八的大男人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挤了一夜,一觉醒来全身哪哪都酸,哪哪都痛,都睡成僵尸了。 他扶着一边肩膀,扭动着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老腰要断了。 梁爽那女人,就不能买套像样点的沙发吗? 活动着身子走到程安妮房间门口。 门是开的,她坐在小阳台上,仍在发呆,不过唐泽乐观地想,虽然还是发呆,但好歹换了个地方,她再躺床上都要躺瘫痪了。 金色的朝阳洒落在她身上,她的肌肤薄薄的,近乎透明,就是太瘦了一些。清风拂动着她的秀发,她像个仙女。 美得让唐泽心乱神迷,都看呆了。 久久才回神。 “早啊。”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晒一口白牙。 以为她不会回应,就和之前第10086次一样。 “你不用去酒店吗?” 她在说话? 有一秒唐泽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差点就激动得说“酒店哪有你重要”,但话到嘴边便成了一贯的吊儿郎当。 “也是哦,我是酒店的招牌,我不去酒店,女住户肯定少了一大半,还有那些女员工,估计都没心思工作了。” “那你回去吧。”她淡淡地说。 “不着急,要是天天都能见着我,那我不就不值钱了吗?要保持半糖主义,不能让那些女人太满足。”他嬉皮笑脸。 程安妮又不说话了。 “今天阳光真好,不是么?不管之前的狂风暴雨有多可怕,太阳总会出来,驱散所有阴霾。” 是啊……阳光真好。程安妮仰头,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体内的能量在一点点恢复。 “你前两天都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吧?要不要喝点粥?”他的声音很温柔。 “我想吃晨曦路的生煎包。”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买。”唐泽忙不迭点头。难得她想吃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要给她摘下来。 “你还想吃什么?我一起买回来。” “不用了。” “那你等着,我马上回来,一会儿给我开门。” 他拿了钱包和车钥匙就走,出了公寓低头一看,居然还穿着拖鞋。不过没关系了,赶紧买到她想吃的最重要。 …… 十分钟后,门铃就响了。 程安妮打开门。 王文君站在门外。 一如那天在酒店被“抓奸”时的窘迫。 心猛地一紧。 “伯母?” 王文君这次的态度很冷静,尽管眼角还是带着怨气和不屑,但没有发怒。挽着一个包,端庄又傲慢。“我能进去吗?” 她忙退开一步。“请进。” 王文君换鞋的时候发现了一双男士皮鞋。 “你家里有男人?” “不是的……这不是我家,是我朋友家,那天你见过的……” “是她男朋友的鞋?” 程安妮咬唇,羞愧欲死。 “那么,唐泽的?他在里面?” “他……出去了……” 王文君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程安妮估计她心里肯定都鄙视死她了。认为她在她那受了挫就转头唐泽的怀抱寻求安慰,而且他还是她丈夫。 这种局面让她变成了一个水性杨花,恶心透顶的女人,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343.第343章 离开我儿子 王文君走进客厅,正要坐沙发,顿住脚步。 沙发上有一条男士内裤。 她喉咙里如吞了只苍蝇。 程安妮急忙把内裤扔进垃圾桶。 摸过内裤的那只手手指滚烫,脸也滚烫滚烫,如同被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 王文君想不误会都难。 “我……” “不用解释那么多,我对你们的夫妻关系,以及你混乱的生活没兴趣。” 王文君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来之前她想得很清楚了,绝对不能发怒,把态度说明白了就走。但一看到这种情况,嘴上还是忍不住有些尖刻。 程安妮脸上火烧火燎。 她说“混乱的生活”已经是客气的了,她真正想说的是“淫乱的私生活”吧? 王文君拍干净沙发,落座。 程安妮随之坐下,又局促地站起来。“您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不用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你坐吧。” “那天在酒店是我失态了,说实话,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动手打人。我实在是太生气了,一时没控制住脾气。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也没有权力对谁动手。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我能理解。”程安妮说。 换位思考,如果将来她儿子被一个已婚的女人纠缠,她也许会更激烈。 王文君已经是一个很有修养的女人,比韩媚兰好一万倍。 “伯母,真的很对不起。” 在她面前,她根本抬不起头。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都没意思了。”王文君心里还是很生气,但气有什么用?还不如冷静地解决问题。 “我想了很多,这事儿也不能单方面怪你,阿森是在清楚你已婚的情况下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能说他就没有责任。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儿他也有错。” “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请你离开我儿子。” 这话在程安妮意料之中,但还是像一把锋利的刺刀狠狠戳进了她的心脏,浑身发冷。 “你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你知道婚内出轨是大罪。” 她嗫嚅了一会儿。“我正在处理离婚的事……” “我知道,唐泽找过我。” 程安妮赫然抬头,眼里掠过一丝惶恐。 “不必紧张,他找我是说你很早就提出了离婚,只是他一直拖着。他替你说了很多好话,也说你受了很多委屈,还说如果我能接受你,他就立刻签字离婚。” 安妮怔住,她没想到唐泽会偷偷为她这么做。 尽管不足以抵消他之前对她犯下的过错,但不可否认,她是感动的。 “说实话,他的态度让我很意外。正常来说,丈夫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怒不可竭,想方设法阻拦,在我面前说尽你的坏话,但他的做法截然相反。他一定很爱你。” 王文君试着用最客观的态度去谈这件事。 “男人年轻的时候都没定性,总有一段风流韵事,阿森的父亲当年也没少逢场作戏,但和我在一起后就完全收性了,非常专一,过尽千帆的男人才是最可靠的。既然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大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没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离婚,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程安妮懂得她这番话的用意。 站在她的角度,当然希望她和唐泽复合,那样她也可以省很多麻烦。 但她摇摇头。“我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了,不管我和阿森会不会在一起,这婚我都会离。” “何必呢?二婚想再嫁就难了。条件好的男人都会选择清白的女人,嫁给条件差的你恐怕又不甘心。” “谢谢关心,但我已经决定了。” 王文君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她知道程安妮是那种看着柔弱,但十分有主见的女人,所以把话吞了回去。 “你的婚姻你自己做主,我是没资格说什么的。但就算你离婚了,我也不会同意你和阿森在一起。” “他们总夸你好,让我给你个机会。也许你是个好女孩儿,但我看到的只有两个事实。第一,你婚内出轨,和我儿子纠缠了很久。就算唐泽以前伤透了你的心,你这样报复他,和他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你还不是和别人,是和他表叔。”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王文君做了个止住的手势。“不用解释那么多,后来你知道了不也没结束?” 程安妮想说她也试过了结,可那时已经陷得太深了,但说这些没用,她用爱来解释王文君只会认为她玷污了“爱”这个词。 “第二,你欺骗了我,在我面前演戏。光是这两点,我绝对不可能接受你。”王文君态度坚定,加重语气。“死都不可能!” 安妮的心一再遭受重击,王文君已经这样坚决,她连为自己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但你也知道,阿森有多固执,他就是不肯放弃。我们母子的感情一直很好,但现在就是因为你,都快断绝关系了,这是你希望的吗?” 她忙摇头。 “我劝服不了他,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子决裂。所以我只能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你主动结束这段关系。” “伯母……” “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王文君实在是很想告诉她——我儿子已经结婚了。让她知难而退。 但她不想陆禹森恨她,所以她只能忍着。 “程小姐,我不想让我儿子恨我,所以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明确地说,如果你继续和他在一起,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你退出对大家都好。” 程安妮的眼眶湿润了。 她不是为自己感到伤心,而是因为她害他们母子的关系濒临破裂。 “我活的比你长,看的事情比你多,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被祝福的感情,就算勉强在一起,也维持不了多久,你们将来一定会分手,而且会弄得非常难堪,那是你想要的?倒不如现在结束,彼此都留点好的念想。” 王文君起身。“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344.第344章 另外找个男人 唐泽怕包子冷,用袋子包了一层又一层,一路飙快车回来的。 下了车,一手提着包子,一手拎着豆浆,兴冲冲地往公寓赶,结果在门口就撞上了王文君,愣在那儿。 王文君望着他。 他穿着拖鞋,拎着豆浆包子。往日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居家好老公,只有一个原因——爱,而且是爱惨了。 只可惜对方已经变心了,她挺替他可惜的。 要是程安妮愿意给他个机会,他们会是一对幸福的小夫妻。 但很多事情原本就是一步都不能错,错了就回不了头,遗憾终生。 唐泽两三步跑上台阶,着急地问。“你怎么来了?你跟她说什么了?” “当然是让她离开阿森。”王文君态度很平静。 “她这两天过的很不好,吃不下睡不着,你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既然注定没结果,何必拖着?大家都辛苦。我早点让她离开阿森,你不也早点有机会吗?” 唐泽咬咬牙。“我没你这么自私。” “人都是自私的,这点我认了。我不是上帝,我考虑不了所有人的感受,我只能尽我所能避免我儿子受伤。” “他受伤?”唐泽就差没骂她贼喊捉贼了,“当初是他诱惑安妮在先,不然也不会闹成今天这样。给不了她幸福还招惹她,害她这么痛苦,她才是受害者!” 王文君本能就护着儿子,“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若她懂得自爱,就不会受诱惑,怎么能怪到一个人头上。不过现在说谁对谁错没用了,我已经很明确地表明了我的态度,不管她离不离婚,我都不会接受她,你也帮着劝劝她,执迷不悟她只会伤的更深。” 说完她就走了,唐泽瞪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上楼。 门开着。 他走进去,程安妮坐在沙发里发呆。 “我回来了。”他故意大声嚷嚷。“我去,也不知道那条路是不是出车祸了,堵车堵得厉害,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想引起她的注意力,但没用。 观察着她的反应,隔了一会儿,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才从另一个世界回神,怔怔地望着他。“回来了。” “嗯,刚出炉的生煎包,热乎着呢,我还买了豆浆。” “好,我去拿筷子。” 她进了厨房,唐泽跟过去。 “洗碗池里怎么这么多粥?” 过滤网都被堵得死死的,满出来了。 “我那天煮粥洒了……剩的一些就都倒进去了。”他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弄。” 她无奈,这像是他这个大少爷会干的事儿。 “那你也不能倒这里,会堵死的。”安妮伸手去掏。 “你别动,我打电话叫个钟点工过来弄。” “用不着。” 不过是把过滤网里的粥倒进垃圾篓,再冲干净洗碗池,几秒钟的事儿。这也要叫钟点工,太夸张了。 她拿了筷子走到他面前,看了眼他的手。手背那一片还红着。 “那天煮粥烫伤的?” 唐泽有些惊喜,他以为她没发现。 “擦药了没有?” “没事儿,就一点水泡,很快就消了。”她的关心就是最好的药。 程安妮也没多说什么,“吃早餐吧。” “嗯。” 他喝两口豆浆又看她两眼,喝两口又看两眼。 她的眼神太淡静,没什么情绪在里头,他看不懂。 他以前看过一部片叫《北京遇上西雅图》,里面汤唯说过,“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也许不会带我去吃法餐,坐游艇,但他愿意每天早上为我跑几条街去买我最爱吃的豆浆油条。” 那就是她渴望的生活吧? 只可惜当他愿意每天为她买豆浆油条,已经太迟了。 他感到遗憾,怅然若失。他错过了这世上最好的姑娘,错过了一段本该幸福的婚姻。 打住,继续想下去他得痛苦死。 “那什么……”他清清嗓子,“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他妈了。” 一抹情绪从安妮一闪而逝,淡淡地“嗯”了声,默默咬了口包子。 “哎,你别理她,我看她就是更年期到了,吃饱了没事儿干,谁接近她儿子就咬谁。只要你和他的感情够坚定,她一个当妈的奈何不了,最后肯定会妥协的。” 唐泽其实特别不愿意替陆禹森说话,但他想宽慰她,他见不得她受任何一丁点的委屈。 “你待在这儿要实在不舒服,就出国散散心,说不定有艳遇呢。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陆禹森一个男人,西班牙、意大利那儿的帅哥多得是,随便抓一个都甩他好几条街……”他嘴上说的洒脱,心里却骂骂咧咧。 妈蛋,找外国那些种马还不如找他呢! 他活好器粗,比他们强多了。 程安妮摇头。“逃避只会让人越来越丧失面对的勇气,没有用的,我不想再逃了。吃完早餐我就销假回去上班。” “这么快?反正就快放春节假了,要不就干脆休息到年后吧?” “公司不是我开的,我哪有你那么任性,想不上班就不上班。” 唐泽想说他还不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么? 再说了,公司那几个老董事都被陆禹森牢牢操控着,他说什么他们就反对什么,他懒得和他们吵,干脆眼不见为净,等他爸身体恢复了回公司再说。 “谢谢为我说好话。” 她难得说一声谢谢,唐泽倒不好意思了,红了红脸,嚷嚷。“这有什么,我这人不喜欢撒谎,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再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对程安妮来说,一码事归一码事,爱与恨是无法抵消的,她不是原谅了唐泽,只是不想再恨他,那太累了。 当然,他们也无法成为朋友,至少现在她做不到。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尽快签了离婚协议。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拖着没意思。” “我知道。” 房间里传来手机铃声。 彼此都意识到些什么。 唐泽望了眼房间,也不知道是希望她接还是不接,但见她迟疑,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不接么?” 她,在犹豫。 345.第345章 好想见你 手机响了十声。 似乎下一秒就会停止。 程安妮突然站了起来,冲进房间。 唐泽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自嘲一笑。 不管遇到多大的阻拦,她都无法抗拒他。 爱到疯狂就是如此,明知道是错的也奋不顾身。就像飞蛾扑火,盲目,不顾一切,不计后果。 但愿这一切都值得,但愿最后他能给她幸福。 …… “喂……”她气息微喘。 “是我。” 低沉平和的声音,瞬间穿透了她的灵魂,将她心紧紧揪成了一团。 她笑了。“我知道,有来电显示。” 鼻尖却一酸。 白茫茫的阳光刺痛着她的眼眶,密密麻麻的酸痛,干涩。 “我想你了。”他说。 这一声“想你”,情深似海。 她想说她也是,可喉咙酸得她说不出口,但她知道,即便她不说,他也懂得她的思念,她像他想她那般疯狂思念着他。 “你的声音听上去很累,又胃痛了吗?” “不是,刚起床,有点累。” “好好休息,别太辛苦了。” “好想见你,如果你在我身边该有多好。”笑容中包含一丝苦涩。 “现在吗?” 她也很想见他,可王文君刚找过她,明确表示要他们断绝往来,这段时间他们暂时不能见面。 忍着思念,忍着酸涩,她望着白茫茫的阳光,将喉头的酸意压下去。“我要上班,这几天会很忙,等忙完再说吧。” 他会听出她故意避开他吗?也许他也是无可奈何吧,那就由她来说。 她不能替他分担什么,至少不让他太为难。 拭去眼角的泪,轻轻吸了吸气。“我赶着上班,回头联系。” 她甚至没有勇气撑到他说一句“再见”就挂了电话。 她害怕听到“再见”,好像他们也要结束一般。 她不想和他结束。 即使知道是错的,即使受千夫所指,她也不想。 …… 王文君回到家才八点半。 丽莎开了门。“太太您回来得正好,早餐刚做好。” “煮了小米粥吗?” “煮了。” “是稀吧?” “是的,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王文君点点头。陆禹森从小就不喜欢喝稠的粥,稠一点都不行,如果不是要去找程安妮,她会亲自煮的。 “他还没起来吧?” “嗯。” “好,我等他起来一起吃。”王文君打开房门,陆禹森还在睡,呼吸没有之前重得那么吓人了,她昨晚一直守他守到凌晨三点。 期间他一直高烧不退,都快把她急疯了,一边帮他擦汗一边祈祷上帝,减轻他的病痛,尽快康复。 病在儿身,痛在母心,她默默流着眼泪,不忍心再逼他,不想最终真的到母子决裂的地步。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做了个决定,去找程安妮谈谈,希望她能主动退出。 王文君又拧了毛巾给陆禹森擦了脸,沉默地望着他良久,喃喃。“儿子,希望你不会怪我。” …… 阳光刺痛着眼皮。 陆禹森伸手挡了挡,皱眉。 全身酸痛。 身上被汗浸透了,黏黏的,很难受。 缓了很久才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灿烂。房间门关着,床头柜上放着药和温水。 白灿灿的阳光里,出现了一些模模糊糊画面,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发丝垂落在颊边,温暖地微笑着,翩若惊鸿。粉嫩的嘴唇喃喃呼唤着他的名字,“阿森……阿森……” “安妮……”陆禹森情不自禁地伸手,抚向她的脸。 然而只摸到空气。 幻影消失了…… 美梦落空后,是浓浓的失落。 苍白的嘴角那一抹笑容也随时消逝。 昨晚他一直在做梦,梦里反反复复都是她。 黑暗中一股力量要将他们强行分开,他拼命想要留住她。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焦急即使现在仍让他感到恐惧,好像全身都被掏空了,只留下无尽的黑暗与浓浓的无力。 他好想她,急于确定她仍是他的。 陆禹森撑起身子,捏着眉心缓了一会儿,然后拿过手机,拨了她的号码。 即使是在家里,即使王文君随时可能进来,他也顾不上了,他只想听到她的声音。 然而挂了电话后,思念的疾苦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愈发沉重了。 他现在就像被蜘蛛网束缚住的昆虫,越捆越紧,没有一点自由。 “儿子,你醒了。”王文君进来,见他拿着手机,知道他是给谁打电话,有点担心,但她什么都没说。 “我刚让丽莎煮了小米粥,要吃一点吗?” “现在还不想吃。”陆禹森捏着眉头,还是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身子也没力气。胸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很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会闷闷作疼。 “那晚一点吧,吃完再吃药。刚才你在睡觉,没给你量体温,现在再测一测。” 王文君递给他体温计,隔了一会儿看温度。 “三十九度,还在发烧。你昨晚烧到四十一度,可把我急坏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的身体一向还好,突然烧得那么厉害,我怎么能不担心?哎,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家就烧得那么厉害。” 陆禹森不舒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之前胃病就没好,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压力一起压下来,更是雪上加霜,一下就垮了。 狠狠烧一场也好,病痛积压在体内不发出来更糟糕。 王文君见他有气无力的,不愿多说话的样子,也不好再烦他。“要不先喝点粥,吃了药再睡?胃暖了,身子也会舒服一些。” “好。” …… 虽然成为女强人不是程安妮的目标,但她对工作一向认真负责,最近感情的事占用了她全部精力,工作都荒废了,也让她变得很脆弱。 她需要重新振作,借工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所以在春节的前几天还是坚持回去上班。 临近年关,公司上下无心工作,都在讨论回老家过年、出国旅游之类的事,忙着置办年货,快递小哥一天得跑十几趟。 但她没受他人影响,依旧认真工作。 有一次,她在电梯里遇到了郑舒南。 346.第346章 想对她做什么? “郑总。”程安妮很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嗨,程美女,这么巧。”郑舒南嬉皮笑脸,没一点上司的架子,给人的感觉特别亲切,当然那张俊脸也叫人赏心悦目。 临近年关,他的活动也很多,主要是忙着到处俘获单身美艳女郎的寂寞芳心,忙得神采奕奕。 “您出去?” “是啊,有点事,你呢?下楼做什么?拿快递?” “不是,拿一份文件。就算快过年了,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啧啧,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郑舒南捂胸一脸感动状,调侃道:“最近大家都忙着春节的事,军心都散了,没几个在认真上班。上回我遇到一快递小哥,人家还跟我吐槽公司包裹太多,他就是有十条腿也跑不过来,女人的网购力真叫人惊叹。” 程安妮莞尔,附和了声。“是啊,喜欢网购是女人的天性。” “那你呢?我感觉你不怎么喜欢。” “我上班很忙,没那么多空闲。” 郑舒南直点头,“中国好员工,看来年后不给你升职加薪就是我的不对了。” 她嘴角一弯,“那就先谢谢老板了。” 郑舒南其实有点想关心她的近况,但王文君回来了,情况肯定不容乐观,所以还是不去戳她伤疤了。 而且他这个人,耍耍嘴皮子逗女孩子开心还行,实在不适合谈太正经的事情。 “对了,我今天下午会去永鑫地产谈项目,争取年前签下来。” “永鑫地产?老板是不是姓包?” “嗯,包俊。” “靠,就是那个包色狼。”郑舒南一提起他就一副恶心的样子,“这个项目不是你负责的吧?” “嗯,本来是章总监负责的,但她手里太多项目忙不过来,我帮她分担一些。” “得了吧,是她自己不想做,就踢皮球给你,你给我踢回去,就说是我说的。” 以程安妮的立场,她断然不希望顶头上司认为她不想干就搬出总裁来压她,那样以后的工作肯定会有芥蒂。 “不用了,我行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但你刚没听到我说吗?那个包俊是个老色狼,经常混夜总会。” 程安妮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他不也是夜总会的常客吗?五十步笑一百步? 郑舒南忙划清界限。“我和他不一样,长得帅那叫泡妞,长得丑叫骚扰,懂么?再说,他经常被秘书投诉骚扰,我就不同了,我很有节操,从来不吃窝边草。” 所以只是帅与不帅的差别?本质上好像差不多吧?她默默想。 “他看到你那么漂亮,肯定会意图不轨,换个丑一点的去。” “难道您认为我在职场三年,没遇过那样的客户?如果没有自保能力,我想我早就已经出事了。” “话是这么说,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我是说万一呢?” “请您放心交给我,没有万一。” 她这么有把握,再加上郑舒南知道她一直都不希望他因为陆禹森的关系对她“特别照顾”,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自己小心点。如果他想对你不轨,就给我狠狠踢他下档,出人命或者断子绝孙都有我替你撑腰,千万别客气。” “谢谢郑总。” …… 程安妮下午去了永鑫地产,秘书说老板还没回来,让她先在外面沙发上坐一会儿。 她刚拿出资料看了几页,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走了过来。 “谢秘书,昨天party你怎么走的这么早?我一直在找你呢……”包俊故意在秘书臀上摸来摸去,她很不自在地躲开。 “总、总裁,帝国集团的程经理来了。” “什么程经理,我不管,你得给我个说法,你是不是在躲我,嗯?你怕我吃了你吗?” “总裁……”秘书都快哭了。 好色的老板程安妮见过不少,但直接在公司就这么乱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其他人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敢管。 她走上前,“包总,您好,我是帝国集团的程安妮。” “什么程安妮,你……”包总一回头见是个大美女,立即变了脸,色眯眯的。“哟,安妮啊……这名字好……” 他松开了秘书,贼眉鼠眼反复在她身上流连,都快流口水了。 “走走走,我们进办公室谈。”他去揽她的肩,被安妮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进了办公室,程安妮说了一大堆签约的事情,但包总只是一个劲冲她淫笑,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不出来地恶心。 都说相由心生,这个包俊长的就是一副色狼的猥琐样子,难怪郑舒南一直劝她。这会儿她有点后悔,但打退堂鼓已经太迟了。 “包总,您觉得我们公司的方案怎么样?” “包总?” 包俊一直盯着她胸口瞧,渴望从她的衬衫下看出点什么。 “包总?” “嗯?你说什么?” “我们公司的方案……” “满意满意!”包俊忙不迭点头,这么个大美人儿,在床上肯定爽死了,怎么会不满意呢? “如果您觉得没问题的话,是不是可以签约了?” “这个……满意是满意,但我还得先开个会,商量商量,你说是不是?虽然我是总裁,但也得按规矩办事,不然不就乱套了吗?” “嗯,那我把资料放下,您觉得可以了就通知我签约。” “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吃饭,我门边吃边谈。” 对着这样一张油腻腻的脸,程安妮都反胃,吃得下才怪,下意识拒绝。“我今晚可能没空,明天上班时间联系吧?” “我明天要出差,至少半个月才能回来,你也不想拖太久吧?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见。” …… 晚上七点,程安妮到了酒店,但不见包俊,这时手机响了。 “程经理,你到了吗?” “到了,您呢?” “是这个样子的,我刚才在餐厅了遇到几个不想见的熟人,就上楼开了间房,我们在这吃好不好?” “可是……” “你别担心,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我两个助理也在,你赶紧过来吧。” 不等她多说,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347.第347章 身陷危险 这头,郑舒南和程安妮碰面后意识到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陆禹森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关心他的近况,才发现他发烧了,于是买了个水果篮去探病。 开门的是王文君。 “阿南,你来了。”王文君露出了笑容。 之前在英国的时候,两人的就关系很铁,加上郑舒南这人又爱热闹,三天两头去陆家串门,导致王文君有段时间非常担心陆禹森的性取向问题。 “伯母,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美。”郑舒南一张嘴甜死人。“他呢?” “在卧室休息呢,你进去吧,我给你煮点芝麻糊,我记得你就喜欢吃这个。” “伯母记性真好,爱你。” 郑舒南一开门进去,陆禹森忙放下手机。 反应和初中生被抓到谈恋爱一模一样。 郑舒南调侃道:“学校明文规定,初中生不能谈恋爱。” 陆禹森丢给他一个白眼。“手断了?进来不知道敲门?” “伯母让我随意,把这当成自己家。” 郑舒南观察着他的脸色,憔悴是憔悴,但病中的雄狮依旧威风凛凛,神圣不可侵犯。 “还发烧呢?” “死不了。” “我知道。”郑舒南吊儿郎当的,“你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挂,不过生病的滋味儿不好受吧?之前胃痛的时候我就苦口婆心地叮嘱过你,好好照顾身体,你看这才多久,又病倒了。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开够了玩笑,他拉了张椅子坐。“你妈知道你和安妮的事儿了吧?我看她眼睛都是肿的,肯定哭了好几天了。” 陆禹森没做声,拧眉。 “那安妮知道你结婚的事么?” “还没。” “哦,难怪我今天见她的时候她虽然兴致不高,但也没特绝望。要是她知道你已婚,还不跟天塌下来似的?” “你见到她了?”陆禹森迫不及待知道她的消息。 “嗯,她今天上班,我在电梯里遇到她。她之前说要请假一个星期,谁知道才三天就销假回来上班了,也是够拼的。不过这也好,女人一独处就容易胡思乱想,更麻烦。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离婚的事?这都火烧眉毛了,瞒不了多久了吧?” “我知道,我在等她离婚。” “伯母的压力,叶慈的压力,还有你隐瞒事实……想想都一团乱,真不知道她扛不扛得住。有时候想想吧,你们要是分了倒也轻松。” 郑舒南在陆禹森危险的目光中干笑了几声,“呵呵,我开玩笑的,又不是我说分手你们就真分手,别当真。你妈现在回来了,你这一天天不跟坐牢似的?” “差不多,总之见她一面没那么容易。麻烦你多照顾她。” “行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 陆禹森难得说了句。“谢谢兄弟。” “那什么,我还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郑舒南把程安妮和包俊谈项目的事一说,陆禹森脸上立刻风云色变,咬着牙,就差没冲上来和他拼命了。 “你明知有危险还让她去,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我、我劝了她啊……”郑舒南很委屈,一秒钟前还兄弟呢,变脸也太快了吧。果然,他就是那种为了女人能插兄弟两刀的人。 陆禹森着急下床。 “你干什么?你不会是去找她吧?” “她有危险。” “你还发烧呢,赶紧躺下,交给我,我去。” “交给谁我都不放心。”陆禹森已经下了床,推他时用力过猛,脑子一片晕眩,踉跄了一步。他稳住身子,甩甩脑袋。 “芝麻糊好了……”王文君端着芝麻糊进来,见陆禹森着急往外走,一愣。“你这是去哪?” “有事儿……”陆禹森没多解释就往外走。 “阿森、阿森……”王文君叫都叫不住。 “伯母,他、他公司出了点状况,去看看,你放心,我陪着他呢,没事儿……”郑舒南追上去。 他这张破嘴啊……真想抽自己几耳光子。 …… 挂了电话后,程安妮上楼去找包俊。 “你来了,等你好久了。”包俊穿着一件衬衫,露出一截又短肥的脖子,油腻腻的一块肥肉搁在那,安妮越看越恶心,真想扭头就走。 “进来吧。” 她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 “你总不会让我站在门口跟你谈生意吧?快进来快进来……”包俊把她拽了进去。 “包总,您不是说还有两个助理在吗?” “哦,是啊,他们走了。”包俊明显就是在说谎。眼里的淫光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好像要用眼睛把她给扒光了。 “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地方谈吧。” “别啊……来都来了……走了都多扫兴。”包俊拦住她的去路,“我带了两瓶好酒来,咱们边喝边聊。” 包俊比安妮还矮一截,踮脚把她摁在沙发上。 程安妮强忍着恶心,掏出文件,“今天下午开会怎么样?” “很顺利。” “那能签了吗?” “程经理,你不是第一次跑项目了吧,你这样太生硬了可不好。谈生意嘛,项目是其次,交朋友也重要,我一看你就特别喜欢……” 包俊舔着油腻腻嘴巴,已经越来越按耐不住了,蠢蠢欲动,兴奋地喘着粗气。 他挨着安妮坐,一个劲往她那边挤,在她手臂上蹭来蹭去,还不时用手肘去蹭她的胸。 安妮往旁边挪,但她一挪,他黏得更紧了。 “跑什么啊……我很吓人吗?你别看我长这样,其实我很温柔的……”包俊说着恶心的话,“程经理……嗨,叫程经理太见外了,咱们都这么熟了,我就叫你安妮吧……” 安妮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名字从他肥厚的嘴唇里说出来都好恶心。 “安妮……我在生意场上这么久,见过的女人太多了,但是像你这样清纯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的,我一见你就知道你和其他女人不同……今天我满脑子都是你……” 包俊倒了杯红酒,递给她。 程安妮面上还是笑笑的,但很警惕。 这酒里不会下药了吧? 348.第348章 女王反攻 程安妮不确定酒里有没有下药,但看包俊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多长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怎么不喝呢?不给我面子是不是?”包俊催促道。 安妮的嘴唇只碰了一下杯子边缘,装做喝了。 但包俊不满意,“喝这么一点算什么?做生意当然要拿出诚意来,喝光喝光……” “不要意思,我今天身体不大方便,下次我再陪您喝吧……” 身体不方便?是来例假的意思吗?包俊觉得很扫兴,但他下面都硬得厉害了,总要找个人解决吧?用她那张柔软的小嘴消消火也不错。 程安妮放下酒杯,“我们还是先谈谈项目的事吧?”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谁谈生意像你这么生硬?大家聊得开心了,兴致好了,自然就签了嘛……你这样张嘴闭嘴就是项目,我可不高兴了。” “真是抱歉,我就这脾气,先签约咱们再慢慢聊不好吗?” 包俊心想,签了字,你特么还理我吗?他还不清楚这些女人?都是在用美人计诱惑他签约,但又不想给他“好处”。空手套白狼,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用那只肥胖的手搂着程安妮的腰不放,“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你不把我伺候好,就别想我签约。” “您误会了,我不是那种女人,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替您安排。” 只要有钱,还是有很多女人愿意伺候他。 “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你,我就喜欢你。”包俊野蛮地说,“你们这些所谓的经理,说白了不就是高级点的三陪吗?”他撕破脸皮道:“就是陪老子上床的。你今天陪我睡,我就签约,否则免谈。” 程安妮还是耐着性子赔着笑,“这又是何必呢?这个项目的利润很可观,您可以找很多女人,没必要为了我和钱过不去不是么?和气生财。” “我不管,钱我多得是,老子要的就是开心。” “我身体不方便。” “你不是还有一张嘴么?” 难道他想……程安妮胃里一阵恶心。 “老子有的是钱,你陪我一夜,我再多给你一百万,够了吗?” “包总……” “两百万……” “……” “三百万?你别太贪心!说实话,就你这种货色,我一句话要多少有多少,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程安妮忍无可忍,她知道女人谈项目多少是要会哄人,但包俊太过分了。他要是把她当成那种女人,那真是瞎了狗眼了。 他原形毕露,她也不再勉强自己装下去,脸一沉,“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请你放开。” “我不放你又能怎么样?” 程安妮硬是掰开了他的手指,站了起来。 “都来了还想跑?老子今天不办了你,包俊两个字倒过来写……”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安妮愠怒。“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放手,否则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包俊露出了很淫的笑容。“我到要看看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小丫头真辣,喜欢sm么?老子今天就陪你玩到底……” …… 郑舒南是个喜欢飙车寻刺激的主儿,然而此刻…… 繁华的街头,狂飙的莲花跑车里。 郑舒南抓着安全带惨叫不止,“慢一点……慢点……你找死啊……停车……我要下车……救命啊……绑架啊……” 陆禹森一双阴鸷的眼眸紧盯着前方,将车速飙到最快。 跑车风驰电掣,像一道闪电,周围的车纷纷避让。 “嘎——”一个大幅度刹车。 郑舒南差点飞出去,感觉在地狱边缘走了一遭,魂儿都快吓没了。 惊魂未定之间,陆禹森已经下车了,他紧忙跟下车,腿一软,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 妈啊,要命了这是。 头好晕,要死了要死了。 陆禹森大步走得飞快,一把拽过经理说明了情况。 “等、等等我……”郑舒南跟进电梯。“别人飙车寻刺激,你飙车那特么是要命啊……我快死了……” “哪有人在、在那么多人的闹市区飙车的,你知不知道随时可能撞上去,车毁人亡?刚刚好几次差点就死了。” 陆禹森现在心急如焚,懒得搭理他,给了他一记轻蔑的眼神。 经理打了个寒战。好强大好冷酷的气场。 “叮——”电梯门一开,陆禹森一个健步冲出去。 房间门口。 “啊……” “啊……”男人的嚎叫声不止。 郑舒南脸都青了,不至于是做爱太爽嗨成这样的吧? 难道真的…… 死了死了,小命不保了。 经理哆哆嗦嗦地拿出房卡。 “快!”陆禹森心急如焚。 “是、是……”经理的手抖得太厉害,好一会儿才开门,陆禹森一脚踹开房门闯进去。 他发誓,如果那个男人敢碰她一根汗毛,他会让他全家陪葬。 包俊赤着上身,像只大肥猪,手被手铐锁在床头,两边脸都被抽得又红又肿。 “啪——”一耳光又甩在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教训你不尊重女性。” “啪——” “这一巴掌是你侮辱的我的代价。”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像你这种人渣,活在世上也是祸害。”程安妮一脚踹向他裆部。 包俊捂着下档,痛得整张脸都抽筋了,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太狠了。 程安妮教训着他,像个威风凛凛的女王。 另外三个男人都看呆。 这是……什么情况? “郑、郑总……救命啊……郑总……我不敢了……”包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很惨。 郑舒南都忍不住有点同情他了。 程安妮回头,也是愣住了。 陆禹森望着她,眼神复杂,额头隐隐三根黑线。 刚刚野蛮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他会觉得她太凶吗?女人太凶悍是会把男人吓跑的。 安妮刚刚还教训得起劲,立刻就不知所措,脸都红了…… “郑总救命……郑总……” “咳咳。”郑舒南清了清嗓子,让经理把包俊那只大肥猪拖走了,走廊上还回响着他凄凉的哭声…… 程安妮低头绞着手指,一脸窘迫,“你……你都看到了?” 349.第349章 她一个人的大叔 还有比被自己心爱的男人亲眼目睹自己残暴的“施虐”过程更尴尬的事情吗? 程安妮目前想不到,一张脸都红透了,像颗立正站好的番茄。“你……你都看到了?” 陆禹森从闹剧中回神,嘴角一扬,戏谑地问道:“看到什么?看到你扇那肥猪耳光,还是看到你用高跟鞋踢他下档?” “……”她有没有吓到他? 郑舒南目瞪口呆之后鼓掌。“棒,安妮,你太棒了,没想到你这么帅!”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这么柔弱纤细,看着要被人保护的小姑娘发起狠来这么厉害。他还以为她简历上写的学过空手道和跆拳道是写着玩的呢,看来没夸张。 一个女人要制服一个庞然大物,还把他铐起来,必须得身手了得。 “原来这就是你之前说混职场对付那些色狼的手段,帅哦!” 程安妮被他夸得更不好意思了,“不是的,我说的是能想到办法脱身。但刚刚包总太过分了,我是按照您的吩咐,如果他对我不轨就狠狠踢他下档,出人命或者断子绝孙都有你撑腰,千万别客气。” 郑舒南哈哈大笑。“没错没错,是我说的……你做得漂亮!哈哈哈……兄弟,你捡到宝了……” 小声凑到他耳边咕哝。“啧啧,刚才那一脚狠的啊……我真替你‘小弟’日后的‘性福’捏一把汗。”拍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吧。” 陆禹森抬了抬眉,“现在是你该消失的时候……” 要不是当着她的面,他会直接让他滚。 “ok!不打扰你们这对鸳鸯恩爱了。” 两人站在原地,程安妮双手放在身后,绞着手指。 “你……你怎么来了?” “你有危险,我能不出现?来的路上我都恨不得撕了郑舒南那混蛋。” “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他的语气严肃中不乏温柔,“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逞强?” “我……我不是逞强,只是想完成工作。”她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小声咕哝着。“不是没出事么?” “还抱有侥幸心理?这次是你走运,那下次呢?你知道男人有多危险?” 她努努嘴,“是我错了。” 一句“我错了”,让陆禹森没了脾气,他哪里舍得训斥她?刚才是太着急了,怒极攻心。 他的魂儿迟早给她吓没。 叹了口气。 张开双臂。“过来。” 程安妮站在原地望着他,犹豫着,他的臂弯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诱惑……却也是危险的陷阱,一旦陷入,不可自拔。她既渴望陷入,又害怕陷入,理智和情感激烈地冲突着。 “过来,你不想我吗?”他温柔地诱哄着,眼中凝聚着全世界的柔情,融化了她最后一丝理智,扑入了渴望已久的怀抱。 “我好想你……”她悸动地倾诉着爱意。 这就像是喝毒药止渴,明明知道会毒性会越来越深,却还是想止住眼前的干渴,不愿想以后…… “我也想你,宝贝儿,安妮。”他吻着她,唤着她,一声一声,深情款款。长臂收紧,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骨髓。“我的安妮……我的宝贝……” “我们不该这样的……” 她知道,可是她没有力气推开他。 “伯母知道你来吗?你快回去吧……” “嘘,什么都别说,静静让我抱一会儿,别想别人。” 他闭着眼,沉浸在这具柔软的身体中,感受着她的香气,她的呼吸,她柔软的肌肤,就像一个苍老的人汲取着青春的源泉,只有她才能让他复苏,是他活下去的源动力…… “你的身子好烫。”她一摸他的额头,惊呼,“天啊,你发烧了。” 她急坏了。“你怎么不说呢?快、快躺下……” 陆禹森想说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可他又很喜欢看她紧张他的模样。 即便是一个大男人也会想向自己爱的女人撒娇。 他乖乖躺倒,程安妮七手八脚地给他盖上被子,捂紧。 “好烫,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他拉着她的手腕,手指灼烫着她的肌肤。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说不要?不吃药会烧得更厉害的……” “你就是我的药。” 刚刚一路光顾着紧张他,他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这会儿松懈下来,才发现刚刚那么一折腾现在烧得更厉害了,头昏脑涨。 “你……” “我在家已经吃了药,我现在是觉得很累,我只想你陪着我。” 程安妮犹豫了一会儿,只好坐下。“那如果休息了还是烧,一定要去买药。” “好。” 他用滚烫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她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在他掌心里蹭来蹭去,温柔得很。 陆禹森一勾嘴角,“刚才那么凶,现在怎么这么乖?” “对付色狼当然要凶了,你又不是。” “以后不许再和那种人打交道,知道么?男人远远比你想的要危险,精虫上脑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也是男人,你也这样吗?” “嗯。但我只想要你一个。” “我现在还年轻,你当然这么说,等我年老色衰,你就不想要我了。” “谁说的,你老了,我也会老……”当然,就算到五六十岁,他也依然会精力旺盛,对她充满欲望。 “可你老了也会很帅,也是帅大叔。” “大叔?”他揶揄。“我有这么老吗?” “大叔是韩国女生对喜欢的男人的爱称,才不是老呢。你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迷大叔吗?” “是么?那我是你的大叔,你一个人的……你也只能叫我一个人大叔,其他男人都不行。” “知道了,大叔。” 两人短暂地忘记了困境和压力,一切似乎还和从前一样,依旧那么甜蜜。 “对了,刚才那副手铐还在吗?” “嗯。” “你的?” “对啊,我的防狼武器之一,我包里还有防狼喷雾。” “我想玩。” “玩什么?” 陆禹森贴近她耳边,呼吸灼热,一字一句慢慢吐出邪恶的话。“sm。手铐……一定很刺激。” 350.第350章 魂牵梦绕 男人发着烧,呼吸就更烫了,贴着程安妮敏感的耳垂,撩人的嗓音刺激得她全身酥麻,红了脸。“你、你怎么生病还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变态么?这叫情趣……”陆禹森还烧得难受,但就想逗她,结果愈发撩热了自己,全身最烫的地方变成了下腹。愈发没羞没臊地说着。“什么女警装,护士装,兔女郎装,统统来一遍……” “别说这些了,讨厌。”她推开他,害羞的时候脸粉扑扑的,很可爱。“生病了就老老实实躺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后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你答应我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会曲解别人的意思? “是不是答应了?嗯?”沙哑的嗓音撩人极了。 “是了是了,你满意了吗?” 如果……他们还有“以后”…… 程安妮没吃晚餐,这会儿肚子空落落的,饿得“咕咕”叫,打电话叫了两份粥。 “喏,你发烧了,所以只能喝小米粥。” “你的是什么?” 他扫了眼她的,看上去比他那寡味的小米粥美味多了,香味很浓。 “海鲜粥。” “这不公平。” “很公平啊,病人就该吃清淡的,尤其你胃不好,小米粥是你的最佳选择。”她振振有词。“想喝海鲜粥的话就赶紧让自己好起来,身体康复了就让你喝。” 她有滋有味地吃着海鲜粥,陆禹森不情愿地吃着小米粥,一点味儿都没有,越吃越涩,吃得他恼火,放到一旁,“不吃了。” 冷酷的男人闹脾气别有一种呆萌,程安妮乐了。 “你还笑?有没有点人性?” “可是霸道总裁耍小脾气真的很好笑啊,不信我拿块镜子,你自己照照。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幼稚?” 陆禹森从小就被人说少年老成,说严肃,说很酷,身为铁血帝王居然被一个小女人当面嘲笑他幼稚,实在忍无可忍,一把箍住她的后脑勺就将她拉了过去,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 撬开她的唇瓣,狠狠搅捣,不放过她唇齿间任何一处,“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才松开她,满意地舔了舔唇,神采飞扬。“海鲜粥果然美味。” 程安妮的小嘴被他吻得又红又肿,还是懵的,“你讨厌,你耍赖。” “谁让你笑我。” “你本来就很好笑啊。” “现在你的嘴肿得像香肠一样,是谁好笑?” “就是你!” “你!” 两人很幼稚地斗嘴,最后自己笑了起来。 陆禹森已经很久没有这开心过了,好像这一笑把压抑在胸膛里多时的阴云都笑得消散了。 不管之前有多烦躁,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开心,就觉得幸福,这就是为什么他决不能放开她。 “安妮,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他情不自禁地表白,很深情。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无言地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爱得至深,不需要任何的语言倾诉爱意,对方都懂,因为拥有彼此而感到幸福。茫茫人海,庆幸遇见彼此。 “继续把粥喝完。” “太涩了,我不想喝,也许你喂我会好喝一点。” 她拿他没办法,端起粥,一勺一勺地喂他,直到男人很配合地喝完了一整碗粥。 “今晚留在这吗?” “嗯。” 她有点担心。“可是伯母那边……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要违心说这些话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明明想要留下他,明明想和他天长地久,却不得不做“该做的事”,好难。 陆禹森装可怜,“你看我病成这样,还忍心赶我走?” “可是……” “别想这么多,嗯?” 明知是错的,可她还是抗拒不了,点了点头,她也强烈地渴望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秒,她依然渴望牢牢抓住。 洗完澡出来,她看到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王文君的电话。 “你不接吗?” “不想接。” “这样伯母会担心的,还是接一下,至少跟她说不回去。” “她知道我在哪,和谁在一起。既然我不回去,接不接都是一样的。” 这话倒也不是没道理……程安妮沉默了。 他拍拍右手边的位置。“过来。” “嗯。” 她乖乖躺到他臂弯里,枕着他的手臂。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只想静静感受这一刻他在身边那种安心的感觉。 陆禹森不时亲吻她的发丝。 他喜欢她的头发,柔顺黑亮,没有一点修饰,最清纯原始的美。她身上的每一处都让他爱进了骨子里。 她的香味一直往他鼻尖钻,让他有些情不自禁。 缓缓解开了她的浴袍。 安妮摁住他的手。“你还在发烧。” “我知道,没事儿。” 手指轻轻滑过她凝脂般的肌肤,触感好得不可思议,像牛奶。 她的身子很敏感,微微弓起,轻轻颤抖着。 一手覆住。 她闷哼了一声。“嗯……” 有些难受。 “你、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嗯,就这样,不干别的。” 他的喉咙绷得很紧。 若不是怕把病毒传染给她,他早就控制不住了。 本来忍了几天就已经很难受了,这会儿更磨人。 程安妮同样不舒服,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身子,“你……你别这样……我好热……难受……” 抿着嘴唇,发出娇滴滴的声音。 “我喜欢这样拥有你的感觉,安妮,你是我的……” 男女的身体差别太大了,而此时怀中这具身躯,叫他魂牵梦绕,爱不释手,拥有得再多都感觉不够。 安妮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动着唐泽的名字。 他仍握着她,她腾出一只手,挂了。 但手机很快又响了,她挂了几次,他继续打。 安妮犹豫了。 正想接…… “不许接。”陆禹森夺过手机,直接关机,安静了。 “可……万一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别管他,让他去死。”他霸道地说道,“今晚你只属于我,这辈子都是。” “嗯,我是你的……”她软软依入他怀中,心中却因那个电话感到不安。 351.第351章 暴风雨来了1 唐泽遭到几个老董事联手排挤,干脆就不去公司了,但一些重大事务还是要他亲手处理,就在家办公。 难得韩媚兰不在家,没人吵他,可以专心写报告,忙到晚上十点,总算是写好了,正要发到助理邮箱,笔记本的网突然用不了。 他只好拷贝到u盘上,去借唐萌的电脑。 敲敲门。 “萌萌,你在里面吗?” “我进来了。” 他推门进去,洗手间里的灯亮着。 “萌萌,我用下你电脑。” 唐泽冲里面喊了一声。 打开笔记本,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写着“程安妮”三个字,他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程安妮和陆禹森拥吻的照片,是在梁爽家被偷拍的。 唐泽惊呆了。 “哥,你说什么?”唐萌从洗手间出来,见唐泽坐在她电脑前,急忙冲上去将笔记本关上。 “你、你干嘛乱看我的电脑?” 唐泽脸色铁青,“那些照片是你找人偷拍的?” “什么照片,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萌想抱走笔记本,但唐泽一把抢过来用力砸在地上。 “嘭——” “你干什么啊……” 她弯腰去捡,但唐泽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她痛得惨叫。“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你拍那些照片做什么?” “我想拍就拍,你管我。” “你是不是把照片给王文君看了?是不是?你说!” 难怪那天王文君会突然跑去k市酒店,肯定是看到了这些照片。 “你真的弄疼我了……放手……”唐萌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一气之下冲他大喊道:“是我又怎么样?本来就是她偷人,还怕人知道吗?” “把那些照片删了。” “我不!” 唐泽怒吼,“我命令你删了。” 但唐萌也是个牛脾气,梗直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就不删,不删不删不删——” “啪——” 狠狠的一耳光将她甩到地上。 她整个人几乎是被那耳光扇飞出去,身子撞在地上,痛得骨头都散架了,捂着脸,痛心地望着他。“你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把照片删了。” “我就不!错的是她,为什么要我删了?她都出轨了你还帮她,难道你被那顶绿帽子砸傻了吗?”她像个疯子一样朝他叫嚷。 唐泽气炸了,又扬起手掌。 “你还想打我吗?你打啊!你干脆打死我算了!” 唐泽脸色发青,手掌在发抖。 “我会记住这一耳光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丢下这句话,唐萌转身就跑。 …… 韩媚兰这阵子也是因为唐泽的事情搞得心情不好,加上唐景行生病,就更不想回家,约了几个老朋友来夜总会唱k,找了几个帅牛郎作陪。 正飘飘欲仙找不着北的时候,唐萌突然冲了进来。 韩媚兰忙推开牛郎,跑出去把唐萌拉到一边。 “你怎么来了?” “你看。”唐萌把脸凑上去。 “天啊,谁打的,这么狠,脸肿成这样了。” “哥打的。” “怎么可能?你哥那么疼你。” “哼?疼我?那是他被那个贱人下迷魂药之前的事情了。”唐萌眼神怨毒,“他知道我拍了那些照片发给王文君,命令我删掉,我不肯,他就打我。”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怎么知道他会看我电脑?他还威胁说如果我不删,他就要打死我。” 韩媚兰一听也是气得要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太不像话了。” “妈,既然哥都知道了,干脆就曝光那些照片吧。你担心爸的身体,但你就不怕哥被那贱人害死吗?你看他都被那贱人迷得要打死我了,以后说不定连你都打呢!” 韩媚兰皱起眉头,还有些犹豫。 “别想了,你再磨蹭我们整个家都要给她毁了。现在做错事的是她,我们只是拆穿她的真面目而已,是她活该。” 韩媚兰把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想怎么做?” …… 商场。 女装旗舰店。 徐慧兰挑了很久才选中了一条花色简单的围巾,程安妮不喜欢戴太厚的围巾,嫌重,这款针织的保暖又轻盈,刚刚好。 “就要这条,麻烦帮我包起来。” 导购小姐见她挑了很久,问道:“是给您女儿买的吧?” “是啊。她平时工作特别忙,很少回家,难得明天回来一趟。”徐慧兰语气中满满的都是爱。 “您真是一位好母亲。” 徐慧兰心中一酸。 如果她是好母亲,当初就不会抛弃自己的女儿,她愧对母亲这个称呼。 也不知道她可怜的孩子现在在哪儿,吃了多少苦。最近她越来越频繁地做恶梦,梦到她过得不好。 “包好了。” 导购小姐叫了几句,徐慧兰才回神,眼眶又有点儿湿润了。“谢谢。” 她付了钱刚一转身,韩媚兰母女迎面走了过来。 徐慧兰知道她们母女一向瞧不起她们家,但还是赔着笑脸。“亲家母,萌萌,这么巧。” 两母女端着架子,眼睛仿佛长在头顶上,看徐慧兰的眼神那都是很鄙视的。 “亲家母,亲家公还好吧?上次我去看他,护士说他刚吃完药休息了,我就没去打扰。” “假惺惺。”韩媚兰冷哼了一声。“别亲家母亲家母的叫得这么亲,我跟这种人可没关系。” 徐慧兰脸色一僵,勉强笑笑。“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说呢?” “现在还是,但很快就不是了。”韩媚兰凶巴巴地嚷嚷道:“你女儿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了,你不知道吗?” 她叫的很大声,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店员和一些顾客都望了过来,指指点点。 徐慧兰脸上火烧火燎的。“亲家母,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明明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人是唐泽,她都没指责她儿子不是,她怎么反过来倒打一耙? “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不要脸,你女儿也不要脸。” “安妮是个好女孩,你不能这么说她。” “那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的好女儿干了什么好事!”韩媚兰把照片狠狠甩在徐慧兰脸上。 352.第352章 暴风雨来了2 韩媚兰是直接把照片往徐慧兰脸上甩过去的,就跟扇了她一巴掌似的,“啪——”地一声,徐慧兰脸上火辣辣的。 照片散落在地上。 里面的女人让徐慧兰惊呆了,急忙捡起来仔仔细细地看,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她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认错,真的是程安妮,她和一个男人在接吻,但那个男人不是唐泽。 照片的角度是偷拍的,看来韩媚兰早就已经知道了。 徐慧兰愣在那里,面如死灰,手指颤抖的厉害。 韩媚兰和唐萌互相交换了个得意的眼色。 “看清楚了没有?这不是你的宝贝女儿?”唐萌大声问道。 “口口声声说她是好女孩,我倒不知道谁家的好女孩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韩媚兰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有其母必有其女,你自己是个当小三的,只能生出这种货色。” 唐萌伸手在徐慧兰眼前晃了晃。“哈,怎么?看傻眼了啊?她一早就出轨了,偷人也就算了,你知道这个是谁吗?这个可是亚太首富陆禹森,还是我表叔。和自己家表叔偷情,骇人听闻吧?程安妮这女表子可真有本事啊,你教的吧?” 女儿被这样羞辱,徐慧兰气得发抖,可这些照片让她一句话都无法反驳,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红什么眼睛?难道你女儿出轨,你还觉得委屈么?就会装可怜,两母女一个德性。证据都摆在这了,赶紧让你女儿滚蛋,别缠着我儿子,不然全世界都会看到这些照片。” 徐慧兰冷笑一声,撞开徐慧兰,大摇大摆地走了。 “妈,你看她那副要死的样子,笑死我了……” “可不是么?我最见不得这种装可怜的,当了女表子还要立贞节牌坊,我呸,臭不要脸。” …… 女导购上前轻轻拍拍徐慧兰的肩膀。“您……没事吧?” 她忙擦了眼泪,低头快步逃离了,急忙给程安妮打电话,但关机了。 …… 陆禹森睡梦中被一些声音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手臂被人枕了一夜,有些酸痛。 程安妮已经穿好了衣服。 “去哪?” “你醒了?”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总算退烧了,但今天回家还得继续吃药,知道吗?药不能停。” 陆禹森抓着她的小手放在唇下轻吻,刚睡醒的男人如一只慵懒的雄狮,半眯着眼眸时别有一番性感。 精壮的上身沐浴在阳光之中,镀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如俊美的阿波罗神。 “病好了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由他邪恶的坏笑,程安妮一下就懂了他所谓的“庆祝”是什么,好笑地摇头。“你病才刚好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病没好也胡思乱想……不信你问问他。”他拉着她的手按向他腿间。 很亢奋。 程安妮脸颊一热,跟摸了烫手的山芋似的,急忙抽手,娇嗔。“你这人……总这么不正经。” “我现在就是在很正经地跟你讨论我的需求。” 说着就要把她往床上带。 “别闹了。”安妮笑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今天得去接我公公出院。” “他怎么还在医院?都住院这么久了。” “是啊,病情反反复复的。”她叹了口气。“希望这次出院后就能完全康复吧。” 陆禹森耸耸肩。 她拿过手机,开不了机。“没电了,你带了充电器吗?” “我也要充电。”说着又把她的手往腿间拉。 “哎……你……讨厌……” “别闹了。” “我有正事儿。” 她半天才从他的美男陷阱里逃出来,理了理头发,拿起床头的电话。 陆禹森还不安分地缠着她,像只粘人的八爪鱼,她推都推不开,忙对他做了个的嘘声的手势。 “你好,这里是协和医院。” “你好,我是345病房的病人家属,请问他出院了吗?” “您说的是唐老先生吗?他还在医院呢,您是他儿媳程小姐?” “是的。” “唐先生说让您早些过来。” “嗯,好的。” 程安妮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地说。“我公公让我早点过去,应该是有事想和我单独谈吧?难道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她像只惊弓之鸟,吓得脸都白了。 “反正迟早要知道的,不是么?” “至少等离婚后吧……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跟他说离婚的事了。” 陆禹森“哦”了一声,把玩着她的手指。 “怎么?你不相信我?” “空头支票你已经开过太多次,我不敢抱希望,怕失望。”他单手捧着她的脸,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婆娑着她细腻的肌肤,就像在摸一只猫咪。“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给你压力。” “可这样拖着我心理压力也很大,很累。” “那你见机行事吧,有机会就提。” “是一定得说。”她握了握拳头,给自己鼓劲儿。 “真的要走吗?就不能晚点儿?”他满心不舍,以前都不知道自己会粘人到这种程度。“这次分开,又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想到这,程安妮的心情也灰蒙蒙的,好迷茫,看不到希望。 “不知道……希望等我离婚情况能好一些吧。”她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不跟你磨蹭了,晚了唐泽他们来了,就没机会说了。” 她逃下床,不敢回头看他一眼,怕舍不得,怕自己会忍不住哭。 “我先走了。” “等等……” “嗯?”她一转身就被他搂入怀中,健硕的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那力气几乎要将她融入他的胸膛,永不分离。 抱了许久,他才松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唇。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凝聚着千言万语,说不出口,但是她都懂。 这份爱沉重而浓烈,彼此都像是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的盲人,互相依靠着,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好了,去吧,不然我可舍不得了。”他笑了笑。 “嗯,记得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 她的鼻子又酸了,忙离开了。 353.第353章 暴风雨来了3 程安妮到了医院,唐景行坐在床头,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颇为凝重的样子,她感到很压抑,气氛不对劲。 是她心虚么?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 她叫了一声“爸”,唐景行半晌才抬起头来,闷闷地应声。“来了。” “身体好些了吗?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来的少。” “没事儿,我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就是住院疗养。”唐景行望着她,眼神和平时很不同。 “我给您泡杯茶吧?” “好的。” 程安妮泡了他爱喝的碧螺春,犹豫着怎么开口提离婚的事。 刚转身。 “你和他的事是真的吗?” 安妮的手猛地一抖,刚冲的茶水,溅了一些在她手背上,一下烫出了好几个水泡。她就像做贼被当场抓住,惊慌地站在原地,一脸惨白。 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景行已经看到了照片,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看到那照片心脏特别难受,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爸……我……” “我早就知道你爱上别人了,相处了几年,你有什么不对劲我都很清楚,只是我没去调查。”唐景行叹了口气。“人年纪大了就喜欢自欺欺人,我总想着也许你就是一时想不开,故意和阿泽赌气,会回头的……但我看你后来越陷越深了……我也装聋作哑,一直在逃避,但这种事情又怎么逃避的了?” 一颗眼泪从程安妮眼角滑落。 喉咙酸了。 “爸,对不起。” “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是陆禹森。现在回想起来,我早该察觉的,你在他面前表现那么失常,百合和萌萌也一直都在说,只是……我太信任你了。” “任何一个当公公的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勃然大怒,你说我不生气吗?我当然生气。你一向乖巧,怎么偏偏就在这种事情上犯浑?” 唐景行的心脏又开始绞痛了,他捂着胸口。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痛心、失望。 “但我只能怪自己儿子不争气,是他干出那么多混账事在先,让你失望,你才会爱上别人。再说了,陆禹森比他强太多了,任何女人都会选择他。” “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吧,狠狠骂我吧……那样我心里至少好受一点,你这样我更痛苦……其实我早就想跟你提离婚的事,但我一直说不出口,我害怕让你失望,另一面我也很自责……从一开始,我最担心的不是别人,而是你的感受,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伤害你……” 程安妮的眼泪流个不停,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着。“对不起……” 唐景行闭了闭眼,这段时间多次经历生死,他对很多事情也看淡了许多。下一辈的事,他是有心无力了。 “这婚,你一定要离?” “是,我没脸再留在唐家。” 唐景行心里也明白,这是必然的,全家人都知道她出轨了,他也不可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既然决定了,那就离吧,离婚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不想再操这份心了。”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程安妮跑出病房,躲在洗手间哭了很久。 唐景行让她先离开了,她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街头游荡了很久,不知道该去哪,最后只能回家,她答应了徐慧兰这两天回去看她。 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徐慧兰握着手机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妈,我回来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徐慧兰都急疯了,一把将她拽进房间。“你告诉妈,你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程安妮苦笑,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出轨的事情。 她罪孽深重,就像毒疮一样,总有一天会全部发作。 “我今天在商场遇到韩媚兰母女,她们说你给阿泽戴绿帽子,我不相信,她们就给我看了你和那个男人的照片……你们抱在一起……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徐慧兰一气之下在她肩膀上狠狠捶了一下。“你是疯了吗?” “我和唐泽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出轨啊……我早就跟你说过,豪门媳妇不好当,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你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女人绝对要安守本分。我是那么的相信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这叫偷情啊,你知道是多严重的罪名吗?光是这一点,足够毁了你一辈子,以后你都要活在别人的唾骂之中……哪个男人还敢要你?” “我被人骂了这么多年的小三,从小我就教你,女人的名节有多么重要,叫你好好爱惜自己,可是你……”徐慧兰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你这样会害死你自己,你知不知道?”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该是本本分分的,不能行差踏错一步,谁也想不到,她会出轨。 程安妮苦笑,她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 “我是有错,可我真的爱他,我也挣扎过,可越陷越深。妈,我以为你是最能理解我的那个人,我和唐泽的婚姻就是一场灾难,我过得很痛苦,就在这时候他出现了,他给我爱,给我关心,和他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幸福……我就像重获新生了一样……我很快乐,所以即便知道是错的,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很爱很爱他……” 安妮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徐慧兰用力摇头,“不,你这不是爱,你这是自私。那个人是谁?是陆禹森,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选你,你有没有想过?他要的只是一时的刺激和新鲜感而已,但你却赔上了自己的全部。” “女儿啊,别傻了,女人把爱情当做生命,但对男人来说,那只是一场游戏,他只是玩玩你而已,他不会认真的,更不可能娶你,你清醒一点吧?” “她回来了?她在哪?”门外传来怒吼。 程峰怒气腾腾地冲进房间,上来就给了程安妮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354.第354章 暴风雨来了4 徐慧兰回神后急忙阻拦。“你干什么啊,快住手!” “你这个不孝女,看看你干的好事!”程峰指着地上的程安妮怒吼道,“她偷人的事你也知道吧?慈母多败儿,都是你给惯的!”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打自己的女儿!”徐慧兰急得流眼泪。她的性子比较柔弱,这些年受了委屈也一直是忍气吞声的,不敢和程峰起激烈的冲突。 “好好说?她干出这种丢人的事儿你叫我怎么好好说?” 早上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程峰只差没气得活活爆血管。 程安妮倒在地上,捂着脸,半边脸已经痛得麻木了。但再痛也比不上心痛,眼前这个她名义上的父亲根本就不把她当人对待,她只是他的一件利用工具。 “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们程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她含着泪冷笑。“你放心,我会离婚,不会丢你的脸。” 程峰一听她要离婚就更恼怒了,“离婚?谁同意你离婚了?你现在跟我回唐家道歉,给他们磕头认错。” 他凭着一股蛮力硬是把程安妮从地上拽了起来,她挣扎着。“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我……” “啪——”又是一耳光,抽在她另一边脸上,两边脸都肿了起来。 “你住手啊……她是你女儿……你疯了……”徐慧兰想掰开他的手,但程峰抓得牢牢的,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没这么下贱的女儿!都是你惯的,这笔账我回头再跟你算。” “跟我去唐家。” “我说了不去。”程安妮拼死挣扎,“去了又怎么样?他们全都知道我出轨了,磕头认错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已经脏了,我没脸再去他们家,我也不想回去……你松手、松手!” 眼见就要被拖出房间,程安妮狠狠咬了程峰一口。 程峰痛得惨叫一声,手背上一道很深的牙齿印。“你还敢咬我?” “我死都不会回去,我这婚我离定了。” 她披头散发的模样更加疯狂不顾一切,一时间程峰都拿她无可奈何。 “离婚,你说的倒是轻松,那程家怎么办?你不是不知道,这几年程家都是靠着唐家照顾,不然你妈能过这样的好日子?” “别拿我妈当借口,你都是为了你自己。在你眼里就只有钱,而我不过是你谋财的一件工具罢了。你根本不考虑我在唐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只在乎钱。” 程峰气得连翻了几个白眼,“你还反过来怪我?当初你明知道唐泽不喜欢你,还死乞白赖地黏上去,难道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们结婚?” “既然你知道他不喜欢你,还是要嫁,那不管他怎么对你,你都得受着。现在受不了了要离婚了,你考虑过家里的情况吗?程氏现在还有好几个项目在和唐家谈,那可是好几十个亿,你一离婚,什么都没有了,你负责得起吗?” 程安妮越听越心凉,她无法相信他与她有血缘关系。但凡他有一点人性,就不该把利益放在女儿的幸福前面。 “张嘴闭嘴都是钱,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我辛辛苦苦扩大程氏,不都是为阿澈?” “阿澈根本就没想过要继承程氏!” 程峰一脸荒唐,“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将来我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不继承谁继承?难道你吗?” “那我又算什么?我也是你女儿。” “是,错就错在你是女儿!” 程峰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徐慧兰没办法改变,只是一个劲哭。 “这几年你从唐家得到的好处也够多了吧?我已经牺牲了三年,你还想我牺牲多久?” “别扯什么牺牲,当初你自己要嫁给他,现在移情别恋,还被人家抓住了,就想离婚了,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你能不能长点脑子,陆禹森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人家可能对你动真格?别做梦了!到时候他玩腻了你,一脚踹了你,你一个子都得不到!” “倒不如跟我去唐家道个歉,看唐泽能不能原谅你,就算将来非得离婚,也得拖到这几个项目签下之后,至少拿到点离婚补偿金,你以为你离婚后还有男人敢要你吗?到时候还不是要花我的钱?” 张嘴闭嘴都是钱,程安妮忍无可忍,“你要去自己去,反正我不去,我一定要离婚,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好了!” 她夺门而出。 “安妮……”徐慧兰着急追出去。 但很快程安妮就被几个保镖拖了回来。 “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她……” 程峰把徐慧兰拽出房间,“你现在完全疯了,等你脑子清醒了再跟我谈。” 保镖把程安妮丢在地上,锁上了房门。 “爸、爸……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妈……”程安妮手机没电,又没充电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很绝望。 …… 另一边,唐泽打了一晚上的电话程安妮都是关机。 他找了一大圈没找到人,就来了医院。 “爸,安妮来过了吗?” “我刚跟她谈完,她走了。”唐景行一脸疲惫。 “你跟她谈什么?” “我看到了那些照片。”唐景行淡淡地说,过了愤怒的劲头,整个人异常冷静。“她和陆禹森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亏你能忍到现在,你一点尊严都没有吗?” 唐景行摇了摇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唐泽。 唐泽苦笑。“我不是没有尊严,只是她比尊严更重要。” “但你的隐忍换回了什么?不过是让自己更难堪罢了。我很清楚安妮的个性,我想,从她出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想过回头。我已经同意你们离婚了,你赶紧把手续办了,拖下去更难看。” 唐泽失落地站在那,明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却仍忍不住留恋,自嘲一笑。“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了吧?” 拖了这么久,早已精疲力竭。 离婚也好,还她一个自由,也还自己一个解脱。 355.第355章 他们,离婚了1 唐泽送唐景行回家后,接到下属电话,说程安妮已经回家了。 去程家的路上,他把车开得特别慢,只希望那条路长一些,仿佛那是离婚之路,他希望永远走不到尽头。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到了程家,徐慧兰哭哭啼啼的,程峰暴躁地走来走去,嘴里骂骂咧咧。 “爸、妈。”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这么叫他们了。 “阿泽?”程峰眼里掠过一丝惶恐,忙拉了徐慧兰一把,小声呵斥。“别哭了!” 徐慧兰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你、你怎么来了?过来吃饭吗?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让佣人多做几道菜。” “不用了,我来找安妮。” 唐泽每说一个字胸口都痛得厉害,好像五脏六腑都被人绞在了一起。开口,很难,然而他必须像个男人一样有勇气去结束这一切。 “安妮她……她刚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程峰赔着笑,还想拖。 “我来找她谈离婚的事。” 徐慧兰哭得更厉害了。 程峰心里“咯噔”一声,脸色一白,非常勉强地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离、离婚?怎么……这么这么突然?”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是不是安妮做错了什么?我让她改就是了,两夫妻吵吵嘴很正常,没必要到离婚的地步吧?” “她和陆禹森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程峰没法说谎,脸色比吃了大便还难看。 “这个……我……我们……” 他把心一横,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装出一副悔恨万分的模样。“是我的错,我没把女儿教好,让她做出这种伤风败德的事情。但她只是一时被迷惑,很快就会想清楚的……你、你再给她个机会吧?” 程峰一把年纪了,要舔着老脸低声下气地求女婿,自己脸上也很不好看。但跟几十亿的项目比起来,脸算什么?他这么做都是为了程澈的将来。 看着程峰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唐泽更心疼程安妮。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婚姻又这般不幸,她该有多么绝望,她爱上陆禹森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长期不被爱的,绝望的人总是奋力抓住生命中哪怕一丝的温暖,更何况对方是陆禹森那样出众的男人。 他向她抛出了一根橄榄枝,就足够让她奋不顾身。 “我们的婚姻已经无法挽回,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会有裂痕,你认为我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峰说不出话了,他也知道这事儿恐怕无力回天。 安妮不是犯了小错,而是彻底侮辱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尤其是唐泽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容忍被戴绿帽子? 他也是男人,将心比心,以后在床上一想起自己妻子曾经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肯定会疯掉的。 安妮已经是个破碎品,而且还脏了,哪个男人愿意要她? 他自己都觉得耻辱,说不下去。 “不过这件事我并不怪她,是我有错在先,她把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我,就算离婚了,我们也还是朋友,我会给她补偿。” “难得你这么大度……我真是汗颜。”程峰瘆得慌,他也怕唐泽追究责任。要搞垮他辛辛苦苦创立的程氏,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我们离婚的事不会影响到两家的合作,那几个项目,包括以后的项目,都会继续。” 程峰偷偷松了口气,嘴上却说。“我最关心的当然不是那些,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我当然不希望你们离婚,但出了这种事,我实在没脸见你。” 尽管唐泽做出了承诺,程峰还是觉得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情,想抓紧最后的机会巴结他,就留他吃午饭,他也答应了。 “安妮不下来吃吗?”唐泽问。 “她刚休息,别打扰她。”程峰是怕她搞破坏。一个劲往唐泽碗里夹菜,一脸讨好。“虽然你们要离婚了,但终归是一家人,以后随时欢迎你来。” “阿泽啊,安妮不争气,我这个当爸的也没办法,但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的,你可千万别恨我。” “嗯,不会。” “哎,都快过年了,以为能一家好好团聚,偏偏闹出这种事。要不等过完年再说吧?” “我不想拖下去了。” 程峰讪笑两声,点点头。“那你还是过来这过年吧,你们结婚三年,你都没在这过节呢。” “再说吧。”唐泽笑得也很苦涩。 吃完饭,唐泽上了楼,推门进去,程安妮瘫坐在地上,两只眼睛又红有种,脸颊也高高肿起,模样儿很狼狈。 一见他进来,她急忙站起来。 “我们走吧。” “去哪?” “民政局。” …… 车子在离民政局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唐泽把车停在路边,“我们走过去吧。”嗓音沙哑。 程安妮点点头。都快离婚了,她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离婚,但事已至此,也许他也精疲力竭,和她一样只想要个痛快的解脱。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街道上张灯结彩,一片红色的海洋,林荫道上挂满了红灯笼,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抱着各种各样的年货,为这个盛大的节日做准备。 欢快的气氛却与唐泽的心情形成巨大反差,他如赴死刑。 他们的婚姻就要到尽头,只剩下这几百米的距离。 程安妮是期待离婚的,等了这么久终于盼到这一天了,但她也没有很兴奋,毕竟离婚不是什么好事,只想低调处理。 她看了几眼唐泽,他的脸惨白一片,沉重,像被死神的阴云笼罩着。原本意气风发的五官此刻弥漫着绝望与哀伤。就像一个垂死的人,最终放弃了挣扎,被迫迎接死亡。 她并不愿意看到他这样。 不管之前对他多么恨之入骨,毕竟三年的婚姻,结束的时候心情也不可能有多轻松,她更不希望他为此痛苦。 然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婚是她要离的,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虚伪吧。 受他影响,她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356.第356章 他们,离婚了2 唐泽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得很慢,修长的身材有些佝偻。 望着前方的路,自嘲一笑。“领结婚证的时候没和你走这条路,离婚了却是第一次走。很讽刺,不是吗?” 他们的结婚证是律师处理的,婚礼也没有办,悲剧开始的婚姻,也注定以悲剧结束。 冥冥中,这一切早已安排好。 每天都有无数情侣怀揣着对婚姻的憧憬从这条路走过,然而他们却是去结束婚姻。脚上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很沉重。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对不起。” 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说,我以前那么人渣。” 回想起来,唐泽都想狠狠抽过去的自己几耳光。 但说实话,程安妮现在不怪他了。他们之间存在太多误会,孰是孰非已经无法判断。 要说有错,当初在他不爱她的情况下仍强行嫁给他,她也有错。 但人生总是如此,没有一帆风顺,每个人都会做错。每走一步,都会改变人生的方向,就像蝴蝶效应,影响一生。 退一步想,如果不是他的“人渣”,她也不会遇到陆禹森,人生的道路就是这么曲折,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努力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重,玩笑道:“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别那么渣了。” “如果我改了,你能回到我身边吗?”他忍不住问。 “……” “我开玩笑的。” 可每一句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而她无法回应,心里酸酸的。世上没有感同身受,可是看到他难过,她的心情也会随之不好。 “你还年轻,值得更好的女人。”到头来,只有这样一句苍白无力的安慰。 “我不知道什么是更好的,我只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这个人大概是命不好吧,明明遇到了却把握不住,只能眼睁睁失去。”他自嘲着。“如果不曾遇见,是不是更好?没有尝过幸福的滋味,也就不会知道失去幸福的痛苦。” 可如果未曾拥有她,他的人生就会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没有爱没有很,也很无趣,不是吗? 很矛盾。 “唐泽……” “什么都别说,我懂的。”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民政局门口。 他停下脚步,执着地望着她。 她的心颤抖着,难以承受他眼中的深情。 “能不能答应我,如果有下辈子,成为我的妻子,和我在一起,好吗?”他哀求着,眼眶都红了,仿佛她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程安妮不忍心拒绝,“好。” 他笑了。“谢谢。” 即便是谎言,也谢谢她愿意骗他。 年关工作人员很少,只有几个人在自己的位子上心不在焉地上班。 替他们审核的是一位中年大妈,大概是不忍心看这么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就这么分开,忍不住问了几次。“你们确定要离婚?” “真的到非要离婚不可的地步?” 两人都不说话。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把结婚当回事,尤其是结婚两三年离婚的最多。像我们那个年代啊,没有离婚,只有丧偶,你们太儿戏了。” “你们这才结婚三年吧?有什么这么过不去的?谁的婚姻没有几个坎儿?熬过去了就好了,这婚,是这么容易离的吗?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将来?” “要离婚的时候吧,都恨透了对方,光想着对方的不好,但你们也冷静地想一想对方的好。你们当初结婚的时候,也是奔着过一辈子,奔着爱去的,不是奔着离婚去的吧?别让一时的恨意蒙蔽了爱情。” “姑娘啊,你更要考虑清楚。男人离婚了,再找容易得很,尤其你老公条件这么优秀,大把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等着抢。但女人离婚了,那就像折价的水果一样,就算再好,想找个好的也难了,你……” “你别再说了。”程安妮打断她,“我们已经回不了头。” 她的语气淡淡的,但态度很坚定,大妈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 红色的离婚证书,一人一本。 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相对无言。 程安妮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平静。 没有法庭上的争锋相对,没有媒体的围追堵截,没有撕逼没有争吵,只是两个疲惫不堪的人处理后事。 离婚证红得刺眼,刺得唐泽眼眶酸痛不已。 程安妮却是重重松了口气。 终于离了,解脱了。 “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她笑笑,“你也赶紧回去吧?快过年了,家里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 结婚三年,他们是一家人,却没有一起过过一次春节,这也是唐泽永远的遗憾。可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太不洒脱,于是也笑笑。“嗯,那我走了,自己小心点。” 他离开了。 她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曾经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从十岁就迷恋到现在的白衣少年,就这样渐渐离开了她的生命,程安妮百感交集,好一会儿才转身朝他相反的方向走。 她第一个就打电话给陆禹森,但他挂断了,她想也许他不方便吧。 他知道她离婚一定很高兴,还是等见面的时候和他一起庆祝好了。 …… 手机在桌上震动。 丽莎望着王文君,她看了眼号码,挂断了电话,并且删除了通话记录。 表情很冷淡。 这样淡漠的神情让丽莎有些害怕。 对方是谁?为什么太太要挂少爷的电话,她很讨厌那个人吗? “太太,午饭准备好了。” “知道了,去叫少爷吃饭。” 陆禹森从书房出来,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儿子,吃饭了。”王文君喊他。 那晚他和程安妮在一起,整晚关机,以为回来王文君会和他大吵一架或者冷战,然而没有,她的态度很平静,只是陆禹森能感觉到,母子之间多了一层隔阂。 他落座,女佣给他盛了饭。 王文君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鸡肉,问道:“过两天就过年了,要叫小慈回来吗?” 357.第357章 伤心除夕夜1 陆禹森回答:“不了。” 王文君想了想,也没勉强。她是很希望叶慈能过来陪她,但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她也不想她过来跟着遭罪。 “下午还去上班?” “嗯。” “晚上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尽量。” “好的。” 两人的交谈有些生硬。 这样的气氛,吃饭当然是食之无味,两人都像是在完成任务。陆禹森放下筷子,如释重负。“我吃饱了。” “你只吃了一碗。” “中午没什么胃口。” “嗯,如果晚上回来吃饭提前打电话,我亲自下厨。” “谢谢妈,我走了。” “少爷慢走。”丽莎把西装递给他,一直送到门口。 王文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程安妮与唐泽已离婚。 王文君心情复杂。 她以为她上次那么明确地表达了态度之后,程安妮会知难而退。为了寻求一个依靠,回到唐泽身边,没想到她做得这么绝,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缠着她儿子了,她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下去了! …… 唐泽失魂落魄地回到唐家,一家人正在吃晚餐。 韩媚兰和唐萌因为曝光程安妮照片的事情很兴奋,心情好的不得了。她们还以为唐景行不知道照片是她们拍的,为此暗暗感到高兴。 但唐景行什么都清清楚楚,只是事已至此,他不想让这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分离得更厉害。 “儿子,你回来了,快过来吃饭。”韩媚兰招呼道。 唐泽落座,一脸疲惫。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不是生病了吧?”韩媚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感冒了吗?要不要叫医生?” 唐泽摇摇头。 唐萌撇撇嘴,弄成这样八成又是因为程安妮那贱人吧?谁叫他被她迷得晕头转向,活该! “我没事。” “我看你最近又瘦了一大圈,多吃点。”韩媚兰心疼得要命,一直往他碗里夹菜。 “不用了,我吃不下那么多。”唐泽吃了两口饭,胃里一阵酸意,一口都吞不下了,他放下筷子。“我宣布一件事,我和安妮……我们离婚了。” 餐桌上,几秒死寂。 每个人表情各异。 唐景行是认命了,无可奈何。 唐泽则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疲惫不堪。 几秒后,唐萌激动得跳了起来。“哥,你说真的吗?你们真的离婚了?太好了,以后终于不用再看到那个贱人了!”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早知道她一早就曝光照片了。 “我早就说了,她就是个扫把星,只会害死我们家的。哼,总算走了,开心死我了。” “萌萌。”韩媚兰朝她使了个眼色。“坐下。” “我想休息一下,你们慢慢吃。”唐泽上楼去了。 “阿泽、阿泽……” 唐泽回到房间,墙边还放着他们的婚纱照,照片上他看上去一脸不情愿。 绝望和痛苦涌上心头,眼眶像被一百根针刺痛着,他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他彻彻底底失去她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他的妻子。 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韩媚兰一进房间就看到唐泽坐在地上哭,急得不得了。“儿子、儿子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唐泽扑入韩媚兰怀中,放声痛哭。“妈,我真的很爱她……我舍不得……妈……我该怎么办?我好痛苦……妈……” 他哭得韩媚兰心都要碎了,更是恨透了程安妮。抱着他不断安抚道:“没事没事,是她配不上你,她不值得你为她流泪,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姑娘。相信妈,一定会的。” …… 除夕。 公司有一半的异地员工早就提前请假回老家过年了,本地的留下站最后一班岗,但也走了大半,公司里的人稀稀拉拉的。留下的几个也无心工作,一直在聊天。 程安妮其实没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只是除了公司,她不知道还能去哪。 在这,她可以短暂地逃避感情上的痛苦。 “安妮姐。”辛蒂敲门进来。今晚她有约会,午饭时间特意去做了个发型,年轻的脸蛋儿生气勃勃,喜气洋洋。 “安妮姐,你还不走吗?” “嗯,下班再走。” “你真是拼命三娘,咱们部门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你不会除夕夜还想留下加班吧?” “你要走了?” “是啊,公司下午放假嘛。” “有约?” “嘿嘿。” 辛蒂一脸热恋中的甜蜜,程安妮不由得羡慕。 她也有心爱的男人,只是她的感情路比其他人坎坷。 已经忘了上一次轻松地享受恋爱的甜蜜是什么时候了,或许从来没有过轻松的时候? 婚内的她,即便再甜蜜,也始终被内心的道德谴责着,像个小偷。 以为离了婚就解脱了,可惜……只是新一轮的困难。 “安妮姐,你想什么呢?” “没事儿,你回去吧。哦,对了,这个。”她从抽屉掏出一个红包。 “哇塞,还有红包?” 辛蒂接过去,厚厚的一叠。 “这半年你辛苦了,还跟着我从林肯酒店跳槽过来,一路奔奔波波的不容易,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她温柔地说。 “谢谢安妮姐。”辛蒂扑上来给了她一个拥抱。“我爱你!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上司,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程安妮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快回去吧。祝你新年快乐,步步高升。” “你也是哦。”辛蒂欢喜地离开了。 一直发呆到三点多,程安妮去茶水间的时候,整个大办公室已经空了,一片狼藉,大家都想和家人早点团聚。 空荡荡的办公室反衬了她的孤寂,她有家不能回,至于心爱的男人……看了眼手机,并没有他的信息,她感到怅然若失。 平时习惯了寂寞,但除夕夜要一个人过,也太可怜了点。 为什么会这样? 回到办公室,对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该不该主动给他发信息。 “叩叩——”敲门声响起。 她抬头望去。 王文君站在门口。 358.第358章 伤心除夕夜2 程安妮没料到王文君会在这个时间来找她。 站了起来,愣在那里。 王文君走了进来。 她才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您怎么来了?” “公司就剩你一个人?不回家吃年夜饭吗?” 程安妮捏紧裙摆,总感觉王文君很清楚她的窘境,话里带着讽刺。 “下班就回去。您坐,喝点什么?” “咖啡。” 安妮以为她又会说不用,她说几句话就走。 她有很多话要谈? 心事重重地泡了咖啡,坐到她对面。 王文君抿了一小口咖啡,放下。“你泡咖啡的手艺不怎么样。” “抱歉,公司只剩下速溶咖啡了。” “哦,那是我太挑剔了,我只想要最好的。速溶咖啡,根本就算不上是咖啡,不是么?有些东西,真的将就不来。” 她听得出她的话外音,没做声。 “程小姐,我心平气和地和你谈过一次,因为我以为你是一个有理智的人,没想到你让我失望了。那天晚上你一整晚都和阿森在一起,是吗?” 她抿唇。“对不起。” “你的确欠我一声道歉,因为你让我失望了,还拐走了我儿子。” 程安妮觉得她这话有点过分。 因为王文君是位有修养的女士,也是陆禹森的母亲,再加上她有愧于她,她在她面前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一种自保的本能,不可能无底线退让。 “腿长在他身上,我没有拿绳子捆着他,怎么能叫我拐走他?” “你这是在向我示威,说是我儿子缠着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们的关系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你情我愿,不存在谁控制谁。如果他不想来,我也无法操控他。” 王文君现在处于劣势,所以怎么听都觉得程安妮是在讽刺她,憋着一肚子气,但她已经没有发怒的力气了。 “这只是暂时的,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但我说的很清楚,就算你离婚了,也不能改变你婚内出轨的事事,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很不堪了,我不可能接受你。” “是我的错,我承认,但人的一生很长,总会有犯错的时候。难道做错一次就要永远不被原谅?就要被一棍子打死?” “是,人会犯错,我承认,但也得看犯的是什么错。婚内出轨,在我看来和杀人放火没有什么区别,是没有良知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一个人没有良知,那么她也就称不上是一个人。” 程安妮脸色煞白。 刺伤了她,王文君越发高傲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婚内出轨和阿森在一起的,就算你们将来真的结婚了,他以后也会想起你那段不堪的过去,会对你的人品有所怀疑,会担心你会不会再一次婚内出轨,毕竟你可是有前科的人。” “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 王文君摇摇头。“就算他是我儿子,我还是劝你一句,别轻信男人的誓言。爱情对女人来说是全部,而对男人而言,不过是一部分,少了那一部分,他也许暂时会很痛苦,但不足以毁了他的生活。等伤痛好了,自然会有更年轻貌美的女人取代你的位置,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你懂吗?但是你,你赔上的是你的全部。” “你还年轻,我现在说这些你会认为我是为了赶走你,但是我活得比你长,看男人比你透彻。趁现在还有退路,你不一定非得用遍体鳞伤的代价去验证我的话。” “没有退路。” 遇强则强,她越是想逼退她,程安妮就越是从骨子里滋生出坚定和勇气。 之前她还在婚内,所以她没资格去争取,但现在她已经离婚了,她是自由平等的,她有权追求她的爱情。 “我很爱您儿子,我绝不会放弃他。” 王文君眼里掠过一抹心慌。 眼前的程安妮不再唯唯诺诺,勇敢而强大,连她都被震慑住了。 “是,我婚内出轨,我有罪,但我不会因为一次的过错就给自己判死刑,就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力。我爱他,我会为我们的幸福而努力争取,我想和他相守到老,这就是我的决心。我希望得到您的祝福,但就算这份爱不被祝福,也无法阻挡我。您有您的立场,我有我的追求,我不会放弃。” 说出这番话,安妮心里轻松了很多。 陆禹森说得对,太顾及别人的想法只会让自己活得很累,她已经累垮了,她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她的罪行已经遭到了惩罚,她不欠谁的。 既然已经没有了退路,那她就必须迎着暴风往前走。 她以为王文君会说很多反对的话,但没有,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起了往事。 “你知道,阿森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他爷爷不允许我回国,那些年我一直在国外。身为单亲母亲的辛苦你可以想象,我干过最脏最累的活。” “有一次阿森半夜发高烧,我把他送到医院,医生都说烧得太厉害救不活了,可我一直守在他床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我当时候想着,如果他死了,那么我也不想活了,去天堂一家人团聚也好。” 她苦笑,“但阿森很坚强,挺过来了。” “我们母子两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感情比一般母子还要深厚。可以说,这是你无法想象的。” “你说得对,阿森要和你在一起,我无法阻止。也许现在他会选择你,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这辈子内心都无法安宁,他会一直带着罪恶感,你觉得他能快乐吗?” “你们的感情会被罪恶感催化,很快就会变质,有一天当你们的感情变淡,他想起曾经伤害了我,一定会恨你,也会恨自己……众叛亲离的感情最后一定是痛苦收场。” “我现在说这些,你会不以为意,但我绝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王文君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望着她的眼睛决绝地说道:“如果你要和他在一起,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359.第359章 伤心除夕夜3 王文君突然就拿出一把刀,吓坏了程安妮,她急忙站了起来。 “您干什么?冷静一点,不要做傻事。” “我很冷静,阿离就是我的命,如果失去了他,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王文君的情绪是很平静的,也非常理智,说明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我并没有要抢走他……”她的极端让她不知所措。 “你我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如果他选择了你,我会死在他面前,这就是我身为母亲的决心。” 程安妮没有想到王文君会极端到以死相逼的地步,难道她就这么让她憎恶吗? “求你把刀放下……” “除非你离开我儿子。” 她痛得窒息,落下泪来。“我和他只是相爱而已,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真的很爱他……” 摇摇欲坠的身子,跪了下来。 “离开他!”王文君刺得更深。 “不要这样,求你……” “离开他……”冷漠的命令。 刀刃划破肌肤,渗出鲜血。 程安妮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好……我答应你,我离开他。” …… 晚上六点。 正常的下班时间。 程安妮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下午,直到接到梁爽的电话,她说她要回家过除夕,问她要不要去她家,她婉拒了。 机器人一般,麻木地收拾了东西,走出办公室。 失魂落魄。 视线中出现了两条长腿。 陆禹森一身黑色长款风衣,抱着一大束黄玫瑰站在电梯口。衣袂飘飘,英俊得惊人。 几米之遥,她怔住了。 “啪——” 包掉在了地上。 “怎么?见到我有这么吃惊吗?”他走过来捡起包递给她,脸上噙着唯她独有的温柔宠溺,捏了捏她的脸。 “你、你怎么来了?” 她心一酸。 为什么要这么快来?为什么要这么快逼她离开他? “今天是除夕。” “所以你、你应该在家,和你妈在一起……” “可我想和你一起过。不管是旧历新年的第一秒,还是新历新年的第一秒,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她咬唇,心在滴血。 “今天白天一直没有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喜欢么?” 他把花递给她,可她没有接。 “不喜欢?没关系,我安排了一整晚的惊喜,总有你喜欢的。”他去牵她的手,但她的手指冷冰冰的。 她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我们……”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分手吧。” 这不是一句询问,而是一个决定。 陆禹森愣了一下,很勉强才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了?是不是气我这几天没联系你?对不起,只要让你不高兴,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任何借口,我接受惩罚。” 他是开玩笑的语气,努力想让她笑。 然而她低着头,眼眶酸涩得不行,眼泪随时可能往下掉。 “宝贝儿。”他轻唤她,“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今天让我补偿你,好吗?别说气话了。” “我没说气话,我考虑得很清楚了,我要和你分手。” 陆禹森的脸更僵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她的个性,她不是那种会轻易做决定的人。 “我公公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那不是更好吗?你可以离婚了。” “我家里也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现在我成了罪人,所有人都讨厌我,瞧不起我。” “别这么想,生活是你的,你管他们怎么看,你问心无愧就好。我说了,我们只是相爱,没有错。” “其他人也许无所谓,可他们是我最亲的人,我却让他们失望了,我很难过。” “我知道你很善良,现在必定不好受,但我可以承诺你,你现在承受的这些将来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别去想那些问题,我都会替你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程安妮苦笑,抬眼望着他时,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你连你妈那边都解决不了,凭什么替我解决?你认为你能解决所有事情?” “安妮……让你受苦是我不对,但我一定有办法解决,相信我。你不是答应过我,无论发什么事都会留在我身边,坚定地和我站在一起?”他有些慌了,但仍极力争取着。 “那天离开酒店的时候,你说你爱我,你忘记了吗?我生病的时候你那么担心,和我在一起你感到很幸福,那都是真的,你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自己的心。” “是,我是爱你,我承认。”她哽咽,“我也想过要坚持,但我很累,我坚持不下去了。” “和唐泽的婚姻已经让我伤痕累累,我只想要一段轻松的爱情,我以为你能给我,但你是全世界最不能给我的那个人……” “和你在一起后,我很累,我要时刻小心翼翼,害怕被唐泽发现,怕被我公公发现,我不敢在公共场合和你亲昵。我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还要背负着很重的心理压力,我讨厌那样的自己。不,是厌恶,连我自己都狠狠鄙视自己。” “和你在一起,我是很快乐,但我时时刻刻都要提醒自己,别陷得太深,这份幸福是偷来的,随时都可能消失,我就是一直活在这种不安和自责之中,饱受煎熬。” “……我知道你很累,但我们之间的爱不值得你为之争取吗?” 她摇摇头。“真正的爱情不会让人这么累,不会让人这么有罪恶感。它一直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现在已经彻底把我压垮了我再也承受不住了,我要崩溃了。” “而且还伤害了我最亲的人,我爸很生气,我妈一直哭,我公公也病倒了……我爸说就当没我这个女儿。今晚是除夕夜,本该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可我有家不敢回,我不知道该去哪……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默默落泪。“我爱你,可是我承担不了那么多,用众叛亲离的代价去换取一段沉重的爱,不值得,所以……我放弃了。” 360.第360章 伤心除夕夜4 陆禹森望着眼前的程安妮,满脸泪水,充满了疲惫和无奈。就像一个末期的癌症患者,为了活着拼命挣扎,精疲力竭,最终还是被迫接受死亡的事实。 死亡?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放弃”两个字,字字刺痛着他的心脏,让他缺氧,无法呼吸。 最痛苦的不是不爱,而是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那么多困难而无法在一起。 可他真的不甘心! “你的疲惫和无奈我都懂,这一路困难重重,我们不也走到现在了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放弃?也许再坚持下去就是成功……” 程安妮心碎得更厉害。 她不是怕累怕痛,可有些难关不是咬牙就能挺过去的。 王文君已经以死相逼,她不想让他为难。 王文君说得对,不被祝福的爱是自私的,是不会幸福的,勉强也不过是白费力气,伤的更深。 不管她多么强烈地渴望和他在一起,不管她有多么不舍,她连为爱争取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我真的很累了,别再逼我了,好吗?我没有你那么勇敢,我做不到像你那样不顾一切。”她苦笑,“我想你也做不到真的不管你妈,明知道结果都是分开,倒不如在纠缠得更痛苦之前分开。” “可我不想放手,我爱你。” “爱情没有那么容易,至少对我来说如此,我不想为了你落得众叛亲离,我……我没有赌一次的勇气。”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要退回你的龟壳,继续和那个人渣在一起?” “那是我和的他的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选择和你。”她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做最残忍的结束。 “谢谢你让我幸福过,我爱你,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忘记你,学着适应没有你的生活。也许过了一段时间,我就会怀疑这是否只是梦一场……” 陆禹森红了眼眶,他手里还拿着送她的黄玫瑰,还有精心准备的一夜惊喜,还渴望和她一起度过新年的第一天,她却在这个时候要分手。 他强烈地想要挽留她,然而她脸上的疲惫和失望让他望而却步。 她说的对,他现在只能给她一些口头承诺,和一些短暂的幸福,而代价是她背叛亲人,承受心理压力,以及无尽的痛苦。 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女人,承受不起这样的负担,她也不该承受这些。 他甚至没有勇气向她坦白他已婚。 还有王文君拦在他们中间…… 这些像重重阴云阻隔了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觉得累,想放弃是正常的。 真正的爱情不会让人这么累。 他不是怕自己累,他是舍不得她累。 是否真爱不是一定要在一起,而是为了她的幸福而放手?哪怕心如刀割,哪怕失去她,他的余生只剩下无止境的痛苦。 酸意已经浸透了喉咙,陆禹森一开口酸得不行,喉咙像被刀子割着一般。 生平第一次,他恨透了自己的无能。明明爱她爱得疯狂,却无力挽留,因为不舍得她再受委屈,因为愧对她。 “安妮……我……” 一向强势的男人,生活的困境以及病痛未曾让他红过眼眶,此刻却哽咽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 她害怕动摇。 刚才那些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的心脏已被掏空,身体空洞摇摇欲坠。 “我真的很累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没想到最后,他们这段感情会以她求他放过他作为结束。 陆禹森苦笑,闭了闭眼。 “好,我放过你。我爱你,对不起。” 他转身走进了电梯。 她纤细的身子在原地颤抖着,那么孤单无助。 他不忍心看,也害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抱住她,大喊——我们不分手!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和你去天涯海角,只有我们两个人!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他不能那么自私。 放手,是他对她最后的温柔。 电梯门缓缓合上。 泪水决堤,她像个无助的孩子,放声痛哭。 她亲手推开了她的爱情。 她消失在他的世界,陆禹森眼眶赤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仰头将泪水逼回去,捏着眉心,痛苦地忍耐着,但喉咙还是颤抖得厉害。 快步走出公司,手里还拿着送她的黄玫瑰。 他丢进垃圾桶,望了一眼,离开了。 在这个万家灯火通明,充满欢声笑语,一家团聚的除夕夜,他失去了她。 …… 程安妮回家的路上也一直在哭,出租车师傅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一直在安抚她,给她讲笑话,说人都会遇到困难,没有什么过去不去的坎儿。 结果她哭得更厉害了。 师傅无奈地摇摇头。 只有分手才会让一个女人这般伤心欲绝。 除夕夜分手,那男人也太渣了。 安妮没有家,只能去梁爽的公寓。 八点多了,每家每户都在吃团年饭,窗上倒映出其乐融融的画面,空气中飘荡着幸福祥和的气息。 室外的温度却降到了零度以下,寒风凛冽。 程安妮站在小区花园里,看着万家灯火,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内心更孤独了。 这一夜,她失去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亲情。 她无家可归,就像世界的弃儿。 寂寞孤独将她包裹得紧紧的,骨头缝里都冰凉。 …… 幸福的一家三口从她身旁走过。 “妈咪,爹地,快点啊,放烟花了——” 可爱的小姑娘一手牵着爸,一手拿着仙女棒在挥舞。“好漂亮哦。” “慢点走。” “不要嘛,爹地出差这么久才回来,人家开心嘛。爹地买了这么大的烟花呢,爹地爹地,抱抱。” “我的心肝宝贝,这么娇啊,八岁了还让人抱……” “还不是你宠的?”妈妈嗔怪,脸上洋溢着幸福。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宠她宠谁,对吧?” “爹地,我爱你哦!么么哒!” 程安妮苦笑,她从小没有父亲的疼爱,也没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可以让她疼。 在这个世界上,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有自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程澈的电话。 361.第361章 伤心除夕夜5 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 程安妮心中唯一一丝温暖。 她咽下喉咙的酸涩,仿佛他能看到一般,挤出一抹笑容。“阿澈。” 这个时候,只有他会关心她。 “姐,你在哪?怎么还没到家?年夜饭都准备好了。” 她怔了怔。“你回来了?不是说不回吗?” “教授昨天才同意我放假,我就立刻赶回来了,想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惊喜吗?” 她笑笑。“嗯,惊喜。” “快回家吧,都在等你吃饭呢。” “我……” 想到程峰和徐慧兰失望的眼神,程安妮有些胆怯。“我、我还是不回家了。” “说什么傻话呢,今晚是除夕,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少了你怎么能叫一家人?”他的声音仍旧那么温暖。“等你吃晚饭。” “……好。” 程安妮拦了辆出租车。 说地点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一丝丝苦涩的幸福感。 毕竟她还有地方可以去,哪怕那个家并不欢迎她。 在街上买了些水果和年货回家。 三人坐在沙发里等她。 “爸、妈,阿澈。” “姐,你回来了。”程澈仍是如星辰般亮眼的男人,穿着一件春节红毛衣,衬得眼眸如鹿一般清澈,身材修长的少年,自带着温暖的光环。 “你又长高了。” “有么?”程澈用手比划了一下,程安妮刚到他胸口的位置。“姐,是你变矮了吧?” “胡说。” 程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还有脸回来。” “爸……我……” “闭嘴,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烦。春节前夕来离婚,你这是故意给我添堵,让我这一年都不好过是吧?要不是因为阿澈回来,你以为今年还有年夜饭?” “少说点吧。”徐慧兰轻声劝阻,“今天是除夕,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吃顿饭。” “对着她,我哪里吃得下。” “爸。不是说了不谈这些吗?” 程澈劝了几句,程峰才勉强缓和了些怒气。“吃饭吃饭,我懒得和她计较。” 席间,程峰一直和程澈说话,眼角余光扫都不扫一眼程安妮,徐慧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妮感觉自己像个外人,默默吃着饭。 “阿澈,什么时候毕业?” “今年六月就毕业了。” “那你现在是实习吧?实习就是没事了?那快回国吧。”程峰对程澈是截然不同的态度,说话语气很温和,眼神慈爱。 “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不就是画画吗?那叫什么忙?当年你不读经济,非要去国外学美术,我是打心底反对的,但还是纵容你,现在你快毕业了,该收收心回来接管程氏了吧?我给你安排一个职务,你先从经理干起。” “爸,我不打算接手公司。” “荒唐!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你不接手谁接手?” 程峰这些年除了累,还受了唐泽不少气,舔着脸求他,不都是为了程澈?只有想着这个儿子,他才觉得付出的一切心血都值得。 “我是学美术的,经济那些我不懂,也没兴趣。” “我可以找人教你,你这么聪明,一学就会。男人还是要有男人的事业,搞艺术像什么话?我程峰的儿子可不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再说了,你不接手我交给谁?” “不是还有姐吗?她是学建筑的,你那又是房产公司,刚好。” 程峰一脸荒唐,“这么大一间公司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女人,当然是要男人来,她给你打打下手还行。如果你愿意回来,就让她当你的助理。” 程安妮喉咙又是一酸。 程峰永远这么不公平,对他来说,她只是这个家里高级一点的佣人罢了,她活着是为了程澈。 “不谈这些了,先吃饭吧。” 程安妮放下碗筷,拿起酒杯。“爸,妈,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这杯酒当我赔罪,是女儿不孝。” 但程峰并不领情,“你要是知道你不孝就不会干出那么丢人现眼的事,既然干了,就别在这假惺惺地道歉,我不接受!一说到你我就生气,你干什么不好,偷情,这要是放在以前要被乱棍活活打死的……” “爸。”程澈皱眉。 “你说说,你放弃唐泽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去跟陆禹森搞婚外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图什么?” 她低低吸了口气。“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程峰一听更来气了。“分手?所以你就让他白玩了是不是?我早就说了,他就是图一时刺激。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人家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不,一知道你离婚,怕你让他负责就迫不及待把你踹了。” “不是这样的,他……” “你闭嘴,就是这样,我还能不了解男人吗?都这一步了还不肯承认,你就是给他玩了。” 她承受着程峰的怒吼,脸色煞白。 “那钱呢?他有没有给你钱?” 她咬唇,心在滴血。 “没有是吗?什么玩意儿,亏他还是亚太首富,一点钱都不给,招妓还要钱呢。”程峰骂骂咧咧,“敢情你在他眼里连个妓女都不如,你也真是贱,倒贴上去的他会珍惜?现在玩腻了还不是立刻甩了你?” 安妮心里本来就够痛苦了,还要遭受程峰这样的羞辱,无异于雪上加霜。“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她迫不及待地逃了。 徐慧兰又开始哭。“你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才行?” “什么我把话说得难听,这就是实话。你看看你,你惯出来的好女儿被人家踩成了屎,都是你的错。什么女孩子要富养,让她上学,早点嫁人当全职太太不就好了吗?非要出风头,还以为自己多有能耐。” “看看现在,被人给白玩了,一分钱都没要到,还离了婚,看她以后怎么嫁的出去,真丢尽了我的脸……阿澈啊,还好有你,不然我能给她活活气死!” “爸,这不是姐的错。” “怎么不是?就是她非要作践自己,你看看她那个死样子,晦气。” 徐慧兰也吃不下了,放下碗筷追上楼去。 362.第362章 伤心除夕夜6 程安妮坐在沙发上哭。 徐慧兰走进房间,女儿的眼泪像刀子割着她的心。 但这一切又是她自己导致的,所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到她身旁,递给她一张纸巾。“别哭了。” “都已经这样了,你哭又有什么用?” “你和那个陆禹森,真的分手了?不会藕断丝连了吧?” 程安妮只是抽泣。 “这样也好……你爸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他那样的男人离咱们的生活太远了,你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门当户对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就算他真心喜欢你,也不会娶你回家,他的家人也不会接受一个二婚的女人。这些道理你心里都清楚的,是不是?” “你不是个傻女孩儿,你一定是觉得他真心喜欢你,才会为了他这么不顾一切。可是,两个人除了相爱,还有很多东西要考虑,家庭、婚姻,太难太难了……现在放弃也好,拖得越久,将来伤得越重。” 徐慧兰擦了擦眼睛。“你也是的,一开始不考虑清楚,就这么不管不顾地陷了进去。和唐泽感情再不好,至少婚姻还在的,现在呢?离婚,还落得这么个骂名。韩媚兰母女本来就讨厌你,将来你要是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她们肯定又会在背后说是非。出轨啊,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到时候哪个男人敢娶你?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真打算一辈子不嫁?” 她越说就觉得不值,越心酸,也有些恨起陆禹森来。 “那陆禹森也真不是个东西,不能给你婚姻就不该招惹你,看看你现在被他害成什么样子了。说结束就结束,他也够狠心的。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你这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求您别说了,我不想听。”程安妮捂着耳朵,想逃避这一切。真希望一觉醒来发现只是梦一场,所有的痛苦都会随着梦醒而消失。 徐慧兰离开没多久,程澈就端着水果进来了。 程安妮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 程澈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真正了解她的人,在他面前,安妮更加委屈。 她的苦,他都懂,有时候不说苍白的安慰反而是一种温柔。“姐,爱过了就不后悔。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阿澈。” 程安妮倒入程澈怀中,环住他的腰,泪水沾湿了他的红毛衣。 十二点钟声响起。 落地窗外,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烟花一朵接一朵,绚烂美丽,将漆黑的夜空照得五颜六色。 怒放着,鞭炮声四起。 每个人都在庆祝新年的到来。 程安妮靠在程澈肩头,望着绚烂的烟火,伸手渴望握住,虚无缥缈。 她和陆禹森的爱情就像一场烟火,绽放的时候绚烂热烈,美不胜收,然而烟火都是短暂的,怒放之后就会灰飞烟灭,不曾在夜空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结束了……”她轻声喃喃。“陆禹森,再见。” …… 除夕夜的酒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年轻的男男女女在酒池肉林中狂欢着。 嘈杂的音乐像密集的鼓点砸在心头,让人狂躁。 在这里仿佛可以忘记一切的烦恼。 包厢里。 “喝——喝——喝——” “唐少,加油!” “唐少,加油!” 唐泽正和另一个男人pk喝酒,整整一瓶威士忌就这么灌了下去,一些酒水从口中漏出了,湿透了他胸口。 他闭着眼睛狂灌,烈酒的像火焰狠狠灼烧着喉咙。 眼前一幕幕闪过。 民政局门口绝望的他。 他逼自己转身不去看她。 两人走上了不同的路。 她不再是他的妻子。 眼睛赤红,分不出是被酒精刺的还是泪水。 “嘭——” 一瓶酒空了,他将空酒瓶砸在地上。 “耶,唐少赢了!” “唐少好棒!” 美艳的女郎争相上来吻他。 “唐少,我爱你!” 他脸上留下了很多吻痕,脸色赤红,火烧火燎。 “还有谁?”他举起另一瓶威士忌。 他已经灌倒了几个,他们有些害怕了。 “唐少,你看你都赢了,别再喝了。这都是第五瓶了,再喝下去人都要废了。” “谁跟我比?”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不敢开口。 这要是喝出了问题,他们可负责不起。 “废物!” “哎哟,唐少,别这样嘛。我们陪你玩啊……” 女人争相往他身上坐,但都被他推开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包厢,穿过人挤人的舞池,灯红酒绿之中,那些人的脸都变得像狰狞的妖怪,很恐怖。 狂欢不过是一群人的寂寞,而他是最寂寞的那个,他失去了深爱的女人。 “轰隆——” “轰隆——” 脑袋要炸开了,像被紧箍咒折磨着。 好痛。 他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出酒吧,站在脏兮兮的后巷,弯腰捂着腹部狂吐,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疼痛激烈地肆虐着。 “三……二……一……” 人群在狂欢倒数。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他泪眼婆娑。 心好痛。 视线内出现了一双长腿。 是她吗? 唐泽立刻抬头望去,“程安妮”站在他面前。 “阿泽,你没事吧?” “安妮、安妮……”他迫不及待地抓住她的手臂,“安妮……” “程安妮”脸上掠过一抹痛苦。“阿泽……”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嗯?别离开我,求你!”他一把抱住她,死死抱住,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全身都在颤抖。“安妮……我爱你……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不离婚……求你……我会改的,真的会改……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安妮……安妮……” 她回抱住他的身体。“好,我不离开你,永远不离开。” 他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还爱我,我就知道!” 他将她压在墙上,急不可耐地吻了下去,而她激烈回应。 他的手在她身上抚摸着,激动得全身发抖。这具身躯他已经渴望了太久太久,只有她才能够结束他的痛苦。 “安妮……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 363.第363章 伤心除夕夜7 王文君坐在餐桌旁,菜已经冷了,一如她冷却的心。 听见开门声,她起身,但没有回头。“你回来了。” 陆禹森失魂落魄。 女佣叫了他三句,他才把西装脱下来递给她。 “才从公司过来吗?饭菜都冷了,要不要热一热?”王文君问。 “不用了,就这么吃吧。” 他疲惫的声音听得王文君心疼,在这个世界上,她比任何人都爱他,却成为了伤害他最深的刽子手,她的心也很痛。 然而,她只能告诉自己,痛苦只是暂时的,她必须做正确的选择。 “都是你最爱吃的菜。” 见他脸色发白,她猜到他们已经分手了。程安妮再自私,在她的以死相逼下,也只能妥协。 “我吃不下。” 陆禹森倒了两杯酒。“好久没有跟你喝过酒了,今天我们母子喝一点。” “好,我陪你喝。” 还没碰杯,陆禹森就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又倒了一杯,一口干。 王文君端着酒杯,没有动。 就这么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完了一整瓶。 他扯开领带,站了起来,“我吃不下,你慢慢吃吧。” 起身时身子晃了一下,但不是因为喝醉,而是因为太过痛苦。 他走进了房间,精疲力竭,瘫坐在地上。 失去她,于他而言等于失去了全世界。 她带走了他身体的温度,他的呼吸他的全部,曾因为爱感到甜蜜而跳动的心,此刻又被冰封起来。 从此他成为了一个不会爱的人。 …… 唐泽一觉醒来,头痛欲裂,身子也像被反复碾压了无数次。 撑起酸痛的身子,上身赤着,他用仅剩的一丝理智想了想,应该是喝多了,又不知道跟哪个女人发生了一夜情。 该死! “你醒了。” 女人端着一杯橙汁进来,乌黑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脸颊边,未施粉黛的一张脸清纯秀丽,楚楚动人。 唐泽整个人僵住了。 就算是酒后乱性,那个人也不该是…… “头很痛吗?要不要吃点药?” 关切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像银铃。 “佳影?你怎么会在这?” 旖旎的画面从眼前闪过,女人的娇喘和眼泪…… 他把她当成程安妮了? “你、你不是回英国了吗?” “是啊,但我太想你,偷偷回来了……” 许佳影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意,仿佛他们未曾分手。 “你脸色好白。”她摸向他的脸,却被他推开了,唐泽还是难以接受这件事。 他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一夜情,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是许佳影,他毁得肠子都青了。 “我知道你和程安妮已经离婚了,所以我想,你会需要我……也许你不需要,但我不想留你一个人难受,所以我回来了。” 深情的眼神,关切的话语,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却成为了唐泽想要逃避的负担。 “我……你……我们不该这样!” “你已经离婚了,为什么不能?你还在怪我以前的过错吗?” “不是……过去的事就已经过去了,我们都有错,谁都没资格怪谁。但是……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了,你懂吗?我们是不可能的。” 许佳影心中滋味儿很复杂,但那天在医院里,当他亲口承认他爱上了程安妮时,就已经让她到万箭穿心的痛苦,她已经麻木了,他的拒绝伤害不了她。 “我知道。”她轻笑。“我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不是么?当个朋友总可以吧。” 唐泽头还很痛,心情更烦躁,手肘撑在膝盖上,捏着眉心。“昨晚的事,对不起。” “何必说这种话?我们之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关系。昨晚是我心甘情愿,不必觉得欠我什么。” 许佳影面带着微笑,似乎是不在意的模样,但唐泽还是觉得怪怪的。许佳影应该还是爱他的,昨晚的重逢不可能是个意外,但既然他给不了她任何希望,只能逃避,不多说。 “口渴了吧?先喝口橙汁。” “谢谢。”他抿了一口,清甜的橙汁滑过沙漠般的喉咙,干涩缓解了不少。许佳影千不好万不好,但没有比她更温柔体贴的女人。 “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一个朋友帮我找了一份画画的工作。” “你打算留在a市?” “怎么?怕我缠着你不成?”她玩笑道。 “不是,我怕你留在这里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 “心里不开心,无论逃到哪里都是不开心的,我不想躲了。我是在a市长大的,在哪都不如家好,不是么?” 唐泽不愿意她留在a市,既然要断,就断得彻底一些。 但他有什么权利决定她的去留?总不可能因为他不喜欢,就把她赶出a市吧。 再来,他和程安妮已经离婚了,那许佳影对她也就不存在仇恨,她不至于再去害她。 考虑到这些,唐泽松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如果你是担心我缠着你,大可不必,你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吗?”她面带笑意,轻声细气地说着,“以后有工作了,我也没时间考虑那么多感情的事情。” “嗯,你会遇到更合适你的男人。” 唐泽正欲起身,突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脸色一白,“那个……我们……昨晚……我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你都醉成那样了,你觉得呢?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吃过药了。”她指了指垃圾桶,“盒子还在里面,你要检查吗?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再吃一颗。” 她瞳孔纯净,不像在撒谎,可唐泽害怕出现任何意外。 于是许佳影又掏出了一盒避孕药,当着他的面吞了下去。 “这下你相信了吗?” 连续吃两次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很大,唐泽有些愧疚,“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嗯,我知道,你去洗澡吧。” 他进了浴室,望了会儿镜子,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混蛋!” 许佳影从舌头下取出避孕药,扔进垃圾桶,拿纸盖住了。 清纯的脸上又浮现一抹诡异的冷笑。 364.第364章 想成为你的第一个 除夕是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但这晚梁爽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那男人叫杰森,说是梁爽父亲梁正明老友的儿子,他父母都在英国,他刚回国不久,在a市无亲无故,便来他们家凑个热闹。 梁爽也没多想,热情地招待他。 杰森是个律师,身材长相都不错,但就是说话古板,张嘴闭嘴都是法律,梁爽就跟听天书一样,实在觉得乏味,哈欠连天。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回到房间,给程安妮打了个电话,但没人接。 “不接我电话?难道和陆总‘在忙’?哎,真羡慕有性生活的人啊。” 她往大床上一倒,抱着薰衣草小熊滚来滚去。 林琴走了进来。 见梁爽大半个屁股露在外面,又教训道:“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大大咧咧的?不像话。” 梁爽忙扯下裙子遮住屁屁,“怎么?我在自己家还不能自由一点?我还没说你进来不敲门呢,亏你还是人民教师,不知道敲门呐?” 林琴一愣。“哟,还真忘了。” “那个杰森走了吗?” “走了。” “呼……谢天谢地。” “你不喜欢他?” “我跟他不熟,谈不上喜不喜欢的,我对古板的男人无感,张嘴闭嘴就是法律,听得我头都大了,好无聊啊。” “你爸倒是很喜欢他。家里和我们门当户对,孩子人也不错,律师呢,肯定很正直。” “妈,这你就不懂了吧,法律现在都是为有钱人服务的,律师也不一定就正直啊,说不定他是给黑帮打工呢。”梁爽嬉皮笑脸。 “又胡说八道了,人家可是法院的。他说话是古板了一点,不怎么会讨女孩子欢心,但这样的才好啊,踏实可靠。” “等等……你啥意思?”梁爽恍然大悟。“我去,我说怎么除夕夜多了个人呢,原来是你们安排的相亲对象啊!” “你爸是有这个打算。” 梁爽哀嚎着往后一倒。“拜托,我才二十五岁,我还是少女,我什么都不懂。” 林琴把她拽了起来。“什么才二十五,应该说你都二十五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们能不急吗?你该考虑结婚了。” “哦,二十五就该考虑结婚,那人到了七八十岁怎么不去死呢?我跟你说啊,什么年龄该干什么事那套理论纯属扯淡,狗屁不通。” “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文雅?人家还以为我没教好呢。”林琴直摇头。 她是书香世家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大学教授兼院长,怎么女儿一点都不像她? 梁爽“哦”了一声。“可能我是你捡来的吧。” “你……” “妈,他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哪种?苏亮那种?”林琴说起来就一肚子气。“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跟那种凤凰男在一起有什么好的?你呢,一根筋,就是喜欢他,说他有潜力,我看他就是有一张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嘴,不老实得很。结果我没说错吧,你看看,你们交往七年,结果呢?我跟你说,这种事还是要听父母的,我们比你会看人……” 梁爽翻了个白眼。“今天又不是清明节,提他做什么?总之感情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就别操心了,我要睡了。” “那个杰森……” “晚安!” “他……” “晚安晚安晚安!”梁爽把林琴推出了房间。 十二点到了。 鞭炮和烟花的声音吵个不停。 梁爽忙着在微信上抢红包。 “哇,这个大,八十八!” 正抢得不亦乐乎,手机响了,见是程澈的号码她才接。 “哈罗,小鲜肉。”她咧嘴笑。 “新年快乐。” “哈哈哈……你也是你也是。英国现在几点?” “我在家。” “哦?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不然我就约你去酒吧狂欢了。可怜我一个人在房间抢红包,孤家寡人,形单影只,啧啧……可凄惨了。你姐呢?” “在家。” “在家不接我电话?” “她休息了。” “哦!” “新年快乐。”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就是想成为第一个跟你说这句话的人。” 梁爽心里一暖,无比埋怨林琴没给她生个贴心的弟弟。“嗯,你也快乐,祝你赶紧找到女朋友。” “嗯,我会的。” 程澈望着窗外美丽的烟花,眼前都是她的脸,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 暗恋,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 梁爽跟程澈煲电话粥煲到半夜才睡,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多了,脸没洗牙没刷,穿着宽大的睡衣,踩着一双拖鞋,哈欠连天地出了房间。 “小姐,早安。”李妈被她的模样逗乐了。 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在家一点都不爱收拾,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换睡衣。 “李妈,早安啊,新年快乐。”说着又是一个打哈欠。“我爸妈呢?” “来客人了,在客厅呢。” “又是什么人?”梁爽下楼。 客厅内。 郑舒南正襟危坐,和梁正明夫妇相谈甚欢。 突然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怪物”站在楼梯口,吓了一跳。 等等,这怪物有点眼熟。 梁爽正张大嘴巴打哈欠,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都很意外。 靠,不是吧?梁爽心里骂了一句,飞快地跑下楼。 林琴看她这副模样,尴尬的不行。“小爽,你这……” “妈,你至于吗?昨晚刚介绍一个古板男,现在又塞给我这么一个东西!你调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把一只种马,花花公子介绍给自己的女儿,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梁爽指着郑舒南,“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他就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一天不和女人上床就活不下去的那种。不信你带他去医院验个血,说不定还得性病了,活不活得过今年还是个未知数呢……难道你让我当寡妇吗?” “如果爷爷奶奶知道你们把这么个色狼介绍给我,说不定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梁正明和林琴脸都青了。 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365.第365章 女孩子这么主动好吗? 等梁爽狂吼完一通,林琴才尴尬地说。“不是相亲对象,他、他是我以前的学生,今天过来拜访。” “……” “……” “……” 这下轮到梁爽尴尬了,头顶有一百只乌鸦飞过。 她哪里想得到郑舒南这混蛋居然会是她妈教出来的,像他这种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受过教育吗? 一旁的郑舒南抿着嘴,都快笑岔气了。 这小辣椒能不能不每次都给他这么大惊喜,太逗了!有意思! “舒南,不好意思啊,我家小爽说话一直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别往心里去。” “不会,我倒是很喜欢她这种个性。”郑舒南意味深长道,眼神就像是猎人发现了有趣的猎物,兴味盎然。“之前是我不对,和令千金发生了一些误会,我要郑重向她道歉。” “别在我爸妈面前装模作样了行吗?你有本事……” “小爽。”林琴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 梁爽撇撇嘴,郑舒南这个讨厌鬼,真是装得一手好x。 “好了好了,一起吃早餐吧。”梁正明道。“小爽,你也一起来。” 她很不情愿地坐到郑舒南旁边,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麝香味就不舒服。 坦白说,那种味道淡淡的,很好闻,可就算再清新的香味,从郑舒南身上散发出来,那也是臭的。骚包的花孔雀才会喷香水,就是为了勾引女孩子,不要脸。 两人同时伸手拿面包,他的手指碰了她一下,他从容缩手,很绅士地做了个“女士先请”的手势。 梁爽就觉得他是故意占便宜,瞪了他一眼。 林琴见状,夹了一块面包给他。“来,多吃点。” “谢谢教授。”郑舒南嘴甜道。 梁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郑舒南耸耸肩,一副“你妈就是喜欢我,看不惯有本事咬我”的表情。 林琴怎么会不知道郑舒南那些花花韵事?看报纸的时候也会不小心在娱乐版块看到他那些花边新闻,不是和这个女明星就是和那个模特,真是让人头疼。 不过大学那会儿,喜欢他的女孩子就特别多,他根本不用主动去招惹女孩子。 这你情我愿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她都最喜欢这个学生呢。 看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疼爱。 “舒南,最近工作很忙吗?” “嗯,公司事儿还挺多的。” “也是,你一个人掌管那么大一间公司,辛苦了。” 梁爽咬了口面包,哼笑一声。“可不是吗?还有那么多‘副业’呢。” 整个a市的夜总会、鸭店、地下钱庄都是他的,还要泡妞,当然忙。 “男人年轻时就该拼搏,不辛苦。” “说得对。”梁正明赞许地点点头,“我就欣赏你这股拼劲。” 他下意识地比较了一下,本来还挺满意杰森的条件,但和郑舒南这样的年轻财团继承人相比那就差太远了,只可惜和他宝贝女儿似乎有些不合拍。 梁爽一直在旁边翻白眼做鬼脸。 “你条件这么优秀,你家里应该不着急催你找女朋友吧。” “也急,我今年都三十了,我爷爷一直在催,家里都给介绍了好几个。” “哦,是吗?我也是跟我们家小爽这么说的,男孩都急,女孩子都就更等不起了。不过她太有自己的主意了,就是不听我们的,条件多好都不喜欢。” 郑舒南看了眼梁爽,微笑道:“像令千金这么好女孩儿,任何男人得到她的青睐都是福气。” 这话听得梁正明夫妇眉开眼笑。 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女儿? 林琴谦虚道:“我们小爽能力是不错,不靠家里,都是自己打拼当上了经理,一般女孩子真的做不到,就是脾气太倔强。哎,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能管得了她。” “嘁,二十一世纪的女性独立自主,凭什么要男人管?” “你瞧瞧,我说的是不是?”林琴无奈地摇摇头。 吃完早餐,林琴邀郑舒南参观她的私人图书馆,满满几个书架都是她的私人珍藏。 没一会儿,梁爽也来了,相对刚才邋邋遢遢的模样,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身材高挑的她穿着一条黑色长裙,显得更加窈窕,高贵优雅。素颜也难掩美丽,艳光四射。 郑舒南拿着一本书,都看呆了,林琴说什么他都没听见。 梁爽在心里嘲弄他那副色狼的嘴脸,没见过女人吗?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爽,你也来了。” “妈,你也太不公平了吧?你这间私人图书馆平时连我都不让进,居然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你也不怕丢东西?” “你不是不爱读书吗?上次放你进来,你居然在这吃东西,还弄脏了我那本书,我哪里还敢放你进来?” 梁爽撇撇嘴。 “我差点忘了,我上个星期刚托人从国外弄回来一本名著,我去拿给你看。” “好的。” 林琴一走,梁爽立刻揪起郑舒南的衣领。 他一脸轻佻地玩味道:“教授才刚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不大好吧?” “迫不及待你个头!你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歪头轻笑,好无辜。 但梁爽才不会因为他长着一张迷人的脸就放过他,“别装傻,你故意跟踪我!” “我,跟踪你?” “不然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上英国文学课?你是gay吗?” “我是不是gay你已经亲身验证过了,还要再验证一次吗?”他舔舔薄唇,坏笑着。“难道你不知道英文系是全校美女最多的科系?” 果然……他哪有那么高尚的情操,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泡妞!梁爽真是打心底瞧不起他! “我读大学的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如果说我上这个课是为了你,那我得下多大一盘棋?”他莞尔,嘴角微微上扬着迷人的弧度,缓缓呼吸。“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你——”梁爽脸一红,死死揪紧他的衬衫。 “小心点儿,万一不小心把我的衬衫撕裂了……你怎么跟你妈解释?” 修长的身子缓缓压了上去,贴近她,暧昧的气息在缭绕。 366.第366章 亲不亲? 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 梁爽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何时,为何发生,也许是因为郑舒南过分漂亮,很难相信一个男人轻佻时可以妩媚到这样的程度,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欲的味道。 她慌了,下意识松手,抵在他胸前。“你、你别靠这么近。” “刚才不是你主动抓住我的衬衫么?”他笑时有一种惊人的魅力,像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狐狸,俊容缓缓贴上去,上扬着撩人的笑弧。 “我、我只是……” 一向胆子比什么都大的她竟然紧张起来。 可恶,她为什么要被他这么调戏?她为什么要为一个讨厌的人紧张? “只是什么?只许你轻薄我,不能我轻薄你吗?难道这是女人的特权?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可不服……” 他使坏时语气沙哑,充满了磁性,淡淡的麝香中多了一丝丝欲的气息。热气慢慢地喷洒在她脸上,烫得她整张脸发红,好像有一股热力从体内钻出来,停留在脸上,越蒸越热。 “郑舒南,你……该死,我才不屑轻薄你,我那是、那是威胁。” “是么?我不接受女人的威胁。” 话音刚落,他单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架上。 “啪——”修长的手臂就那样将她禁锢于自己与书架之间。 她,竟然被一个男人壁咚了! 这对梁爽而言是一种侮辱,可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竟然找不到一丝丝推开他的力气,全身发软。 一米七的她在他面前竟也显得娇小,完完全全被包裹住了。 她脸上瑰丽的红晕吸引着他不断贴近,弯着腰,嘴唇几乎是半贴在她耳垂上。 “奇怪了,怎么找不到呢?” 隔着几个书架传来林琴的声音。 梁爽更慌了。“你离我远点。”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脸红了。” “我才没有。” “你有。红透了。” 她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都像一只红透的虾米。 “你走开。”她想推开他,他长腿一伸,刚好就压住了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有意无意地,用下腹去蹭她,那是他的热源,全身最亢奋之处。 毕竟,在这样的挑逗下,意乱情迷的可不止梁爽一个人。 “明明我就放在这个书架上的……”林琴还在找。 梁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你再不让开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欣赏着她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姿态无比轻松,就像调戏小宠物的可恶的主人。他越生气,他就越高兴。 “你咬我啊。” “我就咬死你!”梁爽气坏了,张嘴就去咬他。 可他动作更快,覆住了她的唇。 阳光从书架间射过来,照在两人身上,他像极了恶作剧的坏男人,面容纯净性感,修长的脖颈弧线漂亮到了极致,而她慌张无措,紧张睁大着眼睛。 他、吻、了、她! 毒药从唇齿间在全身蔓延开,让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紧张,慌乱,刺激…… 她听见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激烈地跳动着,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这感觉简直叫人抓狂。 浅尝辄止的吻,郑舒南并没有继续深入,尝够了甜头,舔了舔嘴唇。 “唔……你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我不喜欢,但是味道我很喜欢。” “你无耻——”她像只抓狂的小猫,一耳光愤怒地甩过去,但被他扣住手腕直接压在了书架上,她扭动了几下。“快放开我……” 她听见了脚步声,“我妈快过来了,放开我……” “怕什么?你猜如果我告诉伟大的林教授,她女儿在酒吧后巷跟人一夜情,并且对象是我,她是生气还是开心?” 亏他有脸提起这件事,梁爽恼怒。“你——我是被你迷奸的!” “被迷奸你还那样热烈回应?” 他抵着她的鼻尖,导致她气息不稳,那种火热焦急的感觉就在心尖上乱窜,整根脊柱都酥麻了,软了。 “也是哦,交往七年的性无能男友碰都没碰你一下,你久逢甘露,第一次就尝到了女人的性福……你是不是该感激我?毕竟,女人的第一次更多的是感到疼痛,几次之后才能慢慢侍应,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你……” “你臭不要脸!”她咬牙切齿。“一条野狗操练多了也比其他狗强,你这种一遇到女人就迫不及待往人家身上骑的畜生有什么好嘚瑟?” 也许是因为她牙尖嘴利逞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郑舒南居然被骂也很开心。 “你是不是有毛病?被骂你还笑?” “那得看看骂我的是谁了。”郑舒南的语气缠绵悱恻,一手插入她发丝间,捧着她的脸,大拇指指腹揉着她的嘴唇,“如果是你……我喜欢。” 指腹婆娑嘴唇激起滚烫的火星子。 梁爽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被一个讨厌的人轻薄,居然也会有这样强烈的生理反应,就像被他浓浓的荷尔蒙卷入了一个深渊,连神经末梢都是滚烫的。 “终于找到了!”林琴高兴地喊道。 “你想让你妈知道我们的事吗?”郑舒南大叫了一声。“林教授!” 梁爽急忙捂住他的嘴。“别!” 她慌了,她害怕让她妈看到他们这个样子。 “郑舒南,你放开我……我妈要过来了,快走开。” 他兴味盎然,上挑着眉梢。“你求我。” “你……” “求我?” “我求你。”她不甘心地说。 “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我听不到诚意。” 梁爽恨不得瞪死他,她本来就是被迫的好吗? “既然你不愿求我,那亲我一口怎么样?”他把右脸凑上去。 梁爽只想狠狠给他一耳光。 “如果你妈看到我们这样,估计要逼我们结婚了,你想嫁给我?”他一个劲往她身体里挤,还很邪恶地故意摩擦着,摩得她热血沸腾。 “想你个头!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他现在这种行为跟一个十三岁的小毛头有什么区别?一样幼稚可恶! “我是幼稚,那你亲不亲?”他的语气软绵绵的,倒有一种耍无赖的味道。 367.第367章 渐行渐远 郑舒南就喜欢她走投无路的模样,反正他是打定主意,她不亲他就不放。看到就看到,他无所谓。 但梁爽就不这么想了,她父母都是很传统的人,认为一旦有过亲密的身体接触那就一定要结婚的。 让她嫁给郑舒南,以后大着肚子还要去抓奸……她不如死了算了。 横竖都是一死,就当亲了一只畜生! 她硬着头皮闭眼亲上去,但郑舒南突然一扭头,她的唇正好贴在他唇上。 只见他嘴角一抹坏笑,人已抽身离开。 林琴过来了。“可算找到了,刚才吓我一跳。” 梁爽还处于一种气恼又恍惚的状态,满脸通红,像只立正站好的番茄。 而郑舒南云淡风轻,好像刚才算流氓的不是他,还故意回味地轻抚着嘴唇。 “怎么脸这么红?”林琴问道。 “我……天气热……”她心虚地回答。 双手在身后紧紧抠着书架。 该死,居然在家里被一个流氓调戏了,可恨! “今天留下吃午饭吧?”林琴道。 梁爽立刻提出抗议。“干吗要留这种人在家吃午饭。” “你又乱说话了。” “什么乱说话。”梁爽小声咕哝。“饭是拿来喂人的,不是拿来喂畜生的。” 这话林琴没听见,但郑舒南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林琴一转身,他就凑到她耳旁喷了一口热气。“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不一见你就想骑你呢……” 梁爽怒了。 …… 新年的第一天,程安妮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惊醒。 六点第一声鞭炮响,她就再也睡不着了,但又不想出房间。 眼睁睁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佣人叫她吃早餐。 程峰依然没给她好脸色,一大早骂骂咧咧,气氛很不融洽。 程澈怕她心情不好,拉她出去逛街。 商场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或者是年轻夫妻,叫人羡慕。 男装店内。 “姐,这件衬衫怎么样?爸会喜欢吗?”程澈拿了一件灰衬衫在身前比划。 她没什么精神,淡淡看了一眼。“只要是你买的,爸都喜欢。” 相反,她去年送给程峰的西装,他一次都没穿过。 “那就这件吧。对了,姐,你准备几号去给梁爽家拜年?” “要去吗?”她还没心情考虑这么多。 “好久没去过程伯伯家了,难得回来一趟,想去拜访他和伯母。” 程安妮只当他是出于礼貌这样做,就没多想。“你想去的话,那一会儿买完东西就去吧。” 买好东西,程安妮挽着程澈的手臂走出了店铺。路过的女孩子总忍不住要多看程澈几眼,脸红红的。 程澈个子很高,安妮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下颚,脖子修长,下颚弧度像画一般漂亮,肌肤白皙如雪,活脱脱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优雅、清澈、温暖。 她这么优秀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 有时候当姐姐的也会自私地想多独占他一会儿。 她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好笑。 笑意刚上升到嘴角,就感到一股慑人的气势从对面传来,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她没想到会在分手的第二天就遇到他。 陆禹森。 他身旁站着端庄优雅的王文君。 王文君也看到了她,不悦之色一闪而过。 她系了一条淡紫色的丝巾,遮住了刀痕。 “程小姐,这么巧。”王文君先打招呼。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哪怕心里再不痛快,依旧可以维持端庄的姿态。 情况已经如此,再把关系弄得更僵,儿子反倒会觉得她小气。 “陆总,陆夫人。”程安妮也点了点头。 明明很想离开,可两只脚就像黏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无法在分手第二天就伪装得那么淡定,心很慌,不知所措。 慌乱之间,她把程澈向前推了一步。“这是我弟弟,程澈。” 程澈颔首。 王文君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他,赞许地点点头。“果然是一表人才。” 他们程家家世不怎么样,基因倒是不错,而且这个弟弟但从外貌上来看,比姐姐还要优秀,很有教养的样子。 陆禹森紧绷着脸,视线中只有那个小女人,然而她一直低着头,手指掐得紧紧的。 这些都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他清清楚楚。 “那就不打扰你们逛街了,阿森,我们走吧。” 王文君叫了一句,但陆禹森仍望着程安妮,“阿森。” 他这才困难地收回目光,望着前方,与她擦身而过。全身紧绷着,抑制着强烈的冲动。 王文君紧紧挽着他的手臂,昭示着她的所有权。这个是她的儿子,任何人无法抢走。 “姐,你还好吗?”程澈心疼地问。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没事……我们走吧。” 仍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人群之中,他高大的身影显得那样出众,牢牢吸引着她的目光。 她单方面那么坚决地分手,还说了一些伤人的话,他一定会怪她,不想再理她了吧? 刚刚他是那么冷漠,冷漠得令她心痛。 可分手是她提出的,即便前路布满荆棘,她依然要昂着头走下去。 陆禹森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仿佛要彻底走出他的生命。 他对自己说,只要她回头看他一眼,他就不顾一切地冲到她身边。 什么分手,见鬼去,他不同意。 然而她没有。 “阿森。”王文君被迫停步。 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很紧,都僵硬了。 她知道他想去找她。 “走吧。” “我回公司一趟……” “你是想去找她,是么?可你们已经结束了。一个男人要有魄力,不管是事业上还是感情上,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果断一些,拖泥带水只会徒增痛苦。相信我,不管现在多痛,忍一忍就过去了,她不可能接受已婚的你。” “已婚”这个词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泼下,彻底浇灭了陆禹森心里那团火。 他发狂地想冲到她身旁,可他没资格。 “走吧。” 王文君拉了几下,才把陆禹森拉走了。 他们背对着背,越走越远。 368.第368章 千言万语,不能说 正月初六,徐慧兰说心脏有些不舒服,程安妮就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在走廊上等的时候,她望着窗外发呆。 极寒的天气,寒意一直往骨子里钻。天空阴沉沉的,使人更加压抑。 身后一阵脚步声,然后停住了。 她仿佛能感应到什么,回头。 陆禹森就站在她面前,刚从走廊的另一边走过来,这样的相遇似乎也让他感到意外,深如黑潭的眼底,暗藏一丝惊喜。 两人之间仅仅几步的距离,一伸手就能碰到,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走廊那么长,就像一个黑洞,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眼底隐藏的千言万语却如漆黑中的启明星一般明亮。 他望着她,沉默。 她望着他,无言。血液齐齐朝大脑涌去,心脏跳得很快,又像运转得很艰难,百感交集。 她幻想着他们还在一起。 那将多么幸福。 短短的几天对彼此都是煎熬,好像上一次见面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都苍老了许多。 一道惊雷炸响,惊醒了她的幻想。 他们已经分手了。 心骤然一痛。 “这么巧。”笑容是强挤出来的,她努力用一个老朋友的口吻与他交谈。然而,深爱过的人,永远都无法成为朋友。一开口,连呼吸都是痛的。 陆禹森的心情比她更复杂。提分手的是她,然而害他们到这一步的罪魁祸首是他。 终究是他辜负了她。 “你怎么在这?”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一怔。 “你生病了?”他的语气难掩担心。 “不是,我妈心脏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做个检查。” 陆禹森忍不住想,是否是他的错。她累的根源主要是来自于家庭,而他给她的家庭造成了伤害。 “她没事吧?” “要等检查完才知道。你呢?又胃疼了吗?” 胃疼、发烧,反反复复,陆禹森早已习惯了病痛的折磨,反而要感激它们缓解了心脏的疼痛。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睡过觉,即使早早躺上床,也是睁眼到天亮,身体疲惫不堪,心也很累,很压抑,所以来找心理医生谈话。 医生说他的情况非常糟糕,如果持续恶化下去,会得抑郁症,长期抑郁的后果将更加恐怖。 可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得了抑郁症。 见不到她的每一秒,他都是在抑郁症中煎熬。 程安妮自知已经没资格关心他,但还是忍不住叮嘱。“少抽烟,那个对胃也有伤害。” “我知道。” 又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那些都是不能说的话,都堵在喉咙口,堵得喉咙都酸了。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而他一直凝视着她,如同要将她烙入脑海,如同这是最后一眼。 “我好了。”徐慧兰从诊室出来,见两人站在门口,气氛怪异。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帝王之气,让人不自觉仰望,只是那张冷傲的脸上有着不该有的沉重,似是很无力的样子,就连眉梢都紧绷着。 “我先走了。”陆禹森收回目光,大步离开了。 两母女赶在大雨来前上了车。 下雨后,路况更加拥堵。 雨刷来回摆动。 程安妮的眉头没松开过,许久才回神,问道:“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有,都是些老毛病了,医生开了点药,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嗯。”程安妮很自责,但歉疚的话藏在心里就好,她会用实际行动去弥补。 “刚才那个人就是陆禹森吗?” 她抿着唇,眼里泛起一些湿意。 “哎,早知道我就不来检查了。一见他,我就明白你为什么会爱上他。他那样的男人,对所有女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你爱上他,很正常。” “但妈从小就教你,各人有各人的命,奢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到最后只会让自己痛苦。当初你执意要嫁给唐泽时,我就这么说过,结果也印证了我的说法。不是说你不好,你很优秀,可是咱们的家庭配不上他们。门当户对这个词,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知道。”她喉咙一酸,不自觉就带着几分哽咽。 “妈知道你心里苦,但你现在不和他断得彻底一些,你将来会更痛苦。等过段时间,你心情平复下来,去见一些适合你的男人吧,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了。” …… 熬过了一星期的春假,程安妮终于可以去上班了。天天在家里被程峰骂,她都快疯掉了。 下午被叫到总裁办公室。 一周不见,郑舒南又更俊美了。 程安妮发现每次见他都会有“惊喜”,他就像个宝藏,身上蕴藏着的无穷无尽的魅力,有时候觉得他轻佻邪恶,有时候又觉得他正经起来也很有男人味。 这次见面,安妮又发现他的眼睛特别迷人,眼珠子有一圈浅浅的蓝色,像混血儿,越看就越要陷进去。 “总裁,新年好。”程安妮说了一些恭维的话,听得郑舒南心花怒放。 “哈哈,要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可不容易。” “是么?难道我以前这么不懂得做人?”程安妮想了想,似乎也没有吧? 混职场的人都会一些取悦上司的功夫,她不喜欢油嘴滑舌,但拍拍上司马屁的基本功还是有的。 郑舒南龙颜大悦,拿出一个红包。“喏,马屁不能白拍,这是你的红包。” “谢谢总裁。”程安妮双手接过,好重,至少有一万,这红包够厚的。 “另外,我准备擢升你为副总监。” “这么快?” “我年前不是说了要给你升职加薪吗?你以为我是说说而已?我可从不开空头支票。” “但太快了,我才来几个月,您没必要对我‘特别照顾’。” “绝对没有,我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论功行赏。你来的时间虽然短,但干出的成绩人家一年都做不出来,我不升你升谁?你不用担心那些人乱说话,没能力的人才会在背后乱嚼舌根。你用你的实力去证明给他们看!” “那就谢谢总裁了。” “另外……陆氏那个项目,你还继续负责吗?“ 369.第369章 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项目已经动工了,以后的合作将更密切,意味着你要更频繁地往陆氏跑。”郑舒南点到即止。 其实不用他说,安妮也一直在矛盾。 她努力说服自己,她不能因为私事影响工作。 可真的是这样吗?而不是她仍渴望见到他,哪怕只是在公司打个照面足矣? 还是有留恋的吧? 如果真能做到一分手就断得彻底,世界上也没那么多痴男怨女。 不甘心,难舍,喝毒药解渴……就是这种感觉。 “安妮?” “嗯?” “要不要多给你几天时间考虑?” “不用了,目前还是继续由我负责吧,中途换人恐怕也不大妥当。”她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郑舒南知道她不是随随便便做决定的人,便没劝她,“那也好,你能力这么强,我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代替。” “工作我会全力以赴,只是……我和陆总……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需要其他方面的优待,希望您明白。” “我以朋友的身份说一句,没有哪对情侣不吵架闹分手的,别太伤心。” 她苦笑,心情阴沉压抑。“这次不会了,我们是真的结束了。” 郑舒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情的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外人还真不清楚,他少说为妙。 嘴角一扬,“你放心吧,如果我给你优待,也是因为你工作能力突出,与其他人无关。程副总监,加油。” “谢谢总裁。” …… 工作有一个好处是可以逃避家里,忙碌时也能稍稍转移注意力,否则胡思乱想太多,程安妮早就疯了。 上班第二天就去了陆氏开会。 一个普通的例会,自然是不需要总裁出席的,会议室在二十五楼,见到陆禹森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安妮内心仍有一丝期待。 但到会议结束也没遇到他。 有些失落。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一只手突然伸进来,将它掰开了。 一股冷肃之气迅速在电梯内弥漫开,将它变成了他的势力范围。 在那个势力范围中的她,似乎也属于他。 他的出现让她毫无防备,瞬间呆立在那里。 已经停止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闵敏从他身后走出来。 程安妮眸光一暗,生怕她察觉他们的关系,忙低下头,“陆总!” 电梯宽敞,但她下意识退了一步。 两人走了进来,面朝着电梯门的方向。 电梯门倒映着她身影。她低着头,一张小脸清秀消瘦,连每一个毛孔都能看得清晰。 她紧紧地揪着包带,一直掐着,纤细的身子微微发抖。 电梯内死寂,气氛压抑,每分每秒都那么煎熬。 一直低着头,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像鱼将头浮出水面呼吸。 偷偷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站在一起那么般配。 闵敏优雅美丽,而他高大英俊,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王文君一定会很满意闵敏这个儿媳。 而她注定没有资格成为他身边的女人,只能在角落里仰望他。 明明差距摆在那里,不是他变心出轨,可她还是有些吃醋,胃里酸溜溜的,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到了大堂,程安妮一步也不敢停留,快步离开了,像在逃命。 电梯门合上,他们下了地下停车场。 开车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他们般配的身影。 程安妮捏着眉心,甩甩脑袋,不允许自己再想了。 他们已经结束了,他与谁在一起都和她没有关系。 可没有关系……她就不会在这里。 苦笑。程安妮,你这是自找罪受。 发动车子,刚一开出车位,就和另一辆车撞上了。 望着那辆豪华跑车,程安妮懊丧极了,这下倒霉了。 跑车上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一看就是个暴发户,看了一眼被蹭花的车门,火冒三丈。 程安妮下了车,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愤怒地吼道:“你特么会不会开车?眼睛瞎了吧?”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赔。” “赔?你赔得起吗?你知道我这车多贵吗?两千万,全球只有三辆,昨天才刚运回来的,就给你蹭花了。妈的,真倒霉!” “真的很抱歉,我现在联系保险公司。” “你是不是耳朵聋了?现在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这辆车很罕有,必须得送回荷兰原厂去喷漆,妈的,气死我了!都怪你!” 不管程安妮怎么道歉,车主就是不依不饶,一直在骂一些很难听的话,一些路人过来围观,她狼狈不堪。 一辆黑色林肯轿车停了下来。 是他的车。 程安妮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不想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 他突然停车,闵敏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他没回答,紧盯着人群中那张通红的脸,她也知道他在,但不敢看他。 她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舟。 那男人还推了她几把。 陆禹森眼神阴森,只想折断那男人的手。 一眼都看不下去了,哪怕她会怪他多管闲事。 他走下车。 壮汉又伸手去推程安妮,但这一次,另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反倒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往后一推。 粗壮得像铁塔一样的男人竟然给硬生生推得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你……” 刚想大骂,一对上那双冷眸,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冷肃之气让他胆寒,不敢造次。 这个男人,他惹不起。 “没事?”他侧头问她。 她瑟缩着身子,突然觉得委屈,鼻子一酸。“没、没事……” “什么没事,她摊上大事儿了,她把我刚买的新车蹭花了。你看看,掉了这么大一块漆,要送回原厂喷漆呢……至少得几十万!” 他壮着胆子嚷嚷。 本来就是她的错! 就算他怕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禹森看都不看一眼,“我给你一个号码,你联系他,他会处理好,钱由我负责。”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辆车全球只有三辆。” 所谓的全球限量跑车,在陆禹森眼里,跟一辆qq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他动动手指就可以买几百辆砸死他。 程安妮不想他和他吵,忙低声说:“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 370.第370章 同一间酒店1 但陆禹森怎么可能眼睁睁让她被人欺负?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他连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这男人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碍于场合,他早就揍他一顿了。 他冷笑一声。“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而已。” “破铜烂铁?”壮汉气坏了,“我这车子几千万。” “所以?” 他欺负他的女人,这可不仅仅是几千万的事情! “所以你们别想就这么算了。” 壮汉自知斗不过他,就去抓程安妮,“去找交警解决。” 但陆禹森一把就揪紧了他的领口。“你敢碰她一根手指试试?” 危险的气息让所有人都害怕,一些围观群众因为惧怕都做鸟兽散了。壮汉吓得发抖。“你、你想怎么样?本来就是她撞了我的车。” “我会负责。” “我怎么相信?” 陆禹森一把将他扯到跟前,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壮汉立刻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对、对不起,陆总……我、我不知道是您……我有眼无珠……陆总……”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我不追究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得罪了这么一个黑白灰三道都闻风丧胆的大人物? 但凡他知道一点,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陆总,您原谅我吧……陆总……” 壮汉扇了自己一耳光。 程安妮目瞪口呆,这个社会的法则就是,真理永远掌握在有权有势的人手里,哪怕错的是她,只要陆禹森说她是对的,那她就是对的。 这样似乎有些“霸权主义”,可被他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有了他的庇护,这辈子哪怕她犯下弥天大错,哪怕天要塌下来,有他撑着,她也不用感到害怕。 她用崇拜、感激的眼神望着他。 “上车。” “闵小姐在,不方便,我自己回去吧。” 他皱皱眉,“你这种状态,我放心让你开车?” 完全是恋人之间担心的语气。 她的小心脏又是一颤,不由自主地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陆禹森开车,闵敏坐副驾驶座,程安妮坐在后面。因为心虚吧,她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挺不自在的。 “没事了吧?”闵敏问道。 “嗯。” 隔了一会儿,闵敏又把话题转移到陆禹森身上。 “你今天怎么一直绷着张脸?怎么?失恋了?你那位神秘的女朋友不要你了?” 陆禹森的轮廓绷得更紧了。 程安妮心虚地低着头。 “哟,还真分手了?既然这样,你不妨考虑考虑我?” 安妮的心像被人揪了一下,有点疼。 陆禹森怕她误会,说道:“你有男朋友了。” “之前有的,但跟你一样,刚刚分手,所以我目前是单身,还跟你一样处于分手期。人家说,治愈失恋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不如我们互相疗伤?” “如果我们在一起,陆总一定很开心。商业上强强联手,身份外貌又匹配,符合豪门联姻的一切要求,不是么?你考虑看看?” 安妮的头压得更低了。 果然,任何女人都会为他着迷,闵敏一定也喜欢他很久了吧? 他身边是从来不缺女人的。 喉咙像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她开了点窗透气。 “去哪?”陆禹森问她。 “在前面路口放我下车就行了,谢谢。” 前面路口往右拐就是梁爽家,知道她不是回唐家,陆禹森心情好了一点。 自从分手后,他一直逼自己不去打探她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她和唐泽怎么样了。 他们的关系一直困扰着他,他就怕她一伤心就把头缩回龟壳里,又拖着不和唐泽离婚。 他停了车。 “麻烦了,谢谢。”她下了车。 陆禹森一直目送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人海中。 “人都走没了,别看了。”闵敏调侃道。“她就是你那位神秘的女朋友吧?难怪不坐总裁电梯。” “我刚才就有点怀疑的,直到你出手帮她,我才确定。否则以你这么冷漠的个性,怎么会多管闲事。而且你看她的眼神啊,啧啧……那叫一深情。还以为你不懂爱,没想到一爱起来这么痴情。” “那你还故意让她误会?” “我这不是想帮你吗?女孩子闹别扭的时候,就需要情敌给点压力。我这边一施压,她就紧张了,会回头找你了。” “她不是那种女人!”陆禹森有些心烦。 他倒宁愿她那么任性,不考虑那么多,什么都不管不顾。 但该死的她就是那么理智! “我们分开不是因为感情原因。” “哦,那就是家庭压力了?如果我没记错,她是唐泽的妻子,所以你们这是……婚外情?啧啧,看不出你挺重口味的。哎,好虐啊!” “听语气感觉你在幸灾乐祸。” 闵敏偏头坏笑。“有这么明显吗?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一点点,毕竟像你这样傲慢的男人,以前肯定伤了不少女人的心,现在有人惩罚你,我当然也乐得看好戏了。” 下车的时候,闵敏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明天早上去g市出差。” …… 一天后,程安妮接到上头的工作指令,去g市出差。 下车后她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去酒店。 公司给她订了一间五星级酒店。 因为飞机晚点,她迟到了两个小时,在出租车上,一直向这边的接头人道歉,说晚上的会面要推迟一阵子。 到了酒店,急急忙忙下车赶往前台。 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电梯。 高大的身材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一眼就看到了。 陆禹森。 他们居然在同一座城市出差,还是同一间酒店。 这是上天开的玩笑吗? 总之程安妮觉得他让郑舒南故意安排的可能性不大。 “小姐,请出示您的证件。” 她回神,“好的。” 但这时她发现自己的包不见了。 一定是刚才下出租车时太匆忙所以落下了,连手机都在里面。 这下糟了。 “小姐,您的身份证?” 情急之中,程安妮只能找他求助。“请问,陆总的房间是哪一间?” 371.第371章 同一间酒店2 程安妮问到陆禹森的房号后就上了楼。 按了门铃。 整理了一下头发。 开门的瞬间,她怔住了。 因为开门的人不是陆禹森,而是闵敏。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拿了一条毛巾正在擦头,身上穿着一条紫色的睡袍,慵懒性感,一副房间女主人的姿态。 可这间不是他的房间吗? “程小姐。”她意外了一下,但反应倒是落落大方。“你怎么来了?” 程安妮一是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掐紧行李箱,紧抿着嘴唇。 “我……” “嗯?” “陆总在里面吗?” “他在浴室。” 她刚洗过澡,而陆禹森也在洗澡,情况已经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她想起那天闵敏在车里说的话,难道他们今天就已经在一起了? 她胃里一阵发酸,可她有什么资格吃醋?提出分手的人是她,他是自由的,这不算背叛。 “要叫他吗?” “不用了,谢谢。”她拖着行李箱飞快地离开了。 陆禹森从浴室出来,拿起文件。“你签完了?那我拿走了。” “刚有人来访。”闵敏神秘兮兮地问,“你猜是谁?” 陆禹森皱眉。 “你想的没错,就是程小姐。可能她搞错了,以为这是你的房间。” “那她人呢?” “她走了。” “你跟她说什么了?”他语气急切。 “没说什么,她问你在不在,我就说你在浴室。” “你——我只是来拿文件,刚好借用一下洗手间。” “你就是在浴室,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闵敏无辜地眨着眼睛,嘴角却勾着狡黠的笑意。 “你是故意让她误会。” “好吧,我有百分之三十是故意的。不刺激她一下,她更会逃避自己的内心。” “你这是弄巧成拙,以后少插手我的事情!” 陆禹森丢下这句话就冲出了房间。 闵敏摇了摇头。 恋爱果然会让一个男人的智商瞬间从两百变成负数,又有得虐了。 …… 程安妮走出酒店,没有证件没有手机,没有一分钱,心情还很糟糕。 和合作方约定的地点很远,但她只能走路过去。 穿着高跟鞋,走了十几分钟就累了,脚后跟都磨破了。 她坐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儿,索性脱下高跟鞋打赤脚走。 老天还嫌她不够惨,突然下起了大暴雨,路上的人纷纷急着躲雨。 程安妮一秒钟已经变成了落汤鸡,懒得再躲了。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在暴雨中竞走,在跟自己赌气。 过马路时雨太大,一时间没看清楚红绿灯,直接走了出去,一辆车冲了出来。 她吓得待在原地。 眼见就要撞上。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将她一把扯入怀中。 “嘭——”行李箱被撞飞出去。 然而那堵健硕的胸膛充满了安全感。 哪怕狂风暴雨,哪怕世界崩塌,只要在他怀里,她都不害怕。 眼眶一湿,泪水夺眶而出,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你疯了,走路不看路的吗?万一有危险怎么办?”陆禹森将她勒得紧紧的,都恨不得融入自己的胸膛。 他怕了,怕如果自己再晚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她发生意外,那么他活着也失去了意义。 那一刻,她只想抱着他放声痛哭,将所有的痛苦、委屈、压抑的爱意统统爆发出来。 可是她不能,她只是无声抽泣着,让雨水洗刷她的眼泪。 …… 房车后座。 车里开了暖气。 程安妮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陆禹森拿了一条毛巾,本能就想给她擦头发,但他忍住了,只是递给她。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有些失望。 这是他第二次在暴雨中捡到她,上一次也是在其他城市,也是闹了别扭,他也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们的感情之路就没有顺利过,曲曲折折,总是那么多误会和无奈。 她心不在焉地擦着头发,有些后悔刚才哭了,他一定听到了她的哭声。 “你找我?”陆禹森抑制着激动。 她是特意来找他的吗? 她想复合? 他怀着不切实际的期待。 “我、我想找你帮忙,我来这出差,进酒店时刚好看到你走进电梯。” 巧合……陆禹森感到失落。 是啊,她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又怎么可能特意来找他?是他自作多情了。 “帮什么忙?” “我下车时太匆忙了,不小心把包落在出租车上,证件和钱、手机全在里面,没办法入住。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包,里面还有很多重要的证件。” 不说别的,光是丢了身份证,就寸步难行。 在g市她无亲无故,只能找他。 是因为没有选择?还是对他仍存有依恋?或者这只是个借口,她就是想亲近他?哪怕知道不应该。 “几点出的机场?” “大概三点半。” “好。”陆禹森立刻打了个电话,把事情交代下去。 “谢谢。”她放心了。 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 “先回酒店。” “嗯。” “在我那等。” “这不妥当吧?闵小姐还在那。”她忍着酸酸涩涩的感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否则我也不会去敲门。” 怕他误会自己吃醋,她补充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我们分手了,闵小姐条件又那么优秀,你们很般配。” 她这么说才是一个前女友该有的态度吧?既然分手了,那就不该再纠缠,哪怕心在滴血也要祝福他。无论他身边的女人是不是她,他的幸福最重要。 她该洒脱一些。 可她这明明是欲盖弥彰! 越说就越表现出她的醋意。 看着她越压越低的小脑袋,陆禹森既心疼,又感到一丝暗喜。 她还是在乎他的,否则不会来找他,否则不会吃醋。 他是否该照闵敏说的,故意刺激她,让她对自己的心坦白? 可他不舍得她吃醋,他们之间已经困难重重,再也承受不了那么多误会。 心,越来越酸,她苦笑,还是忍不住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吧?” 她穿着睡衣,而他也在洗澡,这种情况绝对不是上次那样一群人开会。 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372.第372章 同一间酒店3 她一个人在那自寻烦恼,陆禹森看了实在想笑,等她说完了才回答。“你走错房间了。” “什么意思?”她一头雾水,但是眸中闪烁着一丝亮光。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问前台的,但那是闵敏的房间,我的在隔壁,你走错了。” “……所以,你们没住一间房?” “我们只是一起出差。” “可她说你在浴室……” “我过去拿份文件,上了趟洗手间。” 可程安妮还是觉得酸。“就算现在没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情。就像闵小姐说的,你们门当户对,符合豪门联姻的所有条件。” “你在乎?” “……” “你在乎我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他期待她肯定的答案。 “我……”她咬咬唇,没法说不在乎,她介意得要命,只是她不能说。哪怕他知道她小心眼,她也不能亲口说出来。 “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最后,她只能说出这样一句无力的话。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愿意和谁在一起都行。” “那你呢?你愿意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愿不愿意都好,你身边始终会有另一个更适合你的女人。”她希望那个人能给他幸福,弥补她带给他的伤害。 陆禹森很不想听到这种话,什么更合适的女人,只要他喜欢的就是合适的。他不喜欢的,就算再优秀又能怎么样?也打动不了他的心。他的心情,他的情绪,只有她一个人才能牵动。 “安妮……” “阿嚏!” 一个喷嚏止住了他要说的话。 她冷得瑟瑟发抖。 …… 酒店。 总统套房内开着暖气。 程安妮洗了个澡,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她罩着他宽大的衬衫窝在沙发里发呆。 浴室传出水声。他在洗澡。 她百感交集。 怔怔地想着,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他们之间就像一个个轮回——分手、煎熬、折磨,然后重新在一起,现在又要陷入另一轮折磨吗? 命运的线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无论怎么挣扎都割舍不断,最终会将他们拉回原点。 可是抗争真的很累,每一次和他分开,都掏空了她的心脏,将她心力交瘁。 她没有力气了。 浴室里的水还开着,但陆禹森已经洗完很久。 健硕的双臂撑在洗手盆上,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神经紧紧地绷着,压抑了太多太多情绪。 他忍得太辛苦,见不到她时,发疯一般思念。 一旦见到,更是思念欲狂,他怕自己再也抑制不住。 她是毒药,会让他所有自制力土崩瓦解,彻底失控。 许久,他关了水,走出房间。 程安妮抱着膝盖坐在沙发里,望着他,半干的头发披散在颊边,包裹着那张素净的小脸,未施粉黛,干净清秀,像一块净透的琥珀,娇柔无辜,让人怜惜。 陆禹森什么都不想,只想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与她融为一体,永不分开。 喉咙哽动了一下。 他忍住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去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包已经找到了,一会儿会和衣服一起送过来。” 她的行李箱刚才被撞飞了,衣服散落了一地,全湿透了,没法穿。 “谢谢。” 她端着温水,小口小口抿。 其实一点也不渴,只是寻个慰藉,否则空落的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害怕会控制不住拥抱他。 他坐到她身旁,沐浴过后的身子有淡淡的松柏香气,像雨后的树林,清新好闻,程安妮想让自己记住这种气息。 以后可能就闻不到了。 想到这,心脏又开始微微抽痛。 “又麻烦你了,真抱歉。” 每一次他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即便分手了依然如此。 不该是这样,这只会让她更加眷恋。 “衣服送来了我就走,不会耽搁你太久。” 她是想向自己强调,不该留恋,不该留下。 可陆禹森不喜欢她口中说出这样见外的话,好像他们只是陌生人。 “你想留多久都行。” “这样不好,闵小姐就在隔壁……” “我说得很清楚,我和她之间没任何关系!” 全世界他唯一一个渴望有关系的女人就坐在他对面,可她却在抗拒他。 “现在没关系,但迟早会有的吧……” 人一生总要经历几段感情,陪伴一生的往往不是爱得刻骨铭心的那一个,而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他们曾炽热地爱过,只是败给了现实。 和他白头到老的女人,就算不是闵敏,也会是另一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好女人。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你认为我们不能在一起,所以就迫不及待把我推给另一个女人是不是?”他偏执地问道。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只是……如果有那个人……我会笑着祝福你。” 陆禹森摇头冷笑,很失望。 他不想再和她谈论这个问题,否则他会疯掉。 “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 “我……” “我过得很不好。”他自顾道:“糟糕透顶!我每天都发疯似地想着你,你知道吗?医生说我再这样下去都快得抑郁症了,但我想也差不多了!除了你,我脑子里什么都容不下。有时候在路上看到你一个女人,也会想象成你的模样。不停地想着,想着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像我一样难过,有没有哭。” “安妮,我甚至开始恨你,恨你夺走了我引以为傲的自尊,恨你让我变成了自己曾经最不屑的男人,这段感情将我摧毁得彻底,你懂吗?” 他的面容已近乎扭曲。 “我恨你,可我更爱你,我爱你!”他单手捧着她的脸。 肌肤的温度灼烫着她,让她浑身颤抖。 她几乎要被他融化了。 “别这样……求你别这么说……”她试图拨开他的手,“别……” 她已经很痛苦了,他再说这些话,无异于把她往死路上逼。 她好不容易才狠下心分手,她不想再痛苦一次了。 “我要说,我就是要让你明白!安妮,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他覆上了她的唇。 373.第373章 同一间酒店4 当他吻上她的那一刹那,程安妮的心在燃烧,电流滑过全身。他修长的手指插入她发丝间,温柔但又充满占有欲地婆娑着,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安妮……我爱你……” 他喃喃着。 缠绵悱恻的吻,融化着她的力气,让她忍不住落泪。 他的唇缓缓移到她脖子上,不断向下亲吻着,吻过她白皙的修长的脖子,吻过她的锁骨,他的呼吸像毒药一样渗透进她的神经,让她血液沸腾。 无论身心,她都对他没有任何抗拒力,密密麻麻的吻让她窒息。 他能够轻易勾起她身体的反应。 掌控着她的一切。 她无法形容那是怎样一种感觉,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气息将她充盈得满满的,头脑眩晕,无法思考。 “安妮……我的安妮……”陆禹森动情地喃喃着,这个吻逐渐多了欲的气息,他情不自禁。 手落在她大腿上,衬衫刚好遮住大腿的中部,他掐揉着她晶莹如玉的肌肤,感到它们在他掌心融化,仿佛也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她的身体是那样芳香,她的肌肤是那样柔软,他渴望呵护,又渴望狠狠凌虐,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低喘,全身因为悸动而颤抖。 大手慢慢沿着肌肤往上滑去。 “不、不要。”她紧张地按住了他的手,吞咽着口水,眼神像只慌乱的小鹿。 “我想要你,想要的发疯。”他用低哑磁性的嗓音催眠着她,“你也想要我,不是么?别为难自己。” “这样是不对的……” “跟从身体和心的感觉,那才是对的。”他诱哄着,声音仿佛充满了魔力。 她仍试图阻止,可全部力气都被他软化了,软绵绵的,反而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 她仰着头,他俯身亲吻她白皙的锁骨。 手终于如愿钻进了她的衬衫,指腹感受着她敏感的肌肤。 那么可爱,不可思议的柔软! 陆禹森浑身如同有使不尽的力气和欲,而他只愿意全都用在她身上。已经麻木的身子,储存了太多能量,变成了一个炸弹,而她就是火星,点燃了那根导火线,一触即燃。 “安妮……安妮……” 他的吻越来越激烈,程安妮逐渐招架不住,紧张地揪着他的浴袍,扯开,露出了男人雄狮般的后背。 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想推开他还是拉近他,慌乱无措,紧张极了。 “安妮……” “阿森、阿森……”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踩进泥潭,她在挣扎,可是越陷越深。 就快要沦陷了。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一闪而过画面,王文君拿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威胁要自杀。 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程安妮慌了,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不要……我们不能这样……放开我……” 她推搡着,“放开……求你放开……” 但陆禹森已经蓄势待发,现在停下他会发疯的。“别抗拒我,我知道你也想要我。” “不要……”她哭了起来,“求你别逼我……我不想……我不想再回到原点……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 她哭着强调。 咸涩的泪水流入陆禹森口中,他想要她想要得发狂,身体的燥热无法消除,可她哭得那么伤心,仿佛他在侵犯她,他又怎么忍心继续。 “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她可怜地嘤咛着,哀求着。 陆禹森的心更痛苦了,被阴霾包裹得密不透风。 她的痛苦,她的纠结,她的泪都是他造成的,他怎么能漠视这一切,自私地占有她? 他真该死! 他将手抽了出来,捧着她的泪,吮吻着她的泪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伤害你,真的对不起……” 颓然,无力,自责,各种痛苦在他心头肆虐。 他只能沉默地抱着她。 …… 酒吧内一片欢腾的景象,嘈杂的音乐狂响,年轻男女在灯红酒绿中狂乱释放。 陆禹森坐在僻静的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很多女人对他虎视眈眈,但又不敢上前搭讪,有一些故意从他面前走过,搔首弄姿,但他眼里只有酒,胸膛里只有痛苦,心里只有一个他深爱却不能爱的女人。 没有比这更虐心的折磨。 “一个人喝闷酒不无聊么?”闵敏在他身旁落座,交叠着双腿。她的腿很长,腿型也很美,修长笔直,任何男人都会拜倒在她那双勾魂的双腿之下。 陆禹森又开了一瓶威士忌,没理她。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几万一支的酒当水喝,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她抿了一口,在灯光之中,那张优雅高贵的脸多了几分妩媚。 “怎么?还在怪我,觉得我好像多管闲事了?” “不是好像。” “哦。”她莞尔,“这么说真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但我不是为了帮你么?” “我说了,不需要你帮忙。” “可我这个人啊,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为爱痛苦。尤其是相爱的人分手。你不知道,爱一个不爱你的人,然后被他甩了,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不管你和程小姐之间有什么问题,至少你们是相爱的,单恋才最痛苦。” 白天她可以装作无所谓,但一到晚上,那些痛苦就像魔鬼一样缠着她,但她只能自舔伤口。 没有人见过她的眼泪。 将愁化作酒,仰头一饮而尽。 “最痛苦的不是不爱,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你不懂……”他意味深长道,沙哑的嗓音饱含着痛苦。 “同时天涯沦落人,有必要比惨吗?你觉得你痛苦,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长叹了口气,“怪只怪爱情这个小妖精,太磨人了……哎,我们这种人啊,爱上了就是一生的毒,戒不掉的,可怜……” 两人喝了很多酒,陆禹森更是烂醉如泥,闵敏自己都有点晕晕乎乎了,还要扛他回来。 “喂,你好沉……别全压我身上。”她快被他压死了。 走廊,对面程安妮走了过来。 无措地站在原地。 “你还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374.第374章 同一间酒店5 闵敏催了几声,程安妮才如梦初醒,忙上去架住了陆禹森的另一只手臂,两个女人合力将他扛进了房间。 “呼……累死我了……”闵敏扶着腰喘粗气,满头是汗。 “他,他怎么醉成这样?” “他喝醉的原因你不清楚?”闵敏问。 她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在车上我说那些话是为了刺激你,想帮你们复合,你别往心里去。陆总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但我爱的是另一个人,而他也很爱你,我们是不可能的。” 然而程安妮的心情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就算不是闵敏,也会是其他优秀的女人,总之不会是她——一个人离异并且曾婚内出轨的女人。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方便多说什么,但你心里应该很清楚,陆总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能解决,你应该全心相信他。说实话,看他被折磨得这么惨,我一个当朋友的都有些不忍心。” “好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免得他又怪我多管闲事。”闵敏耸耸肩,“我回房间休息了,你照顾他吧。”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 陆禹森趴在床上,难受地蜷曲着身子,口中不断喃喃着。“安妮……安妮……” “好……好难受……胃……好痛……” 听着他痛苦的呻吟,她的眼眶里立刻就湿润了。 是她害他这么痛苦。 她宁愿他气她骂她,而不是这样折磨自己,他会把自己的身子彻底搞垮的。 “安妮……安妮……” “我在这。”她握住了他的手,哽咽。“我在。” “我好难受……”他皱着眉头,像个孩子,脸都痛得抽筋了。“为什么……这么对我……安妮……” “对不起……”眼泪夺眶而出,湿润了他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似乎唤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安妮……是你吗?” “是我……” 他苦笑。“你骗我,你已经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没资格要你……是我太糟糕了,我配不上你。” “傻丫头,别哭了……别哭……”他撑着坐起身体,捧着她的脸,借着模糊的视线望着她,紧紧地盯着,生怕一闭眼她就消失不见了。 “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 她摇头。“是我。” “我爱你……别离开我……求你……”他喃喃着,含住了她的唇瓣,咸涩的眼泪味夹杂着她香甜的气息,以及酒精的味道杂糅在一起。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热力在不断蒸腾,急于找一个发泄口。 “安妮……安妮……”望着那双黑白分明,水盈盈的眼眸,陆禹森的心在融化。 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紧紧地缠绕着她的唇舌,深深汲取,隔着薄薄的衣料,彼此的身体摩擦着。 他的吻顺着她的脸颊缓缓落下,轻啃她的耳垂,脖子,锁骨,眼眶越来越红。 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可是一直坚持抵抗真的太难,她好累,她不想再抗争,她同样渴望着他。 于是她环住了他的背,拱身迎合,加深了这一吻,激情四射。 这鼓励让陆禹森振奋,她终于不再拒绝他了吗? 两人的衣衫缓缓当褪下,他健硕的身体与她柔软的身子贴合在一起,交织成瑰丽的色彩。 她闷哼了一声,指甲深深嵌入他健硕的胸肌。身子猛地紧绷了一下,又松开了。 在酒精的促使下,他的动作更加激狂,让她有些难以承受,可她渴望再激烈一些,彻底与她融为一体。 紧紧环着他的身躯,迎合着他。 闭着眼睛,任由他将自己抛入了欲的漩涡,仿佛有无数玫瑰在眼前绽放,红的黄的紫色的…… 瑰丽的色彩,那是一个美妙的世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张开了,充满了欢愉。 血液在沸腾,细胞在呐喊,一股强烈的热力在冲撞。 …… 一夜缠绵,陆禹森醒来时枕边是空的,仿佛昨夜只是梦一场。 然而枕头上残留着她的香味和发丝,证明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那种噬入骨髓的欢愉,那种灵魂的交缠,一切都那么真实,烙印入他的骨髓。 她现在心情一定很复杂,他必须找到她。 陆禹森起身洗漱了一下,找到她的房间,但按门铃没人回应。 …… 安妮在极致的欢愉后感到了巨大的疲惫和失落。 心爱的男人已在身旁沉沉睡去。 她就望着他这么一整晚,天蒙蒙亮的时候起身离开了,回到自己房间,坐了很久,上午九点去和合作方见面。 g市区的阳光很好,照耀在玻璃窗上,一圈又一圈,明晃晃的。 她望着窗外枝叶繁茂的树木,昨晚那一幕幕不断浮现。 她终究还是没能够忍住,她破了戒,她犯了大错。 偷来的欢愉最终将带来巨大的灾难。 不知她又将遭到什么样的惩罚。 头好痛,身子也好热,大概是发烧了,可心脏的疼痛让一切身体疼痛都变得微乎其微。 “程总监,程总监?” 对面的李经理喊了她几次,她才回神。“嗯?您说。” “你脸色不大好看,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可能还不大适应g市的天气,有点干燥,没什么大碍。” “嗯,那就好。项目书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只是有几个地方还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您尽管说。” 程安妮脑子昏昏沉沉的,一番商讨下来,越来越痛,神经激烈地扯痛着,如同要把头皮都扯下来。 她翻了翻包,忘了带止痛药,只能硬撑着,越来越晕,感觉随时可能晕过去。 再也支持不住了。 “抱歉……我们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好吗?项目书您先带回去看一下,我明天再和您联系。” “你确定你不用去医院?” “不用了,我先回酒店休息,再见。” 她拿起包起身,眼前一片晕眩,稳了稳身子,匆忙离开。 但陆禹森在走廊上等她。 375.第375章 明明相爱,却要分离1 程安妮现在头晕脑胀,直冒冷汗,已经无力应付他,而且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只想逃。 她现在很后悔,明明是她提出分手,昨晚还和他做爱,他一定会认为她善变又轻浮。 她当做没看到他,低头快走,但陆禹森拉了她一把,“安妮。” “陆、陆总,这么巧。”她心虚得要命,一个劲眨眼睛不敢看他,心慌意乱。 打了声招呼就急于离开,但他不让。 “请你放手,好吗?” “你的手好烫,发烧了吗?” 他焦急地问,松手探向她的额头,但她躲开了。 “没有,可能酒店里太闷了吧。” 她不善于说谎,睫毛颤抖得厉害。尤其在他面前,他漆黑锐利的双眼总能洞悉一切。 “我还有事,请你放手好吗?” “我们有必要谈谈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昨晚我们做爱了。”他咬咬牙,为什么她要这样逃避? 她身子一颤,更滚烫了,感觉旁边的人都能听到那两个字,投来异样的目光。更心慌意乱。“请你别乱说,我们已经结束了……或者昨晚那个不是我,而是……” “你想说谁?闵敏还是其他女人?”陆禹森满眼不满,危险极了。“你敢说?” 她瑟瑟发抖。 “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以后也不打算碰。哪怕喝醉了,我也不会醉到和其他女人做爱。” 他的身,他的心已经认定了她,非她不可! “今天早晨你离开的时候,枕头上有你的头发,有的香味,我还记得你昨晚是怎么热情地在我身下承欢……你的娇喘,你动情时紧紧用双腿缠绕着我,指甲掐入我肉里……” “别说了……”她捂着耳朵。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魔咒,逼她承认她努力忘记的事实。 “你也记得,为什么要逃避?” 她深吸了口气,眼眶苦涩。“因为那是错的。” “和我做爱是错误?”他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不该那样,我很后悔。”她哽咽着,“昨晚你喝醉了……” “可你没喝酒,你很清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所以我后悔了,我后悔自己没承受住诱惑,我后悔自己那么贱。” 他不许她用那种字眼侮辱自己! “那绝不仅仅是诱惑……我说过,你的身体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可人活着不能那么随心所欲,至少我不能……昨晚那样的气氛,你喝醉了,我看你那么伤心,一时心软……我的防线崩塌了……” “所以你和我做爱只是因为同情我?”陆禹森冷笑。“你骗得过自己吗?压抑自己的心,压抑自己的欲望,你活得累不累?” “累,可背负心理负担更累,我不想瞧不起自己。每一次享受完偷来的欢愉,就注定要承受更多惩罚,我不想重蹈覆辙。昨晚的事你就当做了一场梦吧,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压下鼻间的湿意,她转身离开。再多眷恋,再多不舍又能怎么样?注定要分开的,她不愿让这段关系更纠结。 但陆禹森纠缠不休。“我不允许你这样逃避!” “请你放开我……放开我……” 周围的人都驻足围观,程安妮不想弄得那么难堪。 “放开我……” 但他只想找个地方和她冷静地谈一谈,他没法就这么眼睁睁放她离开。 两人拉扯着。 “她叫你放开她,你聋了吗?” 一道人影强势插入两人之间,用力推了陆禹森一把。 他毫无防备,给他推得后退了几步。 唐泽? 陆禹森火冒三丈。“滚开。” “你没事吧?”他低头问程安妮,她摇摇头,纤瘦的身子在发抖,紧抿的嘴唇压抑着痛苦。 “滚开!” “我偏不!”他单手将她藏在身后。“这样大庭广众拉拉扯扯你不嫌难看,也不管她难堪?” 陆禹森也是被逼急了,她一直否认他们的关系让他气恼、急躁,所以没控制住脾气,否则他也不想那么做。 “我想和她好好谈谈。” “你想和他谈吗?”他问她。他还是尊重她的意思,毕竟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作为一个……朋友,他无权干涉她的感情。 她摇摇头。 “你看到没有?她不想和你谈。” “你……”陆禹森恼了。什么时候,他们之间要由唐泽来当传声筒?所以她是决定躲回龟壳里,继续在她那段痛苦的婚姻中煎熬? 他不允许她这么虐待自己。 “安妮,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没想过伤害你,我只是想和你冷静地说说话。” “我不想说。”她就快哭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想走,请你放了我,好不好?” “你这样逃避有用吗?你还爱我!这样下去你只会更痛苦。” “你别再说了好不好?就算痛苦,我也认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有权力逼我。”她哽咽着,嘴唇颤抖得厉害。“我们走吧……” “好。”唐泽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护着她离开。 “该死!”陆禹森冲上去,一把掰开了唐泽的手臂。“你没资格碰她。” “现在是你在纠缠不休!你看不出她已经被你逼得受不了了吗?难道你一定要逼得她情绪崩溃才行?”唐泽怒声质问着,“你太自私了!” 陆禹森握紧拳头。 “求你别再缠着我了,我不想见你……”她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心,太痛了。 果然,偷来短暂的欢愉,会遭到更残忍的惩罚。这就是她的惩罚,心如刀割,好疼。 “我们走。” 陆禹森追上前一步。 “求你别再跟着我。”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止住了他的脚步。 哪怕他是那么不情愿,哪怕他有千言万语,哪怕撕心裂肺,在她的泪眼凝视中,他还是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手指,一根根抽紧,紧握成拳。 手背上的青筋突突跳动着。 他感到自己是那样的无能! 明明想追回她,却一步步将她推得更远。 376.第376章 明明相爱,却要分离2 上车之后程安妮就一直在哭,像个泪人。 换做以前,唐泽一定手足无措,但他现在明白了,有些时候痛苦就是要通过眼泪发泄出来。 相比压在心里,痛哭一场会是更好的解决方式。 她真的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疲惫、压力。 感情往往就是事与愿违。 他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而她……明明渴望最平淡简单的小幸福,却历经波折,将自己伤得千疮百孔。 现在的他,即便再心疼,也只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陪伴她。 他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唐泽,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越界,否则连朋友都做不成。 下车的时候,程安妮已经痛得站不稳了,唐泽一把抱起她。她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我……” “你以为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撑到房间吗?要么去医院,要么让我抱你上去。” 她沉默了。 真的好累,她不想再逞强,也没有力气逞强。 唐泽将她抱回房间,然后打电话叫了医生,一边帮她擦汗冷敷。 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拼命冒汗,床单很快就被她弄湿了。她像脱水的花一般枯萎着,脸色、唇色,一片惨白。 唐泽不知道怎么照顾她,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但还是无效,只能不断打电话催医生。 医生护士来了,给她挂了点滴,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凌晨,程安妮全身酸软无力。 喉咙像含了一口沙,好干,一开口就跟被刀割着似的疼。 唐泽趴在她手边睡着了。 “水……” “水……” 他迷迷糊糊听见有声音,揉了揉眼睛。 “你醒了。”他立刻精神过来。 “水……” “你渴了?等等。”他立刻倒了一大杯水,扶起她的身子,她身上汗黏黏的,他一手托着她的背,都被汗浸透了。 程安妮大口大口喝着,水都从嘴边漏了下来。 唐泽担心她会呛到自己,不停劝她慢一点。 她喝完了一大杯水,稍稍缓过来了一些。 “头还痛吗?” 她点点头。 “晕吗?” 她点点头。 真的很累,好像很多天都没休息过了一样。 “医生在隔壁房间,让他进来?” “不用了,我只是觉得很累,浑身没劲。”她说话都有气无力,但是身上没那么烫了。 “废话,烧到四十度,能不累吗?叫你去医院还不去,逞什么能。”他板着脸教训她,其实心疼得要命。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我们……”他顿了顿,“分手了还是朋友吧?你烧成这样我都不管,那我还是人么?”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谢谢。” 生病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照顾总归是好一些的。 真要是一个人在酒店里,活活烧死了都没人知道。 “你还把我当朋友,就别说谢谢。我亏欠你太多,拿这条命都抵不上,做这点小事算什么?你说谢谢就是在侮辱我,以后不许说了,知道吗?” “嗯。” “先吃药吧。” 她乖乖吃了药。 “现在几点了?” “刚好十二点,你睡了八个小时。” “我太累了……” “你什么时候不累?你就是个工作狂!哪有人像你这样的,发那么高烧还去谈项目,项目什么时候不能谈?但你的小命只有一条。” 换做以前,程安妮可能会说工作要紧,能撑就撑,反正死不了。但这段时间工作的事,感情的事,所有压力一齐压下来,她精疲力竭。 其实有时候想想也是,人活着已经够不容易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弄得更累?身体是自己的,自己都不心疼,就没人心疼了。 “饿了吗?” “嗯,有点儿。” “等着。”唐泽立刻打电话叫了一份粥,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十五分钟不送到,你们整个厨房的人都准备卷铺盖滚蛋。” 他凶巴巴的样子逗得她哭笑不得。“哪有像你这样的?煮粥要时间的,你这样给限定时间,万一送上来是没煮熟的粥,最后还不是害了我?” “十五分钟怎么不够?你不限定时间,他们就拖拖拉拉。” 果然,十四分钟就送来了。 程安妮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小口小口喝粥。 “小心烫……”唐泽叮嘱个不停。 “好不好喝?” “嗯。” 他如释重负的样子。 “怎么了?” “我怕你像上次那样不吃不喝。”他叹了口气,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若有所思地说,“人经历过打击,总要成长的,不是吗?而且,这次不同了。这次是我主动要求结束……” “你们……分手了?” 难怪陆禹森刚才一副那么不甘心,极力想挽留的样子。 他怔了一会儿才说。“我以为我们离婚,你们就能顺利在一起了。是不是王文君给你压力了?我们都离婚了,那个老妖婆还想怎么样?” 他想说要这样他还不如不离婚呢,不等于白离了?但好像不是这样。 “不是她的错……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之间存在那么多问题,只是我不一直不愿承认罢了。现在到了不得不正视现实的时候。” 她故作释然地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与其拖泥带水让彼此更加疲惫,倒不如分手,彻底断了这个念想。对他也好,对我也好。” 她嘴上这么说,但唐泽清楚她有多舍不得。 他是过来人,他深知爱而不得的痛苦。她对陆禹森的感情,恐怕还更深。 他们是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他很清楚这一点,但注定还将面临很多很多的困难,只怕她会伤得更深。 “算了,不说这些,先把这碗粥喝了。要是不好喝,我再让那群废物卷铺盖滚蛋。” …… 隔壁房间,陆禹森正在抽烟,医生护士战战兢兢地站在他身后。 这一整晚,他一直守在这里。 医生接完电话说。“程小姐醒了,唐少让我们过去一趟。” “嗯,好好照顾她,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她不愿见到他,但他放心不下,只能以这种方式守护她。 但愿他们能尽快熬过这个难关。 安妮,我不会放弃你。 377.第377章 明明相爱,却要分离3 两天后,程安妮终于退烧了,这几天唐泽都在房间陪她,陆禹森则守在隔壁房间,只是她一点都不知情。 和g市的合作方顺利签了约,她就回了a市。 周一早晨上班,发现一向干劲十足的上司陈总监一直捏眉头。 “怎么了?”她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公司刚和澳大利亚那边签了一个项目,要派人过去跟进,至少一年时间。”陈总监叹气。“我儿子马上高三了,至关重要的一年,我想陪在他身边,实在是不想过去。” 安妮能理解她的苦衷,但帮不上忙,宽慰了两句就出去了。 辛蒂和几个同事在一起谈论这件事。 “安妮姐,你知道公司要派人去澳大利亚吗?听说是陈总监,是不是?” “嗯,好像是这样。” “啊?她人挺不错的啊,平时严格了点,但至少很公平,要是调走了,还不知道会调来一个什么妖魔鬼怪呢。” “她好像不大想去,不能换其他人吗?” “那你说换谁?几个总监都是有家室的,谁愿意离开家庭跑到南半球去?”辛蒂耸耸肩。“除非有人自愿去,不然陈总监逃不掉了。” 安妮陷入了深思,一整天都在考虑这件事。 下班后回家,程峰也在,又骂了她一顿,她的心情更烦躁了。 程澈开车送她去梁爽那。 她望着窗外出神,程澈没有打扰她,关掉了音乐。 “阿澈……”她忽然回神,望着他问道:“你六月毕业是么?” “嗯,毕业设计我已经提前完成了,如果顺利的话,五月就能回国。” 几年了……他终于毕业了,可以回a市留在自己喜欢的女人身边。 嘴角不自觉噙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如果程安妮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异乎寻常地温柔。 但现在她有自己的心事,没注意到。 “五月……现在三月了,就是还剩两个月……”她自己嘀咕着。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外派到澳大利亚一年,你觉得怎么样?我原本是放不下妈的身体,但如果你回来了,她就有人照顾了,我也不用担心。” 这消息有点突然,程澈眉头微蹙。“外派?是公司的安排?非你不可?” “我……公司是要派人去,但不是我,我只是犹豫该不该主动申请。我还在考虑,你先别告诉妈。” 站在程澈的角度,他当然是不希望的。但他是个理智的男人,所以客观地考虑了一会儿。 “如果你是为了逃避感情问题,那么,只要你自己放不开,去哪都是一样的。不过,姐,我一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考虑清楚要这么做,我会支持你。” 程安妮心里也没有答案。 那只是一刹那的念头,却在她脑子里生根发芽,忍不住想了一整天。 去与不去,真的很矛盾。 她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可是逃避有没有用,她并不确定,或许只是在做徒劳的挣扎。 可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她还是要和陆禹森纠缠不休,越陷越深。那晚在酒店的事情,还会发生,她很害怕。 “家里这边你不用考虑太多,我会照顾妈。姐,你已经为这个家庭牺牲了太多,你做的决定只要能让自己开心就够了。” “嗯,我知道了……” …… 回到公寓,程安妮把这个想法告诉梁爽,她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她大声嚷嚷着,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为什么?”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她戳戳她的脑袋,“你好不容易才和唐泽离婚,能名正言顺地和陆总在一起,你却要在这时候逃走,这是要闹哪样?”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你们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而已,以后肯定还会在一起的。你没听说过吗?相爱的人,不管兜多大一个圈子,最后还是会回到原点。该在一起的,注定要在一起。” 程安妮苦笑,“他妈那一关,永远都过不去。” “我去,是你们结婚又不是和他妈结婚,关她鸟事啊,吃多了撑着吧?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怎么不干脆包办婚姻呢?她武则天啊她?”梁爽骂骂咧咧,“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相信我,我已经试过了,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王文君已经到以死相逼的程度了,她还能怎么坚持? 难道真要她死在她面前才行? “反正不到最后一刻你就不能认命,不然我会瞧不起你的。王文君不爽就让她不爽好了,她自己滚蛋,凭什么要你走?真讨厌,要不是看她年纪大,我就揍她一顿。”她扬扬拳头。 “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但以后你爱上一个人就会懂,相比你们共同的幸福,他的幸福更加重要。爱情不是拥有,有时候是牺牲。” “可你觉得失去你,陆总能幸福吗?”梁爽反问,“我是没有你爱的那么刻骨铭心,但我就是认死理,两家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难道你离过婚还不用嫁人了?哪有这样子一棒打死的?” “你觉得你走了是为了陆总好,但你有没有问过他,这是他想要的吗?单方面的牺牲不完全是伟大的,你懂不懂?你认为的成全,只是你一厢情愿!” “你们两应该面对面,好好地把话说清楚。如果他要的是你为他牺牲,同意你走,那我无话可说,可你这样一声不响就逃跑就不行,你以后都会心神不安,都会后悔。” “还有啊,就这么丢下我,你忍心吗?我就你这么一个好闺蜜,以后谁来我家给我做饭,谁陪我逛街,谁陪我看恐怖片,谁听我吐槽?你这么负责任,要遭天谴的懂不懂?” 程安妮乐了。“我们又不是拉拉。” “不是拉拉,胜似拉拉,懂么?我告诉你啊,你给我考虑清楚了,千万别冲动做决定,知道吗?” “好。” 安妮答应了,可她的心更偏向于离开了。 378.第378章 明明相爱,却要分离4 回到a市后,陆禹森又是几夜未眠,头痛的状况在不断加剧。早晨起床时胃痛得厉害,跟刀绞似的,站都站不稳。 王文君见他脸色惨白,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拒绝了。 上午的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陆禹森人在会议室,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胃痛和头痛的双重折磨苦不堪言。 会议结束后,他实在熬不住,只能去医院。 车上,助理李宇接了通电话,为难地说道:“总裁,程小姐那边出事了。” “她在哪?” “四季城小区,那里的项目刚动工,之前是强拆的地皮,本来已经处理好了,但几个农民又跑回来了,抓了程小姐。” 陆禹森立刻让司机掉头。 …… 工地内。 几个农民拿着家伙围在一起,其中一个胖子一手勒住了程安妮的脖子,她身上被浇满了汽油,头发全都黏在了一起。 警察和项目负责人正在和他们对峙。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烧死她。” 程安妮满嘴都是汽油味,眼睛都被油蒙住了,被勒得喘不过气。 “你、你收手吧,你抓了我也没用,这个项目已经、已经动工了……就算你今天烧死我,也不可能……” “闭嘴!你再吵,我现在就烧死你!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来了就没想过活着出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别轻举妄动,先把人放了,一切好商量……”项目经理试图稳住他。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今天就是要当着你们的面烧死她,让你们这些无良的开发商看看,强拆就是这个下场。” 警察突然自动分成两排,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快步而来。 “总裁……”经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 “不用解释,我清楚情况。” 陆禹森心急如焚,但这种关头,他必须冷静。 阿森……程安妮泪眼婆娑。 救救她……她在心里呐喊。 陆禹森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有他在,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你是谁?”男人问道。 “陆禹森。” “陆禹森?你就是陆氏总裁陆禹森?”他眼里掠过一抹惶恐,但随之更加疯狂了,“你可算出来了……” “之前我怎么吵怎么找政府闹,你们都不理,非要逼我到这个地步……要死人了你们才肯出来是不是?” “你究竟想怎么样?钱?” “我不要钱,我的家都给你们毁了,我要钱有什么用?我老婆就是被你们拆迁队活活打死的……你们这些吸血鬼,为了钱,草菅人命,你们该死!” 陆禹森皱眉,质问的目光瞪了眼经理。 他掌管着整个陆氏,事情很多,根本管不过来,下面这些人就瞒着,根本没有人提过这件事。 经理忙低下头。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和她同归于尽!”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负责人,你杀了她有什么用?” 心急之中,他的胃痛得更厉害了,强壮的身子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有些虚晃。他握紧拳头,挺直后背,依旧像危险的雄狮。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放了她,我立刻把这些楼全拆掉,把地还给你们。” “你骗谁呢?这个项目几十亿,她值这么多钱吗?只要我一放了她,你们肯定会把我们抓起来。横竖都是一死,我总要拉给陪葬的。” “要陪葬是么?”他冷静极了,“那你放了她,我和你交换。” “我没那么蠢。” “我决不食言!”陆禹森拿起地上的汽油桶,当头灌下。一整箱的汽油,从头往下淌。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要……不要……”程安妮拼命摇头,哭了,“不要……” “现在我身上都是汽油,只要你一点火,瞬间就能要了我的命。”他走向她,“你放了她。杀我,不是更能解你心头之恨?” 几个农民都惊呆了,不知所措。 “你、你别过来……我真的会点火的……别过来……”他有些怕了。 杀个女人,大不了赔上他们这条命,但如果陆禹森死了,他们要被“灭九族”。 “别再过来了……” “要点火是么?你放了她,我任你们处置。” “不要……你走……别管我……求求你……别管我……”程安妮哭喊着。 “嘘,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满脸是汽油,还是冲她笑了笑。“相信我!” “我警告你别过来了!”男人怒了。 趁他一分神,陆禹森冲上去抢夺他手里的打火机,一把推开了程安妮。 火机是打着的,一碰到他的身体他瞬间就会变成火人。 “阿森——” 两人都在抢打火机,另一个农民冲上去一刀捅进了他的后背。 “阿森——”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一把抢走了打火机,扔得远远的。 警察冲上来把他们制服了。 …… 医院。 程安妮在走廊上焦急地走来走去,郑舒南也很快赶到了。 “情况怎么样了?” “我……我不知道……”她哭了起来。 他就那么倒在她怀里,浑身都是血,她好害怕。 “你先别哭了,他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会的……”郑舒南安抚着她。 “禹森、禹森怎么样了?”王文君疾步走了过来。 她收到消息的时候都差点吓晕了。 “对不起,我……” 程安妮刚一开口,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都是你害的!”王文君尖声叫骂。 “伯母——”郑舒南拉开她,“你别这样!” “都是你……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儿子不会受伤……该死的人是你,为什么要害他受伤?都是你的错!你还嫌害他不够吗?你非要害死他才甘心是不是?” 程安妮捂着脸,默默流泪。 “伯母,你别这样……意外的事,谁也不想的……”郑舒南困难地去劝阻着。“她也是受害者。” “她算什么受害者?今天这样都是她导致的!“ ”我早就警告过你,离开我儿子,你还死缠着他,现在他被你害的住院了,你满意了吗?嗯?” “对不起……”她哽咽着。 这又是对她的惩罚吗?可如果有报应,那就报应在她身上,为什么受伤的是他? 379.第379章 明明相爱,却要分离5 未免发展为更激烈的争端,郑舒南把程安妮带出了医院。 天气晴朗,但在医院这个地方,永远是叫人压抑的。 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上五道手指印清晰可见,看得郑舒南怪心疼的。 之前他是知道王文君会对安妮有意见,但没想到情绪这么激动,当众就扇了她一耳光,安妮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还疼吗?”郑舒南皱眉。“我让护士帮你擦点药?” 她摇摇头,心已痛得麻木,身体的疼痛便感觉不到了。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他怎么样了?请你告诉我实话。” “我问过医生,还好那一刀是刺进肩胛,没有伤到筋骨,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另外头痛、胃痛那些都是老毛病了。” 他就连说都说得不轻松。 光是胃痛那么严重就足够要人命,更何况是一起……太惨了。 程安妮又拼命掉泪珠子。 他的痛苦都是她导致的,王文君说的没错,都是她的错,她是个罪人。 “你也别太担心,那家伙当过兵,身体强壮的很,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回来,别难过了,嗯?我先送你回家?” 她摇摇头。“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陪他。” “可他妈……” “我就在这里,我不进去。” “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站在这也帮不上忙,他知道会心疼的。先回去好不好?” 郑舒南好劝歹劝,但程安妮就是执意要留下,他只能先离开了。 …… 药效黄昏才过,陆禹森醒了,第一反应就是找程安妮。 “还有没有哪里痛?我叫医生?”王文君焦急地问着,哭了一天,她两只眼睛也是肿的。 “安妮怎么样了?” 陆禹森脸色惨白,还很虚弱,但眼神很执着。 “她怎么样了?” 王文君一阵揪心的疼,避开了这个问题。“口渴不渴?我帮你倒水。” “她没事吧?告诉我!” “你自己都伤成这样还管她?她是没事,但你快被她害死了!”王文君痛心疾首,“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吗?” “她没事?” “你豁出命保护她,她能有什么事?” 陆禹森这才松了口气。 “那她在哪?” “我怎么知道?别再问她了!你还嫌被她还得不够惨?” “不是她害的。” “怎么不是?”王文君非常愤怒,情绪激动。“她是没亲自动手,但如果不是她被那些人抓住,你会受伤?你真是疯了,往自己身上倒汽油,还抢打火机,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在抢的时候烧着了你怎么办?那一身的汽油,瞬间就能把你活活烧死。” 王文君现在想来都怕得要命。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有没有考虑过小慈?你死了叫我们怎么办?” 她哭了起来。 陆禹森沉默。 当时那样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多想,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回她,哪怕拿自己的命去换。 “对不起,妈……” “别说对不起,你要是不想对不起我,就不该随随便便冒险……她的命重要,难道我和小慈的命就不重要了吗?你死了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惨白的嘴唇喃喃。“我爱她,我没办法不管她。就算一千次一万次遇到那样的情况,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那样做。” 王文君泣不成声。 …… 程安妮站在医院门口,望着陆禹森病房的窗子,从下午站到晚上,双腿已经累得没有任何知觉。 她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渴望能看他一眼。 唐泽出差回来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赶到医院,刚一下车就看到她站在那。 “安妮,你怎么站在这?” “天,你站了多久,你全身都冻僵了。” 唐泽忙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望了眼窗子的方向,陆禹森一定在里面吧? “为什么不进去找他?外面太冷了,进去吧。” 她苦笑,摇摇头。 “王文君在里面?” 她抿唇。 “你脸上的伤是不是她打的?该死——”唐泽怒不可竭,就要抓着她往里面走。 但程安妮按住了他的手。“我不想进去,我就在这陪着他。” “你想把自己活活冷死吗?王文君也太不是人了吧,怎么能这么对你?” “她没错,错的是我,是我害他受伤……”眼泪滑落,她自责得要命。“都是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意外的事情谁也不想发生,陆禹森救你是他心甘情愿,不是你害的,那个老妖婆怎么能把账算到你头上?我们上去找她说清楚。或者……我把她引开,你进去看他一眼?” “我不去……”她哽咽着,“我不想再让他为难。” “那你就先回家,站在这你真的会冷死的,你也不想他担心吧?嗯?” “我不走。” 唐泽见劝不动她,叹了口气,只能退了一步。“那你坐在我车里等,在车里也能看到他房间的窗子,好不好?” 他劝了半天才把她劝进车里,开了暖气。 他的外套罩在她身上,只露出了她的脸,就那么痴痴地望着房间,像一块望夫石。 “你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 她摇头。 “那总渴了吧?喝口水先,好不好?” 他旋开一瓶水,递给她。 唐泽恼了。“那个老妖婆究竟给你下了什么毒,你怎么又变回自虐模式了?那天在酒店发烧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那时候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结束了,可我真的好舍不得他……我……心好痛……我不想离开他……可是,我留下只会害了他……都是我导致的,是我的错。” “放屁,都是那个老妖婆的错。她就只看到你离婚,怎么看不到你是个多好的女人?是她太过分了。你别被她的话影响,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我跟你说,她越是要打压你,你就越和她对抗到底,把陆禹森给抢回来,听到没有?” 唐泽说了很多的话开导她,后半夜太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而程安妮一直望着那个窗口。 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痛心的决定。 380.第380章 明明相爱,却要分离6 郑舒南早上十点到的办公室,正研究日程表打算抽个时间去趟医院。 就因为陆禹森住院的事,他昨晚都没心情做爱,推了和一个火辣女模的约会。 早上女模打电话跟他撒了一通娇,都拿sm诱惑他了,他还是拒绝了。 有时候也恨自己这么有节操。 过了一会儿,秘书说程安妮来了,他让她进来。 安妮两只眼睛是肿的,眼窝都凹进去了,精神憔悴,郑舒南真怕她下一秒就会晕过去,赶紧叫她坐,还让秘书泡了杯咖啡。 “你昨晚就一直在医院门口等?” 她抿唇,没做声。 “哎,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们这两人是要虐死我呢。” 韩国电影都没这么虐! “总裁,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你尽管说。” “公司不是要外派一名总监级的职员去澳大利亚?我想申请。” 郑舒南怔住,“为什么?不是安排了陈总监吗?” “陈总监的儿子马上高三了……很需要父母的陪伴,另外几个总监也都是有家室的人,不愿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同,我……我已经没什么牵挂了。” “谁说没牵挂,你男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安妮苦笑。“他不是我男人。” “你别找那些借口,我要的是原因,你想逃避他是不是?我一直很欣赏你的勇气,怎么你偏偏在这事儿上犯浑?你以为你去澳大利亚能改变什么?他想把你追回来,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你还嫌在a市纠缠的不够麻烦,还要跨半个地球去纠缠,累不累?你以为你走了,他不会找你,你不会想他?我告诉你,没用!” 郑舒南情绪激动地说了一大堆,“你别做傻事了。” “道理我都懂,可再留在这个地方……我会疯掉的。您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您忍心再让我受折磨?” 郑舒南有一大堆劝她的大道理,可一对上安妮那张憔悴的脸,楚楚可怜的眼神,他还真不忍心。 太虐了,心都被揪得疼。 他烦躁地说道。“你说别人谈恋爱,你们也谈恋爱,怎么你们就这么多麻烦?我看着都觉得痛苦。你说我为什么不谈恋爱?我就是不想把日子过得跟你们这样。” 她的心更涩了。 “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就当我自欺欺人吧。我已经喘不过气了……” 郑舒南这个人心软,尤其见不得女人哭,这一下子,真无法拒绝。“安妮啊,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你知道么?我要是批了,阿森非跟我拼命不可,搞不好还会跟我断绝兄弟关系!我这……”他抓了把头发,“你别为难我行不?” “就当你同情我吧?我撑不下去了。” 她嘤嘤地哭了起来。 “哎,别哭啊。别哭了……我批还不行吗?”郑舒南漂亮的眉毛紧紧地拧成一个“川”字,“不过,你考虑清楚了?这一去至少一年,中途不能调回来,不然我没法跟公司交代。” “嗯,谢谢你。” …… 陆禹森右手臂打着石膏。 左手握着手机。 连续给她打了几个电话,但都没接。 她是故意的吧。 她还在逃避他吗? 她知不知道今天这一整天,他都眼巴巴地盼着她? 望眼欲穿是什么感觉,他终于尝到了。 王文君买了粥回来,见他满脸失落地望着手机,就知道他是打给谁。 她越来越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她这样监视他也没有用,就算管住了他的身体,也管不住他的心。儿子已经这么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把她当成全世界的小孩。 在他心里,已经有另一个女人取代了属于她的位置。 “醒了,我给你买了粥。”王文君走病房,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她吵累了,不想再吵下去了。 “我不饿。” “早上到现在都没吃,怎么可能不饿?本来胃就不好,你还想怎么糟践自己?” 他的唇色惨白,嘴唇都开裂了,原本意气风发的帝王此刻只剩下无力与颓然,就像受伤的雄狮,虚弱地坐在那,自舔伤口。 “见不到她,我什么都吃不下。”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妈,难道你还看不明白?我不可能放弃安妮。她已经融入了我的骨髓,像血液一样流淌在我的身体里,你要我舍弃她,除非抽光我一身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执?不就是一段感情吗?至于这么要死要活?当初你爸去世,我也没像你这样闹,我还不是一个人咬紧牙关挺过来,把你养大?你也没见我去死。” “可你活得快乐吗?”陆禹森反问。“如果你无所谓,那么多个日夜,你是在为谁哭?” “老天不可能给一个人想要的一切,总要失去一些。我失去了你爸,但我有你,你不能什么都想要。” “我只想要她。” “这只是你现在的想法,过段时间,你就不这么想了。你现在一直缠着她,当然割舍不了,只要你一段时间不去找她,你适应后,就会发现,没有谁离不开谁,一切都是自己的执念导致的。” “我对她有多认真,只有我自己清楚。总之,我一定会和叶慈离婚!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 王文君的手猛地一抖,一些粥溅在她手上,烫红了她的手背。 她恼了。“你受够了?我才受够了!你以为我过得好吗?我这是在替你收拾烂摊子,我不想你犯错!” “我不认为这是错的。” “婚内出轨还不是大错?” “我和叶慈没有感情。” “但你娶了她,就得对她负责。” “我对她负责就是不再欺骗她,跟她离婚!你那么想负责,那你就负责个够好了。总之我和她到此为止,你以后休想干涉我!” “你……”王文君扬起手,陆禹森没有躲。 但她一根根抽紧手指,又放下了。 他已经中毒了,打他也打不醒。 “想离婚,除非踏着我的尸体。” 她冲出了病房,对面,程安妮抱着一束花走了过来。 气头上的王文君对她恨之入骨。 381.第381章 明明相爱,却要分离7 王文君自认是个有气度有修养的人,生气的次数很少,但这一个多月,她就像个炸弹一样,每天都想发火。 刚和陆禹森吵完,一出来就看到罪魁祸首站在那,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伯母。” “别这么叫我。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我想我之前已经和你说得够清楚了,你也是答应了要离开我儿子的,那你现在在这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他。” “他很好,只要你不打扰他的生活。你这样一直拖泥带水地缠着他,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她能干什么? 王文君的气焰是咄咄逼人的,但她既然来了,就不打算退缩。 “请你让我再见他一面。” “我不同意。我儿子是因为你而受伤,他那一身的病痛也是你导致的,原本好好的一个人,被你害成这样,你还不肯罢休?你非要他把命搭你身上才行?”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我已经申请外派到澳大利亚,至少一年。” 王文君不为所动。“这又是你玩的什么把戏?” “你已经以死相逼了,我除了离开,还能玩什么把戏?”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她不是个圣人,被逼到这份上,她也有情绪。 “你这是在讽刺我?我是为我儿子好,我不能让你毁了他。” “之前我一直把错往自己身上揽,试着去理解你,认为你是对的,但我现在越来越怀疑这一点。是,我婚内出轨有错,但您这样强行拆散我们就没错吗?现在痛苦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他也很痛苦,你忍心?” “你勾引我儿子,居然还反过来指责我?”王文君倍感荒唐,“是不是我之前对你的态度太好了,所以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我今天来不是想和你吵,我只想和他见一面,好好道别。” “你之前也这么说,可结果呢?你们还不是一次次见面?你在我这已经没有信用了。” 程安妮知道她不会相信,从包里拿出外派文件。“我后天就出发,一年之内我都不会回来,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只能向你保证,我会离开,至于他来找我,不是我能控制的,但如果你让我见他一面,就算他来澳大利亚,我也尽量不会见他。” 王文君是怎么样都不能满意的,可她也清楚,在这件事情上,她是越来越无力阻止了,有好几次看陆禹森被病痛折磨得那么痛苦,她甚至都想放弃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受难,她才是最遭罪的那个。 最后,她妥协了。“你能保证?” “是。既然我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就代表我真的想和他结束。”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 …… 王文君走后,陆禹森又打了一通电话。 熟悉的铃声在门口响起。 他立刻望去,程安妮抱着一束百合站在门口。 是她么?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安妮……” 他想撑起身子,可是疼痛又让他立刻倒回去。 “你别动。” “你走近一些……” 逆光中,她的身影有些模糊,他渴望将她看得更清楚,渴望牢牢地抱住她。 喉咙涌上一阵酸意,但程安妮用力把眼泪逼回去,今天她要和他好好道别,她不能哭。 嘴角,挤出一抹笑容,她走到他面前,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他将她抱得很紧很紧,双臂都在颤抖。 她要窒息了,可她无比贪恋他的怀抱。 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拥抱。 去澳大利亚,也意味着她对这段感情决定来个彻底终结,她不想拖下去了。 “你没事吧?那天,有没有受伤?” “你把我保护得那么好,我怎么会受伤?你是疯了吗?往自己身上泼汽油,万一……”她不敢说。 “只要你平安,我什么都不在乎,哪怕搭上这条命。” 两人拥抱很久,她知道自己不该再贪恋他的怀抱,否则她会更舍不得。 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掌心的落空让他的心也跟着失落。 “你瘦了许多。”她说。 “你也是。” 分开后,他们都过得不好,很不好。 这段感情带给他们最多的幸福,却也让他们饱受折磨。 来之前程安妮想过很多很多的话对他说,可真正到这一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想看着他,将他牢牢烙印入脑海。 千言万语,汇聚彼此的凝视,胜于一切。 可该说的总要说的,哪怕是残忍的话。 “谢谢你救了我,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做的,我不值得你舍命相救。” “你是我的女人,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你……” “我不是。”她打断他,“你忘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半个月了,你也已经答应我了。” “那叫答应?你求我放了你,我无可奈何,但我心里一万个不想分手,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感觉自己像个废人,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什么都做不了。 “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可以去逃避,分手了就是分手了。至少对我而言,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是我们两人的感情,你没有权力单方面终结。” “可你没也没有权力单方面要求不分手,不是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神情淡淡的。“爱情应该是幸福的,而不像我们这样,拖泥带水,纠缠不休,再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彼此都觉得恶心。” “恶心?”陆离皱眉,“我让你感到恶心了吗?” “我只是说,既然分手了,那拖着没意思,你累,我也很累。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怎么从那个泥潭中抽身。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决定开始新的生活,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反而会让我跟烦恼。” 她笑了笑。“要认认真真地好好跟过去道别才能开始新的生活,不是吗?” 陆禹森感到一阵心寒,恐惧。“你今天来,是想和我道别?” 382.第382章 明明相爱,却要分离8 程安妮回答得毫不犹豫。“是。上次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可似乎还让你存有期待,所以我想有必要和你彻底说明白。” 心,在滴血,谁能给她一刀痛快? 伤了他的同时,她也狠狠伤了自己。 陆禹森算是尝到了从天上掉到地狱的滋味儿。 他眼巴巴地盼着她来找他,可不是为了听她说这么残忍的话。 怒极反笑。“呵,是你让我存有期待。如果你想彻底断绝,为什么那晚还和做爱?” “那是一时的冲动,是错的,我清醒过来就后悔了,可你还一直……” “所以都是我的错,是我厚颜无耻地缠着你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晚我也有错,我……” “够了,我不想再听错这个字。” 要换做之前陆禹森还能和颜悦色,但现在他饱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他是个人,也会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由头到尾我们的关系都是你情我愿,我从来没认为我们有任何过错,可你却把它当成错误,甚至当成你的一个耻辱,一个伤疤,你极力想要掩盖。难道我们的感情对你而言如此不堪一击?” 她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想让你生气……你还在生病。”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那些话?道别?呵。”他冷笑,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是冰冷的,都在冷颤不止。“你认为我们真的能断得干净彻底,就像粉笔字一样一笔抹去?” “可以。” “……” 她的心在淌血,然而神情却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淡漠。 “只要你不再找我,我就能做到。” 陆禹森只差没给她气得当场吐血,他不知道这是她的一句气话,或者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但能够说出这种话,是极为不负责任的。 到现在为止,不管多痛苦都好,哪怕是要背叛他最亲最爱的母亲,他也一往无前,就是为了他们的幸福。 然而她一直都在退缩,不断认错。 她为什么就不能为他们的感情勇敢一些,给他一些信任? “你的意思是我不找你,你就不会想见我,你就能当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她的身子颤了颤,掐入手指的指甲在暗中用力。 “……是。” 他不死心,又问了一次。“你真的能做到?” “我可以。” 她在心里呐喊着,求他不要再逼她了,她就快撑不住了。 如果她能做到那么淡然,就不用躲到澳大利亚。 可做不到又怎么样?她有得选择吗?难道她能看着王文君死在他面前,让他一生不安宁? 这三个字让陆禹森彻底失望。 很……绝望……那种浓烈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的心脏包裹得密不透风,有一种濒临窒息的感觉。 她说她可以,然而他却……就算有人拿枪指着他逼他和她分手,他也宁死不愿。 爱情不存在什么比较,然而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狭隘地想,是否是因为他的爱比她深,所以她可以抽身,而他却宁死也做不到? “好。”绝望的他发出沙哑的嗓音,像被抽光了所有气力,比之前更加虚弱了。 “你要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你可以走了。” “对不起……”她已有一丝哽咽,“我不值得你我付出。请你一定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不要再抽……” “你都已经可以随意放弃我们的感情了,说这些还有意思么?是你说的,断就断得彻底一些,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关心。”他负气地说道。 程安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喉咙酸得说不出话,沉默地起身,望了他一眼。 “对不起,再见。” 再见。 这是她最后的道别。 她不值得他爱,求他别再来找她。 …… 梁爽忙完一天回来,累得要命,捶着肩膀走进家门,一股浓浓的香味飘来。 “你回来的刚好,吃饭了。” “你在啊,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梁爽忙扔下包,兴冲冲地跑过去。“哇塞,四菜一汤,可以啊,今天什么好日子,要这样庆祝。” “四菜一汤就算庆祝了?你也太容易满足了。”程安妮莞尔。 “嗯哼,自从你跟了陆总之后,让你下一次厨太不容易了。”梁爽用爪子抓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哇塞,太好吃了,给你一百个赞。” 看她这么高兴,程安妮更心酸。 她就这么逃走,太对不起梁爽了。 “先去洗手,马上开饭。” “好嘞。” 梁爽屁颠颠地跑进洗手间,洗着洗着,突然觉得不对劲,走到程安妮房间一看,地上放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放了一些衣服。 “怎么还不来……”程安妮定住了。 梁爽苦笑。“难怪今天这么好给我做饭,原来是最后的晚餐啊。” “梁爽,我……” “你打算一声不响离开,连通都不通知我一句吗?”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难过……” “难道你就这么走了我不难过?我不许你走。”梁爽把里面的衣服往外掏。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对不起……但、但我一年后会回来的,你……” “我不听我不听,你这样一走了之太自私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还有陆总……他甚至都不知道你离婚了,你答应过我要争取的,可到头来你还是逃避……” “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要离开自己的亲人和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也很舍不得。可继续留在这,我要窒息了,我只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你这叫自自欺人!遇到问题只会逃避,这还是你吗?你可以逃过所有人,但你逃得了自己的心?你一定会后悔的。”梁爽红着眼睛冲她喊道:“程安妮,你太怂了,我瞧不起你!” 她跑回房间,气得哭了起来,可冷静下来想想,哭也没用,她必须得想办法留住她。 她能找谁帮忙?对,陆总一定有办法! 383.第383章 明明相爱,却要分离9 梁爽一大早就去医院找陆禹森。 虽然程安妮强调过很多次让她对她离婚的事保密,但人都要走了,她什么都不管了。 结果出师不利,在走廊上就撞上了王文君,梁爽忙低下头。 “等等。” 擦身而过的瞬间,王文君叫住了她。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有吗?你认错了吧?”她低着头。 “我想起来了,你是程安妮的朋友,我们上次在商场见过。” 梁爽恨她记性这么好。 “你来这做什么?她派你来的?” 质问的语气让梁爽火冒三丈,脾气也有点上来了。“什么派不派的,腿长在我身上,我想来就来,还要谁派么?再说了,我生病不来医院难道在家等死啊?” “肯定是她叫你来的,呵,我就不该相信她。昨天刚说要走,求我让他们见一面,现在又派你来,她手段真多,还想缠我儿子到什么时候!” 梁爽恼了,“什么缠不缠的?我才该问你,你想把你儿子关到什么时候!你凭什么不让他们见面!你要是把儿子当狗养,干脆把他关起来不让他出门啊!” “你……竟敢这样顶撞我。” “我这就叫顶撞了?我告诉你,我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呢。你就是欺负我家安妮脾气好,换做是我试试看?我早跟你撕破脸皮了。不就是撕逼吗?谁怕谁啊?我还能撕不过你?” 梁爽狂妄的态度和尖牙利嘴气得王文君好几秒都想不到怎么会回击。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没错,看你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看来平时的唯唯诺诺都是在我面前装出来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我最瞧不起。” “哈哈哈,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端着贵妇的架子在那作威作福,干涉别人的感情,你以为你是慈禧呢?我告诉你,清朝早就灭亡了,你赶紧从你的神坛上滚下来吧。当妈的当成你这样,真是绝了,送你两字——极品!“ 梁爽嘴巴厉害的很,骂人都是不带脏的,但就是有能力激怒对方。 “我……” “你什么你?你想说儿子是你生的,你有权力这么做?拜托,既然你把他生下来,那他就是个自由人。你想管他,除非把他再塞回肚子里,否则就别多管闲事。” “还有那些为他好那一套,鬼扯淡,安妮是杀人放火了,还是草菅人命了?你要把她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别说什么她离过婚。离过婚怎么了?那么多女人离了婚,那还要不用活了?你要是心理不平衡,那就叫你儿子结一次婚再离一次婚,这样就平等了是不是?” “别说我们安妮是个好女孩,就算她真的不好,陆总喜欢就够了,又不是叫你娶她,关你什么事?你这样活生生拆散别人的感情,这才叫犯罪,是要遭天谴的!” 王文君气得眼睛都发白了,梁爽却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特爽。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就不该留什么口德,以暴制暴那才是王道! “你不配和我说话。” 王文君使了个眼色,从走廊拐角走出来两个保镖。 “你干嘛?吵不过我就要动用武力么?有本事单挑啊。” “我没你那么粗俗,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不允许我儿子身边有你们这种人存在,把她给我扔出去。” 梁爽来不及跑,被他们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你们干嘛,快放开我、放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放手……” “陆总,安妮要被你妈赶走了……陆总……陆总……” 很久,梁爽的声音才消失,王文君已经给她气得脸色铁青。 听她刚才那样骂人,太没教养了。程安妮能和她当好朋友,可见教养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越发肯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 梁爽被扔出医院后拼命给程安妮打电话,但她没接,她下午两点的飞机,而现在已经十点了。 想来想去,她只能去找郑舒南帮忙。 而此刻,郑舒南的心情也颇不宁静,拧着眉头望着窗外。 安妮今天下午就要离开了,他该告诉陆禹森吗?可她央求他保密,他一时心软答应了。 前后都是死局,似乎不管走哪一步都是错的,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梁爽闯了进来。 秘书很着急。“总裁,我说了不让她进来,她还……” “没事,你下去吧。” 梁爽冲到他面前,“安妮去澳大利亚的调动,是你安排的?” “她自己申请的。” “你批的?” “是。” “你这个王八蛋。”梁爽一拳头挥过去,被郑舒南稳稳接住,他心情也很不好。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动手?” “那是因为你欠揍!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你以为我没拦吗?你是没看到她那天的样子,一直哭着求我,我能怎么做?那天她给我的感觉是,如果我不批,她会被逼死。” “她马上要上飞机了,我去医院,陆总他妈又拦着不让我见他,现在只有你去说了。你快告诉陆总他要走了,让他留住她。” 郑舒南困惑地摇摇头。“我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正确。” “你明明知道他们深爱着对方,你忍心看他们分开?” “他们之间有太多问题,你也看到了,他们一直在吵架。如果这段感情让两人都不快乐,那么,我想他们在一起也未必合适。既然安妮考虑清楚了要走,那么我们该尊重他们的选择。当事人比我们更清楚什么才是对的,你就别再插手了。” “你以为陆总什么都知道?那他知道安妮离婚的事吗?” “他们离婚了?” “是,他们的事,唐家知道了,程家也知道了,现在安妮里外不是人,孤立无援,所以她才会去澳大利亚。她会弄成这样,都是因为陆总。如果他们分手,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体会有多可怜吗?” “要不要去追,是陆总的事情,但至少他必须知道安妮的状况,然后再做决定。郑舒南,就当我求你了,帮他们一次吧。” 384.第384章 明明相爱,却要分离10 郑舒南去了医院,王文君不在,两个保镖守在门口拦着他,看样子王文君是连他也防着。 “郑少,您不能进去。”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识趣地让开,否则……”郑舒南抬了抬眉,他的长相是属于有些轻佻邪魅的那种,然而其中的危险不容忽视。“你们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人还行,但如果动起手来,你们确定能拦得住我?别自讨苦吃。” 两保镖互相看了一眼,因为忌惮,自动让开了。 郑舒南走进医院,陆禹森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像有人把他的主心骨给抽离了,只剩下一副躯壳。 这让他惊心。 他都快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陆禹森——唯一让他服气的男人! 爱情把他折磨得太惨。 郑舒南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那一场爱情灾难,也险些毁了他,他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新振作起来。但直至今日,偶尔想来,那道伤疤仍隐隐作痛。 是不是每一个男人命中都注定经历一场浩劫? 不管多强大,多自命不凡,多能力超群,都会轻易被一个女人摧毁。 “我今天来想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安妮主动申请外派到墨尔本,我批准了,下午两点的飞机。” 原本望着窗外毫无反应的男人情绪立刻激动起来。“谁让你批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难怪她昨天来向他道别,原来如此! 现在回想起来,陆禹森才察觉她话中有话,每一个神情都很可疑。 “拜托,我是总裁,外派一个员工的权力还是有的吧?我本来也不想的,我劝了她很久,但你是没看到她那样个样子,那么绝望,那么疲惫,我感觉我要继续留下她,和谋杀差不多,她会给我逼死的。至于没告诉你,是她让我保密,我犹豫了很久才说。” “安妮骨子里是个固执的人,既然她都下了决心,我拦得住么?我不让她去,她肯定会跳槽。” 陆禹森握紧了拳头。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她和唐泽已经离婚了,一个多星期前的事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陆禹森怔住。 她竟然没告诉他! 也就是说,那天在酒店,唐泽把她带走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婚了。 但他能够理解她的做法,既然她决定分手,那么,她不会告诉他离婚的事,以免给他希望。 他自以为很了解她,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她隐瞒了他那么多事。 “现在十二点,如果你赶去机场,也许还来得留住她。” 郑舒南说完这话,等了一会儿,他清楚地看到了陆禹森眼中的矛盾、挣扎,冲动,强烈的感情在瞳孔里激荡着,经历了一番煎熬后,最终归于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看懂这个男人的情绪。 一直以来,他都是没有情绪的,就好像披着一身钢盔铁甲,无坚不摧,但程安妮……她脱掉了他的铁甲,甚至是剥掉了他的皮肤,让他像婴儿一样脆弱,所有情绪都直观地表现出来。 郑舒南沉吟片刻,“其实我也认为,你现在去追她不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我一直没告诉你的原因。” “安妮很有主见,她做这个决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算你现在去找她,也未必能留下她,何必加重她的压力?” “有时候逼得太紧不是好事,反而将她推得更远。更何况,你自己这边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好,你妈还有叶慈……就当给彼此一些空间吧,都好好考虑清楚该怎么做。” 这一番话正中陆禹森的心。 这段感情将她伤得太深,都让她退缩了,如果他不能给她绝对的信心,那就先给她空间,否则会将她逼疯的。 “你也别想太多了,至少她和唐泽已经离婚了不是么?你要真想找她,飞过去就行了,多大点事儿,我把她调回来也行。现在关键是叶慈和你妈,你想和她在一起,就赶紧搞定离婚的事。” …… 梁爽在车内焦急地等待着,还是不停打安妮手机,但没人接。 郑舒南一进车里,她立刻问道:“陆总呢?人怎么还没出来?” 郑舒南没做声,慢条斯理地旋开一瓶水。 “快说啊你……”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水溅了他一身。 他郁闷地擦了擦,“急什么?赶着投胎啊你。” “都快十二点半了,陆总人呢?要提前登机的好不好?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他不会去的。” “什么?你没告诉他安妮和唐泽离婚的事?” “该说的我都说了。” “那陆总怎么不留她啊?他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吧?这陆总也真是的,亏我这么帮他,真没用,气死我了。” 郑舒南被她那副上火的样子逗乐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油锅上乱跳的蚂蚁。皇帝都不急,你这个小太监急什么?” “滚,你才是太监。” “我要是太监,那晚拿什么插你?嗯?你能那么爽?” “都这样了,你还说这些不要脸的话有意思么?”梁爽满肚子火,都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 “那人家都不急,你急有用吗?你就是太沉不住气,能干什么大事儿?他不去,自然有他的考量,他比你紧张多了。” “我才不信,他要是紧张,现在就该追到机场去。” “那如果他去了,安妮坚持要走,他该怎么做?拿根绳子把她绑回来?那样你就满意了?” 梁爽咬咬唇。“只要陆总追去,安妮肯定会留下。” “她要是这么容易留下,就不会坚持要走了。安妮比你成熟,人家做一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哪像你,说风就是雨,脾气又臭又急,难怪没人要。” “滚你丫的,你一种马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梁爽也是无可奈何。“那你说……陆总以后会把她追回来吗?安妮一个人在那无亲无故的,实在是太可怜了。” “放心,有些人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该在一起,最后一定会在一起。” 385.第385章 分离1 阳光透过苍穹大顶洒满整个机场。 大理石地面投映出行色匆匆的旅人。 一些人亲人、朋友在告别,画面温馨感人。 程安妮不自觉看呆了,等她回神时,才察觉刚才脑袋完全是放空的状态。 手机又一次响起,是梁爽,她一上午给她打了五十多个电话,然而愧疚让她没有勇气接。 屏幕暗淡下去。 手指在屏幕上婆娑着,她很想给他一个电话。 然而,她不可以。 那天就当做是最后的道别吧。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他们不会就这么结束,只是……她必须尽所能去结束它。 她以为去另一座城市,心里会轻松一些,然而此刻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了,她已经开始不舍。 那座陌生的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最重要的是……没有他。 她能在一座没有空气的城市里活下去吗? 她会不会半夜想他想到哭醒? 人还没去,她就已经被那些恐惧弄酸了鼻子。 安妮,你必须勇敢,她对自己说。迈出第一步固然很难,可是留在这,只会越陷越深,她不想成为依附他的藤蔓。 “飞往墨尔本的第f999次航班即将起飞……” 广播里第n次播放通知。 她站了起来,拿着行李箱缓缓往前走,一步三回头。 心里仍暗暗期待他会追来。 不该有的期待……在心中不断发酵,蔓延。 既期待又抗拒。 复杂得要命。 也许是期待更多吧。 然而,到登机口,他都没有出现。 她苦笑,自我安慰着,这样更好。她怕他来了她情绪会崩溃,会不想走,可最终还是要离开的,她不能动摇。 逼自己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陆禹森起身,站在窗前,望着云端飞过的飞机,想象着里面会不会有她。 放她离开,是他做过最难的决定,抽丝剥茧般疼痛,但相比一味占有,他现在已经学会更多考虑她的感受,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她轻松,快乐一些。 她为他做出了太多牺牲,但这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的分离,是为了他们将来更好的重逢。 …… 唐泽从b市出差回来又是一个雨天,一出机场就狂风暴雨。 今年冬天的雨特别多,而且都是大暴雨,一场又一场,“噼里啪啦”,雨水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着车窗。 唐泽本来就痛的神经,被吵得更痛了,心浮气躁。 眼皮一直在跳。 手机里传来同样的回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是关机。 唐泽捏了捏眉心。 那天他从医院把程安妮送回家后就急匆匆赶往b市出差,为了早点回来,一天忙到晚,根本没时间关注她这边的情况,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总之关机就不是个好兆头。 他该去梁爽公寓找她吗? 可他以什么立场去? 朋友?呵,别自欺欺人了,如果只是朋友,不可能这么关心她。 他怕她嫌他多管闲事。 正矛盾着,公车站内一道纤细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没有打伞,瘦弱的身子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暴雨吞噬。 唐泽下意识地叫了一句。“停车。” …… “先把身上的水擦干净。”他递给她一条毛巾。 “谢谢。”许佳影仍瑟瑟发抖,嘴唇冻得惨白,本来就瘦,这么一看就愈发楚楚可怜了。 “你刚下班?” “不是,从机场回来。” “又出差吗?”她微笑着,语气很自然,仿佛他们之前不是男女朋友,只是一对关系要好的老友。 “嗯。你怎么不带伞?” “早晨出来的时候还天晴,谁知下午就开始下雨,一直都拦不到的士,只能等公车了。你知道的,我胆子小,不敢学车。”她吐吐舌头,有些可爱的孩子气。 唐泽心里一软。 撇开过去的事情不谈,许佳影给人的感觉真是一个很柔弱的小女孩,处处需要保护的。 既然过去都有错,那就一笔勾销,他把她当成一个老朋友,现在心情很平静。 “你住哪?我送你。” 她报了个地址。 车子到了楼下,许佳影说了声“谢谢”,准备下车,又迟疑着停住,回头。“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要不要上去坐坐?我昨天买了一些食材,可以给你煮面,你最喜欢吃我煮的海鲜面了。” “不了,我想先回去。” “很赶时间吗?我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没什么胃口,一起吧?” 唐泽是想拒绝的,可许佳影的眼神总让人感觉拒绝她是一件极端残忍的事情,于是话到嘴边又改口了。“那打扰了。” …… 一套小公寓,七十多平方,装修简单,但被许佳影布置得很温馨。 他一直都知道,许佳影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 她没什么事业心,愿望是在家相夫教子,这一点和程安妮完全不同。 他居然又暗自拿她们作比较了。 唐泽苦笑。 一个是前妻,一个是前女友,都是过去式了,有什么可比性? 也许他是该考虑交新女朋友了,可是过去的阴影就像一道坎儿,他很难跨出这一步。 “在想什么?”许佳影脱了外套挂起来,里面穿了一件桃粉色的针织衫,薄薄的,毛茸茸的,贴着她的身体,将她的身段儿勾勒得极好,很妩媚。 “没什么。” 许佳影倒了一杯温水,里面加了两片柠檬,笑容可掬。“喝点柠檬水好,我知道你怕酸,还加了蜂蜜。” “谢谢。” “你总说谢谢,需要这么见外吗?要说也应该是我说,要不是那么巧遇到你,我今天非成落汤鸡不可。” 唐泽抿了口水,味道甜而不腻。 环视了一圈屋子。“你一个人住?” “是啊,你看我像有男朋友的样子吗?” “你应该找一个人疼你的人。” “我和从前不一样了,以前我很粘人,但是现在,自己生活了一段时间,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你没发现我和之前不同了吗?” 唐泽点点头。是的,她洒脱了一些。 “我去煮面,你休息一会儿。” 桌上放着一叠信封,信用卡账单、房租账单之类的,唐泽百无聊赖地翻看着。 看到最后一张报告单,他猛地一顿。 386.第386章 分离2 唐泽拿着那张报告单,两只手在发抖,脸色比被雷劈还惨。 他努力保持镇定,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验血结果和人绒毛性腺素,hug值等各项指标都显示——许佳影怀孕了! 难道是他的孩子? “忘了问你虾和扇贝是不是都要……”许佳影从厨房出来,笑容僵住了,急忙上前抢过化验单,慌慌张张的。 唐泽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不断嗫嚅。“你、你怀孕了?” “没有,那是别人的报告,我拿错了。” “那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他扬高声音。 许佳影低着头,一脸认命的模样。“是,我怀孕了,但不是你的孩子。” “你说了你没有男朋友!” “我和其他男人一夜情不可以吗?” “你告诉我,你真的怀孕了?”唐泽要疯了,如果她怀孕是事实,那么肯定是他的。“你骗我的对不对?就像上次那样,你假装怀孕……你叫我上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张东西?” 许佳影苦笑,“你还是不相信我,在你心里,我已经成了一个满口谎言,心机狡诈的女人,那你干脆当做是我和其他男人的野种好了,反正我以前也背叛过你,你已经不相信我了……” 唐泽烦乱地爬了把头发。“不可能,你明明吃了避孕药,我亲眼看着你吃下去的,你还吃了两次……” “避孕药也会有失效的时候……我……”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狠狠掐住了,说不出话来。 唐泽用力掐紧她的脖子,眼里冒着怒火。“你故意算计我?” “我没有。”她哭了起来,很绝望的那种,“我也没想到会怀孕……我开始也不敢相信,所以我验了很多次……可是……意外的事,谁都想不到……” “该死!” 唐泽一把将她甩到地上,一脚踹翻了桌子。 他不恨许佳影,他更恨自己,就像一只困兽般烦躁地走来走去。 许佳影默默流着泪,苦笑。“你放心,我自己会解决,不会麻烦你。”手摸上小腹。“他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就算生下来也是无止境的痛苦,我会解决他。” 唐泽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夺门而出。 “嘭——”房门在身后狠狠甩上,许佳影的身子颤了颤。 她立刻就不哭了,擦掉眼泪,冷冷地笑起来。 从他在医院说爱上程安妮的那一刻起,她便恨上了他,想到了这个报复他的计划。消失的那段时间,她下了很多功夫备孕,那晚也缠着唐泽做了很多很多次,终于让她如愿以偿怀上了。 有了这个孩子,唐泽这辈子都休想摆脱她! …… 唐泽心情烦透了,把司机赶下车,一个人在路上狂飙了一通,好几次差点撞车。 就在他以为可以解脱的时候,命运又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又一次在许佳影那栽了跟头,噩运似乎永远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可他除了怪自己还能怪谁? 那晚没有人逼他和许佳影上床,是他自己酒后乱性,把她当成了程安妮,现在还让她怀孕了。 他恨透了自己。 猛砸方向盘。 “叭叭叭——” 最后一脚猛踩刹车,车子一个大幅度拐弯,停在那里,一停就是一个小时。 …… 十点多,唐泽回到家。 韩媚兰和唐萌头对头凑在一起拿着手机看照片,很高兴的样子。 “儿子,回来了,赶紧过来。”韩媚兰招招手。 “没心情。”唐泽不耐烦地说。 “我找你有正经事,怎么?妈的话都不听了?快过来。” 唐泽一只脚已经踩在楼梯上,很无奈地倒了回去,往沙发上一坐。“什么事?” “妈给你找了几个漂亮的相亲对象,跟我们家门当户对,长得美身材也好,我很满意。” “无聊,我上去了……” 韩媚兰又把他拽了回来,“看看嘛,或许有喜欢的呢?” “萌萌,快给你哥看看。” 唐萌扬着下巴,一副“虽然你对我不好,但看在你是我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 她把手机拿到他眼前。“喏,这个是我学姐,学音乐的,父母是享誉国际的音乐大师,漂亮吧?” “还有这个,是个模特,混血儿,父亲是石油大亨,超级有钱的,不比我们家差。” “这个美吧?一米七八,身材超赞,母亲是英国贵族。他们家就她一个小孩,以后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不但美还很聪明,事业上肯定能帮到你。” 韩媚兰满意得一个劲点头。 但唐泽完全不想看,越看越心烦。 “怎么样?都很漂亮吧?我看你之前交往的那些女朋友,不是模特就是明星,漂亮是漂亮,但家世哪有我和萌萌选的这几个好?人家才是真正的千金名媛,才配得上咱们家。” 唐泽捏着眉头,耐着性子应付着。“我刚离婚,现在不想找女人,你让我清净一段时间好不好?” 韩媚兰立刻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刚离婚?你都已经离婚一个月了!你还想离了婚就打一辈子的光棍吗?” 唐萌说话更不留情,尖酸刻薄地问。“哥,这么多条件优秀的美女你都看不上,你该不会对程安妮还没忘情吧?” 唐泽皱眉。 “哼,所有人都讨厌她,就你一个人把她当宝贝,你真是瞎了眼了你。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萌萌。”韩媚兰打住她,“不是说了在这个家里别提那个女人吗?” 但唐泽立刻追问道:“她在哪?” “她去澳大利亚了,说是自己申请外派过去,其实还不是在a市里外不是人,待不下去呗。她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程家容不下她,想回来唐家也没脸,表叔他妈肯定更瞧不起她了,她只有一个人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躲到墨尔本去了。这就叫报应。” “你瞧见没有,她现在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你别再被她迷惑了。我给你介绍的那些女人,论条件论长相,哪个不是比她好一万倍?” 唐泽的心情更烦躁了。“你们都别说了,让我静静!” 387.第387章 分离3 唐泽躲回房间,拿出手机,又一次拨打那个号码,依然关机。 肯定是她去墨尔本之后连手机号码都换了。 他打电话给助理让他订机票,但响了两声立刻挂了,他现在没有任何关心她的资格。说好了要放弃,不管再难,至少他要试着努力。 哪怕她再孤单,他也不是能带给她温暖的那个人,去了也是白去,反而会让她更厌烦。 还有许佳影的事情。 唐泽感觉都要死了。拿起地上他们的婚纱照,反反复复看了很多次,越看就越痛苦。 他该怎么办? 一夜未眠。 …… 上午,许佳影接到的唐泽的电话,眼神诡异。 “阿泽……” “佳影,昨天是我的错,关于孩子……”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会自己解决的。”许佳影说完这句话立刻就挂了,拿起衣服出了门。 “喂喂……佳影,我还没说完呢,该死!” 唐泽也离开起身,夺门而出。 …… 医院。 人流科。 许佳影很冷静地玩着手机。 “唐少来了……”护士急忙跑进来。 许佳影冷冷一笑,“按计划行事。” 唐泽冲进人流室时,就看到许佳影躺在手术台上,张开双腿。 “住手!”他立刻冲上去推开了医生。 “阿泽?你怎么来了?”她非常“意外”地弹坐起来。 “跟我走。”唐泽把她从手术台上拽了下来,扯进了b超室,命令医生给她做b超。 医生拿着仪器在许佳影肚子上滑动。 “一个月的b超图是看不出什么的,孩子都还是胚胎呢,不过仔细看也能看出一点点,你看这里,是个胚芽,像个小海马一样,手脚还太小,看不清楚,但你仔细看,嘴巴和下巴的雏形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了。” 直到b超图上出现孩子的胚胎,唐泽才不得不接受许佳影怀孕的事实。这一次,她没有骗他。 她肚子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一个新的生命,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感受生命的震撼。 …… 医院走廊上。 许佳影低着头。“我说了我自己会解决,你为什么还拦着我?” “生下来。”他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 许佳影讶异地望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明明不想要这个孩子……” 唐泽经过一晚上的挣扎,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是,这是个意外,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可他曾经狠狠伤害过爱他的女人,所以他现在后悔莫及,也遭到了报应,他已经不忍心再伤害另一个爱他的人。许佳影再怎么不好,至少她为他付出了很多。 既然他已经离婚了,他需要一个精神寄托,否则他永远都割舍不掉程安妮。 再来,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他不想残忍地杀害他。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糟糕透顶,最差还能差到哪里去?说不定这孩子是一个转机,会是他的曙光。 “你考虑清楚了吗?如果现在不打,以后我就不舍得了……” “是,我想的很清楚了。生下来,我们重新开始,我娶你。” “阿泽……我爱你……”许佳影热泪盈眶,扑入他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抱着他。“我这辈子都不想和你分开,阿泽……” 唐泽也回抱住她,然而胸膛冰冷,心也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就这样吧,是他亲手会毁了自己的人生,那么,他也必须得为此负责。 这条路是他选的,不管多么艰难他都要走下去。从今以后……程安妮与他无关了,他不会再自作多情地干涉她的生活。 …… 健身房。 俊男美女们正热火朝天地运动着。 郑舒南正一边举哑铃一边视频聊天。 屏幕上妖艳的美女捧心做花痴状。“哇,郑少,你好帅,好man哦。” 郑舒南单手举20公斤的哑铃,一副轻松不费力的样子,“那当然,超级名模的男人,身材能差吗?这点小意思。” 他卖力展示着自己的雄风。 看着斯文瘦弱的男人,却是扎扎实实的穿衣有肉脱衣显瘦的身材,臂肌非常强健,白t下,健硕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看得模特直咽口水。 “郑少,你好棒。” “这就算厉害了?我在床上体力更棒,今晚你就知道了。” “你讨厌。”女模抛了个媚眼,“人家等你哦。” “好的,宝贝儿。” 郑舒南送了个飞吻,挂了电话。 这阵子他被陆禹森的事儿搞得好几天没心情过性生活,再这样下去非活活憋死不可,今晚他一定要过个极度淫荡的夜晚,一米八的模特,那双勾魂的长腿……啧啧,想想就期待。 正幻想着旖旎的画面。 一个高挑健美的麦色肌肤美女走过来,单手搭在他肩上。“郑少,好久不见。” “你……” “又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对不对?” 郑舒南嘴上说着“哪能啊,你这样的大美女怎么可能忘记?”,但脑子里一片空白,谁让他的女人太多了,哪里记得住。 “人家不会拉举,你能帮我吗?” “为美女效力,我的荣幸。” 郑舒南走到她身后,将她半圈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教她。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肌肤婆娑着,更加刺激。 让人想起床上疯狂交缠时酣畅淋漓的画面。 “郑少,用力一点嘛……人家还要啦……”女人故意娇嗔着。 郑舒南轻佻地贴着她的耳朵坏笑道:“还要?要这么多,你受得了么?” “再多人家都受得了……就看你行不行了……” “我不行?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嗯哼。你刚才不是在跟女朋友视频么?这样不好吧?”女人娇嗔着。 “谁说她是我女朋友了?我只有女伴,没有女朋友,你有兴趣当我的女伴么?” 说是女伴,其实就是一夜情,把女人当发泄工具而已,但谁叫对方是富可敌国的贵公子呢?就算只是一夜情,那也是她的福气。 “我的号码是……”她报了一串数字,“哪天想我了,给我打个电话。” “当然。”郑舒南在她臀上拍了一把。 目送美女离开时,一道身影闯入他眼里。 他怎么在? 388.第388章 分离4 郑舒南没想到会在健身房遇到陆禹森,他正在蹲立举重,浑身都是汗。 那个重量,郑舒南自认不行,不是军队出身的人,绝对扛不起来。 看着背心下雄狮一般健硕的身材,再看看自己,郑舒南有些羞愧。 这军队出身和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毕竟是不一样的,他的身材就是不如陆禹森的强壮,他才是真男人。 啧啧……汗如雨下的样子太爷们太霸气了,他一个男人都快被掰弯了,女人看了还不得发疯? 等他练完了,郑舒南递上一瓶水。 陆禹森接过,仰头喝了几大口,汗水沿着脖子往下淌,非常性感。 “今天怎么来健身房了?你这身体能行吗?” “难道你想我继续那样颓废?” “当然不是。这才像我认识的陆禹森,我唯一崇拜的男人。” 陆禹森又去练其他器械了,郑舒南跟过去,靠在一旁打量他。“这么卖力,是准备去打仗?” “嗯。” 一场他人生中重大的战役。 “什么仗?” 陆禹森一个仰卧起坐直直坐了起来。“离婚!” …… 晚上,陆禹森吃了两碗饭,王文君多看了他几眼。 “你最近胃口好像很好。” 看着儿子一天天在恢复,王文君重重松了口气。前阵子他那么憔悴,她照顾他也老了一圈,心力交瘁。 “嗯。” “所以我就说,很多事情你觉得那么难放开,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想通了就好了,地球少了谁都能一样转。” “我吃饱了,你慢用。”陆禹森放下碗筷,回房了。 王文君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不大对劲? …… 房内。 男人手指间夹着烟,熟练地吞云吐雾,烟雾背后,那张脸愈发性感了,糅合了撒旦的神秘与阿波罗的阳刚,很难用一个词形容他的魅力。 桌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离婚后叶慈将得到十亿的补偿,这足够让她一生衣食无忧。 陆禹森知道她想要的不是钱,但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钱多总不是坏事,不是么? 抽完最后一口烟,他戳熄了烟头,拿起手机。 …… 英国。 叶慈最近一直眼皮在跳,这两天愈发心神不宁。 王文君回去一个多月了,每次打电话给她询问情况,她都说还好,她又不好继续追问,只能干等,心急如焚。 她觉得情况一定很糟糕,否则王文君早就回英国,或者让她去a市了,一定是很棘手所以王文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奶奶,该吃午餐了。”莉莉刚遛完狗,走了过来。 萨摩耶小雪在叶慈身上亲昵地蹭来蹭去。 “我没什么胃口。” “您最近都没怎么吃东西,身体会搞坏掉。太太还特别叮嘱,让我给您炖一些补品。” “不用了,我吃不下。”叶慈没什么心情逗狗,让莉莉把它牵走了。 “铃铃铃……” 手机震响,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两个字。 叶慈先是一喜,随即陷入了不安。 他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她,是坏消息吗? 本能就想逃避。 可她最后还是接了,声音有些颤抖。“阿森。” “我明天回英国,在家等我。” 这是他第一次回国叶慈高兴不起来,而且他这么郑重地叮嘱让她在家等,代表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谈。 离婚吗? 叶慈的手猛地一抖,险些握不稳手机。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能听见吗?” “嗯……我知道了。”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她才想起忘了问王文君是不是一起回来,听他的语气,似乎不是。 为什么王文君不一起回来?难道他想单独和她谈? 叶慈更怀疑是离婚的事了。 不想胡思乱想把自己吓坏,她忙给王文君去了电话。 “妈。” “小慈,怎么了?” “没、没事……我就是问问您身体怎么样。” “我还好,你呢?听莉莉说你最近不怎么吃饭,这可不行。” “我一向吃的不多,一个人吃就更没胃口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吧,还有些事情。” “什么事情?”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难言之隐,隔了一会儿才回答。“还不是工作上那些事么?你别着急,我会尽快,回来之前会通知你。” “好的。” 挂了电话,叶慈更加不安。 他真的是一个人回来的,而且还瞒着王文君,那十有八九就是离婚的事了。 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他找不到她,没办法说离婚的事。 可她能躲到哪里去? 如果他真的提出离婚,她该怎么办?她能拒绝吗? 他离婚的决心应该很坚决了,否则王文君不会到现在还没解决。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叶慈伤心地哭了起来。 …… 决定离婚后,陆禹森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地踏实。 第二天早晨整个人精神焕发。 王文君见他拖着行李箱,问道:“出差?” “嗯。” “去哪?” “法国。” 王文君有所怀疑,就是怕他偷偷去澳大利亚见程安妮,但嘴上没说,只是问。“去几天?” “快的话两天。” 他也想尽快解决。 既然王文君这一关过不了,那就索性先绕开她,把婚离了再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切后果等离婚后再说,他已经顾不上那许多了。 陆禹森吃完早餐就走了。 王文君立刻给李宇打了个电话。 “夫人。” “李宇,你老实告诉我,阿森去哪出差?” “法国。” “我要的是实话。” “法国。” 王文君哼笑一声。“李宇,我很欣赏你的忠诚,但一个男人不但要对自己的上司忠诚,也要对自己的家庭忠诚。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不是么?” “夫人,总裁的确是去法国出差。” “如果我没记错,你太太下个星期就要生了,对么?” “……是,夫人。” 那边的声音已经有些紧张了。 “你说如果没有医院给她接生怎么办?” “夫人,您……” “李宇啊,我一直把你当成家人对待,本来是不愿意这么做的,但你似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也是为了我儿子好,希望你能理解,并且告诉我实话。” “……总裁去英国。” 389.第389章 分离5 对方的回答让王文君整个人脸色一青。 英国? 他瞒着她去英国难道是想私下和叶慈离婚? 这比他去墨尔本更糟糕。 难怪他最近状态那么好,原来是暗地里计划好了要离婚,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那个女人,现在更是极端到先斩后奏了。 王文君立刻想打电话叫他回来,可他未必会听她的,她也不想两母子发生激烈的争执。 想来想去,王文君只有一个办法。 “你帮我一个忙。” …… 陆禹森到了机场,正准备登机,接到了李宇的电话。 “总裁,程小姐发生车祸了。” “车祸?”他立刻紧张起来。“严重吗?” “目前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但她的车已经被撞烂了。” 陆禹森矛盾极了,按他的计划,与她重逢时他已经是自由身,他能正大光明地挽回她,然而现在…… 他望着入闸口,矛盾着。 但对她的担心战胜了一切,“立刻给我订一张去墨尔本的机票。” …… 墨尔本的三月,天气凉爽。 算着日子,程安妮来墨尔本已经一个星期了。 天气和饮食还算习惯,公司的同事也很好相处,没有人知道的她的过去,崭新的生活,一切算过的不错。 只是每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就会格外思念某人。好几次做梦梦到他,从梦中哭醒,彻夜难眠。 她问过自己,来墨尔本,她后悔吗? 但这个问题根本没意思。 她就不是自愿来墨尔本的,那种情况下,那是逼不得已的选择。 所以有什么后不后悔? 来墨尔本后一星期,一天早晨她开车去上班,看到前面经过的一道身影很像陆禹森,一晃神就撞车了,车子受损严重,还好人没受什么重伤,只是有几处破皮,每天都得去医院换药。 这晚开完会已经十点多了,她赶到医院,帮她换药的护士都快下班了,埋怨她耽误了她的时间,她不停道歉。 雨说下就下,而且下得很大。 她换完药回家,脑子胀痛得厉害。昨晚加班到两点,早晨六点就起床,能不晕吗? “噼里啪啦——” 暴雨袭击着这座城市。 她一时手滑,钥匙掉到地上,弯腰去捡,刚一起身,突然就被从身后搂了个满怀。 她第一反应是遇到色狼了,反手就一顶,但对方迅速避开。 沉沉的笑声在耳旁响起。 “是我。” 铺天盖地的气息像潮水一样将她包裹,密不透风。 程安妮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是他,他来找她了。 可她不允许自己贪恋他的气息,怔了几秒后就开始挣扎,“你来干什么,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她像只撒野的小野猫,激烈地推搡着。“你走!” 急忙开了门钻进去,想关上门。 他一手抵着。“让我进去。” “我不想见你!” “安妮……” 温柔又无奈的呢喃。 “走啊!”她用力推门,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雨下得这么大,你让我去哪?” “不关我的事,总之我不能让你进来……”她一手推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你出去——” “至少让我先去进去坐一会儿,等雨停,好不好?”他无奈地叹息,带着些请求的意味。“我知道你出车祸了,我只想确定你有没有事。” “没有,我好得很。” “让我看清楚,嗯?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 “我们已经结束了,陆禹森……”她望着他吼道:“结束了你懂不懂?你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难道你没有自尊的吗?你非要这么死皮赖脸让我讨厌?” “我的自尊在你面前早就一文不值。” 他的自嘲中不乏神深情。 相比她,自尊算什么?他可以统统抛弃,他只要她。 “你出去——” 她精疲力竭,激烈的声音最后带着一些哭腔。“出去……” 她下了狠心才逃开,为什么他还要来破坏她的生活?难道他不知道他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吗?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拼命建立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她感到恐惧。 她的挣扎已经没有力气了,陆禹森推门进去。 抑制着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的冲动,抑制着诉说思念的冲动。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凝视她。 她擦了把眼了,跑上楼去了。 那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房,温馨舒适,陆禹森跟着上了二楼,环视了一圈。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可因为她,这里有家的感觉,有他久违的温暖。 原来所谓家的感觉,就是你爱的那个人在。 “这里环境不错。” “多亏你的面子,郑总对我特别照顾。” 她想用讽刺的话把他气走,可太低估了他的包容力。她过得好,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在这边还适应吗?” “很好,比在a市好多了。”她就像一只刺猬,浑身都是刺。 可他知道她是故意说反话,否则她也不会红眼眶。她心里承受了太多委屈。 “你究竟来做什么?” “听说你发生车祸,我立刻赶来了。”见她额头上有伤,他伸手过去,却被她避开了。 “别碰我……你看到了,我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你那天来医院道别,指的就是这个?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墨尔本?”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是么?就好像你明明离婚了也瞒着我?” 程安妮一惊。 他终究是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了。 她佯装镇定。“离婚是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离婚是因为感情破裂,而不是为了你。” “这种谎言你骗得过自己吗?” “我没有自欺欺人,不管我们分不分手,我和唐泽都是要离婚的,与你无关,你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从我决定来墨尔本,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你别再纠缠不休好不好?和你在一起后,痛苦比快乐更多,我受够了。” “我说了不用你去承受那些,我都会处理好。” “没用的,有些事情,就算是你也无能为力。”她眼眶泛起了湿,“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 390.第390章 重逢1 程安妮哽咽着,“因为你妈拿自杀威胁我。就在我准备告诉你我离婚的事时,她来找我,拿着匕首抵着自己的喉咙。如果我不离开你,她就死在我面前。我还能怎么样?” 真相比陆禹森想的更加残忍。 他以为她是因为承受不了压力,没想到他妈采取了那么极端的手段逼走她。 “对不起……安妮……我……” 她把扭过一边,避开了他关切的眼神。“这是我自己选的,你不用感到愧疚,那不是你的错。但我真的受够了,如果你心疼我,就请你别再纠缠我,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我不想再动摇了……” “好,我现在不逼你。” 两人争执过那么多次,陆禹森不想再赌气,这个女人为他受了太多委屈,他一句重话都不忍心说。 现在她这边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剩下的都看他了。与其承诺她那么多,不如用实际行动去给她信心。 为了让气氛轻松一些,他打趣道:“我们不谈这个了好不好?我饿了。一听说你出车祸我就赶过来了,现在肚子饿的要命。” “谁让你不吃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胃不好。” 对他的担心立刻注意了她的注意力。 “光顾着担心你,不觉得饿,现在看到你没事才觉得饿。” “那你去出去吃点吧。” 陆禹森一手捂着肚子。“我都这么饿了,你还忍心赶我走?再说了,外面下这么大雨……” “反正你已经淋湿了。” “那你想我加重病情?万一我感染了肺炎怎么办?就算不感染肺炎,也会加重胃病。”他故意说的很严重。 程安妮知道不该和他单独相处,却忍不住心软。 “这么冷的天气,如果有一碗热的面就好了。” “那你坐着,我去给你煮面,吃完就走。” “我就知道你不舍得。” “别说这种话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只是不想你胃病加重而已。”她向他强调着,也是向自己强调。 转身进了厨房,很麻利地煮了水,拿出面条。倒了一半,想了想,又把另一半也倒进去,怕他吃不饱。 “咕咚咕咚——”水沸腾着。 煮着煮着,她便有些心不在焉。 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他来了,她还是很开心的。 很多事情就是如此,明知道是错的,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还是自私地渴望和他多待一会儿。 吃完面一定要赶他走,她对自己重复了好几次。 “安妮——安妮——” “怎么了?”她忙走出去,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 “水是冷的。” 他在里面说道。 他怎么在浴室? “怎么会呢?是不是拧错开关了?应该向右边。” “还是冷的,你进来看看。” “……你再试试吧。” “我已经试了好几次,好冷。” 男人的声音很可怜。 “那你洗冷水吧。” “……你想冻死我?” “那你先把衣服穿上,我进来了。” 她走进去,他拉开了浴帘。 一丝不挂。 雄壮如猎豹的男性身躯就那么暴露在她眼前,造成了极为强烈的视觉震撼。 蓬头还在喷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肤往下淌。 荷尔蒙来势汹涌,直冲程安妮大脑,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这画面,太香艳。 她像颗立正站好的番茄,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好看吗?”他戏谑一笑。 “我不是让你穿上衣服吗?” “我还没来得及穿你就进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他调戏她。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材对她有诱惑力,愈发肆无忌惮地展示着,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并且我认为以我们的身体熟悉程度,没必要多此一举,不是么?” 他的声音夹杂着水声更加性感。 程安妮抓起一条毛巾扔给他。“你让开。” 陆禹森用毛巾裹住某雄起的重要部位,退开了一步。 可安妮还是觉得挤,浑身哪哪都不自在。 拧水龙头时一分神,蓬头的水从头顶喷在她身上,冷得她“啊”地尖叫一声。 薄薄的针织衫本来就很贴身,现在就更是紧紧黏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陆禹森心头一颤。 欲望,在复苏。 “奇怪,怎么会是冷水,之前还好好的。谁让你洗澡了?” “我湿身了,你想冻死我?” “……这是我家,你怎么能随便在别人家洗澡?没礼貌。”她干巴巴地找话题抱怨着。 “可如果我病倒在你家,不是更没礼貌?” 浴室里都是他的男人味,强烈地影响着她。 她心浮气躁地调着水龙头。 “可以了吗?”他弯腰凑到她脸旁,唇刚好对着她的耳朵。看着她红苹果一般诱人的脸蛋,他嘴角的弧度扬得更起,眼神也愈发深邃了。 程安妮缩着脖子想避开他的气息。“我、我在调,你别凑这么近。” “我怕你不会弄。” 他手把手帮她。 他的手冷冰冰的,可一碰到她的肌肤,便激起了火热滚烫的触感,烫得她浑身一颤,“哎……你、你让开,别帮倒忙。” 见她紧张地吞咽着口水,陆禹森更加想念她檀口中的甜蜜,像清甜的水蜜桃汁,能够解他的干渴。 作为一个欲望正常,并且精力比普通人更加旺盛的男人,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中接触,没有反应才怪,并且来势汹汹。为了抑制住,他的身体已经绷得很紧了。 程安妮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没有那么强的生理欲望,但紧张得不行。 男人的俊脸近在咫尺,这个时候还那么邪魅狷狂,害她的小心脏就像一只乱蹦的小鹿,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浑身哪哪儿都烫。 要命。 她低头想避开他的脸,目光却好死不死地落在他浴巾上,浴巾中间微微凸起,那分明是…… 这男人满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过在现在这种暧昧的气氛里,他不想哪个才不正常吧? “哗哗哗——”浴室的水还在继续流着,不过变成了热水,整间浴室氤氲着热气。 有一种火热一触即发。 391.第391章 重逢2 程安妮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女人,下腹那团火焰燃烧着,心跳也彻底被他撩乱了。 男人邪魅倾城的容颜近在咫尺,她几乎把持不住。 浴室里又氤氲着热气,她的衣服湿了,黏着身子,而他只围着一条浴巾遮住重点部位,浑身都是浓浓的男人味。 再不逃走,马上就会演变为一场浴室激情。 “弄好了。”她把蓬头塞进他手里,落荒而逃。 地砖上留下了她湿漉漉的脚印。 陆禹森望着那串可爱的小脚印,嘴角微扬。 他怎么可能连个水龙头都搞不定,当然是故意的。 程安妮跑回厨房,面已经煮糊了,黏成一团。 家里已经没面了。 她只好把面糊都盛出来,满满的两大碗。 陆禹森洗完澡出来,洗去了一身冷雨,身体干燥温暖,非常舒适。一手拿着大毛巾擦头发,湿濡的发丝间那双黑瞳微微眯着,像只慵懒的狐狸。 “这么多,想撑死我?”他莞尔,嗓音动人。 程安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让你洗澡。” “我湿了。” “……”不是她想歪,这话绝对很邪恶。 “你忍心让我感冒?” “要不是帮你调热水,面也不会糊。自己弄糊的面,哭着也要吃下去。” “怎么会哭?不知道多么幸福。”他把毛巾放到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坨面条,都断掉了,几根黏在一起。 程安妮想着,味道一定很糟糕。 但他大快朵颐,一脸满足。“我一直很想念你下面的味道……” 朝她抛了个媚眼,她心肉一跳,一股热意往心尖钻去。太黄,太邪恶。 “只要是你煮的面,不管是糊了还是焦了,我都一样爱吃。” 她感觉自己要融化在他温柔的眼神里,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再一次陷进去。 撇撇嘴。“肚子饿就赶紧吃,别说那么多,吃完快走。” 陆禹森慢悠悠她吃完了一碗面,端过另一碗,程安妮有点担心他吃撑。“吃饱了就别吃了。” “不用担心,我胃口好得很,别说这碗面,我连你都能吃下去。”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拿扫帚赶你出去了。” 他抬了抬眼皮,望了眼外面的暴雨,“你忍心?这么大的雨,出去一秒全身湿透,万一我感冒了,感染了肺炎……” “你是男人,抵抗力哪有那么差?” “没有你在身边,我很脆弱。” 他有些装可怜的意味,英俊的脸庞被馨黄色的灯光照得温暖通透,程安妮感觉自己的心像被点燃的蜡烛一样,一点一滴在融化着。 她对他总是没有免疫力的。 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轻易让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崩溃。 桌上,她的手微微握着,指甲嵌入肉里。 白白的小手微微颤抖着,微蓝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陆禹森心生怜惜,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但她立刻抽离了,红着眼眶望向别处。“别这样。” “我给你煮面,只是不想你胃病加重,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你为什么把我的衬衫放在枕头上?你把它当成我?” 她惊怔地望着他,他身上穿着就是她放在枕上的衬衣。 “你——谁让你进我房间?” “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的生活。” “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多此一举。” “你现在叫过的好?” “一段刚情感结束的时候,的确会辛苦一些,但习惯了慢慢也就好了。我现在正努力戒掉你,我不想你这时候来干扰我。” “如果你能接戒掉我,就不会把我的衣服放在枕头上。” “我不小心带过来的。” “所以也是不小心放在枕头上?” 想到过去几个孤寂的夜晚,她抱着他的衣服辗转难眠,陆禹森就很心疼,很自责。 他能够体会到她内心有多寂寞,多绝望,因为他也有相同的感受。 他默叹,“别让自己太辛苦。” “辛不辛苦都是我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吃完面请你离开。” 她夺过他手里那碗面,倒进垃圾桶里,“你可以走了。” 多一秒她都怕自己舍不得。 “今晚让我留下,好么?” 她咬咬牙,“你别得寸进尺。” “爱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得寸进尺,这一点我承认。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碰你。” 在离婚之前,他不管多想要她,他都会忍住。等他恢复自由身,才有资格碰她。 “你以为我会相信男人说的这种话?刚刚在浴室你已经……” “已经怎么样?” “那样……” “那样是哪样?” 程安妮羞于说。他的浴巾已经凸起来了,他是有反应的。 “我说我不会碰你,但我没有否认我的欲望,刚才如果我真想要你,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我会拒绝,我不会任你予给予求。” “你拒绝得了么?” 他这一句反问宿命的味道很强烈。 “身体的是最诚实的,你想要我,就像我强烈地想要你那样,我们都逃脱不了。” “别再说了。”她不想听,发脾气似地将他往外推,“你走,出去!出去!” “安妮……” 他没有抵抗,被她推得后退了几步。 “走啊走啊走啊——”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她动弹不得。 力气很大,却没有弄疼她,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只是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一个男人的气力有多强大。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自己下身,衬衫下,空空如也。 “你就这样把我赶出去,别人会把我当变态的。” “……” “我的衣服裤子都湿了,你这就只有一件衬衫,我的行李箱在车里,你叫我怎么出去?” 程安妮恼他,这一定是他故意安排的,把自己的后路全断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这。 “你就收留我一夜,等明天衣服干了我就走,行么?” 他请求的眼神那么动人,一双漆黑的眼眸仿佛看入她心底最深处去了。 程安妮疲惫地想着,也许这真的是宿命。 他们的命运是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无论她多么努力抗拒,命运还是越缠越紧。 如同铺开了天罗地网,她无处可逃。 392.第392章 重逢3 “行么?就一晚。”撒娇的陆禹森叫人没有办法。 程安妮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但内心已经妥协了。 “你放手。” “你先回答我,行不行?” “哎,你都把我的后路堵死了,我还有选择吗?” 陆禹森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舍不我挨冻。” “别想太多,我是不想你这样子出去被人当成变态抓起来。堂堂陆总闹出那种丑闻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禹森耸耸肩,一副“随便你怎么狡辩,反正我知道你心疼我”的样子。 同意他留宿后,安妮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虽然家里有空房,但只有一床被子。 她拿了一个枕头,“那个……你不盖被子应该睡得着吧。” “今晚只有十度,你觉得呢?” “给你几件衣服盖一下?反正就一晚上,将就着睡吧。” “我现在身体很虚弱……” “哪里虚弱了?” 明明容光焕发,身材强壮,和她上次在医院看到他完全是两个人。 “我有胃病,右肩胛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还有轻微的抑郁症。”他说的头头是道,理由充足。 程安妮明知道他是故意说的很严重,可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他之前病得多厉害她是见过的,心有余悸。 “那要不你睡我房间,我睡客房,我可以不盖被子。” “你认为我舍得你着凉?” “那怎么办?” 他走进房间,看了一眼,“一米八的床,两个人睡刚刚好。” “你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和你同床?” 言下之意,万一他晚上睡着睡着兽性大发怎么办?孤男寡女同一张床,发生什么事情都很正常。 “我说了我今晚不碰你。” “我说了我不相信。”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他上挑着眉梢,笑容意味深长,有一种纯净而邪恶的性感,很难用一个词去形容他的“万种风情”。“莫不是你怕自己把持不住扑上来强占我的肉体,所以非要分床睡?” “我强占你的肉体?你想得美。” “我是想得很美,所以你要强占我?” 她翻了个大白眼。“除非你给我一百亿。” 男人愉快地答应了,“好,我就给你一百亿,现金还是支票?” 程安妮语塞,险些忘了这个男人是亚太首富,最不缺的就是钱。不过她现在觉得比他的富有和权势更突出的是他的厚脸皮程度。 真该叫那些记者来看看所谓的冷酷的“铁血帝王”私下有多么喜欢开黄腔,多么喜欢撒娇,强闯民宅还胁迫别人收留他、占有他的肉体。 简直了。 厚脸皮的程度全宇宙第一。 “考虑清楚了没有?” “考虑你个头。我不跟你扯犊子,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那就不该同床,前男女友睡在一起,那是很不道德的。” 瞧她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样子,陆禹森就忍不住想发笑,特有冲动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狂亲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够忘记他们之间的重重困境、压力,一心沉浸在她给他的快乐和幸福之中。 仿佛他们就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热恋中的情侣。 程安妮的勇气在他温柔的眉眼中慢慢软化下来,他的眼神太深邃迷人,深情款款望着她时,仿佛凝聚着整片汪洋的柔情,仿佛她就是他的唯一。 女人是有虚荣心并且容易心软的动物,他的眼神让她幸福,飘然欲仙。 最后她还是无可奈何,被他说服了,也许无从选择只是她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的一个借口,她内心根本就不想拒绝,她想念他。 她枕在手臂上,躺在床的一侧,离他远远的,两人间的距离还容得下一个人。 他平躺着,望了她一眼。“别绷这么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至少那件事解决之前不会……” 她想问什么事,但她忍住了。 他默默叹息,“那天我妈找你,以死作为威胁的时候,你一定很绝望吧?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让你承受了这么多委屈。” “其实想想,自从你和我在一起之后,受了太多压力,我从来没有让你真正幸福过。” 她面朝着窗外,月光的映照下,眼眶微微发红。 她并不怪他怨他,她只是觉得命运对她有些残忍,他们这条路走的太难了,伤痕累累。 最痛苦的是,明明相爱却不能为这份爱做任何一丁点的争取,只有退让,分离。 “对不起……”他说。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成功的人,没想到在感情上一塌糊涂,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很快有一天……当你知道真相,一定会恨我。” 她犹豫着该不该问什么真相。 可如果是很残忍的真相,她宁愿永远都不知道。 这段感情已经够艰难了,她不想再尝一次万箭穿心的痛苦。 越是临近离婚,陆禹森的心情越复杂,一方面迫不及待,另一方面又难以对她启齿。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向她坦白,然而他没有。 一直拖到今天。 他不敢想象她会有多恨他。 可他很确定,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挽回她。 “晚安。” 这一夜,她终于不用抱着他的衬衫,闻着他余留的气息入眠,安妮睡得很安心。 一觉醒来,发现躺在他臂弯里。 她睡觉时喜欢与人保持距离,黏在一起睡不着,但对他除外,潜意识里,她非常依恋他,就连睡着了也无意识地寻找他。 他的睡容真好看。 下巴坚毅,新生了一些胡渣,充满了男人味。 然而轻轻眨动的睫毛却又带着些孩子气。 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她才敢流露出自己的感情,那么深情地凝视着他,仿佛今天过后就是世界末日。 “阿森……我爱你……”她轻声喃喃。 他听见了,可他不想破坏这份美好。 …… 就这么静静凝视他许久,她下床,做了早餐,回来时他已经醒了,刚接问电话。 回头,眉心微蹙着。 “我妈住院了,我得赶回去。” 393.第393章 怀孕?1 程安妮并没有感到同情或者担心,反而冷笑了一声。“为了把你拐回去,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禹森哑然。 隔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我妈是过分了,但她……” “你不用多说什么,我不想听。我之前一直站在她的角度去理解,去考虑她的感受,不断地反省自己,责怪自己,可我是只个普通人,我不是圣人,她的做法让我很伤心,我也有情绪,我也有怨气。” “当她拿自杀威胁我的时候,她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她没有想到这样以死相逼会给我造成多大的痛苦,她真的很自私。” “以前我觉得遇上韩媚兰那种极品婆婆真是我倒了大霉,你妈不同,是,她比她有修养,可她同样是一个很残忍的人。我甚至忍不住庆幸地想,还好我们分手了,否则将来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我也迟早被她折磨疯掉……你夹在我们中间,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想你为了她来责怪我。” “一旦我妈接受你,你就知道她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但不会有那一天,哪怕她为了你妥协了,她只会把恨意和不满转嫁到我身上,我的日子将更加艰难。” “我不想说你妈的坏话,但是……我现在很不喜欢她,我不想见到她,我甚至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她的事情。” “她住院的事,也许是真病,但我不大相信,我更偏向于她只是想让你回去。”她笑了笑。“好了,不管怎么样都好,你都得回去看看她,不然她不就白演戏了吗?说不定一气之下真病倒了,那可就糟了。” 她知道男人最受不了自己母亲被侮辱,尤其他还是被他妈带大的,肯定更加反感,可她就是要说,她想让他讨厌她,逼他离开。 但越说越不是滋味,最后发起火来。“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回去当你的孝子吧!” “安妮……” “我不想听。”她捂住耳朵,生气地走出房间。 陆禹森把昨天烘干的衣服重新穿上,见她还背对着他,有些无奈。 他试图安抚她。 可手刚一碰上她的肩膀就被他推开了。“你什么都不用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你听懂了吗?你别再缠着我了,我也不想再被你妈的事烦……” “你走吧,走啊走啊……我不想见到你。” 陆禹森被她推得退后了几步。 的确,在这种情况下说再多都没有用。他原本也是打算今天回国,把离婚事情处理好。 叹了口气。“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就会来接你回去。等我!” 良久,她听到身后的关门声。 他走了。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知道是气他还是气自己,总之觉得很委屈,生活一团糟。 她甚至为了他请假不去上班,可他还是走了。 别再为他流泪,别再重蹈覆辙,她一遍遍对自己强调着,抹干眼泪,换衣服化妆,销假上班。 …… 但去了公司一上午脑子也是乱糟糟的,没法集中精神工作,恍恍惚惚。 “叩叩——” “请进。” 她在这边的上司总监保罗走了进来。 “程经理。” 程安妮忙起身,“对不起,我忘记交报告了,还有最后一点,我马上就弄完……” 办公桌上堆了一大堆文件,她手忙脚乱地翻着,有几份文件掉到地上。 保罗帮她捡起,“放松点,ok?我不是来追文件的。” “抱歉,我……”安妮捏了捏眉心,很累,很乱,大脑神经好像全都缠绕在了一起,无法思考了。 “你似乎总喜欢把自己绷得很紧,你们中国人在工作上都这么拼吗?”保罗用一种轻松的口吻玩笑道,“那份文件你在星期五之前交给我就可以了,不用着急,慢慢来。” “谢谢。”她松了口气,她今天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工作,很容易出差错。“你找我有事吗?” “今晚我朋友家有个party,也是个华裔,你能当我的女伴吗?” 程安妮现在哪有心情参加party,而且就当她自作多情好了,她觉得保罗对她有几分意思,工作上也特别照顾。 “抱歉,我今晚没空。” “工作?” “不是,一些私人的事情。” “和男朋友约会?” 为了断掉他的念想,程安妮点点头。“嗯。” 保罗一脸失望,“我没听说过你有男朋友,我以为你是单身……” “他在国内,昨天才过来看我,我们今晚有约。” “哦……那你好好陪你男朋友吧,祝你们玩的愉快。” “谢谢。” …… 午餐时,助理朱莉八卦道:“你是不是拒绝了保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程安妮脑袋很疼,不住地捏着眉心。 “我看他出来很失望呢,我们整个办公室都在打赌,肯定是他表白被拒了。” “你想太多了,他只是上司。” “才不是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保罗很喜欢你的。我进公司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主动。保罗父亲是银行家,母亲是医生,家里有声望又有钱,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金龟婿。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拒绝他。你不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现在不打算恋爱,所以干脆断了所有人的念想,免得他们乱猜。 “哦……那太可惜了。”朱蒂耸耸肩。“你还没怎么吃东西呢。上班这么久,你每次都只吃一点点,胃口很不好?” “嗯,可能是不习惯这边的食物吧。” 不过她以前饭量还是可以的,到了这边以后,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都没胃口,经常反胃。 那种感觉又涌上来了,程安妮忙捂住嘴。 “怎么了?你又想吐了?”辛蒂忙递给她纸巾。 那感觉只是一瞬间的,很快就压了下去,程安妮摇摇头。“没事了。” “以前我以为你没有男朋友,才没往那方面想。但你想吐的次数太多了,不大正常,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394.第394章 怀孕?2 听到朱蒂的话,程安妮吓得手里的叉子都掉了。 “怀孕?”她忍不住低叫了一声。 餐厅其他人都望了过来。 “嘘,小声点。”朱蒂觉得她太大惊小怪。“你们东方人的观念太保守了吧,意外怀孕很正常,我好多朋友都发生过,偷偷打掉了,没什么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对安妮来说是一枚重磅炸弹。 脑子乱套了。 她这个月例假还没有来,但之前也有出现过不准的情况,所以她以为是刚来墨尔本加上压力大导致例假延迟。 那晚他发烧时他们做爱没有戴套,但她事后吃了紧急避孕药,应该是不可能怀孕的。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我有吃药。” “那不是百分百有效,要不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意外怀孕的情况了。看你的样子,不打算要?也对哦,你还年轻,现在又是事业拼搏期,这时候去生孩子以前的努力就白费了。那你回去和你男朋友商量一下吧,如果不想要,尽快做人流,否则超过三个月就可能有危险了。” 怀孕的事搅得程安妮心神不宁,下班时经过药店,她停了一会儿,但又把车开走了。 自我安慰着,吃了药一定不会怀孕,只是不习惯这边的食物才想吐而已。 她不敢买验孕棒,她不敢面对事实。 晚上和程澈视频聊天。 程澈穿着一件米灰色毛衣,干净清爽,温顺,眉宇泛着淡淡的光泽。 “爸妈最近怎么样?妈身体还好吗?” “嗯,我陪妈去过两次医院,她的血压已经降下来了。” “那就好了,辛苦你了。” “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照顾妈也是我的责任,之前你太辛苦了。” 程安妮看背景是在梁爽公寓,就问道:“你在梁爽家?” “嗯,她说电脑坏了,叫我过来帮她修。” “那你让她过来。” 梁爽的身影从程澈身后一闪而过。 “梁爽——” 但她走开了。 “姐,你等等。” 程澈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她去洗澡了。” 安妮苦笑,“她还在怪我吧?” 来墨尔本后,她给梁爽打过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肯定是生她的气了,她也知道这个决定是很自私的。 “姐,你别多想,她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想通了就没事了。” “嗯,但愿如此。” 安妮本来还想把怀孕的烦恼跟她说一说,听听她的意见,结果……这种事情她又不能跟程澈说,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挂了电话,程安妮往床上一倒,眼睁睁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不自觉抚上小腹,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如果是真怀上了,那这个孩子来的最不是时候,偏偏是她和陆禹森分手时。她只想彻底了断,而孩子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王文君肯定不会承认,还会想办法逼她打掉孩子,她甚至都能想到她又会拿自杀作为威胁,逼她流产。 心好苦。 所以就当做没怀孕吧?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土里,不去听不去想不去管,自我催眠一定没有怀孕。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梦里她进了一间医院,几个戴着白口罩看不清脸的医生走过来将她拖进检查室,说她怀孕了……她拼命叫救命,但所有人都冷眼旁观。 “不要——” 程安妮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回神之后连衣服鞋子都没换就冲出门,穿着薄薄的睡衣跑过整条街,买了两根验孕棒。 等结果时她心急如焚,都快被自己的各种想象给活活吓死了。 算了,横竖就是一死。 她睁开眼睛。 两根线,怀孕了? 眼前一白,险些晕过去。 稳了稳神,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里。 不,验孕棒有时候也会出现错误,就好像避孕套不是百分之百有效一样,一定是她验的不准。 上网查了一下,晨尿比较准,于是决定隔天早晨起床再测一次。 睡觉的时候仍在自我催眠是发生了错误,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睡不着,直到后半夜太累了才昏昏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早上十点了,第一件事就是测孕,结果还是一样,两根线。 程安妮承受不住这样的惊吓,还是不愿相信结果,于是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 医生微笑道:“恭喜你,怀孕了。” “我、我有吃避孕药,会不会检查错了?” “你自己拿验孕棒测可能会出现错误,但我们这边是很精准的检查,不可能出错。”医生看她的样子不像开心,就补充了一句。“孩子是上帝的礼物,如果不是实在无奈,还是留下吧。”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孕检室,腿一软,险些摔倒,一个青年扶了她一把。 她坐在走廊上,拿着报告,五味杂陈。 如果换做以前,在王文君没出现之前,她一定会很开心,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离婚。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 在这个时候怀孕,老天真爱和她开玩笑。 她抚摸着小腹。 应该打掉吗? 可是,她不舍得,她甚至没有告诉他。但如果生下来,他迟早会知道的,还是绕不开王文君这一关,她该怎么办? 一些年轻夫妇来做孕检,大腹便便的孕妇和丈夫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拿出手机,想告诉他这个消息,但忍住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孕检室一拐角就是人流科,如果说刚才是天堂,那么这里就是地狱,从里面出来的女人都脸色惨白,一脸痛苦,还有些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让程安妮感到恐惧,她害怕成为她们中的一个。 她逃出医院,阳光亮得晃眼,明晃晃地刺激着她的瞳孔,脑子里一阵眩晕。如果在这时候晕过去也好,晕过去了,就不用再矛盾孩子的事,最好一醒来发现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真的只有痛苦吗? 她内心深处还是滋生出一丝丝幸福,毕竟这是他们的结晶。 她该怎么做? 395.第395章 他结婚了! 检查完后,程安妮没去公司,直接回了家,往床上一躺。 枕头上还放着陆禹森的衬衫,整整齐齐地叠着,她每天都要抱着它睡。 上面还有他的味道,沁入她鼻息,这是她思念他时唯一的慰藉。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仅剩下最后一张他们的合照,其他的都被她删光了,唯独这张她怎么也舍不得。她曾告诉自己,不到痛苦到极致时不拿出来看,可是现在…… 照片上的他单手搂着她,冷峻的脸上有着只为她绽放的笑意,她笑靥如花,一脸甜蜜,冲着镜头笑得又甜又傻。 那时候多幸福。 嘴角浮现一丝苦笑,眼泪开始往下掉。 她真的很爱他,和他分手是她这一生做过最困难的事,可她别无选择。 “阿森,我怀孕了,我们的宝宝……”她对着照片中的他喃喃,“如果你在我身边该多好。” “我真的好想你……阿森……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默默流泪。 为什么她爱的这么痛苦? 对唐泽的感情,很多是少女的懵懂甜蜜,但对他的爱是不同的,飞蛾扑火,烈火燎原,如同炽热燃烧的火焰。 这比上一段感情痛苦多了。 她爱他至深。 耳旁有一道声音不断呐喊,回到他身边,不管发什么事都和他在一起……相信他……只要她够坚定,没有任何阻力能将他们分离。 而且她现在怀孕了,说不定王文君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改变主意。 婚内出轨是她的错,可她已经离婚了,她是自由身,她可以选择和自己爱的男人在一起。 念头越来越强烈。 程安妮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怎么能因为王文君威胁就轻易结束他们的感情?她太脆弱了,爱就要不顾一切,就算前面困难重重,她也要坚持下去。 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要告诉他孩子的事,她要和他并肩作战,而不是一味退缩。 想到这,程安妮感觉自己被注入了无限的力量,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拖着行李箱就出门了。 她要去找他! …… 陆禹森去机场的路上改变了主意,还是想先离婚,于是改飞英国,可回到家,丽莎告诉他,叶慈昨天已经离开了。 “离开?” “是啊,她接到太太的电话就收拾行李走了。” “去哪了?” “这个我不清楚,她没说。” 陆禹森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王文君的安排,那么叶慈很可能被她藏起来了,他马不停蹄飞回a市。 …… 医院。 王文君接到李宇的电话,说陆禹森一个小时前已经下飞机了。 “好的,我知道了。” “夫人,我……我太太……” “你放心,只要你继续替我看着阿森,你太太一定能平安顺产。” “可我不想再出卖总裁了。” 王文君哼笑一声。“他是我的儿子,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怎么能叫出卖呢?将来他一定会感激我的。总之,你照我说的去做,我不会为难你。” 她刚挂电话,陆禹森就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王文君很清楚,这是一场战争,只是她没想到,对手会是自己的儿子。他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为母则强,不管他多恨她,她都必须坚定自己的做法。 “你来了。如果不是我说生病,恐怕你都不舍得从她那儿回来吧?” “是你故意把我引去安妮那!”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我,但最后的选择权在你手上,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能逼你去,不是么?你心里还是记挂着她。” “当然!我爱她,我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不会变,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哪怕你威胁她也不会改变,只会让我更心疼她。”陆禹森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告诉你了?她是不是抱着你哭着说自己有多委屈,我有多么歹毒?所以你现在恨透了我?”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过分。” “我过分?那都是你逼的!为母则强,不管你怎么说,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一开始给过她机会,已经心平气和地跟她谈过,但是她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背后又纠缠你,我不得不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 “她没有纠缠我,是我缠着她。” “不管谁纠缠谁,都是她的错。如果她能够约束自己,你纠缠她也没用。” “感情是不由自己控制的,她爱我,当然想和我在一起。你把她逼到澳大利亚去。她一个女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无亲无故,你太狠心了。” 面对陆禹森指责,王文君不为所动,她从来没有觉得她错了,反而感到心寒。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她反目,这是做母亲最大的失败。 “你认为她去澳大利亚仅仅是因为我吗?她是因为在a市待不下去了,她出轨的事,她家和唐家都知道了,里外不是人,所以她才逃走。没人逼她出轨,更不是我。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不犯错,但犯了错,就一定要承担后果。她自找罪受,与我无关。” “她现在已经离婚了。” “离不离婚都是一样的,我不可能接受她。” 陆禹森摇摇头。“我不想和你理论,叶慈在哪?” “你找她做什么?离婚?” “是。” “你以为你能偷偷摸摸背着我先把婚离了,让我没办法是不是?你别忘了你是我生的,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清楚。别说这婚你们离不了,就算离了,我也有办法让你们复婚。” “妈,我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请你别让我为难。” “但我也告诉你,你什么事都可以不听我的,但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两母子对峙着。 就在这时,程安妮已经到了病房门口,她要把怀孕的事告诉他们。 还没走进去,就听见王文君说。 “你们的感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告诉她你几年前就已经结婚了,而她被第三者,她能接受吗?你敢不敢告诉她?” “轰隆——” 一道惊雷。 程安妮瞬间面色惨白。 他……结婚了? 396.第396章 她的恨怒1 病房外,程安妮贴在墙上,浑身颤抖得厉害。 她从墨尔本飞回来,一心迫不及待想告诉他她怀孕的好消息,想跟他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退缩,她要和他在一起,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震惊的事实。 他结婚了! 一直以来,她都为自己已婚的身份感到自卑,觉得配不上他,对不起他,哪曾想到他也结婚了。 这竟是一段双向出轨的婚外恋! 最可笑的是,他隐藏得极好,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以前她总觉得那些女孩“被小三”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对方有没有女朋友,相处一段时间一点也察觉不到吗? 现在才知道不是那些女孩蠢,而是男人演技太好,隐藏的太深。 她全心全意相信他,却没想到换来这样一个心碎又讽刺的结局。 她一句也听不下去了,捂着唇哭着跑了。 “等我离婚后,我会告诉她我的全部过去。” 王文君轻笑摇头,“那就是说你现在不敢,因为你清楚,一旦她知道你隐瞒已婚的事实,她就会和你分手,你承受不了这样的后果,不是么?” “亏你们口口声声说多爱对方,结果连最基本的互相坦白都做不到,构建在婚内出轨与欺骗基础上的爱情就像泡沫一样,就算再美,也美不了多久,一碰就碎。倒不如趁现在和她分手,至少她不会知道你已婚。” 陆禹森气势夺人,“欺骗她是我不对,但我现在要离婚,叶慈在哪?” “我不会告诉你。” “只要我想找,很快就能把她找出来。”他只是不想母子之间闹得太难堪罢了。 “我知道你能找到她,可这婚也离不了。如果你非要和她离婚,可以,只要你同时签署一份和我断绝母子关系的协议,那以后的事情也与我无关了。” 王文君不想走到这一步,可她已别无选择。 不管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阻止他们离婚。 陆禹森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得厉害,指着自己道:“这是我的婚姻,我的爱情,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你还觉得我不够痛苦吗?” “你痛苦,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心疼,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错。” “我不用你教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你是不用我教,因为你已经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了,你什么都不管。婚内出轨、欺骗、抛弃妻子、不负责任,每一条都是错的,你现在是彻底走歪了。别给我拿爱情当借口,你这么自私的不叫爱。我一直以你为傲,但在这件事上,我对你失望透顶!” 王文君一脸痛心,他就像着了魔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对你也很失望。”陆禹森咬牙。“总之,我一定会和叶慈离婚,将来如果我结婚,新娘不是安妮,也绝不可能是其他人。” 丢下这句话,他夺门而出。 王文君独自痛苦了一会儿,擦了擦眼了,拿出手机。 “是我,她听到了吗?” “是,程小姐在门口应该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哭着跑了。” “很好。” 王文君眯了眯眼睛,眼神中掠过一抹不忍,但迅速被冰封了。 既然她阻止了,那她就必须阻止到底,别无选择。 …… 唐泽停了车,从另一边给许佳影开了车门。 她穿着平底鞋,刚到他胸口,显得小鸟依人,温顺乖巧。一条水红色的裙子,衬得肤色晶莹剔透,像个可爱的瓷娃娃,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要看她两眼,多么楚楚动人的女孩儿,温柔得叫人心肝颤。 “阿泽,谢谢你陪我过来。”她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如果你工作忙的话,不必陪我来的,我只是动了点胎气,没什么大碍,自己一个人来就行了。” 唐泽在想其他事情,没听她说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没事,安全至上。” 不知道安妮现在一个人在墨尔本怎么样,他又不敢去打扰。 “我这两天总是忍不住猜,肚子里的究竟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女都一样。”他敷衍了一句。 他也想过以后生男女的问题,当然还是和程安妮在一起的时候,他希望生个女孩儿,像她一样可爱的女孩儿。 那时他曾有过很多美好的幻想,然而终究成为了泡影,碎了。 “我希望是男孩儿,像你就好了,以后一定是个万人迷,很多女孩喜欢。” 唐泽反倒不希望是男孩。 像他这样好吗?一点都不好! 他以前也曾为自己的魅力洋洋得意,觉得那么多女人喜欢他,他可以随意玩弄,但经过这件事才明白,与其被那么多女人喜欢,远远不如自己爱的女人也爱他。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两情相悦。 除了程安妮,哪个女人他都不想要。 “阿泽?你在想什么?”许佳影轻声细气地问着,一副关切的口吻,心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怨毒。 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想程安妮那个贱人,都已经离婚了,还想她干什么? 男人也真是贱,在身边的不珍惜,非要去想已经离婚了的。难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现在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还精神出轨,太恶心了。 “没什么。” 唐泽正心烦着,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医院门口跑出来。 程安妮! 她在哭! 唐泽拔腿就想追上去,但突然想起许佳影还在旁边,“那个……你、你先进去检查,我打个电话。” “好的,你不用着急。”许佳影很听话地走进去,隔了一会儿又走出来,果然看到唐泽在追人,而那个和他纠缠的女人正是程安妮那个贱货。 她在这出现肯定不是什么巧合,难道她被陆禹森甩了又想把唐泽追回去? 嫉妒的怒火在许佳影心里熊熊燃烧着,手指死死掐紧门里。 来往的人都被她怨毒的表情吓到了,纷纷避开。 真不敢想象,这么狰狞的表情会出现在这样一张温柔的脸上,而这更加恐怖。 397.第397章 她的恨怒2 “安妮、安妮!别跑了!” 唐泽追上她,一把掰开过她的身子,她泪流满面,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他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放开我……”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愤怒地朝他咆哮。“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她激烈地推搡着,捶打着他的胸膛。 “我恨死你们了!” 唐泽突然承受她的怒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陆禹森对不对?他又让你伤心了?走,我带你去找他!” “我不去,你放开我……我不想见到她……”她泪流满面却情绪激动,像个疯子。 “你不能就这样让他欺负,一定要找他讨回一个公道。” “我说不去你耳朵聋了吗?”她怒吼。“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混蛋。” 唐泽一怔,被她激动的情绪震住了。 以她的脾气,如果只是普通的斗气绝不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陆禹森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安妮……” “别叫我的名字,让我走,求求你……”她哽咽着,“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后悔来找他。 她宁愿自己从来都不知道他已婚的事情。 她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好,你别激动,我送你回去。” 路上,程安妮一直在哭,唐泽一边看路,时不时看她两眼,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问。 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次和之前都不同,以前她是很无奈,很绝望,伤心流泪,但现在伤心之中更多的似乎是一种愤怒和仇恨的情绪。 难道是陆禹森出轨了? 但说实话,他不大相信,以前他觉得陆禹森是在玩弄她,但经过这些事情,陆禹森依旧坚定不移地想要她,尽管在他妈那边显得怂了一些,不够男人,但还是爱她的,应该不会出轨才对。 唐泽猜不出个所以然,脑子里乱糟糟的。 “去梁爽那?” “酒店。” “好。” 前面就是希尔顿酒店,唐泽开了一间房。 程安妮坐在飘窗上,抱着自己纤细的身子哭。 唐泽倒了一杯咖啡,递给她。“有什么事就说,别哭了,嗯?你这样我很担心。” “又是王文君吗?那老妖婆又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逼你了?” “你怎么突然从墨尔本回来了?” 他问了一堆问题。 安妮捂着耳朵,“我很累,求你别再问了好不好?” 她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噩梦醒来一切还和从前一样,他没有结婚。 然而…… 她怎么也想不到,“被小三”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过去的几个月里,他没有表现出一点端倪,她也没听过他和他妻子之类的人打过电话。不是她蠢,而是他隐藏得太好,她不是他的对手。 他狠狠辜负了她的信任。 “那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不是王文君,那是陆禹森?”唐泽顿了顿,“他背叛你了?”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鼻子更酸了。 他的做法比背叛她更加无耻。 她终于明白王文君对她说的那句话——我不想让我儿子为难,所以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如果你继续和他在一起,将来你一定会后悔。 呵,他们母子联手骗了她。 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那样的人不值得她伤心,她狠狠抹了把泪。“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原来问题真的出在他身上。 作为一个男人,唐泽能想到的就是背叛。 “我是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但他让你伤心就是他不对,你别再为他哭了。” “答应我一件事。” “说。”只要她开口,别说一件,一千件一万件他都答应。 “别去问他,也别让他知道我回来过。” “……好。你还要回墨尔本?” “嗯,我明天就走。” 留在这里,她真怕自己气不过回去找他大吵大闹,但不想闹,那样最后难堪的还是她。 事已至此,她只想保有最后一点尊严! 唐泽张了张嘴,却没有资格挽留她。 他想告诉她,他和许佳影在一起了,但这种时候,他不想雪上加霜。 又或者是他自作多情,她根本不会在乎。 总之他什么也没有说。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我去接个电话。” 走到阳台上。 “阿泽,你在哪?我已经做完检查了。” 刚才他彻底忘了许佳影的存在。 “公司临时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好的,我知道了,你要注意身体,别太忙了。” “嗯。”唐泽回头望着窗后那张朦胧的脸,脸上挂着绝望的泪痕。像个破碎的瓷娃娃,那么让他怜惜、心疼。 这一次,她和陆禹森彻底结束了吗? 他忍不住想……那他还有机会争取吗? 摇摇头。 太迟了。 哪怕他们结束,她也不会爱他。她接受不了陆禹森的背叛,更不可能接受他和许佳影已经有孩子的事实。 可是他仍深爱着她,所以总会情不自禁地想那么多,他还是太贪心了。 他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们之间那道沟壑的存在,他只能站在“朋友”的区域内,不能越雷池半步。 …… 陆禹森把王文君接回家,母子关系陷入了冰点,陆禹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有吃饭的时间才出来,但没和她说过话。 王文君也把态度摆在那里,他不理她,她就不主动搭话。 陆禹森回到房间,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原本闪烁着迷人光环的眉宇,此刻染上了些许烦绪。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捏了捏眉心。 手机响起。 “总裁,已经查到叶小姐的下落了。” 陆禹森刚想让他把人带过来,但叶慈的电话插了进来,他先接了。 “阿森,我来a市了,妈跟你说了吗?” “嗯。” “我现在过来找你好不好?” “好。”陆禹森报了酒店地址,“我等你。” 他拿出了离婚协议。 今天必须离婚! 398.第398章 她的恨怒3 酒店。 万丈光芒洒落在奢华的地毯上。 沙发中的男人身上散发着威严冷肃的气息,光芒模糊了他的脸,神秘危险。那双冰冷的瞳孔隐藏着太多情绪,外人无法窥探。 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 陆禹森又抽了一根,看了眼手表,离打完电话已一个小时。 叶慈在电话里愉快地答应过来,但愿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麻烦事太多,他这一整天心都紧紧提着,心绪不宁。 拿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长久婆娑,但他始终没有拨打那个电话。 他希望下一次见她时,他已经是自由身,所以在那之前必须忍耐。 陆禹森心情各种复杂,迫不及待、紧张、担忧,交织在一起,心乱如麻,他以前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情绪。 “铃铃铃……” 手机震动起来,他心头一惊。 不是叶慈的号码,他意识到些什么,这绝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眉心蹙起。 “总裁,叶小姐发生车祸进医院了,现在正在抢救。” 陆禹森低咒了一声“该死”,夺门而出。 …… 医院。 走廊上。 陆禹森赶到时,王文君已经先到了,红着眼睛焦急地走来走去。 “叶慈她……” 话没说完,陆禹森脸上就挨了一耳光,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五指印。 随即响起王文君高亢的尖叫。 “你没资格叫她的名字。”王文君气疯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动手。 “我让她回国就是不想她见你,一定是你约她见面她才会出来,如果不是你,她不会出车祸!你找她做什么?离婚吗?你怎么这么狠心!为了那个女人,你想把我和她都害死是不是?我们都死了,就没有人阻止你们了!” 陆禹森沉默地转回脸。“是,我是想和她离婚!”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狼心狗肺!你忘了小慈对你多好吗?你不能这么对她。” 王文君生气地拉扯着他。“你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他任她任她发泄着痛苦。叶慈出车祸,他当然担心、心疼,但另一方面,他不想离婚的事被这场车祸耽搁。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很烦躁。 医生走出手术室,被王文君疯狂叫骂的样子吓得一愣。 “医生,我、我儿媳妇怎么样了?”王文君忙问。 “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右手手骨和双腿骨折,需要住院疗养一段时间,至少半个月吧。骨头恢复期很重要,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谢谢!” “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但不要打扰她休息。” “谢谢。” 王文君松了口气的同时,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眼前一白,险些晕过去。 “妈。”陆禹森忙扶住她。 “你走开,别碰我!”王文君推开他,“小慈也不想见到你,你走!” “妈……” “你还留在这做什么?难道你还嫌她不够惨,还想在这个时候拿离婚协议给她签吗?我不会让你那么做!你走——” 王文君用力推了他一把,进了病房。 陆禹森站在门口,望着病床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的叶慈,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叶慈的恩情,他从来没有忘记,但离婚是势在必行的,绝不会因为车祸的事情改变。 “她怎么样了?”欧阳景跑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 “英国那边派我来这参加学术研讨会,我一听她出事就赶紧过来了,没事吧?”欧阳景的神情比他这个当丈夫的还要紧张。 “右手和双腿骨折。” “这么严重,骨头恢复期至关重要,会影响到以后的双腿机能,必须好好调养,至少一个月。” “这么久……”他不自觉喃喃。 欧阳景听到了这三个字,皱眉。“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这里麻烦你照顾,我先走了。” 欧阳景拉住他。“她是你妻子,你就这样把她丢下?” 陆禹森苦笑。“我没脸见她。” 他推开了他的手。 欧阳景望着他的背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这场原本就像纸一样薄的婚姻,现在看,更是风雨飘零,随时可能结束。 那么叶慈……这个善良又深情的女孩儿该怎么办? …… 晚上,药效过后,叶慈醒了。 “妈……” “你醒了。”王文君忙握住她的手,“很痛吗?” 叶慈点点头,“嗯,有点儿。我……我怎么动不了?” “你发生车祸了,右手和双腿骨折。” “车祸……” 叶慈缓了一会儿,才想起了那场可怕的车祸。 她坐在车里,对面一辆大卡车撞了过来。 司机惊恐地按着喇叭。“叭叭叭——” 短短的一秒,她的车撞了上去。 “轰隆——” 巨大的疼痛席卷她全身。 她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人群的尖叫声。 “出车祸了——” “快打120——” 鼻息间弥漫开浓浓的血腥味,然后她便失去了知觉。 直到现在。 一股酸意浮上叶慈心头,她真可悲。 这场车祸是她自己安排的,她故意撞上那辆客车。 她知道王文君让她回国是想避开陆禹森,不让他找她谈离婚的事情,可她能躲到哪里去?他一定会找到她。 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故意约他见面,然后制造了这场车祸。 她想着也许他看在她受伤的份上,能够可怜她,暂缓离婚的事。 只要能留住他,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哪怕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 在车祸的发生的瞬间,她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如果就这么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担惊受怕,至少死的时候她还是他的妻子。 死了,就能够永远在他心里占据一个位置,那她也算没有白活。 可还是死不了,活着又要面临无尽的痛苦。 她还能拖多久?那下次呢?自残吗? 她就像一只穷途末路的蚂蚁,徒劳地做着挣扎,哪怕她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死,可是求生的本能仍让她不计代价。 既然做到这份上了,那么,她说什么也不离婚。 399.第399章 她的恨怒4 叶慈住院两天,陆禹森没露过面,王文君煲了骨头汤喂她喝。 喂了两口,还要给她擦擦嘴,细心呵护,比对自己的亲女儿还亲。 “中医说以形补形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现在伤了骨头,就要多喝点骨头汤补补。” “谢谢妈,您辛苦了,您也喝一些吧。” “我没事,不用。” “这两天您为了照顾我,晚上都没睡好,对不起。” 叶慈越道歉,王文君心里就越难受,对她越愧疚。煲点骨头汤算什么,她欠她的,就是赔上自己这条命都还不清。 只可惜现在不是一条命这么简单,陆禹森就像一头蛮牛一样,拉都拉不回来,她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妈……阿森为什么不来看我?” “他忙。”这个借口,王文君自己都不信,不敢看她的眼睛。 “忙什么?”叶慈装傻子装了太多久,不想再装下去了,冷笑着讽刺道。“忙着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王文君的手猛地一抖,汤洒在了手背上。“小慈……” “您不用说,我都懂的,他那天打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而你让我回来又是为什么,我都清楚。他这次是下定决心要离婚了,是么?”叶慈红着眼眶,哽咽着。 “他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你知道的,男人都难免犯那种错误,他自己清醒过来就会后悔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同意。” “如果他铁了心要离婚,您不同意有什么用?”叶慈抹了把泪,“既然他想,那就离吧,我不想拖累他。”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傻话。”王文君急了,忙放下碗,握住她的手。“离什么婚,不可以!我这辈子就认你这么一个儿媳,除了你,其他女人休想进我们家的门。” “妈,我知道您对我好,但关键在阿森……他不想要我了,您强求他也没用,我不想他不开心。我给不了他幸福,至少能给他一个解脱,只要他开心就够了。我……” 叶慈泣不成声,王文君也跟着哭起来。 “怎么会有你这么善良的孩子,你真让我心疼……阿森真是有眼无珠,放着你这么好的女孩儿不要,偏偏要一个……总之我不同意,不管想什么办法我都会阻止他干傻事。” “这又是何必呢?感情的事,强求不来。这辈子我没福分当您的儿媳,下辈子我当您的女儿……”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也不许你就这么放弃。你只想着阿森的幸福,那你自己的幸福呢?你真的想和他离婚吗?” “我不想……可我能怎么办?妈,我真的不想离婚……我很爱阿森……离开他我活不下去的。求您把帮帮我吧,我不想离开他……求求你……” 王文君把叶慈抱进怀里,“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能签字,知道吗?剩下的都交给我解决。” “谢谢妈……” …… 程澈回西班牙了,程峰又说忙没空,徐慧兰只能一个人来医院。 儿女不在,至于丈夫,有和没有差不多,再加上那么多压力,徐慧兰内心很寂寞,可她无处诉苦,每天在家还要被程峰骂,精神上很痛苦,连家都不想回,可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做完检查后经过病房,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望着窗外,正默默流泪,脸色苍白。 徐慧兰站了一会儿才想起在英国时她们有过一面之缘,她犹豫着该不该打扰,可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牵引着她,她不由自主地敲敲门。 “你好。” 叶慈忙擦干眼泪。 “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英国见过一面,你提醒我忘了拿包。” 那次叶慈就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所以记住了,点点头,扯出一抹笑容。“嗯,记得。” 徐慧兰递给她一张纸巾。 看她这么伤心,她无端端也感到心被扯痛了,不是那种同情怜惜,而是一种……好像她们是亲人,她感同身受。 可能是她长得像她女儿,所以她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吧。 “你这是怎么了?” “出车祸。” “天,幸好没出什么大问题,开车一定要小心。” “谢谢关心,您呢?” “哦,我心脏不大舒服,来看病。” “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呢?” “我女儿和儿子都在国外,丈夫出差了。对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二十六……”徐慧兰喃喃着,那不是和她女儿一样大?怎么这么巧? “怎么了?” “没什么,我女儿比你小两岁。”徐慧兰拉了张椅子坐下,“很疼吧?”她指了指她的石膏。 叶慈苦笑,是很疼,有时候疼得晚上都睡不着,但相比身体的疼痛的,心里的痛更痛上一万倍。 “你的家人呢?” “我婆婆回家一趟。” “原来你已经结婚了,上次见你,你没戴婚戒,所以我以为你还没结婚。有孩子了吗?” 叶慈摇摇头。 看情况,她的婚姻也是不大顺利,徐慧兰更心疼她了。 “你父母呢?” “我妈很早就过世了,我爸……不知道。”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的。” 徐慧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总想打探她的家世,也许隐隐有些期待。但世界这么大,怎么可能刚好她就是她那个可怜的女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彼此怀着心事。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嗯。” 徐慧兰走到楼梯口,突然想到明天自己还来拿报告,可以顺道煲些汤给她,便走回去问她喜欢喝什么汤,却没想到陆禹森走进了病房。 她远远望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叶慈的眼神,陆禹森应该就是她丈夫。 原来他已经结婚了! 徐慧兰被狠狠震惊了。 她女儿不但婚内出轨,而且还是小三,怎么会这么荒唐? 徐慧兰整个人都懵了,难道叶慈这么痛苦是因为知道了他们出轨的事情? 她不断地猜测着,越想越感到可怕,匆匆逃离了。 跑出医院,急忙给程安妮打电话。 400.第400章 她的恨怒5 程安妮坐在飘窗上,一坐就是一夜,眼睁睁看着天亮。 她像个呆滞的木偶。 全身的肌肉已经僵硬了,血液也停止了流动,浑身冰冷。 眼泪早在昨晚已流干,只剩下空洞干涸的双眼,眼窝深深陷下去。 飘窗外是整座繁华的城市,她看似拥有一切,但伸手出去,掌心是空的,她什么都没有。 陆禹森,曾经默念这个名字时,唇齿间都是化不开的糖,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现在却连想起来都觉得是一个恐怖的噩梦。 手机响了。 程安妮看了眼名字,轻轻吸了口气。 一接通就是激烈的质问。 “陆禹森已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 她还没来得及哭诉自己“被小三”,徐慧兰骂道:“知道他结婚了你还和他在一起?你怎么干得出这么糊涂的事情?你这不是存心当小三吗?你啊你……亏我之前还替你说话,试图去理解你,可你居然这样……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吗?” 徐慧兰一直在痛骂。 安妮没有反驳。 骂吧骂吧,不管她是不是自愿,不管她委不委屈,当小三已经是事实,她给对方家庭造成了伤害,她该骂。 然而有谁看到她的伤口?有谁知道她在怀孕后却得知爱的男人已婚有多么痛苦。 在这一场骗局里,她输得彻底。 徐慧兰骂完自己哭了起来,程安妮流光了眼泪,哭不出来,沉默地挂了电话。 望向窗外,阳光依然那么明亮,却亮得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管多痛苦都好,总要继续艰难地活下去,难不成还能去死吗? 挂了电话,唐泽又打了过来,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接。 “你什么时候回墨尔本?” “现在。” “那我过来接你,你等我。”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安妮……” 她刚挂电话,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门外的许佳影一副来兴师问罪的姿态,推开她直接闯了进来。 “唐泽呢?” “他在哪?” 程安妮无力应付这个疯子,没有拦她。 她以为他们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又在一起了,不过许佳影那么多手段,恐怕唐泽是摆脱不了她的纠缠了。 许佳影把整个套房都翻了一遍,怒声质问道:“他在哪?”她的架势很像来抓奸的正室。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别装傻了,他昨晚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 “我说程安妮,你是不是当小三当上瘾了?嗯?这么喜欢勾引别人家的男人,偷来的味道更好是不是?” 许佳影说话很恶毒,和在外人面前完全是两个人。 安妮被“小三”这个词刺痛了,身子一抖。 “我已经怀孕了,我和阿泽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冷笑一声。“同样的伎俩你用两次不累吗?你肚子里这个究竟是谁的种,我看还说不准。” “你——”许佳影一见她那骚贱样就像扑上去揍她一顿,但她不是她的对手,而且万一动了胎气伤了孩子就糟了,所以她忍住了。现在她处于优势,没必要和她动怒。 “不管你怎么说,总之这个孩子就是阿泽的,他也承认了,他会娶我。” 程安妮很累,扶额。“那是你们的事,你没必要特地跑过来告诉我,我没兴趣。” “呵,说得清高,背地里却干尽了勾引别人男人的事,你可是惯犯了,手段真厉害啊……” “你别含血喷人!” “我含血喷人?陆禹森结婚了,你不是小三是什么?” 程安妮脸色一凛。 原来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你知道他老婆是谁吗?是我姐,我亲姐!” 安妮震惊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去酒店找他,我跟你说过,我和他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还说你根本不了解他,他不过是耍着你玩而已,你偏要自以为是,结果被当小三了吧?” 许佳影的表情十分恶毒,眉宇之间尽是像尖刀一般锋利的讥诮。落井下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她感到非常痛快,说不出来的爽。 “我本来想告诉你,但我后来一想,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等你陷入其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再说,你不是更痛苦?”许佳影掩唇轻笑,像极了恶毒的皇后。“哈哈……就是这副表情,要死了是不是?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程安妮浑身发冷,“你太狠了!” “我狠?是你自己不要脸倒贴上去好吗?我说,你家里是不是没镜子?就你这种被阿泽玩腻了的货色,陆禹森会要吗?还在那做着当陆太太的美梦,你就是个笑话。” 许佳影洋洋得意。“我说了,婚内出轨,当小三,都是要遭报应的。你看,现在报应来了吧?” “怎么?现在当陆太太的美梦破碎了,就想转头回来找前夫了是吧?但阿泽会要你这烂货吗?他现在已经跟我在一起了,你死心吧!就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连当小三都不配。” “我警告你,别想着用那些卑鄙的招数勾引阿泽,否则我把你的事告诉我姐。呵,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见她面如死灰,许佳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哈哈,傻了吧……活该!” 她大声笑着扬长而去。 …… 酒店门口。 程安妮即将上车。 “安妮……”唐泽追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腕。 她冷冷看了一眼,他立即松开了。 “对不起。” “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了。” “坐谁的车去不一样吗?” “你以后别再来找我,免得你的女人误会。” “我的女人?佳影?”唐泽皱眉。“她来找你了?” “要不要在一起是你们的事情,但我不想她来骚扰我。我们已经离婚了,她再找我麻烦我就不客气了。”程安妮的语气冷淡到了冰点。“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两个以后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丢下这句话,她坐进了车里。 唐泽只能无奈地望着她的车子离开。 401.第401章 他提出离婚1 唐泽一进门,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你回来了。”许佳影迎上来环着他的脖子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容很甜。 吐吐舌头。“啊,忘了系着围裙就往你身上扑,还好没弄脏你的西装。” 她察觉他脸色不对,但没有挑破,依然是兴味盎然,很活泼的样子。 “我刚做好饭,赶快洗手吃饭吧。” “看,今天都是你最喜欢的菜,先喝汤吗?” “嗯。” “这个汤很补的,听说对男人那方面也很有帮助哦。”她微微红着脸。“今晚我们可以……医生说了,只要小心一点,怀孕期也可以有性生活的,不然九个月那么长,还不得憋坏你?” 她一个人说了一大堆,唐泽一句话都没回。 他放下筷子。“你今天去找安妮了?” 许佳影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她都已经威胁她了,那个女人居然还敢告状。她是不是又哭哭啼啼装可怜了?不要脸,也不看看他现在是谁的男人,还真是当小三当上瘾了。 “是,我去找她了。” 她望着他,眼神澄澈,温柔。 “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让她以后别再纠缠你。” “佳影……” “阿泽。”她打断他,很平静地望着他的眼睛。没一丝嫉妒,没有一丝恨,没有一丝怒火。“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要对我们的孩子负责,对吗?” “是。” “既然如此,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会娶我?那么作为你的未婚妻,看到你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难道我不该维护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吗?没有一个女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将来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而无动于衷,除非不爱。可如果不爱你,我又怎么会在受了那么多伤害后还和你在一起?” 唐泽一时间无法反驳。“如果你有不满,可以直接找我说,你找她做什么?” “但问题的关键是她,如果她不回来,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 “她又不是为了我回来的,她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她已经够可怜了,你别再伤害她了。” “你觉得她可怜,我就不可怜吗?现在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可你居然在陪我做产检的时候去追她,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那是我对不起你,但与她无关,你以后别再去找她麻烦了。”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也请你答应我,别再见她。你们已经离婚了,已经是过去了,而我……”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握了握。“我和孩子才是你的将来,你懂吗?” 唐泽心情很糟,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 既然决定和她在在一起,他必须自律,不想再犯从前的错误。 “嗯,那就好了。阿泽,我很爱你,我最不希望见到我们因为另一个女人争吵,那太愚蠢了。既然决定在一起,那以后都好好的,不吵架,好不好?” “我也不想和你吵,但我不想你找她麻烦,这事儿真的跟她没关系。” 张嘴闭嘴都是护着程安妮,许佳影恼火得很,但她还是在假笑。 “知道了,我不也是因为吃醋才去找她吗?只要你断了和她的来往,我还去找她做什么?好了,不说她了,快吃饭吧。” …… 陆禹森去了医院。 李宇跟在他身后,汇报一些公司的情况。 “至于横滨集团下个月……” “李宇。” “是,总裁。”李宇忙跟着停住脚步。 “以后你不用跟着我东奔西跑了,去市场部报道吧。” 李宇眉心一皱。 总裁知道了。 像他这么聪明的男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出卖他?这几天他内心一直备受煎熬,也希望他能赶紧发现。 现在他让他调职,他有不舍,但是松了口气。 “对不起,总裁。” 李宇跟在他身边几年,衷心程度陆禹森是清楚的,他必定是受到了威胁。 这也是为什么,对于一个“背叛”自己的下属,他没有直接解雇。 “是我办事不利,以后请您照顾好自己。”李宇一个男人,眼眶都有点红了,转身离去。 陆禹森走进了病房。 “阿森……”叶慈惊喜地叫道,忙单手撑起身子。“你来了……” 但这惊喜只是一秒钟的,随即她陷入了不安。 他来做什么?提离婚吗? “你别乱动,坐好。”陆禹森的语气冷冷淡淡。 “妈说你这几天工作很忙,如果实在抽不开身,那就不用来了,这边有妈照顾就好了,没事的。” 叶慈的眼神离不开他。 即便他背叛了她,她仍深爱着这个男人——她的丈夫。她崇拜他,迷恋他,他是她生命中最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看过他了,阳光洒在他脸上,渗出一种成熟的性感,即便是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有一种冷漠的动人。他身上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对任何女人都是毒药,让她意乱情迷。 陆禹森沉默良久。 “这么做值得吗?” 他忽然问。 双眸盯着她,但抑制着锐利,与生俱来的锋芒略有收敛。 显然,他不想把她当成一个犯人一样审问,他还是想心平气和地处理好这件事。 “你在说什么?” “车祸的事,你自己安排的。” 他当时候就已经觉得很不对劲,于是去调查了。 叶慈的身子一抖,没想到他会查出来。 “什么自己安排?车祸?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安排,我……” “我看过现场车况录像,是你自己撞上去的。我见过你开车,你的车技没有那么糟糕。” “我当时候走神了才撞车的,你知道的,人一分神就……等我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在我面前了,我踩刹车都没用……”叶慈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怎么会自己找死呢?” “理由你很清楚。” 她不是个蠢女人,她什么都懂,只是善于隐忍。 “阿森……” “叶慈。”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她。“我们离婚吧。” 402.第402章 他提出离婚2 纵然知道他想离婚,但由他亲口说出来,杀伤力还是不亚于直接往叶慈心脏上捅了一刀。 他就这么平静地提出离婚,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就像是宿命一般,她只能接受,无法反抗。 结婚几年了,没有爱情也有感情,可他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单方面提出离婚,而她只有接受的份。 他很自私,很残忍。 但从一开始,在这段婚姻里,她就处于被支配的地位,她永远只能被动地等待他安排,卑微地取悦他。就算现在要离婚,也是接受安排。 她真想大声问一句——我对你而言算什么。 这一刻叶慈才明白,原来痛苦到极致,是没有眼泪的。 心酸透了,痛苦狠狠绞着她的心脏。 “难道我们五年的婚姻还比不上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 声音是从齿缝中逼出来的,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和她不同,我对你是感激,而对她……是爱。” 即便残忍,但陆禹森不想瞒她。长痛不如短痛,继续拖下去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 事到如今,他唯一的仁慈就是坦白。 爱这个词让叶慈万念俱灰。 结婚五年,她没有得到过他一点点的爱,但她还能自我安慰,她得不到,其他女人也得不到,至少他是她的丈夫。在他的法定配偶那一栏,写的是她叶慈的名字,他们的生命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然而……和爱一比,妻子这头衔什么都不是,只反衬出她的可悲。 得不到他的心,她要他的身做什么? 叶慈很想冲他大吼——离婚就离婚,就当她拿青春喂狗了,然后叫他滚出她的生命。 可她不舍得。 女人陷入爱情会变得愚蠢透顶。 “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恩?呵,你可真伟大。” 陆禹森知道这个选择是错的,但时光不能倒流。那时他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所以娶谁对他而言没有区别,他只想给她她想要的“回报”。 可是婚姻怎么能当做回报?终究会出问题。 “在我们结婚的五年里,你有没有一个时刻,哪怕只是一秒钟,你爱过我?”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 叶慈万念俱灰。 他就连骗她都不愿意骗她。 “那你又怎么知道你爱她?”她偏执地质问着,“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有问题,所以才让她有机可趁。我们分开两年,你身边那么多诱惑,逢场作戏……我都能够理解,真的。”她不断地找着借口。“那些我都可以不介意,或者我回a市,我陪在你身边。” “你不过是一时空虚寂寞才会被她迷惑,就好像他们说的……你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那不是爱情,只是身体的欲望……” “在我这,没有什么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陆禹森说的很肯定,他很了解自己。“是,我有过一些女人,只和发泄欲望有关,而她不同。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和其他女人,一旦解决欲望,我会感到很空虚,甚至反胃,连碰都不想再碰她们。但和她结合时,我很满足,灵魂和身体是结合在一起的,我想永远和她融为一体,我甚至想哪怕死在她身体里我都心甘情愿。”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让我想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她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就很满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抱着她的时候,我都很想她,一离开就更加思念,就像中了毒一样。” “第一次吃到她煮的面,我有一种家的感觉。我站在那儿,看着她在厨房为我忙碌的身影,我期盼着能够永远这样,和她一起生活。在此之前,我没有过如此强烈地,和一个女人相伴一生的渴望。如果这不是爱,那是什么?” 叶慈的眼睫湿润了。 她用了几年时间都得不到他,那女人却用一碗面就轻易俘获了他的心,真的很不公平。 “她有什么不同?我哪里不上她?” “你没有哪里比不上她,只是她给了我所有女人都给不了的感觉。” “可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能这样不负责任,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和她上床的时候,你有没想过你已经结婚了,有没有想过有个女人在英国日夜盼着你回家?你就不会良心不安,觉得对不起我吗?” “会,所以我不想再这样下去,对她也不公平。离婚吧。” “我不要离婚,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她抓着他的手,焦急地乞求着,“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或许会不同。我、我知道我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改好不好?你喜欢她哪一点,我可以学,我……” “不用了。”陆禹森抽出手,“你很好,不用改,你不必变成她。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她对我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够取代。” “……” 他拿出离婚协议,“离婚后,你会得到一亿赡养费,我知道这不足以弥补你的损失,但我能给你的只有钱。至少,它可以保证你一生衣食无忧。或者你想要更多补偿,不管多少我都能给你。”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她叫道,“只要你!” “很抱歉伤害了你,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男人,我不值得。” “不要这样……我不要离婚……阿森……别离开我……”她声泪俱下地乞求着。“求求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对不起。” 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真正感到愧疚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都是狡辩和掩饰。出轨了就是出轨了,他无法替自己辩解,他现在能做只是还她自由。 “离婚,对你才是解脱。” “可我不想要解脱,我只想要你……我们结婚五年,难道对你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你可以不爱我,但求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她哭得那么伤心,一时不会签字,陆禹森也不忍心看她这样。 起身。“事已至此,没必要再拖下去了,你考虑清楚就签字吧。” 403.第403章 孩子留不留1 彻夜未眠,加上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程安妮精疲力竭。 回到墨尔本,这个待了才一个星期的地方,反而更安心,在这里她可以把自己藏起来,不受伤害,也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伤口。 她泡了一杯咖啡,在窗口站了很久很久。 热咖啡逐渐冷却,她喝了一半,放下,穿上衣服离开了,去了医院,利落地挂了号,坐在人流室门口等,由始至终面容都很平静。 有不舍吗?当然有。 可人流的痛苦是一时的,而如果生下来,给孩子的痛苦是一世的。 她不求自己的孩子有多卓越的成就,只求他清清白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一个受人非议的私生子。 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在男朋友怀里哭得很伤心。 “留下好不好?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不想打掉……我已经做过四次手术了,以后我可能怀不上了……” “你还爱我就带我走,求你了。” 男孩有些不耐烦,“我们都还这么年轻,经济又不稳定,怎么要孩子?你先做掉,以后再说。” “我不想……请你仁慈一些吧……” “别说那么多了,快轮到你了,赶紧做完,我在外面等你。”男孩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安妮看着很心疼。 在一段关系里,受伤的往往是女人,而女人又是更脆弱的那一方。 “别哭了。”她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 女孩儿抽泣着。 “这次之后,就和他分手吧,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结束了反而好,否则他只会伤害你更深。” “我都知道,可我不舍得。”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这已经是我们的第四个孩子了……” “但你生下来他就会负责吗?除非你有能力当单亲妈妈,否则如果你指望他,那是不可能的。” “我……可是……如果再打掉,我怕以后没办法再怀孕。” 程安妮叹了口气,这个不知道该怎么说。人流太多次,对将来一定有影响,这个险真的冒不起。 进退两难。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打掉?” 程安妮苦笑。 女孩说,“如果不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你还是留下吧,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容易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好不要开始。” “詹妮弗。”护士出来叫她。 她惊恐地握着安妮的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呐喊着——我不想打掉。 “詹妮弗,快点。” 最后她还是进了人流室。 手术完出来,她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脸色惨白如鬼,一脸绝望,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 一股强烈的惶恐袭来。 安妮不是怕痛,而是怕自己会变成第二个詹妮弗。 黑洞洞的走廊突然变成了一个恶魔,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吞噬她。 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急于逃离这个地方。 她不要自己的孩子承受这样残酷的噩运。 她忙扶着詹妮弗离开了,护士在后面叫她的名字,她没有理,下一个女孩进去了。 …… 下午程安妮还是照常上班,陪她一起去楼下拿资料的时候,朱蒂小声问她。“怎么样?” “什么?” 她指指她的肚子。“是怀孕吗?” “没有,我去医院检查了,说是肠胃有点问题。”她尽量让语气轻描淡写。 “呼,那就好。”朱蒂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请假回国是去找孩子他爸商量做人流的事情呢。上次我以为你不想要孩子,所以才说的那么轻松,但做人流风险很大的,如果可以的话,怀孕了还是留下好。” “不是我吓你,我有好几个朋友年轻时候很喜欢泡吧,打过几次胎,现在想怀孕都怀不上,老公都闹离婚了。” 程安妮一听心情就更沉重了,这也是她抗拒做人流的原因之一。 万一,她是说万一,影响以后怀孕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孩子毕竟是无辜的,长在她身体里,她真的舍不得。 晚上她和保罗一起陪几个重要客户吃饭,席间有人劝她喝酒,但程安妮都婉拒了,对方有点不高兴,说她不给面子,好在保罗替她喝了,还用玩笑缓解了尴尬。 饭局结束已经十一点了,保罗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小别墅门口,她解开安全带。 保罗往外望了一眼。“房子很不错。” “谢谢,是公司安排的。” “看来公司很器重你。” 什么器重,不过是树大好乘凉罢了,都是托陆禹森的福。想到自己的生活还与他有关,程安妮又有些惆怅。 “对了,今晚谢谢你替我挡酒,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叹了口气,“我的工作能力还可以,但应酬就真的不大行。” “不客气,这是一个绅士该做的。对了,冒昧问一句……你怀孕了?” 程安妮惊住。 难道是朱蒂告诉他的?可朱蒂不像是那么大嘴巴的人。 “你……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穿的是平底鞋,这几天脸色不好,吃饭的时候好像有几次反胃,又不肯喝酒,都是怀孕的症状。本来我也是猜的,但你刚才的反应给了我答案。”保罗耸耸肩,“男人直觉太灵敏是不是不好?” 安妮揪紧包带,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孩子的父亲知道吗?” “……” “似乎这个孩子的到来并没有让你感到开心,你很矛盾?所以我猜,你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上次你说你有男朋友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到你们的情况不对。” “你就这么喜欢观察人?”程安妮负气地反问了一句。 “抱歉。” 她叹了口气,捏捏眉心,“对不起,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该冲你发火。”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如果感到烦躁,我不介意你拿我发泄,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而且我这个人嘴很严,你的秘密在我这绝对安全,你可以相信我。” 他诚恳的眼神让程安妮心头一暖,的确,在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可以诉苦的朋友——一个不知道她过去的人。 “谢谢,晚安。” “晚安。” 程安妮刚进家门,徐慧兰就打了电话来。 404.第404章 孩子留不留2 医院。 王文君一看到离婚协议就气炸了,立刻将它撕了个粉碎。 “离什么婚,他敢!”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陆禹森会在叶慈还在住院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提出离婚。 他为了那个女人已经疯了。 “妈,阿森真的不想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我……我不想离婚……”叶慈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 “你先别哭,不会离婚的,我向你保证。”王文君七手八脚地帮她擦眼泪。“别哭了,嗯?小慈,你一哭妈心都碎了。阿森只是一时冲动而已,我去骂醒他,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你这么好的老婆,他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可他连离婚协议都给我了,我怕他这次是真的要离婚了……我的心好痛,离开他我不如去死……” 叶慈哭喊着往墙上撞,王文君急忙拉住她。 “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小慈……”王文君也跟着哭起来。“是妈对不起你,妈没有把他管好,让他干出这种事。都是我们母子的错,你要怪就怪我们,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叶慈嘤嘤抽泣着,万念俱灰的样子。 王文君抹干眼泪,一脸决绝。“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我一定把他带到你面前让他向你道歉。” 她快步离开了。 叶慈坐在那儿,继续哭,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泪水簌簌往下掉,仿佛有流不尽的泪。 肌肤苍白,像个透明的人儿,没有灵魂。 徐慧兰敲敲门。 叶慈低着头,还在继续哭。 徐慧兰站在那,有些手足无措,递给她一张纸巾。 叶慈没接。 她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这样狼狈,可她太痛苦了,痛苦到没有力气掩饰自己的伤口。 “你……还好吗?” 她心疼地问道。 “你要离婚了?对不起,我刚刚在门口不小心听到的。”徐慧兰快五十岁人了,但表情还像犯了错的孩子,非常不自在。 以她的身份,能自在才怪。 自己的女儿成了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她真的没脸面对她。可愧疚又让她忍不住想为她做些什么。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别哭了,嗯?”她干巴巴地安慰着。 “我今天来检查,顺道给你带了一些汤,我亲手煲的,无花果龙骨汤,很滋补的。” “不用了,我喝不下。”她就连一开口喉咙都酸痛得厉害。 “那怎么行呢?看你这样子,应该好几天没休息没吃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尤其你现在还处在恢复的关键期,万一骨头没长好,影响到以后……” “我爱的男人都要跟我离婚了,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叶慈打断她,表情十分痛苦。 王文君哑然。 她一定很爱他。 话说回来,陆禹森那样卓越的男人,有几个女人能不爱? 只可惜,如果无法征服他的心,那么爱上他注定是一场浩劫,是无尽的痛苦。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人生那么长,总会遇到几个难关,除了咬牙挺过去,还能怎么样呢?” “女孩子年轻的时候,都容易犯同一个错误,那就是把爱情看得太重要,失恋了就痛苦得不想活,但结婚时间一长,不管当初多爱,都会变成亲情。不一定要嫁一个多爱的人,只要对自己好,知冷知热,能过日子就都好。” 叶慈苦笑,“可谁结婚的时候不是奔着白头偕老去的?他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和我离婚,我能笑着接受?” 徐慧兰一惊,原来她知道了。 她试着打探道:“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叶慈抗拒地说。 她也想过找私家侦探去调查,可查出来了又有什么用?问题的关键不是那个女人,而是陆禹森的心。她怕她忍不住去找对方麻烦,那样只会加速他们婚姻的破灭。 她现在还对王文君抱有一丝希望,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想彻底撕破脸皮。 徐慧兰偷偷松了口气。 “也是,我看……未必是对方的错,很多男人都出过轨,错大多出在男人身上,女人何苦难为女人?” “谁说她没错?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叶慈辱骂道,表情十分狰狞狠毒,把徐慧兰都吓了一跳。 但哪个女人面对小三能心平气和,那都是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吃对方的肉喝对方的血。 “我看她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样的妈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没准一家子都是小三,都一样不要脸。” 徐慧兰等于被人狠狠抽了一闷耳光,还没办法回嘴。 脸上火烧火燎,耳根都发烫。 “做小三是没有好下场的,她以为她能抢走阿森?她休想!” 发起狠来的时候叶慈忍不住想,如果真的到了非要离婚的时候,她就抱着那个女人一起跳楼。就算死,他也休想在背叛她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她的眼神让徐慧兰感到不寒而栗。 “这、这事儿你还是想开点吧,也许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男人嘛,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一时冲动……” “他不是那种人,他是铁了心要和她在一起,他还说她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说她给了他不同的感觉。”叶慈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我和他结婚五年,在他心里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女人,你说我苦不苦?” “我在英国辛辛苦苦照顾我婆婆,天天盼着他回家,他一个多月才回来一次,我有很多委屈都不能跟他说。可我这样忍辱负重换来的是什么?是他背着我和另一个女人上床……” 叶慈又气又心酸。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很爱他,我不想离婚……我该怎么办?” 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绝望,徐慧兰迟疑着将她抱入怀里。“哭吧哭吧,把你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愧疚,一方面对叶慈有一种莫名的怜惜。如果是她可怜的女儿遇到这种事情,她不知该有多难过。 405.第405章 我愿意当孩子的父亲 程安妮开了门,一边接电话。“妈。” “你现在在墨尔本?” “嗯,刚下班。”她很疲倦。 以为徐慧兰会关心她两句,没想到她问道:“你还和陆总在一起?” 质问的语气让安妮皱眉。“没有。” “他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不需要所有人来提醒我这一点。” “那你知道你这样会对他的家庭、他的妻子造成多大伤害吗?” “那你又知道我是被小……” 程安妮还没来得及说出真实情况,徐慧兰打断她。“我对你太失望了。” “……” “当年就算是我和你爸相爱在先,他处理离婚的那段时间,我和他在一起,被人骂了一辈子的小三,你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难道你觉得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吗?别人会怎么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妈是小三,你也是小三。” 徐慧兰的话很刺耳,程安妮也是一肚子委屈的时候,恼火地反驳道:“你以为我想吗?” “既然你不想,那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爸重男轻女,我可没有,在我心里,你和阿澈是一样的。甚至为了弥补你,我更偏心你。我不指望你有多么优秀,但我从小就教你,要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做人,女孩子的名节很重要,可你却婚内出轨,还给人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受了委屈得不到母亲的安慰,反而要被她这样辱骂,程安妮说不出的苦楚,只是凄然一笑。 “你在墨尔本是不是为了避开陆总他妈和老婆,偷偷摸摸和他在一起?” 安妮气得跳了起来。“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厚颜无耻的一个人?” 徐慧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那话太过分了一些。 “不是就好,但愿你没骗我。我要你向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扯上关系。” “我不想保证。” “那你们还在一起?” “没有没有没有!”她情绪激动,大声强调着。“分了就是分了,但我不想做这种承诺,这是对我的侮辱。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不会和他复合,你满意了吗?”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也是为你好。既然断了,你也决定在墨尔本重新开始,那就看看身边有什么合适的男人嫁了吧,这样就彻底断了念想。” 安妮生气地挂了电话。 气了一会儿,闭了闭眼,让自己不要动怒,以免影响胎儿。 她摸着肚子,苦笑。 她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他了。 …… 隔天安妮又和保罗去谈项目。 保罗天生是一个生意高手,幽默风趣,张弛有度,谈得很顺利,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 下午五点多结束,保罗提议一起吃晚饭。 安妮想着自己不吃,也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孩子,便答应了。 她以为只是简单的工作餐,没想到保罗选择的地点是一间很高级很浪漫的临河西餐厅,里面都是情侣。 她后悔自己大意了,但满脑子都是孩子的事,她无暇想其他的。 “喜欢这的环境吗?” 安妮点点头,喝了口水,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 保罗是个出众的男人,又很有绅士风度,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但她身边都是陆禹森和唐泽那样金字塔顶尖的男人,所以她心情很平静,没有一点心动。 “公司那些女孩总说我不浪漫,但不是不浪漫,而是看对谁。” 保罗目光灼灼。 程安妮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喝着水,欣赏外面的河景。“这里视野真好。” “嗯,我一个人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来这里喝杯咖啡,看看报纸,心情就会变得很平静。这两天怎么样?孕吐的厉害么?” “还好。” 她随身带了一包话梅,想吐的时候就吃一颗。 “冒昧问一句,你和你那位男朋友分手了吗?” “这似乎与你无关。” “不,这与我很有关系。如果你们已经彻底结束了,那么,我希望能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我愿意当孩子的父亲。” 程安妮惊讶极了。 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在她分手后追求她很正常,可明知她怀孕的情况下还这样,那就很不正常了。 没有男人会愿意当“便宜爹”,更何况是保罗这样优秀的成功人士。 “你在开玩笑吗?”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开玩笑?”他嘴角一贯噙着礼貌的浅笑,眼神却是不容忽视的认真,直勾勾盯着她,让她无从逃避。 “我怀孕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愿意当孩子的父亲。” 程安妮张嘴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喜欢你,这一点,我想你很清楚。” “谢谢你的喜欢,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不是‘一个人’。” 就算国外婚姻开放,也不至于开放到这种程度,她感觉挺荒唐的。 “我不育。” 保罗突然说。 程安妮怔住。 “之前我有一个交往了四年的女朋友,我非常爱她,打算怀孕就结婚,可她一直都没怀上,我们就去医院做检查,我才知道问题出在我这。” 这个理由倒让安妮能够理解了。“你应该接受治疗,现在医学这么高明,有机会……” 保罗摇摇头。“我有无精症,就算治疗也不可能治好。” “……那你父母不知道?” “我是家里唯一的小孩,父母对我期望很高,你叫我如何开得了口?” “所以你才想当我孩子的父亲?” “是。我知道这样做很唐突,但是我非常喜欢你,我会好好对你。相比当一个单身母亲,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始终是好一些的。我是华裔,所以孩子生出来父母不会发现。” “那你叫我怎么面对他们?我良心过不去,他们总有一天会发现的。” “就算将来知道了,有感情了,我父母能理解。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保罗的眼神非常诚恳,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安妮一时竟不忍心拒绝。 耳旁响起了徐慧兰的劝告——遇到合适的男人就嫁了吧,彻底断了对陆禹森的念想。 406.第406章 你女人要被别人追走了 陆氏。 “女士、女士,您没有预约不能进总裁办公室,女士——” 王文君直接闯进了办公室,秘书拦都拦不住,几个重要的客户被她吓了一跳。 陆禹森知道她会来,很从容地让秘书先把客户先请出去。 门一关上,王文君立刻劈头盖脸地指责道:“你居然在小慈出车祸的时候提离婚,你想逼死她吗?” 陆禹森想回一句——你又知道车祸是她自己安排的吗? 但他没有说。 叶慈自己撞车也是绝望中的无奈之举,她是个受害者,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拆穿她或者指责她。 他淡定地回答道:“始终要离婚,长痛不如短痛。” “谁说一定要离婚?你怎么偏偏跟我对着干?” “我要离婚是为了我的爱情,没有跟任何人对着干。” “爱情?像你这样的负心汉有资格说爱情?当初你在神父面前发过誓,要一辈子照顾小慈,对她忠诚,可你没有做到。你伤害了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我是辜负了她,我没能做到对她忠诚,所以我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她自由。” 王文君忍不住讽刺道:“说得好听,但实际上是你把她当成负担,想要摆脱她,你不能这么自私。” “不离婚但继续和安妮在一起,那才叫自私。我和她已经没有感情了,事已至此,拖着有什么意思?那么多人离婚,为什么我不能离?这是我的婚姻,你没有权力阻止我处理自己的婚姻。” “你一定要离婚是吗?”王文君咄咄逼人。 “是。”他的态度很坚定。 “好,那你先把这份断绝母子关系的协议签了,之后我不管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王文君把协议甩到他面前。“啪——”,很用力! 陆禹森皱眉。“你为什么非得这样逼我?” “因为我还有良心,我还有是非判断力,但你已经完全被她迷惑了,你脑子不清楚了,我就当没你这儿子。”王文君痛心极了,放着狠话的同时一边抹泪。 “婚我一定要离,但我们母子没必要到脱离关系的地步。你是我最敬爱的人,永远都是。” “呵,别说的这么好听,你现在有了她,你再也不需要其他人了,我们都只是你的负担,都是坏人。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跟我回去,向她道歉,承诺你永远不会再提离婚,请求她的原谅。” “我做不到。” “那你是想我死在你面前?” “你在威胁我?就像你威胁安妮那样?” “随便你怎么想,哪怕你恨我,我也要这么做。”王文君也怕把陆禹森逼急了,就退了一步。“你自己考虑清楚!” 摔上门走了。 陆禹森看了眼脱离母子协议,什么鬼东西,一把扔进了垃圾桶。 他身上流着她的血,这个能脱离吗? 点燃了一根烟,把自己扔进大班椅中,心浮气躁地吞云吐雾,不时用手指捏着眉心。 抽了半根烟,味道太苦涩了,他戳熄了烟头。 王文君这样拦在中间,真不知道要拖多久才能离婚,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等了。 手机响了,是郑舒南的电话。 “哈罗,在忙什么?” 那头男人的声音兴致勃勃。 陆禹森就挺恨郑舒南的,跟个傻子似的没心没肺,就没什么事情能让他烦恼,自己这边却是焦头烂额。 “上班。” “这么勤劳啊,今晚弟弟带你去玩玩,开心开心?” “没兴趣。” “这么凶?吃炸药了?是不是欲求不满啊,那更要跟弟弟出去潇洒潇洒了,找个美女给你消消火,嗯?” “滚犊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嘁,我怕你心情不好,好心带你装逼带你飞,你就这么对我?太没良心了。” “挂了。” “等等,别,我问你,你和安妮是不是分手了?我说的是真的分手,不可能复合的那种。” “怎么了?” “就那什么,我不是替你多留意她吗?听说她最近跟公司一个华裔总监走的挺近的,都说那男的在追她,条件也不错,所以……我就知会你一声,免得你以后说我不告诉你,又来怪我。” “华裔总监?”陆禹森皱眉。“什么东西?” “啊,听说还是挺有魅力的一个男人,我连家世都替你打听好了,父亲是银行家,母亲是医生,条件很不错。” 但在陆禹森听来,这种条件哪里算好? 他对自己、对安妮的感情都很有信心,不会因为随便两句话就认为她可能移情别恋爱上其他男人,只是……他们现在这种状况,她对他们的感情失去了信心,而且还很抗拒他,他不得不担心在他们感情出现危机的时候被另一个所谓“挺有魅力”的男人趁虚而入。 “你还在听吗?怎么?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陆禹森否认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吃醋,他才不干那么幼稚的事,但有人觊觎他的女人,还是让他不爽。 “哈哈哈……还说没有,你的脸都绿了吧?那没办法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安妮的魅力,其他男人也不是瞎子。她现在又是单身啊……唔,有人打她的主意太正常了,你可悠着点吧。” 郑舒南生怕气不死他似的,说了一大堆,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滚。” 陆禹森挂了电话,心烦的感觉转移到了”吃醋”这件事上,又点了一根烟。 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像他这么掌控一切的男人,也会有没自信的时候。 因为感情和其他事情不同,它很坚强,也很脆弱,万一安妮真的被那个男人打动了…… 你不知道一个绝望的女人会突然做出什么决定。 越想就越心慌。 原本是打算离婚后再去找她,但陆禹森现在是担心这婚还没离成,安妮就先跟别的男人跑了。 立即戳熄了烟头,按下内线。“一张飞墨尔本的机票,算了,不用了。” 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私人飞机更快! 407.第407章 给孩子找爸 程安妮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她饱经痛苦后终于生下了一个孩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抢走了。 画面一转,孩子突然五岁了,他们母子都被绑着,头上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被逼下跪。周围黑压压一片人,拿着鸡蛋砸他们。 “小三……” “野种……” “不要脸,贱货。破坏别人家庭,无耻。”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骂声四起。 “我不是小三,不是……”她哭喊着为自己争辩,但没有人听她的话。她想护着孩子,但被人拖开了。 接着画面又一转,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冲上来打她,骂她勾引她老公。“你会下地狱的!” …… “我不是小三!我别再打了,求求你们……” 她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天已经亮了。 还好只是噩梦。 但她惊魂未定,痛苦地扶着额头。 接连几天做这样的噩梦,她都快被折磨得精神崩溃了。 “被小三”后怀孕这不仅仅是个噩梦,而是现实,让她时时刻刻良心不安,饱受煎熬。 眼眶湿润了,痛苦在她心脏里乱钻,像病毒一般肆虐着。 她明白,如果她选择留下这个孩子,那么她将永远活在噩梦之中,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将来儿子出生了,她还要带着他偷偷摸摸地活着,受人猜忌和指责。孩子没有父亲,等他长大一点就会追问她爸爸是谁,她该怎么回答?难道她能告诉他你是一个私生子,你爸爸已经结婚了,你是我们婚内出轨生下来的? 那耻辱得连她都说不出口,怎么能让一个小孩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程安妮感觉自己快要被排山倒海的压力给彻底压垮了。 孕期承受这样大的精神压力孩子很难健康,甚至有些人因为精神压力流产,而且这只是孕期,将来孩子生下来还有更多的问题和压力,他这辈子都会带着私生子的骂名活着,永远抬不起头。 而且陆禹森……他很快会知道她怀孕,一定会要当孩子的父亲,那对他的家庭也是很大的伤害,他的妻子怎么办? 程安妮已经被这些想象给吓得不敢生了。 长痛不如短痛,不能因为一时的不舍让那么多人痛苦。 想到这些,她定了决心,今天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留。 她打电话回公司请了假,去了医院。 在人流室门口等,一遍遍对自己强调,这次不能再逃跑,她必须坚持正确的选择。 一个五六岁的漂亮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蓝色的眼睛程澈透明,就像天使一样可爱。 “阿姨。” “嗨,你好。”她温柔地笑道。对着这么可爱的小天使,心情都明朗了许多。 “阿姨你也怀孕了吗?” “嗯。” “弟弟还是妹妹?” “还不知道呢。” “喔……我希望是弟弟。” “为什么呀?” “因为我想有个弟弟,弟弟很可爱啊。妈咪跟我说,我马上就会有一个弟弟了。”她很骄傲地昂着头。 “那恭喜你要当姐姐了哦。” “谢谢阿姨,也恭喜你啦。” “莫妮卡,原来你在这,我到处找你呢。”一个年轻孕妇寻了过来。 “妈咪,我在和阿姨聊天呢。” “抱歉,莫妮卡喜欢乱跑,没烦到你吧?” “没有,她很可爱。”如果她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该多幸福。 程安妮望着她的大肚子,羡慕地说:“快生了吧?” “是啊。”她摸着肚子,满脸幸福的笑容。“八个月了,预产期在下个月。” “你……你在这里是……” 程安妮苦笑。 “哎,每一个宝宝都是上帝最美好的礼物,太可惜了。” 安妮不由自主地说:“可我不想他生下来没有爹地。” “原来你是担心当单亲妈妈,那有什么问题?我也是单亲妈妈。他们的爹地是军人,半年前刚去世。” “抱歉。” “没什么的,开始的时候我也哭得厉害,但想想,我能做的就是好好带大我们的孩子,这才是他想看到的,不是吗?当单亲妈咪很辛苦,不过我还有家人和朋友帮忙照顾。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因为那些外在原因就扼杀一个宝贵的生命,我希望你也不要。走吧,莫妮卡。” “阿姨再见。” “嗯,再见。” 望着母女离去的身影,程安妮为她感到遗憾的同时,更加为她的坚强感动。 望着自己的肚子,轻轻抚摸着。 想了很多。 …… 程安妮最后还是离开了医院。 墨尔本的阳光那么好,似乎一切的烦恼都消失了。 一辆灰色捷豹停在她面前,驾驶座的保罗笑容温柔。 她上了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调查我?” “你不是一个没交代的人,今天早晨突然请假,我猜想你应该是来这,而这是你家附近最近的一间医院。” 安妮莞尔。“你不去做侦探真是警界的重大损失。” “看来你考虑的很清楚了。” “嗯,我想好了,我要生下来。” 不管多难都好,她都要咬牙挺过去。刚才留下孩子时,她重重松了口气,原来她心里根本就不想打掉。人只有在做出决定时,才会认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不管要面临多少困难,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至少她现在做不到。 “那么……孩子需要一个父亲。” “我知道。” 程安妮更要考虑的是陆禹森,等他知道她怀孕,要么就离婚,要么就让她当他“背后的女人”,都是她不愿意的。 但如果她交个男朋友,就可以把孩子说成是那个人的,说不定能逃过一劫,而且也可以和他彻底断绝关系。 保罗是唯一的人选。 但安妮要考虑的因素还有很多,她现在只是决定生下孩子,但具体该怎么办还没有一个计划,所以没直接答应。 “关于你的提议……还有很多东西要考虑,但先试着以朋友的身份和你交往,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保罗嘴角微微一扬。“将来你一定会感谢你做出这个正确的选择。” 408.第408章 结婚的人选 决定留下孩子后,程安妮心情轻松了不少。虽然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烦,但管他呢,至少她今天想忘记一切烦恼。 保罗带她去吃午饭,是一间很有情调的小餐厅,有一种小隐隐于市,但法式浪漫的感觉,安妮很喜欢这里的气氛。 “你似乎了解所有好的餐厅。” 保罗摊开餐巾,姿态优雅,无形中流露出一种贵族气质。 “我在墨尔本生活了很多年,热爱着这座城市,平时没事就喜欢开着车到处逛逛,找一些餐厅,尝尝美食,随时能够发现惊喜。” “真羡慕你的生活方式。” “如果你喜欢,这可以成为你以后的生活方式。” 程安妮懂得他话中的深意,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结婚的话,找一个三观相同,相处起来也很舒服的人太重要了。所以从各方面来说,保罗都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保罗说话时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给人一种很诚恳,很尊重人的感觉,一开始接触安妮就对他的印象很好。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成熟稳重、低调,安妮有时候会冒出让他摘掉眼镜的想法。因为他的眼睛深邃迷人,瞳孔是那种很深的颜色,被眼镜遮住太可惜了。 陆禹森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只是太过锋芒,而保罗的瞳孔颜色深沉而柔和,尤其是专注凝视人时,显得非常温柔。 “请问要喝点什么?”waiter问。 “水,谢谢。” “来一杯胡萝卜汁。”保罗点了一些菜,安妮都没听过。 “胡萝卜汁可以给孕妇提供胡萝卜素和维生素c、维生素b2。孕早期,孕妇会经常出于‘饥饿’状态,需要补充大量营养,尤其是碳水化合物,比如面粉、红薯等。每天还可以多吃一个鸡蛋,补充丰富的蛋白质,还要多晒太阳,促进胎儿生长。” 程安妮都听愣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专业的营养师。” “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都要懂一点。” “什么年纪?” “三十二。” 安妮想着那不是和陆禹森差不多大吗?但她不知道他具体的年龄,也不知道他的生日。 呵,她连他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不清楚那些很正常,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他,只是之前被“爱情”蒙蔽双眼,自以为了解罢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安妮笑笑。 “笑什么?” “没有啦,就是突然想到有人说如果一个男人温柔体贴又很懂女人,那十有八九就是gay。” 保罗乐了。“那绝对是谬论,我性取向非常正常,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可怜的同妻。” 安妮莞尔。至少以她现在的想法,就算保罗是同性恋也无所谓了,她只想应付眼前的烂局,给肚子里的宝宝找个好爸爸。 自己的感情她真的不想考虑,上两段失败的感情已让她遍体鳞伤,她的心已死,不敢再爱了。 “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毕竟我连最难以启齿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不是么?” “嗯,你也知道我的秘密。” 秘密会让人更加亲近。 “为秘密干杯。” 他举起红酒。 程安妮拿着胡萝卜汁和他碰杯。 “为秘密,cheers!” …… 程安妮收心上班了。 和保罗的事情还不确定,她得先做好当单亲妈妈的准备,其中之一就是钱,很多很多的钱。 她没有多少存款,墨尔本这边消费又很高,她得努力赚钱,多谈几个项目,多拿些提成。 今天加班,晚餐和朱蒂在公司吃,安妮自己带的饭菜。 怀孕了,她不想再吃外卖,自己做的比较安心。 保罗给她带来一份鸽子汤。 鸽子汤对孕妇非常好。 安妮以前偏爱重口味的,觉得太腻,但怀孕后很容易饿,闻着这香味也不觉腻了。 “哇,好香啊——”朱蒂深深嗅了一口。 “你喜欢喝汤吗?一起啊。” “人家总监特地为你准备的爱心汤,我吃了怕被炒鱿鱼。” “哪有那么夸张,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她给她倒了一碗。 朱蒂喝了一口就“哇哇”地喊着好喝。“爱心汤的味道果然不一样,特别甜。甜进我心肺了。” 朱蒂在公司外号“冰山美人”,但熟悉之后其实是个逗比,特别喜欢耍宝。安妮几次差点被她逗得笑喷,只能小口小口喝汤。 “你又鬼扯了。” “我哪有鬼扯,总监对你本来就特别关心,不然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他就只送你鸽子汤呢?哎,可惜你有男朋友……” 安妮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朱蒂捕捉到了,立刻问道:“你是不是分手了?” 安妮无语,她身边所有同事都是福尔摩斯吗?太敏锐了。 “那你赶紧接受总监啊。” “以后再说吧。” “那就是有希望?呼,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总监那么好的条件,长得又那么帅,你就不怕被人抢走吗?大银行家的儿子啊,超级有钱人。” 程安妮想,如果她告诉朱蒂,她曾经和亚太首富交往过,银行家的儿子根本算不了什么,她会不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可那又怎么样?她以为是交往,谁知自己只是个小三。 “总之你要好好把握,我看好你们哦。” …… 加完班已经十一点了,程安妮头昏脑涨地走出办公室,保罗也从办公室出来。 “你还在?” 今天他明明不用加班的。 “嗯,有些事要处理。”保罗轻描淡写,“我送你回家。” 她没拒绝。 墨尔本的夜璀璨宁谧,程安妮欣赏着两旁的夜景,沉醉其中。 a市的夜也很美,但要嘈杂一些,她喜欢安静的地方。 “很累吗?”他问。 “嗯,今天早上八点就来了,一直没停过。” “别太拼了,你现在是两个人,要多注意休息。” “没办法啊,如果要当单亲妈妈,必须足够的经济基础。” “你不是还有我吗?” 她笑而不语。 “对了,有份礼物送给你。” 409.第409章 陆总,别死缠烂打1 “礼物?”程安妮眼睛一亮,女人都喜欢惊喜。 保罗单手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递给她。 安妮打开一看,是一双菲拉格慕的黑色平底鞋,小蝴蝶结精致高雅。 “这是它们家的经典款,我正打算买的。”语气难掩小女人的激动。 “是么?我不太懂,你喜欢就好。” “你怎么突然想到送我平底鞋?” “你之前上班大多是高跟鞋,我见过的有四双,但平底鞋只有一双,我想你需要多一双替换。” 安妮都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个男人的观察力能再强一些吗?太贴心了吧? 她好笑地说。“你真是妇女之友。” “你是妇女么?难道你不是少女?” 这话安妮爱听,乐了。 保罗是那种刚接触时会对他有一个很好的印象,至于多惊艳说不上,但是越相处越有魅力的男人。 懂生活懂浪漫,时不时还有会有小礼物,哪个女人能抵挡这样的追求? 安妮都心动了。 当然不是对保罗心动,而是对这份贴心关怀心动,毕竟每个女人都渴望被宠爱,喜欢男人为自己花心思。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改天请你吃饭。” “ok。” “几点了?” 保罗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十分。” 表盘亮晃晃的,射入安妮眼中,晃了一下。 她惊讶地发现他戴的这只是价值千万的古董手表——皇室的特供品,一年只生产四块,是贵族身份的象征,有钱都买不到的。 简约低调的款式,看上去普普通通,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它的价值。她也是一次去参加博物馆的活动才听朋友介绍的。当时就惊呆了,明明一颗钻都没有,凭什么要一千万以上? 就算是银行家的儿子也买不到这种表吧? 开着一百万的车,却戴着一千万的表,他是故意低调,隐瞒身份吗? 程安妮不由对他产生了好奇,但她没问。 “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发现我比你前任更有魅力?”调侃的口吻不乏认真。 安妮撇嘴,赌气道:“别提那个骗子!” 保罗只是微微一笑,没再谈起。 快到家时下起了毛毛雨。 “稍等。”保罗拿了一把伞,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 体贴的举动让安妮心头一暖,这男人真的是细心到了极致。 “都这么熟了,不用这么客气的。” “不管多熟,绅士的基本礼仪都不能忘。” 程安妮就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对所有女人都这么体贴?” “只对两个女人这样。” “另一个是谁?你前任?” “我妈。” “……” 保罗把伞放进她手里,“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是。” 安妮撑着伞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嘴角不自觉染上了一丝浅笑。 老天对她残忍,又不算完全残忍,至少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身边总有一个关心她的人。 一转身,突然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那。 陆禹森。 他就那么在雨里站着,黑色风衣衬得他威严劲酷,锋芒内敛,但依旧给人一种强势严肃的感觉,强大的磁场影响着周围的一切。 安妮的身子猛地一抖,手中的伞险些掉到地上。 他竟然还有脸出现!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激起了惊涛骇浪,她差点没控制住上去就是几巴掌。 但她忍住了,这种人不配她动手。 她忍,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浑身冰冷。 天空中飘着细雨,陆禹森站在那,几步之遥,他却感觉离她好遥远,雨模糊了她的面容,他看不真切,她似乎也变得虚无缥缈,他抓不住。 他一下飞机就直接赶来这里,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故意没打电话,却看到另一个男人送她回来。 那个男人给她开了车门,嘘寒问暖,笑容很温柔。 就是那个所谓条件不错的总监? 好在他只是殷勤了一些,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否则陆禹森早就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在他们感情脆弱的关头,他就算吃醋再凶也必须忍耐,他不想任何事情激起与她的争吵。 于是,他努力缓和了脸色。 “安妮……”雨水浸透了他的嗓音,低沉沙哑。 他刚上前一步,她就转身离开。 “安妮……”他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手。 当他湿润的手掌碰上她手腕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恶心从她全身滑过。 这双手曾抚摸过她全身,给了她最多的安全感,每次都在她最危险的时候解救她于危难之中,她渴望握着他的手一辈子不放开,现在却让她恶心。 这只手曾经碰过另一个女人,他的妻子! 他牵着她走向婚姻的殿堂,许下一生的承诺,现在却来招惹她。 她最痛恨的是他还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他的演技可真是好! 但这世上不只是他陆禹森一个人会演戏,她同样可以。 她望着前方,连眼角一个余光都不屑给他。“放开。” 声音比雨还冷。 身影黑漆漆的,一直凉透了他的心。 “安妮……” 别叫她的名字,他不配,她真想冲他吼。 “放手。”她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掌心的落空让陆禹森一阵不安,她此刻的神情冷漠得不正常。她像之前那样哭喊着激动地把他往外推,至少证明她还爱他,有爱才有恨,才会冲他发脾气。可现在不是,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好像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你怎么了?”他皱眉。“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气我那天离开?” 他希望是这样。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她反问,他配吗?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他掰过她的身体,让她看着他,可她的眼神如一潭死水般冷漠。没有爱没有恨,没有一丝感情,就好像他只是个陌生人。 “陆总,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冷冷淡淡地回答。 “我说了,我不接受。” 雨水胡乱地泼在他眼睛上,他急切地强调着。 “我知道我亏欠你很多,你有不满可以统统冲我发泄出来,我不喜欢你这样。” 410.第410章 陆总,别死缠烂打2 程安妮被他这句“我不喜欢”刺痛了。 她凭什么要他喜欢?她不喜欢被他欺骗,不喜欢“被第三者”,他还不是照样耍了她? 难道她活着就是为了取悦他吗? 荒唐! 总之他说每一句话都是错的,都能成为她痛恨他的理由。 “我想怎么样是我的事情,为什么非要你喜欢?难道我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有,一定要对着你假笑?” 她的话很尖锐,但语气却冷得象冰,情绪一点起伏都没有。 陆禹森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像是和他赌气那种,他都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态度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把情绪憋在心里。我知道你有很多不满,你可以指责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为什么要浪费力气指责一个不相干的人?”她甚至轻轻笑了笑,“你觉得我就那么无聊吗?” “你说你不喜欢我这种态度,那我也不喜欢你跑来找我。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有你的生活,不是吗?各自回自己的轨道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因为我爱你。”陆禹森直截了当,大声强调着。“我不想分手,也分不了手,所以哪怕让你讨厌我还是要纠缠你。一分开我满脑子都是你,我就恨不得立刻到你身边,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了,无药可解,我也不想解。” 他越强调爱她,程安妮越觉得讽刺。 他曾经也对他的妻子说过同样的话吗? 真叫人感动! 呵,可一个已经结婚的人配说爱?这算什么爱? 是,她也婚内出轨,可至少她从来没有欺骗他。而且感情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尤其容不下欺骗。 她曾经有多爱他,多信任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甚至都不是恨,而是对他绝望了。 她不想找他讨回公道,不想和他吵,她只想永远不再见他,想彻底摆脱他。 就当她天真好了,他为她做过那么多事情,屡次解救她于困境,还有他看她的眼神……她相信他心里有她的一席之地,甚至相信他是真的爱她。 只是他最爱的是自己! 如果他更爱她,就不会舍得让她当第三者。 什么都无法成为背叛的借口。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有了短暂的交汇,最终也会分离,回到各自的轨道。” “我不懂那些什么狗屁理论,总之从我缠上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们要纠缠一辈子,我死也不会放手。” 程安妮摇摇头,那一声轻笑是非常轻蔑的,真想问一句——你和我纠缠一辈子,那你老婆怎么办? 她有很多难听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想说,因为那也让她自己难堪。被第三者是她自己蠢,她认命,没有必要再歇斯底里地和他吵,那太恶心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听不懂人话?” “我不同意。” “陆禹森,陆总,怎么说您也是亚太首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没皮没脸地缠着我不嫌难看吗?是,我们在一起有过很多快乐的时光,但那已经结束了,好聚好散不行吗?非要拖泥带水弄得那么恶心?” 她越是轻笑,眼神就越残酷,化作一把把尖刀,统统刺向陆禹森的心脏,那滋味儿比凌迟处死好不了多少。 “上次你的态度不是这样的,你会提出分手都是因为我妈威胁你,不是你自愿。” “没错,一开始这样的,但纠缠这么久,我很累了。我曾经对唐泽说过一句话,我现在送给你——一块蛋糕再美味,它掉到地上,烂了,没有人会吃,感情也是这样。再美好,拖久了也会烦,会厌恶。” “之前在a市的时候,我就像藤蔓一样依附着你,全部精力都用在你身上,情绪都由你控制着,就算痛苦我也甘之如饴,因为我以为我离不开你。但来墨尔本这段时间,我改变了想法,我发现没有谁离不开谁,一旦距离拉开,自己想通了,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雨越下越大。 陆禹森的心越来越凉,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让他健硕的身体也在发抖。 她竟然对他说和唐泽同样的话,那意味着她要彻底结束了吗? 如果她是说一些气话,那么他还能哄她,能挽回,可她的态度那么平静,那么洒脱,好像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他太了解她,要让她动情很难,但一旦决定,就会全情投入,敢爱敢恨。这样的她,结束时也是决绝的,拖泥带水绝对不是她的性格。 她看着他眼里的伤痛,痛快地想着,她刺伤了他吗?他为她的话痛苦?就像他狠狠伤害了她一样? 她想对他冷漠,可他非纠缠不休,她想不回击都不行。她终究只是一个凡人,受了伤会想报复,会想让对方尝尝她所承受的痛苦。 雨中,她残酷的面容竟有一种惊艳的美。 她继续微笑道:“在这儿,我很自由,我努力工作,想要什么都尽全力争取,不用依靠你,我喜欢这种独立的感觉。而且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可以重新开始。” “我不相信你能就这么忘记我们的过去。” “现在是不能,但至少我迈出了最难的一步,不是么?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容易,时间久了就忘了。一杯滚烫的茶,你再想喝,握久了也会松手,就好像我们的感情,久了就累了,不想要了。” 陆禹森的脸已经抽搐了。 他知道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从她慢慢开始接受他、爱上他、她离婚,现在到他离婚,他们都一步步走过来了,为什么在他最终提出离婚,想和她相守时,她却要和他断绝关系? 为什么她不再坚持最后一步? “我知道这很难,你受了很多委屈,但你能不能最后相信我一次?” 程安妮只想说,她就是因为太相信他,才会落得被小三的地步。 她望着他,在雨中笑着,风情万种。 而他整张脸紧绷着,等待着她的回答。 411.第411章 陆总,别死缠烂打3 雨下得很大。 程安妮撑着大伞,一点也没有淋湿,而陆禹森的长款黑风衣都湿透了,水顺着那张刀削般的脸往下淌。他紧盯着她,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 她轻轻笑着,像个妖精,呵气如兰。“不能。” 她的语气很轻,但是很坚定,像宣判了他的死刑。 陆禹森的心骤然一紧,就好像她拿着一把刀,一下捅进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鲜血淋漓。 “为什么这么绝情?你就不能最后相信我一次?我答应你,我们很快就能……” “做不到的事不要轻易许承诺,但好在我已经没有期待了。对我来说,我们这段感情就是那块掉在地上的蛋糕,捡起来了,再好吃我也不要。洒脱点分手,还能早点开始新生活。” 她转身离开,他用力抓住她的手,力气比刚才更加强,弄疼了她,但她没皱一皱眉头。 “你的新生活包括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他咬牙逼问。 一个男人痛苦的时候也会失去理智,抑制不住怒火。他也知道迁怒于人很可笑,可现在他什么都顾不上,他只想知道她态度转变这么快的原因。 “也许吧。我和他相处得很愉快,将来也不是没可能。” “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他强调着,眉宇之间的阴云比此刻的雨夜更加阴沉,“你不会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 “是,但感情可以培养,我以前爱唐泽爱得要死要活,后来还不是对你动了感情?那将来我同样可能爱上他。女人一旦绝望,比男人还狠,更何况我不是那种喜欢拖泥带水的女人,我一决定结束,那就是真的结束了,你也看到当初我对唐泽有多狠了吧?” 陆禹森心都寒了,眼眶一阵酸痛,不知是被冰冷的夜雨所刺痛,还是被她这些绝情的话,“你是说我就是当初的唐泽?” “你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你们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会有我的‘将来’。” 他的眼眶红了,紧抓着她的手在冷颤着,手指骨惨白,就像白骨一般。 他可以忍受她大吵大闹发脾气,甚至能忍受她的耳光,但他无法冷受她如此冷漠的态度,好像他已经是一件破碎品,她不想要了,觉得烦了,急于扔掉。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这么卑微的位置任她羞辱? 就像她说的,难道他没有尊严吗?非要让自己这么难堪? 他很想扭头就走,可他舍不得。 不是不甘心,而是舍不得! 他害怕就这么走出她的生命,所以他还是愚蠢地坚持踩着自己的自尊去求她。“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不是真的。” “你觉我有对你发脾气吗?由始至终,我的态度都很冷静,不是吗?我只是想成熟地结束我们这段关系,都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那么歇斯底里地争吵,那样真的没意思。” 黑色雨伞在她头上形成了一方黑影,衬得她的面容更加无情。她依然那么美,面容白皙清秀,轻柔无害,看似没有任何杀伤力,可她手里握着一把尖刀,随时能要他的命。 陆禹森才知道,原来冷漠才是最伤人的武器。 她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嘴角就染上了一丝浅笑,“可能是在我心里,早就已经判了这段感情的死刑,开始也会不甘,也会伤心,久而久之就没那么在乎了,回想起来反而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当初撕心裂肺,现在回想起来就像个笑话一样,想自己以前怎么会那么幼稚,为了一个男人搞成那样。当能笑着说出曾经的痛苦,代表真正解脱了吧。” “陆禹森,我爱过你,但也到此为止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宣判着他的死刑。 “轰隆——”一道闪电撕裂天幕,将两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她面容平静、残忍、无情。 而他的脸已经痛苦得痉挛。 一个高傲如帝王般的男人却被一个女人狠狠伤害,强烈的痛苦如同要将她吞噬。 她就这么单方面平静地宣布他们结束。 她不要他了。 她将手抽了出来,这一次很容易,他没有再拉她,她转身走进了别墅。 陆禹森一直站在门口,任由暴雨激烈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安妮上了二楼,往阳台外边望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雨水都让他的脸惨白了得像鬼一样。 现在的温度才几度,他这样下去非得肺炎不可。 但她止住了这一担心。 那是他的事,没人求他留在这,他要自找苦吃,跟她没关系。 她不该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该同情他。 她拿了衣服去洗澡,慢腾腾洗了半个多小时出来再看,他还在那,紧盯着她的窗口。 锐利的阴鸷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雨幕将她紧锁,看得她后背一紧,忙关了灯躺上床。想了想,起身拉上了窗帘。 “轰隆轰隆——” 雨越下越大,吵得她睡不着,她用被子捂住头,想挡住那些声音。 他的死活与她无关,不要去想不要去管,她一遍遍对自己强调着。 后来疲惫极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 雨夜。 墨尔本市中心的顶级公寓,被誉为“皇冠上的明珠”,灯火璀璨。公寓套内面积足足有五百多平方,家庭影院、蒸汽房、台球室一应俱全,复古风格家具设计经典奢华。 保罗在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走到客厅。 金灰色的墙壁上挂满了女人的照片。 他坐在沙发里,长臂随意扶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那些照片。 一杯酒喝完,他起身走到外面的360度阳台泳池上,整座繁华都市的夜景一览无余。 他脱掉了浴袍,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度,跳进了泳池。 ……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雨也停了,程安妮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他已经不在了。 她忍不住想他昨晚在那站了多久,那么冷的雨,淋一晚上恐怕是要出人命的。 摇摇头,阻止自己继续担心,他不值得同情。 412.第412章 陆总,别死缠烂打4 早晨。 程安妮上班,一进办公室,办公桌上躺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好几百朵,整整有半张桌子那么大。 没有卡片。 她叫朱蒂进来。“这束花你帮我签收的?” “是啊。花店小哥很早就来了,还好我来得早。” “谁送的?”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肯定是你的追求者啊!我还特意查了,香槟玫瑰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啊呀,好虐好深情啊,不会是你前男友送的吧?” 安妮也是这么想的,抱起花转手就塞给了朱蒂。“扔掉。” 她一愣,“哈?这么漂亮的花,扔掉?你确定?” “不管你怎么处理,反正我不想见到。” “哦。”朱蒂耸耸肩,“那我分给办公室的同事好了,扔掉我可舍不得。” 程安妮落座,拿出早餐来吃,但食不知味。 她昨晚表现的那么冷静是故意气他的,实际上心里还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也许将来她能淡然,但至少现在做不到。 “被小三”这种事情,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受不了,最让她生气的是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口口声声说爱她。直到昨晚他都没有向她坦白他已婚的事情,他是不是觉得她特别蠢,活该被骗? 本来还有些担心他淋雨生病,现在这么一想,巴不得雨下得越大越好。 说不定突然下暴雨是老天爷也看不惯他这个骗子,故意惩罚他。 活该! 安妮就是在这种郁闷的情绪中吃完了早餐,整理了一下心情,努力工作才是王道。 朱蒂进来,给了她一份文件。“大项目,上头指定由你负责。” 程安妮一听到“指定”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不会又是陆禹森吧?拿过来一看,是一间英国公司,不是陆氏。 但陆禹森在英国不也有公司吗? 她暗笑自己太紧张了,英国又不是他陆禹森的,怎么什么事都能联想到他。 “他们的负责人今天下午就会过来。” “这么快。” “是啊,所以时间紧迫,得赶紧熟悉资料,我也去忙了。” 程安妮抓紧时间看了一上午资料,连午饭都是叫的外卖,两点多时特别困,怕一会儿没精神,就下楼买了一杯红枣茶。 一出电梯,朱蒂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我的天,你跑到哪去了?手机也不带,人家负责人都来了。” “这么快。” “是啊,我跟你说啊,他们的负责人超迷人的。哇啊,那么帅一定是gay,你打探一下呗。” 安妮懒得理她的花痴,拿了资料就赶过去了,“你好,我是经理安妮……” 她说的是英文,下一秒就愣住了。 大班椅中的男人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影一直延伸到她脚边,将她纤细的身子完完全全笼罩住。 陆禹森,浑身帝王之气的男人。即便淋了一夜的雨,精神有些憔悴,但受伤的雄狮依旧雄壮威严。 安妮既意外,又不意外。 果然不是她有被迫害妄想症! 他凝视她的眼神很深邃,锐利,直抵人心,似乎想从她那张平静的表象下看出她内心的真实感觉,看出她是否仍对他有感情。 程安妮知道他在观察自己,迅速平复了一下心情,扬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陆总。” 陆禹森伸手。 他的姿态只是一个礼貌性的握手,但安妮当做没看到,走到一旁,放下文件。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哪怕心里都咬牙切齿了,她仍旧笑得仪态万千。 “真的没想到?”他意味深长地问。 昨晚他站在她楼下淋雨的时候,他幻想着她会给她开门,至少会在窗口看着,但他失望了,他就像个傻子一样淋了一夜的雨,一直到天亮才离开。 而现在,她依然是这么平静地望着他,眼里没有一丝丝波澜,仿佛他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她说的对,女人一旦狠下心来,比什么都绝情,绝情得令他心碎。 可即便一颗心已经她伤透,他仍没想过放手。 只是他害怕将她逼得太紧,适得其反,于是只能通过另一些方式接近她,挽回她的心。 他的问题让安妮笑而不语。 她当然想得到。 像他这样强势的男人,怎么会允许被一个女人甩?和他彻底断绝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得再纠缠一段时间,但她希望在她怀孕的事曝光之前结束这一切,否则会更加麻烦。 “这是项目的文件,我会交给我们这边的露西总监接手,请您稍等。” “难道不是应该由你负责?” “这个项目涉及到几百亿投资,恐怕我一个小小的经理级别的员工负责不了。” “我就要你负责。”他的眼神牢牢锁定她,语气有着不可抗拒力。“你已经负责了几次,也只有你能负责,你必须负责到底!” 换做从前,程安妮可能会傻不拉几地觉得他霸道的样子也好迷人好有男人味,但现在心态变了,她觉得他怎么样都很讨厌,他别想再把她当成之前那个傻姑娘。 “我怕自己能力不足。” 这一听就是借口,她明明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想逃避他? “我们之前合作过几次,非常愉快,你有没有能力我很清楚,你心里也清楚,恐怕你是为了故意避开我?” “是又怎么样?” “逃避是因为还介怀,而介怀的原因是仍在乎。” 他目光灼灼,希望如此。 但程安妮只是轻笑一声。“听上去逻辑似乎对,但还有另外一种解释,就是我觉得既然分手了,那么就最好断得干净彻底一些,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避免不必要的接触那是最好的。” 她还特别想讽刺一句——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吗? 他老婆知道她的存在吗?或者知道了,但是不敢管?不管怎么样,从现在开始她最好和他保持距离。之前他老婆没有上门抓奸,不代表之后不会。 以前不知被小三不是她的错,现在既然知道了,她就不会再当第三者。 413.第413章 陆总,别死缠烂打5 会客室内。 陆禹森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姿态看似随意,但无形中也有一种侵略性。 “既然这个项目我定了由你负责,那就是你。如果你因为某些私人的关系不愿接手,那么只能泡汤了。但我想你不会这么做,毕竟你一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程安妮望向别处笑笑,然后又掉头过来看他,笑容温婉可人,但暗藏着一道尖刺。 “陆总您今年也不小了吧,三十多岁的人还这么任性,传出去不怕被人笑?” “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的眼光。” 他的眼神太深邃,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连灵魂都会被他吸进去,程安妮很从容地避开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而后一撒手。“看来我没其他选择了。” 不是她愿意,而是怕她拒绝后,他会采取其它更极端的手段,到时候她更吃不消。 “那就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咳……”陆禹森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感冒了?” “你关心?”他眼里亮起一道光。 但程安妮好像觉得他自作多情似地回答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感冒就不要谈生意了,万一传染给别人就不好了。” 陆禹森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现在的她浑身都是刺,他都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了。 “托某人的福,昨晚淋了一夜的雨,好在身体底子还好,还死不了。既然现在有空,不如去工厂看看。” “好的,您先到公司门口等我,我马上下来。” …… 陆禹森站在大厦门口,宛如一座雕塑,光芒万丈。即便在天生高大的西方人中,他仍高人一等,鹤立鸡群。 修长的脖子、冷毅的下颚勾勒出一种倨傲的味道,脸色苍白反而更添了一种魅力,眉宇之间闪烁着迷人的光环,吸引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手机震动,是王文君的电话。 他皱眉,掐了。 “陆总。” 他回头,两个女人。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高挑性感的美女。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理朱蒂,这几天她会跟我们一起。” 陆禹森眯了眯眼睛,又找人当挡箭牌?这一招她还真是屡试不爽。 但如果他真想对她怎么样,别说一个朱蒂,就是几百个都没用。 问题只在于,他还真舍不得对她用强的。 “陆总,您好,我、我是朱蒂。” 朱蒂这样见过大场面的冰山美人也忍不住害羞得面红耳赤,局促不安。 呼……太迷人了。 一对比,那些好莱坞明星男模瞬间被秒成了渣。 他完全颠覆了她之前对东方男人的印象,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立体,器宇轩昂,完全是一座行走的雕塑。 她自认阅历丰富,可他绝对是她见过的男人里面最最迷人的那一个。 他身上的气息也很好闻,是一个就连气味都能让女人意乱情迷的男人。 朱蒂感觉像在做梦,那样不真实。 陆禹森颔首,就算打招呼了。 程安妮开车,故意让两人坐后座。 “陆总,你很帅。”朱蒂用皮撇脚的中文说道,这是刚刚在电梯里她央求程安妮教她说的。 不好意思地吐舌。“抱歉,我是法国人,我中文很差。” 陆禹森盯着前座故意和他拉开距离的女人,一开口就是一串流利的法语。 程安妮听不懂他说什么,但觉得他说法语的腔调很好听,很动人。不看他的时候,光是听他的声音都觉得很酥很撩人。 “你会说法语?”朱蒂惊喜地问,用法语和他聊了一会儿。 “你们说什么?”安妮忍不住问。 “陆总夸你很美。” 安妮脸一红,从后视镜瞪了他一眼。 在她助理面前胡说什么。 “尊重一下我,能用英文聊天吗?” 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过分的话。 “我们经理是很美的,追求她的人很多,我们总监就是她的粉丝。” 陆禹森别有意味地“哦”了一声,“是么?你接受了?” 安妮没回答。 她说接受太假了一点,而且她怕他一受刺激把车顶给掀了。不说接受,也不说没接受,这才是最虐他的。 “还没呢,她还在考虑。”因为紧张,朱蒂只能用不停说话来掩饰,“我们总监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家里也非常富有,对安妮一见钟情,经常送汤给她喝。” 送汤?可真细心!陆禹森酸溜溜地想着,她就是被他几碗汤给收买了?如果她喜欢喝汤,他会天天亲手煲给他喝,而那个男人能坚持多久?男人追女人时往往殷勤,但是一追到手就变了个人。而他不同,他是一个专情且能持之以恒的男人,一辈子都会待她如初。 她若是觉得他不如那个男人细心体贴,那真是瞎了眼了。 “不过经理的追求者太多了,今天还有男人给她送花呢,那么大一束花,她就叫我扔了,太可惜了。只有追求者多的人才敢这么任性呢。” 感到后座男人的目光凌厉了几分,程安妮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但她挺了挺背脊。 花是他送的,但处置权在她手里,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管得着吗?她才不要他送花。 “咳咳。”陆禹森一咳嗽,朱蒂立刻紧张地问。 “您感冒了?” “昨晚淋了一夜的雨。” “天啊,昨晚的雨很大的,温度又那么低,你去医院了吗?”朱蒂着急嘘寒问暖了一番。 “没有。”陆禹森不需要其他人的关心,但他在意的那个女人理都不理他,真让他受伤。 …… 到了工厂。 程安妮一个人走在前面,丢他们两个在后面,朱蒂就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缠着陆禹森问东问西,吵得他耳朵疼。而前面的女人连头都不回,就当没他这个人。 朱蒂见陆禹森对她的态度很客气,心花怒放,更是拼命取悦他。 走着走着陆禹森发现前面的人不见了,问道:“她呢?” “不知道啊,刚刚还在那的。” 她想甩了他?休想!陆禹森立刻去找,却发现她和另一个男人聊得很开心。 不正是那个什么条件挺不错的总监? 她居然对他笑得那么灿烂! 414.第414章 陆总,别死缠烂打6 程安妮不想理陆禹森,故意把他和朱蒂丢在后面,从a厂房参观到b厂房,一进去就看到了保罗,和几个客户在一起,谈笑风生。 安妮担心陆禹森遇到他会引发矛盾,本来想绕开,但保罗已经发现她,上前和她打招呼。 安妮定了定神,她和陆禹森已经分手了,没必要顾忌他的感受。 “你也带客户来参观?” “嗯,听说你接了个大项目。” “是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看你的表情不是很开心。” “也没有了,只是觉得有点累。” “孕期容易疲惫,别太忙了,注意休息。”保罗拍拍她的肩膀。“你一忙起来又没注意按时吃饭对不对?晚上请你吃饭?刚发现一间很不错的主题餐厅,你一定会喜欢。” “好啊,那下班联系。” 保罗带着客户去后面的厂房参观了。 程安妮刚一回头,陆禹森就站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抚着小心脏。“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大白天的,紧张什么?做贼心虚么?”男人的语气酸溜溜,表情也很酸。 “我心虚什么?” “就是那个人?追的可够紧的,都追到这儿来了。” 程安妮想说人家是为了工作,才不是他想的那样,但她有什么义务跟他解释?他要怎么想是他的事,爱误会误会去。 “我还以为他是用了什么不得了的手段讨好你,原来只是送汤和死缠烂打。” 他的语气愈发阴阳怪气了,脸上写着“我在吃醋”这几个大字。 “陆总。”安妮笑得特温柔。“现在死缠烂打的貌似是你。” 陆禹森表情一僵,“那又怎么样,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我懒得再和你纠缠这个问题。” “你要找也找个好点的,找那么个男人,你是在侮辱我?”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漂亮的眉宇阴云密布。 “除了你自己,你还看得气谁?当初你不也把唐泽贬得一文不值?” “难道我说的不对?” 陆禹森就更不痛快了,她现在是什么意思?不喜欢他了,看不惯他了,就觉得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护着那些男人和他作对了? “是,他们没你有钱。但我追求的不是那些,我渴望平淡稳定的生活。相比金钱和权势,找一个来自同一世界,三观相同的男人更重要。别说保罗是个成功人士,有自己的事业,就算他今天是个穷光蛋,至少他很诚实。” 陆禹森被“诚实”两个字刺激了一下,是心虚吧,他忍不住想,难道她已经知道他已婚的事,所以才态度大变? 正想问她。 “你们两在这啊,害我好找。”朱蒂小跑过来。 陆禹森握了握拳,把话咽了回去。 万一她不知道,他不是自找麻烦? 而且她是个倔脾气,如果她不想坦白,他追根究底也撬不开她的嘴。 程安妮转身离开。 一下午参观了五个厂房,朱蒂缠着陆禹森大献殷勤,嘴巴像抹了蜜一样,换了其他男人早就飘飘然了,但陆禹森不为所动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有朱蒂缠着他,安妮落得清闲。 陆禹森看了安妮一下午的背影,就算有时候停下来跟他介绍,也是一副公式化的口吻,语气冷冷淡淡的,他真是受够了。到参观结束时,憋了一肚子的火。坐在车里,整张脸都是青的,绷得很紧。 不知情的朱蒂以为他只是酷,就觉得这样的男人更有魅力。女人天生就有一种被强势的男人主宰的欲望,高不可攀的男人才更让人渴望征服。 半路没油了,程安妮把车开进加油站,下车加油。 刚刚整个车厢都被陆禹森的寒意包裹得密不透风,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她由后视镜偷偷看了他几眼,脸比锅底还黑,很恐怖的。他生气么?气死他最好。 陆禹森也下了车,走到她身边,一脸不痛快。 “你以为随便塞一个女人给我就能打发我?”他的语气很不好。 安妮一愣,难道他以为朱蒂是她特意给他准备的女人? 她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她只是希望找个人缠住他,朱蒂的殷勤帮她省了不少事。 或许潜意识里,她还是认为他不是那种随便一个女人都能接受的男人,所以不管朱蒂怎么献殷勤都无法取悦他。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他误会了她的意图。 但误会就误会吧。 嫣然一笑,“那你不应该感谢我的精心安排吗?朱蒂是我们公司有名的大美女,追她的人都能排到法国去了,她都是不屑一顾的。现在冰山美人对你献殷勤,你应该开心才对。” 陆禹森的眉毛都抽筋了,开心?他现在恨不得一把捏断她的脖子。 当着他的面跟另一个男人打情骂俏还不够,还想把他塞给另一个女人,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摆脱他? 之前他还自我安慰说她在赌气,哄哄她就好了,但照现在这么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太绝情。 陆禹森咬牙。“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开心?” 程安妮生怕气不死他似的,笑得更温柔了,“那您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我明天换一个?” “我就喜欢你!” “抱歉,我不喜欢你。” 丢下这句话,她笑容一沉,推开他上车了。 陆禹森还站在原地生气,胸膛里熊熊燃烧的怒火都快把他给烧死了。嫉妒、不甘、失望,各种滋味儿交织在一起,狠狠绞痛着他的心脏,恨不得把加油站都给掀了。 程安妮扫了他一眼,光看背影都很愤怒的样子,怪恐怖的,但气死他最好。 她按了两下喇叭。 朱蒂把脑袋从窗口伸出去。“陆总,快上车啊。” …… 车上,朱蒂还在喋喋不休。“陆总,您是第一次来墨尔本吧?我们不尽尽地主之谊带您参观一下太说不过去了,今晚有时间吗?墨尔本的夜景很美的。对吧,经理?” 安妮笑笑。“是啊,很美。” “陆总,我们今晚去吧?经理,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415.第415章 陆总,别死缠烂打7 听到朱蒂的提议,程安妮回答道:“我今晚还有约会,你们去吧。” “约会,和谁约会?总监吗?” 安妮默认了。 “哇,你们已经到了约会那一步了,那就是准备开始交往了?我就说嘛,总监那么好的条件,又那么细心体贴,一定是脑子有毛病的才不接受他。”朱蒂巴不得安妮不去,期期艾艾地望着陆禹森,“那,陆总,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陆禹森眯了眯瞳孔,锐利的目光都快把前座的女人给刺穿了,冷冷地回了一声。“好。” …… 程安妮回公司放了资料才去餐厅,迟了一会儿,保罗已经先到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着急,我也才刚到一会儿。” 保罗起身为她拉开了座椅,很有绅士风度。 “工作还顺利吗?” “嗯,还可以,今天就主要是参观工厂。” “我看你下午状况不大对劲。” 安妮捏了捏眉心,无奈苦笑一声。“可能是太累了吧。” “那也正常,和陆总那样的大人物打交道,精神压力难免大一些。” “你知道他?” “亚太地区首富,外号‘铁血帝王’的陆总,我想这地球上没有人不知道吧?”保罗抿了口红酒,眼里闪动着崇敬之情。 “之前报道上说他是前五百年后五百年头脑最睿智的男人,我还觉得太夸张了一点,但了解了他的一些成就后,倒是心服口服。只是他很神秘,没见过他的照片,刚刚只是打了个照面,没看的太仔细,可惜了。” 程安妮喝着水,没接话。 女人崇拜一个男人,大多是因为他的成就、魄力、气势以及外貌身材,但男人不同,只会被对方的能力折服。保罗或者唐泽这样的天之骄子,骨子都是很高傲,看不起同类的,但陆禹森能让他们心悦诚服,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凌驾于他们之上,并且是远远凌驾。 那样的男人,终究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事业心很强,感情不过是一部分而已,或许婚内出轨真的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他老婆知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舍得跟他离婚? 但她不同,这份感情就是她的全部,所以她斤斤计较,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如果不能成为他的唯一,那她宁愿不要他。 “在想什么?” “嗯?没什么。” “你和陆总之前有过接触吗?” “能不谈他吗?”安妮怕他听出端倪,又解释了句。“我不想在约会时谈工作的事情。” “抱歉,是我没考周全。你刚刚说……约会?” 程安妮一愣,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不经过脑子的,没想到这个词的暧昧性,她有些不自然。“朋友之间也可以约会。” “呵,那倒是。” “不谈他了,这间餐厅是……《泰坦尼克号》主题餐厅?你怎么找到的?” 餐厅的墙纸是泰坦尼克号的海报,所有摆件也与电影有关,就连小包厢都是做成船的形状,放的也是电影里的主题曲。 保罗摸摸鼻子,“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听一个女性朋友介绍的,我想着也许你会喜欢这,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安妮莞尔。“你放心,就算你是这里的常客,我也不会觉得你很娘。那部电影是一种情怀,男人喜欢很正常。” “嗯。我想每个女孩都希望有一个杰克那样至死不渝的男人。” “是啊。” 她曾经也以为陆禹森就是她的杰克。他为她挡过硫酸,在她和唐泽被困的暴雨夜冒着被雷击中的危险强行挺入深山救她。为了把她救出来,愿意在自己身上淋满汽油交换人质,还说数不清的事情…… 他愿意为了她付出生命,这一点不用质疑。 只可惜再坚强的感情在欺骗面前也变得不堪一击,更何况是隐婚。 说他不爱她吧,他愿意为她豁出性命。说他爱她吧,却又在结婚之后招惹她,还骗了她这么久。 如果是在这之前,他向她坦白,只要他离婚她可能会原谅他。 但现在太迟了。 她正出神,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保罗回头望去,陆禹森朝这边走了过来。 高大的男人一身西装,显得沉稳威严,一出现便吸引了整间餐厅的注意力。 那一身锋芒并未收敛,反而越发锐利,连保罗都感受到了一种威慑力,心里一寒。 “这么巧。”陆禹森只看着程安妮一个人,那种灼热的眼神不加掩饰,能够直勾勾把她给盯穿了。 安妮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他不是和朱蒂去夜游墨尔本了么?怎么又跑过来了。阴魂不散。 “既然偶遇,不介意一起?” 没等保罗回答,他已经拉开椅子落座。 他天生就是个强势的男人,这不过是一句礼貌的询问罢了。他想做什么,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陆总,幸会。” 保罗伸手。 但陆禹森连一个眼角余光都不屑给他,只盯着程安妮,他就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躲他躲到什么时候。 他点了根烟,waiter过来想提醒他这里不能抽烟,但还没走到他面前,就远远的被他一个眼神吓得不敢过来了。 “我们正在用餐。”安妮强调道,言下之意——别打扰我们,滚。 但陆禹森轻轻吸了口烟,再缓缓朝她吐出了一个烟圈。见她皱眉,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冷森森的。 “你们同事感情这么好?又或者,这是一个属于一男一女的约会?” “这跟你有关系吗?” “安妮。”保罗示意她客气一点,毕竟是大客户。 陆禹森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一些烟灰洒落在桌布上。 泰坦尼克号的桌布。 呵,娘炮才玩这种低级浪漫,原来她喜欢这一套? 安妮鼓足勇气迎上他的目光,“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在约会,一男一女的约会。所以请你识趣一点,别再打扰我们。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谈,可以么?” 她握住了桌上保罗的手,故意朝他示威。 416.第416章 陆总,别死缠烂打7 餐厅内,气氛很僵,周围几桌的人都能嗅出一种杀气,朝这边望了过来。 几人看上去很平静,但是暗潮激涌,好像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狂风暴雨。 陆禹森紧盯着那两只手。 她竟然在他面前,主动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程安妮心里也在打着小鼓,很不安,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反应,甚至是可怕的举动。 但她真的受够了他的纠缠,而且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必须赶快摆脱他,否则怀孕的事情一旦穿帮,后果不堪设想。 没来人来得及看清怎么一回事,陆禹森面前的酒杯突然就倒了下来,红酒朝他们这边涌来,安妮忙松手。 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waiter过来收拾残局。 “约会?这么说你们有交往的打算?”陆禹森哼笑一声,目光转移到保罗身上,眼神并非锐利得足够将他千刀万剐的那种,而是一种叫人不寒而栗的,恐惧的阴冷。 “你对她了解多少?” 保罗从容不迫。“我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她温柔的性格也是我喜欢的。” “那就是不了解。” “中国有句古话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知道她离过婚吗?” “陆禹森……”程安妮低叫,脸色一白。 “看来她没告诉你。如果连彼此坦诚都做不到,那算什么交往?” 程安妮倍感讽刺,亏他有脸说出这句话。既然知道,那他还一直隐瞒结婚的事? “我劝你最好弄清楚她的过去,也掂量清楚自己的份量,有些人,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说的再清楚一点,那就是她是他的女人,其他男人妄图染指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保罗微微一笑。相对于陆禹森的锋芒毕露,他显得沉稳不惊,淡定自若。 “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不在乎她的过去,我只在乎将来。相对东方的观念,我们这边还是要开明一些,离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能够接受。” 程安妮感激地望着他,他挽救了她最后一丝尊严。 陆禹森皱眉。 这个男人很不对劲。 刚开始的时候他没大注意他,还不怎么觉得。但现在,这种感觉很强烈,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在他那张看似斯文的外表下,隐藏着阴谋。 通常看着最正常的一些人,背后往往隐藏着一些不为认知的秘密,很多变态就是这样。 他对安妮究竟有什么企图? 换了桌布后,waiter问道:“请问你们需要点些什么吗?” “两份牛排,另外要一份鸽子汤。” “这个……我们这是西餐厅,没有鸽子汤。” “请你想点办法。”保罗给了他一些小费。 “好的,请稍等。” 因为生陆禹森的气,程安妮故意和保罗坐得更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最想喝的就是鸽子汤?” “感觉。” 保罗的眼神含情脉脉,丝毫不理会陆禹森在场。 “哈,你的感觉也太准了。我以前不大喜欢吃这些补品,但自从上次喝了你亲手煲的鸽子汤之后,我就很喜欢了,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我以后可以经常煲给你喝。”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为了你,一点也不麻烦。” 两人的“浓情蜜意”刺痛了陆禹森的眼睛,未免自己掀起一张桌子就往保罗脸上砸,他起身,“我去洗手间。” 他一走,程安妮就坐回原位了,“我也去。” 她要去狠狠骂他一顿。 …… 程安妮在洗手间门口等陆禹森,墙上挂了很多情侣的照片,她竟然在里面发现了保罗的照片。 他不是说他第一次来吗? 照片是在这间餐厅拍的,他搂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他低头亲她的脸,女孩笑得很羞涩。看得出两人很恩爱。 这个女人也是东方面孔,乌黑柔亮的长直发,面容白皙,淡妆,一双丹凤眼,瞳孔黑白分明,不是很惊艳,但是很舒服的那种。 程安妮觉得她们长得有些相似。 难道像狗血电影里演的,保罗把她当成了替身? 应该是她太敏感了吧,因为保罗对她动情太快,并且不介意她怀孕,也不介意她离过婚,淡定得有些奇怪。 但也许只是他喜欢这类型的女孩子? 东方女人都差不多的。 来不及多想,陆禹森从洗手间走出来,脸比刚才还黑,她立刻走上前质问。“你为什么跟保罗说我离婚的事?”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既然你要和他在一起,那就得对他坦诚。” “那你对我坦诚了吗?”她一怒之下问道。“陆禹森,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分手分手,你懂不懂?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理由你不知道吗?因为我爱你。哪怕知道幼稚,可一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还是嫉妒得发疯,每时每刻都在抑制着冲上去分开你们的冲动。你是我的女人,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不,我不是!我只属于我自己,我有权力和你结束,也有权力选择任何一个我喜欢的男人。” “你喜欢他?你了解他吗?我告诉你,那个男人绝对有阴谋,他不是个好人,你必须远离他。” 安妮忍不住冷笑两声。“在你眼里,除了你以外,任何男人接触我都不是好人,都是居心叵测。但我看最差劲的那个人是你!” 她转身离开,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没有弄疼她,却一时让她走不掉。 “你放手。” “我认真的,他一定有阴谋。” “就算有,也跟你没关系,你少管!” 她挣脱了他的手。 …… 回去的路上,陆禹森的车一直跟在身后。 程安妮不时看两眼,很烦,但又不能当着保罗的面打电话过去骂他。 “没想到陆总是你的前男友。” “……” “安妮,你真是个神秘的女人。”保罗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亮,很兴奋。 “抱歉,如果你担心给你造成麻烦,那么我们……” “怎么会是麻烦?更刺激了。”他蠢蠢欲动。 417.第417章 这是一场阴谋1 “刺激?”程安妮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保罗有些陌生。 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暗弧,衬出几分神秘危险,两只眼睛发亮的时候,让人联想起兴奋的……野兽? 但那只是一刹那的,他转头对她微笑时,还是之前那个温柔的保罗。 “我是指,陆总能看上的女人,一定有她的魅力。你就像一座宝藏,让我更想探寻你的秘密。” 安妮松了口气,刚刚只是她的错觉吧? “我和他的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不用向我解释。” 她又有点奇怪了,如果说他真的喜欢她,不可能对她的过去一点都不想了解吧?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算了,她自己一个人瞎猜也没有用,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烦。 到了家门口,安妮刚解开安全带,保罗突然探身过来亲她,她忙往后一缩,同时本能地向后望了一眼,陆禹森的车才刚开过来,应该没看到吧? 心头一惊,后背冒冷汗。 “晚、晚安。” “嗯,晚安。”保罗从容地坐回去。 程安妮努力想稳住脚步,但还是泄露了一丝急切,走得很快,跑上三楼,从阳台上往下望,保罗的车已经开走了,而陆禹森的车就停在她家门口。 她等了半个小时,他的车也没开走,她只能给他打电话。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愈发沙哑性感。 “你总这样跟着我们干什么,你是跟踪狂吗?” “我是在保护你。” “我好得很,不用你多此一举,你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试试看。”他轻笑一声,她都能想象出他不屑一顾的神情,谁能奈何得了他陆禹森?说不定警察还会上来劝她下去。 “你赶紧把车开走。” “我不走,除非你下来亲自跟我说。” “你……你别欺人太甚。你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缠着我,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就算我是变态,也是因为你。” 程安妮咬咬牙,吵不过他,总不能真的冲下去拿扫帚把他赶走吧。“随便你!” 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陆禹森仍能从窗帘上看到她的身影,她换衣服,拿东西,他都看的清清楚楚,他感觉自己真像个变态了。 他调低了座椅,一只手搁在车窗上,点了根烟,也不抽,幽蓝色烟雾就在他手指间幽幽升腾着,味道有些呛人。 这几天他都深陷无奈之中。 感情不比工作或者其他事情,一定有一个解法,现在她这样跟他闹,就像一只刺猬一样不肯让他靠近半步,他都无从下手。 女人啊…… 陆禹森扔了烟头,捏了捏眉心。 “铃铃铃……” 叶慈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陆禹森接了。 “阿森,在哪?” “我和她在一起。” 她那边立刻没声了,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残忍。 “我爱她,我只想和她在一起。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吧,拖着对谁都没好处。我已经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你找我妈也没用。” 说完,他挂了电话。 又望了眼她的房间,灯已经熄了,可他还不舍得走,就这么坐在车里,坐了一整夜。 …… 公司。 程安妮正在核对数据,朱蒂走了进来,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工作后就问。“昨晚陆总有和你联系吗?” 她摇摇头,轻描淡写。“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本来是答应得好好的,谁知你一走他就变卦了,丢下我走了,甚至都没有送我回家。” 朱蒂很沮丧,“我还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呢。” 程安妮早知如此,陆禹森如果对一个女人有意思,不是那种态度,而是……对她那样,死缠烂打。 所以说男人不是真的冷漠无情,只是他温柔的对象不是你。 陆禹森是骗了她,但她知道他不是一个那么随便的男人,不是哪个女人都可以。所以即便他和朱蒂单独在一起,她也不认为他们间会发生什么。 “既然他这么没礼貌,那你以后别搭理他。” “恰恰相反,这样才够酷,才有挑战性,太容易的我才不稀罕。从小到大,那些男人都像苍蝇一样围着我,没意思极了,陆总跟他们不一样。不过那是当然的,人家可是亚太首富,那些男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朱蒂的眼睛在发亮。 程安妮本来想劝她别浪费力气,免得到头来落得空伤心,但不想朱蒂误会她泼冷水,改口道:“那祝你好运。” “当然得,我志在必得。” 大办公室,几个职员围在一台电脑面前讨论些什么,言语之间有些恐惧和遗憾。 “怎么了?”朱蒂问道。 “昨晚一个女孩子失踪了。”男职员叹了口气。 “又一个?” “是啊,这已经是这两年第二十几个了。” 程安妮也凑过来,“什么事?” “你刚来不知道,我们墨尔本这两年经常有女孩子神秘失踪,然后过段时间,警察就会发现她们的尸体,都是被先奸后杀的。” 安妮的脸也跟着青了。“这么恐怖。” “是啊,警方怀疑是连环杀手所为。” “这种事情很多的,比如巴西的查格斯·德布里托杀害42名男孩,‘比茨维斯基公园杀人狂’亚历山大·皮丘什金在1992年到2006年间共谋杀了49人,还有那个“格林河杀手”加里·里奇韦杀害了48名妇女,而且最夸张的是什么,这个案子二十多年才抓到凶手,所以天知道那个变态狂还要杀多少女人,什么时候能抓到。” “为什么认定是连环杀人案?或许是巧合。” 朱蒂和几个同事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安妮有些奇怪,“怎么了?” “我说了你别害怕,警方之所以认为是连环杀手干的,是因为……那些女孩子都有一些共同特征,年龄二十多岁,而且都是黑色长直发的东方人,听说还都是华人,而且都是白白净净,长相清秀的那种。” 418.第418章 这是一场阴谋2 朱蒂说的这些条件,程安妮完全符合。 难怪他们都不愿说。 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想不会这么邪门吧? 自己怎么就撞上了? 电影里的连环杀手选择对象往往会有共同的特点。 比如“开膛手杰克”杀害的对象都是妓女,再比如,有杀手专门选择对雨夜出行的女人下手。 一时间,电影里的各种恐怖桥段统统涌上来,让安妮恐慌。 但她只能宽慰自己是巧合,不然还不吓死? “东方女人一般都是黑头发白皮肤,那么多,他杀得过来吗?可能只是巧合,我哪有那么倒霉?” “呵呵,是啊。” 同事怕她害怕,忙附和道。“巧合啦。” 虽说这样,但程安妮还是有些发憷,考虑要不要去剪个短发。 晚餐还是和保罗一起吃的,饭后他送她回家。 “不好意思,今天又让你送我。” “送美女回家,我的荣幸,再说你不是请客吗?” 安妮莞尔。“最后还是你付钱。” “你请客,我付钱,一样的。你不会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吧?” 程安妮坦白道:”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怪我,觉得我很自私?” “不会,相反,这对我是一个机会。” “除了他的原因,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我害怕。” “害怕?” “嗯,说出来你不许笑我胆小。今天我们部门的同事在讨论一桩连环杀人案,说昨晚又有一个女人失踪了,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过去两年,总共有二十几个女人被杀,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保罗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有一种光芒在闪烁,但被眼镜遮住了,他平静地回答。“有所耳闻。” “她们说那些受害者都是华人,黑长直发,白皮肤,我听到吓死了。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变态,专挑同一类型的女人下手。” 保罗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兴味盎然地回答道:“没有一个人生来就被定义为杀手,只是有些受过创伤,精神以及心理扭曲了,而且这类人平常根本看不出来,完全是个正常人。” “比如一个著名的连环杀手叫dahmer,外表英俊儒雅,举止谦和正常,但他却是个同性食人魔,通过向受害者大脑前叶注射致幻剂以起到控制的作用,达到控制欲以获得满足感。同时他还是一个严重的抑郁性患者。” “再比如andreichikatilo,他曾经是一名受人尊敬的老师,一个慈祥和蔼的祖父,看似是那种最不可能犯罪的人,可他偏偏是一连串虐杀和是人案件的元凶。” 程安妮听得毛骨悚然,男人听到这些就算不会觉得害怕,也会觉得恶心吧,但保罗非但没有,她甚至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异样的兴奋。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因为他无法正常地与女性做爱,他只有在对方死了之后,才能进行性行为。还有……” “别说了。”程安妮捂住耳朵。“我不想听那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的眼神不会怀疑我也是变态杀手吧?”保罗嘴角一扬,“我只是在大学时期辅修过犯罪心理学,所以了解的比较多一些,你不用怕。” 程安妮就跟他玩笑道:“按照你的理论,越是看着正常的人,越可能是凶手,那你也洗脱不了嫌疑。” “如果我是……你怕么?” 她真的被他这个阴森森的笑容吓到了。 但保罗一秒内又恢复了正常,“跟你开玩笑的,看你吓成这样。” 安妮拍了他一下。“你还笑我,白天我听他们说的时候是真的被吓到了。更何况现在是晚上,更吓人。安全起见,我还是去剪个短发好了,怀孕洗头也方便。” “不行。” 他情绪一激动。 “怎么了?” “那件杀人案说不定只是大家的推测,没必要为了这个特意去剪短发,你长发很好看。” “是么?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答应我,别剪。” 保罗的神情忽然无比温柔,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 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那我先下车了。” “别急着走,再陪我一会儿。”保罗忽然欺身过来。 “别这样……我们只是朋友……” “但你已经开始考虑我们的关系了,不是么?你着急摆脱陆总,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身子越压越近,几乎是将她半压在车门上,安妮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着急,更解不开安全带。 两人的距离那样近,他的呼吸越来越炽热,陈沉重,粗重地喘息着。 “保罗……”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别、别这样……” “砰砰砰——”心跳的很快,很慌。 他的胸膛好烫。 “安妮,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很尊重……但我也是个有欲望的男人,你知道么?”保罗粗喘着,“你的魅力从一开始就深深吸引着我,让我魂牵梦绕,我连梦里都是你……安妮……” “保罗……” 安妮连呼吸都困难了。 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个绅士,举止得体,所以让她感到很安全,忘记他同时也是一个男人,没有男人是绝对安全带。 “不,不要……” 保罗一边贴近她,另一只手在后座底下摸索,摸到了一根绳子。 “安妮……”他的延伸和呼吸愈发炽热,下腹已经苏醒,蠢蠢欲动。 “安妮……” 他正要拿出绳子,这边的车门突然开了,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了出去,迎面就是一拳。 “陆禹森?” 程安妮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已经揍了保罗几拳,她急忙解开安全带。 “别这样……陆禹森,住手!” 她挡在保罗面前,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打人?” “他居然敢对你毛手毛脚,他该死!你让开!”陆禹森怒火三丈。 “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你自愿?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你一直在躲,他还在不断侵犯你。” “他没有,是你看错了!” “这家伙对你图谋不轨,你还护着他?” 419.第419章 这是一场阴谋3 面对陆禹森怒气腾腾的质问,安妮也是害怕的,但还是梗着脖子维护保罗。 “什么图谋不轨,我本来就打算和他交往。就算、就算我们怎么样……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别再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了好不好?” 陆禹森差点给她气得炸裂,他一直都在保护她,她却骂他疯狗? 她就是这么看他的? 以前他揍唐泽,她护着唐泽,现在这个保罗也是。 她究竟把他当什么? 是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比他好? 这阵子他捧着一颗被她撕裂的心,踩着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自尊,憋着一肚子火依然纠缠她,取悦她,结果却遭到这样的对待。 她有什么不满和他大吵一场就好,为什么非要给尽他冷眼?她对他就没有一丝怜悯? 陆禹森当然不舍得伤害她分毫,怒意全都转嫁到了保罗身上,想狠狠揍他一顿,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在发抖,要爆炸了。 可她恐慌的眼神止住了他的脚步,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更痛恨她,导致两人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所以他只能逼自己住手。 他指着地上满头是血的保罗警告道:“离我的女人远点,否则你们全家都得给你陪葬!” 他转身离开了,气不过,开着车在路上狂飙一通。 保罗侵犯她那一幕,她护着保罗那一幕,不停在他眼前闪现,刺痛着他的神经,他怒不可竭。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宁愿选择一个强吻她的男人也要坚持和他划清界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盛怒之中的他仍没有被完全冲垮理智,对她的担心始终是占据第一位的。 他打电话让助理守在她家门口,如果保罗半个小时之内不下来,就让警察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拖走。 总之,他还是觉得那个男人有什么阴谋。 …… 程安妮把保罗扶上楼,给他擦药。 他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一张脸到处都是伤,眼睛都肿得眯成了一条线,一道长长的伤疤,看着触目惊心。 “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他的车……” 他这样等于破相了。 “没事。”保罗还笑了笑。 “你眼角这道伤很长,万一留疤……” “男人留疤不算什么,大不了去找医生做整容手术。” “亏你还笑得出来。”安妮都快哭了,这一切都是她害的。“都是我的错,我明知道他的脾气,还让你……我真的很后悔。” “是我的错,如果刚才不是我一时失控,我想他也不会动手。我今晚喝了点酒,有点……意乱情迷,你能原谅我吗?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嗯,我知道你是无心的。” “我现在全身都很痛,恐怕没法开车回去。如果方便的话,能让我留宿一夜吗?” 他的眼神有些可怜,样子也很糟糕。 但程安妮担心陆禹森还会回来,而且留一个男人在家过夜,毕竟不是那么方便,“我还是帮你叫出租车吧。” 保罗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嗯,是我唐突了,不该提这种要求。” …… 保罗回到豪华公寓。 没有开客厅的灯,而是开了大厅墙壁的灯。 血一般的猩红,衬得整个大厅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像满屋子都是血。 那面墙上挂满了年轻女人的照片,有几十张,是不同的女人,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种——黑头发,皮肤白皙,长相清秀。 一些照片是近距离拍的,一些是偷拍的,那些女人没有察觉。还有一些……是死后拍的,模样惨不忍睹。 最中间的一张照片,是一个穿着芭蕾舞服的舞蹈演员,姿态如白天鹅一般优雅。照片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叉,而旁边是一张她浑身是血的照片,已经死了,而且死前被人凌虐过。 保罗倒了一杯伏特加,欣赏着这些照片,手指从中间那张照片上缓缓滑过。 眼神温柔得诡异。 “anni……anni……”他喃喃着。 三年前,他刚三十岁,正是一个男人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出身富庶,事业有成的他是一个天之骄子,而且还有一个让所有男人羡慕的女朋友,美丽的”白天鹅“。 两人交往几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但她一直没有怀孕,他们便去医院做检查。 他以为问题出在她身上,想好了如果她不孕,他们就领养。只要和她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不介意。 然而却查出他患有无精症,没过多久,anni就离开了。 他不停去找她,去求她,她仍坚持要分手。 他仍记得她去维也纳的前一个雨夜,下着暴雨,他去求她。 “anni,别离开我……求求你……我们、我们再试试,也许能治好。” “没用的,医生都说了,你不可能有孩子。” “那我们可以领养。” “我想要我的孩子,对不起,我爱过你,但是我不能和一个不能生的男人在一起。” 她狠狠将他推倒在地。 他伤心欲绝,之后的一整年都把自己关在家里,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一年后,他们重逢,她已经有男朋友,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们有多幸福,还说她怀孕了。 那晚他失控了,把她拖到野外,强占了她,她激烈反抗,他一失手杀了她。 他并不后悔,相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从那以后,他杀人成瘾,每次都朝和她长得像似的女人下手,警察束手无策。 谁也想不到,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会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手。 第一次见到程安妮,他就觉得她们很像,更巧合的是,她们都叫安妮,而且都怀孕了。 他想,这一定是老天的安排。 杀她,凌虐她的感觉一定很痛快。 保罗灌了一大口伏特加,火辣辣地烧着喉咙,他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他兴奋极了。 “安妮……安妮……” 他摘下墙上那张偷拍的照片,深深地亲吻,眼神缠绵又危险、恐怖。 “安妮,下一个就是你了。” 420.第420章 这是一场阴谋4 公司。 早上。 程安妮今天起晚了,没时间准备便当,出门后匆匆忙忙买了个早餐就赶来了,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几个同事聚在电脑前聊天。 “是不是失踪案有结果了?” 安妮忙问。 “啊?什么失踪案?” “就是你们昨天说的那个失踪的女孩子。” “没呢,新闻没说,可能尸体还没找到吧,我们刚才在八卦一个明星出轨的事情。”朱蒂回答道。 程安妮不禁唏嘘,新闻的时效性太短了,昨天还那么多人关注,过两天就会有新的,更劲爆的新闻吸引大众视线,可怜那个女孩子,生死未卜,还那么年轻就……上帝保佑她没事。 “陆总有跟你联系吗?”朱蒂忙问。“他今天过不过来?” 她跟进办公室问了一大堆,安妮头都大了。 “他没跟我联系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那么想知道,自己去联系他。” “我又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不然我早就打电话给他了。哎,自从那天见到他以后,我就被他迷住了,满脑子都是他,根本没心思工作。”朱蒂托着腮帮子期盼着。“他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公司付你工资不是让你来发花痴的。”安妮递了份文件给她,“上午把它核对完毕。” “知道了。” “对了,总监来了吗?” “没有啊,我听他的助理说,他今天请假。” “哦……”他昨天伤得那么重,不知道今天去医院了没有。 “怎么?一天不见就想他了?”朱蒂贼兮兮地问,“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不是这个意思?” “别废话了,赶紧干活。” 程安妮吃完早餐就给保罗打电话,但手机关机了,他以前跟她说过,他的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开机,怎么会突然关机? 难道…… 越想越不安,忙给陆禹森打了个电话。 对方一秒就接了,好像生怕她挂似的。快得让她一愣。 “是我。” “保罗呢?”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用一种阴气沉沉的嗓音回答:“我怎么知道?” “他今天没来上班。” “所以呢?”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把他绑架了?” 安妮不说话,以他霸道的个性,干出那种事也不奇怪,这也是她着急打电话给他的原因。 她倒不至于担心他会干出什么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来,但把保罗调走,让他们以后都见不到面,也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你很担心他?”他的嗓音很低沉,很吃味儿。 “当然,你昨天都快把他打残了。他眼角那么长一道疤,万一毁容……” “那不正好?省得他纠缠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你拿他来气我就对?” 程安妮翻了个白眼。“谁拿他来气你了?我和他怎么样,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是拿他当挡箭牌,你别自作多情了好不好?” “他对你一定有阴谋。” “是,只要是个男人都对我有阴谋,就只有你是好人!” “你非得这样讽刺我?我的直觉很准,那个男人绝对不正常,你和他在一起很危险。” “但在我看来,最危险的人是你。”安妮懒得和他多废话。“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抓走了他?” “我没那么无聊。” 听他的语气不像在撒谎,安妮挂了电话。 …… “喂?喂?居然挂我电话!” 陆禹森气得都想摔手机了。 他站在落地窗口,俯视着脚下繁华的城市。无论身处何处,他都是主宰者,坐拥一切,可那些都是虚的,他现在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 当然,如果只是想“搞定”她,他有大把手段,但他要的不仅仅是那样。他不舍得伤了她,总是小心翼翼,然而那样又根本无从下手。 刚锻炼完,他全身都是汗,古铜色的肌肤上汗液往下流淌着,配上那愠怒的表情,愈发有男人味了,任何一个女人都愿意跪舔他。 助理站在他身后。“总裁,查到那人的资料了。” 陆禹森旋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汗水顺着脖子滑下,喉咙哽动非常性感。 “说。” “那个人叫保罗,今年三十二岁,父亲是墨尔本有权有势的银行家,母亲是富有名望的脑科医生,家世清白,家里就只有一个独子……”助理把他从小到大的经历都仔仔细细汇报了一遍。 “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陆禹森打断他,吓得助理一抖。 “你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资料?” “他、他有一个交往几年的女朋友,三年前刚分手,那个女人是个华裔,叫anni。” 陆禹森一听这个名字立刻夺过资料,上面有一张anni的照片,黑头发,白皮肤,面容清秀。 和安妮有几分相似。 而且名字也相同。 必有蹊跷。 “这个女人现在在哪?” “死了。” “死了?” “是,两年前在野外被人找到了尸体,死前曾经遭到过性侵。当时警方调查过保罗,但他有不在场证据,而且没有任何嫌疑。到现在,这个案子的凶手都没找到,警方说很可能是流浪汉所为。” 陆禹森皱眉,没那么简单。 “你去查清楚她的死因,从保罗这方面下手,这个案子必然和他有关。” “是,总裁。” …… 程安妮打了一天保罗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她想想还是很担心,如果没什么意外,他应该不会关机才对。 “朱蒂。” “怎么了?这么急叫我进来。” “你知道保罗的家在哪吗?” “这个我怎么知道?说起来,虽然总监人挺和善的,但很少社交,算是有点孤僻吧,从来没有请人去过他家里。不过他的档案上肯定有家庭住址,需要我去问一下人事部的同事吗?” “好的,你现在去。” “才一天不见就急成这样,至于么?还没交往就这么黏他?” “不是,我有要紧事,你赶紧去。” 朱蒂在微信上把地址发给了安妮,她立刻请假去找他。 421.第421章 这是一场阴谋5 程安妮按人事部给的地址找到了保罗家的别墅,开门的是一个女佣,看到她很惊讶的样子,好像认识她一样。 “你好,请问保罗在家吗?” “太太,有人找少爷。” “谁?”一个气质淡雅高贵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看到安妮,也是一愣。“你是……” “我是保罗的同事,我叫安妮。” 听到这个名字,对方的眼神更意外了。 “保罗在家吗?” “哦,他、他不在。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他在公司人事档案上登记的是这个地址。他今天手机关机,我怕他出什么问题,所以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但他自己在外面住。” “方便把他的地址给我吗?” “可以的,你先进来坐一会儿吧。” “我在门口等就可以了。” “没事,你先进来坐,我想和你聊聊。” 她又不认识她,跟她聊什么?安妮有点纳闷,但还是进去了。 对方一直打量她,看得安妮有点不自在。 “抱歉,忘了自己我介绍,我是保罗的母亲,苏菲。” “您好。” “你和保罗只是同事关系吗?” “嗯。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您认识我吗?” “我一直盯着你瞧,让你不自在了吧?真不好意思。但你和保罗的前女友anni太像了,连名字都一样。我这还有她的照片呢。” 苏菲从手机里调出来给她看,确实有几分相似。 程安妮就忍不住猜测,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保罗才对她有好感?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不然他条件那么好,怎么就偏偏对她一见钟情? 因为不可抗力分手,对前女友旧情难忘,以致对与她相似的女人有好感这种事情,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变态,但心理学上也可以解释。 简单来说,保罗是把她当成了替身。 “是不是很像?所以一看你来找保罗,我以为你们在交往。” “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同事。” 苏菲遗憾地叹了口气。“他们交往了几年,本来感情很好的,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分手了,问他也不说。刚分手那一年,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患上了严重抑郁症,暴瘦了几十斤,我真怕他会一直这么下去。” “好在一年后他突然又振作起来了,好像有了新的精神寄托,有时候回家我看他很兴奋的样子,我以为他交了新女朋友,但他说没有。有时候他吃着吃着饭,突然一个人笑起来,怪吓人的,我问他笑什么,他又不说,自己在那一脸满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安妮听得有点发憷,这症状有点像神经病,但她和保罗交往这么久,丝毫没有觉得他有任何不正常。 双重人格? “哎,我现在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也不晓得他一个人住在外面究竟在忙什么。” “您放心,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了,那位anni小姐现在结婚了吗?” “她去世了。” “去世?” “嗯,被谋杀。”苏菲又叹了口气。“一年前她从维也纳回来,我刚准备请她吃个饭,就在报纸上看到了她出事的消息。因为她是很有名的芭蕾舞演员,当时候这件事还闹得很轰动。” 安妮惊讶极了,“谋杀?那凶手找到了吗?” “没有。当时还有警察来找过保罗,当然,人不是他杀的,后来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真不是知道是哪个凶手这么丧心病狂,anni太可怜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听了太多关于那起连环凶杀案的事情,加上anni符合条件,程安妮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一起。 更是很诡异地觉得这件事与她有关,好像她也快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如果那个凶手是保罗……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摇摇头,怀孕后人也变得特别爱胡思乱想吗? “那我就先走了。”安妮起身。 “你还没有拿他的地址。” “哦,忘了。” …… 上车后,程安妮看了眼地址,她知道那个地方,墨尔本最贵的公寓,她过去很快,但是……突然打起了退堂鼓,不想去了。 也不知道什么理由,总之心里一直发毛,有种特别诡异的感觉。 大白天的,后背直发凉。 “铃铃铃……” 手机铃声吓了她一跳。 屏幕上显示保罗的名字。 安妮迟疑了一会儿才接。 “你没事吧?怎么一整天手机关机?” “抱歉,太累了,一觉睡到现在,手机没电了。” “你在哪?去医院了没有?” “没,还在家。我现在全身都痛,没法去医院,你能买点药过来看我吗?” 这是程安妮不容推辞的责任,她本来也是打算送他去医院的,但现在……不知怎么就是有种害怕的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不由自主地推脱。“那个……我今晚有个饭局。” “你不是不爱参加饭局吗?”对方似乎有些怀疑。 “嗯,但是重要客户,推不了。” “哪个客户?我和对方联系。” 安妮就更紧张了。 以前保罗不会这么追问不休,好像非要她去不可。可能是他身体真的很不舒服,需要人照顾吧,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么,但就是不想去。 她很少有这种很不详的预感,打心底就特别抵触。 扶了扶额,一边使劲绞尽脑汁想编出一个客户,但重要客户保罗都很清楚,根本蒙混不过关。 “安妮?” “嗯?我在,不好意思,我在开车,刚刚晃神了。” “我是不是给你造成麻烦了?” “不是。当然没有,怎么这么说。” “我感觉你好像不想见我的样子,是不是你和陆总复合了,所以不能见我?如果是的话你可以坦白告诉我,我能理解,我不会再打扰你。” 他这么一说,安妮满心愧疚。 保罗是为了她才受伤,她居然就因为孕妇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把他当成危险分子,连见都不去见他,太过分了。 忙改口道:“你等着,我现在过去。” 天,黑了下来。 422.第422章 这是一场阴谋6 陆禹森调动美国警方进行追查,很快就有了眉目。 “我们再次查证后发现,保罗那晚的不在场证据是假的,监控录像的时间被他动过手脚,anni凶杀案很可能就是他干的。不仅如此,他还很可能是另外二十几件连环凶杀案的凶手。” 他接过资料,照片上都是受害女人的照片,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割破喉咙,有的脸被硫酸毁容了半边,画面极度血腥恐怖。 他的手冰冷,发抖。 他的直觉是准的,那个保罗有问题,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是杀人狂魔。 安妮一定有危险。 他急忙给她打电话,但她挂断了。 他必须找到她! …… 墨尔本“明珠”公寓。 整层楼就只有一套房,程安妮一出电梯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叮咚——叮咚——” 就连门铃声都有显得有些阴森。 她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突然跳出一个杀人魔。 门开了。 保罗站在门后,里面只开了一盏很暗的灯,从他背后照过来,衬得整张脸阴恻恻的,加上那道疤,看上去有种恐怖的感觉,像电影里那些变态。 安妮下意识抓紧了包带。 今天怎么回事?看什么都害怕,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进来吧。” “嗯。” 她低头走进去。 “这里好暗,为什么不开亮一点的灯?” “我眼睛疼,惧光,这种灯光舒服一些。” 门在身后关上,她身子跟着一抖。 “怎么不进来?”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想逃离这个地方,整个客厅被一种幽蓝色的灯光笼罩着,连人都看不大清楚,感觉特别诡异,她每个毛孔都充斥着一股寒意。 她就是很不喜欢这里。 “不用了,你来就好了。” “我来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你这道疤应该去医院缝合一下,走吧。” 她转身想离开,保罗一把轻轻拉住她的手臂。 “我不想去。” “可是……” “进来吧,陪我聊会儿天就好了。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好。” 她坐在沙发中间,紧张的心情还没有平复,环顾四周,就是一座普通的豪宅,除了灯光蓝色灯光诡异了一点,好像没什么不正常。 除了…… 大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很大窗帘。 她有些奇怪。“为什么用窗帘遮着墙壁?” 保罗扬了扬嘴角,幽幽地说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不是么?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为你破例。” “不、不用了,我不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 总觉得窗帘背后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她说不上来是怎样一种感觉,一会儿觉得是自己最近听了太多连环杀人案的事情,导致精神高度紧张,胡思乱想。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对的,保罗一定不对劲。 总之如坐针毡,总想找借口逃离这个地方。 “你今天好像很紧张?” “没、没有……可能是听太多那个杀人案的事,现在又是晚上……所以……” “怎么?你怀疑我是杀人凶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觉得我看着像杀人魔吗?” 他的眼神更加阴森了,在这种灯光和情境下,那笑容很鬼魅。 安妮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我、我不知道,你之前说过,杀人魔往往是那些看上去很正常的人。” “所以你怕我?呵,瞧你吓得脸都白了,真叫人心疼。”保罗端起茶杯,“喝口水,压压惊。” “我、我现在不想喝。” “喝一口,一会儿我们去医院。” 听到去医院,程安妮才抿了一小口。 “我们赶紧去吧,晚了医院都要下班了。” “先坐一会儿,不着急,你不是很喜欢和我聊天吗?” 可安妮现在整个人被一种极端诡异的感觉包裹得窒息,浑身都在发抖,哪有心情聊天。 “你在紧张什么?害怕什么?嗯?你知不知道你在发抖,就像是一只……落入狼窝的小绵羊,让人想一口吞了。” 保罗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变态。 她现在的模样,和当年anni临死前一模一样。 瑟瑟发抖,眼里充满了恐惧,叫人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虐杀的欲望。 他原以为男人只有在射精时才能达到极致的高潮,原来杀人的快感更加强烈,猎物死前恐惧的眼神,被杀时痛苦的惨叫,鲜血淋漓的画面…… 光是想到那些,保罗下身已经热血沸腾,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他要忍住,隐忍过后的释放,快感更加强烈。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药效很快。 “你刚才不是问我墙上为什么挂着窗帘吗?你想知道背后的秘密?”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她的声音瑟瑟发抖。 “但我想告诉你,我的全部。” 保罗牵起她的手,他的手异常干燥温暖。相反,她的手指冰冷,掌心全是冷汗,她很不安。 两人站在墙壁前,保罗缓缓拉开了窗帘。 程安妮惊异地睁大了双眼。 两米多高的墙,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女人的照片。 都是年轻的东方女孩,黑头发,白皮肤,面容清秀。 一些是近距离的照片,女孩儿笑得很甜,一些是偷拍的。 还有一些……是血腥的虐杀照,有女人整个身体被剖开,躺在血泊之中。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程安妮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保罗却面带微笑欣赏着,仿佛那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很美,很震撼,不是么?” “你不是对那件连环杀人案很感兴趣?答案就在这里,喜欢么?” 安妮已经抑制不住恐惧,全身如筛糠一般激烈颤抖着,“她们都是……是你杀的?”声音已带着哭腔,“你就是那个杀人狂魔?” “想不到么?那些无能的警察怎么可能将我和那些凶残的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所以只能说是流浪汉,呵呵……这真是一个刺激的游戏。” 她愤怒地握紧拳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应该去自首!” “自首?”他轻笑,笑容鬼祟。 也许吧……等她死后。 423.第423章 这是一场阴谋7 幽魅的蓝光让整间客厅都充斥着诡异的气氛。 程安妮握紧拳头,强忍着恐惧。“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不是真正的你。” “你指的是双重人格么?”保罗轻抚着照片,眼里有着浓烈的眷恋,缠绵极了,仿佛这些尸体照都是他的情人,他正温柔地爱抚着它们。 “也许……” “不,我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杀人给我带来了最极致的快感,那是比做爱更强的高潮。” 他的眼神已经抑制不住兴奋了,完全变成野兽那样。 “你杀人只是为了刺激?你有没有想过她们是无辜的,她们还那么年轻……” “nonono!”他摇摇手指,笑着,“不仅仅是那样,她们有罪,她们该死。” “你太可怕了!” “别怕……我会对你温柔一点的……下一个就是你了……” 他轻抚向她的脸,被程安妮一把拍开,她想逃跑,但保罗追了上来。 她早有准备,朝他狂喷防狼喷雾。 保罗捂着眼睛,惨叫了一声。 安妮飞奔向门口,但是门锁住了,她用力掰门怎么都打不开。 保罗揉着被刺得血红的眼睛走过来,“你别白费力气了,这扇门除了我谁都打不开。” “快放我出去——救命——救命——” “放我出去——” 她大声呼救。 “你叫救命也没用,你今天逃不掉了。” 他朝她扑了过去。 安妮抓起一只花瓶朝他头上砸过去。 保罗顿时头破血流。“啊——” 她忙推开他,跑进厨房,想找刀一类的防身武器,但厨房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 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强烈的头晕让她险些晕过去。 一定是刚才那杯水。 视线开始摇晃,她走路都摇摇晃晃了。 “安妮,出来,你躲不掉的……安妮……” 她踉跄着躲进房间的衣柜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安妮……出来……我不会伤害你的……安妮……” 保罗的呼唤听上去格外恐怖。 她紧紧缩成一团,捂着嘴巴,忍着眼泪,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她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不,她不能晕,挺住。陆禹森一定会来救她的,她要坚持到他来! “砰砰砰——”她听见激烈的心跳声,心脏随时可能从喉咙跳出来。 咬紧牙关。 一滴眼泪滑落。 “安妮,你喜欢玩躲猫猫吗?安妮?” 保罗温柔地呼唤着,喷雾刺得他眼睛很痛,不停地甩脑袋,而且满头都是血,看上去更加变态。 “安妮……我的小猫咪……快出来啊……安妮……” “快到我这里来……” 他的脚停在门口。 安妮屏住呼吸。 衣柜突然就拉开了。“原来你在这。” 程安妮吓得尖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他,保罗扑了上去,还好是倒在床上,床垫缓冲了一下没有伤到肚子,安妮滚落到地毯上,全身已经失去了力气,站都站不起来,绝望的她只能抓着地毯往前爬。 保罗抓住了她的脚,她用力踹他。“放开我……放开我……” “救命救命……救命……” 门就在前方,她绝望地爬着,救救她。 接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程安妮恢复意识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鼻子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把她刺醒了。 困难地抬起眼皮。 是一间废旧工厂,到处都是报废的汽车。 她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她用力扭动了几下身体。但捆得很紧很紧,挣脱不开。 “别浪费力气了,你今天逃不掉的。” 保罗提着一大桶汽油走过来。 他处理了伤口,脸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只有眼角那一道疤痕看上去还很恐怖。除此之外,他看着完全像一个正常人。甚至还穿了一套西装,衣冠楚楚,像去参加晚宴而非行凶。 “你快放开我,陆禹森一定会找到我的,他会杀了你。” “也许吧……但是在这之前,你已经先死了。”保罗拉了一张椅子,坐到她对面,点了一根烟。 安妮一颗心紧紧悬着。 旁边就是汽油,万一烟头点燃了……他们必死无疑。 “还记得这是哪吗?这是我上次杀你的地方。” “杀我?你、你说的是anni?你那前女友?我不是她!我们只是同名而已,我根本不认识她,我跟她没关系,你快放了我。” “不,你们有关系,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觉得你是她的影子……你们真的很像……那些女人也很像她,但没有一个有你这么像,而且你们还同名,你不觉得这是老天冥冥中的安排,让你替她弥补我吗?” “当年我们感情那么好,我不介意她不孕,她却嫌弃我不育,那么残忍地和我分手……我怎么求她都没用。你知道最可恨的是什么吗?一年后她回来,竟然还兴高采烈地和我谈论她和男朋友的感情有多好,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说,你们女人是不是很无情?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杀了她,那种感觉,真的特别痛快。” 保罗朝空中喷了个烟圈,眼神鬼祟。 “哦,对了……她也怀孕了,你还说你们不像?” “我真的不是她,你抓错人了。”安妮欲哭无泪,她不该来这里。 “我知道你不是她,但你们一样有罪。一听说我不育,就想让我当孩子的父亲,你这不是在利用我么?还拿我当挡箭牌,你们女人真是贱人。那些女人也好不到哪去,都是倒贴上来,刚认识就和我上床,所以你说她们是不是该死?难道不育是我的错?” 安妮试图稳住他,“不,不是你的错。是,她们该死,但你没必要为了她们搭上你的命。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跟你走,好不好?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呵,你还想骗我,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是神经病?但我每一次杀人的时候,都是我最清醒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保罗抽了最后一口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熄。 起身。“到你了。” 424.第424章 这是一场阴谋8 保罗起身走向程安妮,她吓得动弹不得,瑟瑟发抖,心悬到了嗓子眼。 “你现在的眼神,跟她一模一样。”他拿起一把匕首,在她脸上缓慢地游走着,折磨着她,并且享受着她的恐惧带给他的快乐。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很有经验了,我不会让你像她那么痛苦,我现在下刀很快,而且一下就能找准位置。” 他拿刀抵着她的脖子,“这里就是颈动脉,颈动脉破裂后,可能瞬间死亡,但是我不喜欢这样,因为血会喷的到处都是,我不想弄脏我的手,那样的死法太不美了。” 她咬着嘴唇,哭了。 她现在只能任人鱼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此时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绝望。 “我想到了,一刀一刀把你的肉割下来怎么样?就像艺术品一样美……”他的瞳孔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而且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割肉,但死不了,一定很痛苦。” “等你死了之后,我再一把火把你烧了。呵,我以前都是杀人弃尸,都腻了,想换个方法。” “陆……陆禹森……会,会杀了你……” “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警察抓不到我。” “但他一定会杀了你。” 保罗耸耸肩,“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就像一个精虫上脑的男人,满脑子都是做爱的快感,只想解决欲望,后果以后再说。 对他来说,杀人就是最大的快感。 “嘘,别哭,我会很温柔……”保罗一刀缓缓划破了她的的脖子。 就在这时—— “嘭——”一辆越野车冲了进来。 陆禹森冲下,威风凛凛。“放了她!” 保罗用刀子抵住安妮的脖子。“不愧是陆禹森,居然能找到这里,真厉害……不过你找到了也没用,只是多一具尸体罢了。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一刀捅死她。” “你敢伤她分毫,我让你一万倍奉还!” “现在她人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保罗认准了这一点,并不怕他,最坏的打算不过是一起死。 “你给我跪下!” “跪下——” 陆禹森看了眼安妮,她的脖子在流血。 他直挺挺跪了下来。 “看来他很爱你嘛……”保罗道。“你居然还想甩了他,呵,所以说你们女人都是贱人。陆禹森,为了她,值得么?难道你不恨她?” “放了她!” “闭嘴,别给我大声说话。”保罗怒吼道,“给我好好跪着。” 他把匕首丢到他面前。“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救她的决心有多少。” “把左手放到地上。” 陆禹森照做,手心贴着地。 “拿起那把匕首,刺进你的手背。” “不要……不要……”程安妮哭喊着,眼泪簌簌往下掉。“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他……” 保罗不理他,两只眼睛兴奋地盯着陆禹森。“听到没有?不敢吗?” 陆禹森二话没说,拿着匕首一刀捅穿了自己的手背,痛得脸色一白,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要——” 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拔出匕首时,冷汗直下,手背被捅了一个窟窿。 “很好。现在,对着你的心脏,把你的心脏挖出来。” “不要……不要……”程安妮拼命摇头,“住手……” 陆禹森抬起手臂,刀锋对准了心脏。 此时趁保罗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程安妮整个朝他身上撞了过去,将他撞倒在地,拼死一搏。 陆禹森趁势给了他一刀,两人扭打在一起。 打斗间,汽油桶被撞翻,满地都是汽油,保罗点着了火,大火熊熊燃烧起来,火势凶猛。 陆禹森一棒将他打晕。 他用刀割断了安妮身上和腿上的绳子,“没事了,我们走。” “小心——” 陆禹森推开了安妮,一铁棒朝他头上直直砸了下来,头破血流。 “你们逃不掉的……”保罗踉跄着。 “快走!”陆禹森吵安妮喊。“走啊——” 他将把保罗扑倒在地,两人继续缠斗在一起。 安妮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就已经都被火圈包围了,浓浓的烟迷蒙了视线,就像人间地狱。 “阿森……咳咳……阿森……阿森……” 火势朝她这边蔓延而来,她只能往外跑。 刚跑出工厂,房顶就全都塌了下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阿森——” …… 火,满天的火,熊熊燃烧,整个天际都烧成了血腥的红色。 浓烟刺鼻。 她被大火包裹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陆禹森冲进了火场,抱起她往外跑。 一根巨大的石柱倒了下来,他将她推开了,自己却被石柱压倒,全是都是大火,变成了一个火人。 “快走——”他朝她喊。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死,怎么哭救都没用。 程安妮从绝望中惊醒,泪流满面,眼前一片雪白,没有火。 她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一场噩梦。 但她很快恢复了意识。 那不是噩梦。 她一下子弹坐起来。 “别乱动。”医生忙按住她。“你还在输液。” “陆禹森呢?他在哪?他在哪?他怎么样了?”她焦急地问着。 她害怕听到他出事的消息。 眼泪簌簌往下掉。 “他怎么样了?” “他吸入了过多的浓烟,被送进了抢救室,但好在没有被火烧伤,已经抢救回来了,只是身上有多处伤口,仍在昏迷。” 她咽了口口水,听到自己心跳复活的声音。 刚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死了,那她也不活了。 “我、我要去见他。” “他现在不能见任何人,等他清醒了,我们会通知你的。你还没输完液呢,你现在怀孕了,也需要好好休养。在医院有我们照顾他,别担心。”医生安抚了一阵,程安妮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含着泪点点头。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你好,关于保罗绑架杀人的案子,我们想询问一下情况。” 程安妮一听到这个名字已经吓得发抖,那是她所经历最恐怖的噩梦。 “他……他怎么样了?” 425.第425章 婚,非离不可1 “他死了。”警察很冷漠地回答道。那么凶残的罪犯,死有余辜。 程安妮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心头一惊,毕竟是一条人命,还是一个她认识的人,那感觉说不出来。 “他是被火活活烧死的,好在陆少在最后时刻从后门逃生。” 警察就差没说,万一亚太首富在他们这边出什么问题,他们这所有警察加起来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 甚至对整个澳大利亚政府都是天大的难题,就是有这么严重! “你现在方便接受我们的询问吗?” “可以。” 程安妮把整件事的经过讲述了一笔,警察不停做着笔记。 “所以他是因为不育导致心理扭曲才杀人?” “嗯。” “真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心理不正常的人。”警察义愤填膺。 “谢谢你的配合,那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有什么问题还可以找我。” “好的。” 警察离开了,程安妮躺了一会儿,回想了一下这段经历,后背还是凉飕飕的。以前哪里想得到,身边看着这么正常的一个人,竟然会是杀人狂魔,自己都差点死在他手里,以后还真是不能轻信人。 打完吊针,安妮问医生。“他醒了吗?我能去看他吗?” “不行,他做完手术后,药效还没过,人极度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你最好明天去看他。” “那、那我就在门口看一会儿,我不进去好不好?”她请求着。 “他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你还是多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吧。” 医生怎么都不同意她去,程安妮也无可奈何。 …… a市。 病房。 “再吃个梨吧,我去洗。” 王文君从果篮里挑了一个最新鲜的蜜梨。 “别忙了,妈,我早上已经吃了水果,您先休息一会儿吧。”叶慈劝道。 “那你想吃的时候再告诉我。”王文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妈,你最近和阿森联系过吗?” 说起来王文君就忍不住伤心,他去墨尔本后,她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被他挂了,她开始担心他是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连她和叶慈都不要了。 但她能怎么办?总不能找几个人把他从墨尔本绑回来吧。 越来越无能为力了。 在这场拉锯战中,她一开始就处于劣势,只是在垂死挣扎而已,但如果能够挽回他,早就挽回了,也不用到现在,他离婚的决心反而越来越强了。 她心力交瘁,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说脱离母子关系,她真的做得到? 但当着叶慈的面,王文君还是强颜欢笑,“有啊,他在出差,我们天天都通话。昨晚我打电话给他,他还问你的情况来着。” 王文君目光闪烁,一看就在撒谎,叶慈心里更难过了。 那天他在电话里说,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逼着她离婚,她心如刀割。 王文君肯定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情况越来越糟糕,难道只有离婚这一条路? 两个女人都在默默伤心。 “铃铃铃……” “我出去接个电话。”王文君走到走廊上,急忙问道:“他回来了吗?” “少爷受伤了,人在医院。” 王文君听完对方说的,眼前一白,险些承受不住打击晕过去。 火灾,手被刺穿,这些话像恐怖的噩梦。 尽管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一想到儿子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和心,王文君的心都痛得皱在了一起。 快窒息了。 眼眶一红,泪珠子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她害怕被叶慈听到哭声,走到防火门那才哭出来。 她可怜的儿子,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磨难? 自从他和程安妮在一起后,三番两次受伤,次次都有生命危险。就算这次逃脱,那下一次呢?他继续和她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活活害死的。 可她又能怎么做? 王文君哭了很久,才擦干眼泪走回病房。 “妈,你眼睛怎么红了?”叶慈紧张地问道:“是阿森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他……”王文君喉咙酸得说不出话。 “他怎么样了?刚才是他的电话吗?他是想逼我离婚?”叶慈眼神恐慌,“你同意了是不是?” “没有,你别紧张。”王文君忙安抚。“我不会同意的。我现在就去他出差的地方,把他带回来,嗯?” “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叶慈苦笑,“你也没没办法了,是吗?” “你千万别这么想,妈这辈子就认你一个儿媳,其他女人我都不会同意。” “可如果他为了她,连你的感受都不顾,非要离婚呢?你也没办法,不是么?” “小慈……” “你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待会儿。” “小慈……” “你走。”叶慈低下头,“我什么都不想听。” 王文君担心着陆禹森,只好点点头。“我很快就回来。” 叶慈抹干了眼角的泪,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了一大瓶安眠药。 这是她偷偷拜托护工买的,如果陆禹森非要离婚,那她就自杀,死给他看。 她现在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叶慈目光一冷,倒了很多安眠药在手里,仰头就要全塞进去。 “不要……你干什么,住手!”徐慧兰忙冲上前来扯开她的手。 “你别管我,让我去死……” 两人拉扯着,最后药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 徐慧兰松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想不通啊?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有考虑过你的家人吗?” “我没有家,我没有父母……我只有阿森,现在连他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让我死了算了。”叶慈激烈地朝她咆哮着,泪流满面的模样又是那么可怜,充满了绝望。 “他没有不要你,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我向你保证。” “你保证?你是谁?你凭什么说这种话?”叶慈双目猩红,“他现在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电话里逼我离婚。” “不可能,她明明说他们没有在一起!”徐慧兰一着急,脱口而出。 426.第426章 婚,非离不可2 “他?他是谁?阿森还是那个女人?你认识他们?”叶慈着急地问。 “不不……我、我不认识……你听错了。”徐慧兰忙否认,“我是说,说不定他们没在一起,是你误会了。你不是说那个女人都走了吗?那走了怎么可能还在一起?” 徐慧兰自知说话很没底气,幸好叶慈在气头上,没有继续追问,苦笑。“我原本也以为是这样,但现在才知道,是我太蠢了,那不过是她的阴谋而已,她是故意想逃开我们,把他引到那里去,独占他。” “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慧兰回忆了一下,那天安妮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决绝,不像在撒谎。可叶慈的语气又这么肯定,那么他们一定在一起了,而且时间还不短。 不管究竟是怎么回事,总之都是安妮当小三害得可怜的叶慈自杀。徐慧兰这个当妈的心里特别自责,很不是滋味儿,恨不得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年轻人做事全凭冲动,不管不顾,但是到了她这个年纪,什么都看过了经历过了,知道世上的事儿没有那么容易,随心所欲是没什么好结果的。 因果报应,她怕了。 “他不要我了,他要那个女人,我活着没意思。” 叶慈又闹着要寻死,徐慧兰只好换个角度劝她。“你死了不是正好成全了他们吗?婚都不用离,他直接就娶了她,过两年就把你忘了,你说你图什么?” 这话倒是把叶慈给劝住了,没再去抢安眠药。 徐慧兰傍晚才离开,前脚刚走,许佳影就提着一篮水果来了,见叶慈万念俱灰地坐在那,冷冷一笑。 她和叶慈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唯一的关联就是魏东,据说叶慈是魏东跟另一个女人生的,两人没结婚,后来那女人跟个有钱人跑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魏东就是个魔鬼,吃喝嫖赌,只会要钱,一直是许佳影的噩梦。 对这个姐姐,许佳影也没什么感情,当初去英国的时候,叶慈主动来找她的,给了她不少帮助,许佳影是觉得她可以利用,所以装作对她很热情。 但自从见到自己姐夫后,许佳影就嫉妒死了叶慈。她明明长得比她漂亮,为什么叶慈能嫁得这么好,那时她是被唐景行赶到英国的,对唐泽也死心了,转而将目标转移到陆禹森身上,主动提出去陆家住,叶慈也高兴地答应了。她使劲浑身解数勾引陆禹森,但他不为所动,她越来越嫉妒叶慈,没真心把她当成姐姐。 当然,这些事情叶慈一无所知。在她心里,许佳影善良又惹人疼惜。 “姐。”许佳影笑盈盈的。 “佳影。”叶慈眸光动了动,“你怎么来了?你回a市这段时间也没跟我联系。” “嗯,忙啊,不过再忙也得来看你。”许佳影嘘寒问暖了一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怀孕?谁的孩子?” “阿泽啊。” “他不是结婚了吗?” 叶慈现在对小三是深恶痛疾,就算是自己妹妹当小三,她也会痛骂一番。 “他离婚了,我是在他离婚后才怀孕的,你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叶慈这才松了口气,苦笑道:“恭喜你。” “你怎么一脸难过的样子?对了,姐夫呢?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陪你吗?” 叶慈喉咙更酸了,闭了闭眼。“我们要离婚了。” 许佳影心里“咯噔”一声,叶慈不至于这么容易就妥协吧?她还想利用她对付程安妮呢。 “离婚?你知道姐夫和那个女人的事了?”许佳影忙捂唇,故意装作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 “你也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本来想很早就想告诉你的,但是姐夫掐着我的脖子威胁我,不让我说,我也以为他对程安妮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要离婚,太过分了。” “她叫程安妮?我听过这个名字。” “当然啊,她就是唐泽的老婆!我跟你说过的,当年就是她拆散我和阿泽,她最喜欢抢别人的男人了。” “这么说……他们都是……婚内出轨?”叶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还以为是一个多优秀的女人迷得他连家庭都不要了,原来是别人的老婆,她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婚内出轨的女人。 叶慈感到无比荒唐。 她之前不敢去打探她的消息,是怕对方比她好太多,让她自卑,自动退出。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这样下贱无耻的人。 难道男人都犯贱,喜欢坏女人? 所以她错就错在太好太温顺? 她的笑容愈发苦涩。“他竟然宁愿要一个结过婚的女人都不愿要我。” “你别这么想啊,那个女人手段很厉害的,最擅长装白莲花骗男人了,姐夫就是她用那些不要脸的手段给骗过去的。” “你知道吗?前阵子她以为姐夫这边没戏,就回过头来缠着阿泽,还想把他抢回去,你见过比她更不要脸的人吗?所以,你千万不能把姐夫让给她。” 叶慈对许佳影的话深信不疑,对程安妮恨得咬牙切齿。 看着她眼里的恨意,许佳影越发得意,还说了一大堆程安妮的坏话,在叶慈看来,程安妮成了全世界最蛇蝎心肠的坏人。 “姐,输给那种女人,你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叶慈变了一张脸,“可你姐夫铁了心要离婚,不停逼我,我能怎么办?” “你不是还有我吗?对付那种人,我多得是手段,你听我安排就好。” 被恨意驱使的女人是最恐怖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许佳影就是要利用她的恨,把程安妮往死里整。 叶慈忙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握着许佳影的手,着急地说。“那你一定要帮我,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没问题,我是你亲妹妹,不帮你帮谁?你放心吧,都交给我。” …… 徐慧兰刚走出医院,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你!” 427.第427章 婚,非离不可3 徐慧兰离开医院时心情乱糟糟的,迎面撞上一个人,包都掉了。 “不好意思。”她忙道歉。 “是你!” 魏东? 她怎么也想到十几年后会在这撞上他,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连包都不要就跑了。 “等等,你逃什么?”魏东拿着包追上去。 “程太太走这么急干吗?跟老情人见面有这么见不得光?” 魏东追出医院,把她堵到角落里,她怎么都避不开。 “你走开……” “我不认识你。”她说。 “不认识?怎么嫁入豪门了就连老朋友都不认识了?”魏东一口牙全是烟渍,很黄,“更何况我们还不只是老朋友,一夜夫妻百日恩……” 他在徐慧兰手臂上摸了一下,她立刻推开他,羞恼得脸都红了。“别碰我!” “怎么?二十年前碰得,二十年后就碰不得了?啧啧,你还是这么漂亮,风韵犹存。我还记得那个晚上……” “你别提那个晚上!”徐慧兰痛苦地吼道,“是你趁我喝多迷奸我。” 那还是二十五年前,程峰迫于家里压力,娶了别人,她被他老婆赶到b市,最无助的时候遇到的魏东。当时他是个混混,但还没染上那么重的赌瘾,经常对她献殷勤,帮了她不少忙,她慢慢对他放下了戒心,谁知那晚,他竟然灌醉了她,还…… 但她永远都不知道,那晚魏东在酒里下了迷药,以为只是喝醉而已。 “迷奸?呵,你可不能这样诬赖我,那晚明明是你情我愿,我有强迫你么?你不记得那晚你叫得有多浪?嗯?就像只发春的猫儿似的,啧啧,紧紧地抱着我,缠着我,喊着还要……” “你闭嘴!”徐慧兰恶心得想吐,“别再说了。” “你本来就是个骚货。”魏东冷哼一声,“明明都生了我的孩子,还跟一个有钱人跑了,你说你是不是不要脸?” “要不是那晚意外怀孕,我、我怎么会跟你?你天天就知道赌,也不管我和孩子,我受不了了才……” “别解释了,你们女人都这么贱,谁有钱跟谁跑。我去找你,你还叫人揍了我一顿,差点把我的腿打断,这笔账怎么算?”魏东恶狠狠地质问着。 “你活该!” 要不是他跟到b市来纠缠她,她也不会那样做。 “女儿怎么样了?” “你都丢下她跑了,还管她的死活?” “我也是没办法才……” 她想过带女儿一起跑,可是程家怎么可能接受那个孩子?程峰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生过孩子。 “你快说,女儿怎么样了?” 魏东做了个数钱的手势,一脸贪婪。 徐慧兰忙掏了一张银行卡给他,“这里有十万,快说。” “她死了。” “死了?”徐慧兰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她才一岁多你就跑了,你会在乎么?” “你在骗我对不对?我女儿没死……”徐慧兰拉扯着他,“她没死!你说啊——我后来偷偷去看过她一眼,她还活着。” “死了就是死了,我骗你干什么。”魏东不耐烦地推开她,“淹死的。” “你怎么不好好照顾她?你混蛋,畜生!”她扑上去打他。 “得了吧你,你都不要她了,还装什么装!” “我苦命的女儿……”徐慧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也是我女儿,她死了,你哭也没用,可怜她倒不如可怜可怜我,我现在就跟个叫花子似的,另外一个女儿也不管我了,饭都快吃不上了,你得多给我点钱。” 徐慧兰恨恨地瞪着他。“我就算有也不会给你。” “你给不给——”魏东刚要动手揍她,就被拉住了。 “夫人,您没事吧?”保镖问道。 “我没事。”徐慧兰忙擦了擦眼泪。 “放手,你弄痛我了。”魏东惨叫。 “需要处置他吗?” “别管他。”徐慧兰冷冷地说。 保镖护送她上车。 望着那辆豪车疾驰而去,魏东狠狠吐了口口水。“我呸!还不是我干过的女人?装什么高贵?老不要脸!” 许佳影一出医院就看到两人在纠缠,忙躲了起来,隔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徐慧兰情绪很激动。 她很纳闷,魏东怎么会认识程安妮他妈? 难道他们也发生过关系?魏东年轻时候可有过不少女人。 徐慧兰一走,许佳影忙上前。“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一眨眼睛不见了,来医院做什么?” “你跟踪我?” “我以为你来找我女婿,想着问我女婿要点钱。你们要结婚的话,总不能不管我吧。” “我上次不是给了你五万吗?” “那点钱能干什么?我一晚上就赌光了,我女婿呢?” “你和刚才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她以前和我上过床。” “她是不是程慈她妈?”那时候叶慈还姓程,后来去了孤儿院才改名。 “嗯,当年就是她丢下我们父女跑了,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给我过我,翻脸就不认人。” 想不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么说,叶慈和程安妮竟然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 这下更复杂了。 但越复杂就越好,当了自己姐姐的小三,哈,程安妮知道了还不疯掉? 徐慧兰又会怎么选? 太好了!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徐慧兰问了她女儿的事么?” “问了。” “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死了呗。” “她还没死。” “没死?当初可是你说亲眼看到她掉进河里淹死了,隔两天不是还打捞上来了一具尸体么?” 许佳影是骗他的,当年魏东经常喝酒,一喝醉就打骂叶慈,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从家里逃了出去,让她骗他说她被淹死了,其实是通过一个亲戚逃到了b市的孤儿院,后来又去了英国。 “你别问那么多,反正没死就是了,而且我知道她在哪,以后你听我安排。” “那钱……” “你放心,只要你替我办事,钱方面我少不了你的!” “宝贝女儿,还是你最像我,一股子狠劲儿。” “闭嘴,我不是你女儿!” 428.第428章 婚,非离不可4 徐慧兰忍了一路的眼泪,一回家就崩溃了,反锁上门,扑到床上,放声痛哭。 她可怜的女儿…… 如果当年她没有抛弃她,或者把她安顿好再离开,就不会出这种意外,都是她的错。 她伤心地哭了很久很久。 如果她女儿没死,现在就和叶慈一样大,可怜的叶慈,年纪轻轻就绝望到要自杀。 徐慧兰把对女儿的心疼转移到了叶慈身上。如果今天不是她发现得早,叶慈也已经死了。 她救不了自己的女儿,至少能救叶慈。 想到这,她擦干了眼泪,给程安妮打电话。 “妈。” “别叫我妈!” “你的声音怎么了?你哭了吗?”安妮着急地问。 “就算我哭了,也是给你气的,我真想当没你这个女儿。” “妈……” “你和陆禹森在一起?” “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想要结果,是还是不是?” “……是。” “上次我问你,你说你们已经彻底结束了,结果现在呢?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难道你已经没有羞耻心了吗?” “我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做错我就要骂你,骂醒你。”徐慧兰严厉地责骂道。 她现在太相信因果报应了,她的自私导致了女儿意外去世。安妮当小三是要遭天谴的,就算报应不是落在她身上,也会落在她的后代身上,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你以为我不痛苦吗?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那你考虑过他老婆吗?你知不知道,他老婆今天自杀了?” “她怎么样了?” “还好我发现了,拦住了她,不然她现在已经死了。我这是在替你赎罪,你懂不懂?但我能救她一次,没有第二次,如果她真的死了,那是你们害死的,你这辈子良心都不会安乐!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如果你不和他断绝关系,那么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吧!” 电话断了。 对方自杀,以及徐慧兰的压力化作两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程安妮的脖子,让她窒息。 她和陆禹森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内心还很恐惧,想找家人倾诉的时候,徐慧兰就来了电话,可一开口又是那些伤害她的话。 可她不能怪徐慧兰,因为是她的错。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如果陆禹森的妻子真的出什么意外,她难辞其咎。 她没脸诉苦,可她也有脆弱的时候,却无从倾诉,全世界都认为她是罪人。 就在她默默伤心时,屏幕上“梁爽”的名字仿佛一根救命稻草。 “梁爽。”她急忙接了。 “怎么?在那边认识了新朋友,就跟我绝交了?也不给我打电话。” 程安妮破涕为笑。“我、我怕你不想接。” “你蠢啊?我不想接你不会继续打,打到我接为止么?你就这么点诚意,还姐妹呢。” “是我错了,对不起。”程安妮哭了起来。 在全世界都抛弃她的时候,只有梁爽还在。 “哎,你哭什么啊?我又没骂你。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别哭了,嗯?我在呢,都跟我说。” 程安妮断断续续地把保罗的事情讲了一遍。 “我靠,国外变态可真多啊,我就说了让你别出国。你瞧瞧,这才多久就遇到了一个连环杀人魔,你可真够倒霉的。你好好在医院待着,我现在立刻订机票过去看你。” 晚上,等医生下班了,程安妮偷偷去陆禹森病门外看了几次。 他还在昏迷,营养液通过输液管缓缓注入他体内。 她站在玻璃窗后,默默看了他很久很久。 …… 王文君赶到了墨尔本。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她身体超负荷,时差也很难受,在车上时一直想吐,唇色惨白。 “夫人,您还好吗?要不要先送您去酒店休息一下?” 她摇摇手。“不用了,直接去医院。” …… 陆禹森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梦中一股强大的力道要将他和程安妮强行分开,他死死拉住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可是那力气很大,他就快要抓不住她。 “安妮……安妮……” 一只手轻轻覆在了他脸上。温暖,干燥。 鼻间一股熟悉的淡淡花香,安抚了他的焦躁。 陆禹森抬起了沉重的眼皮,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依稀可以感觉到一道身影,他觉得是她,努力渴望将她看得更清楚。 “安妮……安妮……”他费力地喃喃着。 “是我。” 熟悉温暖的声音。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柔顺的黑发披散在她颊边,面目清秀的女孩儿,面带着笑容,关切地望着他。 “安妮……” “我在这。” 她握住了他的手。 “真的是你吗?” “是我。” 陆禹森感到无比疲惫,身体负荷太重,可他还是很努力地想要积聚一点力气。 “你渴吗?” 他点点头。 她给他倒了一杯水,“慢一点……”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别乱动,好好休养。” “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 他的左手整个都被包扎起来。 “一定很痛吧?” “你疯了吗?他让你刺穿自己的手背,你就真的照做,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 在政商两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操控着经济命脉的手,怎么能为了她就那么轻易…… 她真的很心疼。 “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跟何况是这只手。安妮,我爱你,就算拿我这条命去换,我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你太傻了,我不值得你这样。” “如果你不值得,那么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值得。当你不要我的时候,当你坚持和我分手的时候,比要了我的命还要痛苦一万倍。安妮,我不能没有你。” 她在心里求他别再说这种话,她承受不起。这份爱太沉重,太复杂,让她害怕。而且他们在一起就意味着要伤害他妻子,她做不到,她不想成为一个罪人。 “我爱你,别再离开我了,好么?”虚弱的他乞求着。 429.第429章 婚,非离不可5 陆禹森的声音都沙哑了,经历过这些磨难,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她对他的重要性。没有她,他简直难以活下去。就算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但程安妮摇摇头,把手抽了回来。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对你那么绝情吗?” 他的眉心微微皱起,眼里有一丝恐惧。 “爱情很坚强,可以打败很多东西,但爱情也很脆弱,脆弱到容不下一粒沙。有些可以原谅,有一些,绝对不能。隐婚的事情,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她轻描淡写。 陆禹森瞳孔一阵紧缩,她果然知道了。 他有几分心慌,但更多的是释然,她知道也好,他不想再骗她。愧疚的是,不是他亲口告诉她。 “那天在墨尔本公寓和你吵了一架,把你赶走后,我很后悔,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你,不想和你分手,所以我回了a市。”她淡淡地叙述着,眼神平静,不像是故意装作平静,而是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可在病房门口,我听到了你和你妈的对话,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当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我很恨你,我想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但我什么都没做,我逃了。” “和你吵又怎么样?欺骗就是欺骗,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和你在一起,我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可我从来不后悔,我还是觉得幸福,但我没想到我的信任最后换来的是‘被小三’的结局,你明白那一刻我有多绝望?”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凌迟他的心脏,然而陆禹森无力为自己辩驳。 她说得对,欺骗就是欺骗,再多的解释在她听来都是狡辩。 眼眶有些湿润了,程安妮擦干眼角的泪,望向别处,轻笑了一下。 “陆禹森,我真的不懂你。如果一个男人不是深爱着女人,不会一次次舍弃生命救她,我相信你爱我。如果位置互换,我也愿意为了你去死。可如果你爱我,你怎么忍心骗我这么久?在我为我们的未来努力的时候,当我宁愿众叛亲离也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却心安理得地瞒着我结婚的事情。” “我没一刻心安理得,安妮。”他强调道:“是,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我以为只是一时兴趣,但当我意识到对你的感情不只是兴趣而已时,我已经爱上了你。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已婚,我也想过对家庭负责,我尽全力去抗拒你,想和你结束,但那太难了,我做不到。” “于是我下了决心,我不能放弃你,只要你离婚,我就离婚。因为我妈不可能接受你已婚的身份,只有你离婚后,我才能堂堂正正地将你介绍给她,也不会让你觉得难堪。但我妈先意识到我爱上了一个人,她回来阻止我,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骗你是我不对,但我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你一离婚,我就开始处理离婚的事情,我想了很多办法,我甚至背着我妈单独和叶慈谈离婚的事,我已经把离婚协议给她,只是她现在还不肯签字。但在我心里,我们的婚姻早就结束了,我不爱她,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她,这一点请你务必相信我。” “你不爱她,为什么娶她?” “这只是一个愚蠢的报恩方式。”陆禹森悔不当初。 他没想到当初一个草率的决定,会导致现在这么多麻烦,让四个人饱受折磨。 “报恩?”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坚持反对我们在一起吗?因为叶慈救了我们的命。在英国时我遇袭,是她报警,她还捐了一个肾给我妈。我妈贫血,叶慈是唯一的血源。” 陆禹森痛苦地说着,所有事情都是这么巧合,冥冥中一切早已安排好。 “那时我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所以娶谁都无所谓,只要我妈喜欢就好。我的人生,我一向掌控得很好,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总有我掌控不了的,那就是感情,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那时我才知道我的决定有多愚蠢!你是我唯一爱的女人,过去、现在、将来,永远都是!” 程安妮苦笑,笑容很涩。“你移情别恋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也许将来你会爱上另一个女人。” “不会,我只爱你!” “你凭什么说的这么肯定?如你所说,你掌控不了感情。你身边诱惑太多,如果将来出现一个让你更感兴趣的女人……”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那就把你自己交给我,我们一起去验证。” “你妻子怎么办?” “离婚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好。” “如果那么容易离婚,早就离了,不会拖到现在,她不想离婚。” “不管她签不签,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这婚必须离。” 看着他决绝的面容,程安妮问自己该不该庆幸他的残忍不是对自己。可是她没有那么自私的想法,更多是同情他的妻子。 丈夫婚内出轨,她该有多绝望。 结婚容易,离婚却很难,女人会把婚姻当成全部。 “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报恩。” “那你碰了她吗?” “……” 他沉默了几秒。“我们结婚五年。” “那就是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她的心还是骤然一痛。 她可以不介意他和其他女人上过床,但他妻子不同,他们之间不是挂名婚姻,而是有名有实的。 “肉体偿还也是你报恩的方式?” “安妮……” “她有什么失职的地方吗?” “没有。” “我能想象到,她是一个贤惠的好妻子,一个孝顺的儿媳。你回国这几年,她无怨无悔地在家照顾你妈,这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的。她把五年最美好的青春都用在你身上,你怎么能那么自私?” “可我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不,是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婚姻已经到了尽头,拖着双方都会很累。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最后只有离婚这一个结果。” “可如果没有我,你会和她离婚吗?” 430.第430章 婚,非离不可6 陆禹森短暂地思考了两秒,“以前也许未必,但现在一定会。” “也就是说,我才是导致你们离婚的真凶?” “一切过错都在我,而不是你,是我爱上了你。该遇到的终究会遇到,这是我们的命运。” “可我怎么能不责怪自己?即便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介入你们之中,但还是介入了,我是个小三。” “是我隐瞒你。” “那我怎么跟妻子解释?呵,说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小三?呵,那么恶心的话我说不出口。不管怎么样,小三就是小三,在她、在你妈面前,我永远都抬不起头,在我亲人面前同样是,我永远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上一段婚姻我已经受尽了冷眼和嘲笑,我已千疮百孔,我无力再承受那些。和你在一起,我会永远瞧不起自己。” “我会离婚,一定会!” “那是你的事情,就算你们离婚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如果只剩下痛苦的婚姻,那么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但那都是你们决定,与我无关了。” “安妮……你别这样。”陆禹森的脸已经痛苦得扭曲了,“我做错过很多事情,但我从来不认为,爱上你有错。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嫉妒、不甘、魂牵梦绕……那些情绪我都是第一次体会到,我就像一个盲人,而你是黑暗中唯一的一道光。以前习惯了黑暗,不觉得有什么,但一旦见到光,以前的生活简直是煎熬。” “你第一次给我煮面的时候,我望着你的背影,幻想着永远这样下去,第一次渴望一个家庭。有你的地方,那才是家。将来我们还会有可爱的孩子,我都想好了,只生一个女儿,像你,我会把她宠成公主……” 说到这,陆禹森的眼眶都泛起了湿意,喉咙颤抖着。 对未来的憧憬和残酷的现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还想……” “别说了,我不想听。陆禹森,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我不想也绝不会当小三。” …… 王文君站在病房门口,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她耳中。 一来医院看到程安妮在他病房里,她怒不可竭,想把她赶出来。 但是,他们的对话却让她动容了。 她看得出程安妮都不是在撒谎。 她婚内出轨是有错,然而自己儿子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她毕竟是被小三,她也是个受害者。 就算这一切王文君都可以不理,她能无视儿子的痛苦? 任何一个母亲都做不到! 这件事从一开始,她就拼了命阻挠,可是到现在,除了让儿子痛苦,她还做了什么? 有句话他说的对,别人可以离婚,为什么他离婚就那么十恶不赦。 她一开始就知道,他只是为了报恩。如果五年的时间还不能够让他爱上叶慈,那么以后也不可能爱上。相反,他和程安妮在一起那么短的时间,他就已非她不可。 她年轻时也爱过,一时兴趣不会让男人这般不可自拔、奋不顾身,尤其是像她儿子这样的人,只会爱情才会让他这么疯狂,失去理智。 听到今天他们这番对话,王文君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她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方面是叶慈,一方面是自己儿子,她需要想清楚。 走廊上。 一名护士急急忙忙跑过来问另一名护士。“你看到231病房的那个程小姐吗?” “刚经过陆先生病房,她在那,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眼睛都湿湿的。” “哎,我就知道她去找他了。昨天她一醒来就着急去看他,我说他药效还没过,让她今天去,结果一早就不见人影。她还怀着孕呢,情绪波动太大可不行。” 王文君猛地一顿。 怀孕? “她怀孕了?是陆先生的吗?” “应该是的,不过她叮嘱我和医生先不要告诉他。” “哦,那应该是想等陆先生的病好起来再给他一个惊喜吧。陆先生好帅啊,我也想为他生猴子。” “哈哈哈,想得美……” 王文君久久难以回神。 她肚子里那个如果是阿森的,那不就是她孙子? 叶慈结婚五年都没怀孕,可是她…… 如果阿森不想她怀孕,那她绝对没有机会。 王文君耳旁“嗡嗡——”响个不停,脑子彻底乱套了。一个程安妮她已经不知该如何处理,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飞机,头等舱。 梁爽的行李箱已经托运了,正在放小件行李。 她的身高有一米七,所以自己就能把东西放在高处,有两个看上去精英模样的男人想以帮忙为借口搭讪,都被她拒绝了。 哎,这就是身为美女的烦恼,一堆苍蝇围着她不放。 不对,他们是苍蝇,那她不就是臭鸡蛋吗? 应该说一堆蜜蜂,她当然是那朵又香又美的花。 鼻间弥漫开熟悉的香水味,淡淡的麝香,味道还不错。 紧接着,一堵胸膛贴上了她的背,婆娑着,臀部被什么东西抵着,有点硬。 靠!是那玩意儿! 居然在头等舱也能遇到变态! 梁爽转头就要骂,结果对上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就算戴着墨镜仍是那么面目可憎,嘴角上扬的弧度邪恶到了极点。 “嗨,这么巧?”花美男一般的面孔,一笑倾城。 可在梁爽看来,比吞了一只苍蝇还恶心。 “又是你?” “没错,就是我。”郑舒南一脸愉快,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样子。 梁爽郁闷得直翻白眼,“我说哪个变态在公共场合性骚扰,原来是你!” “性骚扰?我有么?” “没有?没有你刚刚贴得那么紧干什么?你还故意用那个东西摩擦我。” “那个东西?哪个东西?我不是很懂。” 这梁爽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指着他的裤裆。“就是你该阉掉的东西!” 431.第431章 欢喜冤家1 “我为什么要阉掉自己的兄弟?”郑舒南揶揄。“阉掉了,多少女人得哭死?我的宝贝是上天对所有女人的恩赐。” 梁爽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就一种马还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还恩赐呢?我看不就是哪里有洞捅哪里?” “你那玩意儿尺寸呢不及工具大粗长,也不及工具持久,还有脸说恩赐?自大狂。” “哦,你这么了解,看来你用过?” “关你什么事儿?” “啧啧,寂寞饥渴的宅女就是这么可怜,只能靠工具解决。” “你才靠工具解决,你全家都靠工具解决。我知道你这种人见了美女就打坏主意,但死远一点,再敢骚扰我,我要你的命。” “excuseme?我骚扰你?” “还装?你刚刚就用那玩儿意摩擦我来着,这就是典型的性骚扰。呵,像你这种败类怎么配坐头等舱,真是衣冠禽兽。” “我只是放东西而已,这就骚扰你了?” 郑舒南当然是故意的,但他不承认,不是他怕,只是他知道他越不承认,她就越生气,他就是想看她气的抓狂的样子。 “明显感觉到它有反应。” “没办法,尺寸太大了,所以即便没反应的时候,也比一般男人要坚挺,谁让你那个前男友小得可怜。”郑舒南耸耸肩,但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梁爽懒得和他吵。 “你坐我旁边?” “是啊,很巧是不是?” 她怒。 “什么破飞机,还头等舱了,居然两个位子并排在一起?” 以前她坐的头等舱都是独立的,有的还带床,舒适的很,这架飞机难道是几十年前的吗?要不是她着急去看安妮,也不会订最早的票,倒霉透顶! 可其他几个位置都坐满了。 她推了郑舒南一把,命令的语气道:“你,去跟别人换。” “为什么?我坐这里很舒服,而且还能跟朋友聊天。” “谁是你朋友?我不认识你。” “反正我不换,要换你自己换。” “换就换。” 飞十几个小时,对着这张讨人厌的脸,听着那令人想吐的声音,她在飞机上就一命呜呼了。 她起身,郑舒南故意伸长腿。 “你把腿挪开。” 她踢了他一下。 “没办法,一米八七的腿就是这么长。” 她只好从他身上跨过去,偏偏穿的还是短裙,抬腿的一瞬间,郑舒南看到了她底裤,就像棉花糖一样。 他吹了声口哨,“粉色的。” “臭流氓!” 梁爽先找了一个看上去很和蔼的中年大叔,笑眯眯的。“先生,我能跟您换个位置吗?” 男人永远无法拒绝美女的要求,点点头。“好的。” “昨天不是才给你一百万了吗?今天还要?你们那最贵的也就你这么贵吧。不给还跟我闹脾气?太贪心了。怎么,想去找其他金主?” 郑舒南的声音传来。 中年男人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她。 长得这么妩媚,原来是小姐啊。 梁爽的脸更青了,咬牙切齿。“你胡说什么!” 头等舱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着梁爽,眼神暧昧。 刚才那两个搭讪被拒绝的男人更是一副“明明是鸡还装清高”的表情。 梁爽又不能冲着所有人大喊——我不是小姐,是他抹黑我。 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郑舒南拉住她的手。“好了,别跟我闹脾气了,乖,等到了墨尔本我再给你买个限量版的铂金包好不好?” “郑、舒、南。”她齿缝中挤出他的名字,恨不得把他给撕了。 男人却快笑岔气了。 梁爽忍着杀人的冲动,咬牙切齿。“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这样黑我。” “我只是不想接下来十三个小时的飞行你一直闹腾罢了。既然命运安排我们坐在一起,那接受它的安排不是很好?像我这样的美男子坐在你身边,是上帝对待你的恩赐,感恩吧。” “……” “你去墨尔本找安妮?正好,我也是听说阿森住院了,过去看他。” “还不都怪你?我早就说了别让她去墨尔本,你非要同意,这才去几天就出这种事。连环杀人狂,想想都可怕,国外变态就是多。”梁爽生气地瞪他一眼,“遇到杀人狂的怎么就不是你呢?” 郑舒南一乐。“我说,你这想法就有点恶毒了啊,怎么就不盼着我点好呢?你就那么想我被大卸八块?” “想,想的不得了,要是杀人不犯法,我早就亲自动手了。” “我跟你没这么大深仇大恨吧?不就是喝醉酒的情况下和你发生了关系么?” “那是我的第一次!” “女人都有第一次,给谁不是给?至少给我你很享受。” “你闭嘴,我不想你说话!”梁爽气呼呼地望向窗外。 “我说……” 她伸手在他们中间挥了挥手,“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结界,我听不到你说话。” “你……” “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你怎么这么幼稚呢?还结界呢,三岁小孩啊你?” 要不是她长得美,郑舒南直接都想说她是智障了。 “听不到听不到。”她哼着歌,就是不理他。 对付这种厚脸皮的人,杀手锏就是当他不存在。不搭理他,他自己就觉得没趣了。 郑舒南手机响了。 “嗨,宝贝儿。”他的声音很酥很撩人。 梁爽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他叫全世界的女人都叫宝贝。 “我在哪?飞机上,嗯,去墨尔本,不是……我要找个女人,还需要绕半个地球?开玩笑呢?” “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么?其他女人我看不上。” “什么?等我回来带两个模特给我接风?呵,别说4p,更多我都无所谓,但你不吃醋么?我就喜欢你这么大度,亲一个。” 梁爽眼前掠过一男三女肉搏的画面……太恶心了。 重口味! “sm?女警?行啊!我都喜欢。”郑舒南不断说着荤话,还不时用邪恶的目光看她一眼。 越说尺度越大,越起劲。 梁爽忍无可忍,叫住空姐。 “你好,我要投诉!” 432.第432章 欢喜冤家2 美丽的空姐笑容顿时就僵住了。“对不起,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吗?” “不是,不是投诉你,是投诉他。”梁爽白了眼旁边的郑舒南。 他还在打电话,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嘴角噙着温柔而暧昧的笑容。听到她说要投诉,也只微微颔了颔首,不怎么在意。 郑家是a市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身为独子的郑舒南更是以绯闻在a市“闯出了一片天”,空姐自然也是认识的,就有点为难了。“投诉郑少?” “没错,我就是要投诉他。” “好的,宝贝儿,要起飞了,回来跟你联系。么么哒!”郑舒南从容地挂了电话,一副慵懒的姿态,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贵公子的气质就像是一种浓烈而诱人的香水,空姐听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 近距离看,更加迷人了,皮肤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他好整以暇地望向梁爽,“投诉我什么?” “性骚扰。” “在场哪位看到我动你一根手指了吗?” “你不是行动骚扰我,你是语言骚扰。” “我刚才一直在打电话。” “就是你说的那些恶心露骨的话骚扰到我了。” “那请你重复一遍。” 梁爽也不怕他,说就说。“就是4p,sm那些……” 空姐听得面红耳赤。这个郑少的做派还真是大胆啊。不过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丑的人玩那些就是变态,又帅又有钱的人玩那些别有一种魅力,要不怎么那么多女人迷恋《五十度灰》里的霸道总裁呢? “所以?我跟我女伴打电话说那些,有问题吗?” “你这叫在公共场合传播色情淫秽内容,污染了我的耳朵!” “不过是情人之间的一些小情趣罢了,哪里色情,哪里淫秽了?这位……梁小姐,看你的样子已经成年很多年了吧,装清纯少女不觉得很矫情吗?如果你还是无知的小处女,那么我向你道歉。但问题是,你还是吗?”郑舒南笑得暧昧又可恶。 “你……” “你觉得露骨,不代表别人这么认为,欢迎你来到成人世界!” “郑、舒、南!”梁爽吵不过他,转头向空姐,“你说怎么处理?” “这个……”空姐为难地笑了笑,这头等舱她哪位都得罪不起。“抱歉,我们没有权力管乘客的聊天内容。” “飞机上不是要关机吗?”梁爽又找了另一个理由。“他这样一直打电话会影响飞行,飞机上几百号人的生命,他负责的起吗?” 郑舒南看了眼手表。“还有十五分钟才起飞。” “你……”梁爽都快抓狂了。“你打电话辐射到我了行不行?” “嗯,看出来了,把你辐射得很暴躁。” “噗——”空姐忍不住笑了。 “没事了,她可能只是例假来了。”郑舒南反而宽慰空姐,“你去忙吧。” “好的。”空姐脸上一热,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他几眼。 郑舒南凑到梁爽耳旁,低哑的嗓音喃喃道:“死心吧,你斗不过我的。” 她不再理他,闭上眼睛睡觉。 昨晚赶工到半夜,一早就上飞机,困得要命,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看了眼手机,睡了四个小时,浑身骨头酸痛。 身边的位子是空的。 “又死去哪了……”梁爽咕哝道。 起身去洗手间,经过空姐休息室时,听到里面隐隐约约有动静。 “郑少,别、别这样嘛……这里是飞机上……会、会有人进来的……”空姐的声音娇得跟撒欢的猫儿似的。 “那不是更刺激么?” 又是郑舒南那个骚包。 门虚掩着,梁爽大概是抽风了,居然往里面望了一眼。 郑舒南把刚才那个空姐压在墙上,她环着他的脖子,上身衣衫半褪。郑舒南正埋首在她胸口,嘴里发出一些很邪恶的声音,“宝贝儿,你真香……” 空姐正是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发现梁爽在门口偷看,吓得低叫起来。“郑少,有、有人……” 郑舒南淡定地回头,右脸上还有一个空姐的唇印,嘴角一扯,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朝梁爽抛了个媚眼,她忙关上门逃了。 郑舒南满足后,神清气爽地走出休息室,空姐正着急整理衣服,他在她臀上捏了一把,空姐娇嗔。 他走回去,梁爽的位子上坐着一个满脸是痘痘的肥猪男,位子都快挤不下他。 他皱了皱眉,有点倒胃口,一问才知道梁爽跑去经济舱跟他换了位子。 肥猪男举起一只油腻腻的大猪蹄到他面前。“吃吗?” 郑舒南忍着恶心的感觉,“谢谢,不用了。” ……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折磨得梁爽精疲力竭,下飞机时是墨尔本时间下午四点。 为了避免见到某人,她走得很快。 在传送带等行李时,看到某个穿着白衬衫的骚孔雀走过来,远远地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等他。 梁爽逃都逃不及。 “等等……” “躲什么啊你?” 她走的更快了,穿着高跟鞋,累得要命。 “我叫你呢。”郑舒南跟上来和她并排走。“去哪?医院?你提着这么大的行李箱不方便吧?要不先去酒店放行李?” “医院附近有一间酒店是我开的,六星级,我免费给送你一星期总统套房?” “谁要跟你去酒店?滚远一点。”她烦透了他。 “我只是好心邀请你一起去酒店而已,又不是开房。”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假话吗?一个男人把女人往酒店拐,明显是不安好心,就跟男人骗女人说我只是把那玩意儿放在洞口不进去,一个道理,谁相信谁傻。” “火气这么,怎么?吃醋了?” “你跟空姐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吃什么醋?” “没吃醋躲着我什么。” “那是因为我一看到你就想吐!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人,明明知道人家讨厌你,还死皮赖脸地缠上来。我告诉你,走出这个机场,咱们就当不认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再见!” 433.第433章 妈,请你成全我们 医院。 程安妮最后只留下一句“我和你是不可能的”,然后就离开了。 陆禹森靠在床头,长久保持着捏眉心的姿势。 感到一道目光,他望向门口,王文君站在那,应该站了很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文君收起了眼底的心疼,又变回了冷淡的表情。 “你来了。”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来么?又是连环杀手,又是火灾,听得我胆战心惊。你以为你不接我电话,我就不知道?我是你妈,你有什么事瞒得过我?总之一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就没好事。你看看你,伤痕累累。” “为了她,我心甘情愿。”陆禹森语气很轻,但态度很坚定,赴汤蹈火都不后悔。 “你真是中了邪了。一个只会让你受伤的女人,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我就是喜欢她,为了她,哪怕是刀山油锅我都不会退缩。她受伤,我比她更痛,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她的安全。” “难道你喜欢她就是为了刺激么?天天这样大起大落,心脏迟早出毛病,平平淡淡才是真。你不喜欢叶慈,是因为她太温顺太好,不会让你受伤?” “年轻人都向往轰轰烈烈的感情,但那未必是好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都经历了,才会懂得,平淡的可贵。爱情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那么惊天动地,你死我活才是真爱。” “我爱她不是为了刺激,她能给我家的感觉。以前在英国,我有家的感觉是因为你,而不是叶慈。如果只是她,那么就称不上家,只是一个房子。” “难道小慈做的不好?你的衣食起居,她样样照顾周全,我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妻子。” “我从来没否认她的好,相反,就是因为她这么好,依旧不能给我家的感觉,更加说明我们的婚姻有问题。”陆禹森平淡地叙述着,“我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女人,而是一个能给我家庭温暖,让我对未来有憧憬的人,这种感觉只有安妮能给我。在我们交往不久,我就确定了这一点。” “她不如叶慈贤惠温柔,可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她,你非要问我喜欢她哪一点,我只能说,我喜欢她给了我其他女人给不了的感觉。我对她绝不仅仅是一时的冲动,我是非她不可。” 其实不用他强调这番话,这些日子来他做的抗争已经足够让王文君明白这一点。所以她节节败退,直到现在,心力交瘁。 从一开始她就输了,输在这是一场母子之间的较量,母亲往往是妥协的一方。 陆禹森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妈,请你成全我们。” 王文君的心颤抖得厉害。 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这是她的儿子,她难以拒绝但他的要求,而且程安妮已经怀孕了,他肯定更是非她不可,而自己真的忍心叫她打掉她的孙子吗?人心都是肉长的,到了这一刻,真的舍不得。 可是……叶慈。 她又能做到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肾,组成新的家庭?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不管程安妮多好,她永远取代不了叶慈在她心里的地位,这一点她很肯定。 王文君矛盾得神经都要抽筋了,本来飞了十几个小时头已经痛得厉害,这会儿更是要爆炸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个。” 她逃出了病房。 明晃晃的阳光照得眼前白茫茫一片,无端端让她心慌得厉害。她想要一个正确的答案,可是没有人能告诉她,她现在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远东……你能告诉我吗?我该怎么办?”她苦笑。 “伯母——” 王文君忙擦了泪,回头,是郑舒南。 她的眼眶还红红的,看得出刚哭过,但郑舒南没提。明知道她为什么事伤心,还继续追问,那是蠢人才会干的事。 “你来了。” 王文君知道他硬闯病房的事,他是站在程安妮那头的,她有点怨他,但现在想想,也许他也只是想帮阿森。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记恨他又有什么用,关键是阿森的态度,而不是其他人。 “嗯,一听说他出事我就立刻赶来了,他怎么样了。” 王文君叹了口气。“糟糕极了,浑身都是伤,一次比一次严重,真不知道下次……” 无助的她不由自主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不是我逼走程安妮,阿森就不会来墨尔本,是我害儿子这样,我……” “您别这么说,只能说各有各的立场,我能够理解您的做法,您也是为了阿森好。” “可他不是这么想的,他一定觉得我妨碍他了,让他很烦。” “他怎么会这么想?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他最爱最尊重的母亲,这一点不可能改变,更何况你的初衷都是为了他好,他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他一定懂得你的用心良苦。” 郑舒南认真说话的时候也是很正经的,而且很有安抚力,他本身就很能给人安全感。 他是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男人,内心柔软。 “你觉得我应该放手,是么?” 郑舒南点头。“一开始,我以为他对安妮只是一时兴趣,就没去管他。坦白说,男人逢场作戏很正常,很难做到一辈子就一个女人。以我对叶慈的了解,她也能够接受。直到他提出离婚,我才意识到他有多认真,我也劝过他,但我从来么见他那么开心过。如果您能看到当时他幸福的笑容,我想您也会动容。” “当然,爱情是一把双刃剑,他也承受了很多痛苦,每次都会来找我发泄,所以我跟他说,如果爱得这么痛,那就别爱了,女人那么多,不是非她不可。但我想再痛苦都不放手,那才是真爱。” “阿森选择安妮,是真的下了很大决心,他很爱很爱她。他是个成年人了,请您别再干涉他。非要逼他在你和安妮之间选一个,才是对他残忍的折磨。” 王文君沉默了。 434.第434章 他爱我,他也骗了我 与此同时,梁爽也来到了程安妮的病房。 程安妮本来还蔫蔫的,一见她就惊喜地叫出声,“你真的来了!” “废话,难道我像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么?” 两人都很激动。 女人间的友谊很脆弱,但也很坚强,不管闹了什么矛盾,但只要其中一个人有事,另一个人永远是第一个出现支持她的。 “梁爽……”程安妮抓着她的手,眼珠子都红了。“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就那样丢下你走……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很担心你以后都不会理我了。” “哼,我当时候是真不想理你。不过后来气消了就算了,谁叫咱们是好闺蜜呢?好了,别哭鼻子了,丢不丢人。” 程安妮这才破涕为笑。 “让我瞧瞧,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啊。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在电话里说得很严重,把我骗来这?” 安妮吐舌。 “我去,太狡猾了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变态杀人狂也是假的吧?” “是真的,他受伤很严重,差点就出事了。” “这已经是陆总第几次英雄救美了?这次还是对付杀人狂,陆总太勇敢太伟大了,你不以身相许我可决不答应。” 程安妮眼神一暗。 “怎么了?不会又是王文君那老妖婆找你麻烦了吧?靠,看来我上次骂她骂得还不够狠啊,我是不是该问候她八辈祖宗才行?” “现在不单单是她的问题。” 安妮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如实说道:“他已经结婚了。” “谁?” “就是他。” “你说陆总啊?不可能啊。”梁爽完全没往他身上想,所以一下没反应过来。“陆总什么时候结婚的?上星期?上个月?你和他分手后他为了气你闪婚?” “不是,他已经结婚五年了。” 梁爽呆住了,一副“你tm是在逗我么?”的表情! “结婚?还五年?” “嘘,小声点。”程安妮大致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缘由。 “所以你被小三了?天啊,这个陆总藏得可真深,你居然一点都没察觉他已经结婚。敢情老婆在国外,他就肆无忌惮地冒充单身?太可恶了,亏我还那么向着他,处处帮他,没想到他是这样的陆总。”梁爽越说越生气。“叫他去死吧,以后再也别理他了。” 她发泄了一阵,冷静下来想想,又说:“可我看他对你不像玩玩而已,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了。” “他爱我,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只是……他骗了我,这也是事实。” “这太复杂了。” “他说他已经给了他妻子离婚协议,只是对方不肯签。” “离婚么?如果他是因为爱你才离婚,那你倒可以考虑原谅他。” “他愿意牺牲自己救我,我很难恨他,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但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离婚了,你们之间不就没问题了吗?” “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他是为了我离婚,那么不管我是不是被小三,我都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罪魁祸首,我内心永远都会很不安。” “你这么说我也能理解……”梁爽皱了皱眉,她已经算是特别开明的那种了,但在这事上,还是有些苦恼。 “不过你不是说他对他老婆没感情,只是为了报恩吗?我觉得他应该是真的不爱她,不然他们结婚五年,不会连孩子都没有。” “等经济稳定了再生孩子,这个理由在陆总身上不成立,加上王文君肯定逼得很紧,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陆总不想和她生,不想要他们的孩子。一个男人不想要孩子,那就代表不爱那个女人。” 梁爽分析得头头是道,程安妮也觉得有道理。 “可不管爱不爱,他们都是结了婚的。” “那又怎么样?没有爱的婚姻迟早出问题,就算不是你,陆总也会因为其他原因和她离婚,你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反正按我的想法,只要他们离婚了,你就可以和陆总在一起。至于王文君,管她呢,她不接受也得接受。等你生了孩子,她爱屋及乌自然也会喜欢上你的。” 程安妮犹豫着该不该把怀孕的事告诉她,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 现在孩子的命运还不知怎么样,越少人知道越好。 “在聊什么呢?”郑舒南走了进来。 梁爽一见他就跳了起来,“贱人!你还有脸来?陆总结婚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我之前问你你还不肯说,原来瞒着一个这么大的秘密,你就不怕被雷劈,出门被车撞吗?” 郑舒南叹了口气,望向程安妮,“这件事,我欠你一句道歉。” “你一句道歉就完事儿了?你把安妮骗得这么惨,你良心过得去吗?呵呵,王八蛋,你的道歉可真值钱啊,你以为你的道歉镶了金么?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随便欺骗别人?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死一万次都不够。” 梁爽“噼里啪啦”把郑舒南骂得狗血喷头,程安妮本来还有点气他,但一下又觉得他挺可怜的。 既然她都已经不恨陆禹森了,那单独恨郑舒南也没什么意思。 梁爽骂还觉得不够,一巴掌呼了过去。 “梁爽——”安妮急了。 好在郑舒南反应迅速,她一出手就给他抓住了,他挑了挑眉。“我看你是在借题发挥吧?我对不起的人是安妮,要你在这指手画脚,还想动手打人?” 他的眼神暗含着几分危险,梁爽咽了口口水,“我打你怎么了,你这种人本来就该打。” “你太野蛮了,没人治得了你是吧?” “那又怎么样?” “你们都别吵了。”程安妮叹了口气,“郑总,你来的刚好,我要辞职。” “辞职?” “当然得辞职。”梁爽忙说,“难道还继续给你这种人渣干活么?” “安妮,那件事是我不对,我……” “我辞职不是因为怪你,也我不怪你了,我只是不想再继续留在墨尔本。你那句话挺对的,逃避没有用,逃不了自己的心。” 435.第435章 一男一女的战争1 郑舒南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挺自责的。 “那事儿的确是我骗了你,我什么好解释的。骗了就是骗了,道歉没用,只能说以后我想办法弥补你。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声,我绝对义不容辞。” 郑舒南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对兄弟如此,对兄弟的心爱的女人也如此,都是交心的。 但只换来梁爽一个大白眼,明明一大尾巴狼,装什么好人?当初骗人的时候不想想会造成伤害,事后才说弥补,虚伪。 “至于你说辞职,这个……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梁爽抢先一步说,“她差点被你们公司的变态杀人狂害死,谁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危险?要我说还是国内治安好,就算出什么事至少有个人照应,不像在这,想找个人帮忙都找不到,多无助。” “我可以把你调回国内,这个没问题。” 程安妮开口道:“你已经过帮了我很多忙,别太自责。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就当我们一笔勾销吧。” 记恨除了让自己痛苦,没有别的作用,安妮也不认为郑舒南是本性有多么坏的人。 “经过这件事,我更加体会到哪都不如家好,所以才决定回去。至于辞职……”她沉吟了一秒,“既然我和他已经结束了,那以后也不想再接受他的任何恩惠。” “我是看中你的能力,这一点我可以发誓。” “谢谢你的欣赏,请你尊重我的决定,明天我就会提交辞职信。” 话已至此,郑舒南自知多说无益。 “嗯,既然你考虑清楚了,那我尊重你。” “谢谢。” 梁爽把郑舒南赶走了,在医院陪安妮到八点多,她担心她一个人回去晚了危险,催她回酒店。 梁爽让司机在酒店附近停了车,到商场买了一大堆护肤品,走到半路突然下雨,她拖着行李箱一路狂奔,一身狼狈。 刚到酒店门口。 “哗——”一辆跑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溅了她一身泥水,嘴里都是。 “呸呸呸!”她忙吐了几口。 怒气冲冲地走过去和对方理论。 酒店服务员撑着一柄黑色大伞走到驾驶座,恭敬地迎接里面尊贵的男人下车。他给了他小费,走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笑容温柔迷人。 一只雪白的手搭在他手背上。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桃红色长裙的金发美女。 “地湿,小心。”他体贴地提醒。 梁爽一把掰过那人,“又是你?” 郑舒南! 这王八蛋是和她五行相克吗? 郑舒南打量着眼前这个拖着行李箱,被淋成落汤鸡的丑八怪,隔了几秒才从那张五颜六色的花脸后认出是梁爽。 乐了。“你这唱戏呢?” “你还说,刚才你的车溅了我一身水,你故意的吧。” 梁爽揪紧他的袖口。昂贵的西装都被她抓皱了。 “故意?我可没看到你。” “你明明就看到了!” “我没看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旁边的美女听不懂他们的话,用英文问道:“亲爱的,她是乞丐吗?” 梁爽大怒,“你才是乞丐。” “别这么暴躁,你吓到我的女人了。” “这就吓到她了?那你该带她去看看心脏科,免得出个门都被吓死!你看我这样,都是被你害的。”她满嘴都是泥味儿。 “就算我溅湿了你,也不足以让你浑身湿透,你别反咬一口。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郑舒南揶揄,唇红齿白的男人笑起来别有一番神采。“莫不是知道我在这,特意等我?” “我等你?等着拿刀砍你吗?别太自恋!” “在机场我跟你说过,我在医院附近有一间六星级酒店。” “那又怎么样?我拖着行李箱打车,当然是让司机去最近的星级酒店,是他把我带来这。” “好好好,随便你怎么说都行,你胸大你有理。” 他边说话还一边用那双邪恶的眼睛打量她的胸口。 梁爽低头一看,白白的薄毛衣被雨淋湿后紧紧黏在身上,里面黑色的内衣都透出来了,十分明显。 郑舒南的眼神又锐利得跟x光线似的,急得她脸一红,忙松开抓他的那只手去捂胸。 “再看戳瞎你的眼睛。” “湿身诱惑,嗯,不错……”他意味深长地喃喃,“即便以我极为挑剔的眼光来看,你的胸型也很美。” “你不要脸。” “我这是对你的夸奖。” “你淫魔!” “so?”郑舒南一手揽着美女的腰,笑得一脸宠溺,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斜眼睨她。“哪个男人不好色?” 要命,他斜睨人时更漂亮了,会勾魂。 梁爽都起鸡皮疙瘩了。 卖弄风骚的贱人! “我从来不掩饰自己,比那些口是心非,嘴上正人君子,背后斯文败类的人强多了。现在像我这么诚实而且好脾气的男人可不多了,且骂且珍惜。” “珍惜你个头。”梁爽狠狠翻了个白眼,“要不要我把你当菩萨供起来?” “贡品是你么?”他坏笑,神采飞扬。 这种情况要是真和他吵估计能吵个三天三夜,然而那也没卵用,加上一身湿透冷得要命,梁爽扭头走进了酒店。 “你好,我要……” “郑少。”美丽的前台小姐起身相迎,笑得跟花儿似的。 梁爽心想明明是她先到的好吗? “喂,我……” “郑少,您要入住吗?” “是的,两位。”郑舒南无视梁爽,抢先一步。 “我先到的。” “透明人”梁爽大声强调,但继续遭到无视。只能眼睁睁看着郑舒南先一步登记,带着美女扬长而去。 “混蛋、王八蛋,出门被车撞……” 她骂骂咧咧地走出电梯。 一男一女在房间门口接吻,男人还在摸女人。 不用猜,能干出这种事情的,除了郑舒南没别人。 梁爽感觉太恶心了,都已经开了房了还这么迫不及待?就不会能等进房再发泄兽欲吗? 不要脸。 更倒霉的是…… “8117……” 他的房间居然就在她隔壁。 436.第436章 一男一女的战争2 郑舒南懒洋洋地从热吻中抬头,一手撑着墙壁,姿态慵懒又雅痞,一笑倾城。 “你住我隔壁?”梁爽怒。 “你不知道么?”他的声音截然相反的愉快。 “我怎么会知道?要是我知道,杀了我我也不会住这间房。你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不滚去住总统套房?” “满了,我只能委屈一下了。但这不很好么?我们两隔壁也有个照应。” “滚你丫的,谁要跟你照应!” 新欢不满郑舒南和她纠缠,白了梁爽一眼,问他她是不是变态,在跟踪他。 “我跟踪他干什么?只有你这种瞎了眼的才会看上他,小心得性病!” 梁爽是用中文说的,女人听不懂,但看她的眼神和语气都像在骂人,生气地问郑舒南她在骂什么。 “没什么,宝贝儿,她夸你美。” 郑舒南笑笑地安抚。 梁爽进了房间,丢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前台,要求换房间。 “请问,您对现在住的房间有什么不满吗?” “我隔壁住了一个变态。” “变态?我们这的住客都是很有身份的人,应该没有变态。” “有钱就不变态了?什么理论?”梁爽一边翻白眼还一边把枕头当郑舒南狂扁,“越有钱的人越变态。” “那么……需要叫警察吗?” “那种人叫警察也没用。” “这样啊……可是目前已经住满了。” “总统套房呢?哎,不管什么套房,不管多少钱,总之我要换房!” “请您先冷静,我们这所有房间都满了,您这间是最后一间。您刚才也听到了,您前面一位顾客都是住的普通房,他可是郑少……” 梁爽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闭上眼狠狠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 不生气,不生气…… 又不是同一间房,犯不着这么抓狂,大不了明天换酒店。 她决定彻底无视他,洗了个澡,身体回暖,人也冷静了。 拆开刚买的面膜,正美滋滋地敷着,隔壁突然很吵,音乐声很大,整间酒店的人都能听见,像在狂欢。 要是豪华套房可能还听不到,但普通房隔音效果一般,吵得要命。 “搞什么鬼!” 梁爽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把耳朵贴在墙上,握着拳头用力敲墙。 “咚咚咚——咚咚咚——” 但音乐没停止,反而更大了。 她打电话到前台投诉,未果,怒腾腾地夺门而出,去按隔壁房的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混蛋,还不出来。” 一脚正要踹过去,门开了,四个穿着内衣裤,高挑美艳的模特站在门后,一屋子香槟美酒的味道。 女模们各色肌肤,黑的白的黄的,一个赛一个惊艳,身材更是没的说,画面香艳堪比维多利亚秘密秀。 一米七的梁爽在她们面前都要矮一截。 “有事么?”她们不耐烦地瞪着她。 “你们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我房间的屋顶都快被你们掀了。郑舒南呢?叫他出来!那王八蛋故意的吧?” “郑舒南,你出来——” 她要往里面闯,但女模特挡住她。 “郑舒南——王八蛋——” 男人手执一杯香槟,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身上披着一件浴袍,敞开着,露出了精壮白皙的肌肤,像一只年轻优雅的猎豹。 梁爽抡着拳头要揍他,他却是笑得很动人。“怎么?来参加party?” “参加你个头!你能不能安静点?我的耳朵都被你吵聋了!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郑舒南懒洋洋地把一只手臂环在美女身上,满眼狡黠,好像生怕气不死她。“我好心欢迎你来参加party,你这是什么态度?” “开party你不会滚回别墅开吗?非要在酒店里?你隔壁还住着人!” “那没办法,就只剩下这间房了,你不满的话……”他轻笑,“忍着。” “忍不了,我要吃人了!” “哦,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关门。” “你……”她被模特推出房间,郑舒南坏笑着朝她挥挥手,当面甩上了房门。 梁爽再踢门叫门都没人理了,被气个半死的她只能回房间,继续向前台投诉。 “就我一个人投诉?音乐那么吵,隔壁的人耳朵都聋子了吗?那么吵他们听不见?” “的确只有您一个人投诉,不过其他住户有投诉被骚扰。” “什么骚扰,我按他们的门铃是想大家一起团结起来投诉他。”就她一人势单力薄,酒店都不理的。 “但住客都很不满,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休息?隔壁那么吵,我叫我怎么休息。” “那我们也没办法了。” 梁爽挂了电话,收拾行李准备换酒店,但又气不过输给他。凭什么要为他换酒店? 她不会让他好过。 她脑子一转,想出了一办法,打电话给警局,举报隔壁有卖淫活动。 没过多久警察就到了,但……一分钟后。 “抱歉,是我们弄错了。”警察从房间内退出来,还一边向郑舒南道歉,而他还显得很大度的样子。 “没关系,我能理解,那个报警的人一定是吃饱了撑着,或者眼红……”他斜睨了一眼梁爽,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欠揍表情。 “等等,就这样?”她抓着警察。 “是你报的警吧?我们调查过了,他们是正常的男女交往,那几个女人都是很有名的模特。” “一个男人,四个女人,这tm叫正常?”梁爽都抓狂得爆粗口了,“这分明就是混交party!” “那人家愿意你也没办法。”警察但晚上跑一趟,情绪也不大好。“你赶紧睡吧,别管那么多。” “音乐那么吵,我睡得着吗?我要告他影响妨碍公共治安,影响他人睡眠。” 警察只好让郑舒南把音乐调小一点,但态度非常客气。 “麻烦了,郑少。” “应该的。” 警察离开了。 郑舒南双手环胸,一扬嘴角,“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好么?嫉妒?” 她气得牙齿都打架了。 “既然你这么不满我和模特happy,那换你和我happy好不好?” 437.第437章 由性别决定 “happy?我看会酿成血案!”梁爽勃然大怒,“信不信我一剪刀让你断子绝孙?” “喜欢一个人就要独占他么?我是上天给女人的礼物,当然要雨露均泽,你这么容易吃醋可不好。” “我吃醋?” “还不明显?” “吃你个头,我是被你恶心到了。” “可你的样子更像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要是那么讨厌我,至于这一晚上上蹿下跳不消停,想方设法坏我好事?” “那是因为我在你隔壁,我快被你吵聋了。”梁爽愤怒地握拳。 自恋的男人多得是,但自恋到这种程度,她就真的呵呵了。 还上天的礼物呢,他明明是地狱的恶魔! “所以你就找警察,说我这有卖淫活动?亏你想的出来。” 听到警察那么说时,郑舒南都快笑喷了。 “一个男人,四个女人,那不跟嫖一模一样?” “哦……嫖啊……那我嫖你好不好?”他一手探向她的脸。 “别碰我!”梁爽很厌恶地拍开,谁知道这只手刚碰过那些女人哪里,好恶心。 “你这副生气的模样,更让我兴致大发了……”他眼里充满了浓浓的欲色,像一只发情的野兽,蠢蠢欲动。 梁爽有点怕了,咽了口口水。“你干什么?别靠近我。” 他一步步走向她。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这会儿这么害怕?被猫吃了舌头了?不继续骂我了吗?” 梁爽的后背贴到了墙上,退无可退,冰凉的墙壁摩擦着她的肌肤,让她浑身发冷。 “你搅了我的性致,你说怎么办?你赔么?” “你不要脸——”她一巴掌甩过去。 郑舒南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梁爽另一只手又是一巴掌,但还是被他扣住了,一把压在墙上,现在她整个人就像只蚊子一样被他钉在墙上。 “放开我、放开……”她急得面红耳赤。 “你很喜欢玩这种游戏?”郑舒南把脸贴上去,嘴角是笑着的,迷人的瞳孔中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危险,让人联想起暗夜里野兽的寒芒。 “放开我!”她扭腰。 “郑舒南!” “放开!” 女人的力道在男人面前小得可怜,梁爽嘴巴再怎么厉害,但一到体力的较量上,就完全处于劣势了,全身除了嘴巴还能逞能,哪都动不了。 “我是不是给了你我很好欺负的错觉?但如果你把温柔当做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尊重女人,但还没到让对方骑到我头上撒野的程度。” “尊重女性?我呸,你根本就是把女人当成玩具,你这种人是最不懂尊重女人的。我劝你去医院检查检查,看你是不是染上了性瘾。” “也许吧……不然怎么对你这种疯婆子也这么感性趣?”他用身子贴着她的,下腹的坚硬在她腿间婆娑着。 “郑舒……”梁爽慌了,他颠倒众生的脸就在头顶,精致的五官散发着诱人的魅力,让她整颗心脏都在发烫。 “你只有在骂人的时候才会叫我的名字。”他的指腹扣着她的脉搏婆娑着,分外撩人。 原本只是为了给她一点点惩罚,但现在郑舒南却是上了瘾,比她还要悸动,呼吸粗重。 一股缠绵悱恻的热力在两人之间交缠,越烧越热。 梁爽的喉咙颤抖得厉害,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这一刻,两人都悸动得厉害。 “darling……你还在忙什么?”金发美女模特走出来。 梁爽趁机挣脱了他。 郑舒南下腹前所未有地亢奋,但他将那股热力强行压了下去,面上仍是那副轻佻浪荡的模样。“你确定不参加我们的party?” “你去死吧!” 她用力甩上房门。 几个模特在郑舒南身上跳着热舞,火辣的身材足以让男人热血沸腾,郑舒南也很享受,但性趣缺缺。 一把将在他腿上跳舞的女人拉开了,“你们先走吧。” “走?” “下次吧。” 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叫女人走,是代表对她没兴趣。 但他双腿间明明有反应的。 女模特很不甘心。 郑舒南也知道她在纳闷什么,他那儿已经坚硬得像铁了,比刚才四个女人一起挑逗他时更亢奋,但居然是对梁爽。 郑舒南自己都觉得挺好笑的。 就像今晚吧,他把整层楼的空房都包下来了,隔壁一个人都没,就是为了整梁爽。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报她在医院让他难堪的仇,但是那样么?难道不是他觉得她很有趣,故意想捉弄她? 他的情商明明很高,怎么一下子变成恶作剧的高中生了? …… 王文君矛盾得很。 一面是叶慈,一面是儿子和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以取舍,最后她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看孩子的性别。 如果是男孩,那就留下,如果是女孩,只能选择打掉。 倒不是说她重男轻女,只是男孩可以继承家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找到那天那个护士。 “程安妮出院了吗?” “您是来接她的吗?但她上午刚走。” “哦,可能我记错时间了吧。”王文君故意装样子,“她怀孕了是吧?” “嗯。” “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现在才一个半月,还看不出性别呢。”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出来?”王文君有点急。 “一般来说,怀孕三个月后,做bc就可以看出宝宝的性别,不过有些医生技术特别好的话,三个月就能看出来了。” “三个月……”王文君算着时间,那还得等一个半月。 “那……如果怀孕三个月,还能打胎吗?” 护士一脸很惊讶的样子。“打胎?”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我是怕万一出点什么问题。” “做人流一般在两个月之内是最好的,如果超过时间,就要引产了,那时候引产很危险的,还可能导致不孕,所以最好不要那样。你……不会真的有那个打算吧?” 王文君忙摇头,笑笑。“当然不会。” 内心却是另一种复杂的想法。 438.第438章 协议 护士给陆禹森换完药,叮嘱道:“陆先生,您的伤口还很深呢,至少还得一个月才能够完全康复,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用左手。” 看伤口是一刀直接捅进去的,都把手背刺穿了,光是想想都觉得很痛。 “谢谢。”陆禹森的脸色已经比之前好转了一些,“她出院了吗?” “嗯,今天上午出院的。” 陆禹森有些失望,她没有向他道别。 但那天离开时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她不再恨他怪他,但也不会再见他,两人以后就是陌生人。 他很想去找她,可是连给她打一通电话的勇气都没有。在离婚之前,他无颜面对她。 如果想见,那就必须得尽快把婚离了。 那样至少有挽回她的资格,像现在这样,婚内还纠缠她,只会让她更加厌恶他。 护士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下午有一个奇怪的女人问了她打胎的事情,有些担心那个宝宝。但她又答应了程安妮对怀孕的事情保密,也是很矛盾。 就在这时,她看到那个女人走了进来,陆禹森叫了一声“妈”。 她竟然是他母亲。 她反对他们在一起,所以才想打掉那个孩子吗? 护士心生恐惧。 但王文君就跟不认识她似的,让她先出去了。 “你去哪了?”陆禹森问道。 “怎么?你担心我去找她麻烦?” “有什么事情,你找我就是了。在这件事里,她是最无辜的,她不知道我结婚,是我骗了她,请你别再伤害她。” “我没去找她。我问你,你真的非她不可?” “是。” “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我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陆禹森并没有感到高兴,眉头反而拧了起来,怀疑地望着她。 “你那眼神是怀疑我有阴谋么?” 王文君感觉挺心寒的,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母子,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搞得处处猜忌,勾心斗角,太荒谬了。 所以说她怎么可能不讨厌程安妮? “你的态度变化太快。” “我是给逼得没办法了,如果我有的选,我也不想给她机会。你是我儿子,难道我还真能跟你断绝关系?就算白字黑字签了协议又怎么样?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是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的。我将来一定会后悔,但我不想自己后悔,所以我只能做这个决定。” 陆禹森的目光和心思一向很锐利,王文君的样子不像在说谎,而是无可奈何之举。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我只说给她一个机会,没有说一定会接受她。我会去了解她,看她是不是真的如你说的那么好。如果是,那么我接受你们在一起。” “她的的确确是个好女孩。”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爱她,自然觉得她什么都好。但我不同,可以说我对她是带有成见的,但如果她能够改变我的想法,足够证明她是真很优秀。” 王文君考虑得很清楚了,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拖延时间,拖延到知道安妮肚子里孩子性别为止。 如果是男的,那么她同意他们离婚。 如果是女孩儿,她会想办法让她打掉孩子,坚持分开他们。 既然难以选择,那么就把决定权交给命运,她现在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这算是一个很公平的办法。 陆禹森隐隐感觉事情不简单,但又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很有主见,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你只是想拖延时间,请你打消这个念头。” “怎么?你很着急么?我只是想考验你们。如果你们的感情真像你说的那么深,我想也不介意再多等一个半个月。我给她一个机会,你也再给小慈一个机会。” 王文君的态度冷静得出奇,就像是在谈一桩生意而不是儿子的婚姻。 “我和叶慈已经不可能了,要我强调多少次你才明白?” “你以为让我给她机会就容易?我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为了你,我能妥协,你怎么就不为我妥协一次?” “这不是妥不妥协的问题,不爱就是不爱,别说一个半月,就是再有十年,我对叶慈也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你这样继续拖着她又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不答应,但我现在就能明确地告诉你,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不同意,我们就继续僵持下去,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或者你对程安妮没信心,就那么肯定我不会接受她?” “她是个好女人,但如果你带着成见去看她,那么……的确希望不大。” “成见是有的,但是,如果她好到足以改变我的想法,那也不是没可能。我要求的不多,只是一个半月,如果你连这一点都没信心,那你又凭什么认为你们能相守到老。” 王文君故意刺激他。 陆禹森也懂她的用意,眉心拧得更深了。 “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 “可如果你不顾我的感受,强行和小慈离婚,那么你能想象到我以后对她是什么态度,我会一直讨厌她。你希望那样?” 陆禹森无话可说,毕竟他太清楚王文君有多固执,他不想以后她们婆媳关系闹得很僵,安妮一定会受伤的,到时他们的感情也会出现矛盾。 “不管你怎么看我,至少我算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如果她现在能让我接受她,以后我绝对不会为难她,也许还会越来越融洽。再来,就算你要离婚,也不可能说离就离,总要走一些程序,需要一点时间。一个月,不算太长。你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不是吗?” 王文君继续劝说道:“像你说的,你骗了她,她恐怕一时也没办法原谅你。她也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你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她逃离你,那是你想看到的?” 陆禹森沉默了,事实上,他根本没有选择。 矛盾过后…… “请你记住今天的承诺,一个半月后,不管你怎么阻拦,我一定会离婚!” 439.第439章 不再见他 “安妮、安妮,醒醒……到了。” 程安妮睁开双眼,眼角是湿润的。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和陆禹森一起去北海道旅行,他们打雪仗,玩得很开心。 现实无法实现的,仍魂牵梦绕,只有在梦中她才能与他在一起。 就算他骗了她,她依然爱着他。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像情侣一样去旅行。她苦笑,他们本来就不是恋人,只是一段……露水情缘罢了。 她擦了擦眼角。 梁爽见她眼眶红红的,想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有些心疼她,但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走出机场,程安妮和梁爽道别。 “你不去我那吗?” “我先回家一趟,我妈最近身体不大好,脾气也有点糟糕。”她笑笑。 她是这么自我安慰的,徐慧兰一定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才导致脾气有点儿急躁。 “也是哦,你走了快一个月了,是该回去看看他们。” “嗯,我明天再去你那。” 梁爽给了她门卡和钥匙。 …… 程家。 程安妮在路上就给徐慧兰打了个电话,她一直在等她,焦急地在大厅走来走去。 “太太,大小姐回来了。” 徐慧兰忙把程安妮拉回房间,还特意关上了房门。“怎么突然回来了?” “嗯,辞职了。”她说得轻描淡写。 “辞职?你以后都不打算回墨尔本了?” “是啊,在哪都不如家里好,毕竟待惯了这儿,有感情了。”程安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 但徐慧兰知道没那么简单,拧起眉头。“一定是出事儿了吧?因为他妈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早两天我去看那姑娘,她跟我说的,你是被他妈赶回来的吗?” 徐慧兰说起来又忍不住生气,“你说你,以前在唐家不招人待见,还可以说是韩媚兰的问题,但现在呢?是你自己出轨,人家妈妈生气去找你也是正常的。”她一时没控制住嘴,还说了一句。“你都快跟过街老鼠一样了!” 程安妮听到这话脸色一白。 徐慧兰也知道把话说重了,但又收不回来,转而问:“你回来,他知道吗?” “嗯。” “所以你们现在这样到底算怎么回事?”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你之前就这么说,可还不是纠缠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你说的话了。”徐慧兰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也是六神无主,只知道抱怨,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你说你,找个什么男人不好,非要找个有妇之夫,还是那么有身份的一个男人,高攀不起就算了,还惹得一身腥,你图什么?” 事情已经这样了,程安妮不想多解释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他结婚的?” 徐慧兰简单解释了一遍,但只是说对叶慈有眼缘,没有提孩子的事情。 “上次还好我拦着她,要是没发现,她现在已经出事了,你们这辈子内心都不会安乐。安妮,你别怪妈说话难听,我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做错事。人啊,这辈子真的不能干一件自私的事儿,不然一定会有报应的。” 徐慧兰真的是怕极了。 她心疼女儿,也心疼叶慈,而且这件事的确是安妮做错了,就算是当妈的,也无法昧着良心站在女儿这一边。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再错下去了。 “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件事……”程安妮叹了口气,“总之这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和陆禹森,我们已经分手了,至少我单方面是这么决定了。” “也就是说他还不死心缠着你?那不是一样吗?你又那么心软,经不住他纠缠,肯定会原谅他,又会走回老路。”徐慧兰想着就觉得太揪心了。 “这可怎么办啊?”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安妮反过来宽慰她。忍不住问道:“他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很好的姑娘,长得漂亮,心地也好,我听她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儿,我都很感动。她为陆总,为他妈都付出了太多,不然他妈也不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了,没有几个女人能做到她那样,只可惜陆总……他太狠心了,叶慈太可怜了。” 程安妮更加自责,这些是她不愿意见到的,却也是间接由她导致,心理枷锁很沉重,只能说以后尽量避开陆禹森吧。不管他们有没有感情,她都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伤害另一个人。 “不谈这个了,爸呢?他知道我回来吗?” “他去法国出差了,应该明天才回来。” 徐慧兰话音刚落,程峰就闯了进来,立刻火冒三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谁让你回来的?”他怒吼着。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女儿。”程峰又骂了一堆。 “别对女儿这么凶,她已经辞职回国了。” “回国?你还有脸回来?呵,当初是洒脱,丢下个烂摊子就跑了。怎么?现在在那边混不下去了,就夹着尾巴逃回来了?你把这当避难所吗?” 程安妮想说家不就避难所吗?难道身为父亲不该保护自己的女儿?他每句话都是在骂她是累赘。 “我回自己家不行吗?”她反问道:“如果是程澈发生这种事,你还会把他赶出去吗?” 她大声质问。 “你还有脸冲我发火?阿澈才不会干出你那么不要脸的事情,你没资格和他比!我不想见到你,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要不是为了我妈,我还不稀罕回这里。”程安妮摔门而出。 …… 夜,十一点。 唐泽刚走出公司,就接到了许佳影的电话,本能地很不想接。 这几天她找各种借口让他留宿,他已经有些不耐烦她了。 “阿泽,你下班了吗?到哪了?”温柔的声音却让他很沉重。 “刚出公司。” “哦,那快到了吧?” “我今晚回家住。” “不过来吗?”她的语气很失望,“我煲了汤给你喝。” 唐泽捏着眉心,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心跳瞬间加速。 440.第440章 重新开始,好吗? 唐泽现在一听到汤就想吐,就算再好喝的汤,连续喝几天都会腻。他还是喜欢程安妮那种独立自主的女孩子。 又忍不住自嘲,到现在他还在拿她们作对比。 “阿泽,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 “你过来吗?我想你了,宝宝也想你了。”许佳影的语气小心翼翼,唐泽没法拒绝。 就在矛盾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是她! 他没想到会在a市遇见她,她不是去墨尔本了吗? 有一句歌词叫“你离开以后,我遇见的所有人都像你”,他认错过很多次,但这次真的是她! 心狂乱地跳动起来,他握紧方向盘。 程安妮从家里出来,一个人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一辆跑车停在她身旁,是唐泽。 她上了车。 十一点的夜市繁华但不拥堵,夜色阑珊。 唐泽望着前方的路,困难地抑制着激动的心情,他甚至觉得她能听见他狂跳的心。 他不敢看她一眼,眼神会出卖他。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尽力让声音听上去平稳。 “今天。” 他刚想说回来怎么不告诉他一声,又咽了回去,她没必要特意通知一个不重要的人。 他们已离婚,他这个无足轻重的前夫就别再自作多情了。 “会什么突然回来?出差?” “不是,辞职了。” 很突然。 但唐泽感到一阵狂喜,她回来了,意味着以后他们会在同一座城市生活,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他偶尔还能见到她。 行尸走肉的空洞身子,被填满了。 她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为什么?” “遇到了一些事情。”安妮的语气很平淡,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还是家好。” “那是当然,那……你以后就留在a市?” 她会听出他语气中的期待吗? “可能吧。” 现在她没有工作,没有家。关于将来的计划,一点头绪都没有,也许她会找一个附近的城市养胎。 一切都是暂时的想法,脑子还很乱,想不清楚。 “铃铃铃……” 手机铃响,程安妮犹豫了一会儿才接。 “妈。” “嗯,我在外面,去梁爽家住。没关系的,他一向是这样,我都习惯了,不会往心里去。”她苦笑,“以后我尽量少回家就是了。好,我知道。” 她挂了电话,唐泽问:“你爸又对你说难听的话了?” “嗯,他重男轻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本来就不待见我,再加上离婚的事,他现在很讨厌我。” “我已经交给他几个大工程,我以为……” “你不必这么做的,你不欠我什么。”她打断他,“如果让你为难的话……” “不为难,反正交给谁都是交,但我以为至少能让你的处境好一些。” “你这也算帮我,毕竟我爸都是为了阿澈。” 唐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平时嘴巴厉害得很,但是一遇到她的事,他的嘴就变得很笨,不怎么会安慰人。 心里一急就蹦出一句。“陆禹森没来接你么?” 程安妮眼神一暗。“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句话她似乎重复了很多次,可从来都不曾真正结束过吧。 “我以为你们会和好。”他偷偷观察她的脸色,她很努力想做到释然,但是真正的释然是不需要去努力的,她眉宇间淡淡的忧伤说明她还很在乎。 那么轰轰烈烈地深爱过,怎么可能说忘就忘?需要时间。 “这次不可能了。” 不管她有多爱他,都不会当破坏人家庭的小三。 “我一直都想问你,上次在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情绪那么激动……我一直很担心。” “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她低头捏着眉心,很疲惫。 但唐泽还是忍不住再确定了一句。“你们真的不可能复合?一点希望都没有?” “没有。” 唐泽沉默了,继续开车。 繁华的夜色从车窗上掠过,男人精致的脸忽明忽暗,陷入了深思。 挣扎、矛盾,让他的眉心绷得紧紧的。 最后,他有了决定。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他真的没可能,那……你能不能重新考虑我?” 唐泽是经历了一番艰难的挣扎才说出这句话,心停止了跳动,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胸膛一阵窒息。 她会拒绝吧?她一定会拒绝……他是在自取其辱。 可他还是卑鄙地抱有一丝幻想。 或许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她会投靠他。 这算是趁虚而入。 “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 “我放弃是因为我以为你和陆禹森一定会在一起,以为他能让你幸福,但现在看完全不是那样。他不但不能给你未来,还让你饱受折磨,那我的退出没有意义。” “你已经有许佳影了,她还怀孕了。” “可我不爱她,那个孩子也不是我想要的。”唐泽就连提起都很心烦。 “如果不想要,为什么还让她怀孕?就为了一时的欲望?” 程安妮觉得挺讽刺的,男人都是这样吗?就算不爱,还是可以和对方结婚,还是会和她做爱,却还口口声声强调着对另一个女人有多真心。 身体和心真的能分得这样彻底? “我们离婚后,我很痛苦,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把她当成了你……也可能是她故意诱惑我,总之我们做爱了,然后她就怀上了。我一点也不想要那个孩子,但是……我想到了你。” “我想,我曾经狠狠伤害了一个爱我的女人,所以才落得那样的下场,所以我害怕了,我不想再伤害另一个人。而且那时候我绝望透顶,娶谁都一样,所以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都是因为你,你知道吗?” “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可我还爱着你,我没有一天停止想你。不,是没有一秒钟不想你。成全你们,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痛苦的事情,我真的……我做不到。”他的脸都痛苦得扭曲了,“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她说,“那你让她把孩子打掉。” 唐泽忘了手机还在通话,那头,许佳影听得清清楚楚。 441.第441章 杀人的心都有了 唐泽本来以为程安妮会直接拒绝,但没想到她会突然蹦出一句让他打掉孩子这种话,一下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不是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吗?你让许佳影打掉孩子,我就答应你,怎么样?” 他以为自己会立刻同意,但开口很难,半天才支支吾吾。“……好。” “你舍得么?” 他舔了舔唇,“嗯”了一声,声音很低。 程安妮摇头轻笑,“别骗自己了,你没那么残忍。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还是你的孩子。” 唐泽想说他根本不想要那个孩子,但开不了口。可能真像她说的,他没那么冷血。 “可我爱你,这是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至于佳影和孩子,你可以放心,我会处理好。” “你怎么处理?把她们送到国外?你能保证你这辈子都不见他们吗?就算你现在答应了,你觉得我会相信?那会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不想再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而且我没有绝望到要和前夫复合,还接受他在外面有女人和私生子。” 唐泽羞愧万分,他没脸提出那个要求。 “……对不起,是我太自不量力了,我配不上你。” “别这么说,你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有义务对另一个人好,被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应该珍惜、感恩。谢谢你对我好,但也只能这样了。” 唐泽的态度也很坚定。“我给不了你幸福,但请你别阻止我继续对你好。为你付出,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幸福。” 她可以不爱他,但不能阻止他继续爱她,现在这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程安妮没法让他死心,这种事情,只能自己想通了才行,不然谁劝都没用。 不过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是真不想唐泽在许佳影那么恶毒的女人手里被糟蹋了。 直觉告诉她,他们不会在一起多久。 许佳影那种女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老天总会收拾她。 …… 唐泽送了程安妮到梁爽公寓,一个人在楼下坐了一会儿,时不时抬头看两眼她的窗口。 灯亮着。 那盏灯像是亮在他心里。 她去墨尔本那段时间,他也经常一个人开车来这里,就坐在这个位置,望着她的房间,每晚都是黑漆漆的,就像他空洞冰冷的心。 现在她总算回来了,就算不能在一起,但只要到她和他在同一座城市,距离那么近,他还是傻傻地觉得满足,幸福。 以前打死都想不到像他这么骄傲的男人会爱得这么卑微,真特么窝囊。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坐到他旁边,什么也不说,掏出烟就开始抽。 他看着已经几天没睡过觉了,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突出颧骨,显得更加瘦削,下巴布满了胡渣。 唐泽打量着他,他以前应该也是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吧。 为什么会弄得这样惨?也是因为爱情? 对方见他也是一脸愁苦的样子,递给他一根烟。 唐泽犹豫了一下,接了,含进嘴里,有点儿苦,男人给他点燃了。 一股呛人的烟味渗入他喉咙,他受不了刺激,激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烟味太难受了,赶紧给扔了,踩熄了。 男人扯了扯嘴角。“第一次抽烟?” “嗯。”唐泽一张脸紧皱着,擦了擦嘴。 半天嘴里还都是苦味,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喜欢抽这种东西。 “看你情绪也很低落,也是因为女人?”男人主动问道。 唐泽闷闷地“嗯”了一声。 “哦。”男人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我也是,不过你不会比我惨。” “未必,可能比你更惨。” “是么?我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 唐泽一愣,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么? “我老婆也跟别人跑了。” 相互露出了一抹苦笑。 “你是什么原因?”唐泽问道。 “我渣,出轨,还不止一次。” “我也是。”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默默在心里忏悔。 “年轻气盛的时候总想着要征服更多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最好的一直都在身边,可惜没有珍惜。”男人感慨道。 “是啊……”唐泽也叹了口气,“都是自己的错,还有脸怪谁?” 世界上最痛苦又最没用的,莫过于后悔两个字。 男人默默抽完了两根烟,然后起身。“也罢,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痛苦也没用,日子还是得照常过,想开点吧。” 唐泽又问他。“如果想不开呢?” 男人耸耸肩,“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去死吧?以后总会遇到其他女人,学会珍惜,别再犯同样的错了。” 他离开了。 唐泽还坐了很久,直到房间的灯熄灭了。 …… 许佳影和唐泽通话到一半就没声音了,她叫他也不应,正准备挂电话,突然传出了程安妮的声音。 她一下就窒息了。 他们两居然在一起! 唐泽忘了挂电话,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泽竟然说他留下小孩居然是为了程安妮那个贱人,难道她还该感激她?怀孕的人明明是自己,凭什么好像受了那个女人的恩惠一样? 这对她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她听到程安妮让唐泽打掉孩子,愤怒地挂了电话。 她也很害怕,怕唐泽真听她的话,让她打掉,她不敢知道结果。 “贱人——”许佳影一把将桌上的碗筷统统推到了地上,“咣咣咣——”,满地碎片。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结果他却拿热脸去倒贴那个女人。 许佳影要气疯了,立刻打了个电话给魏东安排他行动。 “……行了行了,钱一分都不会少,你赶紧把事情给我办好,别再烦我了。你以后等我安排,别主动打电话给我。” 她挂了电话,满地狼藉,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忍下这口气,把客厅给收拾干净了。 刚收拾完,唐泽就回来了,看上去有些疲惫,身上还有淡淡的烟味。 许佳影连冲进厨房拿刀跟他拼命的冲动都有了。 442.第442章 她的女儿 以前电视上演男人出轨,妻子杀丈夫的新闻,许佳影嗤之以鼻,觉得那些女人太蠢,但现在才体会到,人在气头上是会失去理智的,她现在脑子里充斥着一个强烈的念头,杀了唐泽,然后再自杀,大不了两尸三命。 可那样做有什么意义?最后还不是成全了程安妮那个贱人? 就算是死,她也会拉着她一起死! 唐泽站在玄关处。“怎么这么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异常,里面似乎隐藏着尖锐的毒刺。 “佳影?”他走过去,一手扶上她的肩膀,发现她身体冰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许佳影感到无比讽刺,他假装关心她也是为了程安妮么? “你说话,别吓我。” “没事。”她拨开他的手,她不能在现在和他撕破脸皮。 “你身体很冷。” “刚刚肚子有点痛。” “还痛吗?” 她摇摇头,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有你关心就不痛了。” 她有些忐忑,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会让她打掉孩子吗? 但唐泽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没事就好了。不是叫我回来喝汤吗?” “嗯,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就把汤倒了,明天再煮给你喝吧。” “不用麻烦了,我没那么爱喝汤。” 她对的关心是一种负担。 唐泽望着眼前的女人,除了愧疚以外,没有任何感情。在她身旁时,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这种感觉很可怕,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他问自己,真的能这样一辈子?想想就已经感到极端压抑。 “我先去洗澡了。” 许佳影轻轻拉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 她一手抚上小腹。“孩子……你考虑清楚了吗?” “还有什么可考虑,不是说好了生下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事,我是怕你后悔……” 许佳影搞不懂他的想法,程安妮不是让他打掉吗?他那么听她的话,应该会照做,让她打掉才是。难道那个女人有其他阴谋? “别想太多了,早点睡吧。”唐泽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嗯。” 许佳影望着他的背影,眼里再一次流露出了怨毒之色。 …… 医院。 许佳影把昨晚的录音放给叶慈听。 “姐,你听清楚了吧?是她亲口让阿泽打掉我们的孩子,可不是我把她说得那么恶毒。她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心太狠了。” 叶慈也是惊呆了。 她想不通陆禹森怎么会爱上一个那么心狠手辣的女人,是她太会伪装了吗? “你别听她口口声声说和姐夫结束了,她就是故意想骗阿泽,吊着他当备胎,不然她怎么不敢告诉他他们在墨尔本的时候一直在一起。那贱人一边缠着姐夫,一边挑拨我和阿泽,两个男人她都想占着。” “是啊,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也不敢相信有这么狠毒的女人。她回来了,那……阿森呢?” “你不知道吗?姐夫为了救她受了很重的伤,差点就死了。” 叶慈急忙抓住他的手。“他没事了吧?” “姐夫福大命大,逃过了一劫。不过如果他们继续在一起,他迟早被那个女人害死。姐夫应该马上也要回来了,你可千万不能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知道吗?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姐夫,你不能让他落入那种女人手里。至于其他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好,我死都不会签字的。” 许佳影离开医院,远远看到魏东站在树荫下,朝他使了个眼色,戴上墨镜离开了。 打了个电话。“徐慧兰快到医院了吗?” “是的,已经在停车场了。” “好。” 许佳影邪恶地勾起嘴角。 二女儿和女婿出轨,呵,真是荒谬得可以,看徐慧兰怎么办! …… 许佳影离开后,叶慈独自沉浸在痛苦中。 她以前从来没有那么恨一个人。 她不甘心是被一个蛇蝎心肠的人抢了她最爱的男人。 以前她总是自怨自艾,觉得是自己不对,所以才无法得到丈夫的心,现在看来,都是程安妮的错。嫉妒和怨恨的怒火在她心口熊熊燃烧着。 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叶慈惊愕地睁大眼睛,如同噩梦袭来。 全身像筛糠一样激烈颤抖着,恐惧地抓紧了被单。 “怎么?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再见到我吧?我亲爱的女儿……” 叶慈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我、我不认识你!” “连自己老子都不认识了,你可真够狼心狗肺的。” 那是叶慈一生中最恐怖阴暗的一段过去,她以为假死能够逃脱一截,和过去,和这个恶魔彻底一刀两断,没想到他还是找上来了,她感到很绝望。 “你真是狠心,害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还过得这么好。”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今天本来想问佳影拿点钱花花,没想到会撞上你。那个小婊子瞒了我这么多年,害我以为你真死了。” “我早就已经死了,我和你没关系。” “没有老子哪有你啊,你还说没关系?看你住这么贵的病房,一定很有钱吧?我把你生得这么如花似玉,找个有钱的男人太容易了。你瞧瞧,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现在是不是该尽尽孝道,给你老爸一点钱花花?”魏东的表情就像一只贪婪的饿狼。 叶慈恐惧地往后缩。“你别过来……别过来……你滚!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情急之中她抓起一个茶杯就朝魏东砸了过去,砸破了他的额头。 魏东怒了。“你骗了老子这么多年还敢打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说完冲过去一把抓住叶慈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扯了下来。 叶慈痛得惨叫。“救命……放开我……救命啊……” “你放开她!”徐慧兰冲了进来,一把推开了魏东。 魏东给她推得退了几步,满脸是血就更恐怖了。“嗬,你来的正好,看看你的女儿……” 443.第443章 她不配让我恨 “你闭嘴——”徐慧兰大叫一声。 叶慈被魏东狠狠扇了一耳光,耳朵失聪,没听清楚的魏东说“女儿”两个字。 徐慧兰很害怕被叶慈听见,急急忙忙掏出钱包。“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就是了。”她慌慌张张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钱,“你快滚。” 魏东显然很清楚她的目的。 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露出了一抹狡诈的冷笑,“我还会再来找你们!” …… 徐慧兰倒了杯水,望着叶慈,心情复杂。 她原本都已经绝望,接受了女儿死亡的事实,没想到还活着,这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可另一方面,叶慈是她的女儿,就意味着安妮插足了自己亲姐姐的婚姻,这太荒唐了。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她不知该怎么办。 但她心里的天平更加偏向叶慈,毕竟她是受害者,而且当初是她抛弃她,她欠了她太多。 叶慈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低着头,一语不发,长发遮不住脸上那道巴掌印,又红又肿。 “喝、喝口水吧。”徐慧兰把水递给她。 叶慈低着头,她才敢望着她,眼里流露出了浓烈的感情。 这就是她可怜的女儿啊。 她经常想起她,却不敢去找她,没想到她们母女今生还有缘见面,命运太会捉弄人了。 “你刚才给了他多少钱?我给你。”叶慈的态度近乎冷漠,以此掩饰着自己的狼狈。 “不着急,现在最重要是你没事。还疼吗?”她心疼地探向她的脸,被叶慈躲开了。 “不疼了,你走吧。” “那怎么行?万一他再回来……” “他拿了钱,暂时不会回来。”叶慈苦笑,不过魏东就是个流氓,不管多少钱都满足不了他,他以后肯定还会继续来骚扰她,想想就可怕。 “你婆婆丈夫都不在,你身边需要人照顾。” “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徐慧兰眼神闪烁得厉害,“我、我是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挺可怜的,而且我儿女都在国外,没什么事做。反正都要来医院检查,就来看看你。” 叶慈似乎也没多想,没再追问。 “真想不到你父亲会是那样的一个人。” “他不是我爸。”叶慈的目光冷幽幽的,是那种恨到极致的眼神。“我没有父母。” 徐慧兰心里一阵绞痛,她一定是吃了太多苦才会说出这种话。 “你妈……” “她在我一岁的时候就跟一个有钱人跑了。”叶慈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不过也是,有得选谁会留在地狱里,被一个恶魔折磨?” “那你恨她吗?”她颤抖着问,害怕听到答案。 “恨?呵,连自己女儿都可以抛弃的女人,连恨都不配让我恨。” 徐慧兰红了眼眶。“可能她有苦衷。” “她可以带我一起走,但她没有,因为她怕我耽误她再嫁。可她没有想过,把我留在那个地方,我的命运会有多悲惨,她太自私了。” 徐慧兰差点就哭着出来,忙捂住嘴。 情绪险些失控。 是啊,她真的很自私,自己受不了魏东的毒打,却不考虑女儿会遭受同样的折磨,甚至更惨。 她那时候还不到一岁…… “如果、如果她后悔了……她知道错了。” “那又怎么样?就算她自责,还不是照样过着有钱人的生活?虚伪!就算当时候她离开是迫不得已,她之后还有机会把我接走,我甚至不求认我,哪怕找个人领养我也好,带我逃离那个地狱,可是她没有。如果不是我自己逃跑,我现在早就已经死了。她自责还有用吗?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从她抛弃我的那一刻起,她也抛弃了自己的良心,我就当没有这个妈。” 徐慧兰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躲到楼梯口哭了一场,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她想了很多,不停地忏悔。 可叶慈说的对,伤害已经造成,不管她再怎么忏悔都没用,她得想办法弥补。 她必须帮她可怜的女儿挽回这段婚姻,这同时也是救安妮的唯一办法。 …… 梁爽刚钥匙插进去,门就开了。 门后站着笑盈盈的程安妮。“欢迎回家。” 梁爽愣了一下,“哈,你好久不在这住了,我都忘了你在。” 玄关处放着一双新的粉色拖鞋,和程安妮脚上那双蓝色是闺蜜款,毛茸茸的很可爱。 梁爽迫不及待地换上了。 整间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每个角落都闪闪发亮,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狗窝了。 “你还打扫卫生了啊?” 满屋子饭菜香。 她深吸了几口气,“哇,好香啊,三菜一汤,都是我的最爱,太赞了。” “安妮,你真是我的天使!” 梁爽夸张地叫着,捧着她的脸用力亲了一口。“我太爱你了!” “饿坏了吧,赶紧洗手吃饭。” “好嘞。” 梁爽吃得很快,就跟饿了几天的人一样,程安妮被她凶残的吃相逗乐了。“慢一点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从难民营出来的。” “差不多吧,天天吃外卖,我都要吐了,哪有你的厨艺好。呜呜呜……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段时间我过得多么可怜,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对了,你现在没工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程安妮耸耸肩。“还不知道。” 怀孕后她一直感觉很累,想着要不要干脆就不上班,歇着好了,以前有一点存款,还够用,不够的话大不了问梁爽借一点。毕竟几个月后就要生了,重新开始找工作也挣不了多少钱。 可是什么都不做,又太闲了,她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要不我请你好了,你就负责给我做饭洗衣服,每个月我给你两千。” “两千?你太抠门了吧?” “小姐,现在工作很难找的好吧?你就知足吧。” “那不行,怎么都得两千五。” “两千二,不能再多了。” 两人正笑闹着,门铃响了。 “奇怪,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你吃吧,我去开门。”安妮站了起来。 444.第444章 监视 程安妮打开门。 徐慧兰站在门口。 “妈?你怎么来了?”她忙让她进来。 “我过来看看。”徐慧兰说。 “伯母,您来的正好,我们在吃饭呢,我去拿碗筷。”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徐慧兰眼眶红红的,笑得很勉强。 程安妮意识到情况不对,徐慧兰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才来找她的,她忙拉她坐下。“怎么了?刚哭过?” “哎……还不是你爸?我和他吵架了。你一回来,他就总在我面前说你的不是,还一直骂我没有把你教好,你也知道你爸那人,有时候说话是真的很难听,我受不了,就和他吵了几句,然后就出来了,也不知道去哪,只好来找你。” 梁爽给她倒了杯茶,“伯父也太过分了吧?您脾气这么好都能跟他吵起来,可见他骂得多难听。” 她最讨厌那种大男子主义,把老婆当出气筒的男人,尤其程峰重男轻女思想那么重。 “是啊……我真是受够他了,我不想再回去了。” “你不是想离婚吧?”梁爽一时口快。 “都这么大了年纪了,离什么婚呢?我只是暂时不想回去而已,想在外面冷静几天。安妮,要不我和你住几天吧?” 听她这么说,安妮有些犹豫。 这里只有两间房,意味着她和徐慧兰得睡一起,而且她们两都不上班,每天在家里,她的一举一动徐慧兰都清清楚楚,怀孕的事情很容易穿帮的。 “怎么?你不愿意吗?” “当然不是,但是这里房间很小,我怕你在这不习惯。要不住酒店?” “你也嫌弃我吗?”徐慧兰又伤心了,“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了维护你才和你爸吵,如果连你都不要我,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就在这住几天吧。” “是啊,伯母,只要您不嫌我这房子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关系的。”梁爽也赶紧说。 “那就谢谢你了,小爽啊,真不好意思,安妮已经打扰你了,我还来麻烦你。” “哪里的话,我巴不得你们住这呢。” …… 徐慧兰洗澡了,程安妮刚打完电话,她就洗完出来了。 “在和谁打电话?”她问。 “一个旧同事。” “哦,你快去洗澡吧,我来换就行了。” “好。” 程安妮拿了衣服进浴室。 听到里面传出水声,徐慧兰拿起安妮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上一通电话的是alice打来的。 看到是女人的名字她才放心,又翻了一下她的通话记录,似乎也没有和陆禹森打过电话。 她忙把手机放回原处。 熄灯了,程安妮望着天花板,睡不着,上一次她和徐慧兰同床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一米五的床两个人睡有点挤,她不大习惯,又不想侧身睡压到孩子。一动不动,长久保持一个姿势有点累。 “安妮,你睡了吗?” 黑暗中传来徐慧兰的声音。 “没有。你睡不着?” “嗯,可能有点认床吧。我这样强力阻拦你和陆总,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再者,本身这件事的对错就很明显,她自己知道是错的,怎么可能认为徐慧兰会支持她。 和有妇之夫纠缠,哪个当母亲的都会极力反对。 “如果……他没结婚,只是我和他母亲阻挠,你会坚持和他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回答没有意义,但程安妮还是不由自主地点头。“嗯,会。” “不管怎么阻拦都会?” “会。”她的语气很坚定。 因为她太爱他,她割舍不了这份感情。所有办法都想过了,可是……爱就是爱。最难战胜的就是心,她试过,但输得彻底。 讽刺的是,也就是在她决定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时,知道了他已婚的事实。 “哎。”徐慧兰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 两个都是她的女儿,居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本来他们三个应该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啊,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嗯?你说什么?” “没事,我就是想,这已婚的男人,是毒,碰不得。你之前婚内出轨,本来名声就不好了,如果再冠上小三的罪名,那你这辈子就完蛋了。妈知道你要强,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男权主导,男人无所谓,但女人的声誉太重要了,你千万别再和他扯到一起,知道吗?连见都别见面了。” 程安妮心底滋生出一股烦绪,忠言逆耳,虽然是忠言,的确听起来不舒服,让她反感。 “我知道了,我会管好自己,你不用一遍遍跟我强调这些。” 徐慧兰听出她已经不耐烦了,便没再多说什么。 徐慧兰在这住了两天,程安妮越来越有一种她是特地来监视她的感觉。每次她打完电话,徐慧兰都会问她是谁,有一次她还看到徐慧兰在翻她的手机,感觉很不舒服,一点隐私都没有,但她没有挑破。 日子,更不好过了,有时她感觉要窒息。 …… 两天后,陆禹森和王文君也回国了,一到机场就遇到了陆耀山。他一看到他们两母子在一起,当场脸色就变得很难看,碍于旁边有几个客户在,才握着拳头隐忍着没发作。但王文君并不怕他,背脊挺得笔直,很泰然地与他对视,甚至还笑了笑。 还在路上,陆禹森就接到陆耀山的电话,约他们吃饭,那时刚好是晚餐时间。 “有必要么?”他皱眉问。 陆耀山不知说了什么。 “行,我知道了。” 王文君望向窗外的视线调回来,嘴角抿了抿,发出一声讥诮。“他要见我?还真是迫不及待。” “如果你不想去……” “去,为什么不去?” 王文君经过这事儿,性子刚烈了许多。尤其在陆耀山这边,她一步都不想再退让。 这些年,她算是看得很透彻了。陆耀山这种人自私透顶,不会感激她的忍让,相反会更加肆无忌惮,她不会再逃避。 “先不去医院了,直接去酒店吧。” 445.第445章 较量 两人到时陆耀山已经到了,正在抽雪茄,烟雾也遮不住他紧皱的眉头,好像刀刻的一样深。 陆耀山已经七十多岁了,精气神肯定大不如前,只是用那种气势硬撑着而已,不过王文君还是一眼看穿了他是在逞强,他再厉害,也是一个老头子,活不了几年了,她怕他做什么? “好久不见,过得好么?”王文君气定神闲。 陆禹森为她拉开了座椅。 王文君落座,浑身散发着一种贵妇的气质。对不同人,她的态度就不同,她可以是慈母,是温柔的婆婆,也可以是一个强势的对手。女人没必要时时刻刻都强势,但在一些问题上,她寸土不让。 “你当年承诺过这辈子都不踏入a市,你食言了!”陆耀山直截了当地说。 “如果不是你整出那么多事,你以为我愿意回来?但话说回来,这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我想去就去,没有人能够阻拦我。” 陆耀山没想到她的态度这样强硬,但从机场她的反应就看出来了,她没有一丝羞愧,没有夹着尾巴逃跑,反而是很从容,故意和他作对的那种。 这个女人怎么现在胆子这样大!她以前可是被他骂哭过,他将她禁足,她也是一声都不敢啃。 怎么,欺负他老了吗? 他怒极攻心,“你居然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那我应该用什么态度?你害死了你儿子,现在还想害我儿子?” “我害他?我你也不想想,他回a市我替他铺了多少路,为他做了多少事。” “为他?”王文君忍不住两眼一翻,非常讥诮地说:“你都是为了自己,你是让我儿子替你家那个不成器的陆宣收拾烂摊子。” 如果时光能倒流,王文君打死也不会同意他回国。不然陆禹森也不会遇到程安妮,他们一家三口还和睦地在英国生活着,归根结底,都是他陆耀山的自私导致的,所以说她怎么能不对他恨之入骨? 陆耀山感到很难堪。“陆家的家业也有他的一份,只要他干好了,将来我不会亏待他。” 他说的是不会亏待,而不是把陆氏交给他。 他一直在矛盾这个问题,他内心自然是更偏向陆宣的,可他太不成器了,他不能眼睁睁看陆氏毁在他手里。关于继承权的事,还没完全下决心。 王文君也听出了他没有交出陆氏的打算,那份家业她是不稀罕的。但她要不要是一回事,他给不给又是另一回事,敢情他把她儿子当利用工具了?实在是欺人太甚。 但她没有发怒,反而是淡淡地哼笑一声道:“你放心,阿森对你那份家业没有任何兴趣,你还是留着办身后事吧,免得你那个不成器的宝贝孙子把你的棺材本都赌光了。” “妈。”陆禹森低声提醒,她在他心里是一个优雅的女人,说这种尖酸刻薄的话难免让他不舒服。 “我说的不对吗?陆氏再有钱,也不够陆宣败,赌光你的棺材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耀山很反感地反问,“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阿森继承陆氏吗?” “阿森有自己的事业,不需要靠你的陆氏,他只是念在那点少的可怜的血缘关系上才帮你一把,不过很快就会结束了,你别想一直操纵他。” 陆耀山有点慌了,毕竟他很清楚,陆禹森一走,陆氏就完蛋了。 “他必须留在a市。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妻子,商业上强强联姻……” “他已经结婚了。”王文君直接掐灭了他的希望。 陆耀山震惊极了,“结婚?什么时候的事儿?” “五年前。”王文君抿了口红酒,欣赏着他那副仓皇无措的模样。 陆耀山就更是震惊地望着陆禹森,“你、你怎么没提过?” 他捏了捏眉心,没回答。 他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提罢了。 “你们、你们居然一直把我蒙在鼓里,害我费尽心思给你安排……太荒唐了!你怎么能操纵他的婚姻。” “儿子是我带大的,我这个当妈的难道没权力?”王文君冷笑不止,“在阿森过得最惨的时候你在哪?我把他培养成才了,你就想利用他,你未免想得太美了。他是我儿子,永远都是!” 陆耀山太震惊了,挥挥手。“我不想再跟你吵,那个女人是谁?父母是做什么的?” “家庭普通,但她是个好姑娘。” “家里没钱,再好又怎么样?你真是妇人之仁,你知道商业联姻可以带来多大的利益吗?尤其对方是独生女,那么以后她的家业都是阿森的!” “呵呵,你想说是你的吧?你还想赔上我儿子的婚姻去给你那个没用的孙子凑赌资?亏你想的出来!” “我不是完全为自己,那对他也有好处!” “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不会像个傀儡一样任你摆布,你死心吧。” 陆禹森阻止了两人的争吵,最后这顿饭不欢而散,陆耀山摔门而去。 “你刚才不应该那么说话。” “明明是他那么过分,你还反过来指责我?”王文君不满道:“别告诉我们对他已经有了感情,或者是可怜他,你别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对我的。” “我对陆家的人没有感情。”陆禹森冷淡地说。“我只是不喜欢你说话那么刻薄。” “那也是被他们逼的。那些年我们在国外过的日子有多苦你都还记得吧。他这么老了,还是这么自私自利,机关算尽,你不能让他利用。” “我知道。” 谈这个没意思,陆禹森心情也有点烦躁,起身,“走吧。” 两人离开酒店,司机拉开车门。 王文君先坐进去,陆禹森坐进车里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心猛地一跳。 王文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程安妮,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酒店门口。 雨下得很大,她大概是等不到车,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禹森紧盯着她,一秒都移不开眼,王文君目光一沉,“开车。” 446.第446章 谁也不能阻止我爱你 车子开了大概一分钟。 “停车!” 后座突然传来男人低沉有力的嗓音,司机忙把车停在一旁。 陆禹森什么都没说,拿起伞就要下车。 王文君摁住了他的手,不悦地皱着眉头。“你要去找她?” 他沉默,但是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一只手已推开了车门,雨泼了一些进来。 “今天要去医院接小慈出院,你答应我的。” 他是答应了她,可她也知道他是被迫的,而且他没想到会遇到安妮。本来就思念如狂,那一眼更是勾走了他的魂,他更加控制不住想见她的决心。 他脑子里全是她孤孤单单站在那的一幕,他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她身边。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必须见她。” 握伞的手指死死掐紧,手背上突出了青筋,他的手在发抖。 “我不同意,你不能去。” “我什么事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办不到。” 丢下这句话,陆禹森推开了王文君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雨中。 “阿森、阿森,回来……” 王文君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陆禹森!”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不见。 王文君心痛得无法呼吸。 不管怎么阻挠,他还是选择了那个女人。 “夫人,要……要去追少爷吗?”司机战战兢兢地问道。 王文君认命地闭上双眼。“不用了,开车。” 就算把他追回来了又怎么样,他的心已经完全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 下班后梁爽准备回家吃饭,突然接到程安妮的电话,约她今晚在外面吃,她有点奇怪。 “伯母不是说买了菜吗?我们不回去,她一个人怎么吃的完?” 程安妮无精打采,“我不想回家,太压抑了。” “压抑?” “嗯,我感觉我妈在监视我。每次我打完电话,她都会问我是谁,我知道她是想问是不是陆禹森的电话。” “呃,说监视就有点严重了,可能伯母是想看着你吧。其实……我见过伯母翻你手机,而且不止一次,只是不好跟你说。” “我也见过。”程安妮苦笑,“所以我才不想回家。” “可是你总不能天天躲在外面吧?要不……暗示伯母早点回去?” “她不可能那么快回去。” “哦……那你和陆总,你们怎么联系?” “我没想过再和他联系,我只是很讨厌被监视的感觉。” 母女之间的矛盾,梁爽也帮不上忙,只能宽慰了几句。饭吃到一半,接到公司电话,回去加班,程安妮一个人也吃不下,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下起了雨,她没带伞,站在酒店门口发呆。 一双长腿出现在她视线,头顶响起男人急促的喘息。 熟悉的气息。 她赫然抬头,陆禹森就站在她面前,撑着一把伞,他的目光如冰冷的深潭,然而此刻充斥着太过强烈的情感。 就这么紧盯着她,她瞬间忘记了呼吸。 “你、你怎么在这?”她一脸惊讶。 “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走。”她说着就往雨里走,被他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在下雨,我送你。” “我打车回去。” “你很讨厌我吗?”他紧皱的眉头泄露出一些受伤的情绪。 “我……我不讨厌你。” “那你是在逃避我?”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跑?” “我不该见你。”她说。他们不能见面。 哪怕是偶遇,也是对他妻子的背叛。而且一见他她就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 要隐藏对一个人的感情太难了,就算嘴巴不说,眼睛也会泄露,她藏不住的。 “没有该不该,只有想不想,你讨厌见到我?”他执着地追问。 “你别再问了,总之我们不能见面,你放开我,放手。”她扭动着手腕挣扎,试图掰开他的手指,“放手。”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面前,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总裁。” 陆禹森不由分说地抓着安妮的手,将她推进了车里。 “让我出去,我不要坐你的车。” 他将她往里面推,坐进了车里,关上了车门。 她还挣扎,想打开自己那边的车门,但已经被锁住了,只能越过他去开他那边的门。 “让我出去,我要……” 他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两人贴得很近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她望着那双暗潮汹涌的眼眸,心中猛地一颤,整个人跟着簌簌发抖。 他的磁场太过强大,强烈地震撼着她的心。 鼻子一酸,涌上一种委屈的情绪。 “我已经尽量躲着你了,你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究竟要我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陆禹森想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放过她,绝对不可能。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渴望拥有一个女人,那么就是一辈子。 就算在她生气的时候,只要握着她手,感受着她的香味,望着她,他心底都会激起一种炽热的感情,全身血液沸腾,渴望狠狠占有她,强吻她。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那些强烈的欲望压下去,他不想伤了她。她让他怜惜,让他的心变得无比柔软,她就是他的软肋。 他轻轻松开了她,带着怜爱的语气道:“我不是纠缠你,我只是想送你回家,仅此而已。” 下着雨,她一个人,他不放心。 “我说了我不需要,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上次在医院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再见你,也请你别再来找我。” 她低低吸了口气,压下酸意,伪装坚强,哪怕那份坚强很假,根本说服不了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可她还能怎么做?向他哭诉吗?那样做太恶心了。他是一个已婚男人,她必须远离他。 “我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 他感激上天的安排。 “你可以当做没见到我。” “我做不到。” “陆禹森……”她恼他,为什么他还要说这种话来诱惑她? “你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所以在婚内,我不会碰你。但我控制不住爱你,离婚后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447.第447章 结束吧,就当没发生过 离婚两个字那么轻松地从陆禹森口中说出来,程安妮却不能感到同样的轻松,相反,很大压力。 “你不能离婚……”她心惊地说。“至少不能因为我离婚,我不想成为破坏你们家庭的凶手。” “我不爱她,那就不叫家庭,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你别疯了,如果你离婚后我们继续在一起,别人肯定都会认为我是小三,而且我自己也是婚内出轨,你想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可我在乎!不说别人,就连我都无法原谅自己。所以趁现在一切还没到无法挽回的时候,结束吧,就当从来都没发生过。” 是,她还爱他,很爱很爱,可她不能一辈子不要脸。 “没发生过?”陆禹森冷笑,“你以为我们的过去就像粉笔字一样想抹掉就能抹掉,不可能!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我们必须结束。这对你我,对于你的家庭都是最正确的选择。你不能再这样随心所欲,这会给我很大压力。” “我不是想给你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正的想法。我和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遇见你后我更加确信这一点。既然知道是错的,就应该立刻结束它,而不是继续错下去,不是吗?” 陆禹森疲惫地摇头。“现在光是想到她已经让我很累,你叫我怎么跟她过一生?而且她也知道我另有所爱,难道她心里不会有阴影?一块玉摔碎了,就算粘好,还是会有裂痕,我和她已经回不去了。” 程安妮也被他劝动了。 因为她经历过,所以很清楚没有爱的婚姻是怎样一种折磨。气数已尽,想什么办法都挽回不了,离婚才是解脱。 可那是客观的想法,而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客观。总之他一离婚那就是她的错,她怎么都洗不掉罪名。 “现在我还没离婚,我没有资格说爱你,但我已经在尽全力处理这件事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安妮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扭头望向窗外。 “在我离婚前,我会和你保持距离,你不必担心。” 他不舍得再给她压力了。 繁华的城市沐浴在雨中,弥漫的夜雾多了一丝淡淡的忧愁,浓得化不开,叫人心情压抑。 他们谁也无法说服彼此,固执是因为深爱。 许久,她收回视线,望向他的手,手背上有一道伤疤,现在还没愈合,触目惊心。 这只主宰着金融界起伏的手,却因为她而出现了一个这么大的伤痕。 她一阵心疼。 “手……还疼吗?” 她在关心他? 陆禹森眼里掠过一丝孩子气的亮光。“不疼了,别担心。” 她没再说什么,黑暗模糊了她的脸。 车子还没驶入小区,程安妮就让司机停车。 “不送你进去?”他问。 “不用了。”她妈还在楼上,她不想让她看到。 “嗯。”陆禹森也没有勉强她,先撑伞下车,“这把伞你拿着。” 雨淅沥沥地下着,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谢谢。”她伸手去拿伞,可他握得紧紧的。 她叹了口气,松手就要离开。 陆禹森忙把伞交给她。 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离开。 …… 徐慧兰在梁爽家住了几天,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程安妮,她现在不上班,两人每天的生活就是买菜做饭,晚上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散步。 安妮这几天都没有和陆禹森打过电话,徐慧兰稍稍松了口气。 但她今天突然说要出去约朋友吃饭,徐慧兰又有点担心了,怕她是去见他,但又不敢多问,后来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没接。 徐慧兰忧心忡忡,去超市买东西时看到陆禹森从一辆豪华轿车里出来,紧接着安妮也下了车,两人都好像难舍难分的样子。 原来她说去见朋友其实是去找他,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徐慧兰本来也没指望他们会这么快分开,但安妮说得那么肯定,所以她相信了,原来他们背着她偷偷见面。 她想到了可怜的叶慈,陆禹森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现在一回来就找安妮,叶慈怎么办? 徐慧兰来不及多想,安妮已经朝她走来,她忙躲到树后。 陆禹森还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离开。 程安妮回到家,客厅黑漆漆的。 “妈?” “妈?” 徐慧兰不在。 在客厅留了张纸条,说她去买东西。 安妮松了口气。现在两母女单独相处成了一件极为压抑的事情。 伞放在门口,还在往下滴水。 她出门时没带伞,而且这把黑伞一看就是男士伞,徐慧兰不会起疑心吧? 程安妮忙把它藏进了杂物间。 她洗完澡,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徐慧兰还没回来,她正给她打电话,门开了。 “妈。” “嗯。”徐慧兰低着头,手里提着两袋东西。 安妮走过去接了过来。 “买什么东西,去了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一些日用品。” “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你不在。” “今晚和朋友吃饭?哪个朋友?”徐慧兰追问道。 程安妮忙背过身去,装作在整理东西。“就是一个旧同事。” 她还在说谎!徐慧兰一肚子气,“男的女的?” “女同事。” “叫什么名字?” 程安妮有点紧张了,难道徐慧兰看到陆禹森送她回来? “说了你也不认识,怎么一直问我?” “我是你妈,我为什么不能问?你心虚吗?” 徐慧兰扬高声音,一下就刺痛了安妮。 “我心虚什么?我只是不喜欢你这样……监视我!”她忍不住说了出来,“每次我打完电话,你都要问我是谁,你还翻看我手机,你把我当犯人吗?你这样让我感到很压抑。” “我知道你是怕我和陆禹森联系,但是我没有,我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会见他。” 徐慧兰更生气了,他们明明刚见过面,她居然还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们没联系? 她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谎了? 448.第448章 搬走 “不做亏心事,你会怕我问?”徐慧兰反问。 “是你太神经质了,我是个人,不是犯人,受不你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 徐慧兰差点就骂“我刚才都看到你们在一起了,你还想骗我”,可她忍住了。 如果这样撕破脸皮,那她以后就没办法再监视她了。 她和陆禹森继续见面她也不知道,少了她这个阻碍在中间挡着,他们会愈发无所顾忌。 “你别忘了他是有妇之夫,你继续和他纠缠没好处。” “我记得很清楚,不用你一直提醒我。” “我看你真是中了孽障了,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男人你不选,偏偏选一个已经结婚的,还是你……” ……是你姐夫。 徐慧兰难以启齿。 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知道这层关系都会疯掉,她只能瞒着,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 想到这,徐慧兰难过得不行,一个人躲回房间偷偷地哭。 程安妮站在客厅里,听到她的哭声,心里就更难过了,也很愧疚。 拿起一盒纸巾走进房间,递给她,“妈,对不起。” 徐慧兰推开她的手。“你不是嫌我烦了吗?别管我。” “我刚才一时情绪不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不,你根本不懂,你就是觉得我在害你。” “我没有。” 她也知道错在自己,她可以忍住不去找陆禹森,但是做不到在他找她时不理他,因为她还爱他。就算他结婚了,她还是会为他痛苦。 “这些日子我承受了很大压力,所以才会失控,但我不是针对你。” 徐慧兰哭得更伤心了。 她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她见过陆禹森,她还在骗她。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女儿为了一个男人痛苦,她必须想办法阻止。 …… “妈,阿森怎么还不回来?”叶慈问道。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接到公司电话,临时有事。”王文君解释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还不清楚,你刚出院,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一定是阿森回来了。”叶慈激动地站了起来。 女佣走过去开门,被门外的男人狠狠惊艳了一把。“少、少爷?” 陆禹森望着陌生的年轻女孩儿,“你是谁?” “我是新来的女佣,莫妮卡。” 王文君随口解释了句。“之前那个家里有事,回老家去了。” 陆禹森知道她在说谎,她肯定是怕丽莎在她叶慈面前说错什么,这一调动让他不悦,但他没说什么,脱下外套交给女佣。 “阿森,你回来了。”叶慈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你好些了么?” 愧疚让他的棱角柔和了一些,他不想伤害叶慈,如果她能同意离婚,他们还能做朋友。 “嗯,昨天拆的石膏,现在没什么事了,只是走路还不大方便,得再休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好好休息。”陆禹森点点头,走进了卧室。 叶慈跟了进去。 见他拿出衣柜里的衬衫装进行李箱,她掐紧墙壁。“你……你要出差?” “不是,我不住这。” “为什么?妈不是说你一直都住这吗?” “这留给你们,我去其他地方住。” 既然要离婚,那他们就不该住在一起,他也没法同时面对两个女人的压力。 他要分居?叶慈的心像被刀刃凌迟着,痛得窒息,本来就失血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嗫嚅着。“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不讨厌你。” “那为什么要搬出去住?” 陆禹森合上行李箱,漆黑的眼眸望向她,眼里没有一丝波动,“我们要离婚了。” “可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如果你讨厌看到我,那我搬出去就是了,你没必要这样躲着我。”她眼里蓄满了泪水。 陆禹森看她这么痛苦,心里也很自责,但越是如此,越要尽快结束,否则她只会伤得更深。 “你不用搬,该走的人是我。” “这是怎么回事?”王文君走了过来,“你要去哪?” “阿森……他……他要搬出去。”叶慈哽咽着。 “谁同意你搬出去?你这也太离谱了!” “你很清楚是怎么回事。”陆禹森不想多解释。 “你明明答应我……” “但我没答应你我们要住在一起。” 那样是对她的伤害,更是对安妮的背叛。 陆禹森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阿森,别走。”叶慈拉住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哀求着。“别走,求你……阿森。”他走了,她会活不下去的。 “对不起。”他决绝地推开了她的手。 他走得很快,叶慈追不上。“阿森,阿森!” “你不能搬走!”王文君拦在他面前,咬牙低声说,“你明明答应会给她一个机会,你要这样的话,我也不会给那个女人机会。” “我能答应的只是一个月,但是,我无法面对叶慈。” 说完,他推开了王文君。 “阿森,回来、回来!” 王文君追到电梯里也叫不住他。 “妈,他讨厌我了……他不要我了……”叶慈伤心地哭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你千万别这么想。”王文君干巴巴地安慰着,“别哭了,小慈,别哭……” 陆禹森搬到了梁爽家附近的一栋高级公寓,他的阳台正对着她家,甚至能够看到出她的窗口。 这是他唯一能拉近他们间距离的办法。哪怕远远看着,想着和她看着同样的月色,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至少能让他稍稍得以慰藉。 他端着一杯白兰地,站在阳台上,远眺着她的房间,默念着她的名字。 “安妮……安妮……” 动听的名字在唇齿间回旋,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缠绵。 她现在在做什么,是否像他对她那般思念如狂? 他有一万个想见她的理由,却缺少了一个见她的身份。 在婚内,他只能和她保持距离。 一个半月……太煎熬了,他恨不得现在立刻拿到离婚协议飞奔到她身旁。 “安妮……” 你会等我吗? 449.第449章 别再见她了 同样的夜,同样的月色。 小房间内,月光洒满一地。 程安妮侧着身子,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难以入眠。 月色好美,然而她的心却空荡荡的。 陆禹森,他现在在做什么? 她总是忍不住想他。 明明知道两人已经不可能了,可是……她就是放不下,近乎自虐地思念着他。 他曾让她对明天充满期许,却消失在她的明天里,未来的路,她和宝宝应该怎么走下去? 怀着已婚男人的孩子,实在是十恶不赦,然而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丝丝慰藉。至少,他留下了他们曾经相爱的结晶。不管发生什么事,无论有多辛苦,她一定要把这个孩子养大。 眼皮开始慢慢变得沉重,她轻轻合上眼,睡着了。 但愿在梦里,也只有在梦里,她才能够与他相见。 …… 隔天。 陆禹森的手机震动个不停,都是王文君的电话,她还一直发短信威胁他回去,否则她就不会给程安妮机会,但陆禹森没有理。 他已经受够了威胁。 十二点,会议结束,他刚回到办公室,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 反反复复刷朋友圈,都没有安妮的新动态。 以前他的手机只有打电话、发邮件、短信三个用途,连短信都很少发,是为了她才特意装的微信,他甚至因为她偶尔喜欢关注一些明星的八卦而时不时查看那方面的消息,就怕她觉得他太老土没情趣。 他的通讯录里只有几个人,她、东方寒、郑舒南以及几个老朋友,平时很少聊天。 为什么没有她的动态? 她把他屏蔽了? 他神经质地查看了一下,还好没有。 “总裁,程夫人找您。”内线传出了秘书的声音。 陆禹森眼前掠过一个温柔中年贵妇的形象,气质如兰。 安妮的妈妈。 “让她进来。” 他忙戳熄了烟头,挥散烟雾,打开窗透风,整理了一下衬衫和西装,俨然是女婿见未来丈母娘那么严谨。 秘书领着徐慧兰走了进来。 “谢谢。”徐慧兰对秘书道谢,望向陆禹森。 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尊贵的气势,一身黑色西装显得威严冷酷,从头到脚无一不完美。他身后就是气派恢宏的摩天大楼,而身为主宰者的他,如帝王般遥不可及。 亚太首富这个头衔……让人望而生畏。 换做其他时候,面对这样的男人徐慧兰恐怕连说句话都会紧张,可她今天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来的,她不怕他。 陆禹森让秘书泡了杯咖啡。 “程夫人,请坐。”陆禹森欠了欠身,很谦虚。 他希望能给徐慧兰留个好印象。 如果……可能的话。 徐慧兰点点头。 “突然造访太唐突了吧?有没有打扰你工作?” “没有。”陆禹森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午餐时间,不如我们找间餐厅吃个饭,边吃边聊。” “不用了,你贵人事忙,我不耽搁你,说几句话就走。” 陆禹森点点头,喉咙有些干哑。 他不是怕徐慧兰,而是敬畏,他心爱的女人是徐慧兰生的,没有她就没有安妮,他本能很感激她,想要得到她的好感。 他似乎还是第一次这样刻意而又迫切地想要博得一个女人的好感。 “陆总,请你别再骚扰安妮。” 徐慧兰直接得让陆禹森怔了怔。 她的态度很强硬,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骚扰这个词也很严重。 两人之前只在医院匆匆见过一次,但那次徐慧兰给陆禹森的印象是一个温柔得甚至有些软弱的女人,之前他也听安妮提过,她妈脾气很好,在家里受了很多委屈也不吭声。 一个这样的女人能够在他面前这么强硬,只能用“为母则强”这词来解释。 他能理解。 “伯母……” “你听我把话说完,以陆总您的地位和外貌,安妮会爱上你,我可以理解。她和阿泽的婚姻,原本就有很多问题,所以你能……说难听点,叫趁虚而入,这也很正常。一个绝望中的女人,但凡有男人给她抛根橄榄枝,就会像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抓紧,更别说是你了。” “安妮婚内出轨,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但你婚内出轨就是你的责任。安妮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不懂事,可以谅解,但陆总你还不懂事吗?你不知道婚内出轨是多么严重的罪行?” “我知道。” “那么也就是说,你知道,但你不在乎是吗?也是,以你的身份,不管做错什么事都没有人能够为难你,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但是安妮不同,她承受不了那么多压力。她一直是个很乖的女孩子,我对她很放心,在但这件事上,她真的是让我失望透顶。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但她明知道你已经结婚,还和你纠缠在一起,我很愤怒。” “这不是她的错,是我一直在纠缠她。”陆禹森忙澄清,“安妮一知道我结婚就立刻和我划清了界限,是我放不了手。请你不要对她有任何看法,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那既然你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徐慧兰有些急了,语气很自然就带着愤怒。“安妮离婚,有一部分是阿泽的责任,是他到处沾花惹草才让她彻底失望,做了这个不得已的选择。但你呢?难道你妻子也跟唐泽一样?” “不是,她……很好。” 徐慧兰更生气了,“那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陆禹森沉默。 “我告诉你,你不但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安妮,对不起所有人。安妮已婚,你至少是知情的,但你从头到尾一直瞒着她,你欺骗了她的感情。” “是我的错,但现在我对她是真心的,我爱她!” 徐慧兰冷冷一笑,“你现在还在婚内,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我看你只不过是婚外情上瘾了。”她故意把话说得非常难听。“像陆总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般的女人还真引不起你的兴趣,所以就想玩婚外情寻刺激么?你就是仗着有钱随便玩女人?” 450.第450章 爷爷要见你 换做其他人说这种话,陆禹森早就把她扔出去了,但徐慧兰不是其他人,是安妮的母亲,在她面前,他心里有愧,抬不起头。 他敛了敛眸,没有刻意去强调什么,而是以一种冷静、平和的语气道:“我对安妮,绝不仅仅是寻刺激而已,她是我唯一渴望携手共度一生的女人。我已经在办理离婚,很快就能处理好。” “那你妻子怎么办?你知道她为你自杀过吗?那次要不是我拦着,她已经死了。” 陆禹森眼里掠过一抹不忍。 “她那么爱你,你移情别恋还是人吗?”徐慧兰的语气愈发急切,“她也是有父母的,如果她妈知道你这样伤害她的女儿,该有多心痛?” “可我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继续拖着只是浪费她的青春。” 徐慧兰嗤之以鼻。“这不过是你为移情别恋找借口罢了,只是为了让你心里好受一点。但怎么样是为她好,应该由她决定,而不是你。” “你口口声声说爱安妮,但是你已经婚内出轨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这种人?总而言之,我死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麻烦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徐慧兰站了起来,陆禹森刚想说话,就被她打断了。 “不管你说什么,这件事我一定会阻止到底。安妮是个孝顺的女孩儿,如果你不想她夹在我们之间为难,就请你和她保持距离。因为你,她已经吃了很多苦,别再害她了。” 丢下这句话,徐慧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禹森点了根烟,手指夹烟,捏了捏眉心,缓缓朝空中长吐了一口烟圈。 …… 叶慈一整天坐在床上不起来,病怏怏的。 莫妮卡端了一碗燕窝进去。“少奶奶,您该吃点东西了,早上到现在都没吃呢。” “我没胃口。” “可是太太叮嘱过……” 太太,又是太太,每次都是王文君而不是陆禹森,可她要的是他的关心,她又不是嫁给王文君,她对她再好又怎么样,陆禹森还不是照样狠心地丢下她不闻不问? “你烦死人了,我说了我不吃,你听不懂人话吗?”叶慈暴躁地冲莫妮卡发了一通脾气,莫妮卡吓得眼睛都红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对、对不起,少奶奶,我只是……” “滚出去,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烦。” 骂走了莫妮卡,叶慈就更烦躁了,她以前脾气很温和的,现在就像个炸弹一样。但这也不怪她,她受了太多委屈,她需要发泄。 过了一会儿。 “叮咚——叮咚——” “阿森?”叶慈忙单脚跳过去开门,但门外的不是陆禹森,而是一个长相英俊但是看上去流里流气,不怀好意的男人。 “嗬,我说那野种娶了个什么样的天仙,还真挺漂亮的。”陆宣立刻就起了色心,伸手摸向叶慈的脸,被她一手拍开。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陆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口气狂妄地吼道。 叶慈这才认出他——陆宣,陆家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子,陆禹森同父异母的哥哥。 她是在新闻上看过他,这个人只会吃喝嫖赌,之前差点就把陆氏给亏光了,陆禹森接管陆氏就是给他收拾烂摊子。早几个月她还看过他性骚扰一个明星的丑闻,明明是他的错,还诬陷对方先勾引他,总之很无耻。 他怎么找上门来了? “你走错地方了,出去。”她想把他往外推,但陆宣一把推开她,她差点就摔倒了。 “你是瘸子?”陆宣幸灾乐祸地问。 “你再不出去我要报警了。”叶慈拿起手机。 “报警?报什么警?吓唬谁呢?” 他抢过手机,一把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就是来看看,那野种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听说你很穷啊,是不是跟他一样流着下贱的血?你也是私生女吗?还是妓女?” 叶慈愤怒地握紧拳头。“我不许你这么说阿森。” “他都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了,亏你还护着他,程安妮你知道吧?他之前可是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真爱,好像非她不可的样子,搞了半天他已经结了婚,是婚外情啊……”陆宣大笑三声,完全是一副流氓地痞的样子。 “还是我先拍到他们接吻的照片告诉爷爷呢,你也知道了吧?” “啧啧,真可怜啊。我就说,野种就是野种,贱,表面上装得比谁都清高,其实呢,瞒着自己的老婆,去搞别人的老婆,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也只有他才干得出来,别人的老婆搞起来特别爽是不是?” 叶慈气得一张脸胀得通红,握紧拳头。 “你瞪我干什么?怎么?想杀了我啊?你应该去杀了那个野种!哎哟,看你副这样子,我都心疼了,跟着他多委屈啊,过来跟我好不好,嗯?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保证让你在床上欲死欲仙,舍不得离开我。” 陆宣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你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叶慈大声呼救,但莫妮卡去买菜了,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宣恶心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还拉高了她的裙子,手从里面钻进去,在她的大腿上用力乱摸乱掐,一直往她大腿中间钻。 叶慈惊慌失措,叫得更大声了。 “救命……放开我……放开我……” 她双腿乱蹬。 手肘狠狠撞了一下陆宣的胸口,他一松手,她滚到了地上,骨折的地方好像又错位了,痛得脸色惨白。 “草。”陆宣骂了句脏话,“你他么我当我稀罕碰你么?” 他只不过是觉得她漂亮,搞陆禹森的女人也更刺激而已,没想到她反抗得这么激烈,实在很扫兴。 “爷爷要见你。”陆宣很粗鲁地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不去,放开我。”她用力掰他的手指。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那样可以少吃点苦,不然的话……”陆宣狠毒地眯起眼睛,冷冷一笑。“老子现在就在这办了你!” 451.第451章 她要狠狠回击 王文君接到莫妮卡的电话,说买个菜回来叶慈就不见了,手机也被摔碎了,怕她想不开,满世界找人,却查到叶慈是被陆宣抓走了,她急忙给陆禹森打电话,但他不接,她只好自己去找人。 进了陆家,陆耀山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里,一手扶着拐杖,一手夹着雪茄在抽。 叶慈坐在陆宣旁边。 王文君直接走过去拉叶慈。 但陆宣摁住了她,“既然来了,坐下来聊聊。”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聊。” 但陆宣就是死死摁着叶慈,她动弹不得。 王文君恼了。“陆耀山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得看看你千挑万选的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不然我可不能平白无故接受一个孙媳。” 王文君连翻了几个白眼。“你算什么,我认可就够了。” “总之她得在这留一段时间,我要看看她有没有资格当我们陆家的孙媳。” 陆耀山这当然是个借口,前段时间他到处给陆禹森安排相亲对象,如果叶慈曝光已婚的事,那他们都会认为是他骗婚。再者,他还得想办法逼他们离婚。 这是变相的禁锢!王文君和陆耀山吵了起来,吵得很激烈。 “妈,别争了,我留下。”叶慈突然开口。 王文君惊了。“小慈?” “不管怎么样,爷爷都是阿森的家人,我也想得到他的认可。”叶慈有她的打算。 王文君已经拦不住陆禹森了,她只能寄希望于陆耀山,也许这个狠毒的老头有办法。反正她天天在家也见不到陆禹森,不如留在这。 “阿森根本不把他当家人,你不用得到他的认可。” “谁说的?他是我们陆家的血脉,他姓陆不姓王!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人你带不走。” 王文君势单力薄,没有法子,只能先离开,去找陆禹森帮忙。 但走出陆家,她突然意识到这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她这边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免不了要接触到程安妮。 而且叶慈先留在陆家,接触不到外界,少知道一些事情也好。 考虑到这些,王文君又有些动摇了。 …… 叶慈洗完澡,围着一条浴巾出来,猛地看到陆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你怎么进来的?” 她明明锁了门。 “这是我家,我想进就进。”陆宣得意洋洋地朝她甩了甩钥匙。 叶慈一把抢了过来,愤怒得发抖。 “你拿去吧,反正我还有很多。” 陆宣的眼神色眯眯的,一直盯着她的胸口看,叶慈忙拢紧浴巾。“你闯进我的房间,爷爷知道吗?” “爷爷……呵,你叫的可真亲,你觉得他真的可能承认你吗?别做梦了!他只不过是不像你在外面乱说话,把你关起来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管怎么样,至少我是你名义上的弟妹,请你放尊重一些!” “尊重?哈哈哈……那野种都不要你了,你就是双他穿烂的破鞋,凭什么叫我尊重你?” 陆宣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叶慈往后缩,一直退到柜子那,退无可退。就像被猎人逼入陷阱的小鹿,瑟瑟发抖。 “你、你别过来……” “我偏要。” 陆宣压了上去,一手撑在她头侧。 叶慈想躲。 “啪——”他伸手拦住了她另一边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你的皮肤可真好啊,雪白雪白的,嫩得跟豆腐似的。” 陆宣满眼淫光,说话的声音也肉麻得叫人起鸡皮疙瘩,手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滑下。“啧……真嫩。” “你走开!”她伸手去推他。 “那野种很久没碰过你了吧?独守空房这么多年,寂寞吗?嗯?”他往她身上挤,将她的香味都挤了出来,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很喜欢这个女人的味道,跟他身边平时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很清纯人妻的韵味。 停在她耳旁,深深汲取着。“嗯……你可真香啊……” “别这样,求求你,别……” “害怕了?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会疼你的……”陆宣咬牙切齿,“我会让你很爽的,比和他在一起爽多了……” 他低头吻上她的肩膀,一阵电流滑过她全身,叶慈都快哭了。“求求你……别这样……” 阿森……救我,她在心里默默乞求着。可她知道他不回来,他在程安妮那里,而她却替他承受着折磨。 她的哀求只会助长陆宣的欲望。 “你会喜欢的,我保证……” 陆宣不断地吻着她的肩膀,眼见一手箍着她的脸就要吻下去。 陆耀山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脸都青了。“你给我出来。” 陆宣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嫌陆耀山扫兴似的,嘴里嘀咕了几句,摸了摸叶慈的脸。 “别心急,咱们慢慢来……” 他大笑着,得意地扬长而去,他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陆禹森不是瞧不起他吗?他就上他老婆出气! 陆宣跟出房间。 陆耀山训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陆宣嬉皮笑脸,耸耸肩。“没干什么,关心一下她而已。” “原来你让我把她留在家里,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太荒唐了!” 陆宣掏掏耳朵。“怎么了?她不过就是陆禹森不要的破鞋而已,你紧张什么?如果他在乎她,早就来了,他现在的心思都在程安妮身上,不会管她的死活。” “不管怎么样,他们还在婚内,你给我适可而止!” “哦。” “哦?我要你保证。” 陆宣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我保证就是了。” 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 邪恶地一扬嘴角,他保证今晚不碰她,但明天、后天……他可就不敢保证了。 …… 叶慈瘫坐在地上,伤心地哭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噩运。 陆宣这么对她,就是为了侮辱陆禹森,但又不敢对程安妮下手,所以才对付她,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她不能再这么弱软下去了,她要给狠狠回击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452.第452章 男人们的夜生活 躁动的夜,凌晨,城市的夜才真正拉开帷幕。 “人间天堂”夜总会,外面的舞厅都是衣着性感的男男女女,夜色迷离,男女狂放地扭动着身子,画面香艳。 里间的vip包厢内,只招待高级会员,不仅仅是有钱就能入会,还需要有权势,会员大多数是a市的顶级公子哥。 服务当然也与消费成正比,“人间天堂”里的小姐是全市最漂亮的,而且保密性极强,可以随心所欲地玩。在这里发生的事,绝对不会传出去半个字。 郑舒南在这里有一间专门的包厢,平时用来招待重要客户。毕竟生意场上的事情,其实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在这里谈成的,男人嘛,就没有不好色的。他自己偶尔也来这潇洒。 他不是这里的会员,却独占一间包厢。原因?因为他是这间夜总会的幕后老板。 家里的老头子瞧不起这些歪门邪道,但他不知道,光是这间夜总会的收入都不比公司少,更别说郑舒南手里有几千间夜总会,财富不可估量。 陆禹森、郑舒南、东方寒三人在一起玩骰子。 本来东方寒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但郑舒南说陆禹森心情不好,非拉他来作陪,他只能丢下一堆案宗跑过来。 “六个六……哈哈,你又输了,喝。”郑舒南眉开眼笑。 陆禹森喝了口酒,显得有些心浮气躁。“不玩了,没意思。” “哈哈哈哈……输了就没意思?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虐我的?” 以前玩十次郑舒南输十次,有一次差点喝得胃出血,今天可算报仇了。不是说他玩不过,只是玩游戏,他一向不动脑子,乱玩。朋友嘛,输赢无所谓,开心就好。 东方寒也兴趣缺缺,很无聊地一摊手。“早知道就在家案宗了。” “十次约你,九次在看案宗,还有一次就在法庭上,你不无聊啊?我看你都快成菩萨了。”郑舒南嚷嚷,“你以前不是挺爱玩这个的吗?你这样的逻辑天才输给他,今天难得报仇,不高兴吗?” “他根本没用脑,没意思。”东方寒也喝了口酒。 他是一个很较真的人,没错,是方方面面。就算是在酒吧玩骰子,他也会用自己精密的数学和逻辑能力去推断,把它当成一场较量,所以他喜欢和陆禹森这样的聪明人玩,而不是郑舒南这种……傻子。 当然郑舒南不是真傻,就是特爱玩,什么都不当真,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两人是截然相反的个性。 至于陆禹森,他是属于中间地带的人,平时也挺严肃的,但是要玩,也能玩得起来。 “哈哈哈……那家伙的脑子现在都在离婚的事儿上,其他的事儿他根本不上心。” “程小姐不是离婚了吗?” “是啊,可他自己没离啊,一身腥呢。” 陆禹森白了他一眼,郁闷地皱着眉头。“怎么样才能立刻离婚?” “从法律上来说,第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第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第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第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 “行了行了,别念经了。”郑舒南受不了地捂着耳朵,“他不是烦那些,他是烦他妈,他妈拦着不让离。本来呢,离婚是两个人的事儿,但他是个孝子,得考虑他妈感受。话说回来,要这事儿落我身上,我也烦,毕竟是亲妈,总不能活活气死她吧?就算离婚了,他妈以后也会把气撒在安妮身上,到时候更麻烦。” 郑舒南刚说两句正经的,又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我看你就和‘离婚’这事儿死磕到底了,哈哈哈……可怜。” “滚犊子!” 陆禹森本来想着出来跟朋友玩一玩能放松一点,结果更郁闷了,站了起来,“我走了。” “别走啊,喂……太浪费我一片苦心了,本来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东方寒眼镜后那双漆黑的眼眸冷冷淡淡,“他现在对女人没兴趣。” “我知道啊,所以我准备的是男人啊,哈哈哈……我还想看看那家伙的表情呢……” 东方寒冷冷地给了他一抹“无聊”的表情。 “哎,你不许走,难得把你挖出来,怎么也得喝一场。你说你天天对着那些枯燥的卷宗有什么意思?有女人温柔吗?有女人性感吗?嗯?有女人销魂么?你能和卷宗做爱吗?话说你平时到底是怎么解决需求的?靠自己的手?” “肤浅,恶趣味。”他批判道。 “男人和女人做爱是正常的生理需要,哪里肤浅,哪里恶趣味了?你就没有一点需求?”他伸手去掏东方寒裤裆。“你没小弟弟么?哈哈……” “你滚!”东方寒拍开他的手。 后来郑舒南从隔壁房叫来了一群狐朋狗友,东方寒见过几个,毕竟a市公子哥圈子里的核心人物,就那么几个,有的还找过他帮忙打官司,但他拒绝了。他打心底瞧不起这种仗着家里横行霸道的富二代,不愿与他们为伍。 只不过是不想落郑舒南的面子才没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喧闹的包厢里,公子哥们搂着美艳的小姐尽情玩闹,手在她们身上随意乱摸,小姐们笑得很浪荡。 而东方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下午那个案子。明天就要开庭了,只剩下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但是,细节才是关键,而且他是一个骄傲的完美主义者,他不但要打赢官司,还要赢得完美,完败对方,不给对方一点出喘息的机会…… 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严密的思维,他皱眉望去,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孩儿推来推去,女孩儿穿着短裙,可看样子不像是小姐。 她的身子纤细娇小,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楚脸,但估摸年纪很小,还不到十八岁? 她被几个男人用力推来推去,想逃又逃不掉,像一只掉进狼窝的小白兔。 453.第453章 纯净的眼眸 包厢里,男人围着一个无助的女孩儿淫笑着。 “咱莫少最喜欢少女了,玩起来够爽……” “张少你不也很喜欢吗?非处不可,这妞一看就是个雏儿,肯定很干净。” “那么今晚一起上?哈哈哈……”他已经按耐不住了。 “两个人一起上啊?人家小姑娘受得了么?” “怕什么?玩死了算我的。” 有一个小姐应该是她的朋友,忍不住说道:“张少,她只是送酒的,刚来几天,不懂事儿,怕惹您不高兴,还是我来陪你吧?” “滚开!老子今天就要玩她。不就是要钱吗?要多少有多少。” “不是的,她、她还小……而且她不会说话。” “原来是个哑巴啊,没关系,干起来爽就行了。” 两个男人一起把她扑倒在地,粗鲁地拉扯着她的衣服,她紧紧抓住领口,看得出很害怕,但眼里还是有一丝倔强,紧咬着嘴唇,无声抗议着。 “还敢瞪我?信不信我弄瞎你?”张少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再瞪?说着又是一巴掌。” 其他人都看着,另外几个男人还起哄,郑舒南出去打电话了不在。 另外几个小姐也是爱莫能助,眼睁睁看着。 “嘶拉——”衣服被扯碎了,露出了雪白的肩膀,胸口若隐若现。 莫少像只饿狼,眼睛发亮。“好白的皮肤啊……摸着好爽……好滑……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一起呗,反正她不是有两张嘴吗?” 东方寒实在看不过眼,快步走过去,一手抓着一个人甩开了。 谁都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莫少和张少惊讶地望着他。“你干什么?” “没事?”东方寒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女孩儿在他怀里瑟缩着,感激地望着他。 东方寒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将她护在怀里。 “嗬,原来是东方啊,你也看上这妞了?那我让给你就是了,何必动粗?” “我没你们那么无耻!” “你抢了我们的女人,还骂我们无耻?东方寒,你别仗着你妈是书记就这么猖狂。” 东方寒从来不靠家里,眉宇冷峻,散发着强大的光芒,让另外几个人有些忌惮。他们只不过是因为脸上挂不住所以才冲他叫嚣,如果只有一个人,断然不敢惹他。 “你上星期酒驾逃逸的事,还要我继续追查吗?” 莫少不说话了。 “至于你,你们公司的账目我是不是也该让纪检委检查一下?” 张少立刻吓得变了脸色。 东方寒冷笑一声,护着怀中的人儿离开了包厢,没有人敢拦着。 他们都是一身腥,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得罪东方寒就死定了。 刚走到夜总会门口,女孩儿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这儿灯光很亮,东方寒才看清她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得有些稚嫩的脸,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绝不超过十八岁,脸只有巴掌大,很小很小。她的个子也很娇小,可能还不到一米六,才到他胸口,他必须低头看她。 她的皮肤很白,有牛奶那么白,只是脸上有两个巴掌印,肿得很高,显得有些狼狈。 而她的眼睛……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东方寒有一种心跳停止的感觉。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眼白很白,就像初生的婴儿,非常纯洁明亮,好像世界上所有的污秽都无法沾染那双眼睛,她就像是一个天使。 他从没见过那么纯净的眼睛。 “谢谢。”她用手语说。 东方寒看懂了这个手势,她真的是个哑巴? 可惜了…… 出于职业本能,他回魂后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满十六岁了吗?” 未成年人不能在这工作。 她点点头。 “那你多大?” 她笑了笑,笑容干净明媚。哪怕是他这么“冷血”的男人,都忍不住心肠一软。 当然,他也许不叫冷血,只是讨厌多管闲事。他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出手相救,只是觉得这里的女孩没有好的,只要有手有脚,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并不是难事,她们只不过是想多赚钱才出卖自己的肉体,他很不屑。 可后来他感觉出她是真的害怕,而且没法看着那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所以才帮忙。 现在看到她这双干净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这么纯洁的一个女孩儿,可不能让他们糟蹋了。 她要脱西装。 东方寒忙摁住她的手。“你披着吧。” 她又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要我送你回去吗?” 她摇摇头,朝里面努了努下巴。 “你还要回去?”东方寒皱眉,“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在这哪怕只是送酒也很危险,迟早会被那些男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她点点头,但似乎没有一点危机感,眼神很淡定。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她又是点点头,微笑。 东方寒无语。 那明明是她的事儿,他紧张个什么劲儿?反而她还在微笑着宽慰他,叫他别担心似的。 女孩儿要走。 “等等……”他拉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从裙袋里取出一张铭牌,上面写着“菲菲”。 “菲菲?你叫菲菲?”这一听就是艺名。 她点点头,然后就走了进去,被那个声色迷离的世界吞噬了。 东方寒皱了皱眉,考虑到张少和莫少可能还会找她麻烦,于是打了个电话给郑舒南。“你们这里有个叫菲菲的,以后就说是你的人,别让那些男人欺负她。” “菲菲?哪个菲菲?我们这有几百个菲菲。话说你去哪了?我怎么打个电话回来你就不见了?” “就是那个……眼睛很干净的菲菲。” 他对她那双纯净的琥珀色瞳孔印象深刻。 “怎么?看上了?要不要送去伺候你?还是你已经把人带走了?”郑舒南笑得很邪恶。 “没有,她回去了。” 她刚才明明是很害怕的,可为什么不逃反而要回去?她很缺钱?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东方寒打断自己的猜测,他不该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精力。但交代了几次,直到郑舒南做了保证才离开。 454.第454章 你老婆的电话 几天后的早晨,东方寒照常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电视调到了新闻台,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张氏地产被查出有偷税的问题,目前正在调查中……” 东方寒放下报纸,走到电视前,张氏地产,不就是那晚夜总会那个张少?他们公司一直有问题,但是没有人敢查,究竟是谁曝出来的? 下一条新闻是莫俊被一个女明星告强奸,如果罪名成立,可能面临判刑。 他们同时出问题…… 东方寒皱眉,这只是一个巧合,还是……与菲菲有关? 律师的敏感让他嗅出了不正常。 可是一想到那双世界上最纯净的瞳孔,他又很难怀疑她。 难道她背后隐藏着某个势力很大的狠角色? …… 程安妮不想待在家面对徐慧兰,一个人去了商场,但也只是无所事事地闲逛,并没有什么东西要买。 走着走着,她遇到了一个熟人。 任君浩? …… 酒店餐厅。 窗明几净,照得人的脸亮亮的。 程安妮和任君浩面对面坐着,老友重逢,总是会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程安妮最怀念的是自己刚毕业那会儿,到林肯酒店工作的时候,完全是菜鸟一只,但任君浩一直很包容她。 “最近怎么样?”任君浩抑制着心中的悸动问道。 她耸耸肩。“目前闲人一个,没有工作。” “你太拼了,需要休息,如果你想回林肯工作的话我很欢迎。” “我没那个打算。” “嗯,考虑到你和唐少的关系,确实有些尴尬。” “嗯。对了,你怎么样?” “我快结婚了。” “结婚?”程安妮只是惊讶了一下,他们这么久没见了,任君浩也到了年纪,结婚很正常。“恭喜你,她一定是个好女孩。” “她是家里介绍的,一个伯父的女儿,人还不错。” 任君浩已经想通了,结婚的不一定是最爱的那个人,只要适合一起生活就可以了。 “嗯,那祝福你们,一定记得要给我派请柬哦。” “好的。” 两人正聊着天,陆禹森走了进来,程安妮的笑容僵住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了。 他淡淡地颔首。 而她表情一定很僵硬吧。 陆禹森继续和客户谈生意,程安妮却是坐立难安,任君浩跟她说话都没听见,好几次晃神。 “安妮?”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她已经无法集中精神了。 “我、我突然想起约了梁爽,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她拿起包慌忙离开了。 走得太急,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安妮停下脚步,扶着墙站着,不敢再快走了,万一动胎气就糟了。 头也隐隐作痛,早上起床的时候就这样,这会儿更强烈了。 可她必须离开这个地方,这个有陆禹森的地方。 “你没事吧?”关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视线中出现了一套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灰色的衬衣,纹路很淡,但精致低调。 是她送给他的衬衣。 他的气息将她笼罩。 她的心又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我、我没事。” 她急于离开,可又害怕肚子会更疼。 陆禹森一眼就看穿她在逞强,“不舒服?” “……”她抿唇。 “我送你回家。” “不,不要回家。”她急忙喊。 陆禹森由她着急的脸色猜出徐慧兰可能在她那儿,在监视她?她说过会不惜一切手段阻止他们。 “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你这样怎么能行?我先在楼上给你开一间房,你休息一下?” 程安妮现在对“开房”这个词是非常敏感的,用力摇头,“不用了。”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休息,你这样我不放心。” 她拗不过他,也拗不过自己的身体,只好答应了。 陆禹森搀着她上楼,她躺上床,浑身无力,头痛头晕的感觉来势汹汹,已经让她无力抗拒他。 他探了探她的额温。“你发烧了,我叫医生过来。” “别,不用了。” 医生一来,怀孕的事肯定穿帮的。 “我不喜欢打针。”她找了个借口。 “那买药?” “不想吃药。” 怀孕了,不能随便吃药。 “我很累,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她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了,陆禹森只好点头,“那你睡吧。”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走吧。” “你好好休息,别管我。” 她闭上了眼睛。 程安妮昏昏沉沉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已经黑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个不停,她拿了过来,闭着眼睛接了。 “喂……” “阿森?”对方的语气很惊讶。 安妮脑子还有点晕,“嗯?你是谁?” “我是陆禹森的妻子,你是程安妮?” 安妮一下就惊醒了,再一看,她拿的居然是陆禹森的手机,两只手机放在一起,而且都是苹果,她没看清楚。 她不敢做声了,慌乱无措。 “你是程安妮吧?”对方的声音是肯定的,“你们现在在一起?” “对不起,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程小姐,请你自重!” 对方挂了电话。 “你醒了。” 灯开了,陆禹森走了进来,他刚才出去了一趟,买了她喜欢吃的东西。 她的头发全都湿了,黏在脸上,一张脸发红。 嘴唇却惨白。 “怎么了?” “你、你太太刚打电话来,我们的手机一样,所以我不小心接了,她肯定误会了,我们……” 她急得语无伦次。 陆禹森却很淡定,甚至是冷漠地“嗯”了一声。 “你快打电话过去解释吧。” “不必了,就算你不接电话,她也知道我们在一起。” “可她一定误会我们在……但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只是……” “你不用担心,那些我会处理。而且,我离婚的态度已经很坚定了,她很清楚这一点,只是不肯放手。我没有欺骗她,那么,她也就无法束缚我。” 455.第455章 求你别再找我1 徐慧兰一直等不到程安妮回家,打电话也不接,担心她又和陆禹森搅在一起了。 眼见已经九点多了,她还没回来,她着急地在楼下等她。结果没等到安妮,等到了魏东。 “你来干什么?” 徐慧兰现在一看到他都怕。 “你说我来干什么?当然是要钱了。“ “我已经给过你了。” “那点钱,一会儿就输光了,你不会想着一次性打发我吧?那也可以,你给我一亿,我以后都不找你了。” “我没那么多钱。” “哈,你说没钱,你那个大富豪老公可不答应,听说他在房地产界混得风生水起,拽得很呢,你至于连个几百万都拿不出?” “我不是取款机,没有用不尽的钱。” 徐慧兰说的是实话,她是个节俭的人,平时很少花钱,也没有多少私房钱。就算有,也不够填满魏东这个无底洞。他这种人,越给他钱只会越助长他的贪念。 “那你女儿总有吧?我今天可是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去酒店开房,那男人一身名牌,看上去很有钱。” 徐慧兰一听就是陆禹森。 “果然啊,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们两母女一样绝情。当年你不也是抛夫弃女后去跟了个有钱的男人吗?你女儿也是,这才离婚多久,就傍上了另一个有钱的男人。” “他们在哪?”她急躁地揪紧他的领口。“哪间酒店?” “希尔顿,开的还是总统套房呢,那男人可真有钱啊。喂喂喂,你去哪?” “你放开我!” “你还没给我钱呢!” “我没钱!放开!”徐慧兰卯足劲推开魏东跑了。 “嘁,真绝情。”魏东打了个电话。“事情已经搞定了,快给我钱吧。” 梁爽刚下的士,看到徐慧兰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在拉扯,感觉那男人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是谁,刚想上去帮忙,徐慧兰就推开他跑了。 他们什么关系? …… 酒店。 程安妮的脸像被抽干了血色,惨白惨白的,眉宇之间残留着一些不安。 “你真的不用打电话给你太太?可是她误会怎么办?” “不是误会,我们之间的一切,是真真实实发生了的。” “以前是我的错,但今天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不希望她误会我们还在纠缠。” 一想到另一个女人恨着自己,她就良心难安,不断地谴责自己。 “将来我和你之间会如何,是我们的事。但离婚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是由我们间的关系决定,而是一定会离。” 陆禹森对她说话声音一直都很轻,但他说出的每个字眼都掷地有声,有着不容抗拒的魄力。 “可你们现在还在婚内,不是吗?”她小声嗫嚅着。 “我一直在争取,很快就会离婚。” “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与我无关。总而言之,就算你们离婚,我和你……也是没有可能的,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死心吧。” 现在向她争取,一点意义都没有,婚内的陆禹森的确没有资格承诺太多。 “不谈那些了,你现在很虚弱,需要补充一些营养。” “我想回家。” 和他在一起多一秒,她的自责都在不断增加,而且她不允许自己眷恋他的关心和温柔。 她要远离他。 “喝完粥我就让你回去,我保证不会再强留你。” 她拗不过他,只好接过餐盒,吃之前还强调了一句。“我要自己回去,你不用送我。” “好。” 陆禹森望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满心都是心疼的感觉。 她为他真的受了太多苦,这段日子活在徐慧兰的监视下,想必尤其煎熬,他想替她承受这一切。 “安妮……”他失神了,强烈的心疼让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个轻轻的抚摸充满了怜爱与疼惜。 她缩了缩脖子,避开了他的抚摸。 “别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她说。 这也是她在向自己强调,记住自己的身份。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个不停。 足见那个人的急切。 陆禹森眉心微微一蹙,已经猜到是谁,打开门,徐慧兰满头大汗,愤怒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推开他闯了进来。 “妈?你怎么来了?”安妮有点慌。 “跟我走。”徐慧兰去拽她。 “妈,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陆禹森挡在两人中间,推开了徐慧兰的手。“伯母,您别这样。” “陆总,我记得我清清楚楚地警告过你,以后别再骚扰我女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妮生病了。” “是,她是生病了!她的病就是的中了孽障,跟你这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徐慧兰快气疯了,“我要带我女儿走,你给我让开。” “你要带走安妮,我无权阻止,但她现在还在发烧,你这样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徐慧兰现在又气又急,什么都不顾上了。“那是她的事,你别管,安妮,跟我走。” “妈……” 陆禹森就是挡着,不让她弄伤安妮。 “陆禹森你……”徐慧兰气疯了。 “妈,你别这样,我跟你走就是了。”安妮忙拉开被子下床,脑子一阵眩晕,倒在陆禹森怀里。 “安妮。”他忙扶住她。 “别碰我女儿。”徐慧兰生气地推开他,她也心疼女儿,可她必须分开他们。“你能走吗?” “可以。”程安妮勉强点点头,但脸色很憔悴。 陆禹森还想阻拦,但被安妮一个眼神止住了。 “陆总,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请你让开。” 她用眼神请求着。 陆禹森握了握拳头,只能退了一步,不忍心让她为难。 他跟着她们走出房间。 “你别再跟上来了。”徐慧兰说,扶着安妮走进了电梯。 他焦急地望着她,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将她拉回来,但她低着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电梯门合上了。 陆禹森立刻打电话给大堂经理,给她们准备了一辆车,然后联系助理。 “跟着她们,一定要确保她们平安到家。” 456.第456章 求你别再找我2 回去的路上,徐慧兰一直绷着张脸,脸很黑很黑。 程安妮几次想解释都没法开口,而且有外人在,不方便说话。 回到家,她立刻说道。“妈,你听我解释。” “我已经看到了,我什么都不想听。”徐慧兰很生气的样子,语气很冲。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酒店见一个朋友,突然头晕,刚好遇到陆总……” “刚好?会有这么巧的事?在你看来我这个当妈的是不是很好骗?” “我没有说谎,事情本来就是这样。” “就算你们不是事先约好,也是他跟踪你,然后你也抗拒不了他,就去开房了。” “不是这样子的。”程安妮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真的发烧了,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话都没说几句,我们……” “行了,你别再解释了。”徐慧兰挥手,不耐烦地打断她。“我有没有告诫过你,离他远点?” “有。” “我有没有说过,已婚男人是毒,不能碰?” “有。” “我有没有说过,这个男人咱们招惹不起?” “有。” “那你为什么还和他纠缠不清?明知道是火坑,你还往里面跳,你是想毁了自己吗?你知道一个女人的名节有多重要?你非要被人骂小三才甘心?”徐慧兰骂她的时候自己都气红了眼。 “不是这样的……”她嗫嚅着。 “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你真的是……”她骂她都词穷了,“我真不敢相信你会变成这样。” 徐慧兰走进房间,用力摔上房门。 “妈,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开开门好不好?”程安妮敲门,“妈。” “你走,我不想听你解释。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干脆当没我这个妈,你和他在一起好了!” “不是这样的……” “你走!我不想听!” “你先把门打开啊,妈——” 程安妮敲了很久的门,突然听到里面“嘭——”地一声,紧接着没动静了。 “妈,妈——你回答我,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安妮急坏了,门从里面锁住,又没有钥匙,打不开。 “妈——”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跑了进来。 “你是?” “陆总的助理,他让我确保你们的安全。” “我妈可能晕倒了。” “你先让开!” 安妮退到一旁。 男人用力撞门。 “嘭嘭嘭——” 他把门撞开了。 徐慧兰躺在地上,面无血色。 …… 医院。 程安妮在走廊上焦急地走来走去。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 “我妈怎么样了?” “病人有高血压,一时受不了刺激所以导致昏迷,我们刚才已经给她进行了头颅ct检查,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但高血压这种病是没办法治愈的,只能坚持服用药物,定期复测血压。以她目前的状况,还得留院观察几天。” 程安妮松了口气,一阵头晕,险些摔倒,医生忙扶着她坐下。 “她没事了,你别太担心。” “谢谢医生。我能进去看她吗?” “先让她休息吧。” “好。” 徐慧兰被送到普通病房,程安妮坐在门口守着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安妮——”陆禹森行色匆匆,严肃的脸此刻也显得有些焦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 “安妮……” 她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身子很单薄,瑟瑟发抖。 陆禹森一扶她的肩膀,发现冰冷,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拢紧。“安妮……” 他心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伯母已经脱险了,别太担心。你身子很冷,我带你去喝点东西好不好?” “安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捧起她的脸,那张脸像被榨干了一般,毫无血色,尤其是嘴唇,惨白惨白,扯痛了陆禹森的心。 她像个破碎的娃娃。 “安妮……”男人喉咙一酸,嗓音有些哽咽了。 “你别这样好吗?” “我知道你很难过,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 “你走……”她淡淡的声音响起,显得虚无缥缈,好像随时都可能晕倒。 “安妮……” “你走!” “……” “如果不是你,我妈现在不会躺在里面,都是你的错。”她哽咽着,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湿濡了整张脸,痛苦又不知所措。“我不想见到你,为什么你还缠着我?都怪你,我讨厌你,我……我恨你!” 她捶打着他的胸膛。“我不想见到你,你走!” “对不起。” 陆禹森单膝跪在她面前,轻轻抱着她,不管她怎么推他打他都不放手,一遍遍在她耳旁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会这样?我妈很疼我的,可我让她失望了,让她讨厌了。我好难过……心好痛……为什么爱上你会让我这么痛苦?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也讨厌我自己,讨厌爱上你的我,讨厌和你纠缠不清。陆禹森,我宁愿没有认识过你。” 最后这句话,足以撕碎他的心。 陆禹森的胸膛如同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要窒息了。 明明全世界他最爱的就是她,却保护不了她。屡次让她受伤,让她受委屈。 “讨厌你……”她哭了很久。 医院角落里,一个镜头偷偷将这一幕拍了下来,然后消失了。 很久后,程安妮从陆禹森怀里用力挣脱出来,一把将他推开好远。“你走!你回你妻子身边去,我讨厌看到你!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 她狠狠抹了把泪,眼神决绝。 “安妮……” “你走!”她把头扭过一边,不看他,泪水仍在狂流。“别再让我更恨你,求你!” 陆禹森感到极端无力、自责,他想留下照顾她,保护她,想赎罪,可她最想要的却是他远离她。 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心,似乎越来越远了。 “好,我不打扰你,但是我不会离开太远,有事随时找我。” 陆禹森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的侧影,很久,颓然地离开了。 457.第457章 求你别再找我3 陆禹森没有走远,依然留在医院里,并且让助理留在程安妮能看到的地方,以便随时帮忙。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深沉的夜让人疲倦,走廊上空荡荡的,一盏黄色吊灯摇摇晃晃,让人联想起一些悲寂的电影画面。 他靠在墙上,领带松松垮垮,显得有些颓然,脚踩着脏脏的墙壁,仰头吞云吐雾。 眉宇间满是浓烈得化不开的愁绪,她哭泣的模样一遍遍凌迟着他的心脏,说不出的心酸。 护士从这经过,看了他一眼,就舍不得移开视线,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五官真的是那种鬼斧神工,整个人像一座雕塑。 只是,这么尊贵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身上散发着无言的忧伤,让人心疼,很想上去安慰他,却又被他高不可攀的气势拒之千里,不敢轻易与他搭讪。 护士最终还是离开了。 长长的走廊上,男人站了一夜。 …… 叶慈这几天给陆禹森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接,这次突然接了,她很意外,可对面传来的是一道女声,好像刚睡醒的样子。 她的心立刻被狠狠刺了一刀。 果然,是程安妮那个女人。明知道他们在一起,可确认这个事实还是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而且她为什么会接他的手机?他从来不让人碰手机。是她故意向她示威,还是他让她这么做? 不管是哪一种,都叫叶慈痛苦。 她很想用女表子、贱人、小三这一类的词辱骂她,可是怒意冲顶的时候,整个人气得发抖,竟然一个骂人的词都想不出来,最后说出的却是“请你自重”这样无力的一句话。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却在一个小三面前显得如此卑微可怜。她真的很懦弱。 等叶慈想到很多极端恶毒的诅咒想骂回去时,却失去了勇气,就算让她骂赢了她又怎么样?也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已。陆禹森爱的是她,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是输的那一方,像个疯子一样破口大骂只会凸显自己的可悲。 这种情况叶慈当然睡不着,一肚子火,想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就嫉妒如狂。 凌晨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几下。 微信上传来几张照片。 背景好像是在医院里,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男人的动作很温柔,眼里也充满了心疼。 是他们! 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有这样拥抱过她,从来没有用这种关切和心疼的眼神看过她,她以为他天生冷漠,但她错了,他不是无情,只是他的温柔只对另一女人。 叶慈的手在发抖。 手机响起。 “姐,我发给你的照片你看到了吗?” 叶慈难过得说不出话。 “姐,你怎么没声儿?你在哭吗?哭什么,有哭的力气,还不如想想怎么把姐夫抢回来。” “他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我,他一定很爱那个女人,我怎么抢?我输定了。” “你这样想就太懦弱了,她就是个贱人,你不能把姐夫让给她。你知道吗?她和姐夫去开房了,一整天都在酒店里,你说除了上床还能干什么?难道你不恨她,不想狠狠揍她一顿?” “可我被陆耀山关起来了,我连家门都出不去。” “你不是说那个陆宣一直骚扰你吗?那你可以利用他啊,他现在对你很有性趣,只要你牺牲一点色相,你叫他干什么都行。男人嘛,精虫上脑的时候还不是随便操控?” 一想到陆宣那张恶心的脸,叶慈就先反胃了。“你怎么能叫我委身给那种人?” “你想达到目的,光靠一个人是不够的,要找帮手,为什么不利用他?又不是真的叫你跟他干嘛。我跟你说,那个男人也是个狠角色,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用他对付程安妮那个贱人是最好的,根本不用你自己亲自动手。” 叶慈心动了。 这一招的确狠,但对她很有利,一下报复了两个她恨的人。 她眼神掠过一抹狠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他们把她逼上绝路。 …… 隔天上午,叶慈看到陆耀山的车开走了,也准备出门,但一走出房间就碰到了陆宣。 见她背着包,他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叶慈不理他,但陆宣追上来拦住她的去路。“跟你说话呢,去哪?”他的样子就像个流氓。 “你管不着。” “爷爷说了,你不能离开陆家。” “爷爷不在。” “所以现在这个家由我做主,你想去哪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两人站在楼梯口,陆宣一手撑在她身侧,半压着她。 望着那张憔悴的脸,陆宣心里竟升起一种怜惜的感觉。他以前喜欢美艳火辣的女人,但接触叶慈后,这种楚楚可怜的女人竟然更对他胃口。 她身上那种人妻的风韵,以及清纯的感觉,都能勾起他的性致,一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他就蠢蠢欲动,想一口吞了她。 这样的尤物,陆禹森居然舍得狠心抛弃?大概是玩腻了吧,但他对她还很有新鲜感。 叶慈抿着嘴唇,没有求饶,求饶也没用,只是一直在躲他,她知道这样的躲闪反而更能刺激男人的欲望,尤其是陆宣这种人渣。 哪怕她觉得恶心,她也要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让不让开?”她面上还是很讨厌他的样子,但声音很柔软,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像是一片羽毛撩拨着陆宣的心,让他悸动得浑身发颤。 他低喘了口气,眼神更加痴迷了,火辣辣。“我就不让,你怎么样?你咬我啊。” 他用那种肉麻的声音和她调情,嘴唇贴在她唇上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呼吸全喷洒在她唇上,他自以为这样很诱惑,却不知叶慈已经被他恶心得想吐了。 但她忍住了,“我真的有事要出去。” “什么事儿?” “你别管。” 陆宣身子一酥,他感觉出这个女人已经有些软化了,一定是被他的魅力迷倒的。 他现在要的就是这种男性自尊的满足感,他就是要陆禹森的女人臣服在他的胯下。 458.第458章 求你别再找我4 走廊口,一种很诡异的暧昧在陆宣和叶慈之间蔓延着。 陆宣飘飘然,没察觉女人眼底的厌恶和算计。 “你现在是我的奴隶,我不让你出去,你哪都别想去。”他贴着她的耳朵,故意用那种自以为很撩人的嗓音说,身子慢慢地往她身上贴了上去,时轻时重地摩擦着。 他会让她成为他的胯下之奴。 “我真的有事,求你让我出去吧……”叶慈一副弱弱的样子,好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小羊羔,楚楚可怜。 “我就不让你出去,你又能怎么样?” “你讨厌。”叶慈伸手去推他,但陆宣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后,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壁上,身体顺势压上去,带着几分无赖的意味挑逗她。 “你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你别欺人太甚……”叶慈眼睛湿润了,她明白有时候女人示弱也是一种武器。可以降低男人的戒心,好像他才是掌控者,浑然不觉就被利用了。 “你这么可口,我不欺负你欺负谁?”陆宣都咬牙切齿了,他还没试过对哪个女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 最重要的是,她是陆禹森的女人,这就让他更想占有,吞噬,想从他手里抢过来,证明自己比他更强。 “你别这样,我……我是你弟媳,我是陆禹森的女人。”叶慈故意这样说。 “老子就是要他的女人!” 她嗫嚅着,泫然欲泣。 “怎么了?我声音太大吓到你了吗?我可不是对你凶,我是气他。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始乱终弃,脚踏两条船,你说你跟他在一起图什么?要钱的话,我比他更有钱,以后整个陆氏都是我的,他只不过是我们家的一条走狗,替我挣钱的。你还不如跟了我,以后我让你有花不完的钱……” “求你让我出去,我会回来的。” “求我啊?”陆宣得意洋洋地享受着“折磨”她的快感。“你求人也得拿出点诚意不是么?嗯?不然我为什么要冒着被爷爷骂的风险放你出去?” “你想要我怎么样?” “你说呢?”陆宣眼里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欲。 叶慈抿了抿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陆宣喜不自胜,他被陆禹森的老婆给吻了,他抢了他老婆,他亟不可待地想要掠夺更多。 “少爷——”女佣站在楼梯口,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叶小姐不是二少爷的妻子吗?怎么会亲大少爷?这太乱了。 叶慈一早就看到女佣上楼,所以才忍着恶心在陆宣脸上亲了一口,她不会真的让他占便宜,而且这样可以吊着他的胃口,以后利用陆宣这个蠢货帮她做更多的事。 她故作惊慌地推开他逃下楼了。 陆宣没有拦她,摸了摸唇印,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嗯,真香……她的滋味儿一定很美妙。 狠狠瞪了眼女佣,“谁让你上来的,滚!” 陆禹森啊陆禹森,你在外面玩女人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你老婆已经和我好上了吧?这顶绿帽子,老子让你戴定了! …… 徐慧兰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毕竟上了年纪,突然发了这么一场病,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程安妮看着心里实在很难过。 母亲为了她付出了太多,她无以为报,还害她那么伤心,她非常自责。 徐慧兰现在也没力气吵闹了,就那么绝望地坐在那,面如死灰。 “妈,吃点东西吧?你一整天没吃了。”程安妮端着一碗粥坐在旁边,劝了很久,粥已经有些冷了。 她点像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 “如果你不想喝粥,那我去买其他的。” “你觉得我现在吃得下吗?”徐慧兰冷幽幽地问。 “昨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没什么的。” “你别狡辩了,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气氛很僵,程安妮已经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就在这时。 “伯母!”唐泽一手提着一个水果篮,一手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 程安妮一怔,没想到他会来。 “阿泽。”徐慧兰忙撑起身子。 唐泽对程安妮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我一个朋友是这儿的医生,说看到安妮了,我担心她出什么事,就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您生病了,当然得过来探望。” 徐慧兰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还很关心安妮,只可惜…… “程小姐,医生让你去一趟办公室。”护士走进来说道,一见唐泽这个俊美的翩翩公子,立刻眼前一亮,红了红脸。 “好的。” “你去吧,我照顾伯母。” 安妮离开了。 “伯母,我给您削个水果吧?” “谢谢。” 唐泽洗了个苹果,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开始削苹果。 徐慧兰看着他专注的模样,感觉到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唐泽以前就是个骄傲得可以说是狂妄的公子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对长辈也没什么礼貌,但现在褪去了那一身的骄纵之气,成熟了许多,像个真正男人了。 这样的变化,大概是离婚带给他的吧,可惜…… 她之前怨过他对安妮不好,但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他“改邪归正”就行,更何况她从来不觉得唐泽是个坏人,只是说以前不懂事,被宠坏了。 “伯母,苹果。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你现在这样,感觉很欣慰。” “人总要成熟的,不是么?”苦笑,无奈。 “你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回家看父母。” “哦,他们身体还好吧?” 唐泽摇摇头,在徐慧兰面前不想刻意逞强。“我爸身体不大好,希望调养一段时间能好些吧。” “哎,都怪我没把女儿教好……”徐慧兰叹了口气。 “不,您教的很好,安妮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儿,是我没那个福分。” “可她再怎么样也不该和一个有妇之……”徐慧兰有些激动。 459.第459章 叶慈找来了1 “有妇之夫?”唐泽皱眉,可陆禹森明明是单身。 徐慧兰差点就说漏嘴,忙把话吞回去。 “不不,我是说她不该婚内出轨。哎,我是很不愿意看你们离婚的,对你,对她都不好,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希望你们能……” “复婚”两个字就在嘴边,但最后还是没脸说出口。 女儿已经出轨了,说得过分一些,就是和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系,脏了,男人是很介意这一点的,她怎么开得了口让唐泽再把她要回去? “我是个很糟糕的人,我配不上安妮,更何况她现在有喜欢的人。” “你糟糕?他更糟糕!哪里值得喜欢?”徐慧兰说着就一肚子火,语气也很冲。 “安妮选择他一定有她的理由,陆禹森……他对她很好,付出了很多。” 徐慧兰想说就算付出再多,也抵不过他隐婚的恶劣事实,他同时伤了她两个女儿,叫她怎么能不怨恨他? “总之我不看好他们,我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您这又是何苦?安妮已经吃了很多苦,她比任何人都应该得到幸福。” “就是因为这样,更不能让他们在一起。我害怕她爱上不该爱的人,将来会更痛苦。” 唐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这件事上,他这个前夫没有发言权。 “安妮有时候脾气是倔强了一些,但她内心很柔软,很容易受伤,希望您多包容她一些。她很爱您,您的一句话就会让她很伤心。” 徐慧兰沉默了。 是啊,看到女儿被她骂得那么痛苦,她心里很不好过……但是一想到叶慈,她又更心疼,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唐泽看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碗粥,端了过来。“您吃点东西吧,什么都不如身体要紧。” 徐慧兰点点头。 …… 程安妮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走得很慢。医院已经是个很压抑的地方,面对徐慧兰就更加压抑。 唐泽站在走廊上,远远就对她笑了笑。 那一笑让她想起了高中的时候,教学楼走廊上的唐泽,沐浴在阳光里,穿着白衬衣的男孩俊美得像是漫画中的少年,他似乎也曾这样对她笑过,就在高中的那个夏天。 她的心晃了晃。 还是那个唐泽,一点都没变,他一直都是。 “伯母已经喝完粥了。” 安妮松了口气。“谢谢你,她今天都没吃东西,我劝她她也不肯吃。如果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长着一张叫人无法拒绝的俊脸,嘴巴又甜,很能讨长辈喜欢。 “以后如果她不吃东西,你可以叫我,保证她吃得一点都不剩。” 她苦中作乐。“那你不是得随叫随到?干脆雇你当护工好了。” “没问题。” “算了吧,身家几千亿的护工,我可请不起。” 他打趣道:“对你我可以免费,你只要三餐管饭就行。” “最近很辛苦吧?”他心疼地望着她。“脸又瘦了一圈。都快瘦没了。”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的脸,安妮微微闪躲,“就当减肥了。” “你这么瘦还减肥?男人可不喜欢啃骨头。”他佯装从容地缩回手,掩饰着失望。“照顾病人本来就是一件辛苦的差事,你自己也要多补充营养。” “嗯。”这个程安妮有注意,就算自己不想吃,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也得吃,只是心理压力太大,不管吃多少体重还一直在掉。 “对了,刚刚伯母提到了他,她好像很反对你们在一起。” “嗯。” “能告诉我原因吗?” “能不问吗?你以后会知道的。” 她现在不想谈这个。 唐泽没追问,点点头。“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谢谢。” 手机在这时响起,唐泽看了眼屏幕,脸色有些复杂。 程安妮知道是谁的电话,默默走开了。 “阿泽,你在哪?” 许佳影的声音。 “公司。”唐泽拧着眉头。 “什么时候过来?我已经做好饭了。” “晚点吧。”他回头看了眼病房,程安妮正在忙碌,她一个人很辛苦,他想多陪她一会儿,帮她分担一些。 “那是什么时候?” “我说不准,你别问了。” 他不喜欢她这么粘人,感觉在监视他。 “好,那我知道了,我等你。” 挂了电话,唐泽又在医院待了一会儿,下午四点多才离开,刚上车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他打开蓝牙,一边开车。 “少爷,许小姐最近在您给她开的账户上提了几笔钱,加起来总共有两百多万。” “两百万?”唐泽眉心微蹙,她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他不是很放心许佳影,所以派人暗中跟着她,就是担心她再做出什么对程安妮不利的事情。 “她把钱给了谁?” “这个还不清楚,许小姐不是转账,每次都提取现金,查不到收款人。不过她最近和她父亲魏东见过一面,而魏东经常出入赌场,每次都赌得很大,那笔钱很可能是给他了。” 如果是魏东要钱,那一切就说的通了,那个老赌棍就是把女儿当提款机,多少钱都不够满足。 但唐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继续跟着她,看她最近还和谁接触。” …… 徐慧兰休息了,程安妮一个人站在走廊上透气。天已经慢慢红了,霞光洒落在她脸上,像烧着了一团火,将她的脸照得透亮,眉宇间浮动着忧愁。 一道身影停在她不远处。 她有感应一般转头,那道身影站在逆光之中,看不清楚。身高一米七左右,身姿曼妙,穿着一套优雅清丽的套装,姿态娉婷。 安妮的心猛地一颤。 那人从逆光之中向她走来,面容一点点清晰。 白皙如牛奶般的肌肤,韩剧女主角般精致的五官,优雅但不雍容,蕙质兰心,身上有一种温顺妻子的风韵。 她就是那种每个男人都渴望的妻子。 尽管脸色有些憔悴,但不掩光芒,是个真正的美人儿。 程安妮一下相形见绌。 她……是她吗? 460.第460章 叶慈找来了2 在程安妮不安地观察她时,叶慈也在审视她。 她以为抢走自己丈夫的情敌会是一个惊艳夺目,气焰嚣张的女人,但完全不是。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就像一朵纯洁欲滴,安静素雅的小白莲,美得并不显眼,毫无侵略性。那双眼睛很纯粹,没有一丝恶毒,很善良的模样。 如不是听许佳影说了她那么多卑鄙的行为,叶慈真不敢相信是她抢走了自己丈夫。 但越是如此,越可恨,她就是用这副轻柔无害的皮囊骗走陆禹森吗? 叶慈暗暗掐紧了手指,身子在微微颤抖。 程安妮感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心跳得很快。 “你……” “我是陆禹森的妻子,叶慈!” 她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就先给了她一击。 妻子这个身份,让安妮无地自容,感觉自己像是曝光在阳光下的老鼠,那么卑微恶心。 她终究还是找来了! “我们结婚已经五年了。”叶慈强调道。 “我……我知道。”她望着自己的脚尖,无地自容。“他跟我提过。” “什么时候?你们背着我在床上苟合的时候?” “我……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已婚。知道后我就尽量避开他了……” “尽量避开还是欲擒故纵?你昨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接到我的电话吧?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向我示威吗?” “我以为那是我的手机。” “你以为?呵,你就那么喜欢碰别人的东西,不管你要不要得起?还是你觉得别人就是更好,包括男人也是,别人的丈夫让你更兴奋,你很享受偷情的刺激?” “不是这样的。” “昨天接电话的人是不是你?” “……是。” “昨晚他是不是陪你来医院?” “……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 “啪——”一沓照片甩在程安妮脸上,落在她脚边,是昨晚在医院里被人偷拍的,他们拥抱在一起。 她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叶慈更加愤怒。“你还有什么可狡辩?” 程安妮想说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就算她怎么说,叶慈都不会相信吧?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还有什么脸可以解释? “阿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这些年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计其数,但你真的很有本事,能让他为你离婚!你的目的达到了,很得意是不是?嗯?”她恨恨地质问着。“对你们这些无耻的小三来说,赶走正室取而代之是你们最大的荣耀?” “我没有,我不希望你们离婚,至少不希望你们是因为我离婚。” “嘴上说得好听,但你却在破坏我们的婚姻。现在的小三很多很多,一个比一个厚颜无耻,但是你……前任唐夫人。”叶慈是咬牙切齿地称呼她,充满了讥诮的意味。“你真是其中的佼佼者,婚内出轨,勾引别人老公,你好有本事。” 程安妮脸上热辣辣的,抬不起头。 “你之前也是抢了我妹的男朋友,强行和他结婚,不是吗?后来又缠上了我老公,怎么,你抢别人老公抢上瘾了是不是?就是觉得别人的老公在床上更有感觉?”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抢……” “你还在狡辩!不管你嘴上说得多无辜,都改变不了你勾引我丈夫的事实。你在他面前装委屈,说什么你不想当第三者,不想破坏我们的婚姻,劝他别为你离婚这套谎言,他深信不疑,但你休想骗过我。” “同是女人,我很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说直白一点,你这就叫做‘当表子还立贞节牌坊’,想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而你还是清白高贵的,是这样吧?但我告诉你,只要你当了小三,就休想洗掉你那一身粉,小三永远是小三,都是贱的。像你这种女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叶慈想不到自己可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但这还不足以发泄她的愤怒。她恨不得像泼妇一样抓着程安妮的头发狠狠扇她耳光,当众扒光她,让所有人都看看狐狸精是什么样子。 “我是和他在一起过,但那时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我也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困难地吞咽着口水,声音很低。“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 “别再狡辩了!”叶慈拔高声音。“现在阿森不在这,你没必要装可怜,你大可以露出你的真面目,得意地向我炫耀你多会勾引我老公啊!” “我没有……” “你在吵什么?”徐慧兰走了出来。 与叶慈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都惊住了,徐慧兰不安地发抖,眼神闪烁得厉害。 “妈,你怎么出来了。” “妈?”叶慈猛然一僵,错愕地张大眼睛拧着眉头,“她是你妈?” “小慈,我……”徐慧兰慌了。 “呵,我就说你怎么会平白无故对我那么好,天天来看我,原来是为了监视我,好帮你女儿和我老公偷情!”叶慈都快要气得抓狂了,“亏我对你掏心掏肺,什么都告诉你,结果是你们母女联手骗我,你们太可恶了!” 她是真的很信任徐慧兰,把她当成亲人,完完全全想不到她是带着其他目的接近她,背叛让她愤怒。 “小慈……” “别叫我!” “啪——” 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徐慧兰脸上。 这一巴掌甩过来,别说徐慧兰和程安妮反应不过来,就是叶慈自己都有点懵了,她没想过要动手,但是一气之下那一巴掌已经扇过去了。因为她之前太相信徐慧兰,把自己所有难以启齿的伤疤都揭给她看。 一想到自己的痛苦被她们两母女当成笑话,她就大为恼火。 她不后悔给了徐慧兰这一巴掌。 被亲女儿打了一巴掌,徐慧兰的心比什么都痛,但受了委屈也不能说,捂着脸,眼眶都红了。 “你有事冲我来,干吗打我妈!”程安妮也恼了,“你别太过分了。” 她用力推了叶慈一把。 “你们本来就该打,你还敢还手?我不但要打你妈,我还要打你!” 461.第461章 叶慈找来了3 叶慈冲上去和程安妮扭打起来,安妮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抵抗着叶慈的野蛮纠缠,徐慧兰还一直拦着不让她动手,她很吃力。 “放手!” “放开我!” “别打了!” “你不是很会抢我老公吗?嗯?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叶慈一边骂一边打,扯住了程安妮的头发,快把她的头皮给扯下来了,她痛得闷哼一声。“放手。” 医生和病人都在旁边围观,没人出手帮忙。 “你们都看看,就是这个贱人抢了我老公,这就是小三的下场!” 说着一巴掌朝安妮脸上扇了过去,但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闹够了没有!” 男人的怒声响起。 一道英挺的身影强势插入三人之中,瞬间扭转了局面。 叶慈被一把推开,自己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陆禹森心疼地问安妮,不看地上的人一眼。 安妮一肚子火,挣脱了他的手,“别碰我。” 叶慈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们站在一起,仿佛他们是一体的,而她才是恶毒的小三,那痛苦不亚于将她千刀万剐。 “你还护着她!” “你不该来这。” “那我该怎么办?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对你们偷情无动于衷?我做不到!”她朝他怒吼。“我们结婚五年了,还比不过一个狐狸精?她都是在你面前演戏,你别相信她。” “闹够了没有!”陆禹森已经不耐烦了。叶慈性子温和,所以他的确没料到她会来医院闹。 “没闹够,我就是要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她哭喊着。 陆禹森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外扯。 “放开我!” “快放开我……” “我还没骂够呢!放开!” 叶慈被拽走了。 围观群众都以一种鄙夷的目光打量着程安妮母女。 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难堪,把徐慧兰扶回了病房,徐慧兰哭得很伤心,安妮更自责了。 …… “放手……” 叶慈被拽到了医院后花园。 几个在休息的病人看到这幅情景立刻散了。 陆禹森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压抑着情绪,但脸上的表情已经非常明显不高兴了,而惹怒他的后果绝对不是叶慈承受得起的。 但她太难受了,梗着脖子回答。“我来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你有任何不满可以对我说,你不该来这!” “怎么?我骂她你心疼了是不是?” “是!”陆禹森斩钉截铁地回答。“全世界我最想保护的就是她!任何人伤害她,我都不会放过。” 叶慈的痛苦无异于万箭穿心。“你心疼她,那我呢?谁来心疼我?我们结婚五年,你说离婚就离婚,你叫我怎么接受?我为你和你妈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办?” “我从没有爱过你,这一点你很清楚。当初结婚,只是为了报恩。然而这不能长久,现在我能给你的只有钱和自由。除此之外,我做不到。” “一句做不到就算了?”叶慈声泪俱下,“就算你不爱我,你娶了我,你就得对我负责。” “我的心里全都是她,你让我怎么负责?我不爱你!签了离婚协议!”他决绝地说道。 “我不签,我死都不签……”叶慈瘫坐在地上,用力抱着他的腿,“别离开我,求求你……”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找她麻烦,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别离婚好不好?我只要你。” “男人都是很花心的,你对她只是一时兴趣而已,我、我可以当做看不到,我回英国,随便你们怎么样都行,你可以把她当情妇养起来,这样可以吗?” 自尊她统统不要了,她只要他。 “我做不到。”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只要不离婚,我什么都可以……” “我是不想对不起她!我爱她,我舍不得委屈她,我要她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旁,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她是我陆禹森的女人!” 这对一直像影子一样守在他身后的叶慈是莫大的讽刺,结婚五年,她委曲求全换不来的,那个女人却能轻易得到,老天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 “你也很痛苦,签了离婚协议,对彼此都是解脱。”陆禹森决绝地推开了她的手,这个时候,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可我不想要解脱,我只想要你,再痛苦也无所谓。就算你不在乎我,你能不在乎你妈?如果她晕倒还需要输血,离婚后我不会再管。” 她只能以此威胁他。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给她输血。” 叶慈耳旁“嗡——”了一声,面如死灰。 “以前是因为信任欧阳,我才没有怀疑,但我已经调查过了,还有其他血源,只是你一直让欧阳骗我。” 他还是太低估她了,没想到她会欺骗他,这样反倒好,至少他心中的自责会少一些。 叶慈慌了。“我、我只是……” “只是想利用我的感激,把我束缚在婚内,是么?” 陆禹森气她,又忍不住同情她,要不怎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到要离婚的时候还让你难堪,如果不是今天你来找她的麻烦,我不会提。” “你就这么在乎她吗?”她抽泣着。 “是,全世界加起来都不及她重要,你不要指望利用我妈改变我的态度,我想做的事,就是她也改变不了,你接受现实吧!” 无法形容的凄凉席卷了叶慈,“我不接受……我不……” 然而男人已经大步离开。 …… 徐慧兰只是一直在哭,安妮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心事重重地走出病房,来到楼下餐厅。 她要了一碗粥,刚吃了一口就一阵反胃,想吐。 可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她只能逼自己强行喝下去。 越喝就越反胃,眼眶都红了,喉咙酸涩。 视线被委屈的泪水模糊。 “嗒——”掉进碗里。 陆禹森站在不远处,沉默地望着她。 最终还是朝她走去。 462.第462章 替我报仇,我就给你1 医院餐厅。 两个护士在八卦。 “今天下午打小三的事情你听说了吗?”护士a眉飞色舞。 “当然了。”护士b激动回应。“据说是332病房那个病人的女儿是小三,人家老婆找上门来了,还打了她妈一巴掌。” “小三不是女儿吗?为什么打她妈呢?” “骂她妈没把女儿教好吧。” “那倒是呢,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我看她妈八成也是小三,这个东西是有遗传的。两母女看着都还挺清纯的,没想到是那种人。” “废话,演技不好怎么当小三?可会装了。” 程安妮就坐在隔壁桌,眼睛红红的,心很酸。 “他老公居然护着小三,听说还动手打了他老婆。” “啊?是吗?那么过分啊。” “嗯,我去的时候还看到了那男人一眼,很帅的,像雕塑一样,听说也超级有钱。其他姐妹见过他几次,都说他帅得惨绝人寰,肯定很多女人倒贴。诱惑那么多,不出轨才怪。要是我,我也愿意啊。” “哈哈哈,你太没节操了。” “嘁,说不定人家是真爱。听说那个男人对小三很好,每天都来医院,就守在病房不远的地方,医生也是他特地从国外请回来的,他很关注病情。像他那样的男人,肯定很忙,愿意在一个女人身上花时间花精力,就是真爱的最好证明。” “这样啊……”护士b托着腮帮子,“那可能他之前是商业联姻,根本不爱他老婆吧。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真爱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什么都拦不住。” “可不是吗?我们又不知道真相,不过都在骂那个小三。” 护士八卦够了就离开了。 安妮的眼泪一滴滴往碗里掉。 她深吸了一口气,抹干眼泪,站了起来,一转身,陆禹森就站在她身后,眼里凝聚着千言万语。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将他视作空气。 经过他身旁时,她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的身子微微颤了颤。 “明明很爱你,却还是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沉,满是歉意。 “那些话你不用往心里去,他们都不知道你有多好。同样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 安妮苦笑。 所谓的“流言”,就是那些对你根本一无所知的人说得好像比你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然后就认定你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 “之前我妈一直说已婚的男人是毒,我觉得太夸张,现在才知道人言有多可畏,这个社会对女人太过苛刻。走错了一步,声誉就全毁了。” 就像刚才那两个护士的态度,可以理解他,甚至知道他已婚仍愿意和他在一起,却还是骂她小三。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 “但我不可能向每一个人解释,我想他们也不会在乎真相,她们只愿相信自己所认为的,幸灾乐祸,肆无忌惮地批判,这样才会让他们有快感。我是和你在一起过,所以我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 她望着他,眼神很淡很淡,如同平静的湖面,一丝波动都没有。 “陆禹森,求你别再来找我了,我真的……很累,我受不了了。如果你还对我有一丝怜悯,请你放过我,否则我会崩溃。” 说完这句话她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可以和你保持距离,但我永远不会放弃你。安妮,承诺你的幸福,我一定会给!” 他决不再对那些伤害她的人心软。 …… 陆宣在夜总会花天酒地,玩到凌晨两点才回家,经过叶慈房间时,听见一阵哭声传出来,房门虚掩着。 叶慈趴在床头,身子颤抖着,哭得很伤心。 陆宣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却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谁欺负你了?” 他的手刚搭上叶慈的肩膀,她就推开了他。 “滚开!别碰我!” “瞧瞧你,哭得这么伤心,我真心疼。那野种又怎么欺负你了?” 叶慈眼睛都哭肿了,满脸是泪,可怜极了。 陆宣抱着她软软的身子,一边安慰她,一边趁机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她的皮肤好极了,摸着又香又软,他已经开始幻想她脱光衣服如羊羔般白皙的皮肤。这女人干起来一定很爽,叫声娇滴滴的,想想就销魂。 他那儿有感觉了。 “怎么了?” “我今天去找了那个女人,可他居然推我,骂我,他一直护着她,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她抽泣着,“我才是他老婆,我们结婚五年了,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她还是结过婚的……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早说了,那野种不是好东西,翻脸不认人!你犯不着为他伤心,跟我不是更好?我会好好疼你的。” 陆宣捧着她的泪脸,很心疼的样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见她没有抵抗,他更高兴了,沿着她的鼻梁继续往下吻,轻啄她的嘴唇,辗转着,撬开了她的唇。 叶慈没推开他,脆弱的时候,她的心松动了。 陆禹森不珍惜她,可还是有男人渴望她的身体,她想狠狠放纵一把。凭什么他可以出轨,她就不行,她要报复他。 这个时候任何男人趁虚而入,她可能都会任他为所欲为。 陆宣控制不住力度,越来越激烈,一把扯开了她的衣领,啃咬着她的脖子,大手揉捏着她的柔软。 叶慈微喘起来,粗鲁的动作弄疼了她,她也让她清醒了。 不,她不能就这样让他得逞,否则以后连利用他的资本都没了。 她挣扎起来。“放开我……陆宣,放开我……” “别这样,宝贝儿,我会让你爽的……”陆宣热血沸腾。 “你放开——”叶慈用力一推。 陆宣差点就给她推得摔了跟头,赤红着眼睛,恼了。“你什么意思?玩我吗?” “你真的很想要我?” “废话!” 他的裤裆都快被撑爆了。 “你帮我报仇,我就给你,怎么样?”叶慈清纯不复,显得有些妖艳。温柔的女人一旦变脸,非常危险。 463.第463章 替我报仇,我就给你2 陆宣皱眉。“报什么仇?” “他这样对我,我恨透了他,当然要报复他和那个女人。你不是也很讨厌他吗?我们联手怎么样?” 虽然陆宣现在只能用下半身思考,但也不完全是个傻子。“你不是很爱他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越爱他就越恨他,我得不到的,那个女人也休想得到。” 陆宣有点信了,“靠,你们女人真狠,那你想怎么报复他?” 叶慈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陆宣很矛盾,拧着眉头,“这能行吗?爷爷知道我会弄死我的。” “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活不了多久,你干吗听他的话?你现在不赶走陆禹森,他的势力就会越来越大。爷爷一死,你连一分钱都分不到。” 陆宣想想有道理,他也一直烦恼怎么铲除他。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 叶慈抓着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柔软上,眼神千娇百媚像个妖精。“只要你配合我,我就是你的,还需要其他证明吗?” “你先给我再说。”他不管不顾地想往她身上压。 但叶慈躲开了,“心急什么,等你办完这事儿,我自然是你的。好东西总是值得等待的,不是么?” “那你说话算话!” …… 许佳影一直明示暗示想去唐家,唐泽心想反正自己逃不掉了,就答应了。 车子驶入唐家别墅。 许佳影没有立刻下车,有些紧张的样子。“伯父……会接受我吗?会不会很生气把我赶出去?” 唐泽淡淡地说。“他现在身体不大好,没那个精力。” “可他还是会反对吧?” “不知道。” 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许佳影很生气。 他根本就是在敷衍她,带她回家也只是被她缠烦了而已,他把她当成包袱,越来越不耐烦应付了。 该死的程安妮,离婚了还要霸占他的心。 “下车吧。” 唐泽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了几袋保健品。 “老爷太太,大少爷回来了。” 唐景行先接到了电话,所以几个人在客厅里等。 唐泽走在前面,许佳影跟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假装恩爱。 “爸妈,我回来了,佳影你们见过的。”唐泽简单介绍了一句,对于唐景行会给出什么态度,他心里也没底。 韩媚兰拧着眉头,样子不大高兴。 “伯父伯母,你们好。”许佳影笑得很甜,犹如第一次见面。 唐景行看许佳影是各种不顺眼,但是离婚的事给他的打击很大,他已经感到很无力了,不想再干涉什么。 “爸,我和佳影准备结婚。” “你考虑清楚了吗?”唐景行只是问他,连眼角余光都不屑给许佳影一个。 “嗯,佳影怀孕了。” 韩媚兰急忙问。“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她可是有过前科的,谁知道是不是又骗我们!” 许佳影脸色一僵,暗暗掐紧了手指。 “去医院做过检查,是怀孕了。” “就算怀孕了,也不一定就是我们唐家的孩子吧。阿泽,你可别上她的当。有些女人演技很好的,你别当了便宜爹还不自知。” “是我的孩子。”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伯母,如果您不相信,生下来后可以做dna,如果不是阿泽的,我会带着孩子离开。” “到时候都结婚了,再离婚不是很麻烦?我可不想我儿子离两次婚,别人还以为他有问题呢。要我说,先不着急结婚,等孩子生下来,确定是我们唐家的孩子再结也不迟。” 总之韩媚兰就是接受不了许佳影的家世,她本身也不是个好女人。 一旁在玩手机的唐萌突然插话。“哥都说要结婚了,你总拦着他做什么?佳影姐再不好,总比程安妮强吧?难道你想哥打一辈子光棍?”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结婚是那么随随便便的吗?嫁进我们唐家的,就算不是千金小姐,至少也得家世清白吧,那种家庭,以后别人都会笑话咱们。” “行了,别说了。”唐景行叹了口气。“你们后辈的事,我不想再管,也管不了。如果你下定决心要娶她,那就结吧,把日子定下来。” 许佳影没想到唐景行那么容易说话,不过也是,他病了一场,身体大不如前了,一个糟老头子能怎么样? 不过她可不会看他老了就放过他,以前他给她的侮辱,她一定会加倍还给他。 许佳影心里已经有了很多狠毒的计划。 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好像不管多恶劣的羞辱都不能让她愤怒。 她越笑,韩媚兰就觉得她越虚伪,心机深。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听到那些话一定会很生气,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是没有羞耻心还是笑里藏刀? 好不容易赶走一个程安妮,又来了另一个麻烦,她有一种预感,许佳影可能比程安妮还难对付,以后这个家会给她闹得鸡犬不宁。 当场就订了婚期,就在月底。 许佳影跟着唐泽上楼,进了卧室。 “没想到伯父这么容易就答应,我准备了那么多话都用不上。”许佳影松了口气的样子。“不过婚期这个月底也太紧了,我怕很多事情都忙不过来呢。” “你觉得时间仓促就推迟。”唐泽也不想那么早,婚期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里,喘不过气。 就算知道迟早要赴刑场,一刀痛快,可还是想拖一天是一天。 许佳影一愣,随即说。“那倒不用,免得你爸爸不高兴。婚礼的安排交给婚庆公司就好,有钱还怕没法子吗?” 唐泽想到了那两百万,想问许佳影是不是给了魏东,但忍住了。 她很擅长说谎,问她她也不会说实话,免得打草惊蛇。 “这间卧室……以前是你和她的房间?” “嗯。” 不知不觉就已经离婚几个月了,房间里她的香味越来越淡。 角落里放着他们的结婚照,尽管是合成的,可许佳影还是觉得非常刺眼,走过去拿了起来。 照片里笑容温柔的程安妮看着很可恨。 唐泽立刻夺了过去。 464.第464章 替我报仇,我就给你3 唐泽没有很着急,但还是让许佳影感觉她碰了他的宝贝,这让她很不高兴。 “不是都离婚了吗?还留着婚纱照做什么?” “放着,反正也不碍事。”唐泽轻描淡写,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以前就算了,可我们要结婚了,不是吗?留着和前妻的婚纱照,是不是对我太不尊重了?” “以后又不住这。” “可偶尔还是要回家吧?” “睡其他房间。” 许佳影脸上一冷,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要特地留出一间房存放程安妮的记忆? 就因为那个女人住过这,所以她这个未婚妻也没资格住了是吗? “可这是主卧。” “房间都差不多大,你挑一间自己喜欢的。” “如果我一定要住这呢?” 唐泽皱了皱眉,看得出还在忍着脾气,但已经不耐烦了。“你别无理取闹。” 许佳影被这个词刺激了,这是女人最受不了的。 “我们就快结婚了,我让你清除前妻的东西是很正常的要求,离婚你还留着干什么?睹物思人么?” “是又怎么样。” “那我呢?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知道我不爱你,我是因为你怀孕才结婚。” 许佳影一阵心寒,果然,先孕后婚注定是女人吃亏,不被他当回事。“我没逼你一定要孩子,我当初想去打掉,是你让我留下的,你忘了吗?” “是,可我不爱你,你清楚我心里爱的是谁。如果你不想结婚,可以不结,我依然会对你们母子负责。” 不结,他说的真轻松,好像她就是一个可以随便丢掉的包袱! “不想结你一开始就该说不结,都到这时候了你才反悔,你太残忍了。” “我没反悔,只是我得明确告诉你,我不爱你。我的心我自己都管不住,你更管不了。总之整个房间我会保留,你不能碰她的东西,你听懂了吗?” “我偏要!”许佳影冲过去抓起婚纱照就往墙上砸。 “放手!”唐泽的从她手里抢了过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床。 相框已经给她砸出了一道裂痕。 “你别再疯了!不管我和谁在一起,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任何人都无法取代,这婚你接受得了就结,接受不了就不结,别再跟我闹。” 他夺门而出,许佳影趴在床上哭得很伤心。 …… 医院。 一男一女从妇产科那边的楼梯走出来,埋伏在四周的记者一拥而上。 男人忙把女人护在身后。 “陆少,这个是你的新女朋友吗?你们是来做孕检的?她怀孕了吗?” “你们会结婚还是打掉孩子?” “陆少,回应一下好吗?” 记者举着话筒追问不休。 陆宣是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经常爆出骚扰女明星之类的丑闻,整个a市都把他的丑闻当错茶余饭后的笑柄,所以记者们也是挖空心思围追堵截。 “淡定点,你们都搞错了。”陆宣从容回答,“这位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弟的妻子。” “你弟?你是说陆氏总裁陆禹森陆总?”记者们都惊呆了,“他可是我们a市排名第一的钻石单身汉,不是还没结婚吗?” “你以为他没结婚而已,结婚是他私人的事情,没必要一一通知你们吧?再说了,他那么神秘,你们对他了解多少。” 一众记者哗然,没想到会追到一个这么劲爆的新闻。 陆禹森结婚,那多少女人得心碎啊! 记者还有些不信。“传闻你们两兄弟感情不好,你不会是故意抹黑他吧?” “你说话注意点,我才是陆氏将来的总裁,我需要抹黑他?你不想混了是不是?” “我……” “我是陆禹森的妻子,叶慈。”她摘下墨镜。 美貌让记者们惊为天人。 好美啊! 虽然不清楚她的身份,可她身上那种优雅的气质,一看就是名门大家闺秀,难怪陆总会娶她。 她的容貌和气质让记者们打消了疑虑。 “你和陆总什么时候结婚的?” “五年前。” “那你来医院是做产检?你怀孕了?” “这个无可奉告。” 叶慈说完重新戴上墨镜,由陆宣护着上车。 记者们围着他们的车,拼命拍打着车窗。 “叶小姐,请你回答一下。” “陆少。” “叶小姐——” 车子开动了。 叶慈平视着前方,她知道今天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她已经被逼上绝路了。他不仁,她不义。 陆宣洋洋得意地邀功。“今天这件事我办得还不错吧?是我先放出风去,才来了这么多记者。” “他们敢曝光吗?” “你放心,我已经收购了几家媒体,他们会立刻把消息放出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陆禹森隐婚的事情。” 叶慈冷幽幽地说。“闹得越大越好。” “我还真低估你了,看着这么温顺,没想到做事这么绝。” “人被逼到绝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无所有的人是最可怕的。” 陆宣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庆幸她要报复的人不是自己。 不过他们现在在一条船上,她越狠,对他越有利。 陆禹森啊陆禹森,你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自己老婆背后捅一刀吧。呵,活该! …… 陆氏。 会议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高管股东们陆陆续续走进来,都以一种异样的目光偷偷打量着陆禹森。 他的感觉很灵敏,一开始就察觉到了。 “总裁。”助理陈昊双手将手机递上去,里面正在播放医院门口采访的视频。 是叶慈和陆宣。 陆禹森的眉心不明显蹙起。 他迅速理清了事件的真相,陆宣是没有胆子怂恿叶慈这么做的。那么反过来,是叶慈利用他。就算是再温顺的绵羊,被激怒了,也会反咬主人一口,更何况叶慈还很聪明。 他之前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是想着好聚好散,毕竟叶慈为他付出了很多。 但现在看来,那是不可能的。 “要做些什么吗?”陈昊问。 陆禹森眯了眯眼眸,睿智之中又带了几分决绝。“不必。” 就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 465.第465章 替我报仇,我就给你4 医院。 “今天上午,本台记者收到消息,陆氏长子陆宣带着一个神秘女人从医院妇产科出来,陆宣却宣称该女人是他同父异母弟弟陆禹森的妻子。亚太首富陆禹森一向神秘低调,被誉为a市第一黄金单身汉,这次却曝出隐婚五年的绯闻……” “我是陆禹森的妻子,叶慈。” 屏幕中,女人高贵美丽,浑身散发着从容之气。即使说她是亚太首富的妻子,也是让人信服的,因为她配得上他。 “你和陆总什么时候结婚的?” “五年前。” “那你医院是做产检?你怀孕了?” “这个无可奉告。” …… 新闻台正在播报陆禹森隐婚的新闻。 小护士捂胸一脸伤心,“我一直以为陆总是单身啊,没想到居然结婚五年了,藏得太深了。明星隐婚就算了,现在富豪也流行隐婚吗?看来我是没机会了……就这么失恋了。” 程安妮关了电视,表情淡漠,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你先去忙吧。” 小护士有点不满,撇撇嘴,回科室继续看新闻了。 徐慧兰看了眼安妮,睫毛垂下来,很平静的模样,嘴唇却苍白。 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被子够厚吗?要不要再加一床?” “不用忙了,你坐吧。” 徐慧兰拍拍安妮的手背,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她,安妮的鼻子瞬间就酸了,哽咽。“妈,对不起,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徐慧兰摇摇头,“我没事。” 要说有错,都是她的错,当年她抛弃叶慈,一个人逃了,现在她还她一巴掌,是她活该。 因为愧疚,她的心更偏向叶慈,可是可怜的安妮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是爱错人而已,也是受害者。在爱情里,女人都是盲目的。 “他们隐婚五年,叶慈现在突然当着那么多媒体宣布身份,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安妮点头。她是在提醒她他是有妇之夫,警告她离他远一些。 “哎……这事儿也不怪她,男人有了婚外情,说离婚就离婚,哪个女人接受得了?她只是想挽回婚姻而已。” 但陆禹森那么强势的男人,是不会因为舆论就不离婚的,恐怕还会激怒他,徐慧兰有些担心。叶慈这样的举动恐怕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最后受伤的肯定又是她。 她的两个女儿都是傻,怎么就偏偏这么想不开。 “妈知道这段时间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也给了你很大压力,但我是担心你啊,难道做妈的还会害女儿不成?” 安妮的喉咙酸了,眼眶也湿了,点点头。“嗯,我知道。” “你明白就好。那……你以后和他……你还想继续纠缠下去?” “从知道他已婚的那一刻起,在我心里,我们已经结束了。我还很爱他,可是我不会作践自己,我没有主动去找过他,可是……” “可是他一找你,你就忍不住心软,是吗?” 她哽咽着。 “女人啊,都是这样的,当年妈也挣扎了很久,可最后还是输给了爱。不过你的情况又比我麻烦,毕竟陆禹森还在婚内……” “他很坚持要离婚,但就算他离了,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我说的很清楚了。” 徐慧兰犹豫了。 如果说陆禹森真的是为了安妮离婚,和他妻子原来也没感情,那么……她倒是不会再反对,可那个人偏偏也是她女儿,这就很矛盾了,将来若是安妮知道“抢”了自己姐姐的丈夫,她心里得多痛苦。 可这不是安妮的错,她和叶慈根本就是两个陌生人,谁都不亏欠谁,唯一的关系只是她而已。 是她造的孽。 想到这些,徐慧兰反省自己之前一直难为安妮真是大错特错,是她太自私了。明明是自己的错,怎么能让安妮去承受,太不公平了。 “哎,我知道下这样的决心会让你很痛苦,但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女人年轻的时候谁没受过几次伤呢?以后你会遇到懂得疼惜你的好男人。” 程安妮点点头,挂着泪痕的脸上,绽放了一抹浅笑。“只要您不怪我就好了。父母永远都是最亲的人,我不能失去您。” “傻女儿,我也不能失去你啊。” “妈,谢谢你。”程安妮靠在徐慧兰怀里,疲惫地闭上了眼。 她曾经以为朋友靠得住,结果许佳影背叛了她。 她以为爱情靠得住,结果陆禹森欺骗了她。 到最后唯一能依赖的,只有自己的家人。虽然也会有矛盾,但在她做了那么离经叛道的事情后,徐慧兰也没有放弃她,她才是她的铠甲和依靠。 …… 陆宣接完电话,去了叶慈房间,她刚洗完澡,裹着一条白浴巾出来。 几缕湿濡的头发黏在脸上,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嫩滑,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陆宣身子一紧,全身血液朝一处汹涌而去,直勾勾的眼神足以将她扒光。 但叶慈反应很泰然,没有一点遮掩,走到梳妆台前,抹了一点精华液。 陆宣走到她身后,用双腿之间的灼热摩擦她的臀部,她没有穿内裤,屁股很有弹性,他狠狠抓了一把。 身上好香。 “爷爷刚才从美国打电话过来骂我了,我找人拦着,先不让他回来破坏我们的好事。”他贴着她的耳朵,火辣辣地抽着热气。“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现在是不是该给我奖品的时候?” 他往她臀间狠狠一顶,饥饿的身体早已按耐不住了。 “急什么?” 叶慈幽幽喃喃,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披散着,千娇百媚。 她都想不到自己有这样风情万种的一面。呵,瞧,她能变成妖精。 陆禹森会喜欢这样的她吗? 之前是不是因为她太温柔体贴,让他感到乏味,所以他才不喜欢?他喜欢坏女人? 也是,他若不喜欢坏女人,也不会喜欢程安妮那个表子了! 既然他喜欢,那么她就坏给他看。 就算得不到他,至少,她要让他永远记住她。 466.第466章 替我报仇,我就给你5 陆宣就像只“饿”了很久的豺狼一样,急不可耐地在她身上用力抚摸着,粗鲁得都弄疼了叶慈,必须用力撑着梳妆台才能站稳。 她看着镜子里像野狗一样拼命往自己身上骑的男人,充满了讽刺。 真恶心。 可是,她喜欢男人为她发狂的感觉。 陆禹森不要她,还有其他男人为她疯狂。 陆宣用力在她胸口抓揉着,啃吻着她的脖子,手往她浴巾里钻。 “急什么……”叶慈摁住了他的手。 “你这么美,我能不急吗?” “等等嘛。”叶慈转身,抵住他的胸膛。 陆宣急得两只眼睛都发红了,燥的不行。“还等什么?你叫我做的事我不是已经做了吗?” “只完成了一半而已。” “你先给我,我再帮你。” “那可不行。你把事情办好了,我自然是你的……” “你特么耍我是么?你现在在我手里,我想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慈轻笑着。“你当然可以对我用强,但是……你不想我心甘情愿给你吗?” 她的手指缓缓从他胸膛上滑过,似有若无地挑逗着。 妩媚极了。 “你无非是想占有陆禹森的女人罢了,可你用强的有意思么?那并不证明你比他强,相反,更说明你很弱,只能用暴力去得到一个女人,那是很可悲的。等你帮我做完接下来的事,我会好好地伺候你,那不是更好吗?” “可我现在就想要,我等不及了。”陆宣看了眼自己的裤裆,“你看,都快爆炸了。” 叶慈笑得千娇百媚,柔软的小手一把抓住,陆宣立刻闷哼一声。“嗯……” 浑身一抖,差点就没忍住。 这个该死的女人,会活活折磨死他。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最好的永远值得等待。” “你——” “叶小姐。”女佣走进来,被这一幕吓得双颊发烫。 她竟然抓着陆宣那儿。 “又是你!”每次都是她破坏他好事。 “对、对不起,少爷,门没关,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王小姐在楼下,要见叶小姐。” 叶慈从容地松手,“让她上来。” “妈的,老子迟早在床上弄死你。”陆宣恼羞成怒地夺门而出。 王文君很着急,自己就上来了,看到陆宣怒气冲冲地从叶慈房间出来,担心她出事,忙走进去,“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叶慈淡定地抽了张纸巾擦手,“你怎么来了?” 王文君感觉眼前这个叶慈有点陌生,不似之前温顺的样子,反而有些妩媚。 她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而陆宣刚出去,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香味。 难道他们…… 她打断了这一猜测,叶慈不是那种女孩。 “我看到新闻了,是不是陆宣逼你这么做的?” “不是,我自愿的。” 看新闻王文君也觉得是叶慈自愿,可她还是为她找借口,没想到她居然亲口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对媒体说实话而已,难道我不是他结婚五年的妻子?” “可你明知道她现在和那个女人……” “正是这样,我才要让全世界知道我的身份。一旦他们发生些什么,那就是婚内出轨,我要让她一辈子背负小三的骂名翻不了身。” 她眼里的冷绝让王文君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可这样对阿森也没有好处。” “他都把我往死路上逼了,我还要考虑他的感受?”叶慈轻笑一声,拿起手机,“你看看这些照片,他们去酒店开房,还在医院抱在一起,你觉得这口气我咽的下去?” “我已经够忍气吞声了,可我换来的是更无情的羞辱,既然如此,我不会再软弱下去,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后悔。” 王文君试图安抚她。“妈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我一直都在想办法。” “如果你能想出办法,现在就不会这样。我求他别离开我,甚至容忍当缩头乌龟接受她做他的情妇,可他还是要离婚。他已经清楚告诉我,他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就算你阻拦也没用。” “小慈……你、你别这么极端行不行?事情总会有转圜的余地,你这样做,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头。他不仁,我不义。” “妈知道你是个好女孩,这不是你的本性。” 叶慈望着她,风情万种地笑起来,暗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那个好女孩已经被你儿子毁了。现在的我,只想为自己所受的委屈讨回公道。” “你不是这样的,你跟我走。” 王文君去拽她,但叶慈用力将手抽了回来。“我不会跟你走。既然你帮不了我,就别阻止我用自己的方式。” …… 林肯集团。 办公室。 “结婚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个老婆?他们不是说陆总是禁欲系的吗?还有传闻说他是gay,在国外有个男朋友呢。他们两兄弟不和,没准是陆宣不要脸找人演戏抹黑他。” “应该不是,那个女人很有气质,可能是某个英国大家族的千金,感觉不像在撒谎。而且你看啊,陆总一直没作出回应,肯定是心虚了。” “嘁,说不定人家是懒得回应这种空穴来风的传闻呢。他要是结婚,那全世界的女人不是集体失恋?” “可不是吗?我听到消息到现在,两天没吃东西。” “我也是,男神都不是我的了,活着都没意思,太羡慕那个叶慈了。” 手中的报纸突然被夺了过去。 “总、总裁?”两女职员忙起身。 好浓的杀气,吓死人了! 唐泽紧盯着关于报纸上陆禹森结婚的每一个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他们分手的原因? 难怪安妮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直哭。 唐泽气得眼珠子都快暴突出来了,怒骂,“陆禹森,你个王八蛋!” 他立刻打电话给安妮,但她没接。如果没记错,今天应该是接徐慧兰出院的日子,唐泽立刻赶往医院。 467.第467章 宣布离婚 唐泽赶到医院的时候,程安妮刚扶着徐慧兰走出门口。 徐慧兰见他满头大汗,一愣。“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什么,来接您出院。”唐泽忍不了了,一把抓着安妮的手。“你先跟我来一下。” 她刚想拒绝就被拉走了。 “你干什么,唐泽,你放手……”安妮被他拖到医院后面,“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和陆禹森分手是因为他结婚了?” 安妮抿了抿唇。 “就是那次在医院的时候知道的?” 她没说话。 “是不是?” “既然知道,何必问?” “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亏我以为那混蛋对你是真心的,没想到早就结婚了,该死!”唐泽一脚踹翻了垃圾桶,气得想杀人放火。 但程安妮的反应很淡定,“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追究,你也别在我妈面前提起这件事,就当做什都不知道吧,别再问我了。” “他那么伤害你,就那么算了?” “我说了我不想再追究。” “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说曹操曹操到,唐泽突然看到陆禹森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望着他们,他立刻握紧拳头冲了上去。 安妮也看到了,忙追他。“唐泽,别——” “混蛋!”唐泽一拳头挥过去,砸在陆禹森脸上,他的右脸瞬间就肿了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枉费安妮这么相信你,你居然玩弄她的感情,你还是人吗?你怎么不去死?畜生——” 唐泽又是一拳,陆禹森被他打倒在地。 “唐泽,住手!”程安妮拉住他的手臂,看着头破血流的陆禹森,心头掠过一丝心疼,但迅速别开眼。 “别再打了。” “你不还手算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你对得起她吗?你给我起来!起来!” 唐泽踹了他一脚,“别特么窝囊地装可怜!起来!” 不管他怎么打他,陆禹森都不还手,血顺着他额头滑落,迷蒙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紧盯着程安妮,眼里蕴藏着千言万语。 “起来!” “混蛋!” 唐泽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又是一拳,他自己的拳头都破了。 “别再打了!”程安妮奋力拖开了他,“你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说算了,你听到没有?” “可他这么伤害你……”唐泽仍像怒狮一般,胸膛激烈地上下起伏着,怒意难平。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再这样只会让我更为难,跟我走……” “以后别再骚扰她,否则我会打死你!”唐泽狠狠撂下这句警告,被安妮拖走了。 她走了一段路,仍忍不住回头,看了陆禹森一眼。 他站了起来,满脸是血,胸口也被血水湿濡了,受伤的身体有些虚晃,站都站不稳。 她的心被狠狠揪痛了,仿佛那些伤口都是在她身上,扯痛着她。 逼自己收回目光。 他已经与她无关了。 …… 陆家。 叶慈掐着时间差不多了,忙给许佳影去了电话。“怎么样?拍到了没有?” “当然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猜的没错,他们在医院打起来了。” “拍得清楚吗?” “肯定啊,我可是花大价钱找的私家侦探,就这段视频值几十万呢。我在唐泽的账户已经拿了三百多万了。” “他不会发现吧?”叶慈有点担心。 “他也找人调查我了,但我故意让他的人看到我和爸接触,所以他肯定会认为钱都是给了爸,但那只是一个幌子,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给了那个侦探。” “你小心点,别被他查到我们,快把视频发给我。” 一分钟后,叶慈收到了视频。 唐泽把陆禹森打得很惨,他都没有还手,浑身是血的样子叫她心疼。 可是他自己导致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她的伤害上,她心疼自己都来不及,凭什么心疼一个伤害她的人? 叶慈的心又渐渐变冷了,觉得他是活该。 她们两姐妹的男人为了一个程安妮打架,她一定很得意吧?脚踏两条船的贱人,勾引别人丈夫的小三,她该死! 叶慈越想就越恨,死死捏紧了手机。 不断用力,指骨都捏得发白了,在发抖。 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隔天,陆氏官方正式向媒体宣布了陆禹森与叶慈正在办理离婚手续的消息,引起了很大轰动,媒体蜂拥而至,但是陆氏发言人没有再做出任何回应。 记者们只好将目标转移到陆宣身上。 陆宣搂着一个高挑的美女,一从酒店出来就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请问陆总和叶小姐离婚的消息是真的吗?” “当然是,都发新闻了,你觉得是开玩笑的?”陆宣说话吊儿郎当。 “可叶小姐不是刚刚才宣布他们已婚吗?突然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陆宣很邪气地摸了摸嘴唇,反问记者。“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婚五年,突然要离婚,你说是为什么?” “……有新欢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那您是说陆总婚内出轨吗?” “就算是也很正常,你看那些有钱的男人,哪个不是养十几个情人?” “可是陆总不像……” “什么像不像的,有些人特别会装,看着像正人君子,其实背后尽干些厚颜无耻的事。相反,我这种不婚主义者,才不会祸害别人。” 陆宣的回答等于直接承认了陆禹森婚内出轨的事实。 “那他婚内出轨的对象是谁?” “这个你就得问他了,免得又说我抹黑他。” 媒体对此进行了大肆报道,各种添油加醋,举出了陆禹森的所有对象,一下子全世界都对这桩丑闻很感兴趣。 …… 而就在这一新闻造成很大轰动时,事件的男主角陆禹森仍非常淡定。 助理有些坐不住了。“受丑闻影响,陆氏的股票已经接连跌了几个点,再这样刚下去……” “急什么?”陆禹森意味深长地冷笑一声,眼神神秘莫测。“这不过是死前的狂欢罢了,他们闹得越轰动,死得就越惨。” 468.第468章 我手里有你们出轨的证据 “啪——” 梁爽关了电视,气得不行。“陆宣真是个混账,自己斗不过陆总,就用这些歪门邪道,在背后中伤他,真不要脸。我呸!” 程安妮淡定吃饭,“他说的不全是谎话。” “别这么说,陆总也是无心的。陆氏正式宣布这个消息,也是他在向你证明他的决心吧。虽然那个叫叶慈的死拖着,但最后肯定要离婚的,到时候你们之间就那没有任何障碍了。” “如果我们在一起,那就是建立在对叶慈的伤害身上,你觉得我能心安理得?” “你是被小三,有什么不心安理得。离婚之后就更没责任了。现在离婚的人那么多,难道每个都要打一辈子光棍?没有爱的婚姻是很痛苦的,再婚等于新生。” “打住,我和他不可能。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被人查出我就是那个小三,不然我就完蛋了。” 听她这么说,梁爽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一切等离婚后再说,她相信真爱能战胜一切。 她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那天她看到她妈和一个男人纠缠的事情,但想想还是算了。 安妮的妈妈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搞婚外情的人,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 …… 第二天,程安妮约了一个朋友见面,自己开车过去。 开着开着,她突然发现后面有一辆车跟着她。开始还不确定,故意兜了几个弯,那辆车还一直紧跟着,里面坐了三个男人。 安妮有点紧张了,不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什么,她现在怀了孕,可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难道是叶慈派来的人? 有这可能。 她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给陆禹森。 “是我。”他的语气很意外,夹着一丝惊喜。 “我被人跟踪了,不知道是谁。” “你的位置。” “忠孝路步行街那边。” “好的,你开慢一点,我会派人过来接应,你现在到灵顿酒店来见我。” “嗯。” 过了一会儿,两辆车跟了上来,挡住了那辆车的去路,程安妮很顺利脱了身,赶往酒店。 一进去就着急地问,“是叶慈派人跟踪我吗?” “有可能。” 陆禹森的态度很冷静。 他脸上还挂着伤,但并不影响他的英俊,反而更有男人味了。 “她想怎么样?” “不清楚,也许只是想看我们有没有见面。”陆禹森倒了一杯暖茶,放入她手中,轻轻握了握。“有我在,别担心。” 他干燥温暖的大手给了安妮一丝安心感,但还是有点烦躁。“我已经明确告诉她我们结束了,可她不会相信的对吗?” “都怪你,离婚这种事情,有必要通过陆氏昭告天下吗?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对女人伤害很大,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离婚的决心。” 可这更让程安妮头疼。“我说的很明白了,不管你离不离婚,我都不会接受你。欺骗这种事情,无法原谅,就算暂时原谅了,以后也会一直有阴影,我不想带着阴影生活。” “但至少离婚了,我有追求你的资格,而不是在婚内和你纠缠。” “你这么想,但其他人不这么想,现在所有人都在猜谁是小三。说实话,我很心虚,很害怕,怕一觉醒来所有人都知道是我,那我就彻底毁了。你已经让我很痛苦了,难道你还想让我连自尊都没有,被所有人唾骂?” “他们不会知道你是谁!”陆禹森扶着她的肩膀,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不会让你被人唾骂,我会让所有女人都羡慕,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我要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成为和我携手一生的女人。安妮,这个承诺,我一定会做到。那一天就快到了,你再忍一忍。” 她的心颤了颤。“什么叫那一天就快到了?你想做什么?” “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任何伤害过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那其中也包括叶慈吗?你不能这样。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是你伤害她在先,身为女人我能够理解她。换个位置,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她已经伤痕累累,你别再伤害她了。” “是我有错在先,她怎么报复我我都能忍,但她伤害你就是不行。” “陆禹森……”她急了。 冷绝之色从他眼里一闪而过,迅速恢复了温和。眼里的柔情、炽热,只为她一个人,不管他对其他人如何,对她始终是小心翼翼,视作珍宝。 “你不用担心太多,一切都交给我。” 程安妮很多话都堵在喉咙里,因为她知道自己劝服不了他。她已经嗅到了狂风暴雨的气息,可她不希望那一切都是她导致的。 她似乎越来越深地地陷入了泥潭之中…… 陆禹森先让人护送程安妮离开了,走到落地窗旁,俯视着脚下的城市,点了根烟。眼抽到一半,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 “为什么派人跟踪她?” 并非质问的语气,但低沉的嗓音暗藏着似有若无的危险,叫人心悸。 “怎么?你怕了吗?怕我会买凶杀人?呵……”她轻笑,“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在一起。” “你不该对她下手。” “碰了你的心肝宝贝,你很心疼?可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宣布要和我离婚时,你考虑过这一点吗?你伤透了我的心。” “我并非之前没有警告过你,我一直希望我们能够好聚好散,毕竟,你为我妈付出了很多。可你不该和陆宣那个蠢货联手。安妮是我的底线,你再不收手,别怪我不念情面。” 落地窗上倒映出男人的身影,如危险的雄狮,一旦被激怒,那将会导致恐怖的后果。 “你真残忍……”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心碎。 “既然你这么心疼她,那应该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她就是那个无耻的小三吧?可我手里有大把证据,你想要我曝光吗?人被逼到绝境,什么都敢做。如果不想让她这辈子翻不了身,那就来找我,我等你。” 469.第469章 最后一夜1 陆禹森到了约定的酒店,叶慈开了门。 “嗨,等你好久了。” 门后的叶慈,和陆禹森所认识的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条黑色紧身连衣裙,裙子仅仅能遮住臀部,两条长腿雪白晶莹。一米七的身高,凹凸有致,玲珑剔透,她的身材丝毫不亚于任何超模。 锁骨上纹了一只黑色的蝴蝶,更加神秘性感,她就像身后长着一双黑色翅膀的堕落天使,魅惑人心,慵懒极了,风情入骨。 见他望着自己,叶慈故意分开双腿,凹出了一个性感的s型曲线。“喜欢我的打扮吗?” 她以为他是被自己迷住了,但陆禹森心里却是滋生出一种反感。其他男人肯能看到这一幕会欲焰焚身,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冷冷地收回目光,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已经准备好了烛光晚餐,点着蜡烛,烛光昏暗,窗外是繁华璀璨的城市,这样的环境很暧昧,容易叫人意乱情迷。 “你所谓的证据在哪?”他单刀直入。 “急什么?你刚来,不先喝杯东西么?”叶慈扭动着水蛇腰,走到他身后,手指轻轻落在他肩膀上,柔软的胸似有若无地在他身上婆娑着。“我先替你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陆禹森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胸前,她穿着高跟鞋险些摔了一跤。 “别玩花样了,在哪?”男人手指暗暗用力,勒疼了她。 叶慈痛得直抽冷气,但还是笑的千娇百媚。“你瞧瞧你,和她在一起之后都变得不绅士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妻子,你为了小三这样对待我,良心过意的去吗?” “我没功夫陪你玩。” “玩,你觉得我是在玩吗?我们夫妻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我特意准备了烛光晚餐,都是你喜欢的,你就这么对我?”叶慈慵懒地朝他抛了个媚眼,妖媚极了。 “你难道看不出我为你花尽心思吗?” 陆禹森冷笑。“你的确花了不少‘心思’,还和陆宣那个蠢货为伍。” “这都是你逼的,我只是想挽救我的婚姻。” “别浪费时间。” “不试试怎么知道?以前是我太温顺,让你感到乏味吧?但我可以改变的,你看我现在和之前已经不同了。你不是喜欢坏女人么?嗯?我还可以更坏一些,只要你喜欢……” 她送上香唇,但浓烈的香水味只让陆禹森反胃,把脸扭过一边的同时甩开她。 “你这是在作践自己。” 叶慈被这话刺痛了,笑道:“是又怎么样?反正我的自尊已经被你践踏得差不多了,再作践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你也不会心疼。” “没必要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可我不想散,我不能就这么放手。阿森,我太爱你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你继续拖下去只会让我更厌恶。” “反正你现在已经很讨厌我了,更厌恶一些又怎么样?至少能让你记住我。” 他从齿缝中逼出阴森的声音。“我再问你一次,证据在哪?” “怎么?你怕了?怕我毁了你的心肝宝贝?可她干得出那种事,活该被骂。”叶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眼神有些阴狠。“你真残忍,她不过就是被人骂你都心疼,可是我呢?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你有心疼过我吗?” “即便有,也被你毁了。” “呵,被我毁了?”叶慈又喝了一大口,“是你出轨在先,到底是谁毁了毁了谁?”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证据。” “你很想要吗?你陪我一夜,我就给你。” “你认为你能威胁我?” “你是很强,可是再强的人也有软肋,她就是你的软肋。”叶慈眯着眼睛,痴痴地笑。“你不是很想保护她吗?那就拿出行动啊。哪怕是应付你最厌恶的前妻,你也得照做,不是吗?”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不怕你。就算你杀了我,只要你走出这个房间,那些照片就会曝光,她这辈子就完蛋了。” 陆禹森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把掐断她的脖子。 叶慈已经变成了一个妖怪。 “这改变不了我离婚的决定。” “就算变不了,至少我能多留你一夜,这就已经够了……” 陆禹森矛盾了几秒,落座。 叶慈坐到了他身旁。“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五年的夫妻,一定要这样吗?”她为他倒了杯酒,笑容有些鬼魅。“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你现在之所以那么为她着迷,只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得到她,你爱的只是你想象中的她罢了。一旦到手,你就会发现她和其他女人并没有两样。” “将来你还会遇到其他让你感兴趣的女人,何必执着于她一个?只要你不离婚,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都不会干涉,之前几年我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我的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别离婚,好不好?” “你嫌我乏味,我会改变,我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样子,你会重新对我感兴趣的。” 她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试图寻求一丝温暖。 即便已经到了绝境,她仍不想死心,仍卑微地挽留他。 然而男人冷漠地抽回手。“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这是对他们婚姻宣判死刑。 极致的失落后,叶慈的心又被仇恨占领了。她真是蠢,还对这样的男人报什么希望?她笑得越妖艳,心就越狠。 “不着急,夜还很长,我们边喝酒边聊。” 她端起高脚杯,“为我们过去五年的婚姻,干杯。” 陆禹森的手碰到高脚杯。 她的眼神有些紧张,有些急切。 “我要先看证据。”他突然开口。 “你觉得我是骗你的?你先喝了这杯,我就给你看。” “证据。” 在两人的僵持中,叶慈妥协了,去拿了手机,回来时他的高脚杯已经空了。 那种药药效很强,一杯就够了。 再加上房间内点了催情的香灯。 她现在只要拖延时间,等药效发作,他就逃不掉了。 470.第470章 最后一晚2 手机相册里有很多他们的照片,出入酒店的,在医院的。还有他和唐泽打架的视频。 陆禹森拧起眉头。 “很意外我拍了这么多?那得你们经常见面,我才有机会。”叶慈的语气很酸。 “如果你觉得碍眼,可以全删掉,反正我还有很多备份。” 她轻轻摇晃着高脚杯,眉梢尽是报复得逞的快感。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绝望的女人,一无所有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也就无所畏惧了。”她呵气如兰,笑得很妖。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只是想好好和你度过今晚,这或许会是我们的最后一夜……” 她眯起妖媚的眼,也许……不会是最后一夜。 陆禹森没有再喝酒,东西也没怎么吃,全程紧绷着一张脸,对叶慈的百般殷勤很冷漠。 “够了么?”他起身,身子虚晃了一下。 “怎么了?不会喝一杯就醉了吧?”叶慈扶了他一把,“还是最近太操劳了,头晕?” 陆禹森甩甩头,晕眩感越来越强,身体也没什么力气,推不开叶慈。 “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下吧。” 他的身体刚碰到床就倒了下去,床头点着一盏香薰灯,香味很浓,勾起体内一股奇异的燥热。 叶慈脱掉了裙子,浑身一丝不挂,赤裸的胴体性感诱人,她缓缓爬上床,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胸上,揉捏着。“想要吗?” 陆禹森的喉咙绷得很紧,发出一声闷哼。 “走、走开……”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很想要我,对不对?”坐在了他身上,缓缓脱掉了他的西装,解开衬衫,嘴唇轻落在喉咙上,沿着他的胸膛往下吻去,蜻蜓点水般的吻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足够叫人疯狂。 陆禹森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朝一处涌去。“安、安妮……” 他捧住她的脸,浑身悸动地颤抖着,瞳孔充血。 “安妮……” 叶慈目光怨毒,恨不得给他一耳光,但她忍住了。就算被他当成替身,她也要达到目的,她不惜任何手段。 她像妖精一样缠上了他健硕的身体,疯狂而主动地取悦着他。 夜色旖旎。 …… 陆禹森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一个挺身直直坐起来。 “早啊。”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叶慈就端着早餐朝他走来。她身着一条淡紫色的丝绸睡裙,胸口是蕾丝的,春光若隐若现,身上还泛着一种欲的暖味。 陆禹森皱眉,捏紧眉心。“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说发生了什么?”叶慈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环着他的脖子,一脸满足,好似他们是一对恩爱的情人。 低头坏笑着扫了一眼他光着的身体,笑盈盈的。“你说呢?” “不可能!” “你昨晚喝了酒。” “那点酒还不足以灌醉我。” “那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我昨晚的魅力将你迷晕了吧……”她送上香唇,但陆禹森极端反感地一把将她甩到地上。力气很重,她的骨架都快散架了,痛得闷哼了一声,但她笑得更加娇媚。 “是这个东西?”陆禹森一把拿起那个紫色的香薰灯。“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我们每次睡觉的时候,我都会点这个灯。你自己没有把持住,就怀疑我?呵,真会推卸责任。” 叶慈站了起来。“昨晚我们做爱了,是你主动的。别以为你有多专一,男人在那种环境中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你只是做了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情。更何况我们是夫妻,早就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又不是偷情。” “该死!”陆禹森低咒了一声,起身,雄狮一般健硕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中,散发着诱人而性感的野性光芒,巨物雄壮得可怕,即使是再贞洁的圣女都会为他发狂。 “你慌什么?害怕小三知道你和你老婆做爱?”她讥诮地冷笑一声,“原来你也会有心虚不安的时候吗?但荒谬的是你居然是觉得对不起小三!” 陆禹森穿上了衣服,伸手,“证据!给我!” 叶慈的身子一颤,但故作镇定。“不给。” 陆禹森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指腹摁着她的气管,稍一用力,就掐断了她的空气,她眼前一白。 窒息。 “你在玩我吗?” “我……我只是说你想要就来找我……我没说要给你……”叶慈眼睛发白,“就算我给你……你相信我没有备份?” “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男人的额头已经突出了青筋,最后一丝理智羁绊着他。若非如此,叶慈现在已经死了。 “你想杀了我吗?来啊……掐死我,我死了就没有人能妨碍你们了。” 窒息的感觉折磨着她,脸已经慢慢变成青紫色,呼吸粗重,但她没有反抗。 眼眶湿润了,迷蒙的视线中,男人的面容更加残忍,就像个魔鬼。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他曾在神的面前许下照顾她一生一世的誓言,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要让她死,好残忍。 死在他手里也罢,反正活着比死还痛苦。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死神在黑暗中朝她招手。 但下一秒,他松了手。 她的身子像残破的娃娃般跌倒在地,重获氧气的她大口激烈呼吸。 “咳咳咳……咳咳……” 喉咙留下了一道勒痕。 “嘭——” 他摔门而去的声音。 叶慈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泪水越来越多,湿濡了整张脸。 …… 程安妮刚打扫完,还在担心陆禹森那边的情况,门铃就响了。 她以为是梁爽忘了带钥匙,但门外的人是叶慈。 “你……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叶慈推开她大步走了进来,很强势。 程安妮望着她,这个一脸浓妆,盛气凌人的女人真的是那天医院那个叶慈吗? 她一开始给她的感觉是很有修养,很有气质的女人,但现在似乎变得比许佳影还要讨厌了。 可她也是被逼成这样的吧? 不管怎么样,她来这肯定是找她麻烦,她必须小心应付。 471.第471章 安妮反击 叶慈站在客厅里,双手环抱在胸前,气势夺人,比安妮高出一截,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睥睨她,那架势完全是正室对付小三。 “他不在这。”安妮说。 “我当然知道,他昨晚和我在一起,今天刚走。怎么?不相信?” 叶慈把手机扬到她眼前。 是几张她和陆禹森的床照,两人都半裸。 看样子是叶慈趁他睡觉时拍的,她朝着镜头笑得很“性福”。 “看清楚了没有?”她的笑容非常恶毒,“我们昨晚一起睡了,做爱了,而且做了很多次。” 安妮的心一阵刺痛。 无法直视。 面色发白。 他昨天还说要对付叶慈,今天叶慈就给她看这种照片,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是他中了叶慈的圈套吗? 她脑中有几百个猜测。 “怎么?接受不了?” “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你没必要特意给我看这种照片。” “呵,你也知道我们是夫妻,那你还勾引我老公?” “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以为你一句结束就能一笔勾销,能洗掉你那一身粉?我告诉你,不可能!一天是小三,这辈子都是小三,你翻不了身了。” 程安妮本来理亏,但叶慈这样咄咄逼人,再加上她之前动手打过她妈,她的脾气也上来了。 “你说够了没有?“她打断她,“我是插足了你的婚姻,但我说的很清楚,我也是被小三的,发现他已婚我也很痛苦,并且立刻和他断绝了关系。” “你不信没有关系,但不管你怎么对付我都无济于事,因为问题不在我身上,而在他身上,是他一直缠着我。” “缠着你?”叶慈深受刺激,所以她的意思是就算她不要的,她叶慈费尽心机也不到? “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可以做到这辈子都不见他,但他能吗?不管那些照片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叶慈急忙强调。 “你这么着急,我倒会认为是你心虚了。” 反正程安妮就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心虚,我心虚什么?老公和老婆上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结婚五年,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他碰了你之后就不会再碰其他女人了吧?一个男人说这种话你相信吗?别把自己想得多了不起。” “我本来没这么想,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我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但你这样一直纠缠不休,我反而会认为我在他心里很重要。如果你对他有信心,就不会特意给我看这些照片,甚至你和他上床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你一个小三居然敢这么猖狂。”叶慈气得发抖,一巴掌就朝她脸上甩过去,但程安妮接住了,动作很利落,两人在气势上一下胜负分明。 叶慈扭动着手腕,挣脱不开,气的眼睛都要爆炸了。“你给我放手!” “如果动手,你在我面前绝对占不了优势。”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贱人!”她破口大骂。 程安妮甩开她,相对发狂的叶慈,淡定的她反而显得更加强势。 “如果你们复合了,那么我恭喜你,我也希望他别再来烦我。但如果你搞了什么手段……陆禹森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我劝你别自讨苦吃。” 陆禹森欺负她,现在连一个小三也骑到她头上,叶慈差点就被气哭了。但她咬紧牙关将眼泪逼回去,牙齿都在发抖。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有找我麻烦的功夫,倒不如用在他身上,先管好自己的男人再说吧。你要是没本事拴住他的心,那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女人,他迟早都会离开你。” 说完,程安妮松了手。 叶慈落了下风,愤怒地一跺脚。“你很狂是吗?到现在还敢嚣张,你就不怕我把你们那些照片曝光出去,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小三?” “你要这么做我拦不了你,你自便。” “这可是你说的。”她咬牙切齿,“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叶慈气冲冲地夺门而出,调出手机里的照片,气得立刻就想发出去,但手指落在发送键上时,她硬生生忍住了。 这是她最后的王牌,如果她连这个都没用,她怎么威胁陆禹森?那她就输定了。 不行,她忍,现在的隐忍不是因为懦弱,而是为了将来更狠地报复他们。 她要让他们下地狱! 程安妮更头疼了。本来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可是是祸躲不过,她真的是惹了一身腥,洗都洗不掉了,麻烦一波接一波,谁知道接下来还会闹出什么麻烦。 …… 五月的天气已经有初夏的气息。 阳光洒落在婚纱店的玻璃橱柜上,雪白的婚纱象征着神圣纯洁的爱情。 许佳影戴着雪白的头纱,穿着一条鱼尾式的拖地婚纱,婚纱裙摆上绣着淡金色的香槟,款式简单大方,衬得她更加优雅。 她的脸小巧精致,皮肤白皙,五官是那种很古典的美,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动人,就像一个精心雕琢的瓷娃娃,连同样是女人的女导购都有些心动,当然,也有一丝丝嫉妒。 “唐太太,您真美,这套婚纱太适合您了。”女导购赞美道。 许佳影扬起嘴角,她喜欢“唐太太”这个称呼。 她望着镜子里的人儿,内心也变得像棉絮一样柔软。 没有女人天生喜欢强势,或者变成一个毒妇。是嫉妒将她逼成一只刺猬,她也想成为一个贤妻良母,成为所有女人羡慕的优雅贵妇。 “阿泽,我换好了。” 唐泽正在看另外一套婚纱,听到声音转头,许佳影娉婷地站在那,面容如天使般美丽。 可是不管再美,都不能勾起唐泽的一丝丝心动。他没有任何新郎见到新娘的欣喜和激动,相反,心脏就像一个无底深渊,黑漆漆的,弥漫着绝望和空洞,他甚至想要逃避。 “不好看吗?” “不,很美。”他勉强笑了笑。 转头又去看刚才那套婚纱,那是一条裹胸婚纱,安妮穿一定很美。 472.第472章 我没背叛你 唐泽幻想着程安妮穿婚纱的模样,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眼神温柔。 当年他们结婚时,她一个人去拍的婚纱照,后期才合成在一起。想到她一个人拍婚纱照的画面,他就忍不住心疼。 他辜负了她太多太多。 这辈子都无缘再看到她穿婚纱的模样了。 “你喜欢那套吗?”许佳影讨好地问,让女导购拿那套给她试穿。 “可您身上这套是凯文先生按照您的尺寸和喜好亲手设计的。” “没关系,我先生喜欢最重要。” “你穿身上这套就好。”唐泽不想让她试穿那套属于安妮的婚纱。 “试试看嘛,万一那套更好看呢?” 许佳影又试了这套婚纱,也很美,但毕竟不是量身定做的,还是比那套的效果差一点。不过她想着只要唐泽喜欢,那都无所谓。 “怎么样?这套也不错吧?”她转了一个圈。 可唐泽感到一阵抵触,不可否认,许佳影穿成这样很美,可是再美……她不是安妮。在他心里,这套婚纱是专属于安妮的。 “刚才那套好。” “可你不是喜欢这套吗?你喜欢最重要。其实看久了这套也很不错呢,我也喜欢这种设计。” “我说了那套。” “阿泽……”她不明白他的语气为什么突然有点凶。 “把这套换下来。” “为什么?难道我连试都不能试吗?” “我让你换下来!” 女导购都嗅出了硝烟味,身子一颤。 许佳影又气又委屈,但不敢说什么,沉着脸回了更衣室。 “搞什么鬼,我还不是为了讨好他?明明是他自己挑的这件,莫名其妙那么凶,我就非得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我还不稀罕这套呢。”她抱怨着。 手突然一顿。 那张婚纱照上,程安妮就是穿的这种款式的婚纱。 所以唐泽是因为这个态度才那么反常? 许佳影一下就觉得好恶心,好气愤。 明明试婚纱是一件开心的事,结果还是让那个贱人给毁了。她为什么不去死? …… ktv里,七彩的灯光旋转着,十几个女孩子,一些在唱歌,一些在玩骰子喝酒,闹哄哄的,吵得人耳朵都聋了。 “六个六?我去,我就开你!”梁爽正和几个女孩玩骰子玩得很high,唱歌声很吵,她们必须大喊才能听见。 “不会吧,真有,我居然输了。” 梁爽爽快地一口干了一杯威士忌。“来,继续!” 程安妮坐在角落里,喝蜜桃汁。 梁爽担心她在家憋出病来,非拉她出来玩,还叫了一帮姐妹作陪,结果她们玩得很嗨,她却觉得没什么意思。心情一点都没有好转,而且孕妇也不适合来这么吵的地方。 或许痛快地醉一场能够短暂忘记痛苦,可她不能喝酒,人心事重重的时候,又怎么有心情玩乐。 梁爽又输了,被灌了两杯,跑过来。“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玩?” “玩不过你们。” “骗谁呢,你以前可是玩骰子的高手。哎哟,姑奶奶,来ktv你还喝果汁,有意思么?跟我们一起喝酒啊,今天这个局本来就是为了给你解闷。” “我不想喝,你们玩吧。” “你都快成尼姑了。” “没那么夸张。”她莞尔,“我去趟洗手间。” 她在走廊上碰到了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红着一张脸,用粗嘎的嗓音问道:“你、你是这里的‘公主’吗?” 程安妮没理他。 “跟你说话呢。”他拉住她,“长得还挺漂亮的,肯定是‘公主’。你们这的‘公主’出台吗?” “我不是。” “我说你是你就是,多少钱一晚?嗯?一千,两千?”男人掏出钱包,“我有钱。” 程安妮翻了个白眼。“你买不起。” “你报个价吧。” “十亿。” “十亿?哈哈哈,你特么开玩笑吧,老子就喜欢你这么幽默,来,让我瞧瞧,你哪里值十亿?”他赖上去抱她。 程安妮对付一个酒鬼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她还没出手,男人就像个麻布袋一样被一把扔了出去,头撞在墙上,立刻就头破血流,足见那个人的力气有多狠。 是陆禹森。 冷酷的男人面上浮动着杀机,紧握着拳头好像随时可能再狠狠揍他一顿。 男人吓得屁滚尿流,连钱包都不要就连滚带爬地跑了。 “没事吧?”他缓和了脸色问,手不自觉去扶她,却被她避开。 “别碰我!”她看他的眼神比对那个醉汉更加厌恶。 陆禹森收回手。 “你在跟踪我?” “我只是担心你。” 梁爽那人玩嗨了就什么都不顾了,ktv这个地方虽然比酒吧安全,但他还是担心她出事,担心有人害她。 “你是变态吗?嗯?你这样让我很烦你知不知道?”程安妮皱着眉头,一脸厌恶的样子,“我说了一万次,我们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你听不懂吗?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我真的受够了,我讨厌你!” 她真的很讨厌他,讨厌他伤透了她的心,讨厌他让她像过街老鼠一样见不得人,他的一切她统统讨厌。 可她不能发泄出来,她忍得很辛苦。 “陆禹森,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嗯?”她的脸因为痛苦而抽搐,“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不想被你老婆骂小三,不想她拿着你们的床照向我示威,那和我无关,我不想看,我觉得恶心。” “她找过你。”陆禹森平静地说,就算不用调查,他也能想到叶慈会用哪些卑鄙的手段。 “是……她给我看了你们那些照片,你们在床上,什么都没穿,她靠在你胸膛上……” 这比喉咙里吞了一只苍蝇更让她恶心。 但最恶心的是她自己,她居然还在为他找借口。他当时是睡着的,也许就像电影里的狗血桥段,叶慈给他下了迷药,他也是中了她的圈套。 她宁愿把叶慈想得阴险,也不愿接受他们上床。 她讨厌她事到如今还相信他。 “我没有碰她,更没背叛你。”陆禹森道。 473.第473章 知道她怀孕 ktv走廊上,灯光昏暗。一男一女站在那儿。 程安妮讥讽一笑,“什么背不背叛,她是你老婆,你和她上床没有背叛任何人,我才是小三。” “安妮,你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有我的计划,现在不能向你解释太多,但是,我这辈子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不会碰其他女人。” 也许连这些话他现在都不该对她说,可是他无法眼睁睁看她痛苦。 程安妮就想起叶慈对她说过,陆禹森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不会碰其他女人之类的话,不过是暂时的谎言。 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所以她拒绝去听。逼自己相信他们是真的上床了,那样她才能死心。 “你和她上没上过床是你们夫妻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点也不介意。” 她一个小三也没资格介意。 “我只希望你们滚得远远的,别再来骚扰我。” 陆禹森想送她回去,但她一定会拒绝,而且现在阶段如果他们太亲近,一定会引起叶慈的疯狂反扑。 为了计划,他现在只能隐忍,但等这一切结束后,他会弥补她。 …… 五月的天已经开始让人感到闷热,压抑。早晨程安妮起来的时候,胸闷气喘,很难受,心情也很烦躁。 徐慧兰已经搬回家了,但她一个人还是得做饭,下楼去超市买了一些水果蔬菜,快到家门口,购物袋突然破了,水果滚得满地都是。 程安妮气得跺脚,也不知道是不是孕妇都那么情绪化,一点小事都能让她烦躁,突然特别想痛快地大哭一场。 一只手帮她捡起了脚边的苹果。 “怎么这么不小心?”一声轻笑,夹杂着淡淡的宠溺。 安妮抬头,是唐泽。翩翩公子,眉目如画。 “你怎么来了?” 昨天陪许佳影试婚纱照时满脑子都是你,想了你,所以来看你。这些话唐泽说不出口,千言万语只化作轻描淡写的一句。“顺路过来看看。” 她现在的样子很糟糕,素颜显得有些憔悴。 程安妮“嗯”了一声,弯腰捡水果,起身时眼前突然一黑,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 医院。 “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唐泽问道。 “她本来就有点贫血,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加上精神方面可能有些压力,孕妇的身体原本就比较虚弱。” “孕妇?”唐泽耳旁“嗡——”了一声,惊得睁大了双眼。 “你、你是说……她怀孕了?”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医生以为他们是夫妻,点点头,还反问了一句。“你不知道吗?” 唐泽的心乱了,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她一个女人究竟承受了多少压力? …… 程安妮醒了,唐泽买了粥给她喝,她小口小口地喝着,他沉默地坐在一旁,眉心紧紧地拧着,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忍着没有说。 一碗粥慢慢喝掉了一半,安妮实在喝不下了,放到一旁,平静地问他。“你知道了,是吗?” “……” “我怀孕的事情。” 唐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医生肯定告诉你了吧。”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到肚子藏不住了?” “也许吧……”她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把这些都压在心里,不难受吗?” 他连想都不忍心去想,那会揉碎他的心。 “难受,但习惯了就好了,慢慢也就不疼了。”她轻笑一声。饱含苦涩。 “陆禹森也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 “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总有一天会知道。” “那就等那一天再说。” “你这是在是在逃避。” “不然我能怎么样?” 唐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生下来?” “嗯。” 他一天天在她身体里长大,已经融入了她的骨髓,她的每一滴血,她绝对不会打掉。 “但你考虑过将来吗?当单亲母亲是很辛苦的。”他想说他愿意照顾她,可她一定会拒绝。 “而且陆禹森不会放弃这个孩子,到时候他和你争夺抚养权怎么办?难道你想让那个什么叶慈当他的后妈?” “不可能!”程安妮斩钉截铁地回答,捂紧了肚子。“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可到时候就未必是你能控制的了,你要面临的压力不只是他们,还有王文君,陆家,如果是个男孩,势必要继承陆氏,他们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一个人斗得过那么多人吗?任何母亲都不舍得打掉孩子,可你要考虑的后果太多,我怕你承受不起,与其那样,倒不现在就……” “你说的那些我都矛盾过,坦白说,人流科我去了两次,但最终下不了狠心。”程安妮苦笑,“你就当做是我自欺欺人好了,我说什么都得生下他。” 唐泽清楚她倔强的个性,她肯定也是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挣扎才做出的决定,他多说无益。 默默叹息。 “既然你做了决定,那就生下来吧,反正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了,再糟糕一些也就那样,不是么?”他苦中作乐。“但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有任何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愿意为你们赴汤蹈火。” 程安妮鼻子一酸,“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 “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就当做我在赎罪吧。” 孤立无援了太久,终于有一个人可以分担她的痛苦,一股强烈的委屈涌上心头,安妮红了眼眶,泪珠子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唐泽坐到她床头,迟疑着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大哭,将所有委屈统统哭出来。 …… 陆氏。 刚结束一场会议,陆禹森走出会议室。 助理低声汇报道:“总裁,程小姐昏迷,被唐泽送进了医院。” “她怎么样了?”他急忙问。 “人没事,但是……她怀孕了。” 474.第474章 他要当爸爸了1 陆禹森今天心情很乱,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上午开了两场会,针对下一季度的计划,股东高管们争论不休,而他的心思根本不是在那上面。 会议结束后,助理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安妮怀孕了。 陆禹森当场石化在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眉头松了紧,紧了又松,情绪复杂得厉害。 助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但即将为人父的男人,反应大抵如此吧? “你、你再说一次?她、她怀孕了?” “你调查清楚了?” “真的怀孕了?” 不敢置信、惊喜、意外……各种复杂的情绪将陆禹森的胸膛填得满满的,他听见了剧烈的心跳声。 “是的,医生亲口证实,报告我也看到了。” 在经历了一番复杂的心理后,陆禹森嘴角一扬,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他要当爸爸了! 那是他和安妮的孩子! 疯狂的喜悦犹如惊涛骇浪疯狂席卷而来。 他激动得差点就当场跳起来。 从会议室出来的股东们都奇怪地望着他,总裁刚才一直都紧绷着脸,这会儿什么事让他这么兴奋? 陆禹森激动得浑身都发抖了,必须紧握拳头才能抑制住不在这样的场合大笑,已经往外迈出大步。 助理忙跟上。“去哪?” 男人嘴角一咧,“当然是去医院。” 去的路上,他才彻底卸下伪装,嘴角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今天的天似乎特别美,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各种粉粉的颜色。 一切都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怀孕了。 …… 陆禹森赶到医院,眼前的一幕却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程安妮靠在唐泽肩上,流着泪,他抱着她。 他顿住了脚步,沉默地望着他们。 心,有些酸涩,但更多的不是吃醋,而是愧疚。他多希望她伤心流泪时,他是那个给她肩膀,让他依靠的人。 可他目前还做不到。 狂喜的心情已经慢慢沉淀,他冷静了一些。 刚刚险些因为太激动而导致了冲动,很可能坏事。 尽管他现在就想冲进去抱住她,可是,越到这种时候,他越要沉住气,他要好好保护她。 …… 程安妮哭累了,睡着了,唐泽走出病房,陆禹森站在走廊上抽烟。 他一下就怒了,抡着拳头冲上去要揍他。“你还有脸来?” 他一把拎起他的领口,拳头随时可能挥过去。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受了多少罪,多少委屈?” “我知道。”陆禹森这一声很轻,但饱含着愧疚。 “放屁!你根本不知道她伤得有多深。但凡你还有点人性,就不该隐瞒结婚的事实。” “那是我的错,我会弥补。” “说的可真轻松,你对她造成的伤害,弥补得了吗?你特么就是个骗子!” 尽管唐泽情绪激动地捏着拳头,陆禹森面带愧疚,但在气势上,后者还是远胜一截,不管他是什么样态度,哪怕收敛了锋芒,依旧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王者气势的男人。 “我隐婚,我承认,但我从来没有玩弄过她的感情,我很爱她。” “你说这话不觉得恶心吗?嘴上说爱她有什么用,你有种拿出行动来啊!” “我已经在行动了,很快就会离婚。” “光离婚有什么用,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出轨了,别人都会骂她是小三,她还是会很痛苦。” “这些我会处理,这段时间,拜托你照顾她。”陆禹森软下了气焰,语气非常诚恳,“现在我能相信的都就只有你了。” 唐泽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他这番“鬼话”,他气愤地一把推开他。“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但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她。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那就滚得越远越好,别骚扰她。” …… 夜已深。 等唐泽离开了,陆禹森才走进病房,轻轻握住了安妮的手,望着她平坦的小腹,他现在仍有些不敢相信那里孕育着他们爱的结晶。 他这一生一帆风顺,他从来没有很渴望过什么,但现在有了。他渴望她,渴望他们的宝宝,渴望组建一个温暖的家庭。 他每天上班,她在家里带着孩子,做好饭等他回来。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亲吻她和宝宝,光是想到那样的画面,已经让他的心好暖。 眉宇间染上了幸福的光芒。 他轻吻她的额头,低声喃喃。“安妮,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想要的生活,我一定会给你,就快了……等我。” …… 许佳影最近都在忙着婚礼的事情,她要给自己办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麻雀变凤凰,成为了唐太太。 唐泽没理婚礼的事情,但给了她一张无限额的卡,光是婚宴就花了几千万,连婚礼上的玫瑰都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唐泽被她拉到希尔顿酒店看婚宴场地。 许佳影挽着他的手臂,享受着经理的奉承,一脸甜蜜。“亲爱的,你觉得这儿怎么样?喜欢吗?” 唐泽满脑子都是程安妮,心不在焉。“嗯。” “就‘嗯’?这里可是我亲自和婚宴团队一起布置的,是不是浪漫?” “嗯。” 许佳影觉得很扫兴,“下个星期就办婚礼了,你怎么还这么魂不守舍?一直都是我在忙,我很辛苦。” 唐泽想说辛苦就别办,但他不想和她吵。 “你到底喜不喜欢这嘛?” “不觉得太大了?” “唐家是a市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排场当然要大。我这边没几个亲戚,但你们那边有很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士,当然不能怠慢。” “不用那么高调,办个小婚礼,邀请一些亲戚就可以了。请那么多人,感觉婚礼是办给别人看的。” “本来就是,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风光大嫁,让所有女人都羡慕我这个唐太太。” “这个想法真肤浅。” “哪里肤浅了,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那随你,别再问我的意见,我走了。” 许佳影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去哪?” 475.第475章 他要当爸爸了2 唐泽推开她的手。“你别管。” “你去找她?” 许佳影知道程安妮住院的事情,她还派人调查过她晕倒的原因,医生说她是精神压力大,加上贫血导致的。 哼,天天花样百出,不就是为了博同情吗?那么多毛病,怎么还没死? “我们就快结婚了。”许佳影强调道,“这些天婚宴的事情都是我在奔波,你什么事都没做,我都忍了没发火,你别欺人太甚。” “婚礼你爱怎么弄怎么弄,不弄拉倒。”唐泽受够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理站在原地,尴尬的要命,递上一张纸巾。 许佳影一把推开,昂起头。“不用,我们继续。” 他休想击退她,不管他对她多绝情,她都要和他结婚,这笔账将来再和他算。 …… 傍晚。 许佳影趾高气扬地来到了唐家,跟在身后的工人手里拿着刚弄好的婚纱照,很大一副,足足有一米五长。 韩媚兰坐在客厅里喝茶,本来就因为儿子的婚事搞得心情很糟糕,一看到许佳影进来,更烦躁了。 “你来干什么?”一出声就想把他往外赶。 “妈。”许佳影笑得很甜。 韩媚兰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别乱叫!” “我和阿泽都快结婚了,提前叫熟悉一下嘛,反正迟早都要叫的。” 韩媚兰就想骂一句——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特意买了燕窝来看您,这种燕窝是……” 韩媚兰接过来就随手给了李妈。“这种便宜的东西我们家一大堆,佣人都不吃。” 许佳影赶忙说:“这不是普通的燕窝,是顶级燕窝,好几万一盒呢。” “你哪来这么多钱?用我儿子的钱买的是不是?不是你的钱,你花起来可真是阔绰,真把自己当豪门贵妇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 许佳影皱眉,他们唐家几百亿家产,区区几盒燕窝而已,韩媚兰分明就是针对她!每次都拿她的身世羞辱她,但那又不是她自己能选择的。 “我知道你这种女人,自己没钱没本事没工作,又有个累赘的爸,只能靠男人。我说的没错吧?” “我以前上过班,最近才辞职。” “工资多少?五千还是一万,就你那点少得可怜的工资,买得起这么贵的燕窝吗?没别的本事,花钱倒是很有一套。用我儿子的钱来讨好我,你可真是会做人啊。” 许佳影想说等结婚以后,唐泽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吗? 韩媚兰看穿她的想法,不客气地来了一句。“就算阿泽鬼迷心窍,真的要和你结婚,那也要做婚前财产公证。” 许佳影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又怎么样,她现在怀了唐家的骨肉,以后整个林肯集团都是她儿子的,到时候韩媚兰早就死了。 她阴阳怪气地笑起来。“说句难听的,就算我图他的钱,也比程安妮强吧?你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赶走她,现在又想对付我吗?但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搞定的。” “你是在挑衅我?” “我也想当个孝顺的儿媳,和你和平相处,但如果你一直针对我,我的脾气还真没那么好。到时候家里要是闹的鸡飞狗跳,你就开心了?” 韩媚兰给她气得说不出话。 许佳影得意洋洋地带着工人上楼了。 进了卧室,指着主墙。“就把婚纱照挂在这。” 她要唐泽一进门、睡觉的时候都能看到这幅婚纱照,时时刻刻提醒他,她许佳影才是他老婆。 工人很快就挂好了。 许佳影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地上那副小婚纱照,狠狠地朝程安妮呸了一声。 “拿去扔了。扔之前给我狠狠弄烂它!” …… 唐泽从医院回到唐家,一回房间就看到了那副硕大无比的婚纱照,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无比刺眼。 “你回来了。”许佳影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在擦头,很从容,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不好看吗?”许佳影轻笑着问,“好看的那么多,我都挑花眼了,最喜欢这张。” 她在说谎,事实上每张照片唐泽都绷着脸,只有这张没看镜头的稍微好一点,但两人的拥抱还是显得很僵硬,他不情愿的样子。 “我不是说过不让你住这间房?” “可我就喜欢这间。” “不行。”唐泽拒绝了,去把婚纱照拿下来。 “你干什么?”许佳影拦着不让,“我特意找工人挂上去的。” 但唐泽还是强行取了下来,“你挂其他房间,或者别在这住。” “我们要结婚了,我为什么不能住唐家?我就要挂这里。” “别再闹了!” 争执间唐泽无疑扫了眼的床头柜旁的角落,空的。 “那幅婚纱照呢?” 许佳影强忍着恐惧说。“我扔了。” “扔了?”唐泽被激怒了,“你竟然敢——” “我为什么不敢?留着和前妻的婚纱照干什么?清明给她上香吗?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婚房,她的东西我都要清理得干干净净,这是我许佳影的地方。” 唐泽怒极,扬起手掌。 “怎么?你还要为了她打我?来啊,打我啊。”许佳影挺起肚子,发狂地叫嚣道:“最好打死我,一尸两命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要不是不打女人,唐泽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忍得手指都在发抖,俊脸狰狞,青筋突突跳动着。 “你搞搞清楚,要和你结婚的是我,你这样对得起我和孩子吗?陆禹森不要的破鞋,亏你还当宝贝一样接进接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你还想把一双破鞋捡回来不成?你怎么这么贱?” 唐泽怒极反笑。“是,我是贱,但你又好得到哪去?你明知道我心里爱的是她还非要嫁给我,那你就得承受这一切。” 说着就往外走。 “你去哪?我不准你走。”许佳影抱着他的手,“不许你去找她。” 唐泽一把甩开她,许佳影跌倒在地,下腹一阵闷痛,好在一会儿就消失了,她很怕流产,一气之下她打了一个电话。 476.第476章 他要当爸爸了3 叶慈打了几次电话去医院,再三确认程安妮晕倒的原因只是贫血。 她真希望她检查出白血病或者脑瘤之类的不治之症,赶紧死了拉倒。 抢别人老公的小三怎么还活在世上?她每天诅咒她一万次都没用吗? 刚挂断,就接到了许佳影的电话。 她在那头哭得很伤心,“姐,阿泽打我。” “什么?他怎么打你了?” “他留着那个贱人的婚纱照,我扔了,挂了我们的上去,他就给了我几耳光,差点打得我流产。” 叶慈的怒火直直朝天灵盖逼去,霍地站了起来。“那你干吗还和他结婚?赶紧分手啊。” “可、可我怀孕了,我不想孩子没有爸爸。” “他都不爱你了,可能会对你们的孩子好吗?那种人渣趁早分手,叫他去死。” “可我爱他,你不也爱姐夫吗?” “可恶!为什么我们两姐妹都栽在同一个女人手里!” “你手里不是有很多她和姐夫出轨的照片吗?立刻让陆宣发给那些媒体,曝光她的真面目。” “我也想,但现在还不到时候。这是我们最后的王牌,如果这些都没了,我怎么威胁他?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再忍忍,这个仇姐一定替你报。” 叶慈安抚了一阵,许佳影才渐渐停止了哭泣,但还是抽抽搭搭的。 “姐,你一定要让她死。” “死不是太便宜她了?”叶慈狠毒地咬牙,“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 凌晨两点,唐泽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许佳影辗转难眠。 正心烦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开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她怀疑是贼。 接着只听见“嘭——”地一声。 她忙打开灯跑出去,唐泽倒在地上,捂着额头,“靠!痛死我了!” 他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味,就像从酒缸里捞出来的,熏得许佳影直皱眉头。 “你又去夜总会了?” “关你什么事?”唐泽粗着嗓子回答,爬了半天爬不起来。 许佳影忙把他扶起来,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慢点……别乱走……” 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扛回房间,往床上一扔。 她累得直喘粗气。 男人还在扭来扭去。“来,继续喝,干了——” “喝喝喝,喝死你。”许佳影骂道,帮他脱了鞋子和外套,拧了毛巾给他擦脸。 “别碰我……继续喝……”唐泽拍开她的手,难受地扭动着身子,“喝……” “别乱动了。”她快疯了。 “安、安妮……是你吗?”唐泽握住她的手,“安妮……” 许佳影就恨不得一毛巾捂死他。 “安妮,我好难受啊……为什么要折磨我?我好痛苦……救救我……安妮,我爱你啊……爱你……”他喃喃着。 “你也很辛苦吧?都怪那个混蛋,隐婚,还害你怀孕,他该死!” 许佳影睁大眼睛,“你说什么?她怀孕了?” “安妮……嘘……我、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唐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许佳影再问他也不回答了。 难道她晕倒是因为怀孕?可是医生明明说是只是贫血,难道是唐泽故意让医生这么做?他知道她在调查她? 如果那个贱人怀孕,一定是陆禹森的。 这个时候闹出个孩子,她们都死定了,许佳影忙躲到阳台联系叶慈。 …… 叶慈接到电话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恨命运不公平,结婚五年,她都没怀上陆禹森的孩子,那个贱人却那么快,难道天都在帮她? 她越想越生气,一个人喝了很多酒。 陆宣走进房间,黑漆漆的,打开灯,只见叶慈瘫坐在地上,衣衫凌乱,脚边横七竖八都是空酒瓶,她喝得醉醺醺的,边哭边喝,模样儿惨极了。 “那野种又怎么你了?哭得这么伤心,真可怜。跟我说说,别喝了。” 陆宣拿过酒瓶。 “还给我,让我继续喝。”叶慈朝他大吼。 “给我。” “别喝了,他都不要你了,你就是喝死也没用。” “不要你管。” “现在只有我会帮你,不要我管要谁管?” 陆宣盯着她半露的,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帮了你那么多忙,你答应给我的,是不是现在就该给了?嗯?” 叶慈是很醉,但还有一丝理智,迷迷糊糊地望着陆宣。 那天晚上,就算是在她下了药的情况下,陆禹森也没有碰她,后来居然晕过去了,可能是药效本来就很强,她还加了香薰,适得其反。 她只能脱掉他的衣服,制造他们做爱的假象,还拍了那些照片,骗他说他们做了,他也相信了。 她用那种手段他都不和她做,她不可能怀孕,那她输定了。 如果她能怀孕,或许还可以利用王文君和陆家的力量赌一次。 这件事,只有陆宣能帮她。 陆宣已经迫不及将她压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激烈地吻着,将她的双手拉到她头顶,撕裂了她的裙子和内裤,扯下了裤链。 叶慈开始还因为觉得恶心抵抗了两下,但最后放弃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陆宣在她身体里野蛮地动作着,痛得如同要将她撕裂,可再痛都比不及心痛,她任由他凌虐着自己,眼角滑落一颗眼泪。 …… 天亮了。 叶慈一夜没睡,从抽屉里拿出了避孕药,最后还是一狠心扔了。 陆宣醒了开始抱怨她在床上像条死鱼,跟奸尸差不多。 “我昨晚没戴套。”他说。 “我已经吃了药。” 他看了眼垃圾篓,有避孕药的盒子。 “怎么?你不放心?早两天我才和陆禹森上过床,也没戴套,说不定我已经怀孕了。不管怎么样,我比你更怕怀上你的种。” 陆宣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就没再怀疑,搂着她用力亲了一口。 “我那儿太大了,弄疼了你吧,瞧你哭得那么惨,他那是不是跟牙签一样?哈哈哈,今晚我会温柔一点的,保证你爽翻了。” 叶慈捂着肚子,一想到要怀上这种人的孩子,就好恶心自己。 477.第477章 暖心的陆先生1 程安妮动了胎气,要留院,上午见天气不错,就在楼下的花园休息。 护工推着病人散步,几个小男孩在一起踢球,还有年轻人陪着生病的长辈聊天。 医院这个地方,让人感觉绝望压抑,也让人感到温情。 程安妮坐了一会儿就有点口渴了,想去买水却发现身上没带钱。 一瓶热牛奶递到她眼前,握牛奶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唯一的遗憾是手背上有一道伤疤。 她抬头,阳光从男人身后射来,勾勒出一道侧影,有一种尊贵的味道。 “怎么又是你?” 她推开他的手。 “你不是渴了吗?”陆禹森的声音很温柔,这份温柔只为她一人独享。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看到你在掏口袋找钱,猜你应该是渴了。” 程安妮无语,“你到底偷窥了我多久?” “不是偷窥,正大光明地看,只是你没看到我而已。”他坐到她身边。 程安妮往旁边一挪,很抵触地说。“我没同意你坐。” “这是你家的椅子?你叫它一声他答应吗?” 她皱着眉,眨了眨眼睛。他这是在和她调情吗?以他们的关系,这样做合适? “牛奶。”他递给她。 “要喝我自己会买,不用你假惺惺。” “你没带钱。” “那我不喝行了吧?” “你渴,我心疼。” 程安妮打了个哆嗦,不管是他的声音还是眼神,都有一种叫女人难可以抗拒的魅力,勾魂摄魄。 陆禹森望着她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再有八个月就会出世,那个时候他们一定已经结婚了。 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他希望是女儿,他可以宠着她,对儿子就要苛刻一些。不过如果是个古灵精怪的儿子也很棒。 最好是龙凤胎,哥哥妹妹,儿子像他,女儿像她,哥哥保护妹妹。 光是现在,对着还未显现出孕相的她,陆禹森就已经在脑子里yy了很多很多,都已经想到孩子两三岁的时候了。 嘴角忍不住上扬。 程安妮见他对着自己笑得那么“荡漾”,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有点毛毛的。 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难道他知道她怀孕的事?应该不可能,她已经让唐泽叮嘱医生保密。 “不许再看了。你走好不好?万一又被你老婆看到,又以为我们怎么了,这黑锅我可不想背。” 见她情绪有些激动,陆禹森忙安抚。“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脾气别太躁动,以免影响心情,最近不要吃太冷或者辛辣的食物。虽然天气转暖了,但也别那么快松衣服,记得保暖。” 他知道她会是个合格的妈咪,但还是忍不住不放心,叮嘱了一堆,但只能暂时打住,以免说太多让她察觉他知道她怀孕的事,又想办法躲着他。目前只有装作不知情,他才能够慢慢接近她。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照顾,不用你啰嗦那么多,你还是多关心你老婆吧。”程安妮负气地说,“你把她搞定了,她就不会来搞我了。” “我只想搞你。”陆禹森低语了一句,但程安妮还是听到了,立刻就露出了那种看流氓的表情,好像自己被他的话给侮辱了。 陆禹森忙打住,轻咳了两声。“你听错了。”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莫名其妙,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反正她是觉得自己像只小白兔,他当然就是那只大灰狼。 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刚想走,一个戴着帽子的小男孩跑了过来,递给她一幅画。 程安妮一看,是蜡笔画,画的是她和陆禹森坐在一起,中间还有一颗粉红色的心,写着love。 她有点尴尬,陆禹森倒是很高兴,拍了拍小男孩的头。 “阿姨,送给你。” “谢谢你,画得很棒。” “我是学画画的,已经学了三年了。现在不能去画画班,就自己画着玩。” “你多大了?” “八岁了,我叫豪豪。” “你身体不舒服吗?” 豪豪点点头。“我得了会掉头发的病。” “掉头发的病?”程安妮心里“咯噔”一声,希望不是她想的那种。 “胡医生是这么说的啦,不过我知道,我这个病叫白血病,很快就会死的。” 看他这么乐观,程安妮根本想不到他会得这么严重的病,他还这么小,太可怜了,一下子特别难受。 八岁的小孩……知道是什么是死吗? “你父母呢?” “胡医生说他们去工作赚钱给我付医药费了,但其实我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他们不要我了。”豪豪苦笑,但还是很坚强地说。“不过我不怪他们,他们为了我的医药费已经很辛苦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化疗要很多很多钱,又很难受,还不如来个解脱。” “胡医生也为我付了一些钱,他没那么多钱了,所以过两天我就要去孤儿院住了,可能会死在那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死的时候,我爸爸妈妈能够陪在我身边。” 程安妮鼻子酸酸的。 “你爸妈没有丢下你,他们一定会回来,我保证。”陆禹森说完,让程安妮先陪豪豪玩了一会儿,自己去打电话了,几分钟后回来。 “你再为我们画一幅画吧。”他提议。 “好啊,你们要靠近一点哦。” 豪豪往草地上一坐。 “再靠近一点嘛,再靠近一点。” 两人已经手臂挨着手臂了,陆禹森干脆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安妮低叫。“你干吗,放手。” “你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这根本是你趁机占便宜的借口。” 她浑身都不自在。“能不能把手拿回去?” “不能。”男人嘴角微扬,对她,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阿姨,你别乱动,我没法画了。” 程安妮只能忍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掐得紧紧的,巴望着赶紧画完。 “你绷得像僵尸一样。”男人低笑。“放松点,脸上的表情自然一些。” “……”她能自然才怪。 478.第478章 暖心的陆先生2 二十分钟后…… “好了。” 程安妮如释重负,立刻推开了肩上那只手,刚才绷得太用力,腰都酸了。 “叔叔一幅,阿姨一幅。” “谢谢你。” 陆禹森选了后面那副画,程安妮被迫收下了中间有一颗心的那副。 “豪豪……” 一对年轻的夫妇跑下车。 “爸爸、妈妈……”豪豪激动地跑过去,一家人紧紧抱在一起。 “豪豪,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爸爸会陪着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们牵着豪豪回医院楼了。 “你刚才去打电话,就是找豪豪的父母?” “嗯。我给了他们一笔钱,足够支付豪豪的化疗费用,也给他从国外请了一名专家。另外,陆氏每年将拨出百分之五的收益,用来帮助白血病儿童。” 百分之五,那可是很大一笔钱。 程安妮说不感动是假的,“我替豪豪一家谢谢你。” “不用谢,他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礼物。”陆禹森扬了扬手里那副画,那比照片更加珍贵。 也当做是给他们的孩子积德祈福吧,他不要求将来他有多么成功,成为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他只希望他健康平安,无病无痛。 “那我上去了,你也回去吧。” “好好休息。” 他目送她离开,程安妮不让自己回头,却还是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样但陆禹森让她感到温暖。 叶慈看到了这一段视频,气得想摔手机。 程安妮口口声声说得多清高,说是陆禹森缠着她,可他们那么亲密地坐在一起,他还抱着她,这就是所谓的“结束”?呵,真是个绿茶婊白莲花,当了表子还要立贞节牌坊,不要脸,该死! …… “叮咚——” 莫妮卡开门。“少夫人?你怎么回来了?” 叶慈提着两盒补品走进去,“太太呢?” “她在房间打电话。” “好的,你去忙吧。” 叶慈走到门口,房门虚掩着,王文君站在床边打电话。 “也就是说不用做b超,两个多月就可以通过产检的血常规单子知道男女?中性粒细胞数超过70是男孩,低于70是女孩?”她忙记下来,“这个准不准?” “百分之九十九?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拿到单子再给你确认一遍。” 王文君说的孩子,难道是程安妮的?她也知道她怀孕的事? 她这么在乎孩子的性别做什么?如果是男孩就留下? 叶慈猜测很可能是这样,以她对王文君的了解,她肯定是左右为难,但如果是男孩,将来就是陆家的继承人,肯定是不能打的,女孩还有可能狠心不要。 这也意味着,她的心已经有一半偏向于程安妮了。难怪她最近都没采取行动,原来是在等孩子的性别,真狡猾。 王文君挂电话后思考了一会儿。 “叩叩——” “妈,我进来了。”叶慈走了进去。 王文君一心慌,刚才的电话她听到了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回来,我给您买了些补品。” 对于上次的事,王文君还心存芥蒂,所以没像之前那样热情,只点了点头。 “在陆家怎么样?” 叶慈苦笑,“能怎么样?还不是跟坐牢似的?” “哦。” 她们间已经有了隔阂,叶慈感觉到了。 “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上次的事我不对,我一时太生气了,所以……”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道歉的?” 王文君觉得她已经不像她的叶慈了,看上去好像差不多,但是总觉得多了一种“妖气”,一种心机的味道。 但这不能完全怪她,是陆禹森出轨在先,换位思考,哪个女人都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王文君对她的感觉也是很复杂的。没资格责怪她,但又担心儿子。 “您还在怪我吧?” “你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他通过陆氏宣布离婚,你开心了吗?你目的达到了?为什么非得逼他?” 叶慈在心里埋怨王文君太自私。口口声声把她当亲女儿,可一对陆禹森造成影响,她立刻就站到他那边去了。 她之前就是太温顺了,导致他们认为她忍气吞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她不是圣母,她也有脾气。 脸上还是赔着笑,“是我错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是很想帮你,但能的我已经做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算我管住了他的身体,也管不住他的心,我也不知道该那么办了。” “我知道,您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不管我和阿森会不会离婚,您永远是我最亲的人。” 叶慈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早就将王文君诅咒了一万次。 王文君是靠不住了,现在只能靠自己。 回陆家的路上,叶慈越想越不舒服。如果程安妮肚子里的是男孩,那就算她现在怀孕也来不及了,而且孩子是陆宣的,万一将来查出来…… 总而言之,程安妮肚子里那个孽种绝对不能留。 一到家,叶慈立刻反锁了房门,给许佳影打电话。 阴狠地说,“你想办法弄掉她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我让她流产?” “是。” “可那个孩子是姐夫的,姐夫又那么狠,万一他知道这件事,他还不弄死我?” “就是要趁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女人怀孕时弄掉,一旦他知道,就没机会下手了。我猜那个女人是想等胎盘稳定一些再说,现在弄掉,她就没脸告诉他,他不会知道这件事。”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 “你的办法不是更多吗?再说,我要对付陆宣。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谁动手都一样。你以为你出了事,我能脱得了关系?那女人之前不是害过你流产吗?你不想报复她?想想唐泽为了她怎么对你,想想你受了多少委屈。那个孩子一旦生下来,我们就完蛋了。” “……好。” 叶慈鬼祟地眯起眼睛,“我教你怎么做。” 你抢我老公,我就弄死你的孩子,看你还怎么和我斗。 479.第479章 暖心的陆先生3 医院。 护士戴着口罩,提着一个吊瓶走病房。 程安妮第一次见她,而且她的口罩裹得很严。 “你是?” “王护士,之前负责你的林护士今天请假,我替她。” “哦。” “现在要给你输液。” “输液?可我下午就要出院了,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而且我怀孕了,孕妇最好不要输液。” “就是因为快出院了,身体还虚弱,所以要输液。医生特别交代了,这种是孕妇专用的,不会影响胎儿。”她低垂着眉眼,正在准备针头,语气淡漠。 程安妮还是觉得不大对劲,“我能不输吗?我真的没事。” “不行,一定得输。”王护士抓着她的手。 安妮挣扎了一下。“你让医生过来,我跟他说。” “医生也请假了。” “我不想输。” 就在这时,护士长走了进来,“902病房的病人找你。” 王护士的眼神有些诧异,但还是故作淡定地说。“我给她插了针就过去。” “不行,现在就过去。”护士长过来拽她走,还拿走了吊瓶。 程安妮松了口气。 “902病房在哪?” “你跟我来就是了。” 护士长把她带到走廊尽头。 “这里不是902,我还要回去给她输液,把吊瓶还给我。” 但护士长把她推出了防火门。 王护士刚被推出去,就被一把掐住了脖子,摁在了墙上。那是一双强悍有力的手,她连一秒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像蚊子一样被钉在了墙上,眼前一白,险些窒息。 但比这种死亡感更加恐怖的是眼前这个仿佛来自地狱的男人。 陆禹森一把扯掉她的口罩。 “她是你们这的护士吗?” “不是。”护士长回答。“我没见过她。” 陆禹森就知道有鬼,他看她拿着吊瓶进病房就猜到事有蹊跷,但为了不让安妮知道有人要害她而感到害怕,就让护士长把那个女人叫了出来。 女人挣扎着。“我、我是新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科室?” “我……嗯……”她要被活活掐死了,就像缺氧的鱼一样困难地张着嘴。“放……放手……”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陆禹森五指收紧,逼问道。 “我、我真的……是……护士……”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声音,她去掰他的手,但使不上一点力气。 “还不说实话?” “我、我是护士……” 陆禹森拿过吊瓶。 “这里面加了什么?” “没……没有……” “还不肯说实话是吗?”男人冷森森地一笑,一把砸碎了吊瓶。 “咣——”护士长都吓了一跳。 吊瓶已经碎了,剩下一个头,玻璃非常锋利。 “你说不说?” 他抵着她的脖子。 女人吓得腿都软了,瑟瑟发抖,一个劲掉眼泪。 “谁派你来的?” “放、放了我吧……我不知道……” 玻璃划过脖子纤细的肌肤,留下了一道血痕。 “说——” “好痛,我说我说。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在、在吊瓶里加了米非司酮片加米索前列醇,可以、可以让她流产,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那个人是在电话里跟我联系的……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陆禹森一把将她甩到地上,派人调查。 半个小时后,他得到了答复。 “总裁,和那个女人联系的叫陈昊,专门帮豪门太太解决外面女人的孩子,幕后主使是许佳影,她给了他一百万。另外,她还长期找侦探跟踪你和程小姐,拍了很多照片,她最近一直用另外一张卡和叶慈保持联系,相信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她们联手。” 这在陆禹森意料之中,原本他打算以后将她们一网打尽,但许佳影要找死,他不介意先送她一程。 他狠狠抽了口烟,鼻间慢慢喷洒出淡淡的烟气,幽幽地。“把资料整理好,交给唐泽。” “是,总裁。” …… 手机一响,叶慈立刻接了,着急地问道:“搞定了吗?” “没有,那个贱人不肯输液,可能有点怀疑了吧,我派去的人怕她发现,就跑了。” “跑了?你怎么找了那么个没用的东西?” “也不是我直接跟她联系的,我是买通了一个专门干这种事的人,他找的人。他之前一直跟我保证没问题,说他做过很多次了,谁知道……那个贱人太警惕了,不好搞。” “这个办法不行就用其他办法,你继续盯紧她,再等我安排。” 许佳影听完电话很不爽,明明是她利用叶慈,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她的手下,听她差遣了?危险的事就让她来做,她躲在后面,想得可真美。 但谁让她们有共同的敌人? 现阶段她们必须联手才有更大胜算。 她想了很久办法,最后决定制造一场车祸,只要司机也出事,那么就没有人会怀疑是人为安排的。 …… 唐泽前一天打电话说会来接程安妮出院,但临时要开会,派了司机过来接她。 安妮下了楼。 司机从捷豹车里出来帮她提东西,“程小姐,都交给我吧。” “谢谢。” 司机打开副驾驶座车门,程安妮刚要坐进去。 “我送她回去。” 被一只手将她拽到了身后。 又是陆禹森。 “我没有说要坐你的车。”她扭动着手腕。 司机被他强势的霸气所威慑,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唐总交代我一定要把程小姐安全送到家。”因为心里有鬼,他不敢和他对视,眼睛眨个不停。 陆禹森眯了眯眼眸,眼底闪烁着几分冷意。 安全?坐他的车才危险。 “不必了,你走吧。” 司机还想说什么,但被他的眼神吓走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我没说要坐你的车,不要你多管闲事。”程安妮埋怨道:“如果被你老婆看到,她肯定又要找我麻烦了,我不想再被她羞辱。” “我送你。” “我自己会打车,不用你送。” “相信我,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程安妮超级无奈,被他抓着手腕拉进了车里。 480.第480章 报应来了1 司机偷偷跟了他们车一段路,停到一旁,拿出手机。 许佳影电话就知道事情没办成,按照她的安排,是司机假装不小心出车祸,两个人都会受伤,这样就没人怀疑。 “怎么搞的?唐泽不是让你去接人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把她接走了。” 许佳影听了他的描述,很肯定是陆禹森,有些慌了。 难道他知道她收买了唐泽的司机,故意接走她? 如果是那样就惨了。 许佳影越想越紧张,跟叶慈汇报了一下情况。 “那你继续想办法。” “你怎么不想呢?”许佳影有点恼了,“危险的事情就让我去做,你就躲在后面,你可真会想。”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也一直在想办法吗?” “姐夫很可能已经怀疑了,我们暂时别行动。”她不耐烦地说。“我不想冒那个险。” “那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孽种一天天长大,那会威胁到我。” “那你自己搞定,我后天就要结婚了,我有很多事情,忙不过来,而且我也不想在婚礼之前再搞出任何麻烦,就这样吧。”许佳影挂了电话。 …… 唐泽开完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司机,问人送回家没有,司机说她已经被接走了。 “总裁,这个快递是刚送过来的,说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里。”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唐泽接过纸袋,打开一看,眉头越拧越紧。 果然她一直在背后搞鬼! …… 结婚前一晚。 门铃一响,许佳影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阿泽,你来了。” “你看,我们的婚房漂亮吗?” 许佳影把请婚宴公司的人把整间公寓都放满了花和气球,香味芬芳,梦幻得就像童话一样。 她挽着他的手臂,一脸甜蜜地靠在他肩上。“明天就要结婚了,感觉好不真实呢。” “我今晚会不会开心得睡不着?可是不睡的话皮肤就不好了,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最美的一面。” “明天早上六点,化妆师和摄影师就会来,你几点来接亲?婚礼流程上是说十点吗?你准备好了没有?” “人家说结婚前夜夫妻见面不吉利呢。” 许佳影一激动就说个不停,但唐泽一声不吭。 “怎么了?”她心虚,所以有些不安。 “你在卡上取了两千万,用到哪去了?”唐泽的脸比平时严肃了许多,带着一丝逼问的口气。 她的身子一颤,佯装镇定。“不都用在婚礼上了吗?这场婚礼已经花了一千多万了,你可以去查。” “婚礼前你已经取了五百万,昨天又取了一百万。” “我……”许佳影心虚得厉害。 唐泽一把捏起她的下颚,指腹用力捏紧,逼得许佳影张嘴,牙齿都痛得冷颤。“疼……” “不敢看我,心虚么?” “不、不是,好,我对你说实话,那些钱我给我爸了,他问我要钱,还威胁我,如果不给他钱他就曝光我和他的关系,我不想让唐家蒙羞,所以才……” “全部都给他了?” “……嗯。”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我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四百万你给了私家侦探,让他偷拍程安妮和陆禹森,昨天那一百万,你给了陈昊,让他弄掉安妮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 “我……我没有。” “你觉得我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来问你?我早就已经派人调查你了。我就知道,你一直死性不改。” “你可真狠,连孩子都不放过,你还算是个人吗?” “我、我也是被逼的,是别人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没有办法。” “还狡辩,你许佳影不想做的事,谁能逼你?全世界最想除掉安妮的就是你!” “我……我是恨她,可那是我的错吗?她明明有陆禹森了,还来纠缠你,我当然很生气,我嫉妒得快要发狂了。你也不想想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这样对得起我和孩子吗?她就是个贱人,她,啊——” 许佳影被一耳光狠狠甩到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有几秒钟耳鸣。她捂着脸,惊恐又愤怒地望着他。“你为了她打我。” “你们已经离婚了,我才是你老婆,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冲上去激烈地拉扯着他,“你不能你不能……我们要结婚了。” 唐泽不耐烦地扣住她的手腕,一把扯开她。“没有婚礼,我不会和你结婚。” “你、你说什么?” “婚礼取消了。” “我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声嘶力竭地大叫,“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看在孩子的份上,嗯?他不能没有爸爸。” 她声泪俱下地乞求,哭得很可怜,但非但不能让唐泽心软,还更加恶心她。 她的泪水都是假的,她的歹毒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唐泽叫人把许佳影拖出了公寓,她拼命挣扎。“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放开……阿泽……” “去一个不能伤害她的地方。” 他会把弄到国外去,永远都不能踏入a市。 “我不要去,我真的知错了……阿泽,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阿泽……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救命、救命……” 眼见就要被塞进车里,许佳影奋力一搏,挣脱了保镖,刚一冲出路口就被一辆飞驰而来的轿车撞飞了。 “嘭——” 被撞飞几米,倒在血泊之中。 …… 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疯狂旋转着,几个小时后,灯熄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掉口罩,一脸精疲力竭。 “怎么样了?”唐泽淡淡地问,语气不怎么关心,好像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病人受到巨大撞击,全身多处受伤,好不容易才脱离生命危险,但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大人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具体情况还要等她清醒之后再做一个完整的检查。” “辛苦了。” 唐泽望向抢救室,地上都是血。 她想害死安妮的孩子,结果自己却流产了,冥冥中真的有报应。 481.第481章 报应来了2 叶慈在电话里和许佳影闹得不愉快之后就没和她联系了,直到过了两天,才知道婚礼取消,她发生了车祸。 姐妹之间闹矛盾很正常,叶慈还是很疼这个妹妹的,吓得立刻赶往医院。 许佳影刚苏醒,医生守在病床前。 “你怎么样了?”叶慈焦急地问着,“很痛吗?” “姐?是你吗?为什么不开灯?我看不到你。”许佳影虚弱地问。 可这时候是白天,阳光很亮。 叶慈耳边就猛地“嗡——”了一声。 难道她…… 医生拿出小灯,照着她的眼睛检查了一会儿,她的瞳孔似乎感觉不到光。 “姐,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好疼啊,快开灯好不好?阿泽呢?” “阿泽在哪?” “姐,宝宝没事吧?” 她紧紧捂着肚子。“你快告诉我啊,宝宝没事对吗?” 叶慈紧紧捂着嘴,怕哭出声来。 “姐,说话啊,为什么不开灯?” “我什么都看不到。”她的双手虚弱地挥舞着,“快开灯好不好?” “我是不是瞎了?快说啊!”她情绪激动,只是身体的疼痛通让她无力。 “没、没有,现在是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许佳影瑟瑟发抖,一脸惶恐,可她不敢去想自己真的瞎了,一个劲地吞咽着口水。“嗯,醒了就没事了。” “这只是个噩梦对吧?我不会瞎的,宝宝也没事,只是噩梦,只是噩梦……”她自我安慰着。 叶慈把医生叫出病房,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 “我妹是不是瞎了?” “病人出车祸导致流产,我们抢救了四个小时才把她救回来,明天要给她做一个全身检查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她突然失明可能是因为视网膜中央动脉闭塞导致的。” “那、那她有可能恢复吗?” “这个还不确定,具体要等检查报告,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车祸导致失明的例子很多,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一辈子!” 叶慈如遭五雷轰顶,差点就晕过去了。 明明是那个贱人该死,为什么要让她妹妹流产失明?她恨老天不公平。坏人没罪有应得,无辜的人却遭到这样的折磨。 她不该叫她做那么多事的,那样也许她现在就不会躺在病房里…… 叶慈捂着心口,泣不成声。 医生安慰了两句没用,就离开了,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流产已经够可怜了,年纪轻轻就失明,这辈子基本上就完了。 没过多久,唐泽带了几个保镖过来。 叶慈扶着墙站起来,硬撑着痛苦的身子,拦在他面前,恨意让她坚强,就像护着小鸡的母鸡。“你要干什么?” “既然她醒了,那就去她该去的地方。” “什么是该去的地方?你想把她送到国外?” 唐泽冷笑一声,“送到她无法害人的地方。” “她是受害者!” “受害者?”唐泽感到无比讥讽,“往安妮的吊瓶里注射流产药,派车去撞她,这叫受害者?你们姐妹是我见过最心狠手辣的人。但这些报应都落在了她自己身上,被车撞的是她,流产的也是她,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那还不是你一手导致的?”叶慈恨得眼睛都猩红了,面容狰狞。“你也不想想你是怎么对她的?要不是你把她逼到绝路,她也不至于怎么做。” “出轨的是你们,为什么后果要我们来承担?她肚子里那个是你的孩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她疯狂咆哮着,用力推了唐泽一把,“都是你们的错!你们该死!滚远一点,别再接近佳影!” “她继续留在这只会害人。” “呵呵……我倒希望她还能害人。”叶慈哭着笑,“她已经瞎了,她怎么害人?她还能害谁?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瞎了?”唐泽皱眉。 说不上是怎么样一种感觉,许佳影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可她已经流产了,遭到了报应,把她送走就行了,失明怎是一辈子的创伤,永远只能活在黑暗之中……多么可怕。 他握了握拳头,有些不忍。 “你和陆禹森,还有那个贱人都是凶手,她是被你们害瞎的。你还想把她活活逼死?你也不想想她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这个刽子手,把佳影的眼睛还给她,还给她!” 叶慈扑上去和他拼命,唐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耐烦地将她甩到地上。 “嘭——“她的头撞在墙上。 “是她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我警告你,你最好收手,否则你就是下一个许佳影!” 唐泽狠狠撂下这句警告,带着保镖离开了。 叶慈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哭干眼泪后一气之下拿出手机,想把程安妮和陆禹森偷情的照片发出去,但这是她唯一的护身符了,如果以后她自己出事怎么办? 人终归是自私的,考虑到这些,叶慈忍住了。佳影的仇,她以后再报。 …… “咣——” “嘭——” “滚出去,别碰我——” 许佳影发疯地挣扎着,扭动着身体,嚎叫着,全身都被汗湿透了,两名护士合力都摁不住她的手,被她推开了。 注射镇定剂的针头从血管中弹了出来,血液四溅,砸碎了。 许佳影也从床上摔下来,手臂刚好压在了碎片上,碎渣扎进了她的手。 “快把她扶起来。”医生急忙说。 “别碰我,都给我滚,滚啊……” “佳影。”叶慈跑了进来,推开医生。“你的手受伤了。” 伤口密密麻麻都是碎渣,她一阵心惊。 “姐、姐……”许佳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她的手。“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我再也看不见了是不是?” 叶慈于心不忍。 “你告诉我啊!” “不是的,你只是暂时失明,以后还有可能复明。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只要你接受治疗,一定能……” “你骗我!” 叶慈被推翻在地。 “我瞎了,我再也看不见了!”许佳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482.第482章 报应来了3 许佳影叫得惨极了,就像临死的动物发出悲鸣,医生护士听了心里都很难受,更别说是亲姐姐的叶慈,心都要被捣碎了,也跟着一个劲哭。 “佳影,你别这样啊,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相信我。” “你别再骗我了……” 黑暗的世界是那么陌生而可怕,许佳影充满了恐惧。 “我是个废人,这辈子都完了……” “阿泽呢?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她摸到了她的手臂,紧紧地抓着。“姐,你去找他,让他来见我。” “你别傻了,他不会来的,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巴不得你这么惨。你醒来的那天他来过,可他是要把你送走,要不是我拦着,现在你已经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了。你还对这种人抱有希望?” “他不会的,我怀了他的孩子……”许佳影哭得伤心欲绝。 “这世界上的男人都靠不住,你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我。别怕,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两姐妹抱头痛哭,医生给许佳影注射了镇定剂,她睡着了。 叶慈走出医院,心还是很痛。 偏偏这时还出现了一个最讨厌的人,魏东。 “佳影怎么样了?真的瞎了吗?有没有可能康复?”魏东追问不停,但样子完全不是担心她的身体,而是另有所图。 叶慈不理他,走得很快。 “真瞎了?太可怜了。我还以为她真能嫁进唐家呢,果然还是没那个命啊,还把自己搞成了个瞎子,亏我还以为她多聪明。” “她我是指望不上了,以后我只能靠你了,你可要养我啊。” 叶慈怒极,浑身都打抖了。“现在失明的那个是你女儿,你还只担心自己?” “已经失明了,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害的。你赶紧给我点钱吧,我现在欠了赌场一屁股债,要是明天还不上,他们就要砍我了。” “是吗?那让他们把你剁碎喂狗好了。”叶慈一脸冷酷,“倒是替我省事了,以后没人烦我。” “像你这种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你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他死了,她也不会为他流一滴泪。 她怎么骂,魏东都不生气,还嬉皮笑脸。“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就骂我出气吧,反正最后给我钱就行了。” “你一分都休想得到。” “那我拿秘密跟你换?”魏东挡着不让她上车,“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妈是谁?” “她抛下我跟有钱男人跑了,我为什么要知道?找人砍她吗?” “可佳影一直让我跟踪她,还让我算计了她好几次,我想这事儿跟你也有关系。” “什么意思?“ 魏东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叶慈被迫开了一张十万的支票,故意扔在地上。 魏东弯腰捡起,看了眼。“才十万?你打发要饭的呢?连赌债的一个零头都不够,以前佳影每次都至少给我五十万,你那个秘密,怎么着也值一百万。” “你别得寸进尺。” “你给不给吧?” 叶慈咬咬牙,又开了四十万支票。“这已经是极限了,不然你就等着被砍死。” “好吧,看在你是我的女儿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 “你知道a市有名的地产商程峰吗?” “程安妮她爸?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魏东诡异一笑。“你妈就是跟他跑了。” 叶慈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 如果徐慧兰是她妈,那程安妮不就是她……妹妹? 她居然被她同母异父的所谓妹妹给抢了老公! 三观都要崩溃了! 老天还嫌她不够惨? 一阵强烈的胸闷气喘,叶慈捂着心口险些晕过去,她激烈地喘气。 “五十万买这个秘密值得吧?” “那……她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你还在住院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了。” 也就是说,她做那么多事情并不是完全为了向程安妮告密,而是为了……赎罪? 她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当年抛弃她的错? 叶慈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 汤煲了两个小时,徐慧兰关火,伸手去揭锅盖,被烫了一下。 刚才居然一晃神没用毛巾。 这阵子她总是心神不宁。 刚刚那一烫,又给了她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灾难要发生。 她摇摇头,别自己吓自己。 把汤倒进碗里,端到餐厅。 “乌鸡汤好了,快出来吃吧。” “来了。”程安妮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九制话梅。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这段时间的胃口特别不定,有时候恶心得一点都吃不下,有时候又跟疯了似的想吃酸辣的东西,嘴馋得很。 “别吃这个了,影响口味。”徐慧兰拿了过来。“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吃酸的吗?” “这几天胸闷。”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不用,天气闷热的缘故吧。” “我以前怀你的时候特别喜欢吃辣的,后来怀阿澈的时候又很喜欢吃酸的,人家说酸男辣女,真准。” 程安妮低头,有点心虚。“怎么突然说怀孕的事?” “没什么,就是看到话梅随口一提,我以前也是吃这个牌子。” “那个不准的吧,万一又想吃酸,又想吃辣呢?” “龙凤胎吧。” 安妮,“……” 她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精力带两个?而且第一胎没经验的,一个估计就够呛了。 她也猜过宝宝的性别,男女都一样,只是说会忍不住有点好奇,想知道。 “你当年生我的时候,有提前去查性别吗?” 徐慧兰摇摇头。 “不好奇?” “好奇啊,不过你知道你爸那人,重男轻女思想太顽固,我怕万一他知道性别会不高兴好几个月,所以一直不让他去查。”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前知道?问医生?” “现在医院不是不让说吗?不过好像体检报告看血液也能知道男女,你问这么做什么?你不会……” “没有,不是你先说的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问问而已。” 徐慧兰正要继续追问,手机响了。 对方的声音让她很意外。 “是我,叶慈。” 483.第483章 你要怎么补偿我?1 叶慈从医院回到陆家,精疲力竭,心情烦躁。 陆宣也刚从夜总会回来,喝得醉醺醺的,衣服凌乱,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走路摇摇晃晃。 “站住,我叫你站住,听到没有?” “耳朵聋了吗?” 他踉跄着跟她上楼,一直扯她的手。“站住!” “放开!” 她想关上门,但陆宣一使劲就推开了,强行挤了进了房间,反手一把甩上门。 叶慈的身子跟着一抖,不安又不耐烦地瞪着他。“你出去!” “这是我家,你叫我出去?你算老几?” 陆宣一把扯开领带,粗嘎着嗓子朝她吼,“你特么……这几天去哪了?又勾引男人去了吗?” “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靠,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他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又骂了几句脏话。“现在目的达到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了是不是?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你把我陆宣当什么了?我会让你利用?” “你让我替你办了事,就得用你的身体来偿还我。”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硬扯进怀里,低头粗暴地去强吻她。 浓烈的酒味让叶慈恶心,激烈地反抗着。“放开我,放开……”她尖叫着,“救命……” “陆宣你这个王八蛋,放开!” “骂吧骂吧,你越骂老子越爽。” 叶慈用高跟鞋用力踩了他一脚,陆宣惨叫一声,松了手,她趁机挣脱他,但手刚碰上门把,就被他一把抓住头发扯了回来。 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她痛得飙泪。“放手。” 陆宣扯着她的头发,逼得她仰起脸,眼泪婆娑时看男人赤红的脸愈发恐怖,他就是个魔鬼。 “逃?你以为你逃得掉?老子今晚要定你了。” 一把将她甩到床上,骑在她身上。 “放开我……”她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指甲刮花了他的脸,陆宣勃然大怒,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 狠狠的一耳光甩得她耳鸣。 脸都痛得快要裂开了。 有几秒人是晕的。 “都已经被陆禹森玩烂了,还特么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女,恶不恶心?”陆宣用领带把她的手绑在床头。 “你说你是不是贱?” “说啊!” “啪——” 又是一巴掌。 两边脸都肿了起来。 “还不说?”陆宣越打越兴奋,又给了她几耳光。 青丝乱飞,包裹着她那张红肿不堪的脸,她紧咬着牙关,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还敢瞪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陆宣拉开裤链,直接冲了进去,粗暴地动作着。 下身火辣辣地疼,他的每一次冲撞都让叶慈感觉快死了。但她死咬着牙关,不肯向他求饶,嘴里都是血腥味。 强烈的恶心充斥着全身每一处,她觉得自己好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暴风骤雨般的凌虐很快就结束了,陆宣趴在她身上,气喘吁吁。 “你这种贱货,就是要狠狠干一番才老实。”他起身,那儿有些血丝,让他感到恶心,“真特么脏。” 他解开了领带。 叶慈像死尸一样瘫着,目光呆滞绝望。 “利用完我想一脚把我踹开,你当我吃素的吗?老子玩手段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嘁!” 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就像个泄欲完拍拍屁股走人的嫖客。 叶慈睁着眼睛,已经流不出一滴泪。 她就这么眼睁睁躺到天亮,然后去医院照顾许佳影,一身都是淤青,一动就痛,脸上的巴掌印也很明显,护士一直在背后指指点点。 …… 叶慈晕倒时没有感觉,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浑身都痛,没有一丝力气。 医生就站在床边,在写报告。 “我怎么了?”她虚弱地问。 “你怀孕了,这阵子太操劳,气血不足导致晕倒。” “怀……孕。” 她……怀了陆宣的孩子? 这是她之前计划的一部分,但当真的到了这一刻,叶慈感到的是强烈的痛苦和悔恨。 一个毒瘤在她身体里生长着。 她感到莫大的讽刺,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医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她的笑容很绝望,看得人毛骨悚然,他从来没有在一个母亲脸上看过这种笑容。 忍不住问。“你会留下吗?” “会。” 她的人生已经这么悲惨了,还能惨到哪去?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陆禹森和程安妮一起。 …… 徐慧兰接到叶慈的电话,非常意外,忙赶到约定的餐厅。 叶慈已经先到了。 徐慧兰有些惶恐,不知道她会说什么,也没有脸面对她。 心情非常复杂,有点想转身逃跑。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 “我、我来了。”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低着头,就像个做错事的人。 “你的脸色很憔悴,不舒服吗?” 这段时间她一定很痛苦,这些都是她造成的,徐慧兰自责得要命。 叶慈没回她,用一种徐慧兰看不懂的眼神,淡淡地打量着她,她在她的目光中无处遁寻,心虚极了。 她抿了口咖啡,放回,杯底和杯碟摩擦,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 “程太太……或者,我该叫你一声妈?”叶慈那一声轻柔的语气无比讽刺。 徐慧兰脸色一慌。“你、你怎么知道?” “只要给钱,魏东什么不会说?” 可她明明拿钱堵过他的嘴的…… 纸终究包不住火。 徐慧兰羞愧极了。“对不起,小慈,我……” “对不起?你也会觉得愧疚吗?我以为当年能不顾女儿死活,自己逃跑的人已经没有心了。” “是我的错,我实在受不了那种生活了,每天都挨打,我熬不下去了。”徐慧兰红了眼眶。 “你熬不下去,那你想过你女儿熬得下去吗?她才一岁……你可以带她走,但是你没有,因为你不想带个拖油瓶,影响你嫁入豪门。” 徐慧兰紧抿着嘴唇。“我和她爸是之前就认识的,我听说他快离婚了,在到处找我,所以我……” 当年她还是很爱程峰的,魏东只是在她最无助时趁虚而入,她看走了眼。 484.第484章 你要怎么补偿我?2 咖啡厅内,两母女面对面。 “所以你只能抛弃亲生女儿,装成清清白白的白莲花,给他当小三,过有钱人的生活?” “我不是为了钱,我只是受不了毒打。有天晚上他喝得很醉,拿火钳烫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拿火钳烫你,就会拿火钳烫我?我还那么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随时可能死在他手里。好,我就当你那时候怕了,所以逃跑,那后来呢?你至少可以找个人收养我,但你也没有,继续心安理得地过着你豪门阔太太的生活。” “我没有一刻心安理得过,我一直想着你……”徐慧兰呜咽着,可眼泪只让叶慈觉得更虚伪恶心。 她所承受的痛苦,是她几滴眼泪就能补偿的?不过她就是要利用她的愧疚来对付程安妮,所以故意说一些很惨的话。 “我两岁的时候就经常挨打,现在身上还有伤疤,那次魏东拿着刀要砍我,要不是邻居拦着,我早就被他砍死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五岁,我假死逃了,可在孤儿院的生活也不好过,我也没少挨打,挨饿更是常有的事,有一次还得了肺炎,差点没命。” “就算去到国外,我的日子也没有好多少,我干遍了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露宿街头,我甚至去捡餐厅扔掉剩菜……” “别再说了。”徐慧兰捂着嘴,泣不成声。“对不起……小慈……真的对不起……是妈错了,妈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当年你抛弃了我,二十年后,你还让你女儿来破坏我的婚姻,你是想逼死我吗?” “对不起……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慈等的就是这句话,但她没有表现的很迫切,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云淡风轻地说。“我怀孕了。” 徐慧兰还没缓过神来,又一记重磅炸弹袭来。 “你女儿也怀孕了。” “轰隆——” 徐慧兰的震惊感丝毫不亚于遭到雷击。 两个女儿同时怀孕,而且……怀的是同一个男人的孩子?这叫她怎么接受?当场都要崩溃了。 叶慈欣赏着她惊讶无措的样子,心里滋生出一丝丝被报复的快感。 就让她们彼此折磨吧,她痛苦,也不会让这些害她的人过的好。 徐慧兰胸闷气短,捂着胸口。 “很意外吗?当初他们搞在一起,你就该猜到有怀孕的可能。而我是他的妻子,我怀孕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你怀孕多久了?” “一个月。” “也就是说,他脚踏两条船?” 他之前表现出的态度,徐慧兰还真的相信他对安妮是真心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渣。 “他那样的男人,就算是脚踏多条船也很正常,你该不会以为他对你女儿很专一吧?如果他是个专一的男人,就不会背叛我。” “如果你真的想弥补我,那就想办法弄掉那个孩子。” “我不能这么做。”徐慧兰慌忙说。 “你能狠心抛弃亲生女儿,弄掉自己的外孙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叶慈讥讽一笑,眼神和语气冷淡至极,如同谈论的不是一条生命,只是一样东西。“相比之下,你对我做的要残忍一万倍。” “他是不会留下两个孩子的,所以他很可能牺牲掉我肚子里这个。你已经抛弃过我一次,还想害我连孩子都没有?” “我当然不想,可是安妮……” “她本来就是个小三,她的孩子生下来也就是个野种,永远都要背负骂名,那是你希望看到的?只要他们分手,我就有信心能够挽回他的心,让一切回归正轨。你自己也当过一次小三,你想让你女儿也变成小三?所以,弄掉那个孩子,对大家都好。” “如果你不想你两个女儿生下同一个男人的孩子,大家都痛苦一辈子,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徐慧兰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程安妮忙开门。“你刚刚急急忙忙去哪了?我一直担心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赶紧坐。” 程安妮倒了一杯热水,不停追问她怎么了,但徐慧兰抿着嘴唇,就是不肯说,强忍着泪水。 目光落在她小腹上。 她真的怀孕了? 两姐妹同时怀上一个男人的孩子,真是作孽啊! 叶慈说得对,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安妮,这个孩子都是个麻烦,可要她怎么忍心亲手害死女儿的孩子?她该怎么办? …… 程安妮这两天不舒服,去医院做了个常规检查,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贫血。十分钟后,王文君就拿到了她的验血报告。 中性粒细胞数为65。 按照医生的说法,超过70是男孩,低于70则是女孩。 可她不甘心,又把报告发给医生确认了一遍。“真的是女孩?” 潜意识里,她希望是个男孩,毕竟是他们陆家的骨肉,她真的不忍…… “根据报告结果,的确是女孩。” 王文君挂了电话,心里很难受,胸口闷得厉害。 难道老天都认为这个孩子不能留? 也是,婚内出轨的孩子,说难听点就是孽种,天理不容。 就在她沮丧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欧阳景。 王文君擦了擦眼角。“阿景。” “伯母,有件事小慈不让我告诉你,但我想您有必要知道,她怀孕了。” “怀孕?你、你肯定吗?”王文君手足无措,程安妮那个孩子还没决定怎么处理,现在叶慈也怀孕了,这难道是对他们陆家的补偿? “嗯,我在医院的一个同事告诉我的,他也认识小慈。我立刻打电话问她,她也承认了,不过……她准备偷偷打掉这个孩子,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不行!”王文君急忙说。“她现在人在哪。” “往人流室那边去了。” 王文君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恐惧感直直朝脑门冲去,那可是陆家嫡亲的骨肉啊!也可能是他们夫妻关系的转机,绝对不能打! 485.第485章 你要怎么补偿我?3 医院。 人流室。 叶慈躺在手术台上。 医生准备好了麻药,还是再问了一次。“你确定要打掉?” “是,开始吧。” 医生刚要动手…… “住手!”王文君冲了进来,一把推开了医生。 “妈,你怎么来了?”叶慈一脸惊愕。 “你怎么能干这种傻事?” 叶慈让医生护士先出去了,他们关上了门。 王文君忙叶慈从手术台上拉了下来。“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个孩子吗?现在好不容易才怀上,怎么能打掉?” 叶慈苦笑,摸着肚子。“不这样做,我又能怎么办?他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王文君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怀上的?” “没多久。” “可你们最近不是没见面吗?” 她问得很小心,但叶慈还是听得出来,她在怀疑孩子不是陆禹森的。“那天晚上阿森喝了酒,所以我们……我没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他。” “妈当然相信你了。” “信不信都不重要了,我已经决定要打掉。既然他决定离婚,那么孩子生下来也是遭罪,倒不如……”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你千万不能这么想,就算阿森不念你们五年的感情,说不定会念在孩子的份上改变决定。无论如何,妈不会让你打掉陆家的骨肉。” 叶慈一脸可怜兮兮,好像全世界就是她最可怜。“可您不是也很讨厌我了吗?没有人会帮我了……我只能离婚。” “傻孩子,妈怎么会讨厌你呢?妈只是不想你做错事而已。妈一直都偏心你,你是知道的,现在有了孩子,你们就更不能离婚了。” “又不是只有我怀孕,那个女人也会替他生,而且他更喜欢。” “你、你也知道程安妮怀孕?” “嗯,您别拦我了,我退出,成全他们,让她给他生吧。” “不行!其他女人生的,尤其是她的,妈绝对不承认。” “可他不想要这个孩子,现在不打,将来他知道那个女人怀孕,也会让我去打掉的,我已经死心了。” 王文君一时情急脱口道:“那就永远不让他知道。” “什么意思?” 话说出了口,王文君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说:“在阿森知道她怀孕之前,想办法让她流产。” 叶慈装出一副很惊恐的样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万一将来阿森知道,会恨死我的。” “这件事妈会处理好,一切与你无关,他要怪就怪我。”王文君想着反正以前本来就决定是女孩就打掉,现在叶慈怀孕了,就更没理由留下了。 叶慈还是很犹豫,“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会不会太残忍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之你肚子里的孩子千万不能打,等程安妮那边解决了,我再告诉阿森你怀孕的事。” “谢谢妈。”叶慈很感动地扑上去抱住王文君,身子因为“哭泣”而颤抖着,眼里和嘴角却尽是冷笑。 …… 程安妮拿了体检报告走出医院。 徐慧兰提过血检结果能够看出男女,具体方法在网上就能查到,她很好奇,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在看什么?”一颗脑袋突然凑了过来。 “吓我一跳。”安妮把报告放回纸袋。 几天不见,唐泽憔悴了些,想必是因为婚礼取消的事情。但五官天生精致俊美,所以看着还是非常养眼,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也被他穿出了贵族的味道。 “特地来接你。”他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发动车子后,他问道:“怎么又来医院,不舒服么?” “嗯,这几天有点胸闷。” “可能是怀孕二次发育,胸变大了,所以挤得闷吧。”他吹了声口哨,样子有点流氓。 程安妮忍俊不禁。 以他们的熟悉程度,他开个黄腔也没什么好害羞的,陆禹森之前说过更露骨的话。 “没什么事吧?” “没有,一切正常,就是有点贫血。不上班吗?还专程过来接我。” “我也是受人所托。” “谁?” “陆禹森。那天我送你来医院时,他就守在门口,表情挺严肃的,说现在能相信的就只有我,让我好好保护你。嘁,我保护好你,然后再完好无损地送回给他,想得倒挺美的,把我当托管所了?我凭什么听一个情敌的差遣?所以我跟他说了,你,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但不是为了他。”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看样子他私下为你做了很多事,一直都在暗处保护你。” 许佳影做事很谨慎,那些证据连他都搜不到,肯定是陆禹森给他的。他做那么多事情当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安妮。 他搞不懂那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说爱吧,又隐婚,让安妮受尽委屈。说不爱吧,又偷偷为她付出那么多。 神经。 程安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望着前方的路。 他爱她,她从不怀疑,只可惜这份爱太沉重,她承受不起。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为什么突然取消婚礼?” “不合适。” “你一早就知道不合适,我以为你们这次肯定会结婚。” 唐泽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实话,轻松多了。 “那……孩子呢?” “流产了。” 程安妮心里一痛,那对女人是多大的伤害。因为同样是孕妇,她倒是有点儿同情许佳影了。 “那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来,这样也好,生下来也是受苦,倒不如……这样一了百了。” “话不能这么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天的礼物,没什么该不该来。不过你和许佳影没结婚,我倒是替你松了口气,不然你落到她手里,那第一个遭罪的应该是你吧,想想都替你捏了把汗。” “我以为你是对我是冷血的,没想到这么担心我。”唐泽忍不住贫嘴,“你看,第一次婚姻失败,是你把我给甩了,第二次结不成婚,多多少少也跟你有关系,反正唐太太这位子还空着,不如你来填补这个空缺?” 486.第486章 前妻要复婚?1 面对唐泽如此真诚的提议,程安妮只是不当回事地摇头一笑。 “你说你过几年都要被奔三的人了,能不随便开玩笑吗?”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每一句玩笑里都多多少少有真心在里头。再说了,我有言论自由。你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我想怎么说那就我的事儿。” 唐泽振振有词,和她单独在一起时,眼神比平时亮一些。他的瞳孔是那种很纯粹的颜色,黑白分明,不含任何杂质也没有阴谋的,就像满天星星的夜幕,很美。 一如他这个人的个性,爱憎分明,从来不虚位作假,本身就是一个特别简单的男人。 像他这样出身优越的天子骄子,尽管骄纵狂妄,不可一世,但从不需要为生活勾心斗角,本质上是很单纯的,这也是他无法让人真正恨上的原因。 “你看,我现在单身没负担,养眼多金,又特专一,绝对是老公的最佳人选。而且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彼此都知根知底,有安全感,总比你重新认识一个人强。花时间花精力,累不累?” 程安妮点头表示认可,“我不否认除了自恋以外,你的条件的确有你说的那么好,但你没负担,我有,没有男人愿意当便宜爹。”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要是复婚了,那我就是他亲爸。” “你知道这行不通,不说别的,光是你妈那一关就过不了。咱们别谈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了好吗?破坏友谊。” 拒绝的话,程安妮不爱说得太生硬,反正道理他都懂,但唐泽还是不死心,一句“我不想和你当朋友”在嘴边,缓了几秒才给咽了回去,话题一转。“下星期不是你生日吗?” 安妮“啊”了一声,“是吗?” 唐泽就笑她,“都说孕妇脾气不好,没想到脑子也不好,自己生日都能忘。五月二十号,金牛座,精明能干,有事业心,但脾气倔强。” “你什么时候研究星座了?” “以前不信,但现在,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了解得透透彻彻。” 他还特意买了一本《金牛女攻略》,然而事实证明没什么卵用,追女人讲究的不是手段,攻心为上,她的心都已经不在他这了,他就是再会泡妞,那也跟拳头打在空气里似的,只把自己累的精疲力竭。 “还是多把心思花在工作上吧。” “就不许本少爷工作泡妞两不误?那天没安排?” “小生日,没什么好过的。” 二十五岁,传说中女人的一道坎,一到二十五,身体和颜值会急速下降,安妮也不无担心。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永远年轻漂亮,皮肤永远嫩得跟十六岁似的? 在唐泽身上,她耗费了太多青春,等遇到陆禹森重新开始的时候,已经二十四了,对女人来说并不年轻,而且也失去了当初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热情。 就是因为这样,她连争都没争取就夹着尾巴退出了吧?她太害怕麻烦的事情。 “生日就是生日,一年才一次,无分大小。这样吧,要是到了前一天还没人约你,你就赏个脸和我这个前夫吃顿饭?之前那么多年,我没陪你过一次生日,总是觉得遗憾。” 他这样说话还挺感伤的,程安妮没法拒绝,“嗯。” 唐泽开心得像个孩子。“那说定了,不许反悔。” 她忍俊不禁。“要不要拉钩?” “好。”他腾出一只手,伸出小拇指。 “你还开车呢。” “那赶紧的。” 程安妮无奈,只好和他这个小朋友拉了钩,唐泽心满意足的样子看得她有些心酸,他是个让人心疼的男人。 两人去吃了饭,唐泽送程安妮回家,从后座拿出了几本书,都是孕妇用书。 “网上母婴分类里面,这几本书卖得最好,你看看吧。” 安妮接过,抱在怀里。“谢谢。刚好我这几天有空,好好研究一下。” “嗯,有不懂的问我。” “你懂?”她很怀疑。 “嗯,我买了跟你一样的书,已经研究完一本了,这里面学问还挺大的,有时候看得我也头晕,你慢慢看,不着急。” “谢谢。” “那你先上去吧,别忘了生日的事儿。” “好。” 唐泽目送她进公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嘴角微扬,原来为心爱的女人单方面付出也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今天算没白过。 …… 就在第二天,关于唐泽和前妻复婚的新闻就铺天盖地了,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事儿。 程安妮是在楼下早餐店喝粥的时候知道的。 娱乐台正在放,拍到了他们从医院出来的视频,还有一起去餐厅,他送她回家,目送她上楼的眼神特别不舍。 媒体本来就喜欢捕风捉影,再加上那么深情的眼神,就更说得有理有据,还说他们近期交往频繁,很可能已经复婚了。 当然,唐泽取消第二次婚礼的账也算到了她头上,前妻直接变小三。 隔壁桌两个上班族女孩在八卦。 “唐少这个前妻不得了啊,都快结婚了,还被她抢过去了。听说当初也是她先提出的离婚。” “不爱才离婚,但离了又去招惹人家,神经病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叫作。自己不要的,被别人抢去又不爽了,想抢回来,别人的才是最好的嘛。” “唐少这样的情场高手也会被玩弄?” “嗯哼,男人就是喜欢往死里作的女人,所以咱们才没男朋友。” “说到作,那个许佳影不作吗?婚礼搞得那么隆重,好像很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嫁入豪门,可结果呢?太高调就是在作死。” “反正豪门圈就是乱,比娱乐圈还乱,都是一堆作死的货。哈哈哈。他前妻好像还挺美的。” “拍得这么模糊你都能看出来?” “感觉吧,挺清秀的,身材也蛮好,腿很长。不说了,快迟到了,赶紧走吧。” 程安妮听了挺无语,好在对这些丑闻已经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不然要较真的话,还不把自己气死? 487.第487章 前妻要复婚?2 医院。 许佳影发了几天疯,该骂的骂了,该砸的砸了,最终知道没用,于是停止了吵闹,每天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 白天与黑夜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差别,她的世界永远都是黑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她渴望唐泽能来看她一眼,哪怕仅仅是出于同情,然而没有,他没来过一次医院。 她的心也在一天天的等待中彻底绝望,想死,可是一个瞎子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叶慈来医院看她,推她出去晒太阳。 她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瞳孔也看不出区别,可惜……什么都看不见了。 每每想到这,叶慈的心都很痛。 伸手在许佳影眼前晃了晃,多希望她的眼睛能够眨一下,但瞳孔如一潭死水。 叶慈默默叹了口气,温柔地说道:“平时我不在的时候,叮嘱医生推你出来散步,你怎么不来?多晒太阳对恢复身体有帮助。” 许佳影冷笑,“有什么帮助?我还不是个瞎子?” “这只是暂时的,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国外最好的眼科医生,他曾经帮助很多病人复明,只要你相信,奇迹一定会发生。别失去信心,好吗?” “我不想听这些谎话。” “你先坐,我去买杯热牛奶。等我,嗯?” “我现在是个瞎子,我还能走到哪去?” 叶慈离开了。 许佳影只是看着很冷漠,但对一个失明的人,独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她不安地抓紧了轮椅。 周围人来人往,可是对她来说,每个人都是危险的,都会威胁到她,她的心脏跳得很快。 “你知道那个林肯集团少东唐少吧?就是前两天取消婚礼的那个。” “当然知道啦,听说那个婚礼投入了几千万,说取消就取消,有钱人太任性了。” “人家有钱,几千万算什么,几个亿都不眨眼。他跟他前妻旧情复燃了,所以取消婚礼。”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记者都拍到了,他们从医院出来,肯定是那个前妻怀孕了。你是没看到唐少目送她的眼神,啧啧,那叫一难舍难分哦。” “天啊,要结婚了还跟前妻搞在一起,太过分了,他第二个老婆真可怜。” “可不是吗?换做是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 两个女人的嘲讽一字不漏地传进许佳影耳中,脸气得通红。 血管都快爆了。 狗男女!一对贱人! 为什么失明的是她? …… “佳影,我回来了,佳影?” 叶慈一回来看不到人,急得到处找。如果不是有人劫走她,她坐着轮椅跑不了多远。 “佳影。” 轮椅即将掉进湖里。 “佳影,停下!”叶慈忙冲了过去,崴了一下摔倒在地,手也摔破了,但顾不上痛,又爬了起来继续跑,一把抓住了她的轮椅。 惊魂未定。 “我叫你停下为什么不听?前面就是湖,你差点就掉进去了。”叶慈急得骂人。 万一有个闪失,她想都不敢想。 “反正我是个瞎子,死了一了百了。”许佳影激动地说。 “我不许你这么想,你死了,不就称了那些人的心意?” “可我活着又能怎么样?我又报不了仇,我就是个废人!” “你还有我,这个仇,我会替你报。”叶慈捧着她的脸,“好好活着,别再轻易求死,好吗?” “可他们要复婚了……”她的眼睛很红。 “那是假的,是我故意找人拍的。你也不想想,程安妮在他们之间当然会选择陆禹森。我找人曝光,只是为了给王文君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贱。她得不到陆禹森,唐泽也休想要,你相信我!” “还有,我偷偷换了她的体检报告单,现在王文君以为她怀的是女孩,又知道我怀孕了,她自己说会想办法弄掉那个孽种。” “她、她怀的是儿子?” “嗯,我也不知道那个贱人为什么那么好命,第一胎就让她怀了儿子。但不过没关系,不管男女都是死路一条!她害死了你的孩子,我就让她的孩子来偿命!” “姐,这是我活着的唯一希望了,你一定要让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 陆氏。 上午十点,陆禹森在办公室内看到了新闻。 男人一手扶着沙发靠背,一手夹烟,双腿优雅地交叠着,一身黑色西装显得严肃又尊贵,有一种不近人情的味道。 助理就站在他身后,不敢妄自推测他的想法。 新闻长达二十分钟,陆禹森抽了三根烟。 最后一口,缓缓吐出烟气,幽蓝色烟雾迷蒙了他的脸,赋予了他一种神秘的味道。 “总裁,还不用采取行动吗?”助理有些沉不住气,忍不住说。 “急什么?”陆禹森修长的手指缓缓弹了弹烟灰,城府极深,显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叶小姐已经……” “就算她想刺激我,毕竟还没胆子曝光安妮的脸,她总喜欢玩这种把戏,挑战我的底线。” “所以……” “就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样。她怀孕的事,我妈知道了?” “是的,夫人亲自去人流室阻止她的。” 陆禹森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屑的意味,以前倒没看出来她那么喜欢演戏,一个人自导自演。 很显然那个孩子是陆宣的,她想要赖到他头上。 那就让她再“玩”会儿吧!这个局她赌得越大,最后输的就越惨。 …… 陆禹森回了家,王文君还一副老不高兴的样子。 “你不是一直躲着我吗?回来做什么?继续躲啊。” 陆禹森脱了西装递给莫妮卡,解开了袖扣,一笑。“不是你打电话让我回来的?” 王文君提了一口气,“你……爱回不回,不回就走。” “哦,那我走了。” “你存心气死我是吗?你走你走,就当没我这个妈。” 王文君赌气地往沙发上一坐。 陆禹森莞尔,坐到她身旁,王文君把头扭过一边,不想理他。但冷静地想想,这样跟他赌气没有一点用,她叫他回来可是有目的的。 她得沉住气。 想到这,她打开了电视。 488.第488章 前妻要复婚?3 电视里正在播放唐泽复婚的消息。 陆禹森嘴角一扬,还真是一点都不刻意。 “怎么所有台都在放这个?在外面听到最多的也是这件丑闻。所以说,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旦做错一件事,那名声就臭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尤其是女人,就算是完蛋了。”王文君趁机数落了一堆。 “你非说她有多好多好,可我一点好的地方都看不到,尽看到她不好的。女人活着,不是非得跟男人在事业上争高下,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安守本分,贤惠温柔,相夫教子,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叶慈做得比她好多了。” “你翻什么白眼?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陆禹森喝了口酒,笑而不语。她现在是满心欢喜地以为叶慈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所以又开始帮她了。如果她知道她骗了她那么多,尤其那个孩子还不是他的,不知道会怎么想。 “你说得对,什么都对。”他扯唇一笑。 王文君就听出了讽刺的意味,感觉他对叶慈很轻蔑。 以前他都不是这个态度,就算要离婚了,也是觉得对叶慈很歉疚,但现在完全变了。 王文君关了电视。 “他们是不是要复婚了?” “不是。” “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她还缠着你?” “我倒希望她缠着我……”陆禹森低语了一声。 王文君耳尖听到了,“那样名声败坏的女人,你应该巴不得和她撇清关系才对,还想和她继续纠缠?现在记者都拍到了,他们的交往很频繁,就算没有那么方面的打算,那也是不干不净的,亏你还敢要她。” “那不过是唐泽一头热罢了。” “可如果她是个本分的女孩,就该和他保持距离。但是她没有,这不是故意吊着他当备胎吗?” 王文君越说越鄙夷,“真不知道她给你下了什么迷药,你都晕头转向,是非不分了。” “我问你,你最近和小慈见过面吗?”她还是想再确定一下。 “嗯,一两次。” 这么说孩子真是他的。 “你非得和她离婚?” “是。” “那、那如果她怀孕了呢?”王文君不敢说的太直接,“很多夫妻都是因为没有孩子,婚姻才出现问题,但如果有了孩子,情况就不一样了。” 陆禹森本来想回一句——我怎么可能让她怀上我的孩子?但那样直接拆穿,叶慈就没法再演下去了,那她付出的代价也就没那么惨痛。 他要让她摔得越惨越好! 于是轻描淡写一句,“没什么不同,我和她的婚姻,问题不出在孩子上,而出在我们没有感情。相反,如果安妮怀孕,我会非常开心。” 光是这么说,他就已经心情愉悦,刚知道要当爸爸的那几天,他整个人非常亢奋,开会的时候都忍不住偷笑,他听下面的人私下讨论他是不是“发春”了。 今天早上他都是做梦笑醒的,梦里他和安妮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一家四口多么幸福。 陆禹森摸了摸嘴,怎么办,又开始忍不住偷笑了。 王文君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她说了一大堆他不爱听的话,他有什么好开心的? …… 梁爽屁颠颠地回到家,踢掉鞋子,钥匙往桌上一扔,打着赤脚就跑进来。 “咦,这不是咱们现在最hot的绯闻女主角,传说中前夫杀手的程安妮程小姐吗?我想采访一下,你和唐少复婚的事是真的吗?” 安妮正在折衣服,好笑地躲开她,“别闹。” “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梁爽追问不休。 她给她闹了没了脾气,“你明知道是那些记者乱说的。” “我当然知道啦,不过王八蛋为什么突然取消婚礼?许贱人不是怀孕了吗?孩子怎么办?” 安妮叹了口气。“流产了。” “啊。真可怜,我说的是那个孩子,但愿他再投胎能够投在一个好人家吧。你摸肚子干什么?你也怀孕了?” 那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安妮这才发现,忙放下手,“我、我是同情她。” “我也挺同情她,也没见我摸肚子。” “你想太多。”她打哈哈敷衍过去,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给她。 “可怜是可怜,但许佳影活该,这就叫老天有眼。这算是那王八蛋干的唯一一件人事吧,如果他们结婚了,我一定天天诅咒他们性生活不和谐。” 程安妮就笑她。“你怎么这么坏心眼?” “这叫正义感。” “对了,我下周二生日。” “对哦,五二零,我都忘了这事儿了。”梁爽装作刚想起。 “那天请你们吃饭?” “啊,但我那天很忙,要开会。”她补充了一句。“下周一周二都要开会,晚上可能去外地。” 程安妮耸耸肩。“那没办法,工作要紧。” “你不和陆总一起过啊?” “我懒得再强调我们结束了。” “结束有时候代表新的开始,你看她老婆不也是个心机婊吗?你现在就等陆总离婚,然后你们当天就可以结婚了。” 看她那一脸爽快,程安妮还挺羡慕的。“要是所有事情都像你想的那么容易就好了。” “本来就没有多复杂,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想的复杂了。别人根本就没那么在意你们,只是你们高估了自己。啊,对了,陆总哪天生日?” “我不清楚。” “你们交往那么久,你居然连人家生日都不知道?” 安妮自嘲。“我连他结婚了都不知道,你认为我对他有多了解?” 梁爽吐吐舌头,这样都能踩到“雷区”,她也是挺倒霉的。 “我好热,我先去洗澡了。” “嗯,我去煮面。” 梁爽进了房间,给酒吧打电话,“你好,我想订下周二晚上八点的五二零房间。” “什么?被人包了?谁啊?能不能调一下,这个对我很重要。” “抱歉,客人的信息我们不能透露,您还是另选一间吧。” “不行,我就要那间。算了,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我直接过来吧。” 489.第489章 生日1 酒吧包厢里,就在沙发上,一场惊天动地的缠绵刚刚结束。两具身体还交缠在一起,女人枕在男人精壮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很沉稳,可这个男人却是全世界最会花言巧语的骗子。 但即便如此,渴望得到他“恩宠”的女人还是能排到国外去。 郑舒南轻抚着女人湿濡的发丝,闭着眼睛,微醺,他喜欢看女人深陷在激情漩涡之中浑身香汗淋漓的模样,那时候的女人,咬唇轻哼时是最美的。 女人真是尤物。 如果没有女人,男人该多么寂寞。 都叫他种马,可他觉得,那些不懂享受性的男人才是蠢货。 禁欲,呵,禁什么欲。 “亲爱的,你刚才太用力了,都弄疼人家那儿了。”女人娇滴滴。 他是个温柔的情人,可男人在那事儿上都狂野得跟狼似的,加上他的尺寸太大,难免就有点疼。当然,高潮时也让她欲死欲仙。 “疼?就算疼也是很爽的疼吧。”郑舒南坏笑,“要不你怎么会一直紧紧缠着我,催着我不停要?小妖精,下面那么紧,我都快被你吸进去了。” “讨厌。” “对了,你是‘人间天堂’来的?” “嗯。” “你那是不是有个叫菲菲的?负责端酒。” “哦,你说那个哑巴啊,你问她做什么?”女人吃醋,“你喜欢她吗?” “我替一个朋友问的。” “她已经不在那儿了,调到其他夜总会去了。” “为什么?” “不清楚,我和她不熟。听说也要出台了。估计是嫌给人端茶倒水钱少吧。本来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一开始做那个就是学习怎么伺候客人,然后开包卖个好价钱。” “开包?她还是个处?”郑舒南低声“靠”了一句,东方寒那闷骚货果然重口味。 “嗯。怎么?你有性趣?”她酸溜溜地问。 下身传来一阵刺激。 原来女人已经用小手包住他那儿上下套弄了。 “你喜欢那个菲菲还是喜欢我啊?”女人千娇百媚地问。 “废话,我当然喜欢你了!”郑舒南已经坚硬如铁了,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抓双手抓紧她头顶上方的沙发,狠狠动作着。 “郑少,快……我……我要……” 汗水与娇吟交织在一起。 …… 郑舒南走出包厢,浑身舒畅,激情过后的男人愈发俊美惊人。 经理行色匆匆。 郑舒南一把抓住他。“什么事这么急?” “老板,是你啊,刚刚没看清。有个女客人在前台闹事,非要订一间包厢。” “女客人?”郑舒南兴味盎然,“我去吧。” 他倒要看看,哪个女客人那么大胆,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 梁爽在电话里订不到房,跑来了酒吧,但前台一直坚持说没房,闹得很僵。 “别想敷衍我,你不打电话问问怎么知道他不愿意换房?” 明显就是怕麻烦。 “抱歉,我们这边都是vip制度的,都是常客,我们不好这样子做的。” “那你把号码给我,我跟他说。” “真的不行的。” 梁爽恼了,“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你觉得我是那种很无理取闹的人吗?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如果他亲口说不行,我立刻就走。” “抱歉,我……” “怎么回事?” “老板,这位女客人……” 梁爽一转头,她勒个去,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老板?” “没错,是我。”郑舒南双手插裤袋,风流倜傥地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衣冠禽兽”的味道,在黑暗中更加夺目的男人,危险又傲娇。 梁爽眼白一翻,“a市能有一间酒吧不是你的开的吗?” “有,很多,但你偏偏每次都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该说有缘呢,还是你故意的?”他眨了眨眼睛,唇红齿白的男人坏笑时格外有魅力,哪怕斜睨人时都雅痞得叫人发疯。 梁爽是快疯了,给他气疯的。 “故意你个头,你去死吧。” 她骂完就走,郑舒南跟了上去。 她穿着高跟鞋竞走,走得很快,而他腿长,非常轻松,潇潇洒洒。 “你非要那间房做什么?”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这间酒吧是我的,你想要,求我,或许我可以考虑。” “求你?你做梦吧。”梁爽咬牙切齿,就差没在他那张脸上挠几爪子。“我死也不会求你。” “那倒不是,上次你欲死欲仙的时候就求着我继续要你,不要停……别……就是那儿……用力。”他学着她的声音娇嗔着,十分撩人。 梁爽忍无可忍,一停步就是一巴掌朝他脸上扇去,当然她没有成功。 郑舒南的个子高出她很多,所以一把就轻松截住了。“有话好好说,我脸上可没有写着你能随便扇我巴掌这几个字。” “是没写,但写着‘我是贱人我找扇’!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惹上你!” “我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善类,彼此彼此。”郑舒南松开手,她的脾气很硬,但是皮肤很软,晶莹如玉,一摸感觉要融化了,让他有几分留恋。 他喜欢女人的身体,娇柔温热,天生就能勾起男人的一腔柔情。 她长得真的是漂亮,一颦一笑都风情入骨,能要了男人的命,可偏偏这个脾气嘛……完全和长相相反,像个炸弹。 不过这也许就是她的魅力,让他觉得她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他总是忍不住调戏她。 也总是忍不住……想对她好。 “说说吧,为什么要那间房?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就帮你。” 梁爽挣扎了一会儿。 最后叹了口气。“是为了安妮。” “五月二十号是她生日。” “所以你非要五二零房?” “大学时我第一次给她过生日就是在那间房,每年都是,只要提前几天订都ok的,谁知道今年被人订走了。你们前台连个电话都不肯打,就是怕麻烦,所以我很生气。理由我告诉你了,房间你是不是可以让给我?” 490.第490章 生日2 郑舒南听完她的解释,只是扯了扯嘴角。“又是为了安妮。你为她费尽心思,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是蕾丝?” “难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就只有爱情?那你对陆总不是也挺够哥们的吗?难道你是基佬?” “你该问问我那些女伴,我有多么直男。” 梁爽立刻就反唇相讥,“说不定那只是烟雾弹,为了掩饰你是gay,又或者你是‘双向插头’。别扯那么多,你就说让不让吧?” “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儿。“什么条件?” “你先答应,我想到再说。” “万一你的条件是我跟你上床……” 郑舒南摸了摸嘴角,“我想我还没有悲哀到要威胁一个女人跟我做爱。” “怎么没?你的存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男人耸了耸肩。“既然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枉做好人了。” 他转身离开,心里默数,3……2…… “我答应你就是了。” 无可奈何的声音。 郑舒南转身一笑,在昏暗又暧昧灯光中,他一笑倾城。“我等你。” …… 程安妮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喂。” “是我。” 唐泽的声音很温柔。“在忙什么?”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除了做饭吃饭,还能忙什么?有事儿吗?” “明天就是二十号,你生日。有约么?” 她叹息,“梁爽这几天一直在加班,很忙。” “所以?”声音隐隐透着喜色。 “如果你还愿意请我吃饭……” “愿意,当然愿意,那明晚八点见,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明天见。” 电话那头,唐泽直接开心得从大班椅上跳了起来,“yes!” 按下内线,把秘书叫进来。 “明天的工作一律取消。” “可是明天有几场重要会议……” 唐泽面带喜色,“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全世界的人和事加起来都不及一个程安妮。 …… 十二点。 程安妮还没睡着,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祝福短信,有二十多条,都是一些老朋友和旧同事。 可是这二十多条里面,没有一条是陆禹森的。 即便知道不应该,还是忍不住期待。 他记得她的生日吗? 或者,他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吗? 屏幕暗下去。 她放到一旁,枕着手臂,还是睡不着。 这两天孕吐反应突然又很严重,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有些辛苦。 如果有丈夫陪在身边,撒撒娇,也许会好很多。 可是她一个人,她不能向任何人抱怨,还要藏着掖着,怕被发现。 手摸着小腹,现在快三个月,还看不出来,但再过一个月,就真的藏不住了,那时他会是什么态度? 她更不敢去想徐慧兰的反应。 或许换个城市养胎会方便一些,她想去南方,那里的天气比北方要湿润,尤其是海滨城市。 可这样躲得过吗? 安妮思绪万千。 …… 第二天早晨,她准备好了早餐,去敲梁爽的房门,才发现她已经走了,她又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七点左右,她换好了衣服,化了一个淡妆准备出门,突然接到梁爽的电话,说在酒吧出事了,让她赶紧过去帮忙。 程安妮也慌了,忙开车赶过去。 到了酒吧,一打开门。 “生日快乐!” 包厢里,十几个人,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梁爽捧着蛋糕走到她面前,五根蜡烛,烛光摇曳。 “惊喜吗?” 程安妮哭笑不得,“我以为你真出事了,吓死我了。” “那是你笨,你的生日我怎么可能忘记?我还担心你会察觉,没想到你真那么大头虾。” “寿星,快许愿吧。” 在生日歌中,程安妮合十双手,许了三个愿,一口吹熄了蜡烛。 不停有朋友敬酒,盛情难却,程安妮只好喝了一小杯红酒。 梁爽就不乐意了,“拜托,大家都是一口干的,你这半杯红酒喝了十几个人,也太没诚意了吧,不行不行。” 安妮又被她灌了两杯,本来酒量就不好,都有点醉了。 waiter走进来,说有人找她,她跟出去。 “生日快乐。”郑舒南说。 “谢谢。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还不是因为她?就为了你那间520包厢,她都快把酒吧给掀了。” “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对了,送你一份礼物,你跟我来。” 郑舒南进了电梯,见安妮还站在那,好笑地说。“放心,我也是有原则的,朋友妻不可欺。” 安妮跟进去。 到了顶楼。 一推开门,风很大,整座城市霓虹闪烁,璀璨不似人间。 一架直升机停在那,画面如电影般震撼。 郑舒南做了个请的手势。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可梁爽她们还在。” “放心,交给我。” 程安妮半推半就地上去了,郑舒南帮她系好了安全带。“起飞。” 螺旋桨飞快地转动起来,他退到一旁,看着直升机升起,飞远了。 …… 晚上十点。 高级餐厅内,金碧辉煌,装饰得很浪漫。 落地窗外可以尽览整座城市的夜景,江水穿城而过,两岸是橘色的灯火,美不胜收。 唐泽坐在靠窗位,第n次打电话,得到的回复依然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桌上的红酒一口都没喝。 他的心不断往下沉,沉入谷底之后,还一直往下深陷。 “唐少。”侍者问道:“您要先吃点东西吗?” 他从六点一直等到现在,由最初很兴奋,到现在,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失望的气息,看得人挺心疼的。 他约的是谁?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在这等待? 唐泽收起手机,“不用了。” “那……您还要继续等吗?” “再等等吧。” “好的。”侍者离开了。 他望向落地窗上的自己,苦笑,他就是个可怜虫。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不会来,可还是自欺欺人,为她精心安排了这一切,渴望奇迹会出现。 “唐泽……呵,你就是个傻叉!” 491.第491章 生日3 程安妮坐在直升飞机上,欣赏了一程的夜景。 这是她第二次坐直升机,但上次狂风暴雨,她被陆禹森紧紧抱在怀里,没有看过窗外一眼,这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a市夜景。 其实她有轻微的恐高症,但这个角度的景观太震撼,让她忘记了害怕。原来从另一个角度看,整个世界会完全不一样。 直升机在平地降落,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下飞机时腿有点软,耳边还“嗡嗡嗡”地响着螺旋轰鸣的声音。 她现在在半山腰上,但海拔已经很高了,可以将整座城市甚至是更远的地方一览无余。 一张方桌,上面铺着苏格兰桌布,两个银烛台烛光摇曳,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 餐桌旁的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倨傲英俊,满眼温柔地望着她,像是电影里等待公主的王子。 陆禹森。 程安妮的心晃了晃,明明有些微醺的,然而心却被夹得很紧,如同涌动着潮水在不停地往外冒。 心悸。 他英俊得让她晕眩。 爱情也让她晕眩。 她感觉自己要站不稳了。 “安妮,生日快乐。”男人微笑着,唇间发出温柔的嗓音,足以融化人心。 他朝她走来。 一道声音催促着她离开,她转身要逃。 他追上她,“安妮……” “你把我弄到这来做什么?让我走,放手,放我离开。”她挣扎了两下,可是心慌得手软,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其实上飞机的时候她就知道是来见他,她失控了,她讨厌自己这样。 现在见到他本人,她更加害怕。 “放手。” “我只想和你过一个生日。” “可我不想和你过。”她违心地否认着,恨自己意志不坚定,明明知道是个火坑还往里面跳。 “如果你不想见我,你不会来。” “我、我不知道是来见你,我要回去了,他们还在等我。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她骗不了自己的心,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想他,发疯一般想他,这个男人是她每天醒来和入睡前脑子里唯一一个人。 爱情最可怕在于让人身不由己。 陆禹森扶着她的肩膀,望着她慌乱自责的眼眸。“只是一个生日,过完我会送你回去,我答应你。” 他哄着她,牵着她来到餐桌旁。 蛋糕是玫瑰色的,上面写着“anny,生日快乐”。 陆禹森点燃了蜡烛。“许愿吧。” “我已经许过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仿佛那样就不会泄露出感情,其实这是欲盖弥彰。 那个愿望,实现了。 她的愿望是今天见到他。 也许她不该许那个愿,他们现在就不会在这。 她吹熄了蜡烛。“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牵着她来到扶栏旁,风很大,仿佛随时可能把人吹下去。下面就是万丈深渊,黑漆漆的。 程安妮脑中冒出一个无厘头的念头,就在这殉情吧,至少他们能永远在一起。 “这是我以前最喜欢一个人来的地方,我们交往的时候,我就想着,在你生日这天要带你来这。站在这儿,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和你。” 他侧眼看她,眼角眉梢满是掩饰不住的柔情,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动容。 他的这些话,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撩动着她的心,酥软了她的力气,她必须扶着栏杆才能站稳。 暗暗掐紧,逼出力量。 “交往?难道不是偷情么?”她逼自己说一些难听的话,语气也显得很讽刺,很不识好歹。“这样美的夜景,你应该带你老婆来看。” “一个男人如果爱上一个女人,就会想和她分享,看到的美景,他的成功,一切的一切。可我和叶慈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她。”风吹动他漆黑如墨的发丝,棱角分明的脸被柔光浸透。 “那我倒是佩服你可以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 陆禹森无奈,笑。“这是我这辈子干过最后悔的事儿。” “不过后悔没用,错了就改,我和她就要离婚了,最迟下个月初。” 他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有把握,程安妮就知道这婚肯定是离定了。 她感到了一丝丝不该有的喜悦,好像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但她迅速压下去了,她不能那么无耻。 隐婚就是隐婚,无法像粉笔字那样轻松抹去。就算现在原谅了,以后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很恶心。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要走了。” 还没转身,人就已经被他搂进了怀里。 程安妮没想到他会突然抱她,手足无措,心慌不安的感觉瞬间袭来,本能就伸手去推他。 “放开我,陆禹森。” “我不想放。”他霸道又执拗地说,手箍着她的后脑,将她用力地摁在自己胸膛上,让她的耳贴着他的心脏。他想让自己的心跳声告诉她,他有多么多么疯狂地爱着她。 如果可以,他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融入他的每一滴血。 “陆禹森……”她的声音很不安,因为她的力气在被他软化,即将消失殆尽,她怕了。“你说过会和我保持距离,你不能……” “我已经尽力了,这是我做过最困难的事!”他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滚烫灼人。“你知道每一次和你在一起,却要忍着不抱你,不吻你,因为害怕你躲开我,那有多么痛苦?你知道和你保持距离,偷偷在远处望着你,我的心有多痛?” “我是有错,可是,安妮,我对你的爱没有错,我爱你爱到要疯了,爱你爱到变得不像我自己。” 他感到很疲惫,但是再疲惫,他甘之如饴。“到了这一步,我很痛苦,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想要挽回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他的心跳,他的体温,他炽热霸道的表白……程安妮也要疯了,她为什么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492.第492章 戒指1 这样的陆禹森,这样炽热的爱,哪怕程安妮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挡。 在这段感情中辛苦的不止他一个人,他所承受的一切折磨和矛盾,在过去一个月里,她也深有体会。 她的心已经支离破碎,支撑她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宝宝。 可是那些话,她都只能深深藏在心里,不能告诉他,她的心真的好苦好苦。 她多想不顾一切对他大喊:陆禹森,我怀了你的孩子,我爱你! 可是她不能! 山顶上,风呼啸着,高大的男人用力抱紧心爱的女人,箍着她的后脑,将她压入自己胸膛,这个动作充满了对失去她的恐惧。 安妮……我的命。 他在心里呐喊着。 她无助地抓紧他的西装,像经历狂风暴雨后孤单无助的小船,感受着港湾的温暖。 他的气息让她安心。 闭着眼,短暂的一秒不去想他的欺骗,不去想叶慈,不去想其他人的眼光,仿佛他们还和从前一样,她深深爱着这个男人。 “安妮,我爱你,我会离婚!我要娶你,我要和你白头偕老。” 他松开她,拿出了一个丝绒礼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她吃惊地捂唇。 整个人完完全全震惊,这、这算是求婚吗? “陆禹森你疯了。”心慌的感觉让她全身颤抖,“你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这样的做法恨不妥当,也知道现在还没有资格让你戴上这枚戒指,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这么做。安妮,一个男人能给女人最诚挚的承诺就是求婚,这也是我爱你的决心。” “这枚戒指你先留着,等我离婚了,我会追回你,我会亲手为你戴上。” “我不要。”她慌忙推开。“这太荒唐了。” 可他拉住她的手,用力将戒指放入她手心,紧紧握住。坚定又带着请求地说道。“请你收下,不要拒绝我。这枚戒指一定会戴在你无名指上,我曾经承诺过的幸福,也一定会给你!” 那像个烫手的山芋,程安妮想给回他,可他不允许,反而握得更紧。一直到她不推搡了,他才松手,似乎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 “你这是要让我变成一个罪人吗?”她红了眼眶,眼角泛着泪光。 她一万个不愿成为介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陆禹森很心疼这样的她,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她躲避了一下,可他的唇最后还是落在了她额头上。 像一滴温热的水轻轻在她心尖上融化开。 她感觉自己喝了一杯很浓很浓的烈酒,后劲很足,现在脑子都是晕的,心跳却是快得突兀。 他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再次将她压向自己,她脸红的模样让他热血沸腾,难以自持。 哪怕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哪怕很鄙视这样的自己。可一个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能有多少自制力?更可况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近过了。 身体格外敏感。 他情难自禁。 当她察觉他想吻她,心慌袭来,她推搡着,“不要,别这样……” “我们不可以。” “我想你,想的要命。”他用力汲取着她的香味,已经有多久没有和她这么亲近过了?只要抱着她,感受着她,他就难以控制那如浪潮一般汹涌的欲望。 和她在一起时,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所有的自制力和道德观统统见鬼去了,他只想要她。 “安妮……”他搂得更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没有一丝丝缝隙,然而即便这样陆禹森仍觉得不够,他一把捏起她的下颚,眼神炽热,能够将她烧毁。 “安妮……” “别这样。”她心慌意乱,想要避开,可他不允许她闪躲。她紧抿着嘴唇,害羞无措的模样让他意乱情迷,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只手攥紧了他的心脏,将他拉向她。 他该死地想吻她。 身体滚烫的感觉让程安妮感到无比羞耻,不该这样的,他们已经结束了,可是当她望着他那双炽热深情,深邃的眼眸,她没有一丝丝力气。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她是他的猎物,无处逃跑。 霸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唇在微微颤抖。 火热的呼吸交缠着,一触即燃。 唇即将贴上。 然而那一秒,程安妮眼前突然掠过叶慈那张绝望的脸。无论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婚姻都是存在的,她都是第三者。 想到这,她用力推开了他。 力气很大,陆禹森都被推得后退了一步。他忍不住有些失望,她终究还是抗拒他。的确是他失控了,他没有遵守自己的承诺,还是情难自禁地碰了她。 气氛变得无比僵硬。 两人都没说话。 她在自责。 而他是愧对她。 良久,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在她的轻微抗拒中还是拢紧了,“披着,小心着凉。” 一句“对不起”就在嘴边,可是他说不出口。“走吧。” 回去的路上,程安妮挨着车窗坐,他宽大的西装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子,就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那么柔弱,让人渴望保护。 她一直望着窗外,眉头深锁,而陆禹森一直望着她。 他又给她压力了,会让她逃得更远吗? 可他太爱她,爱得失去理智。亲近她的渴望如同宿命一般强烈,而人都逃不过宿命。 这段路程对陆禹森来说太短暂,很快就到了公寓楼下,已经零点了。 一直到她下车,那句“对不起”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他不后悔亲近她。 程安妮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哪怕装得再镇定,脚步还是出卖了她。 门口的保安和她打招呼,她都没回。 走到电梯门口,攥紧了钻戒,它灼烫着她的手。 他们已经彻底结束了,她不该收下这个,似乎一旦留下就要被这枚戒指套牢了。 心慌意乱之间,她一把扔进了垃圾桶,走进了电梯。 车子在门口停了很久,陆禹森点了一根烟,但是没有抽,火星灼烫了手指,他才猛然惊觉,扔了烟头。 493.第493章 戒指2 程安妮回到家后心乱如麻,一直想着那枚戒指,想着他承诺她有一天会亲手为她戴上时炽热而诚恳的眼神。 脑子乱糟糟的。 她洗了个澡,上床,逼自己睡觉不去想那些,可是越逼就越控制不了。 要疯掉了。 神经质地弹了起来,穿着拖鞋冲下楼,打开垃圾桶。 “程小姐,你在找什么?”保安问道。 她急得没空理他。 戒指不见了吗? 被人捡走了? 她感到很慌乱,好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她不顾垃圾桶很脏,没命地翻找。 保安都怀疑她得神经病了。 终于在垃圾桶最底层她看到了那个盒子,被遗弃在那。 她重重松口气,心脏这才回归原位。捡起它,紧紧捂在心脏的位置,手指颤抖得厉害。 眼眶湿润了。 …… 梁爽喝到半夜才回家,第二天早晨拉耸着脑袋像幽魂一样从房间飘出来,“累死了,头好痛……要裂开了……” “要死了要死了……” 程安妮准备好了早餐,“我榨了豆浆,吃点清淡的早餐会好一些。” 梁爽一抬头,两个熊猫眼吓了安妮一跳。 “你的眼睛肿得好厉害。” “废话。昨天你不肯喝酒,他们就拼命灌我,我一个人至少干了三瓶洋酒。啊,对了,我昨晚怎么回来的?我都断片儿了。” “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了。” 梁爽皱着眉艰难地回忆了一会儿。“我记得你很久都没回来,我出去找你,遇到了……郑舒南那混蛋,我问他你去哪了,他说你和陆总在一起,然后我就……” 眼前闪过一幕。 “我吐他身上了!” 程安妮龇牙,对郑舒南表示无比同情。 “吐得可厉害了,全吐他西装上了。”梁爽幸灾乐祸,那酒算没白喝。“就算我喝得烂醉,吐的时候还没忘记紧紧抓着他,哈哈……你说我有多恨他?” “那应该是他送你回来的。” “不记得了。哎,好难受,今天不去上班了,我打个电话回去请假。” “早餐……” “先不吃了,头痛,想睡觉。” 梁爽狠狠睡了一觉,下午两点才起床,整个人又满血复活了。 程安妮给她热了午饭,她吃得很香,一边八卦。“昨晚陆总带你去哪浪了?” “他派直升机过来接我去山顶看夜景,烛光晚餐。” “哇塞,好浪漫啊!”梁爽两眼冒心。“果然和土豪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啊,一言不合就开直升机。这浪漫啊,真得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没钱你想浪都浪不起来。” “毕竟咱们都不是小姑娘了,过了收一束花,看一场电影就满足的年纪,对吧?也不是说拜金,但肯定需要一些物质上的满足感。尤其这找老公,肯定要找三观正,经济条件好的。” “你扯太远了。” “我才没扯远,你敢说那样的庆生方式不打动你?” 安妮夹了一块排骨进她碗里,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梁爽忙咽下一口饭。“你别吓我啊,你一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害怕,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打算去其他城市住一段时间。” “哪?” “滨城。” “滨城?那不是在南方吗?得飞四个小时。怎么突然想到去哪?” “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那,一直喊我过去,我没空,刚好现在辞职了,不如过去休养一段时间,就当放个长假吧。北方待太久了,有点腻,一直想去南方看看。你知道的,我一直对海滨城市情有独钟。” “那你去多久?” “几个月。” “那是个几月?”梁爽追问,“两个月也是几个月,十一个月也是几个月。” “大概半年吧。” “如果你真的想放松,哪怕你环游世界我都同意,但你还是在躲。你就像鸵鸟一样,一遇到麻烦就把自己藏起来。你忘记你上次逃到墨尔本遇到变态杀人狂,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你还想重蹈覆辙?” “这次不同,至少我在国内。” “可性质都是一样的。”梁爽的情绪愈发激动。 “你别这样,我就是不想再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才找你商量。” “商量?”她冷笑,“你这是再商量吗?你已经决定了,你只是在告诉我结果。如果你和我商量,那我不同意。” “我有苦衷。”程安妮难过地说,“我很爱他,我拒绝不了他。如果继续留在这,我会怕我会控制不住。” “那就在一起。”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是你想的太复杂了!他为了你都要离婚了,你就不能勇敢一次吗?” “可我无法忘记他的欺骗,这辈子都会有阴影。我真的努力过了,我过不了这一关。” “你就是个胆小鬼,我瞧不起你!”梁爽愤怒地扔下筷子回房了。 “梁爽,梁爽,你开门好不好?你别这样,我半年后会回来的。” 她昨晚挣扎了一晚上,她不走是不行的,他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当他拿出戒指的那一刻,她真的想接受他的求婚。 她害怕了,继续下去她会忍不住原谅他。而且肚子一大马上就会藏不住,她非走不可。 “梁爽……” 梁爽穿好衣服夺门而出。 “嘭——”用力摔上了房门。 程安妮瘫坐在沙发上,欲哭无泪。 她现在真的是一团糟。 “叮咚——” “小爽……”程安妮急忙跑过去开门,门外,徐慧兰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 “妈……你怎么来了?” 徐慧兰提着两个大购物袋走进来,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我今天刚好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给你做顿饭。你和梁爽吵架了?” “没有,就是闹了点别扭,没什么的。” “哦。那个……我买了一只新鲜的甲鱼,晚上给你煲汤喝,还有一些蔬菜和水果。” “嗯。”安妮现在没心情理那些。 徐慧兰把东西提进了厨房,一样样往外拿,心情很沉重,因为这些食物都是对孕妇不好的,很可能导致流产。 494.第494章 戒指3 自从知道两个女儿都怀孕后,徐慧兰的眉头就一直没松开过,矛盾了几天,最后还是不得不狠下心来打掉孩子。 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都舍不得用药引产,便在网上搜了一些容易导致流产的食物,买了一大堆。 甲鱼、慈姑、马齿苋、荔枝,尤其是芦荟汁,这些都是对孕妇非常不好的。 如果经常吃这些,应该慢慢的就会流产吧? 煲汤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打抖,感觉像在熬毒药。 “妈。” “啊——”徐慧兰吓了一跳,勺子掉进了汤煲里,溅起的烫瞬间就烫红了手背。 “你没事吧?” “没、没事。”徐慧兰忙缩回手,把勺子捞了出来。 “怎么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没什么,上了年纪就容易走神。”徐慧兰心虚地低着头,“你快出去坐吧。” “不用,我帮你。” 程安妮把她放在台上的东西分类,一些放进冰箱。“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些我平时都很少吃。” 她拿起一个马蹄一样东西问,“这是什么?” “慈姑。”徐慧兰的声音在发抖。 “慈姑?我没吃过,好吃吗?” “嗯。” 看着女儿把东西一件件放进冰箱,徐慧兰感觉自己罪孽深重,额头都出汗了。“汤快好了,你收拾碗筷吧。” 三菜一汤,慈姑、马齿苋以及茄子肉沫煲,甲鱼汤清清淡淡。 程安妮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哇,好香!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我太幸福了。” 徐慧兰鼻子一酸,愈发觉得对不起她,很想哭。 “我开动了。” 程安妮盛了两碗汤,端起来刚要喝。 “别喝。”徐慧兰忙喊。 “怎么了?吓我一跳。” “这甲鱼汤可能、可能火候不够,不好喝。” “怎么会呢,香极了。”程安妮喝了一大口。“好喝。” “这个慈姑看上去也很好吃,味道不错。” “茄子也很美味,妈的厨艺太好了,当你的女儿真幸福。” 徐慧兰的心在滴血。 她真的不愿意当个狠毒的母亲,可如果孩子生下来,会毁了几个家庭,她不得不这么做。 安妮,对不起……她心中一千一万次忏悔。 “你怎么不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不饿,你吃吧。” 晚餐程安妮吃了两大碗饭,吃撑了,仰靠在椅子上,捂着肚子直喊饱。 “天,我的肚子都要爆炸了。” “好撑好撑,都到喉咙眼了。” 徐慧兰利落地收拾碗筷,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忙冲到厨房,潸然泪下,捂着嘴堵住呜咽声。 洗完碗出去,程安妮喊肚子疼。 “肚子很难受吗?”徐慧兰慌了,那些食物只是对孕妇不好,但伤害不至于那么大吧?她慌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可能是吃太多了。”安妮捂着肚子,痛得有点出冷汗。可一旦去医院,怀孕的事就穿帮了,绝对不能去。 徐慧兰握着她的手,五根手指都是冰凉的,一只冒冷汗,她心疼得直掉眼泪。 “安妮……对不起,妈错了,妈对不起你。” 安妮痛得抽凉气,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别担心。”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剧烈的疼痛才有所缓解,安妮的衣服都湿透了。 尽管没有流产,但徐慧兰还是很心疼,她后悔了,她做不到。 跑到厨房把带来的食物统统从冰箱里拿出来,装进袋子里。 “怎么了?”安妮不解地望着她。 “可能是这些东西不新鲜导致你食物中毒,得赶紧扔掉。” “你太紧张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与那些东西无关。” 徐慧兰还是扔了。 她拧了条毛巾,给安妮擦汗,心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还疼吗?” 她真该死! “不疼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妈,我想去滨城住一段时间。” 徐慧兰听到这话一点也不意外,如果安妮坚持留下孩子,那么一定会想办法隐瞒怀孕的事,只能躲到其他城市。 但她装作不知情,问:“怎么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在北方待久了,想去南方看看,这儿不是干燥吗?滨城靠海,环境好,水土养人。” “那我陪你一块去。” 到了那边,换个环境,或许她会想开一些,她能慢慢劝她改变主意打掉孩子。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成。阿澈不是快毕业了吗?你还是留在家照顾他吧。” “到时候再回来。我也喜欢南方,一直想去那走走,难得你有空,咱们可以起一起去,也免得你一个人孤单。” “可是……” “怎么?嫌弃我烦?” “不是,但……” “那就这么决定了,不管怎么样,我先陪你过去再说。” 徐慧兰主意已定,程安妮自知多说无益,近一个月肚子还能藏得住,等过去了再想办法吧。如果现在着急拒绝,说不定会让她怀疑。 只能点点头,“好。” …… 林肯酒店。 项目部。 梁爽一个下午已经发了好几次火。 “我跟你强调了无数次,我要的是一份完整的客户资料,你拿这些在网上可以随便搜到的给我有什么用?这些我自己不会去找吗?不想干了是不是?” 她发了一通脾气,助理眼泪都快出来了。 “对不起,经理,我……” “我不想再听对不起这三个字。拿回去重做,如果你再拿这些敷衍我,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是。” 梁爽往大班椅里一倒,烦躁得直挠头。 助理是笨得让她无语,但问题不在这,是她自己心情不好。 她真的搞不懂程安妮在想什么,她在工作上明明是一个果断得连她都佩服的人,怎么在感情上就这么窝囊? 是,当小三是不光彩,但她是被小三的,这事儿她也是受害者,一点错都没有。再说陆总现在都要离婚了,那不解决了?犯得着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们爱说说个够好了! 不行,这次她不能再看着她当缩头乌龟,拿起手机,给陆禹森去了个电话。 495.第495章 挑拨离间1 餐厅。 程安妮先到了,玩了一会儿手机,服务员就带着唐泽进来。 他换了个发型,头发齐齐向上竖着,显得脸型轮廓愈发立体,特别精神,加上一身西装笔挺,就更多了几分熟男的魅力。 安妮的心晃了晃,与心动无关,纯粹是觉得这男人漂亮极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天赏饭吃。哪怕不是出生富贵家庭,靠着这张脸,他也能所向披靡,男女通吃,混得特别好。 服务员小妹就更是面红耳赤,被迷得有点儿找不着北了。 唐泽脚步轻快,神采奕奕。 “什么事这么高兴?”她回神问。 “你主动请我吃饭,这就是最最最高兴的事儿了。接到你的电话,我还特意往窗外看了一眼,看看是不是要下红雨了。” 下午三点接的电话,他在开会,屏幕上闪烁着久违的名字,他还揉了揉眼仔细确认了两遍,然后立刻让作报告的股东停止。 在一屋子高管董事怪异的沉默中接的电话。 他能想象到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特得意。 “一顿饭而已,没那么夸张,我有那么吝啬?” 她把菜单递给他。“吃什么?” 唐泽没看一眼,“鸽子汤、清蒸多宝鱼、油麦菜、红烧排骨。” 安妮就笑他,“来的路上都想好了?” “嗯。” 等服务员走了他才补充,“那些都是对孕妇好的。” “最近忙么?” “还行,朝九晚七,挺稳定的。”怎么都比闲着好,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一胡思乱想就特痛苦。 “难得你这么上进,爸……不,伯父一定很欣慰。” “他现在身体不大行,公司的事情基本都放手交给我了,我也慢慢上手了。以后整个集团会朝欧洲、澳洲那边发展,三年内,我要让林肯集团的产业覆盖整个欧洲。” 唐泽一脸野心,而野心本身就是男人的魅力。 程安妮喜欢这样意气风发,信心满满的他。他是唐泽,天之骄子,天生就不可能平凡,注定要做出一番事业,颓废和堕落不该是他。他能重新振作,她很为他开心。 “以茶代酒,祝你成功。” “谢谢。” 唐泽拿红酒和她碰了杯。 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当初自己不是那个猖狂无知的富二代,如果他有事业有魄力,有陆禹森一半成功,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决绝地离开他? 女人的成熟永远早于男人,等他幡然醒悟时,早就已经追不上她的心。 唐泽不愿沉湎于遗憾之中,那没用。打趣道:“特意约我来包厢,难道是想干点什么有旁人在不方便,比如十九禁的事儿?”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在走之前跟你上头条。” “走?去哪?” “去滨城住半年,可能更久。” 唐泽一下洞悉她的心思,“因为孩子?” “嗯,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再过一个月就真的藏不住了,所以……” 说起来她自己都觉得挺难堪,连生孩子都要躲躲藏藏,还说不是小三么?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过的这么狼狈。 “他同意?” “我不需要他同意。” “可他迟早会知道,你以为躲到滨城就没事?” “至少不是在a市,这里太多熟人,太多双眼睛盯着,我不想宝宝和我一起被人指指点点。” 唐泽能理解她,人只要还活着,还能喘气儿,就是活在别人的目光中,谁能真不在乎流言蜚语?尤其是女人,声誉至关重要。未婚先孕,还不知道爸是谁,都能活活给人的唾沫淹死。 换个地方,她轻松点。 “那也好,你一个人去?” “不是,我妈陪我。” “她也知道你……” “她不知道,她可能是怕我在那边继续和陆禹森纠缠吧,我现在没法拒绝她,只能等过去了再想办法让她回来。” “我送你。” “不用了,但我倒是有个忙想拜托你。我这一去可能至少要一年,我想麻烦你照顾我家人,我知道这个请求冒昧了,但我不知道能托付给谁,至少我能信任你。” “放心吧,就冲你这份信任,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唐泽爽快答应了。就算她不说,这也是他的责任,她能向他寻求帮助,对他来说是一种幸福。 “谢谢。” “别把总把谢谢挂嘴边,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我让我当孩子干爹。”当然,亲爹更好! 前夫当干爹?程安妮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怪怪的,就没答应他,唐泽也没纠缠,话题一转,“上星期咱们学校校庆,你知道吗?” “啊?是吗?之前好像在朋友圈看到过,八十年校庆。好久没回学校了,挺想那些朋友的,有一些后来就没联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倒是见了几个,还拍了照片儿,要看吗?” “好啊。” 程安妮忙把椅子挪到他身边,凑过头去。 “你们还一起吃饭了?” “嗯。” “这几个之前是你们班的吧?” “对。还有这个也是,好久都没见她了,她现在在忙什么?” “听说在美国读医学博士。” 唐泽痴迷地望着她的脸,嘴上随口回应着,但已魂不守舍。 已经记不清楚上一次和她这么亲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屏住呼吸,仿佛怕呼吸声惊扰了这一切。她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掠过他的脸,像羽毛一样撩动着他的心,看着她惊喜的眼神,一张一合的粉嫩唇瓣,悸动在他胸膛里挤压着他的心脏,他想要轻轻含住她的唇,渴望汲取她的蜜津。 欲望轻易被勾起了,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炽热。 情难自禁。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望去,两人头对着头,像在接吻。 王文君看着这一幕,气得脸发白。 没注意到身边叶慈脸上诡异的冷笑。 她一直知道两人在这约会,就立刻约王文君来这吃饭,没想到两人比她想象得更亲密。 她知道两人没接吻,可是王文君眼睛不好,只要她故意说一句“他们居然在接吻”,王文君就信以为真。 是这个贱人自己找死! 496.第496章 挑拨离间2 两人“接吻”接了很久,王文君一眼都看不下去了,扭头就走,走得很快。 叶慈追上她的脚步,“不吃饭了吗?” “刚刚那一幕已经把我恶心坏了,哪有胃口吃,真想不到她是那种女人。” 叶慈说着风凉话,“怎么会想不到呢?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可惜没有人相信我。” “阿森一直向着她,说她的好话,害我还以为其中有什么误会,要不是亲眼看到,我……”王文君掐紧了手指,指骨都白了。“她真有本事,一边让阿森对她死心塌地,一边又和前夫在躲在这偷情。” “可不是么?这一点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说不定,她怀的还不是阿森的孩子。” 王文君猛一顿步,才想到这茬。 “你是说,她怀着前夫的儿子,还想算到我儿子头上?” “有这可能,不过也说不清楚,她同时和两个男人纠缠,也就有可能同时和他们上床,或许她自己都不确定,所以才不敢告诉阿森吧。” “简直是太无耻了!” “妈,您之前说要弄掉那个孩子,我本来还有些不忍心。但现在看,那个孩子真的不能留。阿森现在已经被她迷住了,说不定就算不是他亲生的,他也能接受。退一步讲,哪怕真是陆家的,那也是不干不净的。她同时和两个男人上床时怀的孕,你以后想到不会觉得恶心?所以还是尽快处理的好。” 王文君心一狠,“你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之前因为不忍心迟迟没有行动,但继续放任,最后遭殃的还是她儿子,她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 唐泽送安妮回家,途中接到公司电话,临时要开个会,安妮就自己走回去。 快到公寓的时候,一辆车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明显是故意的。 穿着黑色长款连衣裙,一身贵妇装扮的女人下了车,仿佛故意要凸显自己的优越性,或者说正室风范,她举手投足都透露出高人一等的感觉。 程安妮当作没看见她,想绕开,但叶慈挡在她面前。 “你刚刚和谁在一起?唐泽么?”她以一种轻蔑的口吻问,“我说程小三,你一天不勾引别人的男人会死是么?” 程安妮回击道:“我和前夫,或者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与你无关,只要不是你家男人就行。你再派人跟踪我,我就不客气了。” “你还有理了?呵,今天和你偷情的那个男人,原本已经是我妹夫。” “什么偷情,我们正大光明地见面。” “躲在一个小包厢里叫正大光明?”叶慈翻了白眼,哼笑一声,“你就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她的话听着很刺耳,程安妮也上了脾气,毫不示弱。“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品头论足?唐泽现在和许佳影已经没关系了,她配不上他!” “是,我妹妹配不上,全世界就你这朵清纯高贵的白莲花配得上是么?明明干尽了勾引别人老公这种不要脸的事儿,你究竟哪来的资本清高?你不觉得自己很可耻吗?你就不怕报应?” “我问心无愧,就算有报应,那也会报应在某些人身上,我相信老天有眼。” 她这是幸灾乐祸?叶慈恼了,掐紧拳头。“你知道我妹为什么流产?都是因为你勾引唐泽,他在结婚的前一晚反悔要分手,才导致她发生车祸,孩子也没了,还是失明了。” 程安妮错愕。 唐泽没跟她提过,可能是不想她为这事心烦。 “怎么?没话说了是不是?”叶慈伸手推了她一下,“害我妹失明还不够,现在又想害我?你也想害我流产?” 安妮耳旁“嗡——”了一声,叶慈,她也怀孕了? 见她睁大眼睛,叶慈愈发狂妄了。“我怀孕你很意外吗?上次我已经给你看过我和我老公的床照,你该不会以为是假的吧?” 安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相信谁,她的心是偏向于陆禹森的,毕竟他为她付出的她都看在眼里,而且叶慈不是个善类,她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背后的真相究竟如何,她一时间也分不清楚。 “呵,傻眼了?”叶慈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就恨不得说一句——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能怀孕? 可以想到这,她就更愤怒了,程安妮肚子里那个,十有八九的陆禹森的,但她的却不是,他是他们婚内出轨弄出来孽种。 她想要报复他们,就必须得忍受那个毒瘤在她身体里一天天长大,每一天她都会恶心到产生无数次堕胎的冲动。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离婚吧?你还在等着把我赶走,名正言顺地坐上陆太太的位子?你想得美!我以前就不打算离,现在怀孕了,就更不可能离婚!” “我手里有大把你们出轨的证据,一旦离婚,所有人都会看到,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尤其是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小三这个骂名!”她猖狂地笑了起来。“怎么?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巴不得气死她,气的她流产,一尸两命最好。 程安妮的心情被她这番话搅得很乱,但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表现在脸上让叶慈得意。反而是很从容地迎上她的目光一笑。“不管你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怀的是谁的孩子,那都是你的事情。” 叶慈被刺激了一下,恼羞成怒。 “就像你没有必要特意向我炫耀你们的床照一样,也没必要特意告诉我你怀孕了,我对你们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但以为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下了决心要离婚,那就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你想要用孩子来绑住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叶慈愈发愤怒的脸色中,程安妮反倒笑得越淡定。“所以,这时候出弄出个孩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与其费心机找我麻烦,倒不如想想怎么处理这个孩子。免得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老公孩子都没有了,那就太可怜了。” 497.第497章 挑拨离间3 程家。 徐慧兰坐在沙发里,攥着钻戒盒,心情烦乱。 这枚戒指是昨天她帮程安妮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翻到的,她的婚戒已经退回给唐家了,唐泽也不可能再求婚,那么一定是陆禹森送给她的。难道他已经向她求婚了? 他明明就没离婚! 荒唐,太荒唐了,这对她两个女儿都是极度的侮辱,而带给她这个母亲的伤害又是双倍的! 她一时心急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把这枚戒指偷了回来,也不知道安妮发现了没有。 她要怎么处理? 就在徐慧兰不知所措时,手机突然响了,吓得她整个人一激灵,戒指盒掉到了地上。 她惊魂未定。 拿起手机,一串数字在屏幕上闪烁,她不敢存对方的名字,可是已经牢牢记住那串数字。 但此刻她不怎么敢接。 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 屏幕即将暗下去。 她急忙接了。“……喂。”声音因为紧张而喘得厉害。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叶慈的声音很不耐烦,透着怒气。 “我、我刚才没听到,有事吗?” “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一趟。” 徐慧兰急忙拉开窗帘,一辆小轿车停在正门口,打着双闪。 她更紧张了。“你、你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别问那么多,赶紧下来,别让我等!” 徐慧兰来不及多考虑,匆匆忙忙换了件外套就下楼了,钻进了车里。 两人都坐在后座。 “你……你不该来这的,我丈夫还在家。”她颤抖着说,语气有些畏畏缩缩,显得很卑微。 叶慈在程安妮那受了一肚子气,双手环胸,完全失了平时的高贵,一副很蛮横的样子,语气也凶巴巴的。“我不用教我来做事!” “你生气了?为什么?” “为什么?”叶慈火了,把气都撒到徐慧兰身上,“这个你该去问你那个好女儿,我告诉她我怀孕了,想让她知难而退,可她倒好,明明是小三还那么嚣张,把我骂了一顿,太不要脸了!” 徐慧兰心里也很不舒服,但她没有资格发脾气,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安地绞着手指。“安妮……不会那样的。” “不会?难道是我编出来中伤她的?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给人当小三还不止,还骑到我这个当老婆的头上来了,你当年当小三的时候也那么嚣张?” 这话如同往徐慧兰脸上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她几十岁的人了,也是有尊严的,被女儿这么骂,非常痛苦。 可她能怎么办?她欠她太多,不管她怎么骂她都只能忍气吞声。 “小慈,你、你别这么说好不好?妈……” “闭嘴,你不是我妈!我叫你办的那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行动了没有?”她不耐烦地催问。 “我、我试过了……可我做不到,安妮也是我女儿,你叫我怎么忍心亲手害死她的孩子?那太残忍了。” 叶慈就知道她没用,继续骂道:“现在不弄掉,难道等那个孽种生下来害死大家吗?我早就知道不该指望你,你就是个废物!” “小慈……”徐慧兰都快被她骂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叶慈还不死心,她不可能亲自动手,王文君那边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所以只能继续利用徐慧兰。“你不是说要弥补我吗?就这么点诚意?当小三本来就是她的错,现在我都快被她害得家破人亡了,你还不帮我?” “我帮,我当然帮,你先别急,安妮、安妮她下个星期就要去滨城了……” “什么?滨城?她还想躲到那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她计划的可真好。”叶慈一个劲翻白眼抽冷气,“她以为这样就能如愿以偿?” “你别急,我会跟她一起过去,她也同意了,到了那边,我再想办法劝她打掉孩子。” “再想办法?想到什么时候?”叶慈抓狂地怒吼,“再拖下去我就要离婚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你懂不懂?” 情绪太激动,她下腹传来一阵剧痛,用力捂着肚子,痛得抽冷气。 “小慈,你怎么样了?” 徐慧兰急了,手刚一碰上叶慈,就被她狠狠推开了,头撞在车窗上,眼前一黑。 “滚开,别碰我!你们两母女都一样,你别假惺惺了。” “我没有,妈的心是向着你的啊……”徐慧兰无助地哭了起来,“妈答应你,一定帮你弄掉那个孩子,好不好?” “你光嘴上答应没用,快去做,不然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叮咚——”莫妮卡穿着睡衣开了门,“少奶奶,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太太睡了吗?” “不清楚,应该睡了吧。” 叶慈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敲门就直接进了王文君的房间,王文君刚要关灯,对她这样闯进来有些不满。“我正要睡觉。” “妈,出事了。” “什么事儿?” “程安妮要躲到滨城去生孩子。” “滨城?那不是在南方吗?她怎么跑那么远?” “当然是怕肚子大了被人发现,被人骂啊。有可能是阿森也知道这件事,特意安排她去那生呢,总之如果是他的安排,他就铁了心要保护那个孩子。他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现在有了孩子,就更不会要我的了。等她到了滨城,再下手可就难了。” “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 “我倒是有个办法,可是我担心阿离要是查出来了,他会恨我。” “你告诉我,我来安排,就算他将来知道了,也只会怪我,不会算到你头上,他总不可能真为了那个女人和我反目成仇。” 叶慈还装作一副很犹豫的模样。“可那样不是对您不好吗?我也不想阿森恨你啊。” “可现在不是没办法吗?你说的那么严重,害我也跟着紧张了。反正你的意思是,绝对不能让她带着孩子逃到滨城是不是?” “嗯!” 王文君把心一横,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你把计划告诉我,我来办。” 498.第498章 使阴招1 又是个雨天。 五月的雨水多得异常。 梁爽出差的第三天。 程安妮想她可能是为了躲着她。给她打电话也总是不接,就算接了也说在忙,匆匆两三句话就挂了电话。 徐慧兰常来给她做饭,这会儿正在洗碗,不让她帮忙,安妮站在房间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心情很惆怅。 光是这种天气都叫人愉快不起来。 “吱吱——”手机开了静音,在床上震动。 一串数字在闪烁。 她浑身像被很热的火钳烫了一下,滚烫滚烫。 屏幕锲而不舍地闪烁着,仿佛她不接,就会一直打下去。想到前几晚叶慈来找她,程安妮觉得自己不该接这个电话,怕会忍不住问他她怀孕的事。 理智上她不该插手他的婚姻,可感情上,她介意的要命。 屏幕暗下去,短短一秒后,又重新亮起。 她心烦地皱了皱眉头,这一次倒是很果断地拿起。“别再打电话了。” “我在公寓楼下。” “你走吧,我不会见你。” “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可我和你无话可谈。”一听见他的声音,什么理智都见鬼去了,她就是忍不住和他赌气,抗拒他的一切。“别再来我住的地方,不然我就报警了。” 她挂了电话。 心情比刚才更烦乱了,这样的争吵不过是她逃避的另一种表现。 她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徐慧兰站在门外,屏住呼吸,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别再来我住的地方?难道陆禹森在楼下? “安妮、安妮?” “嗯?” 徐慧兰装作刚从厨房出来,解开围裙,“碗筷我都收拾好了,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我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我明天再过来。” “好。”程安妮把徐慧兰送出门,又回到房间,无所事事,想起那枚戒指,可抽屉里却不见它,把每一个抽屉都翻遍了,没有。 她明明记得她放在这的。 …… 陆禹森站在屋檐下,抽烟,雨丝从外面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衬衣,颀长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显得愈发瘦削。从侧面轮廓到双腿,整个身形就像是刀雕刻出来的,有一种孤傲的味道。 他是寂寞的。 微拧的眉头透出一种烦绪。 保安已经探头探脑地望了一会儿,假装巡逻,来回走了几次。当然不是担心他是危险分子,只是这样的男人,让人忍不住膜拜,奉承。 几回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外面下雨呢,您要不要进来等?” 他讨好地问。他的气场太强,把他的腰都折弯了。 陆禹森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继续沉默地抽烟。 保安讨了个没趣,回监控室了。 一滴水滴落在烟头上,熄了烟头,一抽满嘴都是湿湿的涩味儿,陆禹森扔了烟,摸了摸嘴唇,想把他唇上那股难受的涩味抹掉,却是越渗越深,渗入了五脏六腑。 身后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是徐慧兰。 她瞪着他,眼神是那种不加掩饰的厌恶。 “伯母。” “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别再来纠缠我女儿,难道是我上次太客气了,你听不懂我的话?非要这样死缠烂打?你能不能要点脸?” 徐慧兰显然就比上次尖刻了许多,但是,她是安妮的母亲,陆禹森能够理解她的立场,自然就没有进行回击,他试图解释,可徐慧兰根本不给他机会。 “陆禹森,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可怜的女儿吧……” 徐慧兰尖锐的态度中其实饱含着无奈和酸楚。“你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你就不能好好过你的生活吗?你想想那个被你伤害的可怜女人,你这样对她还有良心吗?” 再说下去徐慧兰都要哭了。 “安妮让我把这还给你!”她把戒指扔在地上,盒子滚了两下,落在陆禹森脚边。 “我相信这不是安妮的意思!”他的语气很肯定,“我能够理解你想保护女儿的心情,但是,这是我和安妮之间的事,任何人都插不了手!如果她真想把戒指还给我,让她下来,亲口对我说!” “没那个必要了,她不会见你!”徐慧兰的态度很决绝,“她已经很烦你的纠缠了,她会离开这里。” “这就是我来找她的原因,我知道她要去滨城,但这样的逃避没有任何意义。不管她去哪,我都会找到她,结果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她现在很危险,她必须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才能更好地确保她的安全。你预料不到那些想害她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这只是你的借口,你就是自私地想占有她。” “我想要她,要定她,这一点我从不否认,但跟重要的是我要确保她的安全。” “用不着你假惺惺,我的女儿我自己会保护。戒指已经给你了,安妮不会再见你!” 徐慧兰堵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进去半步,两人僵持了很久,陆禹森才被王文君的电话叫走。 陆禹森回到家,衬衫湿透,紧紧黏在健壮的肉体上,肌肉若隐若现,先是看得莫妮卡一阵脸红心跳,几秒后才回神,忙拿了毛巾来给他擦。 王文君从房间出来。“你怎么全身湿透了?没打伞吗?快去洗个澡。” “有什么事急着找我?” “你先洗澡,不然要感冒了。” 陆禹森身上的水还在继续往下淌,可他不管,“没其他事我回去了。” “等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摆脱我吗?这可是你家,你还想去哪?你刚从那个女人那过来?” “那是我的事。你想说什么?” 王文君使了个眼色,莫妮卡回房间了。 “你和那个女人,一直都有联系吧?那么,她和唐泽纠缠不清,你知道吗?昨天我和小慈去酒店吃饭,看到他们在接吻。” 陆禹森仿佛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都懒得浪费时间理会,抬腿就走。 “你那是什么态度?你认为我是造谣吗?是我亲眼看到的,他们两个躲在包厢里,头对着头,靠在一起接吻。” 499.第499章 使阴招2 “我早就知道是这样,他们表面上离婚了,但根本就没有断干净。八成就是那女人看你这边没希望,就想吃回头草。” 王文君不断强调着是自己亲眼所见,但陆禹森不以为意。“眼见也未必为实,你不过是想相信你所认为的。” 王文君很生气,“如果眼睛看到的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她那张嘴说的是真的,其他统统都是假的?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了,我和叶慈两个人看到的,真真切切,你还不信?” 陆禹森一声轻蔑的冷笑。“问题就出在的这一点上,你是和叶慈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小慈搞的鬼?难道是她逼他们接吻的么?你怎么这么是非不分了?” “是非不分的人是你!叶慈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叶慈,她的手段有多卑鄙你想都想不到!” “是,我是想不到,我想不到你居然这么狼心狗肺,小慈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吗?” 陆禹森的脚步似是一顿,但连眉梢都没抬一下,薄凉地一声。“是么?我可不承认。” 然后大步离开了。 王文君气不过,给叶慈打电话。 叶慈一听差点就大骂她傻叉。“怀孕这事儿我都没想好怎么跟他说,你怎么就先说了?你这不是害我吗?” 简直就是猪队友,和徐慧兰一样没用。 王文君不满她的抱怨,立刻反驳:“我太生气了,你是没听到他怎么护着那个女人。我说我们都亲眼看到了,他还不相信!气死我了!” “你又不是才知道他这样,有什么好生气,太沉不住气了。” “小慈……”王文君犹豫了一下才问。“你肚子的,真的是我们陆家的吧?” 叶慈一阵心慌,但还是稳了稳心跳,佯装镇定地说。“当然是,你不相信我?” “我是信你,可阿森那句不承认又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他知道那女人怀孕,不想要我的,所以我才让你先别告诉他。” “这样么……” “我和阿森,那天晚上我们发生了关系,难道我自己会不知道?如果孩子不是陆家,就让我天打雷劈。” 陆宣的,也是陆家的,叶慈这么想。 王文君眼前闪过陆宣从叶慈房间出来,然后她一身妩媚的一幕,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只是没说出口。 “妈,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骗你。” …… 叶慈一晚上没睡着,隔天一起床就让佣人煲了汤,带去陆氏。 总裁办公室。 陆禹森刚回到办公室,一落座,秘书就通知他,叶慈找他。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冷冷地回答。“让她等着。” 两个小时后,叶慈才见到陆禹森,等得一肚子火,但还是装出一副温顺的笑容,“你忙完了?我有没有打扰你?” 陆禹森没理她。 “最近都见不到你,是不是很忙?忙也要注意身体,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我特意煲了汤过来,很养胃的,你喝一点吧?” 她一脸讨好,说话轻声细气,但陆禹森对她的柔情无动于衷,冷淡地回了句。“你来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给你送汤,我亲手煲的。还好用保温瓶装着,还是热的,你要喝吗?” “有话直说。” 他的语气冷淡到了极点,两人的关系不像是夫妻,比陌生人还生疏。 叶慈暗暗掐紧了手指,忍着不爽,“那我放到一边,你想喝的时候再喝吧。” “那个……妈是不是跟你说了我怀孕的事?”她拿出孕检报告,推到他面前,“我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我只是怕你不喜欢。” “怀孕,没问题。”陆禹森嗓音薄凉,这才抬头看她,然而四目相对时,他的眼神充满了讽刺。“问题是,这个孩子是谁的。” 叶慈像被烫了一下,心提了起来。她可以做到说谎不脸红,但在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所有谎言都无处遁形,她的不安,紧张,心虚,统统都暴露在他眼底,她想他一定能一眼看穿。 可这个时候如果她一下就暴露,那就完蛋了,只能掐紧手指,挺直背脊硬撑着,挤出了一抹她自己都觉得很勉强的笑容。 “你、你这是什么问题……”喉咙颤抖导致声音都有点变调了。“当然是你的,不然还能是谁的?” “你忘了吗?那晚我找你,我们喝了酒,然后你喝醉了……我们……”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他斩钉截铁,不像是在故意套她的话,而是非常肯定。 “你当时候喝醉了……” “那杯酒,我倒掉了,你在里面下了药,我没喝。” “什么下药?”叶慈的笑容都快比哭还难看了,瑟瑟发抖。“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该说你太蠢,还是你太自以为聪明,居然算计到我头上了。你以为你想做什么,我当真一无所知?迷药,催情灯?这就是你的手段?你真可悲!” 叶慈困难地吞咽着口水,慌乱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一切。“这些都是你自己乱想出来的,我根本就没有,我说了很多次,是因为你喝醉了,你……嗯。” 一阵窒息。 男人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两根手指扼住了她的咽喉,呼吸瞬间被掐断,她闷哼了一声。 她就像一只无助的猎物,生死被他操控着。他们力量相距悬殊,而她妄图算计他,无异于自取灭亡。她一早就知道,她是在赌,后果可能是一败涂地。 “到现在还不承认?你以为那些拙劣的手段能骗得过我?我不过是顺着你的意思,让你自掘坟墓罢了!” “那晚我假装昏迷,也只是给你机会制造我们做爱的假象,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预料之中。” 叶慈无法呼吸,视线模糊,已经看不清楚,声音也听不真切了。只是在这一片浑噩之中,男人的脸色愈发阴沉恐怖,寒意一丝丝渗入了她的五脏六腑。 “既然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那么,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500.第500章 使阴招3 办公室内,杀机腾腾,叶慈被陆禹森一手掐住脖子扣在落地窗上,双腿已经微微离地了。大脑缺氧得厉害,看到死神在向她招手。 “真的是你的……”叶慈红了眼眶,无助地掰着他的手。“我……我没骗你……” “还说谎?”陆禹森掐死她比掐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是陆宣的!” 他问她,不过是想看她能嘴硬到什么程度,果然还是死性不改。 “你们背地里联手干了多少肮脏事,我一清二楚,若不是我有意放任,你们早就死了一千一万次。” “你知道安妮怀孕,想要孩子与她抗衡,所以你选择了陆宣,想算到我头上。呵,愚蠢透顶!” “阿森……真的是你的……孩子……”她像缺氧的鱼一般大口喘息。“我没骗……啊……” 她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被他一把摔倒地上,浑身骨头都要碎了,好痛。捂着喉咙,激烈咳嗽。“咳咳……咳咳……” 陆禹森睥睨着地上的她,他一早就想这么做了,没行动不过是想将她抛得越高,摔得越惨,但现在他已经没了那个耐心,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件事,让她自食恶果。 叶慈欲哭无泪,她以为自己成功算计了他,自鸣得意,没想到一直以来她才是被算计的那方。 “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我的底线,接下来等待你的,会是你想象不到的后果。” 叶慈逃了,立刻去找了王文君,王文君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回事儿?脸色这么难看。” “阿森已经知道那个女人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找过他,跟他说了我怀孕的事儿,但他说、他说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不会要我这个,还想拉我去做人流,我拼了命才逃出来。”叶慈抓着王文君的手臂,汗水和泪水一起往下掉。 “妈,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只有弄掉那个孩子,才能保住我的。我们今晚就行动吧。” “这么快?我、我还没准备好。”王文君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惴惴不安。 “他已经要打掉我的孩子了,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妈,求求你,救救我和宝宝……” 叶慈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乞求着,满满的走投无路的绝望。“我曾经救了你和阿离的命,现在请你救救我和孩子……求你了……” 她哭得那么无助,再加上自己欠她一条命,王文君一时心乱,来不及多想,只好答应了。“那就今晚!” …… 总裁办公室。 才是下午时分,整片天幕就已隐婚笼罩,处于一种昏暗之中。暴雨却一直不下,叫人心情更压抑。 陆禹森坐在大班椅里,侧着身子,微微仰望着窗外的夜幕,手指敲击着办公桌面。 “总裁。”助理走了进来。 “她现在还在我妈那?” “是的。” “有情况吗?” “我们已经追踪了夫人的手机,十分钟前,她刚给黄浦公司打过电话。” “黄浦公司?”陆禹森蹙眉,不记得有这么间公司。 “是,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那是一间很普通的商贸公司,与陆氏没有生意上的来往,夫人的电话是直接打给他们董事长的,据说他们董事长和夫人当年是同学,也许……只是叙旧。” 这个节骨眼上,叶慈肯定是想尽办法威逼王文君对付安妮,她哪里来心情叙旧? “事有蹊跷,盯紧这个电话,继续追查,搞清楚她们想做什么。” “是!” …… 查理街的夜总会,几个男人正在喝酒划拳,其中一个快谢顶的中年男人喝得最多,“陈、陈总啊,我今天可是舍命陪君子……那个项目,你一定要给我啊。” “行,没问题。”对方也烂醉了。 “那就好,咱们继续。” 谢顶的中年男人喝的想吐,跑到洗手间吐了一场,手机响了。 “董、董事长,您好,嗯,是,他同意了。现在回公司?”他心里骂了一声“搞什么鬼”,但嘴上还是满口答应。“行行行,我马上就出去。” …… 陆氏。 助理得到新消息立刻向陆禹森汇报,“夫人刚才又打了电话给那个人,我们查出她只是安排那个人调公司一名职工回公司。我们对他进行了彻查,背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但他是一名酒鬼,去年已经发生了几次酒驾事故,都是被家里的关系保释出来。” “酒驾。”陆禹森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一沉。“他在哪?” “查理街的‘蜜夜’酒吧。” 陆禹森闪过一块五颜六色的招牌,他曾经过那间酒吧,就在梁爽公寓附近。 “糟了!”他霍地起身,拿起钥匙就冲了出去。 途中一直打电话给程安妮,但没人接,想是她故意不接电话。 “安妮……你一定不能有事!” …… 夜。 九点。 “轰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漆黑的夜幕分成两半,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降临。 徐慧兰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儿。 眼皮跳得厉害。 她害怕出什么意外,就劝安妮提前了时间,明天就出发去滨城。 “妈。”程安妮从身后叫了她一声。 “嗯?怎么了?”徐慧兰显得有些惶惑不安。 “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千万别漏了什么。” “你呢?你都带齐了吗?” “都齐了。”徐慧兰点点头。 程安妮犹豫着该不该问,是不是她拿了戒指。梁爽很少进她房间,就算看到了,肯定也会找她八卦,但徐慧兰不同,如果是她拿了,她是不会说的。 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吞了回去,既然是她有心拿,那么问了肯定也不会坦白。反正那枚戒指不是她该戴的,那么,总比丢掉好。 “你想说什么?” 安妮摇摇头。“没事。” 这时候,徐慧兰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号码,眼里掠过一抹复杂之色,最后对安妮说,“我得接个电话。” 501.第501章 流产1 程安妮听得出徐慧兰是想让她先离开,可有什么电话这么神秘,还一定要她不在场才能说? 她一早察觉她妈不大对劲,好像在……“谋划”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但她没有太担心,虎毒不食子,她妈总不会害她的。 于是点点头。“好,我回房了。” 徐慧兰关上了房门,反锁了。 “小慈……” “你现在在她的公寓里?” “嗯。”徐慧兰抿了抿唇,提前走的事,她没告诉叶慈,担心她会采取行动,她不想安妮受伤。 “你们出来。” “什么意思?” “你找个借口,让她到对面的超市,过马路。” 徐慧兰不解,但她隐隐感到很不对劲。“你想怎么样?” “你别管,叫你做就做,别问那么多。” “可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要下雨了……” “我不管你找什么借口,总之五分钟内你必须下楼,听到没有?只要你帮我做这件事,那以前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甚至还能叫你一句妈。” 徐慧兰眼里掠过一抹惊喜,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你先把我交代的事干好再说,快点。” 她挂了电话。 徐慧兰犹豫了一下,去敲安妮的房门。“我突然想起我的高血压药忘了带,明天一早就要走,药店肯定没开门,现在去买还来得及。” “可是快下雨了,等到了滨城再买不行吗?” “我明天一早就要吃,而且滨城不一定有那种药。” 看徐慧兰挺着急的,程安妮也没多想,“那好,走吧。” 两人出了门。 走出公寓门口,车辆来来往往,天黑得像快要塌下来,风刮得很猛,一种不祥的征兆填满了徐慧兰的心。 看着对面的药店,她的脚步畏缩了。 见她往后缩,程安妮奇怪地问。“怎么了?” “我、我们看快下雨了,要不我们今天不买了吧。”徐慧兰越想越不对劲,拉住了安妮的手。“我们先回去吧。” “药店不就在对面吗?三分钟的事,要不你在这等我,我马上买回来,就是上次我给你买的那种药对吧?还要其他的吗?” “安妮……”徐慧兰的手在发抖。 …… 一百多米开外的“蜜夜”酒吧,谢顶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给了酒吧的看车小弟一百块小费。 “谢哥,您今儿又喝多了啊,这么醉能开车吗?” “废话,我开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别说我没醉,就是闭着眼,我也能开车。” 他打了个酒嗝,坐进车里,插钥匙都插了半天,“靠。” 发动了汽车。 …… “安妮,别买了。” “没事的,你等我。”程安妮推开了徐慧兰的手。 这条路没有红绿灯,但这会儿没什么车和人,安妮左右望了两眼,走了过去。 刚走到一半,两道刺目的车灯直直射来,她下意识伸手一挡,定在原地。 “失明”之间只听见徐慧兰大叫一声“小心——”,然后人就被推开了。 “嘭——” 陆禹森飙车赶到时,只看到一道人影被车子撞飞出去,滚出了几米远。 一声撕心裂肺地尖叫,“妈——” …… 徐慧兰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 陆禹森陪着安妮守在手术室外。 三个小时的抢救结束,徐慧兰救回了一条命,但双腿退骨严重性粉碎,可能导致终身瘫痪。 程安妮一听到消息晕了过去。 …… “什么?怎么会这样?好的,我知道了。” 王文君接完电话,脸都白了,久久缓不过来。 “怎么样了?妈,你说话啊,妈!”叶慈用力推王文君,焦急地追问着。“孩子弄掉了吗?” 王文君还怔怔地,眼神呆滞,回不了神。“程、程安妮没事……出车祸的是她妈,医生说,她可能终身瘫痪。” 叶慈听完第一反应不是同情徐慧兰,而是恼羞成怒地大骂了几句。 “为什么?”她尖叫,“明明是我精心安排好的,怎么可能出差错?妈,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不能就这样让她逃了。” 王文君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她。“你刚才没听到吗?她妈出车祸了。” “那就是说孩子还没事,她是小三,她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她活该。” “你怎么这么冷血!终身瘫痪,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现在不是假仁慈的时候,关键是弄掉那个孩子。” “你简直是疯了。”王文君直摇头,推开她的手,“现在闹成这样,我已经很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听你的安排。先看看那边的情况吧,暂时别再搞花样了。” 叶慈还不甘心。可她也无可奈何,王文君再没用,至少可以暂时充当一下她的保护伞,陆禹森不至于对她怎么样。 可现在连王文君都不帮她了,一旦陆禹森查出背后主使者是她……他一定会对她下手。 想到那天他恐怖的脸色,他杀了她都有可能。 别说继续算计程安妮了,叶慈逃都逃不及。 …… 医院。 两天后。 徐慧兰苏醒了,面对可能终身瘫痪的结果,她痛苦不堪,程安妮一直守在床边陪着她。 陆禹森没有留在病房,但是,也没有离开过医院。 在窗口抽了一根烟,助理走了过来。 “总裁,艾克里医生已经到达了a市,他研究过程夫人的情况,说有百分之三十复原的机会。” 这并不是一个能让人松一口气的数字,相反,很不乐观。 陆禹森眉宇间的愁绪更浓了,叶慈一直躲在暗处,心机又深,他防不胜防。 现在,彻底铲除她的时候到了! 这一次他绝不留情。 “她在哪?” “叶小姐么?他已经不在太太那了,似乎已经躲起来了。” “躲?她躲得掉么?这一次她死期到了。” “那现在立刻找她出来?” “不用了,这事儿,不需要我亲自动手。”陆禹森大步离开了。 即将为人父,他不想自己的双手沾上叶慈的血,而且,那个人比他更狠。叶慈自己造的孽,就让她用同样方式付出代价。 502.第502章 流产2 陆耀山突破了陆宣故意设的重重“关卡”,回到了陆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叶慈,但不见人影,这时刚好陆宣回来,他冲他大发雷霆。 陆宣早就被骂惯了,陆耀山怎么骂他,他都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 “你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陆宣掏掏耳朵。“你那么大声,聋子都听见了。我说了一万次了,我和她没什么。” “我还不清楚你是什么人?” “二少爷,您回来了。” 陆禹森大步走了进来,气势一下就震慑了陆宣,看他的脸色,来者不善,他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进入迎战模式。 “你回来什么?” 陆禹森往沙发上一坐,点了根雪茄,然后一把将打火机扔回桌上。 “叶慈怀孕了。”他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陆宣脸色一惊。 差点就蹦了起来。 该不会是他的种吧? 他强迫自己的淡定,不,他没那么倒霉。 “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怎么突然搞出个孩子?”陆耀山难以理解。 “那孩子不是我的,至于是谁的?”他吐了个烟圈,冷淡地瞥了眼陆宣。“你应该问你孙子。” 陆宣受到刺激,急了。“你、你看我干什么?喂,你可别赖到我头上,我跟她没关系。”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陆耀山立刻就恼了,一龙头拐杖狠狠砸在他身上,痛得陆宣惨叫。 “爷爷——” “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打死你!”陆耀山追着陆宣跑,打了他好几拐杖。 陆宣腿上挨了一棍,跌倒在地,双手挡住,“爷爷,别打了!肯定是这野种故意算计我,我是无辜的!” “是不是我心里有数,你别想抵赖,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弄掉那个孩子。”陆宣仇恨地瞪了眼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陆禹森,痛恨不管自己怎么机关算尽,最后都是输在他手里。 他从一开始就对他们的计划一清二楚,但他沉得住气,一直没采取行动,肯定就是在等这一刻。 他要借他的手去弄死叶慈。 最心狠手辣的是他! 可陆宣没办法,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叶慈是陆禹森老婆,要是她怀上他的孩子,那不就乱伦了吗?以后他还有脸混下去? 所以,就算知道是哑巴亏,陆宣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回到房间,打了个电话,恶狠狠地说:“替我把叶慈那个贱人找出来。” …… 叶慈在贫民窟租了一间看上去快要倒塌的民房,每天出行都戴着鸭舌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以免被认出。 她不能逃离a市,因为不管坐飞机还是大巴,都需要用到身份证,那样一下就暴露了。 她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可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想着多躲一天是一天。每天都像老鼠一样战战兢兢地活着,心理饱受煎熬。 躲了两天,她买了一个星期的水和食物回去,看到几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扭头就跑。 “就是她,站住!” 黑衣人在后面追她,她吓得脚一滑,摔倒在地。 …… 一间郊区的小别墅。 “放开我……放开我……” 叶慈被两名黑衣人一人一边架住,叫骂着,哀求着,像只送进屠宰场的猪,叫得很惨。 门开了。 她被一把扔在地上。 “嘭——”全身骨头都要碎了。 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一屋子浓浓的酒味和雪茄味。 叶慈一阵心惊。 是陆宣。 落在他手里,情况绝对不比落在陆禹森手里好到哪里去,甚至更惨。 陆宣笑着,可那笑容是很冷佞的,朝她吐了一个烟圈,阴森森地问道:“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以我的势力,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能把你挖出来。” “你……你想怎么样?”叶慈紧张地吞着口水,冒冷汗,下意识地捂着肚子。 这一细节被他察觉,哼笑一声。“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去死!” 这个时候,他的笑容并不意味着会对她仁慈,相反,后果可能更惨。 叶慈被一种深沉的恐惧紧紧包裹着,身子簌簌发抖,连指甲都是冰凉的。 “你自以为很聪明,可以利用我,是不是?” “我……我没利用你,我们是合作。你不是也想对付陆禹森吗?我还有办法,你相信我,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你特么当我傻逼是不是?”陆宣脸一沉,透出几分狠色。“我脸上有写着,我会被一个女人耍这几个字?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玩弄老子!陆禹森是要死,但我不介意先送你一程。” 他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她逼近。 叶慈吓得腿都软了,不断往后缩,“别、别过来。” “贱人,想偷老子的种?” 陆宣一耳光就抽了过去,叶慈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嘴角都出血了。 “我没有,肯定是他在挑拨离间,你别相信他……啊。” “挑拨离间?这么说你没怀孕?”陆宣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后拉,都快把她的脖子拉断了,她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呜咽声,痛苦极了。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他用力踹了叶慈一脚,她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像虾米一样紧紧抱着肚子。哪怕她一直视孩子为毒瘤,可到了这一刻,出于母亲的本能,她还是想要保护他。 陆宣打红了眼,不停用脚踹她,还拿椅子往她身上砸。 叶慈惨叫不止,“别打了……求求你……” “别打了……” 他拿起雪茄,蹲到她面前,“你还不承认?” “想偷我的种报复陆禹森?你特么就是在找死!”他将烟头戳进了叶慈的手心。 她惨叫得更厉害了,撕心裂肺,连门口的保镖都有些不忍。 “放过我吧……求求你……”她的哀求换不来陆宣的怜悯,他就是个疯子,就是个变态,很享受虐打别人带过来的快感,哪怕是女人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一阵暴风骤雨般疯狂的虐打,叶慈被他打得晕了过去,下身流出了一滩猩红的血。 503.第503章 流产3 王文君接到电话,说叶慈流产,立刻赶到医院。 但比她想的更惨,叶慈鼻青脸肿,浑身都是伤,奄奄一息。她惊慌失色地捂唇,“怎、怎么会……会这样……” 她究竟遭到了多么惨无人道的虐待? 看到这样的惨状,王文君忍不住落泪。别说她们是婆媳,哪怕是看到一个陌生人被打得伤痕累累,也是会于心不忍的。 真的太惨了。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据目击者称,她是被人从一辆面包车上扔下来的,然后他们立刻把她送来了医院,不知道是遭到谁的毒打才流产。”医生皱眉,也觉得很惨。“根据她的伤口来看,施虐者应该是个男人。” 男人? 阿森? 这念头只是一瞬间的,王文君立刻掐断了,他儿子绝对不会打女人。 那么是谁?陆宣? 车祸后的这两天,她不停给她打电话,但叶慈都不接,没想到会弄得这么惨。 晚些时候叶慈醒了,但是全身不能动,也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流眼泪,直到两天后,才能坐起来,勉强吃一点流食。 王文君喂她喝了小半碗粥,叶慈就摇摇头,说喝不下了。 原本白皙漂亮的一张脸,现在伤痕累累,而且很可能留下永久性的伤疤,基本上等于毁容了,王文君心里一阵难受。 原本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弄到现在这种地步? “小慈……你身上的伤哪来的?”王文君试探性地问。 叶慈又开始哭了起来。 “你别哭啊,妈不问就是了。” 她帮她擦干了眼泪。 “妈……我和阿森的宝宝没了……他更不会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妈……我这辈子就完了。” 叶慈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她不该那么执拗,如果当初签了离婚协议,拿着那一亿,至少后半生衣食无忧,还能重新开始,现在钱没了,人也弄成这样,还没报成仇。 她成了彻头彻尾的悲剧! “别怕,还有妈在,妈带你回英国,妈会好好补偿你的。” “可阿森还会和我离婚……” 王文君沉默,这个她已经无力改变了。 “婚,当然要离,我会容下一个给我戴绿帽子的女人?” 陆禹森大步走了进来,身后的保镖像拎死鸡一样拎着陆宣,他也被狠狠揍了一顿,情况比叶慈还惨。两只眼睛都紫了,高高肿起,眯成一条缝,嘴巴还在流血,苟延残喘。 王文君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叶慈深受刺激,惶恐又愤怒,朝陆禹森大吼道:“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没有人要逼死你,是你自寻死路。”陆禹森冷哼一声,哪怕是看到她的惨状,也不足以勾起他一丝一毫的怜悯。 自作孽,不可活,叶慈落到这种下场,不值得同情。 如果那天不是徐慧兰救了安妮,她现在可能一尸两命,想到这一点,陆禹森就恨不得一手扭断她的脖子。但是,即将为人父,他不想让她的血脏了他的手。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陆禹森!”叶慈情绪激动,发狂地尖叫,想阻止他说。 他望着王文君道:“你一直以来宝贝的孙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王文君更懵了。 “不是你的……那、那是谁的?” 不需要他解释,她的目光下意识就转移到陆宣身上,可还是不敢相信,两道眉毛拧得很紧很紧。“陆宣的?怎么可能?” “就是你的!”叶慈垂死挣扎,可恐慌的脸色已经泄露了真相。“妈,你别相信他,这是他设的局,孩子是他的就是他的!我已经被他害的这么惨了,他还不肯放过我。” 王文君还是有自己判断能力的,婚内出轨是她儿子不对,但他一直是个坦荡的人,她还是相信他的话。 陆禹森把叶慈下迷药,然后和陆宣上床,想把孩子来到他头上的事解释了一遍。 “别再说了……别说了……”叶慈尖叫,像个疯子。“别说了——那不是真的,不是——” 王文君听完后怔怔地望着叶慈,“我、我怎么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小慈,你太让妈失望了!” “不是的,妈,别信他……”叶慈抓着她王文君的手,“妈……” 王文君用力抽了回来,像躲避恶魔一样退后了几步。 叶慈陷入了众叛亲离的之中,非常惨。她低垂着头,绝望地抽泣着,“陆禹森,是你对不起我……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只是,只是想挽回自己的婚姻,我有错吗?我是被你的害的……” 陆禹森望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波动,冷淡地说道:“人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执念会毁了一个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过往的事一笔勾销。” 头发遮住了叶慈的脸,噙满了泪水的眼眸黑漆漆的,她笑着,就像恐怖的贞子,“你休想。” “那么,我会立刻提起离婚诉讼,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 …… 王文君回了家,太多的事情压得她难受,痛哭了一场。 陆禹森泡了一杯西洋参,放入她手心。 “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王文君抽抽搭搭的,“叶慈明明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儿,现在却……哎,她是有错,可是归根结底,是咱们对不起人家在先。我知道,这个婚肯定是要离的,但你以后别再为难她了,好不好?” “我说了,既往不咎。能协议离婚最好,我会给她一些补偿,诉讼离婚不过是时间长一点,但也离定了。等她伤好了,我就把她送出国。” 陆禹森这么做,一来是考虑王文君的感受,二来,叶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一事归一事,他不想做的太绝。最重要的是,他想为他和安妮的孩子积德。安妮已经遭受了太多的困难,从现在开始,他会一点一点弥补回来。 “嗯,那就好。”王文君稍稍放心了一些,“那么,你和程安妮……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504.第504章 一切恩怨将结束1 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陆禹森眼里多了一份柔情,但柔情之中也透出坚决的意味。“我让她吃了太多苦,从现在起,我会弥补她。” “她怀孕,是真的?” “是。” “你的?确定?” “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可看那天我确确实实亲眼看到她和唐泽在接吻,头靠着头,挨得很近。” “头靠着头,挨得很近不代表在接吻,也许他们在看一样东西,比如手机。你眼神本来就不大好,是不是叶慈故意给你灌输的观念?” 王文君仔细想了想。“那天是她先说他们在接吻,所以我就那么认为。” “那不就对了?都是她搞的鬼。” 王文君没话说了。 “妈,安妮真的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儿。从开始到现在,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她有做任何事情报复你或者小慈吗?所有的委屈,她都是往肚子里咽。” “她的头脑绝对比叶慈聪明,如果她真的想采取什么手段回击,那么可以说,你们都不是对手,但她不会搞那些歪门邪道。相反,她不想破坏我的家庭,一直躲着我。这么久了,你应该能看清楚她的人品。” 王文君叹了口气。“也许她真的不错,可是婚内出轨,这让我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当妈的,怎么可能不介意,你说是不是?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你爱惨了她,不管我怎么阻止,你都不会放弃她,对吗?” “是。” “既然管不了,那我也不想白费力气。再怎么说,她还怀着我们陆家的骨肉,我就算不念她,也得念孩子。” 陆禹森眼里露出一抹喜色,松了口气。“谢谢妈。” “可就算我不管,你们想在一起,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她、她妈车祸那件事,是我做的。”一想到这,王文君就愧疚的不行,“虽然是小慈怂恿我做的,但这事儿……这事儿我也有份,她妈被我害成那样,恐怕她知道了会恨你的。如果她不原谅你怎么办?” 这也是陆禹森的一块心病。 本来他想要挽回她就已经很困难了,现在又多了一重阻碍。她又是那么刚烈的性格…… 不由得眉头深锁。 “儿子,对不起,都是妈的错,妈去找她道歉好不好?”王文君也是自己想要赎罪。 她之前是被仇恨蒙蔽,才变了个人,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不用,她现在已经很累了,别再说那些加重她的负担。等徐慧兰的身体状况恢复得好一些,我再跟她说。我已经从国外请了一名专家回来,希望能出现奇迹。” “嗯。但愿如此,我也会为她祈祷的。” 王文君这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买了一些水果和补品去医院,在病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徐慧兰正在休息。 她的身份,不方便进去。 医生正在检查,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她忙离开了。 程安妮去餐厅买了一碗粥回来,在走廊上遇到了王文君,有些意外。 王文君现在看她的心态跟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尤其是车祸的事儿,让她很愧疚。 两人面对面,都很不自在,站了一会儿,王文君讪讪地问:“方便找个地方聊聊吗?” 医院餐厅。 安妮要了一杯牛奶,轻轻搅拌着,最近她经常容易走神,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失神了。 “照顾病人很辛苦吧?你憔悴了许多。”王文君道。 “还好,自己的妈,不辛苦。”程安妮只是很自责,要不是为了救她,徐慧兰也不至于这样。 车祸到现在,徐慧兰没责怪过她一句,把所有的苦都压在心里,有一次晚上她听见她偷偷在哭。而她什么都做不了,也只有跟着默默流泪。 终身瘫痪,多么可怕的字眼,她不能想,一想到鼻子就发酸。 “我今天来,是为过去的事情向你道歉,我之前误会了你,对不起。”王文君是很难这样低声下气道歉的,但现在,道歉还远远不够表达她的愧疚。 “请你理解我身为一个母亲的立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儿子,所以,伤害了你。之前也有很多误会,但现在都解除了。阿森已经提起了离婚诉讼,我也同意了。小慈她……她怀的孩子不是阿森的,是陆宣的。” 程安妮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那晚小慈在阿森酒里下了迷药……”王文君解释完。“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从一开始,阿森对这一切都很清楚,只是为了计划,他很多事情都忍着没告诉你,他也承受了很多压力。” 王文君默默叹息,“哎……作孽啊,小慈本性不坏,但一旦走上歪路,就停不了手了。” 程安妮也忍不住唏嘘,但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更不是她能插手的。 “你看,现在这些误会都澄清了,阿森也要离婚了,你们之间没有任何障碍,如果你还愿意,你们……” “我们间已经没有可能。” 程安妮这一声很轻,语气平淡,但越是用这种波澜不兴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决心就越强。 人往往只在信心不足,自己也很挣扎的时候才会大声强调什么,想要说服自己,怕动摇,一旦下了决心反而是很冷静。 王文君对她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看似柔弱的女孩子,但个性坚定,恐怕是不那么容易改变心意了。 “我最介意的不是叶慈,不是他们的婚姻,而是他欺骗了我。当初您不是也因为同样的事情和他父亲分手?所以,您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可后来发生车祸,我后悔了。如果当初我答应他离婚后和他在一起,就不会导致后面的悲剧。”每每想到这,王文君仍有些心有余悸。“我害怕同样的悲剧发生在阿森身上。” “现在回头一看,人这一生太长了,谁也不可能从不行差踏错半步。阿森对你的真心你是看在眼里的,他为你做了很多事情,我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程安妮起身,“我要回去照顾我妈了,再见。” 505.第505章 一切恩怨将结束2 终身瘫痪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残酷的事实,事发那天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徐慧兰没有哭闹过,人却一天比一天更加憔悴,常常望着窗外一整天。 她不怨任何人,这一切是她自己导致的。人犯下错误,都要承担后果。 如果不是她急于得到叶慈的原谅,在明知道会让安妮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让她下楼,车祸就不会发生。 幸好,发生车祸的人是她,而不是安妮和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 程安妮用毛巾帮她擦了脸和手,见她望着窗外的夕阳,顺势就说。“今天的火烧云真美,我推你到楼下走走,好不好?” “我不想去。”她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 “别这样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怨我就骂我吧,别憋在心里。” “傻丫头,妈不怨你,要说怨,妈只怨自己。真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还会落得这种下场。”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放弃,艾里克医生曾经治好过很多人,我们还希望。” 徐慧兰知道这只是一句安慰的话,不过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不然难道还能去死吗? 她点点头。“但愿如此!” …… 下午针对徐慧兰的病情开了个会,她本人不在场,程安妮和几个主治专家都在,陆禹森也来了。 “我之前说过,徐女士能够重新站起来的机会有百分之三十,现在看来,这个数字还太乐观了一些,她的双腿腿骨粉碎非常严重,恐怕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康复率,甚至更低。” 安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医生,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妈,求你了……” 陆禹森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是陆总特意拜托我的,我当然会尽力,但我必须对你们说实话,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程安妮是被陆禹森扶出会议室的,立刻扑入他怀中大哭起来。哭了很久很久,仿佛哭干了这辈子的眼泪。 “我……我要回去照顾我妈。” “不行,你必须回家一趟,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 他望着她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心疼地说道:“如果你都垮了,谁照顾你妈?你放心,这边我会安排护工。” 在他的一番劝说下,程安妮才点了点头。 回到公寓,也只是瘫坐在沙发上发呆。每次一想到徐慧兰的情况,鼻子就发酸,然后就开始掉眼泪。 陆禹森给她倒了一杯茶。 她的脸好瘦,摸着都是骨头,脸色也很憔悴。 没能照顾好她,他非常自责。 “先吃点东西吧?想吃什么?” 她摇摇头,像个呆滞的娃娃,没有灵魂。 “你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这样下去不行。如果你想照顾你妈,就先得照顾好自己。如果吃不下饭,那我给你煮点面,好不好?” 她没说话,又是一副想哭的样子。 “你等我,很快。” 陆禹森煮了面出来,程安妮已经睡着了,蜷缩成一团躺在沙发上,显得更瘦小了。 他将她抱进房间,盖好被子,每一个边角都仔仔细细掖好。 她无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握得紧紧的,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他坐在床边,默默守着她,两个小时后她开始做恶梦。 “妈……妈……不要……快躲开……妈……躲开……” “妈……” “救命……好多血……” 她焦急地喃喃着,浑身抽搐,“妈……不要……” “没事的,安妮,只是噩梦。”他坐到床头,抱她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抚着,“没事了……” 陆禹森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被狠狠揪在了一起,疼痛在身体的每一处狠狠肆虐。 他以前从不相信所谓的“感同身受”,可是现在,看着她痛苦,他感觉自己要比她痛一万倍。 安妮渐渐停止了抽搐,但体温在不断攀升,额头渗出了大颗冷汗,全身都湿透了。 她发烧了。 可她是孕妇,不能吃药。 陆禹森忙打了一盆水,不断地给她擦身体,敷额头。 她浑身烫得跟炭似的,毛巾一会儿就热了,必须很频繁地更换。 他数不清这一夜换了多少次,总之当她的体温降下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精疲力竭,浑身湿透。 最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 一夜高烧,程安妮醒来时只感觉全身脱水得厉害,口干舌燥,“水……水……” 喉咙里像吞了一口沙,发出干哑的声音。 她的身子被扶了起来,一杯水递到她唇边,她大口大口地喝着,喝得太快,水流得到处都是。 “慢点,还有!” 她喝了两大杯水,又软绵绵地瘫回床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像死了一般。 “好些了吗?”陆禹森摸着她的额头,没有昨天那么烫了,但还有点余热。 她闭着眼睛,没有力气。 陆禹森握着她的手,放在唇下亲吻着。 “你太劳累,昨晚发烧了。” “就算不为自己,也请你为了孩子,一定照顾好身体。”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 他……知道了。 “安妮,这个星期内我就能离婚,你我之间再无障碍。” “我知道,你妈找过我。” “她还说了什么?” “没有,只是说你要离婚,说她愿意接受我。” “那么,你……” “从来就不是任何人,叶慈,或者你妈,对我来说,我过不去的那关,只是我们……”她声音很轻,疲软。“就算你离婚,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我承认我的错,但请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在这段感情里,他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可是,有些事不能原谅。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她哽咽,睫毛被水汽湿润了,颤抖得更加厉害。 也许这是她现在绝望时的想法,看一切都很悲观。经历了这么多,她感到的是深沉的疲倦,从每一个细胞里滋生出来,她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放了我吧,哪怕要打掉孩子……我也不会和你重新开始。” 506.第506章 一切恩怨将结束3 三天后。 医院。 程安妮刚给徐慧兰喂完晚餐,出去洗碗的时候,护士对她说有人找她。 “什么人?” “不清楚,她说是你的朋友。”她指了指对面那一座更高的住院部大楼。“她在顶楼等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让你一定过去。” “好,我妈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我很快回来。” 安妮去了对面那栋楼,乘电梯上了二十楼顶楼,推开门,风很大。 一道白色的人影站在围墙旁,裙子随风飞舞,头发也乱飘,像个女鬼。 她转过身来。 叶慈。 她早该料到是她。 安妮转身就走,但她叫住她。 “你逃什么?怕我吗?” “我怕你做什么?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我和你,无话可说。”程安妮的语气是很冷漠的,她只想摆脱那些人,彻彻底底。 “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包括我和你的关系,包括……你妈的车祸。” 理智告诉安妮,不要多停留一秒,不要听,不要相信她,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拧着眉头。“别装神弄鬼,你骗不了我。” “骗你?呵,我说的就是真相,为什么要骗你?” 叶慈朝她走了过来,因为很瘦,在加上白色长裙在风中飘扬,就更像鬼。 “在我一岁的时候,我妈抛弃我,跟一个有钱的男人跑了。而我所谓的父亲……是一个酒鬼、赌棍,每次输了就拿我出气,那个女人受不了,所以跑了,一次都没有回来。你相信世界上有那么残忍的母亲吗?她连称为人都不配。” “后来我诈死才逃离了那个男人,在孤儿院过了几年同样痛苦的生活,去了国外。” “那是你的事,跟我说干什么?和我没关系。” “不,有关。”叶慈眼神幽魅,透着恨意,“和你很有关。” “那个狠心的抛下自己的女儿的女人,后来嫁给了有钱男人,生了一儿一女。她的名字叫……徐慧兰……” 每一个字眼,轻飘飘的,却无异于往安妮的世界里扔了一记重磅炸弹。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心脏以一种难以承受的频率飞快地跳动起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言?” “不信,你可以去问你妈。她自私恶毒的本性,到现在都没有变过。为了赎罪,她甚至答应我要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妈不会这么做!”安妮朝她大喊,“绝对不会!你休想挑拨离间!” “是么?那你想想,车祸你那晚,是不是她让你出去?那是我安排的,我告诉她,只要她照做,我就原谅她。” “她明明知道我想要害你,可她还是那么做了,可惜她狠得不够彻底,居然救了你,不然现在死的人就是你。” 看着她瑟瑟发抖,看着她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叶慈心中的恨意更加强烈。 “哦,对了,我刚刚是不是忘了告诉你,这件事是王文君主使的?那个酒驾的司机,是她一个老友的下属,她算准时机,趁着他喝醉,把他叫回公司……车祸就是这么来的。”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不相信,你怎么在发抖?呵,你真可悲。” “我可悲?”程安妮反唇相讥。“现在可悲的人是你,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闭嘴!”叶慈怒吼,愤恨地指着她,“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应该去死。” 程安妮并不怕她。“你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她哼笑一声。“你很清楚动起来手来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是,我打不过你,可我有办法让你痛苦一辈子,刚刚你不就已经很痛苦了吗?”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妈救了我,证明她很爱我。至于王文君,她也不过是受你蛊惑一时做错罢了,她早两天还亲自来医院求我不要怪陆禹森,求我回她身边。” 叶慈气得握紧拳头,浑身发抖,她们都是自私透顶的人! “你瞧,最后一败涂地的人是你,你根本伤不了我分毫。” 程安妮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这样的她,就是叶慈也无可奈何,她恨自己每一次都输在她手里,她不甘心。 她怒骂着,叫嚣着,可安妮不理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亲眼看着她从一楼楼梯口走出来。 “不……我没有输……”她像个疯子一样偏执地喃喃着,眼里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程安妮,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安妮刚走出门口几步。 “嘭——”身后一声巨响。 接着尖叫声四起,“有人跳楼啦!” 她意识到什么,猛一回头,叶慈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骨头都碎了像一滩烂泥,但她的眼睛还大大地睁着,紧盯着她,仿佛在说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天啊,好恐怖……” “快叫医生。” “没用的,她已经死了。” 程安妮脸色惨白,簌簌发抖,退后了几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下腹传来一阵剧痛。 …… 助理疾步走进办公室。 打断了会议。 陆禹森立刻让几名董事离开了。 “什么事?” “叶小姐逃出了医院,还留下了这封遗书。” 陆禹森匆匆看了一眼,信上只有几行字,意思是她就算死也不离婚,她还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安妮……”陆禹森夺门而出,飙车赶往医院。 不断给她打电话不接。 他慌了。 叶慈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想尽办法逃离医院,肯定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不知道她会对安妮做出多么恐怖的事情。 “安妮……你和宝宝千万不能有事!” “轰隆——”前方的路突然爆炸,一个巨大的火球灼烫了陆禹森的双眼,整个世界仿佛处于一片烈火之中。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车子就被巨浪掀翻出去,猛地砸在地上。 他的身体颠倒了,被安全带倒挂着。 一股剧痛袭来。 只听见外面的人在逃命在尖叫。 “爆炸了,有人死了。” “快跑啊——” 世界彻底黑暗的前一秒,她的脸却无比清晰。 安妮…… 安妮…… 507.第507章 买一送一1 一具尸体从顶楼坠落。 “嘭--“摔碎在她眼前。 浑身失血。 手脚分家,躯干也碎成一滩烂泥。 但血泊里那双眼睛紧盯着她,充满了仇恨。 她往后退缩。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一阵剧烈的“地震“,世界天崩地裂。 “妈咪、妈咪,起床啦--妈咪--妈咪--“ 程安妮睁开眼睛,还有些恍惚,只觉得浑身绵软,后背全是汗。 意识一点点清晰,“人肉闹钟“在她床上跳来跳去,一边喊着“妈咪起床“,她想不醒都不行。 小橙子,她的宝贝儿子。 刚刚只是一场噩梦。 安妮松了口气。 整整六年,她经常梦到叶慈坠楼那一幕,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在临死的那一刻对她施了毒咒,让她噩梦缠身,不得安宁。 “妈咪,起床啦--“小橙子摇她的手臂,“起床上班赚钞票,不然没钱交房租要被凶巴巴的包租婆赶出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起来了。“程安妮一手撑起身子,扶着额头,做了一夜噩梦,头晕。 不过看着这张英俊的小脸,噩梦的阴霾都消散了,儿子告诉她,过去已是过去,今天又是崭新的、美好的一天。 “妈咪,你赖床的,好懒。“小家伙笑她,“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是是是,宝贝说的都对。“安妮在他小白馒头一般的俊脸上亲了一大口。每天都要被儿子帅到,她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了呢。 “妈咪,你做噩梦了吗?不用担心哦,噩梦都是反的,今天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那就托你吉言啦。“程安妮鼓了鼓劲。“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妈咪最棒!“ 母子生活如往常,程安妮做早餐,小橙子在这二十分钟里看电视。但他看的不是动画片,而是财经、科教频道,他从小就对这些特别感兴趣。 “吃早餐了。“安妮端着火腿蛋出来,小橙子关了电视。 “来了。“ “又在看科教,今天讲的是什么?“ 小家伙吃着煎蛋,回答道:“秦始皇统一六国。“ “历史啊。“ 这一直是程安妮的弱项,她觉得那些太复杂,太难背,反正她脑容量不够。 “嗯。秦始皇叫嬴政,是秦庄襄王的儿子,十三岁继承王位,三十九岁称帝……“小橙子“科普“了一大堆,听的安妮脑袋都大了。 “打住!请你给我点面子,不要在智商上碾压我,ok?“ “可是妈咪每天早上都被碾压,已经习惯了吧。“ “……“好吧,的确是这样的。 虽然有点伤自尊,但是儿子是天才宝宝,当妈咪的很骄傲啊!这基因肯定不是遗传她的,完完全全来自于另一个男人。 小橙子有着与他相似的脸,说夸张一点,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所以五年过去,每每看着小橙子,她都会想起他。 陆禹森,一个曾经噬入她灵魂的名字。 六年前,她从a市搬到中国最南方的海城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 …… 吃完早餐,程安妮送小橙子上幼儿园,就在她现在上班的酒店附近。海城最好的国际幼儿园,光学费就得五万,加上报兴趣班那些,小橙子一年的花费加起来十万都打不住,占了安妮工资的大半,有时候会很拮据,连房租都要延期。 但即便如此,安妮还是坚持让儿子接受最一流的教育,她不能浪费陆禹森优秀的基因。 早上八点半,海城最忙碌的时候。 红绿灯前,一辆辆汽车排着长龙。 程安妮习以为常,这半个小时的路程也是她和小橙子的亲子时间,小橙子会告诉她一些在幼儿园有趣的事情。 比如今天,小橙子就跟她说昨天收到了一封情书,幼儿园的“园花“向他表白,说要嫁给他。 “是吗?&039;园花&039;啊,那一定很漂亮吧!“ “妈咪你真肤浅,我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吗?“ 安妮差点笑喷,“那你没接受人家?“ “当然没有,虽然我是大班生,幼儿园里的学长,可我年纪还小,暂时还不想考虑谈恋爱的事情。法律规定,男人要二十二岁才能结婚,我还差十七岁呢。而且妈咪你知不知道,被太多女孩子喜欢也是一件很烦恼的事情。“ 小家伙拧着两条浓浓的眉毛,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幼儿园的女孩子都太幼稚了,好希望快点上小学,她们能成熟一些。“ 程安妮真想告诉儿子,女人的花痴是不分年龄阶段的。不过久而久之,他应该就习惯这种当万人迷的感觉了。 右侧靠后的一辆房车里,一身黑色西装,尊贵如帝王的男人正盯着笔记本屏幕,手指飞快地运转着,掌控着金融界的起伏。 那是一双漂亮的手,修长白皙,指骨分明,美中不足的是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 “还有多久?“ 副驾驶座的助理周扬回答。“会议半个小时后开始。“ 男人抬头望了眼拥挤的车流,眉心似微蹙。 鬼斧神工般的侧脸,倨傲冷漠。 车子往前挪动了一点。 他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朝左侧望去,车里一对母子正在说笑。但阳光太明亮,在玻璃窗上反射出的光芒模糊了视线。 他来不及看清,绿灯亮了,车流继续前进。 …… 把小橙子送到幼儿园,程安妮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思黎酒店,这是她上班的地方。 思黎酒店是海城最奢华的六星级酒店,相比其他星级酒店,这里的招牌是“贵族服务“。 所有入住总统套房的超级贵宾都会安排两名“管家“,二十四小时轮班服务。 程安妮的职务是管家组长。 她原本在一间建筑公司上班,但太忙了,后来遇到了高中的一个老同学,就是思黎的总裁,请她来这工作。 一开始她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但薪水福利不错,最重要的是稳定,朝九晚六,有充足的时间照顾儿子,便在这定了下来。 508.第508章 买一送一2 管家部。 清一色穿着黑白制服的美女,年轻、高挑、气质优雅,一部门都是大长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模特后台。 “组长,你来啦。“ “嗯,早。“ 管家部总共有三个组,安妮负责3组,手下有六名组员。 “总统2房的客人今天早上退房了吗?“安妮问。 “是的。“清秀的美女欣欣回答,她之前是一名空姐。 “他还满意吧?“ “他当然满意,可我不满意。“欣欣撇撇嘴,“明明是带老婆一起来的,还老想占我便宜,我不搭理他。你是没看到她老婆看我的眼神,跟看狐狸精一样,嘁,她老公不就有两个臭钱吗?长得跟个猪头一样,我才不稀罕。“ 程安妮莞尔,“忘了我们的工作的守则?“ 欣欣叹了口气。“顾客是上帝,不许八卦,不许说客人的坏话。“ “嗯,任何时候都记住这一点。去忙吧。“ “程组长来了。“ 2组组长徐娇走了过来。 她是个风情万种的美女。 部门里有名的“人精“,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很喜欢搞小动作。 安妮对她自然没有好感。 “我特意买了一些杯子蛋糕给你。“徐娇往她桌上一放,“拜托你一件事儿呗。“ 程安妮一听就知道是要换班,这是第多少次了?十次总有的。 一开始她想着大家是同事,互相帮个忙没什么,但后来发现这只是单方的。 徐娇想让人帮忙,很开得了口,但别人想让她帮个忙,比登天还难。 上次小橙子生病,安妮才第一次麻烦她代班,结果她各种推辞。那次她就明白了,有些人真的很自私,不值得帮。 “听说今天你们1房会接待一名神秘的大客户,我很好奇是何方神圣,要不跟你们组换个班,让我长长见识?“ 原来是想钓金龟。 徐娇的文化程度不高,能进这个部门,据说是跟一个经理有关系,说是她“干爹“,但她还想另攀高枝。 “每个部门安排好的,各司其职。“ “我知道,可我好奇嘛。你放心,我的工作是管家,又不是那个,我有分寸。“徐娇笑得很嗲,男人的骨头都要酥了的,但对女人无效。 “你负责你的,我负责我的,互不干涉。“ “通融一下嘛。“ 程安妮没说话,但态度摆在那了。 徐娇脸一沉,但忍着没发作,“好嘛,不换就不换。你是不喜欢吃甜食的吧,那我拿走了。“ 十分钟后,程安妮接到上头通知,一位神秘贵宾要入住1房,总裁裴御还特地打电话来,她猜是某国首脑,她以前还接待过总统。 带着两名负责1房间的管家,特意检查了一遍。 结束后,负责白班的陈阳来找她,说想请假。 “对不起,组长,我知道这次的客户很重要,但、但我女儿生病了,很严重的,她爸又不管她,她只有我了。“陈阳急得掉眼泪。 陈阳也是名校毕业的美女,可惜下嫁了个凤凰男,本事没有,还嫌她生女儿,婆婆对她也不好。 安妮是当妈的,能理解她,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没事的,你先请三天假,我帮你顶。“ …… 十点四十五,程安妮带着几名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 贵宾中的贵宾,比如总统、首脑,才会有这种待遇。 但等到十一点多不见人,安妮打电话给裴御,他才说他已经入住了。 程安妮怕出岔子,便去了1房。 按了门铃,没回应,门没有关。 “先生?先生?“ 安妮敲了敲门,担心出什么问题。 之前就有一个国家的外交部长突发心脏病,差点就出人命了。 “我进来了。“ 她走进去,穿过外间,走到里面的房间。 kingsize的大床上放着外套。 地上散落着衬衫。 衣柜里已经整齐地挂着几套西装。 据说他是来出差,要在这住十天。 浴室传出“哗哗--“的水声。 “您好?“ 她叫了两声,正要去浴室,视线被桌上的一块手表吸引了。 黑色的表带,简约大方的表盘。 她呼吸一窒,拿了起来。 这不是她送是给陆禹森的手表吗? 仅仅是同款? 这块手表不是很名贵,但她挑了半个月,还特意刻了字。 转过来一看,背后刻着一个“陆“字,因为戴了太久,已经磨损了。 是他! 她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心跳停止了。 “你在干什么?“ 男人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她手一抖,手表掉在了地上。 安妮全身被定住了,像个机械木偶一样,僵硬地转过身去。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卓尔不凡,湿濡的发丝间那双眼睛漆黑深邃,透露出睿智的光芒。 六年不见,时光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赋予了他更加成熟尊贵的魅力,雕塑一般的五官,依旧有一种直抵人心的魔力。 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一如梦中反反复复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 难道这也仅仅是一场梦? 他朝她走来。 她想逃,可是双腿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男人高大的身子伫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带着不满的意味俯视她,身影将她完完全全笼罩着。 她感到窒息,心悸。 “你是谁?“ 这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无比冷漠。 漆黑的眼眸却紧紧地盯着她,让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无处遁逃。 他问她,她是谁? 他已经忘记她了。 程安妮这才想起,就在叶慈跳楼自杀的同一天,她险些流产,而他遇到了爆炸,伤得很严重。 她去看过他,不敢进去,就在门口站着,王文君趴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醒后失忆了,忘记了叶慈,也忘记了她。 于是她谎称自己流产,在唐泽的帮助下来到了海城,他抹去了她的过去,她在这重新开始。 她抑制着自己不去打探他的任何消息,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原以为能重新开始。 没想到命运还是将他们紧紧拉到了一起。 509.第509章 买一送一3 总统套房内,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她的心跳停止了,呼吸也停止了。 陆禹森望着她,她的拳头微微紧握着,抿着嘴唇,眼里压抑着很多情绪。 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她认识他? 她是他“失忆“的那一部分? 而他对她竟然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可一试图回忆,他的头就痛的快要炸开了。他妈告诉他,那是一段痛苦的过去,足够毁了他的生活,他怎么也想不起,只在深夜的噩梦中出现过一些幻影,像潮水一样紧紧包围着他,溺水的感觉很痛苦。 于是他放弃了,既然痛苦,那他宁可忘记。 程安妮稳了稳心神,哪怕胸口激荡的情绪都快要将她溺毙,她只能佯装镇定。 “您好,我是思黎的管家组长,程安妮。“ 没想到再见面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仿佛两人只是陌生人。 安妮…… 他在脑中回想这个名字,是陌生的。 “你刚刚在做什么?偷东西?“ “我没有。“安妮忙捡起手表,手哆嗦了一下。 “谁允许你进我的房间?“ 他的语气冷漠到了极点,质问的口吻。 她耳边响起的却是他曾经温柔入骨的表白。 “安妮,我爱你。“ “我的宝贝……“ 和现在这种冷硬的态度形成鲜明反差,刺痛了她的心。 可他失忆了,她不该留恋他往日的温柔。现在,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 “我按过门铃,门开着,我怕您有什么意外,所以……“她试图解释,但他根本不听。 “所以你一个酒店工作人员就能随便出入客人的房间?这让我对你们酒店的印象大打折扣,对于它的安全性也有所怀疑。“ “我们这的警卫都受过fbi专业训练,一天二十四小时……“ “但你一个客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这叫安全?“ 程安妮抿了抿唇,低头。“对不起,是我疏忽。既然您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走了两步才发现还拿着他的手表,忙倒回来放回桌上。 “你擅闯我的房间,拿了我的东西,现在一句道歉就想了结?“陆禹森显得无比倨傲。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同时散发着浓浓的雄性气息,也强烈影响着安妮的心。 他的健硕的身体宛如雕塑,是造物主的恩赐。 “你的行为,我可以报警。“ “我的确是这的员工,已经工作了三年。这期间我接待的一直是国际外宾、重要政府人员、总裁之类的人vip,我不可能偷东西。“ 她就差没说,就算想偷,也没有人会偷一块表。 “您应该是第一次入住思黎,我们的特色是&039;贵族服务&039;,每一间总统套房的贵宾都会安排两名管家服侍,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我们。“ “&039;需要&039;?“陆禹森轻笑,带着几分鄙夷。“你指的是什么&039;需要&039;?“ “……任何需要。“她的脸微微一红。 也不知道心乱跳什么。 员工手册上就是这么写的,满足客户的一切要求。 没什么不对。 “呵。“陆禹森冷笑一声。“你们酒店的服务还真是&039;以人为本&039;。也就是说,我想对你做什么都行?“ 这话听着怪别扭的,她张了张嘴,试图换个说法。“应该说,您有什么需求我都尽量满足。“ “尽量?你刚才的语气可是很肯定的,这么快就打折了?“ 程安妮应付过不少刁钻的客人,但对象是陆禹森,她的脑子基本上是秀逗的,一个弯转半天都转不过来,嘴巴也特别笨。 以前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高冷范儿,话很少,现在却有些过分苛刻了,难道人失忆后性格也会变? “那您有什么需求?“ “我的需求就是你离我远点,我不需要什么管家或是保姆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尤其是你这种不懂礼仪,不请自入的。“ 她求之不得。没有丝毫迟疑,说完一句“祝您生活愉快“,立刻就逃了。 陆禹森微眯的瞳孔中透出一丝不满。 …… “妈咪、妈咪--鱼焦了!“ 小橙子叫嚷着跑进厨房,把煤气关了。 程安妮这才回魂,好好的一条鱼,煎焦了一半。 小橙子最喜欢吃鱼,所以她经常做,红烧鱼是她的拿手菜,煎焦还是第一次,走神走得太厉害了。 她没倒掉,吃另一半没煎焦的,挑白花花的鱼肉夹进小橙子碗里。 小橙子大口大口吃得很香。 “妈咪,刚才你去超市的时候,包租婆来了。“ 安妮“啊“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我卖了个萌,她就说再宽限我们一个星期。“ 程安妮无比心酸。 在这个看脸的社会,长得好看真是太重要了。 那个包租婆是她见过最凶最爱钱的女人,每次延期一天她都得求半天,但是小橙子出马,不过是撒个娇卖个萌的事情,soeasy。 小橙子吃饭很乖,吞了一口白白的鱼肉,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认真问安妮。 “妈咪,你挣钱是不是很辛苦?要不我还是不上国际班了。“ 听说那间小学是海城最好的学校,直升美国名校,一年学费要十万。 “像我这么聪明,独公立小学就可以了。“ “不行。“安妮断然拒绝,态度很坚定。 教育始终是第一位的。 哪怕她不能让橙子过上陆家那种贵族的生活,至少教育不能差,她要把他培养成一个优秀的人。 “这个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咱们要读就读最好的名校。“ “可我不想妈咪这么辛苦。“ “我现在的工作还挺轻松的,不累。房租嘛,只是晚一点交而已,你继续卖萌就好啦!“程安妮摸摸小橙子的脑袋,“只要有你,妈咪已经很幸福了。“ “妈咪,我好爱你!“ “我也是。“ 两母子深情对视了一会儿,小橙子又继续吃饭了。 过了一会儿,小橙子问。“妈咪,你今天怎么老走神?“ “我见到了一个人。“她不由自主地说。 “谁?我爹地?“ 510.第510章 骚扰1 “啊——” 小橙子这么一问,程安妮吓得筷子都掉了。 “没、没有啊,就是之前认识的一个熟人,你想太多了。” 她的眼睛闪的厉害。 小橙子一眼就看穿了,但他不会拆穿。很淡定地“哦”了一声。 他没再追问,但程安妮还是心慌慌的,不自在极了,拨着饭,假装镇定地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妈咪你走神走得这么厉害。” “那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 程安妮低头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好像从没问过你爸的事儿,你不好奇吗?” “好奇啊。”小橙子用那双纯净得像水晶的眼睛望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问?” “如果妈咪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那就是有苦衷,我不想让妈咪为难。” 这话成熟得不像是一个五岁小孩说出来的,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是故意装大人,只是一个孩童最善良纯粹的的想法。 他爱他妈咪。 程安妮鼻子一酸。 小橙子从小就懂事得让她心疼。 其实她也很矛盾该不该让他认回爸爸,但看刚才的情况,陆禹森已经完全忘记她了。她把一个五岁的小孩带到他面前,说这就是你儿子,太怪异了。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她流产,而她自己也很难摆脱叶慈自杀的阴影。所以,她继续一个人抚养小橙子是不是好一些? “好啦,妈咪,别想了,现在这样也很好啊,我有你就够了。” “妈咪也是。”程安妮握住了小橙子的手。 一个单亲妈咪独自抚养小孩,有多辛苦只有她清楚,但她一点也不后悔,相反,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用一句话形容她现在的心态就是——有儿万事足。 …… 一大早。 管家部2组几个美女在八卦。 “真的那么帅啊?太夸张了吧?” “绝对没夸张,他出来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后面还跟了两个助理。三十多岁的男人本来就是最有魅力的,反正他的长相吧……嗯,就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我心跳都停止了。” “而且特别酷,按说我这样的大美女,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看几眼,但他当我不存在。” 徐娇酸道:“人家那样的身份,什么天香国色没见过?” “他到底什么来头?外交官?财阀?王子?” “不清楚,反正上一次总裁亲自打电话交代是接待德国总理。” “哇塞,他不会比总理还牛逼吧?” 徐娇翻了个白眼,“鬼晓得,反正每次这种大人物都是某人接待,好像其他人都是饭桶。” “你说她和总裁是不是有一腿啊?” “你说呢?男人帮女人,都是有私心的。” “听说他们以前是同学。” “你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 徐娇这么一问,几个女人都不做声了。 酸味在蔓延,很浓。 “你说他们睡了没?” “这个就只有他们知道了。可怜总裁的未婚妻啊……” 程安妮走了过来,她们互相使了个眼色。 那些话,她都听到了,徐娇也知道她听到了,可一点都不尴尬,回头又是笑盈盈的。 要不怎么说她是人精?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伎俩,她炉火纯青。 “程组长啊,找我?” “你昨天不是说要换班吗?陈阳请假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徐娇眼里掠过一抹惊喜,但压下去了,“这个我得看看我今天的工作计划,你知道,我也很忙的。” 装模作样地研究了一会儿。 “嗯,可以。不过这次可是你主动要求换班,下次我找你,你可不能推辞。” “好。” 只要能避开陆禹森,怎么都行。 但是下午安妮就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徐娇也在,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拉耸着脑袋,焦灼不安,但还不忘哀怨地瞪了她一眼。 安妮落座。“怎么了?” “她被投诉了。”裴御的脸色不轻松。 两人是高中同学,裴御一直很出色,长得帅,成绩也好,又是运动健将,只是他的家庭比较普通,光芒被富二代的唐泽掩盖了。 再相遇,裴御已经靠自己的能力一手创立了思黎酒店,安妮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会有一番大成就。 “投诉?原因?” 裴御一下有点尴尬,说了三个字。“性骚扰。” 安妮第一反应想笑。 性骚扰?男人投诉女人性骚扰? 这是什么情况? 徐娇一张脸都胀成了猪肝色。她大小也是个组长,要是传出去,以后哪有脸见人? 嗫嚅着,“这是个误会。” 她只不过是倒酒的时候贴得他近了些,然后“不小心”摸了他的大腿而已。 她这样的美女投怀送抱,其他男人早就受不了了,他却很厌恶地推开了她。 “他想太多了,肯定是个gay!” 程安妮想说他性取向无比正常,全宇宙最直的直男。 “行了,别再说这些。按照酒店规定,你应该被开除,你自己辞职吧。” “开除?我不要!”徐娇一下就要哭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而且是她要跟我换班,要开除也是两个人一起开除,凭什么就开除我一个人?” “顾客投诉的是你。” “要不是她跟我换班,也不会出这种事,反正你不能只开除我一个人。” “要不我去向他道歉吧?”程安妮主动提出。 她出于私心才换班,她有责任。 “道歉?你的道歉很值钱吗?”徐娇没好气地哼一声。 “那你是想被开除?” 徐娇就不吭声了。 …… 程安妮来到餐厅,远远从那道伟岸的背影认出了他。 六年前,她曾无数次偷偷仰望他的背影,他的轮廓,他宽厚的肩膀,他修长的双腿,他走路时迷人的风采,她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此刻,心情不轻松。 如赴刑场。 可心底又钻出了一丝丝悸动。 是,六年的时间,并没有磨损她对他的爱。 她爱他如初。 只是他已经忘了她。 硬着头皮上前,还没靠近他两米内,就被助理拦住了。 511.第511章 骚扰2 程安妮被助理拦在两米开外的地方。 她说明了身份,但助理周扬道:“总裁用餐不喜欢被人打扰。” 安妮一愣,他以前没这么不近人情的,现在更冷酷了许多。 一场爆炸究竟改变了多少? “我找他有事情,就五分钟。” 她知道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一直背对着她。 “陆先生、陆先生……” 陆禹森拿刀叉的手一僵,深邃的眼里似掠过一抹异色,放下了刀叉,手背一扬,周扬让开了。 安妮忙走过去。 那双冷幽幽的瞳孔带着探寻的味道朝她望来。 坚毅的嘴唇一动,“你刚才叫我什么?” 程安妮有点紧张,“陆、陆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姓陆?” “前台。” “我没有登记。” “……” 在那锐利的瞳孔注视下,所有谎言都无处蹲形,程安妮紧张地吞咽着口水。 “你认识我?”他追问。 “当然认识。您这样的身份,您不认识别人很正常,但是别人不认识你就不正常了。” 可这六年,他一直在国外,低调神秘得很,从来没有出现在媒体视线中。 她怎么认识他? 安妮的心也是乱糟糟的,害怕哪里回答错了,让他起疑心。 情急之中,她灵机一动。 “对不起,其实是因为我看了您的手表,后面刻着一个陆字,所以……” 这是真实的理由?陆禹森试图从她眼里找出真相,可她一直低着头,像一只不安的小鹿。 只是个陌生女人吧,他不该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找我,有事?” 他惜字如金。 “我和我同事换班,您投诉她了。”他的气场比六年前更加强大,她的手心都出汗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禹森喝了口酒,冷哼一声。“她摸没摸我大腿我不知道?” 程安妮一囧。 他的语气是冷傲的,但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想发笑。 “这个……” 都摸大腿了,那应该就是真的。这事儿徐娇应该干过不少,只可惜这次摸错人了。没揩到油,还被人告了一状,工作都快丢了。 “你昨天说‘管家’满足任何需求,指的是这个?” “不是的,我是指您生活上的需求,比如出行用车,用餐,或者需要买什么东西,我们都可以代劳,不包括那方面,我们这里是国际六星级酒店。” 陆禹森的眼神分明是——你还在狡辩。 “真是刷新了我对‘六星级酒店’的认知。” 事实摆在面前,程安妮也不好再辩解什么,总不能说徐娇是这的临时工吧? “这是我们的过错,同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请您原谅她这一次吧。” “你有什么资格为她求情?” 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周扬立刻倒上红酒。 陆禹森手执高脚杯,漫不经心地摇晃着,但即便如此还是散发着冷酷的味道。他斜睨人时,愈发迷人了。 程安妮的心晃了晃,陆禹森还是陆禹森,全世界最有魅力,不可一世的男人,每个角度都散发着一种震慑人心的魔力。 她像是喝了一口烈酒,身子越烧越热。聪明的脑子在他面前想转个弯都难。 他用侧脸对着她,灯光勾勒的暗影,衬得五官愈发立体冷酷。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是不是也想上来摸我大腿?” 安妮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朵根,“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 急得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 “你们都一样。” 他嘴上这么说。 心里不愿承认她和那个女人不同,她身上不是很浓烈的香水味,是一种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随着一呼一吸渗入了他的身体,让他感觉很舒服。 甚至这香味有些熟悉,不知在哪闻过。 视线落在她脸上,白净的一张脸,精致的淡妆,皮肤细腻,和那种人工雕琢出来的不同,像一朵素雅的白莲。 皮肤看着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止二十。 她的眼神是坚毅的,蕴藏着太多过去,一个女人必须经历了很多事情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那么,三十? 对一个女人而言已经不再是年轻的年纪,但是,轻熟女的风韵也别有魅力。 陆禹森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这么认真地研究一个女人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但过去六年中,是第一次。 也许是对她有一种熟悉感。 程安妮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捏紧了手指,微微冒汗。 “因为您投诉,她现在都快丢工作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的确是无关,但人难免犯错,如果您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我不愿意!”陆禹森一句话就把后路给堵死了。 死局,没继续纠缠下去的必要。 程安妮想自己是不是该放弃了。 可徐娇一丢工作,肯定会闹事儿牵连她,到时她去哪找两万块一个月的工作?小橙子九月就要上学了,需要一大笔钱。 只能舔着脸继续。 “工作不容易,既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麻烦您高抬贵手。” “你现在是跟我打苦情牌?”陆禹森讥诮一声。“我被摸了,这就是实质性的伤害。” 摸了就摸了,又不会少块肉,一个大男人计较什么?她真想这么说。 当然她不敢。 “我不需要保姆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有没有说过?” “有。” “所以你是故意跟我作对?” “不是的。您有没有需要是您的事情,但这是我们的工作,我必须得这么做。对于给您造成的麻烦,我真的万分抱歉。” 她低下头,姿态很低。 陆禹森心中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心疼。 心疼一个陌生女人?这对他而言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不是一个多么怜香惜玉的人。 心中一动。 “你是替她求情?” “是。” “我可以撤销投诉。” “太好了。”程安妮抬头,眼中一阵喜色。 “别急着高兴,我还没说我的条件。” 512.第512章 骚扰3 条件? 程安妮有点懵逼。 “您说。” “我要在这住半个月,既然非要多此一举安排管家,那就由你来。” 安妮就更不懂了,他不是很讨厌她吗? “其实我是管家组长,是负责调配的,每间房会安排两名管家,轮日夜班,二十四小时负责。我们这的管家都是很专业的,您可以……” “我的话很难理解?”陆禹森挑了挑眉,“我说,要你。” 程安妮的笑容已经很勉强了。 “我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不要,你非塞给我。我接受,你又拒绝,欲擒故纵的把戏很好玩?你玩得起?” “您言重了,没什么把戏。”安妮心好累。 这样的陆禹森实在太难伺候,爆炸的时候把脑子和好脾气一起给炸没了吗? “我的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半到六点,晚上不上班。” “陪男朋友?” 儿子是她的小情人,应该差不多吧。程安妮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嗯。” 陆禹森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态度更强硬了。“是你找我求情,那么,就得拿出求人的诚意。否则,免谈。” 安妮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 她,只能妥协。 “那您看这样行吗?我负责白天,至于晚上,我只能说尽量,但是不能保证。” 陆禹森当机立断,“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是有条件的答应。”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说完,起身离开了。 程安妮如释重负,可几秒后又陷入了沉重。 半个月?十五天? 这样相处他不会恢复记忆吧?她最担心的是他发现小橙子。 …… 下午茶,程安妮约了裴御。 就在员工餐厅。 她知道酒店有很多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但行的正站得直,不怕,躲躲藏藏反而更让人怀疑。 “徐娇的事儿,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裴御说得轻松,“投诉的事儿只有内部知道,那就内部解决,没什么。” 他喝了口咖啡,“但我没想到你会为她的事这么费心。据我所知,她在部门很不受欢迎,作风不大好。你何必帮她?” “我是在帮自己。是我主动要求换班,她一辞职,肯定得闹。她不是还有靠山吗?我不想惹麻烦。” “她有靠山,你的靠山更大。”裴御指了指自己,斯文俊秀的男人无形中透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程安妮调侃道,“杀鸡焉用牛刀?你这样的终极武器,当然要到关键时刻用,这次还用不上。” “这次的事如果与我无关,她被投诉,我绝对第一个拍手叫好,你可别把我当圣母了。” “你不是圣母,你是女神。” 裴御半真半假地说。 程安妮没当回事儿,笑道:“大总裁,您就别拍我马屁了,我不敢当。” 手机震动,裴御看了一眼。 “女朋友查岗来了?”她逗他。 “今晚约了吃饭。” “那赶紧去吧,人家是千金小姐,24k纯女神,别让人家久等。” 裴御苦笑了一下,对约会似乎并不期待,反而有点无奈,起身。“那我走了,有事儿随时联系。” “嗯。” 两个小时后,六点,程安妮下班,去接小橙子放学。 今晚七点半他有两个小时的钢琴课,所以她在幼儿园接了他之后就近找了间面馆吃东西。 小橙子低着小脑袋,专注地把葱从汤里挑出来。 安妮立刻批评他。“说过多少次了,不能挑食,葱是很好的蔬菜,要多吃才聪明。” “妈咪,你说的这个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葱和聪只是同音,不代表吃了葱就会聪明哦,这是迷信。” 程安妮哑了几秒。 现在的小孩也太难糊弄了吧?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以前小孩不吃葱,大人说一句吃了葱才能聪明,立刻信以为真,哪会提出异议。 是他们以前太笨了? 反正和儿子在一起,她的智商就从来没占据过高点。 白天被他爸欺负得哑口无言,现在连儿子都争不过,她真的是太失败了,好伤心。 嘤嘤婴…… 嘴巴一横,“我不管,你就是得吃。” 小橙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妈咪你这是在耍无赖吗?” “我就是耍无赖。” 小橙子摇摇头,叹了口气,一张“女人,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脸,“好吧好吧,我吃就是了。” 小橙子就乖乖把葱全吃掉了。 程安妮好感动,果然还是儿子乖,才五岁就知道让着她,不像某人,都三十多了还那么欺负她。 可恶。 “妈咪,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大好,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啊?有那么明显?” “嗯哼,真被人欺负了?是谁?你告诉我。” “哈哈哈哈,你太小了,打不过他的。” 小橙子又是一声叹息。“妈咪,你真的好笨哦。现在用武力已经过时了,都是靠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脑瓜。“你告诉我名字,我会让他后悔欺负你。” 他可不是说说而已,别看他年纪小小,已经是个厉害的小黑客了。 “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算了吧。”程安妮怂了。“别说了,快点把面吃光光。” 到了音乐教室。 “张老师好。”小橙子鞠了一躬。 温柔气质的张老师笑眯了眼,“小橙子来了。” “程小姐,我刚才买了一些水果,你一会儿记得带回家给小橙子吃。” “太麻烦你了,那怎么好意思?” “不麻烦的,我很喜欢小橙子。真羡慕你啊,要是我有个这么懂事的儿子就好了。哦,对了,小橙子报名参加了海城的少儿钢琴大赛,要你签字。” “是么?我还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 “下月初。” 程安妮算着时间,陆禹森那时候还没离开海城吧? “我再考虑两天吧。” “好的。小橙子,我们开始吧。” 一大一小坐在钢琴前,小橙子弹得很认真,安妮都快成儿子的“脑残粉”了,录了好几个视频,拍了n张帅照。 手机突然响了。 她忙关上门走出音乐室。 “程组长你好,我是周扬,陆先生的助理。” 513.第513章 刁难1 程安妮一听到对方的介绍,心里顿时就“咯噔”一声。 “程组长,你在吗?” “嗯,在。”她忙回答,“有事儿吗?” 心,很警惕,因为那个失忆的苛刻麻烦精找她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陆先生需要一瓶红酒。” 安妮刚要说“他有需要就给他啊”,但一想肯定没那么简单,于是改口问。“好的,什么红酒?” “chateaumargaux1787。” 周扬一串流利的法文,程安妮没听懂,略尴尬。“这个,我没听过。” “玛尔戈庄园葡萄酒1787。” 她忙记下了,“好的,我们酒店有自己的酒庄,我让人送过去。” “这款酒是全世界最贵的十款酒之一,思黎没有,我问过了。” 程安妮心想,连酒店都没有,她去哪里找?十有八九是故意刁难她。 “一定要这瓶吗?我们酒店有很多名贵的红酒,口感也不错的。” “陆先生吩咐的,你照做就是了,别问那么多。”周扬也是个办事利落的人,“请你在半个小时内送到。” “可是我……” 电话挂了。 程安妮郁闷。 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人?他当自己是霸道总裁吗? 不过他真的是霸道总裁没错啊,囧。 小橙子练琴要两个小时,一个来回赶得及,问题是这大晚上的,她去哪里找这么贵的红酒? 网上搜了一下,居然要二十多万……美金。 这是喝金子吗? 一瓶酒够小橙子读完小学的学费了。 为人母的,现在一遇到钱的问题,就会本能地拿学费来衡量。 她没钱,酒店财务也不可能一下子给她这么多。 想来想去,只能找裴御帮忙,解释了一下情况。 “我家里正好有一瓶玛尔戈庄园,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直接过去找你快一点,就是上次聚餐你喝醉我送你回去的公寓对吗?” “是的。” “我正好在附近,十分钟后到。” 安妮跟前台说了一下,一秒都没耽搁,直接去找裴御。 他已经在楼下等她。 她忙下车,“你们小区太大了,我兜了好几圈都没找到。” “小区不大,是你自己路痴,高中就是这样。” “人艰不拆好不好?” 裴御把纸袋给她。“小心。” “当然,一百多万的红酒,碎了我可赔不起。”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 裴御笑道:“再贵也只是一瓶红酒。” “你们有钱人才这么说,你知道我要赚够一瓶红酒的钱得多少年吗?” “你是在借机抱怨工资低?” 程安妮吐舌,笑容有点儿孩子气。“这都被你听出来了,看来我涨工资有望了。” 感受到头顶两道目光,她抬头望去,中间楼层窗口站着一个女人。 紧盯着他们。 光是一道模糊的轮廓都看得出是个美女。 “你女朋友?” “嗯。” “没给她造成误会吧?” “不会。” “那就好。”程安妮对“第三者”现在仍是心有余悸,“如果她问起,你就说我已经是五岁孩子的妈,她就不会多想了。” 裴御勾了勾嘴角,“如果她知道自己输给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应该会更恼火。” 声音很轻,她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快去吧。” 裴御目送她离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上楼。 一推开门,宋倩倩双手环胸站在客厅中央,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她的脾气很差,一身公主病,裴御习以为常,只是越来越懒得应付了。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她是谁?大半夜找你干什么?” “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酒店下属,找我帮忙。” “你可是总裁,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的忙你都要帮?”宋倩倩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说话尖酸刻薄。“你这个总裁可真热心,恐怕就只对她一个人热心吧。” “那瓶酒一百多万,说给就给,你很大方啊。你忘了你刚来海城时睡地下室的事了?” 裴御皱了皱眉。 他的过去,他从不感到羞耻,也不想掩饰,只是受不了宋倩倩一再用这些刺激他,不断强调着她比他高人一等。 “那个女人就是你那个什么高中同学吧?我一直忍着没提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别太过分!她是你初恋情人?” 裴御捏了捏眉头,往书房走。 “我话还没说完呢。”宋倩倩一把拽住他,“嫌我烦了,不想理我了?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一个普通公务员家庭出生的穷小子,能当上总裁?做梦吧你!” “翅膀硬了就想踹了我,找回初恋情人?门都没有!” 裴御用一种极度冷淡的,带着嘲弄的姿态朝她一笑。“你说够了吗?市长千金。” 扯开她的手,进了书房。 …… 程安妮赶回思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总裁1房的门像上次那样敞开着。 但她不敢再乱闯,不停按门铃。 按了有十几分钟,男人腰上围着一条浴巾,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明显是洗澡中途被她打扰。 脸色难看。 但就算他的脸再黑,也丝毫无损他的俊美,依旧是全世界最迷人的男人。浑身都是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像都市中最性感的野兽。 程安妮胸口一窒,又很没出息地被他的脸迷惑了。 是不是只要长得帅,不管行为有多么讨厌,都可以被原谅? 但他一开口就是特别不客气的一句。 “门没关,你不会自己进来吗?” 安妮“哦”了一声,“本来是想的,但是您之前警告过我不要不请自入,我不想被投诉。” 一句话,顶得陆禹森更说不出话了。 就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不然敢拐着弯讽刺他吗? “这个,您要的红酒。” 她递上,迫不及待想走。 陆禹森也看出她着急走,一眼不看红酒,走了进去。 “你的红酒。” “红酒,陆先生。” 程安妮在门口着急地喊。 里面飘出男人低沉酷酷的声音。 “拿进来给我。” 514.第514章 刁难2 程安妮无语。自己拿进去就不完了吗?非要人送,有完没完了? 她跟进去。 陆禹森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发。 他沐浴后擦头时总喜欢半眯着眼睛,几许雅痞的味道,但又有点像电影里一手遮天的黑道少东。 反正每个角度看都有不同的魅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男人。 她让自己别多看,把红酒放到茶几上。 “酒送到了,我先走了。” “倒酒。” “您自己倒行么?或者我找管家,我有急事。” 都九点半了,她得赶紧回去。 “什么急事?男朋友?” “是。”她的宝贝小情人。“他在等我。” “既然他一分钟都离不开你,就该养着你。让自己的女人出来干伺候人的活,算什么男人。” 程安妮就挺反感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势。 她的自尊心也是很强的,忍不住就反驳。 “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工作,每个人都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服务业不代表伺候人,不代表我们就低人一等。陆先生您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难道这都不懂?我们是在给您的生活提供便利,这是互惠互利的。” 陆禹森斜睨她,“有钱能买到的服务,这就叫伺候人。” “这个社会本来就有等级分化,不想被当做下等人,就要努力往上爬,爬到金字塔尖。等你能和我并肩,再来和我谈平等和自尊的话题。现在,去拿醒酒器和酒杯。” 程安妮握了握拳头,忍着不爽,去了。 刁钻且自以为是的客人很多,她不和他一般见识。 “我的小情人以后会养我。”她小声咕哝了一句。 陆禹森耳尖,听去了。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一个男人连基本的物质保证都给不了,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亏她死心塌地,愚蠢。 把红酒倒进醒酒器里,程安妮又问。“我可以走了吗?” “会按摩吗?” “嗯?” “我被你吵得头疼,和你说话也很费劲,给我按摩。” 他把头靠在靠背上。 等不到她,睁开一条眼缝,眉头随之微蹙。“我不喜欢一句话重复两次,过来。” “我赶时间。” 他的脸更阴沉。 在这样“冰与火”的对峙中,程安妮败下阵来,压着怒火,走到他身后。 从小到大,她是真的没伺候过人。 按摩,不会。 但她没干过重活,手指肌肤晶莹柔软,落在他太阳穴上,他很舒服。 她轻轻揉着,力道恰到好处。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慢慢渗入他的胸腔、身体深处,平息了刚才的不痛快。 说来奇怪,她有男朋友这件事,居然会让他不舒服。 但这一定是错觉,他只是不允许一个女人违抗他的命令。 陆禹森很快就睡着了。 一片黑暗中,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曾做过很多同样的噩梦,梦境就是这样的,可这次他看得更清楚。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长直发,身姿曼妙,但她的脸还是模糊的,他努力想要看得更清,去追她,可是她一直跑,背影消失在一片迷雾之中。 紧接着。 “嘭——”一声巨大的爆炸,他被热浪掀翻出去,整个世界都成火海,他被熊熊烈火炙烤着。 他拼命想逃。 陆禹森猛地睁开眼睛,从噩梦中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熟悉的脸,她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你刚才做噩梦了你知道吗?” 她给他按摩了一阵,看他睡着了,本来想偷偷溜走,但他突然抽搐,出冷汗,她忙叫醒他。 他梦见了那场可怕的爆炸吗? 恐惧和烦闷同时肆虐着陆禹森的心,他恼怒地拍开她的手,“别碰我。” “你只是做恶梦,醒了就没事了。” 陆禹森仍感到恐惧,心慌,可他不想将狼狈的自己暴露在她面前,一种强烈的抵触,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你走。” “陆先生……”安妮还是担心他的。 “走!”他低吼一声。 程安妮默默离开,回头忍不住看了他几眼。 他抱着头坐在,深陷在沙发里,她很担心。 …… 一路飙快车赶回音乐室,还是迟了十五分钟。 程安妮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临时有事,回来晚了。” “没关系的。”张老师温柔地说。“我晚上也不忙,带小橙子多练一会儿。” 小橙子跳下椅子,乖乖牵着安妮的手。“老师辛苦了,再见。” …… 上了车,小橙子问道。“妈咪,你刚刚去哪了?” “酒店临时有事儿,回去了一趟。” “哦,下次有急事不用这么赶,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对了,张老师说你想参加钢琴比赛?” 小橙子点点头,“一等奖有五千块奖金。” “呃……如果只是为了奖金就不用参加了,我们不差那五千。” “可是既有奖金,又可以锻炼,双赢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小家伙很有道理地反问。 程安妮哑了几秒钟。 好吧,她不是反对小橙子参加比赛,只是担心到时电视台采访,把她也一起采进去,母子同框被人认出来。而且小橙子是陆禹森的小翻版,她心虚。 “妈咪,我想参加比赛,想看看自己的实力。” 安妮犹豫了一会儿,“那咱们只参加比赛,不接受采访,好不好?” “没问题,我本来也不想当小明星。你看那些小鲜肉那么多粉丝,天天追来追去,可烦了,我是受不了的。” 两母子达成一致。 “妈咪,等我得了奖,就可以给你买漂亮的裙子,你已经几年没买新衣服了。” 说到这,小橙子眼睛亮晶晶的。 “没关系的啦,你妈咪我保持得那么好,以前的衣服还能穿。再说,流行就是个圈,几年前流行的,今年可能又重新流行了,新旧无所谓,好看就行。” 小橙子认真说道,“我是不懂你们女生的时尚,我只想把全世界最最漂亮的裙子都买下来,送给我最最漂亮的妈咪。” 程安妮一阵感动,“那你要快快长大,妈咪的下半生就靠你了。 515.第515章 刁难3 程安妮第二天上班还惦记着陆禹森做噩梦的事儿,不知好些了没有。 一进办公室,徐娇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 “这是我在家楼下买的小核桃,很补脑的,我特地给你带了一份。” 言下之意,是她没脑子么?安妮懂,但不说破,回了一句。“还是你多吃点吧。” “我不是说了吗?特意给你带的,你别浪费我一番心意啊。”徐娇强行塞她手里。 安妮就顺手往桌上一放,不冷不热。“那谢谢了。” “大家都是同事,客气什么呀?”徐娇心里都咬牙切齿了,但还装得特情真意切,这一点程安妮很佩服她,反正她是没办法讨好自己讨厌的人。 “之前那事儿是一场误会。” 徐娇还没解释,安妮就回了一句。“嗯,我知道。” 这话让她很不爽,她是在讽刺她吗?还是懒得应付她? 但脸上依旧赔着笑,“总之这事儿别乱传,咱们知道是误会就行。” “放心,我一向不喜欢嚼舌根,我去忙了。” 徐娇朝她的背影狠狠翻了个白眼。哼,拽什么拽?迟早扒了她那层狐狸精皮。 走出办公室,周扬迎面走了过来,停在她面前。“程组长。” 安妮点点头,“周特助。” “有件事我想麻烦你。陆先生今天有些发烧,我又得亲自把文件送到f市,能不能请你照顾他?” 他发烧了?严不严重?安妮一阵紧张,但压下了,以公式化的口吻回答,“你放心,陆先生我们的贵宾,我会好好照顾他。” 周扬松了口气,“那麻烦你了。” 周扬离开了,程安妮挺矛盾。 理论上来说,这是她安排管家的好机会,可以让陆禹森熟悉一下其他人,别什么事都缠着她。但是感情上……她担心他,控制不了地担心,哪怕发烧不是什么大病,心里还是总惦记着。 最后她屈服了,买了一些退烧药,去了他房间。 周扬给了她房卡,她直接进去了。 房间的窗帘拉得死死的,密不透风,黑漆漆的。 空气都是热的。 这样密闭的环境只会加重病情。 程安妮把窗帘全拉开,窗子也打开,让风和阳光透进来,空调关了。 阳光洒落在大床上,男人躺得很规矩,穿着衬衣,被子齐胸,脸烧得滚烫。 “陆先生、陆先生。” 安妮轻唤了两声,他没反应。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不是很烫。取出体温计,解开了他的衬衫,一颗扣,两颗扣。 健硕的胸肌出现在她视线中。 好羞人。他的身材真是太好了,浓浓的雄性荷尔蒙。 两人挨得很近,他滚烫的呼吸灼热了她的脸,下意识地,她屏住了呼吸。 感觉脸快烫过他的了。 手指落在第三颗衬衫扣上时,男人突然睁开了那双阴鸷的瞳孔,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吓得“啊”了一声。 诈尸啦! “你想对我做什么?”男人紧盯着她质问,森冷阴沉。 程安妮咽了口口水,好半天才回魂,扬了扬体温计,“我只是想把这个放进你腋下。” “不然你以为我想做什么?侵犯你吗?” “等等,你明明是醒着的,刚才我叫你为什么不应?难道是故意设的‘美男局’,想看我会对你怎么样?” 她啼笑皆非。“你是不是觉得是个女人就想侵犯你?” 陆禹森的脸更黑了,比锅底还黑。 “陆先生,我禁不住好奇,您被人侵犯过很多次吗?” “很好笑?”男人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 “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可她都快笑岔气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他故意转了话题。 “周特助说您生病了,让我照顾您,所以我买了一些药过来,这是我的工作。” “你对所有客人都这么关心?” 安妮点点头。 陆禹森胸膛里一阵莫名的酸意,不过她对多少男人献殷勤与他无关,他酸个什么劲儿?但还是不爽。 “我不需要,滚。” “如果您是因为讨厌我而拒绝治疗,没那个必要,毕竟难受的是您,我是无所谓的。您来海城出差,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无谓被生病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早一点康复,就能早一点工作,不是么?” 大道理一套套,陆禹森被说动了,夺过她手里的体温计,夹了几分钟,还给她。 她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五,不用打吊针,吃点药吧。” 陆禹森看都不看一眼,鼻腔出气。“我不吃药。” “不想吃药的话也可以,不过你得听我安排。” 小橙子也讨厌吃药,所以她都是用这招。 咦,不吃药也会遗传的吗? 他明显不满被她“控制”,皱着眉头,“你想怎么样?” “你得多喝水,用厚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出一身汗就会好很多。” 她从衣柜里搬出两床棉被。 陆禹森就差没吐血,“今天快三十度。” 海城从五月初就开始进入夏季,两床厚被子一捂,他没烧死也先被活活热死了。 “这样排汗快,不然你就得吃药了。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喝点东西。” 程安妮提着小袋子进厨房忙了一会儿,端着一碗姜糖水出来。 陆禹森一闻到那味儿就揪起了眉头。“什么鬼东西?” “姜糖水,把它喝下去,再捂一身汗,很快就好了。” 他一脸恶心,“我不喝。” “不能不喝,是药三分毒,而姜和红糖都对身体有益。” 她连哄带劝折腾了半天,总算灌了他小半碗,再用厚厚的被子把他裹成了木乃伊,陆禹森只能臭着脸对她干瞪眼。 呼……照顾他可比照顾小橙子累一万倍,太不让人省心了。 陆禹森瞪了一阵眼,睡着了。程安妮拧了温热的毛巾给他擦头,一遍又一遍,擦了一个小时,手酸得厉害,毛巾都拧不动了。 但亲手照顾他,她觉得很踏实。 五点半,陆禹森还没醒。 程安妮安排欣欣负责晚班,然后去幼儿园接了小橙子回家。 结果连一口面都还没吃完,电话就来了。 516.第516章 陆先生,不可以1 程安妮现在一听到电话就怕。 一看屏幕,欣欣打来的,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两母子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她摸摸小橙子的头,说了声“你先吃”,走到外面阳台。 刚一接通,欣欣就在那边不得了地叫着。“组长,你快回来吧,场面失控了,我hold不住了,要死啦要死啦。” 她眉心微蹙,“他又怎么了?” “陆先生醒了,在找你,我说我负责,他非要你,还说半个小时内你不赶回来,就……” “就怎么样?” “投诉你。” 程安妮两个眼白一翻。 真是的,一场爆炸把他的脑袋炸坏了不止,脾气还炸得那么暴躁,懒得伺候他。 一转念,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在钱的份上……她忍。 “组长,你会回来的吧?”欣欣都带着哭腔了。 “嗯,你跟他说我马上到。” “快啊快啊!” 挂了电话,回客厅,小橙子还没动筷子。 “怎么不吃呢?” “等妈咪一起吃。”小橙子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回到家六点半,煮完面七点,小家伙早就饿扁了。 程安妮一阵愧疚。“酒店有事,你吃吧,我得回去一趟。” “哦。”小橙子有点失望,“不能吃完再走吗?不吃饭肚子会饿的。” 安妮已经从房间换了衣服拿了包出来,摸摸他的脑袋。“妈咪不饿。” “你吃完可以看半个小时电视,然后就去写作业,我回来要检查的,不许偷懒,知道吗?” 小橙子乖乖点头。 其实只是出一趟门,但程安妮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很不舍得。 她好几年没上过晚班了,平时假很少,白天没空陪小橙子,晚上基本都在一起,就算她去逛街什么的都会带上他。晚上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很不放心,可又不能带去酒店。 程安妮只能一狠心,快去快回。 …… 赶到酒店。 欣欣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没事吧?” 欣欣摇头,抿着唇,有点委屈。 程安妮叹了口气,欣欣干这行也一年多了,什么刁钻的客人没遇过,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看来真是陆禹森过分了,把人家小姑娘吓成这样。 五点多她把她叫到房间时,欣欣还一直激动地低叫好帅好帅,巴不得和他“二人世界”,结果她才离开不到两个小时就这样了。 陆禹森就是个麻烦精。 “行了,这里我来处理,你先回办公室。” “嗯,陆先生很冷的,你自己小心点。” 安妮不怕他。 进了房间,男人坐在床上,惨白着一张脸,像被抽干血的吸血鬼,她居然还觉得很好看。电影里面的那些吸血鬼,哪个不是超级迷人的? 不过他的脸很臭,紧抿的嘴唇像锐利的刀锋,加上五官本来就冷酷严肃,浑身煞气,乍一看是很吓人的。 但程安妮怎么觉得他板着一张脸挺孩子气的。 是要找她兴师问罪吗? 她忍不住想笑,好整以暇。“陆先生。” “我说了三十分钟,你超过了十分钟。” “我是从家里赶过来的,路上遇到了车祸,塞车……” “我不想听那些借口。”他用一种极度冷漠的语气打断她。 程安妮张了张嘴,好无语,塞车她也没办法,难道她还能插上翅膀飞过来? “陆先生,您有事儿吗?” “你会照顾我,这话是你说的,对吗?” 安妮点点头,她也是照顾了啊,一直照顾到下班。 “那你就得照顾到底。”男人蛮横地说,“照顾到一半把我丢下,你的职业道德呢?” 安妮眨了眨眼,觉得他的脾气真是不要太坏,他只是发烧,又不是做手术什么的大病,睡一觉退烧不就好了吗?至于发这么大火? 真挺无语的。 懒得和他这种野蛮人吵,耐着性子解释。“我之前就说过很多次,我上的是日班,朝九晚六,一到下班时间我得回家。” “晚上不能见人?你是吸血鬼么?” “呃,陆先生,吸血鬼是晚上活动的。”他有没有基本常识? 陆禹森的脸就更黑了,好像一片阴云要塌下来,咬咬牙。“反驳我很有趣?” “没有,我只是陈述一个基本常识。我下班之前有安排同事继续照顾你。” “我不需要其他人,我只要你!” 她的心颤了颤。 尽管他不是那个意思,但一个冷酷又高傲像帝王般的男人喊着非你不可的时候,少女心很难不产生异动。 酥,好酥,骨头都软。 她一定有抖m的潜质。 稳了稳心神,她面带微笑,平静而礼貌。“陆先生,我是个人,我有私生活。上班时间,你想怎么样都没问题,但是下班后就属于我的私人时间。如果你要求的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那么,你需要的可能是个机器人。” 她说话做事总是一副公事化的口吻,比机器人还机器!陆禹森最烦她这样,好像没有情绪,她心里是很不屑鸟他吗? 可恶的女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干瞪了半天。 “如果没其他吩咐,我就先回家了。”她穿着高跟鞋,站得腿酸。 把时间浪费在和他干瞪眼上,还不如回去陪她家小橙子,小橙子可比这个“煞星”可爱多了。 “我饿了!” “好的。”程安妮从外厅拿了餐单进来,递到他面前。“您现在还在生病,吃点清淡的比较好。我们酒店什么都有,您看看你是喝粥还是吃面,喝汤也不错的。” 陆禹森一把推开菜单,拧着两道浓眉问,“会煮面吗?” 不知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想吃她煮的面。 好像以前吃过一样! “会是会,不过……” “去煮面。” 什么语气,真把她当佣人使唤了?程安妮忍着不爽,“会归会,但是厨艺肯定不如我们酒店的师傅,我……” “再多一句废话,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他很早就有这种冲动了。 程安妮耸耸肩,给了他一抹虚假中带着讽刺,讽刺中又透着不满的笑容。“是,稍等。” 517.第517章 陆先生,不可以2 程安妮让欣欣去厨房拿了些食材过来。 火上,水沸着。 她放了面,敲了两个蛋,洒了葱花。 手有点发抖,是给饿的。 从上午就开始照顾他,中午只啃了个面包,一直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饥肠辘辘,都有点头晕了,一闻到香味就更饿。 大火煮面,收汁,装进碗里。 “陆先生,吃面了。” 陆禹森走了出来,腰上围着一条浴巾,原本古铜色的肌肤失了血色,浑身雪白,脸色也是苍白苍白的,连肌肉都好像有点“缩水”。 阳刚雄壮的男人这会儿竟带着几许病娇状,肤白貌美,漂亮极了。 原来一个人生病也可以变得这么好看。 貌美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看的,而且不同时候会不同的“味道”,有一千种迷人的姿态。 程安妮站在桌旁,被迷得愣了好几秒,碗烫了手才忙放下,忙用手指摸耳朵,吐吐舌头。 这一小动作很有小女人的味道,陆禹森的心随之一颤。 这娇俏的模样,仿佛在他梦境中曾出现过。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免得着凉。” 她不愿承认是因为不穿衣服的他雄性荷尔蒙太强,她有些害羞。 陆禹森径自走来,落座。“不穿,我刚才差点被你那几床厚被子捂死。” “可你退烧了,不是吗?刚开始发烧不是很严重的时候,用被子捂汗是最有效的。我用过很多次,亲测有效。” 用过很多次?陆禹森有些敏感了,眉梢上扬,“你照顾过很多人?” 男人? 莫名其妙又有点酸了。 “不是照顾过很多人,是同一个人。” 她家宝贝小橙子以前经常发烧,不能吃药,她都是这样捂汗捂好的。 “谁?” “嗯?” “照顾谁?”他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非要探个究竟。 程安妮给他看得一阵心慌,下意识就低下头,避开他的锐利如x光线的视线。 “一个小孩,我的……小侄子。” 她的语气有点闪烁,像在撒谎。 小侄子?该不会是她儿子吧?陆禹森突然冒出这个无厘头的猜测。但转念一想不可能,她没戴婚戒,没结婚哪来的孩子?她不像是那种未婚先孕的女人。 可她照顾人很细致,大多年轻女孩子都没她这么有经验,他发烧时她和他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像哄小孩。 真的是小侄子? 陆禹森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喜欢去猜测她。 相对于那些像狂蜂浪蝶一般围着他献殷勤的女人,她要神秘许多。 大概是因为那份神秘感,让他想探究。 程安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心慌,他该不会猜出些什么吧?她应该是没露什么马脚才对。 “你出了很多汗,要多补水。” 她倒了杯温水给他,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先喝口水。” 他喝完水,拿起筷子夹了面送进嘴里。 清淡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融化。 人间美味。 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鸡蛋面而已,会不会太夸张了? 程安妮早就饿坏了,小口小口吃得很快。 她煮面的手艺堪称大师级水准。 说起来还挺愧疚的,她工作忙,每次下班接小橙子回家都六点半了,来不及做饭,煮面是最快的,所以一周至少要吃三四次面。 这个周末一定要给小橙子做一顿海鲜大餐,他最爱吃鱼虾蟹那些。 “味道还行吧?” 陆禹森很违心地,酷酷地回答。“一般。” “一般你吃的这么快?” 他的碗都快空了。 “给你面子。” “哦,那谢谢了。” “……”陆禹森郁闷了几秒,把碗往她面前一推。“我还要。” 她就知道他病了一场一定会很饿,特地多煮了一些,进厨房又盛了一大碗给他,面上放着一个鸡蛋。 他看了眼她碗里,没有蛋,不自觉就问。“你不吃鸡蛋吗?” “晚上吃了怕消化不良,你吃吧。” 陆禹森,“……” 她就不怕他消化不良? 程安妮吃了一碗,饱了,看他吃。哪怕是很饿的时候,这个男人依旧是个优雅的贵族,吃相相当斯文,吃个面都像在拍广告。 近距离看,他的五官不仅立体,还很精致。 瞳孔尤为深邃,睫毛长翘浓密。 一道阴影一样在眼睫上颤动着,像小蝴蝶,让她心痒痒,想抓住。 她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这样近地坐在一起,看着他,他吃她煮的面。 命运真的很神奇,不管分开多久,哪怕绕了半个地球,还是让他们相遇了。 这样宁谧的夜,她想起了以前两人头对头坐在梁爽家吃面的情景。 一晃就是六年,时间过得太快了。 那时他每次都要在吃面的时候开黄腔,问她喜不喜欢吃他下面。 脸上一热,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笑,有些事情回忆起来像糖,酸酸甜甜。 她的笑容让陆禹森不满。 她想到了什么?想哪个男人想得这么入迷,一个人在那偷笑,很甜蜜吗? 反正每次这种时候,他都控制不住心浮气躁,有些烦闷,面吃得好好的,突然就没滋味了,负气地往前一推,“不吃了。” “啊?厨房还有呢,你至少把剩下这些吃完,不然很浪费。” “我说了,不想吃。” 莫名其妙,明明刚刚还吃得很香的,又发什么脾气?程安妮无语。 不吃拉倒。 她收拾了碗筷,洗了锅,一看已经十点了,得赶紧回家,小橙子一定困了。 “陆先生,碗筷我洗好了,我先走了,陆先生?” 她进了房间,水声停止。 男人从浴室走了出来。 雄壮的身躯暴露在空气里,年轻强壮的线条极其完美,全身没有一块赘肉,每一块肌肉都如雕塑。身上挂着水珠时,愈发性感。 双腿之间,蛰伏着一只雄壮的野兽。 是的,他是一丝不挂走出来的,赤着双脚,连条浴巾都没围。 程安妮就那么傻不愣登地直勾勾盯着他的肉体看,惊呆了。 张着嘴,像个鹅蛋。 这身材……诱人犯罪。 “看够了吗?”男人嘴角一扬,带着嘲弄和调戏,嗓音低沉沙哑。 518.第518章 陆先生,不可以3 程安妮回魂后低叫了一声,急忙捂眼。“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是我房间。我爱穿就穿,不爱穿就不穿。”陆禹森抓起毛巾擦头发,一边眯着野兽一般的瞳孔欣赏着她慌张无措的模样。 她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那急得跳脚。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呵,装模作样。 明明还在指甲缝间偷看他。 色女。 “你快把衣服……穿穿上……” 虽说两人发生过关系,他的裸体她不但看过,还摸过好多好多次,可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突然这样,太尴尬了。 可是总忍不住偷看是怎么回事? 只怪他的身材太好了,明明就只是洗了个澡,这会儿肌肤又恢复了阳刚性感的古铜色,倒三角肌、腹肌,肌肉雄壮得爆炸。 强烈地影响着她的磁场。 陆禹森嗤笑一声。“紧张什么,没看过男人的身体么?” “别告诉我,你和你男朋友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他不行?” 安妮一手捂着眼,一手抓起地上的衬衫递给他。“你先穿上衣服好不好?” 他接过衬衫。 随手,扔到一边。 朝她走来。 程安妮知道不妙,想逃,“我、我先回家了。” 可男人仗着腿长的优势,跨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陆先生你……” “啪——” 他一手撑在她头右侧,一个“壁咚”,将她结结实实地困在自己臂弯里。 安妮紧张得直咽口水。 他身上的荷尔蒙味……像浓郁的催青药。 “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看我?” 废话!他没穿衣服好吗?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她咽着口水。 一言不合就裸体,哪有这样子吓人的?她的脸都红得要爆炸了。 “把手放下。” “放下。” 她捂得更严实了,好像看一眼都会瞎掉。 看着她紧张得直哆嗦的模样,陆禹森心情大好。本来一开始只是受不了一身汗才洗澡,还没围上浴巾她自己就先闯进来了。 现在倒是动了调戏她的心思,她越紧张,他就越觉得有趣。 “看我。” 她摇头如拨浪鼓。 陆禹森抓着她颤抖不停的小手想拉开。 她暗中和他较劲,死都不肯放。 当然,不管她多用力,不过是螳臂当车,拦不住这个强壮而霸道的男人。 他拉开了她的手。 弯下腰,脸贴上去,她只感觉霸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闭着眼睛,嘴唇也咬得死死的。 心,咚咚咚,跳得好快。 “睁开。”这一声,很轻,沙哑勾魂,诱惑着她,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 但她还是猛摇头。“不睁。” “真的不睁?”他低笑,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有多么温柔。“你不睁我就亲你了。” 手肘一弯,贴得更近,火热的气息撩乱了她的呼吸。 “真亲了。” 唇上一团热焰,即将将她融化。 程安妮着急地叫起来。“我睁我睁。” 一睁眼就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眸,眼底隐约闪动着欲望之色,他是真的想要了。 这六年来,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过这般强烈的渴望,陌生汹涌得他控制不住。 他是一个欲望寡淡的男人,平时就算有需要,也是自己解决,不是他不想找女人,只是……他不想要她们。 曾经有一次,他在欲最强的时候将一个女人压倒在身下,可突然就没兴趣了,他感到无比恶心。 此刻却蠢蠢欲动,反应非常强烈。 她软软的香香的身子,有一种独特的魔力,唤醒了他沉睡六年的欲,一旦袭来,来势汹汹。 “陆先生,不、不可以。”她用小手抵着他的胸膛。 好烫,比他早上发烧时还烫,她的手指都要被融化了。 “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他欺身上去,强壮的身体压着她,隔着她薄薄的衣料婆娑着,他的灼热的肌肤温度快要将她烫伤。 她不敢看他,他却一把捏住她的下颚,逼她迎上他的目光,黑眸中跃动着火光,像野兽。 “你很紧张,没有被男人这样碰过?” 她的嘴唇被他捏得微微张开,舌都在颤抖,浑身发抖。 “刚才你一直都在偷看我的身体,没看过男人?是他的身材好,还是我的身材好?” 程安妮脑子紧张得都难以思考了。 他?谁?小橙子?五岁的小身板哪有他那么强壮?至少得再过十几年。 可将来她的小橙子肯定不会像他这么野蛮,可恶! 程安妮不甘被这样欺负,梗着脖子回答。“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我不想回答你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莫名其妙?不,一点都不莫名其妙,是你在装糊涂。你明知道我在洗澡,还跑进来,你一直很喜欢这样乱闯,还装无辜。” 捏着她下颚的指腹婆娑着她的肌肤,柔软好滑,让他怜爱,又忍不住想狠狠凌虐。 视线顺着脖子往下,她的胸口激烈起伏着,线条很美,瘦归瘦,但她很有料,女人那一处,对男人是致命的吸引力。 “我怎么知道你刚吃完面就去洗澡,正常人都会先休息一下好吗?”安妮忍不住低喘,她讨厌他对自己强烈的影响力,也讨厌他高超的调情技巧,她现在浑身哪哪儿都烫,就快哭出来了。 双腿一阵发软,紧贴着墙壁的身子都要站不稳了。 “你、你说我诱惑你,但现在明明是你在,在诱惑我吧!” “这叫礼尚往来。”男人沉沉一笑,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幽魅,“但我不会像你这样,喜欢玩欲拒还迎的把戏,我就是想要你!而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到,对吧?” 他松开她的下颚,下一秒,大掌就落在了她臀上,将她一把用力压向自己的身子,她吓得低叫一声,惊慌失措地叫起来。“陆先生,不要这样,住手。” 他掀起了她的裙子,手往她裙底钻去。 “不要,住手……我叫你放开,陆禹森,陆禹森你个混蛋王八蛋。”她终于忍不住,尖叫着,破口大骂。 粉拳在他身上一通乱砸。 519.第519章 欲拒还迎1 “陆禹森,住手,混蛋王八蛋,禽兽——”程安妮疯狂挣扎着叫骂着。 男人往她腿间钻去的手陡然一顿,转而一把掐住她的臀部,痛得她闷哼一声。 “你知道我是谁?”他满眼震惊。 程安妮痛得眼泪婆娑,他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说——” 她竟然一着急就骂了他的全名。 一阵心慌。 但这时候她必须保持镇定,决不能露马脚。 “你不是说我处心积虑接近你么?那,知道你的名字有什么可奇怪的?”她咬牙忍着痛,“我总得先调查清楚你的背景吧?”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秘,只要想点办法,查出你的名字并不难。” 她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他早已看出,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你调查我?” “是。总裁上一次亲自打电话交代我工作,是接待德国总理,所以我很好奇,难道你比总理还厉害?” 她一说谎喉咙就颤抖得厉害。 “是么?那你还查出了什么?”他危险地眯着冷瞳。 程安妮不敢多说,怕说多错多。她对他过去几年的经历一无所知,他在英国也有公司,或许早就不在陆氏了。 现在,什么都不说才是对的。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这样的距离他还嫌不够近,不断地往她身体里挤。 被人调查的不满夹杂着身体摩擦产生出的欲望,反而产生了双重刺激,下腹的感觉尤为强烈。 程安妮很快就感觉到了那处坚硬,脸红得厉害,扭动着双腿想要摆脱,但反而更加强烈了。 好羞耻! 她吓得一动不敢动。 “你先放开我,我再、再告诉你,你这样,我没法说话。” “还想骗我?呵,你查出什么,不重要。” 难道他还会被一个女人威胁?开什么玩笑? “既然你对我这么感兴趣,更加‘深入’的了解,应该是你想要的吧?”他咬着牙,炽热的嗓音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像火焰,融化着她的力气,让她全身虚软。 但她还在逞强。 “我对你所谓的深入,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请你放开我!”她试图用大声掩饰心虚。 她眼里的抵触,陆禹森看得清清楚楚,他还能分辨出这个不叫欲拒还迎,她是真的很害怕他对她做什么。 难道她在为那个什么狗屁男朋友守身如玉?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养不起的男人,连人都算不上,也不知道她是看上他哪点,天天晚上都要守着。 陆禹森的心情又开始烦躁了,身体热度逐渐退潮。 为了这个陌生的女人,他已经太失常,他需要好好理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仅仅是神秘感,不会让他这样失控。 趁他失神的一两秒,程安妮一使劲就从他怀里挣脱了,大口喘气。刚刚她根本无法呼吸,都快要憋死了。 手忙脚乱地扯下裙摆。 丝袜都被他扯破了,暴力的野蛮人。 整理好自己后,她稳了稳心神,尽量避免去看他的身体,“陆先生。”一丝微喘,“刚才那件事,我就当做是你一时烧糊涂了,脑子还没好。” 她无视他的冷眼。 “总之同样的事情,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她握拳强调着自己的态度,但估计……没什么卵用。 他陆禹森是什么人?会允许一个女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这样的警告有用才怪。 果然,她认真坚定的态度只换来男人一个不屑的白眼。 “你还不懂一个道理?任何事情有一就有二,三四五六,自然会就会习惯。” 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说的要轻薄她二三四五次?程安妮就想说你信不信我挠你几爪子? 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感觉太不爽了。 …… 回到家,十一点。 精疲力竭外加头昏脑涨的程安妮给小橙子洗澡。 两母子聊着,她就开始走神了,眼前全是男人炽热、深邃、勾魂的眼神,他无赖却撩人的轻薄。 就算失去记忆,他还是他,气息不变,肌肤和手指的温度不变,给她的感觉不变。 一个轻微的碰触,呼吸的缠绵就能勾起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整整六年的眷恋。 他是她逃不开的劫数。 “妈咪、妈咪你洗到我眼睛啦——”小橙子“哇哇”大叫起来。 “啊?”程安妮才发现自己居然直接拿湿毛巾给他洗脸,忙停手。 “噗噗噗——”小橙子把洗澡水吐出来。 “不好意思啊,刚刚走神了。”安妮拧干毛巾给他擦脸,小橙子白馒头一般的小脸被水呛红了。 “妈咪,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认真望着她。 程安妮一哆嗦,眼神闪烁。“没有的事。” “可你的脸好红,老师说,女孩子想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就会脸红,心会砰砰砰跳得很快。” “才没有,我脸红是因为浴室温度太高,给熏的。”她拒不承认,戳了戳他的小脑瓜。“小小年纪,想什么谈恋爱的事。” “我才不想谈恋爱,但我希望妈咪谈恋爱。” “为什么呢?你不想要妈咪了吗?” “不是的,我想要,我爱妈咪。可我现在才五岁,还要很久才长大,要是有个叔叔照顾妈咪,妈咪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程安妮继续给他擦小手,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妈咪有你,一点也不辛苦。” 这个是真心话。 人只要有信仰,再苦再累都是甜。 小橙子就像个小太阳,时时刻刻温暖着她的心,他是她的精神支柱。 “可是,妈咪是女孩子,需要疼爱和照顾。妈咪,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程安妮第一反应——只要不是你爸那样的野蛮人就成。 “我们幼儿园有几个单身男老师还不错。”小家伙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又自我否定。“不行不行,他们配不上你。” 安妮忍俊不禁。“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 小橙子立刻回答。“裴叔叔那样的。” 520.第520章 欲拒还迎2 程安妮摇摇头。“你啊,乱点鸳鸯谱。裴叔叔有女朋友了,你忘了?市长千金宋小姐,上次慈善晚宴,你在电视上看过的,个子很高很漂亮的那个,记得吗?” “漂亮是漂亮,可没妈咪漂亮。” 哪个女人被夸漂亮,心里都美滋滋的,不过程安妮也有自知之明,人家宋倩倩是市长千金,年轻漂亮,学历高气质好,她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哪比得上? 当然她从没比较过,她对裴御就是老朋友的感情,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 “妈咪,裴叔叔不爱他女朋友。”小橙子的语气很肯定。 “人家爱不爱,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男人爱一个女人,看她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像星星一样明亮,但是,裴叔叔看那个阿姨,眼里没有光,他看妈咪的时候有,所以他喜欢的人是妈咪。” “……你想太多了。”程安妮戳了一记他的脑门。“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再说你也不懂。” “不懂的是妈咪,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小橙子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稚气的小脸蛋自信满满,很萌。“妈咪你工作能力强,但感情方面嘛,嗯,就是个笨蛋。” 不然的话裴叔叔喜欢她这么明显的事情也不会看不出来了,他一眼就知道了。 “你这个小笨蛋别再胡说了,不然罚你明天早上喝豆浆。” 小橙子一听,摇头如拨浪鼓。“我最讨厌喝豆浆了,我要喝牛奶。” “那你还胡说吗?” “我本来就没……” “嗯?” “好嘛,我不说就是了。”小橙子扁扁嘴。 程安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斗不过他爸,难道还治不了一个五岁的小鬼头?那她也太差劲了吧。 夜深了。 小橙子睡得很熟,程安妮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望着可爱的馒头小脸,心要被融化了。 小孩子身上都有一种淡淡的奶香味,但她觉得她家小橙子的味道最好闻,大概每个母亲都是这么觉得吧。 “唔……妈咪……”小橙子吧唧了两下嘴巴,踢开被子,翻了个身趴着睡,粉嘟嘟的小脸都被挤扁了。小嘴咧开,漏口水。 安妮又把他翻过来平躺,手脚放进被子里。 小家伙睡觉一直不老实,喜欢乱动,一个晚上下来,整张床能三百六十度转一圈。 她望向窗外,失神,不知道陆禹森现在在干嘛,又想出了什么坏主意对付她。 然而实际情况是这样子的…… 欲火焚身的某男睁着眼睛到两点,睡不着,烦躁,好热。 愤然起身,冲了个冷水澡,无效。 手落到下身,闭眼回想着她娇羞的面容,她肌肤柔软的触感,幻想着两人缠绵的画面…… 动作越来越快。 喉咙逸出一声低吼。 身体热度降温,心情却更烦躁了。 他以前干这事儿都是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个他看不清脸的女人,都是靠着身体本能的感觉,自己的想象,这是第一次……没想到对象居然是她。 他一定是脑筋不正常了。 早上起床,床单上一滩“小地图”。 “shit!”男人撑着额头,一声低咒。 这是十几岁的小屁孩才会干的事儿吧? 昨晚明明解决过一次,他究竟是多欲求不满? 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他不会放过她。 …… 快三十度的天气,程安妮还特意穿了长裤去上班,以防某人兽性大发。 到了办公室,徐娇和她几个组员又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说她什么坏话。 难怪她们组效率最低,但凡把吐槽她的心思分百分之一在工作上,也不至于月月拖后腿。 “程组长来了,程组长。”徐娇迎上前,笑容别提多热情,但一张嘴,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听说总统1房那个神秘的客人现在非你不可了,真是厉害,那么刁钻都能搞定。”语气酸得厉害,“不愧接待过那么多vip,经验丰富,就是会伺候人。咱们几个可得多向程组长学习哦。” 换做其他时候,程安妮可能懒得鸟她,不过这会儿心情也不是太妙。 徐娇自己撞枪口,她成全她。 扯了扯嘴角,“不敢当,说到伺候人,徐组长才是我们行业的老资格,应该是我向你取经才对。至于我,呵,我只求不被投诉就好。” 徐娇的脸一下就拉得老长。贱人。 …… 一上午风平浪静,某人没来找麻烦,这不正常,程安妮时刻戒备着。 中午要接待x国外交官。 她最喜欢的客户之一。 外交官是一个国家的“门面”,哪个不是风度翩翩器宇轩昂,谈吐优雅? 养眼不说,最重要的是有修养,毕竟代表整个国家,行为举止很有分寸。 x国外交官名叫史密斯,是她接待过最年轻的外交官之一,只有三十岁,身材长相不输男模,气质谈吐却远胜他们,聪明睿智、儒雅风趣。 她组的几个管家都成了他的迷妹。 史密斯入住时正好是午餐时间,酒店已经准备好了餐宴,程安妮直接将他请到餐厅。 “北京烤鸭、麻婆豆腐、春卷、饺子……” 几道地道的中国风味菜,做得很精致。 史密斯兴味盎然,“这是我喜欢来中国的原因之一。” 程安妮莞尔,她接待的外交官,就没有一个不爱中国菜的,看儒雅高贵的外交官拜倒在她大天朝的美食下,安妮也觉得与有荣焉。 “请慢用。” “你不坐吗?” “我们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不能和您同桌。” “在我这可没这些规矩,你是我的朋友,我坚持,请坐。” 程安妮推辞了几次,可盛情难却,说了声“谢谢”。 不然反倒显得矫情了。 但她拿着碗筷也只是装装样子,吃得很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回答斯密斯的问题,从中国历史到美食到经济,聊了很多很多。 两人相谈正欢,直到两道冷冰冰,阴沉沉的目光从身后射来。 程安妮转头望去,靠窗位尊贵如帝王的男人正阴沉着一张脸望着她。 521.第521章 欲拒还迎3 发烧一天耽误了工作,陆禹森第二天上午忙得抽不开身,没时间找某人算账,不过还是趁着空隙想了一些“歪主意”,会议一结束就赶回酒店。 结果还没去找她,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餐厅里,和另一个男人热聊,掩唇娇笑,那笑容真是矫揉造作极了,非常刺眼。 男人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保镖,领带上别着国徽。 他眼尖认出是x国国徽。 那么她对面那个是x国外交官? 她喜欢这种伪君子?她的眼光一向很差劲。 他不爽地瞪了她有一分钟,她终于感觉到了,回头朝他这边往来,可是眼神很冷淡,从他身上一掠而过,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他。 该死的女人,当他是陌生人? 很好,她死定了。 但程安妮的淡定完全是装出来气他的,小心脏已经给吓得乱跳了,后背绷得紧紧的,脊梁骨在发抖。 他不会是专程来逮她的吧? “程组长、程组长?” “嗯?您说。” 她居然走神了。 “感谢贵酒店的款待,我吃的很满意。” 程安妮巴不得赶紧离开,“您喜欢就好,我送您回房间吧。” 回了房,史密斯让保镖先离开了,留下了安妮,给她倒了一杯香槟。 男人脱掉外套,挽起了袖子,几分随性,明显比在外面放松许多。 “我不喝了,我还有其他工作。” “就一会儿,很快。” 她只好接了,抿了一小口做做样子。 是她多想了吗?为什么感觉史密斯看她的眼神不那么单纯? “我喜欢中国,一个原因是这里的美食,另一个原因是这里的……美女。”史密斯微笑,笑容开始有些不正经了。 “中国女人很温柔,很美。” “谢谢夸奖。”下意识地,程安妮往后退了一步。 “我希望认识一些中国美女,短期接触一下。” 短期接触?程安妮寻味着这个词,她是不是能理解为——露水情缘? 再说明白一点,找几个女人泄欲? 一下子喉咙里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恶心极了,衣冠禽兽,说的就是史密斯这种吧? 但她仍保持着微笑,“我们这附近有几件间不错的酒吧。” 她想说的是,夜总会。 那里有女人可以满足他的需求。 史密斯笑着摇摇头。“我是外交官,代表着国家的形象,去那种地方,一旦被发现,会立刻被革职。程组长,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作为一个男人,也很喜欢你这种……” 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臂上,带着诱惑的意味婆娑着,这是很明显的——性暗示。 虽然反感,但程安妮不想撕破脸皮,只是从容地退了一步。“谢谢您的欣赏,但我代表的是酒店的形象,我会以身作则。” 史密斯自知没戏,耸耸肩。“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当没听到。”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这里的秘密只有我们知道,出了这扇门,就请你忘记。” 程安妮点点头,“您放心,玩笑而已,我不会当真。祝您在中国玩得愉快。” 她走出了房间,做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回到办公室,徐苍蝇又绕到她面前。 “程组长,总统1房那位vip在找你呢,你是在他身上施了什么法,感觉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你。也叫教教我呗?” 程安妮很不给面子地反讽道,“脑子是个好东西,上班的时候记得带上,别光带张嘴。” 丢下这句话她就走了,气势如女王。 徐娇气得在原地跺脚。 …… 程安妮以上坟的心情来到总统1房。 房间内光芒万丈,衬得沙发里的男人愈发尊贵逼人。 陆禹森优雅地交叠着华丽的长腿,一手夹着烟,吞云吐雾,白色烟雾袅袅,那张脸愈发神秘,五官精致如雕塑。 他的神情一贯难以窥探,但至少此刻脸不是黑的,嘴角似笑非笑地扬着。 当然这不意味着他的心情像他脸上表现的那样不错,相反,可能是另一个极端。 程安妮的心提得更紧了。 陆禹森打量着她,她之前一直是穿到大腿中部的包臀裙,今天却是一条西装裤,是为了防他么? 天真,他要真想对她做什么,别说一条西装裤,就是一身防弹衣他都能给她扒干净了。 不过她穿裤子别有一番味道,将她的臀线和腿部线条修饰得极为好看,身材真是不错。 程安妮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他的两道目光就像两只手,随时可能将她扒光了。 超级没有安全感。 她讨厌这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陆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刚从他那过来?” “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陆禹森深深吸了口烟,但嘴里不是宁神的尼古丁味儿,而是一种酸酸的味道,再缓缓由鼻息喷洒出来。 “刚接待完一个外交官,现在又要来应酬我,你一天得周旋在多少个男人中间?真是贵人事忙。” 这话谁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说得她跟妓女似的。 “这是我的工作,无论男女都一样,我也要接待很多女宾。” 陆禹森置若罔闻,“威顿史密斯,x国外交官,两年前曝出过性丑闻,但被他买通记者压下去了,一年至少四次出入地下夜总会……”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程安妮打断他,“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只是怕你眼神不好,错把衣冠禽兽当成好人。他们那一类政客是最虚伪的,嘴上比谁都高贵,背地里干的却是肮脏事儿。” “那是他们的事情,陆先生您还是先管好您自己吧。”程安妮轻笑一声,“如果说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都是禽兽,那么,您是不是也属于那一类?” 陆禹森的眉心不明显一蹙,这话真是扎耳朵。 她居然拿他和那些伪君子比,她的胆子很肥。 不过他没动气,他不是那种会跟女人较真的小气男人。 反而是慢悠悠地,意味深长地朝她喷了个烟圈,“既然都是你的vip,你是不是该一视同仁,也为我服务?” 522.第522章 磨人的小妖精1 程安妮一听到“服务”这个词就很敏感。 本来就一肚子火憋得难受,他还一再挑衅,到这份上如果还能忍的话,除非不是人! 她张嘴就说,“陆先生,虽然我解释过无数次,但您对我的职业是不是还有误会?我是一名管家,负责照料您的日常,这不是伺候人的活,我也不感觉比您低人一等,人与人之间应该互相尊重。” “还有,我接待男宾,也接待女宾,在我们这个职业中,没有性别之差,一律会得到同样的服务。” “但你一直心存偏见,把我们这个职业和另一个特殊职业混为一谈,说白了,觉得我们就是私人三陪吧。但你的想法大错特错,我们过去没有,将来也绝对不会为了钱提供任何性服务。” 她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大堆,情绪还有些激动。 但是,一番慷慨陈词后,陆禹森只是挑了挑眉峰,冷冷淡淡。“说完了没有?” “我有说让你提供性服务吗?”他一脸她自作多情的样子,“你说我有偏见,但我看是你自己太敏感。我说的服务,是让你做翻译。” 一叠薄薄的资料扔到茶几上。 全英文。 程安妮还握着拳头准备和他抗争到底的,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翻译?” “不然你以为?”男人放下腿,坐直了身子,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烟灰轻轻洒落。 “翻译也算过分要求?” 程安妮给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可恶的男人,明明就是故意的,他想的就是性服务,她绝对没有想歪。 原来他一开始故意说的很邪恶,就是想套出她这番话,然后再端着一副清清白白的高姿态看她自己打脸出丑。 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可恶的男人吗? 太讨厌了! 陆禹森摸了摸嘴唇,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女人,别太敏感。”指指太阳穴,“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过让你和我上床,是你自己想歪了。莫不是你垂涎我的肉体,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反正在这遭到行骚扰也不是第一次了,并不稀奇。” “……”她想掐死他。 “英文,会吗?” 安妮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但情况已经这样,她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我们这的管家大多是名校毕业,英文不在话下。” “我问的是你,没问其他人。” “我还可以。” “那好,把这些翻译了。” “如果您需要翻译,我可以替你找一名,英文法文德文什么都行。”反正她受不了他的刁难,多待一秒都要疯掉了。 “你不行么?” 安妮鼻腔里哼了一声,“陆先生您这么有钱,不至于连一名翻译的钱都要省吧?他们肯定比我专业很多。” “酒店的房费是一天二十万,这不是个小数目,既然我花了那么多钱,那自然要物尽其用。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朝她吐了个烟圈,嘴角随性朝一边扬起,眼神却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你,也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开始工作,别让我说第二次。” 程安妮憋着一肚子火拿着资料进里面的房间了。 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 资料是关于工程项目的,她的老本行,所以很多专业词都懂,不需要查字典,翻译起来很顺。 外面传来电视的声音,国际政治经济频道,正在报道一场战争。 “轰隆轰隆——” 一会儿是炸弹,一会儿是直升飞机,她怀疑他是故意在干扰她,努力集中精神。 陆禹森开着电视,声音调得很大,但是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房间,她坐在书桌边,翻译的很认真。阳光照在她脸上,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皮肤晶莹剔透。 所谓清秀佳人,她倒是称得上,五官看着很舒服。 只是脾气恰恰相反,倔强,不识好歹。 不过正因如此他才对她感兴趣,他身边那些曲意奉承的女人千篇一律,看了就烦,更喜欢在她这碰钉子,找找乐子。 陆禹森嘴角微微扬着,也许他自己都没察觉,笑得那样荡漾。 这叫金屋藏娇么? 不过感觉倒很安心,心是满的。 …… 程安妮翻译的很认真,五张a4纸的资料,她只用了半个小时。 纸上写的密密麻麻。 甩甩手腕,好久没用笔写字了,手酸。 走到外厅,“陆先生,翻译好了。” 他一手扶着沙发,在看电视。 但安妮知道他只是装装样子故意不理她,他就是有那么欠扁。 走到他面前,挡住电视,伸出双手递过去。“翻译好了。” 陆禹森这才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那倔强怨念的小眼神还挺可爱的,想在她脸上掐一把。 他接过,翻了两页。 程安妮等着他的表扬。付出了努力,都想得到肯定,不管对方是谁。 然而…… “马马虎虎。”他随随便便四个字就想打发她。 “马马虎虎?”她不乐意了,“哪里翻译得不好?” 从措辞的专业到简洁的表达,她自己都被感动了。 “这么一段看不出什么。”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 “啪——”往桌子上一放,沉甸甸的。 “继续。” 程安妮要吐血,五页已经翻译了半个小时,这里至少有几百页,她就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得翻译三个月。 她的脸已经抽筋了,“陆先生你在开玩笑吧?” “我不喜欢开玩笑。听你刚才的语气,对自己很有信心,那么继续努力。” “陆先生。”她咬咬牙,“我不止你一个客户,我很忙的。” “我知道,但如果不能使我满意,让你丢掉这份工作,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 “混蛋,麻烦精,幼稚鬼,讨厌鬼……” 程安妮哪还有心情翻译,嘴里骂个不停。 手机一响,她立刻竖起耳朵听,希望他被电话叫走。也许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他挂了电话,起身走进来。 衣冠整齐,尊贵帅气。 男人一边整理着袖扣,“我要出去一趟。” 523.第523章 磨人的小妖精2 程安妮谢天谢地,迫不及待起身。 “好的,那我也……” 她的臀部还没离开椅子,就被他一手摁了回去,露出了连日来最温和的一抹笑容,但分明是笑里藏刀。 “你继续,等我回来。” 程安妮心里一堆骂人的乱码。 “才翻译了两行,看来你今晚是打算在我这过夜了。继续翻,在我回来之前,哪都不许去,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魄力,程安妮脑子里想的明明是“滚蛋吧谁要理你,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却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听见关门声,才如梦初醒,发现自己居然被他迷惑了。 他一走她就更坐不住了,熬到五点多,实在待不下去。 管他呢,走了再说,她凭什么要听他的话? 刚一出去就撞上周扬进来。 “程组长,陆先生怕你累,让我买了一些咖啡。” 明明是派他来监视她。 “陆先生让我翻译的那些资料是你们公司的项目吗?” “资料?” 周扬看了一眼。“不是。” “那他要我翻译来做什么?” “这我不清楚,但陆先生上午我让我打印了一份文件,是从网上下载的,应该就是这份。” 所以他只是随便找了一份没用的东西浪费她时间? 知道他欠揍,但没想到欠揍到这份上,可恶透顶! 如果他现在在她面前,程安妮狠狠挠他几爪子也不是没可能。 气的都不想说话了,直接往外走。 周扬伸手拦了她。“陆先生说,请您等到他回来。” 不容置喙的语气,硬邦邦的。 但程安妮也不甘摆布,“你这是干什么?他是你的上司而不是我的,我有人身自由,你们无权禁锢我。”用力一把推开他的手,“你告诉他,我不是他的奴隶,叫他以后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我没那么多时间奉陪。” 不管三七二十一,夺门而出。 周扬皱了皱眉,这下总裁恐怕要不高兴了。 果然,陆禹森一回来找不到人,立刻就兴师问罪。 周扬低着头,“抱歉,总裁,是我失职,但她坚持要走,我无法阻拦。” 陆禹森都能想到她那副刚烈的样子,冷冷一笑,点了根烟。 “查清楚她的身份。” “是。”周扬走到门口。 “等等,算了。” 那样太无趣,要他亲自慢慢找出真相,那才有意思。 …… 程安妮赶到幼儿园比平时晚了十分钟,接了小橙子在小餐馆随便吃了个饭,送他去跆拳道社。 小橙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穿着雪白的跆拳道服,更加英俊挺拔,浓眉、大眼,五官立体,眼神坚毅。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 “妈咪,你最近很忙?” 小橙子突然问。 “嗯,最近旺季,客人比较多,所以……”她随便扯了个理由。 但…… “说谎会长长鼻子的。” “啊?”程安妮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又觉得幼稚,好笑地把手缩回去。 “根据以前的经验,现在应该是淡季,妈咪你应该比较清闲才对。” 程安妮不做声了,现在的小孩太难糊弄了,尤其是这个小天才,观察能力和记性不要太好,她骗不过他。 “妈咪,你不会是打着加班的名义谈恋爱了吧?” “没有,瞎想什么。”她笑,“你怎么最近老yy我谈恋爱?” “因为妈咪最近的状态真的很像啊,如果妈咪有对象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要亲自审核我未来爹地,他过了我这一关我放心把妈咪交给他。” 程安妮啼笑皆非,果真是那样,小橙子的要求一定比她高100倍,不知道世界上有几个人能通过。 “妈咪,你是不是怕未来爹地不接受我,所以才瞒着我?”小橙子扁扁粉嘟嘟的小嘴。“如果是那样,你把我送到孤儿院或者找人领养我吧,妈咪你的幸福最重要。” 安妮一听心酸极了,忙说道:“怎么可能?小橙子这么可爱,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可未来爹地应该会想要你们自己的宝宝,不要我这个拖油瓶。” “我不许你这么想,你永远是妈咪最最最爱,最最最重要的宝贝,不是拖油瓶。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真的要结婚,首要条件是他对你好,不然一切免谈。就算不结婚也没什么,我们两母子现在不也过得很好吗?” 程安妮捧着他的小脸,眼里荡漾着爱意,用温柔的声音说。“你是妈咪的命,妈咪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小橙子笑了。“知道啦,妈咪,我是开玩笑的。” “去,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妈咪心都疼了。” “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 跆拳道社都是和橙子差不多大的孩子,有几个新来的小胖子穿着跆拳道服像胖嘟嘟的熊猫,操练时滚来滚去很可爱,安妮肚子都笑疼了。 小橙子在他们这个班是个子最高的,也是最帅的,刚报名的时候老师问过他是不是混血儿。安妮说不是,老师还不信,夸他比混血儿还帅。 每当小橙子受到夸奖,程安妮感到骄傲之余,还挺感谢陆禹森的,小橙子那一身优秀基因都是遗传自他。 正看小橙子练习,一边拍照。 手机响了。 程安妮走到外面。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最后还是接了。 “在哪?”隔着听筒传来男人低沉的质问,幽幽地,一股寒意往她耳朵里钻。 程安妮一听那语气就特不爽。她不找他算账就不错了,他哪来的脸质问她。 “陆先生,我已经下班了。”她的语气很不善。 “临走时我说的很清楚,我回去之前,哪都不许去。” “是的,您是这样说了。”她这一声“您”讽刺得很,如果是面对面,他就能看到她“不想和他说话并向他翻了个白眼”表情,“可我并没有答应,不是吗?” “我还想问一句,你浪费别人的时间去翻译一堆随便在网上找的,没用的资料,是不是很好玩?这让你很有成就感?” 524.第524章 磨人的小妖精3 面对她的质问,男人的回答简单粗暴。 “我愿意。” 程安妮被这三个字噎得好一会儿没出声。 是啊,全世界最不可一世的陆禹森,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一个小女人只有任他摆布的份? 可她就是不服气。 “你愿意是你的事,但我不愿意,谁的时间都是宝贵的,我没功夫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再见。” 先挂电话的感觉超级痛快。 她一阵兴奋。 “嘟嘟嘟……” 忙音。 房车在阑珊的夜色中行驶,后座尊贵的男人似眉心微蹙。 她居然敢挂他的电话,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无聊的把戏?无聊么? 好吧,他承认,会做出这种事,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他不是想折腾她,他只是……喜欢有她陪伴的感觉,想把她留在身边。一见不着,就想她。 下午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他却只听得见她在房间里翻动书页的声音,甚至能听见风拂过她的秀发,听见她的轻声呢喃。 他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很久很久,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她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明明有时候不识好歹把他气得不轻,却也是唯一一个给他安心感的女人。 他们,曾经认识? …… 程安妮挂了电话,正要回跆拳道社,一辆熟悉的玛莎拉蒂轿车停在门口,滨城的车牌号,8888,这是身份的象征。 卓尔不凡的男人下了车,瞬间吸引了很多女人惊艳的目光。 他朝她走去。 “裴御?这么巧。” 酒店以外的地方,她都直接叫他的名字。 “又陪小橙子练跆拳道?”他停在她面前,高出她一截,将她笼罩在自己身影中。 有别于平时一丝不苟的模样,他刚喝过酒,领带松垮,脸微微发红,带着几分醉意,站得不是很稳,可眼眸明亮。 “是啊,今天星期五,跆拳道日。你呢?” “特地过来和你‘偶遇’。” “呵,信了。”她没当回事,“刚应酬完客户路过么?” “嗯。”他捏了捏眉头,几分疲惫之色,瞥了眼一旁的餐厅,“有空么?陪我喝点东西?” “好啊,正好饿了。” 司机去停车了,两人挑了个靠窗位。 程安妮用了一下午的脑子,饥肠辘辘,刚刚赶着来上课,也只是随便吃了几口饭,现在又饿了,要了一碗面,裴御只点了一杯解酒茶,看着她吃。 两人是多年老友,在他面前,她没那么多顾忌,大口大口吃得很香。 “看你吃东西很有食欲。”裴御眼底几分淡淡的宠溺。 “你是说我吃相凶残吧?” “没有,我喜欢胃口好的女人。” “得了吧,男人说喜欢胃口好的女人,指的是能吃还苗条的,换个胖女人你看还会不会这么说,肯定一个劲嫌弃她吃得多。所以,我平时也不敢吃宵夜,晚饭吃饱了就不多吃一口了,保持身材。” “你太瘦了。” “瘦是女人一生的追求。” “ok!”裴御耸耸肩,表示她说的有道理。摸了烟盒出来,投以一抹询问的眼神。 程安妮点点头。他平时很少抽烟,可能太累或者有什么心烦的事情,抽一根没关系。 至于抽烟有害身体什么的,那是女朋友该管的事。 裴御抽了根烟,送进嘴里,歪头叼着点燃,几分颓唐,姿势性感。 “没陪女朋友?” 他笑笑,鼻子里慢慢喷出一股幽蓝色烟雾,“都在一起几年了,没必要天天晚上腻在一起。” “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需要男朋友陪,而且交往越久越粘人。” “是么?”他扯了扯嘴角,“那你粘人吗?” 程安妮咬着筷子,认真想了想。“有人黏就黏,没人黏,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你是我见过最独立的女人。” “没办法,都是给逼出来的。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如果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儿子。” 裴御意味深长道:“其实你比谁都需要男人照顾。” “没办法啊,找不到啊。” “有,是你不想要。” “是吗?”程安妮睁大眼睛到处找,“在哪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裴御笑中带着几分苦涩。 她看不到是因为她心里从来没有他。 “你快结婚了吧?” “结婚……”他寻味着这个词,仰起头,朝空中喷个长长的烟圈,“不知道,也许就不结了。” 声音沙哑疲惫。 “市长驸马真爱开玩笑。” 裴御被这话刺激了一下,突然皱着眉头,以一种认真的眼神看着她。“你也像别人那样,认为我有今天都是靠女人?” 没等她回答,他又自嘲一笑。“也是,不然我一个公务员家庭出身的,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哪能当上总裁。你这样想,很正常。” 程安妮没想到一个玩笑会让他那么敏感,急忙解释。“不是的,我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高中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一番成就,有才华的人是绝对不会被埋没的,尤其是你。” 他眼里亮起一丝光,“你……真的这么想?” “嗯。”她用力点头,“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是对的,裴御,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始终相信你的能力!” 这番话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裴御心里。 一直以来所承受的压力、委屈、否定和嘲笑,统统变得不重要了。全世界都误会他也没关系,只要她相信就够了。 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了许多。 刚才她一着急就抓了他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用力握了握,给他鼓劲。“今天这一切是你应得的,相信自己!” …… 房车内。 “总裁,现在去wt集团吗?” “嗯。” 陆禹森刚回答完,一道熟悉的身影掠过车窗。 是她。 她和另一个男人坐在餐厅里,她握着他的手,笑容灿烂。 那就是她男朋友?她每晚必须消失的理由? 她看他的眼神在发亮,一定很爱他吧! 此刻胸膛里涌上的不是烦躁之气,而是一丝丝伤心。 他逼自己收回目光,冷冷地。“调头,不去了。” 525.第525章 他还爱着她?1 徐娇和组员李雪提着大包小包的名牌从商场出来。 “娇娇姐,你真有钱,买这么多东西都不眨眼的,眼光也好棒。”李雪一个劲拍马屁。 徐娇有些得意。 这些东西刷的都是她“干爹”的卡,那个死老头子的钱,不花白不花。 “女人心情不好,就得靠买买买来发泄。” “谁又惹你不高兴了?程组长?” “哼,除了她还有谁敢得罪我?她居然讽刺我说话不经大脑,你说是不是很气人?是,我当然没她聪明,不然也不能脚踏几条船了。” “你是说她和总裁哦?她孩子不是都好几岁了吗?一个单身老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呵,这就叫越老越骚嘛。” 话音刚落。 “娇娇姐娇娇姐……” 李雪突然把徐娇拉到车后。 “你看。” 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贱人和总裁?平时在酒店已经不避嫌,经常腻在一起了,没想到私下还搅和。” “他们还牵手了呢。” 徐娇录了视频,鬼魅一笑。“呵,看这次不整死她。” …… 早上九点,程安妮到了办公室。 昨晚落枕,脖子酸痛,她扭动着。 徐娇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今天怎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昨晚没睡好啊,还是压根就没睡?” 她朝李雪使了个眼色,李雪也笑得很暧昧。 程安妮懒得鸟她,但徐娇还不依不饶,靠在她办公桌上。 “很累吗?要不要喝杯咖啡?” “不用了。” “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同事嘛,应该互相帮助的,没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泡咖啡了,哈哈哈……” 程安妮皱了皱眉,有阴谋。 但徐娇这人最爱玩阴的,她也猜不出她要使什么阴招。 “组长。”陈阳走过来,“我今天回来上班。” “小宝病好了吗?” “嗯,现在我妈在帮忙照顾。”她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帮我负责1房,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娇先一步酸道:“你先别着急说谢谢,还不知道谁要感谢谁呢。咱们程组长可是深受1房那位神秘贵宾的喜欢,一分一秒都离不开她。要是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得给你这位媒人发大红包。” “徐组长。”安妮看她的眼神冷冷淡淡,“你这么闲,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高你那组的业绩,别拉整个部门的后腿。如果能力跟不上,那就算后面有人罩也没用。” 拐着弯骂她有“干爹”。 徐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最后忍住了,反正她拽不了多久了。 于是反倒笑盈盈的,“是,程组长教训得对,就算我有人罩,那个人也不是总裁啊。我啊,得靠自己。” …… 陈阳回来,正常应该是继续负责总统1房,但程安妮不敢擅作决定,还是想先告知陆禹森一声,这也是最起码的尊重。 今天态度一定得好,好好说话。 按了两声门铃。 周扬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对她点点头。 程安妮回以微笑,走了进去。 陆禹森坐在外厅,交叠着双腿,一边抽烟一边看报纸。 她确定他听见了她的高跟鞋声,还故意把身子背对他。 “陆先生。” “陆先生。” 某冰山冷男当做没听见。 “陆先生?” 她叫了好几声,他才不耐烦地上挑着眉峰望向她,“什么事?” 一副“你打扰到我你知道么?”的态度。 语气不悦。 但程安妮的态度还是很好,面带着微笑。“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您需要用餐吗?我们酒店刚请了几位西餐大厨。” “谁告诉你我想吃西餐?”他的态度很冷。 “那么,中餐?粤菜?” “寡淡。” “川菜?” “太辣。”语气硬邦邦。 “湘菜?” “油腻。” 她想说这么难伺候,你还是干脆饿着肚子好了。 他一张俊脸绷得很紧,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浑身散发着煞气,换做其他人恐怕要吓得腿软的,但她怎么不怕死地觉得……他像个闹脾气的小屁孩? 是因为昨天她说他无聊,还先挂他电话所以和她赌气么? 幼稚,还没她家小橙子一半成熟可爱。 程安妮忍着对他的嫌弃,耐着性子。“那您想吃什么?” “那个男人……你很爱他?”陆禹森盯了她半天,才别扭地憋出一句话。 “谁?” “别装傻!”他咬牙。报纸已经被他捏皱了。 “你是说……我男朋友?” 陆禹森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又可笑的问题,她为了那个人连班都不上,每天晚上陪着,好像少一秒都活不下去,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还有她昨晚看他的眼神,那里那道亮光……一想起就刺痛着他的头皮,让他怒火中烧。 他从未尝试过同样的感觉,所以不知道那是不是叫嫉妒,可很揪心,心脏里窝着一把火,疯狂燃烧着,昨天一整晚都没睡。 今天看到她这副淡定自若,这副不在乎他的样子,刀刃刺得更深了,如鲠在喉,怎么都觉得很不舒服,想发脾气。 之前安妮说有男朋友,只是为了免于他的纠缠,所谓男朋友的形象,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小橙子。 现在只能继续骗他。 “是,很爱,不然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陆禹森险些直接从沙发里跳了起来。 可他又能怎么样?她有男朋友不是错,相反,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地介意。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脑子就从来没有正常过。 他近乎自虐地追问。“很爱是多爱?” “他是我最最重要的亲人、爱人,哪怕拿全世界交换,我都不要。他痛,我比他痛一万倍,时时刻刻想着他,想和他在一起,想……” “够了!”他恼怒地打断她,紧握的拳头突出了青筋,颤抖不止,“我不想听。” 程安妮受惊。明明是他自己先问的,又不是她主动要说,神经病吗? 可从他的神情中,她感受到了一丝丝……伤心。 是她想太多了吧?他已经失忆了,怎么可能还爱她? 526.第526章 他还爱着她?2 总统套房内,气氛很僵。 陆禹森脸色铁青。 而他对面站着的程安妮,微笑也有些不自然,眼神复杂。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她甚至都不懂自己。她只知道,他伤心她也会跟着难过。 大略过了一分钟,是她先缓过神。别去想了,你们已经结束了,她不想再回到过去。 现在,就当作他们是陌生人。 “陆先生,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之前应该是由我一个下属负责您这间房的日班,但她临时请假,所以才拜托我帮忙,现在她回来了……” “你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 他用冷漠和讥诮掩饰着受伤,嘲弄着她的自以为是,像凌厉的刺刀。 程安妮的心被扎了一下,身子颤了颤,但她掩饰得很好,依旧是一脸公式化的微笑,还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就最好了,以后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她,我就先不打扰您了,祝您在海城工作生活愉快。” 她面带笑容离开了。 刚关上房门,只听见里面“嘭——”地一声巨响。 不知他掀翻了什么。 …… 之后两天,陆禹森就真的没再烦过她。理智上程安妮知道这是好的,她必须避免与他见面,否则又会深陷进去,重蹈覆辙。 可若能时刻保持理智,那就不是人,而是神,显然她那没有那样高的道行,还是不时想起他。 中午陈阳非要请她吃饭。 程安妮扒了两口饭,没忍住问。“1房那个客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他很酷对不对?他是我见过最man最有味道的男人了。”陈阳一张花痴脸,“其实我也偷偷找其他同事打听过,但她们都不知道他的背景,很神秘的。” “你别看他总是绷着一张脸,但一点也不难相处,他只找过我一次,一点小问题,这种客人是最不麻烦的。” “那就好。” 他的野蛮霸道只对她一个人吧。 陈阳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感情上,“组长,你说我们长得不错,各方面条件也很优秀,找男人的眼光怎么就那么瞎呢?” “当初那么多人追我,我却选了一个凤凰男,结果吃尽了苦头。现在有了小宝,想离婚都没那么容易。” 她望着她,“你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吧。你那个孩子……” 程安妮只是笑笑。 小橙子的事,她没有觉得是耻辱。但一个单身的未婚女人带着小孩,始终会遭人非议,她们知道归知道,她自己从来不提,就算是部门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陈阳嘴巴很严,整个部门程安妮就和她最好,没那么防备。“你想问什么?” “真的可以问吗?”陈阳一脸好奇,“男孩女孩?” “男孩。” “今年多大?” “五岁。” “太好了,那我们可要多多亲近了,我家小宝三岁,没准能订个娃娃亲呢。”陈阳兴冲冲的,“有照片吗?” 程安妮拿出手机,本来想给他看小橙子的近照,但考虑到他是陆禹森的“小翻版”,就给她看了小橙子两岁拍的艺术照。 “哇塞,你家小情人好帅!” “迷死人了。”陈阳尖叫不停,“还有吗还有吗?” “有的,我手机里全都是他的照片,128g的容量都快不够了。” “正常啊,如果我有个这么帅的小情人,我肯定天天啥事不干光给他拍照了。” 两个女人正花痴,程安妮突然感到两道冷飕飕的目光,一秒内将她冻僵。 刚一抬头,只见陆禹森阴沉着一张脸从两人身旁走过,浑身煞气。 神出鬼没,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一阵紧张。 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陆禹森一走进餐厅就听见陈阳的尖叫。 什么小情人好帅之类的。 她还说她手机里全都是他的照片。 她就这么疯狂迷恋那个男朋友?他又不是没看过,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毫无特点,哪里帅了?论长相,他绝对甩那男人一百条街。 而且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就是个窝囊废! 她是瞎了眼么? …… 之后两人也遇到过几次,程安妮都会停下来,恭恭敬敬地打招呼,但他都是高贵冷艳,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大步走过,直接当她是空气。 每每望着他的背影,他们之间仿佛又拉开了遥不可及的距离。 这样,很好,他仍是那个不可一世,无坚不摧的陆禹森,而她低入尘埃中,继续过她普通人的生活。 可为什么,有些失望。 这天经过总统1房,程安妮放慢了脚步,遇到周扬从里面走出来,点头与她打了声招呼。 安妮顿步,“陆先生这两天还好吗?” “工作一切正常,只不过……情绪不大好。”周扬这人一向只做事,话很少,却不知怎么愿意和她多说两句,或许因为总裁对她本来就不同吧。 “情绪不好?” “嗯,我跟在总裁身边六年,还是第一次看他有情绪,比较浮躁一些,可能与失眠有关,他昨晚没睡觉。” 安妮有点担心。“那我给他煲一些安神汤?” 周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说。“如果是由陈管家送来,那还是不必了。” 她刚想问题什么意思,陆禹森就沉着张脸从里面走出来。 空气一下就被冻僵了。 “周特助,你这么喜欢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闲谈,是想我调你到客服部?” 周扬低下头,不做声了。 然后陆禹森看都不看程安妮一眼,大步走了。 周扬忙跟上,与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跟在身后。 …… 早上九点,程安妮巡房。 一道身影扶着墙,踉踉跄跄地朝这边走来,走两步停一停,浑身都是酒味,像从酒缸里捞出来的。 她仔细一看,居然是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 眼见他要摔倒,程安妮快步上前扶了他一把。 他一个趔趄,身体朝她这边倒,所有重量都压在她手上,程安妮腿一软险些摔倒。一手撑着强,一手吃力地架着他。 “史密斯先生,您没事吧?” 527.第527章 他还爱着她?3 史密斯在夜总会玩了一夜,一张脸喝得通红,眼皮醉醉地拉耸着,一看就是宿醉,眯着眼睛半天才认出她。“程、程组长……安妮小姐。” “是我。” 西方人体格大,壮实,程安妮很吃力,咬了咬牙。“您的保镖呢?” “我让他们滚蛋了。”史密斯粗嘎着嗓子吼,“天天跟着我,烦都烦死了,去哪都没自由。你以为他们是保护我的?其实是为了监视我……呵呵呵……” “外交官,听上去很风光吧?狗屁。天天世界各国跑,干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真累,还得禁欲,不能找女人,没人性……” 程安妮累出汗了。 这话他也只有喝醉酒才敢说,要是酒醒后知道,非扇自己几巴掌不可。 “我送您回房。” “往这边走,就快到了……”程安妮吃力地往前挪。 可史密斯非但都不往前走,反而把她往墙上挤,“安妮,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最欣赏你这种……”他打了个酒嗝,“漂亮又聪明,有能力的女人,不是花瓶……” “我也很优秀……不如我们,交往怎么样?嗯?” 史密斯说着醉话,像个流氓一样无赖地缠着她。 “你不喜欢我吗?” “我可是x国外交官,你不想当外交官夫人?” 他的嘴一直往她脸上凑,熏得程安妮皱眉,“我先扶您回房。” “我不想回去,我现在就要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史密斯醉得像一滩烂泥,可是力气很大,程安妮怀疑他有借酒装疯的意图,但她不好对他动手,毕竟是外交官,万一脸上受伤,会让人怀疑。 所以她只是不断地挣扎。“史密斯先生,别这样,请你放开……史密斯……” 他把她往墙里挤,使劲抱着她,在她脸上一通乱亲。 “唔,真香,味道真好……” 程安妮忍无可忍,抬起膝盖正要朝他下档一顶,史密斯已经被一把拽开,像麻布袋一样被扔出去。 “嘭——”后脑勺撞在墙上,头破血流。 安妮受惊地看着眼前怒气腾腾的陆禹森,他紧握着拳头,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芒,朝史密斯走去,他吓得往后缩。 “住手!”程安妮拦住他。“别再打了。” “他侵犯你,他该死!” 眼前突然掠过一幕,一个男人要去揍另一个男人,而她拦着,也是像现在这样,护着另一个人。 陆禹森头皮一阵刺痛,眼前眩晕,同样的愤怒袭来。 这一幕似曾相识,藏在他记忆最深处的那个黑匣子里。 他感到难以遏制的怒意,一把抓着她的手走了。 “陆先生,你放手……”程安妮穿着高跟鞋,跟不上他的脚步,有几次险些摔跤,都是被他大得恐怖的力气直接拽了起来,一路跌跌撞撞。 “嘭——” 陆禹森一脚踹开楼梯门,将她用力推出去。 她撞在墙上,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好痛! 但她顾不上,继续待在这很危险,想逃,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她拼命扭动着手腕。“请你放手,放开!”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他是个衣冠禽兽,让你离他远一些?” “……”她打了个寒颤。 “说!” 她吓得一哆嗦,“……有。” “那你为什么还和他纠缠不清?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他的语气很凶,眼里跃动着嗜血因子,怒气腾腾。 “谢谢你的提醒,但这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就是在走廊上和自己的客户拉拉扯扯?是不是只要打着工作的借口,你什么都能接受?哪怕被侵犯也无所谓?” 程安妮被这个说法刺激了,皱眉。“我刚才不是没有挣扎,就算你不出手,我也能解决。” “解决?你一个女人要怎么解决?” “那是我的事情,你出手解围,我谢谢你,但我并不需要依靠你。”她一脸倔强无畏。 陆禹森的眼神更加阴沉了,他搞不懂她对他的抵触从何而来。那种卑鄙小人她都愿意应付,却很讨厌他,这是为什么?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现在,请你放开我,放开我!嗯……”她痛得闷哼一声,因为整个人都被他推到了墙上,遭受过一次撞击的后背这次脊柱真的快要断了。 “放开我……”她不甘示弱地挣扎着。 “放开”这两个字着实让陆禹森恼火,他更加强势了,不仅用身子压制住她,还一把扣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强壮的身体压在她身上,俊美的五官浮动着怒气,很可怕。 “你不是很爱你男朋友么?口口声声说着对他有多专一,却又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他知道吗?” “放开。” “你就这么随便?只要是男客户,不管什么人渣你都接待?” 程安妮本来就挣扎得很恼火,他再用这种话的羞辱她,她更加恼羞成怒。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遭受他这样的欺凌?她受够了,她也是有脾气的! 一气之下大声朝他吼道:“你说的没错,只要出得起钱,只要是个男人,我都行,你满意了吗?” 他眼眸紧抽,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他感到了巨大的愤怒。 咬牙切齿。“把那句话收回去!” “为什么?反正你不就是那么想我的吗?” “收回去!”他低吼,强势紧逼。 “我偏不!”她眼眶湿润了,“我就是那么随便,那么缺男人……唔!” 她的声音被完全吞噬,他狠狠地、狠狠地覆上了她的唇。 他不想再听到那些让他生气的话。 程安妮唇上一阵发麻,他激烈地、粗暴地辗转着,完全就是在发泄。 她回神后立刻伸手去推他,可他的胸膛那么健硕,怎么都推不动,霸道的气息充盈了她的全部呼吸,强势地往她身体里钻,让她全身颤抖。 她不要,她讨厌这样的羞辱。 可他蛮横地撬开了她的唇,长驱直入,如激烈的暴雨般吻着她,让她无处可逃,就像帝王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掠夺着。 她难以招架,嘴唇都麻了。 528.第528章 心,失控了1 走廊上,火焰在蔓延。 陆禹森吻得那样热烈,逐渐夺走了安妮的呼吸和理智,融化了她的力气,推搡的小手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肩膀。 他的手在她腰上掐揉着,更是刺激得她全身酥麻,像触电一样,一种被贯穿的感觉。 她的大脑变得空白…… 陆禹森逐渐感觉到,她已经没有反抗了,甚至隐隐在回应,他感到很惊喜,也许这个女人并不像她嘴上说的那么讨厌他。 明明这是他们间的第一个吻,可他感觉那么熟悉,仿佛吻过很多次。 和她在一起,他就会失控,欲望来的那样强烈,只是一个吻便已让他全身热血沸腾,他渴望得到更多。 他不想去考虑原因,他只知道这个女人从一出现,就已经深深吸引了他。 让他变得不正常了。 胸膛里的怒火在这一吻中逐渐熄灭,胸膛里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语的柔情,他放慢了速度,轻轻辗转着,吻变得轻柔缠绵,充满了怜爱的味道。 这样的吻也让程安妮意乱情迷,和自己爱的男人接吻,身体怎么可能没有感觉?不管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此刻所有的感觉都曾经在梦中出现过,她不止一次怀恋他的吻,如同置身云端。 脚踩在软绵绵的云朵里,她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唇齿的味道很甜,心像小鹿一样乱撞着。 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环着他的肩膀,与他深吻。 这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般漫长,直到她被一处火热灼烫,方才回神。 红红的脸蛋像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眼里还蒙着一层意乱情迷的气息,让她像个慵懒魅惑的妖精。红肿的嘴唇,微微低喘着。一声一声,很轻很轻。 陆禹森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有些重,嘴角却是一扬,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像一只乖乖的猫咪,让他怜惜,让他难以自拔。 他忍不住又在她唇上亲了几下,“你很喜欢我吻你。”沙哑的嗓音,充满了迷离的磁性。 得意、满足,他快乐得像个孩子,眼神明亮。 程安妮还有些迷离,只感觉热潮在四肢百骸蔓延着,发酵着,现在的心脏还是烫的,浑身软绵绵,像有小蚂蚁在咬,一点力气都没有。 甚至连他的声音都听不清楚。 她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砰—— 那滋味儿,又酸又甜,几分雀跃,像开了一瓶雪碧。 “还在回味那一吻?”他滚烫的唇缓缓下移到她耳垂上,轻轻含住。 她触电般一哆嗦。 “看来你不仅仅是喜欢,是很爱,上瘾了么?” 那样最好,因为,他同样有上瘾的感觉。 单单只是一个吻,都有那么一秒钟,他觉得就算是死在她身体里他也愿意。 一吻的魔力已这么惊人,如果肉体关系…… 他的瞳孔倏然变得深邃,像饿狼,欲望前所未有地凶猛。 程安妮缓了好久才回神,意识到刚才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她绵软无力的双手还挂在他脖子上。 天,好羞耻。 而男人还在不断故意调戏她,“你的味道真甜,一尝过,我食髓知味。” 他满眼喜色。 她慌乱地想要否认,想说刚才那个人不是她,可是……她否认得了吗?脸都红的要爆炸了,心跳也乱了套。 “你放开……”她用力推开了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故作厌恶地狠狠抹了把嘴唇。“我、我讨厌你。” “讨厌我,却爱我的吻?究竟是你的嘴诚实,还是你的身体诚实?”他伸手去摸她的下巴,她如临大敌般躲开。 手指滑过细腻的肌肤,她的脸好烫,他上扬一边眉峰,似笑非笑。“但我听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很显然你也是。” “嘴上说着讨厌,回应倒是很热情。” 在床上,她一定更加热情如火,光是想想已经让他热血沸腾。 “我,你……我懒得理你。”女人说不过就只有这句话搪塞,一跺脚逃了。 他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笑意更深。 深邃的瞳孔眯成狭长的弧度,危险又炽热。 这个女人,他愈发想要了。 …… 裴御回到酒店,一路往办公室走,到了门口,秘书站了起来,有些胆怯地汇报道:“总裁,宋小姐在里面。” “我知道了。” 裴御推门进去,神色冷漠。 宋倩倩双手环胸,端着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等很不耐烦了,正准备找秘书麻烦,一见那道高大英挺的身影走进来,立刻“哼”了一声,把头扭过一旁,等他哄。 但裴御视若无睹,径自走向办公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扯开了领带,脱下西装挂起。 宋倩倩不满被无视,立刻站了起来。 “你看不见我吗?” 他背对着她,露出了一抹不耐烦的神情。“有事儿?” “有事儿?瞧瞧你问的什么话。”宋倩倩气得直翻白眼,“你一声不响消失两天,家也不回,去哪了?” 裴御整理袖口的手一顿,他最烦的就是她这种咄咄逼人的,质问的语气,好像他是她的奴才。 人可以忍,但是是有底线的,尤其是他裴御,一向是个心气高傲的男人。也许外人都会说他吃软饭,靠着宋倩倩才有今天,但是,他从来没有为了事业求过宋倩倩一句,没有折过腰。 以前不会,将来更不会。 这种态度,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 他冷漠地回了两个字,“出差。” “出差?去哪出差?和谁出差?不会是和那个女人吧?我问你秘书,她不说,难道你和她也有一腿吗?你到底有几个女人?” 裴御只是冷笑。“她是我的秘书,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有,我受够了你这样监视我,不停地打探我,我想去哪,和谁一起去,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 宋倩倩气得想扇他一耳光,他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他越来越懒得应付她了,态度也很恶劣,这一切都是从那个女人出现开始。 529.第529章 心,失控了2 宋倩倩感到很恐慌,她越来越难以驾驭裴御了,准确来说,是从来都没有驾驭过他。 这个男人一直很高傲,金钱、权力从来没有让他折过腰,他一直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五年前是她先追的他,她对他一见钟情,哪怕那时候他只是个外企的小经理,为了存钱寄回家里,还要和别人合租一间小房子,但她就是被他的冷傲吸引了,想尽办法将追到手。 但他从来不会奉承她,也不懂浪漫体贴,就连陪她的时间都很少。每次他们吵架,最后都是她舔着脸求他和好。 很多时候她也气的想分手,但是她太爱他了,哪怕犯贱也要缠着他,否则她会活不下去的。 “我是你女朋友,怎么没资格管?”宋倩倩态度蛮横,“我爸本来想给你介绍几个很厉害的部长,你知道他们对你的事业有多大帮助吗?” 裴御就想回一句——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裴御?现在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他,而不是他去讨好别人。 “我的事我会处理,不必费心。” “你什么态度?”宋倩倩用力扳过他的身子,生气地瞪着他的眼睛。“现在翅膀硬了,就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我告诉你裴御,有钱的永远都斗不过有权的。不管你现在位置多高,我爸照样有办法把你从金字塔上踢下去,让你一无所有。” 裴御冷眼看着宋倩倩那张狂妄的脸,觉得简直愚蠢。 他早就已经在海城站稳了脚跟,别说市长,就是更厉害的人物也奈何不了他。 现在不是他靠着市长这棵大树乘凉,很多时候反而是是市长要靠他。他要是撤资,海城的经济会遭到很大的打击。 他之所以没甩了宋倩倩,不过是念旧情,可她越来越让他受不了了。 宋倩倩一看他冷笑,还是有些害怕的,闹脾气归闹脾气,她可不敢真的激怒裴御,这个男人看着斯文,但骨子里是一匹狼。 “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我现在不想结婚,以后再说。” 宋倩倩一跺脚,“那是什么时候?我们已经交往五年了,我不年轻了,你别再敷衍我。” “总之不是现在。”裴御抽出一根烟。 看着宋倩倩这愚蠢又狂妄的模样,他一想到和她结婚就痛苦,而且……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 准确来说,一直都有,她是他努力的全部动力。 “你根本就不爱我,那个女人一出现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你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裴御蹙眉。“别再无理取闹了,我还要上班。” “我讨厌你!”宋倩倩生气地跑了,跑到走廊上,和别人撞了一下,她气得大骂起来。“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对不起,宋小姐。” 徐娇低着头,眼底掠过一抹冷笑。 “你眼睛怎么红了?和总裁吵架了吗?”装出一脸担忧。 “不要你管。” “你们吵架该不会是因为她吧?” 宋倩倩一愣,“你说的是谁?” “这个……我原本不该说的,但是总裁太过分了,我真是看不下眼。”徐娇把上次录的视频给她看。 宋倩倩脸都青了,大骂一声“贱人”,摔了手机。 “我靠,你干嘛摔我……”徐娇忙闭嘴,改为一脸心疼的样子。“宋小姐,我是替你不值啊。那个女人是我们部门的,平时就和总裁走得很近,我提醒过她,他是有女朋友的,可她无所谓,真的是很贱的,明明都有孩子了,还这样……我实在看不过眼才给你看视频。” 宋倩倩狠狠握着拳头,眼神怨毒。“就凭她一个老女人也想抢走我男朋友?门都没有!贱人,我要你好看!” …… 陈阳一到酒店就被周扬传唤,急忙赶到,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十五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她就站着看某位尊贵的贵宾吃早餐。 当然,看他吃早餐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沐浴在阳光中的男人,只穿了一件白衬衣,俊逸清爽,好看得像一幅画。 她都着了迷。 陈阳注意到他今天心情不同,原本总是紧绷着一张脸,今天舒展着。少了一份冷酷的味道,更迷人了。 她心直口快,忍不住就问。“陆先生,您今天心情很好?” 男人拿咖啡的手一顿。 陈阳立刻紧张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多嘴。” 但他反而笑了笑,“有这么明显么?” 吃了“糖”,心情当然好,不仅是白天吃了,晚上做梦也吃了,很多次,一回味嘴角就上扬。他都忍不住觉得自己闷骚。 他居然笑了……陈阳的嘴变成了鹅蛋型。这比看到昙花开还稀奇。 陆禹森抿了口咖啡,问。“程安妮人如何?” “程组长?”陈阳一愣,“人很好。” “怎么个好法?” “作为朋友,她很仗义,很贴心。作为上司更没话说,对下属就像对亲人,关怀备至,而且有什么事情她都是自己先做,而不是推给我们。” 受夸奖的是她,陆禹森却感觉与有荣焉,远胜于自己被夸。 “那么,感情方面?” 陈阳就更糊涂了,一个男人关心女人感情,是不是对她有想法?之前徐娇就在办公室传过他们的绯闻,但她以为是假的。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她有男朋友吗?” “目前应该没有。”陈阳小心斟酌着,生怕说错话。 “那就是之前有?” “好像是。不过他们之间有问题,主要是那个男人的问题吧,我想,因为我实在想不到组长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他们现在应该分手了。” 陆禹森不解。她不是和那个人热恋中,一分一秒都离不开吗?为什么要瞒着陈阳?其中有什么问题? 他起身,周扬立刻恭敬地递上西装,大步离开了。 陈阳捂着小心脏,偷偷松了口气。他的气场太强大,她都快无法呼吸了。 去wt集团的路上,周扬道:“今天收到了思黎酒店总裁裴御的生日请柬,后天。” 530.第530章 心,失控了3 陆禹森望着窗外,脑子里还惦记着某人,隔了一会儿才回神。 “裴御?” 这个名字他在英国时听过,好像是海城数一数二的新贵企业家。 能让他有所耳闻的,那必定不是普通人。 “嗯,这是他的资料。” 陆禹森一看照片就拧起了眉头。 这不就是,她男朋友? 居然是思黎总裁?所以是地下恋情,要对下属保密? “裴总是海城现在最出色的企业家,宋市长的准驸马。” “驸马?他和市长女儿在交往?” 周扬点点头,不懂这有什么难理解,总裁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 当然,他的心思是旁人无法窥探的。 陆禹森无法相信,程安妮那样的个性会愿意给人当第三者。于是他再问了一次,“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是,裴御准驸马的身份是整个海城默认的,所以政界对思黎酒店的扶植力度也是很大的。裴御本身也不可小觑,他现在掌控着海城百分之五十的经济命脉,影响力已经超过了市长。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是市长更多地依靠他。” 但陆禹森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管他多厉害,只要是靠女人起家,他都瞧不起,更何况一脚踏两船,可耻。 他眯了眯深邃的眼眸。 似乎还冷笑了一声。 “后天,准时参加。” …… 程安妮一回到办公室,陈阳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外面。 “你和陆先生,什么关系?” 程安妮眼前掠过那个炽热的吻,唇上还残留着热度,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要经过总统1房时她都特意绕路,怕遇到他。 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没什么关系,怎么了?” “他刚才特意找我,问你情况,先是问你人品如何,接着又关心你的感情状况。” 安妮一惊。“你没说小橙子的事吧?” “当然没有,我都不知道他什么目的,怎么敢乱说。我只是说,你目前没有男朋友,之前不清楚。” “那就好。”安妮捂着心脏,松了口气。这也是她为什么特别信任陈阳,她有脑子,而且嘴巴严,不会乱说话。 幸好陆禹森找的是她,万一找的是其他人,肯定会知道她有个孩子,顺藤摸瓜查下去,小橙子的事情就暴露了。 不过他已经开始调查,那还能藏多久? “你发什么呆?”陈阳推了她一下,皱了皱眉。“你和陆先生,真的没什么?我觉得他那么高冷的男人,如果不是特别感兴趣的事情,是不会问的,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程安妮讪笑两声。“怎么可能?我都是孩子的妈了。” “可他不知道啊,你看上去也不像当妈的人。” 她反问,“那你觉得我们有可能?” 陈阳又犹豫了。没有多少男人会能接受一个单身母亲,尤其是陆先生那么尊贵的身份,他的家庭是不会允许的。 “所以说,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别多想了。” 她跟陈阳说完,回了办公室,总裁助理走了进来。 “程组长,这份请柬是总裁让我交给你的。” 程安妮看了一眼,原来是生日请柬,她还以为是结婚请柬。 裴御510生日,比她早十天,所以她记得。 她参加合适吗? 但他都邀请了,也不好拒绝,而且那么多人,注意不到她的。 “谢谢,麻烦你转告总裁,我一定到。” 徐娇在一旁偷看着,鬼祟一笑。有好戏了! …… 十号那天程安妮休息,上午带着小橙子去市场买了一大堆海鲜,做了一顿丰富的海鲜盛宴,下午做大扫除,小橙子也帮忙,前前后跑来跑去,很乖。 她的假期很少,所以每次放假,小橙子都开心到飞起。 五点左右,程安妮就开始做准备了,洗了个澡,换了一条桃红色的小礼服。 这个颜色很难穿,但是她皮肤白,穿起来很美,很显气色,有一种淡淡的妩媚,但又不失高贵。而且裙子的设计很简约,大方却又不抢眼,这是她一贯的风格。 小橙子一边吃雪糕,一边看她化妆。 “妈咪,桃红色眼影和裙子更配哦。” “你又懂?”程安妮对着镜子里的小家伙一笑,拿了那个颜色的眼影。 “我懂我懂,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小橙子臭屁地扬着下巴,“我也很懂时尚。” “是啦是啦,你最棒了。” 长得帅的人,说什么都对。 程安妮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自己臭美了一会儿。嗯,面膜钱没白花,也没白节食,身材和脸保持的不错,真的是看不出生过孩子的。 “妈咪,你今天太美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时不美?” “每天都美,这个还用说吗?”小橙子的嘴巴像抹了蜜,“但今天是特别特别美。” 安妮捏了捏他的脸,笑眯眯的。“不愧是我儿子,有眼光。” “那当然!今晚是参加裴叔叔的生日晚宴吗?妈咪你这么美,裴叔叔要被迷晕了。” “我说了一百次了,人家有女朋友了,你就别打歪主意了。” “才不是歪主意,裴叔叔本来就喜欢你,而且他那个女朋友,脾气很差的。娱乐新闻上经常有她,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还酒驾找人顶包什么的。” 她揉揉他的小脑袋。“少看娱乐台,小八卦。” “嘁。”小橙子吐舌,“我还不是为了妈咪你的幸福?裴叔叔那么富有,参加他生日的肯定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英男,妈咪你要好好把握!” “我的要求不高的,身高180以上,太矮的没有男人气概。长得要帅,当然不可能比我帅,但不能差太多。帅的对着长寿,就像妈咪对着我,天天都很开心。还有还有,要有钱,有钱才能住大房子。” 小家伙叽叽歪歪一大堆,要求多得要命。 程安妮忍俊不禁,“这叫要求不高?都高到天上去了。” “听上去高,但我还觉得配不上我美丽的妈咪。” “你呀……不跟你说了,我出发了,六点记得晚饭。” “知道了,妈咪,加油!” 531.第531章 宠她上天1 晚宴在思黎宴会厅举行。 觥筹交错,奢华气派,几乎全海城上流社会和政商界名流都到齐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侍者端着香槟来往其中。 裴御从容地招待着宾客。 五年前他参加这种晚宴,都是由宋市长带着,大家看市长的面子,表面对他恭敬,但眼神里多多少少带着不屑与嘲弄,觉得他只是命好,攀上高枝。 那时他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这才五年时间,他就做到了,现在他们对他比对市长更加恭敬。曾经瞧不起他的人,现在都争着拍马屁。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目标不仅仅是海城,他要成为整个亚洲的首富。 “裴总,以后就靠你了。” “客气了。”裴御的礼貌中透着几许高傲。 一道桃红色身影吸引了他的主意。 娉婷的身姿,淡淡的妩媚风情,却是酥软了他的骨髓,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一眼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程安妮,他从高中就朝思暮想的女神。 可惜她眼里只有唐泽,后来他们还结婚了,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 他会这么拼,也是因为她,他盼望着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努力把她抢过来。 但今晚这场商业味道浓重的晚宴,他并没有邀请她。 他本来已经准备补过一个真正的生日,和她两个人。 “失陪了。” 他走向她。 “生日快乐。”程安妮微笑道,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小橙子送给你的礼物,神神秘秘的,还让我不要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谢谢。”裴御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相圈,一张程安妮的照片。 裴御莞尔,眼里露出浅笑。“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是吗?什么?”她探头去看,裴御收起来了,“秘密。” 不远处的角落里,陆禹森端着一杯香槟,冷冷望着这一幕,酸味在胃里发酵。 她对他总是笑得很温柔。 她能来这种场合,肯定知道裴御有女朋友,所以她真的不介意? 之前他不停为她找借口,也许她不知情,因为他怎么也不接受她愿意当第三者,她不是那种女人。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这让他感到恼怒,他不允许她作践自己。 今晚,他就要让她彻底清醒。 “阿御。”宋倩倩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那姿态充满了占有欲。 程安妮清楚感觉到了。可能宋倩倩也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吧。 裴御不明显皱眉。 “你是谁?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程组长吧,我家阿御的高中同学。” 安妮点点头。“你好。” 宋倩倩心里将她骂了个狗血喷头,当小三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像朵清清白白的白莲花,脸皮真是比铜墙还厚。臭表子! 但她也没有蠢到把嫉妒表现在脸上,她长得比她美,身材比她好,又比她年轻,怎么可能输给她?任何方面都甩她一万条街好吗? “你看,我和裴御般配吗?”宋倩倩趾高气昂地问。 “般配。” 程安妮的回答是真心的,不过,她指的是仅仅是外貌。至于人品,她不敢恭维。但市长千金是蜜罐子里泡大的,没公主脾气才怪。 “那当然,我家阿御是成功的企业家,我呢,是市长千金,最般配不过了。”宋倩倩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甜蜜,“我们阿御很多女人喜欢的,那些女人真是厚颜无耻,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还倒贴,不自量力。” “要是年轻貌美的倒也算了,最讨厌的是一些人老珠黄的穷酸女人,啧啧,说出来都觉得是个笑话,从来都不照镜子的么?” “倩倩。”裴御的不悦已经写在脸上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程组长,你说呢?” 程安妮不傻,这宋倩倩哪个字眼不是针对她?她爱说就让她说个够吧,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 她微笑着回答。“裴总有魅力,证明宋小姐眼光好。我和裴总是很多年的好朋友,对他的人品很清楚,我相信他是个有自控力的男人,宋小姐就不用担心了。” 一句话,轻松把自己变成了旁观者,从宋倩倩口中的“那些女人”中除名。 宋倩倩脸色一僵。 “人至贱则无敌”这话就是为程安妮这个贱人造的吧?明明都当了小三,还有脸撇得清清楚楚? 呵,她撇得干净吗?就算是扒了她这一层狐狸精的皮,也洗不掉骨子里的粉。 裴御眼里则露出了欣赏之色,她的聪明也是他迷恋她的原因之一,相比之下,就知道发脾气的宋倩倩愚蠢无比,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抱歉,先失陪了。”他把宋倩倩拉到一旁,脸已经沉了下来。 “是你给她发的请柬?” “是又怎么样?”宋倩倩吃了个瘪,脸是青的。她是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还是市长千金,怎么能忍受被一个带拖油瓶的老女人欺负? 嘴巴一歪,讽刺,“你的生日晚宴都不请初恋情人来参加吗?” “别把话说的那么酸。” “是,我酸,你也知道我酸?我都快被醋淹死了。你们干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到视频了,你们在餐厅里,她牵着你的手。” “什么时候,她没牵过我的手。” “你当我瞎的吗?我看得很清楚。裴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呵,我看你也没打算隐瞒,你们在酒店不也是很高调吗?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现在挑衅底线的人是你,你再敢招惹她,我就……” “你们不招呼客人,怎么在这?”市长宋明走了过来,“又吵架了?吵架也得换个场合,这么多人看着。” “爸,他欺负我。”宋倩倩告状。 换做从前,宋明肯定痛骂裴御一番,但他现在不敢,反而训斥女儿。“别闹了,你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吗?裴御,你跟我过来,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程安妮一个人吃了一些糕点。 没多久,就有一个男人主动过来和她聊天。 532.第532章 宠她上天2 那是一个成熟稳重型的男人,英俊潇洒。“你好。” “您好。” “你是裴总的朋友还是倩倩的?” “裴总的。” “哦,难怪我没见过,我是倩倩大学同学。”他递上名片。 一间大型电子公司的少东。 这就是小橙子说的,需要她好好把握的精英吧?程安妮为这个想法感到好笑。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那男人很明显对她有好感。 而角落里望着这一幕的,五官尊贵的男人,脸上一个大写的“酸”字。 他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看刚刚那个情形,宋倩倩明显是在对她示威,可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这不正常。 难道裴御有女朋友这件事情她无所谓,两人只是“火包友”关系? 不,他绝不相信她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 反正陆禹森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醋罐子”,眼睛根本就离不开热聊的两人,看着她巧笑盈盈,酸意在不断发酵。 她什么时候也能卸下防备,对自己那么笑? 他拥有一切,却得不到她的一个笑容。 真是讽刺。 他一定是脑筋不正常了。 变成妒夫?他?不可能! 寒芒重新冰封了那双深邃的冷眸,他依旧是那么尊贵逼人,周围的人只敢远远注目,不敢与他攀谈。 …… 聊了没多久,宋倩倩就走了过来,“你们两认识?” 她故意问那男人,眼角余光睨程安妮,是很鄙夷的,像在看一个妓女。 他回答。“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程小姐还真是自然熟呢,跟哪个男人都熟悉得这么快,好厉害。” 这话很是讽刺他。 程安妮懂,那个男人也懂,脸色有点僵了。 “阿杰,程小姐很漂亮是不是?一点都看不出已经是孩子的妈了呢。” “孩子的妈?”他的脸僵得像木乃伊了,差点就说——我还以为你是单身。 他找了个借口脱身了。 宋倩倩故作惋惜地掩唇“噢”了一声,眨眨眼,“我是不是说错话,坏你好事了?” 安妮不以为意。“本来就只是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还要隐瞒孩子的事,我看分明是居心不轨。” “难道我走到哪都要先告诉别人我有孩子了?” “那倒是呢,单身妈妈,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孩子他爸是谁?你自己知道吗?” 宋倩倩意思讽刺她乱搞。 “总之是一个你们都招惹不起的人。” 宋倩倩狠狠翻了个白眼。“那么厉害的人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要?话说,你勾引别人男朋友,你儿子知道吗?” “宋小姐你嘴巴这么毒,裴总又知道吗?” “你——你威胁我?”宋倩倩的脸色已经很凶狠了,她很沉不住气的。“你一个小三居然敢这么猖狂,要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裴御那些事,都是你死缠烂打勾引他!” 程安妮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只不过她不屑像个泼妇一样争锋相对,那样太失身份,所以由始至终,她都气定神闲,面带着微笑,但不是弱,反而更加强势。 “你今晚吃错东西把脑子吃坏了吗?不然市长千金的修养不至于这样吧?” “你勾引我男人还我谈修养,你的脸呢?” “我脸好好的呢。”程安妮笑得有点像小狐狸,慵懒又迷人,还有些坏。“每天的面膜没白敷,人家都看不出有我孩子了。宋小姐才要好好保养,人一生气老得快。” 她没给她回击的机会,继续道:“裴总这个人,我很了解。他要是爱你,那绝对是死心塌地,当然若是不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别说是市长千金,就算是总统女儿都没用。” “你若是对自己,就不用找另一个女人的麻烦。论年龄你得叫我姐姐,我看的事儿比你多,这种做法愚蠢透顶。” “你你……你说我没信心?难道我还会怕你一个带着孩子的老女人?” “最好是不怕,因为我也懒得应付你。我和裴总只是朋友,你要担心的,绝不是我。好的男人,不用管。要管的男人,你也管不住。” 宋倩倩气炸了,抓起一杯香槟就朝她脸上泼过去。 程安妮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反应慢了一秒,虽然截住了她的手,但一些香槟还是洒在了她身上。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堪的可是你和裴总。” 但宋倩倩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这个贱人才难堪,你给我把手放开,放开!” “当众朝自己的贵宾脸上泼香槟,所谓市长千金的修养可真叫我叹为观止。” 一道讥诮的男声插入,低沉有力。 音量并不高,可那尊贵的身影,强大的气场,引来了不少侧目,宾客们纷纷让出一条道。 程安妮一哆嗦,下意识一松手。陆禹森已经走到了她身旁,和她并排站着。高大的身子完全将她笼罩,给了她一种靠山的感觉。 冷冽的男性气息传入鼻间。 心,一颤,踏实了几分。 宋倩倩睁大眼睛,惶恐地望着他,脸色发白。 是他! 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可他一出场,一眼就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第一次见到比裴御还要出色的男人。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霸气,就像是一把武器,像锐利的刀刃,一下戳中了她的心。 在他面前,她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卑,感到自己配不上一个男人。 但他和这个穷酸的贱人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帮着她? 宋倩倩全身开始发抖,抖得厉害,眼神不安。“我、我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陆禹森寻味着这个词,眼神更讥讽了,一伸手,周扬地给他一杯香槟,他转手给程安妮。“那么,你也‘不小心’,给我泼回去。” 宋倩倩更害怕了,望着程安妮。“你敢?谁给你的胆子?” “我给的!” 三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大有“这个女人由我罩,就算无法无天谁又敢说一个不字”的意思。 裴御和宋明也朝这边望了过来。 533.第533章 宠她上天3 现场气氛很僵,陆禹森强势得让人胆寒,那么多双眼睛也只是看着,没有人敢上前管事,就算宋倩倩真的受辱,也没有人会帮忙。 这一幕可真是稀奇,平时宋倩倩那么嚣张,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会儿也知道害怕?更多人都是抱着一种等着她难堪的心态。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宋倩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耻得要命。 程安妮没接香槟。 这种场合,这么多双眼睛,她不想闹事,更何况她和宋倩倩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再怎么样,她也要考虑裴御。 “怎么?不会么?”陆禹森看了眼周扬,“周特助,你亲自示范一下怎么泼。” “是,总裁。” 周扬接过香槟就往前一步。 “你敢。”宋倩倩往后躲了一步。但如果周扬真的泼,她也不敢躲避不敢反抗。 “不必了。”程安妮开口。 周扬停住了脚步。 她只是轻松一笑。“既然宋小姐说是不小心,那就应该真的是不小心吧,道个歉就行了。” 她居然还想让她道歉?宋倩倩恨得咬牙切齿。 无奈她的“靠山”太强大,他漆黑的眼神一沉,宋倩倩就害怕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众目睽睽之下瞅瞅,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事儿就这么算了。”程安妮微微一笑,从容离开,身姿曼妙,背影骄傲如女王。 裴御的目光紧随着他们,握紧了拳头,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在他心头。 他们,什么关系? …… 离开酒店。 陆禹森追上程安妮,“刚才为什么不泼回去?” “有必要吗?” “她侮辱了你。” “你以为是这样,但其实不是,我看着像那种会让人欺负的人吗?”她扬着下巴,五官清秀美丽,可是有一种柔弱女人没有的坚韧,就像是一株……仙人掌。 从不犯人,但是自保能力很强,别人休想欺凌她。 “陆先生,谢谢你帮我,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不需要你插手我的事。” 程安妮说完就把手腕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陆禹森愈发觉得她不识好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挖空心思取悦他也就罢了,他帮了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一直很想摆脱他的样子,她这么防着他究竟是为什么? 他跟了上去,她刚一拉开车门,他就一把甩上。 “嘭——” 她的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你干嘛?” 安妮很慌,那天的吻让她羞于面对他,而且他刚才的帮忙也在她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哪个女人能抗拒来自男人如此强势的保护,她怕自己会沉沦。 “你不泼回去,是因为裴御?” “是也很正常,他是我的上司,我让他女朋友难堪有什么好处?” “你们就只是上下属关系?” 程安妮一听这话就特别敏感,张嘴就反问。“你想说什么?” 现在是她的私人时间,她没有必要对他忍气吞声,恭恭敬敬的。 “他不就是你那个为了他连工作都不要,一分一秒都要黏在一起的男朋友?” 他一定是听了那些谣言,并且还相信了,程安妮就觉得很不舒服。 别人怎么想无所谓,可是他不能。哪怕他失忆了,她还是没办法把他真的当成一个陌生人,她爱着他,爱了很多年。 他对她来说是特别的人,一言一行都强烈影响着她。 “你宁愿相信你听到的?” “我不需要听那些流言蜚语,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冰冷的语气掩饰着妒意。“那晚我亲眼看到,就在一间跆拳道社旁边的餐厅里,你们坐在窗边,你握着他的手。” 程安妮记起来了,想发笑。“那只是我在鼓励他。” “需要牵着手鼓励?” “您眼神儿不好吧?我只是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当时他自我否定得厉害,导致她情绪也激动了一点,一时没注意才放他手上,但是,并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 “那也不行!” 真是好笑!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说不行?我的事不要你管。” 她恼羞成怒地转身去开车,但他一把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惊愕之中他的身影压了上来。 她本能就想躲,但他更快,两手撑在了她头两侧,她无处遁逃。 所有动作他一气呵成,就像利落而霸气的雄狮,黑衬衫下蕴藏着狂野之气。 她心惊肉跳。 视线中,只容得下那双漆黑霸道的眼眸,隐隐跃动着怒意。 耳旁响起他低沉的嗓音。“不管过去你属于哪个男人,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和他们断得干净彻底。将来,我也不允许你和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纠缠!” 霸气的嗓音,震慑了她的心。 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 程安妮被陆禹森拽进车里,她反抗不了,紧挨着车窗门,全程望着窗外,无视他一直紧盯着她的眼神。 身子瑟缩着,不敢看他,怕一眼就被他炽热的眼神融化。 熟悉的街景从窗外掠过,就快到小区了,她道:“在这放我下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陆禹森,没他的命令,不敢停。 “停车。”她又说了一次。 “你住的地方有这么见不得人?” 她咬着下唇,害怕他知道她住的具体位置,以后跑来找她。 “不说是么?看来你比较喜欢我调查。” 对前座的周扬道:“查出程组长的地址。” 程安妮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却无可奈何,她就像他手心的蚱蜢,插翅难飞,心不甘情不愿地咬牙说道:“往左拐,前面就到了。” 司机拐进了左边。 驶入了小区。 小区很大,几十栋一模一样的楼。 在离她那栋楼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程安妮让他停车。 “你确定你住这栋?” “你管我住在哪。我有腿,自己会走,快停车!” 陆禹森使了个眼色,司机把车停稳。 她刚要下车。 男人似笑非笑地上挑着眉峰,往外望了一眼。“不请我上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