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完美,倾城美人心》 1.梦寐以求的穿越 电视上又在播着最近很火的一档相亲节目,叫《非常完美》,颜溪本是不经意的一瞥,却再也挪不开目光,舞台上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刹那间死掉的心似乎又跳动了起来,于是她拿起电话向节目组报了名。 现场录制的那天,颜溪以一身清新的白色连衣裙亮相,从而也得到了台下观众的热烈掌声。按照节目组要求,首先是需要颜溪选择心动男生。 “十二号。”颜溪不知道自己在心里已经默默的念了多少遍。 接着主持人陈怡姐公布了颜溪的个人信息,并且开始接受男嘉宾的提问。然而当陈怡姐说到了私密问答的环节时,颜溪终于可以鼓足勇气,近距离的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只是他看她的目光却不在是从前的温柔,而是那么的陌生。 “你还记得我吗?”颜溪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的哭了起来。 天元年间,三国鼎立。龙涎王朝,幻月国,雪御国。 而龙涎王朝与幻月国因为联姻的关系,两国相交也算是友好。 唯有雪御国位于雪域边际,在中土一直保持着神秘的色彩,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外界之人,见过雪御国的国主风离痕。 头痛的像是炸开一样,一丝光线映入眼帘。 颜溪只记得她和唐米心还有刘莎莎一起去百慕大探险,结果却莫名的刮起了一阵狂风。颜溪失足滚下斜坡。 “公主,你可算是醒过来啦?你知道吗,弯弯都快担心死了。” “我这是在哪?你是?” 颜溪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眼前的女孩。双环发髻,配上蓝色古裙,再加上这古色古香的房间。 “公主,你还好吧?我是弯弯啊?” “公主?”颜溪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感,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围着整个房间东看看西瞧瞧。“这些是我去,穿越?我穿越了?呵呵呵不会吧,我真的穿越啦!” 颜溪乐不思蜀,一直以来她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可以像《宫》和《步步惊心》的女主那样穿越清朝,然后和帅气的十四阿哥上演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 “十四阿哥呵呵呵” “公主,你怎么了呀公主,公主黎侍卫,不好了,你快进来,公主好像中邪了,黎侍卫” 颜溪兴奋不已,但却又忘记了自己穿的长裙,眼看就要扑倒在地。幸好黎子寒的推门而进,一个快速的拦腰抱起,才让她甜美的笑脸免遭大地的亲吻。 面对如此英俊的面孔,颜溪不由得看痴了眼。 “公主,请请恕微臣冒昧。”黎子寒必恭必敬的与颜溪保持着距离。 “咳咳咳,我没事。”颜溪尴尬的整理了一下仪容,坐回了床上。 “那微臣先告退了。” “嗯!去吧去吧!” 黎子寒退出房门后,颜溪立刻拉住月弯弯的手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黎子寒,黎侍卫啊?” “噢!呵呵呵,长得挺酷的。” “酷?” “嗯!”看着月弯弯不解的样子,颜溪笑着说道:“哎呀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哎,对了,现在是什么年份?还有我是谁?” “啊?公主你真的病糊涂啦,现在是天元年,而你不但是我们幻月国的夕颜公主,而且还将是这龙涎王朝的贵妃娘娘?公主,你可不要吓弯弯啊?”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天元年?幻月国?还有什么?龙什么王朝?”颜溪的脸一下子变青了,猜想着自己该不会这么倒霉,穿越到一个史书上没有记载的架空时代吧! “龙涎王朝?公主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不行,我还是去找御医给你看看吧。”说着月弯弯便要起身离开。 “哎哎哎,等等,等等,我没有那么严重,只要你帮我回忆一下,说不定我就记起来来了。”还御医呢?恐怕就算是神医来了也无济于事吧! “噢,公主那你坐下来,听我慢慢告诉你。” “嗯!” “咱们幻月国和龙涎王朝早有盟约,那就是两国联姻,公主您也是三天前才到龙涎王朝的,只是这龙涎陛下好像并不喜欢公主,他不但将这婚期延后,而且还将公主送到了整个皇宫最偏僻的惜花阁。但是公主,你也不可以因为得不到陛下的宠爱而悬梁自尽啊?” “啊?什么?悬梁自尽?” “嗯,还好黎侍卫发现及时,否则就算奴婢死掉一百次也换不回公主您啦。”说着月弯弯又开始嘤嘤啼哭起来。 “好啦,好啦,我不是还没死嘛!”颜溪还真是不习惯,这古代的女人怎么动不动就哭呢。 “公主,你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啦!” “知道啦,一定不会,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既来之则安之。呵呵呵,我饿了。给本公主弄点吃的来。” “噢!” 2.另类土豪 月弯弯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在月夕颜的面前摆满了五色佳肴,只不过月夕颜看着眼前的食物,似乎并没有什么食欲。 “这这些都是什么呀?” “公主,这些可都是您以前最爱吃的菜肴。有七瓣仙兰,蜜糖玫瑰,还有清炒百合。” “花?我去,她?不,我是说我,平时就是吃这些吗?” “嗯!公主从小到大就只吃花,所以在幻月国的后花园,一年四季都有开不败的鲜花。” 颜溪眉头紧皱,拿起筷子,一会挑挑那盘蜜糖玫瑰花瓣,一会又夹夹那盘紫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菜。她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到底穿越到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身上。 “公主你还好吧?” “啊?噢,我没事,只不过,我不想吃这些了,弯弯,你可不可以帮我准备一些别的东西。” “公主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弯弯便是。” “那好!”说着月夕颜便在月弯弯的耳边轻轻的嘀咕几句。 “啊?”月弯弯疑惑的眉毛都快要打结了。 “啊什么啊?快去啊!” “噢!”月弯弯带着不解的神情退出了房门。 没过一会儿,惜花阁的门外就摆好了一个用木头支起来的架子,一只硕大的羊腿挂在支架上,而支架的下面还生着火。 月夕颜笑眯眯的调着月弯弯从御膳房拿来的酱料,还时不时尝上两口。 “嗯,就是这个味道。” “公主,如果被陛下知道,您在惜花阁随意生火,他一定会恼羞成怒的。” “怕他干嘛,天高皇帝远的。他哪有心思管这后宫之事啊。来来来,黎子寒,你帮本公主把羊腿翻一下。” “是!” “呵呵呵,真的是太香了。” “公主” “好啦月弯弯,有本公主给你撑腰,你就不要再担惊受怕啦。” 说着月夕颜便开始美滋滋的往羊腿上涂抹酱汁。 只是她忽略了这烤肉的香味,随着微风慢慢飘散,吹出宫墙。 而恰巧路径此地的笛巫,竟被此香味所吸引。他不由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小林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啊?”笛巫身为龙涎王朝的大皇子,他本来是王位的继承人,但是平生只爱云游四海的他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于是便放弃了王位的继承权,改由二皇子夙殇继承。 “殿下,好像是从这惜花阁传来的。”小林子道。 “惜花阁?走,我们去瞧瞧。” “是!” 惜花阁内,月夕颜让月弯弯和黎子寒以及其他宫女下人,纷纷品尝烤好的羊腿,但是在这有尊卑之分的宫廷里,奴才们又怎么敢和主子一起品尝美食呢。大家都唯唯诺诺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接过美食,却偏偏在这时被突然出现的大殿下笛巫,给撞个正着。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心也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要知道在这宫中没大没小,和主子平起平坐的奴才,是要被杀头的。 月夕颜也被月弯弯给拉跪在地上。 “月弯弯,我不是皇上的女人吗?干嘛还要跪他啊?”月夕颜低声嘀咕着。毕竟在现代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她这还是第一次给别人下跪呢。看来要想在这古代宫廷混上两天,那么她就一定要先习惯,这动不动就下跪和磕头的规矩。 “公主,您忘啦,您还没有嫁给陛下呢。”月弯弯低声说道。 “噢!” 笛巫没有说话,也没有大发雷霆,他穿过跪在地上的奴才,走到了烤羊腿的支架旁,便开始独自品尝起羊腿来。 月夕颜扁了扁嘴,感到愤愤不平的她,一时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喂,我同意你吃我羊腿了吗?” “大胆,谁让你这么和大皇子说话的。”小林子眼角一翻,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嘿,我这个暴脾气。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月夕颜恼怒的站了起来。 用力地戳着小林子的胸口说道:“大皇子怎么了?大皇子就该不问自取,横行霸道吗?” “嘿,你你你” “你什么你,本公主有名有姓,月夕颜。”颜溪倒是很快就融入了角色,就是这脾气唉! “小林子!你先退下。” “是。” 笛巫享受完美食,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他慢慢靠近月夕颜,眉角轻佻,犀利的目光像是可以看透一切。 月夕颜有些怯怯不安的向后挪了挪,然后结巴的说道:“喂,你你想干嘛?” “呵呵呵,看来夙殇是小瞧了你。” “你,你什么意思?” 笛巫淡淡而笑,却没有回答月夕颜的疑问。 “小林子,回宫。” “是!” 笛巫离开了,月弯弯和黎子寒总算舒了一口气,倒是月夕颜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嘀咕个不停。 “哼,什么人嘛,不就是个臭土豪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月弯弯眉头紧缩连忙将侍女小云拉到了身边。 “小云,你去请一下御医。” “月弯弯,你又要请御医干嘛?”月夕颜连忙问道。 “公主,弯弯求求您,还是让御医给看看吧,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废话,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嘛!”月夕颜在心中默默的嘀咕着,然而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她也只好点头答应了月弯弯的请求。 “好吧,好吧。算是怕了你了。” 而此时,站在远处的黎子寒,不知为何?静静的望着月夕颜身影,竟显得有些失神。 当与月夕颜目光相对时,他却又很快地将目光望向了别处。 月夕颜虽然感到有些怪异,但却并没有过多在意。 3.梦境中的男子 太医赵博把脉过后,沉思了许久,也没有发现月夕颜有任何不妥之处。 “赵大人,我家公主她”月弯弯神色紧张,生怕月夕颜有任何闪失。 “公主的脉象平稳,面色红润,除了有些纤瘦以外,其它并无大碍。” “都说了我没事。”说着月夕颜便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赵博眉头微微一皱,便轻轻的摇了摇头。 月夕颜连忙尴尬的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她知道,在古代,女子的言行举止一定要端庄优雅。尤其是宫中女子,那更是要仪态万方。 月弯弯看出端倪,连忙上前,将腰中的两颗夜明珠塞进了赵博手中。 “多谢赵大人,这是我家公主的一点小小心意。” 赵博接过夜明珠,立刻眉开眼笑。 “多谢公主美意,如果公主没有吩咐的话,那么老夫就先告辞了” 月夕颜淡淡而笑。 “赵大人慢走!弯弯,送赵大人离开。” “是。” 赵博离开后,月夕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一个直板,就倒在了床上。 “唉,好累啊,这古代的女人真的是太悲催了!” 穿越后的第一个夜晚,月夕颜本以为自己会兴奋的彻夜难眠,但是没想到,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境中的她,被围绕在层层白雾之中,依稀间,她总是能听到一个女子的笑声。 顺着声音寻找,她来到了一片树林,并且看到了那个笑着的女子和一个男子在嬉闹追逐,那个女子和自己拥有着同样的容貌,而唯一不同的便是那眼中的神情。 月夕颜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幻月国公主,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男子又是谁呢? “呵呵呵,来啊,来追我啊!” “颜儿,等等我!” 月夕颜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个男子的容貌,但是不知为何,白雾却又一次的阻挡了她的视线。 眼前的一切都突然消失不见了。 月夕颜慌乱的在白雾中摸索寻找,却不知为何突然的跌下深渊。 梦,醒了,月夕颜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跌下的不是深渊,而是自己的大床。 她慢慢的爬了起来,走到桌前,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水。 夜,已经很深了。 月夕颜似乎失去了睡意,她披上外衣,走出房门。 然而此时,竟有一个和她同样失眠的人,坐在石凳上自斟自饮。那人便是黎子寒。 “黎侍卫,这么晚,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出于礼貌,月夕颜上前打了一个招呼。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迎来的却是一个紧紧的拥抱。 月夕颜目瞪口呆,心中暗想:“我去,这是什么情景?” “颜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哪怕今生我们无法在一起,我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你明白吗?颜儿。” “我” “就当做给我一个理由,可以永远的留在你身边好吗?” 月夕颜没有说话,她似乎已经猜到了月夕颜与黎子寒之间的秘密。可是为什么?他们明明相爱,却又要嫁给他人呢?还有,刚刚梦中那个男子的身影,莫非也是黎子寒? 不知为何,月夕颜的心竟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情不自禁下,她轻轻的拍了拍黎子寒的后背。 这一晚,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房顶上,望着夜空,整整一夜。 4.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玄德正殿内,龙涎国君夙殇批阅了一宿的奏折,刚刚起身舒展一下筋骨。 贴身太监小蚊子便俯身低头走进殿内。 “启奏陛下,柳妃娘娘求见。” “袁旭柳?”夙殇的脸色略微显得有些不悦。 袁旭柳,当朝丞相府的大小姐,他的嫡亲表妹。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夙殇根本不会将她纳入宫中,因为每当看见她,都会让他想起一个人。 “小蚊子,传朕口谕,朕今日累了,不想见任何人,让她明日再来吧!” “是!” 小蚊子退出玄德殿,一路小碎步的跑到袁旭柳的面前,然后俯身低腰的向她传达着夙殇的旨意。 “柳妃娘娘,陛下有旨,今日不见任何人。柳妃娘娘您还是请回吧!” 袁旭柳心口微微一颤,其实这样的结果早在她的预料之内,自从她被册封的那天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她不甘心,所以她也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小蚊子,这是本宫为陛下亲手做的银耳莲子羹,你替本宫转交给陛下吧。” “喏!” “佳音,我们回宫。” “是,娘娘!” “呵呵呵,想不到今日姐姐这么早来看陛下。” 听到银铃般的笑声,袁旭柳不由自主的回了头。 “雪妃妹妹,也是来看陛下的吗?” 雪妃,莫雪。曾经是花月楼的头牌花魁,现在是夙殇最宠爱的妃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仗着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恃宠生娇,也因此得罪了不少后宫嫔妃。 “当然,本宫知道陛下批阅奏折整整一夜,所以专程做了一些桂花糕来给陛下品尝。” “只可惜,陛下今日不见任何人,看来妹妹的苦心是要白费了。” 如果说莫雪是恃宠生娇,尖酸刻薄,那么袁旭柳便是深藏不漏,城府太深。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将莫雪当作是对手,因为她知道,像莫雪这种有胸无脑的女人,只要她想,她随时都可以除掉她。 “哦,是吗?”莫雪眉角轻佻,随即将目光望向了小蚊子。 “狗奴才,还不快去帮本宫通传。” “这” “这什么这,难道你想让本宫砍了你的脑袋吗?”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通传。”小蚊子深知莫雪在后宫的地位,像他这样的小角色,又怎么敢忤逆她的意思呢。 小蚊子唯唯诺诺再次踏进玄德殿,只是多次欲言又止。 “小蚊子,你又有何事?”夙殇问。 “陛下,雪妃雪妃娘娘求见。” “雪妃?”夙殇沉思过后。 “让她进来吧!” “喏!” “雪妃娘娘,陛下有请。” 莫雪嘴角轻佻,一抹轻蔑的目光从袁絮柳的身上一扫而过。 “哼。” “娘娘,陛下他”佳音的话被袁旭柳给拦了下来。 “好了,佳音,我们回去吧!” “是,娘娘。” 莫雪踏进玄德殿,妖媚的笑容配上妩媚的身段,令她显得更加的娇媚入骨、入艳三分。 “臣妾见过陛下。” “爱妃请起!”夙殇的笑容,也只有见到莫雪的时候,才是最迷人的,对于她的宠爱,那更是整个皇宫的一段佳话,但实则真正的原因却只有他一人知道。 “臣妾听闻陛下,为国事一夜未眠,所以特地为陛下做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陛下您尝尝味道如何。” 夙殇放下手中奏折,走到莫雪的身边,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放入口中。 “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雪儿的手艺看样子见长不少啊!” “呵呵呵,只要是陛下喜欢的,莫雪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献给陛下的。” “那如果朕想要你的命呢?”原本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压抑。 莫雪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 “陛下您” “呵呵呵朕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夙殇笑着将莫雪揽入怀中。 莫雪盈盈而笑,轻轻的捶打着夙殇的胸口说道:“陛下你好坏啊,刚刚真的吓到莫雪了。” 夙殇没有再回答,但他的嘴角却依旧洋溢着那抹神秘怪异的笑容,只是莫雪并没有看到。 5.是故人还是敌人 袁旭柳潜开侍女佳音,独自站在御花园的凉亭内,望着荷花池一对对戏水的鱼儿,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恨意。 她慢慢走向凉亭边际,张开双手 “公主,陛下说过,在没有册封之前,是不允许你踏出惜花阁的。”御花园的另一边,月弯弯一路小跑,一直紧跟在月夕颜的身后。 “凭什么?我是嫁给他,又不是卖给他,他凭什么限制我人身自由啊。再说了,像他这样的行为,在我们的国家那就是非法拘禁罪,那是要坐牢的。”俗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可是月夕颜向来喜欢自由,所以什么皇宫禁忌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公主,您又在胡言乱语了,陛下是这龙涎的一国之君,又怎么可能有人敢忤逆他说的话呢,哎呀,公主您还是跟我回去吧,要不然弯弯的脑袋说不定哪天就被分家了呢。” 月夕颜停下脚步,无奈的向月弯弯翻了个白眼。 “好啦好啦,月弯弯,我看,你还是不要做我的贴身侍女了,干脆做我的老妈子得了。呵呵呵!” “公主”月弯弯嘟着嘴,一副娇羞可爱的模样,令月夕颜忍不住呵呵直笑。 可是就在二人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月夕颜不经意的一瞥,竟发现了站在凉亭边际,张开双手的袁旭柳。 “我去,她该不会是要自杀吧!” 说时迟,那时快。月夕颜飞奔而去,上来就是一扑。 可结果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二人双双跌入池塘。 月弯弯大惊失色,一个腾空而跃,先后将月夕颜和袁旭柳从池塘中拎了出来。 “公主,公主你还好吧!” “咳咳咳我没事。我居然都不知道你还会武功,咳咳咳” 月弯弯淡淡而笑,但是她们却忽略了一个人。 袁旭柳因为落水,而使自己变得狼狈不堪,这对一向要求完美的她来说,那就是莫大的耻辱,于是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立刻油然而发。“大胆奴才,你们是哪个宫的,居然敢谋害本宫。” 月夕颜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眼前女子的容貌,震慑了心扉。 “米心?唐米心?真的是你吗唐米心?”月夕颜眼含泪光,紧紧的抱住袁旭柳。 “公主,您认错人啦,这位是昭阳殿的柳妃娘娘。”月弯弯连忙拉开月夕颜,并且跪在了袁旭柳的面前。 “柳妃娘娘?怎么可能会这么像?”月夕颜望着眼前与死党唐米心拥有同样容貌的袁旭柳,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柳妃娘娘,奴婢是惜花阁的侍女月弯弯,这位是我家公主,刚刚冒犯之处,还请柳妃娘娘见谅。” “惜花阁?夕颜公主?”袁旭柳站了起来,并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算了,都起来吧!” “多谢柳妃娘娘开恩。” “娘娘,您没事吧?”就在这时,侍女佳音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 “我没事。佳音,我们回宫。” “是,娘娘!” 望着袁旭柳离开的背影,月夕颜不停的琢磨着。 “天哪,她居然和米心长得一模一样,该不是米心的前世吧?那我呢?难不成月夕颜也是我的前世?呵呵呵,真的太有意思了。” “公主,您在那嘀咕什么那,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嗯!” “娘娘,您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佳音自知袁旭柳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可是今日却对这月夕颜格外开恩,这令佳音倍感疑惑。 “佳音,本宫这么做,当然有本宫的用意。何时需要向你解释了。” “奴婢知罪,求娘娘开恩。”佳音面露惊慌,连忙跪在了袁旭柳的脚下。 “起来吧!” “谢娘娘!” “待会你替本宫给惜花阁送点东西。” “是,娘娘!” 袁旭柳嘴角轻佻,最后那抹轻蔑之笑,再次令佳音不寒而栗。 6.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1) 佳音按照袁旭柳的意思,给月夕颜送去了一些点心和珠宝首饰。 可能是因为思念好友的关系,再加上刚刚因为自己的过失,所以月夕颜格外的对这个柳妃娘娘充满着好感。 “佳音,替我谢谢你家娘娘。” “夕颜公主,我家娘娘今晚在昭阳殿摆下酒席,并且还邀请了几位娘娘共同欣赏歌舞。不知夕颜公主可否赏脸,前去一同欣赏。” “这”月夕颜面露难色将目光望向了月弯弯。 虽然看到了月弯弯在不停的摆手,示意拒绝。但月夕颜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佳音,你回去禀告柳妃娘娘,今晚我一定会去。” “那好,夕颜公主,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么奴婢就先告退了。” “嗯!” 待佳音退出惜花阁正殿,月弯弯连忙上前。 “公主,你” “好啦,好啦,月弯弯。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被那个变态陛下发现的。安啦!安啦!” “公主!自从您大病初愈以后,弯弯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公主了。” 看到月弯弯一脸的委屈,月夕颜俏皮的向她做了个鬼脸,然后撒娇的将她推到梳妆台前。 “好啦,好啦,我的月妈妈,您老还是赶快帮我梳妆打扮吧!” 傍晚时分,月夕颜一身小太监装扮,跟着月弯弯鬼鬼祟祟的溜出了惜花阁的大门。 如约而至昭阳殿。虽然她躲避了宫中侍卫的耳目,但是却很不幸的落入了笛巫的眼中。 笛巫不做声色,淡淡而笑,他倒要看看这个丫头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昭阳殿内。 “夕颜见过各位姐姐!” “娘娘吉祥!奴婢各位娘娘请安。” “妹妹请起。妹妹的这身装扮倒是很新颖啊。”袁旭柳的一颦一笑在月夕颜的眼里,都像极了自己的好友唐米心。 “还不是因为那个变态”月夕颜差点脱口而出,幸亏月弯弯在旁轻轻的拽了一下衣角。 “呵呵呵,其实我的意思是,避免麻烦,呵呵呵” “呵呵呵,妹妹还真是风趣,来,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漪澜殿的静妃娘娘,文轩阁的淑妃娘娘,还有这位幽兰居的文妃娘娘。”袁旭柳向月夕颜做了一一介绍。 “夕颜给各位娘娘请安。” “各位妹妹,这位是夕颜公主。” “夕颜公主?莫非是幻月国和亲过来的那位公主。”淑妃脱口而出。 “诶,我怎么好像听说,夕颜公主和亲而来,陛下不但拖延了婚期,而且还从未踏进过惜花阁呢,妹妹你可不要太难过啊。”静妃的冷嘲热讽令月夕颜淡淡而笑。 “姐姐多虑了,夕颜深知,要想成为陛下的女人,就一定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貌美,夕颜还要向姐姐学习呢。” 静妃脸色微微有些不悦,但碍于柳妃的面子,又不好多做唇舌之争。 于是调转话题,想再次令月夕颜难堪。 :新文求支持! 7.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2) “听闻幻月国夕颜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妹妹是否愿意给姐姐们助助雅兴呢?” “琴棋书画?”月夕颜咧着嘴将目光望向了站在旁边的月弯弯。 “妹妹有什么问题吗?”静妃又问。 “当然没有,只不过今日我想玩点新花样。”月夕颜缓缓的离开座位,琴棋书画多么优雅的四个字,只是对月夕颜来说,那就是噩梦。 琴,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拨断了多少古筝的琴弦,棋,她唯一会的恐怕就是跳跳棋,而书,如果可以,她愿意发明一种新狂草。至于画,唉,涂鸦不知道算不算。 还好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因为她会魔术。三年前她曾拜在著名魔术师程杰名下,做了一名关门弟子,并且学艺两年。 “柳妃姐姐,夕颜想借您的丝巾一用。” “好!”袁旭柳向佳音示意,将手中丝巾递给了月夕颜。 “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月夕颜将丝巾前后一翻,然后慢慢的塞进手心。 当再次打开双手的时候,丝巾竟奇迹般的消失了。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叹为观止。 接着月夕颜又朝着手心轻轻一吹,当再次打开双手的时候,原来的丝巾竟又神奇般的出现了,并且在月夕颜的手中还多了一样东西,那便是四颗璀璨晶莹的红宝石。 “哇,好漂亮啊!”文妃脱口而出,眼中尽是羡慕。 就连一直找茬的静妃,此时也感到新奇与诧异。 “这是我们幻月国最珍贵的红宝石,夕颜送给各位姐姐。” “多谢妹妹!” “多谢妹妹!”淑妃和文妃纷纷露出了喜悦之色。 唯独静妃为了不失面子,就算拿了红宝石,也不忘记摆一下臭脸,挖苦一下月夕颜。 “这么小的红宝石,看来本宫也只能把它做成一副耳坠了。谢谢夕颜妹妹了。” “姐姐客气了。”月夕颜淡淡而笑,并未因静妃的话,而影响心情。 等离开昭阳殿的时候,已经临近子夜,月夕颜虽然有些微醉,但头脑倒是清晰的很。 “月弯弯,你知道吗,那个静妃一整晚都在找我的麻烦,你说这皇宫里面的女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啊,哎,不对,柳妃姐姐一定不是。”月夕颜不经意的一个挥手,却令月弯弯惊慌不已。 “诶,公主。您的翡翠镯子怎么不见了?” “镯子?噢,我刚才摘下来给文妃瞧,好像给落在了昭阳殿了。” “公主,那可是王妃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不行,我还是去昭阳殿给你拿回来吧。” “噢!” “那,公主。你可不要乱走啊,在这里等我回来。”月弯弯临走前,依旧不忘提醒着月夕颜,这皇宫是有多么的戒备森严。 “嗯!” 可是月弯弯去了许久,都未见她回来的踪迹,而恰巧这时,月夕颜她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群人抬着一个轿子从远处走来,为了不被发现,月夕颜只好快速溜掉。至于她逃窜的方向,恐怕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吧! :小伙伴们快点到碗里来,下一章节会很精彩哦。 8.初次邂逅 月夕颜一路躲躲闪闪,转了三个弯过了两个门,侍卫是躲过去了,但是自己却也很不幸的迷路了。 “你们先下去吧,陛下这边有我照顾。” “是!” 听到说话声,月夕颜来不及思索,下意识的就推开旁边的房门,躲了进去。 直到确认外面恢复了平静,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环看四周,红蔓纱帐层层环绕。依稀间似乎还听到水声。 月夕颜慢慢向纱帐内走去。 当撩开最后一层,映入眼前的景象令她险些失声尖叫。 她居然看到一个男子在水池中洗澡。 月夕颜连忙捂上眼睛,准备偷溜出去。 “小蚊子,过来给朕擦擦后背。”男子没有回头,似乎把她当作了他口中所说之人。 诶,等等,他刚才称呼自己是什么?朕?月夕颜不寒而栗,就连腿脚也开始不争气的打起了哆嗦。 偷看皇上洗澡不知道会不会被砍头,这恐怕是月夕颜脑子里唯一剩下的一条思维吧,唉,她可不想就这么冤枉的把自己的小命给搭在了古代。 为了不被发现,月夕颜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月夕颜拿起澡巾,眯着眼,一脸嫌弃的擦拭着夙殇的后背。 “小蚊子,你今天没有吃饭吗?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夙殇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月夕颜扁了扁嘴,用另外一只手朝着夙殇做出了狂揍他的姿势,当然,她也只能这么隔空随意的摆弄两下,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小蚊子,明天是丞相的生辰,你将前些日子,幻月国进贡过来玉玲珑送过去。” “嗯!”月夕颜压低声音轻轻的应了一声。 夙殇迅速转身,一个擒拿手,便狠狠地抓住了月夕颜的右手。犀利的眼神,令月夕颜再次感到恐惧。 “你是谁?” “我我” “你是刺客?” “不,我不是。” 夙殇没有给月夕颜辩解的机会,便狠狠地将她甩到了水池里。 刹那家,池水四溅。 当月夕颜再次从水中站起来的时候。 秀发散落,香肩半露,清秀的容貌顿时迷住了夙殇的双眼。夙殇愣住了。 此时此景,月夕颜来不及思考,连忙尴尬的将衣服拉拢,然后狠狠甩了夙殇一个耳光。 “!” 月夕颜落荒而逃。 恰巧此时,小蚊子倚在门口柱子上正昏昏欲睡。 月夕颜狼狈的躲过巡逻侍卫,一顶轿子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当轿帘被掀开的刹那,月夕颜真的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幸,还是不幸。 “还不上来,难道你真的想做刺客。”轿子上的人是笛巫。 月夕颜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躲进了笛巫的轿子里。 狭窄的空间,两个人并排的坐在一起,没有人愿意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没过多久就听见小林子在轿子外说道:“殿下,惜花阁到了。” “嗯!” “呃,这次谢谢你!”月夕颜尴尬的说道。 笛巫没有回答,邪魅的笑容下,似乎隐藏了一个秘密。 待月夕颜下轿后,小林子不解的问道:“殿下,为何救她?” “小林子,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难得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里,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丫头,我倒想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嗯,这个夕颜公主,的确和宫里的其他娘娘不大一样。” 笛巫淡淡而笑。 9.寄相思,离别情 惜花阁内,黎子寒一语不发的站在正殿门口。 月弯弯面色匆匆不停的走来走去。 当看见月夕颜如此狼狈的映入眼帘时,二人慌忙的迎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你去哪里了?” “月弯弯!惨了,惨了,我好像闯祸了。”月夕颜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黎子寒面色沉重,要知道,冒犯陛下那可是死罪,更何况,月夕颜还打了他一个耳光。说不定,一怒之下,还会株连九族。 月弯弯梨花带雨,不停的抽泣着。 “公主,怎么办?陛下会不会杀了我们呀。” “好了,月弯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赶快想办法,来补救这件事情。”黎子寒眉头紧皱,在他的心里其实早就告诫着自己,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让月夕颜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是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什么办法?要不逃离皇宫。” “哎呀公主,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开玩笑啊?” “嘿嘿嘿??”看到月弯弯又快要被急哭了的样子,月夕颜只好收敛了自己的嬉皮笑脸。 “放心吧,月弯弯,有本公主在的一天,你的脑袋就一定会好好的待在你的脖子上的。” “公主,或许有一个办法可行。” “黎子寒别卖关子了,赶快说,什么办法?”月夕颜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黎子寒口中的办法。 “陛下既然从未见过公主,也未曾踏进过惜花阁,想必他根本就认不出是公主您。只要公主尽量避开与陛下相见的机会,那么事情不就解决了。” “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三宫六院七十二殿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找的到我。黎子寒,看你平时冷冰冰的,想不到脑子倒是挺灵光的嘛!” 黎子寒淡淡而笑,只是这如絮风般温柔的笑容下,却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秘密。他不但只是为月夕颜解决了问题,其实他也是在帮自己。 次日晌午,丞相府宾客满座。今日是丞相袁东豪的六十大寿,各路官员纷纷前来贺寿。 想这袁东豪,地位尊贵,不但夫人是当朝长公主,当今陛下的亲姑母,就连他的三个儿女也都是人中龙凤,各有所长。 大公子袁绍,年纪轻轻,就已经被封为三品大将军,二小姐袁旭柳,温良贤淑,又是当朝贵妃娘娘,至于三小姐袁梓瑶,听说那更是美若天仙,虽说和当朝陛下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不过很可惜,一年前和亲去了幻月国。 总之,像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在那些外人的眼里,恐怕就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了。 “陛下驾到,柳妃娘娘驾到!”随着小蚊子的传召,夙殇与袁旭柳携手而进丞相府。 众官员纷纷跪拜! “参见陛下!参见柳妃娘娘!” “都起来吧,今日是丞相的六十大寿,各位大臣无须多礼。”夙殇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震撼着每一个人。 “谢陛下,谢柳妃娘娘!” “陛下,娘娘,请上座!”袁东豪与夫人燕蝶心笑颜如花将夙殇与袁旭柳让进了正殿。 傍晚时分,夙殇酒后微醉,离开宴席,潜开所有人,独自坐在丞相府后花园的情花亭内,望着朵朵洁白的情花,种种思绪接踵而来。 那一年夙殇十岁,袁梓瑶六岁。 “夙殇哥哥,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你。” 年幼的夙殇却笑着说:“爱哭鬼,谁要娶你。” 接着是在夙殇二十岁,袁梓瑶十六岁那年,也是在这一年,夙殇继承了皇位。 依旧是在这座情花亭内。 “梓瑶,嫁给我吧!” “夙殇哥哥的后宫,佳丽三千,你真的只会爱我一个人吗?” 直到夙殇二十二岁,袁梓瑶十八岁,也就是在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改变。 “夙殇哥哥,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你会成全我吗?” 袁梓瑶离开了,为了成全她的心愿,夙殇舍弃了自己对她的情感,让她去了幻月国。 从那以后,夙殇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自己也再也没有真心的笑过,想到这里,他的心又一次,被触痛的难以呼吸,他甚至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此时有一个黑影,手握匕首,正慢慢的向他靠近 10.另一个身份 眼看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向夙殇,千钧一发之际,袁绍现身,飞身一跃,夺下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并且一掌打在了她的胸口。 黑衣人口吐一口鲜血,知道再强战下去,必有重伤,于是趁着袁绍询问夙殇情况之时,一个旋转身,飞出后花园墙壁,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微臣保护陛下不周,请陛下赎罪。”袁绍双手作揖,深感愧疚。 “我没事!” “陛下,微臣这就命人全城搜捕那名刺客,她受了伤,相信跑不了多远。”袁绍刚欲转身离开,安排人手围城搜捕。 夙殇却拦住了他。 “算了,袁绍!今个是丞相大寿,反正朕也没有受伤,这件事还是暂且不要宣扬出去吧!” “是,微臣遵旨。” “来,我们俩个也很久没有见面了,坐下来陪朕喝一杯。”夙殇与袁绍自小相识,虽说二人君臣有别,但心底的那层兄弟之情,却是任何人也无法比拟的。 “陛下,您喝多了,微臣还是扶您回房休息吧!” “袁绍,难道连你也看不懂朕的心思吗?”作为一个皇者在他得到天下的同时,也象征着他会失去许多东西,夙殇便是如此。那种居高临下的权利,没有人知道,其实它真正代表的却只有寂寞与冰冷。 “陛下??” “好啦,陪朕喝一杯。” “好!今晚我们就不醉不归。”袁绍会心一笑,拿起酒杯便一口饮下。 “好,不醉不归!” 子夜时分,袁绍略显醉意踏进了房间,此时妻子宁柠还没有睡,正坐在床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出奇,当看到袁绍推门而进,便很快地将东西塞进了袖中。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袁绍问。 宁柠道:“我睡不着,刚才给你煮了醒酒茶,现在好像有点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柠儿,不用了,已经很晚了。为了爹的寿宴,你也忙了一整天,还是早点休息吧!”说着袁绍便将妻子拉到了床边,示意她躺下,然后很细心的替她盖好了被子。 袁绍因为喝了酒,所以很快便睡着了,倒是宁柠一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当她听到一阵笛声时,便很快的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忘忧湖心亭内,宁柠跪在了一个面带银色面具,身穿黑衣的男子面前。 “主上,宁柠没能完成主上的任务,求主上责罚。” “起来吧,如果真的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杀掉夙殇,我也不需要谋划整整一年的时间。” “请主上放下,下次宁柠绝不会再失手。” “嗯!另外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玄花蛊有没有下到袁绍的身上?” “我求主上放过袁绍。”宁柠再次跪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宁柠,你这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黑衣人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却看到了一丝杀机,他用力的捏住宁柠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颊。 “你应该知道,背叛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宁柠不敢!主上对我有救命之恩,宁柠的命本来就是主上的。宁柠只求主上可不可以不要伤害袁绍。”虽说一年前,宁柠是带着目的嫁给了袁绍,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却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 “宁柠!你放心,玄花蛊是不会要人性命的,只会控制人的心智,只要夙殇一死,我自会解开袁绍身上的蛊毒。” 黑衣人说出此话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轻轻的拍了拍宁柠的肩膀,再次说道:“宁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要让我再失望。” 说完黑衣人飞跃而起,眨眼间便已失去了踪迹。 回到房间,袁绍还在熟睡,宁柠轻轻的躺在了他的身旁。 夜依旧平静的只能听到蛐蛐的叫声,此时的她更加难以入眠。 11.肉偿 这日,月夕颜心血来潮又想烤肉。双手、双脚忙忙碌碌了好几个时辰,刚准备让嘴巴享受一下。 笛巫竟再次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惜花阁。 “参见大皇子!”众人纷纷下跪叩礼。 “都起来吧!”笛巫穿过众人,直奔烤肉而去。 “嗯,就是这个味,恐怕就连御厨也做不出来吧!”看着笛巫吃的津津有味。 月夕颜打心眼里感到郁闷,她皱着眉头,撇了撇嘴说道:“我说,你的鼻子是长在我惜花阁吗,还真是会赶时间啊!” “放肆,有你这么跟大皇子说话的吗?”小林子不但娘声娘气,居然还敢用手指她。 “嘿,我”月夕颜刚想上前反驳,却被月弯弯死死的拽住衣角。 “月弯弯,你拉着我干嘛。这个人跑到我这来,白吃白喝的,难不成我还不能发表意见啦!” “公主” “放开她!”笛巫一声令下,月弯弯只能松开手。 月夕颜毫无退缩,瞪着大眼睛,撅着嘴,就这么直勾勾的站在笛巫的眼前。 “大殿下,你可不要忘了,再怎么说,我也是陛下的女人,麻烦你不要隔三差五的就出现在我的惜花阁,如果被陛下知道了,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呵”笛巫嘴角轻佻,淡淡而笑。他不但没有胆怯,反而用力的拉着月夕颜的双臂,将她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此时,两个人脸与脸的距离只有一指只差,笛巫坏坏一笑2,轻轻的在月夕颜的耳边说道:“夕颜公主,你也不要忘了,我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如果那件事,被陛下知道了。我想你的麻烦应该也不小吧!” “你” “噢,对了,我这个人一向有恩必索,说吧,你打算拿什么来回报我啊?” “我” “哎,以身相许就不用了。我不喜欢手感差的。” “你” 看到笛巫坏坏的盯着自己的胸部,月夕颜真的特别想,“咣咣”给他两个耳刮子。 “哼,你想得美。” “那就肉偿吧!” “噗什么?”月夕颜刚喝下的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 “喂,你你” “你什么你?我是说,拿烤肉来偿还。想什么那?” “想什么想,是你想多了吧!”月夕颜自知理亏,只能闭着眼睛强词夺理。 玄德殿内,夙殇正在作画,而画中之人便是那日,月夕颜跌落水池中的情景。 “启奏陛下,柳妃娘娘求见。”小蚊子一路小跑走进大殿。 “她又有何事?告诉她,朕今日累了,让她明日再来。”夙殇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笔都没有停,便让小蚊子将袁旭柳拒之门外。 “陛下,柳妃娘娘她说” 看到小蚊子唯唯诺诺,夙殇再次问道:“她说什么?” “她说,幻月国那边传来了一封家书,需要亲手交给陛下。” “幻月国?是梓瑶?”夙殇的脸上露出的笑容。“宣她进来。” “诺!” “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家书在哪?是梓瑶写的吗?”夙殇迫切的询问着。 “是的,陛下。”袁旭柳将信递给了夙殇,而夙殇甚至都没有正眼瞧她一眼,便接过书信。 袁旭柳心情失落,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夙殇放在桌子上的画,她一眼便认出了,那画中的女子是月夕颜。 12.下毒 回到寝宫,袁旭柳对月夕颜的画像,始终无法释怀。 她叫来佳音,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佳音脸色微变,就算她心中有所疑问,也不敢向袁旭柳多加询问。 惜花阁内,月夕颜躺在躺椅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说实话,此时她真的挺怀念现代的阳光和沙滩。还有那种海风伴随着海水的咸味,总是会令炎热的夏天充满着清凉。 突然一个灵感,从她的脑袋里一闪而过。 “月弯弯,月弯弯你快来。” 听到月夕颜焦急的喊声,原本还在扫地的月弯弯扔下扫帚,飞身一跃几个旋转身便落到了月夕颜的眼前。 “公主,出了什么事?” “月弯弯,你”对于月弯弯的身手,月夕颜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知道皇宫里,哪里有花吗?” “当然是御花园啦,公主,你不行不行,黎侍卫说了,待上次的风波没有平息之前,你是不可以随意走动的。” 对于月夕颜的闯祸本事和机率,月弯弯可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现在,只要听到她说,那种有违常理的事情,月弯弯的小心肝就会担心的颤上一颤。 “我知道啊,所以你帮我去。” “我去?去御花园采花?” “嗯,你带两个人,帮我多采一些花瓣回来,而且品种越多越好。” “噢!”月弯弯虽然不知道月夕颜的用意,但起码她的心却踏实了许多。 此时正值初夏,御花园百花盛开。 不到一会的功夫,月弯弯和另外两个宫女便采满了三个篮子的花瓣。 对着满满的成就,月夕颜眉开眼笑。 “哇,好香啊!从现在开始,本公主的创业之路就正式开启了。” “创业?”月弯弯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呢? “嗯!采花提香做香水。” “香水?” 月夕颜按照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的资料,采用了两种提香的方法,一边先将花瓣泡在水中,慢慢加热。提取蒸汽凝聚出来的水珠,然后收集在瓶中。另一边,小火熬制花瓣,提取浓度花瓣汤。 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月弯弯感到神奇极了。 “公主,好香啊。” “等本公主调制好了,就送你一瓶。” “真的吗?那我要茉莉味道的。” “没问题。” 次日,月弯弯去御膳房领取惜花阁的膳食与点心。因为身上涂了一些月夕颜刚刚调制的茉莉花香,从而引来了其她小宫女的注意。 “哇,好香啊!” “是啊,好像是从惜花阁月姐姐身上传来的味道。” “月姐姐,你的身上怎么会这么香啊?” 月弯弯盈盈而笑。 “这是我家公主最新发明的香水。各位妹妹如果喜欢,可以去惜花阁挑上一挑。” “真的吗?”听到月弯弯这么一说,小宫女们乐的都个个眉开眼笑。 而这时,悄悄出现的佳音,趁着月弯弯在和其她宫女聊天之时,便趁机将一包粉末偷偷的倒进了,月弯弯准备带走的莲子羹内,接着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溜掉。 月弯弯端着莲子羹回到惜花阁,此时月夕颜还在调香。 “公主,您喝点莲子羹休息一下吧!” “嗯!”月夕颜伸了一个拦腰,一脸疲惫的坐在了椅子上。 刚刚准备喝下一勺莲子羹,笛巫竟再次不请自来。 月夕颜一脸不情愿的放下莲子羹,随同惜花阁的侍女跪了下来。 “参见大皇子。” “都起来吧!”笛巫手抱一只灰色波斯猫,坐到了月夕颜刚刚坐的位置。 “喂,我说,你怎么又来了。” “本王来坐坐不行吗?”笛巫表面虽然一本正经,但实则心里已经不知道笑了多少回。他似乎很喜欢挑衅月夕颜的底限。看到这个丫头每次被气的跳脚,笛巫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当然不行,你堂堂一个大皇子,成天跑到陛下妃嫔的寝宫,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很别扭吗?” “嗯,是很别扭,可是你还不是陛下的女人啊。”笛巫的反击顿时令月夕颜哑口无言。 笛巫坏坏一笑,然后将波斯猫放在了桌子上。 “哎对了,本王最近听说,你在调香,不知是否可以给本王瞧上一瞧。” “当然可以,不过,十两银子一瓶。”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月夕颜当然要好好的宰他一笔。 “十两?呵,十两就十两。小林子!” “诺!” “给她十两!” “是!” 月夕颜接过银两,从里屋取出一瓶香水。只是待她准备交给笛巫的时候。 眼睛竟露出了恐惧之色。 笛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面色全无。 “灰球” 不知何时,那只灰色的波斯猫居然已经死了,而它的尸体就这样诡异的躺在桌子上,眼角和嘴角里都是鲜血。 笛巫锐利的眼神,紧紧的注视着桌子上仅剩下半碗的莲子羹。 “是莲子羹,莲子羹怎么会有毒?”月夕颜不寒而栗,她回想着自己,如果刚刚不是笛巫的到访,那么现在死掉的恐怕就是她吧! 13.机关算尽却有一疏 御医检验了莲子羹,是断肠草。 惜花阁内一片沉静,笛巫潜开了所有宫女和侍卫,整个大厅只剩下月夕颜、笛巫、月弯弯和黎子寒四人。 月弯弯梨花带雨的跪在了月夕颜的面前。 “公主,弯弯该死,险些害死了公主,求公主责罚。” “好啦,弯弯。这件事不能怪你,只怪那个下毒之人居心叵测,手段太过高明。” “可是公主并未得宠,也未曾见过陛下,为何会招来杀身之祸呢?”黎子寒的疑惑也正是笛巫所不能理解的。要知道,在这宫廷里生存的女人,哪一个的心计,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所以她们之间是没有真正的友谊,存在的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 然而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门外传来了一声传召声。 “柳妃娘娘驾到。” “柳妃姐姐?”月夕颜脱口而出。 “她怎么会来?”笛巫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 月夕颜没有说话,斜视了笛巫一眼,便走出了正殿。 “参见柳妃娘娘。”月弯弯、黎子寒也跟着出门叩礼。 “夕颜见过柳妃姐姐。” “夕颜妹妹不必多礼。”袁旭柳拉起月夕颜,二人便一同走向正殿。 “笛巫见过柳妃娘娘。” 对于笛巫的出现,袁旭柳似乎显得有些意外。 “大殿下也在这里?” 笛巫嘴角轻佻,淡淡而笑,只是这笑容有太多的耐人寻味。 “本王就不打扰柳妃娘娘和夕颜公主畅聊了。”笛巫没有给袁旭柳丝毫情面,便离开了惜花阁。 袁旭柳有怒却又无法言语,只能将这口闷气吞进肚子。 “柳妃姐姐,今日怎会有空来看我。” 袁旭柳盈盈而笑。 “听闻妹妹最近研制了一种香气扑鼻的香水,本宫今日是特意前来开开眼界的。” “呵呵呵,正好夕颜想要送姐姐一瓶呢?姐姐你等一下。” “嗯!” 离开惜花阁后,袁旭柳刚刚走进昭阳正殿,便突然转身,狠狠的扇了佳音一个耳光。 “废物,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本宫留你何用?” 佳音哭跪在袁旭柳的脚下,不停的哀求着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袁旭柳一脚踢开佳音,坐在了椅子上。 佳音随即再次跪爬到袁旭柳的脚边。 “娘娘,佳音下次一定不负娘娘教诲,求娘娘饶恕佳音吧。” “下次?何来下次?你以为惜花阁的人都是傻子吗?这次下毒不成,他们必定会加以防范,而且今日笛巫出现在惜花阁,相信也决不是巧合,看来我是小瞧了这月夕颜。” 袁旭柳本以为,袁梓瑶嫁到幻月国,夙殇定会待她不像从前,虽说现在后宫雪妃比较受宠,但袁旭柳知道,夙殇并不是真心待她,更加不会封她为后,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机关算尽,坐享其成之时,半路竟杀出个月夕颜。虽然她不知道那幅画的故事,但是她可以感觉到,她的威胁定会从那幅画开始。 想到这里,袁旭柳便再次将怨恨的目光望向了佳音。 “此次事败,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去刑讯司领罚二十杖后,再来见我。” “诺,佳音谢娘娘不杀之恩,谢娘娘不杀之恩。” “退下!” “诺,奴婢告退。” 佳音退出正殿后,袁旭柳越想越气,于是她掏出袖中的香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月夕颜,下次你绝不会这般幸运!” 14.侍寝 月夕颜调制出来的香水新颖至极,很快便风靡整个后宫。 再加上闲暇之余,她还会给大家表演一些魔术,所以在那些小宫女的眼里,月夕颜就是一个传奇。 清心殿内,宫女仙儿正在为夙殇梳洗。 无意间,夙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顿时令他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嗯,好香。是什么味道?” 小蚊子闻言立刻左嗅嗅右闻闻,接着便将尖锐的目光落在了仙儿的身上。 宫女仙儿面色惶恐的跪在地上。“陛下,是是奴婢” “这是什么味道?” “启禀陛下,是是香水。” “香水?香水是何物?” “陛下,您不知道,最近那位惜花阁的夕颜公主,可说是风靡整个后宫啊,不知道她从那里学来的奇思妙想,自己研制了许多新颖的玩意。昨个奴才也为陛下您买了一样?”小蚊子夸大其词的讲述着月夕颜的神奇。 夙殇皱了皱眉疑惑的说道:“买?” “嗯,无论你看好什么东西,都是十两银子。” “十两?呵,这个女人居然在皇宫里做起了买卖?哎,小蚊子你刚才说的是谁?夕颜?哪个夕颜?” “就是那个幻月国的夕颜公主啊。” “幻月国?”夙殇每当听到这三个字,他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袁梓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对幻月国的一切都充满着反感。 “既然这个女子这么神奇,朕倒是想要会上一会,小蚊子传朕旨意,传月夕颜今晚侍寝。” “诺!” 惜花阁内,月夕颜正在研究旱冰鞋的制作方法。 小蚊子传来夙殇口谕。 “夕颜公主大喜啊,陛下有旨,宣夕颜公主今晚侍寝。” “什么?侍寝?”月夕颜大惊失色。黎子寒的脸色更是显得难看。 “还望夕颜公主早些准备,奴才就先告退了。” 小蚊子离开后,月夕颜犹如炸了锅的蚂蚁般慌乱起来。 “我去,侍寝?怎么办?怎么办?”月夕颜跑进房间,关上房门。 月弯弯与黎子寒面面相觑,任凭他们如何敲门,月夕颜也没有回应他们一声。 “公主,你开开门,公主。” “公主,公主你还好吧?黎侍卫,公主她”月弯弯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的门就被拉开了。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呀,公主你的脸?” 只见月夕颜满脸布满红点,原本清秀的容颜似乎霎那间,变得很恐怖。 月夕颜拉低声音,在月弯弯和黎子寒的耳边轻声说道:“是胭脂。” “啊?胭?” 眼看月弯弯就要脱口而出,月夕颜迅速捂住她的嘴巴,清清嗓子说道:“咳咳,本公主突染顽疾,弯弯你去帮本公主请一下御医,另外转告小蚊子,今晚本公主恐怕是不能侍寝了。” “噢,噢!奴婢这就去。” 御医赵博很快就被请到了惜花阁,小蚊子也跟着过来了。 看着御医眉头紧皱,看不出所以然的样子,小蚊子耐不住性子焦急的问道:“怎么样?究竟是何病啊?” “这个嘛老臣行医数载从未见过此症啊?” “咳咳咳”月夕颜轻咳几声,盈盈而道:“其实我这个也不是什么病,从小到大每个月都会有五六天起这样的红疹。小蚊子,其实这并不影响我去见陛下的。”月夕颜一脸无辜,在外人看来,她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夙殇。 “这?夕颜公主,我看还是算了吧,您的脸这要是冒犯了龙颜,你我可都担待不起。您放心,我会如实禀奏陛下的,您就好好休息,那么奴才就先告退了。” “噢,有劳公公啦!”月夕颜在假装失落的时候,偷偷的朝着月弯弯和黎子寒做了鬼脸。害的月弯弯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 小蚊子回到玄德殿,向夙殇禀明了一切。 夙殇嘴角轻佻,冷冷一笑。像这样的小把戏,又怎么可能骗的过夙殇呢?看来这个女子的确是有点意思。 第十五章 出逃 侍寝的事虽然告一段落,但是却提醒了月夕颜,作为龙涎王朝国主的女人,始终是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起初她觉得新鲜刺激,但是现在,她竟然有点怀念曾经的自己。 虽然一直以来,老爸老妈远在美国,一年也就回来那么一次,但是她的朋友米心和莎莎,却一直陪伴着她,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月夕颜更加笃定心思,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她趁着午夜四下人少之际,将之前研制的飞檐走壁钩拿了出来。其实也就是几条白布绑在一起,再加上几个勺子做出来钩子。 打包好行李,偷偷地溜出了惜花阁。 可是在这高墙深院内,想要逃出去又谈何容易呢? 月夕颜蹑手蹑脚凭着之前的记忆,来到了外墙。然后趁着巡逻队伍的离开,用力的将飞檐走壁钩扔到了墙外,再用力一扯,等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拉住绳子向上攀岩。 一切似乎都进行的很顺利,月夕颜也轻而易举的爬上了大半个墙,眼看就要爬出墙围了,却在千钧一发之际,飞檐走壁钩发出了“吱吱”的断裂声。 随着一声惨叫,月夕颜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她本以为这次一定会被摔得粉身碎骨。却没有想到,落到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浓浓的眉毛,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子,外加厚薄适中的嘴唇,月夕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马上又从梦中惊醒,这张面孔怎会这般熟悉。 我去,是龙涎王朝的国君夙殇。 当然,此时的夙殇也认出了月夕颜。 “是你?” “嘿嘿嘿,这么巧啊!我我还有事先走啦!” “站住!” 月夕颜停下脚步,似乎有股强大的气场,让她无从抗拒。 夙殇缓缓上前,尖锐的眼神似乎可以看透一切。 就在这时巡逻的侍卫似乎听到声音,正朝着这边跑过来。 霎时,夙殇拉起月夕颜就跑,直到跑到水榭,待确定四下无人才停了下来。 二人气喘吁吁。 月夕颜埋怨着说道:“你你跑什么呀,你堂堂龙涎王朝天子,难道还怕那些侍卫不成?” 夙殇当然不是怕他们,而是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皇宫,本身就是一个是非之地。如果刚刚再被哪个多事的奴才看到,再加肆宣传,相信这个女子不久之后,必会命丧皇宫。 夙殇没有理会月夕颜的埋怨,而是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我我是昭阳殿的侍女小溪。”月夕颜没有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她白日才以借口躲避侍寝,如果现在告诉夙殇,她就是月夕颜,万一他一个恼怒,要了自己的脑袋,那可真是死得冤枉。还是算了吧! “昭阳殿?”夙殇不由得想起了袁旭柳,想不到她居然会是袁旭柳的侍女。自从袁旭柳被册封为柳妃后,夙殇便从未踏足过昭阳殿,所以对于月夕颜的说辞,他并未表示怀疑。 “你这深更半夜的拿着包袱,准备去哪?”夙殇又问。 “嗯”月夕颜明知此时任何借口都不会轻易过关,但是也只能闭着眼睛,胡乱一说。“我呵呵呵,没事,随便逛逛,呵呵呵?” “随便逛逛?”说着夙殇轻声而笑,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把他当成傻子了吧,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这是准备私逃皇宫。 “你倒是很有雅兴啊!”夙殇又道。 “嘿嘿嘿,彼此彼此!”月夕颜尴尬的笑了笑。 夙殇再次扬声而笑。 不知为何,他总是能从月夕颜的眼中找到袁梓瑶的身影。 “你可曾想过做朕的女人?” “啊?”月夕颜目瞪口呆,心想这个男人也太霸道了吧!怎么动不动就想让天下的女人都变成自己的女人啊? “没关系,朕给你时间考虑,三日之后来此处见我。”夙殇离开了,没有给月夕颜任何拒绝的机会。 “唉!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月夕颜长声一叹,看来她这次真是麻烦大了。 第十六章 坦白 月夕颜坐在惜花阁的花园石凳上是一声接着一声叹。 “唉!唉!”左手支完下巴,再换右手支着,可是这个脑子里依旧愁得跟个浆糊似的。 黎子寒与月弯弯面面相觑,实在是猜不透,月夕颜今个到底是怎么了。 “公主,您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是你平时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和蒜蓉小炒黄,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月弯弯将菜肴一一摆在月夕颜的面前,但是她却丝毫不为所动。 “月弯弯,我今天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你还是拿下去吧!” “公主,您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啊?” “唉!我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唉!”说着月夕颜又是长长一声叹。 “我去请御医。”黎子寒可是从未见过月夕颜如此无精打采,随之刚要向门外走去。 “哎,等一下,等一下,请御医干嘛啊,我这个是心病,心病的需心药医。” “心病?”月弯弯与黎子寒异口同声,心想月夕颜何来的心病。 没办法,月夕颜只好将昨夜之事,一一告知了黎子寒和月弯弯。 “公主,您是不是不要弯弯了。”说着月弯弯的眼睛马上就红了一圈。 “哎呀不是,其实其实我根本就不是月夕颜,也不是你们幻月国的公主,我的真名叫颜溪,是来自未来世界h国的一名大学生,因为在百慕大遇险,才莫名奇妙的穿越到这里来的。你们听明白了吗?” “公主,您又在吓弯弯了。”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可是任凭月夕颜如何解释,月弯弯和黎子寒都始终没有相信她,他们猜测着一定是月夕颜害怕嫁给夙殇,所以故意找了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借口。 “唉,算了,我现在就去找夙殇,我和他说清楚。” “公主,等一下!”黎子寒拦住了月夕颜的去路。 “哎呀我都说了,我不是你们的公主。”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后果,一旦你告知了陛下,你不是幻月国的公主,那便是犯了欺君之罪,你有没有想过幻月国的百姓,有没有想过你的父王和兄长,他们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付出多大的代价?要知道欺君之罪那可是死罪。” “他们会死吗?” “不会,他们不会死,但是龙涎国君生性冷漠,在他的眼里又怎么会容得下欺骗,他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攻打幻月国,到时候幻月国会有多少百姓而因此流离失所,所以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幻月国的公主,而是你必须是。公主是你掌握了他们的命运。” “黎子寒,我” “公主,微臣希望您可以考虑清楚!微臣先告退了。”黎子寒离开了,月夕颜的心情也跟着有些失落和难过。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伤害了那么多人。 子夜时分,无法入睡的月夕颜披着外衣走出了房门。 而恰巧此时,黎子寒也正坐在石凳上自斟自饮,看得出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月夕颜慢慢走近。 “黎侍卫!” “公主!这么晚了您还没有休息?” “你不是也没有休息吗?在喝酒?我陪你一起喝。”因为桌子上只有一个杯子,月夕颜很豪爽的拿起了黎子寒的酒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黎子寒有些失神,但很快理清了思绪。 “公主,对不起。” “干嘛无缘无故和我说对不起?”月夕颜嫣然而笑。在黎子寒的眼里,月夕颜的笑容总是可以牵动着自己的心。 “白日里,微臣有些失言,还望公主莫要怪罪微臣。” “黎子寒,其实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会伤害了很多人,黎子寒,谢谢。” “公主” “好啦!不要再说这些了。今个正好是月圆,咱们就只喝酒赏月,其他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黎子寒点了点头,脸上荡起了一丝笑容,竟不经意间让月夕颜有些失神,不知道为何,她总是会觉得自己的内心,在一点一点的向黎子寒靠近。 第十七章 失约 三日之约已过,月夕颜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如约而至琉璃水榭。 只是她等了许久,也未见夙殇的到来。 玄德大殿内,夙殇、笛巫与袁绍正在商讨着下个月初八洛瑾公主的选亲大典。 洛瑾公主是夙殇和笛巫的妹妹,从小在溺爱中长大的女孩,总是会有点小任性。所以她曾经说过,她的夫君不需要家财万贯,也不需要高官厚禄,但唯一的条件那便是要由自己亲自挑选。 夙殇答应了洛瑾的要求,从而为她举办了这次隆重的选亲大典,来宴请那些王孙贵族和名门将后。 “启禀陛下,洛瑾公主求见。”小蚊子来报。 夙殇淡淡而笑。 “呵,这丫头看样子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出去呢,宣!” “诺!” 随即笛巫和袁绍也跟着笑了起来。 “洛瑾见过皇兄!” “起来吧!” “谢皇兄!”洛瑾嫣然而笑,虽然她称不上是倾国倾城,但却也是一等一的美人。特别那浅浅的梨涡,一笑起来格外让人喜欢。 “袁绍见过公主。” “绍哥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不必多礼。”说着洛瑾便拉起袁绍的胳膊,一一坐在了笛巫的旁边。 “你这丫头,今个怎么舍得有时间来看朕啊?”夙殇嘴角轻佻,故意打趣着洛瑾。 “皇兄,你就会欺负我,人家今日来,是有事情想要请求皇兄的。” “噢,说来听听!” “皇兄,洛瑾想让皇兄给雪御国的风离痕也送一张帖子?” “风离痕?”夙殇与笛巫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要知道,雪御国位于极地之北,一年四季冰雪覆盖,从来没有一个外人敢去那个地方,再加上风离痕本身就是一个传说,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就算想送,也未必能送到。就算送到,他也未必会来。总之,这一定不是个好差事。 可是洛瑾却偏偏对这个风离痕充满着好奇。 “传闻风离痕是上古神兽白虎的转世,不但气宇轩昂,一表人才,而且还可以夜观星相,预测未来。” “可是我怎么听说,这个风离痕桀骜不驯,性情古怪,而且还极爱女色!”笛巫坏坏一笑。 “那又怎样,哎呀皇兄,你就给他送一张帖子吧,好不好嘛,好不好?”洛瑾嘟着嘴,上前一直抓着夙殇的袖子摆啊摆的。 “好好好,不过咱们可是有言在先,下帖子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爱上他!”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皇兄!” 月夕颜百般无聊在水榭足足等了三个时辰,夙殇没有见到,倒是等来了袁旭柳。 “夕颜妹妹!” “柳妃姐姐?夕颜见过柳妃姐姐!” “妹妹不必多礼,妹妹怎么会在这里?” “我”月夕颜犹豫再三,心想袁旭柳对自己也算友善,而且之后或许还要请她帮自己圆谎,便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于她。 “妹妹不想侍寝?”这倒是让袁旭柳有些吃惊和意外。 “嗯,柳妃姐姐你可一定要帮帮夕颜啊。” 袁旭柳狡黠的笑容一闪而过,如果月夕颜说的都是事实,那么袁旭柳就一定会帮她,而且还会暂且放她一马。或许利用月夕颜为自己所用,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都会事半功倍,手到擒来。 “妹妹,想让本宫如何帮你。” 月夕颜在袁旭柳的耳边轻轻嘀咕,之后袁旭柳点了点头,便答应了月夕颜的请求。 第十八章 蛊毒 夙殇赶到琉璃水榭的时候,已经临近晚上。 当看到四下并无月夕颜的身影时,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另一边,他将前往雪御国送帖子的差事交给了袁绍,因为他知道像雪御国那样的地方,一般人恐怕是进不去的,就算进去了,恐怕也活不过三天。而袁绍的能力,却是远远超出了这一般人之外。他从小研究奇门遁甲之术,虽说不在风离痕之上,但绝对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袁绍回到丞相府,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宁柠站在茶桌前,为袁绍倒上一杯水,犹豫再三还是心虚的将袖中的药粉倒进了水杯中。 “夫君,这次要去几天?”宁柠将水杯递给了袁绍 “龙涎与雪御相隔千里,恐怕也得五六天的时间吧!”袁绍放下行李,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当看到袁绍喝完杯中水,宁柠的心也跟着在滴血。她不求将来袁绍能否原谅自己,只希望他可以平安幸福。 袁绍拉着宁柠的手,坐到了床边。 “柠儿,爹爹虽然贵为丞相,但毕竟年岁已高。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的大大小小,就要辛苦你了。” 听到袁绍的嘱托,外加自己心存愧疚,宁柠一下子哭着拥进了袁绍的怀中。 “夫君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爹的。倒是你,听说那雪御国是个极寒极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傻丫头!我去送请帖,又不是去送死。不会有危险的。”袁绍望着妻子的容颜,不由自主的吻向了宁柠的唇。 红烛闪烁,香罗帐内,爱意满满。 夜更加深了! 次日清晨,袁绍骑快马出城。 宁柠刚刚回到房间,便听到了竹笛暗号。 于是她避开丞相府所有人,偷偷离府,来到了忘忧湖心亭内。 此时黑衣人早已在此处恭候多时。 “主上!”宁柠跪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起来吧!”如来自地狱鬼魅般的声音,依旧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主上叫属下来有何事?” “十日后龙涎举行选亲大典,这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我需要你控制袁绍,借机杀了夙殇。” “属下遵命!” 说完黑衣人便踏着湖水消失,宁柠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她想和命运做一次赌注。赢了,她就会保住袁绍和此时拥有的幸福,输了,便会一无所有。但是她并不知道,当事情真的来临之时,往往都是身不由己。 离上次和夙殇约定的日子,已经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三天。 这日,月夕颜闲来无事,一边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一边眯着眼睛哼小曲。 可这宁静安逸的气氛很快就被月弯弯的尖叫声给打破了。 “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月夕颜扁了扁嘴,慵懒的睁开双眼,长长叹道:“月弯弯同学,你好歹也淑女一下下好不好?这天下太平的,哪里不好啦?” “公主,刚刚佳音传话,说陛下今晚要驾临昭阳殿,柳妃娘娘担心陛下会识破你的身份,所以特地传你去昭阳殿商量对策。” “啊?他??他还真是不让人省心。”月夕颜风风火火,提起裙摆便一路小跑的跑出了惜花阁。 月弯弯一边紧跟在后,一边气喘吁吁的喊道:“公主您慢点!” 而如此滑稽的画面,恰巧又被不远处的笛巫看到,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十九章 三千分之一的爱 昭阳殿内,歌舞升平。 夙殇时不时的将目光望向月夕颜。 袁旭柳虽说看在眼里,心有不悦。但是为了日后能更好的利用月夕颜,她也只能将眼前的不满与怨恨吞到肚子里。 “陛下,这是臣妾特地为您做的桂花莲子羹,您尝尝味道如何?”袁旭柳情意浓浓,为了可以得到夙殇的注意和宠爱,可说是煞费苦心。 “哦?柳妃是什么时候开始钻研起厨艺了?”夙殇没有丝毫喜悦之色。话语中,反而带着一丝嘲讽,如果不是对月夕颜充满着好奇,恐怕他至今都不会轻易的踏进昭阳殿吧! 袁旭柳心中虽然苦涩,但依旧淡淡而笑。 “陛下您说笑了,臣妾知道陛下喜欢吃桂花莲子羹,而臣妾又是陛下的女人,所以只要是陛下喜欢的,臣妾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献给陛下。” “哼,那朕岂不是还要谢谢你?”夙殇神情微变。 袁旭柳面色慌乱,连忙跪在地上。 “臣妾不敢,民间有句古话‘女子以夫为天,以贞为命’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请陛下明察!” 夙殇自知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便舒缓语气轻声说道:“好了!起来吧!” “臣妾谢过陛下!” “今日时间已经不早了,朕有些乏了!就不陪柳妃欣赏歌舞了。小蚊子” “陛下,今晚就留在昭阳殿吧!”袁旭柳拥进夙殇的怀中,只是她的祈求没有丝毫得到夙殇的怜惜。迎来的还是那道冰冷的眼神。 夙殇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绝情的推开了袁旭柳。 “小蚊子,摆驾殿!”他朝着月夕颜望了一眼,便径自离开了。 “诺!” 袁旭柳恼羞成怒的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昭阳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宫女们都唯唯诺诺的跪在了地上。 “都给我滚下去!”而袁旭柳又怎么会容得,被奴婢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佳音潜开所有宫女,也跟着退下了。 月夕颜轻轻的拍了拍袁旭柳的肩膀。 “柳妃姐姐,你还好吧!” “我没事!” 袁旭柳苦苦一笑。虽然她想极力的掩饰自己所受的伤痛,但是眼角里的泪水,还是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脆弱。 “柳妃姐姐,我看得出你真的很爱陛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身为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就算你给了他全部的爱,他也只能回报给你三千分之一的爱。你认为这样值得吗?” “你知道什么?”袁旭柳大声嘶吼着。“我是绝不会允许他爱上别人的。” 袁旭柳怨恨的目光令月夕颜不寒而栗。她很诧异会从一向温和的袁旭柳眼中看到一丝杀机。这让她感到一丝恐惧。 或许是因为月夕颜没有再说话,袁旭柳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她连忙拉着月夕颜的手说道:“夕颜妹妹,对不起,我刚刚不是对你发脾气!你知道吗?我喜欢陛下,已经六年了。这六年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的珍贵,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多爱我一点而已。” “柳妃姐姐,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真的吗?”袁旭柳会心一笑。之前的不快似乎已经烟消云散。 “嗯。我现在就回去想办法。夕颜告退!” “嗯!”袁旭柳轻轻的点了点头。“佳音,送夕颜妹妹回去!” “不用了姐姐,我想一个人走走。” “那好!” 月夕颜离开昭阳殿时,夜已经很深了,当路经琉璃水榭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出于好奇。她慢慢的走了过去。 第二十章 初吻被夺 只见一袭白衣,温文尔雅;白玉古琴,琴音绕梁。月夕颜似乎很难想想,眼前的弹琴之人,居然会是夙殇。 月夕颜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旁边,倾听琴音。不知为何,她竟能从夙殇的琴音中,听到几许忧伤。 “怎么是你?”夙殇眼眸轻抬,眉角间夹杂着一丝失落。 “我刚刚听到琴声,所以过来瞧瞧。” “过来!”夙殇的气场总是会给人压迫感,让人不得不听从着他的命令,或许这就是王者该有的震慑力吧! “噢!”月夕颜乖巧的像个兔子,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了夙殇的身旁。 夙殇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弹奏着白玉古琴。 但是这对毫无音乐细胞的月夕颜来说,却是枯燥至极,刚开始她还觉得美妙新奇,可是到了最后,她便开始打起了瞌睡。 均匀的呼吸声,令夙殇停止弹奏,他轻轻的抚了抚月夕颜额前的刘海,满眼都是怜惜之色。 “有没有人说,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啊?”月夕颜猛地睁开眼睛,完全就是一副睡蒙了的样子。 “别动!” 夙殇紧紧地握住月夕颜的双臂,深邃的眼眸闪烁着琉璃色。 “怎怎么了?我”月夕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夙殇吻住了双唇。 月夕颜睁大眼睛,努力的想挣开束缚,但却被夙殇禁锢的更紧。 月夕颜把心一横,大不了鱼死网破,于是贝齿用力一合。 夙殇轻哼一声,眉头微皱,离开了月夕颜的双唇。擦掉嘴唇的鲜血,然后用怪异的目光望着月夕颜。 “你这女人,居然敢咬朕!” “咬你怎么了?谁让你耍了。”月夕颜一脸厌恶,不但用力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巴,还轻声嘀咕着:“人家这可是初吻,居然让只猪给拱了。” “猪?你居然敢骂朕是猪,朕看你是活腻了。” 月夕颜丝毫没有被夙殇的话给吓到,反而向他抛去了一个白眼。 多次遭受打击的夙殇,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嫌弃。这让他一向骄傲的内心,被践踏的碎了一地。 可是他并未因此而勃然大怒,反而突然大笑了起来。 “回去告诉柳妃,你这丫头朕要了。明日朕就让小蚊子来接你。” “啊?不行不行。”月夕颜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你敢拒绝朕?”夙殇说完便有些后悔了,其实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有什么不敢的,她的所作所为,自己不是刚刚才见证过了吗? “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想什么那,你以为朕是要纳你为妃吗?就你这性子,朕怕你会拆了朕的后宫。朕是说让你到清心殿当差。” “当差?”月夕颜心中暗自叫惨,这下可真是折腾大了。 “我去,老天爷你这是要废了我的节奏吗?要是被他知道,我是夕颜公主,不是侍女小溪,那他还不捏死我。”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拒绝朕第三次吗?”夙殇不耐烦的又问。 “嘿嘿嘿,奴婢当然不敢。”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朕就命小蚊子去昭阳殿接你。” 月夕颜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夙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唉!” 看来今晚,她又要回去找黎子寒商量对策了。 第二十一章 清心殿当差 玄德殿内,小蚊子正在清扫灰尘,不经意间看到了桌子上月夕颜的画像。 如此清秀的容颜,竟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清心殿内,月夕颜一身侍女打扮,正在为夙殇更衣。 昨夜她将此事告知了黎子寒和月弯弯,起初月弯弯还有些担心月夕颜犯下欺君之罪,但后来发觉,这也未免不是一个机会,毕竟月夕颜来到龙涎王朝的使命,就是为了得到夙殇的宠爱,从而来巩固幻月国的江山。 虽然月夕颜本人并不情愿,但祸已经闯了,并不会因为她的一句不情愿而有所改变,所以也只能暂时的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是那一夜,不知为何,黎子寒心事重重,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起初月夕颜并不明白,直到后来她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夙殇灼热的目光,一直未离开月夕颜的身影,这样让月夕颜不由得心跳加速。 “陛下,如果没有吩咐,那么奴才就先告退了。”月夕颜打理好夙殇,便想找个借口离开。 只是待自己转身的刹那,却被夙殇紧紧的握住手臂。 “你就这么害怕和朕待在一起?” “陛下”夙殇犀利的目光,令月夕颜不敢直视。 而恰巧此时,小蚊子走进内室,看到眼前情形,便慌乱的想要退出去。 “有何事?”夙殇松开握住月夕颜的手,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玉佩。 “陛下,雪妃娘娘求见。”小蚊子低头请示。 “让她进来吧!” “诺!” 莫雪一身紫色纱衣,将精巧细致的身形,体现的淋漓尽致。再加上乌黑的长发,披在双肩,使她显得更加娇媚妖娆。 “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夙殇的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之色。 “奴婢见过雪妃娘娘。”月夕颜跪身叩礼。 “咦,这个就是陛下从柳妃姐姐那里要来的丫头吗?长的果然眉清目秀!起来吧!”莫雪表面盈盈而笑,实则心中早已决定,要尽早除掉月夕颜这个祸患。 “谢雪妃娘娘。” “雪妃的消息倒是灵通的,你这是专程来质问朕的吗?”夙殇似乎有些不悦。 “陛下,您真的误会臣妾了。就算您给臣妾一万个胆子,臣妾也不敢质问陛下啊。”莫雪上前将身子贴近夙殇,嗲嗲的声音,令月夕颜不由得打了冷颤。 “哼,还以为自己是林志玲呢?”可是这句话明明是月夕颜自己偷偷的在心里想的。却不巧迎来了夙殇的目光,吓得她连忙低下了头。 “陛下,您已经好久没有去殿了,是不是不喜欢臣妾了。” 看着莫雪在夙殇的身上蹭来蹭去,月夕颜心中又暗想道:“都说古代的女人很矜持,看来一定是被历史给骗了。” 夙殇怪异的目光再次瞟向月夕颜。 这下月夕颜还真是不得不信这个邪了,这家伙该不会有读心术吧? 夙殇邪魅一笑,然后将莫雪拦腰抱起。 “陛下!”莫雪娇羞的搂住了夙殇的脖子。 接下来的事,月夕颜不用猜,也知道会如何发展下去,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幼小的心灵和听觉,也因此跟着受到了严重的“污染”。 第二十二章 天下间第一美女 袁绍骑快马,走了两天一夜。 当越靠近雪御国,空气就越稀薄的让人无法呼吸。他真的很难想想,这雪御国的国民究竟是如何生活,他们的食物又是从何处而来的呢? 可是当他穿过边界的那座冰山时,之前的疑惑顷刻烟消云散,映入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春暖花开,鸟语花香。阵阵桃花香扑鼻而来。 “袁大人,我家君上已经恭候多时了。” 在袁绍还沉醉在眼前的景象中,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雪御王,知道我要来?” 侍卫没有回答,只是毕恭毕敬的向袁绍再次做了邀请。 “袁大人,请!” 雪御国的风景美轮美奂,让人总有种在画中游走的感觉,可是袁绍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雪御国的宫殿里,居然与外面的景色又是截然不同。 片片雪花,悄然而落。落在地上随即而化。 “袁大人,君上在里面等你。” “多谢!” 推开神雪殿的门,袁绍踏了进去。 层层白纱挡住了内室。 “袁绍见过君上!”袁绍行礼许久,都未听到回音。 刹那间,薄纱飞起,从里面走出了一位女子,白色的纱衣裸露着半个香肩,赤着脚踩在雪狼皮上,她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铃铛都会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 袁绍从未想过,天下间竟然还有如此貌美之人。 “呵呵呵我美吗?”银铃般的笑声,似乎带着一层魔力。 袁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尴尬的躲开目光。 “呵呵呵” “梓兮!不得无礼!”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女子嫣然而笑,袁绍转过身,顺着目光望了过去。 看来这雪御国的确是一个出美人的地方,想不到就连男子也可以这样美。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乌黑的头发夹杂这几缕白丝,反而更加增添了几许神秘。 “皇兄!”凤梓兮欠身请安。 “袁绍见过君上!” “袁大人不必多礼。想我雪御国与龙涎王朝一向素无往来,不知袁大人今日到访,所谓何事?”风离痕眉宇间虽然散发着冷漠,但相比夙殇,却又多了一些亲和力。 “君上,这是我家陛下,让我送来的请帖。下个月初八,是我龙涎公主的选亲大典,希望国主到时可以参加。” “选亲大典?”凤梓兮巧眉凤目,每一个笑容,似乎都会令人舍不得将目光挪开。 “素问龙涎王朝的洛瑾公主,不但美若天仙,而且灵慧过人。尤其是她泡茶的手艺那更是出神入化,无人能比。” “呵呵呵皇兄一向爱茶,何不趁此机会,来一览洛瑾公主的风采呢?” 看到凤梓兮掩着嘴角盈盈而笑,风离痕眉角轻佻,也扬起了一丝微笑。 “袁大人,今日舟车劳顿,我已经命人准备好膳食和房间,请稍做休息。明日朕定会给你答复。” “多谢君上,袁绍告退。” 袁绍离开后,风离痕久久未语。 凤梓兮上前倒了一杯茶,然后递了过去。 “皇兄,是否在想你前些日子所算的卦象?她真的会在龙涎出现?” “嗯!朱雀星降,一旦遇上,必会相爱相杀。” “那皇兄,可曾想好?” 风离痕没有回答,只是站在窗口,望向了满天繁星。 第二十三章 被打 琉璃水榭。 月夕颜站在竹桥上,正在给池塘里的小鱼喂食。她看上去虽然悠闲自在,实则心事重重。 笛巫恰巧经过,远远看见,本想就这样擦肩而过。但最后居然又折返了回去。 “你在这儿等本王!” “诺!”小林子轻声回应。 对于一向潇洒飘逸、温文尔雅的的笛巫来说,月夕颜充满着神秘,让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去靠近。 “咳咳咳,你穿着宫女的衣服,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对于月夕颜的奇装怪扮,笛巫也渐渐的见怪不怪了。 “唉!逼上梁山!”月夕颜长长一叹。 “什么?” “没什么?”月夕颜扁了扁嘴,脸依旧摆的臭臭的。 “好吧!我不管你有什么意图,都好心提醒你一句,皇宫不是儿戏,小心惹火上身,性命不保。”笛巫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月夕颜对于自己刚刚恶劣的态度,略感愧疚。便大声说了句“谢谢!” 笛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而笑。 晌午时分,月夕颜端着刚刚从御膳房拿来的金丝莲子羹,准备回清心殿。 路径御花园,恰巧遇到静妃与雪妃在一同赏花。 “奴婢给两位娘娘请安!”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陛下的贴身侍女小溪啊?”雪妃一向善妒,上次碍于夙殇在旁边,所以她并未刁难于她,只是此时却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月夕颜低着头,不敢做半点声响。 “抬起头来给本宫看看!”至于静妃那更是出了名的刁钻,她又怎么可能允许,在夙殇的身边无时无刻的出现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夙殇专门从袁旭柳那里要来的,想必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吧! 月夕颜抬起了头,静妃没有说话,只是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月夕颜知道,静妃一定是认出了自己,只是不知为何,她竟然没有在雪妃的面前揭穿她。 莫雪用力的捏住月夕颜的下巴,然后用力一甩 “还真是越看越觉得像个狐狸精!紫儿,替本宫给她掌嘴。” “诺!” “你敢!”月夕颜脱口而出。 “大胆!反了你了,居然敢违背本宫的意思!来呀,把她给我按住了,本宫要亲自教训她。” “诺!”三五个侍女一拥而上,纷纷抓住了月夕颜的手臂。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住手!”一阵喝声。袁旭柳从远处走来。 “参见柳妃娘娘!” “都起来吧!妹妹们这是在做什么?”袁旭柳虽说不是后宫里最得宠的嫔妃,但是以她与夙殇之间的关系,便可以足足高人一等。 “柳妃姐姐,这个丫头冒犯了本宫,本宫只不过想教训一下她而已。”莫雪一向恃宠生娇,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把袁旭柳放在眼里。 “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莫雪虽说有些不情愿,但碍于面子,也只好跟着袁旭柳站到了旁边。 “姐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妹妹,犯不着和一个奴才怄气,本宫认为这件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妹妹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为了一个奴才,如果让陛下从此对妹妹有了偏见,恐怕会因小失大。”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小溪毕竟是陛下身边的人,妹妹是聪明人,应该会明白本宫的意思。” “哼!紫儿,回宫!” “诺!” 莫雪吃了闷亏,带着侍女愤怒离开。 静妃向袁旭柳示意一下,也跟着走了。 袁旭柳上前,替月夕颜整理了一下衣角。 “妹妹,你还好吧!” “夕颜无事,刚才多谢柳妃姐姐。” “妹妹客气了,自家姐妹无需多礼。” “姐姐,陛下还等着喝莲子羹,刚刚被雪妃她们给摔在地上了,我还要去御膳房重新端一碗回来。就不陪姐姐聊了。” “好!妹妹去吧!” 看着月夕颜匆忙离开的身影,袁旭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一切事情的发展,都如愿的在她的掌控之中。 第二十四章 威胁利诱 回到清心殿,月夕颜努力的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但还是被夙殇看出端倪。 “哎,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看着夙殇扯着自己烂了的衣角,月夕颜知道,一定是刚刚在御花园被雪妃那些人给撕扯下来的,连忙慌乱的将其掩盖了一下。 “噢,没什么,刚刚在御花园被狗咬了。” “狗?”夙殇似笑非笑着,似乎已经猜到发生了何事,在这样的后宫,争风吃醋都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 “想必这条狗一定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吧。” 月夕颜没有理会夙殇的风凉话,此时她的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静妃当时讶异的目光。她究竟为什么没有拆穿自己?她究竟是敌是友? 而另一边,静妃刚刚回到寝宫没多久,袁旭柳便去了漪澜殿。 “忆静见过姐姐!” “妹妹请起!”袁旭柳一脸和气的将静妃扶了起来。“其实本宫这次来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最近后宫谣言四起,说妹妹偷偷让奴才在外面变卖了许多宫里的珠宝首饰,你说这件事如果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恐怕是会要怪罪妹妹的,要知道这私卖皇宫珠宝,那可是死罪。” “姐姐饶命!”静妃惊慌失措,再次跪在了袁旭柳的面前。“姐姐饶命,家父生意落败,欠下了很多钱,忆静真的是没有办法,才会这样做的,求姐姐不要告诉陛下。” 袁旭柳掩嘴而笑,虽说表面有些谦谦有礼,但实则心中早已乐此不彼。 “妹妹言重了,其实姐姐也有件事想要拜托妹妹。” 此时的忆静似乎也已经看出了袁旭柳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她是想利用此事来要挟自己,但事已至此,忆静也只好乖乖就范。 “姐姐请说!” 袁旭柳仪态万方,她拉着忆静的手,坐在了椅子上。 “想必刚刚在御花园,妹妹也一定认出了夕颜公主吧,本宫希望,妹妹暂且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姐姐,你为何要替她隐瞒?再说了这可是欺君之罪!为了一个跟自己争宠的女人值得吗?” “哼,没有舍,何来的得。妹妹照做就是。”袁旭柳不再盈盈而笑,整张面孔剩下的只有怨恨与不甘。 静妃点了点头。 “妹妹听姐姐的。” “呵呵呵,这才是我的好妹妹。”袁旭柳再次笑了起来,只是这次在忆静的眼里,却是充满着恐惧与忌惮。 月夕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前去漪澜殿一趟。 可当小宫女将她带到了漪澜殿正厅时,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竟有一丝后悔。 像这样尔虞我诈、处处勾心斗角的后宫,她又何来的把握,静妃就会一定帮助自己呢?或许只会是嘲讽和奚落吧。 月夕颜想到这儿,便想要离开。 “既然来了,为何又要急着离开呢?” “夕颜见过静妃娘娘。”月夕颜欠身行礼。 “公主不必多礼,本宫也受不起。”静妃的每一句话都对月夕颜充满着敌意。“直接说吧,找本宫何事?如果是为了你的身份一事,那么你大可不必再说一次。本宫已经听腻了。” “静妃娘娘这是何意?” “何意?本宫既然答应,替你隐瞒身份一事,便不会出尔反尔。你何须再来看本宫的笑话,月夕颜!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忆静眼角犀利,看的此时她真的是恼羞成怒。 “可是我” “好啦!本宫累了,公主还是请回吧!梨花!”忆静没有给月夕颜任何辩解的机会,便下了逐客令。 “奴婢在!” “送客!” “诺!” 忆静甩袖而怒,月夕颜虽然有些疑惑,但无奈之下,也只好先暂且离开。 第二十五章 千年宿缘注定相爱相杀 拨开云雾缭绕,幽静的树林给人一种神秘。 银铃般的笑声,由远至近。 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笑着在林中奔跑。 “呵呵呵来啊,来追我啊!呵呵呵?” 接着,周围瞬间变成一片火海,烈火炎炎,少女身上的白衣沾满着鲜血,犹如一朵红色曼陀罗散发着妖异的色彩。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恨你!我诅咒你三生三世永远得不到真爱,哈哈哈??”虽然画面看不到女子的面容,但她的笑声和背影都充满着哀怨,女子跳进了火海,瞬间化为灰烬。 此时,风离痕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角滑了下来。 这个恶梦已经整整缠绕了他三年,虽然他通过星宿占卜,测到了自己的千年情劫,但却始终不能破解这三生三世相爱相杀的诅咒。而如今便是这第三世。 想到这儿,风离痕便已经了无睡意。 本想去殿外走走,想不到居然遇到袁绍在欣赏雪景。 “袁大人,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袁绍见过君上。”袁绍谦谦有礼。向风离痕弯身示意了一下。 “袁大人,不必多礼。” “多谢君上。” “听闻袁大人自小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不知,对我的雪魂术有何指教?”风离痕说着便伸开右手,雪花飘落手掌随即而化。 “君上说笑了,袁某不才,早就听说这雪魂术已经失传将近百年,想不到今日会在雪御国一睹神奇。” “哈哈哈袁大人客气了。来,今日月色不错,既然你我都毫无睡意,不如饮上一杯如何?要知道我雪御国的美酒,可不比一般。” “那袁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请!” 下个月初八,洛瑾公主的选亲大典。宫里所有的妃嫔都要出席,很不幸的是,月夕颜也被列在参加名单。 虽说月夕颜知道,她隐藏在夙殇的身边做侍女不是一个长久之计,总有一天,事情会穿帮的。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小蚊子传来圣旨,月弯弯以月夕颜身体不适,无法迎接圣旨的理由打发了他。 黎子寒神情凝重,与月弯弯面面相觑。 御花园假山后,月弯弯将参加选亲大典的事情告诉了月夕颜。 “公主,这件事恐怕是瞒不下去了,你可想好对策?” “唉,早知道事情会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撒这个慌,这下可好,事情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弯弯,对不起,这次恐怕会连累到你和黎子寒。”月夕颜满心愧疚,直言对不起月弯弯和黎子寒。 “公主,您别这样说,弯弯不怕。”月弯弯眼睛红红的,不断的摇着头。 “唉算了,管它三七二十一,我现在就回去向夙殇坦白一切,毕竟幻月国和龙涎是邦交之国。相信他应该会顾忌这个情面的。” “公主你真的要这样做吗?要不还是先和黎侍卫商量一下吧。” “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弯弯,你先回去,稍后我会去找你的。”说着月夕颜便匆忙离开。 “公主” 第二十六章 得知真实身份 玄德殿内,夙殇执笔而画,不经意间又是一幅月夕颜的丹青。 “陛下,您画出来的小溪可真是惟妙惟肖、沉鱼落雁啊!”小蚊子一边磨墨一边赞叹着说道。 “不过”小蚊子唯唯诺诺。 “不过如何?”夙殇虽然眉角轻抬,但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画笔。 “不知道怎么的,奴才总是觉得这小溪,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小溪是昭阳殿柳妃的宫女,你之前见过她不足为奇。” “好像不是昭阳殿。是是是惜花阁,对,就是惜花阁。而且她也不叫小溪。她叫她叫”小蚊子犹犹豫豫,一直不敢继续说下去。 “叫什么?” “陛下,奴才不敢说。”小蚊子哆嗦着跪在了地上。 “朕让你说。” “叫月夕颜。她是幻月国和亲过来的夕颜公主。” “幻月国?月夕颜!”每当听到幻月国这三个字,夙殇就会想到袁梓瑶,从而他的心情也会跟着冰冻三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从未他踏足惜花阁。 想到这儿,夙殇便面无表情的将刚刚画好的画给撕成了两半,犀利的目光令小蚊子倒抽一口气。“陛下,您” “摆驾昭阳殿!” “昭阳殿?诺!” 昭阳殿内,袁旭柳正准备宽衣就寝。 夙殇就这样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陛下?臣妾见过陛下。” 夙殇没有说话,径自坐在了正殿的彩凤椅上。 袁旭柳尴尬起身,依旧一脸笑意的走到夙殇的身边,然后轻轻的揉nie着夙殇的肩膀。 “陛下,你这是在和谁制气呢?” 夙殇当着所有宫女、太监的面没有给袁旭柳丝毫面子,他用力的将袁旭柳给推开。 “柳妃,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罪?” “陛下,臣妾不知自己犯了何罪?”跪坐在地上的袁旭柳,还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还在狡辩,说,月夕颜为何假扮小溪?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阴谋?哈哈哈”袁旭柳哭笑着站了起来。“陛下,你我自小相识,打从十五岁那年开始,我就喜欢你。无奈,你爱的却是梓瑶。为了她,你甚至想要放弃所有的一切,可是到后来呢,哈哈哈她却不爱你,不爱你!哈哈哈?” “不要再说了。”夙殇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眼神中所散发出来的冰冷,足可以让人不寒而栗。 “不,我偏要说。梓瑶她已经成亲了,她已经嫁给别人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始终忘不了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为了你,我曾经想要去死。”说着袁旭柳便将手臂的袖子撩开。顿时三道丑陋的疤痕映在夙殇的眼前。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阴谋,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我,多宠爱我一些,难道这也有错吗?” 夙殇没有说话,看到那三道深深的伤痕,他的心里竟莫名的荡起一丝愧疚。 袁旭柳紧紧的拥进夙殇的怀中,眼角的泪水还没有擦干。 “陛下,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袁旭柳含着泪水吻向了夙殇的唇。 就算夙殇此时身怀愧疚,但却依旧狠心的将她用力的推开。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便绝情的离开。 “陛下陛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呜?”袁旭柳瘫坐在地,香肩外露,此时的她竟是如此的楚楚可怜。 第二十七章 奚落与惩罚 月夕颜回到清心殿后,发现夙殇不在,便长长的吁了口气。 只是谁知,就在自己刚刚转身的刹那,夙殇竟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啊!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夙殇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月夕颜的脸。 “怎么了?” “朕是在想,在这张脸下,究竟隐藏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夙殇的话怀着隐隐的敌意,这令月夕颜一下子有些捉摸不透。 “啊?” “天真浪漫?还是虚情假意?” “陛下,奴婢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月夕颜显得有些生气。 “朕认为像你这种满腹心机的女人,根本不配拥有一切。”夙殇嘲讽的话语和轻蔑的眼神,越发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你”月夕颜恼怒的用手指向了夙殇,但是却被夙殇狠狠的抓住手腕。 “怎么?难道不是吗?夕颜公主?”夙殇用力的加重了语调,为的就是要看看月夕颜此时的反映。 “你你已经知道啦?”月夕颜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尴尬的不知所措。 “是不是很失望?” “你放开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千方百计的吸引朕的注意,为的不就是主动现身于朕吗?那么朕现在就可以满足你。”说着夙殇便用力的将月夕颜压到了床上,并带着愤怒吻向了月夕颜的唇。 “唔??你放开我,放开我唔唔” 月夕颜用力的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开夙殇的束缚。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反抗,只会加强对方的占有欲。 霸道愤怒的吻,令月夕颜几乎无法呼吸。领口被撕开了,月夕颜没有再挣扎,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了夙殇的脸上。 夙殇怔住了,他是一国之君,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欺骗她。而月夕颜偏偏挑战了他的底限。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居然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动心了。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何时?他没有忘记梓瑶,他也依旧爱着她,但月夕颜?那种说不出来的感情,几乎令自己疯狂。 月夕颜趁着夙殇愣神之际,推开夙殇,慌乱的逃出了清心殿。 只是这诺大的皇宫,又有哪里是她的安身之处呢? 月夕颜逃到了琉璃水榭。眼泪一直止不住的流个不停。 自从穿越到这个架空的历史,她从未像刚才那般害怕过。 “要想在这里生存,就该变得聪明一点。” 听到声音,月夕颜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笛巫。 月夕颜擦掉眼泪,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但撕破的领口,却怎么也无法掩住胸口的那抹春光。 笛巫上前,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月夕颜的身上。 “谢谢!”月夕颜的声音压得很低。 笛巫淡淡而笑。 他们在琉璃水榭,整整待了一夜。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望着星空,倾听着黑夜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夙殇不停的告诫着自己,他爱上月夕颜,仅仅是因为她神似袁梓瑶。而同时,也正是袁梓瑶,所以他才会对月夕颜充满着怨恨。怪只怪,她为何会是幻月国的公主。 月尘,小小幻月国的太子殿下,居然抢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这种无法言语的羡慕嫉妒恨,就算他们是邦国之交,但却依旧无法令他释怀。 漫漫长夜,失眠又算得了什么呢? 清晨的阳光,带着清新的味道,降临整个大地。 月夕颜身心疲惫,刚刚迈进惜花阁的大门。 身后便传来了小蚊子的传召。 “陛下,驾到!” 惜花阁众人纷纷跑出跪地一片。 “参见陛下。” 夙殇不理众人跪拜,径自走到月夕颜的身边。同时他也一眼便认出了月夕颜身上的那件披风。笛巫,那是笛巫的衣服。 这一夜莫非她都是和笛巫待在一起。 猜测与嫉妒顿时袭来,原本压抑的怒气,又再次油然而起。 “月夕颜,朕还真是小瞧了你。既然你这么喜欢做一个婢女,那么朕成全你!哼!”夙殇甩袖离开。 一切都显得匆匆忙忙。 月弯弯和黎子寒连忙站起跑过去将月夕颜扶了起来。 看着月夕颜浑身狼狈不堪,月弯弯急的都快要哭了。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弯弯,我没事!”月夕颜苦苦一笑,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黎子寒。或许因为身心疲惫的缘故,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公主公主” 当月夕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子时。 “公主,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吗,你刚才真的快吓死弯弯了。”月弯弯的脸上还挂着泪花,想必刚刚一定是被吓坏了。 “傻丫头,放心吧,我没事。”月夕颜说着再次将目光望向了黎子寒。不知为何,似乎每当看到黎子寒,她的心都会有种实在的踏实感。 “弯弯,去给公主拿点吃过来。”黎子寒说道。 “噢!” 月弯弯离开房间,黎子寒轻轻的将月夕颜扶坐起来。 二人望着彼此,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 “我”二人异口同声,却又同时戛然而止。 “你先说吧!”月夕颜轻声说道。 黎子寒紧紧的握住了月夕颜的手。 “公主,对不起!” “你”虽然月夕颜隐约之中,一直都可以察觉到,黎子寒和真正的月夕颜之间有故事,但第一次这样被他紧紧地握住双手,心难免的,还是会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其实我一直以为,为了幻月国的黎明百姓,为了国主,为了你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我可以放弃你,但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看到你的委屈,我的心会跟着无法呼吸。我痛恨我自己的无能,不能及时的保护你。但是夕颜,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什么权利?什么地位?关我何事?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在那里,没有纷争,没有利益交换,没有身份的悬殊,只有我们两个人。夕颜,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吗?” 对于黎子寒,月夕颜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总是会不经意的去在意着他,她一直都知道一定是月夕颜的心在控制着自己。 只是不管什么理由,此时此刻黎子寒眼神里的真诚,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打动着她。如果命运非要让她留在这个架空的时代,那么她愿意和这样的黎子寒在一起。 “嗯。”月夕颜轻轻的点了点头。 黎子寒笑着将月夕颜拥进怀中,这也是月夕颜第一次看到黎子寒的笑容,竟是那般的干净,爽朗。 第二十九章 众矢之的 夙殇痛恨月夕颜的欺骗,但又想随时随刻的可以监控到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将月夕颜继续留在清心殿。只是这态度和以前却大大有所不同。 冷嘲热讽不说,还时不时的没事找事。 但她月夕颜又是什么人,虽然那天夙殇的疯狂,的确伤害了她的自尊,但毕竟坏事未遂。作为一个现代的美少女,思想可远远比这些古人要开放许多。 所以只要夙殇以后安分守己,管他什么冷嘲热讽、没事找事。那些对月夕颜来说都只是浮云。既然不痛不痒,那就当做耳边的一阵风,左耳进右耳出好了。 而就在她千算万算之际,这皇宫趋炎附势的惯性,却再一次的将她给打败了。 主子不待见也就罢了,就连那些宫女太监们也都对她冷眼相看,充满着敌意,时不时还想踩上两脚。 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唉!” 月夕颜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无精打采的采摘着御花园里的花瓣。 原本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但是 “贱婢,马上给本宫住手!” 一声怒喊,让原本神游的月夕颜,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今儿个出门,她一定是忘记看黄历了,所以才会冤家路窄,遇到雪妃和静妃一伙人。 “大胆贱婢,居然糟蹋了雪妃娘娘亲自栽种的沉鱼落雁,你可知罪。”莫雪的贴身丫鬟紫儿,上来就赏了月夕颜一个耳光。 这对一个现代思维的月夕颜来说,那就是侮辱。 月夕颜刚想撩起袖子回她一拳,可是又一想,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哪里还斗得过这些人,还不如服个软,忍一时风平浪静。想到这儿,月夕颜便利索的跪在了地上。 “雪妃娘娘饶命,奴婢不知这是雪妃娘娘栽培的名贵花种,求雪妃娘娘饶恕。” 莫雪一向仗着夙殇宠爱,得理不饶人,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月夕颜,之前她有袁旭柳和陛下为她撑腰,害的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如今,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罢休。 婀娜多姿,笑颜如花,就在莫雪转身之际。 “啪!”又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了月夕颜的脸上。 “哼,大胆贱婢,你以为这样,本宫就会原谅你了吗?来呀,将这个贱婢给本宫推进蔷薇花丛,既然她这么喜欢采摘鲜花,那就应该好好享受一下。” “诺!” 说着三五个宫女上来,架起月夕颜,就推进了蔷薇从中。 蔷薇带刺,随着嘶啦声,月夕颜的身上被划破许多口子,脸上和手臂上也都渗出了几道血丝。 莫雪冷冷一笑,带着宫女得意离开。 月夕颜忍着疼痛,想从蔷薇花丛爬起来,但是她每动一下,蔷薇枝上的刺,就会扎在她的身上。 就在自己无助的想要大哭一场时,一只手映在了眼前。 是笛巫,他总是会在自己狼狈和需要帮助的时候,神奇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次也不例外。 为了防止月夕颜再次受伤,笛巫让小林子和身边另外的一个小太监,帮忙拨开蔷薇花,然后再将月夕颜拉了出来。 “谢谢你,大殿下。奴婢先告退了。”此时一身狼狈的月夕颜,只想快点离开。 “等一下!”笛巫再次握紧了月夕颜的手,并且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走。 “哎,殿下,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包扎!”简单的两个字,却透露着几许温暖。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处理就好了。” “闭嘴!” 温馨的画面,总是会令人有所向往。但如果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却是极外的刺眼。 第三十章 嘲讽只是为了平复内心的伤痛 笛巫亲自为月夕颜擦拭了伤口和包扎,暧昧的气氛下,月夕颜尴尬中显得有些慌乱。 “额,陛下好像还在等着洗澡,多谢大殿下刚刚帮了奴婢,如果没有事,那么奴婢就先告退了。” 望着月夕颜仓惶逃离的背影,笛巫淡淡而笑。 回到清心殿,碍于脸上的伤痕,月夕颜戴上了面纱。 恰巧,一踏入内室便和夙殇打了照面。 “怎么这么晚?”夙殇的脸上洋溢着一丝不悦。 “奴婢这就去给陛下准备热水。”月夕颜抱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心态,刚想离开。却被夙殇紧紧擒住手臂。 “等一下!”夙殇缓缓靠近,轻轻的扯下了月夕颜脸上的面纱。看到那些细细的红色伤痕,心中竟闪过一丝怜惜。 “下去吧!”为了隐藏内心的波动,夙殇冷冷的别过身子。 “诺!” 红纱幔帐,层层水雾,水池里洒满了玫瑰花瓣。 夙殇两手张开,月夕颜一脸娇羞。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给一个男人脱衣服,而且还是一个身材这么好的男人。 月夕颜不敢直视,头一直偏向侧面。 “怎么?朕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还是你觉得笛巫更适合。”月夕颜的漫不经心,又一次的激起了夙殇内心的怒火,他用力的抓住月夕颜的手臂,并未因自己的一丝不挂而感到尴尬。 “陛下,奴婢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着朕!朕命令你看着朕!”夙殇显得更加的恼火。 “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直勾勾的眼神,眼睛一眨不眨的,月夕颜这样的直视令夙殇越来越倍感压力。 烦躁至极下,他用力的推开了月夕颜。 刹那间,顿时失去平衡的月夕颜,再因脚下有水而一滑,眼看就要向后摔了下去。 夙殇快速的拉住月夕颜,并情不自禁的将她揽入怀中。 月夕颜的脸颊和嘴唇一下子零距离的贴在了夙殇的胸膛。 时间静止,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夙殇冷眼,厌恶的撇开月夕颜。 “出去!” “啊?噢!” 月夕颜狼狈的退出房间,双手不停地轻拍着自己的脸颊。 “啊要死啦,要死啦!火星撞地球了!” 而浸泡在水池里的夙殇,脑子里总会时不时的想起刚刚的情景,为了制止自己控制不了的大脑,于是他将整个人都潜进水里。 幻月国位于南海中央,居住在这里的国民几乎是靠捕鱼和采石为生。 幻月王膝下共有四个子女,大女儿月彩云嫁给了幻月丞相苏齐,二儿子月尘是太子,三女儿便是月夕颜,另外最小的女儿月盈儿,今年也只有八岁。 袁梓瑶和亲到幻月国已有一年,但是这一年她并不快乐。她的夫君月尘,那个原本一袭白衣、气宇轩昂,令她一见钟情的男子,就在他们成亲的第二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至此之后,从月尘的眼里,袁梓瑶看不到丝毫的温暖和怜爱。 她假装坚强寄出的每一封家书,写的最多的就是那一段段幻想出来的快乐。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琴音。这首幻雪曲曾经是她最喜欢弹奏的一首曲子。或许也只有在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到片刻的温馨和宁静。 而这个时候,月尘又是一身酒气,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袁梓瑶连忙上前扶住他,但却被他狠狠的推开。 “给我滚开!” 月尘躺到了床上,渐渐的睡了过去。 细雨带着忧伤淅沥而下,袁梓瑶慢慢的走到屋檐下,伸出右手,雨水冲洗着手上的伤痕,却怎么也无法平复她内心的伤痛。 难道这眼前的一切,真的是自己曾经奋不顾身,所想要追求的结果吗? 泪,哗然而下。 雨,越下越大。 第三十一章 你猜 离开雪御国,袁绍便快马加鞭的驰骋而去。 到了傍晚,途径续缘客栈,恰巧马儿也累了,人也乏了,正准备掏出银子吃饭住宿。 哪想到店小二上来就打量着他说道:“请问是袁公子吗?您的酒菜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也给您安排的是上上房。袁公子,这边请!” 袁绍满脸疑惑,跟着店小二坐在餐桌旁,接着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各式花样的菜肴摆了整整一桌。这可是要撑死他节奏啊! “公子,请慢用。” “哎,小二哥等一下。”袁绍叫住了店小二。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不是,我只是想问小二哥,这些菜” 袁绍的话还没有说完,店小二便笑着说道:“公子是想问这些菜和房间是谁帮您定的吗?” “正是!” “其实那位公子交代了,如果您问起,就说两个字你猜?” “啊?我猜?”这下,袁绍就更加困惑不解了。 “不是不是,是你猜?两个字你猜!”店小二憨厚的样子再配上滑稽的表情,不由得令袁绍脱口而笑。 “呵呵呵有点意思,小二哥,谢谢了。” “袁公子,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嗯!”袁绍含着一脸笑意,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鳕鱼,细细品尝。他并未担忧这个神秘人物,有没有给自己设下什么陷阱。既然想玩,那么他,就只好奉陪到底了。 夜幕悄然来临,袁绍站在窗口望着弯月,此时他甚是怀念家中的娇妻,不知这几日她过的可安好。 想想他们的相识,竟是如神话般的离奇。 两年前,他去天逸山的神庙为母亲祈福。在回来的路上,竟遇到黑衣人的刺杀,受伤脱逃之际,他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一户开满茉莉花的农家小院。 昏迷前,他隐约的看到一个黄衣女子,从木屋走出。 当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被包扎好了。但却唯独不见那个救他的姑娘。 “难道是我眼花?”袁绍环顾四周,捂着伤口,走出了木屋。 淡淡的茉莉花带来一股清香,顿时令袁绍心旷神怡,就连伤口似乎也没有之前那般疼痛。 “公子,怎么起来了?” 如空谷幽兰般的声音,如出水芙蓉般的容貌,想不到这山野竟会有如此清新秀丽之人。袁绍的心随之而心跳不已。 “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袁绍上前抱拳做礼。但是由于用力过猛,从而牵扯了伤口,使他胸口再次传来一股剧痛。 “呃??” “公子你还好吧。”女子焦急的扶住了袁绍的手臂。 茉莉花香,时间静止,二人专注的望着彼此,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却有种相识许久的感觉。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袁绍的回忆。 “袁公子,您睡了吗?”是店小二的声音。 “何事?”袁绍拉开门,店小二笑眯眯给袁绍递过去了一个信封。 “公子,这是给您的。” “小二哥,这是?” “嘿嘿嘿,公子一定是又要问,这是何人送来的吧!嘿嘿嘿,你猜。”一个憨厚的店小二卖起萌来,那表情,也真是醉了。 “啊?又让我猜?”看到店小二一副事不关己,还偷着乐的表情,袁绍顿时玩心大起,于是他故意拉长了强调。 “噢” “公子,您猜到了吗?”店小二一脸好事,不停地打量着袁绍。 “嘿嘿嘿,你猜!” “啊?”店小二眨眨眼睛,还未来得及反映,袁绍便留下一抹坏笑,快速的将房门关上。 袁绍拿着信封,轻轻拆开,意外的是,里面装的居然不是信,而是一串铃铛。 第三十二章 神秘铃铛 次日凌晨,袁绍快马加鞭继续赶路。 待回到丞相府时,已经临近傍晚。 宁柠一如既往的准备了他最爱吃的酒菜。 “夫君,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小菜,你快尝尝看,和以往的有何不同?” “哦?”袁绍淡淡而笑。拿起筷子,最先夹起了那盘葱油鲤鱼,放在嘴里,慢慢品尝。 “嗯!葱香入味,鱼肉鲜嫩。” 接着他又品尝了杏仁豆腐、串炸鲜贝,还有蜜果莲藕。 “嗯,好吃。柠儿你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尤其是这道蜜果莲藕,不但莲藕香甜可口,莲子苦而不涩,就连闻起来都有一股淡淡的荷花香。”说着袁绍又夹起了一块。 “那夫君可要多吃一点。”宁柠盈盈而笑。 “柠儿也要多吃一点。” 就在二人其乐融融,不停的为对方夹菜时。管家福叔从外面走了进来。 “启禀公子,外面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 “信?”袁绍接过信封,轻轻一摇,便已经猜到里面是何物。 铃铛!不过除了铃铛还有一张纸条。 简单的八个字:今夜子时,忘忧湖畔。 “呵,这个“你猜”终于要现身了。”袁绍忍俊不禁,嘴角轻轻的扬了扬。“知道了福叔,你先下去吧。” “是!” 午夜时分,袁绍披上外衣正准备出门。 宁柠端着茶点正好从门外走进。 “夫君,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先睡吧,我一会就回来。” “嗯!” 当袁绍赶到忘忧湖,相约之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白色斗篷下裹着一个曼妙身姿。秀发随风而飞,散发出淡淡的梅花香。 “梓兮公主?怎么会是你?”袁绍脱口而出。 “呵呵呵,袁大人,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凤梓兮依旧明艳动人,而且她的出现,显然令袁绍显得有些错愕不已。 “梓兮公主见笑了,不知公主,今日约袁某前来有何要事?” “本宫有件事想要拜托袁大人。”凤梓兮虽说样貌是妖娆妩媚、聘婷万种,但是性情却是一个洒脱之人。 “公主请说!” “本宫想找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名女子。本宫知道碍于身份,袁大人可能有会些不便,但本宫在龙涎也只认识袁大人一个朋友,所以本宫希望袁大人不要拒绝本宫。” “不知公主所找之人何名何姓?家住何处?” 凤梓兮摇了摇头。 “本宫不知。其实本宫并未见过此人,本宫只知道,在她的右耳后面有一朵莲花胎记,而且现在极有可能身处龙涎皇宫。” “是宫里的女子?”要知道这宫里的女子除了妃子就是宫女,袁绍做为臣子,暗自查访宫中女子,如果被夙殇知道,就算是兄弟之情,也难保他不会雷霆震怒。但是看到凤梓兮眼中所闪烁的真诚与期望。 袁绍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好,待洛瑾公主的选亲大典结束后,我们就在此处见面。” “那本宫就多谢袁大人帮忙了。” “公主客气。” 回到袁府已经很晚,宁柠也早已睡下。 袁绍轻轻的为已经熟睡的妻子,拉了拉被角。便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第三十三章 选亲大典 洛瑾公主的选亲大典,整个龙涎王朝举国同庆。 大典设在夙殇的行宫琳琅宫举行,选亲共分三个阶段,文试、武试统统没有,洛瑾公主别出心裁。亲自出题。 一个灵珑棋局,一个制茶,一个心有灵犀。 而作为夙殇的贴身宫女,月夕颜也只能跟着在殿前伺候着他。 “夏将军携公子到!” “太傅大人携公子到!” 夏将军之子夏至,是一个武学奇才,别看他年纪尚轻,像个毛头小子,但如今却已经是四品带刀侍卫了。 至于太傅之子宋玉,气宇轩昂,博学多才。听说他三岁便会读诗,六岁便会作诗,现在龙涎城里那些尚未出阁的女子,个个都想嫁给他为妻。 “参见陛下!”四人进殿纷纷跪地参拜。 “二位大人起来吧!” “二位大人和两位公子,这边请!”顺着小蚊子的手势,四人纷纷落座。 接着御史、郎中令、廷尉,也都携子而到。 翩翩少年,玉树临风,个个都是逸群之才。 “雪御国国君风离痕来访” 听到风离痕三个字,在座的几位大臣,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素闻雪御国国君行踪不定,几乎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想不到今日居然会来参加洛瑾公主的选亲大典。” “是啊,颜如冠玉,品貌非凡,长的居然比女人还俊俏啊。” “哈哈哈,看来今日的选亲大典必定会精彩绝伦啊。” “哇塞,这个雪御国君,长得真的好帅啊?”月夕颜望着风离痕犯起了花痴。居然忘记了自己此时的身份,是一个随时都会被人宰割的小宫女。 “咳咳咳”夙殇轻咳三声,朝着月夕颜抛出了一个鄙夷的目光。 月夕颜扁了扁嘴。虎落平阳被犬欺,其实都是自找的。 “风离痕见过龙涎陛下。”二人虽同为王朝天子,但因在龙涎王朝,所以风离痕只需向夙殇颔首行礼便可。 “君上不必多礼,请上座。” “多谢陛下!” 待风离痕刚刚入座,殿外便传来“洛瑾公主嫁到!”的传召。 洛瑾步履轻盈,一袭蓝衣将她衬托的更加娇俏可人。 “洛瑾见过皇兄。” “公主请起。” “多谢皇兄!”笛巫坐在了夙殇右侧,而洛瑾便坐在了他的左侧。 “选亲大典正式开始,第一局名为灵珑棋局,时间为一炷香。”小蚊子话音刚落,几个小太监便从殿外,端进来六个棋盘。 太傅之子宋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御史大人的长公子苏泽也会心一笑的走到棋盘旁边。 至于风离痕,他不但没有向棋盘瞧上一眼,反而津津有味的将杯中的美酒一杯杯的下肚。在座的大臣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风离痕还真是狂傲啊!” “哎,此言差矣,这俗话说狂傲之人必定是深藏不露。说不定这风离痕技高一筹呢。” 棋局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风离痕终于走向棋盘,虽然他是最后一个走到棋盘旁,但却是第一个破解了这盘灵珑棋局。 接着苏泽、宋玉,以及夏至,也都跟着一一破解。 因此第一局只淘汰了二个人。 第三十四章 非她不可 第二局是制茶。四个人将各自去找食材,比赛会在第二日早上举行。 因为风离痕初到龙涎王朝,为了公平,夙殇挑选了一名侍卫,作为他的向导。 只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风离痕居然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他喜欢美女,所以向导可以有,但必须是一个女人。 没办法,夙殇只好再为她安排宫女随从,可是他还是拒绝了。这次的理由更加离谱,只因宫女太丑。 听到这样奇葩的理由,月夕颜一下子没憋得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同时也引起了风离痕的注意。 这下夙殇可有些不耐烦了。 看来这风离痕喜好女色,还真不是虚的。 “那依君上的意思,是想让何人作陪啊?”夙殇的口气明显充满着不满。 “就她!”风离痕指向月夕颜,而夙殇也毫不犹豫立刻随口拒绝。 “不行!” “为何不可,不就是一个小宫女吗?”风离痕继续挑衅。 “朕已经说了不行。” “可是本君非她不可!”一听这口气,两个人明显是杠上了。 “风离痕,你不要得寸进尺。”夙殇恼怒的站了起来,气氛的凝聚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洛瑾与笛巫面面相觑,在座的大臣与妃嫔也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其他人不知道月夕颜的身份与地位,但是笛巫、袁旭柳和莫雪却是一清二楚。 而莫雪更是仗着夙殇对她的宠爱,笑着走到了大殿中央。 “小溪是陛下的贴身宫女,既然君上非要小溪不可,陛下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宫女而坏了两国的交好呢?陛下,您说对吗?” 莫雪的话提醒了夙殇,也让他意识到,此刻大殿正坐着许多大臣与妃嫔。如果他再强行拒绝,说不定今后还会害了这个臭丫头。 “小溪!” “奴婢在。” “选亲大典结束前,就由你伺候君上。” “诺!”月夕颜此时的心就跟乐开了花似的,在接下来的几天,她不但可以与帅哥近距离接触,还可以远离夙殇这个情绪万化的家伙,更加可以不用再看莫雪那伙女人的嘴脸,这可真是个一举三得的好差事啊。 回到清心殿,夙殇恼怒的将桌子上的奏折推到了地上。 莫雪潜开小蚊子和宫女紫儿,将地上的奏折一一的捡了起来。 “陛下,您这是在气莫雪吗?” “雪妃,你好大的胆子。”夙殇一个甩袖,便让莫雪连忙跪在地上。 “陛下,臣妾愿意受罚,臣妾也知道陛下心仪小溪那个丫头,但是陛下您有没有想过,风离痕是何许人?还有那些在座的大臣,他们又会怎么想?再怎么说风离痕毕竟是客,主人又怎么可以让客人难堪?” “那你是在怪朕,今日待客不周吗?”夙殇愤怒的瞪着眼前的莫雪。 “臣妾不敢,臣妾这么做,真的全都是为了陛下和龙涎王朝。” “那朕岂不还要感谢于你。”夙殇加重了语气,令莫雪更加感到后怕。 “陛下” “好啦,不必多说。来人,将雪妃送回殿,一个月之内不许她踏出半步。” “诺!雪妃娘娘请!” “陛下,陛下”任凭莫雪如何苦求,都没有得到夙殇半点回应,只怨她千算万算,却唯独忘记了一点,那便是天子的威严是容不下半点不尊的。 第三十五章 莲花胎记 而另一边,月夕颜本以为自己终于逃离夙殇和雪妃的魔爪,过上几天清闲的日子,可她哪里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从一个深坑跳进了另外一个坑。 别看风离痕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却总是找着不同的借口,吃她豆腐。 为了找茶园,月夕颜好不容易打听到玉顶峰有一位茶仙子。是专门栽植那种奇花异茶的。 可他倒好,刚走了二里路,不是头疼就是腿疼的,更加离谱的是还有每月一次的肚子疼。 我去,这简直比夙殇还难缠啊。 眼瞅着一个身子整个的压在了月夕颜的肩膀上,差点没让月夕颜一口气给憋回去。 “我去,你你干脆压死我得了。” “你这么可爱,我可舍不得。”风离痕不但说着风凉话,还不停的在月夕颜的耳边,吹着耳边风。可是当他再定眼看到,月夕颜耳后的莲花胎记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他快速的逃离月夕颜的后背,紧紧望着她。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良心发现了吧?”月夕颜疑惑的问道。 “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啊?”看着风离痕态度生硬,头也不回的走出好远,月夕颜只好扁了扁嘴加快脚步。 “什么人那,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当玉顶峰的茶园现在眼前时,二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你们是什么人?”茶园的茅屋里,走出一位身着白衣的蒙面女子,虽然看不到她的容貌,但是却依旧可以感觉到,女子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仙气飘然的气质。 “姑娘一定是茶仙子吧?”月夕颜问道。 “你们找我何事?” “我们想借茶!”月夕颜脱口而出。 “借茶?”茶仙子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 “借茶可以,只要你们在三个时辰之内,将我这些茶,浇水施肥。我便会赠茶于你们。” “真的吗?三个时辰?没有问题。”月夕颜笑盈盈的望着风离痕。 接着,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月夕颜就换上了一身装备,不但挑起了桶,还拿起了瓢。 倒是风离痕,依旧纹丝不动的坐在石桌旁喝茶赏景。 “喂,你怎么没换衣服啊?”月夕颜问。 “我说过我要浇水施肥了吗?”风离痕抚了抚脸颊两边的头发。 “你你该不会是让我一个人浇完这片茶园吧。喂,又不是我娶公主,凭什么呀?” “就凭我是堂堂雪御国君,而你是个小宫女,你可别忘了,是龙涎陛下派你来贴身伺候我的。还不快去!” “我,你哼!” 看着月夕颜挑着两个水桶,怒气冲冲的走远,风离痕淡淡而笑。 茶仙子依依给二人介绍了一下茶品 什么蒙顶甘露,敬亭绿雪,九华毛峰,天池茗毫,贵定云雾,青城雪芽,粤梅香,还有一些花茶。 “花茶?”月夕颜笑盈盈的跑到花茶旁边。 “哇,好多啊,桂花,茉莉,金银花,居然还有勿忘我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花。” 整整三个时辰,月夕颜活脱脱就是一个女汉子。不亦乐乎的浇完了整片茶园。 “你们想要哪一种茶?”茶仙子按照约定想要赠茶给他们。 “最好的!”月夕颜再次脱口而出。 “我们要勿忘我!”风离痕的回答,差点没让月夕颜的下巴脱臼。 “啊?” “勿忘我?”茶仙子莞尔一笑,她似乎已经猜到风离痕的心意,便将一盒包好的勿忘我递给了风离痕。 “仙子,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公子请说。” “在下看到仙子栽种了很多奇花,所以想再借花一用。”风离痕道。 “借花?借花采露?” “仙子果然聪明。” “公子过奖了,公子请便。” “多谢!” 看着茶仙子回到茅屋。 月夕颜望着风离痕不解的问道:“喂,什么借花采露啊?” “笨啊你!”风离痕笑着点了点月夕颜的额头,没留任何回答就走开了。 “什么呀?” 夜间,当月夕颜还在睡梦中神游的时候,便被风离痕残忍的叫醒了。 “干嘛啊?”月夕颜睡眼朦胧,不停地打着哈欠。 “跟我出来。” “噢!” 夜间的景色安逸而宁静,空气中夹带着淡淡的香气。 月夕颜的睡意已经全无,看到风离痕将花瓣上的露水,慢慢的倒进壶中,这才让月夕颜理会出什么是借花采露。 “原来你是想用这些露水泡茶啊?” “啰嗦,还不帮忙,我们只有四个时辰的时间,四个时辰之后太阳就会出来。” “噢!” 第三十六章 忘我 清晨,各路官员纷纷到达琳琅行宫。 眼看第二局的茶艺比赛就要开始,可风离痕与月夕颜却始终没有现身。 洛瑾公主焦急的望着殿外。 小蚊子在夙殇的耳边轻轻嘀咕着。 夙殇道:“既然风离痕没有出现,那么就算他弃权吧,小蚊子,开始吧!” “诺!” 小蚊子领旨后走到大殿中央。 “第二局茶艺比试,现在” “等一下,等一下”月夕颜气喘吁吁跑进大殿,跟着风离痕也优雅的出现。 洛瑾焦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唯独夙殇一脸冰冷,看不出半点神情。 第二局的茶艺比试,四个人纷纷将自己泡好的茶,递到了洛瑾公主的面前。 宋玉是一杯上好的敬亭绿雪。 “清茗洗积昏,妙香滤浮沉,一品令人醉,再品不思归。”洛瑾盈盈而笑。 接着苏泽是一杯可遇不可求的金骏眉,而夏至泡的是普洱,他们三个人的茶,可说都是茶中精品。唯独风离痕,是一杯简单的花茶勿忘我。 紫色的花瓣散落在茶杯之中,就像精灵在水中轻舞。 “这是?”看到这样简单的花茶,洛瑾眉头轻皱,似乎显得有些意外。 “花茶?勿忘我。”风离痕的话音刚落,在座的大臣和嫔妃便开启再一次的窃窃私语。嘲讽与讥笑的眼神,都不停的打量着风离痕。 要知道这花茶,在龙涎王朝是最普通的一种茶品。就连平常的百姓,恐怕都会不屑一顾,更何况是身份尊贵的洛瑾公主。不用猜,大家也都知道,此局风离痕必输无疑。 “君上,您这是何意?您可知道,这花茶是最普通的一种茶品。”洛瑾公主问。 “哦?是吗?可是本君怎么觉得它,却是珍贵无比呢?” 风离痕的不以为然和狂傲不羁,令洛瑾尴尬不已。 眼看着,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月夕颜连忙上前轻声说道:“公主殿下,请恕奴婢多言。其实在奴婢看来,那些名贵的茶品虽然高贵,但它始终,仅仅只是一杯茶而已。而这杯勿忘我,它看似普通,实则,它却有一个很浪漫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和不变的心。相信这也是君上真正的用意吧。” “永恒的爱和不变的心?”听到月夕颜解释出来的花语,洛瑾的脸上情不自禁地荡起了羞涩的笑意。 因此第二局的茶试,四个人泡出来的茶都各有千秋。 “第三局心有灵犀,先请公主藏于别院中,一炷香之内,找到公主者获胜。” “什么心有灵犀,不就是个捉迷藏吗?”月夕颜偷偷的嘀咕着。 不经意间,才发现,夙殇此时正紧紧的注视着她。 这样的目光,总是会令月夕颜有些捉摸不透。其实此时,无论他寓意何在,月夕颜都不想去多加研究。因为今晚,随着选亲大典的结束,她就会和黎子寒混在人群,离开这里。 想到这,月夕颜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望向了,一直守站在殿外的黎子寒。 与此同时,夙殇也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拒婚 忘忧湖心亭内,宁柠与十几个黑衣人跪在了银色面具人的面前。 “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面具人背对着宁柠等人,眼神中的寒光,射杀出层层杀气。 “主上,一切就绪,只待主上的命令。”一向温婉的宁柠,此时在黑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冷漠。 “好,所有死士听命,三个时辰之后,血洗琳琅行宫。” “是!” 琳琅行宫,洛瑾机灵鬼怪,她避开众人目光,假扮小宫女,再偷偷潜回大殿,躲藏在诸多宫女之间。 宋玉、夏至、苏泽三人几乎快要把琳琅行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洛瑾的踪迹。 而自始至终,风离痕都没有离开过座位,看着他一杯杯的美酒下肚,月夕颜急的都想上去踹他一脚,眼看一炷香的时间就要过去,面对在座群臣的窃窃私语。 风离痕嘴角轻佻,慢慢走到大殿中央,精美绝伦的脸上笑意满满。 他越过众多嫔妃,走到最后一排,将脚步停在了以为蓝衣宫女的身旁。然后很绅士的向她行了一个礼。 “公主殿下!” 小宫女抬起头盈盈而笑。 “君上,你好厉害啊!” “多谢公主殿下夸奖。”风离痕无丝毫谦虚之意,得意的脸上依旧挂满了笑容。 “不知君上是怎么认出本宫的。” “是公主殿下发髻上的琉璃金簪。晶莹碧透,精巧细致,一看便知不是凡人可以拥有之物。” 洛瑾取下琉璃金簪,笑着走到夙殇的面前,然后在他的耳边轻声言语。 夙殇脸上虽说并没半点喜色,但依旧轻轻的点了点头。 接着洛瑾又回到风离痕的身边,然后将琉璃金簪递到了他的眼前。 “君上,这支琉璃金簪是我母后留给我的,也是我最真爱之物,现在我将它送给你。” “送给本君?” “嗯!”洛瑾羞涩的点了点头。 风离痕眉眼轻佻,却迟迟没有接过洛瑾手中的琉璃金簪。 “本君多谢公主美意,只是本君”风离痕虽然没有话语挑明,但很明显他在拒绝洛瑾。 “大胆风离痕,你这是何意?”夙殇恼羞成怒,拍案而起。 “意思是,本君并未打算娶亲。” “风离痕,公主的选亲大典岂容你这般戏弄,朕再问你一遍,要不要娶公主。” “不娶!” 决绝的回答,外加在嫔妃和臣子眼前丢了颜面,洛瑾羞愧之下,掩泪而逃。 “来人,将风离痕给朕拿下。” “诺!” 风离痕没有丝毫抗拒,任凭龙涎的士兵将其绑走。 临走时,他将目光情不自禁的望向了月夕颜。 而这也正是他千方百计,甚至不惜挑衅夙殇,而想要留下来的目的。 第三十八章 刺杀 回到袁府,宁柠安静的坐在床边,望着昏睡的袁绍。 今早她故意在袁绍的茶水里,倒了一些鹿铃香。人喝下之后,就会陷入昏睡。 然后再由袁丞相转告夙殇,袁绍因病无法进宫。 “夫君,不要怪我。”宁柠的眼泪一滴滴的滴在了袁绍的手背。 黄昏西下,官员们纷纷携子回去,嫔妃们也要赶回皇宫,因为洛瑾心情不好,笛巫和夙殇决定留下陪她,顺便审问风离痕。 月夕颜身背包袱,躲在后门偏房的角落里,焦急的等待着黎子寒的出现。 “那些官员和嫔妃已经离开,昏君正在水榭,你们几个去这边,你们几个去那边,其他人跟我走。主上交代,不留活口” “是!” 漆黑之下,听到这样的交谈,月夕颜屏住呼吸,不敢做半点声响,直到周围恢复平静,她才慢慢的从角落里走出。 “他们要杀夙殇?我必须要赶快去通知他。” 月夕颜刚想偷偷抄近路返回别院,但是又很快停下脚步。 “如果过了今晚,我恐怕就再也逃不掉了。可是,人命关天,虽然那个家伙??唉,算了,该死的夙殇,上辈子我一定是欠你的。”月夕颜说完,连忙加快脚步,向水榭跑去。 芙蓉水榭,夙殇轻抚白玉古琴。余音袅袅,犹如天籁之音。 月夕颜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 就见夙殇,一个拦腰抱起,接着身后一支冷箭,横穿而过。 “有有人要杀你!” “我已经知道了。”说着四五个黑衣人横空而降。 夙殇一边拉着月夕颜的手,一边单手迎战黑衣人的攻击。 好歹月夕颜在现代也算得上是一个跆拳道的黑带高手,哪里还需要他的保护,一个回旋踢,就将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给扫倒在地,爬不起来。 夙殇疑惑的望着月夕颜,之前的种种回忆,也顺之涌现脑中。传闻中的幻月国公主,应该是一个优雅高贵、娴静温柔的女子,而眼前的这个女人 “喂,看什么看,小心左边。” 夙殇回过神,一边躲开攻击,一边迎面一掌。接着黑衣人受伤倒地。但这并未影响其他黑衣人对他的攻击。相信这样的场面,月夕颜是第一次身临其境的感受到。 至于另一边,正在和洛瑾谈心的笛巫,也遭到了偷袭。 笛巫一边牵制黑衣人,一边掩护洛瑾逃离。 看到地上的死人,鲜血如红莲般的漫开,洛瑾惊慌而逃。 黎子寒站在约定地点,本想会等来月夕颜的出现,结果却看到洛瑾惊慌失措的向这边跑来。 “公主,发生何事?” “刺客,有刺客。” 水榭凉亭的四个黑衣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可惜他们根本就不是夙殇的对手,更谈不上,伤及夙殇与月夕颜半点分毫。 眼瞅着这次暗杀要以失败而告终。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从水榭湖面踏浪而来,一把剑直逼夙殇的胸口。 看的出这个黑衣人的功夫,要比之前的那四个高很多。 他处处都对夙殇痛下杀手,而夙殇每出一招,他也都可以迎刃而解。 眼看着利剑划破夙殇的肩膀,月夕颜焦急万分。刚想硬着头皮,上去跟那个黑衣人拼了。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风离痕?”月夕颜脱口而出。熟悉的笑容映在眼帘。 风离痕的出现,在夙殇与月夕颜的意料之外。不光说地牢的铜墙铁壁,恐怕夙殇怎么也没有想到,风离痕逃离地牢,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对他出手相救。 “你是怎么出来的?”夙殇问。 “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风离痕的武功境界,月夕颜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就像是幻境中微风,每一招都出其不意。 黑衣人阵阵落败,只是他们就算受了伤,也依旧会像玩偶般,继续攻击着。 “他们怎么好像没有知觉一样?” “是死士。”风离痕道。 “死士?”这两个字对月夕颜来说并不陌生,之前她也从电视里看到过。他们是一群失去自我,受人控制的杀手。而且永远只会活在听从命令和执行命令中。 无一丝停止的厮杀,只会令他们独自走向毁灭。 而自始至终,没有人发现在阁楼的最高处,还笔直的站着另外一个黑衣人,黑色的发丝随风而扬,他一直没有出手,直到风离痕的出现,他们节节败退,他才知道此次的行动必会失败,于是他吹起手中的竖笛。 邪魅的曲调,犹如来自地狱,它似乎在下达一个命令。接着所有黑衣人迅速撤离。待笛巫和黎子寒率领士兵赶到时,那个吹笛之人也早已消失。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离开的。 第三十九章 月魂 整个大厅气氛凝重万分,洛瑾惊吓过度,神情还未有所缓和,月夕颜小心翼翼的为夙殇包扎着伤口。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夜袭琳琅行宫?”笛巫百思不得其解,一来,琳琅行宫属于皇家别院,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进行刺杀,未免也太过张狂。二来,他们刺杀的目标明显是夙殇,可是用意何在?江山?还是皇位?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月魂?”风离痕话中有话,似乎已经洞察到黑衣人的身份蹊跷。 “月魂?”笛巫将目光望向了夙殇。 “嗯,其实严格来说,他是一个人的名字,也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名字,因为他们的行踪,一向飘忽不定,所以被称之为月魂。而他们的首领也叫月魂。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可以见到月魂的真面目,那便是死人。龙涎陛下,看来是有人高价想要买你的命了。” 看到风离痕喜眉笑眼的样子,夙殇连忙岔开话题。 “风离痕,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啊?回去?龙涎陛下,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该不会是要过河拆桥吧?” “朕就是要拆你这座桥怎么了?来人呐,将风离痕给朕押下去。” “诺!” 风离痕扁了扁嘴,任凭侍卫将其带走,临走时还乐呵的向月夕颜眨了眨眼睛。 大厅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陛下,你在想什么?”笛巫问。 夙殇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我总觉得,今天伤我的那个黑衣人,他的眼神很熟悉。” “莫非是朝中之人。” 夙殇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像。” 袁绍醒来时,宁柠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已经睡着了。 袁绍轻轻的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不料却将宁柠惊醒。 “夫君,你醒啦?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宁柠连忙将袁绍扶住,并让他坐了下来。 “我好像睡了很久。” “夫君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发生了何事?”袁绍揉了揉额头,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大夫说你误食了风信子。” “风信子?” “嗯,我猜一定是厨房做桂花糕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了风信子。而你昨天早上偏偏还吃了好几块,还好你没有事。” “原来是这样。”袁绍淡淡的笑了。 宁柠的眼角中,不经意间闪出一丝愧疚。只是为了袁绍,为了袁府,她宁愿将这份愧疚藏于心中。 “咚咚咚” 这时,管家在门外轻声说道:“公子,宫里刚刚传来消息,说昨夜选亲大典结束,陛下在琳琅行宫遇刺。” 听到管家传来的话,宁柠原本倒茶的手不经意的抖了一下。 “陛下遇刺?柠儿,我要马上进宫一趟。”袁绍神色凝重,并没有发现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宁柠倒出茶杯。 “好,我帮你准备一下。” 第四十章 事与愿违,两难 昨日过后,月夕颜一直再没有机会和黎子寒见面。直到袁绍进宫,夙殇称二人有要事要谈,才将她潜开。 回到惜花阁,一时间,二人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公主,你这几日消瘦了不少,快来尝尝,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桃花莲子羹。” “弯弯,谢谢你。” “公主,几日不见,你怎么和弯弯生疏了。”月弯弯嘟着嘴,委屈的小脸都快泛出泪花。 “怎么会,月弯弯,你永远都是本公主的好姐妹。” 看着月夕颜亲切的拉着自己的手,月弯弯总算破涕为笑。 “公主,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听说再过半个月,便是陛下的生辰,到时候,国君和太子一定会来贺寿,如果被他们看到你现在的身份和样子,相信一定会被气的跳脚。啊??啊公主,你说到时,会不会因此而引起两国纷争啊。” 月弯弯的话,令月夕颜情不自禁的望向黎子寒。 黎子寒眉头微皱,压低声音说道:“弯弯,不许胡说,如果被外人听到,又会给公主招来麻烦。” “噢!”月弯弯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话。 宣德殿内,夙殇与袁绍正在商讨风离痕拒婚一事。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 风离痕贵为雪御国天子,袁绍对他也一见如故,但面临公主的名誉受损,袁绍自知自己没有权利来过多干涉此事。 “唉,这件事,真的很令朕很头疼啊。袁绍,你说朕该怎么办?” 此时的天下,三国鼎立,大家也都各自按照老祖宗留下的契约各守一方。不是夙殇意气用事,而是这件事的确面临两难。如果放了风离痕,那么就会有损龙涎王朝威严,也会毁了公主的名誉,但如果不放,似乎又会挑起两国争端。 “其实微臣认为这件事,还是要看公主的意思。” “洛瑾?” “对,只要公主愿意,那么这个男女之间就并不一定只有爱情,其实也可有亲情。” “亲情?呵呵呵袁绍,你还真是狡猾。”夙殇露出了笑容。 “呵呵呵,微臣就当陛下是在夸我了。” 一场刺杀,打乱了黎子寒和月夕颜原本计划好的潜逃。 这令两个人的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趁着月弯弯去准备点心,黎子寒握住了月夕颜的手。 “今晚子时,我在龙羽门等你。” “弯弯呢?她会跟我们一起走吗?”月夕颜知道一旦她和黎子寒离开,那么月弯弯便会承担一切后果,说不定还会因此送了命,这并不是月夕颜所想看到的,所以她决定带走月弯弯。 “弯弯交给我,我会说服她的。倒是你真的想好了吗?”黎子寒期盼着可以得到月夕颜的肯定。 “嗯!”月夕颜点了点头,两个人相视而笑,但是他们却忽略了门外正要准备进来的那个人。 “啪!”清脆的落地声,让月夕颜与黎子寒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外。 月弯弯惊慌的站在门口,原本手中端来的桂花糕,已经撒了一地。 第四十一章 逃离皇宫 三个人怀着各自的心思望着彼此。 黎子寒连忙将月弯弯拉进屋内。 “公主,你你疯啦!还有你黎侍卫,你怎么可以难道你就不怕陛下和国君治你死罪吗?”月弯弯不假思索,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弯弯,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和公主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在一起。”黎子寒为幻月国效力,已经整整十年。他对公主的情意,也一直因为君臣之别,而一步步的退让着,但这一次他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可是,可是公主已经嫁给陛下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仪式,也没有册封。龙涎陛下他根本就不爱公主,公主留在这里只会受苦,难道你想让公主再死一次吗?”黎子寒的话痛彻心扉。 想到月夕颜的悬梁自尽,月弯弯的心有些妥协。 月夕颜对黎子寒有情,黎子寒对月夕颜有意。贴身伺候公主这么多年,月弯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 “黎子寒,你真的会好好对公主吗,永远都不会让她伤心难过?” “不会!这辈子我只认定她一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的话,从一向冰冷的黎子寒的口中说出,竟是那般的暖心。 “那公主你呢,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人生至此,夫复何求。”月夕颜甜蜜的点了点头, “那好,公主,你去哪里,弯弯就去哪里。弯弯永远都会跟随公主的。”月弯弯拉着月夕颜的手。管它什么深宫戒律,大规小矩,她只想做公主的小跟班,而且永远不离不弃。 “弯弯,谢谢。” 既然达成协议,那么接下来,他们就该策划如何离开。 御花园内,袁旭柳正在修剪一棵茶花。 “启禀娘娘,袁大人求见。”佳音来报。 “宣!” “诺!” “微臣参见柳妃娘娘!”袁绍虽为长兄,但君臣之礼,还是必须要遵守的。 “大哥不必多礼!起来吧!” “多谢娘娘!” “大哥,今日来找本宫何事?”袁旭柳并未因袁绍的到来,而停下对茶花的修剪。 “微臣有件事,想求娘娘帮忙。” “大哥但说无妨。” 接着袁绍便将凤梓兮交代给他的寻人之事,告诉了袁旭柳。如今可以皇宫里来去自如,帮她寻人的,恐怕也只有自己的亲妹妹了。 “莲花胎记?大哥,陛下可知道此事?”袁旭柳放下剪刀,将目光望向了袁绍。 袁绍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哥,你可知道,暗自查访宫中女眷,是大不敬之罪。你一向奉公守法,这次怎么会为了一个外族公主,而如此糊涂。” 看到袁旭柳面露难色,袁绍连忙上前解释。 “娘娘,梓兮公主,乐善好施,性格豪爽。为了这件事,更是千里迢迢,跟着我来到龙涎,微臣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 “大哥,防人之心不可无。从小到大,你就见不得那些柔弱的女子,你的性格怎么一点也没有变。” “这件事就拜托娘娘了。” “唉!本宫也只能尽力而为。” “多谢娘娘!” 今晚侍寝的应该是静妃,但不知为何,夙殇批阅奏折到深夜,似乎一直没有打算离开玄德殿的意思。 眼看和黎子寒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月夕颜满怀心事,磨起墨来竟然走神,一不小心将墨汁洒在了砚台外面。 “咳咳咳” 听到夙殇的咳嗽,月夕颜才发现自己的失误。 “陛下赎罪,奴婢,奴婢困了。”恐怕也只有月夕颜敢在夙殇的面前如此直言吧。 “困了?呵!”夙殇未等月夕颜反应,一个用力,便将月夕颜拉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将脸近距离的覆了过去。 “现在还困吗?” “不不困了。”月夕颜逃离夙殇怀中,心还一直跳个不停。 “呵呵呵小蚊子,摆驾漪澜殿。” “诺!” 当月夕颜匆忙赶到龙羽门时,已经迟到将近半个时辰。 月弯弯神色慌忙连忙迎上去。 “公主!” “好啦,有什么事,等一会出去再说。”黎子寒算准时间,知道每个一个时辰,都会有一队巡逻士兵经过。为了不被发现,只有尽早离开为妙。 “嗯!” 三个人行色匆匆,黎子寒走在最前面。 第四十二章 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处 清晨的宁静,在一声雷霆之怒下打破。 夙殇没有见到月夕颜的踪影,而且得知,和她一起和亲而来的丫头和侍卫,也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便已经猜测出发生了何事。回想起昨晚月夕颜的举动,夙殇实在懊恼自己,居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心思。从来都是他耍别人,想不到今日他却被这个女人给耍了。 “小蚊子,命令袁将军全城搜捕,如果找不到人,就全都不要回来了。” “诺!”小蚊子胆战心惊,低身退出大殿,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夙殇如此大发雷霆。 “月夕颜,你居然敢给朕逃跑!”夙殇的拳头用力的落在了龙椅把手上。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从月夕颜的身上,寻找袁梓瑶的身影,以至于,他对月夕颜有种说不出的感情,虽然他现在并没有真正的爱上她,但是他也决不允许这个女人轻易的离开自己。 龙涎王朝出动了许多官兵全城搜捕,而另一边,那些所谓的月魂杀手,也在蠢蠢欲动。 忘忧湖心亭内,宁柠因上次的行动失败,而跪在黑衣银面人的面前。她害怕因为这次的失误,而丢失信任,从而让袁绍处于危险的境地。 “求主上,再给宁柠一次机会。” “机会?”银面人冷哼一声。然后从袖中掏出银笛吹起消魂曲。 宁柠捂住腹部,痛苦的躺倒在地。 “主上,求主上再给宁柠一次机会。主上” 看着宁柠卑微的跪趴在自己的脚下,银面人收回银笛,嗤之以鼻。 “宁柠,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幻月国的夕颜公主带着侍卫和宫女逃离皇宫,你帮本王去解决一个人。” “主上是想让宁柠杀了夕颜公主?” “你错了,不是夕颜公主,是她的侍卫黎子寒。”银面人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黎子寒?难道他会影响主上的夺位大计?”宁柠猜测着。 “你只管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事,无需多问。”黑衣银面人说完便一跃而去。 宁柠静静的望着忘忧湖面,如果忘忧湖真的会让人忘记忧愁,那该有多好。 逃得了夙殇如何?逃得了皇城又如何?逃出了龙涎王朝却顿时失去了方向。 幻月国是回不去了,最后黎子寒提议,去雪御国。 “风离痕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经意间,月夕颜居然想起了风离痕。 “公主放心,我见过他的身手,他根本就是有意想要留下的。”黎子寒道。 “有意留下?我看是有病吧。堂堂君上居然喜欢住大牢。”月夕颜的玩笑话,令月弯弯笑个不停。 “呵呵呵,公主,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幽默了,都有点不像你了。” “呵呵呵”月夕颜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大声的宣告所有人,她真的不是月夕颜,她是颜溪。 “不好!”这时,黎子寒神色凝重,犀利的眼神望着四周,不敢有一丝怠慢。 月夕颜停下脚步,四周都是参天大树,树叶遮挡了半个天空,三个人的喘息声将气氛变得很压抑。 “怎么了?” 月夕颜还未来得及得到任何回答,一群黑衣人,便从天而降。 “公主小心!” 黎子寒和月弯弯一边护住月夕颜,一边对敌应战。 只是这群黑衣人还没解决完,龙涎的追兵又在这时赶了过来。 这下就更乱了,袁绍带领的官兵又和黑衣人打了起来。 趁此机会,黎子寒拉着月夕颜便逃。 宁柠黑衣蒙面,她知道袁绍一定不会认出自己,本想上前追赶黎子寒,但却被袁绍死死的拦住去路。 看着黎子寒已经逃的了无踪迹,为了不节外生枝和暴露身份,宁柠一个手势,黑衣人纷纷弃战、迅速撤离。 袁绍没有追赶,在他没有查清对方的底细时,他不敢轻举妄动。 再加上,他现在的首要任务,那便是将月夕颜带回皇宫。 第四十三章 黎子寒失踪 在林子里甩掉追兵,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黎子寒将腰中匕首递给了月夕颜。 “公主,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我去捡些柴火。弯弯,你留下照看公主。” “嗯!” “黎子寒”月夕颜欲言又止。“你小心点。”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但却包含了满满的情意。 黎子寒会心一笑。 “嗯!” 袁绍的飞鸽传书,很快便传到了龙涎皇宫。 夙殇眉头紧锁,仔细的看着信中的内容。 “黑衣人?”夙殇猜测不出黑衣人为什么会追杀月夕颜等人,但无论原因是什么?他都不会让那个女人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死,她也必须要死在自己的手里。 “小蚊子,给朕挑几个侍卫,朕要马上出宫一趟。” “诺!” 夜晚的树林,宁静的只能听见柴火点着的噼啪声和滋啦声。。 黎子寒坐在火堆旁,时不时的往里面加些树枝。 看着熟睡的月夕颜,回想起今日的遇袭,很明显那些黑衣人针对的是自己,而且处处痛下杀手。想他从幻月来到龙涎,几乎没有与任何人打过交道。究竟会是何人?莫非 黎子寒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当时的决定,究竟对不对。 不远处的野草和树叶,突然间发出急促的“窸窣”声,隐隐约约间,似乎还夹杂着一阵阵摄人心神的笛声,黎子寒拎起剑,慢慢的向黑暗中走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折射在月夕颜的脸上时,她突然从梦中惊醒。 望着已经熄灭的火堆,却没有见到黎子寒的身影。 莫名的心慌由心底而发,她似乎已经预感到黎子寒不会再回来了。 “黎子寒,黎子寒”呼喊声回荡在林中,除了回音和鸟儿的鸣叫声,没有半点声息。 “公主,怎么了?”月弯弯醒了过来。 “弯弯,黎子寒他不见了。” “黎侍卫,他会不会去找吃的了?”月弯弯的话,并不无道理。月夕颜暗想着,或许是自己太过于敏感,可是心为什么,又总是会有种越越不安的感觉呢? 她们就这样坐在原地,静静的等了许久,从日出等到日落,当篝火再次被月弯弯点起时,黎子寒还是没有再出现。 月夕颜的心,如跌落谷底般冰冷,她猜测着种种可能,莫非他遇到了危险?莫非他迷路了,莫非他后悔了? 难道他真的后悔了吗?这或许是月夕颜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种可能。 “公主,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你看,我摘了好多果子,你吃一个吧!”说着月弯弯便将野果递到了月夕颜的面前。 “弯弯,我不饿,你吃吧!” “公主,你别这样,说不定黎侍卫他,他”黎子寒的不告而别,就连月弯弯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辩解下去。 月夕颜压抑着心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弯弯,明天我们一起去雪御国好吗?” “嗯!” “那我们早点睡吧!”月夕颜躺在了树下,将身子背对着月弯弯。 她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黎子寒的陪伴,不管他是因为什么而离开,此刻她的心是痛的,眼泪伴随着心痛,情不自禁的滑下来。 “黎子寒,你到底去哪了?” 第四十四章 意外遇险 从龙涎到雪御国,相隔千里。不光说路途遥远,恐怕就连它在哪个方向,月夕颜也都搞不清楚吧! 再加上,为了不被夙殇的追兵发现,所以月夕颜决定雇一辆马车。 车夫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乡音很重。 月夕颜看着他老实,便多给了他五两银子。 “公主,我们真的不等黎侍卫了吗?”月弯弯始终觉得月夕颜不是真心想要独自离开,如果只是因为一时冲动,那么将来后悔,恐怕受伤的也只有她一人吧。 “弯弯,我不想再探讨这个话题,我们走吧!” “噢!” 马车离开驿站,向北方行驶。 一路上,月夕颜都没有再说话。 月弯弯看在眼里,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的陪伴着。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的路,马车显得越来越颠簸,月弯弯撩开了帘子,才发现马车居然进了山里。这似乎和她们预期想想的路不大一样。 “大哥,你这路怎么越走越偏啊?” 车夫没有回答月弯弯的话,反而将车驾的更快。 这下月弯弯就更加确定,这个车夫一定有问题。 “公主,我们被骗了。” “停车,停车”月弯弯和月夕颜左右夹击,用力的拍打着车夫的手臂,但却丝毫没有令车夫有所动容。他的力量庞大的惊人,两下便将二人推进了车里。再加上车速过快,月夕颜和月弯弯根本无法逃脱。 马车终于在树林的一片空地停下。 月夕颜和月弯弯连忙跳下马车,准备逃离。 但是她们哪里想到,她们不但逃不掉,反而到了人家的老窝。 车夫一声口哨,四周便蹿出了十几个人。 任凭月夕颜的跆拳道黑带多厉害,任凭月弯弯的轻功多了得,也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只能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趁着两个人慌乱之际,假扮车夫的那个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二人打晕在地。 当月夕颜再次醒来之时,发现月弯弯已经不见了。自己也被换了衣服,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那个假装车夫的男人走了进来。 “姑娘醒啦。”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来这里?弯弯呢,你把她怎么了?” “姑娘不要激动,我是幽冥王,你的那个侍女好的很。” “我要去找她。” “等一下!”幽冥王用手臂挡住了月夕颜的去路。“只要姑娘,答应我一个要求,我自然会让你见她。” “什么要求,你说?” “嫁给我。” “嫁给你?我去,你以为拍电视剧那,山贼强抢民女的戏码,本公主已经看够了。让开!” 幽冥王纹丝不动。 “我看还是等姑娘想好了再来告诉我吧!” “你”月夕颜刚想送她一个回旋踢,哪想到却被幽冥王死死的扣住脚踝。他轻轻的拍了拍月夕颜鞋上的尘土。低沉着声音说道:“姑娘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考虑。要知道我这山贼窝里,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女人,姑娘的侍女长得如花似玉,你也不希望她有什么损伤吧。” “你敢。” “我有何不敢,你都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我还怕什么?本王只不过是欣赏姑娘的个性,所以才礼让三分。如果本王强要了你,你又奈我如何?”男人的话令月夕颜有所忌惮,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此的强势,恐怕是占不了任何便宜。何不先拖延时间,等想到办法再说。 看到月夕颜有所顾忌,幽冥王含着笑意退出了房间。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一下子牵制住这么多人呢?月夕颜重新坐回了床边。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黎子寒。 空灵山谷,溪水潺潺,没有人会想到,此时的黎子寒身受重伤,浑身都沾满了鲜血,侧卧在溪边,奄奄一息。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位红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随着的她的行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女子脸带面纱,轻轻的将黎子寒扶了起来。 黎子寒的眼睛缓缓睁开,模糊的喊了两个字,便又昏了过去。 “夕颜?”红衣女子脱口而出。 第四十五章 菠菜配黄鳝,妙哉 月夕颜被困在房中,来回踱步不知走了多少圈。 要想牵制这么多彪形大汉,恐怕光靠她和月弯弯这点三脚猫功夫肯定是不行了。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呢? 不经意间,月夕颜看到了桌子上,幽冥王派人送来的饭菜。是黄鳝。 还记得私家美食课,她上的第一节课,就是如何做黄鳝汤。 “颜溪,你的黄鳝汤为什么会有菠菜?鳝鱼油腻多脂,菠菜冷滑,如果同食会很容易导致腹泻的。” “噢,知道了。”想不到她上的第一堂课就出了丑。 之前的回忆,刹那间让月夕颜脑洞大开。 “对了,菠菜配黄鳝!” 这下,幽冥王就算有一个军队的人,恐怕也不会是她月夕颜的对手吧。 想到这,月夕颜连忙走到门口,用力的拍打着房门。 “来人呐,快来人。我要见幽冥王,我要见幽冥王。” 恐怕幽冥王就连做梦也不会想到,月夕颜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嫁给他,得意的笑容都快要将他的眉毛挑到了头顶上。 “那我现在就去找人选日子。”幽冥王道。 “不用这么麻烦,就明天吧!” “明天?这么快?”这也太令幽冥王兴奋不已了吧,想一想马上就可以与美人一亲香泽,激动的小心肝已经耐不住的想要跳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月夕颜故作娇嗔的反问道。 “我??我当然愿意。就明天。我现在就去找人准备。” “等一下!”月夕颜挡住了幽冥王的去路。 “怎么了?” “把我的侍女放了。”如果没有月弯弯,恐怕接下来的好戏也开不了锣。 看着幽冥王有些犹豫,月夕颜连忙说道:“我总要找人给我梳洗打扮吧。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那好,我现在就让人把她放了。” “嗯!” 幽冥王很守信用,按照约定将月弯弯给放了出来。 接着月夕颜便将自己的计划一一的告知了月弯弯。 等到第二日成亲当天,月弯弯便找了理由,去厨房帮忙做了几道喜宴。其中便包含了菠菜黄鳝汤。 当然过程与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每一桌的黄鳝汤几乎喝了个底朝天,有的甚至还喝上了好几碗。 幽冥王哼着小曲,一摇一摆的踏进了新房。 他刚一掀开月夕颜的盖头,就想来个熊抱与强吻。 月夕颜连忙假装矜持的将幽冥王推开,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夫君,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呵呵呵,对啊,来,娘子,我们喝完交杯酒在洞房。哈哈哈?” “这第一杯呢,为我们的相遇而干杯。”看着幽冥王一饮而尽,月夕颜趁机将酒吐在了袖中手帕。 “这第二杯呢,为我们的相识。” “接下来的第三杯”月夕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幽冥王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个不停。 幽冥王尴尬的说道:“娘子,我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噢!”月夕颜压抑着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 幽冥王离开房间不久,月弯弯便偷偷的溜了进来。 “公主,外面的那些人已经趴下的差不多了。” “呵呵呵,弯弯好样的。我们走。” “嗯!” 月夕颜拉着月弯弯跑出房间,穿过大厅。便看到幽冥王的那些喽喽不是到处找茅房,就是倒在地上哀嚎。 “哼,活该。弯弯,我们走。” “给我站住。”幽冥王一失风采,捂住肚子,满脸冷汗的拦住了月夕颜的去路。“贱人,你居然敢耍我。” 月夕颜嘲笑着说道:“幽冥王,本公主就是耍你了。” 说着就是一招回旋踢,将幽冥王狠狠的踢趴在地。 看着月夕颜和月弯弯得意的逃掉,幽冥王雷霆大怒,顾不上肚子的疼痛便大声喊道:“都去给我追,追不回来,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喽喽们都狼狈着蜂拥而出。 月夕颜拉着月弯弯一边往前跑,一边不时的向后看。 直到她硬生生的被一个高大的人墙挡住去路,她才停下了脚步。 第四十六章 求我 刺眼的阳光,折射在熟悉的面孔上。 是夙殇,那个她一直想要逃开的龙涎陛下。 只是此时此景,月夕颜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的握住夙殇的手臂。 而夙殇也并没有拒绝。 “陛下?”月弯弯脱口而出,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 幽冥王带着手下已经追了上来,他并未因月夕颜身边的陌生人而感到胆怯。 他叫嚣着朝月夕颜喊道:“臭丫头,回去之后,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兄弟们,去把那个臭丫头给我拖回来。” “是!” 月夕颜自知此次如果真的被幽冥王抓回去,必定生不如死。她希望夙殇可以出手相救,但却又不知自己该如何开口。 月弯弯双拳难敌四手,被幽冥王的手下给硬生生的拖了过去。 而此时的夙殇却依旧没有相救之意。 “放开我,放开我!”月弯弯用力的挣扎着。 月夕颜望着夙殇焦急的说道:“陛下,你快救救弯弯。” “求我!”简单的两个字,听上去竟是如此的冰冷。 “什么?” “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此时冰冷的不但是语言,就连眼神也都令人冰冻三尺。 月夕颜知道,这是夙殇故意在挑衅自己的底限。但总比好过被幽冥王羞辱吧。 “好,我求你。救救我们。” “还有呢?” “还有?我我答应跟你回宫,并且不会再偷跑出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夙殇嘴角轻佻,他向身后的四个侍卫,使了一下眼神。 接着那四个人便飞身而跃,上来就撂倒好几个喽喽。 月弯弯被侍卫救了下来,刚刚的情形都快把她给吓哭了。 被制服的幽冥王跪在了夙殇和月夕颜的面前。 “公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公子放了小的。”幽冥王趁着求饶之际,再加上夙殇和月夕颜疏于防备,快速的从腰中掏出匕首,刺向月夕颜。 “小心!”夙殇眼疾手快,用手臂挡住匕首,鲜血顿时印透衣袖。 小蚊子一下子慌了神,惊慌失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哎呀,陛下!你流血了。” 小蚊子尖锐的嗓音,将夙殇吓了一跳。“慌什么,不就流点血吗?” 幽冥王被侍卫一剑插入心脏当场毙命,喽喽们也都吓得一晃而散。 月夕颜傻傻的站着,虽然武侠片和警匪片看的不少,但此时毕竟是她亲眼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恐惧由心底而发,手心上的冷汗也一层层的往外冒。 “我们先回客栈!” “诺!”小蚊子低头应声。 “还愣着干什么!”夙殇将目光望向月夕颜。 “噢!” 回到客栈,月夕颜小心翼翼的为夙殇包扎着伤口。 望着这样认真的面孔,夙殇竟有些失神。 直到二人四目相对时,夙殇才尴尬的轻咳几声。 “咳咳咳,你你赶快把这身衣服给朕换了,朕看着碍眼。” “噢!” 衣服月弯弯早已准备好了,就放在桌子上。 月夕颜拿起衣服,东看看西看看,除了床边,竟找不到一丝遮掩之地。 于是,她朝着夙殇挤笑着说道:“要不,您回避一下?” “回避?”夙殇也挤笑着回应着月夕颜。只是没想到他翻脸更快。 “凭什么?这是朕的房间,朕的床,就连你也是朕的女人。朕现在就是要看着你换。” “你”月夕颜的牛脾气上来,刚准备开口就骂,但突然瞄到夙殇为自己受的伤,似乎又有些愧疚“你行,算你厉害。换就换。”大不了,全当在现代海边游泳了。 红色的喜服脱落在地,春光乍泄,夙殇可以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加速。 第四十七章 萝卜宴 冰雪肌肤,完美无瑕,一双均匀如玉般的双腿裸露在外,似乎在发出诱人的邀请。 夙殇快速的转开目光,侧躺在床上。却一不小心触碰到自己的伤口。 “啊!” “你怎么了?”月夕颜的衣服已经穿好。 为了不被她看出端倪,夙殇连忙说道:“没什么?朕饿了,你换好了衣服,就去给朕做饭!” “做饭?客栈里不是有厨子吗?”月夕颜不解的问。 “咳咳!“夙殇轻咳两声。接着又说:“朕不习惯吃外面的东西,啰嗦什么,朕让你去做,你就去做。” “噢!”月夕颜嘟着嘴朝夙殇做了个鬼脸,一肚子的不平,也只能继续压在肚子里。 看着月夕颜退出房间,夙殇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很快,月夕颜便向客栈掌柜借了厨房。但是这古代的厨房设施也太low了吧。就光点个柴火,月夕颜就差点串了整个厨房。 浓烟滚滚,月夕颜满脸灰尘,一边咳嗽一边扇着柴火。 所以最后的结局就是 看着桌子上的菜,夙殇这次真的是傻眼了。 什么清拌黄瓜,清拌菜心,清拌白萝卜,清拌胡萝卜,以及还有一大碗最最恐怖的清炖萝卜汤。 “这这都什么啊?月夕颜你是把朕当兔子了吗?” “嘿嘿嘿,陛下,这真不能怨我,好歹我也是幻月国的公主,我又不是厨子。要不,您就将就着吃点。” “要吃你自己吃,哼。”夙殇扔下筷子,便气呼呼的走出房门。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说着月夕颜夹起一片菜心,就塞进了嘴里。她可是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已经饿的要命。要是没有他这张冰块脸,说不定她吃的更舒服呢。 夙殇带着小蚊子,走出客栈。与从回春堂药店走出来的红衣女子擦肩而过。 而这位红衣女子,便是那日在溪边救回黎子寒的凤梓兮。 凤梓兮带着药包出了城,来到一户农舍。 将熬好的药,端在了黎子寒的面前。 黎子寒的伤很重,迷迷糊糊中还一直念着月夕颜的名字。 “夕颜?相信她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想不到这世间,竟还会有像你这般痴情的男子。”凤梓兮仔细的望着黎子寒,她真的很好奇,那个名叫夕颜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子夜时分。 “子寒!” 月夕颜从噩梦中惊醒。她梦到黎子寒浑身是血的站在她的面前。并且还一直在喊着她的名字。 惊吓过后是一抹平静,月夕颜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不经意间,她发现黑暗中坐着一个身影,月夕颜再次失声尖叫。 “啊!谁在那!” 黑影点上灯,熟悉的面容现在眼前。 “陛下?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你想干嘛?” “朕想干嘛?应该是朕问你吧?你给朕看清楚,这是朕的房间。” 顿时大脑的思绪将月夕颜的记忆拉回到了晌午。 第四十八章 同寝 夙殇是因为月夕颜而受的伤,无论是道义还是人情,月夕颜都应该贴身伺候,直到他完全康复为止。 当然,就算是晚上也不能例外。 到了傍晚,月夕颜一脸不情愿的捧着一床被子踏进了夙殇的房间。 她当然知道,她是不可能睡在床上了。 于是便将铺盖仔细的铺好在床边地上,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满意的钻进被子里。 夙殇看在眼里,却偷偷的乐在心里。 只是这到了半夜,画风却完全变了。 月夕颜迷迷糊糊,总觉得浑身上下冷的要命,她闭着眼睛摸摸床边,竟误以为自己睡觉过于张牙舞爪,又掉在了地上。 于是她摸着黑,爬上了床。 睡梦中,月夕颜喃喃自语着。 这张床真的是好暖和啊。就是这只玩具熊太占地方了。不过也还好。 睡梦中的夙殇突然被袭了肚子和要害,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可再当他看到旁边那张熟睡的面孔时,心里竟暖暖的。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止。 他慢慢的放下月夕颜的胳膊和腿,让她舒服的躺在里面,然后自己慢慢的躺在外面,生怕这个不老实家伙掉在地上。 可哪想到,好心没好报,他这刚一躺下,就被这个女人,一脚给踢到了床下。 夙殇压抑着怒火,抓了抓额头,但却又不忍心叫醒她。 看着被霸占了的整张床,无奈之下,夙殇只好躺在了地上。 可是这刚躺下两分钟,他就又爬了起来。 凭什么,真是越想越气。 “朕堂堂一龙涎天子,居然要睡地上。” 他宁肯一夜不睡。 回忆到这,月夕颜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想起来了吗?”夙殇的话令月夕颜更加尴尬,她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嘿嘿嘿,我我一定是梦游了。陛下,你睡吧,这次我不睡了。” “朕睡不着,你还陪朕出去走走吧!” “走走?可是这天还没亮啊?” 看到夙殇不语,月夕颜连忙笑着说:“呵呵呵,天黑正好可以看星星。呵呵呵?” “星星?朕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星星了。” 二人坐在客栈的房顶,仰望星空,繁星点缀。 “哇,原来古代的星星都好亮啊。陛下,你看那个是北斗星,那边的是织女星,这边的是小熊星座。” 看着月夕颜天真的笑容,夙殇就像是看到了出嫁前的袁梓瑶。 “夙殇哥哥,你看那边的是织女星。听宫里的嬷嬷说,在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那天,躲在葡萄树下面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 “傻丫头,那些都是传说而已。” 望着同一片天空,此时身在幻月国的袁梓瑶。面容上早已没有了那份童真,笼罩在脸上的除了淡淡的忧伤便是那失落般的无奈。 第四十九章 银面人的秘密 自从上次选亲大典,洛瑾被风离痕当众拒婚丢了颜面后,这几日她都一直闷闷不乐的待在飞羽殿不肯出门。 笛巫拿着从市井买来的鹦鹉,本想去献宝,可哪想到依旧吃了闭门羹。 为今之计,他也只好期盼着月夕颜可以早日回宫。以她的精灵鬼怪,想要逗乐洛瑾,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回宫的路上,夙殇又变回到一贯的冷漠,只字不语,面无表情,就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一下。 这对一向喜欢热闹的月夕颜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咳咳咳??”月夕颜故意拉长咳嗽声,而夙殇却依旧双目紧闭,眉眼未动。 “疯了,疯了,真是要疯了。” 月夕颜挠了挠额头,咬了咬嘴唇,站起来大喊一声:“停车!” 夙殇眉眼轻抬,冷漠的话语间透露着几许温情。 “你又想干什么?” “这马车也太闷了,我想骑马。” 很意外,夙殇没有拒绝月夕颜的提议,反而同她一起骑马,小蚊子驾着马车,车上拉着两个侍卫,那画风,月夕颜都想捧腹大笑。 本以为可以这样和谐的回到皇宫,可哪想到,半路上又飞出了十几个黑衣杀手。 月夕颜简直无语,朝着夙殇翻了一个白眼。 “我去,你是欠债不还,还是抢了人家的老婆,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黑衣人的突袭,让夙殇顾不得和月夕颜辩解。他一边抵抗攻击,一边还想要护着月夕颜的周全。 而一直站在峭壁之处,暗中观察的宁柠,她似乎看出了夙殇的用意。 于是抬起手臂,将藏在袖中的暗箭显露了出来。 只是箭还未发,便被突然出现的银面人,拦了下来。 “主上?”宁柠脱口而出。 银面人没有说话,而是吹起手中竖笛,接着山下的黑衣人闻声后立马弃战逃离。 “走!”银面人没有给宁柠任何询问的机会,便带她一跃而飞。 黑衣人的突然离开,显然在夙殇的意料之外。 在他还没有确定对方的目的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下令所有人,立刻快马加鞭赶回皇宫。 宁柠被银面人带到林中。 “主上,宁柠不明白。刚刚我们明明已经占了上风。只要我再伤了那个女子,夙殇必定手到擒来,主上为何要拦我?” “那个女子伤不得!”银面人的话令宁柠大为震惊。 “伤不得?莫非?她就是主上安排在龙涎皇宫的内线?” “这个你无需多问,总之,日后行动,都不许伤她半分。”银面人留下话便飞身离开了。 宁柠撤下脸上的面纱,暗自揣测着。 虽然银面人的话,她暂时没有能力违背。但是月夕颜的身份,却引起了她怀疑。 第五十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风离痕被关在龙涎大牢已经有五六天了,这家伙不但好吃好喝,偶尔还会念上几句小诗来调解情操,完全就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状态。 笛巫带着侍卫,传夙殇口谕,将其释放,并宣他进宫。 大殿之上,风离痕不失风采,依旧光彩宜人。 “君上,最近过的可好?”眉宇间,夙殇透露着一丝笑意。 “很好!清静!” 月夕颜噗哧一声,差点笑了出来。 夙殇斜视了一眼,便将目光再次望向风离痕。 “君上,朕今日就与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我虽都各为一国天子,本应是井水不犯河水。但选亲大典那日,你在我龙涎大殿,冒犯我龙涎公主,这件事不可作罢。” “那依龙涎陛下的意思是,今个本君如果不给洛瑾公主一个交代,恐怕是要在这龙涎大牢度过终身了?” 眼看着二人又要开掐起来。笛巫连忙站起笑着说道:“君上,其实这件事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公主的意思。” 而笛巫的话中之意就是,只要洛瑾愿意将此事作罢,那么龙涎就不会再有所追究。 “公主驾到!”门外一声传召,打断了三人之谈。 洛瑾姗姗入殿,可能是因为自尊心作祟,所以她没有看风离痕半眼。 “洛瑾见过皇兄!” “皇妹不必多礼。” “皇兄,洛瑾今日前来,是有事情想要拜托皇兄。洛瑾不想嫁给风离痕!” 洛瑾的话令夙殇和笛巫大感意外,这件事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和洛瑾协商,她的转变怎会如此之快? 疑惑之际,笛巫不经意间,看到了月夕颜朝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瞬间一切疑问迎刃而解。 原因很简单,之前洛瑾的闭门不出,令笛巫毫无办法。所以当他知道,月夕颜已经回宫。便软硬兼施,求她相助。 至于月夕颜用了什么办法,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接下来,选亲大典一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这风离痕却迟迟没有要离开龙涎的意思,其他人倒是不以为意,反倒是夙殇貌乎看出了点端倪。 这日,夙殇与风离痕相约一起在龙涎山狩猎。同行的还有袁绍和笛巫。当然,月夕颜作为贴身宫女,也必须随身伺候着。 别看这四个人表面都温文尔雅,有如谦谦君子。其实真正较起真来,竟然都无一丝退让。此时的狩猎场,根本不分什么君臣之礼,兄弟之情,有的只有较量与本事。 月夕颜作为随从,紧随四人之后。噢,不对,是紧随马儿之后。 “唉!宫女还真是惨,别人骑马,我却跟着马跑。惨不忍睹啊!”月夕颜一边折着手中的树枝,一边倚在大树下低声咕念着。 她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条黑色的蛇,正慢慢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第五十一章 月夕颜,从今天开始就做朕的女人吧 晶莹的双眸射出冷光,嘶嘶声在耳边响起。 “啊!蛇!”月夕颜尖叫一声,不由自主地将黑蛇甩了出去。 一丝剧痛从手背传来。 风离痕闻声,迅速跳下马,跑过来查看。 可是再当他看到月夕颜手背上,被黑蛇咬到的伤痕时,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很凝重。 “别动,蛇有毒。”风离痕说完,便不顾众人目光,低下头就为月夕颜吸出毒血。 “喂,你干嘛!”吸毒血?这剧情是有多狗血?那接下来呢?要以身相许吗?那些平日里,只能在小说里看到的情景,今日该不会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吧?月夕颜错愕不已,只能傻傻的看着风离痕将自己手中的蛇毒,一点点的吸出来,然后再吐掉。 看着二人如此亲昵的举止,夙殇眉头紧锁,一抹醋意情不自禁的从心底而发。 月夕颜的伤口很快就处理完了,他们并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而影响他们狩猎的心情。 狩猎场上,夙殇不失威严,第一箭,就射中了一只梅花鹿。 接着笛巫与袁绍,也纷纷收获一只羚羊和一只兔子。 倒是风离痕,已经无心打猎,反而拉着月夕颜同骑一匹马,慢悠悠的赏景聊天。 夙殇看在眼里,郁闷在心里。 原本的大好兴致,也因此搞的没了耐心。 于是他把弓箭,扔给小蚊子。然后快马骑到风离痕的旁边,将月夕颜拦腰抱到了自己的马上,接着扬长而去。 风离痕无语,只能一笑而过。 快马载着二人,跑了很远,直到山崖边际,才停了下来。 夙殇站在崖边,望着远处,一言不发。 月夕颜虽然有些不解夙殇刚刚的行为,但心里也没有过多在意。因为本来他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月夕颜,从今天开始就做朕的女人吧!”平淡的口吻,不知为何,在月夕颜听起来,竟是那么的伤感。 “啊?” “做朕的妃子,留在宫中!”夙殇的直视,令月夕颜有些退缩,她甚至想起了黎子寒。 “我” “月夕颜,你在想什么?黎子寒吗?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就算他回来了,朕也会杀了他。你记住,你原本就是朕的女人,朕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在告知你。” “我” 夙殇没有再给月夕颜反驳的机会,快速的吻住了她的唇。 月夕颜想要挣脱,但却被夙殇紧紧的束缚在怀中。 唇边传来的阵痛,让月夕颜不假思索的从怀中掏出匕首,并且刺向夙殇。 还好夙殇眼疾手快,夺下匕首,推开月夕颜。 “月夕颜,你疯了吗?” 月夕颜怒视着夙殇。被夙殇咬破的嘴唇,还印着鲜红的血丝。 “我就是疯了,皇上了不起啊,万人之上了不起啊,如果在我们的国家,你就是一个臭。你懂什么叫感情吗?你以为你那后宫三千都是真心爱你的吗?我告诉你,她们爱的只是你的权利,不是你。你就是一个顾影自怜的可怜虫。” “你说完了吗?真心?何为真心?难道真心就会让你喜欢的人留在你身边吗?不会!可是至尊无上的权利却可以,就算你得不到她的心,但是却可以留住她的人。因为总有一天她会真正的爱上你。” “尊敬的陛下,您觉得这样会幸福吗?” “为什么不会幸福?月夕颜,朕这次就和你赌一局。三个月之后,朕定会让你真心实意的爱上朕,如果过了三个月期限,你还是没有改变你的想法,那么朕就成全你,放你离开。” “此话当真?”如果真的可以离开,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君无戏言!” 第五十二章 姐妹情深 狩猎那天之后,风离痕就离开了龙涎,他走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按照约定,月夕颜继续留在夙殇的身边做贴身宫女,只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没有了故意刁难,没有了和颜悦色,也没有了那道意义深长,但却又令月夕颜总也看不透的眼神。一切似乎都变得平淡了许多。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小蚊子匆匆忙忙的从殿外跑进了玄德殿。 夙殇慢慢放下手中的奏折,微皱着眉头说道:“小蚊子,朕说了多少遍,朕在批阅奏折的时候,不要前来打扰,到底是何事如此惊慌?” “陛下,是雪妃娘娘,她,她” “她到底怎么了?” “刚刚合huan殿传来消息,说雪妃娘娘吵着要悬梁自尽,现在宫女们都在拦着,怕是陛下如果再不过去,就真的拦不住了。” “呵,这个女人还真是能闹。小蚊子,摆驾合huan殿。”不管夙殇对莫雪是真情还是利用,他都不能眼睁睁的再看着她胡闹下去。 “诺!” 刚刚走在合huan殿外,夙殇就听见莫雪在里面啼哭着喊道:“让本宫去死,让本宫去死。没有陛下的宠爱,本宫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娘娘,不要啊!” “放开本宫!” “娘娘,您这样做,陛下一定会伤心的。娘娘你就听紫儿一回吧,您快下来啊娘娘。” “放开本宫,放开本宫。” “放开她!”夙殇踏进正殿,与生俱来的威严,令人变貌失色。 “陛下?!陛下,您终于来看莫雪了。”莫雪哭着拥进了夙殇的怀中。梨花带雨的模样,恐怕任谁见了,都会我见犹怜。 夙殇一个摆手,奴才们就都跟着退出了大殿。夙殇拉着莫雪的手,坐在了床边。 “好啦,好啦,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毕竟君无戏言。朕答应你,这几日,朕会经常来看你的。” “那陛下,今晚就不要走了好不好?”说着莫雪便吻住了夙殇的唇。而夙殇也情不自禁地回应着她。 而另一边,月夕颜趁着夙殇去探望莫雪,本想偷偷地跑回惜花阁,看看月弯弯。 可哪想到途径御花园,却遇到袁旭柳一人站在琉璃水榭发呆。 冥冥之中,老天似乎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就在月夕颜跪地为袁旭柳请安之时。她看到了月夕颜耳边的莲花胎记 “夕颜,见过柳妃娘娘。” 袁旭柳不动声色,一脸和气的将月夕颜拉了起来。 “妹妹不必多礼,起来吧!” “柳妃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傍晚风凉,姐姐可要小心身体啊。” 袁旭柳苦笑一下,似乎并不想回答月夕颜的问题。 “夕颜妹妹,咱们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了,今个如果妹妹没有要事,就陪姐姐聊聊天吧!你也知道,陛下几乎不大来我的昭阳殿,我一个人住在诺大的宫殿里,真的很寂寞。”宫中女子的心酸,恐怕就只有身临其境的时候,才能深深的体会得到吧! “姐姐,真的很爱陛下吗?”月夕颜实在不懂,为何爱一个人,要让自己变得如此廉价。这种残缺不全,还要与其她女人分享的爱,她宁肯不要。 “我爱他又有何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望着袁旭柳失落的眼神,月夕颜就像看到了唐米心,她那个在现代最好的闺蜜。 回想过去,每当唐米心不开心的时候,她都会挺身而出的来保护她。 现在也会! “姐姐放心。夕颜一定会帮助姐姐的。” “真的吗?夕颜妹妹。”袁旭柳就像是看到了希望,迫切的眼神想进一步的得到月夕颜的肯定。 “嗯!” 夕阳西下,晚霞映现出漂亮的颜色。而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的开始! 第五十三章 以情制情 红绡暖帐,一夜缠棉。 次日清晨,莫雪面露娇羞,为夙殇洗漱更衣。 “陛下早上想吃点什么?待会臣妾会让紫儿去准备。” “不用了,朕今日还有很多奏折需要批阅,就先回去了。”夙殇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了和欢殿,昨晚的温存瞬间荡然无存。 莫雪心中就算充满着埋怨,也只能发泄在手中的丝绢上。 现在已经临近九月,可御花园里的花儿却依旧争奇斗艳。尤其是角落里的那丛桔梗,风姿绰约,优雅淡定,淡紫色的花朵,就像是精灵在跳舞。它总是会令夙殇流连忘返,久久不愿离开。或许,也是因为这曾经是袁梓瑶最喜欢的花吧。 思念牵动着回忆,一点一点的拉回过去。而就在这时,熟悉的琴音,突然在耳边想起,是幻雪曲。梓瑶最喜欢的曲子。 夙殇心头一颤,立刻顺着琴音寻去。 昭阳殿内,袁旭柳轻抚白玉古琴。入宫三年,她得不到夙殇的半点宠爱,不是因为她的手段不够高明,而是她的长相,实在太酷似袁梓瑶。 夙殇对袁梓瑶用情至深,同样也因此饱受痛苦。 昨日,当袁旭柳将夙殇与袁梓瑶之间的那段过去告知了月夕颜时,一个以情制情的办法立刻呈现在她的脑中。 顺着琴音,夙殇踏进了昭阳殿。 只见袁旭柳一袭白衣胜似雪,素颜清雅如幽兰,三千发丝也只是简单的被一只玉簪束在头顶。 刹那间,夙殇就像是看到了袁梓瑶。 琴音绕梁,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在重要。就算如梦似幻,夙殇也不愿意去打破这样的场景。 幻雪曲弹完,袁旭柳不经意间,突然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侧,意外之下竟显得有些慌乱。 “陛下?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陛下这么早过来,一定还没有吃早餐吧,我让佳音去准备一下。” “嗯!”夙殇难得的点头示意,瞬间令袁旭柳暖入心脾,像这样的场景,对袁旭柳来说,恐怕也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过吧。 佳音的一番张罗,早餐很快就准备好了。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味道,一下子令夙殇眼前一亮。 “葱油饼?豆腐脑?糖油果子?豌豆黄?这些都是朕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难道是” “是女娲庙南面的张记。本想过会给陛下送过去,可没想到陛下今日会亲自过来昭阳殿。看来陛下是闻着味道来的。”袁旭柳盈盈而笑。 看到这样纯真的笑容,夙殇愣住了。一直以来,他总是想尽办法的冷落袁旭柳,究竟是因为害怕面对这张酷似袁梓瑶的脸;还是为了想保存,那被抛弃后仅剩下的一点自尊心。 总之,此时的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第五十四章 回忆过去 夙殇从未像今日这般吃了这么多,还意犹未尽。 “嗯,老张头的葱油饼,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味道还是像以前一样酥脆香醇。” “呵呵呵,还记得陛下小时候,经常偷偷溜出宫,为的就是吃张记的葱油饼和豆腐脑。” “对啊,每次父皇气的要打我的时候,还都是你和梓瑶站出来保护我。呵呵呵”回想过去,夙殇似乎觉得对袁旭柳,更加充满了愧疚。 “其实真的好怀念小时候啊!” “是啊。或许,我们真的应该去回顾一下小的时候。” “啊?”袁旭柳还没有明白夙殇的话中之意,便被夙殇拉着跑出了昭阳殿。 在清心殿换了男装,然后带着月夕颜与小蚊子一同出了宫。 因为是微服出巡,所以打扮都很低调。 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连成一片。 月夕颜叹为观止,原来古代的街道可以如此繁华。 “哇,冰糖葫芦啊。”这对一个吃货来说,简直就是美味。月夕颜雀跃而去,掏出银两买了两根。一根给自己,另一根递给了袁旭柳。 “柳姐姐,给!” “谢谢!” 看着月夕颜如此开心的笑着,夙殇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要去调侃一番。 “月夕颜,那是朕的银两。你在用它的时候,是不是该征求一下主人的意见。” “干嘛那么小气,您可是家大业大。我只是用了您一两银子而已。”恐怕也只有月夕颜,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反击着夙殇的挑衅。 “嘿,一两银子不是钱啊?”不是冤家不聚头,恐怕就连夙殇自己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人给吃的死死的。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就别斗嘴了。陛下,你看,那边是女娲庙。我们去上香吧!”袁旭柳可不想这刚刚有所好转的大好的机会,就这么轻易的毁在月夕颜的手中。 “好!” 女娲庙香火鼎盛,百姓祈求女娲赐福。风调雨顺,家和万事兴。 而袁旭柳的心愿,则是得到夙殇的宠爱,荣登皇后宝座。 月夕颜站在袁旭柳身后,望着女娲神像。 心中也暗自的祈求着“女娲娘娘,如果您真的可以显灵,可不可以让我见到黎子寒,我真的好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女娲娘娘拜托你。” 或许真的是女娲显灵,月夕颜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在她走出女娲庙的同时,一辆马车与她擦肩而过,而里面坐的就是黎子寒。虽然他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伤势却依旧很严重。 凤梓兮因为有事要办,要离开几日,为了使黎子寒可以更快的恢复,她只好将他带进城内,托人照顾。 马车停在了雪园,这里是风离痕在龙涎的一座别院,而住在这里的是桃叔,因为曾经受恩于风离痕,再加上自己又没有什么亲人,于是便留在这里照看别院。 “小姐,里面请!” 进入正厅,凤梓兮便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桃叔。 “桃叔,我要离开几日,黎公子受了内伤,需要静心调养,这几日就要有劳桃叔了。” “小姐客气了,小的就这就去为黎公子安排厢房,请小姐稍等片刻。” “好。” 接着凤梓兮便将目光望向了黎子寒。 “你还好吧!” “没事。其实我真的好多了,不需要这么麻烦。姑娘,还是让我离开吧!”黎子寒刚要起身,却因为牵扯到伤口,鲜血再次印红了胸口。 “啊” “小心啊!”凤梓兮焦急的扶住了黎子寒。 “都这么多天了,你一直急着要离开,是因为那个叫夕颜的姑娘吗?她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让你连死都不怕?” “你”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是你昏迷的时候,你一直都在喊她的名字,她是你的妻子吗?”凤梓兮还是没有忍住,终于问出了这几天,自己一直都很想知道的问题。但是答案她又真的可以接受吗? “她是” “好了,我不想知道。反正你的命是我救得,就必须听我的,只要你的伤好了,我不会拦着你去找她,但是现在不可以。”凤梓兮重新为黎子寒包扎了伤口。 恰巧这时,桃叔也整理好了厢房,凤梓兮向二人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临走时,她将目光再次望向黎子寒,是关心还是不舍,恐怕也只有她一人知道。 第五十五章 不为人知的身份 落日余晖,大地沐浴在迷人的彩霞之中。 落日亭内,夙殇四人,望着海面徐徐而下的落日,心旷神怡。 “哇,好美啊,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日落了。” 看到日落,月夕颜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去年圣诞节和父母一起在郊外云顶看雪。 而这突来的思乡之情,令她立刻想到了一首诗。宋代李觏的《乡思》。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 “夕颜妹妹的诗,至情至性,用情至深,似乎是在表达思乡之情?”袁旭柳道。 “嗯,我已经离开家好久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老爸和老妈,还有唐米心和莎莎,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如果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回去? 鬼使神差,月夕颜慢慢的走向日落亭边际,闭上眼睛,慢慢张开双臂。 本想就这样一倾而下,但是却被夙殇给拖了下来。 “再往前一步,不会有更好的景色,只会粉身碎骨。” 夙殇的话,话中有话,它虽然令月夕颜回了心神,但却失了方向。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宫吧!” “诺!” 望月思情,此时在龙涎王朝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人也怀着心中的思念之情,久久不能睡去。他便是黎子寒。 回想那日,他毫不犹豫的顺着笛音而去。不是因为他的好奇心在作祟,而是因为他对这个笛声熟悉不已。 是的,自从来到龙涎王朝,他便潜藏了一个不为认知的身份。 月魂使者!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月魂组织,其实他便是其中的一员。 “寒影见过主上!”黎子寒的身份和出现,令在旁的宁柠惊诧不已。她甚至从未想过,在龙涎王朝,居然还会潜藏着另外一个月魂使者。 “寒影,本王对你很失望。” 黎子寒跪在银面人的面前,神色凝重,丝毫不敢妄动。 “主上,寒影想离开月魂,求主上成全。” “离开月魂?”银面人冷哼一声。 掌风迎面而来,黎子寒口吐鲜血,眉头紧皱。 “寒影,离开月魂的只会是死人。” “主上,寒影多谢主上这么多年的栽培,但是这次,寒影是非走不可!”黎子寒捂住伤口便要离开。 银面人从腰中抽出软剑,直刺而去。黎子寒拔剑回击。 银面人的剑法快如寒光,每一招式都是毫无破绽可言。反倒是黎子寒因为刚刚已经受了伤,再加上银面人的剑法精妙,几个回合下来,便已经落了下势。 软剑穿过胸口,黎子寒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身体也如落叶般倒了下去。 “处理干净一点。”银面人寒气逼人,为了千秋大业,就算是跟随多年的手下,那又如何? “是!” 银面人离开了,宁柠摸了摸黎子寒的命脉,发现他还有一丝气息。身为同门,一丝怜悯之心,令她无法下手,但是银面人的命令她又不得不从。 于是她只好将黎子寒扔下悬崖。 “生死由命!”简单的四个字,充满着无奈。 宁柠飞身一跃,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周围再次变得一片宁静。 第五十六章 天涯咫尺,咫尺天涯 回想到这,黎子寒就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月夕颜。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自己的突然消失,一定影响了所有的事情,她会恨自己吗?就算她知道了真相,恐怕也不会原谅自己吧! 在宫外待了一天,回到宫中,月夕颜始终闷闷不乐。? 不知是不是夙殇看出了她的心思,不但没有让她殿前伺候,还特意让她早些回去休息。 无论理由是什么,此时的月夕颜都觉得暖洋洋的。 琉璃水榭,诺大的龙涎皇宫,恐怕也只有这里,浮生若梦,清雅幽静。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没有人会来打扰。 只是今日的这里,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水榭平桥多了许多灯笼,整整齐齐从头至尾,让整个水榭看起来格外的明亮。 另外亭内石桌上也摆了许多点心。 “咦,谁这么好心?居然放了这么多吃的。” 月夕颜左瞧瞧右看看,既然四下无人,她也就没必要浪费这些美食了。 这就是作为一个吃货的心得。 玄德殿内,夙殇望着窗外的弯月若有所思。 “小蚊子,朕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小蚊子立刻低身说道:“陛下放心,奴才已经让人安排妥当了!” 琉璃水榭的灯笼和点心,是夙殇让小蚊子准备的。 他知道,月夕颜平时就喜欢在那里发呆,他为她打点好了一切,但又不想让月夕颜知道,为的就是能为以后留有余地。 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 此时同一片星空下,三个人怀着各自的心思,久久都无法入眠。 另外,那日袁旭柳看到了月夕颜耳后的莲花胎记未动声色,事后她也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她猜不透莲花胎记还有月夕颜,究竟和雪御国的梓兮公主有何关联,但是她都不希望,这件事会影响到她独宠后宫的机会。 “娘娘,袁大人来了。”佳音从殿外走进。 “让他进来吧!” “诺!” 袁绍踏进昭阳殿,依旧像以前一样,很有礼数的向袁旭柳行礼请安。 “微臣参见娘娘!” “起来吧!”袁旭柳坐在大殿上座,与生俱来的高雅华贵,让她拥有一种母仪天下的气质。 “谢娘娘!” “大哥坐吧!” “多谢娘娘!”袁绍坐在了下座。“娘娘,今日叫微臣前来,是不是找到了那个带有莲花胎记的女子。” 袁旭柳手握丝巾,轻拭嘴角。 “大哥,本宫已经派人仔细的调查过宫中所有女子,已经确实没有人有那样的胎记。”在袁旭柳的眼里,只要可以坐上皇后之位,其实欺骗也仅仅是一种手段而已。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过错。 “没有?”袁绍显然有些意外。 “会不会是梓兮公主搞错了?”袁旭柳又问。 “这个,微臣还需要问过她才能知道。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娘娘帮忙。” “大哥言重了,本宫与你是亲兄妹,不需要如此见外。对了,再过几日,便是陛下的生辰,大哥记得带着嫂子,一起来参加宫宴吧。” “诺!” 第五十七章 准备寿礼 月夕颜在琉璃水榭待了整整一夜,清晨醒来,身上的披风滑落在地。 披风?记得昨晚,她身上并没有这件披风。 看着披风上刺绣出来的金龙,月夕颜不用猜也想到了是谁。 回到清心殿,夙殇正在看书,月夕颜将披风叠好,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还你,谢谢!” “放下吧!”生冷的话语,冷漠的面容,夙殇甚至没有抬眼。 月夕颜撇了撇嘴,一边将披风放在床边,一边偷偷的嘀咕着。 “哧,装什么深沉,谁不认识谁啊!我”月夕颜的牢骚还没有发完,就看到小蚊子 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洛瑾公主求见。” “宣!” “诺!” 洛瑾一袭粉衣娇俏可人,梨花浅窝,盈盈而笑。 “洛瑾见过皇兄!” “起来吧!你这丫头,今个怎么会有时间来看朕,不用研究你的那些茶艺吗?” “皇兄,洛瑾想借您的小溪一用。如果你不答应,我今天就不走了。” “小溪?你这鬼丫头,又想干什么?” “反正不是坏事!洛瑾就谢过皇兄啦!”。 月夕颜被洛瑾给拉到御花园。 “小溪,听那些宫女们说,你会做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再过几日便是皇兄的生辰,你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礼物送给他,而且是要那种独一无二的礼物。”看着洛瑾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实话,月夕颜还真是不忍心拒绝她,只是 “独一无二?公主,您也太高看小溪了,奴婢做的那些玩意,都是雕虫小技,上不了大雅之堂的,万一陛下再不喜欢,那奴婢可就惨了。” “那你就不怕得罪本公主吗?”怎么会不怕,这帝王家的公主,哪是她这个小宫女能得罪的起的。 “唉,那好吧!”可是到底该送些什么呢?那些穿越剧里,好像也没有演过这样的情节。 “哎,对了,琉璃茶杯!”步步惊心里面,若曦为皇子们做的琉璃茶杯,如果被她采用了,应该不会算是侵权吧。 “琉璃茶杯?这也太普通了吧!”洛瑾轻蔑的撅起了小嘴。 “公主放心,这个琉璃茶杯一定和你平时见到的那种不一样。” “真的会吗?”洛瑾还是有点怀疑。 “ok啦!”月夕颜镇定自若,而且还扬起了绝对没有问题的手势。 “ok?” “额,那个ok的意思就是,绝对没有问题。呵呵呵”月夕颜一时激动居然忘了,这个英文单词对洛瑾来说,那就是地球人看见火星人,谁也不认识谁。 “那好吧!就相信你一次。如果皇兄喜欢,本公主一定会对你重重有赏。” “奴婢多谢公主!” 洛瑾满意的离开后,月夕颜长吁了一口气,刚准备回清心殿。就看到佳音迎面而来。 “夕颜公主,我家娘娘有请。” “柳妃姐姐?”该不会,也是为了生辰礼物一事吧! “公主请!” “有劳!” 月夕颜去了昭阳殿,袁旭柳向她讲明了,邀她前来的目的。果然又是夙殇的生辰礼物。 看来她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今个倒变成了一个出谋划策之人。 “娘娘放心,您的礼物一定会别出心裁。但是还需要娘娘亲自做给皇上才有意义。” “好!” 第五十八章 别出心裁 夙殇的生辰设宴在琳琅行宫,百官同庆,贵亲同贺。 什么东海夜明珠,翡翠珊瑚树,七窍玲珑玉,雪景寒林图,百官们所献上的寿礼,全都是名贵的稀有珍品。 夙殇表面乐在其中,实则却不以为意。 这时,洛瑾向月夕颜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递上锦盒。 “洛瑾祝愿皇兄,寿与天齐,福如海深。” “皇妹请起!” “多谢皇兄!” 小蚊子上前接过了洛瑾手中的锦盒,然后在夙殇的面前打开。 夙殇眼前一亮,将锦盒里面的琉璃茶杯拿了出来。 此杯不但色泽鲜明、晶莹剔透,杯口居然还刻有桔梗花的纹理。这种雕饰出来的茶杯,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夙殇淡淡而笑,这也证明了他对此杯甚是喜欢。 “柳妃娘娘驾到!”一声传召。 袁旭柳从殿外走进,素雅白衣,略施粉黛。仙姿玉貌,倾国倾城。 如此清秀雅丽之姿,就连在座的几位大臣,都不免有些看呆了眼。 而她手中所捧之物,恐怕更是令所有人新奇不已。 “臣妾祝愿陛下,寿与天齐,福如海深。” “爱妃请起,爱妃手中的是何物?” “回禀陛下,这是臣妾亲手为陛下做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朕怎么好像从未见过?可以吃吗?”看到蛋糕上七彩漂亮的奶油花,夙殇倒是真的很想尝一尝。 “陛下可以尝尝看。”袁旭柳说着便将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后切出一块递给了夙殇。 香甜的奶油配上新鲜的果肉,再加上松软的点心,让夙殇尝了一口,又忍不住的去吃第二口。 “嗯,不错。虽然名字有些怪异,但是味道却是朕有生以来,吃到过最好的点心。柳妃辛苦了,今日你就坐在朕的身边,与朕同乐。” “臣妾多谢陛下!”如此莫大的荣幸,让袁旭柳喜上眉梢。 但同样,一人欢喜一人恨。 此时,莫雪一脸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将杯中酒,一杯杯的下肚。 而同时,殿外再次传来传召声 “幻月国太子携太子妃觐见。” “幻月国?”意外的听到这三个字,站在夙殇身后的月夕颜,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想到了袁梓瑶,那个夙殇曾经最爱的女子,情不自禁下,月夕颜竟将目光望向了夙殇。 不出所料,此时的夙殇,正紧紧地注视着殿外,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对他已经不在重要。 当幻月国太子月尘与袁梓瑶携手而进时,月夕颜似乎还是忽略了一个人,她的脸色不但毫无血色,甚至还有些怨恨,那便是袁旭柳。 她在袁梓瑶的阴影下,已经生活了十年,每当看到她的出现,袁旭柳的心里都会充满着嫉妒与痛恨,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本以为,她和亲到幻月国,便会对自己失去了威胁,但以现在看来却并不是如此。 第五十九章 才女袁梓瑶 第一次见到袁梓瑶,月夕颜就对她的一切充满着好奇与欣赏。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倾城之容,还因为夙殇。她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居然会让夙殇这种既冰冷又反复无常的怪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月尘携太子妃参见龙涎陛下。祝愿龙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翩翩少年,面如冠玉,想不到她的这个兄长,长得倒是貌若潘安!月夕颜忍不住的偷偷而笑。 “请起!”夙殇的帝王之尊依旧震慑着所有人。 “多谢陛下!”谢恩后的月尘,目光不经意间的落在了月夕颜的身上,显然他对月夕颜此时的装扮有些不解和纳闷,但为了不失礼于众人,只好先将寿礼献上。 “陛下,这个是我父皇送给您的生辰之礼,还望陛下可以笑纳。” 小蚊子接过锦盒,夙殇将其打开。 炫彩的光芒,映射着目光,那是七颗如鹅蛋般大小的七彩宝石。 “哇,好漂亮啊!” “真是珍品啊!”百官们窃窃私语着,纷纷对这七彩宝石投来了惊讶与羡慕的目光。 夙殇淡淡而笑。 “那朕就多谢君主美意。月尘太子、太子妃请上座。” “多谢陛下!”月尘与袁梓瑶一一落座。 贺宴开始,琴箫瑟瑟,众人齐齐举杯祝贺夙殇的生辰。 宴席间,一直备受冷落的莫雪,为了可以博夙殇一笑,盈盈而笑地站了起来。 “素闻梓瑶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天借着陛下的生辰,不知是否有幸可以欣赏到梓瑶妹妹的舞姿。” 莫雪的提议,让袁梓瑶情不自禁地望向月尘。 而月尘也相应的点了点头。 袁梓瑶嫣然而笑。 “那梓瑶就献丑了。”说着袁梓瑶便走向正殿中央,然后向身旁的侍女嘀咕了几句。 接着侍女又走到小蚊子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小蚊子点了点头便传令下去。 没过多久,小太监们就在正殿中央铺上了一张极大的白纸,接着又在侧面摆上了一张屏风。 只见袁梓瑶脱下鞋子,穿着素袜,轻盈的站在白纸上。 琴音响起,袁梓瑶轻盈而舞,脚下踩着墨汁随着舞步,印出了痕迹,而手上的画笔,也随即在屏风上作画。 众人叹为观止,夙殇的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袁梓瑶的身影。 袁絮柳注视着夙殇的目光,心已经冰冷的跌落到谷底。 而更令众人惊叹不已的是,当舞曲结束时,屏风上已经画满了紫色的桔梗花,而脚下的白纸所舞出的字,居然是个“寿”字。 “哇塞,好厉害啊!”月夕颜脱口而出。 夙殇望着屏风上的桔梗花,久久不语。 第六十章 情趣 桔梗花有两种花语,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 不知为何,从袁梓瑶的眼里,月夕颜居然看到了一丝伤感。 宴席间,月夕颜回清心殿为夙殇取披风。回来时,看到月尘在走廊里,来回的踱着步。看来她这个所谓的大哥,是打算来和她叙叙旧。 “大哥!”这两个字,月夕颜喊得倒是很顺口。 “夕颜,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会穿着宫女的衣服?陛下他没有宠幸你吗?”月尘一口气就问了她三个问题。而且每一个问题,都令月夕颜无从解释。 “我我们是在闹着玩的,这叫情趣!”月夕颜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月尘就更加怀疑。 “夕颜,这次见面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在幻月国长大的月夕颜,是一个楚楚动人。端庄贤淑的女子,而眼前的月夕颜,乐观洒脱,伶牙俐齿。完全就不是一个风格。 为了不被怀疑,月夕颜只好装傻充愣。 “啊?有吗?可能是大哥太久没有见我的缘故。” “呵呵呵,可能吧!对了,这是母后让我带给你的。”月尘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绣有荷花的粉色香包。 “给我的?”月夕颜一边打开一边好奇的问道。 “莲子?”月夕颜脱口而出。这是何意?自己那个所谓的母亲为什么会送她莲子?吃吗?“呵呵呵,我最爱吃莲子了!” 这下,月尘更加不解的望着月夕颜。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吃莲子吗?这个是母后想要转告给你的话。” “话?”我去,你们这些古代人也太会玩了吧,区区一包莲子,它能表达出什么呀?“呵呵呵,待会回去,我一定会好好参悟的。” “聊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去?”夙殇不知何时,从大殿走了出来。 “陛下!我与妹妹许久未见,想不到这一聊,便忘了时间,还望陛下恕罪。”月尘颔首示意。 夙殇淡淡而笑。 “月尘太子言重了。” “看到陛下与妹妹鹣鲽情深,琴瑟和鸣。还这么有情趣的乔装示爱,真是羡煞旁人啊!” “情趣?”夙殇不解,但是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寓意。于是嘴角轻佻,再顺势将月夕颜搂在怀中。 月夕颜暗自叫惨。唉!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然而就在二人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袁梓瑶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月夕颜不假思索的想要逃开夙殇的怀中,但反而被夙殇搂的更紧。 “梓瑶,你怎么出来了?”月尘笑着走了过去,并情不自禁的拉起了袁梓瑶的手。 袁梓瑶嫣然一笑。倾城的容貌,温馨的微笑,连嘴角笑起来的弧度,都是那样的完美。 “我见你这么久没有回来,所以出来看看。” “傻丫头,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嗯!”月尘与袁梓瑶向夙殇示意了一下,便回了大殿。 看着二人离开,夙殇一脸烦闷的将月夕颜推开,甚至二话不说的就走掉。 凉在原地的月夕颜,咬牙切齿,气的直跳脚。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还没嫌弃你呢,哼!” 61.六十一章 曾几何时的那抹温柔 宴会结束,月尘和袁梓瑶留在龙涎,打算多住几日再回幻月国。 夙殇在宫里为他们安排了寝宫,因为袁梓瑶喜欢清静,又偏爱竹林,于是二人便住进了竹仙阁。 回到房间,月尘又变回到以前的冷漠。独自躺在床上沉默不语。三年的时间,这对于袁梓瑶来说,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留下一眼的伤感与心痛,袁梓瑶走出了房间。 龙涎皇宫一点也没有变,琉璃水榭还保持着原先的样子,只不过在木桥两边多了两排整齐的灯笼。亭子的四面也挂起了白纱。还有石桌上的点心,居然会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芙蓉糕和酥心果。 回想过去,她和夙殇总是会拿着芙蓉糕跑到琉璃水榭,他们会一边自己吃,一边来喂这里的小鲤鱼。 “原来夙殇哥哥一直都还记得。”袁梓瑶会心一笑,情不自禁的拿起一块芙蓉糕走到木桥,自己吃上一口,然后再轻轻捏碎一些,洒进湖里。 鱼群雀跃无比,跳出水面。 “三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夙殇的突然出现,吓了袁梓瑶一跳,本想着转身叩礼,可哪想到,惊慌失措下,竟差点跌倒。还好夙殇眼疾手快,将她拉进了怀中。 四目相对,时间静止,就连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是那样的清晰。夙殇久久不愿放开,直到月夕颜的出现。袁梓瑶才用力的推开了夙殇。 看到这样的情景,月夕颜差点悔掉了肠子,不是她不懂时机场合,而是自己的脑袋当时一片空白。 “夕颜,我们”袁梓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月夕颜连忙拦住。 “你不要说!”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演吗,那种知道的越多的人,往往是死的最快的,她可不想就这么白白死在古代。 想起这个情节,月夕颜就不由得的打了个冷颤。 “嘿嘿嘿,你们就当我没有来过,我马上消失。”说着月夕颜便要离开。 “给我回来!”夙殇的话总是这么的有震慑性,月夕颜还真是有些看不起自己,为什么总是会这么听他的话。 “你干什么去?”夙殇又问。 “我干活呀,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个奴婢,当然是去擦桌扫地打扫房间啊!”反正不管干什么,都比在这当灯泡强。 “午膳吃了没?” “啊?没有啊?”经夙殇这么一说,月夕颜还真是有点饿了。自从做了夙殇的小跟班以后,说实话,她就没有正点吃过饭。 “跟我过来!” “干嘛?”月夕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双脚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夙殇走进白纱。 “把这些吃了。”夙殇将芙蓉糕递到了月夕颜的面前。 “啊?” “啊什么啊?这些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噢!”这话听着,还真是暖心。月夕颜接过点心,一脸乐呵的塞满了一嘴。 而自始至终,袁梓瑶就像是多余一样。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而自己又无从插嘴。而更令她伤感的是,原来这些点心,是夙殇为月夕颜准备的。心真的是失落极了。 “慢点吃。” “噢!” 夙殇望着月夕颜的眼神是温柔的,而曾几何时,那抹温柔是属于自己的。袁梓瑶迅速转开目光,她害怕自己会因此而感到嫉妒。但其实她是真的很妒忌。 第六十二章 情深几许 宴会结束后,回到昭阳殿的袁旭柳就一直坐在妆奁,心有不甘的望着镜中的自己。 “为什么?本宫到底哪里不如她,论容貌,本宫不比她差,论才情,她会的本宫也全都会。为什么你的眼里就是容不下我?为什么?”隐忍许久的不满与愤怒,终于崩溃了。 眼泪已经无法发泄她心中的痛苦,胭脂盒被重重的摔在妆奁镜子上。 随着一声“哗啦”,玻璃碎落了下来。而其中的一片,又恰巧的弹在了袁旭柳的额头上。 鲜血顺着额头滑了下来,但是袁旭柳却丝毫不觉的疼痛,因为此时心痛远远大于外伤的这点疼痛。 听到异响,佳音从殿外跑了进来。看到袁旭柳额头上的鲜血,顿时脸色苍白。 “娘娘,您流血了。”佳音连忙用丝巾捂住袁旭柳的伤口,然后又命宫女小林去请太医。 太医为袁旭柳包扎好伤口,便离开了昭阳殿。 袁旭柳在躺椅上侧躺着身子,缓缓说道:“佳音,传令下去,本宫今日不想见任何人。” “诺!”佳音刚刚欲转身离开,门外便传来了传召声。 “陛下驾到!” “陛下怎么会来?”袁旭柳的话还没有说完,夙殇就进入了正殿。 “臣妾参加陛下!” “奴婢参见陛下!” “你额头怎么回事?”离开琉璃水榭的途中,夙殇看见陈太医行色匆匆。后来从他口中才得知,袁旭柳受伤的消息。 “是?是臣妾刚刚不小心碰到的,陛下不用担心,只是皮外伤。” 夙殇扶起袁旭柳,并牵着她的手,坐到了床边。 “你是朕的女人。朕怎么会不担心呢?” “陛下!”进宫这么多年,这恐怕是袁旭柳从夙殇那里听到的最温馨的一句话。 “朕答应你,以后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夙殇轻轻的吻向了袁旭柳的唇,虽然他不爱她,但是对她的愧疚,让他愿意用部分的恩宠还补偿她。 芙蓉暖帐,情深几许。袁旭柳虽然得到了宠幸,但是她并不知道,这只是她慢慢走向痛苦的第一步。 而袁梓瑶呢?或许她从未幸福过。 回到竹仙殿,本以为月尘已经睡下,但是冰冷低沉的声音,瞬间令她不寒而栗。 “这么晚回来,想必是去见那个人了吧?” “我谁也没见,就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哼!”月尘说着,就站起来甩了袁梓瑶一个耳光。 “袁梓瑶,你简直让我恶心。你不要以为在外人面前假装高尚纯情,就真的冰洁玉清了,其实你就是一个残花败柳。哈哈哈哈恐怕所有人做梦都想不到,龙涎王朝的大才女袁梓瑶,居然会在婚前就已经是不洁之身。恶心!简直太令人恶心啦!哈哈哈” “月尘,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哈哈哈袁梓瑶,你也配。”月尘摔门离开。 袁梓瑶瞬间崩溃,蹲坐在地,失声痛哭。没有人知道她心中的痛到底有多痛。也没有人知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六十三章 凤紫星变 如约已至,袁绍赴约前来。 凤梓兮还是和上次一样,早早的就等待在忘忧湖心亭内。 只是,今日的她换了一身男装,在青衣束身下,显得格外的俊朗不凡。 袁绍将调查来的结果,告诉了她。 凤梓兮面露疑色,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皇兄的占卜从未失误过?袁大人,真的将宫中所有的女子都一一排查过了吗?” “嗯!”袁绍轻轻的点了点头,毕竟袁旭柳也没有要欺骗他的理由。 凤梓兮不解。 “难道真的是皇兄的占卜出现了问题?” 风离痕独站望星楼,观星占卜,而这次的卦象,不知为何居然突现异常,甚至还牵连了凤梓兮的凤紫星。 “怎么会这样?”风离痕再次掐指一算。 “断情劫?!可是梓兮她,为何会深陷其中?”凤紫星因为朱雀星而变,就说明凤梓兮已经深陷,他与月夕颜之间的三世情劫之中,可是她究竟爱上了谁?而这个人又和月夕颜是什么关系呢?要想了解此时,他就必须尽快赶去龙涎王朝。 “来人那!” “君上!” “马上给朕准备一匹快马,今夜朕要出城。” “诺!” 凤梓兮回到雪园时,黎子寒已经离开。 桃叔说,他当时走的很匆忙,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凤梓兮一脸淡然,似乎这早已在她的预料之内。 “桃叔,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想留下来。”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桃叔刚准备转身离开,便看到黎子寒从园外走了进来。 “黎公子?”桃叔脱口而出。 凤梓兮连忙抬起了眼眸,是他,真的是他。她毫不犹豫的拥进黎子寒的怀中,并且紧紧的抱住他。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突然被凤梓兮这样抱住,黎子寒先是一愣,然后轻轻的拍了怕她的后背。 “我没事!” 那晚黎子寒离开之后,本想偷偷进宫打探一下月夕颜的情况,但后来因为自己的伤势,根本无法使用一丝功力,只好作罢。 回到雪园,也只是权宜之计,毕竟月魂的人防不胜防,如果被主上知道,他没有死,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桃叔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凤梓兮也总算露出了笑容。 她不停的为黎子寒夹着菜。 “快尝尝看,桃叔手艺绝对不比那些宫廷御厨差。” “你已经为我夹很多了,你也吃!”说着黎子寒也为凤梓兮夹了一块糖醋鱼。 “谢谢!”凤梓兮微微一笑。如果时光可以静止,她愿意永远留在此刻。如果她可以和黎子寒永远在一起。她甚至愿意放弃一切。哪怕每天只有粗茶淡饭。 晚饭过后,凤梓兮拿来了药箱,为黎子寒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因为离开的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好好打理,伤口又开始有些发炎了。 “黎子寒,你就这么不怕死吗?早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当初,我还不如不救你。” 凤梓兮的话,另黎子寒更加心怀愧疚。 “姑娘的救命之恩,子寒一定会永记于心的。”这也是黎子寒的真心话。 伤口包扎完,凤梓兮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他。 “黎子寒,记住有用吗?如果我们更早相遇,你会爱上我吗?” “梓兮姑娘?” “我没事。”凤梓兮站了起来。 “天色已经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一向高傲的凤梓兮,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失了自我。不管结果如何,相信她都不曾后悔过。 第六十四章 雪妃死了 九月本应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季节。可是最近,月夕颜总会觉得天气燥热的,令她有些喘不上气。 “唉,这是什么鬼天气,难不成这古代的龙涎王朝是座落在现代的非洲?简直热死人了。”月夕颜一边走,一边用丝绢扇着风,还时不时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太阳。这下可好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月夕颜转身一看!唉,还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又碰到了雪妃和静妃一伙人。 “奴婢参见雪妃娘娘,静妃娘娘。”月夕颜跪地请安,虽然她并不是很情愿。 “起来吧!”雪妃的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那份笑容。 “奴婢谢过雪妃娘娘,静妃娘娘。如果两位娘娘没有吩咐的话,那么奴婢就不打扰两位娘娘了。奴婢先告退了。”月夕颜可不想和她们再有所纠缠,还是能闪则闪为妙。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雪妃拦道。 “娘娘还有何事?”该不会又要找茬吧?总之,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雪妃缓缓上前,走到了月夕颜的面前。 “听宫女们说,你会调香而且还会做一些色泽光亮的丹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回雪妃娘娘的话,奴婢做的香水和丹蔻,恐怕娘娘未必会喜欢。”月夕颜本想婉言拒绝,但是莫雪却不以为意。 “本宫一向赏罚分明,做得好,本宫自然会赏,如果做的不好,那么本宫也绝不轻饶。三日之内,本宫希望你可以做出与众不同的丹蔻,最好不要让本宫失望。”雪妃含着一丝得意的笑意离开了。 月夕颜扁了扁嘴。唉,没办法,谁让咱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踩压的小宫女啊! 三日之期过后,月夕颜端着制作好的丹蔻去了和欢殿。 雪妃对丹蔻的颜色甚是满意,不但没有刁难月夕颜,反而还赏赐了她一些银两。 只是月夕颜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雪妃。 次日,天还蒙蒙亮,月夕颜便被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后来在玄德殿,听陈太医说,才知道雪妃死了。 月夕颜诧异的简直难以置信。 玄德殿内,陈太医向夙殇禀明了验尸报告,雪妃是身中剧毒而亡,而毒液是顺着指甲进入了体内。根据推测是丹蔻,雪妃指甲上涂抹的丹蔻,被人下了毒。 随身伺候雪妃的宫女,一脸惊慌的跪在地上。整个身子看上去都在瑟瑟发抖。 “大胆奴才,还不赶快交代,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毒。”夙殇一脸冰冷,怒视着下跪之人。 “陛下明察,紫儿没有加害过雪妃娘娘,紫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贴身伺候雪妃的只有你一人,除了你,还有谁,会有机会在她的丹蔻里下毒?” “陛下明察,真的不是奴才。丹蔻?是小溪!奴婢记得,那瓶丹蔻是小溪送给雪妃娘娘的。” “小溪?”夙殇将目光望向了月夕颜。 月夕颜眉头紧锁,但却百口莫辩。雪妃指甲上所擦得丹蔻,的确是自己所送的那瓶,但是她为何会中毒? 第六十五章 凶手是谁 紧张凝重的气息,弥漫着整个玄德殿。 夙殇眉头紧锁,冰冷的眼神直视着身边之人。 月夕颜手心冒着冷汗,心也绷得紧紧的。 “陛下,雪妃娘娘的丹蔻的确是我亲手调制的,但是我真的没有下毒害她,还请陛下明察。” “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朕如何相信于你。”夙殇虽然深知此事绝不简单,但又不可以毫无根据的,在众人面前来袒护月夕颜。 “动机!陛下,杀人就一定会有动机,我与雪妃娘娘素无来往,我根本没有要杀她的动机。” “你有!”原先还在瑟瑟发抖的紫儿,此时脸上的神情,诡异的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娘娘上次在御花园罚了你,一定是你怀恨在心,所以才借着为娘娘制作丹蔻之际,下毒杀了她。”紫儿的指认,再次令月夕颜无从辩解。 “我” “她说的可是事实?”夙殇问。 “雪妃的确罚了我,但这也不能说明我就是凶手。你们好好想想,就算我是凶手,我会这么笨的把毒放在自己调制的丹蔻里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你们这些古代人,头脑能不能清晰一点?” “放肆!”夙殇拍案而起,在没有找到真正凶手之前,他只能先将月夕颜暂时关押,毕竟此事大有蹊跷,而凶手真正的目标究竟是雪妃还是月夕颜,还不得而解。或许牢房会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月夕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狡辩。来人,将月夕颜关进刑部大牢,在这期间,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陛下??”小蚊子唯唯诺诺的望着夙殇,似乎并没有想到夙殇会有此决定。 “还不快去。” “诺。” “我不要去大牢,我没有杀人。夙殇,你就是一个大笨蛋,糊涂虫。”月夕颜被两个士兵拖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一边喊,一边把脚上的鞋踢出去。 夙殇一脸不悦,此时如果他不去伸手接住月夕颜的绣花鞋,恐怕这双鞋就会准确无误的砸到了自己的脸上。这个女子还真是麻烦。不但脑子不好使,居然还敢用鞋来扔他,看来这次,他是应该磨磨她的性子,让她多吃点苦头才好。 “都下去吧,这件事朕自有定夺。” “诺!” 在龙涎王朝短短的几个月,月夕颜的人生就像是戏剧一样,从公主演变成宫女,如今又成了凶手外加阶下囚。 唉,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悲催呢? “夙殇,你这个大笨蛋,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月夕颜不停的拍打着牢门,浑身的力气就像是怎么用也用不完似的。 眼看着就要喊了一个时辰,狱卒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嘿,我说,你就别嚷嚷了,这都一个时辰了,你不累啊!我告诉你,在这儿,就算是喊天王老子也不好使,你还是闭上嘴,省点力气吧!” “喂,大哥你行行好,就放我出去吧!” “放你出去啊?嘿嘿嘿?做梦。哧!”狱卒一脸嘲讽,随即瞟了个白眼便走开了。 “喂,喂,你别走啊,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怎奈月夕颜再如何叫嚣着,也没有人再来搭理她半句。 第六十六章 棋高一着 夜已渐深,宣德殿内,夙殇毫无睡意。望着那瓶带有毒液的丹蔻,脑子里盘旋着各种可能。究竟会是谁有机会将毒,掺在了丹蔻里。紫儿是雪妃的贴身宫女,她真的会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置身事外吗?还有凶手的目标又是谁?雪妃?还是月夕颜? “陛下,夜已经很深了,奴才扶您回去休息吧!”小蚊子说着便将手中的披风披在了夙殇的身上。 夙殇眉眼轻抬。 “小蚊子,你觉得究竟会是什么人想要杀死雪妃?” 小蚊子低着头喃喃说道:“陛下之前,不是已经断定夕颜公主就是凶手吗?” “你也觉得月夕颜就是凶手?”夙殇又问。 “不,奴才认为夕颜公主一定是被冤枉的。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笨拙的行凶方法,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嘿,行啊,你这狗奴才,想不到居然还长了一个会推理的脑袋。看来朕没有白疼你。”就连小蚊子都看出了事情的疑点,那凶手的用意就更加明朗了。 小蚊子洋洋而笑。 “奴才多谢陛下夸奖。” “行了行了,别夸了你几句,你就开始喘起来。接下来,朕还有事,需要你去办。”夙殇在小蚊子的耳边嘀咕着。要想抓到凶手,他就必须将计就计。 昭阳殿内,佳音急匆匆的从殿外走了进来。 “娘娘,出事了。” “怎么了?”袁旭柳倚在躺椅上看书,她并未因佳音的惊慌,而抬起眼眸。 “奴婢刚刚听和欢殿的一个宫人说,雪妃娘娘因为染了夕颜公主调制的丹蔻,毒发身亡了。陛下为此大发雷霆,将夕颜公主关进了大牢,并且不许任何人探视。” “雪妃死了?”这个消息恐怕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置信。 “嗯!平日里看夕颜公主是一个挺豪爽的人,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心狠手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月夕颜她根本就不是凶手!”袁旭柳脱口而出。从而她也猜出了夙殇为何将月夕颜关进大牢。他在保护月夕颜,因为他猜不透凶手的真正用意。 知觉告诉袁旭柳,这根本就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从古至今,后宫之争层出不穷。看来这后宫之中,还暗藏了一个高手。 “佳音,马上去帮我去请一下陈太医。” “娘娘,您哪里不舒服?”佳音问道。 “告诉陈太医,我烫伤了手臂。” “啊?”佳音不解,这袁旭柳明明完好无损,为何要说自己烫伤了手臂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诺!”佳音碎步离开。 接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陈太医便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昭阳殿。 看到袁旭柳手臂上的烫伤,佳音虽然充满疑惑,但未做半点声响,她知道袁旭柳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方法。 “微臣为娘娘开了一副烫伤药,要记住早晚各敷一次,切勿碰水。” “有劳陈太医。” 送走陈太医,佳音不解的问道:“娘娘,您的伤?” “佳音,这件事本宫自有打算,稍后你去御药房取药就好。” “诺!” 要想不坐以待毙,就并需兵行险招。而袁旭柳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看戏。 第六十七章 银面人 夜黑风高,大地沉睡。月亮躲避在乌云之下,微弱的星光散发着颤抖的光芒。周围一片宁静。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匆忙的穿过御花园,躲进假山中央。 她悄悄的从一块石头下面取出一个瓶子。 只是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果然是你!”小蚊子脱口而出。如果不是夙殇的先见之明,恐怕这会紫儿已经带着残余毒药逃之夭夭了。 “你跟踪我?” 紫儿踉跄倒退几步,但并未有所惊慌。她冷冷一笑,顺势从腰中掏出匕首,刺向小蚊子。 “你会武功?”小蚊子脸色突变,不知所措。 “哼!”紫儿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小蚊子的疑问。匕首在她的手中游刃有余的飞舞着。 小蚊子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紫儿借机逃走。 待巡逻的士兵赶到时,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夙殇的猜测是对的,雪妃的死和紫儿有着莫大的关系。而她背后隐藏的主使者,相信也会随着紫儿的暴露,而露出破绽。 紫儿逃离御花园后,她不但没有潜藏起来,反而冒险向天牢而去,既然她已经暴露,那么她就必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那便是杀了月夕颜。 而恰巧这个时候,天牢的守卫是最疏松的时候,紫儿的有备而来,令天牢的士兵措手不及,死伤一片。 月夕颜诧异并且惊恐的望着紫儿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 “紫儿,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杀雪妃娘娘?为什么要陷害我?”月夕颜一步一步的后退着,直到抵在墙边无路可退。 “为什么?哼,你既然都要死了,我想你也没有必要,再知道为什么了。”紫儿冷笑一声,便手握匕首直刺月夕颜。 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恐惧之下,月夕颜闭上了眼睛。 可是过了许久,身上始终没有刺痛的感觉。 月夕颜缓缓的睁开眼睛,刹那间,她惊恐万分。 “啊!” 紫儿躺在了自己的脚下,在她的后背插了一支有毒的飞镖。睁开的眼睛里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紫儿死了,月夕颜倒抽一口冷气。紧紧地注视着牢房外的一切。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月夕颜来不及思索,便跟着跑了出去。 只是没走几步,便失去了黑影人的踪迹。 月夕颜停下脚步,顺着牢房的围墙,仔细查看着。 隐约之中,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有明显的呼吸声。 月夕颜咬了咬嘴唇,慢慢的转了过去。 一个银面黑衣人映在眼前。莫名的恐惧感由心底而发。 月夕颜瞪大眼睛,还未来得及尖叫,便被银面人重重的击昏在地。 第五十四章 回忆过去 夙殇从未像今日这般吃了这么多,还意犹未尽。 “嗯,老张头的葱油饼,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味道还是像以前一样酥脆香醇。” “呵呵呵,还记得陛下小时候,经常偷偷溜出宫,为的就是吃张记的葱油饼和豆腐脑。” “对啊,每次父皇气的要打我的时候,还都是你和梓瑶站出来保护我。呵呵呵”回想过去,夙殇似乎觉得对袁旭柳,更加充满了愧疚。 “其实真的好怀念小时候啊!” “是啊。或许,我们真的应该去回顾一下小的时候。” “啊?”袁旭柳还没有明白夙殇的话中之意,便被夙殇拉着跑出了昭阳殿。 在清心殿换了男装,然后带着月夕颜与小蚊子一同出了宫。 因为是微服出巡,所以打扮都很低调。 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连成一片。 月夕颜叹为观止,原来古代的街道可以如此繁华。 “哇,冰糖葫芦啊。”这对一个吃货来说,简直就是美味。月夕颜雀跃而去,掏出银两买了两根。一根给自己,另一根递给了袁旭柳。 “柳姐姐,给!” “谢谢!” 看着月夕颜如此开心的笑着,夙殇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要去调侃一番。 “月夕颜,那是朕的银两。你在用它的时候,是不是该征求一下主人的意见。” “干嘛那么小气,您可是家大业大。我只是用了您一两银子而已。”恐怕也只有月夕颜,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反击着夙殇的挑衅。 “嘿,一两银子不是钱啊?”不是冤家不聚头,恐怕就连夙殇自己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人给吃的死死的。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就别斗嘴了。陛下,你看,那边是女娲庙。我们去上香吧!”袁旭柳可不想这刚刚有所好转的大好的机会,就这么轻易的毁在月夕颜的手中。 “好!” 女娲庙香火鼎盛,百姓祈求女娲赐福。风调雨顺,家和万事兴。 而袁旭柳的心愿,则是得到夙殇的宠爱,荣登皇后宝座。 月夕颜站在袁旭柳身后,望着女娲神像。 心中也暗自的祈求着“女娲娘娘,如果您真的可以显灵,可不可以让我见到黎子寒,我真的好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女娲娘娘拜托你。” 或许真的是女娲显灵,月夕颜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在她走出女娲庙的同时,一辆马车与她擦肩而过,而里面坐的就是黎子寒。虽然他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伤势却依旧很严重。 凤梓兮因为有事要办,要离开几日,为了使黎子寒可以更快的恢复,她只好将他带进城内,托人照顾。 马车停在了雪园,这里是风离痕在龙涎的一座别院,而住在这里的是桃叔,因为曾经受恩于风离痕,再加上自己又没有什么亲人,于是便留在这里照看别院。 “小姐,里面请!” 进入正厅,凤梓兮便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桃叔。 “桃叔,我要离开几日,黎公子受了内伤,需要静心调养,这几日就要有劳桃叔了。” “小姐客气了,小的就这就去为黎公子安排厢房,请小姐稍等片刻。” “好。” 接着凤梓兮便将目光望向了黎子寒。 “你还好吧!” “没事。其实我真的好多了,不需要这么麻烦。姑娘,还是让我离开吧!”黎子寒刚要起身,却因为牵扯到伤口,鲜血再次印红了胸口。 “啊” “小心啊!”凤梓兮焦急的扶住了黎子寒。 “都这么多天了,你一直急着要离开,是因为那个叫夕颜的姑娘吗?她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让你连死都不怕?” “你”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是你昏迷的时候,你一直都在喊她的名字,她是你的妻子吗?”凤梓兮还是没有忍住,终于问出了这几天,自己一直都很想知道的问题。但是答案她又真的可以接受吗? “她是” “好了,我不想知道。反正你的命是我救得,就必须听我的,只要你的伤好了,我不会拦着你去找她,但是现在不可以。”凤梓兮重新为黎子寒包扎了伤口。 恰巧这时,桃叔也整理好了厢房,凤梓兮向二人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临走时,她将目光再次望向黎子寒,是关心还是不舍,恐怕也只有她一人知道。 第六十八章 棋局被破 当月夕颜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在惜花阁。朦胧中,她记得有个银面人打晕了自己。 “弯弯,我怎么会在这里?” “公主你可算醒了,昨夜是陛下把你抱回来的。”月弯弯一边说着,一边将月夕颜扶坐了起来。 “陛下?那银面人呢?有没有抓到银面人,他杀死了紫儿。” “什么银面人啊?小蚊子只看到你一个人。” “怎么可能?就是他把我打晕的。”月夕颜猜不透,那个银面人为何只是打晕了自己,而没有杀了她?他杀了紫儿是为了灭口吗?那么他和紫儿究竟是不是一伙的?种种疑问困扰着月夕颜。 月弯弯扁了扁嘴。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公主你安然无恙,其他的,弯弯才不管它呢。” 月夕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启禀夕颜公主,月尘太子求见。”宫女云儿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哥?让他进来吧!” “诺!” 月尘行色匆匆踏进惜花阁,看到月夕颜从内屋走出,连忙上前扶住她。 “还好吧,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大哥,我没事。” “这个夙殇也太过分了,没有调查清楚就将你打入大牢,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从小到大,月尘都将月夕颜这个妹妹视若珍宝,如今看到她受了如此委屈,心中难免有些不甘。 “大哥,我真的没事。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就不要再追究了!”月夕颜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幻月国与龙涎的邦交之情。毕竟她只是一个冒牌的幻月国公主。 月尘无奈的抚了抚月夕颜的头发。 “你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总是被人欺负。哎,对了,我来了这么久,怎么没有看到子寒?” 月尘的话令月夕颜与月弯弯面面相觑。 “他?” “他出宫了。陛下有差事让他去办,所以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月夕颜说道。 虽然她的脸色有些微变,但并未引起月尘的怀疑。 “噢!” 昭阳殿内。 佳音从殿外走进,看到袁旭柳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便犹豫着该不该叫醒她。 “怎么了?”袁旭柳缓缓地睁开眼睛。 “清心殿传来消息,说毒杀雪妃娘娘的凶手已经找到了,是紫儿。不过?”佳音的话没有说完。 “不过什么?” “紫儿她死了!听说是去大牢刺杀月夕颜,被人杀死了。” “死了?真是太可惜了,好戏还没开罗,就被人抢了戏码!看来这个幕后主谋,一时半会是不会再出来了。” 袁旭柳嘴角轻佻,似笑非笑的脸上有种令人无法察觉的神色。 虽然事情没有按照她预期的那样发展,但雪妃死了,让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事半功倍。所以她不会有任何损失。 第六十九章 彩灯会(1) 三日过后,龙涎王朝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彩灯会。 按照惯例,夙殇一定会独自离宫,回忆过去,暗疗情伤。 只是这次,袁梓瑶她回来了。 宣德殿内,夙殇虽然手拿奏折,但却心事重重,若有所思。 “启禀陛下,幻月国太子妃求见。”侍卫来报,让夙殇瞬间回了神。 夙殇眉头微皱,稍稍有所迟疑。 “让她进来吧!” “诺!” 袁梓瑶一袭粉衣,秀雅绝俗。她总是可以轻易的吸引住别人的目光。当然也包含了夙殇。 “梓瑶参见陛下!” “免礼!” “多谢陛下。” “太子妃,找朕何事?”话语间,夙殇的语气比平时多了些冷漠和生疏。这让袁梓瑶听起来,瞬间有种莫名的伤感。 “陛下,梓瑶想出宫,可否借陛下的出宫令牌一用。” “出宫?你想去彩灯会?”那个曾经,记载了他们许多快乐回忆的彩灯会,夙殇不知道袁梓瑶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一直难以忘怀。 “恩!”袁梓瑶轻轻的点了点头。 夙殇愣住了,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好想将袁梓瑶拥进怀中,但理智,又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启禀陛下,洛瑾公主求见。”侍卫再次来报。 “宣!” “诺!” 洛瑾一如既往,依旧是一身蓝衣。娇俏可爱的她一踏入大殿,就令整个气氛和谐了许多。 “洛瑾见过皇兄,梓瑶姐姐也在啊?” “你这丫头成天疯疯癫癫的,是不是又惹祸了?”对于洛瑾,夙殇满眼都是疼惜。 “哎呀,哪有。皇兄,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要说。之前你不是答应人家,今年的彩灯节,一定会带我一起去猜灯谜吗?我今天是来验货的。” “你这丫头,朕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 “那就好!”洛瑾满意的笑了笑。 “哎,对了,梓瑶姐姐不是也喜欢看彩灯吗?要不晚上咱们一起去吧?” 袁梓瑶将目光望向了夙殇。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夙殇看她的眼神,却依旧是一层的冷漠。 “那就再叫上月尘太子一同前往吧!”夙殇道。 夙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在袁梓瑶的面前,装出一副冰冷的样子,是为了挽回最后的一丝颜面,还是始终无法释怀三年前的离弃。但无论是什么,他都不停的告诫着自己,袁梓瑶已经嫁给了别人。 龙涎王朝一年一度的彩灯节,家家户户,大街小巷全都张灯结彩。 猜灯谜,放河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夙殇一行四人虽然换了装扮,但依旧难挡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 “哇,好漂亮啊!”洛瑾拉着袁梓瑶的手,走在最前面。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 七彩花灯,炫彩夺目,每一个都令洛瑾爱不释手。 然而就在他们其乐融融,乐不思蜀之时,一双眼睛在人群之中,一直死死地注视着他们。 第七十章 彩灯会2 难得夙殇因为天牢事件,让月夕颜放假一天。本该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悠悠哉哉吃饭吃到撑。可是哪里想到,居然还是会有人来打扰她的雅兴。 “大殿下,您该不会又是闻着味道来的吧?”月夕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可能是晚饭吃的太饱,让她不禁有些睡意。 “嘿,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识好人心,本王是觉得之前欠了你一个人情,本想带你出宫去见识见识,龙涎王朝一年一度的彩灯会。既然,你这么不识好人心,那本王就只好自己去了。”笛巫说着便要离开。 月夕颜连忙从石凳上弹了起来,拦住笛巫的去路。 “哎,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彩灯会?” “嗯!”笛巫故意假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呵呵呵”这会,月夕颜突然一反常态,眯着眼睛,嬉皮笑脸地扯住笛巫的袖子,来回的摆着。 “大殿下,刚才小女子口不择言,冒犯了您,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可不可以带奴婢一起去彩灯会?拜托拜托!” 笛巫忍着笑意,严肃着说道:“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嗯嗯嗯!”月夕颜就像是个招财猫一样,连连的点着头。 “那走吧!” “好咧!” 看到月夕颜如此豪爽的大步朝前,笛巫挑了挑眉,淡淡而笑。 眼花缭乱的七彩灯笼,从东街挂到西巷。 月夕颜女扮男装,一把纸扇轻轻一甩,不知引来多少少女的芳心暗许。 笛巫一边欣赏着灯笼,一边说道:“本王今晚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呀?”月夕颜问。 “你是不是本来就是一个男人啊?”笛巫上下的打量着月夕颜。 “喂,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哪里不像女人了。”月夕颜掐着腰,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笛巫坏坏一笑,用手中的扇子从月夕颜的头,循循渐进滑到了月夕颜的屁股。 月夕颜忍着怒意,挤笑着说道:“其实,我今晚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哦?” “原来一向谦谦君子,淡雅如风的笛巫大殿下,居然是个臭溜氓,哼!”月夕颜撅着嘴,用力的踩了笛巫一脚,愤愤离去。 彩灯会,猜灯谜。 灯笼小哥笑眯眯的站在了月夕颜的面前。 “公子,来猜灯谜吧,猜中三个,可以免费赠送一个灯笼。” “真的吗?”听起来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是的,公子试一试吧!” “好啊!”月夕颜开心的笑了笑。怎么说,在现代,她也算得上是一个品学兼优的高富美,区区灯谜又有何难。 说着月夕颜便从头顶的灯笼上,解下了一张纸条。 第七十一章 彩灯会(3) “植树种草不落后,打一字!”月夕颜一本正经的念着纸条上字。 “打一字?植树种草不落后?”月夕颜不停的咕念着,但却无丝毫头绪。 “苯!”笛巫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月夕颜一脸怒色。 “你才笨呢?” 笛巫无奈的皱了皱眉。 “我是说,植树种草不落后是个苯字。” “这位公子答对了。”灯笼小哥的话,令月夕颜尴尬的撅了撅嘴。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再来。”说着月夕颜又解下了一张纸条。 “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我去,这也太难了吧!” “情投意合!”笛巫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恭喜公子,您又猜对了。”灯笼小哥再次笑着说道。 这下,月夕颜更加郁闷了。 “哼,再来!我就不信了。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 “地久天长。” “恭喜这位公子,您猜对了三道灯谜,这里的灯您可以随便挑走一个。” 月夕颜的挑衅以失败而告终,满脸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用力的揪扯着自己的衣角。 笛巫取下了头顶的红色灯笼,递给了月夕颜。 “给!” “给我?谢谢!”原本郁闷的表情,一下子喜笑颜开。活脱脱像个小孩子。 买灯笼的小哥,看着二人的举动,满眼的疑问。暗想着:这明明是两个大男人,怎么之间的举止竟是如此的暧昧。 唉!看来,这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而街角的另一边,洛瑾和袁梓瑶蹲在河边,将买来的许愿灯一一摆放河中。 夙殇站在凉亭,默默地望着袁梓瑶的背影。 刹那间,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回到了三年前。 同样的彩灯节,同样的河灯。只是心,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有人落水啦!”河边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只见一个女子不停的水中挣扎着。 夙殇突然不见了袁梓瑶和洛瑾的身影,面容失色,来不及多想,便快速穿过人群,跳进水中。 落水的女子被夙殇救到了岸上,夙殇气喘吁吁。 “大哥!”洛瑾站在人群中,诧异的望着夙殇。而袁梓瑶就站在她的旁边。 夙殇的目光从袁梓瑶的身上一扫而过,原本的慌乱和焦急瞬间平静了许多。他起身走出人群,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渍。 “皇兄,你还好吧!”洛瑾追了上去。 一向高傲冰冷的夙殇,居然会救陌生的落水女子,这对洛瑾来说,简直新奇不已。 “我没事!”夙殇冷冷答道。 虽然洛瑾看不透夙殇的举止,但是一直未曾说话的月尘却是一清二楚。 第七十二章 月三碗的由来 夙殇烦闷的走在最前面,不经意间,他从前方的人群中看到了月夕颜和笛巫的身影。天真快乐的笑容,亲昵的言谈举止,他从未见过月夕颜如此开心的笑过,不知为何,心中竟然莫名的荡起一丝醋意。 于是他快步上前,用力的拉住月夕颜的手臂。 “哎?干嘛啊?”月夕颜脱口而出,甚至忘记了对夙殇的尊称。 “谁允许你出宫的?”夙殇一脸严肃。 之前,月夕颜私逃皇宫,到现在他还历历在目,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又想趁着出宫,再次偷偷逃掉吧? “我” “是本王带她出来的,”月夕颜还未来得及解释,笛巫就站在了她的旁边。 夙殇一脸不悦,用力地将月夕颜搂进怀中。 “朕的女人,怎可劳烦笛王。” 夙殇如此不顾情面的宣示主权,令笛巫只能无奈的淡淡笑。 夙殇拉着月夕颜走在最前面,月夕颜多次想抽身独行,夙殇都没有让她得逞。 一行六人气氛怪异至极,而洛瑾更是一头雾水。 “咳咳咳,出来这么久,我都有些饿了!听说桥东有一家面馆,做出来的面,堪称一绝。要不咱们去尝尝?” 洛瑾的提议,月尘是第一个赞同,接着夙殇也应了声。 “那就一起去吧!” 桥东的这间面馆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却客满为患。 夙殇他们进去的时候,恰巧就只剩下了一张空桌。 六个人围坐一起,各自点了自己想吃的口味。 当热腾腾的面,端在月夕颜的面前时,她竟然闻到了家乡的味道。 “这个味道,真的好像老妈做的油泼面啊。” 思乡之情有感而发,月夕颜不顾众人目光,捧起碗就吃了起来。 众人诧异,只有笛巫见怪不怪的淡淡而笑。 半盏茶的功夫,一大碗面条就被月夕颜给吃的干干净净,可她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看到夙殇始终没有动筷子,于是她乐呵的将夙殇的面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不吃吗?浪费最可耻,我帮你解决。” “你饿死鬼投胎啊?”夙殇皱着眉头,满眼都是嫌弃。 “如果不够,把我的也给你吧!”笛巫说着便将自己的面,也推到了月夕颜的面前。 “呵呵呵谢谢啊!” 这下夙殇就更不爽了。 “月夕颜,我看你干脆改个名字算了。别叫月夕颜了” “啊?” “叫月三碗得了。”夙殇赠送的奇葩名,让月夕颜一口喷了出来,还硬生生的喷在了夙殇的脸上。 原本面如冠玉的一张面孔,瞬间挂上了几根面条,众人忍不住脱口而笑。 夙殇一脸愤怒,擦掉面条,拍案而起,恼怒离去。 “哎,大哥!”洛瑾的叫声,并没有令夙殇回头。 洛瑾无奈的望了望月夕颜。低声说道:“你完蛋了,皇兄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弄脏他的脸。” 月夕颜扁了扁嘴。 “这又不怨我,谁让他叫我月三碗了。” 说到这个词,大家又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夙殇离开不久,面店一下子少了好多人,就连店小二也突然不见了。 第七十三章 杀手再现 原本客满为患的面店,霎时就只剩下他们一桌五人。 笛巫第一个发现不妥,他向其他人打了一下手势。 原本嬉笑不停的气氛,瞬间戛然而止。 “怎么了?”洛瑾低声问道。 “你们有没有发觉这家面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是啊,刚才明明好多客人,怎么一下子都不见了?”袁梓瑶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笛巫轻轻站起,一边喊着小二哥,一边慢慢的向里屋靠近。 门帘被笛巫掀开了,小二哥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尸身已经开始僵硬。 “啊!”洛瑾失声尖叫,面露恐惧之色。 “糟了,陛下有危险!”笛巫立刻惊觉事有蹊跷,而唯一的解释便是夙殇。 只是还未等五人踏出面店,六七个黑衣人便挡在了门口。 笛巫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夙殇因心情不悦离开面店,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袁梓瑶和洛瑾刚刚放水灯的地方。 隐约之间,他发现了一直尾随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他们黑衣蒙面。手握利剑。 看着他们慢慢的靠近自己,夙殇也已经猜出一二。想必又是上次夜闯琳琅行宫的那些杀手,看来他们对他的命,还真是穷追不舍、势在必得。 面店被砸了,黑衣人对笛巫几人,虽然没有痛下杀招,但是很明显,他们在拖延时间。 月尘一边护着袁梓瑶,一边还要保护洛瑾的安全。 笛巫以一敌三,但依旧不忘掩护月夕颜离开。 “月夕颜,你去找袁绍,他的府邸离这里不远。告诉他,陛下遇险,让他马上带人来救驾。” “好!”月夕颜的跆拳道,关键时刻也算派的上用场,起码一个过肩摔配上一个回旋踢,就可以让敌人倒趴在地好久。 在笛巫的掩护下,月夕颜成功的逃出了面店。她按照笛巫的交代,准备去找袁绍。 但是他们忽略的一件事,那就是月夕颜根本就不知道袁绍的府邸在哪个方向。 无奈之下,她只能一边跑一边向路人打听。 当来到放灯桥边际,她看到了正在和几个黑衣人纠缠的夙殇。他似乎受了伤。但那些伤他的黑衣人,却依旧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月夕颜情急之下,只好先救夙殇再说。 于是她从旁边摊子上,拎起了一串鞭炮。 “小哥,银子给你,能不能借个火。” “好咧。” 月夕颜坏坏的笑了笑,然后扯着两串点着的鞭炮就朝着夙殇跑了过去。 “哎,让一让,让一让。” 黑衣人傻了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噼里啪啦响的两串鞭炮,就朝着他们飞了过去。 接着月夕颜趁机拉起夙殇就跑。 黑衣人一看不妙,知道中了计,连忙紧追在后。 第七十四章 不可思议的吻 陌生的街道,熙攘的人群,月夕颜和夙殇只能凭借着感觉乱跑一通。 可哪里想到,二人居然悲催的逃到了死胡同。 如果现在再折返回去的话,就一定会和黑衣人撞个正着。 情急之下,月夕颜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竹筐。 月夕颜来不及解释,拿起竹筐就套在了她和夙殇的身上。 “月夕颜你” 月夕颜连忙捂住了夙殇的嘴。 黑衣人从竹筐旁走过,看到没有去路,便又折返了回去。 短暂的危机解除,令月夕颜长长的吁了口气。 与此同时,她才发现,原来她和夙殇之间的距离竟是那么的近,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暧昧的气氛下,二人彼此的注视着对方。 以前月夕颜从未仔细的看过夙殇,原来他不但有一张俊美无比的脸,浓浓的眉毛,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子,绝美的嘴型,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夙殇慢慢的靠近,令月夕颜摒住了呼吸。 轻轻的吻落在了月夕颜的唇上。 很意外,月夕颜这次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深情的回应着,只是时间很短暂。 不知为何,她的脑子里突然的想起了黎子寒,月夕颜尴尬的别开自己的脸,拒绝着夙殇的吻。 “他们好像走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吧!” 夙殇的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没有说一句话。 二人离开小巷,又回到了人群。 他们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的找到笛巫他们。 只是那些黑衣人似乎无孔不入,一直在人群中搜索着他们。 “这样不是办法,早晚会被抓到的,我去引开他们!”月夕颜说着便解下了夙殇身上的披风。 “说什么那!不许去!”夙殇立刻拒绝,他怎么可能让月夕颜置身于危险之中,来换取自己的安危,他做不到。 “他们要抓的人是你,我就一小宫女,对他们没用处的,放心好了!”月夕颜将夙殇的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又顺手从隔壁摊子拿走了一个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月夕颜离开了,同时也成功的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黑衣人与躲藏在面具摊后的夙殇擦肩而过,紧追月夕颜而去。 夙殇的心压抑的令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对于月夕颜,他始终放心不下。如果月夕颜会因此受到了伤害,恐怕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吧!夙殇主意已定,刚准备去追那些黑衣人。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是笛巫还有袁梓瑶他们。 “陛下,你受伤了。”袁梓瑶脱口而出。满眼的担心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夙殇无暇顾及自己手臂上伤痕,一脸焦虑。 “笛王,带着他们去找袁绍!” “陛下你呢?” “我要去救夕颜!”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叫她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这么急迫的想要找到她。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再爱袁梓瑶,也不代表他是一个不专情之人。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的担心月夕颜。仅仅是因为她救了自己吗?他觉得亏欠于她?还是他的心,已经为月夕颜留有了一席之地。 第七十五章 走开,不要过来 夙殇的决定,没有人能劝住。为了安全,大家最后一致决定,由笛巫带着洛瑾和袁梓瑶去找袁绍,而月尘跟着夙殇一起去救月夕颜。 而此时,离开人群的月夕颜,很快便被黑衣人给围住了。 当面具被扯下来的刹那,黑衣人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骗了他们。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恼怒的捏住了月夕颜的脖子。 “说。龙涎皇帝在哪儿?” “不知道!”月夕颜干脆利索的回答,更加激怒了黑衣人的怒火。 只见带头的那个人,狠狠的甩了月夕颜一个耳光。 “说不说!龙涎皇帝到底在哪?” “不知道,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好!嘴硬是吧,把她带走!” 暗中跟来的夙殇,目睹了月夕颜被打,愤怒的怒火让他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他刚要准备冲出去,却被月尘给按了下来。 “先不要冲动,这样说不定会害了夕颜,我们先跟在他们的后面,等有机会再救夕颜也不迟。” 夙殇点了点头,但是眼中的怒火丝毫未消。 月夕颜被带到了破庙。 一直在此处等待的宁柠,依旧是一身黑衣蒙面的装扮。 只是当她看到,同伴没有将夙殇带来,而是绑来了月夕颜,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李代桃僵,让那个狗皇帝给跑了。”带头的黑衣人怒气难消,满眼都是愤怒之色。 “那你带她来干什么?” “兄弟们都折腾了一个晚上,也不能白干,不如” “不行!主上之前交代过,这个女人伤不得。”宁柠明白那人的意思,所以未等他说完,便立刻断然拒绝。 “为何?不就是一个宫女吗?况且也不算伤啊?”黑衣人危琐的笑声,令宁柠极为反感。她不耐烦的再次说道:“反正主上的意思,我已经转告,听不听随你。”宁柠离开了。 黑衣人不满的扯下了自己的面罩。一条恐怖的疤痕映入眼帘。 “呸,什么玩意?”说着便慢慢的向月夕颜靠近。 其中一个拎着月夕颜的黑衣人,唯唯诺诺的说道:“疤哥这样不好吧,如果被主上知道了,恐怕后果” “怕什么,大家都不说,主上又怎么会知道。去去去,都上外面等着去,” 邪恶的眼神,危琐的笑容,令月夕颜不寒而栗。她连连后退,但却又无处可退。 “喂,你想干嘛?” “小美人,我当然是好好疼你啊!”刀疤男一脸色相地扑向月夕颜。 月夕颜左躲右闪,但被绑了双手的她始终难逃刀疤男的追逐。 月夕颜用力挣扎,甚至不顾疼痛,用力的想要挣开手上的绳子。 “走开,不要过来!” 刀疤男恼羞成怒,用力的将月夕颜给打昏了过去。 “嘿嘿嘿小美人,我来啦” 刀疤男肆无忌惮,舔着嘴巴,将邪恶之手慢慢的伸向了月夕颜腰中的衣带 第七十六章 生不如死之痛 夙殇和月尘目睹了刀疤男的一切,压抑的怒火忍无可忍。 他们躲过庙外其他黑衣人,从侧面潜了进去。 月尘的剑从刀疤男的后背刺出了胸口。 “啊!”刀疤男随着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夙殇系好月夕颜的腰带,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 “夕颜,夕颜醒醒。” 只是此时的月夕颜根本毫无知觉。 刀疤男临死时的惨叫,惊动了门外的十几个黑衣人,他们蜂拥而进。 夙殇和月尘神色沉重,本以为这次一定会被乱剑砍死,想不到这刚刚对上几招,笛巫和袁绍便带着官兵冲了进来。 黑衣人殊死一搏,混乱之下,还是被他们逃掉了好几个人。 “陛下,你没事吧?”袁绍急迫的问道。 “现在没事,如果你再晚来一会,恐怕也就只有在中元节才能看到朕吧!” “呵呵呵,陛下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袁绍的话,令夙殇心头一阵。是啊!自从袁梓瑶离开之后,他便将自己封闭,变成了一个冷漠之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改变。 夙殇情不自禁的望着怀中的月夕颜,淡淡而笑。 夙殇将月夕颜带回了惜花阁,一天一夜,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 月夕颜不停的做着恶梦,并且一直喃喃自语的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夙殇紧紧的握住月夕颜的手,温柔的在耳边轻声说道:“朕向你发誓,以后绝不会有人再敢伤你一分一毫。” 夙殇的话就像是带有魔力一般,让月夕颜瞬间平静了许多,均匀的呼吸声,让夙殇的心也跟着踏实了许多。 深夜,忘忧湖心亭。 任务失败的黑衣人外加宁柠只剩下五人。他们跪在银面人的面前,每一个人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银面人满眼寒光,如来自地狱般冰冷。 “主上”宁柠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银面人的掌风给震飞了出去。 口吐鲜血的宁柠忍痛站了起来,想要再次开口。 “主上”接着,又是一掌。 这下可吓惨了,跪在地上的其余四人,他们纷纷惊恐的望着彼此。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无用,银面人已经对他们怀有杀意,所以剑光横扫,四个黑衣人顷刻而亡。 宁柠不寒而栗,面露恐惧之色。 “主上,宁柠不懂!” “不懂?你真的以为,我仅仅是因为他们没有完成任务而杀了他们吗?” “是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宫女吗?为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恍然大悟的宁柠,痛苦不已,想他们身为月魂杀手,每天都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可是到头来还是会白白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这让宁柠实在难以接受。 银面人没有回答,一个飞身而跃,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宁柠瘫坐在地,彷徨恐惧的心令她久久无法平复。 第七十七章 宁柠有喜 宁柠一夜未回,袁府上上下下全都神色匆匆,袁绍派出去的人,一个个都无果而归。 宁柠一向不是一个没有交代的人,可是最近袁绍发现她,经常会出门很久,而且一去就是三五个时辰,袁绍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但却又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少爷,少夫人她回来了。”管家福叔从外面走了进来。话音刚落袁绍便快步走了出去。 宁柠脸无血色,步履蹒跚。 当看到袁绍迫切的走向自己时,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晕了过去。 “柠儿,柠儿!”袁绍快速的环住妻子。 “福叔,快去请大夫。” “是!” 大夫来了,为宁柠把了脉,一开始面露喜色,随即喜忧参半,沉思许久。 “大人,我夫人她到底为何会晕倒”袁绍问道。 “恭喜袁大人,少夫人她有喜了” “真的吗?我要当爹了。呵呵呵我要当爹了。”袁绍乐不思蜀,笑的像个孩子。 “袁大人,请听在下把话说完。少夫人她虽然怀有身孕,但是却受了很重的内伤。如果不好好医治,恐怕胎儿会保不住。” “内伤?”袁绍心头一震,宁柠为何会受内伤?又是什么人伤得她?种种疑问令袁绍陷入惶恐。他望着躺在床上的宁柠,突然间他竟然觉得好陌生。 惜花阁,月夕颜从噩梦中惊醒,在还没看清眼前之人时,便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月夕颜,你还真是变着花样来打朕啊!”第一次她打了他一个耳光,送了他一个“流芒”的称号;第二次她咬了他,将他比喻成了猪;而第三次呢,她不但将他踢下了床,关键是她居然还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这次可好,更加离谱,她竟然将他误认成色狼,甚至还糊里糊涂的赏了他一拳。 想他堂堂龙涎国君,万人之上,居然被一个女人给伤了四次。而更加可气的是,他居然觉得自己还亏欠于她。 “陛下?我”月夕颜无暇顾忌自己刚刚是否错打了夙殇,只是一味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没事,有事的是我。”夙殇揉了揉嘴角。满眼埋怨。 月夕颜尴尬的笑了笑。 “呵呵呵对不起啊!” “怎么样,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夙殇的腔调虽然有些不耐烦,还是眼神中却依旧是满满的柔情。 “没有,没有。我已经好了。” “噢,那既然没事,就早点回清心殿干活吧。” “啊?” 夙殇说完便离开了。 月夕颜扁了扁嘴,大声喊道:“喂,你有没有人性啊,宫女不是人啊?我这怎么说也算是工伤,没有补助也就算了,但好歹也让我休个三五天吧!喂,喂?” 月夕颜噼里啪啦埋怨了一大堆,夙殇忍着笑意,不但没有停,反而加快了脚步。 第七十八章 注定会受伤,也心甘情愿 凤梓兮与黎子寒待在雪园已经有些日子了,黎子寒的伤势也已经渐渐复原。 凤梓兮本以为只要黎子寒不再提离开,那么他们便可以永远开心的生活在这里。 但是这一天,风离痕却突然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哥,你怎么会来?” 凤紫星变,随着风离痕看到黎子寒,所有的疑惑全都跟着迎刃而解。 风离痕潜开凤梓兮,与黎子寒单独坐在观雪亭。 “我见过你,夕颜公主的贴身侍卫黎子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梓兮她知道你的身份吗?”风离痕对黎子寒的印象很深,是因为在龙涎皇宫,他总是会发现月夕颜的目光,会时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他甚至猜测到,他们二人之间不只是主仆关系这么简单。 “我受了伤,是梓兮救了我,她是雪御公主?”黎子寒没有丝毫隐瞒,她甚至从未去猜测过凤梓兮的身份。 “你不知道?”风离痕的眼神中闪烁出一丝怀疑。 “嗯!我们从未问过对方的身份。”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既然风离痕已经知道凤紫星变是因为黎子寒的出现,那么他就决不会允许让凤梓兮越陷越深。 “我想回龙涎皇宫,不过恐怕还要请君上帮忙。”黎子寒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恐怕还未等他找到月夕颜,就会被龙涎士兵当成刺客当场乱剑刺死。 而恰巧此时,从厨房端来点心的凤梓兮,听到了二人的谈话,瞬间愣住了。其实这样的结果,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可是为何心还是如此的刺痛,手中的点心被扔在了地上。压抑痛楚的心,害怕被黎子寒看到自己的伤痛。决然离开。 “梓兮!”风离痕脱口而出,看着妹妹绝望的背影。他竟有些怀疑自己的出现,是不是真的能挽回凤梓兮的命格。 凤梓兮躲进了房间,无论风离痕如何敲打房门,她都没有回一句话。 她并不是埋怨风离痕的出现,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黎子寒。 如果他注定要离开,那么她情愿从现在开始不再与他相见,或许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不会更加痛。 傍晚时分,桃叔两次端来的饭菜,都丝毫未动的摆在凤梓兮的房间门口。 黎子寒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她的房门。 “梓兮,是我!我们聊聊好吗?” 凤梓兮虽然有些纠结,但依旧不由自主的将房门打开,原本精致的面孔显得憔悴了许多。 “进来吧!” 黎子寒走进房间,但凤梓兮却始终背对着他。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雪御国的公主。” “我也没有想到,令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居然会是龙涎陛下的妃子。” “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你想想的那样。”黎子寒的难言之隐又有谁能理解。 “那又怎样,以她现在的身份,你们注定不会在一起的。”凤梓兮的话令黎子寒久久不语。 凤梓兮慢慢的靠近黎子寒,并从身后轻轻的环住了他。 “子寒,忘了她吧!跟我一起回雪御好吗?” 黎子寒没有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七十九章 潜回龙涎皇宫 一夜辗转难眠。凤梓兮的话一直围绕在黎子寒的耳边。 难道他和月夕颜之间的感情注定是悲剧吗?不,他不甘心。他必须要听她亲口告诉自己,只要她不在爱他,他愿意放手。 次日清晨,黎子寒按照原先和风离痕协商好的计划,乔装打扮成侍卫,跟随风离痕一起去龙涎皇宫。 临行前,凤梓兮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二人离开,只剩下背影的时候,她才匆匆忙忙的从房间跑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哭。 昏睡了两天的宁柠终于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袁绍疲惫的倚在床边睡着了。 情不自禁下,宁柠用手轻轻的抚了抚袁绍的眉毛。到底是何事,会让他连睡觉都皱着眉头。 轻轻的触碰,令袁绍睁开眼睛。 “柠儿,你醒啦!肚子饿不饿,我让下人给你准备点吃的。”袁绍总是这么的在乎她。 “夫君不用了,我不饿。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宁柠紧紧的拉着袁绍的手。她害怕自己一旦松开,就再也抓不到袁绍的手。 “我不走,我今天哪也不去,只陪着你。柠儿,你知道吗?你要做娘亲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宁柠过激的反映,令袁绍感觉她并不是很开心。 “怎么了?” “我我没事!”宁柠欲言又止。 “柠儿,你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有好多心事。还有,你为什么会受了内伤?你是不是有事在瞒着我?”袁绍迫切的眼神,急切的想要得到宁柠的回答。 “夫君,我我不能说,为了你,为了袁府上上下下,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柠儿” “夫君求你,你相信我,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是现在请你不要问我好吗?” 袁绍无奈的点了点头。 “嗯!”对宁柠的爱,让他无法忍心再去追究此事。 “夫君!”宁柠拥进了袁绍的怀中。慌乱的心总算得到了一丝平静。 龙涎皇宫,月夕颜虽然救了夙殇,但是待遇却一点也没有得到回报。 不但继续给他为奴为婢,而且还被他变着法的占便宜。 自古帝王多风流,看来说的一点也没错。还真是难为了柳妃对他痴心一片。 想到这儿,月夕颜为夙殇捶背的手劲,不由得加重了许多。 “咳咳咳,你这是想捶死朕吗?”夙殇放下奏折,皱着眉头望着月夕颜。 “啊?噢!” 夙殇坏坏一笑,用力的的将月夕颜拉到怀中。 “喂,你要干嘛!” “你是朕的女人,你说朕要干什么?”夙殇的脸压得越来越低。 就在这时,小蚊子从殿外跑了进来,看到这样的画面,显得有些尴尬。 “启禀陛下!雪御国君上求见!” “他?他怎么又来了。宣!”夙殇不耐烦的说道。 “诺!” “喂,放我下来。”月夕颜用力的挣扎着。可是夙殇却死活不撒手。 风离痕带着乔装后的黎子寒,一起踏入玄德殿。看到月夕颜坐在夙殇的怀中,黎子寒冰冷的心就像瞬间跌落谷底。 第八十章 风离痕来提亲 大殿之上,夙殇放开了对月夕颜的束缚,让她逃离了自己的怀中。 风离痕嘴角轻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参见陛下!” “免礼!君上还真是悠闲,想不到这短短数日,您会再次来我龙涎王朝。”夙殇虽然眼眸含笑,但笑意之中却夹杂着几许嘲讽,或许是因为之前风离痕的狂傲,所以让夙殇对他,由心而发的抵触。 “呵呵呵”风离痕不以为意,再次笑着说道:“陛下言中了。不过陛下的龙涎王朝还真是山美水美人更美。的确是让令本君流连忘返啊!所以本君今日前来,是专程来提亲的。” “提亲?君上,不是已经拒绝公主了吗?”夙殇的脸色越发的有些不悦。 “陛下可能搞错了,这次本君前来提亲,想娶的并不是洛瑾公主。” “不是公主?那是何人?”夙殇眉头轻皱,暗想这个风离痕该不会又想耍什么花招吧! 果不其然。风离痕居然指向了月夕颜。 “她!” 不但夙殇和月夕颜震惊不已,就连站在身后的黎子寒都差点因为惊讶,而暴露了身份。 “风离痕,我看你不是来提亲,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夙殇拍案而起,脸色大为不悦。 “陛下,您这是说的何话?本君是真心实意来提亲的。”风离痕不但不适可而止,反而越发的嚣张起来。 “风离痕,你可知她是谁?幻月国夕颜公主!我夙殇的女人,你也要娶吗?”听到夙殇如此的解释着自己的身份,月夕颜的心里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她的心在飘。 “陛下的女人?可是本君怎么好像听说,陛下并没有给夕颜公主任何册封呢。” “风离痕你” “陛下,我雪御后宫可以只有她一人,但是陛下您呢”风离痕再次挑衅。 “风离痕,朕念你是雪御国堂堂天子,所以才对你一再忍让。你可倒好,居然算计起朕来了,看来朕也无需再对你客气。来人呐!” “奴才在。”小蚊子从殿外跑进。 “将风离痕给朕赶出龙涎皇宫。以后任何人不许他踏入半步,否则格杀勿论。”夙殇这次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诺!” “喂,夙殇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任凭风离痕如何多加言语,夙殇依旧愤然甩袖,转身不理。 “君上请!” 风离痕与黎子寒被赶出了龙涎皇宫。不但失了身份,还丢了颜面。 一路上黎子寒都只字不语,此刻他的脑子里充满着一切疑问与纠结。 “喂,你还好吧!”风离痕问。 黎子寒没有回答风离痕的话,反而反问风离痕。 “君上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明明知道结果,一定是会被赶出皇宫,可是为何还要这么做,你是在故意激怒陛下吗?” “不是啊,我是真的想要娶她。夕颜公主,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相信任何人看到她,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她。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她。” 黎子寒停下脚步,望着风离痕。 “怎么了?” 黎子寒二话未说,上来就甩了他一拳。 “你也不配。”他终于知道了,原来风离痕从始至终就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他,而是借故来讽刺他,踩低他。无论他有何预谋,他都成功了,因为此刻他的心是真的受伤了。 黎子寒恼怒的离开了,风离痕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他当然知道今天的结果一定会被夙殇赶出皇宫,但是这也正是他的目的。他既然无法让凤梓兮放弃黎子寒,那么他就要断了黎子寒对月夕颜的念头。虽然这里面也掺杂了自己的一点点私心。但他并不后悔。 至于以后,那就只能看凤梓兮。到底能不能留住黎子寒的心了。 第八十一章 为情执着 看到风离痕独自回到了雪园,凤梓兮的心里其实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但是心,为何还是会丝丝刺痛。 “皇兄,子寒他”凤梓兮的话没有说完,她似乎在等待着风离痕来否决自己的猜测。 但是风离痕却并没有,他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拉住了凤梓兮的手。 “梓兮,你还记的母后临终前的那句话吗?” “恩!”凤梓兮点了点头。 “她一再叮嘱,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否则凤紫星变,将来必定会含恨而终。” “既然你都记得,那为何还要去在乎黎子寒?你明知道,他爱的不会是你。” “那皇兄你呢?你又是为何而执着?是那个所谓的千年之恋吗?时隔千年,你觉得她就真的一定会出现吗?好,就算她会出现,那结局呢?不还是注定要相爱相杀。皇兄,其实该放手的应该是你。 “我”风离痕顿时哑口无言,因为凤梓兮的话,的确是句句戳中他心口。那么他就真的要放手吗? “皇兄,其实你我都明白,并不是我们不想放下,而是根本放不下。就像我对黎子寒的爱,就算会使得凤紫星变,那我也不会后悔。”凤梓兮说完欲转身离开。 风离痕连忙问道:“你去哪?” 凤梓兮淡淡而笑。 “我要去找他!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弃。” 凤梓兮离开了,风离痕站在原地许久。慢慢的,他的嘴角荡起了一丝笑容,是那种由心而发的笑容 袁梓瑶来到龙涎王朝数日,今日难得与袁旭柳相约在慧心小筑相聚。 对袁旭柳来说,袁梓瑶与生俱来就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虽然有时她对她充满着羡慕与嫉妒,但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梓瑶,参见柳妃娘娘。” “瑶儿不必多礼,我们都是自家姐妹,无需介意这些范文礼节。”袁旭柳上前,亲切的将袁梓瑶拉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姐姐!” “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你离家已经有三年了,我和大哥都甚是想念,爹爹更是天天把你挂在嘴边。这三年你过的可好?” “其实,我也很想爹爹、大哥还有姐姐。只是月尘贵为幻月国太子,平日里要帮君主处理很多政事,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很晚才睡下,所以我也不好向他提出回家省亲一事,这次如果不是夙殇哥哥的生辰,恐怕梓瑶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龙涎。” “月尘太子气宇轩昂,温文尔雅,一看就知道对妹妹是疼爱有加。相信瑶儿现在一定是幸福的不得了。” 袁旭柳的话,让袁梓瑶瞬间失了神,眼神那抹不易察觉的落寞感。似乎被袁旭柳看出了端倪。 “瑶儿,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姐姐现在也一定很幸福吧?夙殇哥哥对你一定宠爱有加。” “陛下他对我很好。”袁旭柳苦苦一笑。除了宠爱,夙殇可以说是给了她一切。 稀世珍品,上等珠宝,虽然没有封她为后,但是却让她拥有了皇后所有的权利。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又真的是她想要得到吗? 第八十二章 情不自禁下的强吻 琉璃水榭成了月夕颜的专属之地,每次她来的时候,石桌上都会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 月夕颜当然知道,这件事除了夙殇,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如此上心。其实他对她还算不错,起码不会因为她的口无遮拦,而定她一个冒犯之罪。 想到这儿,月夕颜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一个人偷偷躲在这儿,傻笑什么那!”夙殇的突然出现,吓了月夕颜一跳。 “你你这个人,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是你太专注了吧!”夙殇说着便坐在了月夕颜的旁边。 月夕颜害怕被夙殇看出自己的心思,故意转了转身子。 一时间,二人就像是失了话题一般,安静的坐着。 但这对一向喜欢叽叽喳喳的月夕颜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咳咳咳,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弯弯好像有事情找我,那奴婢就不在这儿打扰陛下的雅兴了。”月夕颜还未站稳,就着急离开。只是这刚迈上一步,就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还是没有适应这古代的长裙子,看来等有时间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改良一下这宫女的服装,否则就这么个拖拉法,她早晚会被它害惨的。 夙殇的拦腰一抱,让月夕颜的脸免遭了大地的亲吻。但是却拉近了她和夙殇之间的距离。 这样的氛围,这样暧昧的姿势,让人如何不去遐想。 “月夕颜,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朕总也看不透?”夙殇的眼神里充满着好奇,而好奇之下,又夹杂着他对月夕颜那种说不出来感觉。或许他真的在不经意间,喜欢上了她。 “陛下,你”月夕颜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夙殇吻住了双唇。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炙热的唇令月夕颜有些呼吸不畅。 霸道的占有,强有力的束缚,让月夕颜倍感不适。起初她还有所挣扎,但是慢慢的她似乎开始接受,夙殇的吻变得越来越柔和,月夕颜也专情的回应着他的吻。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夙殇动了心,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是此时她的思维,已经容不下她去想这么多问题。 良久,唇分,月夕颜娇羞的低下了头,小脸娇红。 夙殇将她拥进怀中,久久不愿放开。 回到惜花阁,月夕颜似乎还沉醉在刚刚那场霸道而又不失柔和的强吻之中。 现在想想,其实夙殇也没有那么讨厌。如果在现代,他就是一个典型的高富帅。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想要找的理想对象吗?可是自己的心为什么总有一种负罪感呢? 是因为黎子寒吗? 对于他,月夕颜总是存在太多疑问。 她到底爱不爱黎子寒呢?如果爱,那爱的又够不够深呢?如果她并不知道真正的夕颜公主和黎子寒有一段情,那么自己又会不会爱上他呢? 第八十三章 大吃飞醋 秋风飒飒,落叶纷飞。 最近因为雪妃一事,整个皇宫变得沉闷一片。 难得夙殇大发慈悲,心血来潮的要带上几个人去龙涎山狩猎。 这下,月夕颜可算是乐开了花。毕竟在皇宫里呆久了,整个人就跟废了一样。说实话,她还是蛮思念外面的花花草草。起码人会自在许多。 而另外同行的还有袁旭柳、笛巫、洛瑾、月尘以及袁梓瑶。 士兵们在一出空地搭上了帐篷,夙殇和笛巫还有月尘纷纷展示了他们的射术。 看到夙殇一脸得意的样子,月夕颜扁了扁嘴。 “哧!”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就是容易骄傲自满,不就是从天上射下了一只大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再来个箭穿十只鸟啊! “要不你来?”作为一国之君,夙殇哪里忍得下月夕颜的满脸嘲讽。 “我来就我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在现代她月夕颜,好歹也是枪会的会员,这射箭和射击能差多少。 说着月夕颜拿起弓箭,就要拉弓上箭。只是以她这力度,貌似有点上不了台面。 月夕颜咬了咬嘴唇,尴尬的看了看夙殇。 夙殇坏坏一笑,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一副看猴耍宝的德行。 无奈之下,月夕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拉。 而一向对月夕颜疼爱有加的月尘,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妹妹,在众人面前如此失了颜面。 于是他上前一步说道:“夕颜,我帮你拉弓,你来调准位置。” “嗯!” 月尘从身后环住月夕颜,然后握住她的手,将弓箭拉开。 夙殇看此情形,虽然明知他们是兄妹,但心里还是觉得酸溜溜的。而更令他不满的是,月夕颜不但真的射中了大雁,而且还是一箭双雕。 “天哪,夕颜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洛瑾赞叹着,满眼都是崇拜的目光。 其实自从夙殇寿宴的那天,洛瑾不经意间听到月尘和月夕颜之间的谈话,才知道月夕颜就是幻月国送来的和亲公主,那时洛瑾就对她充满着赏识与好奇。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夙殇只对一个人没辙,那就是月夕颜。 听到洛瑾的赞叹,夙殇的脸上已经毫无笑意,他甚至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起了脾气,将弓箭气恼的扔在了地上。然后愤愤的走进帐篷,喝起了茶来。 而在旁一直未说话的袁旭柳虽然看在眼里,但却明白在心里。 她知道,夙殇一定是因为爱上了月夕颜,所以才会大吃飞醋。而月夕颜看夙殇的眼神,也变得不像以前那般嫌弃。看来她还是漏算了他们的日久生情。 “陛下,这夕颜妹妹的箭术还真是厉害啊,之前光听说她娴静温柔,蕙质兰心,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想不到今日一见,还真是另人刮目相看。” 袁旭柳的话莫名的另夙殇心头一震。 他似乎从未想过一个问题。 为何月夕颜,和传闻中的幻月国公主,在性格上有如此大的差距。 到底是传言有误,还是 第八十四章 心生一计 夙殇的目光一直未离开月夕颜的身影。 虽然理智一直在提醒着自己,不要太过于相信这个女人,但心还是会不经意的去在意着她。 “柳妃姐姐,我想去林子里面采些山菊,你要不要一起去?”月夕颜盈盈而笑的站在袁旭柳的面前,她的笑容总是显得那样的干净爽朗。 “采山菊?”袁旭柳似乎并不是很理解月夕颜的做法。要知道,像她们这些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过的从来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哪里还需要去亲自采什么山菊。看来这个月夕颜不但个性爽朗,就连思维也都怪异的令人叹为观止。 “夕颜妹妹,要不我让佳音去帮你采吧。我们还是坐在这里聊聊天如何?”袁旭柳本想婉言拒绝,但是月夕颜却是意兴盎然。 “不行不行,那多没意思啊?难得的好山好水,我可不想浪费。” 看着月夕颜一脸陶醉,夙殇不由得淡淡而笑。 “今天难得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也不错。柳妃,你就陪着她一起去吧!” 既然夙殇已经发话,那么就算袁旭柳再怎么不情愿,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诺!” “梓瑶,你也一起去吧?”站在一旁的月尘轻声说道。 “好!”袁梓瑶轻轻的点了点头。 接着夙殇又将目光望向了洛瑾。吓得洛瑾连忙摆手。 “哎,我可不想去。皇兄,我还是留下来给你们汤壶好茶如何?”这么大的林子里还不一定,有没有什么恐怖的飞禽走兽呢,想来想去还是营地比较安全。 “那好吧!”接着夙殇便将目光再次望向了月夕颜。 “你们小心点!” “知道了!” 袁旭柳的心随着夙殇的眼神碎了一地,她痛恨月夕颜,又一次的抢走了夙殇的目光。 阳光从树荫折射而下,像七彩精灵一样跳着舞。 月夕颜走在最前面,心情雀跃无比。 而袁旭柳的心情,却一直未从刚刚的失落中走出,她望着月夕颜的背影,眼神里流露的除了嫉妒便是怨恨。 先是袁梓瑶,后是月夕颜。为什么老天总是待她这么不公平。 她好不容易努力到今天,让夙殇可以重新接受她。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她是决不允许,就这么轻易的被月夕颜给抢走。所以今天,她必须要了解这所有的一切。 不知不觉中,月夕颜和袁旭柳他们走到了一处峭壁,在那里月夕颜看到了一株七色堇从峭壁的石缝里开出了一朵七彩花。 “哇塞,柳妃姐姐,你们快来看,是七色堇,传说中的七色堇。”这种花象征着幸福,平时很少会有人见到,就连月夕颜也是从书里面看到的。 月夕颜兴奋的将身子往崖边探了探。 “夕颜,小心点。”袁梓瑶担心着说道。 “没事的,你们快来看。真的特别漂亮。”说着月夕颜便将袁梓瑶拉到了身边。 “呀,这花真的好漂亮,居然是七彩花瓣。”袁梓瑶淡淡而笑。 唯独袁旭柳站在了二人身后,她根本无心赏花,她的手慢慢的抬起来,然后颤抖的向前用力一推。 “啊······” 第八十五章 心为何会痛 伴随着一声尖叫,袁梓瑶跌下了悬崖。 “梓瑶!” “嫂嫂!”月夕颜还未从惊慌中缓过神,就看到袁旭柳一脸怒色的指着自己。 “月夕颜,你为什么要将梓瑶推下悬崖?” “我?柳妃姐姐,我没有,我没有推她。” “月夕颜你不要再狡辩了,是本宫亲眼所见,就是你把梓瑶推下悬崖的,本宫现在就要去找陛下。”袁旭柳说完便甩袖离开。 月夕颜不知是袁旭柳的阴谋,依旧不知所措的为自己辩解着。 “柳妃姐姐,我真的没有。” 袁旭柳跑回了营地帐篷,满脸泪痕的跪在了夙殇的面前。 “陛下” “怎么了?发生何事?”夙殇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陛下,梓瑶她她被夕颜妹妹给推下悬崖了。”袁旭柳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夙殇更是瞬间觉得天翻地覆。 “什么?” “夕颜人呢?她”月尘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月夕颜从不远处走来。 夙殇一脸怒色,快步走到月夕颜的面前,然后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此时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袁梓瑶的身影。 “到底怎么回事?梓瑶她为何会跌下悬崖。” “陛下,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他,你相信我。”不知为何,现在的月夕颜特别的害怕,但她不是害怕,袁旭柳会如何污蔑自己,而是夙殇对自己不够信任。 “月夕颜,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在狡辩。是本宫亲眼所见,难不成本宫还会诬陷你不成。”说着袁旭柳又盈盈的哭起来。 “我没有我”月夕颜还未来得及辩解,夙殇便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说,你为何要这么做?”愤怒的气息已经冲破了夙殇的理智。 “我都说了不是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月夕颜捂住脸颊,这是她第二次被人打。脸虽然瞬间觉得火辣辣的,但依旧没有心这般疼痛。 原来,不知在何时,她真的已经爱上了夙殇。只是这份爱,为何会令人这般难过。 夙殇冰冷的眼神,已没有丝毫温情。这对一向骄傲的月夕颜来说,简直痛彻心扉。既然他们之间已经毫无信任可言,那么她为何还要顾及他的颜面。 “就算袁梓瑶死了,第一个质问我的也不应该是你!陛下!”月夕颜的直言挑衅。令夙殇更加愤恨不已。 “月夕颜,你?”夙殇说着又要甩月夕颜一个耳光。 月尘和笛巫连忙上前拦住。 月尘一脸严肃的将妹妹护在身边。 而笛巫紧紧的握住了夙殇的手臂。 “陛下,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马上派人到崖下寻找,或许梓瑶还有一线生机。” 笛巫的劝解,令夙殇回了理智,随即他立刻命人搜寻崖底。 接着就听到有人喊道:“柳妃娘娘晕倒了。” 夙殇闻言,来不及多想,穿过人群,推开月夕颜,快速的抱住袁旭柳。而临走时,他依旧不忘的,将怨恨的目光从月夕颜的身上一扫而过。 月夕颜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切似乎都发生的太快,快的让她应接不暇。 “夕颜姐姐,你没事吧!”事情发生到如此地步,洛瑾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月夕颜。 月夕颜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夙殇的那一巴掌,让她的心从云端跌落谷底。她虽然可以压抑着眼角的泪水,但是却无法让自己的心不再哭泣。 第五十五章 不为人知的身份 落日余晖,大地沐浴在迷人的彩霞之中。 落日亭内,夙殇四人,望着海面徐徐而下的落日,心旷神怡。 “哇,好美啊,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日落了。” 看到日落,月夕颜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去年圣诞节和父母一起在郊外云顶看雪。 而这突来的思乡之情,令她立刻想到了一首诗。宋代李觏的《乡思》。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 “夕颜妹妹的诗,至情至性,用情至深,似乎是在表达思乡之情?”袁旭柳道。 “嗯,我已经离开家好久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老爸和老妈,还有唐米心和莎莎,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如果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回去? 鬼使神差,月夕颜慢慢的走向日落亭边际,闭上眼睛,慢慢张开双臂。 本想就这样一倾而下,但是却被夙殇给拖了下来。 “再往前一步,不会有更好的景色,只会粉身碎骨。” 夙殇的话,话中有话,它虽然令月夕颜回了心神,但却失了方向。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宫吧!” “诺!” 望月思情,此时在龙涎王朝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人也怀着心中的思念之情,久久不能睡去。他便是黎子寒。 回想那日,他毫不犹豫的顺着笛音而去。不是因为他的好奇心在作祟,而是因为他对这个笛声熟悉不已。 是的,自从来到龙涎王朝,他便潜藏了一个不为认知的身份。 月魂使者!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月魂组织,其实他便是其中的一员。 “寒影见过主上!”黎子寒的身份和出现,令在旁的宁柠惊诧不已。她甚至从未想过,在龙涎王朝,居然还会潜藏着另外一个月魂使者。 “寒影,本王对你很失望。” 黎子寒跪在银面人的面前,神色凝重,丝毫不敢妄动。 “主上,寒影想离开月魂,求主上成全。” “离开月魂?”银面人冷哼一声。 掌风迎面而来,黎子寒口吐鲜血,眉头紧皱。 “寒影,离开月魂的只会是死人。” “主上,寒影多谢主上这么多年的栽培,但是这次,寒影是非走不可!”黎子寒捂住伤口便要离开。 银面人从腰中抽出软剑,直刺而去。黎子寒拔剑回击。 银面人的剑法快如寒光,每一招式都是毫无破绽可言。反倒是黎子寒因为刚刚已经受了伤,再加上银面人的剑法精妙,几个回合下来,便已经落了下势。 软剑穿过胸口,黎子寒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身体也如落叶般倒了下去。 “处理干净一点。”银面人寒气逼人,为了千秋大业,就算是跟随多年的手下,那又如何? “是!” 银面人离开了,宁柠摸了摸黎子寒的命脉,发现他还有一丝气息。身为同门,一丝怜悯之心,令她无法下手,但是银面人的命令她又不得不从。 于是她只好将黎子寒扔下悬崖。 “生死由命!”简单的四个字,充满着无奈。 宁柠飞身一跃,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周围再次变得一片宁静。 第八十六章 自证清白 傍晚时分,月尘始终不是很放心月夕颜,担心她因为白天的事情胡思乱想。 本想去安慰安慰她,恰巧走到帐篷外,又遇到了笛巫。 “去看夕颜吗?”笛巫问。 “嗯,我有点担心她。” “那一起去吧!本王正好有些事情想要问她。”笛巫和月尘一起踏进了月夕颜的帐篷,但却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咦,人呢?去哪了?” 笛巫起初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到了晚上,月夕颜还是没有回来,他这才开始揣揣不安起来。 这个丫头一向倔强,该不会是一个人去找袁梓瑶了吧。龙涎后山虽然不是个万丈深渊,但地势陡峭,碎石很多。凭她一己之力,恐怕还未等下到崖底。便会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况且现在还是夜里,那更是寸步难行。此时笛巫已经无暇再多想下去,便跑出了营地。 月夕颜拿着绳索,将它捆在了崖边的大树上,然后将绳子扔下了悬崖。 既然没有人相信自己,那么她就只能自己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许袁梓瑶真的命不该绝,可以被她找到。 月夕颜顺着绳索慢慢的往下下,几次都差点踩空而摔下去。手心已经被绳索累出了血痕。但她依旧没有放弃。 足足的一个时辰,月夕颜才下到了崖底。只是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让她根本无从寻找。 狼嚎声从远处传来,令月夕颜胆怯的望了一下四周。 她一定是被夙殇给气糊涂了,所以才会脑子不开窍,大晚上抹黑出来找人。 现在可好,人没找到,到找到了狼。 “呜”狼嚎声越来越近,月夕颜手无寸铁。只能闷着头乱跑一通。而且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噗通”一声,月夕颜迎面而撞。抬头一看,居然是笛巫。 “你怎么会在这儿?”月夕颜脱口而出。虽然有些意外,但却让她舒了一口气。 “你这个女人胆子还真是够大,大晚上的居然敢一个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你就不怕被狼给吃了” 笛巫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又是一声嚎叫。 “呜?” “哎呀不要说了,还不走。”月夕颜扯着笛巫的衣角,此时的她巴不得可以一步千里。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居然会怕狼。呵呵放心吧,狼怕火。我在这边点一些柴火,它们就不会过来的。” “那还不赶快生火。” 因为笛巫的出现,月夕颜的心瞬间踏实了许多。 而此时营地帐篷。洛瑾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皇兄,皇兄。” 因为袁旭柳晕倒,夙殇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旁。 “怎么了?” “夕颜姐姐她” “她又怎么了?”夙殇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不见了!月尘太子里里外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她。还有,大哥他,也不见了。” 夙殇眉头紧皱,一脸严肃,愤怒的目光令洛瑾看着都有些后怕。他刚刚站起来,准备走出帐篷,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陛下!”是袁旭柳醒了过来。 夙殇连忙快步上前,将她扶起。 “柳妃,你醒啦!” “陛下,找到梓瑶了吗?”袁旭柳眼角通红,脸色苍白的令人感到疼惜。 夙殇轻轻的摇了摇头。 “朕已经命人去崖底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朕现在就让人给你送一些吃的过来。” “陛下,不用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袁旭柳的楚楚可怜,令夙殇感到愧疚。或许只有短暂的陪伴,才会让自己感到心安。 “那朕陪你吃。” “恩”袁旭柳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直站在旁边的洛瑾,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轻声问道:“皇兄,那夕颜姐姐怎么办?” “随她好了。传朕旨意,任何人不许出营找她,违令者军法处置。” “可是皇兄” “好啦,这件事不必再多说,如果没有别的事就下去吧!” “皇兄!”洛瑾知道自己再多说无益,也只好无奈的退出帐篷。 夙殇的决绝令袁旭柳心中暗喜,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从眼神中一闪而过。 哼,何为友情?何为亲情?在她袁旭柳的眼中,她想得到的除了权利,便是夙殇。其他的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第八十七章 坦白身份 夜已经很深了,笛巫将火堆烧的很旺,周围除了猫头鹰的啼哭声,便是这火烧树枝的滋拉声。 月夕颜毫无睡意的望着火苗随风而舞,来到龙涎已经有数月,对夙殇的感觉也一天天在变化着,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古人,而且还是一个一国之君。 笛巫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月夕颜的身上,然后轻轻说道:“很晚了,早点睡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于月夕颜的疑问,笛巫回答的很坦然。 “帮人需要理由吗?” “那如果我不是月夕颜呢?你还会帮我吗?”月夕颜的眼神虽然显得很坚定,但笛巫却并没有理解她的话中之意。 “什么?” “我是说,我根本就不是月夕颜,也不是幻月国的公主。我的真名叫颜溪。是从千年以后的现代穿越过来的。或许你会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夙殇的不信任,让他们之间刚刚萌发的爱情,变得一文不值。 月夕颜满腹委屈却无处可诉。而压抑的太多,往往会让心,无法承受任何秘密,所以月夕颜一时冲动竟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笛巫。 “颜溪?未来人?那你会留下来吗?”很意外,笛巫不但没有怀疑月夕颜的话,反而问月夕颜会不会留下来。 是啊,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龙涎王朝?她真的愿意抛弃一切,永远的留在这里吗? 崖底的士兵找了一天一夜,全都无果而回。 袁梓瑶生死不明,月夕颜和笛巫又失了踪迹,夙殇的心情可以说已经糟糕透顶,再加上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着血丝,愤怒之息犹如火山里的岩浆一样,随时都可能爆发。 “小蚊子!” 听到传召,小蚊子快步跑进营帐。 “陛下,有何吩咐?” “传朕旨令,就算把龙涎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这三个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 夙殇紧握拳头,脑子里全是月夕颜的身影。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再次从他的身边逃掉,难道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天还刚蒙蒙凉的时候,笛巫就醒了过来。 火堆的火已经熄灭了。 月夕颜还在熟睡中,只是她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好。 笛巫慢慢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会发烧了?”就在笛巫百思不得其解时,不经意间,他看到了月夕颜两个手掌的伤痕。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了。 “夕颜,夕颜!” 月夕颜缓缓的睁开眼睛。 “早啊!” “你发烧了,我先带你回去。” “不要,我没事。”月夕颜倔强的爬了起来。头虽然晕的厉害,但是她知道,现在没有什么比找到袁梓瑶更为重要。 他们二人顺着袁梓瑶跌落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查找,但依旧无果。 这时,草丛中发出了踩踏声,一个士兵从里面走了出来。 “笛王?卑职参见笛王。” “免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其他搜寻的人呢?” “启禀笛王,卑职卑职迷路了。太子妃已经找到了,只是伤的很重,所以其他人都回营地了。” “找到梓瑶了,真的吗?太好了。”月夕颜与笛巫相视而笑。本以为只要找到袁梓瑶,月夕颜便可以自证清白,可是没有想到,事情远远不是她所想想的那样。 第八十八章 袁梓瑶的指认 回到营地,月夕颜已经筋疲力尽。但她依旧坚持着想要去看看袁梓瑶的伤势如何。 夙殇一脸冰冷,没有丝毫犹豫,随口立刻拒绝。 “没有什么事,就不要耽误梓瑶休息。” “我” “陛下,这好像是本王的家事,还轮不着陛下来操心。”月尘有些不满。 虽说袁梓瑶是自己的妻子,他理应,首当其冲为她查出凶手,但月夕颜也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就算她有所嫌疑,那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以此来奚落她。 “月尘,你好大的胆子。” 夙殇震怒。但月尘依旧没有一丝退让。 “陛下是觉得本王所说无理吗?袁梓瑶是我幻月国太子妃,本王的妻子,她的事当然自有本王说了算。夕颜,我带你进去。至于其他人来不来随便。” 月尘拉走了月夕颜,夙殇一脸怒色。 袁旭柳见机连忙上前轻声说道:“陛下,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梓瑶吧,臣妾真的很担心她。” “恩!” 看着袁梓瑶安稳的躺在床上,月夕颜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刹那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夙殇情急本想上前扶住,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被月尘抢先一步。 “怎么回事?”看到月夕颜双手已经发炎了的伤口,月尘将目光望向了笛巫。 “本王也没办法,你妹妹有多倔,你这个当大哥的应该比我还清楚。” “那你就由着她?夕颜如果有什么事,我和你们没完。”月尘气呼呼的抱着月夕颜走出帐篷。 笛巫嘴角轻佻,无奈的摇了摇头。 “嘿,这个幻月太子,还真有意思。他是不是恋妹狂魔啊,自己的女人受伤不去管,倒担心起妹妹来了。有趣!” 而此时,袁梓瑶的眼角微微一动。 “梓瑶姐姐,她她眼睛动了。”洛瑾满脸欣喜脱口而出。 袁旭柳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知道一旦袁梓瑶醒过来,那么她的一切谎言都将付诸东流。 夙殇坐在床边温柔的喊着袁梓瑶的名字。 袁梓瑶缓缓的睁开眼睛。 “夙殇哥哥,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傻丫头,有夙殇哥哥在,你不会有事的。”夙殇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而他并不知道,他对袁梓瑶的温柔一笑,却深深的触痛了另一个女人的心。嫉妒往往会使人疯狂。 “梓瑶姐姐,昨天到底发生了何事?真的是夕颜姐姐把你推下去的吗。”洛瑾的疑问,再次令袁旭柳大气不敢喘一下。 袁梓瑶犹豫片刻,目光从袁旭柳的身上一扫而过。 “我也不知道。夕颜她的确站在我旁边。夙殇哥哥,你不要怪夕颜,我想她不是故意的。”袁梓瑶的话,令袁旭柳舒了口气,同时也令夙殇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笛巫眉头微皱,就算他相信月夕颜,但袁梓瑶的话,又是何故?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袁梓瑶没有看到那个推她下去的人,她也只是猜测。因为她觉得月夕颜离她最近,而另一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姐姐。她在心里做了比较,也做了猜测。 只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第八十九章 再次被陷害 月夕颜高烧不退,昏睡了一天一夜。 期间洛瑾和笛巫都来看过她,唯独夙殇一直没有露面。 朦胧之中,月夕颜梦到了自己和夙殇,站在悬崖边聊天。 本是一段很和谐的场面,可是不知为何,夙殇却突然间变了脸,并且还一直喊着。 “你这个骗子去死吧!” 夙殇将月夕颜推下悬崖,挣扎恐惧之中,月夕颜突然惊醒,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心也跟着慌乱不已。 而这时,笛巫和洛瑾恰巧从外面走了进来。 “夕颜姐姐,你醒了。”洛瑾上前扶住了月夕颜。 “公主,笛王,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我大嫂她怎么样了,她有没有醒过来? “夕颜姐姐,你放心,梓瑶姐姐她已经醒过来了,御医说,她虽然伤的很重,但都只是皮外伤,只要好好修养,应该很快就会复原的。只不过,梓瑶姐姐她告诉我们” “洛瑾!”笛巫脸色微变,连忙拦住洛瑾想要说的话。 “她告诉你们什么?”月夕颜隐约之中觉得,洛瑾和笛巫似乎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她说,她的确是被人推下去的,所以她在怀疑你。” “我?怎么可能?不会的,我真的没有推她。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在撒谎。我要去找她当面问清楚。” 看到月夕颜反应如此激烈,笛巫连忙上前拦住她说道:“夕颜,你冷静点。或许袁梓瑶说的都是真的呢?” “你什么意思?你也在怀疑我?”本以为经过一晚上的畅聊,笛巫会信任自己,可原来一切依旧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夕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梓瑶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个性我了解,她是不会说谎的。”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也不想听你们的故事,更加不想听你对她的了解。笛王殿下,我累了,麻烦你们离开。” 月夕颜的逐客令,让笛巫和洛瑾无奈离开。 月夕颜烦闷疲惫的倚在了床边,笛巫的话时刻的围绕在她的耳边,脑子里也一直盘旋着事发当天的情况。 猛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人。 “是她?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月夕颜喃喃自语,但依旧无法想通。 于是她换了衣服,打算去见见那个人。 袁旭柳对于月夕颜的出现,似乎没有太多意外,她甚至还摆出了一种恭候多时的架势。 “奴婢见过柳妃娘娘。”出于礼貌,月夕颜依旧向袁旭柳叩首请安。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些门面上的功夫,咱们还是省了吧”袁旭柳一改常态,对月夕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处处带刺。 既然如此,月夕颜也没什么好顾及,直入主题。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把你当作亲生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而且还不惜伤害你自己的亲生妹妹。你怎么这么冷血?” “冷血?哼呵呵呵本宫很喜欢这个词。可是就算本宫冷血,那又如何?因为本宫知道,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必须够狠,够冷血。所以我的夕颜妹妹,你认为,本宫这样做,错了吗?呵呵呵??” “柳妃你” 袁旭柳本想继续嘲讽月夕颜,但是不经意间,她看到夙殇正从远处走来,于是又心生一计。 她慢慢走到,刚刚侍女送来准备沏茶的热水旁。 诡异的笑容,令月夕颜一脸疑惑。 “夕颜妹妹,今日姐姐再教你一件事,何为百口莫辩。”说着袁旭柳便将滚烫的热水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不要,夕颜妹妹,你听我说” “柳妃娘娘,你在做什么?”月夕颜本想上前阻止,可哪里想到,袁旭柳却将盛着热水的水壶塞到了她的手中。 “月夕颜,你在做什么?”夙殇在袁旭柳预料的时间内出现,令月夕颜百口莫辩,她终于明白了刚刚袁旭柳的用意。 “陛下,臣妾的手臂好疼啊。”袁旭柳脸上的表情,比翻书还快。刚刚的盛气凌人瞬间变成了楚楚怜人。 “陛下,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月夕颜本欲上前解释。但却被夙殇用力的推开。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次是朕亲眼所见,难道你还想狡辩吗?” “我”我去,这都是什么剧情,明明是老掉牙的宫斗剧招数,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是中了招,那接下来呢?夙殇是不是要赶走自己。 “月夕颜,你马上给朕滚出去。” “滚就滚!” 第九十章 一战到底 月夕颜带着满腹委屈跑掉了。 袁旭柳继续假装娇弱,博取着夙殇的怜爱与同情。 “陛下,你不要怪夕颜妹妹,我们只是因为梓瑶的事吵了几句而已,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柳妃,你无须再帮她辩解。这丫头天性娇纵,如果这次朕再不好好的惩治于她,下次她还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夙殇的话,就像是给了袁旭柳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窃喜。 月夕颜离开军营,一口气跑到了那个袁梓瑶跌落的悬崖边际。 “夙殇,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短暂的嘶吼,换回了一时的心情平复。 空无一人的山谷,除了自己的回音,月夕颜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急促的呼吸,破碎的心情。让月夕颜闭上了双眼,并且慢慢的张开双手。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喂!跳崖那!”一阵熟悉的喊声,令月夕颜缓缓的睁开双眼。在她还没有看清来者是谁,便被那个人拦腰抱起,飞身一跃几步远。 “风离痕?怎么会是你?你要干嘛?”月夕颜诧异的躲开老远。 “我要干嘛?应该是本君问你要干嘛才对吧?” “我”看到风离痕一脸紧张,月夕颜心想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 “你不会是以为,我要从那跳下去吧?”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本君的及时出现,说不定你这俊俏的小脸,已经摔成大饼了。” “呵呵呵君上你也太逗了吧,我不是要跳崖,我是在听风声。” “风声?” “恩。”说着月夕颜再次走到悬崖边际,闭上眼睛,张开双手。 而风离痕也照着月夕颜的样子,仔细的倾听着耳边的风声。 夕阳西下,云朵披着七彩金辉,装饰着整个蓝色的天空。 月夕颜刚刚回到营地,便被夙殇撞了个正着。 “奴婢见过陛下!” “你去哪了?”夙殇的脸上依旧冰冷的像个冰块。 月夕颜一本正经的说道:“陛下不是让奴婢滚吗?奴婢当然是有多远滚多远。” “月夕颜,这就是你和朕说话的口气吗?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你到底错在哪里吗?” “我没有错!错的人是你。” “月夕颜,你好大的胆子。”随着话音落下,夙殇又一次狠狠的甩了月夕颜一个耳光。这是他第二次打她,虽然自己的心也备受煎熬,但他实在无法容忍月夕颜那抹倔强以及不在乎一切的目光。 月夕颜捂着红肿的脸颊,倔强的强忍着眼角的泪水。 “对,我是错了。我唯一错的就是不该留在这个该死的龙涎王朝。”月夕颜哭着跑掉了。 她可以不去在乎任何人的误解和指责,但唯独夙殇,她是那么努力的想要在他的面前力证自己的清白,但原来他从未信任过自己。 第九十一章 宠幸 回到皇宫,月夕颜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没有了爽朗的笑声,没有了幽默的话语,每天几乎都在沉默中度过。 夙殇对袁旭柳越来越好,反而对她越来越冷漠。他甚至下旨,不许月夕颜再踏入清心殿半步。 从龙涎山回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在这半个月里,月夕颜从未踏出惜花阁半步,而夙殇也从未召见过她。 只是这一夜 月夕颜刚刚换下衣服准备就寝。就看到夙殇一身酒气的闯了进来。 对于他的出现,月夕颜虽然意外,但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冷漠。 夙殇略显微醉,迷离的双眼一直盯着月夕颜。 “见了朕,你为何不行礼?” 话音落下,月夕颜立刻欠身行礼。 “奴婢参见陛下。”没有夹杂半点情绪的六个字,让夙殇的心再次备受打击。 半个月的时间,夙殇一直在想,只要月夕颜服一次软,只要她肯来求他,那么他便可以对一切事情都既往不咎。只是,他似乎高看了月夕颜对他的感情。 夙殇一步步的逼近,令月夕颜浑身不适。 情急之下,月夕颜连忙转过身子。急切的说道:“奴婢要睡了,陛下还是请回吧。” 夙殇没有因为月夕颜下的逐客令而离开。一直压抑的怒火,借着酒意散发开来。 夙殇转过月夕颜的身子,并且用力的握住她的双臂。 “月夕颜,你把朕当作什么?你告诉朕,你对朕到底有没有动过心?” “陛下,你喝醉了。”月夕颜不想回答,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而是,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事实,她不但对夙殇动了心,而且还爱上了他,但是面对一个不信任自己的男人,她根本无法开口说出那就话。 “月夕颜,你为什么不回答朕,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朕?有没有?” “没有!我宁肯从来都不认识你。”或许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如此的痛彻心扉。 夙殇用力的推开月夕颜,并且将桌子的茶杯全都掀到了地上。 听到吵闹声的月弯弯,还没等明白出了什么事,便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公主,怎么了?” 当看到一地的狼藉,和一脸冰冷的夙殇时,月弯弯连忙吓得跪在了地上。 “陛下?奴婢见过陛下。” 夙殇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月夕颜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慢慢的走向月弯弯。 他轻轻的捏起了月弯弯的下巴。 “呵,幻月国还真是一个出美人的地方,想不到就连一个小小的侍女,都有着闭月羞花之容。” “陛下,弯弯只是一个小宫女,你不要伤害她。”月夕颜惊慌的拉住了夙殇的袖子,但却被夙殇狠狠的甩开。 “宫女?哼,从今日起,她便不在是宫女!” 月夕颜和月弯弯还没有明白夙殇的话中之意。 夙殇便吻住了月弯弯的唇。 月弯弯本想推开夙殇,但却被夙殇擒的更紧。 夙殇的唇慢慢的移向月弯弯的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你再挣扎,我就当着月夕颜的面,要了你。” 月弯弯愣住了,夙殇的吻持续了许久。 月夕颜愣在原地,窒息般的心痛让她无法呼吸。 看着夙殇抱走月弯弯,月夕颜瘫坐在地,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样止不住。 夜已深,外面开始下起了雨。 第九十二章 决定离开 月弯弯被带到了清心殿,慌乱不已的心令她不知所措。 夙殇没有说话,一直静静的站在窗口,望着雨滴拍打着窗外的桔梗花,心情变得更加的哀伤。 他本以为今生,自己只会爱上袁梓瑶一人,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她不但爱上了月夕颜,而且还深陷其中,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陛下”月弯弯声若细丝,自始至终她都不敢直视夙殇的眼睛。 夙殇回过头,慢慢走近。 “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明天朕会派人送你回去。”冰冷的面孔没有丝毫笑容,他甚至不曾仔细的看月弯弯一眼。 “诺!”月弯弯将头压的更低了。 “记住,今天晚上的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夙殇说完便离开了清心殿,月弯弯长长的吁了口气。虽然她并不明白夙殇为何这样做,但她的心总算是踏实了许多。 雨一直下个不停,夙殇在玄德殿批阅了一夜的奏折。直到第二日,小蚊子来清扫的时候,他才疲惫的伸了伸胳膊。 “陛下!”夙殇的出现,让小蚊子显得有些意外。 “小蚊子,你去帮朕办一件事。” “诺!” 清心殿内,月弯弯换上了小蚊子送来的衣裳。 葱绿色的烟罗裙,粉色的胸衣外,罩着一件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刹眼望去,竟让人有种想入非非的错觉。 “陛下有旨,从今日开始,你只需穿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为什么?”这件衣服漂亮是漂亮,但用的布料也实在太省了,哪是她这种小宫女可以穿的衣服。 “陛下的意思,岂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可以揣测的,你只管遵旨就是。”小蚊子眉眼轻挑,话语间夹杂着一丝不满。 “诺!”看到小蚊子脸色微变,月弯弯不敢再多说半句。 接着,小蚊子便将月弯弯送回了惜花阁。临走时,还不忘叮嘱着说道:“弯弯姑娘,奴才晚上再来接您。” “有劳蚊公公。” 月弯弯刚刚踏进惜花阁,就看到月夕颜坐在回廊用手接着雨滴。 “公主,雨这么大,小心着凉。弯弯扶你进去吧。” “我没事!”月夕颜回过头,看着月弯弯身上的衣服愣住了。 他还是要了她。强忍着心痛,月夕颜淡淡而笑。 “弯弯,以后就有小云来伺候我吧,别让陛下不开心。” “公主,其实昨天晚上” 月弯弯看到月夕颜一脸伤感,本想向她告知实情。但是却被月夕颜拦声说道:“弯弯,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真的。其实这一切本来就不属于我的,这样也好,起码,我不会觉得对不起幻月国。” “公主” “好啦,不要哭丧着脸。我的月弯弯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今天本公主决定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我们好好的大吃一顿如何。”月夕颜微微一笑,其实昨晚她想了整整一夜,既然她和夙殇有缘无分,或许她是时候该离开了,只是临走时,她还想帮真正的月夕颜再做一件事。 第九十三章 跃下城楼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月夕颜只邀请了笛巫、月尘和月弯弯三人。 “夕颜,这些都是你做的?”印象中的妹妹,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一时竟让月尘有些错愕不已。 “大哥,快尝尝看,有你最喜欢吃的金鱼戏莲,还有八宝鸭。”虽然这些菜式都是月夕颜第一次做,但却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心思和感情。因为她真的是把月尘当作了自己的亲哥哥。看到他平时对自己的疼爱与关心,月夕颜的心瞬间觉得暖暖的,起码在这里她并不孤单。 还有笛巫,虽然他总喜欢和自己斗嘴,但月夕颜知道,他一直都在帮助自己。 “笛王,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月夕颜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笛巫未语,举杯同饮。深邃的眼眸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接着月夕颜又依次向月尘和月弯弯敬酒。 “公主,你一向不会饮酒,还是不要喝了。”月弯弯,她最忠诚的小丫头,不但喜欢哭,而且唠叨起来就像一个老妈子,但是月夕颜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没事的弯弯,本公主今天高兴,今天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呵呵呵”笑声中夹杂着层层的心酸和悲伤,月夕颜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弯弯,让她喝吧!“笛巫虽然一直不语,但不知为何,总是能轻易的感受到月夕颜的心痛。 酒宴结束,笛巫带着月夕颜爬上了龙涎皇宫最高的一出城墙,站在那里可以将皇宫外的一切风景尽收眼底。 “这里风景好美啊!”月夕颜坐在城墙边际,笑着张开了手臂。微风吹动着发丝,但却吹不走烦恼与哀伤。 “你小心点。”笛巫有些担心,甚至有点后悔带她来这里。 “啊啊?”月夕颜大声的呐喊着。压抑许久的伤痛,让她情不自禁的留下了眼泪。 “笛王,为什么我的心好痛。” “夕颜,他身为一国之君,这一辈子,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只有试着去接受。” “不,如果可以,我宁肯时光可以倒流,我没有去旅行,也没有穿越,更没有遇到他,或许这样,我的心就不会痛。笛王,我想回家!”月夕颜笑着望着笛巫,纯真的笑容下显得那样的干净,就像笛巫第一次见到她那样。 只是,笛巫没有想到,在这甜美的微笑中,隐藏的竟是一跃而下的身躯。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笛巫快速的想要拉住月夕颜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娇弱的身躯,犹如飘零的落叶般坠落而下 “夕颜??” 第九十四章 笛巫带走了月夕颜的尸体 笛巫抱着月夕颜的尸体,回到了惜花阁,月弯弯瘫坐在地,布满泪水的脸颊上,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会的,公主不会死的,不会的公主,你快醒醒,醒醒啊,” 冰冷的尸体,扎眼的鲜血。看着月夕颜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自己的面前,月弯弯恨透了自己,同时她更加痛恨夙殇的绝情,是他,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公主。 当月弯弯独自出现在清心殿时,夙殇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未太过在意。 “朕不是说过,让小蚊子去接你吗?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陛下喜欢奴婢吗?不如今晚就让奴婢来伺候陛下吧!”月弯弯说着便开始慢慢的脱下自己的外衣。 如雪的肌肤,眨眼间现入眼前,夙殇冷漠的别过头。 “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只是夙殇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根本就不是月弯弯的真正用意。 趁着夙殇转身之际,月弯弯从后背偷偷地拿出匕首,然后慢慢的向他走去。 借助铜镜的照射,夙殇很快便发现了月弯弯的举动。他迅速的挡住月弯弯的攻击,并且抢走了她手中的匕首。 “你疯了吗?” “我要杀了你,替公主报仇。”月弯弯不死心,再次直逼而来。但是以她的身手,又哪里是夙殇的对手,所以很快便被夙殇给擒住双手。 “说,是不是月夕颜让你来杀朕的。” “公主?哼哼”月弯弯冷笑两声。“公主她死啦!” 夙殇脸色微变,凝重的眼神下是无法形容的冰冷。 “你说什么?” “我说,公主她已经死了,死啦!” 夙殇面如死灰,连连后退了几步,然后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当夙殇赶到惜花阁时,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笛巫坐在正殿中央,一言不发。冷漠的面容下尽显憔悴。 夙殇慢慢靠近,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像是在滴着血一样疼痛。 “为什么?月夕颜,为什么?你给朕起来,起来。月夕颜??”痛苦的叫嚣没有任何回应,夙殇的眼角留下了一滴眼泪。 一夜的大雨,冲洗了整座龙涎王朝。 夙殇和笛巫就这样在惜花阁静静的坐了一夜。 第二日,小蚊子带来朝服,夙殇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去上早朝了。 如果他不是出生帝王之家,如果他不是一国之君,是不是一切就不会这样发生,夙殇一直在反问着自己。 早朝归来,夙殇失了神一样的,再次踏进惜花阁,只是此时,月夕颜的尸体却早已不见。 “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是是笛王和月尘太子带走了夕颜公主的尸体,好像是去了江边。”宫女小云怯懦的跪在了夙殇的面前。 夙殇听后,两眼寒光直射,他甚至来不及思索便冲出了惜花阁。 第九十五章 重生 龙涎江边,月夕颜安宁的躺在竹筏上,笛巫和月尘在竹筏周围摆满勿忘我后,便合力的将竹筏推进了江中。 “笛王,这真的是夕颜最后的心愿吗?”虽然月尘百般不情愿,但他依旧不想违背月夕颜最后的心愿。 “恩!”竹筏渐渐飘远,笛巫的心似乎也跟着慢慢离开。他相信月夕颜所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总是可以轻易的感觉到,月夕颜心中的开心与难过。但笛巫知道这并不是爱,而是一种惺惺相惜。 “夕颜,你可以回家了。” 此时,夙殇快马加鞭赶到江边,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怒气难消,二话未说,上来就给了笛巫狠狠的一拳。 “笛王,你好大的胆子。” 笛巫擦掉嘴角的血丝,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便要离开。 夙殇本想上前挡住,但却被月尘拦住了他的去路。 “夙殇,是你逼死了夕颜,从此我幻月国将和龙涎,不再是邦交之国。这个仇,本太子一定会报的。”月尘愤然离开。 夙殇有苦无处泄,只能望着江中的竹筏,大声喊着月夕颜的名字。 “月夕颜” 白雾迷茫,四周一片朦胧,看不到任何边际。 月夕颜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她只记得她跃下了城楼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颜溪,颜溪” “是谁?谁在叫我?”月夕颜顺着声音寻找。渐渐的白雾消散,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清晰。 金色湖畔,彼岸花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一步步向她走来。而令月夕颜更加诧异的是,女子拥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 “颜溪!”女子莹莹而笑。 “你是?夕颜公主?难道我真的已经死了?” “不,你没有死,你只不过是灵魂离体。” “灵魂离体?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我还留在古代?” “颜溪,你在龙涎王朝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你才无法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很重要的东西?”月夕颜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在龙涎王朝留下了什么? “是情!你对夙殇的情。” “对夙殇的情?”怎么可能?面对夙殇对自己的伤害,她怎么可能还会对他有情? “颜溪回去吧!这次不是为我而活,而是为你自己。只有找到你遗留下来的情,你才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夕颜公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引渡人。”红衣女子说着便轻甩拂袖,随之月夕颜就飞了出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江中的竹筏之上。 望着一览无余的大江流水,月夕颜目瞪口呆。 “哇,什么呀?三毛流浪记啊?” 第九十六章 袁梓瑶被打 月夕颜的死很快在龙涎皇宫传开。 而最感到得偿所愿的,恐怕就非袁旭柳莫属了。 昭阳殿内,袁旭柳坐在妆奁,梳头画眉、略施粉黛后,望着镜中的自己,竟莫名的欣然大笑起来。 整个皇宫,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很不寻常。 夙殇已经有三天没有上过早朝,期间袁旭柳来劝过很多次,但依旧无果而归。 月尘也要回幻月国了,他将对夙殇的恨和失去月夕颜的痛,全都发泄在了袁梓瑶的身上。 袁梓瑶有苦无处说,只能偷偷的躲在琉璃水榭哭泣。 而此时,夙殇因对月夕颜的死始终难以释怀,情不自禁下,也来到了琉璃水榭。 又恰巧看到,袁梓瑶独自的站在桥边伤心落泪。 “梓瑶!” 听到熟悉的喊声,袁梓瑶快速的擦掉眼角的泪水,然后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夙殇哥哥!” “怎么了,眼怎么红红的?是不是月尘太子欺负你?” “没有,怎么会呢?他,对我很好!”袁梓瑶虽然极力辩解,但依旧无法掩饰自己慌乱的神色。 再加上夙殇犀利的目光,他很快就发现袁梓瑶手臂上,那几道被衣袖挡住半边的伤痕。 “这些是” 夙殇诧异的握住袁梓瑶的手臂,然后轻轻的拉开衣袖。 刹那间,夙殇愣住了。 原本洁白无瑕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 “不要看。”袁梓瑶惊恐的将衣袖拉了下来。 “梓瑶,这些伤”夙殇没有将话说完,便已经猜到是何人所为,此时的他恨不得将月尘碎尸万段。 “我去找他!”夙殇说着便要离开。 袁梓瑶连忙从后背抱住夙殇,眼泪哗然而下。 “夙殇哥哥,不要去。我求求你不要去。” 夙殇止步,原本紧握的双拳头慢慢松开。 月尘的突然出现,扰乱了所有的平静,他用力的拉开袁梓瑶,然后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贱人!” 夙殇见状,连忙握住月尘手臂,恼怒的说道“月尘太子,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难道本太子的家务事,你也要管吗?” “梓瑶乃我龙涎和亲郡主,岂容你如此欺凌,这件事朕今日是管定了。”夙殇说着便将袁梓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哼哼哼,哈哈哈真是好笑。既然你对这个贱人如此上心,那就留下吧!”月尘说完,便一脸嘲讽的笑着离开了。 袁梓瑶羞愧不已,尴尬的与夙殇保持着距离。 “夙殇哥哥,太子他一定是因为夕颜的事情,过于伤心,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还望夙殇哥哥可以原谅。其实,明日,梓瑶便会和太子离开龙涎,夙殇哥哥一定要保重身体。梓瑶就不打扰夙殇哥哥了。”袁梓瑶离开了,望着她落寞的背影,夙殇的心竟有些莫名的心酸。 袁梓瑶,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冥冥之中,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走越远。 第九十七章 不告而别 袁梓瑶走了,带走了她与夙殇的过去,也带走了他们还未开始的曾经。 夙殇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平静过。 站在城楼一览而下,整个天下似乎都近在眼前。唯独那段被深藏心中的记忆,却已经开始渐渐消散。 平静的生活看似平静,其实暗潮汹涌。 宁柠又接到了银面人的指示,间隔上次的指令,已有数日。 深夜子时,宁柠趁着袁绍已经熟睡,悄悄的如约而至忘忧湖心亭。 “宁柠见过主上!” “起来吧。本王这次”银面人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突然出现的袁绍,险些劈开了他的面具。 “夫君?”宁柠诧异至极,她或许怎么也没有想到,袁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袁绍一边将宁柠护在自己的身后,一边用利剑指向银面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银面人毫无一丝惊慌,只是冷冷一笑。 “本以为,我们不会这么快见面,看来是本王低估了袁大人。” “你到底是谁?” “不管我是谁,本王都相信,待下次再见时,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银面人一跃而飞,消失在黑夜之中。 回袁府的路上,袁绍没有向宁柠询问任何事情,也没有说一句话。 面对如此冷静异常的袁绍,宁柠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宁柠犹豫许久,刚准备向袁绍解释。但被袁绍抢先说道:“柠儿,很晚了,早些睡吧。” “夫君,你去哪?” “我还有些公文要看,不要等我了。”袁绍的逃避,令宁柠失落万分。他们之间就像是一下子多了一面墙壁一样,谁都不愿意最先迈开一步。 次日清晨,管家福叔拿着一封信,慌慌张张的一直在敲书房的门。 “少爷,少爷不好了,少爷。” “怎么了福叔?” “少夫人,少夫人她留下一封书信和一个荷包走了?” “柠儿她走了?”袁绍神色慌张,从福叔的手中接过书信。 “夫君,请原谅柠儿的不告而别。柠儿走了,多谢夫君这么多年对柠儿的疼爱。在没有遇到夫君之前,柠儿本以为自己会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之中,因为这就是杀手真正的生活。夫君,之前宁柠为了任务,曾给夫君下了蛊毒,荷包里是解药,夫君服下七天后,便可清除。柠儿对不起夫君,忘了柠儿吧!” 看完书信,袁绍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命令福叔带人立刻四下寻找。但找了一天一夜,却依旧没有找到宁柠半点踪迹。 龙涎京城最大的妓院,名为花月楼 听说近日,花月楼来了一位奇女子,名唤颜溪。 听说此女子,既不卖艺,也不卖身。但闻名而来的客人,却始终是源源不断。 第九十八章 你在酒里下了药 红娘,花月楼的妈妈桑。 自从那日,她在江边捡回来一个女子,她花月楼的生意,就开始财源滚滚、蒸蒸日上! “颜溪,颜溪啊!”红娘喜上眉梢,伴随着眉开眼笑,脸上掉下了几片厚厚的香粉。只见她轻轻的推开房门,一路扭摇的走进房间。 “红娘!”月夕颜阴错阳差被红娘所救,既然夕颜公主让她为自己而活,于是她便改回了自己原有的名字。 “颜溪啊,今天晚上御史大人的二公子包了咱们整个花月楼,而且指名想要见你,要不,今晚就给红娘一个面子,陪他喝几杯酒如何?” “红娘,之前咱们可是约法三章。看来红娘是忘了,那么颜溪就再提醒红娘。第一,颜溪虽然身在花月楼,但却是自由之身。第二,不陪酒,不卖艺,不卖身。第三,为报红娘的救命和收留之恩,颜溪每晚都会为花月楼的客人表演一次魔术。红娘,现在可曾记起?” 颜溪的决然拒绝,令红娘欲言又止。没办法,她也只好无奈作罢。 莺莺燕燕,古色古香,花月楼不是一间普通的青楼,在这里的女子只卖艺不卖身,而来这里的客人也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名门望族。他们吟诗作词,喝酒聊天。在月夕颜的眼里,其实花月楼就等同于现代的一家高级会所。 红粉轻纱随风摇曳,飞舞间阵阵浓郁香味袭面而来,轻纱后,朦胧可见数道妙影交错,姿态各异,风情万种,似彩蝶般翩翩起舞,细看之下个个身姿玲珑,貌若天仙,嫣然之笑下,又甚是勾心勾魂。 舞曲结束后,颜溪以一身紫色露腰裙从空中飞舞而下。 当她看到台下只坐着一位白衣男子,这才想起了红娘之前所说的话。 御史大人的二公子苏毅,包下了整个花月楼,只为博颜溪一笑。 颜溪飞舞双手,七彩纸花随即从手中飞舞而出。 苏毅惊讶万分,连连拍手叫好。 颜溪无视苏毅的谄媚之笑,继续徒手变出大小各异的花朵。 望着眼前女子窈窕的身姿,甜美的笑容,苏毅按耐不住,叫来红娘,并且在她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 红娘脸色微变,胆怯了摇了摇头。 苏毅一脸怒意,拍桌而起。 “本公子今个就要她!” 说着苏毅便上台拉住颜溪的手,并将她拖到了酒桌旁。苏毅的手下,早已帮他倒好了酒,并且一脸坏笑的递了过来。 “把酒给本公子喝了。” 颜溪甩开苏毅的手,将身子转了过去。 “我不会喝酒,苏公子还是自己喝吧!” “颜姑娘,本公子慕名而来,只为博姑娘一笑。如果姑娘如此不领情面,那么本公子可是会很生气的,这要是一不小心砸了花月楼,恐怕各位姑娘们以后就要露宿街头了。”苏毅说着便向身后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碟盘清脆的落地上,令花月楼的姑娘,失声尖叫。 为了保住一时的栖身之所,颜溪无奈只好接过苏毅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从苏毅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望了望身边的手下,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苏公子,酒,颜溪已经喝了,还望苏公子??言而有信”颜溪脸色微红,四肢无力,浑身上下突然觉得热的要命。 “颜溪,怎么了?”红娘上前扶住,还未等站稳,便被苏毅的手下给拉开了。 颜溪晕晕沉沉,腿脚不稳,一下就跌到了苏毅的怀中。 “颜姑娘!”苏毅笑眯眯,顺手将颜溪紧紧抱住。 “你你在酒里下了药。你卑鄙。放开我??放开我??”颜溪恍然大悟,但却为时已晚。 苏毅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颜溪的腰间游走,他将嘴凑到了颜溪的耳边,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并且轻声说道:“一个青楼女子又何须矜持,从今晚开始,你就会变成本公子的囊中之物。” “颜溪”红娘和其他姑娘们刚要上前一步,便被苏毅的手下,给挡住了去路。 “再动,就要了你们的命。” 苏毅抱起颜溪向厢房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手下。 “把她们都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坏了本公子的好事。” “是!少爷!” 第九十九章 风离痕,救我 纱幔低垂,锦被绣衾。苏毅将怀中的颜溪放在床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颜溪仅凭残余之力,推开苏毅,踉跄的躲到窗边。 冷汗湿透了额前的发丝和整个后背,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颜姑娘,本公子一定会好好疼你的。”苏毅一脸色相,步步逼近。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街口,颜溪将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只是,就算她这样以死相逼,也依旧没有令苏毅有半点犹豫。 颜溪无计可施,只能把心一横,闭上眼睛,一跃而出。 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朦胧中颜溪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正朝她走来。她顾不上一切,甚至也没有看清来人的容貌,便拉住了那人的衣角。 “救我!” 清秀的容颜现在眼前,男子心头一阵,脱口而出:“夕颜?!” 青衣男子是风离痕,他还未来得及询问一切。一群从花月楼跑出来的啰啰就将他給团团围住,而为首的便是苏毅。 “臭小子,想活命,就把那姑娘给本公子交出来。” “不然呢?”风离痕一向放荡不羁,所以根本不以为意。 “不然,本公子就要了你的命。” “热,好热啊?”颜溪在风离痕的怀中,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衣领。 “和欢散?”他们居然给月夕颜下了和欢散,风离痕的脸瞬间阴沉的可怕。 “找死!”风离痕一边扶住颜溪,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纸扇。 纸扇上设有机关,尖锐的暗器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苏毅手捂脖颈,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鲜血从他的手指间流了下来,直到他倒下的刹那,他的眼睛也一直是睁着的。 “啊”红娘站在花月楼门口失声尖叫,一下子看到死了这么多人,丢了神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离痕抱走了颜溪。 风离痕将颜溪带回了雪园,而颜溪因为药性发作一直昏昏沉沉的抱着风离痕不放。 “风离痕,救我。风离痕,救我!” “夕颜,原谅我!” 风离痕眉头微皱,轻轻的解开了颜溪领口的口子,一颗,两颗 花月楼门前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很快就惊动了官府,再加上死者又是御史大人的二公子,所以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 袁绍带着几个士兵,在花月楼一一盘查询问。很快便问出了事出缘由。 “大人,这是根据红娘描述,所画出的那两个人。”接过画师递过来的素描,袁绍愣住了。 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在眼前,袁绍眉目间夹杂着一丝顾虑。 “留两个人在此看守,其他人跟我回去。” “是!” 临走时,袁绍顺手带走了,颜溪曾经喝下酒的那只酒杯。 第一百章 封城寻人 玄德殿内,袁绍将画像和酒杯呈给了夙殇。 当熟悉的面孔,映在眼前时,夙殇惊讶的站了起来。 “风离痕?夕颜?她还活着?”惊喜中夹杂着种种疑惑,月夕颜为何会死而复生?又为何会流落青楼?还有风离痕,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陛下,是花月楼的红娘,从江边救回来的,她现在叫颜溪。” “颜溪?”夙殇若有所思,当看到御案上酒杯,再次问道:“袁绍,为何还带个酒杯回来?” “陛下,红娘说这杯酒当时被苏毅下了和欢散,而酒,被夕颜公主给喝了?” “什么?那她”夙殇的话欲言又止,他甚至不敢在多想下去。 “立刻命令禁卫军封锁全城,挨户寻找,一定要给我找到风离痕和月夕颜。” “诺!” 风离痕脱掉了颜溪的衣服,将她抱到了盛满冰水的木桶里。 刺骨的寒冷,令颜溪一直在瑟瑟发抖,但却减少了些许药性。 “风离痕??” “放心吧,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风离痕在房间使用雪魂术,刹那间,木桶上方凭空飘下片片雪花,一一落在了颜溪的身上和周围。 圣旨下,龙涎城封锁城门,禁卫军拿着风离痕和颜溪的画像,挨家挨户的搜寻。 就连桃叔去酒馆买酒,也会被士兵拦住,问他有没有见过画像中人。 桃叔心存谨慎,轻轻的摇了摇头。 随即回到雪园,他轻轻的敲了敲风离痕的房门。 “公子。” “何事?” “龙涎陛下下旨封城,正在挨家挨户的搜寻公子和那位姑娘。相信一会儿,就会到雪园了。” “封城寻人?”虽然风离痕不知道颜溪和夙殇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他如此动兵扰民的想要找到他们,相信如果真的被他找到,一定不会是好事。 “风离痕,我还不想见他,带我走。”颜溪慢慢恢复知觉,只是因为身体受寒,体力不支,说完便晕了过去。 “夕颜!” 禁卫军找了一天一夜,依旧未果,为了不影响城内百姓生活,到了第二日早上,城门便被打开了。但来往进出,依旧巡查很森严。 夙殇龙颜震怒,将所有的奏折都推到了地上。 “都是一群废物!全都给朕滚出去!” 禁卫军的两个统帅退下后,整个玄德殿就只剩下夙殇和袁绍二人。 “袁绍,你告诉朕,朕究竟错在哪了?” 袁绍久久未语,整个大殿瞬间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而唯一真实存在的便是挚友的陪伴。 “月夕颜,你究竟在哪儿?” 第一百零一章 故人相遇,心已乱 月夕颜泡了一夜的冰水,和欢散的药性虽然已去,但却也因此感染了风寒。 风离痕摒弃王者身份,不但亲自为颜溪采药、熬药,甚至还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听到颜溪昏迷中的喃喃自语。 风离痕眉头微皱,且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夙殇的信任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虽然命运早已注定了他和颜溪的不可能,但风离痕的心中还是有一丝的不甘。 自那日,黎子寒恼怒离开后,凤梓兮找到他,便一直伴随左右。 虽然二人之间总是以礼相称,但黎子寒的心里明白,凤梓兮对自己有情,甚至不惜屈尊纡贵,同自己生活在这间破旧的茅草屋数日。 只是这份情意,他却不知自己该如何回报。 午饭间,二人一如既往同桌吃饭,但却甚少交流。 “这条鱼是早上刚买回来的,很新鲜,你多吃点。”凤梓兮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还伴有几声咳嗽。 “谢谢!”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声。 “是不是受凉了,我去给你采些草药。吃完饭,你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黎子寒说着就要出去。 凤梓兮连忙拦住说道:“我没事。你的伤才刚好,别为了我再扯了伤口。咳咳咳?其实我这个是旧疾,平时身上都会带一些晒干的雪莲花瓣,前两天走的太急,所以都落在雪园了。” “那吃完饭,我陪你去趟雪园。” “嗯!” 颜溪退了烧,人也跟着慢慢苏醒了过来,看到风离痕一脸疲惫的守在自己的床边,竟莫名的有些心酸。 “风离痕,谢谢你!” “等你完全康复的时候,再谢我也不迟。”风离痕淡淡而笑。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不会,很漂亮。” 颜溪尴尬的笑了笑。 为了缓和气氛,风离痕连忙说道:“今天中午的太阳很好,我扶你出去坐坐,多见见阳光,人也会跟着精神,这样病也就好的快了。” “好!” 秋风阵阵,空气中夹带着一丝凉爽,又弥漫着微微的暖意。 颜溪站在回廊,望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一直在回想着灵魂离体时,月夕颜对自己所说的话,为自己而活,找回对夙殇的情。但这又谈何容易。 “外面风大,把衣服披上吧!”风离痕将一件披风披在了颜溪的身上,这才让她回了神。 “谢谢!” “皇兄!” 听到凤梓兮的声音,风离痕和颜溪情不自禁的望了过去。 刹那间,颜溪愣住了。 是黎子寒,他同一个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四个人的目光,夹杂着各自不同的想法,彼此望着对方。 第一百零二章 凤梓兮的在乎 凝聚的气氛下,似乎每一个人都不想第一个去打破沉默。 颜溪的脑中闪烁着种种疑问,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凤梓兮望着眼前的女子,再看看黎子寒失神的目光,心中便已猜测出女子的身份。 夕颜公主,原来她就是一直令黎子寒念念不忘的夕颜公主。 “皇兄,我的雪莲干花都放在药房了,你陪我去拿一下吧!”如果命中注定,她和黎子寒之间会存在一个月夕颜,那么她,愿意放手一搏,让命运来替自己选择一次。 风离痕不语跟着凤梓兮前往药房。 黎子寒慢慢的走到颜溪的身边。然后一如既往的向她跪身请安。 “卑职见过公主。”只是这一切,此时在颜溪的眼里,竟是显得那么的陌生和不适。 “月夕颜已经死了,我是颜溪。”曾经想过许多开场白,但是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说出了最绝情的一句。 “公主,其实那日”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颜溪将身子转开,彷徨不安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倾听黎子寒的解释,也不知道当自己听完黎子寒的解释,又该如何来面对他。她爱上了夙殇,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事实。既然错了,那为何不让它,就此错到底呢? 黎子寒没有再继续解释,而是从身后紧紧的抱住颜溪。 “对不起,夕颜对不起。” “放开我!” 颜溪的拒绝,没有令黎子寒有丝毫动容,他反而将颜溪抱的更紧。 激动复杂的情绪使颜溪无法平复,她甚至不假思索,就甩了黎子寒一个耳光。 过后,错愕的望着自己在发抖的手,和黎子寒失落伤心的目光,颜溪只能快速的逃掉。 “夕颜??”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了,任凭黎子寒如何拍打,颜溪躲在屋内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夕颜,夕颜??” 颜溪就这样躲在屋子里一天一夜,黎子寒也跟着在她门口等了一天一夜。 凤梓兮曾偷偷的来看过几次,但始终没有勇气走出去。 九月的天气不知为何,总是显得变化莫测。原本的风和日丽,眨眼间变得乌云密布。 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细雨,但这依旧无法动容黎子寒的等待。 凤梓兮心碎不已,她宁可自己被淋湿,也要为黎子寒撑起一把伞。 “月夕颜,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黎子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知道吗,他差点死了。昏迷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念你的名字,他爱你。如果你不在乎,那么我告诉你,我在乎。” 凤梓兮的话,令黎子寒错愕不已。 房门被打开了,颜溪望着雨中的二人,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也无法一倾而出。 第一百零三章 你要是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去死 雅致的房间,散发着阵阵檀香。 黎子寒多次欲言又止,他害怕会因为自己的失言,而被颜溪再次拒之门外。 “黎子寒忘了我,忘了月夕颜吧!”颜溪纠结许久,但还是将压抑在心口的话,艰难的说了出来。 “夕颜,为什么?”难道他们再次的相遇,只是为了告别过去吗?黎子寒不懂。 “其实曾经,我真的有想过,摒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但是老天却没有给我们机会。黎子寒,你喜欢的月夕颜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颜溪。其实,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爱上了别人,是我违背了你和月夕颜之间的约定。黎子寒,我的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夕颜,你爱上了夙殇?哈哈哈想不到最终,你还是爱上了他,哈哈哈”黎子寒的笑声中夹杂着心碎的悲伤。 他失落的退出颜溪的房间,任雨水冲洗着自己的崩溃的理智。 望着黎子寒落寞的背影,颜溪就算心痛不已,她也只能压抑着,自己想要喊住他的冲动,既然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那么就不应该再留恋下去。 “黎子寒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原谅我对你的残忍。” 雨一直在下,看着黎子寒疯了一样的跑出雪园,一直站在回廊等待的凤梓兮,也跟着跑了出去。 拳头重重的打在了树上,鲜血顺着雨水流了下来。 “黎子寒,黎子寒你疯了吗?”凤梓兮的劝阻丝毫无法抑制黎子寒心中的痛苦。 “走开,不要管我!” “我是不会不管你的。”凤梓兮说着便将手中的油纸伞扔在了地上,然后紧紧地抱住黎子寒。 “放手!”冰冷的拒绝,连同雨水的冰凉,一次次刺痛着凤梓兮的心。 “不放,不放!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凤梓兮的衣服从上到下都已经湿透了,但她依旧固执的像个孩子一样,死死的抱住黎子寒不放。 “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死?”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如今还有一个女子愿意陪他一起去死,黎子寒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是!黎子寒,这辈子我只认定你一个人,你要是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去死。” 凤梓兮的话,瞬间点醒了黎子寒。 他爱月夕颜,无非就是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如果夙殇真的可以给她幸福,那他又为何而恨呢? 叫嚣过后,是短暂的平静,黎子寒的心渐渐的有所平复。 “我们回去吧!” 凤梓兮松开了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跟在他的身后。 二个人狼狈而归,颜溪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姜汤,但却明显看得出,她与黎子寒之间的尴尬气氛。 “多谢公主!”黎子寒依旧很客气的向颜溪低头谢礼。 “黎大哥以后还是叫我颜溪吧!” “好!”简单的回答,但却增添了几许的陌生感。 颜溪强忍欢笑,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必须承担着,选择后所带来的后果。 第一百零四章 月夕颜,为什么要离开我 夜悄然来临,窗外弦月如钩,几许繁星陪伴闪烁着冷月。 淡淡清风拂过,夙殇将杯中酒一杯杯下肚。 往事重现,月夕颜的身影时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第一次相遇,第一次亲吻,第一次的患难与共。 “月夕颜月夕颜”夙殇冷言自语,奈何佳人已不在。 “臣妾参见陛下!”袁旭柳屏退宫女,姗姗而来。 “柳妃,来,陪朕喝几杯。”夙殇略有微醉,将袁旭柳拉到了身边。 “陛下,夜已深,臣妾还是扶您去休息吧!” “朕不想休息,时辰还早,如果柳妃累了,那就先回去吧!”冷漠的言语夹杂着不满,令袁旭只能无奈的为夙殇再次斟满酒杯。 “陛下,你可曾记得兔牙?” “兔牙?丞相府的小胖丫头?她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嗯!她嫁给了天香居的掌柜,听说现在不但不是个小胖妞,而且还变得貌美如花。” “哈哈哈是吗,还记得小时候,她总喜欢跟在袁绍的后面。” 漫漫长夜,袁旭柳总是想尽办法,找着话题,让夙殇短暂的忘记月夕颜。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也喝了很多酒。 “呵呵呵陛下,您喝多了,臣妾来扶您。”袁旭柳跌跌撞撞,本想要拉起夙殇,但却意外的跌进了他的怀中。 暧昧的气息,外加酒精作祟,夙殇的眼中居然出现了幻觉,他将袁旭柳当成了月夕颜。 “夕颜,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陛下” 炽热的亲吻,令袁旭柳心跳不已。哪怕她明明知道,夙殇将她当作了另一个女人,她也愿意深情的回应着夙殇的索取。 裙衣滑落,一切美好尽在眼前。 红绡暖帐,翻云覆雨。而此时,寂静的夜再次下起了倾盆大雨。 城郊破庙,宁柠束身黑衣,坐在火堆旁,满腹心事的摸着腹中骨肉。 “孩儿,你放心。娘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一阵冷风从外吹进,火堆飞窜着火苗。 宁柠谨慎的将剑握在了手上,凝重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宁柠团团围住。 “宁柠,主上要见你,如果你够聪明,就乖乖的跟我们一起回去,否则就别怪兄弟们刀剑无眼。” “我是不会回去的!”宁柠挥剑而刺。她之所以要离开袁府,为了就是不想连累袁绍,就算她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月魂无休无止的追杀,她也不会后悔。 白刃相接,剑光飞闪。腹中突然传来的阵痛,令宁柠心乱不已,甚至忘了招式。黑衣人趁机从背后偷袭,用力地将宁柠打晕了过去。 为首的黑衣人扛起宁柠,瞬间便消失在茫茫黑衣之中。 雨还在下个不停。 第一百零五章 藏身客栈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清晨醒来,朦胧的日光笼罩着整个龙涎王朝,袁梓瑶端坐窗口,望着窗台那盆洁白的茉莉,静静的出神。 淡淡花香沁入心脾,住在城郊客栈已有数日,袁梓瑶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疑问。 月尘之前明明已经对外宣称要离开龙涎,赶回幻月。可是如今却又神秘的藏身于此。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袁梓瑶的心都总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在想什么呢?” 看到月尘突然出现在身后,袁梓瑶连忙惊慌的站了起来。 “殿下!”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温柔的言语,依旧掩盖不了眉眼间的那抹嘲讽。 月尘的直视,反而令袁梓瑶显得更加的心慌。 “没,没有。” “在想什么?连我站在你身后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该不会是在想夙殇吧?”月尘冷冷一笑,肆虐的言语总是透露着几许冰冷。 对于袁梓瑶来说,月尘就像是一个谜,她永远都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会说什么? “殿下,我没有。”袁梓瑶慌忙解释着。 “没有?”月尘一边冷笑着一边缓缓走近袁梓瑶,然后用力的将袁梓瑶按躺在窗口。 “袁梓瑶,你敢说,你的心里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夙殇吗?哪怕我杀了他!” 袁梓瑶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还未等她开口说话,便被月尘粗暴的吻住了双唇。 清心殿内,夙殇拍打着额头慢慢的醒了过来。 当他发现身侧还在熟睡的袁旭柳时,眉头不经意的轻皱了一下。 昨晚的思绪一点点的回归,夙殇模糊的记得,自己一直在喊着月夕颜的名字,看来一定是喝的太多,所以才会将袁旭柳当成了 “陛下!”小蚊子轻声从殿外走进。 “嘘!”夙殇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跟着小蚊子走出了内室。 “怎么了?” “陛下,袁大人求见!正在玄德殿等您。” “袁绍?这么早他会有什么事?” 夙殇梳洗过后,前往玄德殿,袁绍已等候多时。 “难得看见你这么早进宫,怎么了?” 袁绍一脸严峻,欠身说道:“陛下,御史苏大人好像已经查出了夕颜公主的身份,正联合几位大人准备上书,想让陛下给个说法。” “说法?朕还没有让他给朕个说法,他居然还敢找朕。”先不说苏毅横行霸道、仗暴欺人,居然还将色心打在了月夕颜的身上,甚至给她下了和欢散。虽然人已死去,但却依旧难消夙殇的心头之恨。 “小蚊子!”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宣御史大人苏沪即刻前来见朕!”夙殇面无表情,冰冷的声音就像是镀了一层冰霜。 “诺!”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收藏 第一百零六章 昔日伊人,早已物是人非 自从那日,颜溪与黎子寒在雪园相遇之后,二人之间的距离就像是多了一层隔阂,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对方。 随着颜溪身体的康复,风离痕提议,问颜溪是否愿意一起前往雪御国。 颜溪再三思量,虽然她与夙殇之间那段情,令她久久无法释怀,但是短时间之内,她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场合与他相见。 既然龙涎和幻月国都已无容身之处,而她又无法穿越回到现代,或许雪御国是个不错的地方。 至于黎子寒?他应该也会陪着凤梓兮一起回去吧? 雪园后山,月光如水。黎子寒点剑而起,剑势如虹。 英姿少年,朱唇轻抿,似笑非笑,提酒一壶,似醉非醉。对酒当歌,与谁?那昔日伊人,早已物是人非。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哈哈哈?” 手中利剑脱落,黎子寒仰躺在地,然后将壶中酒全部倒在了自己的脸上。 “哈哈哈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夕颜??”两行清泪如雨落,黎子寒的心犹如停止跳动般冰冷。 而一直站在远处的凤梓兮,擦掉眼角的泪水,悄然离开。 可是当她路经颜溪的房间,看到颜溪正在收拾衣物,心中的不平顿时让她失去了理智。 凤梓兮面含怒色,未经允许便推开了颜溪的房间,然后快步上前,将已经收拾好的衣物全部扔在了地上。 “月夕颜,你不配得到黎子寒的爱。本公主不许你待在雪园,马上给我离开!” 凤梓兮的逐客令,让颜溪的脸上增添了一抹伤感。 她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凤梓兮的面前,将衣服又一一的捡了起来。但这样举动,反而让凤梓兮更加愤怒,她刚想将桌子上的茶杯扔在地上,却意外的发现了颜溪耳后的莲花胎记。 “是她?怎么会是她?”拎起来的手停在了半空,凤梓兮在心中不停地问着自己。 手足无措之下,凤梓兮只好扔下茶杯,然后慌乱的跑出了颜溪的房间。 坐在雪园正厅椅子上,心一直跳得很快,种种疑问一直在侵蚀着凤梓兮的大脑。 如果真的是她,那皇兄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千年宿缘相爱相杀,不可以,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皇兄受到任何伤害的。凤梓兮不明白,为什么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要和颜溪有着理不清的关系。 “月夕颜,我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来伤害皇兄和子寒的。” 风离痕为明日的行程打点一切,刚刚从外面回来,便看到了失神的凤梓兮坐在那喃喃自语。 “梓兮,梓兮” “皇兄!” “想什么那,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对了皇兄,你真的打算带着月夕颜一起回雪御国吗?她可是龙涎陛下的女人,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凤梓兮仔细的观察着风离痕脸上的表情,希望可以从中看出一丝端倪。 “夕颜的事,我自有安排,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风离痕说着便离开了。 凤梓兮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要想赶走颜溪,她还需要再想想别的办法才好。 第一百零七章 誓夺龙涎天下 宁柠被黑衣人带走后,关在破屋一天一夜,百般焦急的她,正在考虑如何逃走之际,银面人却在这时出现。 “主上!”宁柠跪在了银面人的面前。哪怕此刻,她已有脱离组织之心,也不曾对银面人有丝毫不敬。 “宁柠,你可知道,本王对你很失望。”深沉暗哑的声音,让宁柠倍感压抑和心慌。 “承蒙主上多年的栽培,宁柠感激不尽。但是宁柠真的已经想好了,宁柠想离开月魂,还求主上成全。” “离开月魂?”银面人深邃的眼眸不由的闪出了一丝冰冷。他紧紧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沉默了好一会,方才说道:“宁柠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可知道离开月魂的代价是什么?只有废人才可以离开月魂。” “主上,宁柠愿意自废武功!”她连死都不怕,失去武功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和袁绍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宁柠心意已决,凝聚内力 可是银面人的真正用意,又怎么可能是仅仅如此。 银面人随即出手阻拦,并且快速的拉住了宁柠的手,同时眼神中闪烁一丝诧异之色。 “你有了身孕?” 宁柠抽回右手,慌乱无措。 “主上,孩子是无辜的,求主上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银面人沉默不语。 “主上,宁柠求你,看在宁柠为组织效力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宁柠,本王可以给你一条活路。只要袁绍助我夺下龙涎的天下,那么本王自然会放过你们母子,就连袁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本王都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 “主上,袁绍与夙殇,亲如兄弟,他是不会这样做的。”如果让袁绍背信弃义,背叛夙殇,夺取龙涎天下,这可能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那如果赌上你们母子的性命呢?” “主上” “来人,给本王好生看管,人如果跑了,本王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是!” 银面人深知,要想夺下这龙涎天下,袁绍必将是这不可缺少之人。所以这步棋他必须这样下,才会更加精彩。 平静的夜晚,御史府突然传来瓷器清脆的落地上。 只见御史苏沪一脸愤怒,长子苏泽站在身旁,神色凝重。 “爹,陛下他到底说了什么,把你给气成这样。” “夙殇这小子,现在翅膀涨硬了,居然连老夫都不看在眼里,还让我将此事就此作罢,这丧子之痛岂是他说作罢就可以作罢的。” “爹,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哼!”苏沪说着便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了苏泽。 “马上找人将这封信连夜送给静妃。” “是!” 第一百零八章 夙殇,我的心好像坏了 深宫别院,静妃撕下了以往伪善的面孔,狞笑着将手中的书信点燃销毁。 想她进宫两年,一直深爱着夙殇。哪怕她明明知道,这份爱不会完整,她也心甘情愿飞蛾扑火。但是到头来,她又换回来了什么? 整整一年的独守空房,妃嫔们的冷嘲热讽,凭什么?她曾经不停的反问着自己,这样无休止的等待真的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爱情就是戏,权利和生存才是王道。 就算她早已知晓,苏沪在利用自己,可那又如何?只要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出卖的。 所以从今日开始,凡是阻挡她成就大业者,她必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雪妃的死,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夙殇,这是你欠我的!” 次日清晨,风离痕整装待发,本想叫颜溪一起走,可是敲了半饷的门,屋内也没有人应声。 “夕颜,夕颜!” 风离痕无奈推开房门,这才发现房间早已是人去楼空。唯独一张书信孤独的躺在桌子上。 “君上,多谢你这几日的收留和照顾,我走了!颜溪!” 娟秀的字迹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风离痕的心竟有种莫名的失落。他本以为老天给了他机会,但想不到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 “皇兄,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凤梓兮迈进房门,话还没有说完,便四处端看着。 “咦,夕颜公主呢?” “她走了!”风离痕脸上的失望,依旧清晰可见。 “走了?”凤梓兮不由自主的撅起了嘴,并且心中暗自庆幸着。想不到自己还没有出手,这颜溪竟然自己离开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助她也。 兄妹二人各怀心思,他们甚至疏忽了,站在房门外的黎子寒,听到了一切,已匆匆离去。 离开雪园后的颜溪,黯然神伤,只顾低头闷走,竟不经意间走到了龙涎皇宫的城门。 望着威武磅礴的龙涎皇城,心又在一遍遍的痛着。 “为什么会来这里?夙殇,我的心好像坏了,我该怎么办?” 玄德殿内,正在批阅奏折的夙殇,突然感到心口阵痛。 “啊” “陛下,您怎么了?”小蚊子惊慌失措,连忙扶住夙殇。 “朕的心突然很痛!”茫然的眼神,脑中竟然呈现的全是月夕颜的身影。 “夕颜!”霎时,夙殇就像是着了魔般,突然的跑了出去。 “陛下” 快马奔出城门,来来往往的人群,哪里还有月夕颜的身影。 “月夕颜,月夕颜你出来!月夕颜!” 颜溪在人群中似乎隐约听到了喊声,快速的转身。 他?为什么会是他? 第一百零九章 兄弟之情 黎子寒站在人群之中,深情的眼神从未因为颜溪的拒绝而有所消减。 如果时光可以静止,他真的好希望,他与颜溪之间可以这样,永远的看着彼此,然而希望并非现实。 闻香楼,黎子寒点了一桌子菜,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似乎谁都没有动筷之意。 为了能令尴尬的气氛稍微有所缓和。 颜溪笑着说道:“黎大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你打算去哪里?”黎子寒没有直面回答,质问的口吻中夹带着一丝责备。 “我······也不知道!这天下之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吧!”如果没有理由,颜溪宁肯自己假装坚强。也不希望被黎子寒看出丝毫伤感和无助。 “夕颜,让我陪着你。无论去哪里都让我陪着你好吗?”一向淡漠寡言的黎子寒,第一次在颜溪的面前,显得如此彷徨。这让颜溪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黎大哥,我······” “难道你连这个简单的要求也要拒绝我吗?夕颜,就算我们注定无法在一起,但是我依旧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子寒哥哥,我是不会看着你一个人流落街头的,我做不到。” 黎子寒坚韧的眼神与口吻,令颜溪无法拒绝,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 黎子寒淡淡而笑,虽然他平时很少笑,但笑起来总是那样的好看。 夙殇寻找颜溪无果,悻悻而归。 路径琉璃水榭,看到笛巫独自坐在石凳自斟自饮。 看到夙殇的走来,笛巫慢悠而起,放下酒杯俯身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笛王无需多礼。笛王有心事?为何一个人坐在此处饮酒?” 笛巫冷哼一声,随即将杯中酒倒满。 “不知陛下是以什么身份来询问微臣?是君臣之礼还是兄弟之情?”笛巫冷笑着,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如果是兄弟,那对不起,无可奉告。如果是君臣,那也请陛下降罪好了,因为微臣依旧不想告诉陛下。”笛巫的出言不逊,并未让夙殇有所愤怒,反倒令他的神情更加伤感。 “是因为夕颜对吗?”夙殇说着便夺下了笛巫的酒杯和酒壶,然后一杯杯的喝了起来。 “哈哈哈······夕颜?陛下的女人关我何事?”笛巫隐藏着微变的表情,又从夙殇的手中,抢回了自己的酒杯和酒壶。 夙殇默然而笑。 “如果当初大哥没有让位于朕,恐怕今日,夕颜就是朕的皇嫂了。大哥,可曾后悔?” 悬在空中的酒杯突然间停住了,笛巫望着夙殇,心中的答案曾多次想要破口而出。但就算说出来又有何意义呢? 第一百一十章 消失的黑衣人 深夜,寂静安然。 夙殇的话,一直围绕在笛巫的耳边,也因此让他做了一个决定。 次日清晨,笛巫向夙殇辞行,没有任何理由,只有意味深长的眼神。虽然他们因为月夕颜而产生隔阂,但笛巫从未后悔将帝位让给夙殇。 “这次准备去哪里?”笛巫向往自由,一向喜欢云游四海,所以对他的辞行,夙殇早已习以为常了。 “还没想好,或许会去幻月国吧!” 夙殇淡然而笑,他当然已经想到,笛巫为何会选择去那里,如果可以,他又何曾不想去呢?因为那里是月夕颜曾经生活的地方。只是身为一国之君,又怎么可能抛弃一切,说走就走呢。想想,他倒是很羡慕笛巫。两袖清风,自由自在。 “万事小心!”夙殇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却蕴藏了深深的情谊。 “恩!照顾好洛瑾!”笛巫说着便上马扬长而去。 望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夙殇再一次感到失落至极。 宁柠被抓的第三天。 “主上,刚刚龙涎皇宫传来消息,说是御史苏沪因儿子惨死,前些日子联合几位大臣上奏朝廷,可是龙涎陛下不但没有受理捉拿凶手,反而让苏沪将此事作罢。苏沪心有不甘,貌似想有谋反之心。”黑衣人的禀报,令银面人心中大悦。 “哦?有意思,御史苏沪?哈哈哈······还真是天助我也。有机会,带这个苏沪来见本王。” “是······”黑衣人虽然说完领命,但却面露难色,迟迟不曾离去。 “怎么了?还有何事?”银面人问道。 “启禀主上,宁柠她,这两天一直吵着要见您!不知主上,可要见她?” 银面人不语,刚想迈步前去关押宁柠的房间,但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告诉宁柠,除非袁绍来求本王,否则一切免谈。” “是!” 自从住进城郊客栈,袁梓瑶便总是心绪不宁的预感着,似乎要有事情发生。 此时已经临近子时,她依旧难以入眠,本想披上外衣,到院子里坐坐,可是刚刚推开门,便隐约的看见一个黑衣人,窜进了月尘的房间。 出于担心,袁梓瑶轻声前往。可是到了房门口,却未听见屋内半点声响,莫非月尘不在房间? 犹豫许久,袁梓瑶刚想推开房门,却在这时,门从里面拉开了。 “怎么了?”看到月尘沉着冷静的站在自己面前,袁梓瑶疑惑的将目光望向屋内。 一览无余的客房,除了月尘根本空无一人。难道刚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刚刚只有太子一人?” “那你认为还会有别人吗?” “可是我······”算了,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袁梓瑶没有将话说完。 “可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看到太子房内的灯还亮着,所以想过来问问太子,是否需要准备一些宵夜。” “不用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月尘关上了房门。 对于他冷漠决然的态度,袁梓瑶虽然有些伤心,但却早已见怪不怪了。 眼瞅着袁梓瑶转身离开,月尘的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渐渐走远的袁梓瑶,然后门又重新了关上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夙殇,夺帝位 苏沪深夜挑灯夜读,夜深人静之时,突然书房内,涌进了四五个黑衣人,还未等他开口喊人,便被其打晕带走。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出了御史府。 破旧的房屋,除了他一人之外,还有一个黑衣银面人,以及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擒住的苏泽。 “爹,爹快救救我!爹!”苏泽身着亵衣亵裤,惊慌意乱的样子,显然是被吓坏了。 “泽儿!”苏沪刚刚准备上前一步,便被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给按坐在椅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快放了我儿子。”想他堂堂御史大人,放眼整个龙涎王朝究竟还会有谁,会有如此的能力和胆量,将他绑架于此。 “苏大人莫慌,今日请苏大人前来,是有件事情需要苏大人帮忙!”银面人先礼后兵,向站在苏沪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随即那黑衣人便站到了苏沪的身后。 “老夫不认为会有任何事情可以帮得了你们。”苏沪虽然年过半百,又莫名其妙的变成阶下之囚,但骨子里的傲气与倔强,却依旧令他没有丝毫退让。 银面人不以为意,冷笑着说道:“看来苏大人是想要在考虑考虑。” 只是这银面人的话音刚落,那擒住苏泽的其中一个黑衣人,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对苏泽拳打脚踢。 看到儿子痛苦的哀嚎声,苏沪连忙阻止。 “住手!住手!说吧,你们到底想要老夫做什么?”苏毅已死,苏泽现在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是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杀夙殇,夺帝位!”简单的六个字,从银面人的口中说出,顿时令苏沪倍感震惊。 “你······你凭什么认为老夫会帮你。” “呵,其实苏大人可以有两个选择,要么与本王合作,事成之后苏大人在朝堂之上,便可以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要么拒绝本王,那么大公子恐怕就要马上下去和二公子相聚了。” “你在威胁老夫?” “威胁?哈哈哈······本王只是在为苏大人选择一条活路而已!” 苏沪听完沉默许久,心想既然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何不破釜沉舟。反正之前他也早已有谋反之心。 “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苏大人果然是聪明人!来人,送苏大人和苏公子回府。” “是!” 不再收到制伏的苏沪顾不上一切,连忙跑到了苏泽的面前,并且将其扶住。 “泽儿,泽儿你还好吧!” “爹······” 临走之时,银面人再次冷冷说道:“希望苏大人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否则我月魂绝不姑息。” “你是月魂中人?”苏沪再次感到惊诧万分。 银面人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二章 银面人的身份 苏沪深夜挑灯夜读,夜深人静之时,突然书房内,涌进了四五个黑衣人,还未等他开口喊人,便被其打晕带走。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出了御史府。 破旧的房屋,除了他一人之外,还有一个黑衣银面人,以及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擒住的苏泽。 “爹,爹快救救我!爹!”苏泽身着亵衣亵裤,惊慌意乱的样子,显然是被吓坏了。 “泽儿!”苏沪刚刚准备上前一步,便被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给按坐在椅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快放了我儿子。”想他堂堂御史大人,放眼整个龙涎王朝究竟还会有谁,会有如此的能力和胆量,将他绑架于此。 “苏大人莫慌,今日请苏大人前来,是有件事情需要苏大人帮忙!”银面人先礼后兵,向站在苏沪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随即那黑衣人便站到了苏沪的身后。 “老夫不认为会有任何事情可以帮得了你们。”苏沪虽然年过半百,又莫名其妙的变成阶下之囚,但骨子里的傲气与倔强,却依旧令他没有丝毫退让。 银面人不以为意,冷笑着说道:“看来苏大人是想要在考虑考虑。” 只是这银面人的话音刚落,那擒住苏泽的其中一个黑衣人,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对苏泽拳打脚踢。 看到儿子痛苦的哀嚎声,苏沪连忙阻止。 “住手!住手!说吧,你们到底想要老夫做什么?”苏毅已死,苏泽现在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是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杀夙殇,夺帝位!”简单的六个字,从银面人的口中说出,顿时令苏沪倍感震惊。 “你······你凭什么认为老夫会帮你。” “呵,其实苏大人可以有两个选择,要么与本王合作,事成之后苏大人在朝堂之上,便可以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要么拒绝本王,那么大公子恐怕就要马上下去和二公子相聚了。” “你在威胁老夫?” “威胁?哈哈哈······本王只是在为苏大人选择一条活路而已!” 苏沪听完沉默许久,心想既然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何不破釜沉舟。反正之前他也早已有谋反之心。 “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苏大人果然是聪明人!来人,送苏大人和苏公子回府。” “是!” 不再收到制伏的苏沪顾不上一切,连忙跑到了苏泽的面前,并且将其扶住。 “泽儿,泽儿你还好吧!” “爹······” 临走之时,银面人再次冷冷说道:“希望苏大人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否则我月魂绝不姑息。” “你是月魂中人?”苏沪再次感到惊诧万分。 银面人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兄弟?妻子?如何选择 因为苏毅的死,苏沪近日一直郁郁寡欢,甚至几次都以生病为由,拒绝早朝。 为了避免朝堂上谣言四起,所以龙涎山狩猎那天,夙殇特意邀请了苏沪和袁绍二人一同前往。 本想明言暗语的警示一番,苏沪会忌惮三分,可是哪里想到事情远远出乎了夙殇的意料之外。 酒桌之上,刚刚狩猎回来的羚羊已经横摆在众人的面前。 夙殇以酒示意,但是苏沪却迟迟不肯举杯。 “苏大人,你这是何意?”夙殇的脸上似乎有些不悦。 苏沪缓缓站起,一边玩弄着手中的酒杯,一边肆无忌惮的说道:“不知陛下可曾听说过一句话,砧板之肉,束手待毙,就如这眼前的烤全羊一样,任人宰割!” 看到苏沪如此嚣张的气焰,小蚊子简直恨不得赏他两个耳光。 “大胆苏沪,居然敢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你可知罪!” “哈哈哈······陛下?你觉得你们还能活着回到龙涎皇宫吗?”随着苏沪的话音落下,营帐的周围已经围满了几十个黑衣人。 “保护陛下!”随即袁绍和小蚊子带领着仅有的十几个士兵,将夙殇护在身后。 “苏沪你居然敢造反?”夙殇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沪居然会如此的胆大包天。 “哈哈哈······夙殇,受死吧!哈哈哈······“随着苏沪的扬手示意,黑衣人蜂拥而上。 瞬间营帐内外,刀光剑影,尸横遍地。 袁绍一边厮杀,一边保护夙殇安全撤离。 只是黑衣人这次有备而来,不但杀之不尽,而且还步步紧逼。 无奈之下,袁绍只能让小蚊子带着夙殇,先行一步,然后自己留下来牵制住黑衣杀手。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地遇到宁柠。 “柠儿?!” “袁大人,我们又见面了!”除了宁柠,那晚的银面人也一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到底是谁?究竟意欲何为?” “袁大人果然是聪明人!那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很简单,只要你帮我杀了夙殇,助我登上龙涎帝位,那么本王就放了宁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否则······你也知道,宁柠是我月魂中人,背叛组织的后果,必定是生不如死。所以宁柠的生死,完全取决于袁大人的决定。” “你好卑鄙!”一边是最爱的妻子,一边是最好的兄弟,无论怎样选择,到最后,袁绍恐怕都不会原谅自己。 “袁大人,可以慢慢考虑!” “不必考虑,放了宁柠!”袁绍斩钉截铁。不是他不念兄弟之义,只是他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夙殇不是泛泛之辈。 “夫君······” “哈哈哈······袁大人果然有情有义,看来宁柠没有看错你。” “我可以帮你登上龙涎帝位,但是我绝不会杀了夙殇,如果你依旧不满,大不了玉石俱焚。” “好!本王答应你!只要等本王坐上龙涎帝位,宁柠必回安然无恙的回到袁府。”说完银面人便带着宁柠一跃而飞。 而独留在原地的袁绍,此时最担心的便是夙殇,不知他有没有逃掉黑衣人的追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四面楚歌 无尽的奔跑逃亡,令侍卫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死伤一片,现在就只剩下夙殇和小蚊子二人。 “夙殇,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用之功了,因为你们,是根本就逃不掉的。” 银面人和苏沪的出现,让夙殇想要反击的机会变得更加渺茫。 小蚊子心有不甘,只能将心中的愤怒和不平,变成谩骂声发泄而出。 “苏沪,陛下一向待你不薄,你居然连同外人弑帝夺位,难道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小蚊子的怒骂,不但未使苏沪愧疚,反而令他抚掌大笑。 “哈哈哈报应?哈哈哈如果真的有报应,那我苏沪就等着他来找我,看看到时候,我还能不能风生水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夙殇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银面人的面具,他清楚的记得,这些黑衣人就是之前多次刺杀他的月魂杀手。如果说,是苏沪雇佣了他们,还不如说,是苏沪听命于他们。而眼前的这个神秘的银面人,相信便是这整件事情的主事者。 “夙殇,难道你连本王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吗?”熟悉的声音,贯穿着夙殇的整个身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月魂背后的首领居然会是他? “是你?!”随着夙殇诧异的目光,银面人掀开了自己的面具。 俊朗的面容下,夹带着肆虐狂傲的笑容。 “月尘太子?”小蚊子脱口而出。 “夙殇,新仇旧恨今日咱们就一起算清吧!”月尘提剑直刺而来,夙殇推开小蚊子,以剑相挡。 只是月尘隐藏身份多年,所练就的武功自然也是高深莫测。 这没过几招,夙殇便开始落于下风,节节败退。 肩膀和手臂,已经被剑多次划出血口。 眼看着,月尘的剑就要刺穿夙殇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袁绍的及时出现,令月尘失去了杀掉夙殇的最好机会。 “陛下!”袁绍推开月尘的剑,挡在了夙殇的面前。 “袁绍,你想干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月尘恼羞成怒,将剑指向了袁绍的胸口。 “原来是你?!”银色面具下的真容,令袁绍心口震颤。 “今日夙殇必须死,既然你下不了手,就给我滚开。”月尘誓不罢休,再次咄咄相逼。 “袁绍你”听到月尘的话,夙殇便已经猜到,原来袁绍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哈哈哈想不到,到最后,就连我最好的兄弟也背叛了我。哈哈哈”夙殇打算拼死一搏。 月尘的眼中更是早已杀机外露,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等他出手,袁绍的剑,便已刺向了夙殇的心口。 夙殇倒地,冷笑着合上了眼。 “陛下,对不起!”袁绍痛苦不已,跪在了夙殇的面前。 “陛下!袁绍,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为陛下报仇!”小蚊子刚想冲过去,便被黑衣人给击晕了过去。 “袁大人”月尘的话没有说完。 “马上给我滚!滚!” 月尘带走了苏沪和所有的黑衣人,临走时,袁绍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那抹得意的笑容。 只是无能为力的他,只能将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强娶洛瑾公主 “啊”颜溪从恶梦中惊醒,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耳边的发丝。 她,居然梦到了夙殇,而且还被人追杀。 不知为何,心里的那种不安,压抑的她难以呼吸。 “夙殇,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夕颜,怎么了?”伴随着敲门声,黎子寒在门外轻声问道。 破旧的茅草屋,仅有一道门之隔,所以黎子寒可以清晰的听到颜溪的惊叫声。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黎大哥,你早点休息吧!” “那好,有什么事叫我!” “知道了!”颜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整整一夜也未曾再睡去。 夙殇的死很快传遍整个皇宫,静妃将偷来的玉玺献给了苏沪,而苏沪又交到了月尘的手中。 整个龙涎皇宫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更加离奇的是,袁旭柳竟然失踪了,没有人看到她去了哪里。 对此,月尘却并不以为意。 因为在他的眼里,一个女人是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更何况还是袁绍的妹妹。 至于其他人?在袁绍和苏沪的软硬兼施下,没有人再敢有半点异议,因为他们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些强出头的,都是一些不怕死的,而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是不怕死的? 可是想稳住人心和保住地位,月尘知道,他还需要再做一件事,那便是迎娶洛瑾公主。 袁梓瑶的心已经是遍体鳞伤,最疼她的夙殇哥哥死了,而自己最爱的男人又要迎娶别人,无法抑制的痛楚简直比死还要痛苦。 所以她拒绝了入住昭阳殿的机会,而是选择了偏离正殿最远的惜花阁。或许躲在那里,她的心才能寻得一丝平静。 飞羽殿内,洛瑾不停地摔砸着花瓶瓷器。 躲在角落里的宫女小仙,唯唯诺诺的不知所措。 “公主,求您不要在扔了,小心伤到自己。” 而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月尘刚刚迈进一步,就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花瓶砸到额头。 “想不到,公主殿下长得娇小,这脾气倒是不小啊?” “月尘,你这个无耻小人,不但杀了皇兄,还妄想让本宫嫁给你,本宫现在就要杀了你,为皇兄报仇。”洛瑾说着便从腰中拔出匕首,刺了过来。 月尘冷冷一笑,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了洛瑾手中的匕首,并且死死的擒制住洛瑾的双手。 “你觉得你杀得了朕吗?” “朕什么朕,月尘,你配得上朕这个称呼吗?你就是个卑鄙小人,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站在一旁的小仙,眼瞅着公主被欺负,刚想要上前一步,便被月尘冰冷嗜血的眼神,给吓得不敢动弹半分。 “给朕滚出去!” “诺” 随着小仙的离开,洛瑾的心更加慌了起来。 “月尘,你放开我??” 洛瑾的反抗,不但没有让月尘撒手,反而让他的脸更加的贴近了洛瑾的脸颊。 “既然你早晚都会变成朕的女人,那朕何不早点行驶朕的权利。” “月尘,你想干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失心疯 紧张的气氛下,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洛瑾用力的挣扎着被擒住的双手,心里更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越是挣扎,就越是激起了月尘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随着幔帐的垂落,领口的撕开,洛瑾被月尘无情的压在了身下。 无论她如何挣扎和喊叫,最终还是没有逃得掉······ 次日清晨,月尘刚刚离开不久,圣旨就被送到了飞羽殿。 “陛下有旨,洛瑾公主贤良淑德、蕙质兰心,深得朕心,故册封为瑾妃,钦此!” 洛瑾躺在床上心如死灰,空洞的眼神,视一切为无物。 无论宣旨的小太监如何咳嗽,她都未曾动弹一下。 无奈之下,只好由小仙接下圣旨。 “多谢公公!公公慢走!” 自从袁梓瑶搬到惜花阁之后,她便潜掉了所有的侍女和太监,只留下了月弯弯贴身伺候。 两个孤独的人凑在一起,与其说她们是主仆,不如说她们更像姐妹。 难得平静的早晨,袁梓瑶刚刚准备修剪一些花草,就看到一个小宫女急匆匆的跑进了惜花阁,并且跪在了她的面前。 “奴婢见过瑶妃娘娘!求瑶妃娘娘救救我家公主!” “你是哪个宫的,起来说话。”袁梓瑶虽然已被册封为妃,但却依旧温婉的,让每一个人都觉得平易近人。 “奴婢叫小仙,是飞羽殿洛瑾公主的贴身侍婢,求瑶妃娘娘一定要救救我家公主。因为奴婢知道,整个皇宫里也只有瑶妃娘娘才可以帮的到公主。” “洛瑾她怎么了?”袁梓瑶有些不解。 “公主她······昨夜被陛下宠幸,可是今日册封的圣旨刚下,公主她就······她就······疯了。”小仙支支吾吾的将话说完,顿时令袁梓瑶诧异万分。 “什么?不可能!马上带我去见她。” “诺!” 飞羽殿内,洛瑾披散着头发,坐在妆台,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喃喃自语着。 “皇兄,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洛瑾好怕啊,皇兄······皇兄······” 看着神情恍惚的洛瑾,袁梓瑶含着眼泪缓缓的走到她的身后。 “洛瑾······” “你是谁啊?你怎么哭了?呵呵呵······不要哭······”孩童般稚气的话语,令袁梓瑶的心更加的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陛下驾到!”随着一声传召。 洛瑾笑盈盈的跑到殿外。 “陛下?呵呵呵······是皇兄,皇兄来了,皇兄来了······” 可是再当洛瑾看到月尘的面孔时,原本嬉笑的表情立刻变得惊吓万分。 她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惊叫连连的躲到了袁梓瑶的身后。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将计就计 月尘既然在这个时辰来到飞羽殿,相信洛瑾失心疯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望着昔日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今日却变得不择手段、卑鄙无耻。 袁梓瑶的心也是,早已变得支离破碎,残缺不堪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于袁梓瑶出现在飞羽殿,月尘显得有些意外。 “陛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洛瑾,难道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袁梓瑶的质问,令月尘冷冷一笑。 “残忍?哈哈哈······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想要成为朕的女人。朕觉得,她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可是你也不应该······去强迫她。名节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何其重要,就算是陛下您,也应该去尊重洛瑾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去强迫她。” “名节?袁梓瑶你还有脸和朕谈名节?”月尘瞬间变得横眉怒目,脸上的神情更是极为不悦。 “好啦!朕不想在听你说这些了,瑾妃的事也无需你再操心。来人呐,将瑾妃送往叶落阁好生看管,没有人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前去看望。” “诺!”听到月尘的金口玉言,身后的两个小宫女接着就要带走洛瑾。 但是洛瑾却因为惊吓过度,一直死死的抱着桌子腿不撒手。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放开我,放开我······” “等一下!”不知所措之下,袁梓瑶还是挡在了洛瑾的身前。 “陛下,叶落阁简陋破旧,等同于冷宫,您真的要这样做吗?”袁梓瑶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月尘了,他既然临幸了洛瑾,又为何如此绝情的将她打入冷宫,难道他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朕心意已决!” “那梓瑶愿意和瑾妃一起去叶落阁!” “袁梓瑶你······哼!”月尘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甩袖离开。 飞羽殿只剩下了袁梓瑶和洛瑾。 看着洛瑾惊恐不安的神情,袁梓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并且轻声说道:“洛瑾别怕,梓瑶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风带着诡异的呼啸声从远处吹来,树叶婆娑作响,发出类似动物呜咽的嘤咛声,又像人咬牙低笑的声音。 夜色深沉,如同从腐烂的尸体流出的黑血,覆盖着整个大地。 一个村妇打扮的女子从远处走来,近眼一看,居然是袁絮柳。 只见她走到一棵古树下,瞅着四下无人,扒开草丛,快速的钻进了后面的山洞。 夙殇安静的躺在石床上,他没有死。 是袁绍安排了一切。 因为夙殇的心比平常人的位置偏下一寸,为了将计就计,既可以保住夙殇的命,又可以救下宁柠母子,袁绍只能冒险一试。 所幸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袁絮柳逃出了皇宫,还救下了夙殇。 而接下来,他们便只有等待时机,绝地返攻。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你离开 颜溪的坐立不安,引起了黎子寒的注意,在百般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是做了一个关于夙殇被杀的恶梦。 为了让她安心,黎子寒一大清早就出去打探消息,可是却到了晌午才魂不守舍的回来。 “黎大哥,你回来啦!我去端饭。”藏于深山之中,颜溪似乎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这种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看着颜溪忙碌的身影,黎子寒纠结许久,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将得知而来的消息告诉了颜溪。 “他死了!” “什么?黎大哥,你在说什么呐?”颜溪一边摆着碗筷,一边不经意的问着。 “陛下他死了!” 颜溪的手颤抖的缩了一下,然后很不自然的挤笑着说道:“黎大哥,不要开玩笑了,夙殇贵为天子,怎么可能会死?” “颜溪,我说的是真的。是月尘太子联合御史苏沪,在陛下狩猎之时借机刺杀,夺下皇位。陛下,他已经死了。” 不知为何,这个季节明明还没有开始入冬,却会让颜溪瞬间觉得冰冷至极。 鲜血从口中而出,颜溪瘫坐在椅子上。 “颜溪!”黎子寒追悔莫及,扪心自问。 他明知道颜溪的内伤一直没有痊愈,却还让她受这样的刺激,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糊涂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大哥?!”颜溪擦掉嘴角的鲜血,快速的跑了出去。 “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给她这个所谓的妹妹报仇吗?还是早就觊觎了龙涎的皇位。”颜溪不停地反问着自己,总之无论什么原因,她都必须要找月尘问清楚。 华丽的街道,熙攘的人群,月尘登基三日,便开始祭天出巡。 颜溪挤在人群之中,望着月尘君临天下、意气风发的样子。 霎那间,她竟然愣住了。 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在他们的眼里,月夕颜已经是一个死去之人,就算她前去质问和埋怨,此时此刻又有何意义呢?夙殇会复活吗? 逃离人群,漫无目的的行走,眼泪不经意的滑落,她真的好恨夙殇,又一次的抛下了自己。可是没有恨又何来的爱呢? 颜溪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再次睁开眼睛时,颜溪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雪园,她原本住过的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看到风离痕坐在石凳上自斟自饮。 不知为何,几日不见,突然发觉他竟然沧桑了许多。 “你醒了,我让桃叔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风离痕说着就要离开。 颜溪连忙拦声说道:“主上,不用了,我不饿。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街上晕倒了,是桃叔把你带回来的。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质问的口气下,更多的是无奈。 “君上,我” 颜溪的话还没有说话,便被风离痕紧紧的拥进怀中。 “什么都不要说。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你离开!” 第一百一十九章 颜溪,嫁给我 风离痕害怕自己的放手,会让颜溪再次绝情离开。 所以这一次,他想为自己自私一回。 “颜溪,嫁给我!相信我,这一辈子我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为了成就这三世宿缘,风离痕至今为止,未娶一嫔一妃。 “君上······”颜溪欲言又止。 此时此刻,望着风离痕深情的眼眸,不知为何,颜溪竟然会联想起夙殇。 这个霸道而又自负的龙涎陛下,虽然他们之间有种不可言喻的情感,但他似乎从未在自己的面前,说过如此柔情的话,也未曾如此深情的望着自己! 可是就算如此,到头来,她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匆忙赶来的黎子寒,望着相拥的二人,心中不禁荡起了淡淡的忧伤,为了避免尴尬,他也只好先默默的转身离开。 梅花树下,颜溪眼前的一切,恍惚间都变得更加真实。 “君上,您的心意颜溪明白,但是我的心早就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我爱夙殇,真的很爱他。就算现在,他死了,我也不会再爱上别人的,所以君上对不起。”颜溪的话令风离痕慢慢的松开了手。 “龙涎陛下和月尘太子的事情,我已经听桃叔说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算被拒绝,但这份关心之情却是真实存在的,风离痕迫切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在乎。 “月夕颜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颜溪,所以我想离开龙涎。” 颜溪憔悴的面容上,挤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离开龙涎?去哪?幻月国吗?你觉得你还回的去吗?颜溪,如果你真的想放下一切,相信我,跟我一起回雪御国。只有在那里,你才可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去雪御国?”其实颜溪何曾未想过,只是在面对风离痕,她不想再给他多填一份希望。 “我知道你的顾虑,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风离痕说完便离开了。 颜溪独自坐在石凳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原来偶尔的让大脑放空一下,是这么的轻松。 希望明天不要这么快的来临。 月尘夺下龙涎江山,之后便按照约定派人将宁柠送回了袁府。 “柠儿!” “夫君!夫君对不起。”宁柠知道袁绍为了保住她和孩子,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种种负罪感让宁柠心如刀割。 然而跟随而来的小侍卫,却是一副不长眼的样子。 “袁大人,陛下特意让奴才来叮嘱您,不要忘了您与陛下之间的约定。袁大人,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小侍卫一副恃宠生娇的表情,显得很是得意。但就是因为他的这份得意,而使他忽略了袁绍此时愤怒的表情。 第一百二十章 前往雪御国 回到房间,袁绍一直沉默未语。 宁柠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夫君,我······” “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早点休息吧!”袁绍说着便要离开房间。 “夫君,休了柠儿吧。” 袁绍心头一震,虽然没有回头,但却停下了脚步。 被关的这些日子,宁柠想了好多,既然她已经无法改变过去,那么她就必须承担因为她的过去而带来的后果。 “夫君的心里,现在一定非常的讨厌柠儿吧,如果不是我,陛下就不会死。夫君也不会背负着背信弃义的名声。这一切都是柠儿的错,夫君你就休了我吧,柠儿是不会怪你的。” 袁绍的心随着宁柠的话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但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身来。 “宁柠,我告诉你,自从你踏进我袁府的大门那天起,就一辈子是我袁绍的女人,所以从今以后,你都休想要摆脱我。”袁绍带着愤怒离开了。 但这对宁柠来说却很意外。 一向成熟洒脱、温文尔雅的袁绍,说起话来,第一次这样霸道,而听在宁柠的耳里,却又是倍感温馨。 次日醒来,袁绍已经不在府中。 宁柠本以为,他是故意在躲着自己,失落的心让她独自坐在花园秋千上暗自伤神。 可哪里想到,没过一会,她居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荷花香。 “荷花羹?龙涎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荷花?” “龙涎的这个季节当然不会有荷花,但是不代表其他地方不会有。”袁绍的突然出现,令宁柠错愕不已。 “夫君?” “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经过一夜的辗转难眠,袁绍的心更加的确定了自己对宁柠的感情。他爱宁柠!真的很爱很爱她! “夫君······”宁柠含着眼泪,轻轻地舀了一勺荷花羹含在了嘴里。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味道,而这眼前的一切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夫君,谢谢你。”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何必要言谢。柠儿,今后无论发生任何事,这一辈子我们都是一家人。” “恩!”紧紧地相拥,让两个人的心更加贴近。 风离痕整装待发,临行时一直望着雪园的大门。 “皇兄,我们还是走吧!”凤梓兮怎么也没有想到,颜溪会阴错阳差的再次住进了雪园,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和风离痕的三世宿缘吗?凤梓兮实在是不得而解? 风离痕收回了最后一道目光,最终还是上了马。 接着凤梓兮也落寞的看了雪园大门最后一眼。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认输之人,但却因为黎子寒对颜溪的专情而败得一败涂地。 “黎子寒,如果真的有来世,我希望下辈子,可以早一点遇到你。” 快马加鞭,途经林中小路,风离痕和凤梓兮竟诧异的看到了,另外两匹马上的人早已恭候多时。 “黎子寒?颜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凤梓兮脱口而出。心中五味杂瓶肆起,不知是喜是悲。 “君上,颜溪和黎大哥想在雪御国谋个差事,不知君上可否行个方便?”颜溪想了整整一夜,风离痕的话也一直围绕在她的耳边,如果回不了现代,以她现在的身份,那么雪御国的确是她唯一可以待在的地方,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忘记夙殇。因为在她的心里,早已情根深种,除非自己死去。否则夙殇永远都会活在自己的心里。 风离痕与颜溪相视而笑,紧接着四匹快马扬长而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佳音,好久不见 三个月之后。 月尘已经稳坐龙涎江山。虽然幻月国主对夺位一事,一直耿耿于怀,但幻月王后慕娅却是心中大喜,眉开眼笑。甚至为了参加三日后月尘的立后大典,不惜千里迢迢由幻月国赶往龙涎王朝。 龙涎正殿,慕娅得意的目光,轻佻的眼眸,将整个大殿尽收眼下。 “哈哈哈龙涎王朝,也不过如此,哼” “母后?您怎么会来龙涎?”月尘从殿外走进,快步上前拉住慕娅的手,并将她扶到了上座。 “尘儿,莫非不希望母后来看你不成?” “怎么会呢?幻月与龙涎相隔千里,如果儿臣知道母后要来,一定会亲自去城外相接的。” 慕娅淡淡而笑。 “好啦,母后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这三日之后就是你的立后大典,其实母后为何而来,尘儿应该明白?” 慕娅的话中之意,月尘又岂会不知。只是这对于皇后的人选,虽然他心中早有人选,但慕娅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龙涎,恐怕是又要多生事端了。 所以月尘此时也只能一笑置之。 将洛瑾带回惜花阁已有数日,袁梓瑶每日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童真的笑颜,心中便全是无法言语的痛楚。 月尘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早有预谋?还有三年前的那场邂逅?又是否早已在他的精心策划之内?种种的猜测都将袁梓瑶受伤的心,碾压的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她和月尘的第一次的相遇,是因为七夕节花灯会上的一盏花灯。他们居然看上了同一盏花灯。 “既然姑娘喜欢,那么在下就将花灯让给这位姑娘。” “多谢公子!” 而第二次的相识,是在中秋,依旧是因为一盏花灯。 “咦,姑娘是你啊?想不到还会再次遇到姑娘。” “公子好巧!”袁梓瑶盈盈而笑。 “在下月尘,不知姑娘芳名?” “袁梓瑶!” 直到第三次,他们再次因为花灯,而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梓瑶,嫁给我!” “嗯!” 只是,这原来一切美好的回忆,为何如今想起来,却都变得错洞百出,半真半假。 花灯?这世间真的会有男子喜欢花灯吗? “娘娘!”月弯弯的出现,打断了袁梓瑶的回忆。 “弯弯,怎么了?” 月弯弯轻声说道:“太后,来龙涎了。刚刚内侍传来懿旨,说是太后宣娘娘您去青鸾殿见她。” “太后来了?”袁梓瑶的神色略显疑惑。 要知道,自从袁梓瑶嫁到幻月。太后慕娅就一直对她冷眼旁待。可是如今她刚刚驾临龙涎,就急招于她,不知究竟是为了何事? 青鸾殿内,慕娅一袭红衣,金色凤钗落于发髻顶端,无一不将她衬托的更加雍容华贵,高贵典雅。 “奴婢参见太后!” “起来吧!” 熟悉的身影,轻轻的起身抬头,盈盈而笑。 接着慕娅也跟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佳音,好久不见!” 第一百二十二章 立后纷争 袁梓瑶以一身素雅粉衣出现在青鸾殿上,柳叶弯眉,略施粉黛,就连发髻也只是简单的点缀着一枝花簪。 “臣妾参见太后!” “起来吧!”慕娅眉眼轻佻,脸上挂的也尽是无视的神色。 “多谢太后!”袁梓瑶清然起身,而就在不经意间,她看到了站在慕娅身边的佳音。不知为何,佳音的眼神,总显得有些怪异,而且充满着敌意。 袁梓瑶知道,佳音一直都是袁旭柳身边的贴身侍婢,可如今她待在慕娅的身边。莫非是月尘派她来侍奉太后? 看到袁梓瑶疑惑的目光,慕娅随即拉起了佳音的手,并且笑着说道:“梓瑶,从今日开始,佳音就和你一起侍奉尘儿。要知道,尘儿现在贵为一国之君,他也总不可能永远只有你一个女人的。” 什么?一起侍奉月尘?原来慕娅叫她来寝宫并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想让她难堪,可是为何偏偏是佳音呢? “姑母放心,佳音一定会好好照顾表哥的。 “姑母?”袁梓瑶脱口而出。佳音居然是幻月国的人,那她一直潜藏在龙涎的目的,莫非?? 袁梓瑶的脑子一片混乱,她甚至不敢再想象下去,她害怕当自己得知真相时,会将自己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崩塌掉。 “梓瑶姐姐,那以后佳音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姐姐多多包涵。”佳音盈盈而笑,但眼神中却依旧散发着那抹怪异的神色。 “妹妹言重了。” 看着袁梓瑶错综复杂的表情,佳音和慕娅相视而笑。 “陛下驾到!”殿外传召过后,月尘意气风发的走进青鸾殿。 “参见陛下!”佳音和袁梓瑶纷纷跪地请安。 “都起来吧!你怎么会在这儿?”月尘将目光望向了佳音。 “是哀家让佳音过来的。尘儿啊,佳音忍辱负重潜伏在龙涎三年,你也该让她恢复身份了。”先不说佳音是自己的亲侄女,这日后她也打算利用佳音来牵制袁梓瑶,所以慕娅最先要做的就是,让佳音得到皇后之位。 “那母后的意思是?” “册封佳音为后!” “不行!”月尘毫无犹豫的拒绝。令佳音的心备受冷落。 “为何不可!”慕娅再次反问。 “皇后已有人选!” “尘儿难不成是要册封瑶妃为后?” “是!” “哼!”慕娅拍案而起,“哀家不同意!尘儿,难不成是忘了瑶妃当初并不是以清白之身嫁给于你。我幻月江山是绝不可以立这种不贞不洁之人为后。” 慕娅怒口直言,甚至未去顾及袁梓瑶的颜面。 “那就请母后原谅儿子的不孝!”月尘也毫无一丝退让,说着便拉着袁梓瑶离开了青鸾殿。 慕娅一脸怒色,咬牙切齿。 想她三年前,为了阻止月尘爱上袁梓瑶,不惜一切手段。甚至收买袁梓瑶的贴身丫鬟,偷取了袁梓瑶初yè的印红手帕。为的就是破坏月尘和袁梓瑶之间的信任。从而令月尘对夙殇仇恨了整整三年。 其实策划的夺位之战,背后真正有野心的就是慕娅!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月殇别院 预谋了那么久,慕娅本以为随着月夕颜的和亲,龙涎江山势必手到擒来,但却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月夕颜爱上了夙殇,也正因为这个爱,她断送了自己的命。 计划泡汤,爱女丧命,就在慕娅备受打击之际,却又传来了月尘拿下龙涎江山的消息。 原本绝望的心顿时死灰复燃,或许对于慕娅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会比地位和权利,来的更加有诱惑力。 月尘将袁梓瑶拉出了青鸾殿。 袁梓瑶不知道月尘为何而生气,也不知道月尘为何非要册封她为皇后,如果是为了利用与报复,其实他现在大可不必,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而同样也代表着,她袁梓瑶失去了一切。 “臣妾不想当皇后!”袁梓瑶不经意的脱口而出,起初,月尘似乎并没有听的太清。 “什么?” 无奈之下,袁梓瑶只好再次斩钉截铁的说道:“臣妾不想当皇后!” 袁梓瑶的话音刚落,月尘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至极。 “袁梓瑶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为何,月尘似乎从袁梓瑶的身上看到了月夕颜的影子。特别是她那道倔强而坚定的眼神,像极了月夕颜。 “臣妾知道。如果可以,臣妾宁愿一辈子长伴青灯为陛下祈福。” “袁梓瑶,你?”月尘说着便扬起了巴掌,但是却迟迟未曾落下。 看着袁梓瑶紧闭的双眼,月尘愤怒的甩袖离开。 缓缓睁开双目,愤然离去的背影已渐渐远去,而心又为何而痛? 颜溪跟着风离痕回到了雪御国之后,却并没有住进雪御皇宫。而是在宫外开了一间胭脂水粉店,取名月殇别院。 颜溪不但自己研制香水丹蔻,而且还将现代的彩妆知识,在月殇别院展示的淋漓尽致,故而引来了大量的客源。 未出几日,她的月殇别院便已经在整个雪御国打响了名号。 就连雪御国的那些大臣夫人和富家小姐也都会隔三差五的来挑上几件。 只是这生意好了,人也就要跟着忙的不可开交,有时为了研制新品,连饭也都顾不上吃上一口。这一天下来,人就跟散了架似得浑身无力。 眼瞅着颜溪晕眩的险些摔倒,黎子寒连忙快步上前将她扶住。 “夕颜!你还好吧?” “我没事” 颜溪虽然挤出了一丝笑容,但还是晕了过去。 “夕颜夕颜” 这么多天下来,黎子寒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颜溪一直这样没日没夜的忙碌着,无非就是不希望自己空闲下来而想起夙殇,她想用忙碌而忘记伤痛,但却忘记了伤痛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别说话,只要抱着朕就好 在龙涎王朝的另一边,一直暗藏在山洞的夙殇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而陪在他身边的袁旭柳,也跟着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三天三夜。 虽然夙殇已经清醒过来,但是身体还是虚弱的无法行走半步。 “这是哪儿?朕是不是已经死了?”夙殇环顾四周,憔悴的面孔没有半点血色。 “陛下”袁旭柳喜极而泣,连忙上前紧紧的搂住夙殇的脖子。看得出,这几天真的把她吓坏了。 “陛下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看着袁旭柳憔悴的笑容,夙殇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放心吧,朕已经没事了,只是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袁旭柳擦掉眼泪,一五一十的将袁绍假意投敌的计谋告诉了夙殇。 “原来是这样,不过,袁绍这样做真的不会被月尘识破吗?” “陛下尽管放心,大哥说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倒是陛下,你刚刚醒过来,一定饿了吧,臣妾这就去给你找些吃的。”袁旭柳说着便要朝洞外走去。 “柳妃” “臣妾一会就回来。”轻言微笑下,是一颗真实的心。 无论平时多么娇纵、多么高傲的女子,只要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瞬间变成一个小女人,而袁旭柳也不例外。 换下了华衣丽服,身着简单的粗布麻衣,但却依旧不能掩盖袁旭柳天生原有的美艳容貌。她从林中捡到了一根树枝,很快就跑到了河边。 脱下绣鞋,赤着脚走进河里。 一向衣食无忧、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今日居然会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而下河捕鱼,袁旭柳恐怕从未想过自己会为夙殇做这些事情吧。 尖锐的树枝将手心划出了血口,钻心的疼痛令她眉头微皱,但这依旧没有令她有所放弃。 “鱼儿鱼儿,陛下的身体虚弱,急需补充营养,拜托拜托,只要一条就够了。” 或许是鱼儿真的听懂了袁旭柳的话,自己游到了她的脚下,才让她有机会用树枝插到一条又肥又大的鲤鱼。 “哇哈哈哈我抓到了,抓到了!”袁旭柳开心的笑着,而这份笑容是没有掺杂任何虚假。 而老天也总是会给真诚的人一些惊喜,因为在回来的路上,袁旭柳又看到了一颗挂满果子的大树。 “捉到鲤鱼,再摘一些美味的野果,看来今天的收获还真是不小。” 夜晚的山间安逸而宁静,袁旭柳将烤好的鱼递到了夙殇的面前。 “陛下,快尝尝看,新鲜美味的大鲤鱼。” 夙殇接过烤鱼,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袁旭柳受伤的双手。 “你的手怎么了?” “啊?没没事!”袁旭柳目光闪烁,浅浅的微笑下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给朕看看!” “陛下,臣妾真的没事。” “袁旭柳” 听到夙殇加重了语气,无奈之下,袁旭柳只好在夙殇的面前展开双手。 原本洁白无瑕的芊芊玉手,此时被掌心的那几道猩红的血口给衬托的伤痕累累。 “陛下,臣妾没事,一点都不疼,真的。” 夙殇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袁府千金,今日居然会为了自己,不但穿上粗布麻衣,夜宿山野,还整的浑身是伤。愧疚之下,夙殇只能紧紧的将袁旭柳拦在怀中。 “陛下” “别说话,只要抱着朕就好!” 夜幕之下,两个人的心似乎在慢慢的走近。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陛下,你爱臣妾吗 颜溪昏倒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雪御皇宫。 风离痕更是推掉一切政务,匆忙赶到月殇别院。 黎子寒之前虽然对风离痕存有一丝敌意,但却并非是一个不懂礼仪之人。 “君上!” “颜溪,怎么样了?”脸上的担忧发自肺腑,风离痕明知自己不会有任何机会和颜溪在一起,但依旧无法控制自己想要见到她的真心。 “刚刚大夫来看过,说是疲劳过度外加心气郁结。” “心气郁结?” “嗯,我想一定是夙殇的死令她难以释怀。所以这几日,她才会这么没日没夜的让自己忙碌个不停。” “想不到,这个丫头对夙殇的感情还是这么执着。”风离痕的话夹杂着一丝伤感。他甚至开始有些嫉妒夙殇。 他和颜溪明明是三世宿缘,为何偏偏在这第三世遇到了夙殇。就算现在他人已死,但是颜溪还是对他念念不忘。为什么?他风离痕到底输在了哪里? 还有黎子寒,一个小小的侍卫,却无时无刻的待在颜溪的身边,凭什么? 嫉妒与不平令风离痕怒火中烧,而往往在这种不甘心之下,心也会跟着一点一点的偏离正轨。 一整夜的相拥而眠。 清晨醒来,袁旭柳睁开眼睛,望着躺在身边的男人,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为什么这样看着朕?”夙殇虽然闭着眼睛,但却能洞悉眼前的一切。 “陛下,你爱臣妾吗?”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袁旭柳许久,夙殇贵为一国之君,她不求他将所有的爱都给自己,但那仅有的万分之一,也是会让自己心满意足的。 只是袁旭柳的疑问,却并没有得到夙殇的直面回答。 “柳妃,无论爱与不爱,你都是朕的妻子。朕永远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那夕颜妹妹呢?” “为什么突然提起她?”夙殇脸色微变,连忙起身。 惊慌之下,袁旭柳连忙从后背紧紧拥住夙殇。 “陛下,别走,求你!。” 卑微的哀求,令夙殇于心不忍。 “陛下,臣妾可以舍弃一切,只求陛下不要离开臣妾。” 夙殇迟疑不语,此时的自己连乞丐都不如,又凭什么去拒绝一直守护着自己的袁旭柳呢? 清楚的认知让夙殇平静了心情,他紧紧的握住袁旭柳的手,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容,心再一次一点点的瓦解。 “柳妃,对不起。是朕连累了你。” “陛下” 夙殇没有再给袁旭柳说下去的机会,捧起她的脸颊,便轻柔的亲吻着她的红唇。 二人再次慢慢的躺在草席之上。 轻身一翻,夙殇将袁旭柳压在身下,炽热的气息,顺势而下的亲吻。 袁旭柳的每一下回应,都在激起着夙殇的索取。 而此时火堆旁,他们衣物早已散落一地。 第一百二十六章 巫蛊之术 月殇别院,颜溪醒来时,发现黎子寒倚在床边好像睡着了。 于是她轻轻起身,本想为他盖上一件外衣,但还是不小心惊醒了他。 “哎,公主,你醒啦!”黎子寒连忙起身,为颜溪整理好被角。 “黎子寒都说了,以后不许要再叫我公主。”既然要重新开始,那么就没有公主和黎侍卫的称呼,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只是朋友。 “噢!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大夫说了,这几日你要好好调理身体,否则将来会留下病根的。我现在就去给你端药去。” “嗯,呵呵呵” 颜溪的仰头大笑令黎子寒略显不安。 “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想不到一向冰冷沉默的黎子寒,唠叨起来居然也像个老妈子。呵呵呵简直太可爱了?哈哈哈?” 黎子寒尴尬的挠了挠头,傻傻的模样这会儿更是让颜溪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 而另一边,佳音如愿以偿的被册封为贵妃,只是对慕娅来说,却始终是心有不甘。 “姑母,您就别生气了,其实这皇后之位对佳音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更何况那袁梓瑶也未必有命当上这个皇后啊。” 听到佳音话中有话,慕娅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你莫非想到了办法?” 佳音嘴角轻佻,阴险的笑容下暗藏着一份杀机。 “那还需要姑母的帮忙才可以。” 三日后的立后大典,满朝文武与嫔妃齐聚大殿,袁梓瑶一袭红衣,头顶凤冠。从殿外缓缓走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椒房无主,中宫旷位。瑶妃袁氏,贤良淑德,德冠后宫,特封为皇后,授凤印,执掌后宫。钦此!” “陛下万安,皇后万安!” “众卿平身!” “谢陛下!谢皇后!” 然而就在立后大典刚刚结束,小太监苏喜便慌忙的从殿外小跑而进,他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月尘,并且在他耳边轻言低语。 太后慕娅将目光望向贵妃佳音,狡黠的笑容从二人的脸上再次一闪而过。 月尘脸色微变,拍案而起。逼人的寒光直视着袁梓瑶,接着便甩袖离开。 大殿之上众人窃窃私语着。 不久之后,月尘带着六名侍卫直驱惜花阁。 “奴婢参加陛下。”月弯弯本是想要上前请安,但却被月尘一脚踹开。 “给朕滚开,来人呐,给朕搜!” “诺!” “坏人,坏人”洛瑾从屋内跑出,一直嚷嚷个不停。 为了不让她牵连受伤,月弯弯连忙将洛瑾拉到身边,向她示意着不要说话。 “陛下,找到了??”一名侍卫从内屋走出,并将一个写有夙殇的灵位,外加一个扎满金针的人偶递到了月尘的面前。 人偶的胸口上,清楚的写着月尘的生辰八字。 而这时,慕娅,佳音还有袁梓瑶也纷纷出现在惜花阁。 月尘二话不说,上前就抓住袁梓瑶的手臂,并用力的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袁梓瑶,这是什么?” 看着月尘手中的人偶和牌位,袁梓瑶便已猜测出到底发生了何事,她被人陷害了。而且那个人还想要她的命。 “臣妾不知道。” “不知道?人偶和灵位都是从你的房间搜出来的,你还敢在朕的面前说不知道,你真的把朕当成了傻子吗?”月尘恼羞成怒,但更多的是心痛。 “陛下,臣妾没有撒谎,这些真的不是臣妾的”袁梓瑶跪在地上,还未等她解释完。便被慕娅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这么恶毒,为了给夙殇报仇,居然用这巫蛊之术来伤害陛下。” “太后,臣妾没有这么做。”袁梓瑶明知解释早已无用,但依旧希望可以得到月尘的信任,但结果却并非如此。 “姐姐,妹妹还真是不明白,既然当初你早已是夙殇的女人,又为何还要嫁给陛下呢?这,不是令陛下难堪吗?” “闭嘴!”月尘的一个耳光,令佳音连忙跪地,不敢再多说半句。 “来人,将皇后袁旭柳送往落叶阁,任何人不许探望。” “诺!” “娘娘,求陛下明察,娘娘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月弯弯的跪求没有令月尘有半点动容,反而令他更加的愤怒。 “哼!” 第一百二十七章 错过相遇 袁梓瑶含着冤屈被打入了冷宫。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多做解释,因为她早已看透了一切,而如今唯一令她放心不下的便是洛瑾。 落叶宫顾名思义百花残落,树叶凋零。因为位于皇宫最北处,常年没有阳光的照射,整个宫殿不但阴冷潮湿,而且还破旧不堪。 袁梓瑶一身素衣,三千发丝散落肩背。 她与月尘纠缠了三年,或许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虽然她恨他,恨他对自己的利用和欺骗,但为何在这份恨里竟还有一丝不舍与凄凉。 青鸾殿内,慕娅高高在上,眼神里也尽是居高临下的骄傲与不屑。 “尘儿,这次的巫蛊事件绝不可以姑息,哀家认为应该将与皇后有关的袁府所有人等,全部关进大牢。”对于慕娅来说,袁府不除始终都是祸患。 倒是月尘,却似乎并未有想要除掉袁府的打算。 “母后这件事,儿臣自有打算。就不劳烦母后费心了。” “尘儿,这袁府与夙殇可是连亲,倘若他们真的存有谋反之心,那可是防不胜防。你何不借此巫蛊之事,将他们一举歼灭。省的日后自找麻烦。” “母后,这袁府就算要除,也绝不是现在。” 慕娅的再次追逼,依旧未让月尘有丝毫动容。因为他知道,他刚刚即位不久,如果再除掉袁府,势必会引起朝堂大臣们的不满。况且,他还存有一点私心,那便是袁梓瑶。 “尘儿,你这是妇人之仁。” “好了母后,这件事,朕心意已决。如果母后没有别的事情,那么儿臣就先告退了。”月尘说着便退出了青鸾殿。 慕娅一脸不悦,恼羞成怒的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而这时,佳音从内屋缓缓走出。 “佳音,哀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尽快给哀家除掉袁梓瑶。”虽然月尘没有明说,但慕娅看的出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诺!”佳音嘴角轻佻,诡异的笑容久久未曾消散。 辗转数日,夙殇和袁旭柳总算抵达了雪御国。 要想夺回龙涎王朝,夙殇知道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也只有风离痕。 虽然他可以摈弃骄傲的去恳求风离痕的帮助,但却无法让自己的心,去接受风离痕和月夕颜在一起的事实。 所以他纠结、犹豫、甚至更多的是胆怯与懊恼。 “陛下,虽然我们已经到达雪御国,但你可曾想好我们该如何见到风离痕?”袁旭柳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以他们现在庶民的身份,不用说去见风离痕,恐怕就连这宫门也无法走近半步。 夙殇沉思半许,才回过神说道:“这件事需要仔细斟酌,我们还是先找客栈住下吧。” “嗯!”袁旭柳点点头。 这刚准备迈开步子,一阵晕眩袭上心头。 “柳儿!”还好夙殇眼疾手快,快速的将她扶住。 “陛下我没事,可能是因为最近赶路太累了,有点头晕,待会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 “那我们先去找客栈。” “嗯!” 夙殇搀扶着袁旭柳,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当经过月殇别院时,看到如此特殊别致的名字,夙殇的心竟莫名的有丝悸动,只是因为袁旭柳的虚弱,他并未多做停留。 也正是如此,他错过了与颜溪相见的机会。 第五十六章 天涯咫尺,咫尺天涯 回想到这,黎子寒就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月夕颜。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自己的突然消失,一定影响了所有的事情,她会恨自己吗?就算她知道了真相,恐怕也不会原谅自己吧! 在宫外待了一天,回到宫中,月夕颜始终闷闷不乐。? 不知是不是夙殇看出了她的心思,不但没有让她殿前伺候,还特意让她早些回去休息。 无论理由是什么,此时的月夕颜都觉得暖洋洋的。 琉璃水榭,诺大的龙涎皇宫,恐怕也只有这里,浮生若梦,清雅幽静。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没有人会来打扰。 只是今日的这里,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水榭平桥多了许多灯笼,整整齐齐从头至尾,让整个水榭看起来格外的明亮。 另外亭内石桌上也摆了许多点心。 “咦,谁这么好心?居然放了这么多吃的。” 月夕颜左瞧瞧右看看,既然四下无人,她也就没必要浪费这些美食了。 这就是作为一个吃货的心得。 玄德殿内,夙殇望着窗外的弯月若有所思。 “小蚊子,朕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小蚊子立刻低身说道:“陛下放心,奴才已经让人安排妥当了!” 琉璃水榭的灯笼和点心,是夙殇让小蚊子准备的。 他知道,月夕颜平时就喜欢在那里发呆,他为她打点好了一切,但又不想让月夕颜知道,为的就是能为以后留有余地。 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 此时同一片星空下,三个人怀着各自的心思,久久都无法入眠。 另外,那日袁旭柳看到了月夕颜耳后的莲花胎记未动声色,事后她也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她猜不透莲花胎记还有月夕颜,究竟和雪御国的梓兮公主有何关联,但是她都不希望,这件事会影响到她独宠后宫的机会。 “娘娘,袁大人来了。”佳音从殿外走进。 “让他进来吧!” “诺!” 袁绍踏进昭阳殿,依旧像以前一样,很有礼数的向袁旭柳行礼请安。 “微臣参见娘娘!” “起来吧!”袁旭柳坐在大殿上座,与生俱来的高雅华贵,让她拥有一种母仪天下的气质。 “谢娘娘!” “大哥坐吧!” “多谢娘娘!”袁绍坐在了下座。“娘娘,今日叫微臣前来,是不是找到了那个带有莲花胎记的女子。” 袁旭柳手握丝巾,轻拭嘴角。 “大哥,本宫已经派人仔细的调查过宫中所有女子,已经确实没有人有那样的胎记。”在袁旭柳的眼里,只要可以坐上皇后之位,其实欺骗也仅仅是一种手段而已。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过错。 “没有?”袁绍显然有些意外。 “会不会是梓兮公主搞错了?”袁旭柳又问。 “这个,微臣还需要问过她才能知道。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娘娘帮忙。” “大哥言重了,本宫与你是亲兄妹,不需要如此见外。对了,再过几日,便是陛下的生辰,大哥记得带着嫂子,一起来参加宫宴吧。” “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柳儿,我要当爹了 投宿夜雪客栈,夙殇便为袁旭柳寻来了大夫。 把脉过后,大夫喜上眉梢。 “恭喜这位少爷,少夫人她有喜了。” “有喜?我要当爹了?”自从逃离龙涎王朝,这恐怕是夙殇听到的最开心的一件事情。 “柳儿,你听见了吗?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恩!我们有孩子了。”袁旭柳莹莹而笑。不管之前有多辛苦,现在的她都是幸福的。 “有劳大夫了,这里是诊金,剩下的就留给大夫当作酒钱好了!”夙殇说着便将银两递给了大夫。 “多谢少爷!” “大夫慢走!”夙殇的每一句都含着笑意,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孩子,这将是他迎来的第一个孩子。 “柳儿!”夙殇笑着将袁旭柳拥进怀中。“告诉朕,你想吃什么,朕现在就去帮你买。” 袁旭柳紧紧的握住夙殇的手,依旧不舍的倚在他的怀中。 “陛下,臣妾什么也不想吃,臣妾只希望陛下可以一辈子陪着臣妾和孩子。” “放心吧,朕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们的。” 休养了三日,颜溪好说歹说才将黎子寒说服,继续经营月殇别院的生意。 当然,为此,黎子寒也列出了条件,一天二十四小时,颜溪除了三餐的时间要准时之外,另外工作的时间也不能超过八个时辰。否则黎子寒有权取消颜溪的一切福利。 而黎子寒的身份也是随时都在改变着,侍卫,跟班,朋友,如今已经演变成了一个麽麽。 对于黎麽麽的所有安排,颜溪也只能笑着接受了。 “颜溪,吃饭了!”午时刚过,黎子寒便把做好的饭菜端到了颜溪的面前。 糖醋小排,清炒山药,水晶蒸饺,这些全都是颜溪最喜欢吃的菜。 “黎子寒,这些该不会全是你自己做的吧?”颜溪膛目结舌,简直是难以置信,想他堂堂的一个御前侍卫,居然还能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看来这黎子寒的身份是又要升级了。 “以后你的饭菜,全部都由我亲自来负责。” “啊?嘿嘿嘿不用这么夸张吧?” 黎子寒故作神态,一边眯着眼睛,一边抿着嘴轻笑着说道:“呵呵呵就是这么夸张。” “噢” 夙殇安顿好袁旭柳,本想去为她买一些桂花糕。 但不知不觉中竟再次走到了月殇别院的门口。 失神之际,又听到了几个妇人在聊天。 “张夫人,您这水粉和丹蔻也是从这月殇别院买的吗?” “是啊!想不到这刚开的小店,居然比那些老字号的水粉店,卖的东西还要好。听说她的东家还是个女子,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还特别喜欢研究新颖的东西。” “怪不得她的生意红火,客似云来,那待会我也进去瞅瞅。” “水粉店?”夙殇想到袁旭柳怀了孕,自己正愁着,不知该买些什么东西送给她。既然这几个妇人将这月殇别院夸赞的如此神奇。而袁旭柳又是一个爱美之人,那么他进去去看看也无妨,说不定还真会碰上几件心仪的礼物呢? 于是夙殇便加快了脚步,向月殇别院走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放弃月夕颜 只是这门还未进,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公子,请留步!”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有何事?” “我家主人有请!”男子面容清冷,话语明了,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护卫那么简单。 “你家主人是谁?”夙殇再问。 “公子去了便知!”男子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向夙殇做了一下邀请。 而夙殇也没有拒绝,紧跟在那人的身后。 走了几条巷子之后,他们便进了一家大宅。 花园凉亭内,一黑衣男子正在喂鱼。而夙殇也一眼便认出了他。 “是你!我早该想到!”夙殇脱口而出。 风离痕淡淡而笑,邪魅的笑容下总是带有一丝神秘。 “夙殇陛下,好久不见!” “看来君上早已知道我来了雪御国!”夙殇不由得打心里佩服,这雪御国虽然地处偏远,国土也仅有龙涎王朝的三分之一,但在风离痕的治理之下,势力和民心都是绝对不可小觑。 “呵呵呵那是自然。自你踏进我雪御国,本君便已经知道了。不过本君现在最好奇的是,月尘明明杀了你,陛下又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呢?” “君上,这次找我前来,应该不单单只是想要听故事这么简单吧!” “呵呵呵陛下果然是聪明人,那本君也不拐弯抹角了。本君知道你这次前来雪御国的目的,借!兵!夺!城!本君的确可以帮你出兵夺回龙涎,但是你也必须要答应本君一个条件。放弃!月夕颜!”这也正是风离痕找夙殇前来的真正用意。 “不可能!”夙殇的随口拒绝,令风离痕淡然而笑。 “夙殇,我奉劝你,还是要考虑清楚为好。况且夕颜她,也未必会再回到你的身边。”风离痕的眼中不经意间透露着一丝嘲讽。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夙殇迫切的眼神,急切的想到听到风离痕口中的回答。 “对,我爱她!我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不管她是不是皇后,这辈子我都只会娶她一个女人。可是你呢?夙殇陛下,听说柳妃娘娘已经怀孕了?” 风离痕的话,瞬间让夙殇无言以对,他甚至不知该如何来反驳他的挑衅。 “倘若你考虑清楚了,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本君。”风离痕说完便离开了。 当他走到大宅门外时,又轻声对身边的侍卫说道:“找几个人盯着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他和颜溪见面。” “是!” 回到客栈,已是傍晚。 夙殇愁容满面,一脸神伤。 袁旭柳迎面上前,给他递上了一杯水。 “陛下,去哪里了?刚刚臣妾好担心你。” 夙殇没有回答,而是将自己心中疑惑的问题,问向袁旭柳。 “柳儿,你说权利和地位真的很重要吗?如果让你舍弃最爱的人来换取这些,你又会如何选择?” “陛下你怎么了?为何说这些话?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嗯!” 漫漫长夜,夙殇辗转难眠,他轻轻起身,披上外衣,跃上房顶。 望着漫天繁星,回想起那抹曾经的笑颜,原本久久无法平复的内心,瞬间找到了一丝平静。 第一百三十章 笛巫归来 笛巫回来了,站在龙涎宫门,恨不得提剑闯进皇宫杀了月尘。 还好袁绍的及时出现,将他强行拖走。 否则今夜的龙涎皇宫势必不会安宁。 街角巷尾,笛巫一脸杀气,将利剑指在了袁绍的胸口。 “袁绍,枉我和皇兄当你是亲兄弟,想不到你居然联合月尘杀君夺位。今日,我就替皇兄杀了你这个小人,替他报仇。” “殿下,听我解释。陛下,他没有死!”袁绍虽然用剑挡住了笛巫的攻势,但却依旧被他的利剑,抵到了墙壁无法动弹。 “袁绍,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骗本王!” “卑职不敢!陛下是真的没有死。而且我已经通知柳妃去找他了,如果卑职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不在龙涎了。” “那他们去哪了?”笛巫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也是半信半疑。 “雪御国!” “雪御国?莫非皇兄去找风离痕了?那洛瑾呢?” “公主她”袁绍欲言又止。 “洛瑾她怎么了?” 袁绍犹豫许久,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便无奈的说道:“月尘为了稳定朝臣们的心,强娶了公主,而且还册封她为瑾妃。公主她,也因此得了失心疯。” “失心疯?为什么会这样?不行,我要马上进宫!” 看到笛巫欲转身离开,袁绍连忙快步拦住。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月尘自登基以来,宫内守卫严谨万分,不用说是人,恐怕就连只鸟也飞不进去,如果你现在贸然行事,不用说救公主,恐怕就连你自己也会搭进去。” “可是本王不能丢下洛瑾一个人在那?” “殿下,公主她现在虽然过的不好,但她至少是安全的。可是殿下却不一样,你一旦被月尘的人发现,势必回遭来杀身之祸。其实卑职认为,殿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往雪御国,与陛下汇合,然后再从长计议。” 自从笛巫得知了龙涎被夺,皇兄惨死的消息,他的心里想的便全是报仇, 而刚刚袁绍所说的话,却在瞬间唤醒了他的理智。 袁绍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夙殇。 夜晚的落叶阁寂静荒凉,孤零零的宫殿就像是与整座皇宫隔绝了一般。 凄冷的秋风,无情的拍打着大殿的窗户,似乎在宣泄着愤怒的情绪。 袁梓瑶用仅有的蜡烛照亮着偌大的空旷,但却始终无法安抚心中的恐惧。 被关在冷宫已有三日,每天除了送饭菜的丫鬟小绿,她见不到任何人。或许她真的会老死在这冷宫之中吧。 想到这儿,心痛伴随着隐隐而来的腹痛,让她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腹部的疼痛也跟着越来越厉害,不经意间,袁梓瑶看到了桌子上,刚刚只吃了几口的饭菜,接着她便已猜出了一切。 看来有些人还是容不下她。 额头上的冷汗细细而下。 袁梓瑶本想忍着疼痛躺回床上,但却刚刚起身,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中毒 夜,深邃安谧,万籁俱寂。 月弯弯和洛瑾拿着食盒,悄悄的溜至落叶阁。 她们每走一处,都会小心谨慎的查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而落叶殿阴冷的气息,却无时不在增加着洛瑾心中的恐惧。 “弯弯,这里好可怕。瑶妃姐姐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啊?” 稚嫩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吓得月弯弯连忙捂住了洛瑾的嘴。 “嘘!公主,小点声,如果被别人发现了我们,那就惨了。” “恩!”洛瑾轻轻的点了点头,在月弯弯拿开手的同时,她也小心翼翼的朝着月弯弯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大殿烛光通明,因为没有侍卫把守的缘故,月弯弯和洛瑾很顺利的就潜了进去。 “娘娘,娘娘”未等月弯弯看清一切,就听见洛瑾的一声尖叫。 “啊瑶妃姐姐死了,瑶妃姐姐死了”只见洛瑾瘫坐在地,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惊恐的望着躺在地上的袁梓瑶。 月弯弯连忙上前,扶起袁梓瑶,并且探了探她的鼻息。 “娘娘,娘娘你醒醒” “瑶妃姐姐死了,瑶妃姐姐死了”洛瑾满眼都是恐惧。 “公主,娘娘没有死。她只是昏过去了。” 月弯弯本想缓和一下洛瑾的恐惧,可是无奈她根本听不见去。 “这里好可怕,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要呆在这里,啊”洛瑾说着便惊叫着跑了出去。 “公主,公主”洛瑾的惊慌逃走,令月弯弯不知所措。但此时她也顾不上她了。 “娘娘,娘娘你快醒醒” 而此时,批完奏折的月尘,却无意间走到了落叶阁的门前。 就在他失神之际,却看到了洛瑾惊叫着,从落叶阁跑了出去。 月尘不假思索,快步冲进落叶阁。 一进门,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袁梓瑶。 “发生了何事?” 月弯弯如实禀道:“陛下?奴才不知,奴才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娘娘已经昏倒在地。” 月尘连忙将袁梓瑶抱起,放至在床。 “梓瑶梓瑶你还愣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请御医。” “诺!” 半盏茶过后,御医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落叶阁。 把脉过后,便已断定袁梓瑶是中了毒。 “中毒?”月尘眉头紧皱,眼睛的怒火似乎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嗯!”御医点了点头,接着便将目光望向了桌子上的饭菜,银针一试,针头果然变黑。 “可有办法解毒?”月尘又问。 “回禀陛下,还好娘娘,食用过少再加上发现及时,所以刚刚微臣已经为娘娘服下了九花玉露丸,只要待会醒过来就不会有事了。” 望着床上的可人,为何才三日不见,她便已消瘦成这般模样。 无论下毒之人是谁,这件事他都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的。 “你先回去吧。” “是!微臣告退!” 御医离开后,月尘便吩咐月弯弯留下照顾袁梓瑶,而他自己带着一脸怒意,离开了落叶阁。 虽然月弯弯不知道,这下毒之人是谁,但是以月尘此时的表情来看,那个人一定会死的很惨。 第一百三十二章 英雄救美 月尘满眼怒火,快步赶到昭阳殿,未等宫女欠身请安,便一脚踢开了昭阳殿的大门。 “宋佳音,你好大的狗胆!” “陛下,臣妾不知,臣妾到底做错了何事,惹得您如此大怒。”佳音快步上前,本想拥进月尘的怀抱,但却被他无情的推开。 “刚刚小绿已经招认,是你让她在皇后的饭菜里下毒,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 佳音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想到,袁梓瑶中毒会这么快惊动月尘,甚至让她还未来得及处理掉小绿这个祸患。 惊慌之下,佳音连忙跪在月尘的脚下。 “陛下,臣妾知错了,求陛下饶了臣妾。” 月尘甩袖转身,脸上全是愤怒之色。 “宋佳音,不要仗着母后对你宠爱有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朕告诉你,朕可以给你一切,同样也随时可以收回一切,你最好给朕好自为之。”月尘说完便恼怒离开。 “恭恭送陛下!”佳音瘫坐在地,颤抖的身子久久无法平复。 而此时,服用过九花玉露丸的袁梓瑶,已经慢慢的醒了过来。 “娘娘,娘娘你总算醒了,你吓死弯弯了。”月弯弯不停抽泣着。不知为何每当看到袁梓瑶,她都会想起月夕颜,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是主仆,但却像亲的像姐妹一样。 “弯弯,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怎么了?”袁梓瑶只记得晕倒前,肚子疼得厉害。 “娘娘,您中毒了,刚刚御医和陛下都来过了,您不知道陛下有多担心你。” “是吗?!”袁梓瑶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 月尘真的会担心她吗?他只是不愿意自己在这个时候死掉吧! 另一边,笛巫听从了袁绍的安排,前往雪御国。 赶了一天一夜,这刚刚进入雪御国边境,本想找家客栈美餐一顿,但却赶上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姑娘,一个人喝酒会不会很闷啊?用不用我们哥俩个来陪陪你啊!” “对呀,姑娘。” “滚开!”女子略显微醉,但酒却是一杯杯下肚。 “呵,想不到姑娘长得貌美如花,这脾气倒是不小啊!” “哼!”女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本想离开客栈。 但却被调戏的两个男子挡住了去路。 “姑娘,别走啊,我们在聊聊。”其中一男子说着便拉住了女子的手,而另一个男子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女子的腰上游走。 “走开,别碰我!”女子试图挣扎,但却始终无法挣开束缚。 “哈哈哈” 笛巫看了许久,实在忍无可忍,便将手中的筷子执飞了出去。 两个男子惨叫一声,每一个人的右手都被插上了一支筷子。 而女子也因为两个男子的扯拉,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笛巫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拦腰抱住。 “姑娘,你没事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个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机会 女子醉眼朦胧,还未等开口说话,便晕在了笛巫的怀中。 “姑娘,姑娘你醒醒!” 看着女子昏睡的面容,笛巫真的很难想想,在这个世间,居然还会有如此貌美之人,不经意之下,竟望的有些出神。 “咳咳咳那个,公子,您挡着我的路了。”听到说话声,笛巫尴尬的回了头,这才发现,原来他和那名女子所站的位置,恰恰挡住了客栈的正门。 “啊?抱歉。”笛巫略显歉意的让出了道路。 “公子,小的看这位姑娘一时半会也不会醒,而公子又是外地来的,要不今天就在小店住下吧!”店小二的提议,令笛巫瞬间明了。 也是,他们二人也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吧,无奈之下,笛巫只好同意,然后便将怀中女子抱进了自己刚刚租下的客房。 随着颜溪来到雪御国数日,风离痕总是会隔三差五的来月殇别院小坐一会。 “君上,颜溪这里没有什么名贵茶品,只有从龙涎王朝带过来的勿忘我,还望君上莫要嫌弃。”颜溪说着便将泡好的花茶递到了风离痕的面前。 “勿忘我?”风离痕轻轻的啜饮一口,思绪也一下子跟着拉回到了几个月前。他们的相识,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只是他们相遇的太晚。 “本君还记得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和不变的心。颜溪,其实本君对你的心意,也就如这勿忘我的花语一样,可是你为何就不能给本君一个机会?” “君上,其实有些人相遇,但却注定他们只是路人,而有些人的相识,也不仅仅代表他们会天长地久。君上,至于我们,虽然我们相识相知,但也只能是朋友。所以还望君上明白。” “呵呵呵你这女人,真不知脑袋里到底都长了什么。为何总是会找出一些令本君无法反驳的借口。” 听到风离痕的话,颜溪淡淡而笑。 “君上不是无法反驳,只是太宠爱颜溪了。” 风离痕对颜溪的喜欢超越了一切,而前两世的悲剧,也令他看透了一切。所以这一世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只有夙殇才能给他的一个机会。无论最后的代价是什么,这一次他和颜溪都必须在一起。 吹雪客栈,笛巫坐在桌前,支着额头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而那位醉酒女子,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当她看到自己身处陌生房间,而房间里又有一个陌生男人,原本还晕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甚至开始有些怀疑眼前的男子,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于是她偷偷的溜下床,慢慢的拎起床边的花瓶,然后轻手轻脚的向笛巫走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冥冥中的相遇 突感异样的笛巫,猛然睁开眼睛,快速闪躲。 女子的偷袭没有得逞,反而恼羞成怒的将手中的花瓶,再次朝着笛巫扔了过去。 “大胆狂徒,居然敢对本宫无理。”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雪御国公主凤梓兮,只因得不到黎子寒的喜欢,她才会独自跑到客栈喝酒解忧。只是想不到这一觉醒来,自己居然会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虽然这个男人长得极为好看,但那也难消她心头之气。 “哎,姑娘,你可别误会,你再好好想想,昨日可是我救了你。”笛巫一边解释,一边提防着凤梓兮的再次偷袭。 朦朦胧胧的记忆,慢慢的出现在凤梓兮的脑海里。 她只记得,昨日喝酒之时,有两个酒鬼想要轻薄于她,然后有人对她出手相救。 莫非救她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想到这儿,凤梓兮的脸上荡起了一丝愧疚与羞涩。 “昨日真的是你救了本宫?” “姑娘是不是想起来了?” “那个我”看着笛巫一脸笑意,凤梓兮本想道歉的心情瞬间全无,她随即立刻冷着脸说道:“没有!哼!色狼!” 凤梓兮说完,便甩门离开。 笛巫愣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 “色狼?呵呵呵” 夜雪客栈。 夙殇自从那日见过风离痕,便总是心事重重。还时不时一个人坐在客栈的回廊上发愣。 袁旭柳虽然不知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总觉得夙殇好像隐瞒了什么事情。 “陛下,今日阳光很好,我们一起去街上逛逛吧!” “好!”夙殇轻轻的扬了扬嘴角,就算他心情再不好,但在袁旭柳的面前,他也会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这毕竟是他欠她的。 雪御国的街市繁华而热闹,街道的两边全是茶楼、酒馆、当铺和作坊。而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宁静的郊区。 袁旭柳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会儿试试摊子上的面具,一会儿玩玩风筝。然而对街角卖的冰糖葫芦那更是挪不开眼。 “陛下,我们买一支冰糖葫芦吧!” “嗯!”夙殇说着便从袖口中掏出银两,递给了卖冰糖葫芦的老头。 “要一支糖葫芦!” “好咧,公子随便拿,老头我的冰糖葫芦,那在雪御国可是数一数二的又大又甜。” 对于老汉的自卖自夸,夙殇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笑了笑。 再看着袁旭柳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夙殇轻声说道:“柳儿,在没有夺回王位之前,不要在叫陛下了。” “嗯!”袁旭柳深知夙殇心中的顾虑,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夫君,我们再去前面看一看好不好?” “嗯!” 袁旭柳笑着拉起了夙殇的手,一路上都在嬉笑着,只是他们并未发现,有个人一直尾随在他们的身后。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别样重逢 一天下来,回到客栈已经是傍晚。 而尾随之人,也在悄无声息之中,返回了雪御皇宫。 他将夙殇今日的行踪,一一向风离痕做了回禀。 “只有这些?”风离痕眉头微皱,将疑惑的目光望向了跪地之人。 “是!” “没事了,先下去吧,继续盯着他们。” “诺!” 待侍卫下去后,风离痕拿起了桌案上的小瓶子,这是月夕颜专门找人给他送过来的,听说是什么男子用的香水,起初风离痕还觉得别扭,现在看来这未免不是一次契机。 清晨醒来,颜溪刚刚洗漱完,风离痕就已经出现在月殇别院。 “君上,你怎么会来?” “颜溪,本君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随本君去一个地方?”风离痕轻声说道。 “君上言重了!您帮了颜溪这么多,颜溪都无以为报,只要颜溪能帮的到君上的,颜溪都在所不辞。”颜溪知道,如果不是风离痕的多次出手相救,恐怕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所以只要不是让她进宫,颜溪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那我们走吧!” “嗯!” 风离痕带着颜溪去了茶楼,坐在二楼阁楼,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整条街道。 “君上,您说的事情,该不会是喝茶吧?”颜溪环顾四周,除了饮茶,她想不到任何事情。 “呵呵呵,本君要是不那样说,你能陪本君出来吗?成天就知道研究你的那些奇思妙想,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今个不管你同不同意都要陪本君在这儿喝喝茶、吃吃点心。你可知道,这家花雪楼的点心,在整个雪御国那可是一绝。” “可是”颜溪的话还没有说完。 “好啦,不要再可是了,本君今早可是连早膳都没有吃,就去找你了。你总不会让本君陪着你一起饿肚子吧!”风离痕故意拉长强调,为的就是让颜溪心存愧疚。 而颜溪也的确如此,无奈之下,她只好坐在了风离痕的身旁,然后为他倒上了一杯清茶。 “君上,你也太会耍赖了吧!” 看着颜溪无计可施的样子,风离痕淡淡而笑。 “柳儿,我们要去哪儿?”街角传来夙殇的声音。 刚刚坐下的颜溪,就像是触电般,停下了本要为风离痕倒茶的手。 目光顺着声音,望向了楼下 只见袁旭柳一脸笑意,拉着夙殇的手。 “当然是去喝茶和吃点心了。听说这雪御国有家花雪楼,那里的点心和茶品堪称一绝。所以我们今个就去试试。”袁旭柳笑着说道。 想想奔波了这么久,他们也的确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饭,而如今袁旭柳又怀了身孕,既然她喜欢,夙殇又怎么忍心去拒绝,于是便轻轻的抚了抚袁旭柳的头发说道:“你喜欢就好!” “嗯!” 望着二人甜蜜的谈笑和亲密的举止,眼角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慢慢滑落。 颜溪慢慢的站了起来。 而此时,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却从风离痕的脸上一闪而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颜溪,还不快给夙殇兄斟茶 灼热的目光自楼上而来,夙殇不经意的抬起了头,便再也挪不开眼睛。 “怎么了?”接着袁旭柳也跟着望了过去。 “月夕颜”袁旭柳脱口而出。此时的她,除了意外更多的便是惊吓,因为她知道只要月夕颜出现在夙殇的身边,那么她现在所拥有的爱和幸福,便会瞬间消失。 失神许久之际,风离痕轻轻的拍了拍颜溪的肩膀,然后将目光望向了夙殇。 “夙殇兄,不如上来一坐!” 在夙殇的眼里,风离痕的每一个眼神都围绕着颜溪,而颜溪似乎也并未拒绝他的触碰,看来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夙殇本想决然离开,但不知为何,步伐还是不受控制般的迈进了花月楼的二楼。 “夙殇兄,这边请!” “多谢!”夙殇故意躲开颜溪的视线,拉着袁旭柳的手,坐在了风离痕的身旁。 而此时,风离痕也看出了夙殇对颜溪心中的芥蒂,便故意引开了话题。 “颜溪,还不快给夙殇兄斟茶?” “颜溪?呵,想不到夕颜公主来了雪御国连名字都改了。”本是嘲讽的一句话,但说出来竟全是伤感。 夙殇压抑着心痛,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我”颜溪还未来得及解释,便被夙殇冰冷的眼神给止住了话语。 风离痕见机,连忙拿起芙蓉糕递给了颜溪。 “以后大家有的是机会见面,你早上没有吃东西,先吃块芙蓉糕吧!” “谢谢!”颜溪不自在的接过糕点。 接着风离痕又将糕点递到了夙殇的面前。 “夙殇兄和夫人,也尝尝看。颜溪总说这里的糕点比其他地方的味道都香醇。” “多谢君上!”袁旭柳淡淡的笑了笑。 自从见到颜溪,她便开始忐忑不安,她害怕她和夙殇冰释前嫌,更加害怕自己刚刚拥有的幸福,会再次被颜溪抢走。 “夫君,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我们可不可以先回去?” “还好吧!”夙殇的话语一下子轻柔了许多,就连望着袁旭柳的眼神也都是满满的温柔。 “嫂夫人该不会是动了胎气吧?”风离痕说完,便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望向了颜溪。 “胎气?柳妃姐姐她怀孕了?”颜溪讶异的望着袁旭柳的肚子,看着她一脸的幸福,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 “夙殇兄,不如先跟本君回宫,让御医给嫂夫人诊治一下。况且,夙殇兄不是还有事情想要和本君说吗?”风离痕的话中之意,夙殇一听便知,只是心中的嫉妒,让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风离痕。 “不用了,我会为柳儿找大夫的。告辞!” 夙殇带着袁旭柳离开了,他甚至自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颜溪一眼,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踏出了花雪楼。 回来的路上,颜溪一直没有说话。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风离痕试探着问道。 “君上是不是早就知道夙殇他没有死,你是故意带我去见他的?” 颜溪的猜测,风离痕并未否认。 “是!” “为什么?” 风离痕拉住了颜溪的手,满眼都是柔情与关怀。 “颜溪,本君不想骗你!夙殇这次来雪御国,是想让本君出兵帮他夺回龙涎,但本君并没有答应他。因为本君说过,除非他放弃你,否则本君是不会出一兵一卒的。或许你会觉得本君很自私,但本君知道,这是本君唯一的一次机会。” “那他,答应了吗?”对颜溪来说,只有夙殇的答案才是最重要的。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给我任何答案。” 颜溪没有再说话,一路上也都沉默不语着,就算回到了月殇别院,她也是简单的向风离痕说了声再见。 望着颜溪失落的背影,风离痕再一次满意的挑起了嘴角。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君上,颜溪愿意进宫陪你 坐在后院的石凳上,颜溪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在花雪楼夙殇对自己的冰冷和对袁旭柳的柔情。 他在恨她吗?他一定非常恨她吧! “颜溪,颜溪”黎子寒的走近和喊声,都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直到感觉到肩膀上轻轻的触碰。她才慌乱的站了起来。 “啊?黎大哥,怎么了?是不是存货不够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哎,颜溪!”黎子寒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臂。 “存货还有很多,你放心好了。” “噢!” 看着颜溪心不在焉,黎子寒再次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今天早上从你和君上出去回来之后,就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黎大哥,我我看到夙殇了,他和柳妃姐姐住在雪御国的客栈。”除了黎子寒,颜溪似乎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倾诉。虽然她不爱黎子寒,但黎子寒却是她最信任的人。 “陛下?他,他不是已经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黎大哥,你说陛下他一旦夺回龙涎王朝,会不会杀了大哥,还有,他会不会灭掉幻月国?”虽然颜溪和月尘没有半点亲情,但毕竟她和月夕颜有着一种说不清的牵连,既然她代替了她,那么她就有义务保护她的家人。 “颜溪,陛下性情不定,但却恩怨分明。虽然他对你有情,但这件事情实在不好妄下定论。” “他对我真的有情吗?”颜溪喃喃自语着。就算有,恐怕现在也是无情吧! 夙殇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去为袁旭柳抓药的路上,会再次遇见颜溪。 两个人凝望着对方许久,深情的目光也很快由冰冷所代替。 “颜溪姑娘,该不会是特地在这儿等我的吧!”夙殇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颜溪的身边。 颜溪浅笑着将手中的礼盒,递到了夙殇的面前。 “这个是我为絮柳姐姐买的补品,她怀有身孕应该多补充一些营养。” “不用了,柳儿想吃什么,我自然会去给她买,就不劳烦颜溪姑娘费心了。”夙殇本是不经意的一推,但却不想,意外的将颜溪手中的礼盒甩到了地上。 夙殇的心闪过一丝后悔,但很快便一闪而逝。 “陛下是在恨我吗?”微红的眼圈,窒息的心痛,颜溪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留下。 “恨?哼,这个字从你嘴里出来,还真是讽刺。月夕颜,你们幻月国野心勃勃,夺取我龙涎江山,难道还想让我感激你们不成。” “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君上出兵替你夺回龙涎,只是请求陛下,可以饶恕月尘,饶恕我的家人还有幻月国所有的子民。” 颜溪的解释,不但没有缓和她和夙殇之间的气氛,反而让夙殇更加愤怒。 因为在他的眼里,颜溪每说的一句话,都无一不在提醒着自己,她和风离痕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而这也是他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月夕颜,你这是在和我在谈条件吗?你不要忘记,这是你们欠我的,你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和我谈条件,哼!”夙殇恼怒的走掉了。 颜溪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第一次站进雪御国的大殿,颜溪的心是迷惘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有何意义,但还是做了,或许正如夙殇所说的,这是她欠他的。 “颜溪”风离痕从殿外走进。 “君上,我求君上出兵助夙殇夺回龙涎!”说着颜溪便跪在了风离痕的面前。 “颜溪,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君上,颜溪愿意进宫陪你,而且一辈子都留在雪御国。” “你,愿意嫁给我?”“嗯!” 风离痕笑着将颜溪搂在怀中。他明知道这份交换而来的婚姻是不会幸福,但还是愿意一头扎进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颜溪,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十日后大婚 风离痕十日后大婚的消息,很快便在雪御国传开! 站在人群之中的夙殇,看着皇榜上的喜讯,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虽然他对颜溪充满着恨意,但看到这样的消息,心里还是会犹如万虫噬咬般痛苦。 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那日带他去大宅的侍卫,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二次迈进这座大宅,夙殇的心居然比第一次还要纠结。 “夙殇兄,别来无恙!”风离痕洋溢的微笑,在夙殇的眼里总是显得格外的刺眼。 “君上,找我来,不知有何要事?”因为心存芥蒂,夙殇并未向风离痕行任何礼仪,而风离痕也未有所介意。 “关于出兵一事,本君答应你了。只不过夙殇兄恐怕要等到我和颜溪的大婚之后,才能上路!” 看到夙殇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风离痕再次笑着说道:“另外,本君希望夙殇兄可以暂时搬到宫里来住,至于嫂夫人吗?刚刚本君也已经交代侍卫,让他们去客栈接她了。” “风离痕,你什么意思?”夙殇虽然嘴上不说,但却对风离痕所做的一切心知肚明。他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压抑着痛苦,对颜溪断了念想,死了心。 “夙殇兄别误会,本君也只是希望你,可以亲眼见证我和颜溪的大婚典礼,并无他意。”风离痕挑起了嘴角,淡淡而笑。 因为在他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仅仅只是开始! 回到月殇别院已经是傍晚,颜溪疲惫的推开门,刚刚坐下没多久,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来啦!等一下!”颜溪拉开门,是黎子寒。 “黎大哥,你找我!” “看你这么晚回来,一定没有吃东西吧!这个是我今天在街口给你买的栗子,拿着。”黎子寒说着便将包裹着板栗的袋子,塞到了颜溪的手里。 “谢谢你黎大哥!” “说什么那,我们之间还需要这般客气吗?”黎子寒知道,或许也只有这种似亲情的友情,才可以让自己有借口留在颜溪的身边照顾她。哪怕最后没有任何结果。 “黎大哥,我我想,关了月殇别院。” “为什么?现在的生意不是很好吗?每天都客似云来的。” “因为,我决定嫁给风离痕!以后恐怕” “颜溪,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既然这样,月殇别院也没必要关门大吉,我留下来经营好了,反正我也从你那里学到了很多香水和香粉的研制方法。”或许也只有这样,黎子寒他才会感觉到,颜溪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黎大哥” “好了,别伤感了,栗子还是热的,赶快吃吧!我先回去了。” “嗯!” 退出颜溪的房间,黎子寒还未走出三步,便又停了下来。 望着烛光下的身影,黎子寒轻声说出了几个字。 “颜溪,你一定要幸福!”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二次相遇 来到雪御国已有两日,笛巫总算打听出夙殇和袁旭柳的住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等他赶到夜雪客栈的时候,还是来晚了一步,掌柜的告诉他,夙殇和袁旭柳就在今早,已经退房离开了。 无奈之下,笛巫只好再想其他办法。 而就在他准备离开客栈的霎那,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喊声。 “小二,再给我拿两壶酒来!” 顺着声音望去,笛巫一眼便认出了凤梓兮。虽然她换了衣服,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却似乎令人想忘也忘不掉。 于是,他皱了皱眉,挑起了嘴角,然后慢慢的走了过去。 “姑娘,又见面了!” 面对着漂亮而又熟悉的面孔,凤梓兮眼角轻佻,打着酒嗝含糊不清的说道:“怎怎么又是你啊?” 笛巫淡淡而笑。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一天到晚,混的就跟个酒鬼似的。” “要,要你管啊!小二,小二快点给本姑娘拿酒来!快点!” “来啦,来啦!姑娘你的酒。”店小二一路小跑而来,就在他准备将酒壶递给凤梓兮时,却意外的被笛巫给抢到了手。 “嗯,酒味香醇,香气四溢,一闻便知是好酒啊!” “喂,还我酒!”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壶酒不如就当做是你给我的报酬吧!”笛巫说着便要抱酒离开。 “站住!”凤梓兮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笛巫的面前,并指着笛巫的鼻子说道:“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抢本姑娘的酒,小心我我”凤梓兮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一口秽物吐在了笛巫的身上。 瞬间,洁白的衣衫变成了一张花脸。 笛巫咧着嘴,不知所措。 “你你?” 回到客栈,足足泡了两个时辰的澡,笛巫才放心的从木桶里走出。 舒展着筋骨,本想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小憩一下。 可哪里想到自己的床上居然躺着一个女人。 慢慢上前,仔细端看,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吐了自己一身的凤梓兮。 一脸嫌弃由心而生。 “喂,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别吵!小心本宫要了你的脑袋。”凤梓兮突然坐起,吓得笛巫不加思索连忙抱住胸口,后退数步。想想刚才的呕吐,还真是令他阴影难消啊。 可是再看看凤梓兮,她闭着眼睛说完,竟又直直的躺到了床上。 “喂,喂醒醒,醒醒!本宫?我还是本王呢?”望着已经沉睡的凤梓兮,笛巫就算咬牙切齿,也只能无奈的退出了房间。 第一百四十章 慕娅决定再施毒计 龙涎王朝,昭阳殿内。 内侍来报,月尘因政事繁忙,无法驾临。 佳音听后,恼羞成怒,不但将内侍宫女赶出殿外,而且还将梳妆台上的胭脂和发钗全部挥到了地上。 “都给本宫滚出去。滚啊为什么,为什么,本宫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贱人,啊” 叫嚣过后,听到殿外有人走进,佳音头也未抬,便大声吼道:“本宫不是说了吗?任何人都不许进来。你聋了吗?” “这是怎么了?” 听到慕娅的声音,佳音连忙擦掉眼泪,慌乱的跑到慕娅的身边。 “臣妾见过太后,臣妾刚刚不知是太后驾临,冒犯之处,还望太后赎罪。” 慕娅毫无介意,反而笑着将佳音扶了起来。 “好了,我们之间何须见外。快告诉姑母,到底是谁惹你发这么大脾气。” “姑母,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佳音说着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待她将月尘对自己如何的冷落告诉了慕娅之后。 慕娅再次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心气就是太高,这男人可都是要哄的,更何况尘儿还是一国之君。” “姑母,陛下的所有心思都在袁梓瑶那个女人的身上,你让我能怎么办? 慕娅拉住了佳音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袁梓瑶她现已关进了落叶阁,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你何不趁此机会多花些心思得到尘儿的宠爱,然后诞下龙子,到时候就算尘儿对袁梓瑶宠爱有加,但也要废了她的皇后之位。” “可是如果她也怀了龙子呢?” “哼,本宫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有机会为尘儿生下孩子的!”慕娅冰冷狠毒的眼神,瞬间令佳音不寒而栗。 “姑母” 月弯弯被留在了落叶阁,每日除了照顾袁梓瑶的饮食起居外,偶尔还要向月尘回禀落叶宫的一切动向。 也正因如此,月弯弯比任何人都能看透,月尘对袁梓瑶的用情至深。 “陛下,弯弯不懂,陛下明明知道娘娘是被冤枉的,但又为何不放娘娘离开落叶阁呢?”月弯弯的疑问令月尘停下了他还未写完的字,他放下御笔,慢慢的走到窗口。 “弯弯,这后宫之争表面上看,只是几个女人间的争宠夺爱,但实则呢?她们为了觊觎后位,掌管后宫,个个都心怀鬼胎,笑里藏刀。别看梓瑶她,表面上看聪颖细心,但她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心肠太软。要知道,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仁慈的结果往往都是死路一条。落叶阁虽然简陋,但却也是整座皇宫里最安全的地方。”月尘从未想到,自己会对一个宫女说出这么多,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他对袁梓瑶怨恨了这么久,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对她的爱。或许这辈子,他们注定都会这样互相折磨着对方吧!直到另一方死去。 “原来陛下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娘娘。” “弯弯,在这个后宫里,你是朕唯一信任的人。” “陛下放心,弯弯一定会好好保护娘娘的,就像当初对公主一样忠心。”提到月夕颜,月弯弯的眼中闪出了一丝伤感,事情过了这么久,她似乎还是未从月夕颜自尽的阴影中走出。 月尘看出了她的心思,便轻轻的拍了拍她肩膀说道“都过去了!回去吧!梓瑶也该着急了。” “诺!” 离开玄德殿,月弯弯没有直接回落叶阁,而是去了城楼,当初月夕颜跳下去的那座城楼。 站在城楼边际,她多么想一跃而下,但是她知道,就算她这样做也挽回不了任何事情。 所以她只能大声嘶喊着。 “公主公主,对不起”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月夕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风离痕将雪御宫最大的宫殿未央宫赐给了颜溪。另外还赐给她四个随身宫女。 其中有一个名唤弯月。可能是因为她的名字会让颜溪想起月弯弯!所以为了清静,颜溪也只留下了她一个人随身伺候。 “姑娘,夜色已深,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 “弯月,我想再坐会,你先下去吧!” “诺!” 望着漫天繁星,颜溪突然发现,原来雪御国的星星特别亮。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唐米心总是会告诉她,这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人。现在想想或许真的如此,只不过到底哪一颗才是自己的呢? 秋风带着凉意,令颜溪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但很快她的身上就披上了一件披风。 回头一看,是风离痕。 “君上!”虽说她和风离痕马上就要成亲了,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是对他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风离痕说着便坐在了颜溪的身旁。 颜溪淡淡的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换了地方,所以有点睡不着吧。” “颜溪,如果你,后悔了,还来得及,我是不会逼你的。”情不自禁之下,风离痕握住了颜溪的手。颜溪虽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但却并没有拒绝。 “君上,颜溪不会后悔。” 这一夜,他们聊了许久。 清晨醒来,颜溪在雪御宫四处漫步。 不经意间在御花园看到了袁旭柳。 之前因为袁梓瑶落崖的事情,颜溪一直对她保持着芥蒂,总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如今又在御花园巧遇,本想就这样当作陌生人的擦肩而过,但袁旭柳却偏偏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什么?你为什么没有死?” “什么?”颜溪不明。 “我问你为什么没有死?”袁旭柳撕掉了以往的伪善,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颜溪说完欲再次转身离开,但还是被袁旭柳拦了下来。 “月夕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本宫告诉你,这一次你休想再从我的身边抢走陛下。” “柳妃娘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袁旭柳本想继续纠缠,但却不经意间看到夙殇,正朝着此处走来,便心生一计,连忙上前拔走颜溪头顶的发钗,然后拉住颜溪的手,让发钗刺向自己。 “夕颜,你放手,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袁旭柳,你要干什么?” 眼看夙殇近在咫尺,袁旭柳连忙用力拉着颜溪的手,将发钗刺向自己的胸口。 发钗落地,袁旭柳捂住胸口,后退数步。 颜溪愣住了,还未等她明白发生了何事,夙殇便从她身后快速跑过。 “柳儿,柳儿。” “陛下,不要怪夕颜妹妹,她,她不是故意的。”袁旭柳说完便晕了过去。 “柳儿”夙殇连忙抱起袁旭柳。 我去,宫廷计?看了这么多言情剧,宫廷剧,颜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是中了袁旭柳的奸计。 “夙殇,我” 颜溪本想上前解释,但是夙殇却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月夕颜,如果柳儿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夙殇撞开颜溪,含着愤怒离开了。 “不会放过我?呵呵呵?我还真想知道你会如何的不放过我。”颜溪苦笑着喃喃自语,然而她并没有发现,眼角的泪水已经滑了下来。 不知怎么?她最近好像越来越爱哭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想不想喝皇家喜宴 御医为袁旭柳包扎了伤口。 夙殇守在殿外,来回的踱着步子。 一看到御医提着药箱出来,便快步上前问道:“太医,我夫人她怎么样?” “公子放心,尊夫人的伤口不深,只要及时换药,过些日子就不会有大碍了。” “多谢太医!” “告辞!”御医刚刚退出素雪宫,就看到风离痕站在殿外不远处。 “参见君上!” “免礼!先下去吧!” “诺!” 风离痕迈进正殿,本想只是简单的探问一下,但夙殇似乎并不是很领情。 “这件事本君已经听说了,但是本君相信,颜溪一定不是有意要伤害嫂夫人的。” “君上,我还要照顾柳儿,不想讨论这有意还是无意的问题,如果君上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请回吧!” 夙殇的话音刚落,站在风离痕身边的太监小橙子,就叫嚣了起来。 “大胆夙殇,居然冒犯君上。” 夙殇不以为意,而风离痕也未多加追究。 “小橙子,不可无礼!” “诺!” “那本君就不打扰夙殇兄和嫂夫人休息了。” “恭送君上!” 雪御宫有一个和琉璃水榭很相似的地方,观雪亭,顾名思义,风离痕利用雪魂术天降奇雪,此雪落地即化,但落于人身之处,却始终不化。 颜溪望着手心越来越多的雪花,静静的出神。 风离痕经过此处,远远望去,却不想走近。 “君上,可要过去?”小橙子问。 “不了,回寝宫吧!对了,公主找到了吗?” “还没有消息。” “继续加派人手,在大婚之前一定要找到公主。” “诺!” 凤梓兮负气离宫出走,已有数日。风离痕本以为她只是随便闹闹,但想不到这次居然来真的。 清晨,笛巫刚刚走出房间。 凤梓兮一身男装打扮,就将他堵在了门口。 起初笛巫并未认出,凤梓兮无奈之下,晃着手中的酒壶,扁着嘴说道:“喂,你,该不会是认不出我了吧?” “嘿,怎么又是你啊?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嘿嘿嘿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两杯啊?” “还喝?” 看着笛巫并不情愿的样子。凤梓兮再次说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我是怕你喝多了,又要霸占我的床。” “嘿,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啊,来嘛来嘛!”凤梓兮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笛巫,坐在了客栈后院的石凳上。 “喂,说好了,这次喝多了,我可不会管你。”笛巫再三确认,始终有些不放心。 “嘿嘿嘿放心好了,本姑娘自有去处。” 说着凤梓兮便为笛巫满满的倒上了一杯,然后递到了他的面前。 几个时辰过后,两个人酒意高涨,越聊越投机。 凤梓兮一脸酒意。 “为什么?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爱情啊,你爱他,他不爱你却爱她,而她又不爱他。好乱,好乱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来,干了。” “干!” 美酒喝完,走出客栈,凤梓兮虽然有些摇晃,但头脑却还算清晰。 “笛巫大哥,你可知道,花雪楼的茶品和点心在我们雪御国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待会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放心,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咦,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啊?我们去看看。” 挤进人群,看到榜文。凤梓兮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君上大婚,凤梓兮知道,风离痕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便是月夕颜。可是如果月夕颜成亲了,那黎子寒呢? “君上明日大婚?!” 听到笛巫脱口而出,凤梓兮才回了心神,挤笑着说道:“想不想喝皇家喜宴?” “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今晚让臣妾侍奉陛下可好 就在风离痕大婚的前一天,袁府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看完信件内容之后,袁绍一言不发,不停的转着桌子上的茶杯。 “怎么了?”宁柠问道。 “是陛下。他已经和雪御君主达成协议,三日之后会出兵征讨月尘。”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你啊”袁绍笑着拍了拍宁柠的手背。 “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和孩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夫君”宁柠浅笑着拥进袁绍的怀中,她只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尽快结束,然后一家人找一处世外桃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那便已足矣。 玄德殿内,月尘刚刚批完奏折,准备回清心殿就寝。 佳音的贴身小侍女夏儿,却在这时唯唯诺诺的出现在玄德殿。 “奴婢,参参见陛下!” “起来吧,你是哪个宫里的?” “回禀陛下,奴婢是昭阳殿的夏儿。”小宫女仍未起身,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而月尘自始至终,也没有什么心思听她说话。 “昭阳殿?你不好好伺候你家主子,跑到这里做什么?” “陛下,娘娘她生病了。” “病了为何不去找御医,找朕有何用。” “奴婢不敢欺瞒陛下,御医已经来看过,只是娘娘她不肯用药,娘娘她说”小宫女欲言又止,甚至将头压得更低。 “她说什么?” “娘娘说,如果陛下不去见她,那么她宁肯死在昭阳殿,也不会喝半口汤药。” 听完小宫女的话,月尘拍案而起。 “哼,她这是在威胁朕吗?朕倒要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来人呐,摆驾昭阳殿。” “诺!” 昭阳殿,灯火虽然昏暗,但却撩人心扉。 月尘刚刚踏入正殿,侍女夏儿便向随身太监使了个眼色,然后二人纷纷退出大殿。 而此时,佳音穿着白衣薄纱,翩翩若飞鸟舞进殿内,载歌载舞。极妩媚地容颜,极婀娜的身姿,如蝶飘舞。白玉般的手臂在丝弦的柔靡之音中,不断变幻着做出各种曼妙的姿态。 月尘站在原地。直视着眼前的诱惑。 佳音慢慢靠近,然后一点点的拥进月尘的怀中。 “陛下,今晚让臣妾侍奉陛下可好。” 轻纱滑落,美妙的一切在月尘的面前展露无一。炽热的呼吸一点点侵蚀着月尘的思维。从耳边慢慢的游移到唇边。 玲珑小舌不断的挑逗,佳音的吻就像是带着魔力一样,令月尘yu huo焚身,瞬间掌握了主动权。 佳音被拦腰抱起,但是他们的吻却并未因此而停止。 红绡暖帐,娇喘声一遍遍侵蚀着黑夜的宁静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认为,你还会有机会走出这冷宫半步吗? 激情过后,佳音沉沉睡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月尘,正用怪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陛下,为何这样看着臣妾?” 月尘嘴角轻佻,满眼都是嘲讽之色。 “朕真的很想知道,在爱妃这样妩媚风骚的面孔下,究竟隐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陛下这是何意?” “哼,难道爱妃这么快就忘了,昨夜你是如何,使用浑身解数的来勾引朕吗?”月尘一只手挑逗般的轻抚着佳音的嘴唇,而另一只手早已探在佳音的身下。 “陛下” “莫非爱妃,是想让朕重新再为你演示一遍。” 月尘说着便将佳音压在身下,一次次无情的掠夺与占有,瞬间令佳音看透了一切。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技高一筹。就算她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被月尘玩于鼓掌之间。 月尘走后,佳音越想越气,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她挥扫在地,但还是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为什么?为什么?月尘,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来人呐” “娘娘!” “摆驾落叶阁?” “落叶阁?”小宫女疑惑的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 “诺!” 佳音带着四个贴身宫女出现在落叶阁,无论出于任何原因,袁梓瑶都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不到,就在她准备开口逐客之时,佳音上来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贵妃娘娘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陛下知道吗?”月弯弯的护主心切,让佳音更加恼怒。 “狗奴才,居然敢对本宫无礼,来人呐,给本宫掌嘴,直到本宫满意为止。” “诺!” 眼瞅着月弯弯就要被四个宫女按住,袁梓瑶连忙大声喊道:“谁敢!” 一向温顺的袁梓瑶,第一次威严凛凛的怒视着所有人,宫女们不敢动弹半分。 佳音见情况不妙,连忙再次怒喊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 “不许动,怎么说,本宫也是陛下亲封的皇后娘娘,看谁敢无礼?” “袁梓瑶,你认为你还会有机会走出这冷宫半步吗?”既然脸面已被撕破,佳音也不在乎剩下的一切。 “妹妹,莫非是想和本宫赌上一赌吗?”袁梓瑶也毫无一丝退让。 面对如此桀骜不驯的眼神,佳音有了一丝的闪躲。 “哼,袁梓瑶,本宫不是怕了你,本宫只是不想为了一个小宫女,而降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要得意太早。哼!” 佳音带着恨意离开。 袁梓瑶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月弯弯。 “没事吧!” “娘娘,我没事!娘娘的脸还疼吗?我这就去告诉陛下”月弯弯刚想离开,却被袁梓瑶给挡住了去路。 “弯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娘娘,贵妃娘娘一次次陷害和伤害你,你总是这样不追不究的,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弯弯,听我的,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陛下,听见没。” “恩!”袁梓瑶的坚定,只能令月弯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但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暗处中的另外一个人早已洞察了一切,并悄悄的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黯然伤神的两个人 激情过后,佳音沉沉睡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月尘,正用怪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陛下,为何这样看着臣妾?” 月尘嘴角轻佻,满眼都是嘲讽之色。 “朕真的很想知道,在爱妃这样妩媚风骚的面孔下,究竟隐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陛下这是何意?” “哼,难道爱妃这么快就忘了,昨夜你是如何,使用浑身解数的来勾引朕吗?”月尘一只手挑逗般的轻抚着佳音的嘴唇,而另一只手早已探在佳音的身下。 “陛下” “莫非爱妃,是想让朕重新再为你演示一遍。” 月尘说着便将佳音压在身下,一次次无情的掠夺与占有,瞬间令佳音看透了一切。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技高一筹。就算她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被月尘玩于鼓掌之间。 月尘走后,佳音越想越气,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她挥扫在地,但还是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为什么?为什么?月尘,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来人呐” “娘娘!” “摆驾落叶阁?” “落叶阁?”小宫女疑惑的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 “诺!” 佳音带着四个贴身宫女出现在落叶阁,无论出于任何原因,袁梓瑶都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不到,就在她准备开口逐客之时,佳音上来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贵妃娘娘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陛下知道吗?”月弯弯的护主心切,让佳音更加恼怒。 “狗奴才,居然敢对本宫无礼,来人呐,给本宫掌嘴,直到本宫满意为止。” “诺!” 眼瞅着月弯弯就要被四个宫女按住,袁梓瑶连忙大声喊道:“谁敢!” 一向温顺的袁梓瑶,第一次威严凛凛的怒视着所有人,宫女们不敢动弹半分。 佳音见情况不妙,连忙再次怒喊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 “不许动,怎么说,本宫也是陛下亲封的皇后娘娘,看谁敢无礼?” “袁梓瑶,你认为你还会有机会走出这冷宫半步吗?”既然脸面已被撕破,佳音也不在乎剩下的一切。 “妹妹,莫非是想和本宫赌上一赌吗?”袁梓瑶也毫无一丝退让。 面对如此桀骜不驯的眼神,佳音有了一丝的闪躲。 “哼,袁梓瑶,本宫不是怕了你,本宫只是不想为了一个小宫女,而降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要得意太早。哼!” 佳音带着恨意离开。 袁梓瑶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月弯弯。 “没事吧!” “娘娘,我没事!娘娘的脸还疼吗?我这就去告诉陛下”月弯弯刚想离开,却被袁梓瑶给挡住了去路。 “弯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娘娘,贵妃娘娘一次次陷害和伤害你,你总是这样不追不究的,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弯弯,听我的,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陛下,听见没。” “恩!”袁梓瑶的坚定,只能令月弯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但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暗处中的另外一个人早已洞察了一切,并悄悄的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要抢婚 寂静的夜,安逸宁静。 颜溪坐在床边,望着崭新的嫁衣,静静的发呆。 第一次与夙殇的邂逅,还历历在目。 他把她当成了刺客,而她把他当成了色狼。 第二次与夙殇的亲吻,还记忆犹新。 他抢了她的初吻,而她不但咬了他,而且还骂他是猪。 原来回忆真的是甜蜜的! 明日就是她大婚的日子,只是为何?心在此时,还会存有着一丝不该有的期盼。 “夙殇,如果我们从未相遇该有多好。” 然而就在这时,夙殇却真的出现了,他突然的闯进了颜溪的寝宫,拉起她的手臂就要离开。 “跟我走!” 颜溪虽然不知道夙殇为何要这样做,但却清晰的明白,此时的自己不应与他再有任何的交际。 颜溪用力的挣扎着。 “放开,夙殇你放手” “我去了月殇别院!” 简单的七个字,令颜溪瞬间愣住了,但很快又回了神。 “那又怎样?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斩钉截铁般的拒绝,让夙殇并未放弃。 “月夕颜,你根本就不爱风离痕,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是为了让他出兵,那么我告诉你,我宁肯不要江山,也不愿意让你嫁给他!”夙殇上前紧紧的将颜溪拥进怀中。 “夙殇你放开我,放开我” 颜溪的喊声,引来了侍女弯月的察觉,为了准备明日大婚的东西,她恰巧刚刚经过颜溪的殿外。 “姑娘您怎么了?”弯月站在门外,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刚刚有只老鼠,已,已经跑掉了,我要睡了!” “那姑娘好生歇息。” “恩!”就在颜溪刚刚舒了口气的刹那,夙殇趁机捕获住颜溪的双唇。 “唔”颜溪用力的拍打着夙殇的双臂,但夙殇却没有丝毫退让之意,反而吻的更加激烈。直到发觉颜溪有些快透不过气来,他才不舍的离开颜溪的双唇。 “月夕颜,你给我一字一句的听清楚,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的。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再离开我!” “夙殇你到底想怎么样?”颜溪的话音刚落,夙殇便再次凑了过来,吓得颜溪连忙将脸别开。 夙殇坏坏一笑,带着挑逗之意,在颜溪的耳边轻言低语着。 “明天,我要抢婚!” “你” 夙殇没有再给颜溪说下去的机会,带着一抹笑意,迅速的离开了颜溪的寝宫。 抢婚?他是在开玩笑吗?颜溪心绪不宁,彻夜难眠。她想了种种可能,但却始终无法理解。 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第一百四十七章 孩子,我的孩子······ 雪御国君上大婚,数十里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花瓣,寒风卷着花香阵阵扑鼻,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洛泽不绝,比肩继踵,个个伸头探脑去观看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鞭炮连连,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 轿子里的颜溪,心慌意乱,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着夙殇昨晚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抢婚,他真的会来抢婚吗? 雪御宫 凤梓兮拿着宫令带着笛巫,在雪御宫畅通无阻。 他们很快便抵达大殿,凤梓兮挑了一个偏僻之处,与笛巫坐了下来。 “哎,你到底是什么人?”笛巫开始有些好奇,能在这皇宫里来去自如,相信眼前的女子绝不是泛泛之辈。 “你猜?”凤梓兮神秘一笑。 “公主?”看到凤梓兮并未否决,笛巫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真的是雪御国公主?” “怎么了,不像吗?” 笛巫撇了撇嘴。 “不是不像,是非常不像。素闻雪御国的公主乃天下间第一美人,不但蕙质兰心,而且温婉大方。可是你,除了一张天仙般的脸,其他地方还真看不出,你就是那位传说公主。” “那是你孤陋寡闻,哼!” “我” “快看,新娘子来了” 站在雪御正殿,看着颜溪身着红妆缓缓走来。 风离痕浅浅一笑。 他们情牵三世,注定相爱相杀,可是他偏偏不信命运。 “君上大婚,百官朝拜!” “恭喜君上大喜!恭喜皇后大喜!”百官欠身请安。 风离痕牵过颜溪的双手,二人刚刚准备入座龙凤椅。 夙殇便从殿外款款走进。 “慢着!”简单的两个字,却震慑着大殿所有的人。 “皇兄?!”与凤梓兮坐在偏坐的笛巫,脱口而出,并缓缓的站了起来。 “君上恐怕要失望了,她月夕颜不能嫁给君上!” “夙殇兄这是何意?” “她乃有夫之妇,休书未下,岂能再嫁!”夙殇话音刚落,殿内百官窃窃私语。 但风离痕却依旧不为所动。 “如果本君偏要娶呢?”风离痕目露寒光,面色略显不悦。 “我今日必须要带走月夕颜!” 二人对峙,殿内鸦雀无声。 寝殿内,袁旭柳因受伤而安歇在床。 门外传来了两个宫女的低语声。 “不好了,正殿出事了。” “怎么了?” “夙殇要抢婚!” “不会吧,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抢君上的婚。” 两个小宫女没有说完,便被出现的嬷嬷给拦了下来。 “哎哎哎,干什么那,还不快去干活。” “诺!” 听到一切的袁旭柳,瞬间感觉整个身子冰冷至极。 “抢婚?他宁肯舍弃江山,也要留下那个女人。”袁旭柳隐忍着伤口的疼痛,慌乱的跑出房间。 脑子里全是月夕颜会再次抢走自己幸福的猜想,她不可以坐以待毙。 脚步的加快,令袁旭柳未看清脚下的台阶,一个失足,便从御花园拱桥上滚了下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裙摆。 “孩子,我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月夕颜,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大殿之上,风离痕的一声令下,十几个士兵便从殿外涌进,将夙殇团团围住。 “夙殇兄,本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询问的话语下更多的是强势的命令。 风离痕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就算他曾经对夙殇有过一丝的崇敬,但此时也都烟消云散了。 “君上,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月夕颜!”夙殇坚定的眼神与口语,令风离痕冷哼一声悦。 “哼!夙殇!那就休怪本君无情,来人呐,将刺客夙殇给朕擒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诺!” 风离痕话音刚落,颜溪连忙拉住风离痕的手臂。 “君上搀” 风离痕冷漠的扯开颜溪的双手,带有威慑的眼神似乎在告诫着颜溪,不许为夙殇求情。 只是颜溪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夙殇被那些士兵所伤。 情急之下,颜溪欲上前阻止,但却被风离痕死死的扣住手腕。 “放开我,你放开我”颜溪用力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风离痕的束缚。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他,颜溪,你难道忘了,你是如何答应本君的吗?” “君上,我······” “朕今日就要让你亲眼目睹,夙殇是如何横尸在我雪御国。”风离痕目露杀机。 “君上不要” 大殿之上,夙殇沉着镇定,泰然自若。 他既然敢独闯大殿,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刀剑之下,一直站在偏处的笛巫,从旁一跃而至。 “笛王?”夙殇脱口而出。 “笛王?龙涎王朝的笛巫?”凤梓兮简直是难以置信。 接着黎子寒也从殿外飞跃而来。 “抢婚,怎么能少了我。” 三人挥剑自如,镇定自若,毫无惧怕之色。 眼看着他们便要抢占上风之势,袁旭柳却在此时出现。 “夫君孩子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血迹斑斑的裙角,苍白的面孔,袁旭柳说完便晕倒在大殿之上。 见此情形,夙殇面无血色,他甚至无暇顾及自己身处刀剑之中,快步上前扶住袁旭柳。 “柳儿柳儿”随着夙殇放下手中剑的同时,风离痕的卫兵轻而易举的就将剑抵在了夙殇的脖子上。 随后,笛巫和黎子寒也无心恋战。 卫兵趁机将三人一一擒住。 霎时,风离痕嘴角轻佻,随即下命。 “将夙殇一干人等全部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君上” 风离痕没有再给颜溪为夙殇求情的机会,立刻说道:“如果你再为他们求情,本君就立刻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死。” “君上,其实最该死掉的应该是颜溪。”不知何时,颜溪已经从袖中掏出匕首。 “夕颜”夙殇发疯般的想要冲过去,但却被士兵按的死死的。 “颜溪”风离痕欲夺走颜溪手中的匕首,可依旧还是晚了一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刺进颜溪的胸口。 鲜血溅红了匕首。 风离痕紧紧地拥住颜溪。 “为什么,颜溪为什么” “君上,是颜溪的错,如果颜溪最先遇到君上,那么颜溪一定会爱上君上的,但是” “不要再说了,太医,太医” “君上”五位御医大人慌乱的从酒席桌旁,小跑而来。 “一定要救活颜溪,否则本君要了你们的脑袋。”风离痕眼射寒光,如果颜溪真的死了,他定会让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为她陪葬。 “诺!”张太医颤抖着双手,立刻为颜溪把脉止血。 “夕颜,夕颜,风离痕我要杀了你”夙殇的叫嚣,更加增添了风离痕的愤怒。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拖下去。” “诺!” 原本的大婚转眼间不欢而散。 凤梓兮静站原地,一方面担心风离痕会牵连无辜,另一方又有些担心黎子寒和笛巫的安危。 士兵将夙殇等人关进了大牢,就连受伤的袁旭柳也未被幸免。 “柳儿柳儿你醒醒” 笛巫一脸肃容,随即立刻为袁旭柳把脉。 “气息薄弱,胎儿恐怕不保。” “柳儿”夙殇愧疚不安,如果孩子真的保不住,那么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凤梓兮赶到天牢时,袁旭柳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把门打开!”凤梓兮一声令下,娇媚的容颜下,不失一丝威严。 “公主,君上有令,不能放走任何人。”士兵唯唯诺诺,但却依旧不敢违抗圣旨。 “你瞎了吗,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快死了吗?皇兄只是想把他们关进大牢,又没有说要了他们的命,如果到时候那个女人因为没有及时诊治而死了,到时候,这个责任你担待的起吗?” “这个”士兵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这个那个的,还想什么那,再晚就来不及了,还不开门!” “诺!” 凤梓兮推开士兵,立刻示意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将袁旭柳带出大牢。 “公主”黎子寒欲言又止。 凤梓兮立刻压低声音说道:“我现在也只能带走她,之后我会想其他办法来救你们。” “恩!” 寝殿内,宫女们为颜溪换下来的血布,一条接着一条。 风离痕心急如焚,但却又无能为力。 整整忙碌了一个晚上,直到子时,太医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走出殿外。 “怎么样?”风离痕连忙上前,脸上全是焦急之色。 “回禀君上,娘娘的血已经被止住了,只要她在三个时辰内醒过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三个时辰?什么意思?本君不是让你一定要救活她吗?” “君君上,娘娘的匕首已经伤了她的心脉,如果不是用千年雪莲为她续命,恐怕君上明察,老臣真的已经尽力了。” “滚,全都给本君滚出去。” “老臣告退!” 诺大的寝殿,瞬间只剩下风离痕和躺在床上的颜溪二人。 风离痕慢慢上前坐在床边,轻轻的拉住颜溪的手。 大红喜服还未来得及脱下,刺眼的颜色,全部都在刺痛着风离痕受伤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我。颜溪,本君命令你醒过来,醒过来!” 而此时另一边,凤梓兮带走了袁旭柳,又命贴身宫女,将准备出宫的御医给拦了下来。 御医为袁旭柳把脉过后,面露难色。 “怎么了?”凤梓兮轻声问道。 “回禀公主,孩子已经没了。”御医欠身回禀。 “什么?”凤梓兮诧异不已。 御医再次欠身说道:“她失血过多,胎儿已经救不回来了。” 缓缓醒来的袁旭柳,当听到太医说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眼泪哗然而下,窒息的心痛,令她痛不欲生。 “太医,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老夫真的无能为力,夫人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否则今后都恐怕很难再怀有身孕。” “不要,太医我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太医”袁旭柳从床上跌落在地,不停地磕头哀求。如果可以换回孩儿的命,她愿意一命还一命,可是老天要如此的残忍。 “太医,我求求你!求求你······” 可是御医还是摇了摇头,无奈的退出了寝殿。 凤梓兮命小宫女去为袁旭柳准备汤药,她本想上前扶起袁旭柳。 但却被她决然拒绝。 “走开,不要过来!” 无可奈何之下,凤梓兮也只能默默离开。 袁旭柳伤心欲绝,苍白的面孔很快便被仇恨所替代。 她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啊啊月夕颜,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用你的命还祭奠我孩儿的命。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落红手帕被掉包 龙涎王朝。 刚刚批完奏折,准备回寝殿休息的月尘,不经意间又走到了落叶阁。 望着烛光下纤弱而熟悉的身影,回忆的思绪慢慢的映在眼前。 三年前花灯会上的相识,让他对袁梓瑶一见钟情。 好不容易盼来了两国定下来的和亲,却瞬间又让月尘从云端跌落谷底偿。 三年前撄。 幻月太子大婚,从城门到皇宫,整条街道都铺上了红毯。 锣鼓阵阵,鞭炮齐鸣。 袁梓瑶坐在花轿里,紧张夹杂着喜悦,令她不时心跳加速。 拜堂过后,袁梓瑶带着一丝羞涩,被送进了太子的寝殿。 趁着房内无人,她偷偷的掀开盖头,望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红粉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听到殿门传来动静,袁梓瑶连忙盖好自己的盖头。 月尘推门而进,慢慢走近。 轻轻的掀开盖头,朝思暮想的人儿,此时在嫁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光彩夺人。 “殿下!”袁梓瑶羞涩而语。 “瑶儿!”月尘淡淡而笑。 他轻轻的拉起袁梓瑶的双手,试探的轻吟浅叹的吻住了她的樱唇。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昏黄摇曳的灯影和不解风情的月光,俯览无余。 袁梓瑶慢慢的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像被卷入了燃烧的火焰,炙热却欲罢不能。 月尘不紧不松的抱着袁梓瑶,然后慢慢的将她压在身下。 罗帐散下,华服脱落,吻顺势而下。 “瑶儿,我爱你!”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原本美好的一切,却在他们新婚的第二日,瞬间烟消云散。 次日清晨。 侍女珠儿来收拾床铺,却意外的大叫了起来。 “啊” “怎么了?”月尘上前,脸上似乎有些不悦。 “没没什么”侍女虽然支支吾吾,但眼睛却总是偷偷的瞟向,床上的那块洁白无瑕的手帕。 月尘顺着目光望去,瞬间愣住了。 经过一夜,落红手帕依旧洁白无瑕,月尘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太子,我” 惊恐之下全是不解与慌乱,袁梓瑶还未来得及解释,就听到月尘低沉的问道:“是他吗?” “什么?” “我问你是他吗?是不是夙殇?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犀利的目光下,杀机四伏。 袁梓瑶的脸,几乎变得惨白。 “太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袁梓瑶,你让我觉得恶心!”月尘恼怒的离开了。 自那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隔上了一堵墙一样厚。 月尘每日醉酒晚归,不但对袁梓瑶不闻不问,而且几乎从未正眼看她一眼。 无论袁梓瑶如何辩解和靠近,到最后,月尘回应给她,也只剩下反感和厌恶。 想到这儿,受伤的心令月尘,再次感到自己备受欺骗。 原本想推门而进的双手,也瞬间缩了回来,最后含着一丝愤怒与怨恨,甩袖离开。 暗处中,一直监视在落叶阁的侍女,偷偷地潜回了青鸾殿。 将月尘与落叶阁的一举一动,全部禀明慕娅。 “陛下,只是站在殿外?”慕娅眉角轻佻,带有一丝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小宫女。 “是!”小宫女怯怯答道。 “知道了,先下去吧!” “诺!” 宫女离开后,慕娅轻佻着嘴角,轻轻的啜饮了一口茶水。 三年前的记忆,还犹在眼前。 月尘和袁梓瑶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其实真正的落红手帕,早就在珠儿收拾床铺之时,便已被她掉了包。 那日,离开太子寝殿不久,珠儿便去了慕娅的寝宫。 “参见太后!” “起来吧!”居高临下的威严,令小宫女不敢抬头半分。 “多谢太后!” “哀家交代给你的事,都办好了吗?”对于一个喜欢权利的女人来说,只有更尊贵的权利才会让她满足。龙涎王朝无论是国土还是百姓都是幻月国的几倍,而慕娅又有着男子才会有谋略和野心,所以对她来说,幻月国实在是太过渺小,她想要的,是称霸三国。 “太后放心,珠儿已经办妥。”小宫女怯怯答道。 “那就好!下去吧!” “诺!”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原先设想的发展着,慕娅不由得大笑起来。 而这时,贴身侍女低头而进正殿。 “回禀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求见!” “宣!” “诺!” 佳音身着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如泉的长发,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只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貌美如花。 “佳音参见太后。” “起来吧!” “谢太后!太后,这是佳音特地命人用清晨的花露熬制的荷花羹,姑母尝尝看,味道是否有淡淡的花香。”佳音说着便上前将荷花羹递了过去。 慕娅接过荷花羹,细细品尝了几口,脸上也跟着慢慢的露出了几许笑意。 “嗯,果然香甜可口,淡淡的荷花香让哀家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 “太后喜欢就好。”佳音盈盈而笑。其实能得到太后的青睐,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月尘还是会忌惮慕娅的颜面。 “佳音啊,最近陛下可曾再去过昭阳殿。”慕娅知道,只要佳音可以得到月尘的宠幸,那么日后所有的事情就更加的手到擒来。 “太后,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陛下的眼里哪里容得下臣妾啊?”佳音嘟着嘴,小脸上挂的全是委屈。 “你这丫头,哀家上次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这男人都是要哄的,你就不能再主动一点。” “太后,臣妾”佳音羞涩的欲言又止。 “唉,看来哀家应该让苏嬷嬷给你好好上上课。” “姑母” 雪御国,天牢内。 笛巫犹豫再三,还是向夙殇开了口。 “皇兄,夕颜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日”黎子寒接过话题,将颜溪死而复生,以及最后来到雪御国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笛巫。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风离痕是肯定不会再出兵的,皇兄可想好后路?” 夙殇没有说话,此时他的脑海里全是颜溪的安危。 至于龙涎王朝,夙殇不是不去想,而是不敢去想,祖辈留下来的江山,难道就这样毁在了自己的手里吗? 风离痕出现在天牢之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而夙殇却不顾身份的,冲到了他的面前。 “风离痕,夕颜怎么样了?我要见她!” “见她?夙殇,就是因为你的愚昧,差点害死了夕颜,你还有什么脸见她。你带给她的除了伤痛还有什么?”风离痕压抑许久的怒火,全部发泄而出。 他和月夕颜明明是三世姻缘,但为何却总是以凄惨而终。他不甘心。 风离痕冰冷的面孔,已经透露出杀机,但夙殇却依旧不为所动。 “夕颜,她怎么了,风离痕你告诉我?”夙殇欲上前抓住风离痕的领子,但却被侍卫狠狠的推开。 “夙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从今以后,你都休想再见到月夕颜。” “君上,你这是何意?”风离痕的话中之意,令笛巫听出了一丝端倪。 “三日之后,本君会亲手把你们送回龙涎,交到月尘的手里。哼!”风离痕甩袖离开,无论夙殇如何疯狂的嘶喊,他都没有再停下一步。 “风离痕,让我见夕颜,让我见夕颜” 第一百五十章 我要杀了她,我要让她给我的孩儿陪葬 朝堂之上,风离痕的威严一如既往,对于夙殇和笛巫三人的抢婚之举,大臣们的启奏也是众说纷纭。而最为明显的便是尚书赵大人与御史梁大人,他们二人一向争锋相对,为此事那更是各说各有理。 “启奏君上,这夙殇如此藐视我雪御龙威,微臣认为理当立刻处死。撄” “启奏君上,微臣认为此事万万不可,这夙殇怎么说也是龙涎天子,如果贸然处死的话,恐怕会引起两国纷争,而到时候遭殃的毕竟还是百姓,还请陛下三思而行。” “这天子都死了,还如何纷争,梁大人恐怕是多虑了吧?” “赵大人,此言差矣,这龙涎王朝人才济济,岂会轻易罢休这弑帝之仇?” “我看,是梁大人庸人自扰吧!” “那也比有些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来的要好吧! “你” “好啦!都别吵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各位爱卿就无需纷扰了!”风离痕慵懒的皱了皱眉,如果不是他出言禁止,恐怕这两个顽固老头能从清晨争执到天黑。他可没有闲情逸致听他们两个没完没了。 风离痕的话音刚落,小太监便欠身跑到他的身边,然后在他耳边轻轻的低语了几句偿。 风离痕神情释然,只是简单的说了句退朝,便匆忙的离开了朝堂。 寝殿内,颜溪不顾侍女弯月的阻拦,非要忍着伤痛去找风离痕。 当途径御花园时,孱弱的身子,眼看着就要昏倒,还好风离痕及时赶到扶住了她。 “君上?”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了?”望着颜溪的面颊,风离痕的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温柔。 “君上,夙殇和黎大哥呢?他们怎么样了?”如果不能确保夙殇三人的安全,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刚刚醒来,就这么着急的想要见到他们,你有没有想过本君的心情。”风离痕的脸上闪出一丝不悦。 一直以来,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可到头来,却为夙殇做了他与颜溪和好的桥梁,风离痕又怎么会甘心呢。 “君上,颜溪自知愧对君上,一切罪责颜溪愿意一人承担,还请君上放了黎大哥他们。”颜溪说着便跪在了风离痕的面前。 “颜溪,你”风离痕不悦的眼神,此时夹杂更多的便是伤痛。 “求君上答应,否则颜溪长跪不起。” “你”风离痕欲言又止,气急之下只能甩袖离开。 “哼!” 颜溪倔强不起,小宫女们唯唯诺诺的不知如何是好,也只能无奈离开。 十一月份的天气变幻莫测,刚刚还是风和日丽,转眼间便飘起了雪花。 颜溪胸口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 但为了救出夙殇三人,她也只能拿命赌上一次。 回到寝殿的风离痕,坐立不安,望着窗外飘扬而下的片片雪花,想着还跪在御花园的颜溪,心中的刺痛除了自己,又有谁能明白呢? 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厉害,寒风朔朔但却是一头冷汗。 只是哪里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偏偏在这时,袁旭柳在小宫女的陪同下,也来到了御花园。 自从流产之后,袁旭柳终日郁郁寡欢,几日不见,人已经消瘦的尽显憔悴。 当她看到不远处的颜溪时,原本暗淡无神的目光,瞬间闪烁异光。 袁旭柳快步上前,二话未说就狠狠地甩了颜溪一个耳光。 “柳姐姐” “月夕颜,你这个灾星,你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 “柳姐姐,对不起,我”虽然袁旭柳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但在她流产一事,颜溪始终觉得是自己有愧于她,如果不是和他们在雪御国相遇,恐怕袁旭柳也不会失去孩子吧。 “月夕颜,你还我孩儿的命来。”袁旭柳说着便从发髻拔下发簪,然后快速的抵在了颜溪的颈下。 “啊,夫人,不要啊,快放了颜姑娘。”小宫女弯月惊慌失色,但却无能为力,只能低声哀求。 而另一个小宫女,借机混乱,连忙偷偷离开,快速前往风离痕的寝殿。 “君上出事了!” 小宫女气喘吁吁的跪在风离痕的面前。 “启禀君上,颜??颜姑娘她出事了。” “颜溪怎么了?”风离痕快步上前,紧紧地抓住小宫女的手臂。 “刚刚在御花园,夙殇夫人她她劫持了颜姑娘。” “什么?!”风离痕快步冲出寝殿。 当他赶到御花园之时,颜溪的脖子因为袁旭柳的失控,已经划出了几条血痕。 “袁旭柳,快放了颜溪。” “我要杀了她,我要让她给我的孩儿陪葬。” “你敢,如果你敢伤害颜溪半分,本君定会把你碎尸万段。”说着风离痕便要上前一步。 袁旭柳面露惊慌,连忙大声叫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而此时,站在远处的凤梓兮,并未上前阻止,而是悄悄的离开。 她潜进风离痕的寝殿,拿走了他的出宫令牌,然后很快的就前往天牢。 “参见公主!” “都起来吧!君上有旨,命本宫带夙殇三人前往大殿。” 见侍卫面面相觑,一动未动。 凤梓兮连忙从腰中掏出令牌。 “这是君上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君上,还不放人。” “诺!” “公主?”看到凤梓兮带着令牌出现,黎子寒诧异不已。 “先离开这儿再说!” “嗯!” 离开天牢,凤梓兮将夙殇三人乔装成侍卫,带出了雪御国。 “好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要小心。” “多谢公主。”黎子寒抱拳感谢,只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眼神,却让人看的错综复杂。 “颜溪呢?”夙殇脱口而出。 凤梓兮不知如何做解,只能敷衍答道:“她她还走不了。” “她怎么了?” “她” “她是不是出事了?” 夙殇的再三追问,让凤梓兮知道,此事无法再隐瞒下去,也只能无奈的将事情告诉了三人。 “袁旭柳因流产,迁怒颜溪,所以刚刚在御花园她她劫持了颜溪,不过你们放心,皇兄已经赶过去了,他一定有办法救下颜溪的,你们还是先离开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不行,这一次,我不会再丢下颜溪的,就算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可是” “夙殇感谢公主的救命之恩,就此别过。”夙殇快马赶回雪御国,此时的他,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凤梓兮望着黎子寒,就算心里早已知晓答案,但她还是想要亲耳听到黎子寒的回答。 “那你呢?也要回去吗?” “嗯!”黎子寒轻轻的点了点头。 “颜溪真的比你们的命都重要吗?”凤梓兮泪眼模糊,她多么希望黎子寒会说不,但她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公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望着快马扬长而去的身影,凤梓兮的眼泪轻轻滑下。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袁旭柳,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颜溪,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杀了颜溪,根本不可能离开雪御国半步,你难道没有想过后果吗?” “我要见夙殇,让我见夙殇,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袁旭柳不甘心,就算和颜溪同归于尽,她也必须再见夙殇最后一眼,她只想知道,她爱慕十年的男人,自始至终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你别乱来,本君现在就命人带夙殇过来。” 风离痕说着便对身边的侍卫下令说道:“来人,去把夙殇带来。” “诺!” 随之不久,侍卫便独自回来,他轻轻的在风离痕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袁旭柳见事情有鬼,便焦躁不安的喊道:“夙殇呢?他为什么没有来?他不想见我是不是?那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 袁旭柳说着便举起了发簪 ---题外话---求收藏求收藏 第一百五十一章 情花阴阳蛊,一辈子只能钟情蛊主 千钧一发之际,夙殇神一般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柳儿!” 袁旭柳的手瞬间停住了,望着日思夜念的男子,眼泪哗然而下。 “夫君我们的孩子没了,是她,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柳儿,不要伤害夕颜,她没有错,错的人是我。”夙殇的话,令本就已经伤心欲绝的袁旭柳,更加心痛不已。 她冷冷一笑偿。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在为她说话,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夙殇,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激烈的叫嚣,几乎令袁旭柳陷入疯狂。 “我” 夙殇欲言又止,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想去违心的欺骗,这个在自己最落魄时,和自己朝夕相对的女人。但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自己的不忍心,而更加激怒了袁旭柳心中的不平与愤恨。 “为什么?为什么连骗,你都不愿意骗我一次,好!呵呵呵夙殇!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月夕颜死在你面前。”袁旭柳说着再次撩起了发簪,刺向了颜溪。 夙殇眉目紧锁,顿然失色。 “不要” 眼看着玉簪就要刺下,黎子寒从天而降,他快速的夺下袁旭柳手中的发簪,然后将她推到在地。 眼见错失良机,袁旭柳疯了一般的爬地而起,并再次扑向颜溪。 夙殇连忙上前抱住袁旭柳,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 “柳儿,不要” “放开,你放开我,我要杀了月夕颜,我杀了她。” 含着怨恨的叫嚣,充斥着整个御花园。 此刻,袁旭柳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杀字。 夙殇束手无策,也只好将她击晕在怀。 袁旭柳虽然晕了过去,但他们的危机却丝毫没有解除,因为风离痕手下的侍卫们,早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夙殇兄,这是把我雪御宫当成了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风离痕,只要让颜溪他们离开,我的命你随时都可以拿走。”经历了一次次的生与死,命对夙殇来说,似乎早已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要!”颜溪捂着伤口,快步上前。 “君上,不要!君上放了夙殇和黎大哥,颜溪愿意留下。” “留下?”风离痕冷笑着,慢慢走向颜溪,并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那你愿意今晚侍寝吗?” 直视而来的目光,令颜溪不知所措。 “我我愿意!”只要可以换回夙殇和黎子寒的命,对颜溪来说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是 “颜溪我不许你这样做,你听见没有。颜溪”夙殇本想上前阻拦,但却被士兵挡住了去路。 颜溪收回了在夙殇身上留恋的目光,倔强冷静的直视着风离痕。 “只要你放他们走,我愿意侍寝,而且一辈子都留在雪御宫。” 颜溪的话,坚定而不已,但却并未使风离痕的脸上有半点喜色,反而是苦笑不停。 “呵呵呵呵呵呵颜溪,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本君真的很痛心,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将本君的真心视而不见,而偏偏对这个伤害过你的人念念不忘,为什么?就算我得到了你的人,但是得不到你的心,又有何用?” “君上” “你放心,本君不会强迫你留下,而且,也愿意放了他们,但是你和夙殇,这一辈子都休想在一起。” 风离痕嘴角轻佻,眼神略显冰冷,原本的伤感瞬间被冷漠所替代。 他从袖中掏出锦盒,慢慢打开,里面放着是一红一绿的药丸。 “这两颗药丸是情花阴阳蛊,绿色是蛊主,红色是寄主。吃下红色之人,一生只可以钟情于蛊主,一旦对他人动情,便会受万虫噬咬之苦,如果与他人同房,便会立刻暴毙而死。” “风离痕,你到底想干什么?”夙殇已经猜出风离痕的用意,所以显得更加的焦躁不安起来。 而风离痕并没有理会夙殇的叫嚣,径自吃下了绿丸,然后将剩下的红丸递给了颜溪。 “吃了它!” 颜溪接过药丸,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塞到了口中。 “颜溪”夙殇再次脱口而出。 看着颜溪吞下红丸,风离痕冷冷一笑。 “来人!” “卑职在!” “带他们先下去,明日一早送他们出城。” “诺!” 风离痕说完便甩袖离开,临走时,嘲讽的目光从夙殇的身上一扫而过。 夕阳西下,晚霞映照着大地,余晖带着不舍慢慢消散。 颜溪五人围坐一圈,久久不语。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风离痕是铁定不会再出兵的,难道只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去夺回龙涎王朝?”笛巫是第一个打破沉默。 “或许还有一个人,幻月王。”这个提议,颜溪想了许久。 “可是月尘是他的儿子,他会出兵讨伐自己的儿子吗?” “笛王可明白,何为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不是之前月弯弯对自己说过,幻月王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而这四个子女里面,幻月王最宠爱的便是月夕颜,她也不会有刚才这个大胆的提议。 “幻月王是个是非分明之人,相信月尘太子夺位一事,他并不知情。”此时黎子寒的话,更加坚定了颜溪的决定。 “不试试,怎知不可?”颜溪将目光望向夙殇,但夙殇的眼里却夹杂了太多东西,他只是一味的望着颜溪,却只字未语。 笛巫淡淡而笑,他向黎子寒使了个眼色,二人便退出了房间。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吃下阴阳蛊?” “我”颜溪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夙殇紧紧的拥进怀中。 “对不起,颜溪,我爱你。无论你是月夕颜还是颜溪,我都爱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期盼已久的话语,令颜溪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心口同样却忍受着万虫噬咬般的疼痛,风离痕没有骗她,她对夙殇的动情俨然是催动了蛊毒,让她就连呼吸都觉得在加众身上的痛苦。可是为了安夙殇的心,她也只能强忍着。 “夙殇,我也爱你!”眼泪慢慢的滑下,所有的误会和伤痛,都随之烟消云散。 甜蜜过后,所有的人都准备睡下了,颜溪偷偷的躲在御花园凉亭,痛苦的捂住胸口。 毒蛊的发作,远远比她想想的要厉害,手臂上也莫名的印出了几条清晰的血痕,而此时,在夜晚的衬托下,血痕显得格外的狰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颜溪的脸上布满恐惧,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丑陋。 站在远处的风离痕,望着凉亭内孱弱的身影,受伤的心一直在告诫着自己不要过去。 “皇兄!”凤梓兮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的站在身后。 “梓兮,本君是不是做错了?” “皇兄,不是曾经也劝过我,为何不试着放手?” “我们不一样,颜溪和我有着三世宿缘,如果不是夙殇从中作梗,我们已经成亲了。我不甘心。” “那你就真的舍得毁了颜溪吗?你应该知道她的个性,她是不会妥协的,最后结果只会暴毙而亡,这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吗?” 风离痕没有再说话。而是慢慢的向颜溪走了过去。 他轻轻的将手放在了颜溪肩上。 “放弃吧!只要蛊毒一天不除,你对夙殇的每一次动情,都会使血痕越来越多,到时候,当你的容貌尽毁,你认为夙殇他还会爱你吗?” “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后悔的。”颜溪猛然站起,用力的挥开风离痕的手,带着一丝愤恨,快速的逃掉,她害怕风离痕的话语会令自己本已受伤的心,更加的挫败。 夜已深,逃离的颜溪,不经意的走到了夙殇的窗口,看着烛光下的身影,心再次痛了起来。 颜溪痛苦的捂住胸口,跪坐在地,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谁在外面?” 听到夙殇的声音,颜溪快速的逃掉。 清晨醒来,颜溪刚刚起身,小宫女弯月便上前准备为她梳洗打扮。 只是 “啊”一声尖叫,弯月手中的脸盆摔落在地。 “姑娘,你你的脸” 颜溪错愕的走到铜镜,疑惑的望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怎么会这样?” 脸颊上的血痕清晰可见,丑陋之极。 颜溪惊恐万分,犹如看到了自己变成了怪物。 “姑娘” “出去!” 看到弯月一动未动,颜溪连忙上前将她推出门外。 “出去,我不想见到任何人,出去。” 推出门外的弯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去禀明风离痕。 房间内,颜溪对着铜镜,轻抚着脸颊上血痕,眼泪顺然而下。 当风离痕跟着弯月赶来时,无论他如何敲门,颜溪都未应声。 无奈之下,风离痕踹门而进,可是房间内却早已是人去楼空。 第五十七章 准备寿礼 月夕颜在琉璃水榭待了整整一夜,清晨醒来,身上的披风滑落在地。 披风?记得昨晚,她身上并没有这件披风。 看着披风上刺绣出来的金龙,月夕颜不用猜也想到了是谁。 回到清心殿,夙殇正在看书,月夕颜将披风叠好,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还你,谢谢!” “放下吧!”生冷的话语,冷漠的面容,夙殇甚至没有抬眼。 月夕颜撇了撇嘴,一边将披风放在床边,一边偷偷的嘀咕着。 “哧,装什么深沉,谁不认识谁啊!我”月夕颜的牢骚还没有发完,就看到小蚊子 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洛瑾公主求见。” “宣!” “诺!” 洛瑾一袭粉衣娇俏可人,梨花浅窝,盈盈而笑。 “洛瑾见过皇兄!” “起来吧!你这丫头,今个怎么会有时间来看朕,不用研究你的那些茶艺吗?” “皇兄,洛瑾想借您的小溪一用。如果你不答应,我今天就不走了。” “小溪?你这鬼丫头,又想干什么?” “反正不是坏事!洛瑾就谢过皇兄啦!”。 月夕颜被洛瑾给拉到御花园。 “小溪,听那些宫女们说,你会做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再过几日便是皇兄的生辰,你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礼物送给他,而且是要那种独一无二的礼物。”看着洛瑾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实话,月夕颜还真是不忍心拒绝她,只是 “独一无二?公主,您也太高看小溪了,奴婢做的那些玩意,都是雕虫小技,上不了大雅之堂的,万一陛下再不喜欢,那奴婢可就惨了。” “那你就不怕得罪本公主吗?”怎么会不怕,这帝王家的公主,哪是她这个小宫女能得罪的起的。 “唉,那好吧!”可是到底该送些什么呢?那些穿越剧里,好像也没有演过这样的情节。 “哎,对了,琉璃茶杯!”步步惊心里面,若曦为皇子们做的琉璃茶杯,如果被她采用了,应该不会算是侵权吧。 “琉璃茶杯?这也太普通了吧!”洛瑾轻蔑的撅起了小嘴。 “公主放心,这个琉璃茶杯一定和你平时见到的那种不一样。” “真的会吗?”洛瑾还是有点怀疑。 “ok啦!”月夕颜镇定自若,而且还扬起了绝对没有问题的手势。 “ok?” “额,那个ok的意思就是,绝对没有问题。呵呵呵”月夕颜一时激动居然忘了,这个英文单词对洛瑾来说,那就是地球人看见火星人,谁也不认识谁。 “那好吧!就相信你一次。如果皇兄喜欢,本公主一定会对你重重有赏。” “奴婢多谢公主!” 洛瑾满意的离开后,月夕颜长吁了一口气,刚准备回清心殿。就看到佳音迎面而来。 “夕颜公主,我家娘娘有请。” “柳妃姐姐?”该不会,也是为了生辰礼物一事吧! “公主请!” “有劳!” 月夕颜去了昭阳殿,袁旭柳向她讲明了,邀她前来的目的。果然又是夙殇的生辰礼物。 看来她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今个倒变成了一个出谋划策之人。 “娘娘放心,您的礼物一定会别出心裁。但是还需要娘娘亲自做给皇上才有意义。” “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情路断,齐聚幻月国 “人呢?”风离痕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吓得弯月只能怯懦的跪在了地上。 “奴奴婢不知道,颜姑娘刚刚,明明还在房间里。” “废物,那还不快去找!” “诺!”弯月胆颤着小跑离开,或许因为太害怕的原因,她竟然没有发现迎面而来的夙殇等人,结果一不留神就撞了个满怀偿。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弯月来不及思索,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夙殇的脚下。 夙殇与黎子寒面面相觑,实在不知,眼前的小宫女到底在恐惧什么,居然连人都不看一眼,就硬生生的跪在地上,相信此时,她的膝盖一定是红肿一片撄。 “哎,这不是颜溪身边的小宫女弯月吗?”一向心思缜密的笛巫,一眼便认出了弯月。 而弯月回了神,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奴奴婢见过三位公子。” “起来吧!你这慌慌张张的准备干什么去?颜溪呢?她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面对夙殇的追问,弯月面露难色,说起话来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颜颜姑娘她” “颜溪她怎么了?” “颜姑娘她不见了!” “什么” 弯月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夙殇三人。 随之,夙殇的脸色也跟着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他不知道,颜溪到底承受着多大的痛苦,才会不告而别。他只希望,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痛,替她伤。 “想不到风离痕的情花阴阳蛊会这么厉害,颜溪那丫头,一定是害怕让我们看到,所以才会偷偷离开的。” 笛巫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扎着黎子寒的心。此时的他,除了焦急无奈,更多的是担忧。 “她一个人能去哪?” “幻月国!”夙殇坚定无疑的回答,让黎子寒有一丝错愕,但仔细一想,其实夙殇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如今的颜溪除了幻月国,还能去哪? 想到这里,黎子寒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幻月国。哪怕他明明知道,他和月夕颜不会有任何结果,但就算作为朋友,他也想第一时间去确定她是否安好。 “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去幻月国。” “可是柳妃怎么办?”笛巫将目光望向了夙殇。要知道,袁旭柳的眼里容不下颜溪,她又怎么会同意夙殇去找他,更何况还要一起同行。 夙殇犹豫片刻,脸上的表情也稍微开始有些舒缓。 “你们先走,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在雪御城外会和。” “好,小心点。” “嗯!” 雪御城外。 黎子寒和笛巫焦急的等待着,两个时辰之后,夙殇带着袁旭柳如约出现。 笛巫虽然感到意外,但看到夙殇未提半字,他也就不好开口询问。 四人快马加鞭,可是这还未走出十里之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骑马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笛巫一眼便认出了马上之人。 “梓兮公主?她怎么会来?” “喂,你们也太不仗义了吧,连个告别都没有。”凤梓兮一袭男装,驾乘白色骏马,不但没有掩盖了她的天生丽质,反倒是为她添增了不少潇洒之姿。 “你这追了这么久,该不会就是为了一句告别吧?”笛巫调侃着笑道。 “当然不是!我是打算跟着你们。”凤梓兮的目光,不经意的从黎子寒的身上一扫而过。她似乎在有意的躲避着黎子寒的目光。 “喂,公主殿下?你知道我们去哪吗?”笛巫又问。 “当然知道,幻月国。” 看着三人面面相觑,却久而不语。 凤梓兮笑着说道:“这还用猜吗?如今除了幻月王还有谁可以帮你们,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夕颜公主,她也一定藏在幻月国。” 世人都说漂亮的女人,心思很重。现在看来,这个雪御公主,的确不可小觑。 “你确定,你不是你皇兄安排来的奸细?”笛巫继续调侃着凤梓兮,但凤梓兮也不是省油的灯。 “笛王殿下,你有见过这么美的奸细吗?” “这个确实没见过。”笛巫一边用十指挠了挠鼻子,一边咧着嘴偷偷的笑着。 凤梓兮杏眼一番,开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哎,我说你们到底走不走啊!” 笛巫抿着嘴,连忙向凤梓兮做了邀请。 “公主先请。” “哼!”凤梓兮驾马而去,笛巫朝着其他人淡淡而笑,接着也紧跟而去。 大殿之上,风离痕慵懒的躺在龙椅之上,右手轻撑着额头,双目微闭,冷冽的声音,犹如千年寒冰。 “他们要去幻月国?” “是!奴婢亲耳听到的,他们还说,颜姑娘也很有可能是回了幻月国。”弯月跪在地上,怯懦的答道。 “知道了,先下去吧!” “诺!” 待弯月离开之后,风离痕睁开了眼睛,轻佻着嘴角,慵懒的目光透露着一丝怪异。 赶了半天的路程,途径茶棚。 夙殇五人下马,找了一桌空位坐了下来。 “五位客官想吃点什么?”茶棚的主人是个老头,他虽然满头白发,但却面色红润,他一个人能将一个茶棚开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一看就是个硬朗身板。 “五个馒头,两个小菜,再来一壶茶。”笛巫说着便将银两递给了茶棚老头。 “好咧,五位稍等。” “大爷,顺便问一下,去下一个镇子,还要走多久?”黎子寒归心似箭,一心只想快点回到幻月国。 茶棚老头端来茶壶,笑了笑说道:“翻过前面的山,就是了。” “多谢!” “看来,填完肚子,我们要加紧赶路了,否则天黑之前,一定到不了镇子。”夙殇将目光望向笛巫,最后又落在了袁旭柳的身上。 一路上袁旭柳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虽然临行前,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但不知为何,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踏实。 茶棚老头很快就端来了馒头和小菜。 凤梓兮将手中的馒头,掰了一半递给了黎子寒,但却被笛巫抢到了手中。 “喂,什么情况。” “笛王殿下,什么什么情况,半个馒头而已。”凤梓兮眼神闪烁,生怕被笛巫看出端倪,而令黎子寒尴尬。 “是吗?那你脸红什么?你们俩个该不会” “喂,不许乱说。”凤梓兮羞涩的逃离众人。 黎子寒尴尬的不知所措。 “呵呵呵”嬉笑不停的笛巫,一边乐不思蜀的啃着馒头,一边面含笑意的盯着黎子寒瞧着不放。 龙涎王朝 离之前相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袁绍率兵一直蹲守在城外的林中。 夙殇莫名的失约,让他心绪不宁,坐立难安。而就在自己一筹莫展,准备放手一搏之际,一名侍卫拿着一封书信,快步跑来乘上。 “大人,府中传来书信。” 袁绍接过书信,一目十行,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待回到袁府时,已经临近傍晚。 宁柠焦急的在殿外来回踱着步子,当看到袁绍回来,连忙快步上前。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宁柠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这令袁绍无论在外面如何压抑不堪,回到家看到宁柠的笑容,他都会自然的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袁绍淡淡而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 “夫君,柠儿好怕,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马上离开龙涎好不好?” 袁绍眉头微皱,心含愧疚的将目光移开。 “柠儿,陛下对我有恩,更是把我当成了兄弟。我答应你,只要帮他夺回王位,我们就离开这里。” “可是”宁柠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袁绍再次拥进怀中。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唉,这几日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我还真的有点累了,晚饭我就不吃了,明日一早记得叫我。”袁绍留下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便回了房间。 宁柠虽然有些失落,但为了能使袁绍安心,也只能浅浅而笑将此事作罢。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月弯弯意外而死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就连星星的微光也都失去了它平日的光彩。 而就在这,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的时候,一道黑色身影,诡异的穿梭在落叶阁内。 只见他,利用手中的火折子,悄悄的点燃了落叶阁正殿的沙曼。 眨眼间,落叶阁火光一片撄。 微弱的烛光下,月弯弯被浓烟呛醒,瞬间睡意全无的她连忙爬起,向袁梓瑶的床边碎步跑去。 “娘娘,娘娘快醒醒,咳咳咳” “弯弯?咳咳咳怎么会有这么多烟?”袁梓瑶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房间内不知为何浓烟肆起偿。 “娘娘,你小心点,我先去查看一下。” “嗯!” 月弯弯本想推开方门查看,但却在她开门之际,火光顺着门缝瞬间吞噬而进,吓得她连忙又退了回来。 “娘娘不好了,外面着火了,大门已经出不去了。” “着火了?咳咳咳”袁梓瑶惊慌失色,浓烟呛得她不停地在咳嗽。 “来人那,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听到”而月弯弯的呼喊也没有半点回音,她一边搜索着出口,一边护住身后的袁梓瑶。 火光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开始窜到房梁。 “娘娘,怎么办?” “弯弯,窗户,窗户那边的火光小。”袁梓瑶说着便不顾火苗飞窜,拉着月弯弯便快速的朝窗口走去。 月弯弯顺手拿起木凳,用力的扔向木窗中心处。 木窗被砸开了,虽然窜着火苗,但却足可以让人逃掉。 “娘娘,奴婢先扶你上去。” 袁梓瑶刚刚爬上窗口,正准备将月弯弯拉上去,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头顶的房梁却意外的掉落,又正好压在了月弯弯的身上。 “弯弯” “娘娘快走,别管我。”月弯弯的话没有说完,紧接又一根木梁落在了她的头顶。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袁梓瑶惊恐万分,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和月弯弯明明只有一臂之距,但为何眨眼间就变成了生离死别呢? “弯弯” 因为落叶阁位于冷宫偏殿,所以当巡逻士兵赶来时,大火几乎已经吞食了整座宫殿。 袁梓瑶一身狼狈的躲在角落里,颤抖着抱住双臂,一言不发。 甚至就连月尘的出现,也没有令她的神情有半点舒缓。 望着如此颤抖的身躯,月尘二话未说,一把便将袁梓瑶拦腰抱进怀中,并亲自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为她沐浴更衣,为她梳理发丝,直到亲眼看着袁梓瑶躺在床上熟睡过去,他才安心离开了寝殿。 而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交流半句。 离开寝殿之后,月尘的面孔很快便被冷漠所替代,他冰冷的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将今晚当值的所有一干人等全部彻查,如有任何嫌疑,宁肯错杀,也不许放过。” “诺!” “弯弯不要,弯弯” 凌晨时分,睡梦中的袁梓瑶,惶惶不安的一直在喊着月弯弯的名字。 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发丝。 紧接一声尖叫,袁梓瑶惊恐的从梦中惊醒。 “啊弯弯不要” “梓瑶”一直守护在旁的月尘,满脸关切的握住袁梓瑶的双手,但立刻便被袁梓瑶无情的挣开。 “你不要过来,是你,是你害死了弯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死夙殇哥哥,为什么要强报洛瑾,为什么要害死弯弯,月尘,你就是一个魔鬼,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给我走,走啊!”袁梓瑶泪如雨下,压抑许久的痛苦宣泄而发,她痛恨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残忍,痛恨月尘为何会变得毫无人性可言。 而自始至终,月尘除了紧紧的注视着袁梓瑶,始终一言未发,为了不在刺激袁梓瑶的情绪,他也只能暂时无奈离开。 琉璃水榭内,月尘自斟自饮。 满脑子全都是袁梓瑶对他的训斥与恨意,一直以来他费尽心机,夺取龙涎皇位,可是为什么到头来,他却并没有感到一丝快乐。反倒是他和袁梓瑶之间的距离,却是越走越远。难道这真的是他之前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哈哈哈”月尘心痛至极,他甚至没有发现,佳音是何时走到自己身旁。 “臣妾见过陛下!” 只见佳音身着露肩抹胸,外披蓝纱薄裙。若隐若现的身段此时尽显的玲珑剔透。 “陛下,怎么一人独饮。” “呵呵呵佳音?来,陪朕喝一杯。”月尘醉眼朦胧,本想喝酒驱除烦恼,可哪想到几杯下肚便有了一丝醉意。 “陛下,酒醉伤身,还是少喝一点吧,臣妾现在就命人为陛下做一些醒酒汤过来!”佳音欲起身离开,但却被月尘拦腰在怀。 “为什么?为什么对朕这么好。” “陛下怎会如此问臣妾,陛下贵为一国之君,臣妾又是陛下的妻子,当然要对陛下好了。” “那如果朕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无论将来陛下变成什么样的人,佳音都只爱陛下一人,如果陛下不信,佳音现在就可以发誓,我?” 月尘没有再给佳音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便用力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唔陛下?” 沙曼散落,顺势而下的亲吻,伴随着娇喘声,佳音的嘴角荡起了一丝怪异的微笑。 夙殇五人平安抵达幻月国,只是这刚刚踏入城门,还未走进十步,便迎面走来一队幻月士兵,将五人团团围住。 “国主有令,将五人全部拿下。” “唐将军”黎子寒一眼便认出了幻月国的昔日好友唐远。 而唐远也认出了黎子寒,只是似乎颇显意外。 “黎侍卫?怎么是你?” “发生了何事?”黎子寒连忙又问。 “黎侍卫,我只是奉命行事。对不起了,全部都带走。” 夙殇五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带走,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被关进了幻月大牢。 笛巫拍了拍身上的浮灰,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这已经是本王第二次被关进大牢了。” “习惯就好!”凤梓兮的调侃引来了笛巫的白眼。如果不是早已知道凤梓兮心有所属,说不定二人还真能成为一对欢喜冤家。 夙殇被带去了幻月正殿。虽然未得到以礼相待,但夙殇依旧很有礼节的向幻月王请安问好。 “夙殇见过国主。” “龙涎陛下许久不见,你倒是像变了一个人。”幻月王老态龙钟,虽然发丝已经有些花白,但却也不失一丝威严。 夙殇镇定自若,轻言答道:“想必国主一定知道,夙殇此次前来幻月的目的,那么夙殇也不拐弯抹角了,国主,我想见夕颜。” “夕颜?哈哈哈龙涎陛下,你可知,当初朕为何会让夕颜和亲到龙涎王朝?不是因为你龙涎啸傲群雄,兵强马壮;也不是因为龙涎国富民强,而是因为一句承诺。朕曾经答应过你的父皇,愿意让幻月成为龙涎的姻亲之国,但是也正是因为这句承诺,而害死了我最疼爱的女儿。龙涎陛下,朕可以劝月尘退兵,助你夺回龙涎,只是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再见夕颜一面,你忘了她吧!” “君主,这是何意?” “夕颜她死了!”空洞冷漠的五个字,如同冰锥一样贯穿着夙殇的耳膜。 “死了?夕颜怎么会死?我不相信。夕颜她不会死的!君主,你骗我,为何不让我见夕颜。” “夙殇,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幻月王的脸色已经越发的难看起来,浑身所散发的冰冷气息,足可以让人倒退三尺。 只是夙殇却依旧不为之所惧。 “君主,今日我一定要见到夕颜,就算是死,我也要见她最后一面。” “大胆夙殇!好,今日我就成全于你。来人呐,带他前去陵园。” “诺!”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黎子寒,本公主一定会让你彻彻底底的爱上我。 寂静皇陵,墓碑上醒目的月夕颜三个字,深深的刺痛着夙殇的双眼与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夕颜” 夙殇仰天嘶吼,但却丝毫无法平复自己内心的万般痛苦。 夜,万籁俱寂,周围除了传来树叶的“沙沙”声,便只有猫头鹰的啼哭声撄。 诺大的皇陵,仅剩下夙殇一人,静坐在墓碑旁。 空洞的眼神下,满脸都是沧桑与疲惫偿。 或许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皇陵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正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默默的注视着自己。 “既然舍弃不下,那又为何不去见他?” “父皇”望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幻月王,颜溪不由自主的轻抚了一下脸上的面纱。 “你是在担心他会嫌弃你现在的样貌。” “不,夙殇他不是一个只会注重外表之人。”颜溪连忙否决幻月王的猜测。虽然她对他们的爱情失去了信心,但她一直都坚信夙殇是一个内心真实的男人。 “那是为何?为父看的出,他对你是真心的。” “可能是上天注定我们不会在一起吧。” “上天注定?” 看到幻月王不解的眼神,颜溪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因为我并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是会离开的。” 夜深人静之时,坐在妆台前的颜溪,慢慢的摘掉脸上的面纱。 鲜红的血痕在烛光的折射下,显得更加的狰狞刺眼。 “啊”一声尖叫贯穿着整座皇宫。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 押送黎子寒等人进大牢的唐将军,又意外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君主有令,传各位前去大殿叩见。” “唐兄,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公主她是不是已经回幻月国了。” 唐远望着黎子寒沉默了许久。 “黎兄,公主她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公主死了?怎么可能?公主怎么会死?不会的,唐兄你是在骗我对不对?”黎子寒激动不已,甚至上前拉住了唐远的领子。 “黎兄,这种事情我能开玩笑吗?三日之前公主回到幻月,但是却容貌尽毁,她整日躲在房间,不敢出门半步,到最后,还是因为害怕成为幻月国的笑柄,而悬梁自缢。黎兄,你知道吗?现在整个幻月国一片灰白。” “不会的,公主不会死的。”黎子寒慢慢的松开双手,连退数步。 “黎兄,国主已经下令,三日之后就送你们离开幻月。这几日,你如果有时间,就去陵园看看公主吧!” 对于月夕颜自缢一说,笛巫与凤梓兮面面相觑,虽然唐远的神情看似沉重,但却始终觉得事有蹊跷。 大殿之上,一片灰白,压抑的氛围令人时刻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幻月王早已命人摆好酒席,而夙殇也已经落座似乎自斟自饮了许久。 “参见国主。” “各位不必多礼!请入座!” 对于大殿的灰白装饰,笛巫与凤梓兮都暗自在心里做了防备。 此时黎子寒四人也一一落座。 “多谢国主!” “子寒,这么久没有回幻月,朕特地命人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小炒。” “多谢国主抬爱!只是卑职愧对国主,卑职没有保护好公主,还请国主赐罪。”黎子寒说着便跪在了大殿中央。 幻月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件事怨不得别人,只怪夕颜的心太过柔弱。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好了,不谈这些。来人,上酒。”幻月王一声令下,等候殿外许久的四位白衣蒙面侍女立刻翩翩而进,而这其中一人便是颜溪。 为了一解对夙殇的相思之苦,颜溪悄悄的打扮成宫女的模样隐藏其中。 酒席之上,夙殇一直未语,他将对颜溪的愧疚与爱意全部都发泄在每一杯酒里,一杯杯的下肚,但却始终无法平息自己内心的煎熬与痛苦。 颜溪,真的死了吗?他一遍遍在心里反问着自己?但同时他也并不希望得到任何答案。 望着夙殇颓废的模样,颜溪的手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随之为凤梓兮倒出来的酒全部都撒到了桌子上。 幻月王见之,为了避免颜溪的暴露,连忙一声怒吼:“大胆贱婢,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赶快滚下去。” “诺!”颜溪惊慌逃走。 只是这刚刚所有的举动,却早已被凤梓兮牢牢地看在眼里。 她甚至在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酒宴过后,幻月王承诺夙殇愿意帮他夺回龙涎,但唯一的条件就是,他必须答应自己放过月尘。 而夙殇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笛巫虽然倍感疑惑,但却不知如何开口,他甚至隐约之间,看到了夙殇发丝间的几缕白发。沙哑暗沉的嗓音,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一夜之间,夙殇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夜幕随之降临,就在所有人准备就寝之时,凤梓兮一身黑衣打扮,利用轻功来去自如的游走在幻月后宫。 可是她,无论是如何的小心谨慎,都还是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 “那边好像有声音,你们几个过去看一下。” “诺!” 巡逻士兵循声而来,凤梓兮不想正面与士兵纠缠,就只能找地方躲藏。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黎子寒会在此时出现,而且将她拉进一个房间内。 黎子寒将凤梓兮抵在门后,并向她打着噤声的手势。 或许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就连彼此的呼吸声,听起来都是如此的清晰。 凤梓兮紧紧地注视着黎子寒,然后神秘一笑。 还未等黎子寒明白是怎么回事,凤梓兮的双唇便轻轻的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黎子寒愣住了,但是他并没有拒绝,反而开始有些享受。 他留恋这样的甜蜜,甚至渴望得到更多。 伴随着嘴唇传来的疼痛,黎子寒推开了凤梓兮。 唇瓣上渗出点点血丝。 “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令黎子寒不禁皱起了眉头。 “凤梓兮,你干什么?” “黎子寒,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凤梓兮笑着擦掉了黎子寒唇边上的血丝。 “什么?” “你爱上我了,呵呵呵” “我” “里面好像有声音?” 听到外面侍卫说话的声音,黎子寒连忙拦腰抱住凤梓兮,并快速的一跃而起,二人双双落在屋顶的房梁上。 而这一上一下的姿势,又再次令凤梓兮想入非非。 房门被推开,侍卫们进来巡查了一圈,但没有发现什么。 “哪里有什么人?是不是听错了?” “应该不会啊!” “好了,都出去给我仔仔细细看清楚,千万不要有什么差错。” “诺!” 随着侍卫渐渐离远的声音,凤梓兮紧紧的趴在黎子寒的胸口,痴迷的美个不停。 黎子寒尴尬不已,轻咳两声,随即抱着凤梓兮从梁而落。 望着如此精致绝美的面孔,黎子寒不停的反问着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凤梓兮的心意有了改变的。 “咦,这个房间好特别啊?” “这是夕颜公主的房间。”黎子寒轻声答道。 “怪不得这么别致!”凤梓兮说着便开始四处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淡紫色的沙曼,玲珑剔透的琉璃茶杯,飘香四溢的勿忘我。 “这个花,怎么好像一点香味都没有?” “是勿忘我,这种花的香味很淡。”黎子寒的话音刚落,脑子里瞬间闪出一丝画面。 “公主,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黎子寒,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些巡逻侍卫应该已经走远了,不会有事的。” 黎子寒匆忙的离开了,凤梓兮无奈的扁了扁嘴,不过在想想刚刚的片刻甜蜜,所有的坏心情也瞬间烟消云散。 “黎子寒,本公主一定会让你彻彻底底的爱上我。” 穿过后宫禁地竹林,黎子寒来到了一座阁楼的面前,望着楼内薄弱的烛光,他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逐出皇宫,贬为庶民 龙涎王朝 月尘收到了幻月王的书信,不但得知了夙殇未死的消息,而且幻月王还命他即刻撤兵退回幻月。 得知如此晴天霹雳,恼怒之下,月尘将书信撕了个粉碎。 “他居然没有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是袁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救下夙殇一命,恐怕除了袁绍,不会有第二个人选。想到这儿,月尘狠狠的握住了拳头,深邃的眼神紧紧的聚在一起 偿 午时未过,月尘的亲信侍卫就带着二十几个士兵将袁府给牢牢的围了起来。 “陛下有令,宣袁大人即刻进宫。撄” 袁绍看到如此阵仗,便已猜测的十有8九,想必他这次进宫,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吧。 于是他紧紧的握住宁柠的手,满脸关切的说道:“柠儿,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 “夫君” 眼睁睁看着袁绍被侍卫带走,再加上情绪过激,宁柠的肚子此时传来阵阵疼痛。 丫鬟们连忙将她快速扶住。 “夫人?夫人你还好吧!” “我······我肚子好痛” 袁父脸色突变,连忙命管家福叔去请郎中。 玄德殿内月尘与袁绍对立而站。 “袁大人,你可知罪?”月尘目如寒星,慑人的气势由内而发。 而袁绍也毫无丝毫胆怯之意。 “臣不知陛下何意?” “不知?”月尘冷冷一笑,然后将龙案上的宝剑抵在了袁绍的颈间。 “袁绍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 “株连九族?满门抄斩?哈哈哈月尘太子,那你岂不也在我袁家的九族之内?”既然脸面已经撕破,那么袁绍也就毫无顾忌之意。 “看来袁大人这次是有备而来?那就休要怪朕无情。哼!来人呐,将袁绍即刻收押大牢。” “诺!” 而袁绍刚刚押下大殿不久,就听到殿外传来传召。 “太后驾到!” 不久佳音搀扶着慕娅便踏进了玄德殿。 “儿臣见过母后!” “臣妾参见陛下!” “母后这个时候不是都会在寝宫午休吗,怎么会来玄德殿?”月尘一边说着一边将慕娅扶到了上座。 “尘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要打算瞒我多久,我听说你父王来信了,命你立刻撤离龙涎,还有那个夙殇并没有死,就躲在幻月。” 月尘脸色微变,将目光望向了佳音,不用猜也知道这件事一定是佳音告诉了慕娅,可是佳音又是从何得知呢?看来,必定是这个女人已经将眼线安到了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却还一直浑然不知。 面对月尘逼人的直视,佳音胆怯的闪躲着心虚的目光。 “母后放心,这件事儿臣自有安排。” “可是”慕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袁梓瑶风风火火的跑进了玄德殿。 “陛下你把我大哥怎么样了?刚刚府里来人,说你抓了大哥,为什么?” “大胆瑶妃,不许对陛下如此无礼。”慕娅一向针对袁梓瑶,又岂会轻易放过她的冒失之举。 “太后,臣妾没有对陛下无理,臣妾只是想知道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瑶妃,你现在一定得意极了吧!”不管夙殇逃脱一事是否与袁梓瑶有关系,慕娅都知道这件事势必会成为铲除袁梓瑶的最好机会。 “太后,臣妾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慕娅继续挑拨并暗自得意袁梓瑶没有看出任何破绽,正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为她所量身定做的陷阱。 “你敢说你和你的兄长没有一起私放夙殇,让他有机会利用幻月王来抢走尘儿的皇位,你敢说你并不知情?” “夙殇哥哥他没有死?”袁梓瑶愣住了。 而这些在月尘眼里,无疑不是另一个着火点,种种猜测与怀疑全部涌上心头。 “袁梓瑶,你就不能在朕的面前收敛一下你对夙殇的痴心吗?” “陛下我没有,况且夙殇哥哥也没有错,是陛下先抢走了夙殇哥哥的皇位,他只不过是想要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倒是陛下为何要咄咄逼人呢” “袁梓瑶!”月尘大声怒吼,眼睛里全是无法休止的怒火。 佳音趁机狠狠的甩了袁梓瑶一个耳光。 “袁梓瑶,你与夙殇藕断丝连、狼狈为奸,你对不起陛下。 如果是平时,佳音如此无理的对待袁梓瑶,那么月尘一定会双倍耳光的送回给佳音,但是这一次,月尘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连看都没有看袁梓瑶一眼。 袁梓瑶知道,月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陛下,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如果一定要有人死,那么梓瑶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回大哥和夙殇哥哥的命,还请陛下成全。” “袁梓瑶,你给朕听清楚了。朕是绝对不会让夙殇有机会卷土重来,他和袁绍都必须要死。哼!” “不要,陛下不要啊,臣妾求你,放过大哥和夙殇哥哥,陛下”袁梓瑶哭跪在月尘的脚下,不停的拉扯着他的衣摆,可是月尘始终无所动容。 “瑶妃,注意你的仪容,不要跟个怨妇似的哭天喊地。”慕娅嘲讽的目光夹杂着些许得意,然而这也正是她期盼许久的结果,一个可以影响她儿子仕途的女人,她当然要除之而后快。 “太后,太后臣妾求你,求您让陛下放过大哥和夙殇哥哥,臣妾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放过他们,臣妾愿意一命换一命,求您了太后。” “那如果是将你贬为庶民呢?”慕娅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就连月尘的眼神也开始有些闪烁。 “庶民?只要能救大哥和夙殇哥哥,臣妾愿意,臣妾什么都愿意。” “袁梓瑶你?”月尘欲言又止,袁梓瑶甚至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刹那的绝望。 “尘儿,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女人她根本不爱你,你为何还是执迷不悟?”慕娅继续添油加醋,挑拨着月尘的最后一道防线。 “袁梓瑶,朕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真的愿意为了夙殇,贬为庶民,从此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吗?” “臣妾愿意!”当袁梓瑶回答的刹那,月尘一直高高在上的心犹如瞬间跌落谷底,冰冷、孤独无一不在告诫着自己,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就是一个傻瓜。他本以为只要得到所有,除掉夙殇,他和袁梓瑶就不会再有任何隔阂,他们可以相爱一生直到终老,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谎言和虚假的开始。 他恨袁梓瑶,恨不得亲手杀了她,或许只有这样她才会永永远远的留在自己身边,但是,他真的下得了手吗? “好!朕成全你!来人呐!传朕旨意,除去袁梓瑶所有册封,贬为庶民,立刻将这个女人赶出皇宫。” “诺!” 袁梓瑶被带走的瞬间,月尘转开了身,他害怕自己会心软,也害怕被其他人看透自己的痛苦的内心。 当然他也因此错过了,慕娅与佳音阴谋得逞的相视而笑。 离开玄德殿,慕娅与佳音漫步御花园。 看到佳音多次欲言又止的样子,难以掩盖好心情的慕娅笑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话想说?” “太后,你说陛下他真的会放过袁绍和夙殇吗?” “你这傻丫头,这两个人可是尘儿的心腹大患,尘儿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他们。”慕娅精打着如意算盘,她知道,经过袁梓瑶一事,月尘恐怕更是对夙殇二人恨之入骨了。 “可是国主的旨意怎么办?”佳音的担心其实也正是慕娅所顾忌的,只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破釜沉舟、先下手为强了。 “哀家是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我尘儿一分一毫的。” “太后的意思是?” “只要所有事情水到渠成已成定局,相信君主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那如果君主怪罪下来怎么办?” “哈哈哈他们毕竟是父子,又岂会因为一个外人而不念亲情呢?”幻月王这一辈子也只有月尘一个儿子,而这个也就是他唯一的弱点。 “姑母,还是你处处想的周到。”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如果你可以早先怀上龙裔,留住尘儿的心,那么这所有的事情也就更加好办了。” “姑母,其实”佳音难掩羞涩的在慕娅的耳边轻声说道。 “真的吗?御医看过了吗?” “嗯!” “那就好。”慕娅轻轻的拍了拍佳音的手臂。 “只要袁梓瑶消失,相信尘儿一定会善待你们母子的。” “姑母放心,我早已暗中派人。从明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袁梓瑶这个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生离死别,难忘最后的记忆 花朵凋零、树叶落尽,天空中开始慢慢的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知为何,此时竟显得有些悲凉和哀伤。 月尘怀着无比错杂的心情站在城楼,望着渐渐走远的背影,心又一次的至痛无比。 或许是因为心中早已有了彼此,心口传来的莫名刺痛,令袁梓瑶慢慢的回过了头,但是那抹受伤的身影却早已离开撄。 当袁梓瑶狼狈的出现在袁府,所有的人都瞬间诧异不已。 “爹,大嫂。” “瑶儿,你”袁父上前连忙拉住的袁梓瑶的双手。 “爹”袁梓瑶哭着拥进了父亲的怀中。 “瑶儿,乖”自从月尘继位以来,袁东豪就被闲置家中,虽然他一直挂着丞相的头衔,但却没有半点权利。此时看到小女儿哭的如此伤心,心里便已经有了底儿偿。 “爹,我救不了大哥,救不了夙殇哥哥,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瑶儿,生死由命。你大哥和陛下都不会怪你的。” “唔爹” 到了晚饭,袁梓瑶还是躲在房间里。不吃东西也不肯说话。 宁柠提着饭盒,推门而进。 “嫂嫂,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宜过多劳累。”袁梓瑶连忙结果宁柠手中的食盒,并且将她扶坐到椅子上。 宁柠笑着拍了拍袁梓瑶的手。 “我没事。你看,这是爹亲自下厨给你做的莲花蜜藕。” “是爹亲手做的?”袁梓瑶随即眼角泛红,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轻轻的放在嘴里。从小到大爹爹做的莲花蜜藕一直都是这个味道,这么多年了,每当她不开心的时候,袁东豪都会做莲花蜜藕,只是现在随着自己一天一天长大,爹爹也已经老了。 “嗯,真好吃。”袁梓瑶笑着留下了眼泪。 宁柠淡淡的露出了笑意。 “梓瑶,相信我,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 幻月国 或许颜溪早该想到,就算她骗得了任何人,但还是低估了黎子寒对月夕颜的了解。 “你怎么会在这儿?”冰冷的话语并未因久别重逢而感到喜悦。 “公主你忘了吗?小的时候,每当你不开心的时候都会躲在这座阁楼里,所以陛下才会将它赐名为忘忧。” 颜溪冷漠的转了转了身子。 “黎子寒,我记得我早就说过,我不是月夕颜,所以根本就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我知道,公主也不会喜欢勿忘我。”黎子寒的脸上略显忧伤,但同时也令颜溪心口一震。 曾经的月夕颜,她喜欢所有紫色的花,但唯独不喜欢勿忘我,因为她觉得,它的名字会让人感到忧伤。起初黎子寒并没有察觉,直到那次在雪园相见,颜溪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告诉自己,她不是月夕颜而是颜溪,他才开始慢慢的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虽然颜溪代替了月夕颜活了下来,但他还是愿意像以前一样去保护她。或许这就是命数。 看到黎子寒悲伤的神情,颜溪倍感愧疚。 “黎大哥对不起。” 去掉悲哀与伤感,黎子寒淡淡一笑。 “我没事。倒是你,为什么不愿意见陛下?” “我”颜溪犹豫再三还是拉下了自己的面纱。 “你的脸?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情花阴阳蛊吗?” 颜溪没有回答。而是将面纱又轻轻的挂到了耳边。 “颜溪,陛下他”黎子寒的话没有说完。 “黎大哥,求你不要告诉他,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月夕颜已经死了吧!还有,不要再来这里了。”颜溪转身离开了。 望着纤瘦落寞的身影,就算黎子寒再如何的于心不忍,在此时也都只能无能为力。 次日清晨。 进入初冬的阳光虽然明媚,但天气却已经越来越冷了。 为了能缓和袁梓瑶的心情,宁柠提议一起去郊外的观音庙祈福,只是她们并不知道,此次前去的路途却暗藏杀机。 观音大殿香火鼎盛,龙涎王朝的子民都说,这里灵气普照,凡是诚心来祈福的,必定会心想事成。 宁柠与袁梓瑶怀着各自的心事,纷纷向观音祈了愿。 而后不久,二人便离开了观音庙。 陪同二人随行的除了八个轿夫,便只有两个贴身丫鬟。 然而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却在半路上冒出了四个蒙面杀手。 轿夫和丫鬟瞬间全部惨死刀下。 宁柠一边忍着腹痛以一敌四,一边还要护着袁梓瑶和肚子里的孩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曾经的杀手生涯,起初令宁柠并未有所害怕,她甚至还误以为这四个杀手,只不过是普通的劫财毛贼。 但杀手们步步紧逼,势必想要夺取她和梓瑶二人的性命,便令宁柠开始有所怀疑。最后更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杀手腰间所隐藏的金色令牌,宁柠瞬间惊诧万分。 “你们是宫里的人?” “既然被你知道了,那就更要送你们去黄泉了。” 杀手们目露凶光,所刺过来的刀剑也都是招招致命。 宁柠知道此次必定凶多吉少,便让袁梓瑶先行离开。 “梓瑶,你先走。” “大嫂,要走一起走!”如今宁柠怀了身孕,袁梓瑶又岂会让她一个人留下。 “梓瑶你不会武功,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快走!” “大嫂”为了能让宁柠全心而战,无奈之下,袁梓瑶只能自行离开。 但杀手们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袁梓瑶呢? 只见一人提剑直刺而去,宁柠眼见不妙,但却又被另外的两个杀手挡住了去路。 千钧一发之际,她不惜被利剑所穿,也要护袁梓瑶的周全。 “梓瑶,小心。” 利剑直刺宁柠的胸口。 “大嫂” “快走啊!” “我不走啊!” 受了伤的宁柠再加上怀了身孕,越来越力不从心,筋疲力尽,招招落败。 杀手趁机将宁柠用力的踢倒在地。 “大嫂” 袁梓瑶不顾一切,上前紧紧的抱住宁柠。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利剑从她的后背直穿而进。 “不要啊” 而就在黑衣人准备刺下第二剑的时候,他却意外的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紧接月尘带着四名侍卫从天而降。 侍卫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取了其他黑衣人的性命。 月尘上前扶住了宁柠和袁梓瑶。 “主上,宁柠求你,求你放过袁绍。”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再说了。” “不,主上,宁柠知道,这一次?恐怕是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所以,宁柠求你,求你”宁柠闭上了眼睛,这对袁梓瑶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大嫂大嫂你醒醒啊,大嫂?”袁梓瑶泪如雨下。 “将宁柠送回袁府!”这也许是月尘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 “诺!” “大嫂” 侍卫将宁柠抱离袁梓瑶的身旁时,月尘才发现,原来宁柠的伤口已经刺穿到袁梓瑶的腹间。 此时的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呆坐许久,袁梓瑶缓缓的说道。 “陛下,我想去看花灯。” “好,我陪你去。” 夜晚的龙涎热闹非凡,袁梓瑶与月尘就像是回到了初识,一起逛夜市,一起猜灯谜。 累了,就坐在房顶上,看着街道的人来人往。 “月尘,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该有多好?” “袁梓瑶,只要你愿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做一对普通的夫妻。” “那样真好!” 袁梓瑶笑了,并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月尘拿回了一直放在袁梓瑶腰间的手,才发现双手早已被鲜血染红,压抑着想要嘶吼的痛苦,眼泪顺势而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今晚我一定要带你去见皇兄 夜晚的龙涎热闹非凡,袁梓瑶与月尘就像是回到了初识,一起逛夜市,一起猜灯谜。 累了,就坐在房顶上,看着街道的人来人往。 “月尘,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该有多好?” “只要你愿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撄” 袁梓瑶笑了,并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月尘拿回了一直放在袁梓瑶腰间的手,才发现双手早已被鲜血染红,压抑着想要嘶吼的痛苦,眼泪顺势而下。 月尘提剑踢开了昭阳殿的所有宫人和侍婢,上前用力的捏住了佳音的脖子,凌厉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偿。 “陛下不要?” 月尘目露红光,根本听不见去佳音的一言一语。 “陛下,我我怀了龙裔。” 月尘的手瞬间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佳音捂住胸口,一边吁了一口气,一边平缓着自己的心情。 “我怀了龙裔!陛下,我们要有孩子了。” 佳音本以为月尘听到这个消息,会龙颜大悦,但想不到他却苦笑着说道:“孩子?哈哈哈” 剑又一次的抵在了佳音的颈间。 佳音惶恐不已。 “陛下” 月尘没有半点怜惜,俊逸的面孔下全是冰冷。 “朕这辈子只有袁梓瑶一个妻子,也只有她生下的孩子才配做我幻月国的龙裔。而你,根本不配!” “为什么?就算她是个万夫所指的贱人,你也依旧对她宠爱有加。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放肆!”月尘狠狠的甩了佳音一个耳光。在他的面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可以诋毁袁梓瑶半句,否则他必将让她生不如死。 “你没有资格诋毁梓瑶。” “哈哈哈资格?”佳音冷笑着。 “我的确没有资格诋毁她,不过有一件事,陛下一定不知道吧?其实,袁梓瑶并非不洁之身??” “你说什么?”月尘紧紧地握住佳音的双臂,眼睛里的怒火就像是可以瞬间吞噬一切。 “陛下的新婚之夜,袁梓瑶的落红手帕其实早就被侍婢给掉了包。” “不可能!” “陛下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这的确是事实。其实袁梓瑶和夙殇根本没有任何私情,只不过是因为陛下的妒忌和猜疑,才会让太后有机可乘。” “不可能,母后是不会这样做的。”月尘始终难以置信,他根本想不出慕娅这样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陛下,为了能让你成就大业,太后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佳音一语点破,令月尘实在难以接受。 “你给我闭嘴!闭嘴!来人呐,来人,立刻将贵妃打入冰寒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诺!” 月尘崩溃至极,拎着剑不停地乱砍着大殿的一切。 倦了,累了,就偷偷的躲在角落里哭泣。 谁说王者不可以流眼泪,当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失去了,那么你还有什么理由来假装坚强。 袁梓瑶死了,这对月尘来说就是失去一切。 但他知道,就算他此刻随着袁梓瑶一同死去,袁梓瑶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他决定要为袁梓瑶完成最后一件事。 凌乱的发丝,遮挡着脸上的哀伤,摒弃了往日的神采飞逸,此时的月尘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失魂落魄,麻木不仁。 月尘命侍卫打开了牢房的大门,只是简单的说了三个字。 “你走吧!” 袁绍心存疑虑,但并未做任何停留。 而这一路上的宁静,也令他越来越有些看不懂月尘究竟想意欲何为。 可是往往当幸福来的很快的时候,痛苦也会跟着接踵而至。 袁府大门上横挂的白布,凄凉而扎眼。 袁绍瞬间头脑空白,难以呼吸。 他快速的冲进大门,直奔大堂。 而映在眼帘的却是宁柠的棺材和灵位。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袁绍快步上前,推开棺木。 当看到宁柠安详的躺在里面,顿时瘫坐在地。 “不会的,柠儿不会死,不会的。柠儿,柠儿” 婴孩的啼哭声,令袁绍心头震颤。 袁父抱着婴孩站在大殿门口。 “这个孩子命硬,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绍儿,给他起个名字吧!” “木宁,袁木宁。” 幻月国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 袁旭柳屏退侍婢,正准备就寝。 而这时,一名侍卫低着头走了进来。 “见过柳妃娘娘。” “大胆奴才,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后宫之地,侍卫一向不可以踏进,而此人不但没有通传,反而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这让袁旭柳难免有些恼羞成怒。 “想不到几日不见,娘娘的脾气还是如此嚣张跋扈。”侍卫说着便慢慢的抬起了头。 邪魅的笑容,不羁的眼神,似乎能一下子把人给看透。 “是你?风离痕?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君这次前来,是专门想和娘娘做个交易的。” “交易?我们之间应该好像没有什么交易可言吧?”袁旭柳深知风离痕的手段,所以无论他这次意欲何为,袁旭柳都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呵呵呵柳妃娘娘不要这么急着下定论。本君既然这次来找你,当然不会没有任何准备。本君知道,夙殇已经答允娘娘,让你坐上皇后之位,但是娘娘可曾想过,这个皇后之位是真的这么好坐的吗?” “风离痕,你什么意思?” “娘娘,你不了解男人。当一个男人的心里有了其她女人,曾经的山盟海誓也会瞬间变得虚无飘物?” “哼,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个死人,恐怕就要另当别论了吧!我看是君上还不了解内情吧,月夕颜她已经死了。” “哈哈哈难道娘娘也觉得月夕颜是一个轻易言死之人吗?”风离痕开声大笑。 一个与自己同中情花阴阳蛊的人,她究竟死没死,恐怕也只有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你是说,月夕颜根本没有死,是幻月王在骗我们?” “娘娘果然一点就通。”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袁旭柳不解。 “很简单,因为我们都有各自想要得到的人。” “好,那本宫需要做些什么?” 过了今晚,夙殇便会离开。 颜溪带着思念与不舍,偷偷的站在不远处,望着屋内夙殇灯下的身影。 “陛下,忘了我!” 只是颜溪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声泪俱下之时,笛巫竟会在此时出现。 “谁在那?” 听到声音,颜溪连忙快速逃掉。 笛巫以为是刺客,便紧追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穿越竹林,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而笛巫的功力始终胜于颜溪一筹。所以很快,颜溪的招数便开始处处落于下风。 一掌下来,颜溪被重重的推到在地。 “该死的刺客,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长个什么样子?”笛巫说着就上前撤下了颜溪的面纱。 当狰狞而熟悉的面孔瞬间映入眼帘之时,笛巫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羞愧之下,颜溪连忙将脸转开。 “颜颜溪,怎么会是你?”笛巫上前连忙将颜溪扶起。 “可是幻月王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你已经死了呢?” 为了日后不会痛苦纠缠,颜溪故作冷漠。 “笛王,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又跟死有什么分别?” “颜溪,你” “没关系,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颜溪冰冷的话语,顿时令笛巫不知所措。 “颜溪,不是的,我不介意你的脸,陛下也不会介意。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开心的。” “开心?哼,笛王,你知道什么是开心吗?我不会去见夙殇的,就当做今晚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颜溪说着便要离开。因为她知道,一旦她与夙殇相见,便会再也舍不得离开他。可是以后呢?难道要让夙殇天天面对着她这样狰狞恐怖的面孔吗?不,她做不到,她宁可现在痛苦,起码现在,在夙殇的心里,她还是曾经般的美好。 但是笛巫还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今晚我一定要带你去见皇兄。” 第一百五十八章 梓瑶,我来陪你了,等我?????? “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今晚我一定要带你去见皇兄。” 颜溪不为所动,倔强的目光直视着笛巫。 “你可以带走我,但只会是我的尸体。”颜溪说着便拔下头上的发簪,抵在了颈间。 “颜溪你”眼见颜溪的颈间已经慢慢渗出血丝,笛巫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眼前。 回到忘忧阁,颜溪摘下面纱,望着镜中狰狞的面孔,眼泪再次哗然而下偿。 她又何曾不想去见夙殇,不想留在他的身边,但现实总是很残酷,它总是会在你最幸福的时候,让你瞬间跌落谷底。 想到这儿,颜溪的心就更加疼痛不已,而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三声。 “咚咚咚” 颜溪擦掉眼泪,将面纱重新带到了脸上。 莫非是笛巫偷偷的跟踪自己找到了这里,看来他还真是不死心。 然而当颜溪拉开木门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颜溪诧异的脱口而出。 “月夕颜,你果然没有死!”对于早已撕去好姐妹伪装的袁旭柳,颜溪的确曾经恨过她,可是自从那次在雪御城,她失去了孩子,颜溪的心里总是会莫名的对她深感愧疚。 “你怎么会在这儿?” 对于颜溪的疑惑,袁旭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一哼。 “哼,月夕颜,想不到你居然骗了所有的人。”如果不是风离痕的突然造访,恐怕袁旭柳做梦也不会想到,颜溪竟然以假死来躲避夙殇。 “你想怎么样?”既然毫无共同语言,何不直奔主题。 “随我一起回龙涎!”袁旭柳的话再次令颜溪震惊不已。 这袁旭柳一向示自己为情敌,如今却要让自己随她回龙涎,难不成她是觉得,对于已经毁了容貌的自己对她没有半点威胁。还是她想,借机用夙殇对自己的厌恶,来达到她内心的平衡。反正种种猜测,都令颜溪倍感不适。 “柳妃,难道你就不怕” “怕?怕你再次抢走夙殇吗?哈哈哈月夕颜,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以你现在的容貌,还配和本宫相提并论吗?你觉得夙殇还会再爱上你吗?其实这天下的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就看你敢不敢赌?” “赌?” “对,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夙殇会不会忘记你,而爱上别的女人,至于赌注嘛,情花阴阳蛊的解药如何?” “你有解药?”颜溪错愕不已,甚至用怀疑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可是为何风离痕的蛊毒,袁旭柳会有解药呢? “怎么?你不相信?” “不,我相信!”不管是为了解药,还是为留在夙殇身边而找的一个借口,颜溪都想搏一次,或许这将会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我赌!” “好!月夕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袁旭柳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了颜溪。 “这是什么?” “雪域冰蚕!它可以暂时的改变你的容貌和声音。” 看着颜溪久久未接,袁旭柳再次说道:“你总不想让夙殇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吧!” 颜溪接过冰蚕,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塞进了嘴中。她甚至忽略了袁旭柳嘴角闪过的那抹怪异的笑容。 “明天你就随幻月的大军一起进龙涎,相信这件事一定不会难倒你夕颜公主吧!”袁旭柳说完,便轻佻着嘴角离开了。 次日,幻月王挑选了几十个亲信士兵随夙殇返回龙涎,而临行前也依旧不忘提醒夙殇,他们之间的约定条件。毕竟月尘是他唯一的儿子,所以无论他做错了什么,幻月王都必须先要保下他这条命来。 临行之际,服下冰蚕的颜溪果然换了一张新的面孔,再加上简单的乔装后,便轻易的潜在士兵之中。 远远的望着夙殇,本是不经意的回眸,也会吓得她不知所措,生怕自己会被夙殇认出。 而却又不巧被袁旭柳扑捉到自己惊慌的目光,让她显得更加的得意张狂。 “你们真的打算留下来吗?”虽然与黎子寒相识不深,但笛巫总觉得他是一个性情中人,而他本身也很喜欢和这种人做朋友。 “嗯!”黎子寒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呢?”笛巫又将目光望向了凤梓兮。 “我”凤梓兮羞涩着偷瞄了一眼黎子寒,而笛巫也立刻就明白了。 “呵呵呵祝你成功。” “多谢!”凤梓兮豪爽一笑,抱拳答谢。 “保重!” “保重!” 望着众人离开,凤梓兮凑到了黎子寒身边,压低着声音问道:“黎子寒,你怎么也不问我,我为什么要留下啊?” “嗯因为我知道!” “啊?” 就在黎子寒转身的刹那,他的嘴角偷偷的露出了笑容。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笑过。 来到竹林忘忧阁,黎子寒轻轻的敲了敲门,见未有人应声,便推开了木门。 简易的木桌摆设,除了一束紫色勿忘我,似乎找不到任何摆设。 不经意间,黎子寒看到了木桌上的书信。 “黎大哥,我回龙涎王朝了,这次不为任何人,只为了我自己。我知道,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感谢你一直的陪伴与信任。还有,我的名字真的叫颜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黎大哥,放下执着,其实你的幸福一直就在你的身边。” 话语虽然简单明了,但却令黎子寒慢慢的露出了笑容。 “你终于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颜溪!” 兵临城下,当所有的一切都已成定局。 慕娅更加痛心的,不是幻月王的无情,而是月尘的自暴自弃,毫无反击之意。 自从袁梓瑶离世,他每天除了守在她的骨灰旁,根本不理会任何事宜。 然而当得知夙殇带兵已经抵达龙涎城外时,他的眼角才恢复了一丝神色。 他抱起袁梓瑶的骨灰,慢慢的走上城楼,望着城外的一切,失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江山?此时又有何用?梓瑶,我来陪你了,等我” 月尘说完便跃下了城楼。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颜溪更是失声的捂住了嘴巴,当看到夙殇投来的目光,她连忙低下了头。 天空慢慢的飘起了雪花 城楼上慕娅的哭喊声,在风雪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悲惨凄厉。 “尘儿尘儿?不” 亲眼看着儿子跃下城楼,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释怀吧! 大军入城,慕娅被送回了幻月,夙殇也重掌了龙涎帝位。 只是此时的他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更多的是莫名的哀伤。 屏退太监侍女,轻抚龙椅、龙案。 为了这把龙椅,已经死了太多的人。 宁柠,梓瑶,月尘还有夕颜 难道这就是抢回帝位,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吗? 眼角划过一滴泪痕,夙殇恼怒的推倒龙案,然后甩袖离开。 御花园中漫无目的的行走,隐约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夙殇快步上前。 “咪咪,咪咪你在哪啊?咪咪”洛瑾爬在假山上,颤抖的身躯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从假山上跌落下来。 “瑾儿那里太危险了,快下来。” “不要,你是坏人。”洛瑾嘟着小嘴,不但不下去,反而越爬越高。 结果,脚步一滑,整个人都向后跌了下去。 夙殇眼见不妙,腾空而起,快速将洛瑾抱入怀中。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人。” “瑾儿,我是皇兄,你的皇兄啊。” “皇兄”洛瑾没有再挣扎,眼神中也恢复了一丝平静。 夙殇轻轻的拍了拍洛瑾的后背,他当然知道这些日子里所有发生的一切,他愧对洛瑾,愧对死去的父皇母后。 “瑾儿,皇兄向你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第一百五十九章 如果不想让夙殇认出你,就给我乖乖的 夙殇回朝,最担惊受怕的恐怕就是苏沪父子,如果当初不是苏沪的反水,恐怕月尘的阴谋也不会轻易的得逞。 苏家大宅,苏沪坐立不安,因为恐惧如今连茶都摇摇晃晃的端不起来。 “爹,你说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陛下他会不会灭了我们九族啊?当初你就不应该答应月尘” “你这个不孝子,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保下你这条小命,爹会这样做吗?撄” “唉!那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哼,好歹我也是三朝元老,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苏沪虽然嘴上逞强,但其实心里却怕的要死。 一夜的辗转难眠、担惊受怕,到最后还是没有能逃的掉。 一伙黑衣人冲进苏府,不但劫了金银,还杀了苏沪父子偿。 有人说是夙殇为了报复才找的黑衣人灭口,也有人说是苏沪得罪了什么人,才遭此横祸。反正如今的龙涎王朝是众说纷纭。 颜溪跟随袁旭柳踏进了昭阳殿。 环顾四周,她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今日会以这样的立场再重新站在这里! “以后你就留在这里!” “嗯!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赌约。” “当然不会!”袁旭柳浅笑着。但是不知为何,自从颜溪答应了袁旭柳的赌约,她总会有意无意的看到袁旭柳怪异的看着自己,而那道目光经常会让她不寒而栗。 当重新站在琉璃水榭,却是以另外一张面孔,颜溪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 莫名其妙的穿越,没有历史的架空王朝,难道自己真的要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吗? “老爸老妈、米心、莎莎,我真的好想你们啊!”思绪与伤感接踵而至,她甚至忽略了正缓缓走过来的三人。 自回到龙涎王朝,夙殇一夜之间突变,变得沉迷女色、无所事事。 只见他左拥右抱,一副浪荡风流的模样,似乎早已将月夕颜的死抛之脑后。 “谁在那?” 听到熟悉的声音,颜溪瞬间不知所措。她不敢回头,害怕自己被识破,更加害怕面对。 “转过来!”在夙殇的眼里,这样的背影,除了颜溪他想不到会是别人,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害怕欣喜过后的失望。 “大胆奴才,见了陛下还不跪下。” 颜溪无奈,只能慢慢的转过身,跪在了地上。 “奴婢无意冒犯陛下,还请陛下赎罪。” “抬起头来。” 颜溪缓缓的抬起头。 夙殇瞬间由希望变成失望,他甚至嘲笑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幼稚,总是想从其他人的身上找到月夕颜的影子。 “下去吧!” 冰冷的话语,令颜溪轻轻的低下了头。 “诺!” 颜溪离开后,夙殇的脸上立刻恢复了原本的神情。 “两位美人,过来坐。” “陛下,为什么要来这里啊,不是说要人家侍寝的嘛”蓝衣歌姬坐在了夙殇的左腿上,一边搂住夙殇的脖子,一边在他的耳边蹭来蹭去。 而黄衣歌姬也毫不示弱,立刻坐到了夙殇的右腿上,同样楼主夙殇的脖子,娇嗔的说道:“陛下,你可是先答应了人家的,不许食言。” “放心,两位美人朕都不会食言,不如一起可好?” “两个人?陛下,好讨厌啊!” “陛下好坏啊!” “哈哈哈”夙殇嘴角轻佻,将两个歌姬拥的更紧了。 倒是小蚊子,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自从月尘夺走王位,他就一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虽然月尘没有要了他这条小命,但却一直把他关在杂役房当工,每天辛苦劳累不说,连饭也都是吃那些坏的、馊的。而怪只怪,当时他在夙殇身边太过得宠,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所以他也怨不得别人。他本以为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这一辈子,但是却没想到老天开眼,会让夙殇死里逃生夺回龙涎,他知道月夕颜的死,对夙殇打击很大,也了解夙殇未死,全都是因为袁旭柳的功劳,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宦官,但是对他来说,陛下的命就是他的一切,所以他愿意为袁旭柳做一些事,来报答她对夙殇的舍命相救和不离不弃。 “小蚊子,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陛下,奴才奴才”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净给朕添堵。来啊,美人,陪朕一起回清心殿。” “诺!” 夙殇看到小蚊子也紧随身后,又停下了脚步。 “小蚊子你就不要去了,否则两位美人会害羞的,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可是陛下” “好啦!难道你要抗旨不尊!” “奴才不敢!”小蚊子无奈的低下了头。 “那就不许跟着来!不许跟着来知道吗?” “诺!” 颜溪刚刚踏进昭阳殿,袁旭柳就正面迎了过来。 “你刚刚去哪了?” “柳妃娘娘这是在质问颜溪吗?” “当然不是,本宫只是想提醒你,此次回来的真正的目的。” “放心,我没有忘记。” “那好,陪本宫去趟清心殿。” “我”刚刚才和夙殇撞个正着,心还没有缓过来,这儿又要去见他,颜溪似乎显得有些不愿意。 “怎么?刚刚不是还说你没有忘记吗?” “但是” “月夕颜,游戏才刚刚开始!”袁旭柳怪异的笑容,令颜溪不寒而栗。 清心殿内,夙殇一边饮酒赏舞,一边享受着蓝衣歌姬的挑逗。 “陛下,不要喝酒了,来陪陪臣妾嘛!” “好啊!”夙殇扔下酒杯,一个快速翻身便将歌姬压在身下。 炙热的亲吻,游弋在歌姬的颈间,手也跟着循循渐进而下。 “嗯,陛下” “美人好香啊” “柳妃娘娘驾到!”殿外的传召丝毫没有影响夙殇探索美好的心情。 伴随着歌姬的娇喘声,袁旭柳和颜溪踏进了清心殿。 当看到如此污眼的一幕,颜溪连忙尴尬的低下了头。 倒是袁旭柳毫无避嫌之色,该是如何还是如何。 “臣妾参见陛下!” 见夙殇毫无反应,袁旭柳竟倔强的上前几步再次欠身说道:“臣妾参见陛下。” 原本的欲火瞬间全熄,夙殇不悦,微微皱着眉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真是扫兴!起来吧!” “多谢陛下!”袁旭柳起身,但依旧不忘怒视着歌姬。 一个冷冽的眼神,吓得两个歌姬魂不附体,立刻悻悻离开。 而正个大殿此时也就只剩下夙殇、袁旭柳、月夕颜三人。 夙殇小饮一杯清酒,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柳妃这个时辰来清心殿,所谓何事啊?” “陛下近日荒废朝政、夜夜笙歌,弄得大臣们人心惶惶,众说纷纭。臣妾”袁旭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夙殇一个用力给拉到怀中。 “啊” “柳妃,这是来数落朕的吗?” 如此暧昧的姿势,令袁旭柳心跳不已。 “陛下,我” 夙殇的吻再次阻挡了袁旭柳想要说的话。 “既然坏了朕的好事,那么就由柳妃来给朕灭火好了。”说着夙殇又将目光望向了颜溪。 “你,在门外候着。” “诺!” 在关上殿门的刹那,颜溪正好看到了夙殇扯下了袁旭柳的衣衫。 殿内的娇喘声伴随着心痛,颜溪痛苦的捂住胸口。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在留在这里,否则她一定会死掉。 可是有人偏偏却在这个时候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个旋转,笛巫用力的将颜溪抵在了殿外石柱,并且紧紧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颜溪用力的挣扎,但是耳边听到话却令她瞬间一片空白。 “如果不想让夙殇认出你,就给我乖乖的。” “你不是笛王?” 颜溪愣住了,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秘密? 笛巫重新吻住了颜溪的双唇。 殿内夙殇与袁旭柳翻云覆雨、春光一片,殿外笛巫的吻令颜溪慢慢的滑下眼泪。 依稀之间,颜溪能感觉到嘴里流进去一些东西,而怪异的是,这些东西令她心口停止了疼痛。 笛巫的唇慢慢的离开,望着他唇角的鲜血,颜溪立刻明白原来自己刚刚喝下去的竟是他的血,但是他的血又为何可以缓解他的心痛呢? “你到底是谁?”颜溪脱口而出。 第一百六十章 迷失的驯鹿,越走越远 那日在幻月竹林,笛巫本想继续阻挠颜溪离开,但不想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地之人,而那人便是风离痕!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笛巫都相信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待颜溪离开后,风离痕从竹林走出撄。 “你怎么会在这里?”笛巫心存芥蒂,一副怀疑的眼神将风离痕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要知道,风离痕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幻月国,一定是心存目的,但究竟是为何,笛巫却丝毫无法看透。 “呵呵呵笛王许久不见!”风离痕还是一贯的随心所欲,他甚至并未因为自己的暴露,而有半点的胆怯和担心。 “风离痕,你该不会是把幻月国当成了你雪御国的后花园了吧,居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你究竟想意欲何为?” “笛王还真是快人快语,其实我这次来,的确只有一个目的”风离痕故意拉长强调,查看着笛巫的神情。 “夕颜?你想对夕颜做什么?”笛巫脸色微变,甚至并未察觉风离痕手下的小动作偿。 趁着笛巫毫无防备之际,风离痕嘴角轻佻,右手轻轻一挥,三根银针直插笛巫胸口。 “笛王猜错了,其实本君的目的是你!” “你”笛巫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晕倒在地。 “哼!好戏才刚刚开始!”风离痕露出了得意笑容,很快他便带着笛巫消失在黑夜之中。 利用袁旭柳的掩护,风离痕巧妙的躲避了所有的眼线与怀疑,如愿的潜到了龙涎皇宫,并以笛巫的样貌,在皇宫内来去自如。 永乐宫内。 风离痕端着食盒走进了密室。 笛巫正在下棋,他并未因为风离痕的出现而显得有半点焦躁。 “呵,笛王还真是心宽,想不到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下棋。”本想一顿嘲讽,来挫挫笛巫的锐气,可哪里想到笛巫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既来之则安之,本王倒是想看看君上,是如何利用我的脸来翻云覆雨。” “翻云覆雨?哼,本君可是对龙涎王朝没有半点兴趣,从始至终,本君想要的也只有月夕颜一人!” “那看来,这棋局是要变了。”笛巫说着落下最后一颗黑棋,瞬间整盘白子全军覆没。 昭阳殿内,灯火通明,笑声连连。 夙殇身着白色寝衣,蒙着眼睛在大殿内到处乱摸。 “柳妃,如果被朕抓到,今晚一定轻饶不了你。” “呵呵呵陛下,臣妾在这儿呢。” 夙殇顺着声音慢慢向殿外摸去,而偏偏恰巧此时,颜溪端着茶杯踏进正殿,结果一个正着便被夙殇熊抱在怀。 “哈哈哈抓到了,看你再往哪逃。” 夙殇说着便摘下眼罩,可是又发现怀中之人根本就不是袁旭柳。 “咦,是你!”夙殇记得,昨日在琉璃水榭刚刚见过这个婢女,原来她是昭阳殿的人。 “奴婢参见陛下”颜溪逃开夙殇的怀中,连忙跪在了地上。 但夙殇却并没有立刻让颜溪起来,反而是上前轻轻的捏起了颜溪的下巴。 “虽然姿色平庸,但却也是个可人儿!” 夙殇说着便要去吻颜溪的嘴唇,但却被颜溪给躲掉了。 “陛下请自重!” “自重?” 袁旭柳眼见不妙连忙上前,拉住夙殇的手。 “哎呀陛下,您干嘛要去为难一个侍婢啊,难道臣妾还不如一个侍婢吗?”袁旭柳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望向了颜溪。而这也无疑,是在暗讽着颜溪。 “哈哈哈爱妃吃醋了,不过一个侍婢又怎么配和我的爱妃相比。”夙殇说着便将袁旭柳揽进怀中,接着亲吻也如数落的在她的唇瓣和颈间。 颜溪见机逃离昭阳殿,她一口气跑到了琉璃水榭,而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以前那个孤高傲娇,沉稳冷静的夙殇到底去了哪里?” “都过了这么多天,你该不会还在愚蠢的认为,夙殇会记挂你一辈子吧?”笛巫的突然出现,令颜溪立刻收住了眼泪。 “是你?”自从那次笛巫在清心殿亲了她,颜溪便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只想尽快离开。 可是笛巫却偏偏执拗的要命,他不但挡住了她的去路,而且还将颜溪抵在石柱上。 “夕颜,醒醒吧!夙殇他根本不爱你。” “你放开我,放开” “我是在帮你!可是你为什么偏偏看不见呢?” “你放开我” “夕颜姐姐,夕颜姐姐真的是你吗?”不知何时,洛瑾也来到了琉璃水榭,天真的目光一直盯着颜溪眨呀眨。 “公主?你”颜溪甚是疑惑,为何自己明明已经换了容貌,但是洛瑾却依旧能认出她来。 “呵呵呵我就知道是夕颜姐姐,呵呵呵?夕颜姐姐回来了,夕颜姐姐回来了,我要去告诉皇兄”洛瑾说完便笑着跑掉了。 笛巫冷光一闪,放开颜溪,刚要准备去追洛瑾,但又被颜溪给拦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那你认为本王会干什么?” “不许伤害洛瑾,还有你根本就不是笛王!我猜的没有错吧风离痕!”其实颜溪早就应该想到,这情花阴阳蛊的蛊毒,还有谁会比风离痕更加了解呢?可是他假扮笛巫,究竟目的为何?还有笛巫究竟是生是死?种种疑惑瞬间困扰了颜溪。 “哈哈哈夕颜你果然聪明,可是你就真的不怕,你的秘密会被夙殇知道吗?” “这件事我自有办法,总之我不许你伤害洛瑾。另外今晚子时,我会在琉璃水榭等你,有些事情我们今晚必须说清楚!” “好!本君随时恭候!哈哈哈” 颜溪顾不上和笛巫再有过多纠缠,她现在只希望可以快点追上洛瑾,避免不必要麻烦。 “公主等一下!”眼看着洛瑾就要踏进清心殿,颜溪连忙大声喊道。 “嗯?”洛瑾停下脚步回了头。 “夕颜姐姐你要和我一起去见皇兄吗?” “公主,其实我和陛下是在玩一个躲猫猫的游戏,所以现在我还不可以让陛下看到我,否则这个游戏我就输了。” “噢!我知道了,夕颜姐姐是想让洛瑾保守秘密对不对?” “嗯!那你愿不愿意帮助夕颜姐姐啊?”颜溪试探着洛瑾的心思,生怕一个不留神会让洛瑾情绪失控。 “我愿意!我一定不会告诉皇兄的。嘘!”看着洛瑾天真无邪的笑容,颜溪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是利用了洛瑾,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洛瑾,对不起!” “呵呵呵夕颜姐姐,不要难过,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洛瑾!”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颜溪不知所措。 “皇兄!”洛瑾笑着扑到了夙殇的怀中。 “有没有用过午膳,陪皇兄一起可好?”夙殇对洛瑾的温柔,瞬间让颜溪愣住了心神,甚至不时的出现错觉,颜溪不停的在告诫着自己,夙殇没有变,夙殇一定没有变,他还是原来的那个夙殇。 “皇兄,洛瑾不想用膳,洛瑾想玩躲猫猫。” “躲猫猫?”夙殇不经意的将目光望向了颜溪。 或许是因为心虚,所以颜溪的手心和额头全是冷汗。 “你” “参见陛下!”笛巫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夙殇的询问,同时也令颜溪偷偷的吁了一口气。 “笛王,你来的正好,陪朕一起去食尚阁用膳吧!” “诺!” “洛瑾,你真的不陪皇兄一起来吗?” “嗯嗯!”洛瑾晃了晃脑袋,又不经意的拉住了颜溪的手。 夙殇眉头微皱,虽然有一丝疑惑,却并不以为意。 于是便和笛巫二人一起离开了。 可是待二人离开之后,洛瑾的话却再次令颜溪震惊不已。 “夕颜姐姐,笛王哥哥也在玩躲猫猫吗?” “啊?公主你” “瑾儿的鼻子很灵,可以闻到的。夕颜姐姐不是夕颜姐姐,笛王哥哥也不是笛王哥哥,不对不对,应该是笛王哥哥不是笛王哥哥,夕颜姐姐夕颜姐姐和笛王哥哥不一样??” 洛瑾的话虽然很含糊,但在颜溪的眼里却是清晰明了,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所做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因为现在的她就像是迷失了方向的驯鹿,似乎已经开始越走越远。 第五十八章 别出心裁 夙殇的生辰设宴在琳琅行宫,百官同庆,贵亲同贺。 什么东海夜明珠,翡翠珊瑚树,七窍玲珑玉,雪景寒林图,百官们所献上的寿礼,全都是名贵的稀有珍品。 夙殇表面乐在其中,实则却不以为意。 这时,洛瑾向月夕颜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递上锦盒。 “洛瑾祝愿皇兄,寿与天齐,福如海深。” “皇妹请起!” “多谢皇兄!” 小蚊子上前接过了洛瑾手中的锦盒,然后在夙殇的面前打开。 夙殇眼前一亮,将锦盒里面的琉璃茶杯拿了出来。 此杯不但色泽鲜明、晶莹剔透,杯口居然还刻有桔梗花的纹理。这种雕饰出来的茶杯,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夙殇淡淡而笑,这也证明了他对此杯甚是喜欢。 “柳妃娘娘驾到!”一声传召。 袁旭柳从殿外走进,素雅白衣,略施粉黛。仙姿玉貌,倾国倾城。 如此清秀雅丽之姿,就连在座的几位大臣,都不免有些看呆了眼。 而她手中所捧之物,恐怕更是令所有人新奇不已。 “臣妾祝愿陛下,寿与天齐,福如海深。” “爱妃请起,爱妃手中的是何物?” “回禀陛下,这是臣妾亲手为陛下做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朕怎么好像从未见过?可以吃吗?”看到蛋糕上七彩漂亮的奶油花,夙殇倒是真的很想尝一尝。 “陛下可以尝尝看。”袁旭柳说着便将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后切出一块递给了夙殇。 香甜的奶油配上新鲜的果肉,再加上松软的点心,让夙殇尝了一口,又忍不住的去吃第二口。 “嗯,不错。虽然名字有些怪异,但是味道却是朕有生以来,吃到过最好的点心。柳妃辛苦了,今日你就坐在朕的身边,与朕同乐。” “臣妾多谢陛下!”如此莫大的荣幸,让袁旭柳喜上眉梢。 但同样,一人欢喜一人恨。 此时,莫雪一脸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将杯中酒,一杯杯的下肚。 而同时,殿外再次传来传召声 “幻月国太子携太子妃觐见。” “幻月国?”意外的听到这三个字,站在夙殇身后的月夕颜,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想到了袁梓瑶,那个夙殇曾经最爱的女子,情不自禁下,月夕颜竟将目光望向了夙殇。 不出所料,此时的夙殇,正紧紧地注视着殿外,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对他已经不在重要。 当幻月国太子月尘与袁梓瑶携手而进时,月夕颜似乎还是忽略了一个人,她的脸色不但毫无血色,甚至还有些怨恨,那便是袁旭柳。 她在袁梓瑶的阴影下,已经生活了十年,每当看到她的出现,袁旭柳的心里都会充满着嫉妒与痛恨,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本以为,她和亲到幻月国,便会对自己失去了威胁,但以现在看来却并不是如此。 第五十九章 才女袁梓瑶 第一次见到袁梓瑶,月夕颜就对她的一切充满着好奇与欣赏。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倾城之容,还因为夙殇。她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居然会让夙殇这种既冰冷又反复无常的怪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月尘携太子妃参见龙涎陛下。祝愿龙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翩翩少年,面如冠玉,想不到她的这个兄长,长得倒是貌若潘安!月夕颜忍不住的偷偷而笑。 “请起!”夙殇的帝王之尊依旧震慑着所有人。 “多谢陛下!”谢恩后的月尘,目光不经意间的落在了月夕颜的身上,显然他对月夕颜此时的装扮有些不解和纳闷,但为了不失礼于众人,只好先将寿礼献上。 “陛下,这个是我父皇送给您的生辰之礼,还望陛下可以笑纳。” 小蚊子接过锦盒,夙殇将其打开。 炫彩的光芒,映射着目光,那是七颗如鹅蛋般大小的七彩宝石。 “哇,好漂亮啊!” “真是珍品啊!”百官们窃窃私语着,纷纷对这七彩宝石投来了惊讶与羡慕的目光。 夙殇淡淡而笑。 “那朕就多谢君主美意。月尘太子、太子妃请上座。” “多谢陛下!”月尘与袁梓瑶一一落座。 贺宴开始,琴箫瑟瑟,众人齐齐举杯祝贺夙殇的生辰。 宴席间,一直备受冷落的莫雪,为了可以博夙殇一笑,盈盈而笑地站了起来。 “素闻梓瑶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天借着陛下的生辰,不知是否有幸可以欣赏到梓瑶妹妹的舞姿。” 莫雪的提议,让袁梓瑶情不自禁地望向月尘。 而月尘也相应的点了点头。 袁梓瑶嫣然而笑。 “那梓瑶就献丑了。”说着袁梓瑶便走向正殿中央,然后向身旁的侍女嘀咕了几句。 接着侍女又走到小蚊子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小蚊子点了点头便传令下去。 没过多久,小太监们就在正殿中央铺上了一张极大的白纸,接着又在侧面摆上了一张屏风。 只见袁梓瑶脱下鞋子,穿着素袜,轻盈的站在白纸上。 琴音响起,袁梓瑶轻盈而舞,脚下踩着墨汁随着舞步,印出了痕迹,而手上的画笔,也随即在屏风上作画。 众人叹为观止,夙殇的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袁梓瑶的身影。 袁絮柳注视着夙殇的目光,心已经冰冷的跌落到谷底。 而更令众人惊叹不已的是,当舞曲结束时,屏风上已经画满了紫色的桔梗花,而脚下的白纸所舞出的字,居然是个“寿”字。 “哇塞,好厉害啊!”月夕颜脱口而出。 夙殇望着屏风上的桔梗花,久久不语。 第六十章 情趣 桔梗花有两种花语,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 不知为何,从袁梓瑶的眼里,月夕颜居然看到了一丝伤感。 宴席间,月夕颜回清心殿为夙殇取披风。回来时,看到月尘在走廊里,来回的踱着步。看来她这个所谓的大哥,是打算来和她叙叙旧。 “大哥!”这两个字,月夕颜喊得倒是很顺口。 “夕颜,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会穿着宫女的衣服?陛下他没有宠幸你吗?”月尘一口气就问了她三个问题。而且每一个问题,都令月夕颜无从解释。 “我我们是在闹着玩的,这叫情趣!”月夕颜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月尘就更加怀疑。 “夕颜,这次见面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在幻月国长大的月夕颜,是一个楚楚动人。端庄贤淑的女子,而眼前的月夕颜,乐观洒脱,伶牙俐齿。完全就不是一个风格。 为了不被怀疑,月夕颜只好装傻充愣。 “啊?有吗?可能是大哥太久没有见我的缘故。” “呵呵呵,可能吧!对了,这是母后让我带给你的。”月尘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绣有荷花的粉色香包。 “给我的?”月夕颜一边打开一边好奇的问道。 “莲子?”月夕颜脱口而出。这是何意?自己那个所谓的母亲为什么会送她莲子?吃吗?“呵呵呵,我最爱吃莲子了!” 这下,月尘更加不解的望着月夕颜。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吃莲子吗?这个是母后想要转告给你的话。” “话?”我去,你们这些古代人也太会玩了吧,区区一包莲子,它能表达出什么呀?“呵呵呵,待会回去,我一定会好好参悟的。” “聊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去?”夙殇不知何时,从大殿走了出来。 “陛下!我与妹妹许久未见,想不到这一聊,便忘了时间,还望陛下恕罪。”月尘颔首示意。 夙殇淡淡而笑。 “月尘太子言重了。” “看到陛下与妹妹鹣鲽情深,琴瑟和鸣。还这么有情趣的乔装示爱,真是羡煞旁人啊!” “情趣?”夙殇不解,但是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寓意。于是嘴角轻佻,再顺势将月夕颜搂在怀中。 月夕颜暗自叫惨。唉!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然而就在二人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袁梓瑶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月夕颜不假思索的想要逃开夙殇的怀中,但反而被夙殇搂的更紧。 “梓瑶,你怎么出来了?”月尘笑着走了过去,并情不自禁的拉起了袁梓瑶的手。 袁梓瑶嫣然一笑。倾城的容貌,温馨的微笑,连嘴角笑起来的弧度,都是那样的完美。 “我见你这么久没有回来,所以出来看看。” “傻丫头,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嗯!”月尘与袁梓瑶向夙殇示意了一下,便回了大殿。 看着二人离开,夙殇一脸烦闷的将月夕颜推开,甚至二话不说的就走掉。 凉在原地的月夕颜,咬牙切齿,气的直跳脚。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还没嫌弃你呢,哼!” 61.六十一章 曾几何时的那抹温柔 宴会结束,月尘和袁梓瑶留在龙涎,打算多住几日再回幻月国。 夙殇在宫里为他们安排了寝宫,因为袁梓瑶喜欢清静,又偏爱竹林,于是二人便住进了竹仙阁。 回到房间,月尘又变回到以前的冷漠。独自躺在床上沉默不语。三年的时间,这对于袁梓瑶来说,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留下一眼的伤感与心痛,袁梓瑶走出了房间。 龙涎皇宫一点也没有变,琉璃水榭还保持着原先的样子,只不过在木桥两边多了两排整齐的灯笼。亭子的四面也挂起了白纱。还有石桌上的点心,居然会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芙蓉糕和酥心果。 回想过去,她和夙殇总是会拿着芙蓉糕跑到琉璃水榭,他们会一边自己吃,一边来喂这里的小鲤鱼。 “原来夙殇哥哥一直都还记得。”袁梓瑶会心一笑,情不自禁的拿起一块芙蓉糕走到木桥,自己吃上一口,然后再轻轻捏碎一些,洒进湖里。 鱼群雀跃无比,跳出水面。 “三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夙殇的突然出现,吓了袁梓瑶一跳,本想着转身叩礼,可哪想到,惊慌失措下,竟差点跌倒。还好夙殇眼疾手快,将她拉进了怀中。 四目相对,时间静止,就连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是那样的清晰。夙殇久久不愿放开,直到月夕颜的出现。袁梓瑶才用力的推开了夙殇。 看到这样的情景,月夕颜差点悔掉了肠子,不是她不懂时机场合,而是自己的脑袋当时一片空白。 “夕颜,我们”袁梓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月夕颜连忙拦住。 “你不要说!”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演吗,那种知道的越多的人,往往是死的最快的,她可不想就这么白白死在古代。 想起这个情节,月夕颜就不由得的打了个冷颤。 “嘿嘿嘿,你们就当我没有来过,我马上消失。”说着月夕颜便要离开。 “给我回来!”夙殇的话总是这么的有震慑性,月夕颜还真是有些看不起自己,为什么总是会这么听他的话。 “你干什么去?”夙殇又问。 “我干活呀,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个奴婢,当然是去擦桌扫地打扫房间啊!”反正不管干什么,都比在这当灯泡强。 “午膳吃了没?” “啊?没有啊?”经夙殇这么一说,月夕颜还真是有点饿了。自从做了夙殇的小跟班以后,说实话,她就没有正点吃过饭。 “跟我过来!” “干嘛?”月夕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双脚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夙殇走进白纱。 “把这些吃了。”夙殇将芙蓉糕递到了月夕颜的面前。 “啊?” “啊什么啊?这些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噢!”这话听着,还真是暖心。月夕颜接过点心,一脸乐呵的塞满了一嘴。 而自始至终,袁梓瑶就像是多余一样。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而自己又无从插嘴。而更令她伤感的是,原来这些点心,是夙殇为月夕颜准备的。心真的是失落极了。 “慢点吃。” “噢!” 夙殇望着月夕颜的眼神是温柔的,而曾几何时,那抹温柔是属于自己的。袁梓瑶迅速转开目光,她害怕自己会因此而感到嫉妒。但其实她是真的很妒忌。 第六十二章 情深几许 宴会结束后,回到昭阳殿的袁旭柳就一直坐在妆奁,心有不甘的望着镜中的自己。 “为什么?本宫到底哪里不如她,论容貌,本宫不比她差,论才情,她会的本宫也全都会。为什么你的眼里就是容不下我?为什么?”隐忍许久的不满与愤怒,终于崩溃了。 眼泪已经无法发泄她心中的痛苦,胭脂盒被重重的摔在妆奁镜子上。 随着一声“哗啦”,玻璃碎落了下来。而其中的一片,又恰巧的弹在了袁旭柳的额头上。 鲜血顺着额头滑了下来,但是袁旭柳却丝毫不觉的疼痛,因为此时心痛远远大于外伤的这点疼痛。 听到异响,佳音从殿外跑了进来。看到袁旭柳额头上的鲜血,顿时脸色苍白。 “娘娘,您流血了。”佳音连忙用丝巾捂住袁旭柳的伤口,然后又命宫女小林去请太医。 太医为袁旭柳包扎好伤口,便离开了昭阳殿。 袁旭柳在躺椅上侧躺着身子,缓缓说道:“佳音,传令下去,本宫今日不想见任何人。” “诺!”佳音刚刚欲转身离开,门外便传来了传召声。 “陛下驾到!” “陛下怎么会来?”袁旭柳的话还没有说完,夙殇就进入了正殿。 “臣妾参加陛下!” “奴婢参见陛下!” “你额头怎么回事?”离开琉璃水榭的途中,夙殇看见陈太医行色匆匆。后来从他口中才得知,袁旭柳受伤的消息。 “是?是臣妾刚刚不小心碰到的,陛下不用担心,只是皮外伤。” 夙殇扶起袁旭柳,并牵着她的手,坐到了床边。 “你是朕的女人。朕怎么会不担心呢?” “陛下!”进宫这么多年,这恐怕是袁旭柳从夙殇那里听到的最温馨的一句话。 “朕答应你,以后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夙殇轻轻的吻向了袁旭柳的唇,虽然他不爱她,但是对她的愧疚,让他愿意用部分的恩宠还补偿她。 芙蓉暖帐,情深几许。袁旭柳虽然得到了宠幸,但是她并不知道,这只是她慢慢走向痛苦的第一步。 而袁梓瑶呢?或许她从未幸福过。 回到竹仙殿,本以为月尘已经睡下,但是冰冷低沉的声音,瞬间令她不寒而栗。 “这么晚回来,想必是去见那个人了吧?” “我谁也没见,就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哼!”月尘说着,就站起来甩了袁梓瑶一个耳光。 “袁梓瑶,你简直让我恶心。你不要以为在外人面前假装高尚纯情,就真的冰洁玉清了,其实你就是一个残花败柳。哈哈哈哈恐怕所有人做梦都想不到,龙涎王朝的大才女袁梓瑶,居然会在婚前就已经是不洁之身。恶心!简直太令人恶心啦!哈哈哈” “月尘,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哈哈哈袁梓瑶,你也配。”月尘摔门离开。 袁梓瑶瞬间崩溃,蹲坐在地,失声痛哭。没有人知道她心中的痛到底有多痛。也没有人知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六十三章 凤紫星变 如约已至,袁绍赴约前来。 凤梓兮还是和上次一样,早早的就等待在忘忧湖心亭内。 只是,今日的她换了一身男装,在青衣束身下,显得格外的俊朗不凡。 袁绍将调查来的结果,告诉了她。 凤梓兮面露疑色,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皇兄的占卜从未失误过?袁大人,真的将宫中所有的女子都一一排查过了吗?” “嗯!”袁绍轻轻的点了点头,毕竟袁旭柳也没有要欺骗他的理由。 凤梓兮不解。 “难道真的是皇兄的占卜出现了问题?” 风离痕独站望星楼,观星占卜,而这次的卦象,不知为何居然突现异常,甚至还牵连了凤梓兮的凤紫星。 “怎么会这样?”风离痕再次掐指一算。 “断情劫?!可是梓兮她,为何会深陷其中?”凤紫星因为朱雀星而变,就说明凤梓兮已经深陷,他与月夕颜之间的三世情劫之中,可是她究竟爱上了谁?而这个人又和月夕颜是什么关系呢?要想了解此时,他就必须尽快赶去龙涎王朝。 “来人那!” “君上!” “马上给朕准备一匹快马,今夜朕要出城。” “诺!” 凤梓兮回到雪园时,黎子寒已经离开。 桃叔说,他当时走的很匆忙,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凤梓兮一脸淡然,似乎这早已在她的预料之内。 “桃叔,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想留下来。”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桃叔刚准备转身离开,便看到黎子寒从园外走了进来。 “黎公子?”桃叔脱口而出。 凤梓兮连忙抬起了眼眸,是他,真的是他。她毫不犹豫的拥进黎子寒的怀中,并且紧紧的抱住他。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突然被凤梓兮这样抱住,黎子寒先是一愣,然后轻轻的拍了怕她的后背。 “我没事!” 那晚黎子寒离开之后,本想偷偷进宫打探一下月夕颜的情况,但后来因为自己的伤势,根本无法使用一丝功力,只好作罢。 回到雪园,也只是权宜之计,毕竟月魂的人防不胜防,如果被主上知道,他没有死,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桃叔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凤梓兮也总算露出了笑容。 她不停的为黎子寒夹着菜。 “快尝尝看,桃叔手艺绝对不比那些宫廷御厨差。” “你已经为我夹很多了,你也吃!”说着黎子寒也为凤梓兮夹了一块糖醋鱼。 “谢谢!”凤梓兮微微一笑。如果时光可以静止,她愿意永远留在此刻。如果她可以和黎子寒永远在一起。她甚至愿意放弃一切。哪怕每天只有粗茶淡饭。 晚饭过后,凤梓兮拿来了药箱,为黎子寒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因为离开的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好好打理,伤口又开始有些发炎了。 “黎子寒,你就这么不怕死吗?早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当初,我还不如不救你。” 凤梓兮的话,另黎子寒更加心怀愧疚。 “姑娘的救命之恩,子寒一定会永记于心的。”这也是黎子寒的真心话。 伤口包扎完,凤梓兮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他。 “黎子寒,记住有用吗?如果我们更早相遇,你会爱上我吗?” “梓兮姑娘?” “我没事。”凤梓兮站了起来。 “天色已经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一向高傲的凤梓兮,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失了自我。不管结果如何,相信她都不曾后悔过。 第六十四章 雪妃死了 九月本应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季节。可是最近,月夕颜总会觉得天气燥热的,令她有些喘不上气。 “唉,这是什么鬼天气,难不成这古代的龙涎王朝是座落在现代的非洲?简直热死人了。”月夕颜一边走,一边用丝绢扇着风,还时不时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太阳。这下可好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月夕颜转身一看!唉,还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又碰到了雪妃和静妃一伙人。 “奴婢参见雪妃娘娘,静妃娘娘。”月夕颜跪地请安,虽然她并不是很情愿。 “起来吧!”雪妃的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那份笑容。 “奴婢谢过雪妃娘娘,静妃娘娘。如果两位娘娘没有吩咐的话,那么奴婢就不打扰两位娘娘了。奴婢先告退了。”月夕颜可不想和她们再有所纠缠,还是能闪则闪为妙。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雪妃拦道。 “娘娘还有何事?”该不会又要找茬吧?总之,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雪妃缓缓上前,走到了月夕颜的面前。 “听宫女们说,你会调香而且还会做一些色泽光亮的丹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回雪妃娘娘的话,奴婢做的香水和丹蔻,恐怕娘娘未必会喜欢。”月夕颜本想婉言拒绝,但是莫雪却不以为意。 “本宫一向赏罚分明,做得好,本宫自然会赏,如果做的不好,那么本宫也绝不轻饶。三日之内,本宫希望你可以做出与众不同的丹蔻,最好不要让本宫失望。”雪妃含着一丝得意的笑意离开了。 月夕颜扁了扁嘴。唉,没办法,谁让咱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踩压的小宫女啊! 三日之期过后,月夕颜端着制作好的丹蔻去了和欢殿。 雪妃对丹蔻的颜色甚是满意,不但没有刁难月夕颜,反而还赏赐了她一些银两。 只是月夕颜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雪妃。 次日,天还蒙蒙亮,月夕颜便被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后来在玄德殿,听陈太医说,才知道雪妃死了。 月夕颜诧异的简直难以置信。 玄德殿内,陈太医向夙殇禀明了验尸报告,雪妃是身中剧毒而亡,而毒液是顺着指甲进入了体内。根据推测是丹蔻,雪妃指甲上涂抹的丹蔻,被人下了毒。 随身伺候雪妃的宫女,一脸惊慌的跪在地上。整个身子看上去都在瑟瑟发抖。 “大胆奴才,还不赶快交代,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毒。”夙殇一脸冰冷,怒视着下跪之人。 “陛下明察,紫儿没有加害过雪妃娘娘,紫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贴身伺候雪妃的只有你一人,除了你,还有谁,会有机会在她的丹蔻里下毒?” “陛下明察,真的不是奴才。丹蔻?是小溪!奴婢记得,那瓶丹蔻是小溪送给雪妃娘娘的。” “小溪?”夙殇将目光望向了月夕颜。 月夕颜眉头紧锁,但却百口莫辩。雪妃指甲上所擦得丹蔻,的确是自己所送的那瓶,但是她为何会中毒? 第六十五章 凶手是谁 紧张凝重的气息,弥漫着整个玄德殿。 夙殇眉头紧锁,冰冷的眼神直视着身边之人。 月夕颜手心冒着冷汗,心也绷得紧紧的。 “陛下,雪妃娘娘的丹蔻的确是我亲手调制的,但是我真的没有下毒害她,还请陛下明察。” “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朕如何相信于你。”夙殇虽然深知此事绝不简单,但又不可以毫无根据的,在众人面前来袒护月夕颜。 “动机!陛下,杀人就一定会有动机,我与雪妃娘娘素无来往,我根本没有要杀她的动机。” “你有!”原先还在瑟瑟发抖的紫儿,此时脸上的神情,诡异的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娘娘上次在御花园罚了你,一定是你怀恨在心,所以才借着为娘娘制作丹蔻之际,下毒杀了她。”紫儿的指认,再次令月夕颜无从辩解。 “我” “她说的可是事实?”夙殇问。 “雪妃的确罚了我,但这也不能说明我就是凶手。你们好好想想,就算我是凶手,我会这么笨的把毒放在自己调制的丹蔻里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你们这些古代人,头脑能不能清晰一点?” “放肆!”夙殇拍案而起,在没有找到真正凶手之前,他只能先将月夕颜暂时关押,毕竟此事大有蹊跷,而凶手真正的目标究竟是雪妃还是月夕颜,还不得而解。或许牢房会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月夕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狡辩。来人,将月夕颜关进刑部大牢,在这期间,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陛下??”小蚊子唯唯诺诺的望着夙殇,似乎并没有想到夙殇会有此决定。 “还不快去。” “诺。” “我不要去大牢,我没有杀人。夙殇,你就是一个大笨蛋,糊涂虫。”月夕颜被两个士兵拖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一边喊,一边把脚上的鞋踢出去。 夙殇一脸不悦,此时如果他不去伸手接住月夕颜的绣花鞋,恐怕这双鞋就会准确无误的砸到了自己的脸上。这个女子还真是麻烦。不但脑子不好使,居然还敢用鞋来扔他,看来这次,他是应该磨磨她的性子,让她多吃点苦头才好。 “都下去吧,这件事朕自有定夺。” “诺!” 在龙涎王朝短短的几个月,月夕颜的人生就像是戏剧一样,从公主演变成宫女,如今又成了凶手外加阶下囚。 唉,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悲催呢? “夙殇,你这个大笨蛋,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月夕颜不停的拍打着牢门,浑身的力气就像是怎么用也用不完似的。 眼看着就要喊了一个时辰,狱卒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嘿,我说,你就别嚷嚷了,这都一个时辰了,你不累啊!我告诉你,在这儿,就算是喊天王老子也不好使,你还是闭上嘴,省点力气吧!” “喂,大哥你行行好,就放我出去吧!” “放你出去啊?嘿嘿嘿?做梦。哧!”狱卒一脸嘲讽,随即瞟了个白眼便走开了。 “喂,喂,你别走啊,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怎奈月夕颜再如何叫嚣着,也没有人再来搭理她半句。 第六十六章 棋高一着 夜已渐深,宣德殿内,夙殇毫无睡意。望着那瓶带有毒液的丹蔻,脑子里盘旋着各种可能。究竟会是谁有机会将毒,掺在了丹蔻里。紫儿是雪妃的贴身宫女,她真的会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置身事外吗?还有凶手的目标又是谁?雪妃?还是月夕颜? “陛下,夜已经很深了,奴才扶您回去休息吧!”小蚊子说着便将手中的披风披在了夙殇的身上。 夙殇眉眼轻抬。 “小蚊子,你觉得究竟会是什么人想要杀死雪妃?” 小蚊子低着头喃喃说道:“陛下之前,不是已经断定夕颜公主就是凶手吗?” “你也觉得月夕颜就是凶手?”夙殇又问。 “不,奴才认为夕颜公主一定是被冤枉的。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笨拙的行凶方法,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嘿,行啊,你这狗奴才,想不到居然还长了一个会推理的脑袋。看来朕没有白疼你。”就连小蚊子都看出了事情的疑点,那凶手的用意就更加明朗了。 小蚊子洋洋而笑。 “奴才多谢陛下夸奖。” “行了行了,别夸了你几句,你就开始喘起来。接下来,朕还有事,需要你去办。”夙殇在小蚊子的耳边嘀咕着。要想抓到凶手,他就必须将计就计。 昭阳殿内,佳音急匆匆的从殿外走了进来。 “娘娘,出事了。” “怎么了?”袁旭柳倚在躺椅上看书,她并未因佳音的惊慌,而抬起眼眸。 “奴婢刚刚听和欢殿的一个宫人说,雪妃娘娘因为染了夕颜公主调制的丹蔻,毒发身亡了。陛下为此大发雷霆,将夕颜公主关进了大牢,并且不许任何人探视。” “雪妃死了?”这个消息恐怕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置信。 “嗯!平日里看夕颜公主是一个挺豪爽的人,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心狠手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月夕颜她根本就不是凶手!”袁旭柳脱口而出。从而她也猜出了夙殇为何将月夕颜关进大牢。他在保护月夕颜,因为他猜不透凶手的真正用意。 知觉告诉袁旭柳,这根本就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从古至今,后宫之争层出不穷。看来这后宫之中,还暗藏了一个高手。 “佳音,马上去帮我去请一下陈太医。” “娘娘,您哪里不舒服?”佳音问道。 “告诉陈太医,我烫伤了手臂。” “啊?”佳音不解,这袁旭柳明明完好无损,为何要说自己烫伤了手臂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诺!”佳音碎步离开。 接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陈太医便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昭阳殿。 看到袁旭柳手臂上的烫伤,佳音虽然充满疑惑,但未做半点声响,她知道袁旭柳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方法。 “微臣为娘娘开了一副烫伤药,要记住早晚各敷一次,切勿碰水。” “有劳陈太医。” 送走陈太医,佳音不解的问道:“娘娘,您的伤?” “佳音,这件事本宫自有打算,稍后你去御药房取药就好。” “诺!” 要想不坐以待毙,就并需兵行险招。而袁旭柳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看戏。 第六十七章 银面人 夜黑风高,大地沉睡。月亮躲避在乌云之下,微弱的星光散发着颤抖的光芒。周围一片宁静。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匆忙的穿过御花园,躲进假山中央。 她悄悄的从一块石头下面取出一个瓶子。 只是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果然是你!”小蚊子脱口而出。如果不是夙殇的先见之明,恐怕这会紫儿已经带着残余毒药逃之夭夭了。 “你跟踪我?” 紫儿踉跄倒退几步,但并未有所惊慌。她冷冷一笑,顺势从腰中掏出匕首,刺向小蚊子。 “你会武功?”小蚊子脸色突变,不知所措。 “哼!”紫儿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小蚊子的疑问。匕首在她的手中游刃有余的飞舞着。 小蚊子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紫儿借机逃走。 待巡逻的士兵赶到时,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夙殇的猜测是对的,雪妃的死和紫儿有着莫大的关系。而她背后隐藏的主使者,相信也会随着紫儿的暴露,而露出破绽。 紫儿逃离御花园后,她不但没有潜藏起来,反而冒险向天牢而去,既然她已经暴露,那么她就必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那便是杀了月夕颜。 而恰巧这个时候,天牢的守卫是最疏松的时候,紫儿的有备而来,令天牢的士兵措手不及,死伤一片。 月夕颜诧异并且惊恐的望着紫儿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 “紫儿,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杀雪妃娘娘?为什么要陷害我?”月夕颜一步一步的后退着,直到抵在墙边无路可退。 “为什么?哼,你既然都要死了,我想你也没有必要,再知道为什么了。”紫儿冷笑一声,便手握匕首直刺月夕颜。 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恐惧之下,月夕颜闭上了眼睛。 可是过了许久,身上始终没有刺痛的感觉。 月夕颜缓缓的睁开眼睛,刹那间,她惊恐万分。 “啊!” 紫儿躺在了自己的脚下,在她的后背插了一支有毒的飞镖。睁开的眼睛里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紫儿死了,月夕颜倒抽一口冷气。紧紧地注视着牢房外的一切。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月夕颜来不及思索,便跟着跑了出去。 只是没走几步,便失去了黑影人的踪迹。 月夕颜停下脚步,顺着牢房的围墙,仔细查看着。 隐约之中,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有明显的呼吸声。 月夕颜咬了咬嘴唇,慢慢的转了过去。 一个银面黑衣人映在眼前。莫名的恐惧感由心底而发。 月夕颜瞪大眼睛,还未来得及尖叫,便被银面人重重的击昏在地。 第六十八章 棋局被破 当月夕颜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在惜花阁。朦胧中,她记得有个银面人打晕了自己。 “弯弯,我怎么会在这里?” “公主你可算醒了,昨夜是陛下把你抱回来的。”月弯弯一边说着,一边将月夕颜扶坐了起来。 “陛下?那银面人呢?有没有抓到银面人,他杀死了紫儿。” “什么银面人啊?小蚊子只看到你一个人。” “怎么可能?就是他把我打晕的。”月夕颜猜不透,那个银面人为何只是打晕了自己,而没有杀了她?他杀了紫儿是为了灭口吗?那么他和紫儿究竟是不是一伙的?种种疑问困扰着月夕颜。 月弯弯扁了扁嘴。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公主你安然无恙,其他的,弯弯才不管它呢。” 月夕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启禀夕颜公主,月尘太子求见。”宫女云儿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哥?让他进来吧!” “诺!” 月尘行色匆匆踏进惜花阁,看到月夕颜从内屋走出,连忙上前扶住她。 “还好吧,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大哥,我没事。” “这个夙殇也太过分了,没有调查清楚就将你打入大牢,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从小到大,月尘都将月夕颜这个妹妹视若珍宝,如今看到她受了如此委屈,心中难免有些不甘。 “大哥,我真的没事。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就不要再追究了!”月夕颜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幻月国与龙涎的邦交之情。毕竟她只是一个冒牌的幻月国公主。 月尘无奈的抚了抚月夕颜的头发。 “你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总是被人欺负。哎,对了,我来了这么久,怎么没有看到子寒?” 月尘的话令月夕颜与月弯弯面面相觑。 “他?” “他出宫了。陛下有差事让他去办,所以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月夕颜说道。 虽然她的脸色有些微变,但并未引起月尘的怀疑。 “噢!” 昭阳殿内。 佳音从殿外走进,看到袁旭柳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便犹豫着该不该叫醒她。 “怎么了?”袁旭柳缓缓地睁开眼睛。 “清心殿传来消息,说毒杀雪妃娘娘的凶手已经找到了,是紫儿。不过?”佳音的话没有说完。 “不过什么?” “紫儿她死了!听说是去大牢刺杀月夕颜,被人杀死了。” “死了?真是太可惜了,好戏还没开罗,就被人抢了戏码!看来这个幕后主谋,一时半会是不会再出来了。” 袁旭柳嘴角轻佻,似笑非笑的脸上有种令人无法察觉的神色。 虽然事情没有按照她预期的那样发展,但雪妃死了,让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事半功倍。所以她不会有任何损失。 第六十九章 彩灯会(1) 三日过后,龙涎王朝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彩灯会。 按照惯例,夙殇一定会独自离宫,回忆过去,暗疗情伤。 只是这次,袁梓瑶她回来了。 宣德殿内,夙殇虽然手拿奏折,但却心事重重,若有所思。 “启禀陛下,幻月国太子妃求见。”侍卫来报,让夙殇瞬间回了神。 夙殇眉头微皱,稍稍有所迟疑。 “让她进来吧!” “诺!” 袁梓瑶一袭粉衣,秀雅绝俗。她总是可以轻易的吸引住别人的目光。当然也包含了夙殇。 “梓瑶参见陛下!” “免礼!” “多谢陛下。” “太子妃,找朕何事?”话语间,夙殇的语气比平时多了些冷漠和生疏。这让袁梓瑶听起来,瞬间有种莫名的伤感。 “陛下,梓瑶想出宫,可否借陛下的出宫令牌一用。” “出宫?你想去彩灯会?”那个曾经,记载了他们许多快乐回忆的彩灯会,夙殇不知道袁梓瑶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一直难以忘怀。 “恩!”袁梓瑶轻轻的点了点头。 夙殇愣住了,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好想将袁梓瑶拥进怀中,但理智,又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启禀陛下,洛瑾公主求见。”侍卫再次来报。 “宣!” “诺!” 洛瑾一如既往,依旧是一身蓝衣。娇俏可爱的她一踏入大殿,就令整个气氛和谐了许多。 “洛瑾见过皇兄,梓瑶姐姐也在啊?” “你这丫头成天疯疯癫癫的,是不是又惹祸了?”对于洛瑾,夙殇满眼都是疼惜。 “哎呀,哪有。皇兄,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要说。之前你不是答应人家,今年的彩灯节,一定会带我一起去猜灯谜吗?我今天是来验货的。” “你这丫头,朕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 “那就好!”洛瑾满意的笑了笑。 “哎,对了,梓瑶姐姐不是也喜欢看彩灯吗?要不晚上咱们一起去吧?” 袁梓瑶将目光望向了夙殇。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夙殇看她的眼神,却依旧是一层的冷漠。 “那就再叫上月尘太子一同前往吧!”夙殇道。 夙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在袁梓瑶的面前,装出一副冰冷的样子,是为了挽回最后的一丝颜面,还是始终无法释怀三年前的离弃。但无论是什么,他都不停的告诫着自己,袁梓瑶已经嫁给了别人。 龙涎王朝一年一度的彩灯节,家家户户,大街小巷全都张灯结彩。 猜灯谜,放河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夙殇一行四人虽然换了装扮,但依旧难挡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 “哇,好漂亮啊!”洛瑾拉着袁梓瑶的手,走在最前面。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 七彩花灯,炫彩夺目,每一个都令洛瑾爱不释手。 然而就在他们其乐融融,乐不思蜀之时,一双眼睛在人群之中,一直死死地注视着他们。 第七十章 彩灯会2 难得夙殇因为天牢事件,让月夕颜放假一天。本该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悠悠哉哉吃饭吃到撑。可是哪里想到,居然还是会有人来打扰她的雅兴。 “大殿下,您该不会又是闻着味道来的吧?”月夕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可能是晚饭吃的太饱,让她不禁有些睡意。 “嘿,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识好人心,本王是觉得之前欠了你一个人情,本想带你出宫去见识见识,龙涎王朝一年一度的彩灯会。既然,你这么不识好人心,那本王就只好自己去了。”笛巫说着便要离开。 月夕颜连忙从石凳上弹了起来,拦住笛巫的去路。 “哎,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彩灯会?” “嗯!”笛巫故意假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呵呵呵”这会,月夕颜突然一反常态,眯着眼睛,嬉皮笑脸地扯住笛巫的袖子,来回的摆着。 “大殿下,刚才小女子口不择言,冒犯了您,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可不可以带奴婢一起去彩灯会?拜托拜托!” 笛巫忍着笑意,严肃着说道:“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嗯嗯嗯!”月夕颜就像是个招财猫一样,连连的点着头。 “那走吧!” “好咧!” 看到月夕颜如此豪爽的大步朝前,笛巫挑了挑眉,淡淡而笑。 眼花缭乱的七彩灯笼,从东街挂到西巷。 月夕颜女扮男装,一把纸扇轻轻一甩,不知引来多少少女的芳心暗许。 笛巫一边欣赏着灯笼,一边说道:“本王今晚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呀?”月夕颜问。 “你是不是本来就是一个男人啊?”笛巫上下的打量着月夕颜。 “喂,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哪里不像女人了。”月夕颜掐着腰,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笛巫坏坏一笑,用手中的扇子从月夕颜的头,循循渐进滑到了月夕颜的屁股。 月夕颜忍着怒意,挤笑着说道:“其实,我今晚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哦?” “原来一向谦谦君子,淡雅如风的笛巫大殿下,居然是个臭溜氓,哼!”月夕颜撅着嘴,用力的踩了笛巫一脚,愤愤离去。 彩灯会,猜灯谜。 灯笼小哥笑眯眯的站在了月夕颜的面前。 “公子,来猜灯谜吧,猜中三个,可以免费赠送一个灯笼。” “真的吗?”听起来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是的,公子试一试吧!” “好啊!”月夕颜开心的笑了笑。怎么说,在现代,她也算得上是一个品学兼优的高富美,区区灯谜又有何难。 说着月夕颜便从头顶的灯笼上,解下了一张纸条。 第七十一章 彩灯会(3) “植树种草不落后,打一字!”月夕颜一本正经的念着纸条上字。 “打一字?植树种草不落后?”月夕颜不停的咕念着,但却无丝毫头绪。 “苯!”笛巫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月夕颜一脸怒色。 “你才笨呢?” 笛巫无奈的皱了皱眉。 “我是说,植树种草不落后是个苯字。” “这位公子答对了。”灯笼小哥的话,令月夕颜尴尬的撅了撅嘴。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再来。”说着月夕颜又解下了一张纸条。 “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我去,这也太难了吧!” “情投意合!”笛巫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恭喜公子,您又猜对了。”灯笼小哥再次笑着说道。 这下,月夕颜更加郁闷了。 “哼,再来!我就不信了。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 “地久天长。” “恭喜这位公子,您猜对了三道灯谜,这里的灯您可以随便挑走一个。” 月夕颜的挑衅以失败而告终,满脸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用力的揪扯着自己的衣角。 笛巫取下了头顶的红色灯笼,递给了月夕颜。 “给!” “给我?谢谢!”原本郁闷的表情,一下子喜笑颜开。活脱脱像个小孩子。 买灯笼的小哥,看着二人的举动,满眼的疑问。暗想着:这明明是两个大男人,怎么之间的举止竟是如此的暧昧。 唉!看来,这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而街角的另一边,洛瑾和袁梓瑶蹲在河边,将买来的许愿灯一一摆放河中。 夙殇站在凉亭,默默地望着袁梓瑶的背影。 刹那间,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回到了三年前。 同样的彩灯节,同样的河灯。只是心,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有人落水啦!”河边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只见一个女子不停的水中挣扎着。 夙殇突然不见了袁梓瑶和洛瑾的身影,面容失色,来不及多想,便快速穿过人群,跳进水中。 落水的女子被夙殇救到了岸上,夙殇气喘吁吁。 “大哥!”洛瑾站在人群中,诧异的望着夙殇。而袁梓瑶就站在她的旁边。 夙殇的目光从袁梓瑶的身上一扫而过,原本的慌乱和焦急瞬间平静了许多。他起身走出人群,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渍。 “皇兄,你还好吧!”洛瑾追了上去。 一向高傲冰冷的夙殇,居然会救陌生的落水女子,这对洛瑾来说,简直新奇不已。 “我没事!”夙殇冷冷答道。 虽然洛瑾看不透夙殇的举止,但是一直未曾说话的月尘却是一清二楚。 第七十二章 月三碗的由来 夙殇烦闷的走在最前面,不经意间,他从前方的人群中看到了月夕颜和笛巫的身影。天真快乐的笑容,亲昵的言谈举止,他从未见过月夕颜如此开心的笑过,不知为何,心中竟然莫名的荡起一丝醋意。 于是他快步上前,用力的拉住月夕颜的手臂。 “哎?干嘛啊?”月夕颜脱口而出,甚至忘记了对夙殇的尊称。 “谁允许你出宫的?”夙殇一脸严肃。 之前,月夕颜私逃皇宫,到现在他还历历在目,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又想趁着出宫,再次偷偷逃掉吧? “我” “是本王带她出来的,”月夕颜还未来得及解释,笛巫就站在了她的旁边。 夙殇一脸不悦,用力地将月夕颜搂进怀中。 “朕的女人,怎可劳烦笛王。” 夙殇如此不顾情面的宣示主权,令笛巫只能无奈的淡淡笑。 夙殇拉着月夕颜走在最前面,月夕颜多次想抽身独行,夙殇都没有让她得逞。 一行六人气氛怪异至极,而洛瑾更是一头雾水。 “咳咳咳,出来这么久,我都有些饿了!听说桥东有一家面馆,做出来的面,堪称一绝。要不咱们去尝尝?” 洛瑾的提议,月尘是第一个赞同,接着夙殇也应了声。 “那就一起去吧!” 桥东的这间面馆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却客满为患。 夙殇他们进去的时候,恰巧就只剩下了一张空桌。 六个人围坐一起,各自点了自己想吃的口味。 当热腾腾的面,端在月夕颜的面前时,她竟然闻到了家乡的味道。 “这个味道,真的好像老妈做的油泼面啊。” 思乡之情有感而发,月夕颜不顾众人目光,捧起碗就吃了起来。 众人诧异,只有笛巫见怪不怪的淡淡而笑。 半盏茶的功夫,一大碗面条就被月夕颜给吃的干干净净,可她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看到夙殇始终没有动筷子,于是她乐呵的将夙殇的面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不吃吗?浪费最可耻,我帮你解决。” “你饿死鬼投胎啊?”夙殇皱着眉头,满眼都是嫌弃。 “如果不够,把我的也给你吧!”笛巫说着便将自己的面,也推到了月夕颜的面前。 “呵呵呵谢谢啊!” 这下夙殇就更不爽了。 “月夕颜,我看你干脆改个名字算了。别叫月夕颜了” “啊?” “叫月三碗得了。”夙殇赠送的奇葩名,让月夕颜一口喷了出来,还硬生生的喷在了夙殇的脸上。 原本面如冠玉的一张面孔,瞬间挂上了几根面条,众人忍不住脱口而笑。 夙殇一脸愤怒,擦掉面条,拍案而起,恼怒离去。 “哎,大哥!”洛瑾的叫声,并没有令夙殇回头。 洛瑾无奈的望了望月夕颜。低声说道:“你完蛋了,皇兄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弄脏他的脸。” 月夕颜扁了扁嘴。 “这又不怨我,谁让他叫我月三碗了。” 说到这个词,大家又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夙殇离开不久,面店一下子少了好多人,就连店小二也突然不见了。 第七十三章 杀手再现 原本客满为患的面店,霎时就只剩下他们一桌五人。 笛巫第一个发现不妥,他向其他人打了一下手势。 原本嬉笑不停的气氛,瞬间戛然而止。 “怎么了?”洛瑾低声问道。 “你们有没有发觉这家面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是啊,刚才明明好多客人,怎么一下子都不见了?”袁梓瑶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笛巫轻轻站起,一边喊着小二哥,一边慢慢的向里屋靠近。 门帘被笛巫掀开了,小二哥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尸身已经开始僵硬。 “啊!”洛瑾失声尖叫,面露恐惧之色。 “糟了,陛下有危险!”笛巫立刻惊觉事有蹊跷,而唯一的解释便是夙殇。 只是还未等五人踏出面店,六七个黑衣人便挡在了门口。 笛巫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夙殇因心情不悦离开面店,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袁梓瑶和洛瑾刚刚放水灯的地方。 隐约之间,他发现了一直尾随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他们黑衣蒙面。手握利剑。 看着他们慢慢的靠近自己,夙殇也已经猜出一二。想必又是上次夜闯琳琅行宫的那些杀手,看来他们对他的命,还真是穷追不舍、势在必得。 面店被砸了,黑衣人对笛巫几人,虽然没有痛下杀招,但是很明显,他们在拖延时间。 月尘一边护着袁梓瑶,一边还要保护洛瑾的安全。 笛巫以一敌三,但依旧不忘掩护月夕颜离开。 “月夕颜,你去找袁绍,他的府邸离这里不远。告诉他,陛下遇险,让他马上带人来救驾。” “好!”月夕颜的跆拳道,关键时刻也算派的上用场,起码一个过肩摔配上一个回旋踢,就可以让敌人倒趴在地好久。 在笛巫的掩护下,月夕颜成功的逃出了面店。她按照笛巫的交代,准备去找袁绍。 但是他们忽略的一件事,那就是月夕颜根本就不知道袁绍的府邸在哪个方向。 无奈之下,她只能一边跑一边向路人打听。 当来到放灯桥边际,她看到了正在和几个黑衣人纠缠的夙殇。他似乎受了伤。但那些伤他的黑衣人,却依旧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月夕颜情急之下,只好先救夙殇再说。 于是她从旁边摊子上,拎起了一串鞭炮。 “小哥,银子给你,能不能借个火。” “好咧。” 月夕颜坏坏的笑了笑,然后扯着两串点着的鞭炮就朝着夙殇跑了过去。 “哎,让一让,让一让。” 黑衣人傻了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噼里啪啦响的两串鞭炮,就朝着他们飞了过去。 接着月夕颜趁机拉起夙殇就跑。 黑衣人一看不妙,知道中了计,连忙紧追在后。 第七十四章 不可思议的吻 陌生的街道,熙攘的人群,月夕颜和夙殇只能凭借着感觉乱跑一通。 可哪里想到,二人居然悲催的逃到了死胡同。 如果现在再折返回去的话,就一定会和黑衣人撞个正着。 情急之下,月夕颜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竹筐。 月夕颜来不及解释,拿起竹筐就套在了她和夙殇的身上。 “月夕颜你” 月夕颜连忙捂住了夙殇的嘴。 黑衣人从竹筐旁走过,看到没有去路,便又折返了回去。 短暂的危机解除,令月夕颜长长的吁了口气。 与此同时,她才发现,原来她和夙殇之间的距离竟是那么的近,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暧昧的气氛下,二人彼此的注视着对方。 以前月夕颜从未仔细的看过夙殇,原来他不但有一张俊美无比的脸,浓浓的眉毛,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子,绝美的嘴型,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夙殇慢慢的靠近,令月夕颜摒住了呼吸。 轻轻的吻落在了月夕颜的唇上。 很意外,月夕颜这次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深情的回应着,只是时间很短暂。 不知为何,她的脑子里突然的想起了黎子寒,月夕颜尴尬的别开自己的脸,拒绝着夙殇的吻。 “他们好像走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吧!” 夙殇的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没有说一句话。 二人离开小巷,又回到了人群。 他们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的找到笛巫他们。 只是那些黑衣人似乎无孔不入,一直在人群中搜索着他们。 “这样不是办法,早晚会被抓到的,我去引开他们!”月夕颜说着便解下了夙殇身上的披风。 “说什么那!不许去!”夙殇立刻拒绝,他怎么可能让月夕颜置身于危险之中,来换取自己的安危,他做不到。 “他们要抓的人是你,我就一小宫女,对他们没用处的,放心好了!”月夕颜将夙殇的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又顺手从隔壁摊子拿走了一个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月夕颜离开了,同时也成功的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黑衣人与躲藏在面具摊后的夙殇擦肩而过,紧追月夕颜而去。 夙殇的心压抑的令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对于月夕颜,他始终放心不下。如果月夕颜会因此受到了伤害,恐怕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吧!夙殇主意已定,刚准备去追那些黑衣人。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是笛巫还有袁梓瑶他们。 “陛下,你受伤了。”袁梓瑶脱口而出。满眼的担心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夙殇无暇顾及自己手臂上伤痕,一脸焦虑。 “笛王,带着他们去找袁绍!” “陛下你呢?” “我要去救夕颜!”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叫她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这么急迫的想要找到她。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再爱袁梓瑶,也不代表他是一个不专情之人。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的担心月夕颜。仅仅是因为她救了自己吗?他觉得亏欠于她?还是他的心,已经为月夕颜留有了一席之地。 第七十五章 走开,不要过来 夙殇的决定,没有人能劝住。为了安全,大家最后一致决定,由笛巫带着洛瑾和袁梓瑶去找袁绍,而月尘跟着夙殇一起去救月夕颜。 而此时,离开人群的月夕颜,很快便被黑衣人给围住了。 当面具被扯下来的刹那,黑衣人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骗了他们。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恼怒的捏住了月夕颜的脖子。 “说。龙涎皇帝在哪儿?” “不知道!”月夕颜干脆利索的回答,更加激怒了黑衣人的怒火。 只见带头的那个人,狠狠的甩了月夕颜一个耳光。 “说不说!龙涎皇帝到底在哪?” “不知道,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好!嘴硬是吧,把她带走!” 暗中跟来的夙殇,目睹了月夕颜被打,愤怒的怒火让他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他刚要准备冲出去,却被月尘给按了下来。 “先不要冲动,这样说不定会害了夕颜,我们先跟在他们的后面,等有机会再救夕颜也不迟。” 夙殇点了点头,但是眼中的怒火丝毫未消。 月夕颜被带到了破庙。 一直在此处等待的宁柠,依旧是一身黑衣蒙面的装扮。 只是当她看到,同伴没有将夙殇带来,而是绑来了月夕颜,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李代桃僵,让那个狗皇帝给跑了。”带头的黑衣人怒气难消,满眼都是愤怒之色。 “那你带她来干什么?” “兄弟们都折腾了一个晚上,也不能白干,不如” “不行!主上之前交代过,这个女人伤不得。”宁柠明白那人的意思,所以未等他说完,便立刻断然拒绝。 “为何?不就是一个宫女吗?况且也不算伤啊?”黑衣人危琐的笑声,令宁柠极为反感。她不耐烦的再次说道:“反正主上的意思,我已经转告,听不听随你。”宁柠离开了。 黑衣人不满的扯下了自己的面罩。一条恐怖的疤痕映入眼帘。 “呸,什么玩意?”说着便慢慢的向月夕颜靠近。 其中一个拎着月夕颜的黑衣人,唯唯诺诺的说道:“疤哥这样不好吧,如果被主上知道了,恐怕后果” “怕什么,大家都不说,主上又怎么会知道。去去去,都上外面等着去,” 邪恶的眼神,危琐的笑容,令月夕颜不寒而栗。她连连后退,但却又无处可退。 “喂,你想干嘛?” “小美人,我当然是好好疼你啊!”刀疤男一脸色相地扑向月夕颜。 月夕颜左躲右闪,但被绑了双手的她始终难逃刀疤男的追逐。 月夕颜用力挣扎,甚至不顾疼痛,用力的想要挣开手上的绳子。 “走开,不要过来!” 刀疤男恼羞成怒,用力的将月夕颜给打昏了过去。 “嘿嘿嘿小美人,我来啦” 刀疤男肆无忌惮,舔着嘴巴,将邪恶之手慢慢的伸向了月夕颜腰中的衣带 第七十六章 生不如死之痛 夙殇和月尘目睹了刀疤男的一切,压抑的怒火忍无可忍。 他们躲过庙外其他黑衣人,从侧面潜了进去。 月尘的剑从刀疤男的后背刺出了胸口。 “啊!”刀疤男随着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夙殇系好月夕颜的腰带,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 “夕颜,夕颜醒醒。” 只是此时的月夕颜根本毫无知觉。 刀疤男临死时的惨叫,惊动了门外的十几个黑衣人,他们蜂拥而进。 夙殇和月尘神色沉重,本以为这次一定会被乱剑砍死,想不到这刚刚对上几招,笛巫和袁绍便带着官兵冲了进来。 黑衣人殊死一搏,混乱之下,还是被他们逃掉了好几个人。 “陛下,你没事吧?”袁绍急迫的问道。 “现在没事,如果你再晚来一会,恐怕也就只有在中元节才能看到朕吧!” “呵呵呵,陛下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袁绍的话,令夙殇心头一阵。是啊!自从袁梓瑶离开之后,他便将自己封闭,变成了一个冷漠之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改变。 夙殇情不自禁的望着怀中的月夕颜,淡淡而笑。 夙殇将月夕颜带回了惜花阁,一天一夜,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 月夕颜不停的做着恶梦,并且一直喃喃自语的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夙殇紧紧的握住月夕颜的手,温柔的在耳边轻声说道:“朕向你发誓,以后绝不会有人再敢伤你一分一毫。” 夙殇的话就像是带有魔力一般,让月夕颜瞬间平静了许多,均匀的呼吸声,让夙殇的心也跟着踏实了许多。 深夜,忘忧湖心亭。 任务失败的黑衣人外加宁柠只剩下五人。他们跪在银面人的面前,每一个人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银面人满眼寒光,如来自地狱般冰冷。 “主上”宁柠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银面人的掌风给震飞了出去。 口吐鲜血的宁柠忍痛站了起来,想要再次开口。 “主上”接着,又是一掌。 这下可吓惨了,跪在地上的其余四人,他们纷纷惊恐的望着彼此。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无用,银面人已经对他们怀有杀意,所以剑光横扫,四个黑衣人顷刻而亡。 宁柠不寒而栗,面露恐惧之色。 “主上,宁柠不懂!” “不懂?你真的以为,我仅仅是因为他们没有完成任务而杀了他们吗?” “是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宫女吗?为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恍然大悟的宁柠,痛苦不已,想他们身为月魂杀手,每天都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可是到头来还是会白白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这让宁柠实在难以接受。 银面人没有回答,一个飞身而跃,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宁柠瘫坐在地,彷徨恐惧的心令她久久无法平复。 第七十七章 宁柠有喜 宁柠一夜未回,袁府上上下下全都神色匆匆,袁绍派出去的人,一个个都无果而归。 宁柠一向不是一个没有交代的人,可是最近袁绍发现她,经常会出门很久,而且一去就是三五个时辰,袁绍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但却又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少爷,少夫人她回来了。”管家福叔从外面走了进来。话音刚落袁绍便快步走了出去。 宁柠脸无血色,步履蹒跚。 当看到袁绍迫切的走向自己时,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晕了过去。 “柠儿,柠儿!”袁绍快速的环住妻子。 “福叔,快去请大夫。” “是!” 大夫来了,为宁柠把了脉,一开始面露喜色,随即喜忧参半,沉思许久。 “大人,我夫人她到底为何会晕倒”袁绍问道。 “恭喜袁大人,少夫人她有喜了” “真的吗?我要当爹了。呵呵呵我要当爹了。”袁绍乐不思蜀,笑的像个孩子。 “袁大人,请听在下把话说完。少夫人她虽然怀有身孕,但是却受了很重的内伤。如果不好好医治,恐怕胎儿会保不住。” “内伤?”袁绍心头一震,宁柠为何会受内伤?又是什么人伤得她?种种疑问令袁绍陷入惶恐。他望着躺在床上的宁柠,突然间他竟然觉得好陌生。 惜花阁,月夕颜从噩梦中惊醒,在还没看清眼前之人时,便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月夕颜,你还真是变着花样来打朕啊!”第一次她打了他一个耳光,送了他一个“流芒”的称号;第二次她咬了他,将他比喻成了猪;而第三次呢,她不但将他踢下了床,关键是她居然还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这次可好,更加离谱,她竟然将他误认成色狼,甚至还糊里糊涂的赏了他一拳。 想他堂堂龙涎国君,万人之上,居然被一个女人给伤了四次。而更加可气的是,他居然觉得自己还亏欠于她。 “陛下?我”月夕颜无暇顾忌自己刚刚是否错打了夙殇,只是一味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没事,有事的是我。”夙殇揉了揉嘴角。满眼埋怨。 月夕颜尴尬的笑了笑。 “呵呵呵对不起啊!” “怎么样,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夙殇的腔调虽然有些不耐烦,还是眼神中却依旧是满满的柔情。 “没有,没有。我已经好了。” “噢,那既然没事,就早点回清心殿干活吧。” “啊?” 夙殇说完便离开了。 月夕颜扁了扁嘴,大声喊道:“喂,你有没有人性啊,宫女不是人啊?我这怎么说也算是工伤,没有补助也就算了,但好歹也让我休个三五天吧!喂,喂?” 月夕颜噼里啪啦埋怨了一大堆,夙殇忍着笑意,不但没有停,反而加快了脚步。 第七十八章 注定会受伤,也心甘情愿 凤梓兮与黎子寒待在雪园已经有些日子了,黎子寒的伤势也已经渐渐复原。 凤梓兮本以为只要黎子寒不再提离开,那么他们便可以永远开心的生活在这里。 但是这一天,风离痕却突然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哥,你怎么会来?” 凤紫星变,随着风离痕看到黎子寒,所有的疑惑全都跟着迎刃而解。 风离痕潜开凤梓兮,与黎子寒单独坐在观雪亭。 “我见过你,夕颜公主的贴身侍卫黎子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梓兮她知道你的身份吗?”风离痕对黎子寒的印象很深,是因为在龙涎皇宫,他总是会发现月夕颜的目光,会时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他甚至猜测到,他们二人之间不只是主仆关系这么简单。 “我受了伤,是梓兮救了我,她是雪御公主?”黎子寒没有丝毫隐瞒,她甚至从未去猜测过凤梓兮的身份。 “你不知道?”风离痕的眼神中闪烁出一丝怀疑。 “嗯!我们从未问过对方的身份。”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既然风离痕已经知道凤紫星变是因为黎子寒的出现,那么他就决不会允许让凤梓兮越陷越深。 “我想回龙涎皇宫,不过恐怕还要请君上帮忙。”黎子寒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恐怕还未等他找到月夕颜,就会被龙涎士兵当成刺客当场乱剑刺死。 而恰巧此时,从厨房端来点心的凤梓兮,听到了二人的谈话,瞬间愣住了。其实这样的结果,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可是为何心还是如此的刺痛,手中的点心被扔在了地上。压抑痛楚的心,害怕被黎子寒看到自己的伤痛。决然离开。 “梓兮!”风离痕脱口而出,看着妹妹绝望的背影。他竟有些怀疑自己的出现,是不是真的能挽回凤梓兮的命格。 凤梓兮躲进了房间,无论风离痕如何敲打房门,她都没有回一句话。 她并不是埋怨风离痕的出现,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黎子寒。 如果他注定要离开,那么她情愿从现在开始不再与他相见,或许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不会更加痛。 傍晚时分,桃叔两次端来的饭菜,都丝毫未动的摆在凤梓兮的房间门口。 黎子寒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她的房门。 “梓兮,是我!我们聊聊好吗?” 凤梓兮虽然有些纠结,但依旧不由自主的将房门打开,原本精致的面孔显得憔悴了许多。 “进来吧!” 黎子寒走进房间,但凤梓兮却始终背对着他。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雪御国的公主。” “我也没有想到,令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居然会是龙涎陛下的妃子。” “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你想想的那样。”黎子寒的难言之隐又有谁能理解。 “那又怎样,以她现在的身份,你们注定不会在一起的。”凤梓兮的话令黎子寒久久不语。 凤梓兮慢慢的靠近黎子寒,并从身后轻轻的环住了他。 “子寒,忘了她吧!跟我一起回雪御好吗?” 黎子寒没有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七十九章 潜回龙涎皇宫 一夜辗转难眠。凤梓兮的话一直围绕在黎子寒的耳边。 难道他和月夕颜之间的感情注定是悲剧吗?不,他不甘心。他必须要听她亲口告诉自己,只要她不在爱他,他愿意放手。 次日清晨,黎子寒按照原先和风离痕协商好的计划,乔装打扮成侍卫,跟随风离痕一起去龙涎皇宫。 临行前,凤梓兮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二人离开,只剩下背影的时候,她才匆匆忙忙的从房间跑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哭。 昏睡了两天的宁柠终于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袁绍疲惫的倚在床边睡着了。 情不自禁下,宁柠用手轻轻的抚了抚袁绍的眉毛。到底是何事,会让他连睡觉都皱着眉头。 轻轻的触碰,令袁绍睁开眼睛。 “柠儿,你醒啦!肚子饿不饿,我让下人给你准备点吃的。”袁绍总是这么的在乎她。 “夫君不用了,我不饿。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宁柠紧紧的拉着袁绍的手。她害怕自己一旦松开,就再也抓不到袁绍的手。 “我不走,我今天哪也不去,只陪着你。柠儿,你知道吗?你要做娘亲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宁柠过激的反映,令袁绍感觉她并不是很开心。 “怎么了?” “我我没事!”宁柠欲言又止。 “柠儿,你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有好多心事。还有,你为什么会受了内伤?你是不是有事在瞒着我?”袁绍迫切的眼神,急切的想要得到宁柠的回答。 “夫君,我我不能说,为了你,为了袁府上上下下,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柠儿” “夫君求你,你相信我,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是现在请你不要问我好吗?” 袁绍无奈的点了点头。 “嗯!”对宁柠的爱,让他无法忍心再去追究此事。 “夫君!”宁柠拥进了袁绍的怀中。慌乱的心总算得到了一丝平静。 龙涎皇宫,月夕颜虽然救了夙殇,但是待遇却一点也没有得到回报。 不但继续给他为奴为婢,而且还被他变着法的占便宜。 自古帝王多风流,看来说的一点也没错。还真是难为了柳妃对他痴心一片。 想到这儿,月夕颜为夙殇捶背的手劲,不由得加重了许多。 “咳咳咳,你这是想捶死朕吗?”夙殇放下奏折,皱着眉头望着月夕颜。 “啊?噢!” 夙殇坏坏一笑,用力的的将月夕颜拉到怀中。 “喂,你要干嘛!” “你是朕的女人,你说朕要干什么?”夙殇的脸压得越来越低。 就在这时,小蚊子从殿外跑了进来,看到这样的画面,显得有些尴尬。 “启禀陛下!雪御国君上求见!” “他?他怎么又来了。宣!”夙殇不耐烦的说道。 “诺!” “喂,放我下来。”月夕颜用力的挣扎着。可是夙殇却死活不撒手。 风离痕带着乔装后的黎子寒,一起踏入玄德殿。看到月夕颜坐在夙殇的怀中,黎子寒冰冷的心就像瞬间跌落谷底。 第八十章 风离痕来提亲 大殿之上,夙殇放开了对月夕颜的束缚,让她逃离了自己的怀中。 风离痕嘴角轻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参见陛下!” “免礼!君上还真是悠闲,想不到这短短数日,您会再次来我龙涎王朝。”夙殇虽然眼眸含笑,但笑意之中却夹杂着几许嘲讽,或许是因为之前风离痕的狂傲,所以让夙殇对他,由心而发的抵触。 “呵呵呵”风离痕不以为意,再次笑着说道:“陛下言中了。不过陛下的龙涎王朝还真是山美水美人更美。的确是让令本君流连忘返啊!所以本君今日前来,是专程来提亲的。” “提亲?君上,不是已经拒绝公主了吗?”夙殇的脸色越发的有些不悦。 “陛下可能搞错了,这次本君前来提亲,想娶的并不是洛瑾公主。” “不是公主?那是何人?”夙殇眉头轻皱,暗想这个风离痕该不会又想耍什么花招吧! 果不其然。风离痕居然指向了月夕颜。 “她!” 不但夙殇和月夕颜震惊不已,就连站在身后的黎子寒都差点因为惊讶,而暴露了身份。 “风离痕,我看你不是来提亲,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夙殇拍案而起,脸色大为不悦。 “陛下,您这是说的何话?本君是真心实意来提亲的。”风离痕不但不适可而止,反而越发的嚣张起来。 “风离痕,你可知她是谁?幻月国夕颜公主!我夙殇的女人,你也要娶吗?”听到夙殇如此的解释着自己的身份,月夕颜的心里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她的心在飘。 “陛下的女人?可是本君怎么好像听说,陛下并没有给夕颜公主任何册封呢。” “风离痕你” “陛下,我雪御后宫可以只有她一人,但是陛下您呢”风离痕再次挑衅。 “风离痕,朕念你是雪御国堂堂天子,所以才对你一再忍让。你可倒好,居然算计起朕来了,看来朕也无需再对你客气。来人呐!” “奴才在。”小蚊子从殿外跑进。 “将风离痕给朕赶出龙涎皇宫。以后任何人不许他踏入半步,否则格杀勿论。”夙殇这次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诺!” “喂,夙殇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任凭风离痕如何多加言语,夙殇依旧愤然甩袖,转身不理。 “君上请!” 风离痕与黎子寒被赶出了龙涎皇宫。不但失了身份,还丢了颜面。 一路上黎子寒都只字不语,此刻他的脑子里充满着一切疑问与纠结。 “喂,你还好吧!”风离痕问。 黎子寒没有回答风离痕的话,反而反问风离痕。 “君上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明明知道结果,一定是会被赶出皇宫,可是为何还要这么做,你是在故意激怒陛下吗?” “不是啊,我是真的想要娶她。夕颜公主,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相信任何人看到她,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她。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她。” 黎子寒停下脚步,望着风离痕。 “怎么了?” 黎子寒二话未说,上来就甩了他一拳。 “你也不配。”他终于知道了,原来风离痕从始至终就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他,而是借故来讽刺他,踩低他。无论他有何预谋,他都成功了,因为此刻他的心是真的受伤了。 黎子寒恼怒的离开了,风离痕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他当然知道今天的结果一定会被夙殇赶出皇宫,但是这也正是他的目的。他既然无法让凤梓兮放弃黎子寒,那么他就要断了黎子寒对月夕颜的念头。虽然这里面也掺杂了自己的一点点私心。但他并不后悔。 至于以后,那就只能看凤梓兮。到底能不能留住黎子寒的心了。 第八十一章 为情执着 看到风离痕独自回到了雪园,凤梓兮的心里其实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但是心,为何还是会丝丝刺痛。 “皇兄,子寒他”凤梓兮的话没有说完,她似乎在等待着风离痕来否决自己的猜测。 但是风离痕却并没有,他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拉住了凤梓兮的手。 “梓兮,你还记的母后临终前的那句话吗?” “恩!”凤梓兮点了点头。 “她一再叮嘱,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否则凤紫星变,将来必定会含恨而终。” “既然你都记得,那为何还要去在乎黎子寒?你明知道,他爱的不会是你。” “那皇兄你呢?你又是为何而执着?是那个所谓的千年之恋吗?时隔千年,你觉得她就真的一定会出现吗?好,就算她会出现,那结局呢?不还是注定要相爱相杀。皇兄,其实该放手的应该是你。 “我”风离痕顿时哑口无言,因为凤梓兮的话,的确是句句戳中他心口。那么他就真的要放手吗? “皇兄,其实你我都明白,并不是我们不想放下,而是根本放不下。就像我对黎子寒的爱,就算会使得凤紫星变,那我也不会后悔。”凤梓兮说完欲转身离开。 风离痕连忙问道:“你去哪?” 凤梓兮淡淡而笑。 “我要去找他!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弃。” 凤梓兮离开了,风离痕站在原地许久。慢慢的,他的嘴角荡起了一丝笑容,是那种由心而发的笑容 袁梓瑶来到龙涎王朝数日,今日难得与袁旭柳相约在慧心小筑相聚。 对袁旭柳来说,袁梓瑶与生俱来就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虽然有时她对她充满着羡慕与嫉妒,但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梓瑶,参见柳妃娘娘。” “瑶儿不必多礼,我们都是自家姐妹,无需介意这些范文礼节。”袁旭柳上前,亲切的将袁梓瑶拉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姐姐!” “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你离家已经有三年了,我和大哥都甚是想念,爹爹更是天天把你挂在嘴边。这三年你过的可好?” “其实,我也很想爹爹、大哥还有姐姐。只是月尘贵为幻月国太子,平日里要帮君主处理很多政事,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很晚才睡下,所以我也不好向他提出回家省亲一事,这次如果不是夙殇哥哥的生辰,恐怕梓瑶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龙涎。” “月尘太子气宇轩昂,温文尔雅,一看就知道对妹妹是疼爱有加。相信瑶儿现在一定是幸福的不得了。” 袁旭柳的话,让袁梓瑶瞬间失了神,眼神那抹不易察觉的落寞感。似乎被袁旭柳看出了端倪。 “瑶儿,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姐姐现在也一定很幸福吧?夙殇哥哥对你一定宠爱有加。” “陛下他对我很好。”袁旭柳苦苦一笑。除了宠爱,夙殇可以说是给了她一切。 稀世珍品,上等珠宝,虽然没有封她为后,但是却让她拥有了皇后所有的权利。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又真的是她想要得到吗? 第八十二章 情不自禁下的强吻 琉璃水榭成了月夕颜的专属之地,每次她来的时候,石桌上都会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 月夕颜当然知道,这件事除了夙殇,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如此上心。其实他对她还算不错,起码不会因为她的口无遮拦,而定她一个冒犯之罪。 想到这儿,月夕颜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一个人偷偷躲在这儿,傻笑什么那!”夙殇的突然出现,吓了月夕颜一跳。 “你你这个人,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是你太专注了吧!”夙殇说着便坐在了月夕颜的旁边。 月夕颜害怕被夙殇看出自己的心思,故意转了转身子。 一时间,二人就像是失了话题一般,安静的坐着。 但这对一向喜欢叽叽喳喳的月夕颜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咳咳咳,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弯弯好像有事情找我,那奴婢就不在这儿打扰陛下的雅兴了。”月夕颜还未站稳,就着急离开。只是这刚迈上一步,就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还是没有适应这古代的长裙子,看来等有时间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改良一下这宫女的服装,否则就这么个拖拉法,她早晚会被它害惨的。 夙殇的拦腰一抱,让月夕颜的脸免遭了大地的亲吻。但是却拉近了她和夙殇之间的距离。 这样的氛围,这样暧昧的姿势,让人如何不去遐想。 “月夕颜,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朕总也看不透?”夙殇的眼神里充满着好奇,而好奇之下,又夹杂着他对月夕颜那种说不出来感觉。或许他真的在不经意间,喜欢上了她。 “陛下,你”月夕颜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夙殇吻住了双唇。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炙热的唇令月夕颜有些呼吸不畅。 霸道的占有,强有力的束缚,让月夕颜倍感不适。起初她还有所挣扎,但是慢慢的她似乎开始接受,夙殇的吻变得越来越柔和,月夕颜也专情的回应着他的吻。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夙殇动了心,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是此时她的思维,已经容不下她去想这么多问题。 良久,唇分,月夕颜娇羞的低下了头,小脸娇红。 夙殇将她拥进怀中,久久不愿放开。 回到惜花阁,月夕颜似乎还沉醉在刚刚那场霸道而又不失柔和的强吻之中。 现在想想,其实夙殇也没有那么讨厌。如果在现代,他就是一个典型的高富帅。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想要找的理想对象吗?可是自己的心为什么总有一种负罪感呢? 是因为黎子寒吗? 对于他,月夕颜总是存在太多疑问。 她到底爱不爱黎子寒呢?如果爱,那爱的又够不够深呢?如果她并不知道真正的夕颜公主和黎子寒有一段情,那么自己又会不会爱上他呢? 第八十三章 大吃飞醋 秋风飒飒,落叶纷飞。 最近因为雪妃一事,整个皇宫变得沉闷一片。 难得夙殇大发慈悲,心血来潮的要带上几个人去龙涎山狩猎。 这下,月夕颜可算是乐开了花。毕竟在皇宫里呆久了,整个人就跟废了一样。说实话,她还是蛮思念外面的花花草草。起码人会自在许多。 而另外同行的还有袁旭柳、笛巫、洛瑾、月尘以及袁梓瑶。 士兵们在一出空地搭上了帐篷,夙殇和笛巫还有月尘纷纷展示了他们的射术。 看到夙殇一脸得意的样子,月夕颜扁了扁嘴。 “哧!”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就是容易骄傲自满,不就是从天上射下了一只大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再来个箭穿十只鸟啊! “要不你来?”作为一国之君,夙殇哪里忍得下月夕颜的满脸嘲讽。 “我来就我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在现代她月夕颜,好歹也是枪会的会员,这射箭和射击能差多少。 说着月夕颜拿起弓箭,就要拉弓上箭。只是以她这力度,貌似有点上不了台面。 月夕颜咬了咬嘴唇,尴尬的看了看夙殇。 夙殇坏坏一笑,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一副看猴耍宝的德行。 无奈之下,月夕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拉。 而一向对月夕颜疼爱有加的月尘,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妹妹,在众人面前如此失了颜面。 于是他上前一步说道:“夕颜,我帮你拉弓,你来调准位置。” “嗯!” 月尘从身后环住月夕颜,然后握住她的手,将弓箭拉开。 夙殇看此情形,虽然明知他们是兄妹,但心里还是觉得酸溜溜的。而更令他不满的是,月夕颜不但真的射中了大雁,而且还是一箭双雕。 “天哪,夕颜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洛瑾赞叹着,满眼都是崇拜的目光。 其实自从夙殇寿宴的那天,洛瑾不经意间听到月尘和月夕颜之间的谈话,才知道月夕颜就是幻月国送来的和亲公主,那时洛瑾就对她充满着赏识与好奇。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夙殇只对一个人没辙,那就是月夕颜。 听到洛瑾的赞叹,夙殇的脸上已经毫无笑意,他甚至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起了脾气,将弓箭气恼的扔在了地上。然后愤愤的走进帐篷,喝起了茶来。 而在旁一直未说话的袁旭柳虽然看在眼里,但却明白在心里。 她知道,夙殇一定是因为爱上了月夕颜,所以才会大吃飞醋。而月夕颜看夙殇的眼神,也变得不像以前那般嫌弃。看来她还是漏算了他们的日久生情。 “陛下,这夕颜妹妹的箭术还真是厉害啊,之前光听说她娴静温柔,蕙质兰心,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想不到今日一见,还真是另人刮目相看。” 袁旭柳的话莫名的另夙殇心头一震。 他似乎从未想过一个问题。 为何月夕颜,和传闻中的幻月国公主,在性格上有如此大的差距。 到底是传言有误,还是 第八十四章 心生一计 夙殇的目光一直未离开月夕颜的身影。 虽然理智一直在提醒着自己,不要太过于相信这个女人,但心还是会不经意的去在意着她。 “柳妃姐姐,我想去林子里面采些山菊,你要不要一起去?”月夕颜盈盈而笑的站在袁旭柳的面前,她的笑容总是显得那样的干净爽朗。 “采山菊?”袁旭柳似乎并不是很理解月夕颜的做法。要知道,像她们这些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过的从来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哪里还需要去亲自采什么山菊。看来这个月夕颜不但个性爽朗,就连思维也都怪异的令人叹为观止。 “夕颜妹妹,要不我让佳音去帮你采吧。我们还是坐在这里聊聊天如何?”袁旭柳本想婉言拒绝,但是月夕颜却是意兴盎然。 “不行不行,那多没意思啊?难得的好山好水,我可不想浪费。” 看着月夕颜一脸陶醉,夙殇不由得淡淡而笑。 “今天难得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也不错。柳妃,你就陪着她一起去吧!” 既然夙殇已经发话,那么就算袁旭柳再怎么不情愿,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诺!” “梓瑶,你也一起去吧?”站在一旁的月尘轻声说道。 “好!”袁梓瑶轻轻的点了点头。 接着夙殇又将目光望向了洛瑾。吓得洛瑾连忙摆手。 “哎,我可不想去。皇兄,我还是留下来给你们汤壶好茶如何?”这么大的林子里还不一定,有没有什么恐怖的飞禽走兽呢,想来想去还是营地比较安全。 “那好吧!”接着夙殇便将目光再次望向了月夕颜。 “你们小心点!” “知道了!” 袁旭柳的心随着夙殇的眼神碎了一地,她痛恨月夕颜,又一次的抢走了夙殇的目光。 阳光从树荫折射而下,像七彩精灵一样跳着舞。 月夕颜走在最前面,心情雀跃无比。 而袁旭柳的心情,却一直未从刚刚的失落中走出,她望着月夕颜的背影,眼神里流露的除了嫉妒便是怨恨。 先是袁梓瑶,后是月夕颜。为什么老天总是待她这么不公平。 她好不容易努力到今天,让夙殇可以重新接受她。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她是决不允许,就这么轻易的被月夕颜给抢走。所以今天,她必须要了解这所有的一切。 不知不觉中,月夕颜和袁旭柳他们走到了一处峭壁,在那里月夕颜看到了一株七色堇从峭壁的石缝里开出了一朵七彩花。 “哇塞,柳妃姐姐,你们快来看,是七色堇,传说中的七色堇。”这种花象征着幸福,平时很少会有人见到,就连月夕颜也是从书里面看到的。 月夕颜兴奋的将身子往崖边探了探。 “夕颜,小心点。”袁梓瑶担心着说道。 “没事的,你们快来看。真的特别漂亮。”说着月夕颜便将袁梓瑶拉到了身边。 “呀,这花真的好漂亮,居然是七彩花瓣。”袁梓瑶淡淡而笑。 唯独袁旭柳站在了二人身后,她根本无心赏花,她的手慢慢的抬起来,然后颤抖的向前用力一推。 “啊······” 第八十五章 心为何会痛 伴随着一声尖叫,袁梓瑶跌下了悬崖。 “梓瑶!” “嫂嫂!”月夕颜还未从惊慌中缓过神,就看到袁旭柳一脸怒色的指着自己。 “月夕颜,你为什么要将梓瑶推下悬崖?” “我?柳妃姐姐,我没有,我没有推她。” “月夕颜你不要再狡辩了,是本宫亲眼所见,就是你把梓瑶推下悬崖的,本宫现在就要去找陛下。”袁旭柳说完便甩袖离开。 月夕颜不知是袁旭柳的阴谋,依旧不知所措的为自己辩解着。 “柳妃姐姐,我真的没有。” 袁旭柳跑回了营地帐篷,满脸泪痕的跪在了夙殇的面前。 “陛下” “怎么了?发生何事?”夙殇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陛下,梓瑶她她被夕颜妹妹给推下悬崖了。”袁旭柳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夙殇更是瞬间觉得天翻地覆。 “什么?” “夕颜人呢?她”月尘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月夕颜从不远处走来。 夙殇一脸怒色,快步走到月夕颜的面前,然后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此时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袁梓瑶的身影。 “到底怎么回事?梓瑶她为何会跌下悬崖。” “陛下,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他,你相信我。”不知为何,现在的月夕颜特别的害怕,但她不是害怕,袁旭柳会如何污蔑自己,而是夙殇对自己不够信任。 “月夕颜,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在狡辩。是本宫亲眼所见,难不成本宫还会诬陷你不成。”说着袁旭柳又盈盈的哭起来。 “我没有我”月夕颜还未来得及辩解,夙殇便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说,你为何要这么做?”愤怒的气息已经冲破了夙殇的理智。 “我都说了不是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月夕颜捂住脸颊,这是她第二次被人打。脸虽然瞬间觉得火辣辣的,但依旧没有心这般疼痛。 原来,不知在何时,她真的已经爱上了夙殇。只是这份爱,为何会令人这般难过。 夙殇冰冷的眼神,已没有丝毫温情。这对一向骄傲的月夕颜来说,简直痛彻心扉。既然他们之间已经毫无信任可言,那么她为何还要顾及他的颜面。 “就算袁梓瑶死了,第一个质问我的也不应该是你!陛下!”月夕颜的直言挑衅。令夙殇更加愤恨不已。 “月夕颜,你?”夙殇说着又要甩月夕颜一个耳光。 月尘和笛巫连忙上前拦住。 月尘一脸严肃的将妹妹护在身边。 而笛巫紧紧的握住了夙殇的手臂。 “陛下,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马上派人到崖下寻找,或许梓瑶还有一线生机。” 笛巫的劝解,令夙殇回了理智,随即他立刻命人搜寻崖底。 接着就听到有人喊道:“柳妃娘娘晕倒了。” 夙殇闻言,来不及多想,穿过人群,推开月夕颜,快速的抱住袁旭柳。而临走时,他依旧不忘的,将怨恨的目光从月夕颜的身上一扫而过。 月夕颜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切似乎都发生的太快,快的让她应接不暇。 “夕颜姐姐,你没事吧!”事情发生到如此地步,洛瑾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月夕颜。 月夕颜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夙殇的那一巴掌,让她的心从云端跌落谷底。她虽然可以压抑着眼角的泪水,但是却无法让自己的心不再哭泣。 第八十六章 自证清白 傍晚时分,月尘始终不是很放心月夕颜,担心她因为白天的事情胡思乱想。 本想去安慰安慰她,恰巧走到帐篷外,又遇到了笛巫。 “去看夕颜吗?”笛巫问。 “嗯,我有点担心她。” “那一起去吧!本王正好有些事情想要问她。”笛巫和月尘一起踏进了月夕颜的帐篷,但却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咦,人呢?去哪了?” 笛巫起初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到了晚上,月夕颜还是没有回来,他这才开始揣揣不安起来。 这个丫头一向倔强,该不会是一个人去找袁梓瑶了吧。龙涎后山虽然不是个万丈深渊,但地势陡峭,碎石很多。凭她一己之力,恐怕还未等下到崖底。便会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况且现在还是夜里,那更是寸步难行。此时笛巫已经无暇再多想下去,便跑出了营地。 月夕颜拿着绳索,将它捆在了崖边的大树上,然后将绳子扔下了悬崖。 既然没有人相信自己,那么她就只能自己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许袁梓瑶真的命不该绝,可以被她找到。 月夕颜顺着绳索慢慢的往下下,几次都差点踩空而摔下去。手心已经被绳索累出了血痕。但她依旧没有放弃。 足足的一个时辰,月夕颜才下到了崖底。只是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让她根本无从寻找。 狼嚎声从远处传来,令月夕颜胆怯的望了一下四周。 她一定是被夙殇给气糊涂了,所以才会脑子不开窍,大晚上抹黑出来找人。 现在可好,人没找到,到找到了狼。 “呜”狼嚎声越来越近,月夕颜手无寸铁。只能闷着头乱跑一通。而且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噗通”一声,月夕颜迎面而撞。抬头一看,居然是笛巫。 “你怎么会在这儿?”月夕颜脱口而出。虽然有些意外,但却让她舒了一口气。 “你这个女人胆子还真是够大,大晚上的居然敢一个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你就不怕被狼给吃了” 笛巫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又是一声嚎叫。 “呜?” “哎呀不要说了,还不走。”月夕颜扯着笛巫的衣角,此时的她巴不得可以一步千里。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居然会怕狼。呵呵放心吧,狼怕火。我在这边点一些柴火,它们就不会过来的。” “那还不赶快生火。” 因为笛巫的出现,月夕颜的心瞬间踏实了许多。 而此时营地帐篷。洛瑾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皇兄,皇兄。” 因为袁旭柳晕倒,夙殇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旁。 “怎么了?” “夕颜姐姐她” “她又怎么了?”夙殇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不见了!月尘太子里里外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她。还有,大哥他,也不见了。” 夙殇眉头紧皱,一脸严肃,愤怒的目光令洛瑾看着都有些后怕。他刚刚站起来,准备走出帐篷,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陛下!”是袁旭柳醒了过来。 夙殇连忙快步上前,将她扶起。 “柳妃,你醒啦!” “陛下,找到梓瑶了吗?”袁旭柳眼角通红,脸色苍白的令人感到疼惜。 夙殇轻轻的摇了摇头。 “朕已经命人去崖底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朕现在就让人给你送一些吃的过来。” “陛下,不用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袁旭柳的楚楚可怜,令夙殇感到愧疚。或许只有短暂的陪伴,才会让自己感到心安。 “那朕陪你吃。” “恩”袁旭柳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直站在旁边的洛瑾,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轻声问道:“皇兄,那夕颜姐姐怎么办?” “随她好了。传朕旨意,任何人不许出营找她,违令者军法处置。” “可是皇兄” “好啦,这件事不必再多说,如果没有别的事就下去吧!” “皇兄!”洛瑾知道自己再多说无益,也只好无奈的退出帐篷。 夙殇的决绝令袁旭柳心中暗喜,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从眼神中一闪而过。 哼,何为友情?何为亲情?在她袁旭柳的眼中,她想得到的除了权利,便是夙殇。其他的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第八十七章 坦白身份 夜已经很深了,笛巫将火堆烧的很旺,周围除了猫头鹰的啼哭声,便是这火烧树枝的滋拉声。 月夕颜毫无睡意的望着火苗随风而舞,来到龙涎已经有数月,对夙殇的感觉也一天天在变化着,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古人,而且还是一个一国之君。 笛巫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月夕颜的身上,然后轻轻说道:“很晚了,早点睡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于月夕颜的疑问,笛巫回答的很坦然。 “帮人需要理由吗?” “那如果我不是月夕颜呢?你还会帮我吗?”月夕颜的眼神虽然显得很坚定,但笛巫却并没有理解她的话中之意。 “什么?” “我是说,我根本就不是月夕颜,也不是幻月国的公主。我的真名叫颜溪。是从千年以后的现代穿越过来的。或许你会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夙殇的不信任,让他们之间刚刚萌发的爱情,变得一文不值。 月夕颜满腹委屈却无处可诉。而压抑的太多,往往会让心,无法承受任何秘密,所以月夕颜一时冲动竟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笛巫。 “颜溪?未来人?那你会留下来吗?”很意外,笛巫不但没有怀疑月夕颜的话,反而问月夕颜会不会留下来。 是啊,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龙涎王朝?她真的愿意抛弃一切,永远的留在这里吗? 崖底的士兵找了一天一夜,全都无果而回。 袁梓瑶生死不明,月夕颜和笛巫又失了踪迹,夙殇的心情可以说已经糟糕透顶,再加上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着血丝,愤怒之息犹如火山里的岩浆一样,随时都可能爆发。 “小蚊子!” 听到传召,小蚊子快步跑进营帐。 “陛下,有何吩咐?” “传朕旨令,就算把龙涎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这三个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 夙殇紧握拳头,脑子里全是月夕颜的身影。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再次从他的身边逃掉,难道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天还刚蒙蒙凉的时候,笛巫就醒了过来。 火堆的火已经熄灭了。 月夕颜还在熟睡中,只是她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好。 笛巫慢慢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会发烧了?”就在笛巫百思不得其解时,不经意间,他看到了月夕颜两个手掌的伤痕。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了。 “夕颜,夕颜!” 月夕颜缓缓的睁开眼睛。 “早啊!” “你发烧了,我先带你回去。” “不要,我没事。”月夕颜倔强的爬了起来。头虽然晕的厉害,但是她知道,现在没有什么比找到袁梓瑶更为重要。 他们二人顺着袁梓瑶跌落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查找,但依旧无果。 这时,草丛中发出了踩踏声,一个士兵从里面走了出来。 “笛王?卑职参见笛王。” “免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其他搜寻的人呢?” “启禀笛王,卑职卑职迷路了。太子妃已经找到了,只是伤的很重,所以其他人都回营地了。” “找到梓瑶了,真的吗?太好了。”月夕颜与笛巫相视而笑。本以为只要找到袁梓瑶,月夕颜便可以自证清白,可是没有想到,事情远远不是她所想想的那样。 第八十八章 袁梓瑶的指认 回到营地,月夕颜已经筋疲力尽。但她依旧坚持着想要去看看袁梓瑶的伤势如何。 夙殇一脸冰冷,没有丝毫犹豫,随口立刻拒绝。 “没有什么事,就不要耽误梓瑶休息。” “我” “陛下,这好像是本王的家事,还轮不着陛下来操心。”月尘有些不满。 虽说袁梓瑶是自己的妻子,他理应,首当其冲为她查出凶手,但月夕颜也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就算她有所嫌疑,那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以此来奚落她。 “月尘,你好大的胆子。” 夙殇震怒。但月尘依旧没有一丝退让。 “陛下是觉得本王所说无理吗?袁梓瑶是我幻月国太子妃,本王的妻子,她的事当然自有本王说了算。夕颜,我带你进去。至于其他人来不来随便。” 月尘拉走了月夕颜,夙殇一脸怒色。 袁旭柳见机连忙上前轻声说道:“陛下,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梓瑶吧,臣妾真的很担心她。” “恩!” 看着袁梓瑶安稳的躺在床上,月夕颜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刹那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夙殇情急本想上前扶住,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被月尘抢先一步。 “怎么回事?”看到月夕颜双手已经发炎了的伤口,月尘将目光望向了笛巫。 “本王也没办法,你妹妹有多倔,你这个当大哥的应该比我还清楚。” “那你就由着她?夕颜如果有什么事,我和你们没完。”月尘气呼呼的抱着月夕颜走出帐篷。 笛巫嘴角轻佻,无奈的摇了摇头。 “嘿,这个幻月太子,还真有意思。他是不是恋妹狂魔啊,自己的女人受伤不去管,倒担心起妹妹来了。有趣!” 而此时,袁梓瑶的眼角微微一动。 “梓瑶姐姐,她她眼睛动了。”洛瑾满脸欣喜脱口而出。 袁旭柳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知道一旦袁梓瑶醒过来,那么她的一切谎言都将付诸东流。 夙殇坐在床边温柔的喊着袁梓瑶的名字。 袁梓瑶缓缓的睁开眼睛。 “夙殇哥哥,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傻丫头,有夙殇哥哥在,你不会有事的。”夙殇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而他并不知道,他对袁梓瑶的温柔一笑,却深深的触痛了另一个女人的心。嫉妒往往会使人疯狂。 “梓瑶姐姐,昨天到底发生了何事?真的是夕颜姐姐把你推下去的吗。”洛瑾的疑问,再次令袁旭柳大气不敢喘一下。 袁梓瑶犹豫片刻,目光从袁旭柳的身上一扫而过。 “我也不知道。夕颜她的确站在我旁边。夙殇哥哥,你不要怪夕颜,我想她不是故意的。”袁梓瑶的话,令袁旭柳舒了口气,同时也令夙殇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笛巫眉头微皱,就算他相信月夕颜,但袁梓瑶的话,又是何故?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袁梓瑶没有看到那个推她下去的人,她也只是猜测。因为她觉得月夕颜离她最近,而另一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姐姐。她在心里做了比较,也做了猜测。 只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第八十九章 再次被陷害 月夕颜高烧不退,昏睡了一天一夜。 期间洛瑾和笛巫都来看过她,唯独夙殇一直没有露面。 朦胧之中,月夕颜梦到了自己和夙殇,站在悬崖边聊天。 本是一段很和谐的场面,可是不知为何,夙殇却突然间变了脸,并且还一直喊着。 “你这个骗子去死吧!” 夙殇将月夕颜推下悬崖,挣扎恐惧之中,月夕颜突然惊醒,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心也跟着慌乱不已。 而这时,笛巫和洛瑾恰巧从外面走了进来。 “夕颜姐姐,你醒了。”洛瑾上前扶住了月夕颜。 “公主,笛王,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我大嫂她怎么样了,她有没有醒过来? “夕颜姐姐,你放心,梓瑶姐姐她已经醒过来了,御医说,她虽然伤的很重,但都只是皮外伤,只要好好修养,应该很快就会复原的。只不过,梓瑶姐姐她告诉我们” “洛瑾!”笛巫脸色微变,连忙拦住洛瑾想要说的话。 “她告诉你们什么?”月夕颜隐约之中觉得,洛瑾和笛巫似乎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她说,她的确是被人推下去的,所以她在怀疑你。” “我?怎么可能?不会的,我真的没有推她。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在撒谎。我要去找她当面问清楚。” 看到月夕颜反应如此激烈,笛巫连忙上前拦住她说道:“夕颜,你冷静点。或许袁梓瑶说的都是真的呢?” “你什么意思?你也在怀疑我?”本以为经过一晚上的畅聊,笛巫会信任自己,可原来一切依旧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夕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梓瑶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个性我了解,她是不会说谎的。”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也不想听你们的故事,更加不想听你对她的了解。笛王殿下,我累了,麻烦你们离开。” 月夕颜的逐客令,让笛巫和洛瑾无奈离开。 月夕颜烦闷疲惫的倚在了床边,笛巫的话时刻的围绕在她的耳边,脑子里也一直盘旋着事发当天的情况。 猛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人。 “是她?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月夕颜喃喃自语,但依旧无法想通。 于是她换了衣服,打算去见见那个人。 袁旭柳对于月夕颜的出现,似乎没有太多意外,她甚至还摆出了一种恭候多时的架势。 “奴婢见过柳妃娘娘。”出于礼貌,月夕颜依旧向袁旭柳叩首请安。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些门面上的功夫,咱们还是省了吧”袁旭柳一改常态,对月夕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处处带刺。 既然如此,月夕颜也没什么好顾及,直入主题。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把你当作亲生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而且还不惜伤害你自己的亲生妹妹。你怎么这么冷血?” “冷血?哼呵呵呵本宫很喜欢这个词。可是就算本宫冷血,那又如何?因为本宫知道,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必须够狠,够冷血。所以我的夕颜妹妹,你认为,本宫这样做,错了吗?呵呵呵??” “柳妃你” 袁旭柳本想继续嘲讽月夕颜,但是不经意间,她看到夙殇正从远处走来,于是又心生一计。 她慢慢走到,刚刚侍女送来准备沏茶的热水旁。 诡异的笑容,令月夕颜一脸疑惑。 “夕颜妹妹,今日姐姐再教你一件事,何为百口莫辩。”说着袁旭柳便将滚烫的热水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不要,夕颜妹妹,你听我说” “柳妃娘娘,你在做什么?”月夕颜本想上前阻止,可哪里想到,袁旭柳却将盛着热水的水壶塞到了她的手中。 “月夕颜,你在做什么?”夙殇在袁旭柳预料的时间内出现,令月夕颜百口莫辩,她终于明白了刚刚袁旭柳的用意。 “陛下,臣妾的手臂好疼啊。”袁旭柳脸上的表情,比翻书还快。刚刚的盛气凌人瞬间变成了楚楚怜人。 “陛下,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月夕颜本欲上前解释。但却被夙殇用力的推开。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次是朕亲眼所见,难道你还想狡辩吗?” “我”我去,这都是什么剧情,明明是老掉牙的宫斗剧招数,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是中了招,那接下来呢?夙殇是不是要赶走自己。 “月夕颜,你马上给朕滚出去。” “滚就滚!” 第九十章 一战到底 月夕颜带着满腹委屈跑掉了。 袁旭柳继续假装娇弱,博取着夙殇的怜爱与同情。 “陛下,你不要怪夕颜妹妹,我们只是因为梓瑶的事吵了几句而已,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柳妃,你无须再帮她辩解。这丫头天性娇纵,如果这次朕再不好好的惩治于她,下次她还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夙殇的话,就像是给了袁旭柳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窃喜。 月夕颜离开军营,一口气跑到了那个袁梓瑶跌落的悬崖边际。 “夙殇,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短暂的嘶吼,换回了一时的心情平复。 空无一人的山谷,除了自己的回音,月夕颜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急促的呼吸,破碎的心情。让月夕颜闭上了双眼,并且慢慢的张开双手。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喂!跳崖那!”一阵熟悉的喊声,令月夕颜缓缓的睁开双眼。在她还没有看清来者是谁,便被那个人拦腰抱起,飞身一跃几步远。 “风离痕?怎么会是你?你要干嘛?”月夕颜诧异的躲开老远。 “我要干嘛?应该是本君问你要干嘛才对吧?” “我”看到风离痕一脸紧张,月夕颜心想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 “你不会是以为,我要从那跳下去吧?”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本君的及时出现,说不定你这俊俏的小脸,已经摔成大饼了。” “呵呵呵君上你也太逗了吧,我不是要跳崖,我是在听风声。” “风声?” “恩。”说着月夕颜再次走到悬崖边际,闭上眼睛,张开双手。 而风离痕也照着月夕颜的样子,仔细的倾听着耳边的风声。 夕阳西下,云朵披着七彩金辉,装饰着整个蓝色的天空。 月夕颜刚刚回到营地,便被夙殇撞了个正着。 “奴婢见过陛下!” “你去哪了?”夙殇的脸上依旧冰冷的像个冰块。 月夕颜一本正经的说道:“陛下不是让奴婢滚吗?奴婢当然是有多远滚多远。” “月夕颜,这就是你和朕说话的口气吗?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你到底错在哪里吗?” “我没有错!错的人是你。” “月夕颜,你好大的胆子。”随着话音落下,夙殇又一次狠狠的甩了月夕颜一个耳光。这是他第二次打她,虽然自己的心也备受煎熬,但他实在无法容忍月夕颜那抹倔强以及不在乎一切的目光。 月夕颜捂着红肿的脸颊,倔强的强忍着眼角的泪水。 “对,我是错了。我唯一错的就是不该留在这个该死的龙涎王朝。”月夕颜哭着跑掉了。 她可以不去在乎任何人的误解和指责,但唯独夙殇,她是那么努力的想要在他的面前力证自己的清白,但原来他从未信任过自己。 第九十一章 宠幸 回到皇宫,月夕颜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没有了爽朗的笑声,没有了幽默的话语,每天几乎都在沉默中度过。 夙殇对袁旭柳越来越好,反而对她越来越冷漠。他甚至下旨,不许月夕颜再踏入清心殿半步。 从龙涎山回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在这半个月里,月夕颜从未踏出惜花阁半步,而夙殇也从未召见过她。 只是这一夜 月夕颜刚刚换下衣服准备就寝。就看到夙殇一身酒气的闯了进来。 对于他的出现,月夕颜虽然意外,但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冷漠。 夙殇略显微醉,迷离的双眼一直盯着月夕颜。 “见了朕,你为何不行礼?” 话音落下,月夕颜立刻欠身行礼。 “奴婢参见陛下。”没有夹杂半点情绪的六个字,让夙殇的心再次备受打击。 半个月的时间,夙殇一直在想,只要月夕颜服一次软,只要她肯来求他,那么他便可以对一切事情都既往不咎。只是,他似乎高看了月夕颜对他的感情。 夙殇一步步的逼近,令月夕颜浑身不适。 情急之下,月夕颜连忙转过身子。急切的说道:“奴婢要睡了,陛下还是请回吧。” 夙殇没有因为月夕颜下的逐客令而离开。一直压抑的怒火,借着酒意散发开来。 夙殇转过月夕颜的身子,并且用力的握住她的双臂。 “月夕颜,你把朕当作什么?你告诉朕,你对朕到底有没有动过心?” “陛下,你喝醉了。”月夕颜不想回答,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而是,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事实,她不但对夙殇动了心,而且还爱上了他,但是面对一个不信任自己的男人,她根本无法开口说出那就话。 “月夕颜,你为什么不回答朕,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朕?有没有?” “没有!我宁肯从来都不认识你。”或许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如此的痛彻心扉。 夙殇用力的推开月夕颜,并且将桌子的茶杯全都掀到了地上。 听到吵闹声的月弯弯,还没等明白出了什么事,便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公主,怎么了?” 当看到一地的狼藉,和一脸冰冷的夙殇时,月弯弯连忙吓得跪在了地上。 “陛下?奴婢见过陛下。” 夙殇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月夕颜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慢慢的走向月弯弯。 他轻轻的捏起了月弯弯的下巴。 “呵,幻月国还真是一个出美人的地方,想不到就连一个小小的侍女,都有着闭月羞花之容。” “陛下,弯弯只是一个小宫女,你不要伤害她。”月夕颜惊慌的拉住了夙殇的袖子,但却被夙殇狠狠的甩开。 “宫女?哼,从今日起,她便不在是宫女!” 月夕颜和月弯弯还没有明白夙殇的话中之意。 夙殇便吻住了月弯弯的唇。 月弯弯本想推开夙殇,但却被夙殇擒的更紧。 夙殇的唇慢慢的移向月弯弯的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你再挣扎,我就当着月夕颜的面,要了你。” 月弯弯愣住了,夙殇的吻持续了许久。 月夕颜愣在原地,窒息般的心痛让她无法呼吸。 看着夙殇抱走月弯弯,月夕颜瘫坐在地,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样止不住。 夜已深,外面开始下起了雨。 第九十二章 决定离开 月弯弯被带到了清心殿,慌乱不已的心令她不知所措。 夙殇没有说话,一直静静的站在窗口,望着雨滴拍打着窗外的桔梗花,心情变得更加的哀伤。 他本以为今生,自己只会爱上袁梓瑶一人,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她不但爱上了月夕颜,而且还深陷其中,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陛下”月弯弯声若细丝,自始至终她都不敢直视夙殇的眼睛。 夙殇回过头,慢慢走近。 “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明天朕会派人送你回去。”冰冷的面孔没有丝毫笑容,他甚至不曾仔细的看月弯弯一眼。 “诺!”月弯弯将头压的更低了。 “记住,今天晚上的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夙殇说完便离开了清心殿,月弯弯长长的吁了口气。虽然她并不明白夙殇为何这样做,但她的心总算是踏实了许多。 雨一直下个不停,夙殇在玄德殿批阅了一夜的奏折。直到第二日,小蚊子来清扫的时候,他才疲惫的伸了伸胳膊。 “陛下!”夙殇的出现,让小蚊子显得有些意外。 “小蚊子,你去帮朕办一件事。” “诺!” 清心殿内,月弯弯换上了小蚊子送来的衣裳。 葱绿色的烟罗裙,粉色的胸衣外,罩着一件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刹眼望去,竟让人有种想入非非的错觉。 “陛下有旨,从今日开始,你只需穿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为什么?”这件衣服漂亮是漂亮,但用的布料也实在太省了,哪是她这种小宫女可以穿的衣服。 “陛下的意思,岂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可以揣测的,你只管遵旨就是。”小蚊子眉眼轻挑,话语间夹杂着一丝不满。 “诺!”看到小蚊子脸色微变,月弯弯不敢再多说半句。 接着,小蚊子便将月弯弯送回了惜花阁。临走时,还不忘叮嘱着说道:“弯弯姑娘,奴才晚上再来接您。” “有劳蚊公公。” 月弯弯刚刚踏进惜花阁,就看到月夕颜坐在回廊用手接着雨滴。 “公主,雨这么大,小心着凉。弯弯扶你进去吧。” “我没事!”月夕颜回过头,看着月弯弯身上的衣服愣住了。 他还是要了她。强忍着心痛,月夕颜淡淡而笑。 “弯弯,以后就有小云来伺候我吧,别让陛下不开心。” “公主,其实昨天晚上” 月弯弯看到月夕颜一脸伤感,本想向她告知实情。但是却被月夕颜拦声说道:“弯弯,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真的。其实这一切本来就不属于我的,这样也好,起码,我不会觉得对不起幻月国。” “公主” “好啦,不要哭丧着脸。我的月弯弯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今天本公主决定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我们好好的大吃一顿如何。”月夕颜微微一笑,其实昨晚她想了整整一夜,既然她和夙殇有缘无分,或许她是时候该离开了,只是临走时,她还想帮真正的月夕颜再做一件事。 第九十三章 跃下城楼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月夕颜只邀请了笛巫、月尘和月弯弯三人。 “夕颜,这些都是你做的?”印象中的妹妹,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一时竟让月尘有些错愕不已。 “大哥,快尝尝看,有你最喜欢吃的金鱼戏莲,还有八宝鸭。”虽然这些菜式都是月夕颜第一次做,但却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心思和感情。因为她真的是把月尘当作了自己的亲哥哥。看到他平时对自己的疼爱与关心,月夕颜的心瞬间觉得暖暖的,起码在这里她并不孤单。 还有笛巫,虽然他总喜欢和自己斗嘴,但月夕颜知道,他一直都在帮助自己。 “笛王,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月夕颜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笛巫未语,举杯同饮。深邃的眼眸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接着月夕颜又依次向月尘和月弯弯敬酒。 “公主,你一向不会饮酒,还是不要喝了。”月弯弯,她最忠诚的小丫头,不但喜欢哭,而且唠叨起来就像一个老妈子,但是月夕颜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没事的弯弯,本公主今天高兴,今天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呵呵呵”笑声中夹杂着层层的心酸和悲伤,月夕颜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弯弯,让她喝吧!“笛巫虽然一直不语,但不知为何,总是能轻易的感受到月夕颜的心痛。 酒宴结束,笛巫带着月夕颜爬上了龙涎皇宫最高的一出城墙,站在那里可以将皇宫外的一切风景尽收眼底。 “这里风景好美啊!”月夕颜坐在城墙边际,笑着张开了手臂。微风吹动着发丝,但却吹不走烦恼与哀伤。 “你小心点。”笛巫有些担心,甚至有点后悔带她来这里。 “啊啊?”月夕颜大声的呐喊着。压抑许久的伤痛,让她情不自禁的留下了眼泪。 “笛王,为什么我的心好痛。” “夕颜,他身为一国之君,这一辈子,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只有试着去接受。” “不,如果可以,我宁肯时光可以倒流,我没有去旅行,也没有穿越,更没有遇到他,或许这样,我的心就不会痛。笛王,我想回家!”月夕颜笑着望着笛巫,纯真的笑容下显得那样的干净,就像笛巫第一次见到她那样。 只是,笛巫没有想到,在这甜美的微笑中,隐藏的竟是一跃而下的身躯。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笛巫快速的想要拉住月夕颜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娇弱的身躯,犹如飘零的落叶般坠落而下 “夕颜??” 第九十四章 笛巫带走了月夕颜的尸体 笛巫抱着月夕颜的尸体,回到了惜花阁,月弯弯瘫坐在地,布满泪水的脸颊上,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会的,公主不会死的,不会的公主,你快醒醒,醒醒啊,” 冰冷的尸体,扎眼的鲜血。看着月夕颜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自己的面前,月弯弯恨透了自己,同时她更加痛恨夙殇的绝情,是他,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公主。 当月弯弯独自出现在清心殿时,夙殇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未太过在意。 “朕不是说过,让小蚊子去接你吗?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陛下喜欢奴婢吗?不如今晚就让奴婢来伺候陛下吧!”月弯弯说着便开始慢慢的脱下自己的外衣。 如雪的肌肤,眨眼间现入眼前,夙殇冷漠的别过头。 “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只是夙殇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根本就不是月弯弯的真正用意。 趁着夙殇转身之际,月弯弯从后背偷偷地拿出匕首,然后慢慢的向他走去。 借助铜镜的照射,夙殇很快便发现了月弯弯的举动。他迅速的挡住月弯弯的攻击,并且抢走了她手中的匕首。 “你疯了吗?” “我要杀了你,替公主报仇。”月弯弯不死心,再次直逼而来。但是以她的身手,又哪里是夙殇的对手,所以很快便被夙殇给擒住双手。 “说,是不是月夕颜让你来杀朕的。” “公主?哼哼”月弯弯冷笑两声。“公主她死啦!” 夙殇脸色微变,凝重的眼神下是无法形容的冰冷。 “你说什么?” “我说,公主她已经死了,死啦!” 夙殇面如死灰,连连后退了几步,然后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当夙殇赶到惜花阁时,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笛巫坐在正殿中央,一言不发。冷漠的面容下尽显憔悴。 夙殇慢慢靠近,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像是在滴着血一样疼痛。 “为什么?月夕颜,为什么?你给朕起来,起来。月夕颜??”痛苦的叫嚣没有任何回应,夙殇的眼角留下了一滴眼泪。 一夜的大雨,冲洗了整座龙涎王朝。 夙殇和笛巫就这样在惜花阁静静的坐了一夜。 第二日,小蚊子带来朝服,夙殇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去上早朝了。 如果他不是出生帝王之家,如果他不是一国之君,是不是一切就不会这样发生,夙殇一直在反问着自己。 早朝归来,夙殇失了神一样的,再次踏进惜花阁,只是此时,月夕颜的尸体却早已不见。 “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是是笛王和月尘太子带走了夕颜公主的尸体,好像是去了江边。”宫女小云怯懦的跪在了夙殇的面前。 夙殇听后,两眼寒光直射,他甚至来不及思索便冲出了惜花阁。 第九十五章 重生 龙涎江边,月夕颜安宁的躺在竹筏上,笛巫和月尘在竹筏周围摆满勿忘我后,便合力的将竹筏推进了江中。 “笛王,这真的是夕颜最后的心愿吗?”虽然月尘百般不情愿,但他依旧不想违背月夕颜最后的心愿。 “恩!”竹筏渐渐飘远,笛巫的心似乎也跟着慢慢离开。他相信月夕颜所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总是可以轻易的感觉到,月夕颜心中的开心与难过。但笛巫知道这并不是爱,而是一种惺惺相惜。 “夕颜,你可以回家了。” 此时,夙殇快马加鞭赶到江边,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怒气难消,二话未说,上来就给了笛巫狠狠的一拳。 “笛王,你好大的胆子。” 笛巫擦掉嘴角的血丝,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便要离开。 夙殇本想上前挡住,但却被月尘拦住了他的去路。 “夙殇,是你逼死了夕颜,从此我幻月国将和龙涎,不再是邦交之国。这个仇,本太子一定会报的。”月尘愤然离开。 夙殇有苦无处泄,只能望着江中的竹筏,大声喊着月夕颜的名字。 “月夕颜” 白雾迷茫,四周一片朦胧,看不到任何边际。 月夕颜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她只记得她跃下了城楼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颜溪,颜溪” “是谁?谁在叫我?”月夕颜顺着声音寻找。渐渐的白雾消散,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清晰。 金色湖畔,彼岸花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一步步向她走来。而令月夕颜更加诧异的是,女子拥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 “颜溪!”女子莹莹而笑。 “你是?夕颜公主?难道我真的已经死了?” “不,你没有死,你只不过是灵魂离体。” “灵魂离体?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我还留在古代?” “颜溪,你在龙涎王朝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你才无法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很重要的东西?”月夕颜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在龙涎王朝留下了什么? “是情!你对夙殇的情。” “对夙殇的情?”怎么可能?面对夙殇对自己的伤害,她怎么可能还会对他有情? “颜溪回去吧!这次不是为我而活,而是为你自己。只有找到你遗留下来的情,你才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夕颜公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引渡人。”红衣女子说着便轻甩拂袖,随之月夕颜就飞了出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江中的竹筏之上。 望着一览无余的大江流水,月夕颜目瞪口呆。 “哇,什么呀?三毛流浪记啊?” 第九十六章 袁梓瑶被打 月夕颜的死很快在龙涎皇宫传开。 而最感到得偿所愿的,恐怕就非袁旭柳莫属了。 昭阳殿内,袁旭柳坐在妆奁,梳头画眉、略施粉黛后,望着镜中的自己,竟莫名的欣然大笑起来。 整个皇宫,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很不寻常。 夙殇已经有三天没有上过早朝,期间袁旭柳来劝过很多次,但依旧无果而归。 月尘也要回幻月国了,他将对夙殇的恨和失去月夕颜的痛,全都发泄在了袁梓瑶的身上。 袁梓瑶有苦无处说,只能偷偷的躲在琉璃水榭哭泣。 而此时,夙殇因对月夕颜的死始终难以释怀,情不自禁下,也来到了琉璃水榭。 又恰巧看到,袁梓瑶独自的站在桥边伤心落泪。 “梓瑶!” 听到熟悉的喊声,袁梓瑶快速的擦掉眼角的泪水,然后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夙殇哥哥!” “怎么了,眼怎么红红的?是不是月尘太子欺负你?” “没有,怎么会呢?他,对我很好!”袁梓瑶虽然极力辩解,但依旧无法掩饰自己慌乱的神色。 再加上夙殇犀利的目光,他很快就发现袁梓瑶手臂上,那几道被衣袖挡住半边的伤痕。 “这些是” 夙殇诧异的握住袁梓瑶的手臂,然后轻轻的拉开衣袖。 刹那间,夙殇愣住了。 原本洁白无瑕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 “不要看。”袁梓瑶惊恐的将衣袖拉了下来。 “梓瑶,这些伤”夙殇没有将话说完,便已经猜到是何人所为,此时的他恨不得将月尘碎尸万段。 “我去找他!”夙殇说着便要离开。 袁梓瑶连忙从后背抱住夙殇,眼泪哗然而下。 “夙殇哥哥,不要去。我求求你不要去。” 夙殇止步,原本紧握的双拳头慢慢松开。 月尘的突然出现,扰乱了所有的平静,他用力的拉开袁梓瑶,然后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贱人!” 夙殇见状,连忙握住月尘手臂,恼怒的说道“月尘太子,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难道本太子的家务事,你也要管吗?” “梓瑶乃我龙涎和亲郡主,岂容你如此欺凌,这件事朕今日是管定了。”夙殇说着便将袁梓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哼哼哼,哈哈哈真是好笑。既然你对这个贱人如此上心,那就留下吧!”月尘说完,便一脸嘲讽的笑着离开了。 袁梓瑶羞愧不已,尴尬的与夙殇保持着距离。 “夙殇哥哥,太子他一定是因为夕颜的事情,过于伤心,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还望夙殇哥哥可以原谅。其实,明日,梓瑶便会和太子离开龙涎,夙殇哥哥一定要保重身体。梓瑶就不打扰夙殇哥哥了。”袁梓瑶离开了,望着她落寞的背影,夙殇的心竟有些莫名的心酸。 袁梓瑶,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冥冥之中,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走越远。 第九十七章 不告而别 袁梓瑶走了,带走了她与夙殇的过去,也带走了他们还未开始的曾经。 夙殇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平静过。 站在城楼一览而下,整个天下似乎都近在眼前。唯独那段被深藏心中的记忆,却已经开始渐渐消散。 平静的生活看似平静,其实暗潮汹涌。 宁柠又接到了银面人的指示,间隔上次的指令,已有数日。 深夜子时,宁柠趁着袁绍已经熟睡,悄悄的如约而至忘忧湖心亭。 “宁柠见过主上!” “起来吧。本王这次”银面人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突然出现的袁绍,险些劈开了他的面具。 “夫君?”宁柠诧异至极,她或许怎么也没有想到,袁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袁绍一边将宁柠护在自己的身后,一边用利剑指向银面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银面人毫无一丝惊慌,只是冷冷一笑。 “本以为,我们不会这么快见面,看来是本王低估了袁大人。” “你到底是谁?” “不管我是谁,本王都相信,待下次再见时,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银面人一跃而飞,消失在黑夜之中。 回袁府的路上,袁绍没有向宁柠询问任何事情,也没有说一句话。 面对如此冷静异常的袁绍,宁柠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宁柠犹豫许久,刚准备向袁绍解释。但被袁绍抢先说道:“柠儿,很晚了,早些睡吧。” “夫君,你去哪?” “我还有些公文要看,不要等我了。”袁绍的逃避,令宁柠失落万分。他们之间就像是一下子多了一面墙壁一样,谁都不愿意最先迈开一步。 次日清晨,管家福叔拿着一封信,慌慌张张的一直在敲书房的门。 “少爷,少爷不好了,少爷。” “怎么了福叔?” “少夫人,少夫人她留下一封书信和一个荷包走了?” “柠儿她走了?”袁绍神色慌张,从福叔的手中接过书信。 “夫君,请原谅柠儿的不告而别。柠儿走了,多谢夫君这么多年对柠儿的疼爱。在没有遇到夫君之前,柠儿本以为自己会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之中,因为这就是杀手真正的生活。夫君,之前宁柠为了任务,曾给夫君下了蛊毒,荷包里是解药,夫君服下七天后,便可清除。柠儿对不起夫君,忘了柠儿吧!” 看完书信,袁绍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命令福叔带人立刻四下寻找。但找了一天一夜,却依旧没有找到宁柠半点踪迹。 龙涎京城最大的妓院,名为花月楼 听说近日,花月楼来了一位奇女子,名唤颜溪。 听说此女子,既不卖艺,也不卖身。但闻名而来的客人,却始终是源源不断。 第九十八章 你在酒里下了药 红娘,花月楼的妈妈桑。 自从那日,她在江边捡回来一个女子,她花月楼的生意,就开始财源滚滚、蒸蒸日上! “颜溪,颜溪啊!”红娘喜上眉梢,伴随着眉开眼笑,脸上掉下了几片厚厚的香粉。只见她轻轻的推开房门,一路扭摇的走进房间。 “红娘!”月夕颜阴错阳差被红娘所救,既然夕颜公主让她为自己而活,于是她便改回了自己原有的名字。 “颜溪啊,今天晚上御史大人的二公子包了咱们整个花月楼,而且指名想要见你,要不,今晚就给红娘一个面子,陪他喝几杯酒如何?” “红娘,之前咱们可是约法三章。看来红娘是忘了,那么颜溪就再提醒红娘。第一,颜溪虽然身在花月楼,但却是自由之身。第二,不陪酒,不卖艺,不卖身。第三,为报红娘的救命和收留之恩,颜溪每晚都会为花月楼的客人表演一次魔术。红娘,现在可曾记起?” 颜溪的决然拒绝,令红娘欲言又止。没办法,她也只好无奈作罢。 莺莺燕燕,古色古香,花月楼不是一间普通的青楼,在这里的女子只卖艺不卖身,而来这里的客人也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名门望族。他们吟诗作词,喝酒聊天。在月夕颜的眼里,其实花月楼就等同于现代的一家高级会所。 红粉轻纱随风摇曳,飞舞间阵阵浓郁香味袭面而来,轻纱后,朦胧可见数道妙影交错,姿态各异,风情万种,似彩蝶般翩翩起舞,细看之下个个身姿玲珑,貌若天仙,嫣然之笑下,又甚是勾心勾魂。 舞曲结束后,颜溪以一身紫色露腰裙从空中飞舞而下。 当她看到台下只坐着一位白衣男子,这才想起了红娘之前所说的话。 御史大人的二公子苏毅,包下了整个花月楼,只为博颜溪一笑。 颜溪飞舞双手,七彩纸花随即从手中飞舞而出。 苏毅惊讶万分,连连拍手叫好。 颜溪无视苏毅的谄媚之笑,继续徒手变出大小各异的花朵。 望着眼前女子窈窕的身姿,甜美的笑容,苏毅按耐不住,叫来红娘,并且在她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 红娘脸色微变,胆怯了摇了摇头。 苏毅一脸怒意,拍桌而起。 “本公子今个就要她!” 说着苏毅便上台拉住颜溪的手,并将她拖到了酒桌旁。苏毅的手下,早已帮他倒好了酒,并且一脸坏笑的递了过来。 “把酒给本公子喝了。” 颜溪甩开苏毅的手,将身子转了过去。 “我不会喝酒,苏公子还是自己喝吧!” “颜姑娘,本公子慕名而来,只为博姑娘一笑。如果姑娘如此不领情面,那么本公子可是会很生气的,这要是一不小心砸了花月楼,恐怕各位姑娘们以后就要露宿街头了。”苏毅说着便向身后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碟盘清脆的落地上,令花月楼的姑娘,失声尖叫。 为了保住一时的栖身之所,颜溪无奈只好接过苏毅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从苏毅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望了望身边的手下,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苏公子,酒,颜溪已经喝了,还望苏公子??言而有信”颜溪脸色微红,四肢无力,浑身上下突然觉得热的要命。 “颜溪,怎么了?”红娘上前扶住,还未等站稳,便被苏毅的手下给拉开了。 颜溪晕晕沉沉,腿脚不稳,一下就跌到了苏毅的怀中。 “颜姑娘!”苏毅笑眯眯,顺手将颜溪紧紧抱住。 “你你在酒里下了药。你卑鄙。放开我??放开我??”颜溪恍然大悟,但却为时已晚。 苏毅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颜溪的腰间游走,他将嘴凑到了颜溪的耳边,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并且轻声说道:“一个青楼女子又何须矜持,从今晚开始,你就会变成本公子的囊中之物。” “颜溪”红娘和其他姑娘们刚要上前一步,便被苏毅的手下,给挡住了去路。 “再动,就要了你们的命。” 苏毅抱起颜溪向厢房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手下。 “把她们都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坏了本公子的好事。” “是!少爷!” 第九十九章 风离痕,救我 纱幔低垂,锦被绣衾。苏毅将怀中的颜溪放在床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颜溪仅凭残余之力,推开苏毅,踉跄的躲到窗边。 冷汗湿透了额前的发丝和整个后背,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颜姑娘,本公子一定会好好疼你的。”苏毅一脸色相,步步逼近。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街口,颜溪将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只是,就算她这样以死相逼,也依旧没有令苏毅有半点犹豫。 颜溪无计可施,只能把心一横,闭上眼睛,一跃而出。 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朦胧中颜溪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正朝她走来。她顾不上一切,甚至也没有看清来人的容貌,便拉住了那人的衣角。 “救我!” 清秀的容颜现在眼前,男子心头一阵,脱口而出:“夕颜?!” 青衣男子是风离痕,他还未来得及询问一切。一群从花月楼跑出来的啰啰就将他給团团围住,而为首的便是苏毅。 “臭小子,想活命,就把那姑娘给本公子交出来。” “不然呢?”风离痕一向放荡不羁,所以根本不以为意。 “不然,本公子就要了你的命。” “热,好热啊?”颜溪在风离痕的怀中,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衣领。 “和欢散?”他们居然给月夕颜下了和欢散,风离痕的脸瞬间阴沉的可怕。 “找死!”风离痕一边扶住颜溪,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纸扇。 纸扇上设有机关,尖锐的暗器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苏毅手捂脖颈,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鲜血从他的手指间流了下来,直到他倒下的刹那,他的眼睛也一直是睁着的。 “啊”红娘站在花月楼门口失声尖叫,一下子看到死了这么多人,丢了神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离痕抱走了颜溪。 风离痕将颜溪带回了雪园,而颜溪因为药性发作一直昏昏沉沉的抱着风离痕不放。 “风离痕,救我。风离痕,救我!” “夕颜,原谅我!” 风离痕眉头微皱,轻轻的解开了颜溪领口的口子,一颗,两颗 花月楼门前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很快就惊动了官府,再加上死者又是御史大人的二公子,所以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 袁绍带着几个士兵,在花月楼一一盘查询问。很快便问出了事出缘由。 “大人,这是根据红娘描述,所画出的那两个人。”接过画师递过来的素描,袁绍愣住了。 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在眼前,袁绍眉目间夹杂着一丝顾虑。 “留两个人在此看守,其他人跟我回去。” “是!” 临走时,袁绍顺手带走了,颜溪曾经喝下酒的那只酒杯。 第一百章 封城寻人 玄德殿内,袁绍将画像和酒杯呈给了夙殇。 当熟悉的面孔,映在眼前时,夙殇惊讶的站了起来。 “风离痕?夕颜?她还活着?”惊喜中夹杂着种种疑惑,月夕颜为何会死而复生?又为何会流落青楼?还有风离痕,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陛下,是花月楼的红娘,从江边救回来的,她现在叫颜溪。” “颜溪?”夙殇若有所思,当看到御案上酒杯,再次问道:“袁绍,为何还带个酒杯回来?” “陛下,红娘说这杯酒当时被苏毅下了和欢散,而酒,被夕颜公主给喝了?” “什么?那她”夙殇的话欲言又止,他甚至不敢在多想下去。 “立刻命令禁卫军封锁全城,挨户寻找,一定要给我找到风离痕和月夕颜。” “诺!” 风离痕脱掉了颜溪的衣服,将她抱到了盛满冰水的木桶里。 刺骨的寒冷,令颜溪一直在瑟瑟发抖,但却减少了些许药性。 “风离痕??” “放心吧,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风离痕在房间使用雪魂术,刹那间,木桶上方凭空飘下片片雪花,一一落在了颜溪的身上和周围。 圣旨下,龙涎城封锁城门,禁卫军拿着风离痕和颜溪的画像,挨家挨户的搜寻。 就连桃叔去酒馆买酒,也会被士兵拦住,问他有没有见过画像中人。 桃叔心存谨慎,轻轻的摇了摇头。 随即回到雪园,他轻轻的敲了敲风离痕的房门。 “公子。” “何事?” “龙涎陛下下旨封城,正在挨家挨户的搜寻公子和那位姑娘。相信一会儿,就会到雪园了。” “封城寻人?”虽然风离痕不知道颜溪和夙殇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他如此动兵扰民的想要找到他们,相信如果真的被他找到,一定不会是好事。 “风离痕,我还不想见他,带我走。”颜溪慢慢恢复知觉,只是因为身体受寒,体力不支,说完便晕了过去。 “夕颜!” 禁卫军找了一天一夜,依旧未果,为了不影响城内百姓生活,到了第二日早上,城门便被打开了。但来往进出,依旧巡查很森严。 夙殇龙颜震怒,将所有的奏折都推到了地上。 “都是一群废物!全都给朕滚出去!” 禁卫军的两个统帅退下后,整个玄德殿就只剩下夙殇和袁绍二人。 “袁绍,你告诉朕,朕究竟错在哪了?” 袁绍久久未语,整个大殿瞬间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而唯一真实存在的便是挚友的陪伴。 “月夕颜,你究竟在哪儿?” 第一百零一章 故人相遇,心已乱 月夕颜泡了一夜的冰水,和欢散的药性虽然已去,但却也因此感染了风寒。 风离痕摒弃王者身份,不但亲自为颜溪采药、熬药,甚至还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听到颜溪昏迷中的喃喃自语。 风离痕眉头微皱,且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夙殇的信任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虽然命运早已注定了他和颜溪的不可能,但风离痕的心中还是有一丝的不甘。 自那日,黎子寒恼怒离开后,凤梓兮找到他,便一直伴随左右。 虽然二人之间总是以礼相称,但黎子寒的心里明白,凤梓兮对自己有情,甚至不惜屈尊纡贵,同自己生活在这间破旧的茅草屋数日。 只是这份情意,他却不知自己该如何回报。 午饭间,二人一如既往同桌吃饭,但却甚少交流。 “这条鱼是早上刚买回来的,很新鲜,你多吃点。”凤梓兮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还伴有几声咳嗽。 “谢谢!”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声。 “是不是受凉了,我去给你采些草药。吃完饭,你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黎子寒说着就要出去。 凤梓兮连忙拦住说道:“我没事。你的伤才刚好,别为了我再扯了伤口。咳咳咳?其实我这个是旧疾,平时身上都会带一些晒干的雪莲花瓣,前两天走的太急,所以都落在雪园了。” “那吃完饭,我陪你去趟雪园。” “嗯!” 颜溪退了烧,人也跟着慢慢苏醒了过来,看到风离痕一脸疲惫的守在自己的床边,竟莫名的有些心酸。 “风离痕,谢谢你!” “等你完全康复的时候,再谢我也不迟。”风离痕淡淡而笑。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不会,很漂亮。” 颜溪尴尬的笑了笑。 为了缓和气氛,风离痕连忙说道:“今天中午的太阳很好,我扶你出去坐坐,多见见阳光,人也会跟着精神,这样病也就好的快了。” “好!” 秋风阵阵,空气中夹带着一丝凉爽,又弥漫着微微的暖意。 颜溪站在回廊,望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一直在回想着灵魂离体时,月夕颜对自己所说的话,为自己而活,找回对夙殇的情。但这又谈何容易。 “外面风大,把衣服披上吧!”风离痕将一件披风披在了颜溪的身上,这才让她回了神。 “谢谢!” “皇兄!” 听到凤梓兮的声音,风离痕和颜溪情不自禁的望了过去。 刹那间,颜溪愣住了。 是黎子寒,他同一个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四个人的目光,夹杂着各自不同的想法,彼此望着对方。 第一百零二章 凤梓兮的在乎 凝聚的气氛下,似乎每一个人都不想第一个去打破沉默。 颜溪的脑中闪烁着种种疑问,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凤梓兮望着眼前的女子,再看看黎子寒失神的目光,心中便已猜测出女子的身份。 夕颜公主,原来她就是一直令黎子寒念念不忘的夕颜公主。 “皇兄,我的雪莲干花都放在药房了,你陪我去拿一下吧!”如果命中注定,她和黎子寒之间会存在一个月夕颜,那么她,愿意放手一搏,让命运来替自己选择一次。 风离痕不语跟着凤梓兮前往药房。 黎子寒慢慢的走到颜溪的身边。然后一如既往的向她跪身请安。 “卑职见过公主。”只是这一切,此时在颜溪的眼里,竟是显得那么的陌生和不适。 “月夕颜已经死了,我是颜溪。”曾经想过许多开场白,但是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说出了最绝情的一句。 “公主,其实那日”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颜溪将身子转开,彷徨不安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倾听黎子寒的解释,也不知道当自己听完黎子寒的解释,又该如何来面对他。她爱上了夙殇,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事实。既然错了,那为何不让它,就此错到底呢? 黎子寒没有再继续解释,而是从身后紧紧的抱住颜溪。 “对不起,夕颜对不起。” “放开我!” 颜溪的拒绝,没有令黎子寒有丝毫动容,他反而将颜溪抱的更紧。 激动复杂的情绪使颜溪无法平复,她甚至不假思索,就甩了黎子寒一个耳光。 过后,错愕的望着自己在发抖的手,和黎子寒失落伤心的目光,颜溪只能快速的逃掉。 “夕颜??”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了,任凭黎子寒如何拍打,颜溪躲在屋内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夕颜,夕颜??” 颜溪就这样躲在屋子里一天一夜,黎子寒也跟着在她门口等了一天一夜。 凤梓兮曾偷偷的来看过几次,但始终没有勇气走出去。 九月的天气不知为何,总是显得变化莫测。原本的风和日丽,眨眼间变得乌云密布。 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细雨,但这依旧无法动容黎子寒的等待。 凤梓兮心碎不已,她宁可自己被淋湿,也要为黎子寒撑起一把伞。 “月夕颜,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黎子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知道吗,他差点死了。昏迷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念你的名字,他爱你。如果你不在乎,那么我告诉你,我在乎。” 凤梓兮的话,令黎子寒错愕不已。 房门被打开了,颜溪望着雨中的二人,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也无法一倾而出。 第一百零三章 你要是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去死 雅致的房间,散发着阵阵檀香。 黎子寒多次欲言又止,他害怕会因为自己的失言,而被颜溪再次拒之门外。 “黎子寒忘了我,忘了月夕颜吧!”颜溪纠结许久,但还是将压抑在心口的话,艰难的说了出来。 “夕颜,为什么?”难道他们再次的相遇,只是为了告别过去吗?黎子寒不懂。 “其实曾经,我真的有想过,摒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但是老天却没有给我们机会。黎子寒,你喜欢的月夕颜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颜溪。其实,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爱上了别人,是我违背了你和月夕颜之间的约定。黎子寒,我的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夕颜,你爱上了夙殇?哈哈哈想不到最终,你还是爱上了他,哈哈哈”黎子寒的笑声中夹杂着心碎的悲伤。 他失落的退出颜溪的房间,任雨水冲洗着自己的崩溃的理智。 望着黎子寒落寞的背影,颜溪就算心痛不已,她也只能压抑着,自己想要喊住他的冲动,既然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那么就不应该再留恋下去。 “黎子寒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原谅我对你的残忍。” 雨一直在下,看着黎子寒疯了一样的跑出雪园,一直站在回廊等待的凤梓兮,也跟着跑了出去。 拳头重重的打在了树上,鲜血顺着雨水流了下来。 “黎子寒,黎子寒你疯了吗?”凤梓兮的劝阻丝毫无法抑制黎子寒心中的痛苦。 “走开,不要管我!” “我是不会不管你的。”凤梓兮说着便将手中的油纸伞扔在了地上,然后紧紧地抱住黎子寒。 “放手!”冰冷的拒绝,连同雨水的冰凉,一次次刺痛着凤梓兮的心。 “不放,不放!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凤梓兮的衣服从上到下都已经湿透了,但她依旧固执的像个孩子一样,死死的抱住黎子寒不放。 “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死?”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如今还有一个女子愿意陪他一起去死,黎子寒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是!黎子寒,这辈子我只认定你一个人,你要是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去死。” 凤梓兮的话,瞬间点醒了黎子寒。 他爱月夕颜,无非就是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如果夙殇真的可以给她幸福,那他又为何而恨呢? 叫嚣过后,是短暂的平静,黎子寒的心渐渐的有所平复。 “我们回去吧!” 凤梓兮松开了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跟在他的身后。 二个人狼狈而归,颜溪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姜汤,但却明显看得出,她与黎子寒之间的尴尬气氛。 “多谢公主!”黎子寒依旧很客气的向颜溪低头谢礼。 “黎大哥以后还是叫我颜溪吧!” “好!”简单的回答,但却增添了几许的陌生感。 颜溪强忍欢笑,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必须承担着,选择后所带来的后果。 第一百零四章 月夕颜,为什么要离开我 夜悄然来临,窗外弦月如钩,几许繁星陪伴闪烁着冷月。 淡淡清风拂过,夙殇将杯中酒一杯杯下肚。 往事重现,月夕颜的身影时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第一次相遇,第一次亲吻,第一次的患难与共。 “月夕颜月夕颜”夙殇冷言自语,奈何佳人已不在。 “臣妾参见陛下!”袁旭柳屏退宫女,姗姗而来。 “柳妃,来,陪朕喝几杯。”夙殇略有微醉,将袁旭柳拉到了身边。 “陛下,夜已深,臣妾还是扶您去休息吧!” “朕不想休息,时辰还早,如果柳妃累了,那就先回去吧!”冷漠的言语夹杂着不满,令袁旭只能无奈的为夙殇再次斟满酒杯。 “陛下,你可曾记得兔牙?” “兔牙?丞相府的小胖丫头?她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嗯!她嫁给了天香居的掌柜,听说现在不但不是个小胖妞,而且还变得貌美如花。” “哈哈哈是吗,还记得小时候,她总喜欢跟在袁绍的后面。” 漫漫长夜,袁旭柳总是想尽办法,找着话题,让夙殇短暂的忘记月夕颜。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也喝了很多酒。 “呵呵呵陛下,您喝多了,臣妾来扶您。”袁旭柳跌跌撞撞,本想要拉起夙殇,但却意外的跌进了他的怀中。 暧昧的气息,外加酒精作祟,夙殇的眼中居然出现了幻觉,他将袁旭柳当成了月夕颜。 “夕颜,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陛下” 炽热的亲吻,令袁旭柳心跳不已。哪怕她明明知道,夙殇将她当作了另一个女人,她也愿意深情的回应着夙殇的索取。 裙衣滑落,一切美好尽在眼前。 红绡暖帐,翻云覆雨。而此时,寂静的夜再次下起了倾盆大雨。 城郊破庙,宁柠束身黑衣,坐在火堆旁,满腹心事的摸着腹中骨肉。 “孩儿,你放心。娘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一阵冷风从外吹进,火堆飞窜着火苗。 宁柠谨慎的将剑握在了手上,凝重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宁柠团团围住。 “宁柠,主上要见你,如果你够聪明,就乖乖的跟我们一起回去,否则就别怪兄弟们刀剑无眼。” “我是不会回去的!”宁柠挥剑而刺。她之所以要离开袁府,为了就是不想连累袁绍,就算她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月魂无休无止的追杀,她也不会后悔。 白刃相接,剑光飞闪。腹中突然传来的阵痛,令宁柠心乱不已,甚至忘了招式。黑衣人趁机从背后偷袭,用力地将宁柠打晕了过去。 为首的黑衣人扛起宁柠,瞬间便消失在茫茫黑衣之中。 雨还在下个不停。 第一百零五章 藏身客栈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清晨醒来,朦胧的日光笼罩着整个龙涎王朝,袁梓瑶端坐窗口,望着窗台那盆洁白的茉莉,静静的出神。 淡淡花香沁入心脾,住在城郊客栈已有数日,袁梓瑶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疑问。 月尘之前明明已经对外宣称要离开龙涎,赶回幻月。可是如今却又神秘的藏身于此。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袁梓瑶的心都总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在想什么呢?” 看到月尘突然出现在身后,袁梓瑶连忙惊慌的站了起来。 “殿下!”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温柔的言语,依旧掩盖不了眉眼间的那抹嘲讽。 月尘的直视,反而令袁梓瑶显得更加的心慌。 “没,没有。” “在想什么?连我站在你身后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该不会是在想夙殇吧?”月尘冷冷一笑,肆虐的言语总是透露着几许冰冷。 对于袁梓瑶来说,月尘就像是一个谜,她永远都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会说什么? “殿下,我没有。”袁梓瑶慌忙解释着。 “没有?”月尘一边冷笑着一边缓缓走近袁梓瑶,然后用力的将袁梓瑶按躺在窗口。 “袁梓瑶,你敢说,你的心里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夙殇吗?哪怕我杀了他!” 袁梓瑶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还未等她开口说话,便被月尘粗暴的吻住了双唇。 清心殿内,夙殇拍打着额头慢慢的醒了过来。 当他发现身侧还在熟睡的袁旭柳时,眉头不经意的轻皱了一下。 昨晚的思绪一点点的回归,夙殇模糊的记得,自己一直在喊着月夕颜的名字,看来一定是喝的太多,所以才会将袁旭柳当成了 “陛下!”小蚊子轻声从殿外走进。 “嘘!”夙殇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跟着小蚊子走出了内室。 “怎么了?” “陛下,袁大人求见!正在玄德殿等您。” “袁绍?这么早他会有什么事?” 夙殇梳洗过后,前往玄德殿,袁绍已等候多时。 “难得看见你这么早进宫,怎么了?” 袁绍一脸严峻,欠身说道:“陛下,御史苏大人好像已经查出了夕颜公主的身份,正联合几位大人准备上书,想让陛下给个说法。” “说法?朕还没有让他给朕个说法,他居然还敢找朕。”先不说苏毅横行霸道、仗暴欺人,居然还将色心打在了月夕颜的身上,甚至给她下了和欢散。虽然人已死去,但却依旧难消夙殇的心头之恨。 “小蚊子!”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宣御史大人苏沪即刻前来见朕!”夙殇面无表情,冰冷的声音就像是镀了一层冰霜。 “诺!”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收藏 第一百零六章 昔日伊人,早已物是人非 自从那日,颜溪与黎子寒在雪园相遇之后,二人之间的距离就像是多了一层隔阂,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对方。 随着颜溪身体的康复,风离痕提议,问颜溪是否愿意一起前往雪御国。 颜溪再三思量,虽然她与夙殇之间那段情,令她久久无法释怀,但是短时间之内,她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场合与他相见。 既然龙涎和幻月国都已无容身之处,而她又无法穿越回到现代,或许雪御国是个不错的地方。 至于黎子寒?他应该也会陪着凤梓兮一起回去吧? 雪园后山,月光如水。黎子寒点剑而起,剑势如虹。 英姿少年,朱唇轻抿,似笑非笑,提酒一壶,似醉非醉。对酒当歌,与谁?那昔日伊人,早已物是人非。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哈哈哈?” 手中利剑脱落,黎子寒仰躺在地,然后将壶中酒全部倒在了自己的脸上。 “哈哈哈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夕颜??”两行清泪如雨落,黎子寒的心犹如停止跳动般冰冷。 而一直站在远处的凤梓兮,擦掉眼角的泪水,悄然离开。 可是当她路经颜溪的房间,看到颜溪正在收拾衣物,心中的不平顿时让她失去了理智。 凤梓兮面含怒色,未经允许便推开了颜溪的房间,然后快步上前,将已经收拾好的衣物全部扔在了地上。 “月夕颜,你不配得到黎子寒的爱。本公主不许你待在雪园,马上给我离开!” 凤梓兮的逐客令,让颜溪的脸上增添了一抹伤感。 她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凤梓兮的面前,将衣服又一一的捡了起来。但这样举动,反而让凤梓兮更加愤怒,她刚想将桌子上的茶杯扔在地上,却意外的发现了颜溪耳后的莲花胎记。 “是她?怎么会是她?”拎起来的手停在了半空,凤梓兮在心中不停地问着自己。 手足无措之下,凤梓兮只好扔下茶杯,然后慌乱的跑出了颜溪的房间。 坐在雪园正厅椅子上,心一直跳得很快,种种疑问一直在侵蚀着凤梓兮的大脑。 如果真的是她,那皇兄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千年宿缘相爱相杀,不可以,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皇兄受到任何伤害的。凤梓兮不明白,为什么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要和颜溪有着理不清的关系。 “月夕颜,我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来伤害皇兄和子寒的。” 风离痕为明日的行程打点一切,刚刚从外面回来,便看到了失神的凤梓兮坐在那喃喃自语。 “梓兮,梓兮” “皇兄!” “想什么那,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对了皇兄,你真的打算带着月夕颜一起回雪御国吗?她可是龙涎陛下的女人,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凤梓兮仔细的观察着风离痕脸上的表情,希望可以从中看出一丝端倪。 “夕颜的事,我自有安排,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风离痕说着便离开了。 凤梓兮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要想赶走颜溪,她还需要再想想别的办法才好。 第一百零七章 誓夺龙涎天下 宁柠被黑衣人带走后,关在破屋一天一夜,百般焦急的她,正在考虑如何逃走之际,银面人却在这时出现。 “主上!”宁柠跪在了银面人的面前。哪怕此刻,她已有脱离组织之心,也不曾对银面人有丝毫不敬。 “宁柠,你可知道,本王对你很失望。”深沉暗哑的声音,让宁柠倍感压抑和心慌。 “承蒙主上多年的栽培,宁柠感激不尽。但是宁柠真的已经想好了,宁柠想离开月魂,还求主上成全。” “离开月魂?”银面人深邃的眼眸不由的闪出了一丝冰冷。他紧紧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沉默了好一会,方才说道:“宁柠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可知道离开月魂的代价是什么?只有废人才可以离开月魂。” “主上,宁柠愿意自废武功!”她连死都不怕,失去武功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和袁绍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宁柠心意已决,凝聚内力 可是银面人的真正用意,又怎么可能是仅仅如此。 银面人随即出手阻拦,并且快速的拉住了宁柠的手,同时眼神中闪烁一丝诧异之色。 “你有了身孕?” 宁柠抽回右手,慌乱无措。 “主上,孩子是无辜的,求主上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银面人沉默不语。 “主上,宁柠求你,看在宁柠为组织效力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宁柠,本王可以给你一条活路。只要袁绍助我夺下龙涎的天下,那么本王自然会放过你们母子,就连袁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本王都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 “主上,袁绍与夙殇,亲如兄弟,他是不会这样做的。”如果让袁绍背信弃义,背叛夙殇,夺取龙涎天下,这可能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那如果赌上你们母子的性命呢?” “主上” “来人,给本王好生看管,人如果跑了,本王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是!” 银面人深知,要想夺下这龙涎天下,袁绍必将是这不可缺少之人。所以这步棋他必须这样下,才会更加精彩。 平静的夜晚,御史府突然传来瓷器清脆的落地上。 只见御史苏沪一脸愤怒,长子苏泽站在身旁,神色凝重。 “爹,陛下他到底说了什么,把你给气成这样。” “夙殇这小子,现在翅膀涨硬了,居然连老夫都不看在眼里,还让我将此事就此作罢,这丧子之痛岂是他说作罢就可以作罢的。” “爹,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哼!”苏沪说着便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了苏泽。 “马上找人将这封信连夜送给静妃。” “是!” 第一百零八章 夙殇,我的心好像坏了 深宫别院,静妃撕下了以往伪善的面孔,狞笑着将手中的书信点燃销毁。 想她进宫两年,一直深爱着夙殇。哪怕她明明知道,这份爱不会完整,她也心甘情愿飞蛾扑火。但是到头来,她又换回来了什么? 整整一年的独守空房,妃嫔们的冷嘲热讽,凭什么?她曾经不停的反问着自己,这样无休止的等待真的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爱情就是戏,权利和生存才是王道。 就算她早已知晓,苏沪在利用自己,可那又如何?只要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出卖的。 所以从今日开始,凡是阻挡她成就大业者,她必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雪妃的死,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夙殇,这是你欠我的!” 次日清晨,风离痕整装待发,本想叫颜溪一起走,可是敲了半饷的门,屋内也没有人应声。 “夕颜,夕颜!” 风离痕无奈推开房门,这才发现房间早已是人去楼空。唯独一张书信孤独的躺在桌子上。 “君上,多谢你这几日的收留和照顾,我走了!颜溪!” 娟秀的字迹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风离痕的心竟有种莫名的失落。他本以为老天给了他机会,但想不到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 “皇兄,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凤梓兮迈进房门,话还没有说完,便四处端看着。 “咦,夕颜公主呢?” “她走了!”风离痕脸上的失望,依旧清晰可见。 “走了?”凤梓兮不由自主的撅起了嘴,并且心中暗自庆幸着。想不到自己还没有出手,这颜溪竟然自己离开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助她也。 兄妹二人各怀心思,他们甚至疏忽了,站在房门外的黎子寒,听到了一切,已匆匆离去。 离开雪园后的颜溪,黯然神伤,只顾低头闷走,竟不经意间走到了龙涎皇宫的城门。 望着威武磅礴的龙涎皇城,心又在一遍遍的痛着。 “为什么会来这里?夙殇,我的心好像坏了,我该怎么办?” 玄德殿内,正在批阅奏折的夙殇,突然感到心口阵痛。 “啊” “陛下,您怎么了?”小蚊子惊慌失措,连忙扶住夙殇。 “朕的心突然很痛!”茫然的眼神,脑中竟然呈现的全是月夕颜的身影。 “夕颜!”霎时,夙殇就像是着了魔般,突然的跑了出去。 “陛下” 快马奔出城门,来来往往的人群,哪里还有月夕颜的身影。 “月夕颜,月夕颜你出来!月夕颜!” 颜溪在人群中似乎隐约听到了喊声,快速的转身。 他?为什么会是他? 第一百零九章 兄弟之情 黎子寒站在人群之中,深情的眼神从未因为颜溪的拒绝而有所消减。 如果时光可以静止,他真的好希望,他与颜溪之间可以这样,永远的看着彼此,然而希望并非现实。 闻香楼,黎子寒点了一桌子菜,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似乎谁都没有动筷之意。 为了能令尴尬的气氛稍微有所缓和。 颜溪笑着说道:“黎大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你打算去哪里?”黎子寒没有直面回答,质问的口吻中夹带着一丝责备。 “我······也不知道!这天下之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吧!”如果没有理由,颜溪宁肯自己假装坚强。也不希望被黎子寒看出丝毫伤感和无助。 “夕颜,让我陪着你。无论去哪里都让我陪着你好吗?”一向淡漠寡言的黎子寒,第一次在颜溪的面前,显得如此彷徨。这让颜溪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黎大哥,我······” “难道你连这个简单的要求也要拒绝我吗?夕颜,就算我们注定无法在一起,但是我依旧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子寒哥哥,我是不会看着你一个人流落街头的,我做不到。” 黎子寒坚韧的眼神与口吻,令颜溪无法拒绝,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 黎子寒淡淡而笑,虽然他平时很少笑,但笑起来总是那样的好看。 夙殇寻找颜溪无果,悻悻而归。 路径琉璃水榭,看到笛巫独自坐在石凳自斟自饮。 看到夙殇的走来,笛巫慢悠而起,放下酒杯俯身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笛王无需多礼。笛王有心事?为何一个人坐在此处饮酒?” 笛巫冷哼一声,随即将杯中酒倒满。 “不知陛下是以什么身份来询问微臣?是君臣之礼还是兄弟之情?”笛巫冷笑着,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如果是兄弟,那对不起,无可奉告。如果是君臣,那也请陛下降罪好了,因为微臣依旧不想告诉陛下。”笛巫的出言不逊,并未让夙殇有所愤怒,反倒令他的神情更加伤感。 “是因为夕颜对吗?”夙殇说着便夺下了笛巫的酒杯和酒壶,然后一杯杯的喝了起来。 “哈哈哈······夕颜?陛下的女人关我何事?”笛巫隐藏着微变的表情,又从夙殇的手中,抢回了自己的酒杯和酒壶。 夙殇默然而笑。 “如果当初大哥没有让位于朕,恐怕今日,夕颜就是朕的皇嫂了。大哥,可曾后悔?” 悬在空中的酒杯突然间停住了,笛巫望着夙殇,心中的答案曾多次想要破口而出。但就算说出来又有何意义呢? 第一百一十章 消失的黑衣人 深夜,寂静安然。 夙殇的话,一直围绕在笛巫的耳边,也因此让他做了一个决定。 次日清晨,笛巫向夙殇辞行,没有任何理由,只有意味深长的眼神。虽然他们因为月夕颜而产生隔阂,但笛巫从未后悔将帝位让给夙殇。 “这次准备去哪里?”笛巫向往自由,一向喜欢云游四海,所以对他的辞行,夙殇早已习以为常了。 “还没想好,或许会去幻月国吧!” 夙殇淡然而笑,他当然已经想到,笛巫为何会选择去那里,如果可以,他又何曾不想去呢?因为那里是月夕颜曾经生活的地方。只是身为一国之君,又怎么可能抛弃一切,说走就走呢。想想,他倒是很羡慕笛巫。两袖清风,自由自在。 “万事小心!”夙殇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却蕴藏了深深的情谊。 “恩!照顾好洛瑾!”笛巫说着便上马扬长而去。 望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夙殇再一次感到失落至极。 宁柠被抓的第三天。 “主上,刚刚龙涎皇宫传来消息,说是御史苏沪因儿子惨死,前些日子联合几位大臣上奏朝廷,可是龙涎陛下不但没有受理捉拿凶手,反而让苏沪将此事作罢。苏沪心有不甘,貌似想有谋反之心。”黑衣人的禀报,令银面人心中大悦。 “哦?有意思,御史苏沪?哈哈哈······还真是天助我也。有机会,带这个苏沪来见本王。” “是······”黑衣人虽然说完领命,但却面露难色,迟迟不曾离去。 “怎么了?还有何事?”银面人问道。 “启禀主上,宁柠她,这两天一直吵着要见您!不知主上,可要见她?” 银面人不语,刚想迈步前去关押宁柠的房间,但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告诉宁柠,除非袁绍来求本王,否则一切免谈。” “是!” 自从住进城郊客栈,袁梓瑶便总是心绪不宁的预感着,似乎要有事情发生。 此时已经临近子时,她依旧难以入眠,本想披上外衣,到院子里坐坐,可是刚刚推开门,便隐约的看见一个黑衣人,窜进了月尘的房间。 出于担心,袁梓瑶轻声前往。可是到了房门口,却未听见屋内半点声响,莫非月尘不在房间? 犹豫许久,袁梓瑶刚想推开房门,却在这时,门从里面拉开了。 “怎么了?”看到月尘沉着冷静的站在自己面前,袁梓瑶疑惑的将目光望向屋内。 一览无余的客房,除了月尘根本空无一人。难道刚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刚刚只有太子一人?” “那你认为还会有别人吗?” “可是我······”算了,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袁梓瑶没有将话说完。 “可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看到太子房内的灯还亮着,所以想过来问问太子,是否需要准备一些宵夜。” “不用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月尘关上了房门。 对于他冷漠决然的态度,袁梓瑶虽然有些伤心,但却早已见怪不怪了。 眼瞅着袁梓瑶转身离开,月尘的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渐渐走远的袁梓瑶,然后门又重新了关上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夙殇,夺帝位 苏沪深夜挑灯夜读,夜深人静之时,突然书房内,涌进了四五个黑衣人,还未等他开口喊人,便被其打晕带走。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出了御史府。 破旧的房屋,除了他一人之外,还有一个黑衣银面人,以及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擒住的苏泽。 “爹,爹快救救我!爹!”苏泽身着亵衣亵裤,惊慌意乱的样子,显然是被吓坏了。 “泽儿!”苏沪刚刚准备上前一步,便被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给按坐在椅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快放了我儿子。”想他堂堂御史大人,放眼整个龙涎王朝究竟还会有谁,会有如此的能力和胆量,将他绑架于此。 “苏大人莫慌,今日请苏大人前来,是有件事情需要苏大人帮忙!”银面人先礼后兵,向站在苏沪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随即那黑衣人便站到了苏沪的身后。 “老夫不认为会有任何事情可以帮得了你们。”苏沪虽然年过半百,又莫名其妙的变成阶下之囚,但骨子里的傲气与倔强,却依旧令他没有丝毫退让。 银面人不以为意,冷笑着说道:“看来苏大人是想要在考虑考虑。” 只是这银面人的话音刚落,那擒住苏泽的其中一个黑衣人,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对苏泽拳打脚踢。 看到儿子痛苦的哀嚎声,苏沪连忙阻止。 “住手!住手!说吧,你们到底想要老夫做什么?”苏毅已死,苏泽现在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是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杀夙殇,夺帝位!”简单的六个字,从银面人的口中说出,顿时令苏沪倍感震惊。 “你······你凭什么认为老夫会帮你。” “呵,其实苏大人可以有两个选择,要么与本王合作,事成之后苏大人在朝堂之上,便可以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要么拒绝本王,那么大公子恐怕就要马上下去和二公子相聚了。” “你在威胁老夫?” “威胁?哈哈哈······本王只是在为苏大人选择一条活路而已!” 苏沪听完沉默许久,心想既然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何不破釜沉舟。反正之前他也早已有谋反之心。 “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苏大人果然是聪明人!来人,送苏大人和苏公子回府。” “是!” 不再收到制伏的苏沪顾不上一切,连忙跑到了苏泽的面前,并且将其扶住。 “泽儿,泽儿你还好吧!” “爹······” 临走之时,银面人再次冷冷说道:“希望苏大人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否则我月魂绝不姑息。” “你是月魂中人?”苏沪再次感到惊诧万分。 银面人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二章 银面人的身份 苏沪深夜挑灯夜读,夜深人静之时,突然书房内,涌进了四五个黑衣人,还未等他开口喊人,便被其打晕带走。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出了御史府。 破旧的房屋,除了他一人之外,还有一个黑衣银面人,以及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擒住的苏泽。 “爹,爹快救救我!爹!”苏泽身着亵衣亵裤,惊慌意乱的样子,显然是被吓坏了。 “泽儿!”苏沪刚刚准备上前一步,便被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给按坐在椅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快放了我儿子。”想他堂堂御史大人,放眼整个龙涎王朝究竟还会有谁,会有如此的能力和胆量,将他绑架于此。 “苏大人莫慌,今日请苏大人前来,是有件事情需要苏大人帮忙!”银面人先礼后兵,向站在苏沪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随即那黑衣人便站到了苏沪的身后。 “老夫不认为会有任何事情可以帮得了你们。”苏沪虽然年过半百,又莫名其妙的变成阶下之囚,但骨子里的傲气与倔强,却依旧令他没有丝毫退让。 银面人不以为意,冷笑着说道:“看来苏大人是想要在考虑考虑。” 只是这银面人的话音刚落,那擒住苏泽的其中一个黑衣人,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对苏泽拳打脚踢。 看到儿子痛苦的哀嚎声,苏沪连忙阻止。 “住手!住手!说吧,你们到底想要老夫做什么?”苏毅已死,苏泽现在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是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杀夙殇,夺帝位!”简单的六个字,从银面人的口中说出,顿时令苏沪倍感震惊。 “你······你凭什么认为老夫会帮你。” “呵,其实苏大人可以有两个选择,要么与本王合作,事成之后苏大人在朝堂之上,便可以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要么拒绝本王,那么大公子恐怕就要马上下去和二公子相聚了。” “你在威胁老夫?” “威胁?哈哈哈······本王只是在为苏大人选择一条活路而已!” 苏沪听完沉默许久,心想既然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何不破釜沉舟。反正之前他也早已有谋反之心。 “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苏大人果然是聪明人!来人,送苏大人和苏公子回府。” “是!” 不再收到制伏的苏沪顾不上一切,连忙跑到了苏泽的面前,并且将其扶住。 “泽儿,泽儿你还好吧!” “爹······” 临走之时,银面人再次冷冷说道:“希望苏大人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否则我月魂绝不姑息。” “你是月魂中人?”苏沪再次感到惊诧万分。 银面人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兄弟?妻子?如何选择 因为苏毅的死,苏沪近日一直郁郁寡欢,甚至几次都以生病为由,拒绝早朝。 为了避免朝堂上谣言四起,所以龙涎山狩猎那天,夙殇特意邀请了苏沪和袁绍二人一同前往。 本想明言暗语的警示一番,苏沪会忌惮三分,可是哪里想到事情远远出乎了夙殇的意料之外。 酒桌之上,刚刚狩猎回来的羚羊已经横摆在众人的面前。 夙殇以酒示意,但是苏沪却迟迟不肯举杯。 “苏大人,你这是何意?”夙殇的脸上似乎有些不悦。 苏沪缓缓站起,一边玩弄着手中的酒杯,一边肆无忌惮的说道:“不知陛下可曾听说过一句话,砧板之肉,束手待毙,就如这眼前的烤全羊一样,任人宰割!” 看到苏沪如此嚣张的气焰,小蚊子简直恨不得赏他两个耳光。 “大胆苏沪,居然敢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你可知罪!” “哈哈哈······陛下?你觉得你们还能活着回到龙涎皇宫吗?”随着苏沪的话音落下,营帐的周围已经围满了几十个黑衣人。 “保护陛下!”随即袁绍和小蚊子带领着仅有的十几个士兵,将夙殇护在身后。 “苏沪你居然敢造反?”夙殇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沪居然会如此的胆大包天。 “哈哈哈······夙殇,受死吧!哈哈哈······“随着苏沪的扬手示意,黑衣人蜂拥而上。 瞬间营帐内外,刀光剑影,尸横遍地。 袁绍一边厮杀,一边保护夙殇安全撤离。 只是黑衣人这次有备而来,不但杀之不尽,而且还步步紧逼。 无奈之下,袁绍只能让小蚊子带着夙殇,先行一步,然后自己留下来牵制住黑衣杀手。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地遇到宁柠。 “柠儿?!” “袁大人,我们又见面了!”除了宁柠,那晚的银面人也一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到底是谁?究竟意欲何为?” “袁大人果然是聪明人!那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很简单,只要你帮我杀了夙殇,助我登上龙涎帝位,那么本王就放了宁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否则······你也知道,宁柠是我月魂中人,背叛组织的后果,必定是生不如死。所以宁柠的生死,完全取决于袁大人的决定。” “你好卑鄙!”一边是最爱的妻子,一边是最好的兄弟,无论怎样选择,到最后,袁绍恐怕都不会原谅自己。 “袁大人,可以慢慢考虑!” “不必考虑,放了宁柠!”袁绍斩钉截铁。不是他不念兄弟之义,只是他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夙殇不是泛泛之辈。 “夫君······” “哈哈哈······袁大人果然有情有义,看来宁柠没有看错你。” “我可以帮你登上龙涎帝位,但是我绝不会杀了夙殇,如果你依旧不满,大不了玉石俱焚。” “好!本王答应你!只要等本王坐上龙涎帝位,宁柠必回安然无恙的回到袁府。”说完银面人便带着宁柠一跃而飞。 而独留在原地的袁绍,此时最担心的便是夙殇,不知他有没有逃掉黑衣人的追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四面楚歌 无尽的奔跑逃亡,令侍卫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死伤一片,现在就只剩下夙殇和小蚊子二人。 “夙殇,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用之功了,因为你们,是根本就逃不掉的。” 银面人和苏沪的出现,让夙殇想要反击的机会变得更加渺茫。 小蚊子心有不甘,只能将心中的愤怒和不平,变成谩骂声发泄而出。 “苏沪,陛下一向待你不薄,你居然连同外人弑帝夺位,难道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小蚊子的怒骂,不但未使苏沪愧疚,反而令他抚掌大笑。 “哈哈哈报应?哈哈哈如果真的有报应,那我苏沪就等着他来找我,看看到时候,我还能不能风生水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夙殇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银面人的面具,他清楚的记得,这些黑衣人就是之前多次刺杀他的月魂杀手。如果说,是苏沪雇佣了他们,还不如说,是苏沪听命于他们。而眼前的这个神秘的银面人,相信便是这整件事情的主事者。 “夙殇,难道你连本王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吗?”熟悉的声音,贯穿着夙殇的整个身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月魂背后的首领居然会是他? “是你?!”随着夙殇诧异的目光,银面人掀开了自己的面具。 俊朗的面容下,夹带着肆虐狂傲的笑容。 “月尘太子?”小蚊子脱口而出。 “夙殇,新仇旧恨今日咱们就一起算清吧!”月尘提剑直刺而来,夙殇推开小蚊子,以剑相挡。 只是月尘隐藏身份多年,所练就的武功自然也是高深莫测。 这没过几招,夙殇便开始落于下风,节节败退。 肩膀和手臂,已经被剑多次划出血口。 眼看着,月尘的剑就要刺穿夙殇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袁绍的及时出现,令月尘失去了杀掉夙殇的最好机会。 “陛下!”袁绍推开月尘的剑,挡在了夙殇的面前。 “袁绍,你想干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月尘恼羞成怒,将剑指向了袁绍的胸口。 “原来是你?!”银色面具下的真容,令袁绍心口震颤。 “今日夙殇必须死,既然你下不了手,就给我滚开。”月尘誓不罢休,再次咄咄相逼。 “袁绍你”听到月尘的话,夙殇便已经猜到,原来袁绍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哈哈哈想不到,到最后,就连我最好的兄弟也背叛了我。哈哈哈”夙殇打算拼死一搏。 月尘的眼中更是早已杀机外露,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等他出手,袁绍的剑,便已刺向了夙殇的心口。 夙殇倒地,冷笑着合上了眼。 “陛下,对不起!”袁绍痛苦不已,跪在了夙殇的面前。 “陛下!袁绍,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为陛下报仇!”小蚊子刚想冲过去,便被黑衣人给击晕了过去。 “袁大人”月尘的话没有说完。 “马上给我滚!滚!” 月尘带走了苏沪和所有的黑衣人,临走时,袁绍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那抹得意的笑容。 只是无能为力的他,只能将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强娶洛瑾公主 “啊”颜溪从恶梦中惊醒,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耳边的发丝。 她,居然梦到了夙殇,而且还被人追杀。 不知为何,心里的那种不安,压抑的她难以呼吸。 “夙殇,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夕颜,怎么了?”伴随着敲门声,黎子寒在门外轻声问道。 破旧的茅草屋,仅有一道门之隔,所以黎子寒可以清晰的听到颜溪的惊叫声。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黎大哥,你早点休息吧!” “那好,有什么事叫我!” “知道了!”颜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整整一夜也未曾再睡去。 夙殇的死很快传遍整个皇宫,静妃将偷来的玉玺献给了苏沪,而苏沪又交到了月尘的手中。 整个龙涎皇宫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更加离奇的是,袁旭柳竟然失踪了,没有人看到她去了哪里。 对此,月尘却并不以为意。 因为在他的眼里,一个女人是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更何况还是袁绍的妹妹。 至于其他人?在袁绍和苏沪的软硬兼施下,没有人再敢有半点异议,因为他们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些强出头的,都是一些不怕死的,而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是不怕死的? 可是想稳住人心和保住地位,月尘知道,他还需要再做一件事,那便是迎娶洛瑾公主。 袁梓瑶的心已经是遍体鳞伤,最疼她的夙殇哥哥死了,而自己最爱的男人又要迎娶别人,无法抑制的痛楚简直比死还要痛苦。 所以她拒绝了入住昭阳殿的机会,而是选择了偏离正殿最远的惜花阁。或许躲在那里,她的心才能寻得一丝平静。 飞羽殿内,洛瑾不停地摔砸着花瓶瓷器。 躲在角落里的宫女小仙,唯唯诺诺的不知所措。 “公主,求您不要在扔了,小心伤到自己。” 而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月尘刚刚迈进一步,就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花瓶砸到额头。 “想不到,公主殿下长得娇小,这脾气倒是不小啊?” “月尘,你这个无耻小人,不但杀了皇兄,还妄想让本宫嫁给你,本宫现在就要杀了你,为皇兄报仇。”洛瑾说着便从腰中拔出匕首,刺了过来。 月尘冷冷一笑,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了洛瑾手中的匕首,并且死死的擒制住洛瑾的双手。 “你觉得你杀得了朕吗?” “朕什么朕,月尘,你配得上朕这个称呼吗?你就是个卑鄙小人,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站在一旁的小仙,眼瞅着公主被欺负,刚想要上前一步,便被月尘冰冷嗜血的眼神,给吓得不敢动弹半分。 “给朕滚出去!” “诺” 随着小仙的离开,洛瑾的心更加慌了起来。 “月尘,你放开我??” 洛瑾的反抗,不但没有让月尘撒手,反而让他的脸更加的贴近了洛瑾的脸颊。 “既然你早晚都会变成朕的女人,那朕何不早点行驶朕的权利。” “月尘,你想干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失心疯 紧张的气氛下,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洛瑾用力的挣扎着被擒住的双手,心里更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越是挣扎,就越是激起了月尘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随着幔帐的垂落,领口的撕开,洛瑾被月尘无情的压在了身下。 无论她如何挣扎和喊叫,最终还是没有逃得掉······ 次日清晨,月尘刚刚离开不久,圣旨就被送到了飞羽殿。 “陛下有旨,洛瑾公主贤良淑德、蕙质兰心,深得朕心,故册封为瑾妃,钦此!” 洛瑾躺在床上心如死灰,空洞的眼神,视一切为无物。 无论宣旨的小太监如何咳嗽,她都未曾动弹一下。 无奈之下,只好由小仙接下圣旨。 “多谢公公!公公慢走!” 自从袁梓瑶搬到惜花阁之后,她便潜掉了所有的侍女和太监,只留下了月弯弯贴身伺候。 两个孤独的人凑在一起,与其说她们是主仆,不如说她们更像姐妹。 难得平静的早晨,袁梓瑶刚刚准备修剪一些花草,就看到一个小宫女急匆匆的跑进了惜花阁,并且跪在了她的面前。 “奴婢见过瑶妃娘娘!求瑶妃娘娘救救我家公主!” “你是哪个宫的,起来说话。”袁梓瑶虽然已被册封为妃,但却依旧温婉的,让每一个人都觉得平易近人。 “奴婢叫小仙,是飞羽殿洛瑾公主的贴身侍婢,求瑶妃娘娘一定要救救我家公主。因为奴婢知道,整个皇宫里也只有瑶妃娘娘才可以帮的到公主。” “洛瑾她怎么了?”袁梓瑶有些不解。 “公主她······昨夜被陛下宠幸,可是今日册封的圣旨刚下,公主她就······她就······疯了。”小仙支支吾吾的将话说完,顿时令袁梓瑶诧异万分。 “什么?不可能!马上带我去见她。” “诺!” 飞羽殿内,洛瑾披散着头发,坐在妆台,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喃喃自语着。 “皇兄,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洛瑾好怕啊,皇兄······皇兄······” 看着神情恍惚的洛瑾,袁梓瑶含着眼泪缓缓的走到她的身后。 “洛瑾······” “你是谁啊?你怎么哭了?呵呵呵······不要哭······”孩童般稚气的话语,令袁梓瑶的心更加的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陛下驾到!”随着一声传召。 洛瑾笑盈盈的跑到殿外。 “陛下?呵呵呵······是皇兄,皇兄来了,皇兄来了······” 可是再当洛瑾看到月尘的面孔时,原本嬉笑的表情立刻变得惊吓万分。 她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惊叫连连的躲到了袁梓瑶的身后。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将计就计 月尘既然在这个时辰来到飞羽殿,相信洛瑾失心疯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望着昔日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今日却变得不择手段、卑鄙无耻。 袁梓瑶的心也是,早已变得支离破碎,残缺不堪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于袁梓瑶出现在飞羽殿,月尘显得有些意外。 “陛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洛瑾,难道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袁梓瑶的质问,令月尘冷冷一笑。 “残忍?哈哈哈······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想要成为朕的女人。朕觉得,她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可是你也不应该······去强迫她。名节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何其重要,就算是陛下您,也应该去尊重洛瑾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去强迫她。” “名节?袁梓瑶你还有脸和朕谈名节?”月尘瞬间变得横眉怒目,脸上的神情更是极为不悦。 “好啦!朕不想在听你说这些了,瑾妃的事也无需你再操心。来人呐,将瑾妃送往叶落阁好生看管,没有人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前去看望。” “诺!”听到月尘的金口玉言,身后的两个小宫女接着就要带走洛瑾。 但是洛瑾却因为惊吓过度,一直死死的抱着桌子腿不撒手。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放开我,放开我······” “等一下!”不知所措之下,袁梓瑶还是挡在了洛瑾的身前。 “陛下,叶落阁简陋破旧,等同于冷宫,您真的要这样做吗?”袁梓瑶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月尘了,他既然临幸了洛瑾,又为何如此绝情的将她打入冷宫,难道他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朕心意已决!” “那梓瑶愿意和瑾妃一起去叶落阁!” “袁梓瑶你······哼!”月尘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甩袖离开。 飞羽殿只剩下了袁梓瑶和洛瑾。 看着洛瑾惊恐不安的神情,袁梓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并且轻声说道:“洛瑾别怕,梓瑶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风带着诡异的呼啸声从远处吹来,树叶婆娑作响,发出类似动物呜咽的嘤咛声,又像人咬牙低笑的声音。 夜色深沉,如同从腐烂的尸体流出的黑血,覆盖着整个大地。 一个村妇打扮的女子从远处走来,近眼一看,居然是袁絮柳。 只见她走到一棵古树下,瞅着四下无人,扒开草丛,快速的钻进了后面的山洞。 夙殇安静的躺在石床上,他没有死。 是袁绍安排了一切。 因为夙殇的心比平常人的位置偏下一寸,为了将计就计,既可以保住夙殇的命,又可以救下宁柠母子,袁绍只能冒险一试。 所幸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袁絮柳逃出了皇宫,还救下了夙殇。 而接下来,他们便只有等待时机,绝地返攻。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你离开 颜溪的坐立不安,引起了黎子寒的注意,在百般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是做了一个关于夙殇被杀的恶梦。 为了让她安心,黎子寒一大清早就出去打探消息,可是却到了晌午才魂不守舍的回来。 “黎大哥,你回来啦!我去端饭。”藏于深山之中,颜溪似乎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这种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看着颜溪忙碌的身影,黎子寒纠结许久,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将得知而来的消息告诉了颜溪。 “他死了!” “什么?黎大哥,你在说什么呐?”颜溪一边摆着碗筷,一边不经意的问着。 “陛下他死了!” 颜溪的手颤抖的缩了一下,然后很不自然的挤笑着说道:“黎大哥,不要开玩笑了,夙殇贵为天子,怎么可能会死?” “颜溪,我说的是真的。是月尘太子联合御史苏沪,在陛下狩猎之时借机刺杀,夺下皇位。陛下,他已经死了。” 不知为何,这个季节明明还没有开始入冬,却会让颜溪瞬间觉得冰冷至极。 鲜血从口中而出,颜溪瘫坐在椅子上。 “颜溪!”黎子寒追悔莫及,扪心自问。 他明知道颜溪的内伤一直没有痊愈,却还让她受这样的刺激,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糊涂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大哥?!”颜溪擦掉嘴角的鲜血,快速的跑了出去。 “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给她这个所谓的妹妹报仇吗?还是早就觊觎了龙涎的皇位。”颜溪不停地反问着自己,总之无论什么原因,她都必须要找月尘问清楚。 华丽的街道,熙攘的人群,月尘登基三日,便开始祭天出巡。 颜溪挤在人群之中,望着月尘君临天下、意气风发的样子。 霎那间,她竟然愣住了。 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在他们的眼里,月夕颜已经是一个死去之人,就算她前去质问和埋怨,此时此刻又有何意义呢?夙殇会复活吗? 逃离人群,漫无目的的行走,眼泪不经意的滑落,她真的好恨夙殇,又一次的抛下了自己。可是没有恨又何来的爱呢? 颜溪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再次睁开眼睛时,颜溪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雪园,她原本住过的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看到风离痕坐在石凳上自斟自饮。 不知为何,几日不见,突然发觉他竟然沧桑了许多。 “你醒了,我让桃叔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风离痕说着就要离开。 颜溪连忙拦声说道:“主上,不用了,我不饿。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街上晕倒了,是桃叔把你带回来的。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质问的口气下,更多的是无奈。 “君上,我” 颜溪的话还没有说话,便被风离痕紧紧的拥进怀中。 “什么都不要说。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你离开!” 第一百一十九章 颜溪,嫁给我 风离痕害怕自己的放手,会让颜溪再次绝情离开。 所以这一次,他想为自己自私一回。 “颜溪,嫁给我!相信我,这一辈子我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为了成就这三世宿缘,风离痕至今为止,未娶一嫔一妃。 “君上······”颜溪欲言又止。 此时此刻,望着风离痕深情的眼眸,不知为何,颜溪竟然会联想起夙殇。 这个霸道而又自负的龙涎陛下,虽然他们之间有种不可言喻的情感,但他似乎从未在自己的面前,说过如此柔情的话,也未曾如此深情的望着自己! 可是就算如此,到头来,她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匆忙赶来的黎子寒,望着相拥的二人,心中不禁荡起了淡淡的忧伤,为了避免尴尬,他也只好先默默的转身离开。 梅花树下,颜溪眼前的一切,恍惚间都变得更加真实。 “君上,您的心意颜溪明白,但是我的心早就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我爱夙殇,真的很爱他。就算现在,他死了,我也不会再爱上别人的,所以君上对不起。”颜溪的话令风离痕慢慢的松开了手。 “龙涎陛下和月尘太子的事情,我已经听桃叔说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算被拒绝,但这份关心之情却是真实存在的,风离痕迫切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在乎。 “月夕颜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颜溪,所以我想离开龙涎。” 颜溪憔悴的面容上,挤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离开龙涎?去哪?幻月国吗?你觉得你还回的去吗?颜溪,如果你真的想放下一切,相信我,跟我一起回雪御国。只有在那里,你才可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去雪御国?”其实颜溪何曾未想过,只是在面对风离痕,她不想再给他多填一份希望。 “我知道你的顾虑,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风离痕说完便离开了。 颜溪独自坐在石凳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原来偶尔的让大脑放空一下,是这么的轻松。 希望明天不要这么快的来临。 月尘夺下龙涎江山,之后便按照约定派人将宁柠送回了袁府。 “柠儿!” “夫君!夫君对不起。”宁柠知道袁绍为了保住她和孩子,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种种负罪感让宁柠心如刀割。 然而跟随而来的小侍卫,却是一副不长眼的样子。 “袁大人,陛下特意让奴才来叮嘱您,不要忘了您与陛下之间的约定。袁大人,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小侍卫一副恃宠生娇的表情,显得很是得意。但就是因为他的这份得意,而使他忽略了袁绍此时愤怒的表情。 第一百二十章 前往雪御国 回到房间,袁绍一直沉默未语。 宁柠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夫君,我······” “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早点休息吧!”袁绍说着便要离开房间。 “夫君,休了柠儿吧。” 袁绍心头一震,虽然没有回头,但却停下了脚步。 被关的这些日子,宁柠想了好多,既然她已经无法改变过去,那么她就必须承担因为她的过去而带来的后果。 “夫君的心里,现在一定非常的讨厌柠儿吧,如果不是我,陛下就不会死。夫君也不会背负着背信弃义的名声。这一切都是柠儿的错,夫君你就休了我吧,柠儿是不会怪你的。” 袁绍的心随着宁柠的话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但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身来。 “宁柠,我告诉你,自从你踏进我袁府的大门那天起,就一辈子是我袁绍的女人,所以从今以后,你都休想要摆脱我。”袁绍带着愤怒离开了。 但这对宁柠来说却很意外。 一向成熟洒脱、温文尔雅的袁绍,说起话来,第一次这样霸道,而听在宁柠的耳里,却又是倍感温馨。 次日醒来,袁绍已经不在府中。 宁柠本以为,他是故意在躲着自己,失落的心让她独自坐在花园秋千上暗自伤神。 可哪里想到,没过一会,她居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荷花香。 “荷花羹?龙涎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荷花?” “龙涎的这个季节当然不会有荷花,但是不代表其他地方不会有。”袁绍的突然出现,令宁柠错愕不已。 “夫君?” “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经过一夜的辗转难眠,袁绍的心更加的确定了自己对宁柠的感情。他爱宁柠!真的很爱很爱她! “夫君······”宁柠含着眼泪,轻轻地舀了一勺荷花羹含在了嘴里。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味道,而这眼前的一切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夫君,谢谢你。”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何必要言谢。柠儿,今后无论发生任何事,这一辈子我们都是一家人。” “恩!”紧紧地相拥,让两个人的心更加贴近。 风离痕整装待发,临行时一直望着雪园的大门。 “皇兄,我们还是走吧!”凤梓兮怎么也没有想到,颜溪会阴错阳差的再次住进了雪园,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和风离痕的三世宿缘吗?凤梓兮实在是不得而解? 风离痕收回了最后一道目光,最终还是上了马。 接着凤梓兮也落寞的看了雪园大门最后一眼。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认输之人,但却因为黎子寒对颜溪的专情而败得一败涂地。 “黎子寒,如果真的有来世,我希望下辈子,可以早一点遇到你。” 快马加鞭,途经林中小路,风离痕和凤梓兮竟诧异的看到了,另外两匹马上的人早已恭候多时。 “黎子寒?颜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凤梓兮脱口而出。心中五味杂瓶肆起,不知是喜是悲。 “君上,颜溪和黎大哥想在雪御国谋个差事,不知君上可否行个方便?”颜溪想了整整一夜,风离痕的话也一直围绕在她的耳边,如果回不了现代,以她现在的身份,那么雪御国的确是她唯一可以待在的地方,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忘记夙殇。因为在她的心里,早已情根深种,除非自己死去。否则夙殇永远都会活在自己的心里。 风离痕与颜溪相视而笑,紧接着四匹快马扬长而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佳音,好久不见 三个月之后。 月尘已经稳坐龙涎江山。虽然幻月国主对夺位一事,一直耿耿于怀,但幻月王后慕娅却是心中大喜,眉开眼笑。甚至为了参加三日后月尘的立后大典,不惜千里迢迢由幻月国赶往龙涎王朝。 龙涎正殿,慕娅得意的目光,轻佻的眼眸,将整个大殿尽收眼下。 “哈哈哈龙涎王朝,也不过如此,哼” “母后?您怎么会来龙涎?”月尘从殿外走进,快步上前拉住慕娅的手,并将她扶到了上座。 “尘儿,莫非不希望母后来看你不成?” “怎么会呢?幻月与龙涎相隔千里,如果儿臣知道母后要来,一定会亲自去城外相接的。” 慕娅淡淡而笑。 “好啦,母后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这三日之后就是你的立后大典,其实母后为何而来,尘儿应该明白?” 慕娅的话中之意,月尘又岂会不知。只是这对于皇后的人选,虽然他心中早有人选,但慕娅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龙涎,恐怕是又要多生事端了。 所以月尘此时也只能一笑置之。 将洛瑾带回惜花阁已有数日,袁梓瑶每日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童真的笑颜,心中便全是无法言语的痛楚。 月尘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早有预谋?还有三年前的那场邂逅?又是否早已在他的精心策划之内?种种的猜测都将袁梓瑶受伤的心,碾压的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她和月尘的第一次的相遇,是因为七夕节花灯会上的一盏花灯。他们居然看上了同一盏花灯。 “既然姑娘喜欢,那么在下就将花灯让给这位姑娘。” “多谢公子!” 而第二次的相识,是在中秋,依旧是因为一盏花灯。 “咦,姑娘是你啊?想不到还会再次遇到姑娘。” “公子好巧!”袁梓瑶盈盈而笑。 “在下月尘,不知姑娘芳名?” “袁梓瑶!” 直到第三次,他们再次因为花灯,而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梓瑶,嫁给我!” “嗯!” 只是,这原来一切美好的回忆,为何如今想起来,却都变得错洞百出,半真半假。 花灯?这世间真的会有男子喜欢花灯吗? “娘娘!”月弯弯的出现,打断了袁梓瑶的回忆。 “弯弯,怎么了?” 月弯弯轻声说道:“太后,来龙涎了。刚刚内侍传来懿旨,说是太后宣娘娘您去青鸾殿见她。” “太后来了?”袁梓瑶的神色略显疑惑。 要知道,自从袁梓瑶嫁到幻月。太后慕娅就一直对她冷眼旁待。可是如今她刚刚驾临龙涎,就急招于她,不知究竟是为了何事? 青鸾殿内,慕娅一袭红衣,金色凤钗落于发髻顶端,无一不将她衬托的更加雍容华贵,高贵典雅。 “奴婢参见太后!” “起来吧!” 熟悉的身影,轻轻的起身抬头,盈盈而笑。 接着慕娅也跟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佳音,好久不见!” 第一百二十二章 立后纷争 袁梓瑶以一身素雅粉衣出现在青鸾殿上,柳叶弯眉,略施粉黛,就连发髻也只是简单的点缀着一枝花簪。 “臣妾参见太后!” “起来吧!”慕娅眉眼轻佻,脸上挂的也尽是无视的神色。 “多谢太后!”袁梓瑶清然起身,而就在不经意间,她看到了站在慕娅身边的佳音。不知为何,佳音的眼神,总显得有些怪异,而且充满着敌意。 袁梓瑶知道,佳音一直都是袁旭柳身边的贴身侍婢,可如今她待在慕娅的身边。莫非是月尘派她来侍奉太后? 看到袁梓瑶疑惑的目光,慕娅随即拉起了佳音的手,并且笑着说道:“梓瑶,从今日开始,佳音就和你一起侍奉尘儿。要知道,尘儿现在贵为一国之君,他也总不可能永远只有你一个女人的。” 什么?一起侍奉月尘?原来慕娅叫她来寝宫并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想让她难堪,可是为何偏偏是佳音呢? “姑母放心,佳音一定会好好照顾表哥的。 “姑母?”袁梓瑶脱口而出。佳音居然是幻月国的人,那她一直潜藏在龙涎的目的,莫非?? 袁梓瑶的脑子一片混乱,她甚至不敢再想象下去,她害怕当自己得知真相时,会将自己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崩塌掉。 “梓瑶姐姐,那以后佳音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姐姐多多包涵。”佳音盈盈而笑,但眼神中却依旧散发着那抹怪异的神色。 “妹妹言重了。” 看着袁梓瑶错综复杂的表情,佳音和慕娅相视而笑。 “陛下驾到!”殿外传召过后,月尘意气风发的走进青鸾殿。 “参见陛下!”佳音和袁梓瑶纷纷跪地请安。 “都起来吧!你怎么会在这儿?”月尘将目光望向了佳音。 “是哀家让佳音过来的。尘儿啊,佳音忍辱负重潜伏在龙涎三年,你也该让她恢复身份了。”先不说佳音是自己的亲侄女,这日后她也打算利用佳音来牵制袁梓瑶,所以慕娅最先要做的就是,让佳音得到皇后之位。 “那母后的意思是?” “册封佳音为后!” “不行!”月尘毫无犹豫的拒绝。令佳音的心备受冷落。 “为何不可!”慕娅再次反问。 “皇后已有人选!” “尘儿难不成是要册封瑶妃为后?” “是!” “哼!”慕娅拍案而起,“哀家不同意!尘儿,难不成是忘了瑶妃当初并不是以清白之身嫁给于你。我幻月江山是绝不可以立这种不贞不洁之人为后。” 慕娅怒口直言,甚至未去顾及袁梓瑶的颜面。 “那就请母后原谅儿子的不孝!”月尘也毫无一丝退让,说着便拉着袁梓瑶离开了青鸾殿。 慕娅一脸怒色,咬牙切齿。 想她三年前,为了阻止月尘爱上袁梓瑶,不惜一切手段。甚至收买袁梓瑶的贴身丫鬟,偷取了袁梓瑶初yè的印红手帕。为的就是破坏月尘和袁梓瑶之间的信任。从而令月尘对夙殇仇恨了整整三年。 其实策划的夺位之战,背后真正有野心的就是慕娅!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月殇别院 预谋了那么久,慕娅本以为随着月夕颜的和亲,龙涎江山势必手到擒来,但却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月夕颜爱上了夙殇,也正因为这个爱,她断送了自己的命。 计划泡汤,爱女丧命,就在慕娅备受打击之际,却又传来了月尘拿下龙涎江山的消息。 原本绝望的心顿时死灰复燃,或许对于慕娅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会比地位和权利,来的更加有诱惑力。 月尘将袁梓瑶拉出了青鸾殿。 袁梓瑶不知道月尘为何而生气,也不知道月尘为何非要册封她为皇后,如果是为了利用与报复,其实他现在大可不必,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而同样也代表着,她袁梓瑶失去了一切。 “臣妾不想当皇后!”袁梓瑶不经意的脱口而出,起初,月尘似乎并没有听的太清。 “什么?” 无奈之下,袁梓瑶只好再次斩钉截铁的说道:“臣妾不想当皇后!” 袁梓瑶的话音刚落,月尘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至极。 “袁梓瑶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为何,月尘似乎从袁梓瑶的身上看到了月夕颜的影子。特别是她那道倔强而坚定的眼神,像极了月夕颜。 “臣妾知道。如果可以,臣妾宁愿一辈子长伴青灯为陛下祈福。” “袁梓瑶,你?”月尘说着便扬起了巴掌,但是却迟迟未曾落下。 看着袁梓瑶紧闭的双眼,月尘愤怒的甩袖离开。 缓缓睁开双目,愤然离去的背影已渐渐远去,而心又为何而痛? 颜溪跟着风离痕回到了雪御国之后,却并没有住进雪御皇宫。而是在宫外开了一间胭脂水粉店,取名月殇别院。 颜溪不但自己研制香水丹蔻,而且还将现代的彩妆知识,在月殇别院展示的淋漓尽致,故而引来了大量的客源。 未出几日,她的月殇别院便已经在整个雪御国打响了名号。 就连雪御国的那些大臣夫人和富家小姐也都会隔三差五的来挑上几件。 只是这生意好了,人也就要跟着忙的不可开交,有时为了研制新品,连饭也都顾不上吃上一口。这一天下来,人就跟散了架似得浑身无力。 眼瞅着颜溪晕眩的险些摔倒,黎子寒连忙快步上前将她扶住。 “夕颜!你还好吧?” “我没事” 颜溪虽然挤出了一丝笑容,但还是晕了过去。 “夕颜夕颜” 这么多天下来,黎子寒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颜溪一直这样没日没夜的忙碌着,无非就是不希望自己空闲下来而想起夙殇,她想用忙碌而忘记伤痛,但却忘记了伤痛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别说话,只要抱着朕就好 在龙涎王朝的另一边,一直暗藏在山洞的夙殇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而陪在他身边的袁旭柳,也跟着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三天三夜。 虽然夙殇已经清醒过来,但是身体还是虚弱的无法行走半步。 “这是哪儿?朕是不是已经死了?”夙殇环顾四周,憔悴的面孔没有半点血色。 “陛下”袁旭柳喜极而泣,连忙上前紧紧的搂住夙殇的脖子。看得出,这几天真的把她吓坏了。 “陛下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看着袁旭柳憔悴的笑容,夙殇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放心吧,朕已经没事了,只是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袁旭柳擦掉眼泪,一五一十的将袁绍假意投敌的计谋告诉了夙殇。 “原来是这样,不过,袁绍这样做真的不会被月尘识破吗?” “陛下尽管放心,大哥说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倒是陛下,你刚刚醒过来,一定饿了吧,臣妾这就去给你找些吃的。”袁旭柳说着便要朝洞外走去。 “柳妃” “臣妾一会就回来。”轻言微笑下,是一颗真实的心。 无论平时多么娇纵、多么高傲的女子,只要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瞬间变成一个小女人,而袁旭柳也不例外。 换下了华衣丽服,身着简单的粗布麻衣,但却依旧不能掩盖袁旭柳天生原有的美艳容貌。她从林中捡到了一根树枝,很快就跑到了河边。 脱下绣鞋,赤着脚走进河里。 一向衣食无忧、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今日居然会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而下河捕鱼,袁旭柳恐怕从未想过自己会为夙殇做这些事情吧。 尖锐的树枝将手心划出了血口,钻心的疼痛令她眉头微皱,但这依旧没有令她有所放弃。 “鱼儿鱼儿,陛下的身体虚弱,急需补充营养,拜托拜托,只要一条就够了。” 或许是鱼儿真的听懂了袁旭柳的话,自己游到了她的脚下,才让她有机会用树枝插到一条又肥又大的鲤鱼。 “哇哈哈哈我抓到了,抓到了!”袁旭柳开心的笑着,而这份笑容是没有掺杂任何虚假。 而老天也总是会给真诚的人一些惊喜,因为在回来的路上,袁旭柳又看到了一颗挂满果子的大树。 “捉到鲤鱼,再摘一些美味的野果,看来今天的收获还真是不小。” 夜晚的山间安逸而宁静,袁旭柳将烤好的鱼递到了夙殇的面前。 “陛下,快尝尝看,新鲜美味的大鲤鱼。” 夙殇接过烤鱼,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袁旭柳受伤的双手。 “你的手怎么了?” “啊?没没事!”袁旭柳目光闪烁,浅浅的微笑下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给朕看看!” “陛下,臣妾真的没事。” “袁旭柳” 听到夙殇加重了语气,无奈之下,袁旭柳只好在夙殇的面前展开双手。 原本洁白无瑕的芊芊玉手,此时被掌心的那几道猩红的血口给衬托的伤痕累累。 “陛下,臣妾没事,一点都不疼,真的。” 夙殇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袁府千金,今日居然会为了自己,不但穿上粗布麻衣,夜宿山野,还整的浑身是伤。愧疚之下,夙殇只能紧紧的将袁旭柳拦在怀中。 “陛下” “别说话,只要抱着朕就好!” 夜幕之下,两个人的心似乎在慢慢的走近。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陛下,你爱臣妾吗 颜溪昏倒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雪御皇宫。 风离痕更是推掉一切政务,匆忙赶到月殇别院。 黎子寒之前虽然对风离痕存有一丝敌意,但却并非是一个不懂礼仪之人。 “君上!” “颜溪,怎么样了?”脸上的担忧发自肺腑,风离痕明知自己不会有任何机会和颜溪在一起,但依旧无法控制自己想要见到她的真心。 “刚刚大夫来看过,说是疲劳过度外加心气郁结。” “心气郁结?” “嗯,我想一定是夙殇的死令她难以释怀。所以这几日,她才会这么没日没夜的让自己忙碌个不停。” “想不到,这个丫头对夙殇的感情还是这么执着。”风离痕的话夹杂着一丝伤感。他甚至开始有些嫉妒夙殇。 他和颜溪明明是三世宿缘,为何偏偏在这第三世遇到了夙殇。就算现在他人已死,但是颜溪还是对他念念不忘。为什么?他风离痕到底输在了哪里? 还有黎子寒,一个小小的侍卫,却无时无刻的待在颜溪的身边,凭什么? 嫉妒与不平令风离痕怒火中烧,而往往在这种不甘心之下,心也会跟着一点一点的偏离正轨。 一整夜的相拥而眠。 清晨醒来,袁旭柳睁开眼睛,望着躺在身边的男人,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为什么这样看着朕?”夙殇虽然闭着眼睛,但却能洞悉眼前的一切。 “陛下,你爱臣妾吗?”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袁旭柳许久,夙殇贵为一国之君,她不求他将所有的爱都给自己,但那仅有的万分之一,也是会让自己心满意足的。 只是袁旭柳的疑问,却并没有得到夙殇的直面回答。 “柳妃,无论爱与不爱,你都是朕的妻子。朕永远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那夕颜妹妹呢?” “为什么突然提起她?”夙殇脸色微变,连忙起身。 惊慌之下,袁旭柳连忙从后背紧紧拥住夙殇。 “陛下,别走,求你!。” 卑微的哀求,令夙殇于心不忍。 “陛下,臣妾可以舍弃一切,只求陛下不要离开臣妾。” 夙殇迟疑不语,此时的自己连乞丐都不如,又凭什么去拒绝一直守护着自己的袁旭柳呢? 清楚的认知让夙殇平静了心情,他紧紧的握住袁旭柳的手,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容,心再一次一点点的瓦解。 “柳妃,对不起。是朕连累了你。” “陛下” 夙殇没有再给袁旭柳说下去的机会,捧起她的脸颊,便轻柔的亲吻着她的红唇。 二人再次慢慢的躺在草席之上。 轻身一翻,夙殇将袁旭柳压在身下,炽热的气息,顺势而下的亲吻。 袁旭柳的每一下回应,都在激起着夙殇的索取。 而此时火堆旁,他们衣物早已散落一地。 第一百二十六章 巫蛊之术 月殇别院,颜溪醒来时,发现黎子寒倚在床边好像睡着了。 于是她轻轻起身,本想为他盖上一件外衣,但还是不小心惊醒了他。 “哎,公主,你醒啦!”黎子寒连忙起身,为颜溪整理好被角。 “黎子寒都说了,以后不许要再叫我公主。”既然要重新开始,那么就没有公主和黎侍卫的称呼,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只是朋友。 “噢!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大夫说了,这几日你要好好调理身体,否则将来会留下病根的。我现在就去给你端药去。” “嗯,呵呵呵” 颜溪的仰头大笑令黎子寒略显不安。 “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想不到一向冰冷沉默的黎子寒,唠叨起来居然也像个老妈子。呵呵呵简直太可爱了?哈哈哈?” 黎子寒尴尬的挠了挠头,傻傻的模样这会儿更是让颜溪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 而另一边,佳音如愿以偿的被册封为贵妃,只是对慕娅来说,却始终是心有不甘。 “姑母,您就别生气了,其实这皇后之位对佳音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更何况那袁梓瑶也未必有命当上这个皇后啊。” 听到佳音话中有话,慕娅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你莫非想到了办法?” 佳音嘴角轻佻,阴险的笑容下暗藏着一份杀机。 “那还需要姑母的帮忙才可以。” 三日后的立后大典,满朝文武与嫔妃齐聚大殿,袁梓瑶一袭红衣,头顶凤冠。从殿外缓缓走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椒房无主,中宫旷位。瑶妃袁氏,贤良淑德,德冠后宫,特封为皇后,授凤印,执掌后宫。钦此!” “陛下万安,皇后万安!” “众卿平身!” “谢陛下!谢皇后!” 然而就在立后大典刚刚结束,小太监苏喜便慌忙的从殿外小跑而进,他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月尘,并且在他耳边轻言低语。 太后慕娅将目光望向贵妃佳音,狡黠的笑容从二人的脸上再次一闪而过。 月尘脸色微变,拍案而起。逼人的寒光直视着袁梓瑶,接着便甩袖离开。 大殿之上众人窃窃私语着。 不久之后,月尘带着六名侍卫直驱惜花阁。 “奴婢参加陛下。”月弯弯本是想要上前请安,但却被月尘一脚踹开。 “给朕滚开,来人呐,给朕搜!” “诺!” “坏人,坏人”洛瑾从屋内跑出,一直嚷嚷个不停。 为了不让她牵连受伤,月弯弯连忙将洛瑾拉到身边,向她示意着不要说话。 “陛下,找到了??”一名侍卫从内屋走出,并将一个写有夙殇的灵位,外加一个扎满金针的人偶递到了月尘的面前。 人偶的胸口上,清楚的写着月尘的生辰八字。 而这时,慕娅,佳音还有袁梓瑶也纷纷出现在惜花阁。 月尘二话不说,上前就抓住袁梓瑶的手臂,并用力的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袁梓瑶,这是什么?” 看着月尘手中的人偶和牌位,袁梓瑶便已猜测出到底发生了何事,她被人陷害了。而且那个人还想要她的命。 “臣妾不知道。” “不知道?人偶和灵位都是从你的房间搜出来的,你还敢在朕的面前说不知道,你真的把朕当成了傻子吗?”月尘恼羞成怒,但更多的是心痛。 “陛下,臣妾没有撒谎,这些真的不是臣妾的”袁梓瑶跪在地上,还未等她解释完。便被慕娅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这么恶毒,为了给夙殇报仇,居然用这巫蛊之术来伤害陛下。” “太后,臣妾没有这么做。”袁梓瑶明知解释早已无用,但依旧希望可以得到月尘的信任,但结果却并非如此。 “姐姐,妹妹还真是不明白,既然当初你早已是夙殇的女人,又为何还要嫁给陛下呢?这,不是令陛下难堪吗?” “闭嘴!”月尘的一个耳光,令佳音连忙跪地,不敢再多说半句。 “来人,将皇后袁旭柳送往落叶阁,任何人不许探望。” “诺!” “娘娘,求陛下明察,娘娘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月弯弯的跪求没有令月尘有半点动容,反而令他更加的愤怒。 “哼!” 第一百二十七章 错过相遇 袁梓瑶含着冤屈被打入了冷宫。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多做解释,因为她早已看透了一切,而如今唯一令她放心不下的便是洛瑾。 落叶宫顾名思义百花残落,树叶凋零。因为位于皇宫最北处,常年没有阳光的照射,整个宫殿不但阴冷潮湿,而且还破旧不堪。 袁梓瑶一身素衣,三千发丝散落肩背。 她与月尘纠缠了三年,或许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虽然她恨他,恨他对自己的利用和欺骗,但为何在这份恨里竟还有一丝不舍与凄凉。 青鸾殿内,慕娅高高在上,眼神里也尽是居高临下的骄傲与不屑。 “尘儿,这次的巫蛊事件绝不可以姑息,哀家认为应该将与皇后有关的袁府所有人等,全部关进大牢。”对于慕娅来说,袁府不除始终都是祸患。 倒是月尘,却似乎并未有想要除掉袁府的打算。 “母后这件事,儿臣自有打算。就不劳烦母后费心了。” “尘儿,这袁府与夙殇可是连亲,倘若他们真的存有谋反之心,那可是防不胜防。你何不借此巫蛊之事,将他们一举歼灭。省的日后自找麻烦。” “母后,这袁府就算要除,也绝不是现在。” 慕娅的再次追逼,依旧未让月尘有丝毫动容。因为他知道,他刚刚即位不久,如果再除掉袁府,势必会引起朝堂大臣们的不满。况且,他还存有一点私心,那便是袁梓瑶。 “尘儿,你这是妇人之仁。” “好了母后,这件事,朕心意已决。如果母后没有别的事情,那么儿臣就先告退了。”月尘说着便退出了青鸾殿。 慕娅一脸不悦,恼羞成怒的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而这时,佳音从内屋缓缓走出。 “佳音,哀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尽快给哀家除掉袁梓瑶。”虽然月尘没有明说,但慕娅看的出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诺!”佳音嘴角轻佻,诡异的笑容久久未曾消散。 辗转数日,夙殇和袁旭柳总算抵达了雪御国。 要想夺回龙涎王朝,夙殇知道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也只有风离痕。 虽然他可以摈弃骄傲的去恳求风离痕的帮助,但却无法让自己的心,去接受风离痕和月夕颜在一起的事实。 所以他纠结、犹豫、甚至更多的是胆怯与懊恼。 “陛下,虽然我们已经到达雪御国,但你可曾想好我们该如何见到风离痕?”袁旭柳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以他们现在庶民的身份,不用说去见风离痕,恐怕就连这宫门也无法走近半步。 夙殇沉思半许,才回过神说道:“这件事需要仔细斟酌,我们还是先找客栈住下吧。” “嗯!”袁旭柳点点头。 这刚准备迈开步子,一阵晕眩袭上心头。 “柳儿!”还好夙殇眼疾手快,快速的将她扶住。 “陛下我没事,可能是因为最近赶路太累了,有点头晕,待会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 “那我们先去找客栈。” “嗯!” 夙殇搀扶着袁旭柳,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当经过月殇别院时,看到如此特殊别致的名字,夙殇的心竟莫名的有丝悸动,只是因为袁旭柳的虚弱,他并未多做停留。 也正是如此,他错过了与颜溪相见的机会。 第一百二十八章 柳儿,我要当爹了 投宿夜雪客栈,夙殇便为袁旭柳寻来了大夫。 把脉过后,大夫喜上眉梢。 “恭喜这位少爷,少夫人她有喜了。” “有喜?我要当爹了?”自从逃离龙涎王朝,这恐怕是夙殇听到的最开心的一件事情。 “柳儿,你听见了吗?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恩!我们有孩子了。”袁旭柳莹莹而笑。不管之前有多辛苦,现在的她都是幸福的。 “有劳大夫了,这里是诊金,剩下的就留给大夫当作酒钱好了!”夙殇说着便将银两递给了大夫。 “多谢少爷!” “大夫慢走!”夙殇的每一句都含着笑意,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孩子,这将是他迎来的第一个孩子。 “柳儿!”夙殇笑着将袁旭柳拥进怀中。“告诉朕,你想吃什么,朕现在就去帮你买。” 袁旭柳紧紧的握住夙殇的手,依旧不舍的倚在他的怀中。 “陛下,臣妾什么也不想吃,臣妾只希望陛下可以一辈子陪着臣妾和孩子。” “放心吧,朕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们的。” 休养了三日,颜溪好说歹说才将黎子寒说服,继续经营月殇别院的生意。 当然,为此,黎子寒也列出了条件,一天二十四小时,颜溪除了三餐的时间要准时之外,另外工作的时间也不能超过八个时辰。否则黎子寒有权取消颜溪的一切福利。 而黎子寒的身份也是随时都在改变着,侍卫,跟班,朋友,如今已经演变成了一个麽麽。 对于黎麽麽的所有安排,颜溪也只能笑着接受了。 “颜溪,吃饭了!”午时刚过,黎子寒便把做好的饭菜端到了颜溪的面前。 糖醋小排,清炒山药,水晶蒸饺,这些全都是颜溪最喜欢吃的菜。 “黎子寒,这些该不会全是你自己做的吧?”颜溪膛目结舌,简直是难以置信,想他堂堂的一个御前侍卫,居然还能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看来这黎子寒的身份是又要升级了。 “以后你的饭菜,全部都由我亲自来负责。” “啊?嘿嘿嘿不用这么夸张吧?” 黎子寒故作神态,一边眯着眼睛,一边抿着嘴轻笑着说道:“呵呵呵就是这么夸张。” “噢” 夙殇安顿好袁旭柳,本想去为她买一些桂花糕。 但不知不觉中竟再次走到了月殇别院的门口。 失神之际,又听到了几个妇人在聊天。 “张夫人,您这水粉和丹蔻也是从这月殇别院买的吗?” “是啊!想不到这刚开的小店,居然比那些老字号的水粉店,卖的东西还要好。听说她的东家还是个女子,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还特别喜欢研究新颖的东西。” “怪不得她的生意红火,客似云来,那待会我也进去瞅瞅。” “水粉店?”夙殇想到袁旭柳怀了孕,自己正愁着,不知该买些什么东西送给她。既然这几个妇人将这月殇别院夸赞的如此神奇。而袁旭柳又是一个爱美之人,那么他进去去看看也无妨,说不定还真会碰上几件心仪的礼物呢? 于是夙殇便加快了脚步,向月殇别院走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放弃月夕颜 只是这门还未进,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公子,请留步!”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有何事?” “我家主人有请!”男子面容清冷,话语明了,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护卫那么简单。 “你家主人是谁?”夙殇再问。 “公子去了便知!”男子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向夙殇做了一下邀请。 而夙殇也没有拒绝,紧跟在那人的身后。 走了几条巷子之后,他们便进了一家大宅。 花园凉亭内,一黑衣男子正在喂鱼。而夙殇也一眼便认出了他。 “是你!我早该想到!”夙殇脱口而出。 风离痕淡淡而笑,邪魅的笑容下总是带有一丝神秘。 “夙殇陛下,好久不见!” “看来君上早已知道我来了雪御国!”夙殇不由得打心里佩服,这雪御国虽然地处偏远,国土也仅有龙涎王朝的三分之一,但在风离痕的治理之下,势力和民心都是绝对不可小觑。 “呵呵呵那是自然。自你踏进我雪御国,本君便已经知道了。不过本君现在最好奇的是,月尘明明杀了你,陛下又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呢?” “君上,这次找我前来,应该不单单只是想要听故事这么简单吧!” “呵呵呵陛下果然是聪明人,那本君也不拐弯抹角了。本君知道你这次前来雪御国的目的,借!兵!夺!城!本君的确可以帮你出兵夺回龙涎,但是你也必须要答应本君一个条件。放弃!月夕颜!”这也正是风离痕找夙殇前来的真正用意。 “不可能!”夙殇的随口拒绝,令风离痕淡然而笑。 “夙殇,我奉劝你,还是要考虑清楚为好。况且夕颜她,也未必会再回到你的身边。”风离痕的眼中不经意间透露着一丝嘲讽。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夙殇迫切的眼神,急切的想到听到风离痕口中的回答。 “对,我爱她!我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不管她是不是皇后,这辈子我都只会娶她一个女人。可是你呢?夙殇陛下,听说柳妃娘娘已经怀孕了?” 风离痕的话,瞬间让夙殇无言以对,他甚至不知该如何来反驳他的挑衅。 “倘若你考虑清楚了,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本君。”风离痕说完便离开了。 当他走到大宅门外时,又轻声对身边的侍卫说道:“找几个人盯着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他和颜溪见面。” “是!” 回到客栈,已是傍晚。 夙殇愁容满面,一脸神伤。 袁旭柳迎面上前,给他递上了一杯水。 “陛下,去哪里了?刚刚臣妾好担心你。” 夙殇没有回答,而是将自己心中疑惑的问题,问向袁旭柳。 “柳儿,你说权利和地位真的很重要吗?如果让你舍弃最爱的人来换取这些,你又会如何选择?” “陛下你怎么了?为何说这些话?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嗯!” 漫漫长夜,夙殇辗转难眠,他轻轻起身,披上外衣,跃上房顶。 望着漫天繁星,回想起那抹曾经的笑颜,原本久久无法平复的内心,瞬间找到了一丝平静。 第一百三十章 笛巫归来 笛巫回来了,站在龙涎宫门,恨不得提剑闯进皇宫杀了月尘。 还好袁绍的及时出现,将他强行拖走。 否则今夜的龙涎皇宫势必不会安宁。 街角巷尾,笛巫一脸杀气,将利剑指在了袁绍的胸口。 “袁绍,枉我和皇兄当你是亲兄弟,想不到你居然联合月尘杀君夺位。今日,我就替皇兄杀了你这个小人,替他报仇。” “殿下,听我解释。陛下,他没有死!”袁绍虽然用剑挡住了笛巫的攻势,但却依旧被他的利剑,抵到了墙壁无法动弹。 “袁绍,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骗本王!” “卑职不敢!陛下是真的没有死。而且我已经通知柳妃去找他了,如果卑职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不在龙涎了。” “那他们去哪了?”笛巫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也是半信半疑。 “雪御国!” “雪御国?莫非皇兄去找风离痕了?那洛瑾呢?” “公主她”袁绍欲言又止。 “洛瑾她怎么了?” 袁绍犹豫许久,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便无奈的说道:“月尘为了稳定朝臣们的心,强娶了公主,而且还册封她为瑾妃。公主她,也因此得了失心疯。” “失心疯?为什么会这样?不行,我要马上进宫!” 看到笛巫欲转身离开,袁绍连忙快步拦住。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月尘自登基以来,宫内守卫严谨万分,不用说是人,恐怕就连只鸟也飞不进去,如果你现在贸然行事,不用说救公主,恐怕就连你自己也会搭进去。” “可是本王不能丢下洛瑾一个人在那?” “殿下,公主她现在虽然过的不好,但她至少是安全的。可是殿下却不一样,你一旦被月尘的人发现,势必回遭来杀身之祸。其实卑职认为,殿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往雪御国,与陛下汇合,然后再从长计议。” 自从笛巫得知了龙涎被夺,皇兄惨死的消息,他的心里想的便全是报仇, 而刚刚袁绍所说的话,却在瞬间唤醒了他的理智。 袁绍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夙殇。 夜晚的落叶阁寂静荒凉,孤零零的宫殿就像是与整座皇宫隔绝了一般。 凄冷的秋风,无情的拍打着大殿的窗户,似乎在宣泄着愤怒的情绪。 袁梓瑶用仅有的蜡烛照亮着偌大的空旷,但却始终无法安抚心中的恐惧。 被关在冷宫已有三日,每天除了送饭菜的丫鬟小绿,她见不到任何人。或许她真的会老死在这冷宫之中吧。 想到这儿,心痛伴随着隐隐而来的腹痛,让她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腹部的疼痛也跟着越来越厉害,不经意间,袁梓瑶看到了桌子上,刚刚只吃了几口的饭菜,接着她便已猜出了一切。 看来有些人还是容不下她。 额头上的冷汗细细而下。 袁梓瑶本想忍着疼痛躺回床上,但却刚刚起身,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中毒 夜,深邃安谧,万籁俱寂。 月弯弯和洛瑾拿着食盒,悄悄的溜至落叶阁。 她们每走一处,都会小心谨慎的查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而落叶殿阴冷的气息,却无时不在增加着洛瑾心中的恐惧。 “弯弯,这里好可怕。瑶妃姐姐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啊?” 稚嫩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吓得月弯弯连忙捂住了洛瑾的嘴。 “嘘!公主,小点声,如果被别人发现了我们,那就惨了。” “恩!”洛瑾轻轻的点了点头,在月弯弯拿开手的同时,她也小心翼翼的朝着月弯弯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大殿烛光通明,因为没有侍卫把守的缘故,月弯弯和洛瑾很顺利的就潜了进去。 “娘娘,娘娘”未等月弯弯看清一切,就听见洛瑾的一声尖叫。 “啊瑶妃姐姐死了,瑶妃姐姐死了”只见洛瑾瘫坐在地,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惊恐的望着躺在地上的袁梓瑶。 月弯弯连忙上前,扶起袁梓瑶,并且探了探她的鼻息。 “娘娘,娘娘你醒醒” “瑶妃姐姐死了,瑶妃姐姐死了”洛瑾满眼都是恐惧。 “公主,娘娘没有死。她只是昏过去了。” 月弯弯本想缓和一下洛瑾的恐惧,可是无奈她根本听不见去。 “这里好可怕,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要呆在这里,啊”洛瑾说着便惊叫着跑了出去。 “公主,公主”洛瑾的惊慌逃走,令月弯弯不知所措。但此时她也顾不上她了。 “娘娘,娘娘你快醒醒” 而此时,批完奏折的月尘,却无意间走到了落叶阁的门前。 就在他失神之际,却看到了洛瑾惊叫着,从落叶阁跑了出去。 月尘不假思索,快步冲进落叶阁。 一进门,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袁梓瑶。 “发生了何事?” 月弯弯如实禀道:“陛下?奴才不知,奴才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娘娘已经昏倒在地。” 月尘连忙将袁梓瑶抱起,放至在床。 “梓瑶梓瑶你还愣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请御医。” “诺!” 半盏茶过后,御医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落叶阁。 把脉过后,便已断定袁梓瑶是中了毒。 “中毒?”月尘眉头紧皱,眼睛的怒火似乎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嗯!”御医点了点头,接着便将目光望向了桌子上的饭菜,银针一试,针头果然变黑。 “可有办法解毒?”月尘又问。 “回禀陛下,还好娘娘,食用过少再加上发现及时,所以刚刚微臣已经为娘娘服下了九花玉露丸,只要待会醒过来就不会有事了。” 望着床上的可人,为何才三日不见,她便已消瘦成这般模样。 无论下毒之人是谁,这件事他都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的。 “你先回去吧。” “是!微臣告退!” 御医离开后,月尘便吩咐月弯弯留下照顾袁梓瑶,而他自己带着一脸怒意,离开了落叶阁。 虽然月弯弯不知道,这下毒之人是谁,但是以月尘此时的表情来看,那个人一定会死的很惨。 第一百三十二章 英雄救美 月尘满眼怒火,快步赶到昭阳殿,未等宫女欠身请安,便一脚踢开了昭阳殿的大门。 “宋佳音,你好大的狗胆!” “陛下,臣妾不知,臣妾到底做错了何事,惹得您如此大怒。”佳音快步上前,本想拥进月尘的怀抱,但却被他无情的推开。 “刚刚小绿已经招认,是你让她在皇后的饭菜里下毒,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 佳音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想到,袁梓瑶中毒会这么快惊动月尘,甚至让她还未来得及处理掉小绿这个祸患。 惊慌之下,佳音连忙跪在月尘的脚下。 “陛下,臣妾知错了,求陛下饶了臣妾。” 月尘甩袖转身,脸上全是愤怒之色。 “宋佳音,不要仗着母后对你宠爱有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朕告诉你,朕可以给你一切,同样也随时可以收回一切,你最好给朕好自为之。”月尘说完便恼怒离开。 “恭恭送陛下!”佳音瘫坐在地,颤抖的身子久久无法平复。 而此时,服用过九花玉露丸的袁梓瑶,已经慢慢的醒了过来。 “娘娘,娘娘你总算醒了,你吓死弯弯了。”月弯弯不停抽泣着。不知为何每当看到袁梓瑶,她都会想起月夕颜,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是主仆,但却像亲的像姐妹一样。 “弯弯,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怎么了?”袁梓瑶只记得晕倒前,肚子疼得厉害。 “娘娘,您中毒了,刚刚御医和陛下都来过了,您不知道陛下有多担心你。” “是吗?!”袁梓瑶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 月尘真的会担心她吗?他只是不愿意自己在这个时候死掉吧! 另一边,笛巫听从了袁绍的安排,前往雪御国。 赶了一天一夜,这刚刚进入雪御国边境,本想找家客栈美餐一顿,但却赶上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姑娘,一个人喝酒会不会很闷啊?用不用我们哥俩个来陪陪你啊!” “对呀,姑娘。” “滚开!”女子略显微醉,但酒却是一杯杯下肚。 “呵,想不到姑娘长得貌美如花,这脾气倒是不小啊!” “哼!”女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本想离开客栈。 但却被调戏的两个男子挡住了去路。 “姑娘,别走啊,我们在聊聊。”其中一男子说着便拉住了女子的手,而另一个男子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女子的腰上游走。 “走开,别碰我!”女子试图挣扎,但却始终无法挣开束缚。 “哈哈哈” 笛巫看了许久,实在忍无可忍,便将手中的筷子执飞了出去。 两个男子惨叫一声,每一个人的右手都被插上了一支筷子。 而女子也因为两个男子的扯拉,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笛巫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拦腰抱住。 “姑娘,你没事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个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机会 女子醉眼朦胧,还未等开口说话,便晕在了笛巫的怀中。 “姑娘,姑娘你醒醒!” 看着女子昏睡的面容,笛巫真的很难想想,在这个世间,居然还会有如此貌美之人,不经意之下,竟望的有些出神。 “咳咳咳那个,公子,您挡着我的路了。”听到说话声,笛巫尴尬的回了头,这才发现,原来他和那名女子所站的位置,恰恰挡住了客栈的正门。 “啊?抱歉。”笛巫略显歉意的让出了道路。 “公子,小的看这位姑娘一时半会也不会醒,而公子又是外地来的,要不今天就在小店住下吧!”店小二的提议,令笛巫瞬间明了。 也是,他们二人也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吧,无奈之下,笛巫只好同意,然后便将怀中女子抱进了自己刚刚租下的客房。 随着颜溪来到雪御国数日,风离痕总是会隔三差五的来月殇别院小坐一会。 “君上,颜溪这里没有什么名贵茶品,只有从龙涎王朝带过来的勿忘我,还望君上莫要嫌弃。”颜溪说着便将泡好的花茶递到了风离痕的面前。 “勿忘我?”风离痕轻轻的啜饮一口,思绪也一下子跟着拉回到了几个月前。他们的相识,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只是他们相遇的太晚。 “本君还记得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和不变的心。颜溪,其实本君对你的心意,也就如这勿忘我的花语一样,可是你为何就不能给本君一个机会?” “君上,其实有些人相遇,但却注定他们只是路人,而有些人的相识,也不仅仅代表他们会天长地久。君上,至于我们,虽然我们相识相知,但也只能是朋友。所以还望君上明白。” “呵呵呵你这女人,真不知脑袋里到底都长了什么。为何总是会找出一些令本君无法反驳的借口。” 听到风离痕的话,颜溪淡淡而笑。 “君上不是无法反驳,只是太宠爱颜溪了。” 风离痕对颜溪的喜欢超越了一切,而前两世的悲剧,也令他看透了一切。所以这一世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只有夙殇才能给他的一个机会。无论最后的代价是什么,这一次他和颜溪都必须在一起。 吹雪客栈,笛巫坐在桌前,支着额头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而那位醉酒女子,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当她看到自己身处陌生房间,而房间里又有一个陌生男人,原本还晕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甚至开始有些怀疑眼前的男子,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于是她偷偷的溜下床,慢慢的拎起床边的花瓶,然后轻手轻脚的向笛巫走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冥冥中的相遇 突感异样的笛巫,猛然睁开眼睛,快速闪躲。 女子的偷袭没有得逞,反而恼羞成怒的将手中的花瓶,再次朝着笛巫扔了过去。 “大胆狂徒,居然敢对本宫无理。”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雪御国公主凤梓兮,只因得不到黎子寒的喜欢,她才会独自跑到客栈喝酒解忧。只是想不到这一觉醒来,自己居然会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虽然这个男人长得极为好看,但那也难消她心头之气。 “哎,姑娘,你可别误会,你再好好想想,昨日可是我救了你。”笛巫一边解释,一边提防着凤梓兮的再次偷袭。 朦朦胧胧的记忆,慢慢的出现在凤梓兮的脑海里。 她只记得,昨日喝酒之时,有两个酒鬼想要轻薄于她,然后有人对她出手相救。 莫非救她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想到这儿,凤梓兮的脸上荡起了一丝愧疚与羞涩。 “昨日真的是你救了本宫?” “姑娘是不是想起来了?” “那个我”看着笛巫一脸笑意,凤梓兮本想道歉的心情瞬间全无,她随即立刻冷着脸说道:“没有!哼!色狼!” 凤梓兮说完,便甩门离开。 笛巫愣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 “色狼?呵呵呵” 夜雪客栈。 夙殇自从那日见过风离痕,便总是心事重重。还时不时一个人坐在客栈的回廊上发愣。 袁旭柳虽然不知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总觉得夙殇好像隐瞒了什么事情。 “陛下,今日阳光很好,我们一起去街上逛逛吧!” “好!”夙殇轻轻的扬了扬嘴角,就算他心情再不好,但在袁旭柳的面前,他也会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这毕竟是他欠她的。 雪御国的街市繁华而热闹,街道的两边全是茶楼、酒馆、当铺和作坊。而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宁静的郊区。 袁旭柳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会儿试试摊子上的面具,一会儿玩玩风筝。然而对街角卖的冰糖葫芦那更是挪不开眼。 “陛下,我们买一支冰糖葫芦吧!” “嗯!”夙殇说着便从袖口中掏出银两,递给了卖冰糖葫芦的老头。 “要一支糖葫芦!” “好咧,公子随便拿,老头我的冰糖葫芦,那在雪御国可是数一数二的又大又甜。” 对于老汉的自卖自夸,夙殇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笑了笑。 再看着袁旭柳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夙殇轻声说道:“柳儿,在没有夺回王位之前,不要在叫陛下了。” “嗯!”袁旭柳深知夙殇心中的顾虑,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夫君,我们再去前面看一看好不好?” “嗯!” 袁旭柳笑着拉起了夙殇的手,一路上都在嬉笑着,只是他们并未发现,有个人一直尾随在他们的身后。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别样重逢 一天下来,回到客栈已经是傍晚。 而尾随之人,也在悄无声息之中,返回了雪御皇宫。 他将夙殇今日的行踪,一一向风离痕做了回禀。 “只有这些?”风离痕眉头微皱,将疑惑的目光望向了跪地之人。 “是!” “没事了,先下去吧,继续盯着他们。” “诺!” 待侍卫下去后,风离痕拿起了桌案上的小瓶子,这是月夕颜专门找人给他送过来的,听说是什么男子用的香水,起初风离痕还觉得别扭,现在看来这未免不是一次契机。 清晨醒来,颜溪刚刚洗漱完,风离痕就已经出现在月殇别院。 “君上,你怎么会来?” “颜溪,本君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随本君去一个地方?”风离痕轻声说道。 “君上言重了!您帮了颜溪这么多,颜溪都无以为报,只要颜溪能帮的到君上的,颜溪都在所不辞。”颜溪知道,如果不是风离痕的多次出手相救,恐怕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所以只要不是让她进宫,颜溪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那我们走吧!” “嗯!” 风离痕带着颜溪去了茶楼,坐在二楼阁楼,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整条街道。 “君上,您说的事情,该不会是喝茶吧?”颜溪环顾四周,除了饮茶,她想不到任何事情。 “呵呵呵,本君要是不那样说,你能陪本君出来吗?成天就知道研究你的那些奇思妙想,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今个不管你同不同意都要陪本君在这儿喝喝茶、吃吃点心。你可知道,这家花雪楼的点心,在整个雪御国那可是一绝。” “可是”颜溪的话还没有说完。 “好啦,不要再可是了,本君今早可是连早膳都没有吃,就去找你了。你总不会让本君陪着你一起饿肚子吧!”风离痕故意拉长强调,为的就是让颜溪心存愧疚。 而颜溪也的确如此,无奈之下,她只好坐在了风离痕的身旁,然后为他倒上了一杯清茶。 “君上,你也太会耍赖了吧!” 看着颜溪无计可施的样子,风离痕淡淡而笑。 “柳儿,我们要去哪儿?”街角传来夙殇的声音。 刚刚坐下的颜溪,就像是触电般,停下了本要为风离痕倒茶的手。 目光顺着声音,望向了楼下 只见袁旭柳一脸笑意,拉着夙殇的手。 “当然是去喝茶和吃点心了。听说这雪御国有家花雪楼,那里的点心和茶品堪称一绝。所以我们今个就去试试。”袁旭柳笑着说道。 想想奔波了这么久,他们也的确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饭,而如今袁旭柳又怀了身孕,既然她喜欢,夙殇又怎么忍心去拒绝,于是便轻轻的抚了抚袁旭柳的头发说道:“你喜欢就好!” “嗯!” 望着二人甜蜜的谈笑和亲密的举止,眼角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慢慢滑落。 颜溪慢慢的站了起来。 而此时,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却从风离痕的脸上一闪而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颜溪,还不快给夙殇兄斟茶 灼热的目光自楼上而来,夙殇不经意的抬起了头,便再也挪不开眼睛。 “怎么了?”接着袁旭柳也跟着望了过去。 “月夕颜”袁旭柳脱口而出。此时的她,除了意外更多的便是惊吓,因为她知道只要月夕颜出现在夙殇的身边,那么她现在所拥有的爱和幸福,便会瞬间消失。 失神许久之际,风离痕轻轻的拍了拍颜溪的肩膀,然后将目光望向了夙殇。 “夙殇兄,不如上来一坐!” 在夙殇的眼里,风离痕的每一个眼神都围绕着颜溪,而颜溪似乎也并未拒绝他的触碰,看来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夙殇本想决然离开,但不知为何,步伐还是不受控制般的迈进了花月楼的二楼。 “夙殇兄,这边请!” “多谢!”夙殇故意躲开颜溪的视线,拉着袁旭柳的手,坐在了风离痕的身旁。 而此时,风离痕也看出了夙殇对颜溪心中的芥蒂,便故意引开了话题。 “颜溪,还不快给夙殇兄斟茶?” “颜溪?呵,想不到夕颜公主来了雪御国连名字都改了。”本是嘲讽的一句话,但说出来竟全是伤感。 夙殇压抑着心痛,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我”颜溪还未来得及解释,便被夙殇冰冷的眼神给止住了话语。 风离痕见机,连忙拿起芙蓉糕递给了颜溪。 “以后大家有的是机会见面,你早上没有吃东西,先吃块芙蓉糕吧!” “谢谢!”颜溪不自在的接过糕点。 接着风离痕又将糕点递到了夙殇的面前。 “夙殇兄和夫人,也尝尝看。颜溪总说这里的糕点比其他地方的味道都香醇。” “多谢君上!”袁旭柳淡淡的笑了笑。 自从见到颜溪,她便开始忐忑不安,她害怕她和夙殇冰释前嫌,更加害怕自己刚刚拥有的幸福,会再次被颜溪抢走。 “夫君,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我们可不可以先回去?” “还好吧!”夙殇的话语一下子轻柔了许多,就连望着袁旭柳的眼神也都是满满的温柔。 “嫂夫人该不会是动了胎气吧?”风离痕说完,便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望向了颜溪。 “胎气?柳妃姐姐她怀孕了?”颜溪讶异的望着袁旭柳的肚子,看着她一脸的幸福,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 “夙殇兄,不如先跟本君回宫,让御医给嫂夫人诊治一下。况且,夙殇兄不是还有事情想要和本君说吗?”风离痕的话中之意,夙殇一听便知,只是心中的嫉妒,让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风离痕。 “不用了,我会为柳儿找大夫的。告辞!” 夙殇带着袁旭柳离开了,他甚至自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颜溪一眼,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踏出了花雪楼。 回来的路上,颜溪一直没有说话。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风离痕试探着问道。 “君上是不是早就知道夙殇他没有死,你是故意带我去见他的?” 颜溪的猜测,风离痕并未否认。 “是!” “为什么?” 风离痕拉住了颜溪的手,满眼都是柔情与关怀。 “颜溪,本君不想骗你!夙殇这次来雪御国,是想让本君出兵帮他夺回龙涎,但本君并没有答应他。因为本君说过,除非他放弃你,否则本君是不会出一兵一卒的。或许你会觉得本君很自私,但本君知道,这是本君唯一的一次机会。” “那他,答应了吗?”对颜溪来说,只有夙殇的答案才是最重要的。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给我任何答案。” 颜溪没有再说话,一路上也都沉默不语着,就算回到了月殇别院,她也是简单的向风离痕说了声再见。 望着颜溪失落的背影,风离痕再一次满意的挑起了嘴角。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君上,颜溪愿意进宫陪你 坐在后院的石凳上,颜溪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在花雪楼夙殇对自己的冰冷和对袁旭柳的柔情。 他在恨她吗?他一定非常恨她吧! “颜溪,颜溪”黎子寒的走近和喊声,都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直到感觉到肩膀上轻轻的触碰。她才慌乱的站了起来。 “啊?黎大哥,怎么了?是不是存货不够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哎,颜溪!”黎子寒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臂。 “存货还有很多,你放心好了。” “噢!” 看着颜溪心不在焉,黎子寒再次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今天早上从你和君上出去回来之后,就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黎大哥,我我看到夙殇了,他和柳妃姐姐住在雪御国的客栈。”除了黎子寒,颜溪似乎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倾诉。虽然她不爱黎子寒,但黎子寒却是她最信任的人。 “陛下?他,他不是已经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黎大哥,你说陛下他一旦夺回龙涎王朝,会不会杀了大哥,还有,他会不会灭掉幻月国?”虽然颜溪和月尘没有半点亲情,但毕竟她和月夕颜有着一种说不清的牵连,既然她代替了她,那么她就有义务保护她的家人。 “颜溪,陛下性情不定,但却恩怨分明。虽然他对你有情,但这件事情实在不好妄下定论。” “他对我真的有情吗?”颜溪喃喃自语着。就算有,恐怕现在也是无情吧! 夙殇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去为袁旭柳抓药的路上,会再次遇见颜溪。 两个人凝望着对方许久,深情的目光也很快由冰冷所代替。 “颜溪姑娘,该不会是特地在这儿等我的吧!”夙殇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颜溪的身边。 颜溪浅笑着将手中的礼盒,递到了夙殇的面前。 “这个是我为絮柳姐姐买的补品,她怀有身孕应该多补充一些营养。” “不用了,柳儿想吃什么,我自然会去给她买,就不劳烦颜溪姑娘费心了。”夙殇本是不经意的一推,但却不想,意外的将颜溪手中的礼盒甩到了地上。 夙殇的心闪过一丝后悔,但很快便一闪而逝。 “陛下是在恨我吗?”微红的眼圈,窒息的心痛,颜溪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留下。 “恨?哼,这个字从你嘴里出来,还真是讽刺。月夕颜,你们幻月国野心勃勃,夺取我龙涎江山,难道还想让我感激你们不成。” “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君上出兵替你夺回龙涎,只是请求陛下,可以饶恕月尘,饶恕我的家人还有幻月国所有的子民。” 颜溪的解释,不但没有缓和她和夙殇之间的气氛,反而让夙殇更加愤怒。 因为在他的眼里,颜溪每说的一句话,都无一不在提醒着自己,她和风离痕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而这也是他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月夕颜,你这是在和我在谈条件吗?你不要忘记,这是你们欠我的,你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和我谈条件,哼!”夙殇恼怒的走掉了。 颜溪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第一次站进雪御国的大殿,颜溪的心是迷惘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有何意义,但还是做了,或许正如夙殇所说的,这是她欠他的。 “颜溪”风离痕从殿外走进。 “君上,我求君上出兵助夙殇夺回龙涎!”说着颜溪便跪在了风离痕的面前。 “颜溪,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君上,颜溪愿意进宫陪你,而且一辈子都留在雪御国。” “你,愿意嫁给我?”“嗯!” 风离痕笑着将颜溪搂在怀中。他明知道这份交换而来的婚姻是不会幸福,但还是愿意一头扎进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颜溪,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十日后大婚 风离痕十日后大婚的消息,很快便在雪御国传开! 站在人群之中的夙殇,看着皇榜上的喜讯,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虽然他对颜溪充满着恨意,但看到这样的消息,心里还是会犹如万虫噬咬般痛苦。 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那日带他去大宅的侍卫,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二次迈进这座大宅,夙殇的心居然比第一次还要纠结。 “夙殇兄,别来无恙!”风离痕洋溢的微笑,在夙殇的眼里总是显得格外的刺眼。 “君上,找我来,不知有何要事?”因为心存芥蒂,夙殇并未向风离痕行任何礼仪,而风离痕也未有所介意。 “关于出兵一事,本君答应你了。只不过夙殇兄恐怕要等到我和颜溪的大婚之后,才能上路!” 看到夙殇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风离痕再次笑着说道:“另外,本君希望夙殇兄可以暂时搬到宫里来住,至于嫂夫人吗?刚刚本君也已经交代侍卫,让他们去客栈接她了。” “风离痕,你什么意思?”夙殇虽然嘴上不说,但却对风离痕所做的一切心知肚明。他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压抑着痛苦,对颜溪断了念想,死了心。 “夙殇兄别误会,本君也只是希望你,可以亲眼见证我和颜溪的大婚典礼,并无他意。”风离痕挑起了嘴角,淡淡而笑。 因为在他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仅仅只是开始! 回到月殇别院已经是傍晚,颜溪疲惫的推开门,刚刚坐下没多久,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来啦!等一下!”颜溪拉开门,是黎子寒。 “黎大哥,你找我!” “看你这么晚回来,一定没有吃东西吧!这个是我今天在街口给你买的栗子,拿着。”黎子寒说着便将包裹着板栗的袋子,塞到了颜溪的手里。 “谢谢你黎大哥!” “说什么那,我们之间还需要这般客气吗?”黎子寒知道,或许也只有这种似亲情的友情,才可以让自己有借口留在颜溪的身边照顾她。哪怕最后没有任何结果。 “黎大哥,我我想,关了月殇别院。” “为什么?现在的生意不是很好吗?每天都客似云来的。” “因为,我决定嫁给风离痕!以后恐怕” “颜溪,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既然这样,月殇别院也没必要关门大吉,我留下来经营好了,反正我也从你那里学到了很多香水和香粉的研制方法。”或许也只有这样,黎子寒他才会感觉到,颜溪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黎大哥” “好了,别伤感了,栗子还是热的,赶快吃吧!我先回去了。” “嗯!” 退出颜溪的房间,黎子寒还未走出三步,便又停了下来。 望着烛光下的身影,黎子寒轻声说出了几个字。 “颜溪,你一定要幸福!”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二次相遇 来到雪御国已有两日,笛巫总算打听出夙殇和袁旭柳的住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等他赶到夜雪客栈的时候,还是来晚了一步,掌柜的告诉他,夙殇和袁旭柳就在今早,已经退房离开了。 无奈之下,笛巫只好再想其他办法。 而就在他准备离开客栈的霎那,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喊声。 “小二,再给我拿两壶酒来!” 顺着声音望去,笛巫一眼便认出了凤梓兮。虽然她换了衣服,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却似乎令人想忘也忘不掉。 于是,他皱了皱眉,挑起了嘴角,然后慢慢的走了过去。 “姑娘,又见面了!” 面对着漂亮而又熟悉的面孔,凤梓兮眼角轻佻,打着酒嗝含糊不清的说道:“怎怎么又是你啊?” 笛巫淡淡而笑。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一天到晚,混的就跟个酒鬼似的。” “要,要你管啊!小二,小二快点给本姑娘拿酒来!快点!” “来啦,来啦!姑娘你的酒。”店小二一路小跑而来,就在他准备将酒壶递给凤梓兮时,却意外的被笛巫给抢到了手。 “嗯,酒味香醇,香气四溢,一闻便知是好酒啊!” “喂,还我酒!”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壶酒不如就当做是你给我的报酬吧!”笛巫说着便要抱酒离开。 “站住!”凤梓兮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笛巫的面前,并指着笛巫的鼻子说道:“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抢本姑娘的酒,小心我我”凤梓兮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一口秽物吐在了笛巫的身上。 瞬间,洁白的衣衫变成了一张花脸。 笛巫咧着嘴,不知所措。 “你你?” 回到客栈,足足泡了两个时辰的澡,笛巫才放心的从木桶里走出。 舒展着筋骨,本想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小憩一下。 可哪里想到自己的床上居然躺着一个女人。 慢慢上前,仔细端看,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吐了自己一身的凤梓兮。 一脸嫌弃由心而生。 “喂,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别吵!小心本宫要了你的脑袋。”凤梓兮突然坐起,吓得笛巫不加思索连忙抱住胸口,后退数步。想想刚才的呕吐,还真是令他阴影难消啊。 可是再看看凤梓兮,她闭着眼睛说完,竟又直直的躺到了床上。 “喂,喂醒醒,醒醒!本宫?我还是本王呢?”望着已经沉睡的凤梓兮,笛巫就算咬牙切齿,也只能无奈的退出了房间。 第一百四十章 慕娅决定再施毒计 龙涎王朝,昭阳殿内。 内侍来报,月尘因政事繁忙,无法驾临。 佳音听后,恼羞成怒,不但将内侍宫女赶出殿外,而且还将梳妆台上的胭脂和发钗全部挥到了地上。 “都给本宫滚出去。滚啊为什么,为什么,本宫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贱人,啊” 叫嚣过后,听到殿外有人走进,佳音头也未抬,便大声吼道:“本宫不是说了吗?任何人都不许进来。你聋了吗?” “这是怎么了?” 听到慕娅的声音,佳音连忙擦掉眼泪,慌乱的跑到慕娅的身边。 “臣妾见过太后,臣妾刚刚不知是太后驾临,冒犯之处,还望太后赎罪。” 慕娅毫无介意,反而笑着将佳音扶了起来。 “好了,我们之间何须见外。快告诉姑母,到底是谁惹你发这么大脾气。” “姑母,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佳音说着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待她将月尘对自己如何的冷落告诉了慕娅之后。 慕娅再次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心气就是太高,这男人可都是要哄的,更何况尘儿还是一国之君。” “姑母,陛下的所有心思都在袁梓瑶那个女人的身上,你让我能怎么办? 慕娅拉住了佳音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袁梓瑶她现已关进了落叶阁,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你何不趁此机会多花些心思得到尘儿的宠爱,然后诞下龙子,到时候就算尘儿对袁梓瑶宠爱有加,但也要废了她的皇后之位。” “可是如果她也怀了龙子呢?” “哼,本宫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有机会为尘儿生下孩子的!”慕娅冰冷狠毒的眼神,瞬间令佳音不寒而栗。 “姑母” 月弯弯被留在了落叶阁,每日除了照顾袁梓瑶的饮食起居外,偶尔还要向月尘回禀落叶宫的一切动向。 也正因如此,月弯弯比任何人都能看透,月尘对袁梓瑶的用情至深。 “陛下,弯弯不懂,陛下明明知道娘娘是被冤枉的,但又为何不放娘娘离开落叶阁呢?”月弯弯的疑问令月尘停下了他还未写完的字,他放下御笔,慢慢的走到窗口。 “弯弯,这后宫之争表面上看,只是几个女人间的争宠夺爱,但实则呢?她们为了觊觎后位,掌管后宫,个个都心怀鬼胎,笑里藏刀。别看梓瑶她,表面上看聪颖细心,但她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心肠太软。要知道,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仁慈的结果往往都是死路一条。落叶阁虽然简陋,但却也是整座皇宫里最安全的地方。”月尘从未想到,自己会对一个宫女说出这么多,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他对袁梓瑶怨恨了这么久,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对她的爱。或许这辈子,他们注定都会这样互相折磨着对方吧!直到另一方死去。 “原来陛下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娘娘。” “弯弯,在这个后宫里,你是朕唯一信任的人。” “陛下放心,弯弯一定会好好保护娘娘的,就像当初对公主一样忠心。”提到月夕颜,月弯弯的眼中闪出了一丝伤感,事情过了这么久,她似乎还是未从月夕颜自尽的阴影中走出。 月尘看出了她的心思,便轻轻的拍了拍她肩膀说道“都过去了!回去吧!梓瑶也该着急了。” “诺!” 离开玄德殿,月弯弯没有直接回落叶阁,而是去了城楼,当初月夕颜跳下去的那座城楼。 站在城楼边际,她多么想一跃而下,但是她知道,就算她这样做也挽回不了任何事情。 所以她只能大声嘶喊着。 “公主公主,对不起”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月夕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风离痕将雪御宫最大的宫殿未央宫赐给了颜溪。另外还赐给她四个随身宫女。 其中有一个名唤弯月。可能是因为她的名字会让颜溪想起月弯弯!所以为了清静,颜溪也只留下了她一个人随身伺候。 “姑娘,夜色已深,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 “弯月,我想再坐会,你先下去吧!” “诺!” 望着漫天繁星,颜溪突然发现,原来雪御国的星星特别亮。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唐米心总是会告诉她,这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人。现在想想或许真的如此,只不过到底哪一颗才是自己的呢? 秋风带着凉意,令颜溪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但很快她的身上就披上了一件披风。 回头一看,是风离痕。 “君上!”虽说她和风离痕马上就要成亲了,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是对他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风离痕说着便坐在了颜溪的身旁。 颜溪淡淡的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换了地方,所以有点睡不着吧。” “颜溪,如果你,后悔了,还来得及,我是不会逼你的。”情不自禁之下,风离痕握住了颜溪的手。颜溪虽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但却并没有拒绝。 “君上,颜溪不会后悔。” 这一夜,他们聊了许久。 清晨醒来,颜溪在雪御宫四处漫步。 不经意间在御花园看到了袁旭柳。 之前因为袁梓瑶落崖的事情,颜溪一直对她保持着芥蒂,总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如今又在御花园巧遇,本想就这样当作陌生人的擦肩而过,但袁旭柳却偏偏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什么?你为什么没有死?” “什么?”颜溪不明。 “我问你为什么没有死?”袁旭柳撕掉了以往的伪善,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颜溪说完欲再次转身离开,但还是被袁旭柳拦了下来。 “月夕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本宫告诉你,这一次你休想再从我的身边抢走陛下。” “柳妃娘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袁旭柳本想继续纠缠,但却不经意间看到夙殇,正朝着此处走来,便心生一计,连忙上前拔走颜溪头顶的发钗,然后拉住颜溪的手,让发钗刺向自己。 “夕颜,你放手,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袁旭柳,你要干什么?” 眼看夙殇近在咫尺,袁旭柳连忙用力拉着颜溪的手,将发钗刺向自己的胸口。 发钗落地,袁旭柳捂住胸口,后退数步。 颜溪愣住了,还未等她明白发生了何事,夙殇便从她身后快速跑过。 “柳儿,柳儿。” “陛下,不要怪夕颜妹妹,她,她不是故意的。”袁旭柳说完便晕了过去。 “柳儿”夙殇连忙抱起袁旭柳。 我去,宫廷计?看了这么多言情剧,宫廷剧,颜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是中了袁旭柳的奸计。 “夙殇,我” 颜溪本想上前解释,但是夙殇却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月夕颜,如果柳儿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夙殇撞开颜溪,含着愤怒离开了。 “不会放过我?呵呵呵?我还真想知道你会如何的不放过我。”颜溪苦笑着喃喃自语,然而她并没有发现,眼角的泪水已经滑了下来。 不知怎么?她最近好像越来越爱哭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想不想喝皇家喜宴 御医为袁旭柳包扎了伤口。 夙殇守在殿外,来回的踱着步子。 一看到御医提着药箱出来,便快步上前问道:“太医,我夫人她怎么样?” “公子放心,尊夫人的伤口不深,只要及时换药,过些日子就不会有大碍了。” “多谢太医!” “告辞!”御医刚刚退出素雪宫,就看到风离痕站在殿外不远处。 “参见君上!” “免礼!先下去吧!” “诺!” 风离痕迈进正殿,本想只是简单的探问一下,但夙殇似乎并不是很领情。 “这件事本君已经听说了,但是本君相信,颜溪一定不是有意要伤害嫂夫人的。” “君上,我还要照顾柳儿,不想讨论这有意还是无意的问题,如果君上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请回吧!” 夙殇的话音刚落,站在风离痕身边的太监小橙子,就叫嚣了起来。 “大胆夙殇,居然冒犯君上。” 夙殇不以为意,而风离痕也未多加追究。 “小橙子,不可无礼!” “诺!” “那本君就不打扰夙殇兄和嫂夫人休息了。” “恭送君上!” 雪御宫有一个和琉璃水榭很相似的地方,观雪亭,顾名思义,风离痕利用雪魂术天降奇雪,此雪落地即化,但落于人身之处,却始终不化。 颜溪望着手心越来越多的雪花,静静的出神。 风离痕经过此处,远远望去,却不想走近。 “君上,可要过去?”小橙子问。 “不了,回寝宫吧!对了,公主找到了吗?” “还没有消息。” “继续加派人手,在大婚之前一定要找到公主。” “诺!” 凤梓兮负气离宫出走,已有数日。风离痕本以为她只是随便闹闹,但想不到这次居然来真的。 清晨,笛巫刚刚走出房间。 凤梓兮一身男装打扮,就将他堵在了门口。 起初笛巫并未认出,凤梓兮无奈之下,晃着手中的酒壶,扁着嘴说道:“喂,你,该不会是认不出我了吧?” “嘿,怎么又是你啊?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嘿嘿嘿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两杯啊?” “还喝?” 看着笛巫并不情愿的样子。凤梓兮再次说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我是怕你喝多了,又要霸占我的床。” “嘿,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啊,来嘛来嘛!”凤梓兮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笛巫,坐在了客栈后院的石凳上。 “喂,说好了,这次喝多了,我可不会管你。”笛巫再三确认,始终有些不放心。 “嘿嘿嘿放心好了,本姑娘自有去处。” 说着凤梓兮便为笛巫满满的倒上了一杯,然后递到了他的面前。 几个时辰过后,两个人酒意高涨,越聊越投机。 凤梓兮一脸酒意。 “为什么?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爱情啊,你爱他,他不爱你却爱她,而她又不爱他。好乱,好乱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来,干了。” “干!” 美酒喝完,走出客栈,凤梓兮虽然有些摇晃,但头脑却还算清晰。 “笛巫大哥,你可知道,花雪楼的茶品和点心在我们雪御国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待会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放心,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咦,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啊?我们去看看。” 挤进人群,看到榜文。凤梓兮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君上大婚,凤梓兮知道,风离痕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便是月夕颜。可是如果月夕颜成亲了,那黎子寒呢? “君上明日大婚?!” 听到笛巫脱口而出,凤梓兮才回了心神,挤笑着说道:“想不想喝皇家喜宴?” “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今晚让臣妾侍奉陛下可好 就在风离痕大婚的前一天,袁府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看完信件内容之后,袁绍一言不发,不停的转着桌子上的茶杯。 “怎么了?”宁柠问道。 “是陛下。他已经和雪御君主达成协议,三日之后会出兵征讨月尘。”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你啊”袁绍笑着拍了拍宁柠的手背。 “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和孩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夫君”宁柠浅笑着拥进袁绍的怀中,她只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尽快结束,然后一家人找一处世外桃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那便已足矣。 玄德殿内,月尘刚刚批完奏折,准备回清心殿就寝。 佳音的贴身小侍女夏儿,却在这时唯唯诺诺的出现在玄德殿。 “奴婢,参参见陛下!” “起来吧,你是哪个宫里的?” “回禀陛下,奴婢是昭阳殿的夏儿。”小宫女仍未起身,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而月尘自始至终,也没有什么心思听她说话。 “昭阳殿?你不好好伺候你家主子,跑到这里做什么?” “陛下,娘娘她生病了。” “病了为何不去找御医,找朕有何用。” “奴婢不敢欺瞒陛下,御医已经来看过,只是娘娘她不肯用药,娘娘她说”小宫女欲言又止,甚至将头压得更低。 “她说什么?” “娘娘说,如果陛下不去见她,那么她宁肯死在昭阳殿,也不会喝半口汤药。” 听完小宫女的话,月尘拍案而起。 “哼,她这是在威胁朕吗?朕倒要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来人呐,摆驾昭阳殿。” “诺!” 昭阳殿,灯火虽然昏暗,但却撩人心扉。 月尘刚刚踏入正殿,侍女夏儿便向随身太监使了个眼色,然后二人纷纷退出大殿。 而此时,佳音穿着白衣薄纱,翩翩若飞鸟舞进殿内,载歌载舞。极妩媚地容颜,极婀娜的身姿,如蝶飘舞。白玉般的手臂在丝弦的柔靡之音中,不断变幻着做出各种曼妙的姿态。 月尘站在原地。直视着眼前的诱惑。 佳音慢慢靠近,然后一点点的拥进月尘的怀中。 “陛下,今晚让臣妾侍奉陛下可好。” 轻纱滑落,美妙的一切在月尘的面前展露无一。炽热的呼吸一点点侵蚀着月尘的思维。从耳边慢慢的游移到唇边。 玲珑小舌不断的挑逗,佳音的吻就像是带着魔力一样,令月尘yu huo焚身,瞬间掌握了主动权。 佳音被拦腰抱起,但是他们的吻却并未因此而停止。 红绡暖帐,娇喘声一遍遍侵蚀着黑夜的宁静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认为,你还会有机会走出这冷宫半步吗? 激情过后,佳音沉沉睡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月尘,正用怪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陛下,为何这样看着臣妾?” 月尘嘴角轻佻,满眼都是嘲讽之色。 “朕真的很想知道,在爱妃这样妩媚风骚的面孔下,究竟隐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陛下这是何意?” “哼,难道爱妃这么快就忘了,昨夜你是如何,使用浑身解数的来勾引朕吗?”月尘一只手挑逗般的轻抚着佳音的嘴唇,而另一只手早已探在佳音的身下。 “陛下” “莫非爱妃,是想让朕重新再为你演示一遍。” 月尘说着便将佳音压在身下,一次次无情的掠夺与占有,瞬间令佳音看透了一切。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技高一筹。就算她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被月尘玩于鼓掌之间。 月尘走后,佳音越想越气,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她挥扫在地,但还是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为什么?为什么?月尘,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来人呐” “娘娘!” “摆驾落叶阁?” “落叶阁?”小宫女疑惑的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 “诺!” 佳音带着四个贴身宫女出现在落叶阁,无论出于任何原因,袁梓瑶都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不到,就在她准备开口逐客之时,佳音上来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贵妃娘娘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陛下知道吗?”月弯弯的护主心切,让佳音更加恼怒。 “狗奴才,居然敢对本宫无礼,来人呐,给本宫掌嘴,直到本宫满意为止。” “诺!” 眼瞅着月弯弯就要被四个宫女按住,袁梓瑶连忙大声喊道:“谁敢!” 一向温顺的袁梓瑶,第一次威严凛凛的怒视着所有人,宫女们不敢动弹半分。 佳音见情况不妙,连忙再次怒喊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 “不许动,怎么说,本宫也是陛下亲封的皇后娘娘,看谁敢无礼?” “袁梓瑶,你认为你还会有机会走出这冷宫半步吗?”既然脸面已被撕破,佳音也不在乎剩下的一切。 “妹妹,莫非是想和本宫赌上一赌吗?”袁梓瑶也毫无一丝退让。 面对如此桀骜不驯的眼神,佳音有了一丝的闪躲。 “哼,袁梓瑶,本宫不是怕了你,本宫只是不想为了一个小宫女,而降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要得意太早。哼!” 佳音带着恨意离开。 袁梓瑶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月弯弯。 “没事吧!” “娘娘,我没事!娘娘的脸还疼吗?我这就去告诉陛下”月弯弯刚想离开,却被袁梓瑶给挡住了去路。 “弯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娘娘,贵妃娘娘一次次陷害和伤害你,你总是这样不追不究的,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弯弯,听我的,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陛下,听见没。” “恩!”袁梓瑶的坚定,只能令月弯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但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暗处中的另外一个人早已洞察了一切,并悄悄的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黯然伤神的两个人 激情过后,佳音沉沉睡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月尘,正用怪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陛下,为何这样看着臣妾?” 月尘嘴角轻佻,满眼都是嘲讽之色。 “朕真的很想知道,在爱妃这样妩媚风骚的面孔下,究竟隐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陛下这是何意?” “哼,难道爱妃这么快就忘了,昨夜你是如何,使用浑身解数的来勾引朕吗?”月尘一只手挑逗般的轻抚着佳音的嘴唇,而另一只手早已探在佳音的身下。 “陛下” “莫非爱妃,是想让朕重新再为你演示一遍。” 月尘说着便将佳音压在身下,一次次无情的掠夺与占有,瞬间令佳音看透了一切。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技高一筹。就算她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被月尘玩于鼓掌之间。 月尘走后,佳音越想越气,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她挥扫在地,但还是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为什么?为什么?月尘,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来人呐” “娘娘!” “摆驾落叶阁?” “落叶阁?”小宫女疑惑的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 “诺!” 佳音带着四个贴身宫女出现在落叶阁,无论出于任何原因,袁梓瑶都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不到,就在她准备开口逐客之时,佳音上来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贵妃娘娘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陛下知道吗?”月弯弯的护主心切,让佳音更加恼怒。 “狗奴才,居然敢对本宫无礼,来人呐,给本宫掌嘴,直到本宫满意为止。” “诺!” 眼瞅着月弯弯就要被四个宫女按住,袁梓瑶连忙大声喊道:“谁敢!” 一向温顺的袁梓瑶,第一次威严凛凛的怒视着所有人,宫女们不敢动弹半分。 佳音见情况不妙,连忙再次怒喊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 “不许动,怎么说,本宫也是陛下亲封的皇后娘娘,看谁敢无礼?” “袁梓瑶,你认为你还会有机会走出这冷宫半步吗?”既然脸面已被撕破,佳音也不在乎剩下的一切。 “妹妹,莫非是想和本宫赌上一赌吗?”袁梓瑶也毫无一丝退让。 面对如此桀骜不驯的眼神,佳音有了一丝的闪躲。 “哼,袁梓瑶,本宫不是怕了你,本宫只是不想为了一个小宫女,而降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要得意太早。哼!” 佳音带着恨意离开。 袁梓瑶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月弯弯。 “没事吧!” “娘娘,我没事!娘娘的脸还疼吗?我这就去告诉陛下”月弯弯刚想离开,却被袁梓瑶给挡住了去路。 “弯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娘娘,贵妃娘娘一次次陷害和伤害你,你总是这样不追不究的,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弯弯,听我的,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陛下,听见没。” “恩!”袁梓瑶的坚定,只能令月弯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但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暗处中的另外一个人早已洞察了一切,并悄悄的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要抢婚 寂静的夜,安逸宁静。 颜溪坐在床边,望着崭新的嫁衣,静静的发呆。 第一次与夙殇的邂逅,还历历在目。 他把她当成了刺客,而她把他当成了色狼。 第二次与夙殇的亲吻,还记忆犹新。 他抢了她的初吻,而她不但咬了他,而且还骂他是猪。 原来回忆真的是甜蜜的! 明日就是她大婚的日子,只是为何?心在此时,还会存有着一丝不该有的期盼。 “夙殇,如果我们从未相遇该有多好。” 然而就在这时,夙殇却真的出现了,他突然的闯进了颜溪的寝宫,拉起她的手臂就要离开。 “跟我走!” 颜溪虽然不知道夙殇为何要这样做,但却清晰的明白,此时的自己不应与他再有任何的交际。 颜溪用力的挣扎着。 “放开,夙殇你放手” “我去了月殇别院!” 简单的七个字,令颜溪瞬间愣住了,但很快又回了神。 “那又怎样?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斩钉截铁般的拒绝,让夙殇并未放弃。 “月夕颜,你根本就不爱风离痕,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是为了让他出兵,那么我告诉你,我宁肯不要江山,也不愿意让你嫁给他!”夙殇上前紧紧的将颜溪拥进怀中。 “夙殇你放开我,放开我” 颜溪的喊声,引来了侍女弯月的察觉,为了准备明日大婚的东西,她恰巧刚刚经过颜溪的殿外。 “姑娘您怎么了?”弯月站在门外,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刚刚有只老鼠,已,已经跑掉了,我要睡了!” “那姑娘好生歇息。” “恩!”就在颜溪刚刚舒了口气的刹那,夙殇趁机捕获住颜溪的双唇。 “唔”颜溪用力的拍打着夙殇的双臂,但夙殇却没有丝毫退让之意,反而吻的更加激烈。直到发觉颜溪有些快透不过气来,他才不舍的离开颜溪的双唇。 “月夕颜,你给我一字一句的听清楚,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的。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再离开我!” “夙殇你到底想怎么样?”颜溪的话音刚落,夙殇便再次凑了过来,吓得颜溪连忙将脸别开。 夙殇坏坏一笑,带着挑逗之意,在颜溪的耳边轻言低语着。 “明天,我要抢婚!” “你” 夙殇没有再给颜溪说下去的机会,带着一抹笑意,迅速的离开了颜溪的寝宫。 抢婚?他是在开玩笑吗?颜溪心绪不宁,彻夜难眠。她想了种种可能,但却始终无法理解。 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第一百四十七章 孩子,我的孩子······ 雪御国君上大婚,数十里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花瓣,寒风卷着花香阵阵扑鼻,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洛泽不绝,比肩继踵,个个伸头探脑去观看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鞭炮连连,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 轿子里的颜溪,心慌意乱,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着夙殇昨晚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抢婚,他真的会来抢婚吗? 雪御宫 凤梓兮拿着宫令带着笛巫,在雪御宫畅通无阻。 他们很快便抵达大殿,凤梓兮挑了一个偏僻之处,与笛巫坐了下来。 “哎,你到底是什么人?”笛巫开始有些好奇,能在这皇宫里来去自如,相信眼前的女子绝不是泛泛之辈。 “你猜?”凤梓兮神秘一笑。 “公主?”看到凤梓兮并未否决,笛巫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真的是雪御国公主?” “怎么了,不像吗?” 笛巫撇了撇嘴。 “不是不像,是非常不像。素闻雪御国的公主乃天下间第一美人,不但蕙质兰心,而且温婉大方。可是你,除了一张天仙般的脸,其他地方还真看不出,你就是那位传说公主。” “那是你孤陋寡闻,哼!” “我” “快看,新娘子来了” 站在雪御正殿,看着颜溪身着红妆缓缓走来。 风离痕浅浅一笑。 他们情牵三世,注定相爱相杀,可是他偏偏不信命运。 “君上大婚,百官朝拜!” “恭喜君上大喜!恭喜皇后大喜!”百官欠身请安。 风离痕牵过颜溪的双手,二人刚刚准备入座龙凤椅。 夙殇便从殿外款款走进。 “慢着!”简单的两个字,却震慑着大殿所有的人。 “皇兄?!”与凤梓兮坐在偏坐的笛巫,脱口而出,并缓缓的站了起来。 “君上恐怕要失望了,她月夕颜不能嫁给君上!” “夙殇兄这是何意?” “她乃有夫之妇,休书未下,岂能再嫁!”夙殇话音刚落,殿内百官窃窃私语。 但风离痕却依旧不为所动。 “如果本君偏要娶呢?”风离痕目露寒光,面色略显不悦。 “我今日必须要带走月夕颜!” 二人对峙,殿内鸦雀无声。 寝殿内,袁旭柳因受伤而安歇在床。 门外传来了两个宫女的低语声。 “不好了,正殿出事了。” “怎么了?” “夙殇要抢婚!” “不会吧,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抢君上的婚。” 两个小宫女没有说完,便被出现的嬷嬷给拦了下来。 “哎哎哎,干什么那,还不快去干活。” “诺!” 听到一切的袁旭柳,瞬间感觉整个身子冰冷至极。 “抢婚?他宁肯舍弃江山,也要留下那个女人。”袁旭柳隐忍着伤口的疼痛,慌乱的跑出房间。 脑子里全是月夕颜会再次抢走自己幸福的猜想,她不可以坐以待毙。 脚步的加快,令袁旭柳未看清脚下的台阶,一个失足,便从御花园拱桥上滚了下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裙摆。 “孩子,我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月夕颜,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大殿之上,风离痕的一声令下,十几个士兵便从殿外涌进,将夙殇团团围住。 “夙殇兄,本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询问的话语下更多的是强势的命令。 风离痕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就算他曾经对夙殇有过一丝的崇敬,但此时也都烟消云散了。 “君上,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月夕颜!”夙殇坚定的眼神与口语,令风离痕冷哼一声悦。 “哼!夙殇!那就休怪本君无情,来人呐,将刺客夙殇给朕擒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诺!” 风离痕话音刚落,颜溪连忙拉住风离痕的手臂。 “君上搀” 风离痕冷漠的扯开颜溪的双手,带有威慑的眼神似乎在告诫着颜溪,不许为夙殇求情。 只是颜溪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夙殇被那些士兵所伤。 情急之下,颜溪欲上前阻止,但却被风离痕死死的扣住手腕。 “放开我,你放开我”颜溪用力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风离痕的束缚。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他,颜溪,你难道忘了,你是如何答应本君的吗?” “君上,我······” “朕今日就要让你亲眼目睹,夙殇是如何横尸在我雪御国。”风离痕目露杀机。 “君上不要” 大殿之上,夙殇沉着镇定,泰然自若。 他既然敢独闯大殿,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刀剑之下,一直站在偏处的笛巫,从旁一跃而至。 “笛王?”夙殇脱口而出。 “笛王?龙涎王朝的笛巫?”凤梓兮简直是难以置信。 接着黎子寒也从殿外飞跃而来。 “抢婚,怎么能少了我。” 三人挥剑自如,镇定自若,毫无惧怕之色。 眼看着他们便要抢占上风之势,袁旭柳却在此时出现。 “夫君孩子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血迹斑斑的裙角,苍白的面孔,袁旭柳说完便晕倒在大殿之上。 见此情形,夙殇面无血色,他甚至无暇顾及自己身处刀剑之中,快步上前扶住袁旭柳。 “柳儿柳儿”随着夙殇放下手中剑的同时,风离痕的卫兵轻而易举的就将剑抵在了夙殇的脖子上。 随后,笛巫和黎子寒也无心恋战。 卫兵趁机将三人一一擒住。 霎时,风离痕嘴角轻佻,随即下命。 “将夙殇一干人等全部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君上” 风离痕没有再给颜溪为夙殇求情的机会,立刻说道:“如果你再为他们求情,本君就立刻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死。” “君上,其实最该死掉的应该是颜溪。”不知何时,颜溪已经从袖中掏出匕首。 “夕颜”夙殇发疯般的想要冲过去,但却被士兵按的死死的。 “颜溪”风离痕欲夺走颜溪手中的匕首,可依旧还是晚了一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刺进颜溪的胸口。 鲜血溅红了匕首。 风离痕紧紧地拥住颜溪。 “为什么,颜溪为什么” “君上,是颜溪的错,如果颜溪最先遇到君上,那么颜溪一定会爱上君上的,但是” “不要再说了,太医,太医” “君上”五位御医大人慌乱的从酒席桌旁,小跑而来。 “一定要救活颜溪,否则本君要了你们的脑袋。”风离痕眼射寒光,如果颜溪真的死了,他定会让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为她陪葬。 “诺!”张太医颤抖着双手,立刻为颜溪把脉止血。 “夕颜,夕颜,风离痕我要杀了你”夙殇的叫嚣,更加增添了风离痕的愤怒。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拖下去。” “诺!” 原本的大婚转眼间不欢而散。 凤梓兮静站原地,一方面担心风离痕会牵连无辜,另一方又有些担心黎子寒和笛巫的安危。 士兵将夙殇等人关进了大牢,就连受伤的袁旭柳也未被幸免。 “柳儿柳儿你醒醒” 笛巫一脸肃容,随即立刻为袁旭柳把脉。 “气息薄弱,胎儿恐怕不保。” “柳儿”夙殇愧疚不安,如果孩子真的保不住,那么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凤梓兮赶到天牢时,袁旭柳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把门打开!”凤梓兮一声令下,娇媚的容颜下,不失一丝威严。 “公主,君上有令,不能放走任何人。”士兵唯唯诺诺,但却依旧不敢违抗圣旨。 “你瞎了吗,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快死了吗?皇兄只是想把他们关进大牢,又没有说要了他们的命,如果到时候那个女人因为没有及时诊治而死了,到时候,这个责任你担待的起吗?” “这个”士兵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这个那个的,还想什么那,再晚就来不及了,还不开门!” “诺!” 凤梓兮推开士兵,立刻示意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将袁旭柳带出大牢。 “公主”黎子寒欲言又止。 凤梓兮立刻压低声音说道:“我现在也只能带走她,之后我会想其他办法来救你们。” “恩!” 寝殿内,宫女们为颜溪换下来的血布,一条接着一条。 风离痕心急如焚,但却又无能为力。 整整忙碌了一个晚上,直到子时,太医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走出殿外。 “怎么样?”风离痕连忙上前,脸上全是焦急之色。 “回禀君上,娘娘的血已经被止住了,只要她在三个时辰内醒过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三个时辰?什么意思?本君不是让你一定要救活她吗?” “君君上,娘娘的匕首已经伤了她的心脉,如果不是用千年雪莲为她续命,恐怕君上明察,老臣真的已经尽力了。” “滚,全都给本君滚出去。” “老臣告退!” 诺大的寝殿,瞬间只剩下风离痕和躺在床上的颜溪二人。 风离痕慢慢上前坐在床边,轻轻的拉住颜溪的手。 大红喜服还未来得及脱下,刺眼的颜色,全部都在刺痛着风离痕受伤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我。颜溪,本君命令你醒过来,醒过来!” 而此时另一边,凤梓兮带走了袁旭柳,又命贴身宫女,将准备出宫的御医给拦了下来。 御医为袁旭柳把脉过后,面露难色。 “怎么了?”凤梓兮轻声问道。 “回禀公主,孩子已经没了。”御医欠身回禀。 “什么?”凤梓兮诧异不已。 御医再次欠身说道:“她失血过多,胎儿已经救不回来了。” 缓缓醒来的袁旭柳,当听到太医说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眼泪哗然而下,窒息的心痛,令她痛不欲生。 “太医,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老夫真的无能为力,夫人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否则今后都恐怕很难再怀有身孕。” “不要,太医我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太医”袁旭柳从床上跌落在地,不停地磕头哀求。如果可以换回孩儿的命,她愿意一命还一命,可是老天要如此的残忍。 “太医,我求求你!求求你······” 可是御医还是摇了摇头,无奈的退出了寝殿。 凤梓兮命小宫女去为袁旭柳准备汤药,她本想上前扶起袁旭柳。 但却被她决然拒绝。 “走开,不要过来!” 无可奈何之下,凤梓兮也只能默默离开。 袁旭柳伤心欲绝,苍白的面孔很快便被仇恨所替代。 她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啊啊月夕颜,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用你的命还祭奠我孩儿的命。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落红手帕被掉包 龙涎王朝。 刚刚批完奏折,准备回寝殿休息的月尘,不经意间又走到了落叶阁。 望着烛光下纤弱而熟悉的身影,回忆的思绪慢慢的映在眼前。 三年前花灯会上的相识,让他对袁梓瑶一见钟情。 好不容易盼来了两国定下来的和亲,却瞬间又让月尘从云端跌落谷底偿。 三年前撄。 幻月太子大婚,从城门到皇宫,整条街道都铺上了红毯。 锣鼓阵阵,鞭炮齐鸣。 袁梓瑶坐在花轿里,紧张夹杂着喜悦,令她不时心跳加速。 拜堂过后,袁梓瑶带着一丝羞涩,被送进了太子的寝殿。 趁着房内无人,她偷偷的掀开盖头,望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红粉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听到殿门传来动静,袁梓瑶连忙盖好自己的盖头。 月尘推门而进,慢慢走近。 轻轻的掀开盖头,朝思暮想的人儿,此时在嫁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光彩夺人。 “殿下!”袁梓瑶羞涩而语。 “瑶儿!”月尘淡淡而笑。 他轻轻的拉起袁梓瑶的双手,试探的轻吟浅叹的吻住了她的樱唇。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昏黄摇曳的灯影和不解风情的月光,俯览无余。 袁梓瑶慢慢的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像被卷入了燃烧的火焰,炙热却欲罢不能。 月尘不紧不松的抱着袁梓瑶,然后慢慢的将她压在身下。 罗帐散下,华服脱落,吻顺势而下。 “瑶儿,我爱你!”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原本美好的一切,却在他们新婚的第二日,瞬间烟消云散。 次日清晨。 侍女珠儿来收拾床铺,却意外的大叫了起来。 “啊” “怎么了?”月尘上前,脸上似乎有些不悦。 “没没什么”侍女虽然支支吾吾,但眼睛却总是偷偷的瞟向,床上的那块洁白无瑕的手帕。 月尘顺着目光望去,瞬间愣住了。 经过一夜,落红手帕依旧洁白无瑕,月尘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太子,我” 惊恐之下全是不解与慌乱,袁梓瑶还未来得及解释,就听到月尘低沉的问道:“是他吗?” “什么?” “我问你是他吗?是不是夙殇?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犀利的目光下,杀机四伏。 袁梓瑶的脸,几乎变得惨白。 “太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袁梓瑶,你让我觉得恶心!”月尘恼怒的离开了。 自那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隔上了一堵墙一样厚。 月尘每日醉酒晚归,不但对袁梓瑶不闻不问,而且几乎从未正眼看她一眼。 无论袁梓瑶如何辩解和靠近,到最后,月尘回应给她,也只剩下反感和厌恶。 想到这儿,受伤的心令月尘,再次感到自己备受欺骗。 原本想推门而进的双手,也瞬间缩了回来,最后含着一丝愤怒与怨恨,甩袖离开。 暗处中,一直监视在落叶阁的侍女,偷偷地潜回了青鸾殿。 将月尘与落叶阁的一举一动,全部禀明慕娅。 “陛下,只是站在殿外?”慕娅眉角轻佻,带有一丝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小宫女。 “是!”小宫女怯怯答道。 “知道了,先下去吧!” “诺!” 宫女离开后,慕娅轻佻着嘴角,轻轻的啜饮了一口茶水。 三年前的记忆,还犹在眼前。 月尘和袁梓瑶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其实真正的落红手帕,早就在珠儿收拾床铺之时,便已被她掉了包。 那日,离开太子寝殿不久,珠儿便去了慕娅的寝宫。 “参见太后!” “起来吧!”居高临下的威严,令小宫女不敢抬头半分。 “多谢太后!” “哀家交代给你的事,都办好了吗?”对于一个喜欢权利的女人来说,只有更尊贵的权利才会让她满足。龙涎王朝无论是国土还是百姓都是幻月国的几倍,而慕娅又有着男子才会有谋略和野心,所以对她来说,幻月国实在是太过渺小,她想要的,是称霸三国。 “太后放心,珠儿已经办妥。”小宫女怯怯答道。 “那就好!下去吧!” “诺!”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原先设想的发展着,慕娅不由得大笑起来。 而这时,贴身侍女低头而进正殿。 “回禀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求见!” “宣!” “诺!” 佳音身着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如泉的长发,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只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貌美如花。 “佳音参见太后。” “起来吧!” “谢太后!太后,这是佳音特地命人用清晨的花露熬制的荷花羹,姑母尝尝看,味道是否有淡淡的花香。”佳音说着便上前将荷花羹递了过去。 慕娅接过荷花羹,细细品尝了几口,脸上也跟着慢慢的露出了几许笑意。 “嗯,果然香甜可口,淡淡的荷花香让哀家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 “太后喜欢就好。”佳音盈盈而笑。其实能得到太后的青睐,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月尘还是会忌惮慕娅的颜面。 “佳音啊,最近陛下可曾再去过昭阳殿。”慕娅知道,只要佳音可以得到月尘的宠幸,那么日后所有的事情就更加的手到擒来。 “太后,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陛下的眼里哪里容得下臣妾啊?”佳音嘟着嘴,小脸上挂的全是委屈。 “你这丫头,哀家上次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这男人都是要哄的,你就不能再主动一点。” “太后,臣妾”佳音羞涩的欲言又止。 “唉,看来哀家应该让苏嬷嬷给你好好上上课。” “姑母” 雪御国,天牢内。 笛巫犹豫再三,还是向夙殇开了口。 “皇兄,夕颜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日”黎子寒接过话题,将颜溪死而复生,以及最后来到雪御国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笛巫。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风离痕是肯定不会再出兵的,皇兄可想好后路?” 夙殇没有说话,此时他的脑海里全是颜溪的安危。 至于龙涎王朝,夙殇不是不去想,而是不敢去想,祖辈留下来的江山,难道就这样毁在了自己的手里吗? 风离痕出现在天牢之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而夙殇却不顾身份的,冲到了他的面前。 “风离痕,夕颜怎么样了?我要见她!” “见她?夙殇,就是因为你的愚昧,差点害死了夕颜,你还有什么脸见她。你带给她的除了伤痛还有什么?”风离痕压抑许久的怒火,全部发泄而出。 他和月夕颜明明是三世姻缘,但为何却总是以凄惨而终。他不甘心。 风离痕冰冷的面孔,已经透露出杀机,但夙殇却依旧不为所动。 “夕颜,她怎么了,风离痕你告诉我?”夙殇欲上前抓住风离痕的领子,但却被侍卫狠狠的推开。 “夙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从今以后,你都休想再见到月夕颜。” “君上,你这是何意?”风离痕的话中之意,令笛巫听出了一丝端倪。 “三日之后,本君会亲手把你们送回龙涎,交到月尘的手里。哼!”风离痕甩袖离开,无论夙殇如何疯狂的嘶喊,他都没有再停下一步。 “风离痕,让我见夕颜,让我见夕颜” 第一百五十章 我要杀了她,我要让她给我的孩儿陪葬 朝堂之上,风离痕的威严一如既往,对于夙殇和笛巫三人的抢婚之举,大臣们的启奏也是众说纷纭。而最为明显的便是尚书赵大人与御史梁大人,他们二人一向争锋相对,为此事那更是各说各有理。 “启奏君上,这夙殇如此藐视我雪御龙威,微臣认为理当立刻处死。撄” “启奏君上,微臣认为此事万万不可,这夙殇怎么说也是龙涎天子,如果贸然处死的话,恐怕会引起两国纷争,而到时候遭殃的毕竟还是百姓,还请陛下三思而行。” “这天子都死了,还如何纷争,梁大人恐怕是多虑了吧?” “赵大人,此言差矣,这龙涎王朝人才济济,岂会轻易罢休这弑帝之仇?” “我看,是梁大人庸人自扰吧!” “那也比有些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来的要好吧! “你” “好啦!都别吵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各位爱卿就无需纷扰了!”风离痕慵懒的皱了皱眉,如果不是他出言禁止,恐怕这两个顽固老头能从清晨争执到天黑。他可没有闲情逸致听他们两个没完没了。 风离痕的话音刚落,小太监便欠身跑到他的身边,然后在他耳边轻轻的低语了几句偿。 风离痕神情释然,只是简单的说了句退朝,便匆忙的离开了朝堂。 寝殿内,颜溪不顾侍女弯月的阻拦,非要忍着伤痛去找风离痕。 当途径御花园时,孱弱的身子,眼看着就要昏倒,还好风离痕及时赶到扶住了她。 “君上?”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了?”望着颜溪的面颊,风离痕的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温柔。 “君上,夙殇和黎大哥呢?他们怎么样了?”如果不能确保夙殇三人的安全,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刚刚醒来,就这么着急的想要见到他们,你有没有想过本君的心情。”风离痕的脸上闪出一丝不悦。 一直以来,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可到头来,却为夙殇做了他与颜溪和好的桥梁,风离痕又怎么会甘心呢。 “君上,颜溪自知愧对君上,一切罪责颜溪愿意一人承担,还请君上放了黎大哥他们。”颜溪说着便跪在了风离痕的面前。 “颜溪,你”风离痕不悦的眼神,此时夹杂更多的便是伤痛。 “求君上答应,否则颜溪长跪不起。” “你”风离痕欲言又止,气急之下只能甩袖离开。 “哼!” 颜溪倔强不起,小宫女们唯唯诺诺的不知如何是好,也只能无奈离开。 十一月份的天气变幻莫测,刚刚还是风和日丽,转眼间便飘起了雪花。 颜溪胸口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 但为了救出夙殇三人,她也只能拿命赌上一次。 回到寝殿的风离痕,坐立不安,望着窗外飘扬而下的片片雪花,想着还跪在御花园的颜溪,心中的刺痛除了自己,又有谁能明白呢? 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厉害,寒风朔朔但却是一头冷汗。 只是哪里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偏偏在这时,袁旭柳在小宫女的陪同下,也来到了御花园。 自从流产之后,袁旭柳终日郁郁寡欢,几日不见,人已经消瘦的尽显憔悴。 当她看到不远处的颜溪时,原本暗淡无神的目光,瞬间闪烁异光。 袁旭柳快步上前,二话未说就狠狠地甩了颜溪一个耳光。 “柳姐姐” “月夕颜,你这个灾星,你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 “柳姐姐,对不起,我”虽然袁旭柳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但在她流产一事,颜溪始终觉得是自己有愧于她,如果不是和他们在雪御国相遇,恐怕袁旭柳也不会失去孩子吧。 “月夕颜,你还我孩儿的命来。”袁旭柳说着便从发髻拔下发簪,然后快速的抵在了颜溪的颈下。 “啊,夫人,不要啊,快放了颜姑娘。”小宫女弯月惊慌失色,但却无能为力,只能低声哀求。 而另一个小宫女,借机混乱,连忙偷偷离开,快速前往风离痕的寝殿。 “君上出事了!” 小宫女气喘吁吁的跪在风离痕的面前。 “启禀君上,颜??颜姑娘她出事了。” “颜溪怎么了?”风离痕快步上前,紧紧地抓住小宫女的手臂。 “刚刚在御花园,夙殇夫人她她劫持了颜姑娘。” “什么?!”风离痕快步冲出寝殿。 当他赶到御花园之时,颜溪的脖子因为袁旭柳的失控,已经划出了几条血痕。 “袁旭柳,快放了颜溪。” “我要杀了她,我要让她给我的孩儿陪葬。” “你敢,如果你敢伤害颜溪半分,本君定会把你碎尸万段。”说着风离痕便要上前一步。 袁旭柳面露惊慌,连忙大声叫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而此时,站在远处的凤梓兮,并未上前阻止,而是悄悄的离开。 她潜进风离痕的寝殿,拿走了他的出宫令牌,然后很快的就前往天牢。 “参见公主!” “都起来吧!君上有旨,命本宫带夙殇三人前往大殿。” 见侍卫面面相觑,一动未动。 凤梓兮连忙从腰中掏出令牌。 “这是君上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君上,还不放人。” “诺!” “公主?”看到凤梓兮带着令牌出现,黎子寒诧异不已。 “先离开这儿再说!” “嗯!” 离开天牢,凤梓兮将夙殇三人乔装成侍卫,带出了雪御国。 “好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要小心。” “多谢公主。”黎子寒抱拳感谢,只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眼神,却让人看的错综复杂。 “颜溪呢?”夙殇脱口而出。 凤梓兮不知如何做解,只能敷衍答道:“她她还走不了。” “她怎么了?” “她” “她是不是出事了?” 夙殇的再三追问,让凤梓兮知道,此事无法再隐瞒下去,也只能无奈的将事情告诉了三人。 “袁旭柳因流产,迁怒颜溪,所以刚刚在御花园她她劫持了颜溪,不过你们放心,皇兄已经赶过去了,他一定有办法救下颜溪的,你们还是先离开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不行,这一次,我不会再丢下颜溪的,就算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可是” “夙殇感谢公主的救命之恩,就此别过。”夙殇快马赶回雪御国,此时的他,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凤梓兮望着黎子寒,就算心里早已知晓答案,但她还是想要亲耳听到黎子寒的回答。 “那你呢?也要回去吗?” “嗯!”黎子寒轻轻的点了点头。 “颜溪真的比你们的命都重要吗?”凤梓兮泪眼模糊,她多么希望黎子寒会说不,但她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公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望着快马扬长而去的身影,凤梓兮的眼泪轻轻滑下。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袁旭柳,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颜溪,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杀了颜溪,根本不可能离开雪御国半步,你难道没有想过后果吗?” “我要见夙殇,让我见夙殇,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袁旭柳不甘心,就算和颜溪同归于尽,她也必须再见夙殇最后一眼,她只想知道,她爱慕十年的男人,自始至终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你别乱来,本君现在就命人带夙殇过来。” 风离痕说着便对身边的侍卫下令说道:“来人,去把夙殇带来。” “诺!” 随之不久,侍卫便独自回来,他轻轻的在风离痕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袁旭柳见事情有鬼,便焦躁不安的喊道:“夙殇呢?他为什么没有来?他不想见我是不是?那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 袁旭柳说着便举起了发簪 ---题外话---求收藏求收藏 第一百五十一章 情花阴阳蛊,一辈子只能钟情蛊主 千钧一发之际,夙殇神一般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柳儿!” 袁旭柳的手瞬间停住了,望着日思夜念的男子,眼泪哗然而下。 “夫君我们的孩子没了,是她,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柳儿,不要伤害夕颜,她没有错,错的人是我。”夙殇的话,令本就已经伤心欲绝的袁旭柳,更加心痛不已。 她冷冷一笑偿。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在为她说话,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夙殇,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激烈的叫嚣,几乎令袁旭柳陷入疯狂。 “我” 夙殇欲言又止,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想去违心的欺骗,这个在自己最落魄时,和自己朝夕相对的女人。但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自己的不忍心,而更加激怒了袁旭柳心中的不平与愤恨。 “为什么?为什么连骗,你都不愿意骗我一次,好!呵呵呵夙殇!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月夕颜死在你面前。”袁旭柳说着再次撩起了发簪,刺向了颜溪。 夙殇眉目紧锁,顿然失色。 “不要” 眼看着玉簪就要刺下,黎子寒从天而降,他快速的夺下袁旭柳手中的发簪,然后将她推到在地。 眼见错失良机,袁旭柳疯了一般的爬地而起,并再次扑向颜溪。 夙殇连忙上前抱住袁旭柳,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 “柳儿,不要” “放开,你放开我,我要杀了月夕颜,我杀了她。” 含着怨恨的叫嚣,充斥着整个御花园。 此刻,袁旭柳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杀字。 夙殇束手无策,也只好将她击晕在怀。 袁旭柳虽然晕了过去,但他们的危机却丝毫没有解除,因为风离痕手下的侍卫们,早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夙殇兄,这是把我雪御宫当成了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风离痕,只要让颜溪他们离开,我的命你随时都可以拿走。”经历了一次次的生与死,命对夙殇来说,似乎早已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要!”颜溪捂着伤口,快步上前。 “君上,不要!君上放了夙殇和黎大哥,颜溪愿意留下。” “留下?”风离痕冷笑着,慢慢走向颜溪,并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那你愿意今晚侍寝吗?” 直视而来的目光,令颜溪不知所措。 “我我愿意!”只要可以换回夙殇和黎子寒的命,对颜溪来说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是 “颜溪我不许你这样做,你听见没有。颜溪”夙殇本想上前阻拦,但却被士兵挡住了去路。 颜溪收回了在夙殇身上留恋的目光,倔强冷静的直视着风离痕。 “只要你放他们走,我愿意侍寝,而且一辈子都留在雪御宫。” 颜溪的话,坚定而不已,但却并未使风离痕的脸上有半点喜色,反而是苦笑不停。 “呵呵呵呵呵呵颜溪,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本君真的很痛心,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将本君的真心视而不见,而偏偏对这个伤害过你的人念念不忘,为什么?就算我得到了你的人,但是得不到你的心,又有何用?” “君上” “你放心,本君不会强迫你留下,而且,也愿意放了他们,但是你和夙殇,这一辈子都休想在一起。” 风离痕嘴角轻佻,眼神略显冰冷,原本的伤感瞬间被冷漠所替代。 他从袖中掏出锦盒,慢慢打开,里面放着是一红一绿的药丸。 “这两颗药丸是情花阴阳蛊,绿色是蛊主,红色是寄主。吃下红色之人,一生只可以钟情于蛊主,一旦对他人动情,便会受万虫噬咬之苦,如果与他人同房,便会立刻暴毙而死。” “风离痕,你到底想干什么?”夙殇已经猜出风离痕的用意,所以显得更加的焦躁不安起来。 而风离痕并没有理会夙殇的叫嚣,径自吃下了绿丸,然后将剩下的红丸递给了颜溪。 “吃了它!” 颜溪接过药丸,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塞到了口中。 “颜溪”夙殇再次脱口而出。 看着颜溪吞下红丸,风离痕冷冷一笑。 “来人!” “卑职在!” “带他们先下去,明日一早送他们出城。” “诺!” 风离痕说完便甩袖离开,临走时,嘲讽的目光从夙殇的身上一扫而过。 夕阳西下,晚霞映照着大地,余晖带着不舍慢慢消散。 颜溪五人围坐一圈,久久不语。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风离痕是铁定不会再出兵的,难道只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去夺回龙涎王朝?”笛巫是第一个打破沉默。 “或许还有一个人,幻月王。”这个提议,颜溪想了许久。 “可是月尘是他的儿子,他会出兵讨伐自己的儿子吗?” “笛王可明白,何为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不是之前月弯弯对自己说过,幻月王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而这四个子女里面,幻月王最宠爱的便是月夕颜,她也不会有刚才这个大胆的提议。 “幻月王是个是非分明之人,相信月尘太子夺位一事,他并不知情。”此时黎子寒的话,更加坚定了颜溪的决定。 “不试试,怎知不可?”颜溪将目光望向夙殇,但夙殇的眼里却夹杂了太多东西,他只是一味的望着颜溪,却只字未语。 笛巫淡淡而笑,他向黎子寒使了个眼色,二人便退出了房间。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吃下阴阳蛊?” “我”颜溪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夙殇紧紧的拥进怀中。 “对不起,颜溪,我爱你。无论你是月夕颜还是颜溪,我都爱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期盼已久的话语,令颜溪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心口同样却忍受着万虫噬咬般的疼痛,风离痕没有骗她,她对夙殇的动情俨然是催动了蛊毒,让她就连呼吸都觉得在加众身上的痛苦。可是为了安夙殇的心,她也只能强忍着。 “夙殇,我也爱你!”眼泪慢慢的滑下,所有的误会和伤痛,都随之烟消云散。 甜蜜过后,所有的人都准备睡下了,颜溪偷偷的躲在御花园凉亭,痛苦的捂住胸口。 毒蛊的发作,远远比她想想的要厉害,手臂上也莫名的印出了几条清晰的血痕,而此时,在夜晚的衬托下,血痕显得格外的狰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颜溪的脸上布满恐惧,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丑陋。 站在远处的风离痕,望着凉亭内孱弱的身影,受伤的心一直在告诫着自己不要过去。 “皇兄!”凤梓兮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的站在身后。 “梓兮,本君是不是做错了?” “皇兄,不是曾经也劝过我,为何不试着放手?” “我们不一样,颜溪和我有着三世宿缘,如果不是夙殇从中作梗,我们已经成亲了。我不甘心。” “那你就真的舍得毁了颜溪吗?你应该知道她的个性,她是不会妥协的,最后结果只会暴毙而亡,这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吗?” 风离痕没有再说话。而是慢慢的向颜溪走了过去。 他轻轻的将手放在了颜溪肩上。 “放弃吧!只要蛊毒一天不除,你对夙殇的每一次动情,都会使血痕越来越多,到时候,当你的容貌尽毁,你认为夙殇他还会爱你吗?” “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后悔的。”颜溪猛然站起,用力的挥开风离痕的手,带着一丝愤恨,快速的逃掉,她害怕风离痕的话语会令自己本已受伤的心,更加的挫败。 夜已深,逃离的颜溪,不经意的走到了夙殇的窗口,看着烛光下的身影,心再次痛了起来。 颜溪痛苦的捂住胸口,跪坐在地,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谁在外面?” 听到夙殇的声音,颜溪快速的逃掉。 清晨醒来,颜溪刚刚起身,小宫女弯月便上前准备为她梳洗打扮。 只是 “啊”一声尖叫,弯月手中的脸盆摔落在地。 “姑娘,你你的脸” 颜溪错愕的走到铜镜,疑惑的望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怎么会这样?” 脸颊上的血痕清晰可见,丑陋之极。 颜溪惊恐万分,犹如看到了自己变成了怪物。 “姑娘” “出去!” 看到弯月一动未动,颜溪连忙上前将她推出门外。 “出去,我不想见到任何人,出去。” 推出门外的弯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去禀明风离痕。 房间内,颜溪对着铜镜,轻抚着脸颊上血痕,眼泪顺然而下。 当风离痕跟着弯月赶来时,无论他如何敲门,颜溪都未应声。 无奈之下,风离痕踹门而进,可是房间内却早已是人去楼空。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情路断,齐聚幻月国 “人呢?”风离痕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吓得弯月只能怯懦的跪在了地上。 “奴奴婢不知道,颜姑娘刚刚,明明还在房间里。” “废物,那还不快去找!” “诺!”弯月胆颤着小跑离开,或许因为太害怕的原因,她竟然没有发现迎面而来的夙殇等人,结果一不留神就撞了个满怀偿。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弯月来不及思索,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夙殇的脚下。 夙殇与黎子寒面面相觑,实在不知,眼前的小宫女到底在恐惧什么,居然连人都不看一眼,就硬生生的跪在地上,相信此时,她的膝盖一定是红肿一片撄。 “哎,这不是颜溪身边的小宫女弯月吗?”一向心思缜密的笛巫,一眼便认出了弯月。 而弯月回了神,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奴奴婢见过三位公子。” “起来吧!你这慌慌张张的准备干什么去?颜溪呢?她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面对夙殇的追问,弯月面露难色,说起话来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颜颜姑娘她” “颜溪她怎么了?” “颜姑娘她不见了!” “什么” 弯月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夙殇三人。 随之,夙殇的脸色也跟着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他不知道,颜溪到底承受着多大的痛苦,才会不告而别。他只希望,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痛,替她伤。 “想不到风离痕的情花阴阳蛊会这么厉害,颜溪那丫头,一定是害怕让我们看到,所以才会偷偷离开的。” 笛巫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扎着黎子寒的心。此时的他,除了焦急无奈,更多的是担忧。 “她一个人能去哪?” “幻月国!”夙殇坚定无疑的回答,让黎子寒有一丝错愕,但仔细一想,其实夙殇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如今的颜溪除了幻月国,还能去哪? 想到这里,黎子寒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幻月国。哪怕他明明知道,他和月夕颜不会有任何结果,但就算作为朋友,他也想第一时间去确定她是否安好。 “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去幻月国。” “可是柳妃怎么办?”笛巫将目光望向了夙殇。要知道,袁旭柳的眼里容不下颜溪,她又怎么会同意夙殇去找他,更何况还要一起同行。 夙殇犹豫片刻,脸上的表情也稍微开始有些舒缓。 “你们先走,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在雪御城外会和。” “好,小心点。” “嗯!” 雪御城外。 黎子寒和笛巫焦急的等待着,两个时辰之后,夙殇带着袁旭柳如约出现。 笛巫虽然感到意外,但看到夙殇未提半字,他也就不好开口询问。 四人快马加鞭,可是这还未走出十里之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骑马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笛巫一眼便认出了马上之人。 “梓兮公主?她怎么会来?” “喂,你们也太不仗义了吧,连个告别都没有。”凤梓兮一袭男装,驾乘白色骏马,不但没有掩盖了她的天生丽质,反倒是为她添增了不少潇洒之姿。 “你这追了这么久,该不会就是为了一句告别吧?”笛巫调侃着笑道。 “当然不是!我是打算跟着你们。”凤梓兮的目光,不经意的从黎子寒的身上一扫而过。她似乎在有意的躲避着黎子寒的目光。 “喂,公主殿下?你知道我们去哪吗?”笛巫又问。 “当然知道,幻月国。” 看着三人面面相觑,却久而不语。 凤梓兮笑着说道:“这还用猜吗?如今除了幻月王还有谁可以帮你们,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夕颜公主,她也一定藏在幻月国。” 世人都说漂亮的女人,心思很重。现在看来,这个雪御公主,的确不可小觑。 “你确定,你不是你皇兄安排来的奸细?”笛巫继续调侃着凤梓兮,但凤梓兮也不是省油的灯。 “笛王殿下,你有见过这么美的奸细吗?” “这个确实没见过。”笛巫一边用十指挠了挠鼻子,一边咧着嘴偷偷的笑着。 凤梓兮杏眼一番,开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哎,我说你们到底走不走啊!” 笛巫抿着嘴,连忙向凤梓兮做了邀请。 “公主先请。” “哼!”凤梓兮驾马而去,笛巫朝着其他人淡淡而笑,接着也紧跟而去。 大殿之上,风离痕慵懒的躺在龙椅之上,右手轻撑着额头,双目微闭,冷冽的声音,犹如千年寒冰。 “他们要去幻月国?” “是!奴婢亲耳听到的,他们还说,颜姑娘也很有可能是回了幻月国。”弯月跪在地上,怯懦的答道。 “知道了,先下去吧!” “诺!” 待弯月离开之后,风离痕睁开了眼睛,轻佻着嘴角,慵懒的目光透露着一丝怪异。 赶了半天的路程,途径茶棚。 夙殇五人下马,找了一桌空位坐了下来。 “五位客官想吃点什么?”茶棚的主人是个老头,他虽然满头白发,但却面色红润,他一个人能将一个茶棚开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一看就是个硬朗身板。 “五个馒头,两个小菜,再来一壶茶。”笛巫说着便将银两递给了茶棚老头。 “好咧,五位稍等。” “大爷,顺便问一下,去下一个镇子,还要走多久?”黎子寒归心似箭,一心只想快点回到幻月国。 茶棚老头端来茶壶,笑了笑说道:“翻过前面的山,就是了。” “多谢!” “看来,填完肚子,我们要加紧赶路了,否则天黑之前,一定到不了镇子。”夙殇将目光望向笛巫,最后又落在了袁旭柳的身上。 一路上袁旭柳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虽然临行前,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但不知为何,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踏实。 茶棚老头很快就端来了馒头和小菜。 凤梓兮将手中的馒头,掰了一半递给了黎子寒,但却被笛巫抢到了手中。 “喂,什么情况。” “笛王殿下,什么什么情况,半个馒头而已。”凤梓兮眼神闪烁,生怕被笛巫看出端倪,而令黎子寒尴尬。 “是吗?那你脸红什么?你们俩个该不会” “喂,不许乱说。”凤梓兮羞涩的逃离众人。 黎子寒尴尬的不知所措。 “呵呵呵”嬉笑不停的笛巫,一边乐不思蜀的啃着馒头,一边面含笑意的盯着黎子寒瞧着不放。 龙涎王朝 离之前相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袁绍率兵一直蹲守在城外的林中。 夙殇莫名的失约,让他心绪不宁,坐立难安。而就在自己一筹莫展,准备放手一搏之际,一名侍卫拿着一封书信,快步跑来乘上。 “大人,府中传来书信。” 袁绍接过书信,一目十行,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待回到袁府时,已经临近傍晚。 宁柠焦急的在殿外来回踱着步子,当看到袁绍回来,连忙快步上前。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宁柠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这令袁绍无论在外面如何压抑不堪,回到家看到宁柠的笑容,他都会自然的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袁绍淡淡而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 “夫君,柠儿好怕,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马上离开龙涎好不好?” 袁绍眉头微皱,心含愧疚的将目光移开。 “柠儿,陛下对我有恩,更是把我当成了兄弟。我答应你,只要帮他夺回王位,我们就离开这里。” “可是”宁柠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袁绍再次拥进怀中。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唉,这几日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我还真的有点累了,晚饭我就不吃了,明日一早记得叫我。”袁绍留下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便回了房间。 宁柠虽然有些失落,但为了能使袁绍安心,也只能浅浅而笑将此事作罢。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月弯弯意外而死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就连星星的微光也都失去了它平日的光彩。 而就在这,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的时候,一道黑色身影,诡异的穿梭在落叶阁内。 只见他,利用手中的火折子,悄悄的点燃了落叶阁正殿的沙曼。 眨眼间,落叶阁火光一片撄。 微弱的烛光下,月弯弯被浓烟呛醒,瞬间睡意全无的她连忙爬起,向袁梓瑶的床边碎步跑去。 “娘娘,娘娘快醒醒,咳咳咳” “弯弯?咳咳咳怎么会有这么多烟?”袁梓瑶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房间内不知为何浓烟肆起偿。 “娘娘,你小心点,我先去查看一下。” “嗯!” 月弯弯本想推开方门查看,但却在她开门之际,火光顺着门缝瞬间吞噬而进,吓得她连忙又退了回来。 “娘娘不好了,外面着火了,大门已经出不去了。” “着火了?咳咳咳”袁梓瑶惊慌失色,浓烟呛得她不停地在咳嗽。 “来人那,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听到”而月弯弯的呼喊也没有半点回音,她一边搜索着出口,一边护住身后的袁梓瑶。 火光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开始窜到房梁。 “娘娘,怎么办?” “弯弯,窗户,窗户那边的火光小。”袁梓瑶说着便不顾火苗飞窜,拉着月弯弯便快速的朝窗口走去。 月弯弯顺手拿起木凳,用力的扔向木窗中心处。 木窗被砸开了,虽然窜着火苗,但却足可以让人逃掉。 “娘娘,奴婢先扶你上去。” 袁梓瑶刚刚爬上窗口,正准备将月弯弯拉上去,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头顶的房梁却意外的掉落,又正好压在了月弯弯的身上。 “弯弯” “娘娘快走,别管我。”月弯弯的话没有说完,紧接又一根木梁落在了她的头顶。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袁梓瑶惊恐万分,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和月弯弯明明只有一臂之距,但为何眨眼间就变成了生离死别呢? “弯弯” 因为落叶阁位于冷宫偏殿,所以当巡逻士兵赶来时,大火几乎已经吞食了整座宫殿。 袁梓瑶一身狼狈的躲在角落里,颤抖着抱住双臂,一言不发。 甚至就连月尘的出现,也没有令她的神情有半点舒缓。 望着如此颤抖的身躯,月尘二话未说,一把便将袁梓瑶拦腰抱进怀中,并亲自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为她沐浴更衣,为她梳理发丝,直到亲眼看着袁梓瑶躺在床上熟睡过去,他才安心离开了寝殿。 而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交流半句。 离开寝殿之后,月尘的面孔很快便被冷漠所替代,他冰冷的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将今晚当值的所有一干人等全部彻查,如有任何嫌疑,宁肯错杀,也不许放过。” “诺!” “弯弯不要,弯弯” 凌晨时分,睡梦中的袁梓瑶,惶惶不安的一直在喊着月弯弯的名字。 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发丝。 紧接一声尖叫,袁梓瑶惊恐的从梦中惊醒。 “啊弯弯不要” “梓瑶”一直守护在旁的月尘,满脸关切的握住袁梓瑶的双手,但立刻便被袁梓瑶无情的挣开。 “你不要过来,是你,是你害死了弯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死夙殇哥哥,为什么要强报洛瑾,为什么要害死弯弯,月尘,你就是一个魔鬼,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给我走,走啊!”袁梓瑶泪如雨下,压抑许久的痛苦宣泄而发,她痛恨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残忍,痛恨月尘为何会变得毫无人性可言。 而自始至终,月尘除了紧紧的注视着袁梓瑶,始终一言未发,为了不在刺激袁梓瑶的情绪,他也只能暂时无奈离开。 琉璃水榭内,月尘自斟自饮。 满脑子全都是袁梓瑶对他的训斥与恨意,一直以来他费尽心机,夺取龙涎皇位,可是为什么到头来,他却并没有感到一丝快乐。反倒是他和袁梓瑶之间的距离,却是越走越远。难道这真的是他之前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哈哈哈”月尘心痛至极,他甚至没有发现,佳音是何时走到自己身旁。 “臣妾见过陛下!” 只见佳音身着露肩抹胸,外披蓝纱薄裙。若隐若现的身段此时尽显的玲珑剔透。 “陛下,怎么一人独饮。” “呵呵呵佳音?来,陪朕喝一杯。”月尘醉眼朦胧,本想喝酒驱除烦恼,可哪想到几杯下肚便有了一丝醉意。 “陛下,酒醉伤身,还是少喝一点吧,臣妾现在就命人为陛下做一些醒酒汤过来!”佳音欲起身离开,但却被月尘拦腰在怀。 “为什么?为什么对朕这么好。” “陛下怎会如此问臣妾,陛下贵为一国之君,臣妾又是陛下的妻子,当然要对陛下好了。” “那如果朕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无论将来陛下变成什么样的人,佳音都只爱陛下一人,如果陛下不信,佳音现在就可以发誓,我?” 月尘没有再给佳音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便用力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唔陛下?” 沙曼散落,顺势而下的亲吻,伴随着娇喘声,佳音的嘴角荡起了一丝怪异的微笑。 夙殇五人平安抵达幻月国,只是这刚刚踏入城门,还未走进十步,便迎面走来一队幻月士兵,将五人团团围住。 “国主有令,将五人全部拿下。” “唐将军”黎子寒一眼便认出了幻月国的昔日好友唐远。 而唐远也认出了黎子寒,只是似乎颇显意外。 “黎侍卫?怎么是你?” “发生了何事?”黎子寒连忙又问。 “黎侍卫,我只是奉命行事。对不起了,全部都带走。” 夙殇五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带走,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被关进了幻月大牢。 笛巫拍了拍身上的浮灰,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这已经是本王第二次被关进大牢了。” “习惯就好!”凤梓兮的调侃引来了笛巫的白眼。如果不是早已知道凤梓兮心有所属,说不定二人还真能成为一对欢喜冤家。 夙殇被带去了幻月正殿。虽然未得到以礼相待,但夙殇依旧很有礼节的向幻月王请安问好。 “夙殇见过国主。” “龙涎陛下许久不见,你倒是像变了一个人。”幻月王老态龙钟,虽然发丝已经有些花白,但却也不失一丝威严。 夙殇镇定自若,轻言答道:“想必国主一定知道,夙殇此次前来幻月的目的,那么夙殇也不拐弯抹角了,国主,我想见夕颜。” “夕颜?哈哈哈龙涎陛下,你可知,当初朕为何会让夕颜和亲到龙涎王朝?不是因为你龙涎啸傲群雄,兵强马壮;也不是因为龙涎国富民强,而是因为一句承诺。朕曾经答应过你的父皇,愿意让幻月成为龙涎的姻亲之国,但是也正是因为这句承诺,而害死了我最疼爱的女儿。龙涎陛下,朕可以劝月尘退兵,助你夺回龙涎,只是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再见夕颜一面,你忘了她吧!” “君主,这是何意?” “夕颜她死了!”空洞冷漠的五个字,如同冰锥一样贯穿着夙殇的耳膜。 “死了?夕颜怎么会死?我不相信。夕颜她不会死的!君主,你骗我,为何不让我见夕颜。” “夙殇,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幻月王的脸色已经越发的难看起来,浑身所散发的冰冷气息,足可以让人倒退三尺。 只是夙殇却依旧不为之所惧。 “君主,今日我一定要见到夕颜,就算是死,我也要见她最后一面。” “大胆夙殇!好,今日我就成全于你。来人呐,带他前去陵园。” “诺!”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黎子寒,本公主一定会让你彻彻底底的爱上我。 寂静皇陵,墓碑上醒目的月夕颜三个字,深深的刺痛着夙殇的双眼与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夕颜” 夙殇仰天嘶吼,但却丝毫无法平复自己内心的万般痛苦。 夜,万籁俱寂,周围除了传来树叶的“沙沙”声,便只有猫头鹰的啼哭声撄。 诺大的皇陵,仅剩下夙殇一人,静坐在墓碑旁。 空洞的眼神下,满脸都是沧桑与疲惫偿。 或许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皇陵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正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默默的注视着自己。 “既然舍弃不下,那又为何不去见他?” “父皇”望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幻月王,颜溪不由自主的轻抚了一下脸上的面纱。 “你是在担心他会嫌弃你现在的样貌。” “不,夙殇他不是一个只会注重外表之人。”颜溪连忙否决幻月王的猜测。虽然她对他们的爱情失去了信心,但她一直都坚信夙殇是一个内心真实的男人。 “那是为何?为父看的出,他对你是真心的。” “可能是上天注定我们不会在一起吧。” “上天注定?” 看到幻月王不解的眼神,颜溪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因为我并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是会离开的。” 夜深人静之时,坐在妆台前的颜溪,慢慢的摘掉脸上的面纱。 鲜红的血痕在烛光的折射下,显得更加的狰狞刺眼。 “啊”一声尖叫贯穿着整座皇宫。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 押送黎子寒等人进大牢的唐将军,又意外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君主有令,传各位前去大殿叩见。” “唐兄,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公主她是不是已经回幻月国了。” 唐远望着黎子寒沉默了许久。 “黎兄,公主她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公主死了?怎么可能?公主怎么会死?不会的,唐兄你是在骗我对不对?”黎子寒激动不已,甚至上前拉住了唐远的领子。 “黎兄,这种事情我能开玩笑吗?三日之前公主回到幻月,但是却容貌尽毁,她整日躲在房间,不敢出门半步,到最后,还是因为害怕成为幻月国的笑柄,而悬梁自缢。黎兄,你知道吗?现在整个幻月国一片灰白。” “不会的,公主不会死的。”黎子寒慢慢的松开双手,连退数步。 “黎兄,国主已经下令,三日之后就送你们离开幻月。这几日,你如果有时间,就去陵园看看公主吧!” 对于月夕颜自缢一说,笛巫与凤梓兮面面相觑,虽然唐远的神情看似沉重,但却始终觉得事有蹊跷。 大殿之上,一片灰白,压抑的氛围令人时刻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幻月王早已命人摆好酒席,而夙殇也已经落座似乎自斟自饮了许久。 “参见国主。” “各位不必多礼!请入座!” 对于大殿的灰白装饰,笛巫与凤梓兮都暗自在心里做了防备。 此时黎子寒四人也一一落座。 “多谢国主!” “子寒,这么久没有回幻月,朕特地命人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小炒。” “多谢国主抬爱!只是卑职愧对国主,卑职没有保护好公主,还请国主赐罪。”黎子寒说着便跪在了大殿中央。 幻月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件事怨不得别人,只怪夕颜的心太过柔弱。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好了,不谈这些。来人,上酒。”幻月王一声令下,等候殿外许久的四位白衣蒙面侍女立刻翩翩而进,而这其中一人便是颜溪。 为了一解对夙殇的相思之苦,颜溪悄悄的打扮成宫女的模样隐藏其中。 酒席之上,夙殇一直未语,他将对颜溪的愧疚与爱意全部都发泄在每一杯酒里,一杯杯的下肚,但却始终无法平息自己内心的煎熬与痛苦。 颜溪,真的死了吗?他一遍遍在心里反问着自己?但同时他也并不希望得到任何答案。 望着夙殇颓废的模样,颜溪的手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随之为凤梓兮倒出来的酒全部都撒到了桌子上。 幻月王见之,为了避免颜溪的暴露,连忙一声怒吼:“大胆贱婢,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赶快滚下去。” “诺!”颜溪惊慌逃走。 只是这刚刚所有的举动,却早已被凤梓兮牢牢地看在眼里。 她甚至在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酒宴过后,幻月王承诺夙殇愿意帮他夺回龙涎,但唯一的条件就是,他必须答应自己放过月尘。 而夙殇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笛巫虽然倍感疑惑,但却不知如何开口,他甚至隐约之间,看到了夙殇发丝间的几缕白发。沙哑暗沉的嗓音,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一夜之间,夙殇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夜幕随之降临,就在所有人准备就寝之时,凤梓兮一身黑衣打扮,利用轻功来去自如的游走在幻月后宫。 可是她,无论是如何的小心谨慎,都还是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 “那边好像有声音,你们几个过去看一下。” “诺!” 巡逻士兵循声而来,凤梓兮不想正面与士兵纠缠,就只能找地方躲藏。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黎子寒会在此时出现,而且将她拉进一个房间内。 黎子寒将凤梓兮抵在门后,并向她打着噤声的手势。 或许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就连彼此的呼吸声,听起来都是如此的清晰。 凤梓兮紧紧地注视着黎子寒,然后神秘一笑。 还未等黎子寒明白是怎么回事,凤梓兮的双唇便轻轻的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黎子寒愣住了,但是他并没有拒绝,反而开始有些享受。 他留恋这样的甜蜜,甚至渴望得到更多。 伴随着嘴唇传来的疼痛,黎子寒推开了凤梓兮。 唇瓣上渗出点点血丝。 “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令黎子寒不禁皱起了眉头。 “凤梓兮,你干什么?” “黎子寒,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凤梓兮笑着擦掉了黎子寒唇边上的血丝。 “什么?” “你爱上我了,呵呵呵” “我” “里面好像有声音?” 听到外面侍卫说话的声音,黎子寒连忙拦腰抱住凤梓兮,并快速的一跃而起,二人双双落在屋顶的房梁上。 而这一上一下的姿势,又再次令凤梓兮想入非非。 房门被推开,侍卫们进来巡查了一圈,但没有发现什么。 “哪里有什么人?是不是听错了?” “应该不会啊!” “好了,都出去给我仔仔细细看清楚,千万不要有什么差错。” “诺!” 随着侍卫渐渐离远的声音,凤梓兮紧紧的趴在黎子寒的胸口,痴迷的美个不停。 黎子寒尴尬不已,轻咳两声,随即抱着凤梓兮从梁而落。 望着如此精致绝美的面孔,黎子寒不停的反问着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凤梓兮的心意有了改变的。 “咦,这个房间好特别啊?” “这是夕颜公主的房间。”黎子寒轻声答道。 “怪不得这么别致!”凤梓兮说着便开始四处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淡紫色的沙曼,玲珑剔透的琉璃茶杯,飘香四溢的勿忘我。 “这个花,怎么好像一点香味都没有?” “是勿忘我,这种花的香味很淡。”黎子寒的话音刚落,脑子里瞬间闪出一丝画面。 “公主,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黎子寒,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些巡逻侍卫应该已经走远了,不会有事的。” 黎子寒匆忙的离开了,凤梓兮无奈的扁了扁嘴,不过在想想刚刚的片刻甜蜜,所有的坏心情也瞬间烟消云散。 “黎子寒,本公主一定会让你彻彻底底的爱上我。” 穿过后宫禁地竹林,黎子寒来到了一座阁楼的面前,望着楼内薄弱的烛光,他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逐出皇宫,贬为庶民 龙涎王朝 月尘收到了幻月王的书信,不但得知了夙殇未死的消息,而且幻月王还命他即刻撤兵退回幻月。 得知如此晴天霹雳,恼怒之下,月尘将书信撕了个粉碎。 “他居然没有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是袁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救下夙殇一命,恐怕除了袁绍,不会有第二个人选。想到这儿,月尘狠狠的握住了拳头,深邃的眼神紧紧的聚在一起 偿 午时未过,月尘的亲信侍卫就带着二十几个士兵将袁府给牢牢的围了起来。 “陛下有令,宣袁大人即刻进宫。撄” 袁绍看到如此阵仗,便已猜测的十有8九,想必他这次进宫,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吧。 于是他紧紧的握住宁柠的手,满脸关切的说道:“柠儿,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 “夫君” 眼睁睁看着袁绍被侍卫带走,再加上情绪过激,宁柠的肚子此时传来阵阵疼痛。 丫鬟们连忙将她快速扶住。 “夫人?夫人你还好吧!” “我······我肚子好痛” 袁父脸色突变,连忙命管家福叔去请郎中。 玄德殿内月尘与袁绍对立而站。 “袁大人,你可知罪?”月尘目如寒星,慑人的气势由内而发。 而袁绍也毫无丝毫胆怯之意。 “臣不知陛下何意?” “不知?”月尘冷冷一笑,然后将龙案上的宝剑抵在了袁绍的颈间。 “袁绍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 “株连九族?满门抄斩?哈哈哈月尘太子,那你岂不也在我袁家的九族之内?”既然脸面已经撕破,那么袁绍也就毫无顾忌之意。 “看来袁大人这次是有备而来?那就休要怪朕无情。哼!来人呐,将袁绍即刻收押大牢。” “诺!” 而袁绍刚刚押下大殿不久,就听到殿外传来传召。 “太后驾到!” 不久佳音搀扶着慕娅便踏进了玄德殿。 “儿臣见过母后!” “臣妾参见陛下!” “母后这个时候不是都会在寝宫午休吗,怎么会来玄德殿?”月尘一边说着一边将慕娅扶到了上座。 “尘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要打算瞒我多久,我听说你父王来信了,命你立刻撤离龙涎,还有那个夙殇并没有死,就躲在幻月。” 月尘脸色微变,将目光望向了佳音,不用猜也知道这件事一定是佳音告诉了慕娅,可是佳音又是从何得知呢?看来,必定是这个女人已经将眼线安到了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却还一直浑然不知。 面对月尘逼人的直视,佳音胆怯的闪躲着心虚的目光。 “母后放心,这件事儿臣自有安排。” “可是”慕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袁梓瑶风风火火的跑进了玄德殿。 “陛下你把我大哥怎么样了?刚刚府里来人,说你抓了大哥,为什么?” “大胆瑶妃,不许对陛下如此无礼。”慕娅一向针对袁梓瑶,又岂会轻易放过她的冒失之举。 “太后,臣妾没有对陛下无理,臣妾只是想知道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瑶妃,你现在一定得意极了吧!”不管夙殇逃脱一事是否与袁梓瑶有关系,慕娅都知道这件事势必会成为铲除袁梓瑶的最好机会。 “太后,臣妾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慕娅继续挑拨并暗自得意袁梓瑶没有看出任何破绽,正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为她所量身定做的陷阱。 “你敢说你和你的兄长没有一起私放夙殇,让他有机会利用幻月王来抢走尘儿的皇位,你敢说你并不知情?” “夙殇哥哥他没有死?”袁梓瑶愣住了。 而这些在月尘眼里,无疑不是另一个着火点,种种猜测与怀疑全部涌上心头。 “袁梓瑶,你就不能在朕的面前收敛一下你对夙殇的痴心吗?” “陛下我没有,况且夙殇哥哥也没有错,是陛下先抢走了夙殇哥哥的皇位,他只不过是想要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倒是陛下为何要咄咄逼人呢” “袁梓瑶!”月尘大声怒吼,眼睛里全是无法休止的怒火。 佳音趁机狠狠的甩了袁梓瑶一个耳光。 “袁梓瑶,你与夙殇藕断丝连、狼狈为奸,你对不起陛下。 如果是平时,佳音如此无理的对待袁梓瑶,那么月尘一定会双倍耳光的送回给佳音,但是这一次,月尘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连看都没有看袁梓瑶一眼。 袁梓瑶知道,月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陛下,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如果一定要有人死,那么梓瑶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回大哥和夙殇哥哥的命,还请陛下成全。” “袁梓瑶,你给朕听清楚了。朕是绝对不会让夙殇有机会卷土重来,他和袁绍都必须要死。哼!” “不要,陛下不要啊,臣妾求你,放过大哥和夙殇哥哥,陛下”袁梓瑶哭跪在月尘的脚下,不停的拉扯着他的衣摆,可是月尘始终无所动容。 “瑶妃,注意你的仪容,不要跟个怨妇似的哭天喊地。”慕娅嘲讽的目光夹杂着些许得意,然而这也正是她期盼许久的结果,一个可以影响她儿子仕途的女人,她当然要除之而后快。 “太后,太后臣妾求你,求您让陛下放过大哥和夙殇哥哥,臣妾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放过他们,臣妾愿意一命换一命,求您了太后。” “那如果是将你贬为庶民呢?”慕娅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就连月尘的眼神也开始有些闪烁。 “庶民?只要能救大哥和夙殇哥哥,臣妾愿意,臣妾什么都愿意。” “袁梓瑶你?”月尘欲言又止,袁梓瑶甚至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刹那的绝望。 “尘儿,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女人她根本不爱你,你为何还是执迷不悟?”慕娅继续添油加醋,挑拨着月尘的最后一道防线。 “袁梓瑶,朕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真的愿意为了夙殇,贬为庶民,从此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吗?” “臣妾愿意!”当袁梓瑶回答的刹那,月尘一直高高在上的心犹如瞬间跌落谷底,冰冷、孤独无一不在告诫着自己,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就是一个傻瓜。他本以为只要得到所有,除掉夙殇,他和袁梓瑶就不会再有任何隔阂,他们可以相爱一生直到终老,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谎言和虚假的开始。 他恨袁梓瑶,恨不得亲手杀了她,或许只有这样她才会永永远远的留在自己身边,但是,他真的下得了手吗? “好!朕成全你!来人呐!传朕旨意,除去袁梓瑶所有册封,贬为庶民,立刻将这个女人赶出皇宫。” “诺!” 袁梓瑶被带走的瞬间,月尘转开了身,他害怕自己会心软,也害怕被其他人看透自己的痛苦的内心。 当然他也因此错过了,慕娅与佳音阴谋得逞的相视而笑。 离开玄德殿,慕娅与佳音漫步御花园。 看到佳音多次欲言又止的样子,难以掩盖好心情的慕娅笑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话想说?” “太后,你说陛下他真的会放过袁绍和夙殇吗?” “你这傻丫头,这两个人可是尘儿的心腹大患,尘儿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他们。”慕娅精打着如意算盘,她知道,经过袁梓瑶一事,月尘恐怕更是对夙殇二人恨之入骨了。 “可是国主的旨意怎么办?”佳音的担心其实也正是慕娅所顾忌的,只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破釜沉舟、先下手为强了。 “哀家是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我尘儿一分一毫的。” “太后的意思是?” “只要所有事情水到渠成已成定局,相信君主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那如果君主怪罪下来怎么办?” “哈哈哈他们毕竟是父子,又岂会因为一个外人而不念亲情呢?”幻月王这一辈子也只有月尘一个儿子,而这个也就是他唯一的弱点。 “姑母,还是你处处想的周到。”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如果你可以早先怀上龙裔,留住尘儿的心,那么这所有的事情也就更加好办了。” “姑母,其实”佳音难掩羞涩的在慕娅的耳边轻声说道。 “真的吗?御医看过了吗?” “嗯!” “那就好。”慕娅轻轻的拍了拍佳音的手臂。 “只要袁梓瑶消失,相信尘儿一定会善待你们母子的。” “姑母放心,我早已暗中派人。从明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袁梓瑶这个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生离死别,难忘最后的记忆 花朵凋零、树叶落尽,天空中开始慢慢的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知为何,此时竟显得有些悲凉和哀伤。 月尘怀着无比错杂的心情站在城楼,望着渐渐走远的背影,心又一次的至痛无比。 或许是因为心中早已有了彼此,心口传来的莫名刺痛,令袁梓瑶慢慢的回过了头,但是那抹受伤的身影却早已离开撄。 当袁梓瑶狼狈的出现在袁府,所有的人都瞬间诧异不已。 “爹,大嫂。” “瑶儿,你”袁父上前连忙拉住的袁梓瑶的双手。 “爹”袁梓瑶哭着拥进了父亲的怀中。 “瑶儿,乖”自从月尘继位以来,袁东豪就被闲置家中,虽然他一直挂着丞相的头衔,但却没有半点权利。此时看到小女儿哭的如此伤心,心里便已经有了底儿偿。 “爹,我救不了大哥,救不了夙殇哥哥,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瑶儿,生死由命。你大哥和陛下都不会怪你的。” “唔爹” 到了晚饭,袁梓瑶还是躲在房间里。不吃东西也不肯说话。 宁柠提着饭盒,推门而进。 “嫂嫂,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宜过多劳累。”袁梓瑶连忙结果宁柠手中的食盒,并且将她扶坐到椅子上。 宁柠笑着拍了拍袁梓瑶的手。 “我没事。你看,这是爹亲自下厨给你做的莲花蜜藕。” “是爹亲手做的?”袁梓瑶随即眼角泛红,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轻轻的放在嘴里。从小到大爹爹做的莲花蜜藕一直都是这个味道,这么多年了,每当她不开心的时候,袁东豪都会做莲花蜜藕,只是现在随着自己一天一天长大,爹爹也已经老了。 “嗯,真好吃。”袁梓瑶笑着留下了眼泪。 宁柠淡淡的露出了笑意。 “梓瑶,相信我,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 幻月国 或许颜溪早该想到,就算她骗得了任何人,但还是低估了黎子寒对月夕颜的了解。 “你怎么会在这儿?”冰冷的话语并未因久别重逢而感到喜悦。 “公主你忘了吗?小的时候,每当你不开心的时候都会躲在这座阁楼里,所以陛下才会将它赐名为忘忧。” 颜溪冷漠的转了转了身子。 “黎子寒,我记得我早就说过,我不是月夕颜,所以根本就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我知道,公主也不会喜欢勿忘我。”黎子寒的脸上略显忧伤,但同时也令颜溪心口一震。 曾经的月夕颜,她喜欢所有紫色的花,但唯独不喜欢勿忘我,因为她觉得,它的名字会让人感到忧伤。起初黎子寒并没有察觉,直到那次在雪园相见,颜溪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告诉自己,她不是月夕颜而是颜溪,他才开始慢慢的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虽然颜溪代替了月夕颜活了下来,但他还是愿意像以前一样去保护她。或许这就是命数。 看到黎子寒悲伤的神情,颜溪倍感愧疚。 “黎大哥对不起。” 去掉悲哀与伤感,黎子寒淡淡一笑。 “我没事。倒是你,为什么不愿意见陛下?” “我”颜溪犹豫再三还是拉下了自己的面纱。 “你的脸?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情花阴阳蛊吗?” 颜溪没有回答。而是将面纱又轻轻的挂到了耳边。 “颜溪,陛下他”黎子寒的话没有说完。 “黎大哥,求你不要告诉他,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月夕颜已经死了吧!还有,不要再来这里了。”颜溪转身离开了。 望着纤瘦落寞的身影,就算黎子寒再如何的于心不忍,在此时也都只能无能为力。 次日清晨。 进入初冬的阳光虽然明媚,但天气却已经越来越冷了。 为了能缓和袁梓瑶的心情,宁柠提议一起去郊外的观音庙祈福,只是她们并不知道,此次前去的路途却暗藏杀机。 观音大殿香火鼎盛,龙涎王朝的子民都说,这里灵气普照,凡是诚心来祈福的,必定会心想事成。 宁柠与袁梓瑶怀着各自的心事,纷纷向观音祈了愿。 而后不久,二人便离开了观音庙。 陪同二人随行的除了八个轿夫,便只有两个贴身丫鬟。 然而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却在半路上冒出了四个蒙面杀手。 轿夫和丫鬟瞬间全部惨死刀下。 宁柠一边忍着腹痛以一敌四,一边还要护着袁梓瑶和肚子里的孩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曾经的杀手生涯,起初令宁柠并未有所害怕,她甚至还误以为这四个杀手,只不过是普通的劫财毛贼。 但杀手们步步紧逼,势必想要夺取她和梓瑶二人的性命,便令宁柠开始有所怀疑。最后更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杀手腰间所隐藏的金色令牌,宁柠瞬间惊诧万分。 “你们是宫里的人?” “既然被你知道了,那就更要送你们去黄泉了。” 杀手们目露凶光,所刺过来的刀剑也都是招招致命。 宁柠知道此次必定凶多吉少,便让袁梓瑶先行离开。 “梓瑶,你先走。” “大嫂,要走一起走!”如今宁柠怀了身孕,袁梓瑶又岂会让她一个人留下。 “梓瑶你不会武功,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快走!” “大嫂”为了能让宁柠全心而战,无奈之下,袁梓瑶只能自行离开。 但杀手们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袁梓瑶呢? 只见一人提剑直刺而去,宁柠眼见不妙,但却又被另外的两个杀手挡住了去路。 千钧一发之际,她不惜被利剑所穿,也要护袁梓瑶的周全。 “梓瑶,小心。” 利剑直刺宁柠的胸口。 “大嫂” “快走啊!” “我不走啊!” 受了伤的宁柠再加上怀了身孕,越来越力不从心,筋疲力尽,招招落败。 杀手趁机将宁柠用力的踢倒在地。 “大嫂” 袁梓瑶不顾一切,上前紧紧的抱住宁柠。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利剑从她的后背直穿而进。 “不要啊” 而就在黑衣人准备刺下第二剑的时候,他却意外的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紧接月尘带着四名侍卫从天而降。 侍卫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取了其他黑衣人的性命。 月尘上前扶住了宁柠和袁梓瑶。 “主上,宁柠求你,求你放过袁绍。”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再说了。” “不,主上,宁柠知道,这一次?恐怕是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所以,宁柠求你,求你”宁柠闭上了眼睛,这对袁梓瑶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大嫂大嫂你醒醒啊,大嫂?”袁梓瑶泪如雨下。 “将宁柠送回袁府!”这也许是月尘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 “诺!” “大嫂” 侍卫将宁柠抱离袁梓瑶的身旁时,月尘才发现,原来宁柠的伤口已经刺穿到袁梓瑶的腹间。 此时的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呆坐许久,袁梓瑶缓缓的说道。 “陛下,我想去看花灯。” “好,我陪你去。” 夜晚的龙涎热闹非凡,袁梓瑶与月尘就像是回到了初识,一起逛夜市,一起猜灯谜。 累了,就坐在房顶上,看着街道的人来人往。 “月尘,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该有多好?” “袁梓瑶,只要你愿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做一对普通的夫妻。” “那样真好!” 袁梓瑶笑了,并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月尘拿回了一直放在袁梓瑶腰间的手,才发现双手早已被鲜血染红,压抑着想要嘶吼的痛苦,眼泪顺势而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今晚我一定要带你去见皇兄 夜晚的龙涎热闹非凡,袁梓瑶与月尘就像是回到了初识,一起逛夜市,一起猜灯谜。 累了,就坐在房顶上,看着街道的人来人往。 “月尘,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该有多好?” “只要你愿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撄” 袁梓瑶笑了,并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月尘拿回了一直放在袁梓瑶腰间的手,才发现双手早已被鲜血染红,压抑着想要嘶吼的痛苦,眼泪顺势而下。 月尘提剑踢开了昭阳殿的所有宫人和侍婢,上前用力的捏住了佳音的脖子,凌厉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偿。 “陛下不要?” 月尘目露红光,根本听不见去佳音的一言一语。 “陛下,我我怀了龙裔。” 月尘的手瞬间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佳音捂住胸口,一边吁了一口气,一边平缓着自己的心情。 “我怀了龙裔!陛下,我们要有孩子了。” 佳音本以为月尘听到这个消息,会龙颜大悦,但想不到他却苦笑着说道:“孩子?哈哈哈” 剑又一次的抵在了佳音的颈间。 佳音惶恐不已。 “陛下” 月尘没有半点怜惜,俊逸的面孔下全是冰冷。 “朕这辈子只有袁梓瑶一个妻子,也只有她生下的孩子才配做我幻月国的龙裔。而你,根本不配!” “为什么?就算她是个万夫所指的贱人,你也依旧对她宠爱有加。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放肆!”月尘狠狠的甩了佳音一个耳光。在他的面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可以诋毁袁梓瑶半句,否则他必将让她生不如死。 “你没有资格诋毁梓瑶。” “哈哈哈资格?”佳音冷笑着。 “我的确没有资格诋毁她,不过有一件事,陛下一定不知道吧?其实,袁梓瑶并非不洁之身??” “你说什么?”月尘紧紧地握住佳音的双臂,眼睛里的怒火就像是可以瞬间吞噬一切。 “陛下的新婚之夜,袁梓瑶的落红手帕其实早就被侍婢给掉了包。” “不可能!” “陛下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这的确是事实。其实袁梓瑶和夙殇根本没有任何私情,只不过是因为陛下的妒忌和猜疑,才会让太后有机可乘。” “不可能,母后是不会这样做的。”月尘始终难以置信,他根本想不出慕娅这样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陛下,为了能让你成就大业,太后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佳音一语点破,令月尘实在难以接受。 “你给我闭嘴!闭嘴!来人呐,来人,立刻将贵妃打入冰寒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诺!” 月尘崩溃至极,拎着剑不停地乱砍着大殿的一切。 倦了,累了,就偷偷的躲在角落里哭泣。 谁说王者不可以流眼泪,当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失去了,那么你还有什么理由来假装坚强。 袁梓瑶死了,这对月尘来说就是失去一切。 但他知道,就算他此刻随着袁梓瑶一同死去,袁梓瑶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他决定要为袁梓瑶完成最后一件事。 凌乱的发丝,遮挡着脸上的哀伤,摒弃了往日的神采飞逸,此时的月尘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失魂落魄,麻木不仁。 月尘命侍卫打开了牢房的大门,只是简单的说了三个字。 “你走吧!” 袁绍心存疑虑,但并未做任何停留。 而这一路上的宁静,也令他越来越有些看不懂月尘究竟想意欲何为。 可是往往当幸福来的很快的时候,痛苦也会跟着接踵而至。 袁府大门上横挂的白布,凄凉而扎眼。 袁绍瞬间头脑空白,难以呼吸。 他快速的冲进大门,直奔大堂。 而映在眼帘的却是宁柠的棺材和灵位。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袁绍快步上前,推开棺木。 当看到宁柠安详的躺在里面,顿时瘫坐在地。 “不会的,柠儿不会死,不会的。柠儿,柠儿” 婴孩的啼哭声,令袁绍心头震颤。 袁父抱着婴孩站在大殿门口。 “这个孩子命硬,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绍儿,给他起个名字吧!” “木宁,袁木宁。” 幻月国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 袁旭柳屏退侍婢,正准备就寝。 而这时,一名侍卫低着头走了进来。 “见过柳妃娘娘。” “大胆奴才,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后宫之地,侍卫一向不可以踏进,而此人不但没有通传,反而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这让袁旭柳难免有些恼羞成怒。 “想不到几日不见,娘娘的脾气还是如此嚣张跋扈。”侍卫说着便慢慢的抬起了头。 邪魅的笑容,不羁的眼神,似乎能一下子把人给看透。 “是你?风离痕?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君这次前来,是专门想和娘娘做个交易的。” “交易?我们之间应该好像没有什么交易可言吧?”袁旭柳深知风离痕的手段,所以无论他这次意欲何为,袁旭柳都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呵呵呵柳妃娘娘不要这么急着下定论。本君既然这次来找你,当然不会没有任何准备。本君知道,夙殇已经答允娘娘,让你坐上皇后之位,但是娘娘可曾想过,这个皇后之位是真的这么好坐的吗?” “风离痕,你什么意思?” “娘娘,你不了解男人。当一个男人的心里有了其她女人,曾经的山盟海誓也会瞬间变得虚无飘物?” “哼,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个死人,恐怕就要另当别论了吧!我看是君上还不了解内情吧,月夕颜她已经死了。” “哈哈哈难道娘娘也觉得月夕颜是一个轻易言死之人吗?”风离痕开声大笑。 一个与自己同中情花阴阳蛊的人,她究竟死没死,恐怕也只有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你是说,月夕颜根本没有死,是幻月王在骗我们?” “娘娘果然一点就通。”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袁旭柳不解。 “很简单,因为我们都有各自想要得到的人。” “好,那本宫需要做些什么?” 过了今晚,夙殇便会离开。 颜溪带着思念与不舍,偷偷的站在不远处,望着屋内夙殇灯下的身影。 “陛下,忘了我!” 只是颜溪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声泪俱下之时,笛巫竟会在此时出现。 “谁在那?” 听到声音,颜溪连忙快速逃掉。 笛巫以为是刺客,便紧追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穿越竹林,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而笛巫的功力始终胜于颜溪一筹。所以很快,颜溪的招数便开始处处落于下风。 一掌下来,颜溪被重重的推到在地。 “该死的刺客,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长个什么样子?”笛巫说着就上前撤下了颜溪的面纱。 当狰狞而熟悉的面孔瞬间映入眼帘之时,笛巫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羞愧之下,颜溪连忙将脸转开。 “颜颜溪,怎么会是你?”笛巫上前连忙将颜溪扶起。 “可是幻月王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你已经死了呢?” 为了日后不会痛苦纠缠,颜溪故作冷漠。 “笛王,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又跟死有什么分别?” “颜溪,你” “没关系,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颜溪冰冷的话语,顿时令笛巫不知所措。 “颜溪,不是的,我不介意你的脸,陛下也不会介意。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开心的。” “开心?哼,笛王,你知道什么是开心吗?我不会去见夙殇的,就当做今晚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颜溪说着便要离开。因为她知道,一旦她与夙殇相见,便会再也舍不得离开他。可是以后呢?难道要让夙殇天天面对着她这样狰狞恐怖的面孔吗?不,她做不到,她宁可现在痛苦,起码现在,在夙殇的心里,她还是曾经般的美好。 但是笛巫还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今晚我一定要带你去见皇兄。” 第一百五十八章 梓瑶,我来陪你了,等我?????? “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今晚我一定要带你去见皇兄。” 颜溪不为所动,倔强的目光直视着笛巫。 “你可以带走我,但只会是我的尸体。”颜溪说着便拔下头上的发簪,抵在了颈间。 “颜溪你”眼见颜溪的颈间已经慢慢渗出血丝,笛巫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眼前。 回到忘忧阁,颜溪摘下面纱,望着镜中狰狞的面孔,眼泪再次哗然而下偿。 她又何曾不想去见夙殇,不想留在他的身边,但现实总是很残酷,它总是会在你最幸福的时候,让你瞬间跌落谷底。 想到这儿,颜溪的心就更加疼痛不已,而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三声。 “咚咚咚” 颜溪擦掉眼泪,将面纱重新带到了脸上。 莫非是笛巫偷偷的跟踪自己找到了这里,看来他还真是不死心。 然而当颜溪拉开木门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颜溪诧异的脱口而出。 “月夕颜,你果然没有死!”对于早已撕去好姐妹伪装的袁旭柳,颜溪的确曾经恨过她,可是自从那次在雪御城,她失去了孩子,颜溪的心里总是会莫名的对她深感愧疚。 “你怎么会在这儿?” 对于颜溪的疑惑,袁旭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一哼。 “哼,月夕颜,想不到你居然骗了所有的人。”如果不是风离痕的突然造访,恐怕袁旭柳做梦也不会想到,颜溪竟然以假死来躲避夙殇。 “你想怎么样?”既然毫无共同语言,何不直奔主题。 “随我一起回龙涎!”袁旭柳的话再次令颜溪震惊不已。 这袁旭柳一向示自己为情敌,如今却要让自己随她回龙涎,难不成她是觉得,对于已经毁了容貌的自己对她没有半点威胁。还是她想,借机用夙殇对自己的厌恶,来达到她内心的平衡。反正种种猜测,都令颜溪倍感不适。 “柳妃,难道你就不怕” “怕?怕你再次抢走夙殇吗?哈哈哈月夕颜,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以你现在的容貌,还配和本宫相提并论吗?你觉得夙殇还会再爱上你吗?其实这天下的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就看你敢不敢赌?” “赌?” “对,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夙殇会不会忘记你,而爱上别的女人,至于赌注嘛,情花阴阳蛊的解药如何?” “你有解药?”颜溪错愕不已,甚至用怀疑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可是为何风离痕的蛊毒,袁旭柳会有解药呢? “怎么?你不相信?” “不,我相信!”不管是为了解药,还是为留在夙殇身边而找的一个借口,颜溪都想搏一次,或许这将会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我赌!” “好!月夕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袁旭柳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了颜溪。 “这是什么?” “雪域冰蚕!它可以暂时的改变你的容貌和声音。” 看着颜溪久久未接,袁旭柳再次说道:“你总不想让夙殇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吧!” 颜溪接过冰蚕,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塞进了嘴中。她甚至忽略了袁旭柳嘴角闪过的那抹怪异的笑容。 “明天你就随幻月的大军一起进龙涎,相信这件事一定不会难倒你夕颜公主吧!”袁旭柳说完,便轻佻着嘴角离开了。 次日,幻月王挑选了几十个亲信士兵随夙殇返回龙涎,而临行前也依旧不忘提醒夙殇,他们之间的约定条件。毕竟月尘是他唯一的儿子,所以无论他做错了什么,幻月王都必须先要保下他这条命来。 临行之际,服下冰蚕的颜溪果然换了一张新的面孔,再加上简单的乔装后,便轻易的潜在士兵之中。 远远的望着夙殇,本是不经意的回眸,也会吓得她不知所措,生怕自己会被夙殇认出。 而却又不巧被袁旭柳扑捉到自己惊慌的目光,让她显得更加的得意张狂。 “你们真的打算留下来吗?”虽然与黎子寒相识不深,但笛巫总觉得他是一个性情中人,而他本身也很喜欢和这种人做朋友。 “嗯!”黎子寒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呢?”笛巫又将目光望向了凤梓兮。 “我”凤梓兮羞涩着偷瞄了一眼黎子寒,而笛巫也立刻就明白了。 “呵呵呵祝你成功。” “多谢!”凤梓兮豪爽一笑,抱拳答谢。 “保重!” “保重!” 望着众人离开,凤梓兮凑到了黎子寒身边,压低着声音问道:“黎子寒,你怎么也不问我,我为什么要留下啊?” “嗯因为我知道!” “啊?” 就在黎子寒转身的刹那,他的嘴角偷偷的露出了笑容。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笑过。 来到竹林忘忧阁,黎子寒轻轻的敲了敲门,见未有人应声,便推开了木门。 简易的木桌摆设,除了一束紫色勿忘我,似乎找不到任何摆设。 不经意间,黎子寒看到了木桌上的书信。 “黎大哥,我回龙涎王朝了,这次不为任何人,只为了我自己。我知道,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感谢你一直的陪伴与信任。还有,我的名字真的叫颜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黎大哥,放下执着,其实你的幸福一直就在你的身边。” 话语虽然简单明了,但却令黎子寒慢慢的露出了笑容。 “你终于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颜溪!” 兵临城下,当所有的一切都已成定局。 慕娅更加痛心的,不是幻月王的无情,而是月尘的自暴自弃,毫无反击之意。 自从袁梓瑶离世,他每天除了守在她的骨灰旁,根本不理会任何事宜。 然而当得知夙殇带兵已经抵达龙涎城外时,他的眼角才恢复了一丝神色。 他抱起袁梓瑶的骨灰,慢慢的走上城楼,望着城外的一切,失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江山?此时又有何用?梓瑶,我来陪你了,等我” 月尘说完便跃下了城楼。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颜溪更是失声的捂住了嘴巴,当看到夙殇投来的目光,她连忙低下了头。 天空慢慢的飘起了雪花 城楼上慕娅的哭喊声,在风雪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悲惨凄厉。 “尘儿尘儿?不” 亲眼看着儿子跃下城楼,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释怀吧! 大军入城,慕娅被送回了幻月,夙殇也重掌了龙涎帝位。 只是此时的他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更多的是莫名的哀伤。 屏退太监侍女,轻抚龙椅、龙案。 为了这把龙椅,已经死了太多的人。 宁柠,梓瑶,月尘还有夕颜 难道这就是抢回帝位,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吗? 眼角划过一滴泪痕,夙殇恼怒的推倒龙案,然后甩袖离开。 御花园中漫无目的的行走,隐约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夙殇快步上前。 “咪咪,咪咪你在哪啊?咪咪”洛瑾爬在假山上,颤抖的身躯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从假山上跌落下来。 “瑾儿那里太危险了,快下来。” “不要,你是坏人。”洛瑾嘟着小嘴,不但不下去,反而越爬越高。 结果,脚步一滑,整个人都向后跌了下去。 夙殇眼见不妙,腾空而起,快速将洛瑾抱入怀中。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人。” “瑾儿,我是皇兄,你的皇兄啊。” “皇兄”洛瑾没有再挣扎,眼神中也恢复了一丝平静。 夙殇轻轻的拍了拍洛瑾的后背,他当然知道这些日子里所有发生的一切,他愧对洛瑾,愧对死去的父皇母后。 “瑾儿,皇兄向你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第一百五十九章 如果不想让夙殇认出你,就给我乖乖的 夙殇回朝,最担惊受怕的恐怕就是苏沪父子,如果当初不是苏沪的反水,恐怕月尘的阴谋也不会轻易的得逞。 苏家大宅,苏沪坐立不安,因为恐惧如今连茶都摇摇晃晃的端不起来。 “爹,你说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陛下他会不会灭了我们九族啊?当初你就不应该答应月尘” “你这个不孝子,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保下你这条小命,爹会这样做吗?撄” “唉!那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哼,好歹我也是三朝元老,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苏沪虽然嘴上逞强,但其实心里却怕的要死。 一夜的辗转难眠、担惊受怕,到最后还是没有能逃的掉。 一伙黑衣人冲进苏府,不但劫了金银,还杀了苏沪父子偿。 有人说是夙殇为了报复才找的黑衣人灭口,也有人说是苏沪得罪了什么人,才遭此横祸。反正如今的龙涎王朝是众说纷纭。 颜溪跟随袁旭柳踏进了昭阳殿。 环顾四周,她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今日会以这样的立场再重新站在这里! “以后你就留在这里!” “嗯!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赌约。” “当然不会!”袁旭柳浅笑着。但是不知为何,自从颜溪答应了袁旭柳的赌约,她总会有意无意的看到袁旭柳怪异的看着自己,而那道目光经常会让她不寒而栗。 当重新站在琉璃水榭,却是以另外一张面孔,颜溪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 莫名其妙的穿越,没有历史的架空王朝,难道自己真的要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吗? “老爸老妈、米心、莎莎,我真的好想你们啊!”思绪与伤感接踵而至,她甚至忽略了正缓缓走过来的三人。 自回到龙涎王朝,夙殇一夜之间突变,变得沉迷女色、无所事事。 只见他左拥右抱,一副浪荡风流的模样,似乎早已将月夕颜的死抛之脑后。 “谁在那?” 听到熟悉的声音,颜溪瞬间不知所措。她不敢回头,害怕自己被识破,更加害怕面对。 “转过来!”在夙殇的眼里,这样的背影,除了颜溪他想不到会是别人,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害怕欣喜过后的失望。 “大胆奴才,见了陛下还不跪下。” 颜溪无奈,只能慢慢的转过身,跪在了地上。 “奴婢无意冒犯陛下,还请陛下赎罪。” “抬起头来。” 颜溪缓缓的抬起头。 夙殇瞬间由希望变成失望,他甚至嘲笑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幼稚,总是想从其他人的身上找到月夕颜的影子。 “下去吧!” 冰冷的话语,令颜溪轻轻的低下了头。 “诺!” 颜溪离开后,夙殇的脸上立刻恢复了原本的神情。 “两位美人,过来坐。” “陛下,为什么要来这里啊,不是说要人家侍寝的嘛”蓝衣歌姬坐在了夙殇的左腿上,一边搂住夙殇的脖子,一边在他的耳边蹭来蹭去。 而黄衣歌姬也毫不示弱,立刻坐到了夙殇的右腿上,同样楼主夙殇的脖子,娇嗔的说道:“陛下,你可是先答应了人家的,不许食言。” “放心,两位美人朕都不会食言,不如一起可好?” “两个人?陛下,好讨厌啊!” “陛下好坏啊!” “哈哈哈”夙殇嘴角轻佻,将两个歌姬拥的更紧了。 倒是小蚊子,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自从月尘夺走王位,他就一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虽然月尘没有要了他这条小命,但却一直把他关在杂役房当工,每天辛苦劳累不说,连饭也都是吃那些坏的、馊的。而怪只怪,当时他在夙殇身边太过得宠,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所以他也怨不得别人。他本以为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这一辈子,但是却没想到老天开眼,会让夙殇死里逃生夺回龙涎,他知道月夕颜的死,对夙殇打击很大,也了解夙殇未死,全都是因为袁旭柳的功劳,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宦官,但是对他来说,陛下的命就是他的一切,所以他愿意为袁旭柳做一些事,来报答她对夙殇的舍命相救和不离不弃。 “小蚊子,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陛下,奴才奴才”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净给朕添堵。来啊,美人,陪朕一起回清心殿。” “诺!” 夙殇看到小蚊子也紧随身后,又停下了脚步。 “小蚊子你就不要去了,否则两位美人会害羞的,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可是陛下” “好啦!难道你要抗旨不尊!” “奴才不敢!”小蚊子无奈的低下了头。 “那就不许跟着来!不许跟着来知道吗?” “诺!” 颜溪刚刚踏进昭阳殿,袁旭柳就正面迎了过来。 “你刚刚去哪了?” “柳妃娘娘这是在质问颜溪吗?” “当然不是,本宫只是想提醒你,此次回来的真正的目的。” “放心,我没有忘记。” “那好,陪本宫去趟清心殿。” “我”刚刚才和夙殇撞个正着,心还没有缓过来,这儿又要去见他,颜溪似乎显得有些不愿意。 “怎么?刚刚不是还说你没有忘记吗?” “但是” “月夕颜,游戏才刚刚开始!”袁旭柳怪异的笑容,令颜溪不寒而栗。 清心殿内,夙殇一边饮酒赏舞,一边享受着蓝衣歌姬的挑逗。 “陛下,不要喝酒了,来陪陪臣妾嘛!” “好啊!”夙殇扔下酒杯,一个快速翻身便将歌姬压在身下。 炙热的亲吻,游弋在歌姬的颈间,手也跟着循循渐进而下。 “嗯,陛下” “美人好香啊” “柳妃娘娘驾到!”殿外的传召丝毫没有影响夙殇探索美好的心情。 伴随着歌姬的娇喘声,袁旭柳和颜溪踏进了清心殿。 当看到如此污眼的一幕,颜溪连忙尴尬的低下了头。 倒是袁旭柳毫无避嫌之色,该是如何还是如何。 “臣妾参见陛下!” 见夙殇毫无反应,袁旭柳竟倔强的上前几步再次欠身说道:“臣妾参见陛下。” 原本的欲火瞬间全熄,夙殇不悦,微微皱着眉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真是扫兴!起来吧!” “多谢陛下!”袁旭柳起身,但依旧不忘怒视着歌姬。 一个冷冽的眼神,吓得两个歌姬魂不附体,立刻悻悻离开。 而正个大殿此时也就只剩下夙殇、袁旭柳、月夕颜三人。 夙殇小饮一杯清酒,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柳妃这个时辰来清心殿,所谓何事啊?” “陛下近日荒废朝政、夜夜笙歌,弄得大臣们人心惶惶,众说纷纭。臣妾”袁旭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夙殇一个用力给拉到怀中。 “啊” “柳妃,这是来数落朕的吗?” 如此暧昧的姿势,令袁旭柳心跳不已。 “陛下,我” 夙殇的吻再次阻挡了袁旭柳想要说的话。 “既然坏了朕的好事,那么就由柳妃来给朕灭火好了。”说着夙殇又将目光望向了颜溪。 “你,在门外候着。” “诺!” 在关上殿门的刹那,颜溪正好看到了夙殇扯下了袁旭柳的衣衫。 殿内的娇喘声伴随着心痛,颜溪痛苦的捂住胸口。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在留在这里,否则她一定会死掉。 可是有人偏偏却在这个时候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个旋转,笛巫用力的将颜溪抵在了殿外石柱,并且紧紧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颜溪用力的挣扎,但是耳边听到话却令她瞬间一片空白。 “如果不想让夙殇认出你,就给我乖乖的。” “你不是笛王?” 颜溪愣住了,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秘密? 笛巫重新吻住了颜溪的双唇。 殿内夙殇与袁旭柳翻云覆雨、春光一片,殿外笛巫的吻令颜溪慢慢的滑下眼泪。 依稀之间,颜溪能感觉到嘴里流进去一些东西,而怪异的是,这些东西令她心口停止了疼痛。 笛巫的唇慢慢的离开,望着他唇角的鲜血,颜溪立刻明白原来自己刚刚喝下去的竟是他的血,但是他的血又为何可以缓解他的心痛呢? “你到底是谁?”颜溪脱口而出。 第一百六十章 迷失的驯鹿,越走越远 那日在幻月竹林,笛巫本想继续阻挠颜溪离开,但不想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地之人,而那人便是风离痕!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笛巫都相信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待颜溪离开后,风离痕从竹林走出撄。 “你怎么会在这里?”笛巫心存芥蒂,一副怀疑的眼神将风离痕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要知道,风离痕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幻月国,一定是心存目的,但究竟是为何,笛巫却丝毫无法看透。 “呵呵呵笛王许久不见!”风离痕还是一贯的随心所欲,他甚至并未因为自己的暴露,而有半点的胆怯和担心。 “风离痕,你该不会是把幻月国当成了你雪御国的后花园了吧,居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你究竟想意欲何为?” “笛王还真是快人快语,其实我这次来,的确只有一个目的”风离痕故意拉长强调,查看着笛巫的神情。 “夕颜?你想对夕颜做什么?”笛巫脸色微变,甚至并未察觉风离痕手下的小动作偿。 趁着笛巫毫无防备之际,风离痕嘴角轻佻,右手轻轻一挥,三根银针直插笛巫胸口。 “笛王猜错了,其实本君的目的是你!” “你”笛巫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晕倒在地。 “哼!好戏才刚刚开始!”风离痕露出了得意笑容,很快他便带着笛巫消失在黑夜之中。 利用袁旭柳的掩护,风离痕巧妙的躲避了所有的眼线与怀疑,如愿的潜到了龙涎皇宫,并以笛巫的样貌,在皇宫内来去自如。 永乐宫内。 风离痕端着食盒走进了密室。 笛巫正在下棋,他并未因为风离痕的出现而显得有半点焦躁。 “呵,笛王还真是心宽,想不到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下棋。”本想一顿嘲讽,来挫挫笛巫的锐气,可哪里想到笛巫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既来之则安之,本王倒是想看看君上,是如何利用我的脸来翻云覆雨。” “翻云覆雨?哼,本君可是对龙涎王朝没有半点兴趣,从始至终,本君想要的也只有月夕颜一人!” “那看来,这棋局是要变了。”笛巫说着落下最后一颗黑棋,瞬间整盘白子全军覆没。 昭阳殿内,灯火通明,笑声连连。 夙殇身着白色寝衣,蒙着眼睛在大殿内到处乱摸。 “柳妃,如果被朕抓到,今晚一定轻饶不了你。” “呵呵呵陛下,臣妾在这儿呢。” 夙殇顺着声音慢慢向殿外摸去,而偏偏恰巧此时,颜溪端着茶杯踏进正殿,结果一个正着便被夙殇熊抱在怀。 “哈哈哈抓到了,看你再往哪逃。” 夙殇说着便摘下眼罩,可是又发现怀中之人根本就不是袁旭柳。 “咦,是你!”夙殇记得,昨日在琉璃水榭刚刚见过这个婢女,原来她是昭阳殿的人。 “奴婢参见陛下”颜溪逃开夙殇的怀中,连忙跪在了地上。 但夙殇却并没有立刻让颜溪起来,反而是上前轻轻的捏起了颜溪的下巴。 “虽然姿色平庸,但却也是个可人儿!” 夙殇说着便要去吻颜溪的嘴唇,但却被颜溪给躲掉了。 “陛下请自重!” “自重?” 袁旭柳眼见不妙连忙上前,拉住夙殇的手。 “哎呀陛下,您干嘛要去为难一个侍婢啊,难道臣妾还不如一个侍婢吗?”袁旭柳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望向了颜溪。而这也无疑,是在暗讽着颜溪。 “哈哈哈爱妃吃醋了,不过一个侍婢又怎么配和我的爱妃相比。”夙殇说着便将袁旭柳揽进怀中,接着亲吻也如数落的在她的唇瓣和颈间。 颜溪见机逃离昭阳殿,她一口气跑到了琉璃水榭,而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以前那个孤高傲娇,沉稳冷静的夙殇到底去了哪里?” “都过了这么多天,你该不会还在愚蠢的认为,夙殇会记挂你一辈子吧?”笛巫的突然出现,令颜溪立刻收住了眼泪。 “是你?”自从那次笛巫在清心殿亲了她,颜溪便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只想尽快离开。 可是笛巫却偏偏执拗的要命,他不但挡住了她的去路,而且还将颜溪抵在石柱上。 “夕颜,醒醒吧!夙殇他根本不爱你。” “你放开我,放开” “我是在帮你!可是你为什么偏偏看不见呢?” “你放开我” “夕颜姐姐,夕颜姐姐真的是你吗?”不知何时,洛瑾也来到了琉璃水榭,天真的目光一直盯着颜溪眨呀眨。 “公主?你”颜溪甚是疑惑,为何自己明明已经换了容貌,但是洛瑾却依旧能认出她来。 “呵呵呵我就知道是夕颜姐姐,呵呵呵?夕颜姐姐回来了,夕颜姐姐回来了,我要去告诉皇兄”洛瑾说完便笑着跑掉了。 笛巫冷光一闪,放开颜溪,刚要准备去追洛瑾,但又被颜溪给拦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那你认为本王会干什么?” “不许伤害洛瑾,还有你根本就不是笛王!我猜的没有错吧风离痕!”其实颜溪早就应该想到,这情花阴阳蛊的蛊毒,还有谁会比风离痕更加了解呢?可是他假扮笛巫,究竟目的为何?还有笛巫究竟是生是死?种种疑惑瞬间困扰了颜溪。 “哈哈哈夕颜你果然聪明,可是你就真的不怕,你的秘密会被夙殇知道吗?” “这件事我自有办法,总之我不许你伤害洛瑾。另外今晚子时,我会在琉璃水榭等你,有些事情我们今晚必须说清楚!” “好!本君随时恭候!哈哈哈” 颜溪顾不上和笛巫再有过多纠缠,她现在只希望可以快点追上洛瑾,避免不必要麻烦。 “公主等一下!”眼看着洛瑾就要踏进清心殿,颜溪连忙大声喊道。 “嗯?”洛瑾停下脚步回了头。 “夕颜姐姐你要和我一起去见皇兄吗?” “公主,其实我和陛下是在玩一个躲猫猫的游戏,所以现在我还不可以让陛下看到我,否则这个游戏我就输了。” “噢!我知道了,夕颜姐姐是想让洛瑾保守秘密对不对?” “嗯!那你愿不愿意帮助夕颜姐姐啊?”颜溪试探着洛瑾的心思,生怕一个不留神会让洛瑾情绪失控。 “我愿意!我一定不会告诉皇兄的。嘘!”看着洛瑾天真无邪的笑容,颜溪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是利用了洛瑾,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洛瑾,对不起!” “呵呵呵夕颜姐姐,不要难过,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洛瑾!”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颜溪不知所措。 “皇兄!”洛瑾笑着扑到了夙殇的怀中。 “有没有用过午膳,陪皇兄一起可好?”夙殇对洛瑾的温柔,瞬间让颜溪愣住了心神,甚至不时的出现错觉,颜溪不停的在告诫着自己,夙殇没有变,夙殇一定没有变,他还是原来的那个夙殇。 “皇兄,洛瑾不想用膳,洛瑾想玩躲猫猫。” “躲猫猫?”夙殇不经意的将目光望向了颜溪。 或许是因为心虚,所以颜溪的手心和额头全是冷汗。 “你” “参见陛下!”笛巫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夙殇的询问,同时也令颜溪偷偷的吁了一口气。 “笛王,你来的正好,陪朕一起去食尚阁用膳吧!” “诺!” “洛瑾,你真的不陪皇兄一起来吗?” “嗯嗯!”洛瑾晃了晃脑袋,又不经意的拉住了颜溪的手。 夙殇眉头微皱,虽然有一丝疑惑,却并不以为意。 于是便和笛巫二人一起离开了。 可是待二人离开之后,洛瑾的话却再次令颜溪震惊不已。 “夕颜姐姐,笛王哥哥也在玩躲猫猫吗?” “啊?公主你” “瑾儿的鼻子很灵,可以闻到的。夕颜姐姐不是夕颜姐姐,笛王哥哥也不是笛王哥哥,不对不对,应该是笛王哥哥不是笛王哥哥,夕颜姐姐夕颜姐姐和笛王哥哥不一样??” 洛瑾的话虽然很含糊,但在颜溪的眼里却是清晰明了,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所做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因为现在的她就像是迷失了方向的驯鹿,似乎已经开始越走越远。 第一百六十一章 颜溪,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只有你 子时,琉璃水榭。 颜溪如约而至,而风离痕也早已恭候多时。 “很准时!”风离痕的心情似乎很好,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在外人眼里,那样的笑容是摄人心魂,但在颜溪的眼里却尽是阴谋与诡计。 颜溪的脸上没有半点神情,她似乎并不想与风离痕有过多纠缠,于是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笛王在哪?偿” “呵,你约我来,难道就只是为了问笛王的下落?”风离痕的笑容开始显得有些凄凉,但却丝毫没有让颜溪有任何顾忌。 “风离痕,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会有其他话题!” 决绝的话语,早已令风离痕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此时的他甚至不再看颜溪一眼。 “你放心,他还活着!但是以后,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风离痕,你到底想干什么?”颜溪了解风离痕的手段,虽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退让,但是颜溪知道,一旦真的激怒了他,相信笛巫一定是死无全尸。 “颜溪,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只有你!”就算明知道没有后路,风离痕还是想拼上一次。 直视而来的目光,令颜溪不寒而栗。 “风离痕,勉强在一起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我说过,我不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同样也当作放过你自己。” “颜溪,我们是命定恋人,有着三世情缘。所以你和夙殇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该放过自己的应该是你!” “风离痕你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简单的四个字,却字字尽显无情。 风离痕终于摒弃唯一一点不舍,紧紧地注视着颜溪。 “是你先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诺言,而我也只不过是还施彼身而已。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来求我。哈哈哈” 望着风离痕大笑着离开,颜溪慌乱无措,她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触碰了风离痕的底限。同时她更加担心笛巫的安危。 早上梳洗过后,袁旭柳一直端看着镜中的自己。 柳叶弯眉、朱唇皓齿,白色的紧身薄衣将凹凸绝妙的身材尽显的淋漓尽致。她明明很美,但与月夕颜相比似乎又缺乏了一点灵气。 夙殇的夜夜宠爱,让现在的自己更加确定了心思,只要月夕颜永远不出现,那么她所拥有的一切就不会失去。 “月夕颜,怪只怪我们都爱上同一个男人。” 一夜辗转难眠,颜溪想了种种可能,都无法猜出风离痕的话中之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究竟意味着什么? 坐在琉璃水榭,失神的望着池中的鲤鱼,颜溪竟然没有察觉慢慢走过来的身影。 而此时能出现在琉璃水榭,除了夙殇,恐怕也并无他人。 不同的面孔下,居然出现同样的神情,这令夙殇的心再次荡起层层涟漪。 但很快理智盖于一切。 为何这个女人会多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她的眼神里似乎又总是流露着一些令人看不透的东西。 想到这里,夙殇快步上前,狠狠的掐住了颜溪的脖子,并且将她压倒在石桌上。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突然面对着仅有一指的距离夙殇,吓得颜溪不知所措。 “陛下,奴婢听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朕问你,为什么总是来琉璃水榭?你都知道些什么?” “奴婢不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请陛下恕罪,奴婢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在琉璃水榭。” 看到婢女唯唯诺诺,夙殇慢慢的松开了手。 “马上给朕滚!” “诺!”颜溪趁此机会,连忙慌乱逃掉。却不想偏偏又在御花园撞到了袁旭柳。 “奴婢,参见柳妃娘娘!”在外人面前,颜溪是昭阳殿的宫女,所以理应要向袁旭柳跪地请安。 “起来吧!正好本宫也在找你,来,陪本宫去见一下故人。” 颜溪虽然不知道袁旭柳口中的故人究竟是谁,但隐约之间却感觉到一股杀气。 冰寒冷宫 佳音一袭白衣,尽显沧桑。 自从她被月尘打进这冰寒冷宫,便慢慢的开始放下一切过往,她不再奢求荣华富贵,只求可以好好的保护自己的胎儿,让他健康成长。 对于袁旭柳的突然出现,佳音的眼中除了诧异便是惊恐。 “你,你” “哈哈哈,是不是很意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看着袁旭柳身上的华衣丽服,佳音浑身颤抖不知所措。 “本宫听说你怀了身孕,无论之前发生何事,但好歹我们也是主仆一场,所以今天本宫特地命人给你准备了安胎药。来人那,把药端上来。”袁旭柳嘴角轻佻,怪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诺!” “不,我不喝,你不会这么好心,你想害死我的孩儿对不对?”佳音惊恐的一直向后缩,但无奈却被袁旭柳的两个婢女死死扣住手腕。 袁旭柳不说话,冷冷一笑,再向旁边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接着,宫女便端着药碗向佳音走了过去。 “不,我不要,柳妃娘娘,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颜溪见此,心有不忍,连忙上前说道:“娘娘,无论如何孩子都是无辜,你不可以这样做。” “那你觉得本宫该如何做?”袁旭柳一脸冰冷,推开颜溪。 “来人那,给本宫灌下去!” “诺!” “娘娘!”颜溪刚要上前,但却被另外两位宫女死死拉住。 佳音一脸恐惧,不停的摇着头大喊不要。 “不不” 但只怪势单力薄,根本无从反抗。 黑色的药汁硬生生的被两个宫女灌进了佳音的嘴中。 “不??不要”看着佳音用力的抠着自己的喉咙,想让喝下去的药汁呕吐出来,颜溪推开宫女,连忙上前轻轻的拍打着佳音的后背。 但这所做的一切无非全都是无用之功,自欺欺人。 没过多久,佳音便因疼痛倒在地上。 霎那间,鲜血渗透了裙摆,刺扎着颜溪的眼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佳音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却依旧不忘爬到袁旭柳的脚下质问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 袁旭柳厌恶的踢开佳音,毫无半点怜悯之情。 “为什么?哼,这就是你害死梓瑶的代价!佳音,你放心,本宫是不会让你轻易的去死,因为本宫定让你生不如死!哈哈哈来人呐,给本宫看好了,如果这个贱人死了,你们所有人也别想活!” “诺!” 袁旭柳离开了冰寒冷宫,颜溪也被两个宫女给拖了出来。 当重新回到御花园,颜溪用力推开宫女,快速上前挡在了袁旭柳的面前。 “你打算如何处理佳音?” 袁旭柳无动于衷,轻轻的整了整自己的袖口。 “这件事恐怕不需要你来操心吧!” “柳妃娘娘,上天有好生之德,无论她犯了什么错,你都已经打掉了她的孩子,还想怎么样?” “月夕颜,她欠我们袁家的那可是两条人命,哼!”袁旭柳甩袖离开,从她的眼睛里颜溪可以清楚的看到杀机。 但她们都疏忽了一个站在不远处之人,而他早已将二人的争执尽收眼底。 幻月国 凤梓兮收到风离痕的书信之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袱。 “在干什么那?”黎子寒端着桃花羹,踏进了房间。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黎子寒虽然嘴上不好意思承认,但在心里其实早已接受了凤梓兮。 “皇兄来信,说是要将雪御国的皇位传让于我。现在雪御一片混乱,我必须要马上回去一趟。” “我陪你回去!”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在凤梓兮的眼里,胜似千言万语。 因为她知道,她的一切付出并没有付诸东流。 “嗯!”凤梓兮强忍着因为开心想要留下的眼泪,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夺兵权,探君心 当再次踏进雪御国,凤梓兮与黎子寒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会看到眼前的景象。 曾经的盛世繁华、欢颜笑语,如今却变成了杂乱荒凉,人烟寥落。甚至还有些街头盗匪为了抢走东西,而滥杀无辜。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于黎子寒的疑问,凤梓兮也尽是疑惑。看来要想了解事因,她也只能快马加鞭的赶回皇宫。 “来人呐!”刚刚踏进正殿,凤梓兮便已经迫不及待的传来贴身侍婢。 “公主?公主您可算回来了。君上呢?他没有回来吗?偿” 看到宫女吉祥迫切的眼神,凤梓兮便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几日的雪御国一定是出了大事。 “吉祥,雪御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城中人烟寥落,甚至还有人敢当街杀人?难道没有侍卫管吗?” “公主您有所不知,自从君上和公主离开之后,大祭司就仗着手握兵权,到处横行霸道。他不但欺压百姓,甚至还强抢民女,而对于那些不顺从者,也全都是死无葬身之地。”侍婢吉祥唯唯诺诺的讲述着大祭司的暴行,但又害怕会因为自己过多的言语,而激怒了凤梓兮。 “大胆仲辽,居然如此藐视我雪御律法。”凤梓兮蛾眉倒蹙、凤眼怒睁。她从未在黎子寒的面前发过脾气,而这一次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公主,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如今的朝野只要大祭司一言,其他人全都是怒不敢言,生怕会殃及池鱼。” “哼,本宫就不信这大祭司还能上天不成!吉祥,立刻去宣大祭司、以及端木、莫云两位将军进宫!” “诺!” “公主想要做什么?”对于凤梓兮的传召,黎子寒不免会有些担心。虽然这凤梓兮是雪御公主,但毕竟也是一个女子,如果想要和这些纵横官场的老狐狸对弈,恐怕是不会有何胜算的。 但是凤梓兮却并不以为惧。简单的三个字也足可以看出她心中的豪气。 “夺兵权!” 大殿之上,大祭司骄纵跋扈、得意至极,他不但没有向凤梓兮跪地请安,甚至还一腔阴阳怪调的大肆嘲讽。 “虽说君上有意要将皇位传让于公主,但这女子又怎么可能有能力掌管江山呢?这古言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公主,又为何非要自添烦恼呢?” “大祭司的意思是不想把兵权交出来?” “回禀公主,当初君上离开前将兵权传于老夫,那就是对老夫的信任,所以老夫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能保住我们雪御国的江山。” 对于仲辽的强词夺理,凤梓兮并未发怒,而只是简单的一笑而过。 “看来,大祭司是心意已决。不过这国始终不可一日无君,不知大祭司有何高见?” “公主言重了,其实要老夫交出兵权也可以,要么君上回朝,要么?雪御国有一个更适合的人做君主。”仲辽的话中之意,明眼人一听便懂,他所谓的更适合的人,无非便是他自己。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这凤梓兮并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虽然她身为女儿身,但心思成熟,心计更是完全可以与风离痕媲美。 凤梓兮淡淡而笑。 “更适合的人?呵,这雪御天下从始至终都是我们风家的,所以就算怎么临,恐怕也临不到外人,既然大祭司认为本公主是女子无法掌管天下,那么这雪御国的君上就由黎子寒来做!” “我?” “他?哈哈哈公主是在开玩笑吗?公主刚刚也说这雪御国的天下不能让一个外人来掌管,那这个外来小子又有何资格?” “外来人?大祭司,本公主有说过他是外来人吗?”凤梓兮眉角轻佻,嘴角的笑容更是令仲辽开始慌乱不已。 “他” “他是本公主的夫君!” “夫君?不可能!”仲辽怒目圆睁,但却敢怒不敢言。 “怎么不可能?莫非大祭司是认为本公主在说谎不成”凤梓兮继续乘胜追击。 “这微臣不敢。” 凤梓兮嘴角轻佻,接着便从袖中掏出圣旨,递给了大祭司。 “这是已经拟好的圣旨。请大祭司立刻交出兵权!” 如今事已成局,大祭司就算再如何的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交出兵权。 落雪阁内。 凤梓兮与黎子寒相视而站。 “公主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大祭司孤注一掷,来个狗急跳墙。” “黎大哥你放心,大祭司就算骄纵跋扈,他也不敢有谋逆之心,毕竟当时还有端木和莫云两位将军在场。” “可是以后该怎么办?他会这么轻易罢手吗?”黎子寒的担忧,让凤梓兮说出了自己在心中纠结了许久的话语。 “黎大哥,其实有一件事,我之前从来都没有问过你黎大哥,你愿意娶我吗?” 黎子寒轻轻的握住了凤梓兮的手。 没有过多的华丽言词,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梓兮,我愿意!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 “黎大哥”看着凤梓兮笑着拥进了自己的怀中,黎子寒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黎大哥,现在大祭司一定还会对我们的事情有所怀疑。所以,我们还是要”对于那样的事情,凤梓兮羞涩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而一向单一的黎子寒,那更是不知道凤梓兮的话中之意。 “要做什么?” 凤梓兮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慢慢的吻上了黎子寒的嘴唇。 瞬间,黎子寒就明白了凤梓兮的话语之意。 他轻轻的抱起凤梓兮,将她放躺在床上,很快便开始化被动为主动。尽情的探索着她嘴中的美好。 纱帐滑落,夜晚显得格外平静。 次日 雪御大殿,百官朝拜。 黎子寒一身龙袍,眉目俊朗,气宇轩昂,这刚一落座便震慑了整个朝堂。 “自今日起,雪御国所有百姓的税收将免去三成,如有官员,肆意加税,一经查实,立刻严办。” “君上圣明!” 而此时的龙涎王朝。 一顶豪华轿撵停在了袁府大门口。 还未等管家福叔上前查明。 轿中之人便已经走了出来。 “大小姐?”管家脱口而出。 “福叔!” “我马上去告诉老爷!”福叔一脸憨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扎眼的白绫和牌位,让整个大厅显得格外清冷。 袁旭柳上前轻轻的抚了抚袁梓瑶的牌位,眼角不由泛起了红丝。 “梓瑶,对不起。” 想当初,她为了除掉月夕颜,竟鬼使神差的不惜将袁梓瑶推下悬崖。事后,虽然没有人怀疑到她,但在心里却始终觉得亏欠着袁梓瑶,甚至几个晚上都会梦见她一身鲜血的站在自己的床前。 “老臣见过柳妃娘娘!”父亲的出现,打断了袁旭柳的思绪。 袁旭柳拭掉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父亲大人,不必多礼。” 虽说二人是亲生父女,但毕竟君臣有别。所以袁丞相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斟酌三分而出。 “娘娘回袁府,陛下他知道吗?” 父亲的追问,袁旭柳没有作答,她只是勉强的从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现在的陛下已经不是当初的明君,如今的他每日花天酒地,沉迷女色,又怎么会关心柳妃娘娘的行踪。”袁绍一边说着一边从厅外走进,虽然他一脸的疲惫,但却依旧无法掩盖他原有的气宇轩昂。 “绍儿,休得胡说。”袁父脸色微变,生怕袁绍话语会激怒了袁旭柳。 “胡说?爹,我有没有胡说,难道您还不清楚吗?更何况,柳妃娘娘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袁绍说着便将目光望向了袁旭柳。 袁绍痛恨月尘,痛恨自己,但更多的是来自对夙殇的失望,而这也是自己为何一直没有进宫的原因。 他为了龙涎和夙殇,失去自己最爱的女人,但如今的夙殇真的值的自己付出这么多吗? “其实陛下他”袁旭柳欲言又止。 “柳妃娘娘,微臣奉劝您一句,如果您真的是为了陛下好,就应该好好劝劝他,否则龙涎的江山早晚会败在他的手里。”袁绍说完便甩袖离开了正厅。 “绍儿绍儿唉!”袁父无奈的看了袁旭柳一眼。他身为龙涎元老大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已经摆在眼前的现实,只不过,面对自己的女儿,他宁肯糊涂一些。 第一百六十三章 毁掉最后的一丝希望 回到昭阳殿,袁旭柳的心情烦躁至极。 对于袁绍最后的忠告,她虽然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但却无法容忍他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来人,上茶!” “诺!” 本以为饮上一口上好的龙井,心情会从而得到舒缓。 可哪里想到,奉茶的小宫女偏偏不开眼,居然把茶水沏的滚烫偿。 舌头传来的刺痛,让袁旭柳恼羞成怒。 “该死的才,你想烫死本宫吗?”袁旭柳说着便将茶杯用力的砸向了小宫女的额头。 “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小宫女吓得浑身哆嗦,顾不上额角的伤口,连忙跪趴在袁旭柳的脚下。 可是就算如此,也依旧无法平复袁旭柳心中的怒火,因为对她来说,奴才就是奴才,根本不需要任何怜惜。 “哼!”随即,袁旭柳一脚踢开小宫女。 “来人呐,将这个该死的贱婢拖下去仗刑五十,然后再把她的舌头给本宫剪了。 “诺!”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随着小宫女的哀求声渐渐走远,大殿又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只是这不顺的事情,似乎总是会接踵而至。 刚刚落座不久,怒火还未有半点消减,另一边留在冷宫的小婢女就传来消息,说佳音正寻死觅活的闹得厉害。 袁旭柳听后,大为震怒。 新仇旧恨再加上心气本来就有所不顺,所以正好趁机可以出出恶气。 “哼!看来本宫,还是对她太仁慈了。走,摆驾冰寒冷宫!” “诺!” 冰寒冷宫 佳音披头散发,疯狂的撕扯着大殿的沙曼,无论小宫女如何劝阻,她都始终无动于衷。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们都是魔鬼!魔鬼” 袁旭柳的出现,让小宫女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连忙跪到袁旭柳的脚边,低声说道:“回禀娘娘,佳音她她好像是疯了。” “疯了?”袁旭柳一抹冷笑,鄙夷的目光将佳音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嘲讽的笑容加上鄙夷的目光,让佳音的神经就像是扎上了一根刺。她突然瞪大瞳孔,从袖中掏出烛台,疯了一样的刺向了袁旭柳。 “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面对突然其来的偷袭,就算有奴才挡在身前,但还是让袁旭柳瞬间面容失色。 “袁旭柳,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佳音挥舞着烛台,眼睛里遍布红丝,仇恨的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 “大胆贱婢,本宫今日绝不饶你!来人呐,将这个贱人的手筋和脚筋挑断,然后送进天牢,犒赏狱卒。” “”小宫女们唯唯诺诺、面面相觑,面对如此恶毒的惩罚更多的是不寒而栗。 “还在等什么?”又是一声怒语。 无奈之下,为了不受到牵连,小宫女只能快步上前,擒住佳音,但是这时候的佳音就像是疯了一样,她用尽全力拼命的推开了所有人。 “袁旭柳,我发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哈哈哈”佳音说着便撞向了大殿的墙壁。 鲜血四溅,而其中的一滴却又偏偏溅到了袁旭柳的脸颊。 “啊!”袁旭柳一脸厌恶,不停的擦拭着脸颊上的血迹,但又始终感觉怎么也擦不干净似的。 “娘娘,还是回寝宫,让奴婢给你擦洗一下吧!” “哼,真晦气,传令下去把这个贱人的尸首扔到龙涎山坳。” “诺!” 回到昭阳殿,袁旭柳立刻命人准备沐浴。 颜溪一脸怒色跑进浴阁,屏退其他宫女,便开始质问着袁旭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佳音害死了梓瑶,你也用不着这么残忍吧,现在人已经死了,你还要将她抛尸山野。”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月夕颜,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本宫来教你吗?”袁旭柳傲视着颜溪的目光,故意的挑衅着她的底限。 而颜溪也明明知道袁旭柳的用意,但还是希望她可以有一丝的怜悯和悔意,只是这仅有的奢望,还是瞬间破灭了。 “柳妃娘娘,她都已经被囚禁在冰寒冷宫了,还如何与你抗衡” “好啦!月夕颜!本宫让你回龙涎王朝,不是让你来多管闲事的,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就下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颜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声音。 “奴婢参见陛下,娘娘她正在沐浴。” 随即,袁旭柳立刻向颜溪使了个眼色。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颜溪只好拿起绢布走到袁旭柳的身后,假扮宫女轻轻的为她擦拭着肩膀。 不久,夙殇便提着酒壶走了进来。 “爱妃” “臣妾参见陛下,还请陛下赎罪,臣妾不能向陛下行礼了。”袁旭柳一脸娇羞,掩着嘴角盈盈而笑。 “呵呵呵爱妃,好狡猾。”夙殇慢慢的走近,拿走颜溪手中的绢布,然后轻轻的擦拭着袁旭柳的手臂。 郎情妾意的神色,此时在颜溪的眼里竟是如此的刺眼。 “奴婢先告退!”伴随着心痛,颜溪只想快点离开。 可是夙殇就像是看穿所有一般,偏偏喊住了她的去路。 “等一下!” 颜溪停下脚步,额头上的冷汗正一点点的向下滑。 “替朕更衣,朕要与爱妃共浴。” 颜溪没有回头,紧紧地握住双手,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还愣在那干什么?” “诺!”双手慢慢的放松,颜溪低着头慢慢的走到了夙殇的身边。 而此时的袁旭柳就像是看戏一样,轻佻着眉角,时不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衣物褪尽,看着两具赤诚相对的身躯,越靠越近。 颜溪恨不得立刻冲出门外,大喊几声,从而来宣泄自己心中的痛苦。 “陛下,你真的是好坏啊!”看到颜溪的不适,袁旭柳就更加得寸进尺,故意在夙殇的身上蹭来蹭去。 而夙殇对此似乎还很享受。 “哈哈哈我看爱妃,才是真的坏吧。” “呵呵呵” 一次次的刺痛,令颜溪无法呼吸,她只能用力的捂住心口。 她想喊出夙殇的名字,告诉他一切真相,但是理智又劝诫着自己,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你下去吧!” 夙殇的逐退,让颜溪来不及应允,便快速的跑出了房间。 夙殇眉头轻皱,虽有一丝察觉,还很快被袁旭柳的柔情给拉回了心神。 一口气跑到琉璃水榭,颜溪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颜溪,你到底在干什么”疼痛越来越清晰,视线越来越模糊,很快颜溪便失去了知觉晕倒在地上。 当再次醒来时,颜溪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琉璃水榭了。 “你醒了。” 看到风离痕坐在床边,紧紧地注视着自己,颜溪竟莫名的有些害怕。 “风离痕,你想干什么?” “你晕倒了,所以我带你回来。”平稳的语气没有夹杂半点神色,这让颜溪的心显得更加的不安。 “你对我做过什么?”看到风离痕嘴角的血,颜溪竟不由自主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你你无耻”颜溪说着便扬起了手,但只可惜被风离痕死死的握在了半空。 “呵呵呵,无耻?那又怎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耻又算得什么?” “风离痕,你就是一个疯子。” “对,我就是疯子。所以今天我要毁掉你最后的一丝希望!你这一辈子都休想和夙殇在一起。”风离痕说着便推到颜溪,并将她压在身下。 “风离痕,不要” 第一百六十四章 颈间上的吻痕 已经失去理智的风离痕,哪里还听得见颜溪的喊声,此时他脑子里唯一的冲动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得到颜溪。 领口的撕开,粗暴的亲吻,令颜溪无法呼吸,无奈自己的力气太小,根本无法推开风离痕。 依稀之间,颜溪记得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只茶杯,于是她努力伸出右手摸索着。 当拿到茶杯,她甚至来不及思索,便砸向了风离痕的额头。 鲜血顺着额头留了下来,风离痕恼羞成怒,刚想朝着颜溪打上一拳,但却还是因为不舍而收了手撄。 颜溪慌乱的捂住自己的领口,颤抖着躲到角落里。 恢复了理智的风离痕,对此心生怜惜,他本想慢慢上前将颜溪扶起偿。 但却引来了颜溪的失声尖叫。 “你不要过来!” 风离痕的手停在了半空,然后又尴尬的收了回去。 “你好好休息一下,待会我会命人送你回去。”风离痕离开了,颜溪抱住自己颤抖的身躯,嘤嘤而泣。 没过多久,永乐宫的小宫女便将颜溪送回了昭阳殿。 可谁知这刚刚走近大殿门口,颜溪就听见了夙殇与袁旭柳的嬉笑声。 “陛下,您看臣妾头上的这支发钗好看吗?” 夙殇轻抚袁旭柳的脸颊,然后在她耳边轻轻一吻。 “爱妃天生丽质,就算没有任何装饰也同样美艳动人。” “呵呵呵陛下好坏,就爱拿臣妾来开玩笑。” 不经意的一瞥,袁旭柳看到了殿外落寞失神的颜溪,于是心生一计。 “来人呐!” 见到左右无人,夙殇与袁旭柳的目光又齐刷刷的望向自己,颜溪无奈只好低头进殿。 “奴婢参见陛下,参见柳妃娘娘。” “起来吧。颜儿” 听到如此熟悉的名字,夙殇心头一震,然后立刻将目光望向了颜溪。 此时颜溪将头压得更低了。 见此情形,袁旭柳嘴角轻轻一挑。 “我和陛下都饿了,你去吩咐一下,让御膳房送些酒菜过来。” “诺!” “哎,等一下,你的脖子怎么了?”看到颜溪脖子上的吻痕,袁旭柳嘴角的笑容越发显得得意至极。 颜溪连忙挡住印痕,苍白的面容有些不知所措。 “没没什么?” “这宫中女子向来不许和任何男子私相授受,不要仗着你是柳妃身边的人,就可以将宫规忘得一干二净,朕今日就卖柳妃一个人情,当作没有看见,如果再有下次,必定严惩。”看到颜溪脖子上的吻痕,想到眼前的侍婢竟是如此轻浮,夙殇便没有再看颜溪一眼。 “多谢陛下!”袁旭柳本想借着颜溪试探一下夙殇的心,但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此时在她眼里,看来老天也在帮她。月夕颜还想和她斗,凭什么? “奴婢奴婢谨记陛下教诲!” “好了,朕今天有些累了,就不陪柳妃一起用膳了。” “那臣妾恭送陛下!” 夙殇刚刚踏出正殿,袁旭柳便一脸嘲讽的走向颜溪。 “月夕颜,本宫还真是高看了你对陛下的感情,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居然呵呵呵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哼!”袁旭柳留下一抹冷嘲热讽也离开了大殿。 颜溪愣在原地,破碎不堪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玄德殿内 夙殇挑灯夜读,虽然在外人眼里他荒废朝政、夜夜笙歌,但没有人知道这所有的奏章折子,他都会一字不落的看完。 小蚊子一边磨墨一边整理着文案上的书籍,结果竟一不小心将一卷画轴碰到了地上。 画卷散开,画中女子亭亭玉立、笑语嫣然。 小蚊子神色慌乱,连忙上前将画轴卷起。 “怎么了?” “回禀陛下,没没事”本是随口一问,但小蚊子的神情太过反常,反倒引起了夙殇的注意。 “什么画?” “是是”小蚊子支支吾吾,神色显得更加慌乱起来。 “拿给朕看一下!” “陛下还是不要看了!”小蚊子压低着声音,生怕夙殇会为了此画而龙颜大怒。 夙殇没有说话,威严的目光直视着小蚊子。 无奈之下,小蚊子只好将画轴呈上。 “打开它!”夙殇言道。 “陛下” “朕让你打开!”夙殇加重了语气,小蚊子只能慢慢放开画轴。 当画卷打开,熟悉的容貌映在眼前时,种种思绪接踵而至。 夙殇接过画像,轻声言道:“你先下去吧!” “诺!”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迁移,那种心碎的感觉不会在出现,但当看到月夕颜的画像时,曾经的记忆就犹如洪水猛兽般涌上心头。 轻抚着画中之人,原来这所有的一切并未因为她的离开而消散。 “月夕颜,你可知,朕真的好想你!” 寂夜,风离痕提着两个酒壶,走进了密室。 没有任何言语表达,便将其中的一壶酒递给了笛巫。 笛巫先是一愣,然后淡淡而笑的接过酒壶。 打开壶塞,在瓶口轻轻一闻。 “嗯!这上好的梨花酿果然香气怡人。”笛巫说着便大口饮了起来。 “呵,笛王殿下难道就不担心这酒中有毒?” “有毒?呵呵呵如果君上真的想要本王的性命,又何须会这般麻烦。” “哈哈哈殿下果然不同凡响,来,本君敬你。”风离痕说着便提壶而饮。 而笛巫也紧随而饮。 漫漫长夜,二人暂时摒弃立场身份,只做酒友,不知不觉竟畅聊了一夜。 “和殿下一起喝酒果然畅快,如果他日还有机会,本君一定会和殿下再好好畅饮一番。”风离痕说着便要离开。 “等一下!”笛巫拦声说道:“君上,其实本王一直有句话想要问君上,您是真的爱夕颜吗?那君上可曾明白这个情字的真正含义?” “殿下这是何意?” 笛巫没有再回答,而是笑着躺在了床上。 玄德殿外,小蚊子侯了整整一夜。 “小蚊子!” 当听到夙殇在喊他,便连忙跑进大殿。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替朕更衣,朕要上朝。” “上朝?好!奴才这就给陛下更衣。”小蚊子乐呵呵的笑着,别提心里有多开心。因为他知道,他心里的那个英明神武的陛下又回来了。 朝堂之上,夙殇一改浑噩,浑身上下所散发的威严,无一不在震慑着文武百官。 这让之前还心存芥蒂的袁绍,顿时大感疑惑。 退朝之后,小蚊子拦住了袁绍的去路。 “袁大人,陛下在御花园等您,还请您随奴才前去。” 昔日好友,经过多次突变,此时竟显得有些生疏。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坐!” 袁绍神色全无,虽然起身,但并未落座。 “不知陛下宣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没事,朕只是想找你来聊聊。”夙殇说着便将手里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蚊子,倒酒。” “诺!” “袁绍,你可还曾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夙殇问。 “微臣记得。陛下自十岁开始便一直住在袁府,后来直到先皇去世,才回的龙涎皇宫。” “是啊,想不到这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朕还记得,十岁那年,朕第一次看见梓瑶的时候,她还只有六岁。那时她天天跟在朕的身后,还说长大了一定要嫁给朕。袁绍,你恨朕吗?” “恨过!”冰冷的两个字,从袁绍的嘴中吐出,令小蚊子冷汗淋淋。 “袁大人,不可对陛下无理!” “小蚊子!” “陛下” “你先下去吧,朕想和袁绍单独聊聊。” “诺!”小蚊子欠身离开。 袁绍烦闷不已,落座后二话不说,连饮三杯。 “陛下,一直以来,微臣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是因为微臣觉得陛下是一个勤政爱民、正义凛然的明君,陛下值得微臣这样做。可是现在呢?陛下整日荒废朝政不说,还沉迷女色、夜夜笙歌,微臣微臣为自己、为梓瑶和宁柠感到不值。” “为了龙涎皇位,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宁柠,梓瑶,还有夕颜。朕本以为,只要朕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辈子,就永远不会记住这些痛苦,但是却忽略了其他人。袁绍,朕向你发誓,从今往后,朕还是原来的夙殇,那你还愿意像以前一样追随于朕吗?” “陛下” “朕会给你时间考虑,三日之后朕会在狩猎场等你的答案。” 看着夙殇离开的身影,袁绍的心久久无法平复。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既然要离开,又何必带着别人的面孔 而御花园的另一边,袁旭柳正带着贴身侍女游园赏花,当她看到夙殇正朝着这边走来时,便连忙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发与仪容,然后巧笑嫣然的迎了上去。 “臣妾参见陛下。” “嗯,起来吧!”夙殇神色全无,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了一下,但并未停下脚步撄。 而对于夙殇突如其来的冷淡,袁旭柳却是错愕不已,她的大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就连忙喊道:“陛下” “柳妃还有何事?”夙殇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依旧极其冷淡。 “臣妾”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朕还有些奏折要批阅。” 夙殇离开了,愣在原地的袁旭柳,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当梦醒了,一切似乎又回到起点。 偿 回到昭阳殿,袁旭柳坐立不安,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于是换来贴身侍婢琳儿,端着做好的莲子羹,再次来到了玄德殿。 “奴才参见柳妃娘娘!”侯在殿外的小蚊子,依礼请安。 “起来吧!” “谢柳妃娘娘。”小蚊子起身,看到袁旭柳似乎正要进殿,便连忙挡住了大门。 “娘娘请留步。陛下有旨,今日政务繁忙,不见任何人。” “不见任何人?那好吧,本宫晚些再来。”遭到了冷漠,又吃了闭门羹,袁旭柳的心越来越焦躁不安,但对于夙殇所下达的旨意,又不能视而不见,只好再次悻悻而归。 “奴才恭送柳妃娘娘。” 到了傍晚,按照之前的惯例,晚膳过后,夙殇就会出现在昭阳殿,可是今日时间过去了许久,也不见他的踪影。 就在袁旭柳心烦意乱之际,小蚊子快步赶到昭阳殿。 “奴才见过柳妃娘娘。” 袁旭柳顾不上什么礼仪形象,连忙上前问道:“小蚊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陛下呢?” “回禀娘娘,陛下他今晚还有很多奏折需要批阅,所以特地让奴才来转告娘娘,让娘娘早些休息,不要等他了。” 看到袁旭柳失落的目光,小蚊子轻轻的低下了头。 “如果娘娘没有别的事情,那么奴才就先告退了。” 整整三日,夙殇就像是躲着瘟疫一样的避着袁旭柳。 当小蚊子再次传话离开时,袁旭柳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妆台上所有的饰品,全都挥扫到了地上。 “本宫不信,你真的可以如此无情!” 龙涎狩猎场。 当袁绍一袭白衣出现时,夙殇早已恭候多时。 “微臣参见陛下!” “接着!”夙殇说着便将一把利剑扔到了袁绍的手中。 “朕和你已经很久没有切磋了,不如比一场如何?” 利剑出鞘,二人形影如风。 夙殇剑气四溢、招招快准狠,而袁绍也毫不逊色。 几招下来,二人势均力敌,各自找到了对方的弱点,点到为止。 “哈哈哈”二人同时躺在了草地上,就像是回到了幼时。 所有的误解与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陛下陛下奴婢参见陛下。”乱入围场的小婢女打乱了原本的平静。 “你是哪个宫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想活命了?” “陛下饶命,奴婢的是昭阳殿的琳儿,陛下求陛下救救我家娘娘。”小宫女说着便盈盈的哭了起来。 “柳妃?柳妃她怎么了?” “娘娘她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大好,昨个还不小心染了风寒,御医今天开了很多药材,可是娘娘却怎么也不肯喝药,陛下,奴婢们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但又害怕耽误了娘娘病情,所以奴婢斗胆,还请陛下去看看娘娘吧。” “柳妃她生病了?呵,袁绍,你这个姐姐的脾气啊,有时候倔起来还真是跟老丞相一模一样。好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奴婢告退。” 袁旭柳的个性,袁绍又怎么可能不知。 “这从小到大,恐怕也只有陛下的话,姐姐才会听的进去。那微臣就不打扰陛下去看望姐姐了,微臣先告退。” 昭阳殿内 袁旭柳半卧在床,脸色也比平日里苍白了不少。 “本宫都说了多少遍了,不喝!不喝!还不下去” 夙殇刚刚迈进正殿,就差点和飞过来的茶杯零距离接触,还好他眼疾手快,侧了一下身子给躲了过去。 虽然有惊无险,但还是把昭阳殿的小宫女们给吓得胆战心惊。 “陛下饶命。” “好了,都起来吧,再去给柳妃娘娘端一碗药过来。” “诺!” 小宫女们都退出了正殿,夙殇坐到了袁旭柳的床边。 “陛下,政务烦劳,今个怎么会有空来我昭阳殿?”袁旭柳心中有气,所以说起话来也显得有些酸味。 “那柳妃是不希望朕来看你了?那朕就回去了,真的回去了”夙殇翘着眉头,假装要离开。 袁旭柳连忙起身,紧紧地拉住了夙殇的手。 “陛下难道陛下,是真的不知道臣妾的心思吗?” 夙殇反握住袁旭柳的手,重新坐到了床边。 “朕怎么会不知,你为了朕吃了那么多苦,其实朕全都看在眼里。昨个朕已经拟好了圣旨,在朝堂上也和各位大臣们商量了,立后大典就定在两日之后。” “立后大典?陛下是真的要立臣妾为后?” “这个位子本就该属于你。”或许只有这样,夙殇才不会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 “陛下”袁旭柳笑着拥进了夙殇的怀中。 两日之后。 昭阳殿内,袁旭柳凤冠霞帔,尽显雍容华贵。 面对如此倾城的自己,再看看身边的颜溪,袁旭柳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哼,这么多天,我想你也应该看的清清楚楚,什么海誓山盟,什么花前月下,陛下他根本早就将你忘得一干二净。呵呵呵月夕颜,你输了!” 袁旭柳的话,字字都在刺痛着颜溪的心,或许真的是她高估了夙殇对自己的情意。 “你放心,我会离开的。” 袁旭柳眉眼轻佻,从妆台抽屉里拿出了一块令牌,然后塞到了颜溪的手中。 “这是出宫令,本宫希望在立后大典结束之后,不会在见到你。”袁旭柳说着,留下一抹嘲讽,便在小宫女的搀扶之下,优雅的离开了昭阳殿。 颜溪紧紧握住手中的令牌,回想着自从回到龙涎,所看到的和面对的全都是无底的绝望。所谓的留恋随着时间也变成了过眼云烟,袁旭柳说得对,或许她早就应该离开了。 站在琉璃水榭,望着曾经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刺痛再次席卷着颜溪身体上的每一条神经。 颜溪快速的从袖中掏出药丸,这一次她没有吞下,而是端看了许久。 “既然要离开,又何必带着别人的面孔。” 颜溪说着便将手中的药瓶用力的扔进了池塘。 立后大典,整个皇宫都显得忙忙碌碌。 洛瑾帮不上忙,又找不到夙殇的人影,只能独自一人坐在御花园,一边捣着石罐一边不停的向石罐里洒着花瓣。 “公主,今天是陛下的立后大典,你怎么没有去大殿?”对于洛瑾的愧疚,颜溪是打心里感到自责。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希望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让洛瑾快乐。 “立后大典也太无聊了,夕颜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我做丹蔻啊?” “做丹蔻?公主我可能帮不了你,因为”颜溪不由得紧握了一下手中的令牌。 “夕颜姐姐,你要离开吗?”看到颜溪手中的包裹,洛瑾撅着小嘴低声问道。 “嗯!”颜溪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过公主放心,我虽然不能教你如何做丹蔻,但是可以送你一瓶。”颜溪说着便从包裹里掏出两个小瓶子,然后塞到了洛瑾的手中。 “喏,这是我平时最喜欢的丹蔻和香水,无论是颜色还是香味都是整个皇宫里独一无二的,我现在把它们全都送给你。” “真的吗?谢谢夕颜姐姐。呵呵呵?噢噢?我的香水和丹蔻是独一无二的,呵呵呵”洛瑾开心极了,她一边跑着一边笑着,就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颜溪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笑容,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洛瑾可以永远这样快乐下去。 大殿之上,袁旭柳凤冠霞帔,雍容华贵。 “皇后请行大礼。” 听着祭祀吟唱,待曲完礼成之后,便是受百官朝拜。 袁旭柳一脸傲意,站在高台之上,俯览众人,仿佛所有的一切尽在自己脚下。 洛瑾趴在殿外门口,掩着嘴中的笑意,悄悄的注视着殿内的一切。 很快,夙殇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瑾儿!” “皇兄!”洛瑾低着头慢慢走进大殿。 “今日是立后大典,这礼都行完了,你怎么才来。” “呵呵呵” 看到洛瑾一直将手背在身后,夙殇不经意的问道:“你手里藏着什么?” “没没什么?”洛瑾吓得将双手向后缩了缩。 “给皇兄看一下!” “噢!”洛瑾慢慢的将手心摊开,两个精致的小瓶子映在眼前。 “这是什么?” “呵呵呵是丹蔻和香水啊,夕颜姐姐说了,这可是龙涎王朝独一无二的丹蔻和香水,任何人都没有。” “夕颜?”夙殇眼神凝聚,上前一步用力的握住了洛瑾的手臂。 “她在哪?” “皇兄,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瑾儿,你告诉皇兄,夕颜她在哪?” “夕颜姐姐一直都在皇宫里啊,只不过她现在换了一个样子,呵呵呵” “换了一个样子?”夙殇努力的搜寻着记忆中的每一个身影。他记得洛瑾曾经亲昵的和一个宫女站在一起,而且她也曾经多次的出现在琉璃水榭。 “是她?!” “皇兄,瑾儿看到夕颜姐姐拿着出宫令牌,她是不是不回来了?” “她要离开?为什么?”夙殇随即推开了所有人跑出了大殿。他甚至无暇顾忌,自己这样贸然的离开立后大典所带来的后果。 “陛下,陛下”袁旭柳的喊声,并没有唤住夙殇的脚步,他甚至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面对着的百官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眼神,袁旭柳感觉自己的世界就像瞬间从天堂跌进了地狱,而这唯一的始作俑者便是月夕颜。 第一百六十六章 蛊毒侵入骨血,恐怕命不久矣 踏出龙涎王朝,回首那个曾经让自己快乐和痛苦的地方,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夙殇,再见了。” 伴随着眼泪的滑下,颜溪转身拼命的跑掉,她害怕自己会因为过多的不舍而越来越留恋。 当逃离了龙涎城门,映在眼前的是一条僻静的山间小路。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颜溪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心口的疼痛,她知道一定是蛊毒再次发作撄。 望着溪流中慢慢恢复原来样貌的面孔,颜溪轻抚着脸上的血痕。 “颜溪,你现在的样子和怪物有什么差别,你到底拿什么和袁旭柳相比。你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偿” 心口上的刺痛,一点点侵蚀着颜溪的神志。 望着一倾而下的瀑布,她甚至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进去。 坐在瀑布下,任凭水花四溅,冰冷席卷着全身,或许也只有这样才会缓解她身上的疼痛。 然而,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的刹那,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他将颜溪快速的拦腰抱起。 “你疯了吗?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颜溪缓缓的睁开眼睛。 “为什么又是你?风离痕,你到底想怎么样?”颜溪说完便晕了过去。 “颜溪??”风离痕焦急万分,刚想用自己的血来缓解颜溪身上的蛊毒。却意外的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夙殇的声音。 “夕颜!夕颜!” 为了不尽早的暴露身份,风离痕只好无奈放下颜溪,先行离开。 夙殇寻到瀑布下,当然很快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人儿。 “夕颜??”夙殇顾不上一切,快速的跑了过去将颜溪抱进怀中。 触目惊心的血痕,并没有让夙殇感到狰狞恐怖,而是心碎不已。 “夕颜,为什么要这么傻?你真的以为朕只在乎你的容貌吗?朕爱你,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朕的江山,朕都可以统统不要,朕只要你,只要你月夕颜一人。” 夙殇紧紧的抱住颜溪,这一次他决不允许再让她从自己的身边消失。 看着夙殇抱着颜溪驾马离去,躲在石崖后的风离痕,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到了傍晚时分,侍女琳儿行色匆匆的跑进了昭阳殿,然后在袁旭柳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 袁旭柳眼冒寒星,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甩到了地上。 “月夕颜,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清心殿内,灯火通明。 三五个御医聚集一团,面容不安低语商讨。而剩下的一个,正在为颜溪把脉查看。 “怎么样?她什么时候能醒?”夙殇问。 太医赵博神色不安,欲言又止。 “这” “到底怎么样?”夙殇再次问道。 “回禀陛下,夕颜公主的蛊毒多次发作,现在已经侵入骨血,恐怕命不久矣!” “大胆赵博,你信不信朕现在就要了你的脑袋。”夙殇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了赵博的领子。 “陛下饶命啊”赵博欲哭无泪连忙跪趴在地。 “微臣真的是无能为了啊,还请陛下明鉴。” “还请陛下明鉴!”接着其他御医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你们?哼,全都退下。” 御医们胆战心惊,一一告退。 整个殿内此时就只剩下颜溪和夙殇二人。 夙殇坐在床边,轻轻的握住了颜溪的手。 “朕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月夕颜,你听见了吗?朕命令你不许有事!马上给朕醒过来。” 豪华的加护病房内,颜溪平躺在床上,自从遇到山险之后,她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就连医生也都束手无策。 “阿姨!”唐米心作为她最好的闺蜜好友,每天都会到医院来看看颜溪。 “米心,你又来看小溪啦!” “嗯!阿姨,颜溪她都已经昏睡了三个月,你这样天天不眠不休的照顾她,会累坏的。还是让我来照顾她吧,您去休息一下。” “米心,颜溪能有你这样的朋友,阿姨真的感到很欣慰。” “阿姨,瞧您说的,我和颜溪是好姐妹,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病床上,颜溪一直闭着眼睛,但是眼泪却顺着眼角慢慢的滑下。 唐米心不经意的一瞥,瞬间惊喜万分。 “阿姨,你看颜溪她哭了,她是不是听到我们说话了。” “小溪,小溪,你快醒醒,我是妈咪呀,小溪。” “颜溪” 眼角微动,颜溪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熟悉的面孔,是妈咪和米心。难道是她回来了吗?可是心为何还在隐隐作痛。 “月夕颜你醒过来,朕命令你,不许离开朕,你给朕醒过来。”耳边时刻出现的声音,令颜溪再次闭上了眼睛。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颜溪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清心殿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刚刚明明已经回去了。” 当看到夙殇趴睡在自己的床边,眼泪再次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轻抚着他的眉头,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舍不得离开他的身边。 因为触碰,让夙殇很快的醒了过来。 “夕颜,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夙殇的笑容很温暖,似乎瞬间就可以融化掉一个人的心。 颜溪将头转开,偷偷的拭掉眼角的泪花。 “陛下,我不是月夕颜,真正的夕颜她已经死了。我是颜溪。” 夙殇紧紧的握住颜溪的手。 “朕不管你是月夕颜,还是颜溪。你都是朕的女人,你这一辈子都休想再从朕的身边逃掉。” “陛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觉得很恐怖吗?”颜溪坐到了夙殇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是夙殇并没有半点回避。 “月夕颜,你给朕听好了,朕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样貌,就算你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朕也会爱你。” 毫无掩饰的告白,并没有让颜溪感到欣慰,反而觉得更加的无地自容。因为在颜溪的眼里,夙殇如天神般完美,而自己却是丑陋不堪的,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差别,更加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夙殇,我已经不爱你了,不爱你了,不爱你了。为什么要带我回来,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离开这里,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以现在的样子来面对你,夙殇,我恨你,你知不知道?” “夕颜,朕真的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你让我走,我不想留在这里!”颜溪说着便要从床上跳下来。 “夕颜,你冷静点。”夙殇紧紧的拉住颜溪的手臂,生怕她会再伤到自己 “放开我放开我”过激的反映让颜溪再次陷入了昏迷。 夙殇紧紧的将她抱入怀中。 “朕宁肯你恨朕,也不会让你再从朕的身边走掉。” 夜已渐深,刚刚安置好颜溪,袁旭柳便赶到了清心殿。 “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夙殇略显疲惫,一直在揉着额头。 见袁旭柳跪在地上久久不起,便疑惑的问道:“皇后,这是做什么?” “陛下,臣妾对不起陛下,求陛下原谅。” “皇后做了什么?” “陛下,夕颜妹妹她乔装宫女跟在臣妾身边这么久,臣妾居然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是因为臣妾的疏忽,所以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臣妾恳求陛下原谅。”曾经一向高傲,示颜溪为死敌的袁旭柳,如今却说出这番话来,一时间,夙殇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担忧。 “皇后,你不恨夕颜了吗?” “陛下可曾听说过爱屋及乌这句话,因为爱一个人而连带爱他屋上的乌鸦,其实臣妾也一样,只要是陛下喜欢的,臣妾也都会喜欢,因为臣妾不想让陛下伤心。” 夙殇上前慢慢的扶起了袁旭柳,轻轻的将她搂进怀中。 “皇后,谢谢你为朕做了这么多。” “陛下”温柔的言语却隐藏着愤恨的眼神,袁旭柳的目光从颜溪的身上一扫而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巧遇夙殇,杀机四伏 整整三日,颜溪一直对夙殇避而不见。 看着小蚊子再次端着汤药从内殿走出,顾不上任何身份的夙殇,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还是没有喝吗?” 小蚊子面露难色,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是让臣妾来吧!”话音刚落,就看见袁旭柳翩翩入殿。 “臣妾参见陛下。偿” 收起脸上的焦虑,夙殇恢复了原有的冷漠。 “皇后怎么来了?” 袁旭柳将手中的汤蛊递了过去。 “陛下这几日一直守在清心殿憔悴了不少,所以臣妾特地让御膳房准备了银耳莲子羹,陛下就稍微吃一点吧。” “朕现在吃不下,先放下吧。” 看着夙殇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袁旭柳用力的握住了手中的托盘,只是就算她再如何的痛恨和感到不平,但脸上依旧显得很平静。 “陛下,夕颜妹妹她深爱陛下,一时间肯定难以接受陛下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为何不多给她点时间让她冷静一下呢,或许不用多久她就会重新接受陛下的。”袁旭柳说着便上前接过小蚊子手中的汤药。 “还是让臣妾进去试试吧!” 袁旭柳怀着嘲讽与目的走进了内殿,对于她的突然出现,颜溪从心底感到反感。 “你来干什么?” 袁旭柳嘴角轻佻,冷冷一笑。 “本宫听说夕颜妹妹身体欠佳,所以特地来看望。可谁知这刚走到殿外就遇到了陛下,原来夕颜妹妹不是身体不适,而是无脸见人。” “你”对于袁旭柳的挑衅,颜溪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她说的一点没有错,以现在的面目,自己的确是无脸见人。 “夕颜妹妹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少在我面前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呵呵呵也是!夕颜妹妹现在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汤药,而是一张脸皮。”袁旭柳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汤药倒进了芙蓉花的花盆里。 “袁旭柳,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过分?难不成本宫说错了吗?”袁旭柳用力的捏住颜溪的下巴,逼着她直视着镜中的自己。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鬼魅有什么区别,恐怕连你自己都觉得恶心吧,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陛下他不在乎吧?哈哈哈月夕颜,你也太天真了吧!” “袁旭柳,你放开我,放开我!” 突然听到殿外传来的脚步声,袁旭柳神色微变,连忙坐在月夕颜的床边,为她擦拭着嘴角。 而这一举动,还未等颜溪有所反映,夙殇便已经走了进来。 颜溪慌乱的别过了头,而袁旭柳却是盈盈而笑的迎了过去。 “陛下!” 看到床边的空碗,夙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还是皇后有办法。” 颜溪本想反驳,可是脑子里全是袁旭柳刚刚的话语,心想就算说了又会如何? “陛下,以后夕颜妹妹的汤药还是由臣妾送过来喂食吧!”,早已笃定颜溪不会说出实情,袁旭柳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嗯!”夙殇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臣妾就先行离开了。” 袁旭柳退出寝殿,夙殇满眼关怀的将颜溪搂紧怀中。 “夕颜,不要再离开朕好吗?” 纠结与不舍让颜溪的眼泪再次滑下,但这一次她依旧选择逃避他的温柔。 “陛下,我累了。”颜溪躺了下来,并将身子转了过去。 满腔的柔情却只换来冰冷的几个字,夙殇心中的失落就算犹如锥心刺骨,到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离开。 汤药每日都会按时送到清心殿,而袁旭柳也一如既往得一边嘲讽着颜溪,一边习惯性的将汤药倒进花盆之中。 因为早已知道自己身上的蛊毒根本无药可解,所以颜溪也并未有任何阻止。 寝殿内,太医赵博正在为颜溪把脉,然而这寒冬腊月他不但热汗淋漓,就连脸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难看了。 “赵太医,怎么样?” 面对夙殇迫切的追问,赵博慌乱跪地,一脸惊惶无措。 “求陛下饶命,夕颜公主身上的蛊毒,微臣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大胆赵博,我看你是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 “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啊!” “来人那” “等一下!”颜溪连忙起身喊道。 “陛下,不要这样” 夙殇快步上前扶住颜溪。 “你身体不好,快躺下!” “陛下,我身上的蛊毒根本无药可解,陛下又何必迁怒于赵太医。” “如果不是他们没用,又怎么可能无药可解?”夙殇怒视着赵博,恨不得立刻砍了他的脑袋。 “陛下,能答应颜溪一件事情吗?” “嗯,就算千件万件,朕也会答应你。” “五天,只要五天时间,我们去一个僻静没有人打扰的地方,过五天寻常百姓的生活。陛下,可以吗?” “好!朕答应你。不管是五天还是五十天、五百天,甚至是一辈子,朕都会陪着你。” “陛下,谢谢,谢谢你为颜溪所做的一切。”颜溪紧紧地拥进夙殇的怀中,如果她注定在劫难逃,那么这一次她不想逃避,不想留下遗憾,只想尽情的享受这个温暖而宽大的怀抱。 清晨,夙殇早已备好马车,将颜溪扶上车后,便驾车而去。 远处,乔装成笛巫的风离痕,紧随其后。 远离城内喧哗,幽静的山间小路,令人心旷神怡。 原来早在昨日,夙殇便已经命人,买下了这龙涎山脚的一户农院。 院内的石子小路配上一株寒冬腊梅,此时竟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好美!” 夙殇将颜溪揽进怀中,淡淡而笑。 “那我们就一辈子住在这里。”什么江山,什么帝位,对他夙殇来说,所有的一切都不及颜溪来的重要。 而此时的颜溪,就算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强忍着泪水,用微笑来回应着夙殇的真诚。 然而一直躲在暗处的风离痕,却是狠狠地握住了拳头。 清晨从晨曦中醒来,推开木窗,清新淡雅的梅花香扑鼻而来。 颜溪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嘴角也跟着不由得轻轻上扬。 曾经的那抹笑容又出现在眼前,夙殇竟一下子失了神。 当颜溪发现身后之人时,便连忙慌乱的将面纱挡在了脸上。 夙殇尴尬的回了神。 “那个出来吃早饭吧!” “嗯!” 饭间,夙殇不停地为颜溪夹着菜,而颜溪也一直为夙殇挑着鱼刺,只是这之间,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之后,夙殇才开了口。 “那个,厨房里的柴火不够了,待会我去山上砍点回来。” “嗯!” “你一个人在家里小心点,等我回来。” “好!” 日复一日,虽然每日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沉默中度过。 但夙殇知道,颜溪的心里有他,否则她不会每日都坐在窗口等着他回来,无论时间有多晚,她都会一如既往的等着他。 而直到那一日。 风离痕的突然出现,令颜溪惊慌不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颜溪,我只问你最后一句,到底跟不跟我走?”冷漠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期盼,风离痕多么希望这一次不会再听到颜溪冰冷的拒绝。 但希望往往都是奢望。 颜溪的话语依旧冰冷的令人寒冻三尺。 “风离痕,你到底还需要我说多少遍,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请你马上离开!” “那我就杀了夙殇!” “你就算你杀了她,我也不会跟你走,因为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 风离痕恼羞成怒,双手紧紧地抓住颜溪的肩膀。 “你不要逼我!” “信不信由你!”倔强的眼神没有一丝回避,但这反而让风离痕更加的恼羞成怒。 “好!哼!”风离痕推开颜溪,甩袖离开。 或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路上遇到夙殇。 新仇旧恨令他咬牙切齿,接着便飞身一跃,躲在树上。 拉开袖箭,直视夙殇。 只要这一箭刺入心脏,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望着渐渐走近的身影。 风离痕的眼中尽露杀机。 林中的鸟儿受惊般的成群逃离。这让一直坐在窗口的颜溪,突感心绪不宁。 “夙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银丝白发,容貌尽毁 种种猜测一直在颜溪的脑海里闪烁,她甚至无暇顾及脱落在地的面纱,而快速的跑出了农院。 “陛下,陛下你在哪里啊?” 安静的树林没有半点回音,颜溪只能盲目的四处寻找。 当她看到遗落在地上的木柴时,胸口袭来的压抑让她瞬间难以呼吸。 “不,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夙殇,夙殇你出来啊!撄” “颜溪!” 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颜溪甚至无暇思考便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她紧紧地拥进在夙殇的怀中,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角,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会再次从自己身边消失掉偿。 “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夙殇先是一阵错愕,然后顺势的也紧紧地抱住了颜溪。 “我,我看到那边有棵果树,所以就去摘了一些果子,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好想你。夙殇,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有干掉,就在刚才,她从未有过如此的害怕。她爱夙殇,哪怕这一辈子她都无法再恢复容貌,她也不想因此,而再去逃避自己的感情。 “颜溪,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原有的心慌终于等来了久违的笑容,不经意间,颜溪看到了风离痕慢慢走远的身影。 他没有出手伤害夙殇,或许这一次,他是真的放下了吧! 消除了心中原有的隔阂,接下来的日子,夙殇和颜溪形影不离。 无论是砍柴做饭,还是洗衣打扫身边都会有一人相守相望。 而到了夜晚,躺在星空之下,望着数不尽的繁星,心也随之越来越近。 他们就像是平常的百姓夫妻一样,夫唱妇随,琴瑟和鸣。 “颜溪,我去河边抓几条鱼,晚上回来给你做个红烧鲤鱼怎么样?”夙殇挑着鱼笼,虽然衣着打扮简朴,但却依旧无法掩盖他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在家好好休息,要不然我会担心的。”夙殇轻轻的拉起了颜溪的手,满眼都是温柔与关心之色。 “那好吧,你小心点,早去早回。” “嗯!” 夙殇出门不久,颜溪闲来无事本打算到院子里,折几支梅花放在花瓶里,可是还没走几步,心口的疼痛又开始发作了,随之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跟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然而此时,在木屋不远处,风离痕将心中所有怒火全都发泄在竹林的几棵竹树上,几招下去,竹叶偏飞。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招时,心口传来一阵疼痛,让他迅速的捂住了胸口,而此时映在脑子里的第一件事便是颜溪出事了。 “颜溪?” 因为情花阴阳蛊相生相克,一旦寄主因情而引发蛊毒,那么蛊主也会受到椎心之痛,否则风离痕不会每次都在颜溪毒发之时而出现。 “颜溪,等我” 风离痕不顾一切的跑进了农院,才发现颜溪早已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颜溪,颜溪你醒醒” 颜溪昏迷不醒,夙殇又不见人影,现在能救她的恐怕也只有自己,无奈之下风离痕只能将颜溪抱走。 颜溪的蛊毒侵入骨血,而像她这种如此执迷不悟的,根本不可能会因为情花阴阳蛊的毒,而放弃心中所爱。 风离痕将她带回了永乐宫,直奔密室而去。 当笛巫看到风离痕抱回颜溪时,心中更是疑惑万分。 “颜溪?她怎么了?” “她蛊毒发作,我要帮它驱蛊解毒!笛巫,在这之前,希望你能答应本君一件事情。” “君上请说!” “” 收获而归的夙殇,提着两条大鱼回到了农院。 “颜溪,颜溪我回来了!你知道吗,今天的鱼可是又大又肥,晚上一定会让你多吃一碗饭的。” 未听到回音的夙殇,突感不安,他快速的跑进屋内,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又一遍,但依旧没有看到所爱之人的身影。 “颜溪,颜溪” 空无一人的农院,大鱼从手中滑落。 当看到地上的面纱被风吹到了脚下,恐惧感随即席卷而来。 风离痕的话令笛巫倍感震惊。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这是唯一的方法!你一定要答应本君!”风离痕的眼神坚定不已,这让笛巫更是感到压力万分。 “我我答应你,只希望颜溪不会恨我!” 风离痕与颜溪面对面盘膝而坐,笛巫拿出匕首,虽然犹豫不安,但还是将颜溪的双掌划出了血口。 接着再由风离痕划伤自己的双掌,二人双掌并对,血气相通。 夙殇失神落魄的回到了皇宫,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求见,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对于兄弟情深,刚刚解开误会的袁绍来说,却是满腔怒火,大失所望。 于是第二日,便相邀夙殇一起比武切磋。 夙殇本以为可以借此向袁绍倾诉一下心中之苦,但哪里想到,一上来,袁绍便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在旁伺候的小蚊子不忍直视,只能胆战心惊的来回踱着步子。 “袁大人,小心点,不要伤了陛下。” 袁绍无动于衷,此时的他根本听不见任何劝解,只想痛快的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发泄而出。 “来啊,你堂堂一个龙涎陛下,难道就这点能耐吗?你起来啊!” “袁绍,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没有用?” “是!你不但没用,你还对不起梓瑶,对不起絮柳,更加对不起你的子民,夙殇,你就是一个混蛋。” “袁大人,你,你,你怎么可以骂陛下!”小蚊子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里了,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让夙殇雷霆震怒。 “骂得好!朕就是一个混蛋!”夙殇起身,重新振作而战。 二人实力相当,不分高下,很快便累的气喘吁吁,同时躺在了地上。 望着头顶的蓝天,夙殇知道,无论颜溪身在何处,是生是死,她都一定不会希望自己就此颓靡不振、郁郁寡欢,所以就算是为了颜溪,他也一定要振作起来。 永乐宫 当颜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你醒了?”一直陪伴在床边的笛巫,轻轻的为颜溪把了一下脉。 “风离痕?” “呵呵呵,雪御君上能有本王这般英俊吗?”笛巫一本正经的抚了抚耳边的发髻。 “笛王?怎么回事?”颜溪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当然是本王的永乐宫!” “永乐宫?可是你不是到底怎么回事?是你救了我?”种种疑惑涌上心头,颜溪一下子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是风离痕!他用噬血术,互换了你们的血,现在你身上的情花阴阳蛊已经全部都解了。” “我身上的蛊已经都解了?”颜溪难以置信的撩开衣袖,发现原本手臂上的那些血痕果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是不知为何,笛巫的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担忧之色,莫非 “风离痕呢?” “他走了!” “走了?” “对,这是他留给你的!”笛巫说着便将袖中的书信递给了颜溪。 “这是?”颜溪将信笺轻轻的打开。 清晰干净的字迹透露着一抹伤感。 “颜溪,如果还有来世,那么我希望下一次你会最先遇到我。”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颜溪深感愧疚。一直以来,她知道风离痕为自己做了很多,似乎她也从未跟他说过谢谢,而这一次,依旧也没有说。 “风离痕他” 笛巫没有回答,或许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颜溪吧! 情花阴阳蛊本就无药可解,而风离痕所用的噬血术其实就等于一命换一命,恐怕笛巫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最后离开时的样子。 银丝白发,容貌尽毁。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完结篇:本宫这次一定不会输,也绝不后悔 白雾缭绕,沙曼随风而舞。 夙殇寻着琴音,慢慢的走向琉璃水榭。 熟悉的身影,思念的笑容,这样的情形曾经在他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颜溪?颜溪,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 “呵呵呵,陛下,颜溪在这里啊,呵呵呵,陛下??” 夙殇笑着加快脚步,可是当沙曼从眼前划过时,眼前的人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琉璃水榭依旧冰冷的只剩下那具古琴偿。 “颜溪??颜溪” 夙殇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冷汗一点点的滑了下来,不知为何,他最近总是会梦见颜溪。 而此时,殿外又意外的传来了琴音,就像刚刚所做的梦一样。 “颜溪?”夙殇顾不上一切,连忙冲出了玄德殿,甚至还差点撞倒了刚刚准备入殿的袁旭柳。 “陛下?臣妾”袁旭柳的话还没有说完。 “皇后,朕还有事!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看着夙殇焦急的离开,袁旭柳满脸疑惑,可是当琴音入耳时,心中的猜测顿时迎刃而解,于是便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了夙殇的身后。 琉璃水榭中的身影,令夙殇欣喜不已,令袁旭柳诧异万分。 “颜溪!”夙殇慢慢的走近。 颜溪放下古琴,连忙拥进了夙殇的怀中。 “陛下!” “颜溪,真的是你吗?朕是不是又在做梦了?”如果真的是梦,那么这一次,他宁肯沉醉在这个梦里,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陛下!是我,颜溪。我真的回来了!” “颜溪,朕好想你,你知道吗,朕真的好想你!” 站在栈桥上的袁旭柳目睹一切,凤眼圆睁、紧握双手,就算指甲扎进手心,她也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心中的恨意真的可谓是由内而发。 红烛下,颜溪向夙殇告知了那日所发生的事情,夙殇深情满满的握住了颜溪的双手。 “颜溪,朕答应你,永远都不会再辜负于你,我们成亲吧!” “陛下” “相信朕,朕这一辈子都只会爱你一个人!就算后宫佳丽三千,也只会独宠你一人。” “嗯!”颜溪笑着拥进了夙殇的怀中。 第二日,小蚊子便传下圣旨,颜溪被册封为颜妃,寝殿也是离清心殿最近的凤鸣殿。 而这道圣旨一出,后宫便开始众说纷纭,要知道这凤鸣殿,乃是先皇后(夙殇之母)的起居之所,而也只有这后宫之主方可配居在此,自从先皇后过世之后,这凤鸣殿便一直无人居住,本以为袁旭柳被册封为后,便会搬来此处,但却硬是被夙殇一次次将此事给搁下了,如今颜溪搬进了凤鸣殿,明眼人都知道,这袁旭柳恐怕也只是空有这皇后的名号而已,真正风生水起的应该是颜溪才是。 而传言很快便传到了袁旭柳的耳朵里,本以为坐上皇后之位,外加颜溪的离开,她便无后顾之忧,可以独宠后宫,但是看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要颜溪活着,她便永无翻身之日,既然如此,那么她便绝不能继续将这个祸患留下。 “颜溪!本宫发誓,这一次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天气转暖,龙涎王朝又迎来了一次狩猎大赛,狩猎第一名者,可获赏金万两。 同时,此次狩猎也为袁旭柳下手除掉颜溪,而找到了一次好机会。 狩猎场上,颜溪的一身的白色简装,潇洒自如。 看着两个人深情满满、相互对视着,袁旭柳就算咬牙切齿、满腔怒火,也依旧表现的面不改色,语笑嫣然。 “呵呵呵,今日颜妃妹妹的装扮很是俊俏。” “多谢姐姐!” 袁旭柳嘴角轻佻,向颜溪马下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小婢女脸色微变,瞅着无人防备之时,便偷偷的从袖中掏出银针,刺向了颜溪的白马。 顿时白马嘶吼一声,发了疯一般的奔驰而去。 “啊”颜溪惊慌失措,大喊一声。 “颜溪颜溪”场面一场混乱,夙殇驾马紧追而去。 袁旭柳眉眼轻笑,却没有逃过袁绍的眼睛。 烈马啸驰,颜溪眼看着就要摔下白马,夙殇飞身一跃,将颜溪紧紧护在怀中,接着二人双双滑下山坡。 “颜溪,你没事吧!”夙殇满眼担忧之色。 “我没事,你呢,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夙殇说着便紧紧的将颜溪搂进怀中。 狩猎场上的意外插曲,也让夙殇和颜溪有机会单独相处。 “颜溪,来,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夙殇带着颜溪走到龙涎山崖,然后笑着神秘的掀开了悬崖上的一垛草帘。 “这个是??木鸢?”颜溪脱口而出。 “嗯!要不要试试?” “嗯!”颜溪笑着点了点头。 借助风力,木鸢带着颜溪和夙殇翱翔天空,所有的景色伴随着花香尽在身下。 “呵呵呵这里好美啊!呵呵呵” 夙殇满眼柔情的看着颜溪在自己面前开心的笑着,心里更是甜蜜满满。 当阳光用余晖笼罩大地,颜溪与夙殇肩并肩坐在山顶。 “陛下,你相信吗?在这千万年之后,会有一个现代化的世界,在那里人人平等,没有天子也没有宠妃,只有夫妻,是一夫一妻。” “现代化世界?” “嗯!我就是从那里穿越而来的。我的父母都是商人,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长期住在国外,甚至很少回国。虽然他们给不了我很多温暖,但是我并不孤单,因为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叫唐米心,你知道吗?她居然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 “颜溪,你想念他们吗?” “嗯!如果他们知道我爱上一个古人,不知道会不会被吓死。”颜溪破涕而笑。 夙殇将她紧紧的拥进怀中。 “颜溪,以后龙涎就是你的家,朕就是你亲人。” “嗯!” 凤鸣殿内,红色的沙曼随风而舞。 身着红色喜服的颜溪与夙殇深情相视。 夙殇开始慢慢的靠近,轻轻的吻着颜溪的双唇。 衣衫滑落,伴随着颜溪的回应,吻顺势而下。 黑夜之下,御花园假山后,传来几声低语。 “我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何时动手?” “十日后龙涎王朝会举行一个花灯节,到时候本宫会想办法拖住陛下,你们就趁此机会杀了那个贱人!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黑色斗篷下的袁旭柳,在月光的衬托下,此时显得更加的狰狞无比。 “诺!” 龙涎王朝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 颜溪拉着夙殇的手,东边看看,西边瞅瞅,已经是开心的合不拢嘴。 “呵呵呵,你看你看,这个兔子好可爱啊!”雪白的兔子灯笼,红红的眼睛,红红的三瓣嘴,在烛光的辉映下,简直是活灵活现。 “你慢点,小心摔着。”夙殇满眼宠溺。 看着前方你侬我侬,紧随身后的袁旭柳咬牙切齿,但她的一举一动始终都没有逃脱掉袁绍的眼睛。 “皇后娘娘,陛下与颜妃娘娘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想必皇后娘娘也会为他们开心的吧!” “开心?哼,当然!”袁旭柳冷笑一声。 袁绍淡淡一笑,用试探的口吻继续说道:“其实娘娘,已经掌管六宫,是这六宫之主,有些事情是不是理应也该放下了?” “袁大人,你想说什么?”袁旭柳面色微变,停下了脚步。 “娘娘,是真的不知吗?” 袁旭柳顿时恼羞成怒。 “袁绍,你不要仗着是本宫的家人,就可以阴阳怪调的,刺探着本宫的心思。” “娘娘,正因为你我是家人,臣才不希望娘娘泥足深陷,而到最后,再追悔莫及。还请娘娘三思而后行。臣,先告退了。” 看着袁绍离开的身影,袁旭柳柳眉倒竖,心中立誓。 “本宫这次一定不会输,也绝不后悔。” ---题外话---大结局剧透:袁旭柳的阴谋没有得逞,但是颜溪还是回到了现代。 第一百七十章 大结局:前世今生 笃定心思的袁旭柳,怎么可能会因为袁绍的几句话,而轻易的放弃一切。 不,她绝不放弃! 看着前方浓情蜜意的颜溪与夙殇,心中的恨更加浓烈起来。 于是她故意假装扭到了脚,而引起了夙殇的注意。 “哎呀!撄” 夙殇与颜溪停下脚步,看到跟在身后的袁旭柳,正蹲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脚踝。 颜溪虽然不喜欢袁旭柳的处事风格,但此时却又对她于心不忍,便轻声对夙殇说道:“陛下,皇后娘娘好像是扭伤了脚,要不你过去看一下吧!偿” 夙殇起先虽然有些犹豫,但为了不让颜溪为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等我!” “嗯!”颜溪淡淡而笑。 夙殇恋恋不舍的放开颜溪的手,慢慢的向袁旭柳走去。 然而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刚刚转身的刹那 两个贫农打扮的男人,用手捂住了颜溪的嘴,然后在另外四个人的掩护下,拖走了颜溪。 “皇后,你还好吧?”夙殇上前扶住袁旭柳。 “陛下,臣妾刚刚好像是扭伤了脚。”趁着夙殇搀扶的刹那,袁旭柳看到了被拖走的颜溪,嘴角也不由得跟着轻轻一挑。 “还能走吗?要不,先让袁绍送你回宫,袁绍人呢?” “陛下,不用了,臣妾没事,歇一会就会好的。”得意的笑容很快就被楚楚可怜所替代,此时的夙殇竟无一丝察觉。 “那就好!”夙殇不经意的回头,却并未发现颜溪。 “颜溪呢?” “颜妹妹不见了吗?刚刚不是还在吗?会不会在前面啊?”袁旭柳也跟着附和着问道。 夙殇焦急万分,心里也开始有些揣揣不安。 “皇后,你待在这里等袁绍,我去找颜溪!” “可是,陛下” 夙殇已经听不进袁旭柳的任何话语,人早已跑出了好几步。 “颜溪,颜溪,你在哪儿?” 只是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哪里还有颜溪的身影。 临近城门,被绑住手脚和堵住嘴巴的颜溪,拼命的挣扎着,可是无奈对方的力量太大、人手太多,自己根本无计可施。 眼瞅着自己就要被装进木桶,运出龙涎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袁绍的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把人放了!” “臭小子,不要多管闲事,赶快滚开。” “我再说一遍,把人放了!” “哼,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兄弟们,给我上!” 杀手见袁绍如此顽固不化,又见他只有一人,心想也不足于患,于是便动了杀机。 头领的一个眼神,前面的四五个人便朝着袁绍扑了过去。 知道出城已经无望,剩下的几个杀手,便趁机拉着颜溪开始另谋出路。 “呜呜呜,呜呜呜” 夙殇的及时出现,令颜溪的心瞬间踏实了许多。 “颜溪”夙殇飞身而跃,快速的挡住了杀手的去路。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在阁楼的顶端,还暗藏着两个人。 “怎么办?看来要失手了。” “上头交代,那个女人绝不可以活过今晚!把弩箭给我!” “是!” 杀手将剧毒涂在弩箭,然后对准颜溪射出致命一击。 月光的折射,弩箭发出银光,令夙殇看到了直逼而来的暗器,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一个旋转,便将颜溪拉到了胸口,而箭从夙殇的后背直传心脏。 颜溪扶住夙殇,看到他胸口的血不断涌出,瞬间被吓得脸色煞白,不知所措。 “血,好多血,夙殇,好多血,怎么办?夙殇我该怎么办?”颜溪的眼泪哗然而下,因为夙殇失去了支撑,也跟着瘫坐在地。 “颜溪,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去你那个所谓的现代世界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不,不要,夙殇,夙殇不要,你醒醒,夙殇,你醒醒啊啊?” 躁动瞬间惊动了官兵,笛巫带着人,很快就将杀手们一网打尽。 杀手头领为了活命,还做着最后一丝挣扎,当看到袁旭柳的出现,恨不得马上冲过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救我” 只是袁旭柳哪里还顾得上这杀手头领,当她赶来时,看到夙殇一身鲜血的躺在颜溪怀中,早已吓得瘫坐在地。 “不,不会的,不会的!” 大雨瓢泼而下,就像是在冲洗这整个龙涎城,颜溪从失魂中回了神。 她轻轻的摸了摸夙殇的脸颊。 “陛下,你一定要记得你承诺,我等你!”颜溪说着便拔出了夙殇身上的银箭,然后用力的刺进自己的腹中。 “颜妃娘娘!” “颜溪!”袁绍和笛巫震慑万分,但却始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颜溪倒在了夙殇的身边。 白色的加护病房,颜溪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阿姨,颜溪醒了!”一直守护在旁的唐米心惊喜万分。 “妈咪,米心。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这么久?” “傻孩子,说什么呢?”颜母喜极而泣。 唐米心激动的语无伦次,最后只能紧紧地握住颜溪的右手。 “颜溪,你一定要赶快的好起来。” “嗯!” 经过多日的细心调理,颜溪如愿的回到了久别重逢的家里。 母亲为了更好的照料,决定暂时不会出国。 坐在窗口望着天空发呆,甚至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颜溪!”唐米心提着好几个袋子,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床上。 “米心,你来啦?” “嗯,你知道吗,今天琳琅彩妆开业五十周年,所有商品全部半价,我买了好多,顺便也给你带了一些,过来看看。” 颜溪笑着慢慢的走了过去,但似乎并没有太多兴趣。 唐米心撅着嘴搂住了颜溪的肩膀。 “怎么了?阿姨说,自从你出院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口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米心,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呵呵呵,什么前世今生啊?我看,一定是你看多了,哪来的前世,还穿越呢?呵呵呵好啦好啦,难得今天天气好,我们一起去散散步吧!” “嗯!”颜溪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米心带着颜溪整整转了三个商场,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母亲正坐在沙发前看电视。 电视上又在播着最近很火的一档相亲节目,叫非常完美,颜溪本是不经意的一瞥,却再也挪不开目光,舞台上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刹那间死掉的心似乎又跳动了起来,于是她拿起电话向节目组报了名。 “你还记得我吗?”舞台上,颜溪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的哭了起来。 “很抱歉!”男嘉宾决绝的摇了摇头。 “谢谢!”颜溪失望的回到了舞台中央。 主持人开始宣布下一个环节,心动转身。 颜溪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轻轻的在主持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你确定!”主持人疑惑的再次问道。 “嗯!” 经过颜溪的确认,主持人略显为难的说出了颜溪的想法,其实她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确认那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到底是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而如今,她已经非常清晰的确定,他不是他,所以接下来的环节,也根本不需要再进行。 从电视台回来,天已经黑了,颜溪躲进屋子里。 颜母从房间经过,本想给颜溪送杯牛奶,但房间传来的哭声,令颜母止住脚步,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日,颜溪的状态开始渐渐有所好转。 为了能让她早日恢复昔日阳光,唐米心可说是煞费苦心。 “喂,颜溪,晚上一起出来吧!在ppbr,我介绍我男朋友给你认识。” “好,晚上见!” 精心的一番打扮,车刚刚在ppbr停下,唐米心和莎莎就迎了过来。 “颜溪,你怎么才来啊,待会一定要罚酒三杯。” “好啊!”颜溪淡淡而笑。 灯红酒绿配上嘈杂的声音,整个舞池就是夜场的主宰。 躲过人群,唐米心拉着颜溪,走到了ppbr最里面的角落。 “来,颜溪,我给你介绍,宋圣凡,我男朋友。那旁边这位呢,可就厉害了,就是最近很火的一个节目叫非常完美。” “是你?”颜溪脱口而出。 “怎么?你们认识?”本想做回红娘给这两个人牵一下姻缘,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多此一举,此时唐米心的心里可算是乐开了花。 “不认识!” “呵呵呵,我叫宋雨松,圣凡的表哥。”颜溪的冷漠,并未让宋雨松有任何尴尬,反而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番介绍过后,莎莎就开始跳到舞池里跳舞,而唐米心与宋圣凡两个人亲亲我我,也根本顾不上颜溪,面对宋雨松怪异的眼神,颜溪总有些坐立难安。 “米心,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哎,颜溪”唐米心刚要起身,便被宋雨松给按坐在沙发上。 “没关系,我去送她!” “什么情况?”宋圣凡疑惑不解,为何这一向心比天高的表哥,居然会主动提出送一个女孩回家,这倒是一件新鲜事。 但唐米心却不以为然,反倒是一脸乐呵。 “呵呵呵,看来有戏哦!” 颜溪刚刚走出pbr,宋雨松就拉住她的手,将她拖向了街角。 “喂,放开我!放开我!” 暗黑的街角,宋雨松将颜溪抵在了墙角。 “宋雨松,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此近的距离,不由得让颜溪加速了心跳。 “我们交往吧!” 简单的五个字,让颜溪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 “我说我们交往吧!” “你神经病吧!”颜溪本想挣脱束缚,但无奈被宋雨松擒的太紧。 “我知道有些太突然,但我是认真的。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就是当你见到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她似曾相识,就像是在梦里见过一样。” “我相信!” 颜溪的回答,令宋雨松慢慢的露出了笑容,接着颜溪也跟着笑了。 一个月之后。 宋雨松居然和颜溪闪婚了,这无疑在他们两个人的朋友圈炸开了锅。 “颜溪,新婚快乐!” “谢谢你,米心!” “恭喜啊!表哥!” “呵呵呵,谢谢!米心是个好姑娘,你小子可要抓紧啊!” “呵呵呵,快了,快了!哎,表哥,听姨妈说,你打算写?” “嗯!笔名已经想好了,叫夙殇。老婆,你说好不好?”宋雨松将目光望向了颜溪。 颜溪淡淡而笑。 “好啊!” 后记: 夙殇与颜妃离世之后,笛巫继承皇位,因袁旭柳的弑君之罪,三日后便被赐了白绫。 袁绍辞官隐居,终于过上了世外桃源的生活。 而黎子寒继位一年,雪御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康,他与凤梓兮也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至于风离痕,没有人再见过他,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云游四海去了,甚至还有人说,曾经在雪御神山,看见过一个白衣白发的老头,那个人极为神似风离痕。 总之是众说纷纭。 ---题外话---感谢小伙伴们一路支持,新文正在筹备中,么么哒! 推荐友文:燕蝶心迷糊萌妻,暖心总裁来收拾唐米心与宋圣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