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传说(GL网游)》 Chapter I 西元2020年,人的资讯科技几乎进步到了这世界皆充满虚拟影像的地步。为此,世界各强国共同立法规范,虚拟影像只许出现在电影院、自家住宅等等不为害大众权益例如马路旁的大萤幕之类的地方。 所以商人们转而将此先进手法应用在另一地方,那就是网路游戏。 近来有公司推出强档,即为真实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模拟世界。以西方魔幻为蓝本,玩家可真实感受鸟语花香等等切身经历,唯有痛觉是降至百分之四十。 此款游戏明日即将在世界发行,据游戏公司所说,登陆序号之中有十个特别代码,将可以获得程式设计师特别制作的神秘人物。 此款称作为「次世界」的网游共有上百种种族,戴上特制的游戏头盔即可在睡眠的同时一边享受游戏。 因为名称为次世界,每个身分只能注册一次,也就是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有一个角色,不得重复申请。此角色的面貌将与现实生活中相同,撇除因种族带来的差异的话。此外此游戏还有一点,五十级以上玩家若是死亡,须在三天之内支付高额费用向游戏公司申请重生,五十级以下玩家则免费在重生点重生。 此规则的创立原因很简单,我们人生永远没有第二次的重生。 那么,如果您准备好了,请备上您的游戏头盔。 若有其他疑问,请在进入游戏之后询问gm即可,感谢您的配合。 # 祁千佑手中抱着稿件从大楼走出来,高跟鞋的声音喀啦的敲着地板,听了有点刺耳。同事兼朋友的文茉追上了她,搭上她的肩膀,让她停下脚步回身观望。 「主编大人,今晚要上哪儿觅食?」 「甚么觅食,难道妳还是野兽不成?」 祁千佑,二十五岁,为雷霆出版社的年轻主编,负责的板块在于现代文学的部分。平时人看来虽然冷,其实认识的都知道她好相处。 「这个嘛,最近有个巷口新开了一间麻辣烫,口味还不错,我正想妳会喜欢。」 「成,如果与这里不远,我们就走去吧。」 祁千佑笑了笑,然后将稿件放到肩背包里。 「也只能走去,难不成妳要告诉我妳买车了么。」 「我不过是个大众百姓,养不起一台车。」 两人走了月末十分钟才到那间店,祁千佑起初看见时吃了一惊。她以为不过又是个随意搭起的棚子,没想到大片落地窗明亮,里头还有空调,而卫生环境看来也很好。墙上还有大屏幕放映着3d裸视电影,让人用餐很愉快。 如果不是播放甚么血腥的东西的话。 「这是最近在国内很有名的连锁店呢。」 文茉欢快地说,而祁千佑点了点头,她倒是没听说过,但既然可以在国内开连锁店,想来味道一定不差。 「小文,可别吃太多,回去肚子又要犯疼了。」 进了店铺里面,祁千佑看着满满一排的自助式餐点。这种卖法很容易让人不受控制,夹取太多食材。 「妳自己才是,谁那么爱吃麻辣烫却永远只吃微辣?」 「有吃到辣就好了,不必太过,对肠胃可不好。」 两个人结完帐之后,店员递给了他们一人一张刮刮卡。 「因为本店新开幕,所以有抽奖活动喔!」 祁千佑翻到背面,看着上头的奖品列表。一旁的文茉见到上头居然有磁浮摩托,很是兴奋,她可是连磁浮摩托都不敢买。 「佑,我好想要那台磁浮摩托!」 「那妳就刮了单子吧。」 祁千佑在将托盘放上桌之后,拿出了一元硬币开始刮除上头的银漆。 文茉的速度比她快,当她看见自己的奖项之后,又是高兴又是失望。 「怎么?」 看见她表情之间的转换,祁千佑觉得很是有趣。 「没抽到磁浮摩托,倒是抽到七天份的自助餐卷。」 「有中奖就很好了,做人不可以太贪心。」 「那佑佑妳抽到甚么?」 「我看看。」祁千佑瞇起眼睛,看着单子上头的小字。 次世界游戏组合一套。 这是甚么?对祁千佑而言,网游这东西似乎是停留在国中时代,自此之后她也就没有碰过了。 「小文,次世界是甚么?」 「咦?妳不知道次世界是甚么!?」 一块兰花干从文茉的嘴角摔落在她托盘上,她不可置性的睁大眼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 「我干嘛要知道?」 「祁千佑,妳身为大众文学的主编,手上不是常常有一堆甚么唯美的爱情故事或者是奇幻文学甚么的,妳连次世界都不知道妳对得起广大的人民群众吗?」 「听着,小文,我只负责估算那些作品的销售量,里面在写些甚么我自然不用在意。每个月都有几本,我光审稿就审死了,哪还有精力去在意其他东西。」 「好吧,次世界是款全息网游。」身为一个小小的文编,文茉撇了撇嘴:「这游戏也刚上市没有多久,好像是三天前吧,不过却是大卖呢。但是就是游戏组有点儿贵,妳能抽到应该让很多国中生高中生挺羡慕的。」 「行了,其实,我也不玩网游的。」 「别这样说,妳回去试试,这跟我们国中时玩的那种还要摇杆的不大一样呢。」 文茉在心里感叹,科技果真是日新月异,短短十年就差了大截。 祁千佑在心里盘算着,也是,如果到时真是无聊,放上网拍也有个好价钱。 全息网游么,试一试或许也不吃亏。 于是两人拿着兑换卷到了柜台,看完了刮刮卡,祁千佑立刻被经理请到大屏幕前,然后那电影被关掉了。 「恭喜祁小姐抽中本餐厅的开幕抽奖次奖,次世界游戏组一套!」 台下用餐的人继续用餐,几个大男孩发出赞叹的声音,然后还有几个人有拍手。祁千佑只觉得害臊,不能奖品领了就走么? 抱着一个有点大的盒子在路上走着,心里感叹着等会儿要带这上磁浮公交。 文茉倒是喜滋滋的,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 「太好了,干脆下礼拜全吃麻辣烫好了。」 「小心坏了肚子,到时请假我稿件依旧压在妳桌上,别指望我帮妳。」 「诶诶诶!?佑佑,妳好无良啊!」 # 祁千佑在床上一边着说明书,一边将里头的装备带到身上。 里头只有头盔一顶,电子手腕脚腕各一双。她先是按照指示将手腕与脚腕扣上,搬开上头的开关,说明书上写着这是为了与神经做磁波连结,以防玩家在游戏中做出跑跳砍杀之类的动作会毁自己的房间甚至冲到外头去。 此款游戏的逼真程度完全建立在与人脑磁波相连之上,于是我们的感官便会真实的呈现游戏公司所呈现的一切。 最后一个步骤,她戴上了头盔,在躺在枕头的那一霎那,按下了开关。 耳边传来电子女声:「游戏启动。」 # 先是虚无的黑暗,然后她来到一个全然空白的房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握住自己的拳头,不敢置信这逼真度百分之九十九的模拟空间。 「妳好,我是真人gm代号017,现在由我来为您服务创建角色。」 一个人做在一张漂浮的手扶椅子上由高往下的看着她,耳上戴着耳麦。 接着那真人gm手在空中画了画,唤出了一个小小的介面。 「您已通过游戏身分认证,下次游戏时只需戴上头盔,不必再次登陆。现在请告诉我您的角色昵称,还有妳欲选择的种族。」 祁千佑打量着眼前的gm,很帅,几乎是可以出道成为偶像的帅气,但不是阳光粗旷的,而是韩式的花美男。 「人族,昵称时雨。」 就在祁千佑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立刻有了个穿着像是中世纪弓箭手装备的她出现。脸蛋与自己完全无异,微笑着看着自己。 「好的,请问您确定…抱歉!」 那gm细细地看着介面上显示的讯息,然后对着耳麦说了些什么。 祁千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好在一旁等着。 「恭喜妳,妳是特别序号1997325的玩家,您的角色是由我们程式设计师特别设计的神秘人物。」 原本是人类的游戏角色立刻发生变化,黑色的长发成了有点水蓝而接近白的颜色,脸庞也白皙到了近乎透明的地步。而耳朵向外拉尖拉长,褐色的眼睛变成银色。 「冰精灵…」 连gm都出赞叹声,这些特别序号都是公司特别保密的,连角色的种族与能力他们也不知道。 原本祁千佑就是个美人杯子,还带着一点御姐范儿。现在有了个精灵的样子,外貌除了加分还是加分。 「呃…关于特别角色,冰精灵的部分。公司的说明是此角色有特别能力”元素使”──技能。也就是可随心所欲掌控冰元素。还有特别角色可自由选择美化或丑化百分之七十亦或维持样貌,请问您…?」 「就丑化吧。」祁千佑毫不犹豫地说。 gm看起来相当吃惊,因为在说完要丑化之后,原本有冰雪女王架势的完美角色,立刻变成不起眼到了极点甚至让人看了会有点厌恶的丑女。 又设定了一些东西,祁千佑总算完成了自己的角色创建。 尔后想想,觉得有点儿好笑。自己不是说只是试玩这个游戏么,怎么就认真起来了呢? “角色即将进入游戏主体。” 耳边再次有系统提示音响起,祁千佑笑了笑,准备迎接另一道光芒。 Chapter II 祁千佑与所有新手无异的出现在被系统随机分发的小村落的中央广场之中,只是当她看着周围的角色,很讶异没有其他精灵。大部分的玩家都是选择兽族的妖精与兽人,还有背后有小翅膀的神族以及最基本的人族。她不知道是不是只有特别序号才有幸运获得精灵的机会,下意识的,她想要有一顶斗篷遮住自己的耳朵。 不只是耳朵,根本是由冰雪所打造的身躯也想遮蔽住。 有些玩家看见了她纷纷发出惊叹声,让她连新手任务都没破就赶紧躲了起来。往离村落不远的森林走去,她看着刚刚离开的欧式屋舍。 游戏的效果的确做的非常好,她几乎就要以为其实自己一只以来都住在这里,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麻烦的是当走进了森林之中,就会遇上怪物。 一只低等的貌似史莱姆的怪物蹦达蹦达的朝她跳了过来,毫无武器的祁千佑只好往回走去。随即想到自己其实有特殊能力,为何不试试? 她对着那史莱姆张开手掌,心中想象着有冰椎飞出。她并不知道这能力的真正使用方法,毕竟那个gm也没有说清楚。 如她所愿,的确有固体射了出来,只不过当她定睛一看,竟是与铅笔同样大小的冰晶。她在想象之中本是预设将会与罐装饮料一样的大小,奈何力不从心,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那看似青苹果果冻制成的史莱姆在被祁千佑的冰签给刺穿之后,立刻在地上融化成一摊混浊又黏稠的恶心液体。 这时在她耳边传来”新手提示,您成功击败一只一级史莱姆。” 祁千佑在那黏稠的液体下看见一枚闪闪发光的铜币,犹豫着是不是要将它捞出来。问题是现在自己是个新手,没有资金根本无法进行游戏,况且对她而言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她要买个全罩式的斗篷。 不过一枚铜币应该不会足够,她的视线扫向后方,那里还有几只绿色的史莱姆正张着闪烁的眼睛看着她。 在一次张开了手掌,对着其他的小怪物开始屏气凝神。 没过多久,触眼可及的史莱姆已经被她扫光了,她捡起地上的铜币,放入自己那腰带之中。在游戏里腰带是负责收纳金额的,所以永远也填不满。 接着系统又传来提示音”您已升级为等级三。” 祁千佑呼出了一口气,虽然说这样的能力是与游戏角色一起来的,但是非常耗费自己的精神力与角色的魔力。 在地上捡起了一个低级补给袋,里头有把小小的刀。 总算是有个武器,她打算升级到五等的时候,再回去接新手任务。 那时或许也不用破任务,就能够直接通过了。 既然有了一把小刀,她要尝试用近身战去击败怪物。 她还没有想好等级到十的时候要选什么职业,不过既然有了特殊能力,她也就没有必要选择远距离的职业吧? 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那把小刀约莫二十公分,的确是有点儿危险。 森林里的怪物变多了,不仅仅只是单纯跳跃的史莱姆,还出现了像是魔犬或兔子之类的。那兔子蹦达蹦达跳到她面前,明亮的大眼睛还有常常的耳朵让祁千佑只觉得好可爱。 直到那兔子的下颚突然撑开了九十度,露出像霸王龙般的尖牙要咬她时。 祁千佑想也没想,一刀捅了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恶心死了! 那兔子撑开下颚,眼球瞬间突出的样子让人不禁想到欧美的殭尸片或者是异形。这设计师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初级的怪物就不能让他们卖萌吗? 默默地将带了点血的铜币放到腰包之中,已经升到四级的祁千佑继续往下走。 看来这里的怪物经验值更厚,她说不准可以在这里磨到十等。 突然出了森林,她看见眼前一大片的湖泊,几乎是占去了她眼前的地平线彼端,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显得有点刺眼。 水中似乎也有怪物吧…祁千佑慢慢的走到湖泊旁边,坐下来看着。 微风徐徐抚着她冰色的发丝,上下飘动的长发美级了,如果不看脸只看那气质与尖耳朵,或许会以为她其实是从湖泊之中出来的仙女。 突然湖泊中间咕噜咕噜地冒出了大泡泡,常识告诉她,这是有甚么巨型生物要浮出水面了。 她来不及反应,水面已经轰的一声,激起的水珠彷若下了暴雨。 一条水色的龙从湖泊跃向空中,不同于一般的龙,她没有翅膀,爪子之间有蹼,而尾巴像是船桨。 祁千佑慌了,这不会是所谓的隐藏boss,刚好让她撞上了。 难道她要顶着这四等的角色去与她搏斗吗? 谁知道那龙或许是看了她一眼,或许是没有,啪的一声又掉回湖中,再次哗啦啦地激起水花,让祁千佑浑身湿透。 突然有不晓得哪里传来的微弱声音,祁千佑并没有忽略。 「丑女。」 祁千佑当下四处望着,是个女人的声调,她却甚么也没有看到。 浑身湿透的她正往下滴着水,本来是滴着水,过了没有多久,竟然全部结成了霜。原本是圆滚的水珠,也变成了冰晶。 她被自己的能力吓到了,但是变成了冰没有带给她任何不适,那温度反而让她觉得舒服,也没有先前那带着潮湿的黏腻感。 居然有人当着她说她是丑女,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这附近并没有看见人啊,她四处观望着。 找不到那说她丑女的女人,她也就放弃,打算往森林走回去,顺便练到等级五然后回村庄接下新手任务。冰色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犹如钻石般闪亮动人,她害怕到街上自己会成为她人瞩目的焦点。 不过她还是得承认丑化后的面容的确不好看,说是丑女也不为过,她其实不应该生气的。 又砍杀了好几只异形兔子,她的等级终于来到五,也捡起了不少铜币甚至有几枚银币。只不过怪物没有再喷出武器,到是有几瓶初级的药水。抱持着不无小补的想法,她也就收进了虚拟空间之中。 最终还是决定回到村庄,毕竟新手任务可以得到一些比较实用的道具,特别是武器。于是她带着那没有刀鞘的小刀,任由上头滴着血走村庄之中。 刚才那批人大多走了,广场之中只剩下npc与少数几个玩家。 其实新手任务大多是去认识npc功能,跑跑腿说说话就可以得到经验值与道具。 终于让她破解到了尾声,收到一个初级礼包。 如果她没有记错,附在游戏组里的简易游戏攻略上说第一个礼包将会随机抽取可以使用到等级十的物理攻击武器。 她有点期待的打开了礼包,朝着里头无限延展的虚拟空间,伸出了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只让她觉得挺舒服,她一用力拔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武器。 她有点愣住,竟然是双手斧。 两把各约二十五公分,握柄的地方是动物皮革,相当的符合她的手掌大小。 而那斧似乎不是用钢铁之类的东西打造,看那森森的颜色,祁千佑知道,这应该是青铜。 双手各握住一把,朝着空中做出劈砍的动作。这种双手武器大多不重,所以可以做出比较连续的动作,缺点在于威力不大。 祁千佑轻轻地笑了笑,这一小段时间,他们就是自己最忠实的伙伴了。 Chapter III 由于五等到十等的升级任务就是实实在在地打怪了,祁千佑先到了服饰店买了个面具加上她要的斗篷。 不过戴上手套与面具之后,冰色的发色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因为发色可以随意更改,只有肤色与外貌轮廓不行。 任务目标是新手村庄的东面森林中,一种像是猴子的怪物要屠杀五十只。 五十只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完成的话可以得到算是丰厚的经验值,然后就可以升级到转职所需的等级。 祁千佑唤出了系统介面,现在现实生活是凌晨三点,她还有三个小时。 于是她也就不再迟疑,直奔目的地。 游戏地图中的森林犹如远古时代,蓊郁参天,幽光在阴暗处打着转,偶而能听见鸣叫声或动物掠过树丛的窸窣。 几乎像是西方童话之中,精灵所居住的森林,那样神秘而深不可测。 祁千佑寻找着自己的猎物,总算在一块区域发现了大量的怪物。但是这猴子并不是只在地上行走,既然是猴子,所以他们在树梢上翻滚飞越。这对拿着近战武器的祁千佑而言,有点难以攻击。 思索了片刻,看来爬树是不可能行得通的,那么… 祁千佑盯着那些猴子的爪子,瞬间彷若魔术,手掌被冰给冻住的怪物嚎叫着从树上掉了下来。奔上的祁千佑破空一挥,左手往怪物的颈子砍杀,右手劈向他的脑袋。洒出的鲜血喷撒在她的身上,凄离的的尖叫划开了空气,穿透被树林遮蔽的天空,响起了飞鸟的振翅声。 忍住想要呕吐的,祁千佑用她的双手斧,硬生生的拆解了猴子的躯体。 而在她身上的血液,已经变成了犹如红宝石的结晶,落在柔软的薄草皮上。 她微微喘着,头上生出一层薄薄的汗水,让面具变得有点湿滑。然而从自己身体流出水分却没有结成冰,真是神奇啊。不过要是会结冰的话,自己的血管岂不是冻结了。想了想,不禁莞尔一笑。 目前才砍杀一只就这样麻烦,祁千佑叹了一口气,她该把这个当作是磨练么。 突然后方响起了脚步声,她以为是怪物,握紧斧头就要劈去。 「哇啊啊…!」 一个绿色头发,后面有着黑色薄膜小翅膀与尾巴女孩拿着弓,害怕的闭起眼睛。 祁千佑放下了斧头,原来是其他玩家…差一点就攻击别人了。 女孩看起来是高中生的年纪,看她的模样是魔族的弓箭手。 祁千佑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弓箭手的话,对付这种怪物或许方便多了,可以让怪物掉下树来在解决。 咦…?瞬间有甚么想法浮上心头。 她别过头去,看到女孩已经开始在动作了。跟她一样的目标,难道她们要破解的任务是同一个? 正拉着弓的女孩没有刚才懦弱的感觉,眼神变得犀利,直直地盯着某只猴子。 嗖的一声箭划开了气流,穿过猴子的身体让她从树上掉了下来。 女孩向前想要解决那只猴子,可是… 只是被射落的猴子跳起来扑向她,女孩惊吓的向后退。 祁千佑见状,又再一次支解了那只猴子。 弓箭手在技能威力不足时,只要遇上近战就发挥不了作用,既然如此,她何不与这女孩组队。如果组队的话,击杀的怪物是两个人都有份的。 于是祁千佑搬出平常与某些作家周旋的说话方式。 「妳好,我叫时雨,请问妳也是来破解新手任务的吗?」 女孩怯生生地点了头。 「我…我叫墨小汐…」 软软的样子,让祁千佑好想捏捏她的脸颊,怎么会有这么软的妹子。 「因为我的武器偏向近战,所以如果我想说,我们组队的话可以事半功倍的过了这个任务…所以…」 「好…好啊…那些怪物…太凶了…我有点怕…」 女孩怯生生的模样,软嚅的声音,让人不想欺负她都困难。 祁千佑笑了笑,提出了组队申请。 于是两人搭配干活不累的情况,让祁千佑不必再使用她的冰元素。 只是当墨小汐看见从她身上滑下的红色冰晶时,还是很讶异。 祁千佑藏在面具下的脸,嘴角不禁抽动。 她应该跟她解释吗?如果他们以后会一直是队友的话,那么让队友知道自然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总不能一直瞒着,况且在怎么瞒,终会有需要揭发的一天。 「我是特别序号的其中之一个,冰精灵。」 墨小汐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然后伸出了手去摸祁千佑的面具。刚刚碰到而已,她的手就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好冰…」 「我并不想被队友之外的人知道身分,才会戴上面具与穿着斗篷的。」 「嗯…我觉得…妳的发色很漂亮呢!」 墨小汐甜甜的笑了,然后眼神突然变的警戒。 正在闲话家常的祁千佑看见墨小汐嗖嗖嗖的朝着自己的方向射了三箭,赶紧往地上一滚。可是当她躺在地上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只熊型的怪物。 那怪物头上出现了血量条,是蓝色的,所以是初级的boss? 被射了三箭的熊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反而因为被攻击而开始追踪玩家。 祁千佑心里小小的庆幸,要不是墨小汐,她可能被一掌拍下都来不及反应。 她抄起了自己的斧头,朝着那怪物熊而去。 熊的大掌与利爪向是笨拙的机器人固定了一个方向就大力地挥舞,祁千佑靠着跳跃与蹲姿来闪避,青铜色的斧头迎战着那熊的坚韧毛皮。 墨小汐同时在后方掩护着她,弓箭只瞄准熊的头部,特别是双眼。 祁千佑的斧头砍上了熊的腰部,那熊被划开了一道挺深的伤口,可是祁千佑的武器居然也缺了一个口子。 这熊真是皮厚肉粗,她不晓得他们两人打不打得赢… 砰的一声祁千佑闪躲不及,居然被拍了一掌,力道之强让她撞上了一旁的树干。疼痛剧烈的贯穿全身,要不是这游戏设计只有百分之四十,她真不知道这真实威力会怎么样。 自己的血量瞬间减少了二分之一,嘴角居然也流出了鲜血。 「时雨!!」 墨小汐依然向那boss射着没有多大用处的箭矢,祁千佑知道,这没有多大用处。如果再不逃跑,她们两个人势必会被这只熊给打回重生点。 她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旁边的血迹。 冲上去拉住了墨小汐,然后往村庄的方向跑。 只要一进了有保护屏的村庄,除了屠城时期,怪物一定是进不来的。 被攻击的血量还剩下整整五分之四的boss仰天长吼,发狂似的也追了上去。 祁千佑当然不愿意硬碰硬,她的武器已经受损,她也不愿花太多药水跟这熊打持久战。 「时雨…」 墨小汐被她拉着,跑得很快,但是也喘得很厉害。 「回到村庄再说!」 她比较担心那boss会不会追上她们,话说,难道墨小汐身后的翅膀不能拿来飞么?难不成只是装饰用? 两人终于跑回村庄,看那boss在屏外挥舞着大掌,不禁吁了一口气。 「好险呢…」 祁千佑拿下了都是汗水的面具,擦了擦脸庞。 墨小汐看见她那冰精灵的脸庞,虽然有点丑陋,可是那游戏特效还是让她吃了一惊。简直…就像是整块人形水晶在动作似的,不可思议。她终于离解为什么她要带面具,还有披着斗篷了。 「妳看了我的脸,就要一直当我的队友啦,小弱受。」 祁千佑淡淡的笑着,这小女孩跟她应该算是可以搭配。 墨小汐又是愣愣地点了头,跟特别序号当队友,她还真是好运吧… 只是她刚刚,似乎说自己是小弱受? 墨小汐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是弱,可是为什么弱就等同于受呢? 「墨小汐,妳的箭桶也快要空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商店补充。」 「喔…好啊。」 于是一个伪御姐与一个弱受,这样成了伪小队。 Chapter IV (以下皆使用游戏名称,唯回到现实时使用本名) 时雨与墨小汐到了新手村庄的商店之中,由于还是新手村,没有像大城市那般有多元的商店。因为新手需要的装备与道具不可能多,商店也就不必细分类。 时雨将她的双斧拿给npc,店员装扮的npc看了一眼。 「十五铜币。」 他的声音细致的像是真人一样,听不出电子混和的痕迹。 时雨心痛地从腰带中摸出十五枚铜币,敲在柜台上面,叮叮当当地响。 墨小汐则是买了满满三桶的普通箭矢,放进去自己的箭桶之中。 游戏哩,箭桶也像是钱袋一样有虚拟空间,但是最大的上限是九十九桶。 而箭桶会自己继续填装直到最后一桶箭为止,所以弓箭手或者是队友,必须注意他背上的箭数。 两人处理好武器的问题之后,面面相觑。 「如果又遇到那只熊怎么办?」 墨小汐握着自己的弓,有点害怕的问。 时雨也觉得有点困扰,她刚才已经用掉了三瓶药水。自己的背包里头也不过就十几瓶而已。 「还是只能逃走。」 无论如何,这个新手任务一定要解决。拖延了这么久,也不过解决了两只,这速度无论如何都太慢了。 于是回到那片森林之中,两人一齐进入备战状态。不知道是不是boss被他人解决了,还没有重生,她们在解决十几只猴子之后依然没有看见。 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在休息的片刻中,时雨又叫出系统介面,现实的时间是四点半。 当两人终于达到任务目标之后,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她们的等级来到九,也拾获了不少铜币与药水之类的补给品。 时雨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她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这个游戏了。 虽然每一次砍杀,都会喷出鲜血让她的视觉非常的不好受。 不禁在心中庆幸自己是特别序号,鲜血不会沾染衣物。 其实时雨不知道,游戏设定是鲜血会在十分钟之内消失的,就像是怪物尸体一样,并不会留存太久。可以保留的只有任务道具,及时摘下的战利品例如龙的牙齿,还有爆出来的奖励。 但是鲜血这东西,不要说十分钟,就是只有十秒钟也让人感到异样的恶心。 「吼!!」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两人又转身一看,又是那只boss熊! 这只boss的等级十五,要靠两人现在的等级解决还是相当困难的。 虽然在转职时可以重洗技能点,所以新手一定都把技能点放在力量与敏捷上。但是毕竟能力有限,更不可能有加成装备,要打赢等级接近两倍的怪物甚至是强化过的boss,只能说是自讨苦吃。 眼看那只熊又挥舞着大掌过来了,两个人自然又是转身就跑,反正任务完成了,她们已经可以回去交差。 她们以为那熊又会像之前追着他们跑,没想到她们紧接着听到了那熊凄惨的叫声。那熊全身上下被黑色锁链死死绞着不放,而牠突出的眼珠明显地说着牠的痛苦。 「暗魔法,锁链。」 她们看见熊的身后慢慢地出现一个人影,又是一个女孩。黑发黑眼黑袍,唯有肌肤是白的。身高大概一百五十几,整个人算是可爱型的,如果撇掉她的阴冷气息的话,铁定是个大叔们喜欢的萝莉。 当时雨正想要开口,那暗黑萝莉却不疾不徐地念出了咒语。 「暗魔法,刃。」 娃娃音刚刚落下,女孩手上的黑色权杖扫射出黑色的,片状的光芒。 然后却像是日本忍者的手里箭与苦无,那熊被瞬间支解,尸块飞了出去,鲜血撒的附近的树干一片殷红。 接受度比较差的墨小汐哇的一声蹲下去干呕,而时雨毕竟是近战武器玩家,总算是忍住。只是这手段有点血腥,那熊的内脏洒了一地,心脏还可以看见正微微抽动。 这萝莉看起来十二十三岁,居然做得出这样的攻击… 时雨知道这女孩一定是黑魔导之类的职业,因为她用的全是暗黑属性的魔法。 女孩走到那熊尸体上,弯下去在内脏里搅啊搅,掏出一个不明物体出来,然后收到了自己的背包之中。 而在一旁的战利品,一袋钱币与一双双手武器还有几瓶魔药。 女孩收起了钱币,然后将血淋淋的魔药扔在墨小汐前面,而武器递给了时雨。 「见者有分。」 她淡淡地说,而时雨愣愣地接过了。 「谢谢啊…妳…我是时雨,新手,等级九。」 「尘玉,黑魔导,等级二十一,年龄二十一。」 女孩也开口,只是为什么要说出自己的年龄,让时雨相当不解。可是看看她的面貌,她如果真的有二十一……她开始纳闷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不过…尘玉… 「既然是完美无瑕的玉,又何来染尘之说?」 下意识的,一天到晚都在审稿的她职业病发作了问。 「这个世界的喧嚣太过骯脏,而我并没有时时勤拂拭,是所以染尘。」 女孩的嘴角勾出无以名状的微笑,可是在时雨的眼里看来,她的笑容莫名让她感到害怕。浓烈的黑暗属性啊… 于是三个人居然莫名地聊了起来。 「原来你们很困扰那熊啊。」 尘玉手中黑色的法杖,都快要比本人还高了。 「嗯嗯嗯,真的超可怕。」 墨小汐软软的说,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就想要安抚她。 「妳在这个等级怎么没有跟别人组队呢?」 时雨倒是好奇这一点,毕竟看她秒杀掉那个boss,攻击力算是挺强的才对。 既然如此,近距离职业一定会想要与其组队的才是,还是说她喜欢独来独往? 听见这句话,女孩突然停了下脚步。 时雨和墨小汐心里暗叫不好,难道她们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扯痛了她心中那不可告人的伤? 事实证明,这两个女人或许想太多了。 「之前有,可是被队友说手段太凶残,受不了。」 听见这句话的两人只觉得额上有冷汗慢慢地流下,耳边莫名传来乌鸦的啊啊声。不得不承认尘玉先前的队友,这一句话实在说得无比的中肯。 说实话,就算是个男人,看见一个可爱的伪少女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想,也没有几个人忍得住。 「话说,为什么妳要来新手村庄呢?」 拿着弓的墨小汐不愿再去探讨残不残忍的问题,于是转移话题。 「任务要熊肝。」 时雨的脑袋又回到刚才她伸手去掏的画面,真是够了… 「那那…反正妳现在没有人…可以跟我们组队吗?」 墨小汐害羞的问,这样的话如果在遇见boss,,就不用害怕了… 「妳果妳可以接受我三不五时的黑暗言论与思想,我个人没有意见。」 尘玉淡淡的说,这样子的人让时雨实在好奇他到底是甚么成长背景。 说不定惹不起,是个杀手集团的少主什么的啊! 「那…我们两个新手,就麻烦妳了噢。」 墨小汐噢的嘴形让人觉得好可爱,果然是个血统纯正的弱受。 「可以,」尘玉的嘴角,扬出一抹微笑:「小心别吐了。」 时雨突然觉得,自己的胃非常的不舒服…不晓得游戏里,有没有胃药这东西。 第5章 尘玉番外-1-崩毁之玉 「岚珈,今年的过年妳仍然不回去吗?」 宿舍的室友们都已经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看着身躯娇小、能蜷缩在椅子上看着电脑的于岚珈。 「不了。」对室友投以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容,于岚珈只是轻声说着,反正那种令人窒息的地方也不值得她回去。 「喔,好吧,那我这次回去会顺便带名产回来给妳的,就当妳在宿舍留守的奖励吧。」 「谢谢。」轻点头,于岚珈说完,就将视线转向正在做的电子报告上,但心思却早已不在眼前的报告上了。 过年,她何尝不想和家人有一场温馨的年过呢?但是,每一次回去等待她的总是和温馨扯不上任何关系的责备、冰冷和窒息感而已。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回到那种地方给自己找罪受呢? 「又做不下去了……怎么……总是这样呢?」深深叹了口气,穿上羽毛外套,她决定,还是出去走走,冷静冷静头脑吧。 也顺便……终止一下那总是在脑中挥之不去的过往记忆。 ——————————我是分隔线—————————— 曾有人问过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物是什么,我回答,我最讨厌的是有人欺骗我。 也有人曾经问过我,如果有一天,父母就这样突然的离开这世界,我是否会有感到伤感呢?我那时候只是微笑,并没有回答,因为,答案连我自己都感到模糊。 从有记忆开始,亲生父母的争吵便从无间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幼小的我,害怕着这一切,但是原因是甚么,我已经不太记得了,我只知道,自己竭力劝架后的下场就是被激动状态的父母,推到一边后,头重重的撞在墙上。 这是我在上小学前,唯一一个残存的幼年记忆,或许是因为那重重的撞击声,直到现在我都还忘不了吧。 哪怕上了小学父母也依旧是维持着以往的吵架模式,甚至愈演愈烈,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看着妈妈被爸爸推去撞门框后嘴角所流出的瘀血,小学的我又有什么能力去阻止?我只能看着被打翻的零钱盒,想起爸妈对我说过钱的重要性,一个一个的慢慢捡起,然后离开那我根本无法插手的暴风圈。 离家,已经不是第一次,每一次妈妈总是在和爸爸吵架后,因为无法忍受而离开家里,去暂住在祖父母的家中。 我不觉得累,但也不觉得苦,我那时候总是天真的认为妈妈流血就要治疗,所以要到阿公阿嬷家住。 至少……在五年级之前,我还认为,我是幸福的,哪怕,父母在我三年级的那年离异、哪怕,我的父母总是答应我会出席学校的活动,却总是次次失言。 三年级的时候,因为爸爸在外面有第三者,加上酗酒、家暴、当小白脸兼软脚虾,而使妈妈正式签下离婚协议书。 从此,我跟着妈妈生活,但是,基于女儿的关系,就算已经离婚了,爸爸还是会偶尔带着礼物来看我。 四年级那年,新闻开始不断拨出有掳童案,妈妈也告诉补习班,要求老师们除了她和祖父母以外的人都不准去接我下课,会这么做,就是因为她不信任爸爸,她实在无法确认爸爸是否会泯灭良心的将我也带走,但是,当时的我无法明白,就连被爸爸质问「我是妳爸为什么不能来接妳下课」的那瞬间,我也仍不明白。 在这时候,我只是个和同年龄孩子没有两样,满脑子都是网路游戏,每天去学校上课、和同学或朋友们聊天打闹,直到,五年级的时候。 看着妈妈提着两名高粱回来,被赶去房间的我只被交代了一句。 「如果妳看见妈妈晕倒,记得打给阿嬷喔。」 「好。」虽然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内心深处仍然下意识否定着这个事实的我,只是乖乖点头,窝进去冷气房中看电影。 半小时过去,我想上厕所,无声无息地打开房门,我看着妈妈在用现代几乎很少出现的纸张写着疑似某种要离开这个世界而所做的交代的书信…… 专业点来讲的话,就是遗书。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绕过沙发去厕所,然后,再次回房,我渐渐害怕了,安眠药致死性不高,这是连那时候医学知识很混得我都知道的事实,可是致死性不高并不代表不会死,哪怕当初妈妈只是说过她是假自杀,问题在于,假自杀干什么要用高粱当作水来喝? 酒是会加速药性的东西,这点难道她不知道吗?不,我不相信。 颤抖着手,我打给了距离我们家只有五分钟路程的阿嬷,再也无法忍住心中恐惧,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所以我只能来找人帮忙。 五分钟的时间,我的脑袋都是空白的,无法思考、无法阻止,只能看着一瓶又一瓶的安眠药消失、一口又一口下肚的高粱。 我看见家里的门被打开后,祖父母冲进屋子,一把就是抓起遗书、高粱酒和那些药瓶,然后逼问着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假设,等我发现她晕倒了才打电话,或许事情就不是打电话找人来帮忙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了……也许就是因为知道事情真正的严重性,我害怕着,同时,我也发现我内心的世界,渐渐崩毁了。 早晨,我看见被祖父母强行压去医院洗肾的妈妈就躺在身侧,穿着熟悉的睡衣,但是,我却再也没了那种幸福感。 表面维持着一切,没有任何人看出我的异状,哪怕是家人也没看出,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变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女孩了,在这种连妈妈都想舍弃我的情况下,我要如何维持那天真? 我要如何维持那幸福?我不知道也办不到,我只能在网路游戏上宣泄自己的无助、被舍弃的怒火,血腥就是我的安慰。 看着眼前恶烂的殭尸被强大的火力给暴头,我内心感到轻松和愉悦,这是在那场事故后,唯一让我……感到真心的快乐的一次。 我的成绩一直维持的前三,因为我想要补习班的钱,我的好胜心也不容许我在能力可以容许的范围内失败,我渐渐退出网游的世界,将心灵的支柱从网友转到小说的世界中,但是,不是那种爱来爱去爱得死去活来根本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世界的言情小说,而是惊悚血腥灵异恐怖到会让某些胆小者做恶梦的恐怖小说上。 那些钱,成了我买小说的资金,我开始将自己的世界投入小说中,看着在小说里血淋淋展现的人性和黑暗,我会有种深深的、宛如病态般的,快乐。 我习惯了没有男人的世界,直到六年级前,我都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的介入,竟会让我产生这种剧烈的变化…… 「啊……啊、啊……嗯……啊……」 这是何等讽刺的j□j……何等可耻的喘息……何等令人厌恶的交欢声…… 我真没想到,一向认为绝对不会欺骗我的妈妈,却会直接摧毁我的这个幻想,用残酷的事实,告诉我,这只是我自己美好的妄想而已 。 啊,我真没想到,一个在对街、因为工作上需要和妈妈合作的男人,会以住在一起比较方面的理由住进来以后,就这样,夺去我那仅存的一丝幸福。 日久生情,明明这是每个偶像剧、每个言情小说、每个恋爱情节都演到烂、写到烂的老梗,我却因为父亲的伤害而以为根本不会出现,说到底,最蠢的人…… 是我。 我到底为什么会傻到去相信妈妈那漏洞百出的谎言呢?也许是因为内心中那尚未黑化的一小部分,掩盖过理智,硬是用情感相信吧…… 水果刀就在旁边,那一刻,我多么想要拿起那把锐利的水果刀,杀掉那个闯入我生活、夺走我仅存幸福的那个男人,多么想要……杀掉那欺骗我的女人。 从幼年至今,从没独自离家出走的我,在隔天,我离开了,甚至想尽办法,想要透过法律来赶走那男人,但我知道这是痴心妄想,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我,只能默默接受男人再次闯入我的世界。 ——————————我是分隔线—————————— 即将要从小学毕业,毕业旅行的那几天,我决定用礼物挽回那已经产生裂缝的亲情……即使,只是一点点也好。 但是,我发现这只是我的妄想,他们根本从未把我的心意放在心上过,他们在意的就是钱。 他们曾问过我,家人的感情和物质上的生活,我选哪个。 我想问问,即使我选择了第一个,我以前的生活还会回来吗? 不,是不会回来的,因为,这一切早已变质。 我选择物质生活,我渐渐将自己封闭在狭小的世界中,我建筑一道道城墙,挂上一张张面具,来伪装那最真实、内心早已崩坏的我。 我试着去接受那男人和这一切,但是我发现,我自己根本做不到,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也是个任性的人,但是我的人生不允许我自私和任性,我的童年是在吵架声、恐惧感、苦涩感、失落感和痛苦感所交织而成的,和同龄的孩子比,我很少出去玩过,别人有的玩具我也没有,妈妈允诺的一切,到最后也都是落空。 曾经多么希望她能够来一次运动会或是园游会,哪怕只是来晃晃、来看看都好,但是,看着别人的父母为自己孩子加油的那一刻、替孩子买东西的那一刻,我只能强撑起笑容,说着「我妈今天有事,所以不会来了」 这种可笑的谎话。她不是因为有事,只是因为想睡觉,可是,自尊心强烈的我还是撒了这种谎。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尊心受损的那个我。 期待着能与妈妈出游,哪怕是当时的我最讨厌的亲近大自然之旅,我也没有关系,可是最后都是窝在家里,默默坐在网路游戏中的一角、看着他人聊天。 我明白,我的童年就是这样,所以我认了,我不想奢求,也不想再去希冀,我不想再努力,得过且过。 第6章 尘玉番外-2-黑暗之玉 渐渐,同龄的孩子聊着热门的游戏、热门的电影、热门的动画,我只是默默地听,却是一点想去观赏和接触的兴致都没有,我只在意我正在追的恐怖作家。 渐渐,同龄的女孩开始在意自己的衣着、开始学习化妆、开始有心仪的男生,我只是微笑倾听,却没那个心思去学什么衣服搭配、化妆技巧、情窦初开的爱情。游戏到最后也只会烦腻,不能带给自己任何实质意义,还得看一堆无脑的屁孩们互呛。 电影到最后也就是那些结局,根本很少有那种全灭的黑色结局,这让她半点观赏心思都没。动画到最后也只会成为无意义的垃圾存于脑袋一角,什么热血什么友情什么努力都是屁话,世界上才没有那种能够只靠努力和热血就实现的理想存在。 衣服鞋子包包为什么总是要买一大堆?外表不至于太对不起大众不就好了吗?去在意那些外表是有什么意义存在吗?不过是小学生、不过是国中生而已。化妆用品这个年纪就已经在买了,我实在无法理解,穿高跟鞋、上个妆、穿着大学生会穿的服饰就能看起来更成熟、更有魅力? 还真是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情爱什么的更是可笑愚蠢,只一味的希望对方为自己付出,但是自己又何曾付出过什么?真认为世界上每个人对自己都有责任吗?只有自己对自己才有责任!满是这种黑暗思想,我升上国中,我隐藏真实的自己,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因为,看见了他们也不懂,没有体会过这一切、没有在一夕之间被迫长大、没有被最亲的家人在瞬间背叛的人,是不能理解这感觉的,我只能将真实的我用层层面具遮掩起来,在同学的面前展现另一个算真实但也不算真实的我。 只有在那个虽然充满课业压力,但却有很多同龄人的地方可以稍稍的放松。或许,他们确实不懂我心中的那种感觉,但是,他们的天真,多少能够让我找回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丝尚未崩坏之处。但是这种做法,终究只是逃避。时间慢慢过去两年,无形的压力也在积累之下,渐渐让我喘不过气。我变了,但是,没有人知道,我不敢说我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可是我能很肯定,那个闯入我人生中的男人,绝对不会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自从五年级的意外、自从六年级的背叛开始,我就渐渐喜欢上那我不曾注意过的东西。我喜欢没有任何歌词的纯音乐,只有淡淡的旋律飘扬,能够暂时抚慰我那已经黑暗、已经扭曲、已经病态的心灵。 我喜欢能够洞察一切的心理学,欺骗、背叛都是因为我的愚蠢而造成,我不希望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也不愿意再让自己成为那种傻子。我喜欢能远离世俗的山水佳地,秀丽的景色很漂亮、宁静的空间很舒服,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哪怕只是静静看着它,就能让我的心情稍微被净化。但是,没有人知道。 「我想请问妳,成天看小说、听纯音乐、心理学对妳有什么用?在网上和朋友聊天对妳又有什么用?这些可以成为妳未来的帮助吗?啊?」闯入我生命、自称了解我高达七成的男人曾在某天这样质问着我,我不想回话,因为回了,终究只是被当成顶嘴。 在他的眼中,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任性、我所说的一切就是借口、我所爱的一切就是没用,但是我很想反问,我没爱这些东西,你带给我的压力我要去哪里释放?好几次我多么想要一死了之,可是我害怕,我不是害怕死亡这个路途,而是我害怕在我死的那瞬间,所带来的痛苦,就和曾经尝到的绝望那般令人心痛。没有小说、没有音乐、没有心理学,我会是个失去弹性的球,总有一天会因为再也无法承受空气而爆裂。曾经,我是个算勤劳的人,最少在我应尽的本分上,我自认自己是勤劳的。 但是,曾几何时,巨变让我转变成如此懒惰之人?既然已经确定得不到任何的结果,那么就别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去努力。我愿意自私,因为人本来就是利己的动物,在残酷的世界法则中,只有人才会对毫不认识的陌生人施以同情心,但,这同情心的背后,只是出于一种优越的心理而已,没有对方的道谢、没有对方的感激的话,人们是否会感到不开心?想必是会的,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和优越感,所以才会导致这种情绪。 我开始将一切都当作是我的敌人,没有人是我的朋友、没有人可以在踏足我的心、没有人可以在打开我的心墙,即使孤单,我也不愿再受伤害。 「如果妳这么有勇气,那么就像我当初一样,搬出去自己找房子住啊。」 升高中时,男人曾经对我说过这段话,我想要出去,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极限,我没那种本事,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就算我快要被这压力逼到难以呼吸的程度,我还是宁愿待在这对我而言就有如折磨的世人们口中的避风港里面生活,我是个崇拜强者的人,也是个希望自己真正的强者,但毕竟,我不是。 我没勇气,我害怕我没有力量在世界上生活下去,但是,好几次,我又是那样想要离开那令人窒息的家,哪怕是被人带走、哪怕是出意外身亡、哪怕是沦落到人蛇手上而成为商品,我都觉得比我待在这种地方无时无刻受着精神折磨要好多了。身体上的痛,最终都会消失,但是精神上的痛,却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我不明白,我只是个高中生,为什么别人都快快乐乐在谈恋爱的高中生活,我却得承受这种得一手肩负经济的压力,明明,我们的经济还没糟到那种程度啊。 曾经说过要用这些时日来补充我那失去快乐的童年,但是,这些快乐却是建筑在压力之上,一边告诉我要成熟,一边告诉可以稍微的任性,那么,我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有人曾说人生是选择题,可是,这种问题真的也是选择题吗?无论选择什么答案都是错误的,那么我该怎么做才是真正的正确呢?我无法理解。最后,我的心灵寄托,只能一一的被闯入我世界的男人剥夺,哪怕是尝试过理性沟通,我仍是个不注重大局的自私的任性小鬼。 但毕竟这就是人性不是吗?我知道我自己是个不论谁看起来都很黑暗的人,和我的外表极不相符,但是,那又如何呢?我不想改变,因为我明白一件事。期望太多,最终,失望只会越大。 ——————————我是分隔线—————————— 曾经,我在妈妈的口中听见一段话。 「当初生下岚珈后所花的钱,换成钞票,可能都比现在的她还要高了呢。如果,我当初没生下的话那现在应该就有钱了。」 哪怕知道这只是她和朋友的玩笑话、哪怕知道这只是不会被人放在心上的无聊玩笑,我还是受到很重的打击,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哪怕理智上告诉我,我不需要去在意这一切,却还是,无法将这句话忘掉,我知道,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花了很多钱,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真正从生母口中说出来……那种感觉……还真是无比该死的糟糕。我不曾说明的一切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不懂,只是我不想说、只是我不想去面对,就和我不愿意面对懦弱的我一样,可是一次次的,你们总是将我当成傻子、将我当成白痴、将我当成任性鬼看待,我真的无法明白,为什么我的生活会因为一个男人的介入而改变这么多,我是那样如此努力地想去接受这一切啊……我总是这样觉得,被家暴的孩子、经济能力不好的孩子都不是最悲哀的,起码,他们还有亲人可以保护他们,哪怕生活在艰苦。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这是亘古不变的经典台词,可是我却觉得,哪怕我拥有妈妈,我仍旧感觉不到她的那份爱。或许,她有释放出来,但是,我没有感觉到。也许是因为我那崩坏的内心自动产生防卫机制,让我感觉不到这些东西吧……我想要去感觉,可是我办不到,学校的辅导老师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找上我,轻而易举的就突破当时的我的内心,或许是因为当时的我还没有如此强烈的对外防卫系统存在吧,只不过在这之后,我只觉得自己愚蠢,告知了又能如何? 和家人聊天又能如何?我崩坏的那个部分早已经不是这种程度可以挽救的了。深深为当时的自己感到可笑,居然天真的就这样相信辅导老师有本事解决这一切……明明,自己比谁都还要清楚的啊,我已经……是个不好好抓住准绳,就会彻彻底底坏掉的人,这样扭曲病态的我,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挽救回来呢?不想让任何人因为黑暗的我而受到伤害,我用随和平淡,但却带了点暴躁、任性和女王架式的面具面对他人。 我习惯孤独,依赖寂寞,我不想让崩坏且黑暗的我面对这个残酷却又美丽的世界,我不适合交际,我的世界只为我自己而活,就算未来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白领族,那么也已经无所谓了……或许,这样反而是最好的,只将对现实并不存在的幻想,留在小说和动漫的世界里,将难受的现实,留给带着面具的我。孤独是我的朋友,寂寞是我的依赖,黑暗是我的家人,崩坏是我的写照。 直到足以挽救崩坏的我的人出现以前,我都将会是独自一人,不奢求伊甸园的救赎、不奢求乌托邦的美好,只奢求不要让黑暗的我,消失于世界上。 第7章 ChapteV 祁千佑拿掉了头盔,先是按掉一旁响翻天的手机闹钟,然后才将手环与脚环剥下。 太神奇了,明明就像是没有睡着,身体与双眼却真真切切的回复了疲劳,的确像是一觉好眠。 坐在床上发了半分钟的呆,她才起身,踩着绒布的拖鞋走到浴室里面。 薄荷味的牙膏让整个口齿变的清新,她瞇着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二十五岁,过了二十五岁就是所谓的奔三女人了。 穿上了一如往常的套装,一整个御姐范儿的走出家门,去那公交站挤车子。 昨天跟两个队友约好晚上十一点上线,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玩上瘾了呢? 虽然常常爆出血液的画面,让她心有余悸。 尤其是…那个尘玉的惨忍手段… 因为组队可以分享经验值,尘玉就与她们一起扫怪。然而动不动就爆出内脏的画面实在过于惊悚,两个人承受不了的时候就到一旁放空,调整心性,只有尘玉乐此不疲的虐杀怪物… 于是两人昨天下线之前,已经来到了十五等,也转职了。 祁千佑最后选择了近战的职业,叫做旋舞者。 这职业其实是战士一系的分支,战士里头有分战舞者,影舞者,旋舞者。 战舞者多使用重型武器,影舞者使用长型武器,而旋舞者使用双子武器。 双子武器即为双刀双斧等,成双成对的武器。 而三者的最大差异,在于力量、敏捷、体力三种技能点的分配。 例如旋舞者,较为偏重在敏捷与体力。 祁千佑现在所配备的武器,就是尘玉送给她的,有加成攻击力的类双斧。 至于为什么是类双斧,武器在砍杀的部分并不像斧头是月形的,而是正方形。 而且它偏向轻薄,没有双斧重,既使双斧已经算是轻型武器了。 来到了办公室,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 因为主编每天堆会收到成千上万的电子信,无论是签了约的作家抑或是毛遂自荐的新人。光是审稿,她几乎就要疯了,更别提要去跟作家们连络。 跟作家们连络不是甚么难事,就怕遇见太傲气的拖稿的,任何状况层出不穷。然而要面对的麻烦还有社长,因为出版社的经费有限,一年之内只能强推几本书,而如果强打的书没有卖好,那么那年的收益就会悲惨至极,主编也会因此背上责任。在来就是印刷的公司,虽然说一间规模较大的出版社,通常会有签了约的印刷厂,而签约之后品质会比较有保障。 但是谁能料到要是出版社没有弄好,作家们看见了发飘怎么办? 于是问题又回归原点,她每日的生活都很繁忙。 在这种速食文化的年代,大众文学对出版界而言是一块大饼,每个人都想分一口。 祁千佑面无表情地点开爆满的电子信箱,默默地将信件分类。 两个副编替她审新人作家的稿,她只负责老牌作家。 在稍稍告了一段落之后,她揉揉眉头,站了起来决定到茶水间装杯咖啡。 她的办公室对面是会客室,通常自己部门都是打混不得的。 毕竟社长什么的在对面会客,谁敢在附近喧嚣聊天摸鱼? 刚走出门,对面的门也开了。 喀拉喀拉的高跟鞋跟撞击着地板上的磁砖,祁千佑抬头看向那个褐色大波浪头发,神色冰冷的美丽女人。女人身后跟着一个助理,男的,两人似乎都是精明干练,特别是那助理。 女人看见祁千佑望着她,视线转而移到她胸前的名牌上。 然后朝着自己的助理瞥了一眼,那助理立刻到她的跟前,递出一张名片。 而看见自己的助理有动作了,女人却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祁主编妳好,我是微光出版社社长秘书,这是社长的名片,本社愿意以高薪聘请您,请您考虑。」 祁千佑愣愣地接过名片,上头有两个正楷的字体:杜堇。 她不是不知道微光出版社,但是她没有见过社长本人也不知道社长是谁。 只是微光出版社,虽然是新崛起的,却因为里面的编辑人脉广,让许多名作家转而成为他们的签约作者。 而雷霆虽是老字号,却不一定说完全胜过微光。 虽然祁千佑年轻,但却认识一些写言情小说的年轻名家,也难怪杜堇想要挖角。 祁千佑在那助理离开之后,默默地将名片收到口袋之中,然后朝着原本目的地的茶水间迈进。 不知道自己收下名片的那一剎那,有没有被他人给瞧见了? 她叹了一口气,办公室不比市场,闲言闲语一样多。 挖角这种事情,她还真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晚上,她入眠前戴上了头盔,回到了游戏之中。 由于两人的等级已经足了,三人决定前往大城市。 当初离开新手村庄到可以转职的大城市时,是藉由npc的传送。 然而这游戏的挑战点就在这里,要瞬间移动,除非妳有传送卷轴。 而传送卷轴只能在大型城市与大型城市之间来回,所以到了可以有坐骑或飞行器等级的玩家,大多会直接凑钱买坐骑了事,因为飞行器又比坐骑贵上了些。 三人正要从中型城市,徒步走往大型城市。虽然途中的地图一定有怪物出现,但是他们所在的区域,在所有游戏地图之中,还是被划为初级的。 基本上她们不会自己去招惹怪物,但游戏设定之中有太多主动性的怪物会自己找麻烦。这种情况之下,最高兴的人大概只有尘玉。 时雨自己则是把迎战当作是磨练,毕竟近战职业,尤其像旋舞者这般短型武器的职业,可以说是非常需要技术性。 她只觉得自己玩这游戏,除了现实的身材没有练好,基本上反应力与敏捷度都高了不少。 三人的配合即为尘玉使用暗属性魔法锁链,墨小汐则是射出虽然冷却时间常却有附带效果的特殊箭矢。至于时雨,在怪物被束缚住之后,上前用自己的武器奋力地将怪物切成肉片。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到外科急诊室在一旁观看手术,大概也不觉得反胃了。 不过无论如何,她的功力依然比不上以虐杀作为乐趣的尘玉。 她们来到了一片看似广袤的草原,在草原上大多是大型的怪物,有些怪物可能是以现实之中温驯的草食性动物作为原图设计的。 然而在游戏之中,是否真的如此,时雨只是默默的握紧自己的武器。 当她还这样想着,一只象形的,头像带着冰晶的怪物就朝着她们狂奔了过来。 她看见她上头的血量条与名条,十八等,冰魔象。 也就是说这头怪物有魔力,可以使用冰魔法。 时雨在心里想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能力强,还是这只象。 「暗魔法,绞杀锁炼。」 尘玉的法杖上聚集了黑色的光芒,已经二十五等的她技能也成了进阶版。锁链不只是束缚,还有着伤害力。 那头冰魔象在被锁链锁住之后没有立刻倒下,反而高高站起。 时雨觉得,这头象比较适合去表演马戏。 墨小汐发射了三支火焰箭矢,属性相克的情况之下,血量条瞬间骤减。 时雨知道自己的时刻到了,她飞奔上前。 高高的跃起了三公尺,两只手臂握紧了武器,举在身后,像是要靠着地心引力,一击毙杀这头魔象。 「旋风斩!」 虽然名字很俗,这招是却像是动作片才会出现的特效。 时雨落下的身子不只攻击了一下,在砍击了第一次之后,她的双手变成了平举,屈起了身体配合招式,每一次的翻滚就是一次砍杀。 攻击bo数直直来到二十一,连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目前最高的数字。 每一下,都撒出温热的鲜血喷撒在她脸上,然后因为体质结成了红色冰晶,被她又挥甩了出去。 杀戮的场面,些许的惊心动魄。 映在冰晶上的身影,昭示着那近乎透明的,彷佛是水晶打造的人,似乎天生该是个舞者。舞着鲜血,舞着灵魂。 Chapter VI 冰魔象持续凄离的惨叫,草原上其他怪物听见了开始逃跑,然而,却有五六头的冰魔象族群朝着他们而来。 尘玉毕竟不是吃素的人,看见许多小蛾自行扑火,要博得死前最美的燃烧,她的心情完全泄漏在微微上扬的嘴角之中。 等级二十五的她虽然范围技能不够广,但是搭上墨小汐的箭矢与时雨,五六头冰魔象还不在话下。 「暗魔法,刃雨。」 黑色的能量聚成一道又一道的月牙,闪烁着光芒,犹如飞鸟盘旋在那些怪物的顶上。聚集越来越多,直到像是魔力被嘎然而止,所有的黑色刀刃回归地心引力。 刷、刷、刷。冰魔象的身上被开出口子,漫天飞舞的艳丽染红了三人的视线,嗜血的尘玉轻轻的抹去喷在脸上,会挡住视线的液体。 最灿烂的花,此时此刻炫然绽放。 而这一切就是她想要的,近乎绝望的地狱杀戮。 一旁已经习惯血腥场面的两人见到象群的血量骤减,行动也变得迟缓,也开始动作。墨小汐已经换上有稍微强化的长弓,并且精准度也在游戏的磨练中有了提升。食指中指无名指与尾指并拢,左手食指顶着最下方那只箭矢,续弦待发的三支羽箭,在金属的箭头部分被点燃了火焰。 「火焰箭矢!」 像是流星一般灿烂的羽箭划破气流,而箭上的火焰没有因为强烈的风速被吹袭,反而像是突破大气层的陨石,爆出了火炎。 时雨见到她们运用自己的角色能力,心里也暗暗的聚精会神。 细细的结冰声响起,她的类双斧上不只有斧锋才能攻击,现在两侧结了满是尖刺的冰晶,看上去并不比狼牙棒逊色。 这一次她没有使用技能,而是确确实实的靠着自己的身体去搏斗。她总觉得自己可以听见武器的鸣吟,这样的成就感几乎胜过自己推的书销售量破十万。 她明白了为什么这款游戏会大卖,这像是在必须时刻压抑的丛林都市之中,有人开了一方天地,让人可以把烦恼尽抛脑后,遵从内心本能的幽幽低喃。 鲜血凝结而成的冰晶在周围,将虚拟的阳光折射成红色的光芒,看见满地血肉的尘玉走了向前,又喝了一罐药水,弯下去拾起了灿烂的宝石。 「真美,居然是…鲜血制成的。」 因为掌心的温度,冰晶慢慢地融回原本鲜血的液体状态,然后不回头的遗落指缝。 落在地上,溅起而毫无声响。 三人搜集着在里头的战利品,然后分成了三等份,一人各拿自己的。 回头看向方才的杀戮现场,鲜血与残骸已经一点不剩,草原回复原本生机盎然的样子。有微风轻轻吹着,夹带着慵懒的青草味道,扬起了三人的长发,还有尘玉的法袍。 穿着轻薄战甲的两人整了整装备,还有路要走。 就當三人要離開的時候,後方傳來氣喘吁吁的人聲。 「诶诶诶诶,妳们把我刚才追杀的猎物都杀掉了,啊!!我还要等牠们重生了…」 又是一个穿法袍的女孩,模样清秀可人,而且是个人族。 她的发杖上有个红色的,像是结晶的东西,时雨推断,她或许是个火魔导士,否则也没有必要专挑冰系的怪物下手。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 单纯善良的墨小汐首先发了话,手中抓着弓,发出喀吱喀吱的声音。遇见陌生人的她一紧张,手上就会不自觉的使力。 那火魔导看着眼前三人,眨了眨眼睛。 「你们是个小队?」 「其实,不能算是个小队,我们还没有补助系的职业…」 「诶诶诶,我刚好是祭司呢!!我也在找组员,我叫喀喀喀喀,等级十八!」 时雨不可置性的看着她,那为什么她要专挑冰魔象,而且她的法杖有红色的结晶呢?而她的游戏昵称,还真是有点儿饶舌… 「妳的法杖,是火魔导用的吧…」尘玉替时雨提出心中的疑问。 「这个嘛,因为…因为很想试试有没有办法用魔力逼出火魔法…」 喀喀喀喀腼腆的笑了,时雨在心中默默地吐槽,她可以用手指逼出冰魔法,而且不用耗费甚么魔力。 「妳还是去买个光属性的法杖吧…」 时雨看着眼前的人,没想到女孩的眼睛一亮,冲到她前面。 「妳的头发颜色好漂亮!诶…为什么要戴面具呢?」 又在一个想被冻伤的没有礼貌的笨蛋伸手,然后又触电似的缩回。 「啊啊啊啊!!好冰啊!」 孩子,妳够了…时雨和尘玉有种不想理会她的冲动。 喀喀喀喀最后加入了他们的小队,然后时雨问说为什么她要追那群冰魔象,而得到的答案… 「妳们不觉得她们头上的冰晶闪亮亮的,好萌好可爱呀!」 时雨听见这答案害怕的戴紧了面具,这队友对她而言很危险,有危害性… 要不是因为祭司没有攻击性技能,只能负责疗愈与辅助,她一定会离这人远远的,直到永不相见。这样特殊的癖好,对她而言无论如何是种威胁。 只是目前为止,这名祭司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她手中拿的是火魔导用的法杖。 总算四人先到了离他们先前中型村庄最近的大型城市,萨勘尔尼城。 首次到了大城市的,尘玉之外的三人,看见繁华的景象都赞叹连连。 游戏的特效做的相当精致,这种传统的欧式建筑让她们像是身临中古西欧,令人沉醉不已。来到了这样的大型城市可以接到报酬较高的连环任务,四人先是到了一栋巨大的建筑,也就是冒险者公会。 这游戏承接任务,除非是角色本身的剧情任务之类的,否则团体任务全是在公会里头的布告栏上,必须自己撕下,系统就会登陆妳承接了此任务。既使被别人撕走了也无妨,这种任务都是循环性的,过没几分钟单子就会再生。 不过在接下团体任务之前必须先登记小队,四人眼看近战远战与补给的职业都有了,便决定先登记四人吧。 其实在游戏中若要多拿点宝物与经验值,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玩家们自己组成的公会,只是这游戏刚封测没有几天,更不可能开外挂。所以几乎没有几个高等玩家,公会也没几个。 四人接下了一个连环任务,连环任务通常复杂而且必须击败许多怪物,然后在各npc之间来回。不过也因如此,游戏公司才会设置有丰厚报酬,如此玩家当然心甘情愿拼命赚钱。 时雨看着任务大致的内容简介,总之就是个村庄受到黑暗的诅咒,死去的村民灵魂在村里穿梭吶喊,村外的怪物异化黑暗化攻击村民。必须找到背后的真相,才可以解开这诅咒。 她们四人在城市里补给完了之后,又花了些时间走到那有点偏远的小村庄。 还没有靠近,就可以在天空看见紫色的色调,显得恐怖而阴森。 再走进几步,开始可以听见怪物的嚎叫,人们的惨叫,还有一些不知所谓的声音。 墨小汐开始发毛了,特效做的太逼真,她开始有一种自己来到鬼片之中的感觉。她的脚颤抖着,拒绝往前迈进。 三人在超越过她之后,不约而同停下脚步转身。 「好可怕,我不要再往前了啦…」 她紧紧抓着弓,咬住下唇,小脸因害怕而发白。 「可是那里都是不死系还有黑暗系的怪物呢,我每一种技能都能伤害她们!」 已经换上祭司该有的法杖的喀喀喀喀很是兴奋,举起法杖挥啊挥的,像是个在献宝的孩子。 时雨倒是觉得麻烦,如她这般近战物理攻击系的玩家,一遇到勘不到的怪物或者是丧尸那种砍不坏的,就完全没辙了。 至于尘玉,本身的技能只会让怪物们的攻击加成而已… Chapter VII 「这只是游戏而已的小墨。」 时雨开始发挥起大姊姊的亲和力,安慰着这高中弱受女孩。 「呜呜呜,很可怕,看起来好恐怖…」 「怕什么,依据那任务内容看来似乎也不会有挂着肠子到处跑的丧尸,或着是眼睛滚出来内脏腐烂的尸体。大不了一堆混淆视听的鬼魂,然后一些长的极为丑陋的怪物而已。」 尘玉弹了弹法杖上头的一点灰尘,云淡风轻地说。 墨小汐听完这些话,连嘴唇都快要咬破了。好可怕…尘玉好过分,不带这样吓人的!她不想去那村莊,她不要! 时雨无奈的看着墨小汐,最后只好像个妈一样。 「妳不跟我们走的话,我们只好把妳扔在这里了。」 墨小汐猛然抬起头来,他们要抛下自己远走高飞,让自己在原地看着散发恐怖气息的村庄然后傻傻等待? 眼中的委屈已经塞不下,化做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滚落。 「好嘛,人家去就是了嘛…」 到了村庄里,只见到三不五时有怪物乱窜乱飞,居民们的面容只能透过窗户看见,各个脸上带着惊慌与害怕,彷佛出了门就是地狱。 时雨刚刚解决了一只变异的蝙蝠,那蝙蝠的头居然变成了龙头,还会喷出有腐蚀性的黏液来。好险这任务是给二十等的人,经由大草原的洗礼之后她已经来到了十九等,对付二十等的怪物不是问题。 只是不只是变异的蝙蝠,村庄的周围还出现了一些丧尸,拖着腐烂的尸体一边滴着尸水,还发出了阵阵的恶臭。 「靠我吧,遇见这种恶心的东西,当然是交给喀喀我来!」 喀喀喀喀拿起她的法杖,一边挥舞着像个神棍,一边念着应该圣洁的咒语。 「光魔法,圣光!」 她的掌心发出柔和的光芒,接触到光芒的怪物开始惨叫,有些等级较低的怪物过没多久就灰飞烟灭了。 圣光原本是祭司补血用的最初技能,但因为属性相克,对于玩家是有益处的圣光于不死系与黑暗系的怪物身上会变成相反的效果。 也就是说,时雨她们这些物理系的玩家可以一边享受补血一边做没有甚么效用的攻击。 墨小汐被一只龙头蝙蝠一边吐着黏液一边追着跑,叫声比方才那些怪物还要凄烈,让时雨等人都不想承认他们是同小队的了。 「墨小汐,用火,火可以烧了他们!」 时雨一边用冰凝结着怪物制止着他们的动作,一边用武器将他们砍成肉片。这些怪物设计得太恶心了,连砍下时喷出的液体都有毒,喷在本来就半死不活的草皮上瞬间枯萎。 墨小汐为了自保,还是乖乖抽出了箭矢,却在转身要射出的那一霎那,已经先被龙头蝙蝠给追上。 「光魔法,天使之翼!」 在另一端用着强度大该与led灯不相上下的圣光的喀喀喀喀,看见自己的队友几乎要沦陷了,只好牺牲大半魔力来发动远距离的攻补助技能。它的主要目的在于帮队友提升速度,但是也可以补血,而招式的模样是从法杖里高速的飞出几对光芒状的天使翅膀。这技能不是直接加到玩家身上,而是玩家必须去触碰它,所以祭司们在逼不得已的时候也会把这技能当作对不死系怪物的攻击。 龙头蝙蝠被击败的连点渣都不剩,全场唯一没有多大用处的尘玉就替队友捡起怪物落下的战利品。 这任务的剧情是等到村庄外的怪物被清空了差不多之后,村民们便会两两三三的出门来迎接这些除妖的冒险者。 于是在圣光连连,神的赐予完全被喀喀喀喀这神棍给疯狂消耗之后,最后一只丧尸总算给灰飞烟灭。 然后居民们立刻像是在赶春运地铁的广大群众,轰的一声全从屋里挤了出来。 接着时雨彻底的了解了,被当作英雄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她被这些人搞得快要窒息了。人群后方响起了沙哑且苍老的咳嗽声,村民们听见声响立刻往旁边退开,让出了一条路来。 四人见到一个撑着拐杖的老爷爷步履蹒跚的朝着他们方向而来,看起来弱柳迎风不堪重负一推就倒在路中间等着被马车辗。 接着那老人突然放开拐杖,喀拉一声在地上敲出声响,祁千佑害怕他没了拐杖是不是会往前倒下。 那老人没有倒下,而是张开双臂。 「轻爱的勇者们,我们终于等到救赎了!」 接着周围的居民开始激动地哭了起来,然后老人开始说着这村子受诅咒以来的种种,说的也是声泪俱下,让心肠软的墨小汐也流了不少眼泪。 时雨和尘玉都知道没空流眼泪,她们必须从这长篇大论之中找出破解这任务的线索,否则拿不到奖励。 她们只觉得,就算真实度在怎么高,终究是游戏公司安排好的剧情不是吗。 得到了新的资讯,她们也就到了阴森与惊悚程度更高的,那村庄后山的森林。 这一次墨小汐不是不走了,而是死死的抱着入口处的树干,任凭其他三人怎么拉都不去。直到尘玉发怒了,额上爆出了一条青筋。 「暗魔法,锁炼!!」 黑色的锁炼绑住了墨小汐,尘玉的法杖被她死死拽着。 「时雨,喀喀,来帮忙拉!反正这弓箭手,体弱,时雨妳战士一定拖的动。」 尘玉已经没有甚么耐性了,不能亲自厮杀让她心浮气躁,这女娃现在又在这里闹脾气。 游戏里头技能点的分配会确切影响角色的能力,所以一般而言,弓箭手与盗贼奔跑的速度会比其他职业快,而法师除了体弱还是体弱,战士就比较有力量。 时雨看着那法杖,上头的锁链缠在墨小汐身上,她接过,狠心一拉。 墨小汐立刻从树上掉了下来,碰的一声摔在地上,立刻又变的泪眼汪汪。 「呜──不要不要,我不要去!任务不做了好不好!」 「墨小汐!」尘玉的脸色变的要多阴沉有多阴沉,简直比这森林散发的气息还可怕,让墨小汐一时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妳要不变成黑暗生物吧,我可以帮妳,这样妳看到同类就不必害怕了。」 尘玉的手掌聚集起大把的暗元素,散出异样的光芒。 「我有圣光啊!不用怕!」 神棍喀喀喀喀也聚集起了光元素在自己的掌心上,与尘玉还有周遭的黑暗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 配上呆萌的表情,时雨只觉得这一光一暗的两人就像是加百列与路西法的对比。 「所以到底?」 时雨叹了一口气,在不赶快解决,现实生活中要天亮了。 而在天亮之后,她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那时候的她就不是时雨,而是有许多工作的祁千佑。 「拉着她走,别理她。」 尘玉看了墨小汐一眼,又把手放到法杖上,加厚锁炼。 时雨叹了一口气,好吧,当个苦力也还撑得住。 墨小汐这货怎么就这样胆小,果然是弱受一枚。 Chapter VIII 越是往森林深处迈进,莫名出现的怪声响就越来越多。但喀喀喀喀在四人周围都亮起了圣光,没有多少怪物敢接近。 总言之,他们现在的任务是到山顶上拿走一颗被诅咒,然后成为污染源的宝石。接着再走到半山腰,去寻找唯一没有被污染的神圣之泉,将其净化,再将宝石带回村长处,任务就完成了。只是这山的雾气非常厚重,让她们连前方的路途都不太能看清楚。 在这种地方的确不得不承认光元素相当好用,不但可以攻击还能用来照明。连墨小汐这死毛孩子都在箭矢上沾染了光元素之后,去攻击在一旁不敢出来的怪物。 这女孩一开始不是还害怕地抓住树干,说她不要上山来的吗!? 果然小孩子心性,玩上瘾了就什么也不管了。 阴风飕飕的吹着,让时雨以外的三人打了些冷颤,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开始响起野狼的嚎叫声。时雨心想,那老人似乎有说过这里有狼人。 兽足踩在地上,发出爪子与地面的碰撞声,四人的面前出现了两头两公尺高,双脚站立,一白一褐的壮硕狼人。 喀喀喀喀看到白色的狼人眼睛就兴奋地亮了,尽管牠正呲牙裂嘴,还慢慢的滴着口水,眼中的愤怒像是要把他们给撕碎。 「我想要那只大白当我的萨摩耶!」 喀喀喀喀彻底进入兴奋状态,但时雨有注意到,他们头上的血量条,是黄色的。虽然等级只有二十,黄色的血量条却代表着中下级强化后的boss。 「我想要褐色的…」 连尘玉也淡淡地说了,问题是,这游戏要得到宠物只有三种途径。一是击败boss之后或许会有宠物蛋,再来是跟其他玩家交易,最后是游戏公司举办抽奖活动之类的赠与。 不过两人都想要一只,她们在怎么好运,说实话有一头狼就不错了。 由于狼人算是黑暗系的怪物,尘玉除了用锁链锁住牠之外没有办法使用攻击。相反的炫耀似的像只巨型萤火虫在闪着圣光的喀喀喀喀,已经成功地攻击她的萨摩耶。尘玉看向时雨,虽然她甚么也没说脸上也甚么都没有表示,时雨知道,她要自己替她宰了那匹狼。 墨小汐一会而对两头boss射出火焰的箭矢,一会而是最近刚学会的冰箭。时雨心想,这种冷热交替的感觉还真像在玩sm,墨小汐这娃真是… 被束缚住的褐色狼人闪着黄色光芒的眼睛,伸长了脖子像是要咬时雨,时雨跳开,在身后的树干上踏出深深的纹路,聚集力量要跳到狼人的上方,然后用力匹下。她不知道这狼的皮能不能剥下来当衣服,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拿来做成披风… 落下的斧头狠狠陷入狼人的脑袋,狼人被锁链绞住的身体开始奋力的挣扎着,张开大嘴发出咆哮。 果然是强化后的怪物,用了极大的力气,却没有减去多少血量。 控制锁链的尘玉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额头上已经滑下了一滴汗水,掌心雨手指紧紧交握着。狼人的力气太大,她害怕被她挣脱。 观望全场,最轻松的人大概只有坐在一地上躺着,一边喝药水一边用光元素制成的牢笼来折磨她要的大白的喀喀喀喀。 那只白色的狼已经被她解决的剩下三分之一的血量,配上墨小汐三不五时乱发箭矢的,白狼已经要被攻克了。 「等我拿到小白之后,我就去解决你们的小褐!」 尘玉听见了,面带不悦表情地转了过来。 「谁像你取那土名字,我的狼要叫芬里尔。」 芬里尔是神话中的魔狼,因为怪力,曾经给诸神带来极大的困扰。 尘玉自然是希望自己若是拿到这头狼的宠物蛋,可以有一只力量强大的宠物。 而卖命攻击的时雨终于让狼人的血量来到四分之一,但是狼人并没有因为血量少了而变得无力,反而挣脱得更厉害了。 啪的一声尘玉的锁链爆了开来,化成了黑色的碎片,魔法能量在空中消失。 狼人的爪子突然变得有十五公分那样长,嗷呜的一声,体型居然又成了三公尺,眼睛的光芒变成了红色。 若是要时雨来形容,她一定会说这匹狼是狼王。 狼王朝空中嚎叫了一声,发现自己另外一个同伴正在忍受高亮度的酷刑,立刻朝着喀喀喀喀扑了过去。时雨奔上前挡住了牠,武器与狼王的爪子碰撞,铿锵一声擦出了火花。 不要告诉她狼王的爪子是合金的,这不科学! 虽然体型庞大,动作却一点也不迟缓,时雨为了躲避攻击,向后翻去手撑在地版上再弹跳而起。 墨小汐见到这副情景,立刻援助了几支火焰的箭矢,狼王的毛皮被烧焦了,痛的大叫。时雨见状,心里在淌血,她想要狼皮… 尘玉再一次试着束缚住狼王,只是这次没有成功,但是锁炼缠住了脚踝,狼王狠狠地摔在地上。 时雨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反正狼皮已经焦了好几个口子,还是快点剁了这支狼,反正喀喀喀喀用圣光闪死了她的大白,想来一定是完美无瑕的毛皮。 甚么都不管,她一脚踩在狼背上,居高临下的像个女王,却成了个疯子胡乱地砍着狼王。尘玉在一旁看到不断喷出的鲜血,心里明白地知道这女人一定是豁出去了… 当狼王又要爬起的时候,时雨再不给他机会,放出技能朝牠脖子砍去。 「十字斩!」 刷刷两声,空气中出现红色的,交叉的刀痕,准确的轰在狼脖子上,狼王的两只手臂被砍下,血量归零,爆出了一堆宝物。 尘玉立刻冲到躺在血泊中的宝物群,奋力寻找有没有自己要的宠物蛋。 谁知道除了补给包,一支杖头是狼头的法杖还有钱袋之外,她最想要的小狼却没有出现。 「至少还有狼头的法杖嘛,」时雨拿起了法杖,光是看法杖散发的气息就能够明确知道这是黑暗系的,所以尘玉接了过来。 配置等级二十五等,已经二十七等的她就立刻换上了这支法杖。 而法杖的名字,就叫芬里尔之杖。 看见系统提示,尘玉虽然小小失望,但还是淡淡的笑了。 至于喀喀喀喀的大白,喀喀喀喀由于凌虐上了瘾,非得要让牠慢慢的损血,就是不要一击毙杀。看见她们已经解决了褐色的狼王,她只好很不高兴地加重魔法,直到白狼倒下。 而在两只boss被打败之后,山里的浓雾就全散了,远方的路段清晰的在他们面前延展,他们已经离山顶不远了。 白狼一倒下,时雨也没有管牠喷出了甚么宝物,而是将自己第一把拿到的武器,一只普通小刀交给了尘玉。 「尘玉,我想要狼皮,当我剥下来好不好。」 尘玉点了点头,接过小刀开始工作。 一旁突然传来喀喀喀喀兴奋的尖叫,她拿着一颗白色的宠物蛋,开始绕着队友跑啊跑的。 墨小汐正在把所有的补给品与金钱做平分,然而这只狼王的礼物非常丰厚,不晓得是不是被圣光给慢慢闪死的,所以带了神的祝福。宝物中居然还有一把带着狼皮的弓与双手都是狼头,长度不一般而锐利的手爪。 尘玉看到喀喀喀喀居然真的拿到她要的小白,转过头去哼了一声,然后将剥好的,不带一点血的狼皮交到时雨手上。 时雨接过之后暗暗的在心里吐槽,她果然没看错这人的实力,不晓得她在现实到底是做甚么的,居然可以把皮剥的完整而不带血啊! 墨小汐将战利品分给每个人,然后把手爪递给时雨,自己则是收起了那把弓,因为等级还不足以装备。时雨可能是因为几乎独立解决狼王的关系,等级来到二十三,而手爪的等级与法杖和弓一样是二十五,她也没有办法装备,于是也收到了背包之中。不过不得不承认那钱袋挺沉的,这大概是她进游戏以来捞到的第一桶金啊。果然boss什么的,就是让人剥削用的,连皮都不可以放过。她决定回到大城市之后,要找铺子把狼皮做成全身式的披风,顶个狼头在头上,多威武。 Chapter IX 四人慢慢地走到山顶,来到了一个像是祭坛的地方。越是靠近祭坛,黑暗的气息变越浓重。等到他们看见那颗宝石之后,四人纷纷感到惊讶。这宝石明明像是上等的金刚钻,晶莹剔透完美无瑕,周围却沾染着彷佛只要生物靠近就会死亡的黑暗元素。 已经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时雨甚至发现,喀喀喀喀身上的淡淡光辉已经完全被压下,而他们的体力也一点一滴地减少。必须赶紧把这宝石拿走并且净化,否会被这里的黑暗气息给消耗致死。 只是那宝石如果徒手去碰,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时雨皱起了眉头,看向其他三人。没想到尘玉已经走上了祭坛,伸出手,直接拿起了它,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尘玉!」 容易惊慌失措的墨小汐惊呼,尘玉只是继续向前走向他们。 「我本来就是黑魔导,这个宝石反而在增强我的魔力。」 尘玉虽然嘴上这样说,其实她可以感受到这个宝石的力量非常强大,她觉得要是别人碰了,估计会被控制心智,就像是魔戒里的至尊之戒。 要不是童年至现在的经历,让她的意志力比一般人强的多,估计她也会迷失自己。 「话说…那个净化之泉在哪?」墨小汐开口问了。 「不知道…」 时雨有点担心的看着尘玉,因为她不知道那宝石会不会对玩家产生影响。 「不是在半山腰嘛,我们就找找没有黑暗气息的地方就好。」 因为手中抱了颗狼蛋,从头到尾心情极佳的喀喀喀喀说话已经开始不经大脑了。这山这样大,要往哪里找去? 时雨心里想这也不是办法,便提议说她爬到树看看。 挑了一颗高壮的树,时雨借着自己的武器,一步一步地爬上了顶端。在山顶上的树几乎可以窥见所有风貌,她在半山腰的一处发现闪闪发亮的地方。 记好了大略位置,又一步一步的爬了下来,毕竟树很高,直截跳下来会跟现实一样,伤害角色的生命力。 而且就算游戏已经把痛觉降至百分之四十,她又何必自讨苦吃。 「我见到那净化之泉了,大概在我们的西南方。」 四人转了个方向面朝西南方,没有道路,只有漫漫的丛林。这意思是,她们得要自行突破重围,去寻找净化之泉了? 为了赶紧让尘玉脱离那颗所谓诅咒的宝石,时雨在前方开路,墨小汐注意埋伏,而喀喀喀喀依旧让大家闪亮的像是led灯。 一如来时的路,没有多少怪物见了圣光还敢奔上,四人算是顺利的找到那净化之泉。 那是在黑暗的森林里,唯一生机盎然,闪着点点彩色光泽的地方。 尘玉将宝石托着放进水中,当她接触到泉水的那一霎那,很莫名的,心情居然也变好了许多,是系统传输快乐电波给脑神经吧。 原本闪耀着宝石突然间光芒放大,惹的四人睁不开眼,纷纷举起手来遮住眼睛。 等到光芒散去之后,四人再睁开眼,看见那宝石简直像是纯净的冰块一样,还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芒。 然后整片森林黑暗尽去,周围开始闪烁着淡淡的犹如萤火虫的萤光,蓊蓊郁郁鸟鸣幽幽,像是会在树梢上发现小精灵。 「耶,我们快点回去,任务解了之后我要去找宠物管理员孵蛋!」 依旧抱着白色狼蛋的喀喀喀喀除了他家小白什么也不顾了,非要得到那只狼她才瞑目似的。四人享受着森林本来该有的芬多精,带着显然比出发时好了很多的心情下山,或许是因为净化之泉,真能净化人心。 回到了村庄再一次接受英雄般的拥戴,然后老人的声泪俱下。四人得到了满满的经验值与满满的钱袋。 这算是他们第一个完成的任务,为了喀喀喀喀的狼蛋还有新任务,他们必须再次回到大型城市。 不过时雨为了要做狼皮披风,不回去是不行的,中小城市没有足够能力的服饰店。 四人现在的等级分别是:时雨二十六,已经换上了四十公分长的狼爪,只要催动魔力就可以伸展出,平常就是狼头状的手套。墨小汐二十五,也换上了狼头弓。喀喀喀喀二十八,继续抱着一颗等待孵化的狼蛋。尘玉三十等,又学会了新的范围技能,名为刀笼。 技能的状态是个牢笼,里面满是黑魔法凝聚而成的尖刃,可以说是锁链与刃雨的组合板,一次可针对六到八只怪物。 尘玉看到又多了种可以凌虐怪物致死的招式,心情大好,连嘴角都上扬了不少。 时雨像只招财猫似的挥了挥手,在测试这新武器的用法。技能依旧,只是带上手爪之后活动更为灵便,而这手爪比先前的武器还要轻了些,也更加锐利。 四人花了点时间又回到萨勘尔尼城,喀喀喀喀硬是要先去把蛋給孵了,其他三人也沒有甚麼要事於是答應了她。 寵物管理員是npc,笑容和藹的老伯。 「请问宠物的主人是哪位?」 老伯手上拿着白色宠物蛋,要因为要孵化的玩家不少,所以都是交给npc然后作排队的动作。 喀喀喀喀立刻像是百货公司在大减价时急着要抢到半折品而奔上前线的女人, 立刻到了老伯面前。 「我我我我我!是我的!」 其他三人看到有其他玩家频频回头观望是谁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羞愧的离她远了几步。 「好的,那么请跟我来。」 于是喀喀喀喀便跟那老伯进了一栋建筑,三人也就在外头等着。 过没多久,喀喀喀喀出来了。 她手上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幼狼,眼睛是蓝色的,拥有一种王者的神秘感。 虽然牠在喀喀喀喀的怀中吐着舌头流着口水,让喀喀喀喀原本充满初为人母的温馨感的脸彻底的绿了。 「小白,不要流口水,脏死了…」 这只小狼呆呆的模样,简直和神棍主人相仿。 时雨在小狼出来之后,终于提出了自己要去制衣的要求。看看系统所显示的,剩下半小时就到了她的起床时间,四人便决定在此分开去各自补给,下次上限的时候在原地会合。 包里收藏着一张白色狼皮,时雨在研究过冒险者公会墙上所贴的城市地图之后才出发前往店铺。 名字叫做伊凡裁缝的店也是npc负责的,在桌上有一本目录,玩家们可以自行提供材料和金钱,然后订做。如果自己没有材料,也可以购卖系统现成的衣物。 时雨开始慢慢翻看那本厚重且带了灰尘的目录,薄而泛黄的羊皮纸彷佛一用力就会撕破,与整间光鲜亮丽的店铺比起来,有些格外突兀。 突然店铺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时雨抬头一看,见到一个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女性玩家。可怕的气场震慑了她,她觉得这女人简直比她这个冰精灵要冷上几分。 女人是个水魔导士,因为她身穿蓝色的法袍,手上的法杖有着蓝色的结晶。 奇怪的是她的脸并没有露出来,反而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给覆盖了。细细的,水蓝色的…像是鳞片。手背上也是,只有一双白皙的手掌可以看的见。 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颜色相当漂亮,像是马尔地夫的海,深蓝而美丽深邃。 时雨只觉得这是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更令她感到不对劲的,是她有种见过这女人的感觉。 女人的身后也带了只宠物,是一只蓝色的小龙。不得不说那只龙简直跟主人一样特别,因为她居然是喵喵叫的。 时雨心想,或许这女人是个特别序号?还是只是个奇特而她不知道的种族而已? 女人感觉到有人正像着她行注目礼,往时雨的方向瞥了一眼。 时雨赶紧收回了目光,继续研究眼前的目录。 真的好冷,简直是个冰山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