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百种姿势》 卿卿云上归 一: 重生 云卿瑶呆呆的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人。 黛似远山,秋眸如水,琼鼻莹润,唇不点而朱。 整个人仿佛天使一般纯净透明,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软。 云卿瑶却尖叫着战栗着将手中的杯子砸向镜子,镜子被打碎,玻璃四散的割破了云卿瑶的肌肤,而她却无所知觉的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小姐?”张妈推门而入,看到瑟缩在墙角的云卿瑶,吓得一愣,忙快步过来“小姐!怎么了?快起来我们去医院!” 云卿瑶空茫的眼底缓缓聚焦,在看到张妈时浑身一愣,“张妈?”声音甜甜的带着少女的软糯,却轻轻的颤,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疼。 云卿瑶怔怔的听着自己甜软的声线,抚着自己的脖子,转瞬已是泪如雨下。 “瑶儿?”门口传来云氏夫妇开门的声音,在看到地上的云卿瑶时,夫妇二人心里一紧,“瑶儿”林采蘋三步做两步冲过来蹲下,想碰却又不敢触碰云卿瑶。 云堇也十分担心,不过定了定心神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夫妇二人坐在云卿瑶的床前,面带担忧的看着云卿瑶,云卿瑶在整个包扎过程中一言不发,直到医生走了许久。 “爸,妈,你们去休息吧,我没事了。”云卿瑶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 林采蘋还想开口,却被云堇拉了拉。“瑶儿,你好好休息,爸妈明天等你用早餐。” 说完慈祥的朝云卿瑶笑了笑。便拉着林采蘋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云卿瑶紧紧攥着床单的手缓缓松开,眼神空茫的抬手轻轻拂过自己的眉眼鼻子嘴唇,然后是下巴脖子。 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的脸没有被毁,说话也不是被碳烫哑的声音,皮肤还保养得极好,并没有半点疤痕,和记忆中没一块好皮的身体也大不一样。手上没有拿枪和棍棒磨出来的厚厚的茧,身体健康,并没有被打骨折的疼痛。 是啊,自己现在好像是16岁,还没有到南浦,没遇到沈晋,没遇到周雅诺。 云家没有因为自己被毁,没有爱上沈晋,没有和沈晋一起闯出一片黑色天地,没有被抛弃,没有被囚禁然后肆意侮辱,没有被周雅诺嫉妒然后毁容吞碳。 那个面容娇媚的女人扭曲的掐着自己的脖子,“云卿瑶,你也有今天,这辈子你终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啊,看看这张脸,无论做了多么罪无可恕的事,只要你皱一皱眉,所有人都忘记了发生过什么,真是···”周雅诺眼神疯狂得让云卿瑶心惊。 周雅诺再一次来到暗牢的时候,云卿瑶看到的是另一个自己,“阿晋喜欢你这张脸,我便整成你的样子,现如今,不需要两个云卿瑶。” 再之后,云卿瑶的脸上便没有了一块好肉,眼睛也仅剩一只可以视物。 再之后好像是吞下滚烫的碳,殴打侮辱,久远得云卿瑶都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在自己苟延残喘的时候,一个暗牢卫怜悯的看着她,“主母,下一世万万别再和当家相遇。” 便捂住了她的口鼻,云卿瑶记得自己当时感激的看着他,自己记得他的吧,曾经帮助过他,所以他才让自己解脱。 不过后来他也没能活下去,沈晋得知自己的死讯,在尸体旁静默的站了一天,最后杀死了暗牢所有的守卫。 死时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沈晋没有背叛自己,周雅诺也不过只是一个叛帮被自己处决的小人物,梦里自己和沈晋恩爱到老。 不过自己依旧没能解脱,自己的灵魂始终在周雅诺周围徘徊,离去不得,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才知道周雅诺原来是重生来过的重生女。 自嘲一笑,看着后来周雅诺在沈晋身旁,成为沈家主母,看着后来的二人过得顺风顺水。 直到后来京都蒋家找上周雅诺,原因是周雅诺的面目和京都蒋家家主的唯一幺女的面目十分相像,可是却检测dna并不一样,但沈氏却在京都蒋家的庇护下顺风顺水日渐壮大。 一切并没有结束,云卿瑶就这样一直反复的重新经历那一切,脑子清醒,却无能为力,不能改变,一世又一世,世世肝肠寸断,直到今天。 自己是云氏夫妇在自己六岁那年去收养的孩子,林采蘋不能生育,云堇便拉着林采蘋去收养孩子,这夫妇,对自己是好得没话说。 重生了吗?重来一世,她云卿瑶定不要再重复上一世的梦魇,沈晋,周雅诺,我回来了。 这一夜,云卿瑶不敢闭眼,生怕再次醒来又开始重复那个可怕的梦魇,直至破晓,阳光透过未曾合实的窗帘照了进来,云卿瑶深吸了一口气,真好,没有腐烂的恶臭,这是新生的味道。云卿瑶换了衣服,推开门走了下楼。“小姐。”楼下的张妈见她走下了楼,笑着与她打招呼,云卿瑶一愣,继而笑着颔首。云堇和林采蘋本来坐在饭桌上,听到云卿瑶的声音,有些担忧的抬头看过来。云卿瑶走过去,抱了抱云堇和林采蘋,良久,云卿瑶抬头安抚的笑了笑:“爸妈,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把我吓到了。还让爸妈担心。”林采蘋舒了一口气,“你可把我们吓着了,现在好些了吗?要不要晚上来和妈妈睡?”云卿瑶抬头,见云堇也担心的望着她,心中一暖。“我都那么大了怎么还能和妈妈睡?我是大人了”云卿瑶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见二人放心了一些,又道:“爸妈,我这几天考虑了一下,志愿打算填京都大学。”云卿瑶从小学习就特别好,16岁就已经高考完了,而且分数基本哪所学校都没问题。云家生意做大,打算到京都发展,就等云卿瑶高考完就过来了。京都大学和南浦大学都是全国第一的高校,区别只是,南方各业新贵子女大多都选择在南浦,而北方根深蒂固的老牌世家则都在京都大学。云堇从云卿瑶小时候就打算让云卿瑶接触家里的产业,谁知道云卿瑶对这方面半点兴趣都没有,上辈子,从南方到京都的云卿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南浦大学,然后便遇见了沈晋和周雅诺两人。“京都大学是挺好,但是瑶儿你一个人妈妈不放心啊。”林采蘋蹙着眉说。云卿瑶把手搭在林采蘋的手上,轻轻的说“南浦都是南方这边的人,大部分我也认识,但云家要去北方发展,还是需要那些老牌世家的认同。”云卿瑶半垂着眼,挡住了眼底看不透的深意。云堇看了云卿瑶半晌,微叹着说:“瑶儿长大了。” 卿卿云上归 二:“温柔”的“天使” 这天,云卿瑶结束了每天的晨跑,推开了家门,就看见云氏夫妇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爸?妈。”云卿瑶走过去轻拥了两人之后才走进洗漱间,云卿瑶看着镜子里的人,明明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体质已经慢慢好起来了,虽然比不上上一世自己经过各种历练的身体,但比起现在一般人的体质已经好很多,但还是一运动就会脸色泛白,即使自己一点都不感觉累。 云卿瑶轻轻一笑,颊边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整个人立刻生动活泼起来,看着便感到光明和温暖。 真好,这样才利于扮演一个弱者和圣母的角色,毕竟柔弱的女孩子需要大家保护呢。 今天去学校报到,新的旅程,开始了呢。 云卿瑶穿着件白色连衣裙,简单大方,唯一的点缀是落在腰间的流苏,扎着两个小辫子,穿了一双白色的小皮鞋,云卿瑶打开车门,踏了出去。看着气势恢宏的京都大学,云卿瑶浅浅的笑,弯弯的美眸弦月一般。 “瑶儿,我们进去吧。”林采蘋笑着挽了云卿瑶的手,司机拿着两箱行李。 那边的迎新点,看着走过来的林采蘋和云卿瑶,起着哄过来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学妹你好,你是哪个系的?我可以带你过去。”男生阳光的脸上微微泛红。 “学长你好,我是金融系的。”云卿瑶笑得娇柔,男生觉得,那眨啊眨的睫羽实在是美丽,挠得自己心里痒痒的。 “啊,这样啊…”男生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阿姨,你和学妹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报道吧。” 然后一路上,都是林采蘋在和那个男生唠家常,云卿瑶时不时的插一两句话,倒也不尴尬。 男生很是殷勤,带着云卿瑶一行人办完了所有的手续,知道宿舍底下才道:“阿姨,卿瑶学妹,我就不上去了,你们去吧。” 踌躇半晌又道:“卿瑶学妹,改天能请你吃饭吗?”看着眼前大男生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样子,云卿瑶轻笑着“当然。” 得到答复后男生红着脸走了。 “哎,我们瑶儿长大了。”林采蘋感概道 “妈妈还是那么年轻。”云卿瑶挽着林采蘋的手往上走,“就你嘴甜。”林采蘋笑着弹了云卿瑶一下。 京都大学的宿舍条件极好,两个人住一个宿舍,每人一间卧房还有厨房阳台卫生间和客厅。路过室友的卧室时,看到?封妍二字,云卿瑶微微愣神 “怎么了?”林采蘋看向云卿瑶,随即看向那间卧室“封妍?你的室友还没来呢。” “嗯,是,我们先进去吧。”说完云卿瑶拉着林采蘋走进自己的卧室。 封妍,京都封家长房的幺女,和京都太子党关系密切,个性泼辣不拘小节,有名的霸王花。 送走了一直在不放心的嘱咐诸多细节的林采蘋,云卿瑶开始打理客厅的卫生。 于是封妍和封楷一进门,就看见在修剪花枝的云卿瑶,于是一愣,直到云卿瑶回头来冲二人一笑:“封妍吗?你好我是云卿瑶,你未来四年的室友。” 封妍回过神来,看着自家还有些呆的二哥,痞痞一笑:“美人你好,我是封妍。” 云卿瑶笑得甜美“快进来吧,客厅我已经收拾好了。” 封妍吹了一个口哨,瞥了自家二哥一眼“云美人是吧,真是贤惠,来来来,我们来休息会,体力活让男人去干。” 说完搭着云卿瑶的肩膀走到沙发上坐下。 封楷没好气的瞪了封妍一眼,暗自懊恼,又不是十八九岁的愣头青了,刚才居然在云卿瑶面前不知所措,但好歹已经是接手部分家族企业一段时间的总裁了,很快调整了过来。 笑着与云卿瑶招呼过之后就开始帮封妍搬行李。 封妍拿出一大袋零嘴,开始和云卿瑶各种闲聊,察觉到封妍暗暗的打量,云卿瑶神色自如的和封妍聊天。 到了中午,封妍已经自来熟的挽着云卿瑶的胳膊,嚷嚷着要去吃火锅,云卿瑶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三人便到校内一家会所内开始吃火锅。 “卿瑶,你看起来好小啊,成年了吗?”封妍一边把各种配菜下锅一边不经意的问。 “唔,你们猜。”云卿瑶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和两人绕起了圈子。 “应该没有吧,卿瑶你好像高中生。”封楷笑着说,体贴的为云卿瑶和封妍倒了一些果汁。 “我也觉得。”封妍斜着眼附和。 “嗯,现在正式介绍。”云卿瑶放下手中的楠木筷, “云卿瑶,来自g省云家,前些日子和父母因为公司发展原因来到京都,今年16岁,过两个月就满17了。” 封妍和封楷眼里都闪过一抹赞赏,不卑不亢,很坦诚。 在封家面前,云家就像成年人面前的学步婴儿,但观之云卿瑶表现得落落大方,实是让人感觉舒心,又不谄媚。 “16,天啊,跟云美人一比,我又感到了苍老。”封妍邪笑着给云卿瑶夹了一块山药。 封妍其实五官很漂亮,但是是偏向于中性的帅气,加上她利落的短发,帅气的穿着,看起来很帅很爷们。 封楷看着封妍给云卿瑶夹菜的动作微微愣神,封妍是家里的幺女,家里的大家长和两个哥哥都宠着惯着,所以养成了封妍桀骜的个性,见谁都冲得慌,没见她温声细语的给谁夹过菜。 看来自家妹子是真的很喜欢她的这个室友啊,不过,封楷看着云卿瑶小小的脸,笑了,这姑娘漂亮,而且漂亮得没有攻击性,性格也好,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老二,你别老盯着我家卿瑶看,揍你哦。”封妍嗔了封楷一眼调笑道。 封楷抬头,看到的就是云卿瑶低头颤颤的睫羽和粉粉的耳朵,笑了,“我说妍儿,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吗,怎么说话呢。” 说完敲了一下封妍的碗,他可不敢上手敲自家妹子,不然今天他估计得躺着回家。 而此时低着头的云卿瑶的心理活动和娇羞半点搭不上边,看着封家兄妹的互动,想的却是沈晋?周雅诺?还有大约是自己未曾谋面的母亲的母家:蒋家。 沈晋和周雅诺暂且可以不管,蒋家却是需要早点打算起来的,毕竟云家相对于沈家还是太微不足道了。 还有,自己还需要找到那个男人,沈晋唯一承认的对头,且终其一生都没能越过。 嬴峥,字长风。嬴家直系长孙,嬴家,帝国背后的隐世家族。而嬴峥在几乎脱离家族的情况下在京都白手起家,和一众家族子弟耗时十六年年建立了嬴家年轻一代的灰色帝国。 现在,他应该是28了,帝国已经颇具规模,还有五年便圆满了。 这样的巨头,若是和沈家周家干上,那就省事儿多了。 卿卿云上归 三: 负责人 云卿瑶挽了封妍的手走进教室,对于看过来的所有人报以善意的一笑。 于是毫无意外的,仅仅开学一天,所有大一的新生都知道金融班有一位云中美人唤作卿瑶,性格好不说,长得还特别好看,一点架子没有,十分的亲和。 “瑶子,你干嘛对着他们笑那么好看啊。光是一天帮你收拾这些苍蝇都累死姐姐我了。” 封妍在劝退今天的第十个追求者之后噘着嘴不乐意道。 “大家都是同学,当然要打招呼了。真是辛苦妍儿了,吶,为了感谢妍儿的出手相助,领完军训服我做东去喜乐斋用晚餐吧。” 云卿瑶捏了捏封妍气鼓鼓的脸,笑得纵容,眼中却是深潭一般。 “你居然敢动本小姐帅气的脸!”封妍炸毛的猫一般。 却看到云卿瑶笑得眉眼弯弯十分温柔,转瞬就没了脾气。 “好啦,下不为例。”封妍说得十分没底气。 “恩。”云卿瑶看着刚刚走上讲台的老师,轻轻的回答。 辅导员姓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着倒是十分慈祥的样子,开场白千篇一律,就是嘱咐军训的注意事项,让大家注意身体之类的。 “下面需要两名军训期间的联络员,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有同学毛遂自荐的吗?” 一个穿着十分时髦的年轻女孩站起来:“大家好,我叫张晴雯,以前当过五年的班长,有信心管理好军训期间的基本事物,希望大家支持我。” 大家倒是给面子的鼓了掌。 张晴雯站在讲台上往下看,云卿瑶看到她看向了自己,温和的看着她,眼中仿佛是认同和善意。 张晴雯一愣,继而也回以一笑。有了人开头,台下的同学纷纷积极起来,所有上台的同学,都毫无意外的收到了云卿瑶认同的眼神。 这时一个看起来很内向的女生站了起来:“我推荐云同学。” 云卿瑶仿佛很惊讶的站了起来。 不过很快调整了表情:“大家好,我叫云卿瑶,首先谢谢吴琪同学的推荐。” 朝着害羞的女生一笑,吴琪一愣,继而眼眶微红,自己和云卿瑶只见过一面,自己并没有提过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又是从小没什么存在感的一个人,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刚来到这个班级,第一感觉就是大家都十分的友好,也十分的优秀,我相信无论是谁当上这个联络员都会做得很好。 当然如果大家支持我,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做好联络员的工作,因为这是大家对我的信任。好了,谢谢。” 云卿瑶转身面向所有同学轻轻弯了弯腰。 结果,是云卿瑶和一个叫顾之璟的男生当上了联络员,当然,云卿瑶是全票当选。 “瑶子厉害啊,全票,一个反对的人都没有。” 喜乐斋中,封妍秀气的切着小牛排脸上却笑的痞气。 “同学们人都很好。” 云卿瑶轻轻的说,手上却把一盒糖豆粉放到水晶虾球的碟子里推到封妍面前。 “啊啊啊!我的最爱套餐,瑶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两个一起吃!爱死你了,我要嫁给你!” 封妍激动地将虾球在豆粉中打了一滚,继而一口吃掉,满脸餍足。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喜乐斋没有这两个菜啊。” “傻。” 云卿瑶笑着夹了一个裹了糖豆粉的虾球放到封妍碗里边“昨天你吃火锅的时候说最喜欢刘家铺子的虾球和糖粉,因为刘家铺子太远,刚才说请你到喜乐斋吃饭的时候就订了叫他送过来。” “太感动了···”封妍扒拉着那个虾球:“瑶子我要嫁给你,不要拦着我。” 云卿瑶一笑并不答话。 班上的人自己观察得很仔细,吴琪性格内向没有存在感,最容易被这样温暖的人感动了啊。 在校内商店‘偶遇’,一起回宿舍区,很温婉的表现了作为一个同班同学的友好,顺便委婉提起自己希望作为一个负责人锻炼自己的能力但是很害羞不敢自荐的矛盾心情。 班上每一个人的名字,云卿瑶现在已经熟记,在校内遇见,能够很准确的叫出别人的名字,班上的同学,都很感动呢。 联络员说起来不是什么长期职位,但就是一个让大家记住自己啊,再来一世,要足够优秀才能不重蹈覆辙呢。 第二天,军训动员大会,作为班上的负责人,云卿瑶第一个来到了场地,封妍困得紧,不过还是跟着云卿瑶一起出来了。 只见二人都是一身军装,封妍看着更像一个帅帅的大男生了,而绿色的军装把云卿瑶看起来有些柔弱的脸色显得有了些英气,楚腰纤纤仿佛不盈一握般,但胜在身段玲珑。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来了,比起别的方队,金融班明显没人迟到,而且着装整齐,领导们都提出了表扬。 此时班上的同学也都很高兴,谁不喜欢被表扬的。 反观别的方队,来得参差不齐,穿得也不整齐。 云卿瑶站在队伍前方,笑得温婉,昨天云卿瑶就在班上的群里发布了通知,时间,地点,穿着,详细到是否戴贝雷帽,是否戴肩章,是否打领带。是否夹领带夹,穿长袖套装还是短袖,事无巨细。 而班上的人都对云卿瑶的办事能力有了认识,对云卿瑶更加认同。 在操场上站了三个小时听各个领导讲话,结束之后一些身体不好的女生已经脸色苍白。 倒是云卿瑶一直笔直的站在队伍前方,看着很柔弱,却也很坚韧。 本来想抱怨苦累请假的人,看着连柔弱的(大雾)云卿瑶都还在坚持,便咬牙坚持了,站在主席台上的一些人,默默注意了这边许久。 京都大学的学子,大多都是京都世家大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小姐,特别是偏经济类,更是‘皇子’‘金孙’无数,真真是打打不得,骂骂不得,真正不好管教,如今看来是来了一个厉害角色啊,把这些娇娇公子小姐管得服帖,学校还真需要这种‘管理型’人才。 “小李?”校长轻轻招呼,助手立马明白过来,“那是今年金融班新生,叫云卿瑶。家世一般,但名气很高,封家小小姐和她交好。” “唔”校长考虑了一下,“如果军训期间她表现得好,那军训结束的学生代表讲话,算她一个吧。” 助手应声打开记录本记录。学生代表讲话历来都是京都几大世家子女的秀场,曾近也不是没叫过品学兼优的却大都镇不住场子,希望这云卿瑶能打破这一局面吧。 卿卿云上归 四:国民初恋 这天,上午军训告一段落,云卿瑶敏感的发现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打扮的人走近,微微敛眉面不改色的走到封妍身旁坐下拿起了水杯喝水。 “云同学你好,请问可以打扰你几分钟接受我们的一个采访吗?” 一个拿着话筒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走到云卿瑶面前,云卿瑶疑惑的抬头,还未答话,旁边的封妍就护崽儿一样的站起来 “采访什么?怎么回事?” 旁边休息的同学听到动静,纷纷也看了过来,一副你们想对我们云美人做什么的表情。 “是这样的,你们军训的时候有学校的学生拍了云同学军训的照片发到网上,反响很大,我们是来采访云同学的。” 另一个男人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云卿瑶 “云同学,这是这几天的新闻,由于你们大一新生军训期间手机没收,可能没有看到这几天网上的报道。” 云卿瑶拿过手机,封妍凑过来“我滴乖乖,瑶子你成国民初恋了啊。” 赫然看见手机上是几张偷拍的云卿瑶的照片,基本上都是侧面或者背面,但温婉的气质和柔和的线条还是很明显。 在军装的映衬下,有种奇异的反差美感。 标题赫然是“京都大学现军训女神!” 网友们都在底下呼喊“谁拍的这么没技术含量!敢不敢来张正面照?!” “纯天然素颜美人,求联系方式!!!” “舔屏中,勿打扰”··· 新闻下还有许多的相关新闻,但照片就仅仅只有几张。 云卿瑶看着坐在草地上休息的教官,有些为难的看向封妍。 “没关系的瑶子,录吧,录得不满意叫我家老二给你压下来就好。” 封妍看着前来采访的几个记者的胸牌,不是什么太难搞定的公司,趴在云卿瑶耳边不在意的低语。 “那好吧,就一分钟,我们应该快要开始军训了。” 云卿瑶朝几个记者笑了笑。见多了明星的记者也晃了晃神,真的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孩子啊。 只见镜头前云卿瑶一身军装盘腿坐在草地上:“大家好,我叫云卿瑶,在京都大学念大一。” 貌似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在脸颊上打上阴影, “照片应该是学校里某个学长学姐拍摄的,没想到会得到大家的喜爱,我和大家一样,都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很高兴大家能够喜欢我。最后,祝大家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云卿瑶声线甜软,带着少女的娇俏。 弯起嘴角露出小小的虎牙和梨涡,弯弯的眼睛蓄了一泓秋水一般。 摄影师恋恋不舍的按下结束键,却发现整整的一分钟。 云卿瑶客气的送走了记者一行人,回头来轻挽了封妍的手,朝着快要集合的队伍走去。 过了一会,封妍去喝水,同学们纷纷围了上来,他们会承认封妍太凶不敢过来吗。 知道云卿瑶好脾气,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云卿瑶仿佛没有丝毫不耐烦一般,耐心的回答着。 “老子一不在你们就欺负我家瑶子!跑什么,回来。” 云卿瑶好笑的看着鸟兽散一般的众人,轻轻的笑封妍“妍儿真霸气。” “都叫你别老顺着他们,都欺负你脾气好。” 封妍瞪着云卿瑶恨铁不成钢的说。 云卿瑶捏捏封妍的脸并不说话。 采访都出来了,蒋家的人迟早会看到吧? 沈晋,你不是最喜欢清纯娇弱型的美人吗? 量身定做,可还满意? 周雅诺,今生不按你的剧情走,你别惊慌,猎物要在极度恐惧之下虐杀才有意思呢。 采访视频一出,又是一片狼嚎,本来一些人“都是侧面正面肯定不能见人”的言论也消失了。 “美哭了,美人我要嫁给你。” “长得漂亮,又是学霸,据说家世也好,只有我觉得云美人是人生赢家吗。” “嗷嗷嗷~耳朵怀孕了!” “恩,我在南浦,别拦着我,我要转学。” “好温柔,好哒,为了云美人我也要保重身体!” 总之,在没有任何人的预料下,云卿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红了。 上一世云卿瑶虽说也是这张脸,但是气质并不出众,和同学的关系处得也并不好,所以仅仅是校内知名的美女,但出了南浦,就少有人知了。 军训在一众女生的哀嚎声中结束了,云卿瑶也算真正的成为了班上以至于学院的灵魂标杆人物,看起来是最柔弱的,最后却是连教官都提出了表扬,包里随时备有风油精、中暑的药、跌打扭伤的药、连女孩子那几天的止疼药都有准备,班上的同学都被云卿瑶照顾得很好。 军训结束,云卿瑶毫无疑问的全票当选班长,而封妍成了团支书,张晴雯当选了学习委员,除了时常有人偷拍云卿瑶外,总之一切都看起来很好。 这天,云卿瑶正在准备开学典礼上的新生代表讲话,就被封妍拉出了门。 “妍儿,我们这是去哪儿?”坐在了封妍的跑车中,云卿瑶抬头看向封妍。 “王家小子和蒋家哥哥那伙人被三少拉去军营里呆了几个月,刚逃出来,约出去玩一玩,带你去见见他们。” “谢谢妍儿。” 云卿瑶笑着对封妍说,倒是带了几分真心,封妍大抵是为了拓宽自己在京都的圈子才带着自己的。 “谢个鬼啊,瞎说。”封妍凶巴巴的吼,耳朵却微微的红。 来到一个会所前,封妍看着门口的人群,微微皱眉递过来一个帽子 “现在盯着你的狗仔很多,为了防止他们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你还是带着帽子保险些。” 二人走到门口,封妍对门童低语了几句,门童便将二人从侧门领了进去。 “封小姐,王少说你们来了就直接到000间。封少也催了几回呢。经理特地交代了在门口等着。” 封妍全程拉着云卿瑶,端的是一幅不苟言笑的样子,走了大抵十多分钟,看到了000的房门,见门童走了。 云卿瑶轻轻对封妍说:“妍儿你先进去,我去一下洗手间。”封妍皱眉“里面也有啊,为什么要到旁边去?” 思索了一下“也行,我陪你去。” 云卿瑶轻轻摇了摇头:“里面很多人,不方便去洗漱间,你先进去,我好了就进来。” 封妍见云卿瑶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云卿瑶走进洗漱间打开第一道隔间的门,走了进去,听见身后如影随形的脚步声,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刘兵是一个职业狗仔,可以说是明星的梦魇,他不在意什么职业道德,为了爆猛料,经常男扮女装进出各种场所,得到明星不为人知的秘密然后敲诈勒索。 今天他在这家名人会所蹲守,果然看到一条大鱼,最近网上红得发紫的国民初恋。 真这么纯吗?谁信?还不得被他挖出点料来。 跟着进了洗漱间,却发现没了踪影,正探头,隔间的门魔怔一般猛然打开,以几乎敲碎他头骨的力度把他拍到地上,眼神还未清明,脖颈就是一阵骨裂的声音,刘兵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云卿瑶懒懒地动动手腕,取出了相机的内存卡便走了出去,顺带还调整了进来时被自己动过手脚的监视器,然后摘下了自己的手套。 总之,云卿瑶从未来过这个洗漱间。 卿卿云上归 五:沈晋 “我说老妍,你不是说带了国民初恋过来吗,初恋呢?” 王凯坐在赌桌前,轻轻敲了敲红木桌面,封妍捻了一杯红酒,靠在镂空雕花的屏风上瞪着王凯 “说了,她叫云卿瑶,你小子给我客气点。” 张云帆笑着在王凯对面坐下:“难得看到老妍这么护着一个人。” 蒋致远笑而不语,将手中的皮大衣往后一扔,也坐在了赌桌上。 身后的门童忙接了大衣,整理好挂在衣架上。 见他们三人都坐好了,封妍收了嬉笑的表情,朝着沙发问了一句“三少要玩一玩牌九吗?” 只见一个男人窝在沙发里,有些凌乱的头发微遮住了他略微张扬的眉眼,手中夹着一根雪茄,烟雾中嬴陵邑的表情看不真切。 “嗯。”手中的雪茄放在了早有人捧住的玻璃器皿里,“老妍你不知道,这几个小子才练了三个月就嚷嚷着要死了,想当年小爷我被我小叔练了六年好吧,真是…” 嬴陵邑斟酌了一下措辞“不堪回首。” 几人纷纷笑了出来,果真能降得住嬴三少的果真只有赢家的那位了。 嬴陵邑是赢家旁支的后裔,说来应该叫嬴峥一声小叔,赢家子孙现在大都跟着嬴峥,京都人熟知的都叫嬴陵邑一众一声太子爷,只有他们知道,这太子爷应该是谁 穿着旗袍的女子见四个男人都坐好了,便拿出一个狭长的盒子,放在桌上,莹润厚亮的象牙骨牌被四张叠在一起,迅速码放了八排,行云流水之间很是好看。 封妍不懂牌九,正无聊准备打电话问云卿瑶怎的还不来,就见门童弯腰拉开了房间的门。 房间内几人漫不经心的看了过去,只见云卿瑶微微向门童微笑颔首,别在耳后的一缕头发轻轻的滑落下来,在线条优美的下颚处荡了荡,云卿瑶又将那缕头发夹到耳后,朝看过来的几人微微一笑 然后朝着封妍道:“妍儿抱歉,晚了些。路上遇到一个朋友,聊了几句。” “没事儿,来。”封妍走过来拉住云卿瑶的手,一起进内间。 “呐,各位大少爷,这位就是我亲爱的瑶子,云卿瑶,这几天很火的国民初恋。” 封妍拉着云卿瑶超赌桌上的四人说道。刚回过神来的几人微微尴尬,王凯咳嗽了一声:“你好。” 其余几人也朝着云卿瑶点了点头。 只有蒋致远楞楞地看着云卿瑶的脸,为什么这个女孩子和自家爷爷书房里挂的画像上的女人那么像? 云卿瑶笑得友好,不卑不亢的一一颔首。 “王凯,王家少爷,喜欢跑车美女,没事儿你别搭理他。” 封妍笑着介绍。 封妍可以这么说,自己不可能真拿这个态度“王少,你好。” 云卿瑶调皮的笑,又被美貌晃了眼的王凯连说“你好、你好。” “张家小公子,张云帆,喜好书法之类的,有时间你们可以探讨探讨。” 封妍看着王凯对面的一个白衣男子说道。 “是?星牵沧海云帆耸,浪系天涯纽带长?,的云帆吗?” 云卿瑶好像在思索, “是的。” 白衣男子似乎很有兴趣,又道:“好多人只说?直挂云帆济沧海?的云帆。” 云卿瑶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也一样。”? “这位是蒋家二少爷,蒋致远。” 封妍看着坐旁边的绿色衬衣的男子道,见男子微深思的表情,云卿瑶笑得别有深意“蒋少,久仰。” “我说卿瑶妹子,怎么到蒋致远那就久仰,在我们这就你好啊。” 王凯摩挲着手中温润的象牙骨牌,坏笑着说,旁边的张云帆也点点头。 蒋致远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云卿瑶,想看她怎么回答。 却见云卿瑶不慌不忙的说:“我平时对军理方面的书很感兴趣,看到过很多蒋少发的文章,自然可说是久仰了。” 众人恍然的点了点头。 “你好。”蒋致远欲言又止,想详细的问问云卿瑶,又觉得不太合适,便没有再说话。 “这位是嬴陵邑,赢少。”封妍斟酌了一下措辞,简单的介绍了一句。 “是始皇的那个嬴吗?很少见。” 云卿瑶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慵懒的半卧在椅子上的赢家三少,嬴峥的侄子。 今天真是热闹啊,几个重要人物差不多都出来了。 “哦?你这小丫头倒是难得,别人都不会想到这个字。” 嬴陵邑笑着打量云卿瑶,饶有兴趣的样子。 封妍看着嬴陵邑饶有兴趣打量云卿瑶的眼神,浑身一颤,赢家人太危险,赶紧拉着云卿瑶往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说: “你们玩你们的牌九吧,我和瑶子去吃点东西。” 见二人消失在了视线之内,嬴陵邑才哑然无语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的为人是让封妍不放心到什么地步? 剩下几人,纷纷憋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这老妍真是,陵邑别伤心。” 王凯努力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然而抽筋的脸出卖了他。 “真是。” 嬴陵邑笑骂了一声,不过自己倒是真对那小丫头挺感兴趣的。 “瑶子,你刚才是遇见谁了?”见云卿瑶专注的看着一个在煮茶的女人,封妍好奇的开口。 “其实也不怎么熟悉,是一个南浦大四的学长。” 云卿瑶笑着开口,见封妍还是好奇的看着自己,便说:“我见那屏风花纹倒是有意思。” “花纹?有什么说法?” 封妍一瞬间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这店家倒是有趣,在房间里放了一个雕刻了望夫石情形的木雕,倒是想到了一首诗。” 云卿瑶看着雕花屏风眼神空茫渺远 “望夫处,江悠悠,化为石,不回头。山头日日风复雨,行人归来石应语。” 上一世初始时沈晋十分爱缠着自己,自己冷淡时就爱抱着自己痴缠的在自己耳边念这首诗“瑶儿,瑶儿,夫人,为夫就快化为望夫石了,你看一眼我好不好。” 云卿瑶笑了,眼神却冰冷。 “不感兴趣,走吧,我们去喝茶~” 封妍隐隐感到云卿瑶心情不大好,于是拉着云卿瑶去喝茶,不再提这个话题。 “好的。”云卿瑶笑着,跟在封妍身后,却低头看到了自己掌心几个被自己掐得青紫的痕迹。 当云卿瑶从洗漱间走出来快要路过001的房门前时,听见有人在房门内喊“沈少,您等等,我送您。” 云卿瑶愣神之间,撞上了一个人。 “没事儿吧?” 听到头顶温和的声音,云卿瑶双手紧紧的攥起,面上表情却控制得极好。 沈晋一出门就撞上一个温软的身体,只见那女孩子一抬头,小鹿斑比一般无辜迷茫的眼神瞪着自已 “我没事儿,你放开我。” 声音娇娇软软,自有一股娇憨的意味。 挠得人心里痒痒的,沈晋微咳一声,手却没有放开 “云卿瑶同学?” “咦?我们认识吗?” 澄澈的眼底带着好奇,长长的睫羽一下一下的扇着,好像完全忘记了前一分钟要别人放手的话。 沈晋面上表情温和,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现在很多人都认识你啊。” “哦,是哦。我要走了,再见。” 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云卿瑶拉下沈晋的手,准备离开。 手中的温暖流失,沈晋微微皱眉,继而忽然拉住准备离开的云卿瑶的手腕, “干什么?” 沈晋只看见那清澈的眼睛带着嗔怒瞪着自己,双颊微鼓,一副我很生气快放开我的样子只差没喊出来了,可能身体不太好的原因,脸上因为生气有一分不正常的嫣红。 沈晋捏捏拳头,忍住了想要揉一揉她的头的冲动,温和的开口:“我叫沈晋。” “哦。” 凶巴巴的应了一声之后,云卿瑶转身就走。听到身后清朗的笑声,云卿瑶似乎恼怒的跺了跺脚,消失在了转角处。 在沈晋看不见的地方,云卿瑶缓缓的勾起嘴角,松开紧握的手,喜欢吗? 一定要喜欢啊阿晋,毕竟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女孩子呢。 卿卿云上归 六:危险的男人 一起吃过晚饭后,几人熟识了起来,封妍喝了点小酒,却忽然被家里的大家长通知马上回家。 “我先送瑶子回去。” 封妍甩了甩头,总之看上去不甚靠谱的样子。 “你这样子还送谁,王凯你先送老妍回去吧。卿瑶我们送回去就好。” 蒋致远看了看王凯又对封妍说道。 看着封妍怀疑的眼神,嬴陵邑无奈了:“老妍,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致远哥啊,保证准时毫发无伤的送回去。在墨迹小爷我火了啊。” 嬴陵邑佯装发怒。 云卿瑶走到封妍身边,轻轻的对封妍说:“妍儿乖,你喝醉了,先睡一会,我到学校了发简讯给你。” 封妍撅着嘴不乐意的睡了过去,王凯啧啧称奇。 “这样,我送卿瑶回去吧,陵邑你和云帆先回去。” 蒋致远想单独问云卿瑶一些问题,于是开口道。 “成,路上注意安全。” 张云帆干脆利落的走人了。 嬴陵邑微咳一声:“那什么,我也没事儿,和你们一起吧。” 于是,本来蒋致远心中策划的二人行,莫名的变成了三人游。 坐在车上,车中的气氛很是奇怪,云卿瑶也并不说话,只是坐在后座,看着前面的两个男人。 “卿瑶你长得应该很像你妈妈吧?”蒋致远斟酌着开口。 却没想到云卿瑶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就在二人以为云卿瑶睡着了的时候,听到云卿瑶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是孤儿,我并不知道我妈妈长什么样子。” 二人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听着女孩子微微沙哑的声音,嬴陵邑是想着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他没几个女性朋友,熟悉一点的封妍又没心没肺,从没干过安慰女孩子这回事。 而蒋致远却更是怀疑云卿瑶的身份,却又有些懊恼提到了云卿瑶的伤心事。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爸爸妈妈对我很好。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 在二人看来,现在的云卿瑶就是在故作坚强,但还是配合着转移了话题,开始关心明天吃什么这个话题。于是二人将车开到了公寓底下,见云卿瑶房间亮了灯,二人才驾车离开。 “我说老蒋,你看上这个丫头了?”嬴陵邑缓缓点燃一根雪茄, “没,只是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见嬴陵邑笑着看自己,蒋致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又加了一句:“亲人的那种熟悉。” “那就成。” 嬴陵邑听了蒋致远的回答懒懒的吐出一口烟雾,说着。 蒋致远讶异的挑眉:“陵邑你对卿瑶有兴趣?” “怎么,不行?” 嬴陵邑邪气的挑眉,“小丫头挺有意思。”声音低得像是喃喃自语。 云卿瑶在目送嬴陵邑和蒋致远二人驾车离开后将房间的灯关上,一个人靠墙坐着。 自己果真最喜欢呆在黑暗里了,没有其他人,不用任何伪装。 想着车上的事,轻轻的笑,果真你喜欢一个人你可以去为他做任何事,但你要是想让一个人喜欢你的话,你得让他帮你做事。 一个人迁就另一个人成了习惯的话,那就离收网不远了。 拿出手机给封妍发了一条简讯,嘱咐她早点休息,还有别忘了明天的学生代表讲话,揉揉眉心,自己也该睡了,明天还有开学典礼,自己的演讲稿倒是熟了,不过云卿瑶倒是没想到校长会让自己去作为新生代表之一讲话。 第二天,站在主席台旁边看着一个名牌微微愣神。 嬴峥。 “瑶子怎么了?” 见云卿瑶呆呆的站在原地,今天早晨刚火急火燎赶到学校的封妍奇怪的问。 “那个人的姓好奇怪,和嬴三少一个姓诶。” 云卿瑶故作好奇的说。 封妍一看“啊,那个人是三少的小叔,也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每年开学典礼都以校友之名邀请他,不过他从没来过,今年却摆了他的名牌,莫不是这个阎王爷今年要来?” 封妍一想,脸上浮现些许忐忑 “哎呀,瑶子怎么办,在他面前说话我会紧张的。” 云卿瑶一乐,这封妍从来天不怕地不怕,居然对上这嬴峥如此紧张。 上一世自己没见过嬴峥,只是听过他活阎王的名号,所有提起他的人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敬畏模样,自己倒是真的很好奇呢。 开学典礼很快就开始了,但是嬴峥并没有来。 由于云卿瑶是临时加上的人选,所以安排在最后一个,封妍在自己前一个。 正在云卿瑶低着头听着封妍在台上侃侃而谈,正神游天外,就听封妍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小了小。 云卿瑶疑惑的抬头,就看见一个男子缓缓的坐在评委席上。 约莫一米九的个头如塔一般,纯黑色t恤挡不住昂藏的身形,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迷彩军裤,踩着一双冷硬的军靴。 五官看不真切,但是这个人很危险,云卿瑶得出的结论。 封妍艰难的念完了稿子,终于到了云卿瑶。 云卿瑶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扬起温和甜美的微笑,走了上台。 云卿瑶今天穿了一套微微古风的水绿色齐胸襦裙,茶花暗纹的丝绸软软的垂着,洁白的荷叶边坠在齐膝的裙摆上,层层叠叠就像荷塘月色中含羞的睡莲。 云卿瑶系在头上的发带被微风吹得缓缓扬起,真应了那句: 有美人兮,宛若清扬。 在台下本来因为嬴峥来到而压抑的气氛忽然就被风吹开一般,年轻的学子在台下簇拥着鼓掌“女神!”有开朗的男生大声喊出来。 摄影师也在台下双眼放光的拍摄着。 云卿瑶好似娇羞的微微低头。 舞台离评委席不远。 嬴峥看着云卿瑶因低头而露出的修长而洁白的秀颈眼眸微深,左手轻轻转动摩挲着右手上的黑玉扳指,并不言语。 “大家好,我是大一金融班的云卿瑶。很荣幸今天能够作为新生代表的一员站在这里。” 云卿瑶看向评委席,就见那个男人目光浅浅的看着自己,很随意,但竟是让自己呼吸一窒。 云卿瑶状若无事的移开目光,手中已带有些许汗水,继续仿佛不受影响的侃侃而谈。 嬴峥转动扳指的动作一顿,嘴角却似有若无的勾起。 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呢。 最开始以为是一只小白兔,原来是一只带着爪子的小猫啊? 有点意思。 教导主任看了他的表情,倒是插话了,“这姑娘是今年新生代表的例外,虽然家世一般,但成绩好,相貌好,年纪小了一点,但胜在人气高,哪个学生都喜欢她。倒是个不错的孩子。” 嬴峥笑着点头,却并没搭话。 不光是只带爪子的小猫,还有一张会骗人的脸吶,那眼里浓重的黑暗,掩盖在温暖的笑容底下,真是令人好奇啊,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着那纤细的身子,如此柔弱,如果不好好保护起来,外面那么危险,毁掉了多令人遗憾啊。 卿卿云上归 七:周雅诺 蒋致远心事重重,第二天早早的爬了起来,见父母都不在,大概已经走了。 蒋致远坐在餐桌上,也没胃口:“张伯,备车,我去老宅。” 张伯心里微微讶异,却也没问,便着手吩咐下去了。 在去老宅的路上,蒋致远脑中一片混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蒋家老宅,蒋致远快步穿过蒋家花园,脚步匆匆的带起几片落叶,很快又被佣人扫去。 “二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 管家见了蒋致远,微微颔首示意蒋致远去楼上。蒋致远脱了大衣交给佣人,便大步朝楼上去了。 走到门口,蒋致远又踌躇了,自己应该怎么说? 原地徘徊了一会,蒋致远一咬牙,轻轻推开了门,低下头朝里面喊了一声:“爷爷。” 长时间的沉默,蒋致远也不着急,老老实实低着头站着。 “进来吧。” 蒋卫民放下手中的书,慈爱但严厉的看着自己的孙子。 “今天怎么想着一大早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蒋致远为难的看着书房里自己记事以来一直挂着从未动过的女人画像,问道“小姑姑她,” 看到蒋卫民陡然严肃的脸色,蒋致远一咬牙说完“小姑姑她有孩子吗?” 蒋卫民眼中似有沉痛闪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脸色已经明显不悦。 “我昨天看到一个女孩子,长得。” 蒋致远顿了顿又说:“长得和小姑姑一模一样。” 蒋卫民身体一颤,“什么?!” 接着又从书桌旁走了出来,双手牢牢抓住蒋卫民的肩膀:“你再说一遍。” 蒋致远看着自家爷爷微红的虎目,也颇为心酸。 “我昨天看到一个女孩子,长得和小姑一模一样。” “在哪儿?她叫什么?快给我看看。” 蒋卫民激动地拉着蒋致远。 也不怪他如此激动,蒋安妮也就是云卿瑶的母亲,是蒋卫民的幺女,蒋家几个孩子蒋卫民最疼的就是蒋安妮,蒋家几兄弟的母亲去得早,蒋安妮基本上是蒋卫民一手带大,后来蒋安妮因为一个男人和蒋卫民决裂,陪着那个男人四处流浪,后来断了联系,前些年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出车祸去世了, 好像还有个孩子,不过当时基础信息收录工作没做好,蒋家几乎发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去寻找那个孩子,不过都没有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出现了这个孩子的消息,能不激动吗。 蒋致远拿出手机,搜索了云卿瑶的名字,很快就出来了很多相关的报道,蒋致远点开了开学典礼上云卿瑶作为新生代表的讲话 把手机递给了蒋卫民“爷爷,您看,就是她。” 蒋卫民怔怔看着视频中一袭水绿色襦裙的云卿瑶,又看了看书房中画中蒋安妮一身淡绿色的旗袍,几次张口欲语,却只能哽咽的唤了一句:“安妮。爸爸错了。” 蒋致远泪意上涌,却强忍着安慰蒋卫民:“爷爷,您看她···” “这一定是安妮的孩子。” 蒋卫民斩钉截铁的打断蒋致远,连微笑的弧度,嘴角的梨涡都生的一模一样,“这孩子叫什么?云卿瑶对吗?在京大念书?一定是个好孩子,我要去看她!” 蒋致远苦笑,就知道会是这样。 “爷爷,是不是应该先去验证一下?” 蒋卫民准备出门的步子一顿,继而有些闷闷的答道:“你去安排吧,我就不管了。” 蒋致远知道,自家爷爷是不敢再去面对希望落空的感觉了。 蒋致远拿出电话“喂?老妍吗?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搜集一根卿瑶的头发。”蒋致远拿着手机严肃的说,“你想什么呢?就是卿瑶有可能是我已经过世的小姑姑的女儿,我想验证一下,不会伤害到卿瑶的,你也知道我家爷爷多疼我小姑,你不想他失望的吧。” 蒋致远听着封妍在电话那头炸毛,赶紧解释。 “卿瑶长得和我小姑一模一样。” 蒋致远言简意赅的跟封妍解释,“总之,今天下午我家老爷子要去看卿瑶,估计不会直接说,你先把头发找来,免得大家尴尬。” 蒋致远看了看门外,又说:“我估计老爷子等不到下午,你快一些。” 说完挂掉了电话。 “靠!”拿着已经挂掉的电话,封妍欲哭无泪,看着不远处窝在沙发上的云卿瑶,封妍皱皱眉,这关系好复杂,瑶子居然有可能是蒋家外孙女儿,这世界,真是。 “怎么了,接了个电话就傻了。” 云卿瑶笑着看封妍,眼中却是若有所思。 “没,蒋家哥哥无聊打电话给我聊了一会天。” 封妍眼神飘忽的看着右下方的地板,一看便是说谎的样子。 应该是蒋家那边有行动了吧? 那可要快点哦,自己都等不及了。 云卿瑶却并不戳穿,只是笑着举起手机:“妍儿,我要参加这个!” 封妍好奇的凑过去,“啊,挑战无极限,我知道最近的这个守擂者是南浦大四的系花,听说特别厉害,叫周雅诺。” “嗯,我知道。” 云卿瑶的声音轻柔悦耳,细听却有刺骨的寒意。 挑战无极限是最近特别火的一个综艺节目,就是答题守擂,各种类型的题都有,要求守擂者博古通今。 周雅诺是节目史上唯一守了四轮的擂主,积累了四次免答权,至今一次都没有用过,再守一轮就可以赢得最终大奖,情侣欧洲十五国免费游,周雅诺放话,这奖她势在必得,下一次答题时,要带自己男友来为她助威。 由于参加了这个节目,周雅诺也有一些粉丝,纷纷发表了祝福。 这次招募五个攻擂者,由于云卿瑶最近红得发紫,几乎云卿瑶一报名,主办方就将云卿瑶的名字加了进去,拼得就是一个收视率。 看着十分临近的开赛日期,封妍急的跳脚“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还真是说报名就报名了,你看过挑战无极限的题库吗? 那题目那么变态,你好歹给我个时间让我帮你套套题目吧? 拉拉队找了吗? 到时候台下一个拉拉队都没有多丢人啊? 不行,我要去准备了,你真是···” 看着封妍转身,云卿瑶笑着拉住了她:“妍儿,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啊?拉拉队的事儿交给你,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 封妍愣愣的看着云卿瑶半晌,终是叹了一口气:“行,都听姑奶奶你的,到时候输了别来找姐姐我哭鼻子,我到时候可不会理你的啊。” “嗯,妍儿最好了” 云卿瑶笑着捏了捏封妍的脸。“都说了不要捏我的脸了。” 封妍嘟囔着,手机却响了起来“啊,知道了,马上下来。” 封妍应和着,挂了电话,对云卿瑶说:“瑶子,蒋家哥哥约我们出去喝杯茶。” 见封妍闪烁的眼神,估计是蒋家那边来人了,好像没看到一般“好啊,走吧。”二人走出了公寓。 卿卿云上归 八:蒋家爷爷 云卿瑶随着封妍走到一个包厢门口,包厢门口守着一个中年男人,很是精干的样子,应该是跟着门内的人来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封妍踌躇了一会还是对云卿瑶说:“瑶子,那个,今天蒋家哥哥的爷爷来学校有点儿事,所以蒋家爷爷也在。” “哦?好吧。”云卿瑶表现了一下好奇,随即就没有其他表情了。 封妍见云卿瑶不介意,也微微放了心。 封妍敲了敲门,没有再看身后的云卿瑶。 云卿瑶挑了挑眉,清纯的眉眼一瞬间变得颇为邪气,蒋家老爷子居然自己来了,看来是真的很看重自己这个外孙女啊。 蒋致远很快过来开了门,见到了二人,笑得温和:“老妍和卿瑶来了,快进来。” 云卿瑶跟着封妍走了进去,便看到了坐在东边椅子上的老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样子,而此时,那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看着自己时却带着隐隐的泪光。云卿瑶站直了身子,待封妍打过招呼后,乖巧朝蒋卫民笑:“蒋爷爷好。” “好好?好,两个丫头都好,来坐到爷爷旁边来,叫你蒋二哥去叫点吃的。想吃什么?” 虽是这样说这,但眼睛一直慈爱的看着卿瑶。蒋致远默默鼻子,能说自己都吃醋了吗? 自家爷爷脾气火爆什么时候那么和颜悦色的说过话?不过正常,自家爷爷从来重女轻男。 再不过要是卿瑶真是小姑姑的孩子就好了,自己和大哥盼着一个妹妹很久了。 “是啊,你们想吃什么?跟我说吧。” 封妍也不跟蒋致远客气,报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菜,又说了一些云卿瑶喜欢吃的。 蒋致远看着再和自家爷爷聊天的云卿瑶,笑着问:“卿瑶,你想吃什么?” 云卿瑶抬头,看起来很愉快:“刚才妍儿都把我喜欢的说了,不过” 云卿瑶看了看蒋卫民,才说:“刚才蒋爷爷说心脏不太舒服,那道竹笋和无鳞鱼就不要上了吧。” 蒋卫民一听,更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哪里还看得见严肃的样子。 蒋致远暗暗叹息:爷爷,你的形象。封妍无奈的坐在旁边,看着二人从五百年前聊到五百年后,还时常带上自己说说感触,连吃饭都在聊天。 封妍和蒋致远默默成了人体背景墙,临走了,蒋卫民十分的不乐意最后还是蒋致远提醒蒋卫民明天云卿瑶还有课,蒋卫民才坐上了车,再三嘱咐云卿瑶有时间一定要去蒋家老宅陪陪他,得到云卿瑶肯定的答复后才满意的离开。 ?看着封妍叹了一口气的样子,云卿瑶笑了“蒋爷爷人很好啊。” “哎,是很好。”封妍心不在焉的应和着。 ?“还有几天就放国庆了,放假回来我的比赛就开始了,妍儿要来为我加油哦。” 云卿瑶托了一片头顶的大树落下来的绿叶,调笑封妍。 “能不来吗,尽说这些废话~”封妍嗔了云卿瑶一眼,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你准备好了没?那节目的题目可是出了名的变态啊。” “嗯,准备好了。”云卿瑶笑得温婉,周雅诺,我准备好了,你呢? 在学校的日子过得还是很快的,国庆过得很快到了,家里的司机早早的来到学校等着,不过云卿瑶却被封妍和蒋致远几人缠着在学校里吃了午饭 嬴陵邑看着云卿瑶撑得不行的样子,笑着开口了:“你们别逼着卿瑶吃了,看看都长了多少肉这几天。” 封妍见云卿瑶平坦的小腹再捏了捏自己的肚子,愤愤不平的看着嬴陵邑“三少,不带你这样的啊,怎么就长肉了,我们瑶子天天锻炼呢,再说了,瑶子身体不好,得多补补。” 蒋致远在一旁附和着点头,虽然检验报告要过些日子才出的来,不过这些日子他倒是真把云卿瑶当妹妹宠着。 嬴陵邑狭长的桃花眼中有着笑意,朝云卿瑶一摊手,意思很明显:不是小爷我见死不救,我也没办法~。 张云帆在一旁,认真的钻研着前几天和云卿瑶讨论的学术问题,却一直没想到驳云卿瑶的证据,正苦恼着呢。 王凯乐得自在,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也没想去拯救云卿瑶于水深火热之中。 云卿瑶满头黑线,心情恶劣之下,张口温柔的说了一句:“妍儿,致远哥,你们没有发现你们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对夫妻在喂孩子吗?” 饭桌上沉寂了三秒钟,继而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王凯笑得最为夸张,都摔桌子底下去了。一边爬起来一边说:“哎哟喂,卿瑶你太有才了,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张云帆也难得从学术书本中抬起头,笑着盯了封妍蒋致远二人两秒,继而一边好似认同的点头一边埋下头继续研究。 嬴陵邑正喝水呢,被呛得连连咳嗽,无可奈何但眼含笑意的看着笑得无辜的云卿瑶。 封妍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王凯,秀气的脸涨红:“笑什么笑,再笑老娘打死你!” “哎哟。不行了,等爷笑会你在打死我吧~” 王凯嬉笑着挤眉弄眼,蒋致远也难得的语噎,耳根微红,云卿瑶微微敛眉,这两个人,有情况啊? 不过云卿瑶却没有再想,看着手机上林采蘋的来电,微微举着手机示意了一下走出了包间。 “妈妈。” “瑶儿啊?回来了吗?你爸爸还没回家,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云卿瑶微微愣神,随即笑了起来,恍如隔世。 笑容中带了些许温度:“好的,妈妈,我就回来。” 云卿瑶进了房间,几人倒是收敛了点,见云卿瑶收了手机进来,封妍抬头问道:“家里催了吗?” 云卿瑶点点头:“我妈妈来了电话,我要回去了。” “好了,你们别拖着卿瑶了,走吧,我送你。” 嬴陵邑起身拿了大衣,直接决定,“切。” 几人均用‘你狼子野心的表情看着嬴陵邑’饶是嬴陵邑也有些尴尬,倒是封妍跳起来:“不用了三少,我送卿瑶出去就好~” 说完拉着云卿瑶就跑了。留下哑口无言的四个男人。 “我说,老妍怎么防你跟防狼似地。” 王凯忍不住笑了。 “在老妍心中印象不好。” 张云帆一语中的。 蒋致远认同的点点头,自己也不放心啊。 留下嬴陵邑欲哭无泪,自己就是对那个小丫头有点意思想找个机会表现都没机会啊,泪目。 卿卿云上归 九:云父遇险 “妈,我回来了。”跨进院子,就见到林采蘋坐在花园中的藤椅上,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爸爸呢?” 云卿谣有些疑惑的四处看了看,这两夫妻感情一直好得不得了,每次回来都见两人腻在一起。 却见林采蘋微微低头,有些闷闷的声音:“你爸爸今天去应酬了,最近和豪维的李总有一个项目。” 说完便抬头笑了笑,“瑶儿去学校那么久,别想这些事,妈妈给你做点吃的。” 说完起身摸了摸云卿谣的脸起身走进家里。云卿谣跟在林采蘋身后,表情难测。 张妈见林采蘋进了厨房,小声的嘟囔:“还不是那是什么鬼李总的妹妹,不要脸。” 回头见云卿谣进了门,忙住了口。 “张妈,我给妈妈买了一条riscle新款的长裙,您帮我拿过来一下好吗?”云卿谣笑靥如花的开口, “诶,好嘞。”张妈擦了擦围裙,就走出了门。 早早的用过了晚饭,云卿谣拉着林采蘋到房间里试衣服,林采蘋郁郁情绪总算好了些,开始和云卿谣一起看衣服,可是还没讨论多久,林采蘋就嚷嚷着好累了要睡觉。 云卿谣无奈的给林采蘋带上了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豪维总裁李子兴,董事李靓君,都不是什么好鸟啊。 双手以肉眼都很难捕捉的动作在键盘上动作着,不知过了多久,电脑上突然出现一个高分辨率的清晰地图,上面还有几个光点。 双手缓缓握起,呵,应酬会约到天上人间吗?李家两兄妹在打什么主意? “喂,天上人间吗?我要定流萤阁。” 云卿谣挂断电话,随即拿了大衣出了门。 流萤阁在现在李家兄妹和云堇所在的房间的隔壁。 坐在车上,云卿谣给封妍打了一个电话,约好一小时后在流萤阁唱歌。 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火速的操作着平板电脑。 豪维,上一世因为贪污一笔巨大的慈善款项被查封,才发现这豪维一直靠慈善款项维持公司运转。 只见平板上出现了豪维公司的官网,云卿谣双手利落的拆分重组着电脑中的各种字符,最后预估了时间明天中午一点,就是豪维公司暗箱操作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了。 “喂,bopy,通知财务部,紧急性停止和和豪维公司的一切生意往来。” 云卿谣声音冷漠,“我已经征得了父亲的同意,不要质疑我的话。” bopy抿唇“好的小姐。” 最近云堇一点点的将云卿谣带进公司,众人发现这个表面温和的小姐,实际上对商业有着惊人的敏锐判断,果决有魄力,公司上下没有一人不钦佩的。 天上人间占地面积很大,远远的盘踞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纯黑的大理石外表,远远看去像一只匍匐着的黑色巨兽,建筑上唯一的标识是一条盘踞在权杖上的双头蛇,天上人间正前方凿了一方巨大的怪石喷泉,怪石嶙峋间,隐约可见隶书的天上人间四字,地上有著名的一向以作品有价无市著名的石雕艺术家闵大生的签名。 天上人间算得上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娱乐场所,保密性很好,基本上不会有狗仔出没,而进里面的大多都是京都数得上名号的大人物。 云卿谣带着大大帽檐的帽子,大大的墨镜遮住了本就精致的小脸,将钥匙丢给了前来帮云卿谣拉开车门的门童,低低说了一声“流萤阁”后就一言不发,跟着带路的侍者往楼上走。 嬴峥从自己的专属电梯里走出来稳步走向大厅,却瞥见了穿着简单挡的严实的云卿谣。 见到云卿谣隔得虽远,但眸子中溢出的冷意,嬴峥饶有兴趣的停下了脚步。 “爷?”经理疑惑的开口。 “去看看,她来做什么。”嬴峥侧头对经理说, “是。”经理招手,一名看起来很精干的男子快步过来,简单交代了几句,男子便离开了。 “也罢,左右今天也没事,留下来说不定能有什么好戏可以看。” 嬴峥动了动脖子,“走吧,回去。” 说完就走向自己的专属休息室,本来今天打算来一趟就回去,谁知道又遇到了这个有趣儿的小猫。 “哥,你摄像机放好了吗?”李靓君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云堇,浓妆艳抹的脸上有些不耐。 李子兴挥挥手:“好了好了,真是,急成什么样啊,这家伙倒是不识趣,只有下药了才老实。” 看着云堇英俊成熟的脸,李靓君有些急不可耐的想扑上去,却听到敲门的声音。 二人都是警惕的竖起了耳朵“谁。”李子兴走到门边,微开了一条缝却愣住了。 只见门外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笑意吟吟的看着他:“李叔叔吗?我是云卿谣,家里来客人妈妈有事来不了,叫我来接爸爸回家。” 眉眼弯弯,嘴角的梨涡甜得仿佛可以流出蜜糖来。李子兴一瞬间笑得和蔼:“卿瑶吗?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用手搭在云卿谣肩上往房间里走。云卿谣仿佛没在意一般,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云堇,笑得更甜美了。 李子兴边走边向李靓君使了一个颜色,李靓君看过来时也带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坐下之后,李子兴离云卿谣很近,又说:“卿瑶,你看你爸爸醉的厉害,等叔叔休息一会就送你们回去。” “谢谢叔叔。” 甜美的声线缠绕在李子兴心头,李子兴抬头对李靓君说:“靓君,你看有果汁儿吗?卿瑶来了也没喝东西。” 李靓君意会的笑了笑,过了一会从小套间里端出来一杯橙汁,走过来递给云卿谣。 “谢谢阿姨,怎么能麻烦您给我端过来呢。” 云卿谣好像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却撞到了李靓君的杯子,于是那杯橙汁儿就倒在了李子兴的身上。 见李靓君黑了脸,云卿谣好像被吓到的小兔子一般怯怯的躲在了李子兴身后,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李子兴本来有些不悦,但见云卿谣后面的动作也没了脾气,反而对李靓君说:“卿瑶也不是故意的,你那么凶做什么。” 李靓君咬牙,这死丫头喊自己那声阿姨可把自己气坏了。 “你再去给卿瑶倒一杯,我去洗个澡。”李子兴回头示意李靓君,说完拍了拍云卿谣的肩膀,走进了浴室。 李靓君眼神凶狠,呵,看你一会还叫不叫的出来。 卿卿云上归 十:被抓包的云美人 “来,这个牌子的橙汁味道不错。” 李靓君拿了两杯橙汁过来,分别放在自己和云卿瑶面前。 却见云卿瑶盯着自己身后看,李靓君回头,见云堇好好的躺在沙发上,于是回头皱眉问道:“你看什么?” 云卿瑶好像很委屈的开口:“在看爸爸什么时候醒过来。” 接着拿起橙汁喝了几口,李靓君见云卿瑶喝了果汁,嘲讽的笑了一声:“放心,很快就醒了。” 李靓君心情大好之下拿起面前的果汁一饮而尽。 “诶,阿姨,我爸爸醒了诶。” 听到云卿瑶轻快的语气,李靓君惊讶之下回头,却只觉得颈间一痛,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子兴冲澡之后,竟然只下身围了浴巾就走了出来。 见只有云卿瑶一人坐在沙发上,皱眉问道:“靓君呢?” “阿姨说她进房间换衣服。” 云卿瑶乖乖的回答。 李子兴笑得委靡:“那么心急。” 随即笑得怪异的朝云卿瑶走过来,“李叔叔,阿姨说你最喜欢喝这款茶了,我特意泡的,您看还好喝吗?” 云卿瑶一幅懵懂的样子,好像没有发现李子兴异样撑起的浴巾。 李子兴笑得开怀,很快就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头有一些眩晕,摇摇头,想去拉云卿瑶的手,却太阳穴一疼,倒了下去。 云卿瑶收回手,厌恶的看了看李子兴。 云卿瑶很仔细的收拾了包厢的各个东西,随即以看起来弱小的身躯将李子兴和李靓君放到了床上却在不经意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床头的摄像机,云卿瑶笑了,本来还以为要自己准备,没想到他们也喜欢自己录像啊,随即在摄像机上做了一些手脚。 又将早已准备好的纤细针管拿了出来,分别给李子兴和李靓君注射了一点时下特禁的毒品,又印上了二人的指纹,才背着云堇走了出去。 坐在流萤阁里,云卿瑶要了一些醒酒的药喂了给云堇吃,自己则是通过电脑操作着隔壁的摄像头,见二人有转醒的迹象,嘴角勾了勾。 却见房门打开,封妍走了进来“怎么,几个小时不见就想姐姐了?” 看到沙发上的云堇时有些惊讶“云叔叔这是怎么了?” 云卿瑶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本来想找你出来把东西给你,却碰到我爸爸喝醉了,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就陪着我了,谁知道睡着了。” “什么东西?”封妍奇怪的开口。 “你上次说你家里爷爷喜好极品大红袍,这次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二两极品的大红袍,倒是极难得的极品,就想着叫你出来给你。” 云卿瑶拿出一个古朴的小盒子递给封妍。 赫然是云卿谣出门时随手从云堇的书房里带出来的极品茶叶。 “啊啊啊,爱死你了瑶子,最近正惹了老爷子生气,不知道怎么负荆请罪呢。” 封妍扑过来抱住云卿瑶各种磨蹭。 云卿瑶好笑的点了点封妍的额头,“好了,玩一会等我爸爸休息好了我们就回去。” “好的~”封妍从善如流的回答。 而此时隔壁的房间里却是一片的景象,李子兴一睁开眼就觉得浑身在火焰中炙烤一般,却摸到旁边有一个清凉的身体,二话不说的骑了上去。 李靓君恍惚中觉得有人在自己身体上撕咬,却带来了不可名状的感觉,及其主动的贴上去脱下对方的衣服。 毫无前戏的进入带来李靓君放声的尖叫,却又被再次拉回来狠狠的虐待。 渐渐地,李靓君感觉自己在天堂一般,脑子已经一片混沌,扭动着身体主动迎了上去,最后甚至用嘴给对方来了一次。 可能是药性太大的原因,二人一直折腾到破晓,李子兴和李靓君再也无法动弹的时候,意识才渐渐回笼。 李子兴被李靓君的尖叫声惊醒,皱着眉睁眼,却同样惊呆了,浑身好像被重新组装过了一般,特别是那处更是疼痛,而眼前的人更是不对,怎么会是自己的妹妹? 还来不及思考,秘书就打了电话过来“总裁,您和董事的事情闹大了,现在董事会集体要求罢免您和董事?您看您要不要过来签一下字?” 李子兴愣愣的拿着手机,猛的挂掉,打开新闻就看见各种新闻占据了头条:劲爆!豪维兄妹乱伦!风流李家兄妹!··· 李靓君已经蒙掉了:“哥,怎么回事儿?” 李子兴扔了衣服给李靓君“我们得快点离开。” 李子兴二人一走出天上人间,却都被闪光灯淹没了,“李总,请问你和您妹妹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 “请问你们做了几次?” 记者几乎站满了面前的空地。 豪维的保镖艰难的挤了进来,把李子兴和李靓君围着带了出去。 天上人间顶层的落地窗前,嬴峥眼神幽深的看着脚下密集的人群,嘴角有一丝莫测的笑意。 经理老老实实的垂首站在旁边,心中疑惑,平日里这么多记者也是不能聚集在天上人间门口那么久的,刚才自己问是否需要将那些记者劝回去时自家爷却说随他们去,不要插手。 暗自摇头,boss的心思我们不懂啊。 见李家兄妹二人上车离开,嬴峥负手回头:“昨天叫你打听的事呢。” 嬴峥施施然的坐在了办公椅上,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楠木的桌面。 经理见嬴峥开口,忙答道:“爷,昨天云小姐在来之前31分钟订了摘星园旁边的流萤阁,之后进房间23分钟,就扶着云总裁出来往流萤阁去了。云小姐进房间后6分钟,封家小姐就到了,之后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之后云总裁醒了,三人就离开了。” 经理见嬴峥表情漠然,好像不甚满意的样子,一咬牙又道:“调取了室内的监控,爷您要看一下吗?” 嬴峥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拿过来吧。” 天上人间生意做大,难免有些顾不到的地方,房间内的监视器请了专人设计,属于天上人间的绝密了,平日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人物入住是不会打开的,昨天也是由于嬴峥想看看云卿瑶的来意,特意打开了那两个房间的监视器。 在看到那云卿瑶动作利落的交换杯子,打晕李靓君的时候,嬴峥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果真是一个带爪子的小猫呢,接着又是李子兴,动作不可谓不狠辣。 接着便是注射什么东西到了两人身体里,然后一气呵成的收拾残局。 两人早晨起身时由于慌乱,并未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所以没发现桌上的针管。 云卿瑶临走时,好似皱着眉看了摄像头方向一眼。 经理身子微微一颤,女人是老虎,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古人诚不欺我也。 接着就是扶着云堇到了流萤阁,没几分钟封妍就到了,整个过程衔接得天衣无缝。 “爷,刚才的报道李家兄妹说被人陷害,说云小姐陷害他们。” “哦?” 听了经理的话,嬴峥饶有兴致的挑起了眉头。 卿卿云上归 十一:李氏 大厦倾颓 你要是还不知道今天最劲爆的新闻是什么你就out了,李氏兄妹乱伦视频被曝光不说,却还攀咬着说是和云氏总裁一起去应酬,最后还污蔑是大家心目中的小仙女云卿瑶陷害的他们。 大家都在心中默默的比了中指,看看我们小仙女纤弱的身子,难道是小仙女把你两抬到床上做爱的吗?(你们真相了。) 最后看看小仙女还发了微博澄清,说早就和封家小姐约了在隔壁,云总裁得知后不放心两个女孩子单独呆着于是就和二人告辞了。 最后还善良的安慰二人不要难过,要改正错误。 多么善良的女孩子啊。 封家老爷子得知后,就默默的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这个云家女娃娃是个好孩子啊,和自家孙女儿交好,孙女儿一句话就记住了自己喜欢喝大红袍,遇到好的才特意约了孙女出去把大红袍给她,这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封家老爷子一发话,大家纷纷说:看吧看吧,连封家的老爷子都发话了,错不了,就是李家兄妹胡乱攀咬。 还没完呢,封家老爷子那边刚发话,蒋家家老家主就出来了,谁在欺负云丫头,这丫头合我眼缘,是个好的,谁再胡说八道,就是和蒋家过不去。 接着就有人发现京都小太子嬴陵邑也说话了,说自己和云卿瑶是好朋友,得知这件事后特意返回现场看了一下,发现了注射毒品的针管,并已经检验了指纹,就是李家兄妹的,有图有真相,还有检验报告。 这下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乱伦不说,还吸毒啊? 最后的京都新贵沈家的沈公子也转发了,并说,自己见过云卿瑶,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好姑娘。 这下可谓一边倒的局势,人们纷纷谴责李家兄妹,豪维股票暴跌。 还有的人感叹,真是国民女神,看看出来说话的这些人,全是大人物啊。 真爱粉骄傲的表示,我们云美人就是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李家兄妹早晨毒品检验结果出来,显示二人确实吸了毒,火速被董事会罢免了职务。 人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谁知道中午一点左右的时候,豪维官网出现了故障,人们发现豪维竟一直以来靠贪污社会善款来维持公司运转,这下豪维公司彻底陷入绝境。 公司高层锒铛入狱,李家兄妹拒捕逃跑,下落不明,真正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过此时云卿瑶和云家夫妇没心情去管这些杂事,昨天云堇醒酒了就和云卿瑶一起回了家,倒也无事,不过今天林采蘋早上起来说不大舒服,请了医生来一检查,才发现竟然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这一下,把三个人都震蒙掉了。 云堇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当初说林采蘋不能怀孕,虽然自己不介意,但还是有些遗憾的,多年前领养了云卿瑶,才微微弥补了些。 林采蘋也是很高兴,但是更多的是担心,微微抓住云卿瑶的手,看着林采蘋和云堇眼中担忧的神色,云卿瑶才回过神来: “太好了,我一直想有个弟弟来着。” 云卿瑶搂住林采蘋的腰蹭了蹭,林采蘋摸了摸云卿瑶的头:“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云堇也蹲下来和云卿瑶平齐:“瑶儿,你也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我们一样爱你。” 云卿瑶眼眶微红,轻轻趴进云堇怀里,闷闷道:“其实我是有一点吃醋了。” 二人失笑,温暖的氛围弥漫开来。 云堇看着云卿瑶眼眶中是慈爱,夫妻二人这些年是把云卿瑶当亲生孩子看待,虽然通过最近这些事知道云卿瑶并不是外表般柔弱可欺,但作为一个父亲,云堇认为这样的变化是好的,说明瑶儿能够保护自己。 是夜,最鱼龙混杂的一个区域,户进巷。 警察也管不了这片区域,太乱,太杂,命案时有发生,但是并没有人去追究这些,有钱,你就可以买到你想买的东西,男人、女人、毒品、命。户进巷的管事住在一个古朴的客栈里,算是户进巷的中心。 一个穿着十厘米细高跟的高挑女人走了进来,酒红色的大波浪,身材玲珑有致,却带着一个红色的狐狸面具,看不清面容。 “酒姐。” 周围各色各样的人纷纷打招呼,女人冷淡的点头,随后问道: “你们老大呢?” 声音好似压低的清冷, “老大在二楼老房间呢,我们可不敢进去。” 管事的一个痞里痞气的男人说。 女人点头,随后走上了楼。 “力哥,这谁啊?”一个女人靠过来问道,“这个啊~”王力把手搭在女人肩膀上,暧昧的摩擦了几下,才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不久前出现的,身手特别好,路子也广,没几天惹到她的人都消失了。还救了老大一命,老大目前处于单相思状态。” 说完就吻上了女人的锁骨。云卿瑶推开门,就看见冯定南光着上身坐在床上擦拭着手中的飞刀,听见有人开门,手一抬飞刀就朝这边甩了过来,云卿瑶眼睛眨也不眨的把门关上。 “阿酒,是你啊。”冯定南一看是云卿瑶来了,很高兴的站了起来。 “上次给你送过来的那两个人呢?” 云卿瑶清冷着声音开口。 冯定南却并不介意她的冷淡,兴致勃勃的给云卿瑶拉开了椅子: “都按你说的,两个人送去伺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才一个下午,两个人就起不来了。又染了毒,倒是凄惨得很。” 云卿瑶嘴角抽了抽,大哥,你敢不敢不要用那么兴奋的声音说后面那么充满同情的话啊。 “唔,真好,女的继续放着她伺候那些人。我要见那个男人。” 云卿瑶笑得冰冷。 “阿酒见他做什么,长得又不如我好看。” 冯定南嘟啷着,随后还是打了一个电话,“把那个男人带到地下室。” 声音不似和云卿瑶说话时的耍宝,透着寒意。 二人来到地下室时,李子兴已经被双手吊起来绑住了。 嘴巴被堵住,把其他人都遣出去之后,只剩下云卿瑶和冯定南。 云卿瑶拿着一根蜡烛靠近李子兴,轻轻开口:“你是不是很喜欢女人?” 说着将手中的蜡烛靠近了李子兴的右手,李子兴恐惧得直哆嗦,呜呜的叫着。 卿卿云上归 十二:比赛开始 蜡烛跳跃着火苗在李子兴的手下盛开,李子兴浑身抽搐,汗如雨下。 手中冒起黑烟,有滋滋的声音。 云卿瑶好心的移开了蜡烛。 又温柔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很喜欢碰女人?” 李子兴一听,赶紧狠狠的摇头,云卿瑶转身,李子兴舒了一口气,却见云卿瑶拿了一个长长的夹子夹住蜡烛,又靠了过来,还轻轻的说:“不喜欢靠你那么近。” 说着将蜡烛缓缓移到了李子兴两腿之间,杀猪般的闷叫从李子兴满是青筋的脸上溢出,裤子已经被烧烂,中间的那物什也抽搐着。 冯定南微微紧了紧双腿。随即反应过来什么,走过去,“他碰到你了?” 云卿瑶挑起嘴角:“是啊,右手。” 冯定南阴鸷的眼神看向晕了过去的李子兴,“看来我还真是对他客气了啊。” 云卿瑶扔下手中的东西,颇为无趣的说:“算了,我走了。” 冯定南回头用凶狠的眼神瞥了李子兴一眼,才追了上去。 “阿酒,你才来怎么就走啊。” 云卿瑶没有回答,冯定南继续锲而不舍的追上去,没有人再管留下来的李子兴。 “我走了,我不想他的右手还连着胳膊。” 风中传来云卿瑶的声音。 “放心,你不说我也知道。”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云卿瑶坐在餐桌上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营养早餐,假期的几天,有孕的林采蘋非但没有消停下来,反而每天都很忙活,帮云堇做爱心便当,还有每天早上云卿瑶的营养早餐。 “妈妈,您休息一会,身体吃不消怎么办?” 云卿瑶看着拿着一把水壶浇着盆栽的林采蘋。 “是啊,太太,先生出门的时候特意嘱咐了让您歇着。” 张妈也在一旁附和。 林采蘋柳眉一竖:“别听他的。” 继而回过头温柔的对云卿瑶说:“瑶儿你多吃点,学校的菜没有家里有营养,明天你就要开始比赛了,要多补补。” 云卿瑶无奈的放下筷子:“妈妈,明天你就和爸爸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我自己去就好了。” 见林采蘋想开口,云卿瑶轻轻开口:“你和爸爸去了我会紧张。” 就见林采蘋耷拉着肩膀道:“那好吧。” 云卿瑶拿起丝帕擦了擦嘴,站起来拉着林采蘋往楼上走:“妈,我去学校了你记得不要吃生冷的东西,特别是爸爸不在的时候,不要央着张妈给你做不能吃的东西。我尽量每个月回来几天陪你好吧?” 林采蘋无语的拍了拍云卿瑶的头:“谁是家长啊?” “各位观众,欢迎大家准时锁定挑战无极限。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康威。” “我是。” 只见两个主持人身着礼服,满面笑容的站在舞台上报幕。 “相信大家都非常期待我们常胜擂主周雅诺今天的表现呢!” 康威笑着说。 “好了康威,我们两个就不要再兜圈子了。”笑着嗔了康威一眼。 “那好,话不多说,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常胜擂主周雅诺!” 场下传来南浦大学学子的阵阵欢呼,沈晋坐在前排,也笑着鼓掌,俊朗的面容上笑容未达眼底。 只见周雅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衬得整个人十分的娇艳,不过周雅诺本身是偏向于张扬妩媚的面容,却硬是要把自己往清纯里打扮,显得整个人有些奇怪。 “雅诺今天很漂亮呢!”康威赞叹道, “谢谢。”周雅诺温柔的回答。 “可不是,把康威都看呆了呢。” 在一旁打趣。 现场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而此时沈晋却微微分神,他的目光落在离自己不远的封妍一行人身上,还有后面有人举着的牌子,诸如:“美人加油!”“初恋万岁!”之类的。 莫非是,她来了? 说来莫名,仅仅见过一面的女孩子,自己却频频想起,甚至是在和周雅诺亲热的时候。 这时,就听到主持人开口:“好了,话不多说,接下来有请第一位挑战者。来自京都航天大学的刘伊布同学。” 沈晋看着走上台的阳光大男孩,兴致缺缺的低下了头。 周雅诺的实力还是很强的,这点毋庸置疑,果然在第一关刘伊布就卡死在了一道古文学题上。 云卿瑶走进演播厅的后台,就看到周雅诺淘汰掉第二名攻擂者时脸上得意的笑容。 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温柔。 那么久了,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接近周雅诺,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不管如何想要变看起来成温柔如水的自己,但还是掩盖不了她张扬可怖的面貌! 见云卿瑶看着大屏幕不说话,工作人员以为她紧张了,笑着安慰:“周雅诺确实很厉害,不过卿瑶不要气馁哦。” 只见云卿瑶转过头来,眉眼弯弯的笑的温柔:“谢谢姐姐,我会努力的。” 看着娇柔的云卿瑶,工作人员忍住了捏捏她的脸的冲动,真的是好可爱,好漂亮啊。 而此时在总调控厅里,台长战战兢兢的看着坐在本该属于他的位置上的男人,周围整齐的站着几个黑色劲装的男人。 嬴陵邑郁闷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的自家小叔,本来自己是打算来看云卿瑶比赛的,谁知道路上遇上了自家小叔,更没想到的是自家小叔今天居然那么闲的和自己一起来了。嬴峥闲闲的搭着手,看到了站在一旁坐立不安的台长,轻轻开口:“坐着吧。” 台长应了一声好,忙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坐姿端正得仿佛接受领导的检阅。 周雅诺已经打败了前四个攻擂者,用了一次免答权,还剩下三次。 此时周雅诺的拉拉队十分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此时京都大学的同学们都十分担心,敌人过于强大,我们柔弱的云美人怎么办? “接下来这位挑战者可谓是所有男人的初恋情人啊。” 康威笑得开心,“岂止是男人?我们女人也喜欢她,对不对?” 笑着问台下的观众,瞬间原本有些低迷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对!”京都大学学子的内心独白是:不管怎么样,咱们云美人的气场要拉起来! 而其他学校的学子则是:哇!他们好嗨啊,一起嗨吧。 周雅诺轻轻皱眉,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康威又开口:“哇,人气那么高的选手啊。” “大家一起来说出接下来这位挑战者是谁好吗?” 说完讲话筒对着观众,只见众多学子一起大喊: “云中美人,天下无敌!”··· 周雅诺平静的面容被打破,有惊讶错愕还有恨,继而很快被掩饰了下去。 “接下来有请国民初恋京都大学的云卿瑶同学!” 热情的欢呼声下挑战门缓缓打开。 嬴峥原本慵懒的目光渐渐聚焦,这只小猫,这次会有什么好玩的吗? 卿卿云上归 十三:激烈问答 只见云卿瑶娉婷如花一般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今天穿了一袭粉色的短旗袍,第一颗盘扣上是一朵洁白娇嫩的茉莉,玲珑有致的身子被轻轻勾勒出来,旗袍的开衩处有着温柔的白色花边,更是衬得如玉一般的腿更加的修长。 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个微微羞涩的笑容:“大家好,我是云卿瑶。” 现场瞬间火热了起来,周雅诺咬唇,自己重生之后没有看到云卿瑶,以为已经改变了事情的走向,见媒体报道云卿瑶在京都大学也不曾留意,谁知道这云卿瑶居然在这里出现!只见云卿瑶美眸弯弯如弦月一般看着周雅诺: “我看过雅诺学姐的比赛呢,好厉害,今天其实就是想近距离观摩一下偶像啦。” 说完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整个人灵动仿佛精灵。而众人却只看见周雅诺冷着脸站在原地不曾搭话,场面有一瞬间的僵硬。 康威一愣,暗叫了一声遭,这节目可是现场直播啊。正准备补救,就见周雅诺笑了起来: “过奖了,不敢当。” 不过在她前面的沉默后,此刻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着别扭。 而云卿瑶也仿佛察觉了周雅诺仿佛不怎么喜欢自己,有些恹恹的笑了一下,粉粉的唇微微抿了起来,下睫羽微微垂着,眼睛亮亮的。 场面有些窸窸窣窣起来,场下观众不知低声在说些什么。 云卿瑶见状笑了一下:“哎呀,快开始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呢。” 康威也忙点头:“那好,接下来让我们进入今天的快问快答!” 也很快点了点头,转身说了一句:“题库准备,快问快答,开始。” 说完场上就黑暗了下来,只留下两盏光柱打在两人身上。 “提问:1970年,霍金博士意识到并且成功证明了什么?” “黑洞边界定理。” 周雅诺定了定心神开始答题。 “提问:氧气在约-183c(90k)时变为液体,呈什么颜色?” “淡蓝色。” 云卿瑶对着摄像机笑了笑,毫无压力的模样。 “提问:第一部专记个人言行的历史散文是什么?” “晏子春秋。” 周雅诺艳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周雅诺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提问:?第一部诗歌理论和评论专著是?” “南北朝梁人钟嵘的《诗品》,幸好前些天刚读完。” 云卿瑶浅浅的酒窝浮现。……? “提问:柯勒律治、骚塞和谁一起被称为英国‘湖畔派’诗人代表?” “华兹华斯。” 云卿瑶轻轻拨弄着长长的头发,很快回答。 顿时全场沸腾,太牛了有木有? 快问快答一共一百道题,古今中外文坛体坛科技八卦都有涉及,而周雅诺和云卿瑶一人一题,毫不间断的答完了?! 周雅诺脸上虽有笑容,但配着她艳丽的脸,怎样看都奇怪。 云卿瑶勾唇,怨不得上一世她要夺自己的脸,看来脸偏于艳丽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哇,真是太精彩了有木有?!” 康威夸张的叫到。 “是啊是啊,简直是全程高能啊。” 附和着,欣赏的眼光直直的看着场中的两人“诶,不行,等不及要看下一轮了怎么破?” “那话不多说,让我们进入,你问我答!” 康威双手一拍,灯光再次熄灭。 此时,听到康威说话: “现在由周雅诺向云卿瑶提问,一共五道题,答题开始!” “在nba比赛中,获得过分数最多的球员是?” 周雅诺紧紧的盯着云卿瑶的脸,据她所知,云卿瑶是一个体育白痴。 “威尔特?张伯伦,” 云卿瑶的笑脸全程没有变化。 周雅诺紧紧的攥住手指 “nba比赛中得到‘四双’记录的球星是?”? “奈特?瑟蒙德” 云卿瑶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得人心都软了。 周雅诺不信邪的继续开口: “举重比赛中最重的杠铃铃片是什么颜色?” 云卿瑶眨了眨眼,开口道:“当然是红色了。” 周雅诺见情况不对,忙换了方向提问: “魔方的发明人是哪个国家的?” 场上的人纷纷抓紧了手,这些题目真是好刁钻啊,纷纷为云卿瑶担心。 “这个我知道。” 云卿瑶笑着眨了眨眼 “匈牙利,我喜欢魔方。” “沙丁鱼在水温降到几度时,就会向岸边聚集?” 周雅诺抿着唇,紧紧的盯着云卿瑶。 “唔,这个嘛,8度。” 云卿瑶垂眸半晌才道: “其实沙丁鱼味道不错。” 封妍等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而沈晋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云卿瑶。 方才那小丫头看到自己时愣了一愣,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似轻轻的哼了一声,转过了头,还傲娇的撅起小嘴,好生可爱。 沈晋挑眉,这样看来,这丫头还是记得自己的,心情愉悦之下露出一个笑容。 “现在由云卿瑶向周雅诺提问,一共五道题,答题开始!”大家还没放松心情,康威就紧接着开口。 只见云卿瑶小脸紧绷神情严肃的模样,大家都以为她会问一个多么严肃学术的问题时,云卿瑶开口了: “提问:笑傲江湖里有哪几个人挥刀自宫?” 霎时全场爆发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周雅诺的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见周雅诺沉默,开始计时 “倒数十秒,十、九、八···” 才数到八周雅诺就黑着脸说了一句: “过。” “答案是林平之、岳不群、东方不败、林远图、左冷禅、劳德诺,还有红叶禅师。” 云卿瑶调皮的眨眨眼又道: “提问:九阴真经的前两句是什么?” 周雅诺嘴角抽搐,掩下眸中暴虐的情绪 “过。” 场中一片哗然,才两道题,就已经用了两次免答权了。 “唔,答案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云卿瑶软软的声线此时听来却颇有些玄妙之感。 “提问:哈利波特的鸟是什么品种?” 云卿瑶歪着脑袋看周雅诺,周雅诺皱着眉思索, “五、四、三···” 还没说完,周雅诺急急开口: “猫头鹰!” “bingo!” 云卿瑶笑靥如花,见周雅诺一口气还未舒完就又开口: “小吃可丽饼起源于法国哪个区?” “布列塔尼地区。” 这次周雅诺倒是很快答出来了。 “提问,” 云卿瑶弯起嘴角一字一顿的说: “笑傲江湖中令狐冲与任盈盈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是在哪儿。” 又是一声“过。” 不过在看到周雅诺放弃这个题目之后,沈晋整个人的气氛瞬间奇怪了起来 云卿瑶眉眼扫到沈晋黑了的脸,轻轻的笑: “答案是绿竹巷呢。” 卿卿云上归 十四:混乱落幕 说来云卿瑶和沈晋应该早就相识了,二人在网游里结识,在微微有些暧昧时游戏却忽然崩坏了。 二人则断了联系,上一世是在两人交往之后才知道彼此的身份。而周雅诺正是知道这件事,才对沈晋说自己就是游戏里的那个云白衣。 但周雅诺只知道结果,却并不了解他们相处的细节,比如,云白衣是武侠迷,当二人熟识后,二人来到游戏中的绿竹巷时,云白衣兴致极好的对沈晋饰演的剑客墨天说了绿竹巷的故事来历,还自比是任盈盈和令狐冲,墨天还嘲笑过云白衣一些日子。 此刻周雅诺却说不知道任盈盈和令狐冲第一次见面在哪儿,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脸吗,怨不得沈晋脸色不好看。 自己一直觉得周雅诺的性格和游戏中的天真可爱的云白衣不一样,却不曾多想,却哪曾想到真是周雅诺骗他! “哇!又是平局!这一季居然有人进入了终极环节。” “是啊,好久都没有打开我们的终极题库了呢。” 也十分激动。 只见大幕缓缓拉开,露出了三个巨大的题框。 分别写着《文学类》《科技类》《生活类》 “哦,来看看这次有哪三个类型的终极题目。” 康威笑着侧头。 “哇哦,好期待两位接下来的表现呢!” 俏皮的眨了眨眼,继而转向云卿瑶两人: “两位选手请过来抽取答题顺序。” 云卿瑶和周雅诺依言走了过去,分别将手放在了两个发光的球形按钮上。 “准备——” 康威拖长了声音 “开始!” 只见两个按钮开始闪烁,云卿瑶无所谓的马上就按下了按钮。 周雅诺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按钮。 这是二人同时回头,就看见云卿瑶身后的大屏幕上一个大大的‘攻’字,泛红的字体,配上云卿瑶微微勾起的嘴角,让周雅诺顿觉毛骨悚然,定了定心神,不就是给自己选题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说可以开始了之后,只看见云卿瑶嘴含笑意微微朝着周雅诺点头: “周学姐,请多指教。” 接着抬头,清亮的声音在周雅诺听来带着寒意: “我给周学姐选--” 云卿瑶好似迟疑了一下,接着道: “《生活类》” 周雅诺捏紧了拳头,怎么就专挑自己不擅长的,还没忧虑完,就听康威的声音响起: “周雅诺请听题!请说出三十六维空间分别的名称。答题限时两分钟。” 周雅诺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无色间、因果间、人间···” 周雅诺语气停顿,显然对这道题没有把握。 “天界、法界、阴间···” 周雅诺还没说满十个,就听到在旁边说道: “三、二、一、时间到了,挑战失败。” 此时响起康威的声音: “根据物质和反物质生命质能的高下,其存在的空间有36维。依次是:无色间、双色间、人间、因果间、阴阳两界间、人仙界、质子界、光子界、光速圈、超光速圈、分子界、微观世界、法界、滞留信息间、超时间、宏观世界、时间隧道、空间隧道、浑沌界、清凉界、天界、极乐界、阴极黑洞体、万年界、千年界、梦境界、阳极黑洞体、家畜界、动物界、植物界、昆虫界、细菌界、山石河流气象界、阴间、冰冻层、火炼层。” 康威见周雅诺神情沮丧,开口道: “没关系的,终极题确实很难的,接下来你为卿瑶选题。” 周雅诺点点头,转身看向大屏幕,看着剩下的《文学类》和《科技类》斟酌着,偷偷用余光观察了一下云卿瑶,发现每当自己的目光移向科技类的时候云卿瑶的眼中会有些许慌乱,而当自己的目光移向文学类的时候云卿瑶就会表现出坦然。 周雅诺微微思索,随即轻蔑的笑了:“我选《文学类》!” 云卿瑶,你当真当我傻吗?故意在我看过去的时候露出自己的缺点?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只见云卿瑶露出微微遗憾的表情,看到周雅诺已经扬起的嘴角,云卿瑶开口: “开始吧。” “请听题!提问: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中第一卷的三十二纲是什么?该事项的拉丁语音标重音在哪个字母后。” “第一卷三十二纲。金臂虫目。拉丁语重音位于倒数第二个字母。布拉多尔(bras?d’or)湖湖名原义是“金臂”。又称古介形虫或高肌介,后者以其部分属的壳瓣上有高的瘤状突起而命名;前者则来源于archaeost-raca,但这一名称早已被另外的节肢动物所占用。伊万诺娃建议bradoriida,ostrada及leperditiida?3个目置于甲壳纲的似介形亚纲(ostradoidea)。p.c.西尔维斯特-布拉德利认为bradoriida应属于介形纲。目前对bradoriida是否属于介形纲还没有定论,一般均暂置此纲中。” “正确!” 全场寂静,继而爆发了全场观众的欢呼叫好。 “太棒了!” 康威和异口同声的说。 “其实还是要感谢周学姐呢!” 云卿瑶看着那边一口气还没喘匀的周雅诺开口, “其实我是一个科技白痴,要是选了科技类我就完了~。” “哎,卿瑶不要谦虚了。” 康威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少女,笑得温和, “是啊,是啊。” 走到云卿瑶旁边,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纯净的女孩子呢。云卿瑶看着周雅诺发青的脸,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周学姐,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却在摄像机不能捕捉的地方朝着周雅诺露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纤长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唇上,却又随着嘴唇的发音妖娆的绽开,樱色的唇轻轻发出“pong~”的一声。 周雅诺脸庞扭曲,推开云卿瑶: “滚!” 而在大家看来,就是云卿瑶过去关心周雅诺,却被周雅诺猛的推坐在地上,还大声让云卿瑶滚。 这下,全场哗然,甚至有人在场下大骂周雅诺。总之周雅诺成了输不起的代名词。 “没事,我没事。” 只见云卿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却在右脚着地的瞬间疼的面色扭曲,康威皱着眉蹲下轻轻碰了碰云卿瑶的脚踝,随即抬头: “别拍了,快过来帮忙,关节错位了。” 这下好多京都大学的学子跑上来把云卿瑶围在中间。 “别怕瑶子,我背你去医院。” 封妍皱着好看的眉头,蒋致远神色莫测的看了周雅诺一眼,随即把云卿瑶抱了起来: “今天的事不会这么算了,律师函大约明早七点送到贵府,务必给个令人心服口服的答案!” 蒋致远神色严峻,看上去十分的有威慑力,真正有了京都太子党的气魄。 沈晋皱着眉看着还呆呆坐在地上的周雅诺,转头看向已经被蒋致远抱着走远的云卿瑶。 小小的人脸上因为疼痛泛着红,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压得下睫羽弯弯的好不令人心疼。 临走还委屈的看了一眼周雅诺。沈晋再次皱眉看着周雅诺,真是过于不识好歹,小肚鸡肠了。 卿卿云上归 十五:男主又粗线啦~ 演播室中,一群人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嬴陵邑皱着眉,看着视频中的周雅诺,这周家的小姐也实在太不懂事了。 只见嬴峥端正的坐在主位上,神色不辩。 “小叔。” 嬴陵邑欲言又止。 “你去看看你的这位朋友吧。” 嬴峥挑眉对嬴陵邑道。 “是。” 嬴陵邑得到赦令,微行礼之后点头走出了演播室。 “阿宽,你帮我看看小叔和卿瑶是怎么认识的。” 嬴陵邑边打着电话边向自己的车走去。 成烈将电视台的众人‘请’出去之后,走到嬴峥面前 “爷,这是您吩咐录制的。” 待嬴峥点头后将微型摄像机,接在了一台显示器上,就看见以观众的视角在拍摄着台上的情况,看到最后云卿瑶被周雅诺推出去跌坐在地上,嬴峥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坐直了身子: “倒回去,跌倒的时候,放慢一些。” 视频再次回放, “倒是个狠心的丫头呢。” 嬴峥笑着,微薄的唇弯出一个莫名的弧度。 成烈不知所云的瞪着眼睛再看了一遍,才发现倒下去后,云卿瑶颤颤巍巍被扶着起来时不经意抚过脚踝的手,利落的卸了自己的脚?成烈一颤。 “有意思。” 成烈听着嬴峥语气里浓浓的兴味,在心中默默:当家本来就够变态了,又来一个小变态,让不让人活了啊… “三少,你来了。” 云卿瑶躺在病床上,看着走进来的嬴陵邑笑着说。 “卿瑶好些了吗?” 嬴陵邑看着云卿瑶苍白的小脸,有些担忧的问。 “哪儿能那么快好啊。都是那个狠毒的女人!” 封妍柳眉倒竖,气愤地说。 “放心,总该让周家掉一层皮。三少和致远都放下话去断了和周家的交易。现在周家多的就靠着沈家帮衬着些。” 张云帆拍了拍云卿瑶的被子以示安慰。 “往哪儿拍呢,瑶儿腿刚矫正。” 蒋致远一看张云帆拍云卿瑶被子就急眼了, “哎哟喂,这怎么跟护犊子似的。” 王凯走进门,嬉皮笑脸的说。蒋致远正准备反驳,电话就响了起来。蒋致远看了看显示,抬头道: “我家老爷子,我出去一下。” 见众人点头,蒋致远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她是你妹妹!她真的是你妹妹,你小姑姑的女儿!” 你接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蒋卫民洪钟般的声音带着喜意,震的蒋致远心里也是轰隆隆的。 “当真?!那爸妈和叔叔他们知道了吗?” 蒋致远急急走了两步,又想起病房里的云卿瑶,有些急躁。 “我让管家通知他们今晚回老宅了,你带瑶瑶回来吧。” 蒋卫民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卿瑶今天受伤了,估计出不了医院。” 蒋致远皱着眉说。 “怎么回事儿!”蒋卫民的声音洪钟一般,震的蒋致远耳朵发麻。 蒋致远忙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劝住震怒的蒋卫民,在老宅里等着自家父母和叔叔过去把卿瑶的事跟他们说了,又再三保证卿瑶已经好一点了蒋老爷子才不放心的挂掉电话。 回去时就看见云堇和林采蘋已经到了,十分担心的围在云卿瑶床前。 “叔叔阿姨。” 蒋致远彬彬有礼的和云氏夫妇问好,心里却在暗暗打量这对夫妇,看上去倒是可亲的,但也看得出对云卿瑶十分关心。 人来了又走,来来回回几次之后,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云卿瑶深色莫名的坐在床上想着刚才嬴陵邑在只有封妍几个人在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 “卿瑶,我原本想帮你调取天上人间房间里的监控,谁知道我小叔说偏偏那天没有开,吸毒贩毒真是便宜他们了。” ……房间内有监控! 云卿瑶暗骂自己粗心,不过嬴峥到底知不知道呢? 他又在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云堇去给母女俩弄吃的,嬴陵邑被嬴峥一个电话叫了回去,封妍三人也都被家里大家长叫了回去。 而此时网上对于周雅诺的留言早已是甚嚣尘上,各种比赛的照片和视频让周雅诺的形象一落千丈。 开始时也有人为周雅诺叫屈,结果看过比赛的视频之后纷纷闭嘴无话可说。 没看见吗? 咱们云美人一出场周雅诺就没给好脸,云美人巴巴的为了圆场受了这个委屈。 结果可好,人家直接不领情,最后还直接动手了,什么素质? 医院那边说了,云美人那是关节错位,都那么凶险了,云美人还在为周雅诺辩解: “周学姐也许是心情不好才会一时冲动的,我已经没事儿了。” 病床上的云卿瑶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容对前来采访的记者说。至此,风向更是一致的倒向周雅诺心肠歹毒狭隘,输不起! 亏我们云美人还为她求情,说不要为难她。 周雅诺回去后简直是出门都会各种人轻则言语轻视,重则动手推搡。 云卿瑶缓缓的笑开,你们可不要太为难周雅诺了哦,毕竟玩坏了,她可就没玩儿的了啊,日子还长,这才刚刚开始呢。 “小叔。” 嬴陵邑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训练室中正练习拳击的嬴峥。场中的嬴峥穿了一件套黑色的运动服。 勾勒出曲线完美的肌肉,看起来十分性感。 但嬴陵邑的注意力只在嬴峥看上去十分随意的拳头上,自己可是经常领教这威力,简直是……太惨了。 利落的板寸越发衬得嬴峥眉目刚毅,微微抬头将拳套扔给了旁边候着的成烈。 “进来。” 嬴峥一派悠闲的坐在靠椅上,嬴陵邑才坐下。 “怎么样了?” 听到嬴峥的声音,嬴陵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嬴峥在问什么 “卿瑶吗?她已经好多了。” 听到嬴陵邑的声音,嬴峥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却又问: “你觉得那丫头怎么样?” 嬴陵邑暗暗思索着这个问题,嘴上却答: “挺好的一姑娘,性格又好,就是软了些。” ?嬴峥笑了“识人不清。一会回去收拾收拾,去连海那边练练手。” “……” 嬴陵邑垂眸,莫非自己说错了什么? “叔啊,你不是看上卿瑶了吧?你大她一轮啊。” 成烈在一旁嘴角忍不住抽搐, “连海练完了之后去非洲呆三个月。” 嬴峥转了转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 “……” 嬴陵邑在心底呐喊了一刻钟,才告退了。 嬴峥微微低头,他也知道自己对这个小丫头关注得有些过头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自己手中这枚族里传下来的黑玉扳指常年冰寒,却在见到那个小丫头的时候会微微回暖,而且,看起来那么柔弱的一个小丫头,这么险恶的社会,万一不慎,仿佛轻轻一阵风就能伤了她,真是让人不放心。 卿卿云上归 十六:主动约见 蒋致远一直等到几人都回家了,见云卿瑶困极的睡着了,颔首对云氏夫妇示意: “叔叔阿姨,能跟我出来一下吗?我有些事儿想跟你们说,关于卿瑶的。” 云氏夫妇对视一眼,随即点头,跟着蒋致远出了病房,轻轻关上了房门。 等到门口动静消失,本因睡着的云卿瑶却睁开了眼睛。 蒋家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现在蒋致远大概要和云氏夫妇摊牌了。 云卿瑶叹了一口气,反正自己是不愿去和云氏夫妇说的,这个恶人,就让蒋致远当好了。 想完便闭上眼,不想却真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就看见了一屋子的人,云卿瑶讶异的瞪大眼睛,“蒋爷爷,你怎么也来了?这是…” 看着屋子里陌生的两个中年男人,再看过去就看见林采蘋双眼含泪的看着自己:“瑶儿,这些是你的亲人。” 见云卿瑶双眼圆睁仿佛惊呆了的样子,蒋卫民含泪开口:“瑶丫头,我是你外公,你母亲叫蒋安妮,当年……”…… 说完了当年事情的始末,整个屋子都沉默了,只有林采蘋低低地抽泣声。 云卿瑶靠过去,轻轻搂住林采蘋的腰“妈妈不要哭了,对弟弟不好哦,什么事情都等弟弟出生再说吧。” 说完看向蒋卫民“外公,你说可以吗?” 蒋卫民听到那声外公,眼眶一红,颤声回答:“好,都好。” 云堇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搂着林采蘋,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云卿瑶的头。 一时间,病房里倒是温馨。 解决了一件大事,云卿瑶倒是心上松了一口气,身上的疲惫都上来了,浑浑噩噩过了两天,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儿,总觉得心上不安,这种感觉一直折磨着云卿瑶。 直到第三天,封妍来看望云卿瑶时,笑着说了周雅诺的近况给云卿瑶解闷,说周雅诺最近名声不好,周家为了家族声誉,赶紧准备让周雅诺去联姻,而沈家好似也不打算管她了,二人好像分手了。 听到沈家二字,云卿瑶整个人一震,声音有些颤抖“妍儿,今天是几月几号?沈家有什么消息吗?” 封妍直觉有些不对,但还是摸了摸云卿瑶的肩膀。 “今天八月二十六号呀,怎么了?瑶子不要怕,有我们呢,而且沈家现在自顾不暇,沈家的少主沈晋两天前失踪了,就在出海的轮渡上,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云卿瑶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泛着冷。“嗯,没事儿,对了妍儿,嬴三少在哪儿?” “他”封妍不在意的说:“三少被他小叔扔回部队了。” “哦。”云卿瑶揉揉额头:“妍儿,我有些累了。” “啊,是不是我吵到你了,那你先休息。”等到封妍告辞之后,云卿瑶借故支走了云氏夫妇和蒋卫民蒋致远等人。 稍作收拾便拄着拐杖出了医院,出门打了车“师傅,到天上人间。” 说完便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上一世,八月二十四号,沈晋乘坐的出海轮渡出事,消失了两个月,回来时,已经成了r国青帮的少主。 后来沈晋对云卿瑶说过,他海难时到了一个荒芜的岛屿,在那儿救了青帮被手下背叛的青帮大佬,于是帮助青帮大佬重回青帮,整肃青帮内部后,认青帮帮主为义父,然后成了青帮少主,两年后与嬴峥对上…… 云卿瑶关上车门,缓缓走向天上人间的大门,大厅里,一个年轻帅气的侍者走过来“这位美女,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看着这个拄着拐杖,带着口罩的少女,男侍者有些好奇。 “我找你们经理。”云卿瑶压着嗓子开口。 “这个…”侍者有些为难,天上人间的经理可是个大忙人,不是什么人相见就能见的“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的话…经理!” 侍者一回头,就看见张经理从电梯里出来。 云卿瑶一回头,就看见张经理看向自己,然后笑着走过来:“云小姐,幸会幸会。” 云卿瑶心里一沉,看来上次自己在天上人间对付云家兄妹的事情,嬴峥是知道的。 “经理你好,可否借地一叙?” 经理眸光一闪,笑了笑很是和善:“当然,云小姐跟我来。” 转身之际朝身旁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对这个云小姐,自己是有印象的。 上次整垮李氏兄妹天上人间也推波助澜了一把,当家出面帮这位云小姐收拾了一些不太干净的尾巴,这样的面子实在太大,自己肯定得把这位云小姐记好咯。 来到一个包厢里,两人坐下,一个人过来为两人端上茶。 云卿瑶也没有心思再委婉,单刀直入:“我想见你们老板。” 经理一怔“这个,云小姐是有什么事儿吗?当家安排很满,需要问一问。” 云卿瑶摩挲着唐三彩的茶杯,缓缓开口“很重要的事,麻烦经理通报一声。” 看着云卿瑶严肃的样子,经理点点头“好的,我去问问。” 看着经理出了门,云卿瑶盯着墙上的壁画发呆。 如果嬴峥来了自己该怎么跟他说呢? 说沈晋会在两年后带着青帮跟他作对? 自己会被当成疯子吧? 不自觉的揪住衣角。 经理没一会走了进来,看着云卿瑶笑着说:“当家身边的成爷说了,大概一个小时十五分钟到天上人间。就劳烦云小姐等一会了。” 云卿瑶点点头。 经理也没有打扰云卿瑶太久,陪云卿瑶说了一会话就借故离开了。 看着宽阔的包间里小桥流水的景象,假山嶙峋,开始思考一些事。 嬴峥坐在车里,有些惊讶,没想到云卿瑶会主动来找他,心里也有些兴味,琢磨着那小家伙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是谁欺负她了吗? 谁敢欺负她! 想到这周围气温一冷,前面开车的成烈打了一哆嗦。 不过也不对,要是被谁欺负了小家伙也不会来找自己啊。 越想着心里仿佛揣了一只小猫,心痒的很。 想着面色也温和下来,成烈默默又打了个哆嗦,当家还是冷着脸自己习惯些,看着嬴峥还算温和的表情,好恐怖。 卿卿云上归 十七:辈分问题 成烈推开门,嬴峥一眼就看见看见坐在内间缠枝藤椅上的云卿瑶。 只见她轻拢烟眉,目光柔柔的没有焦距,灯光打下来显得唇苍白又脆弱。 嬴峥皱了皱眉,挥手示意成烈等在外面,缓步走了进去。 “云小姐。”低沉微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勾人的味道。 云卿瑶回过神来:“嬴当家,抱歉打扰了。我有些事想跟您聊聊。” 嬴峥拉开椅子坐下,放松的靠着:“云小姐不必这么客气。” 云卿瑶游移的看了看嬴峥俊朗的脸,想着他是嬴陵邑的小叔,犹豫着开口:“嬴叔叔?” 饶是淡定如嬴峥,都险些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咬了咬牙,却还是稳稳开口“我未及而立,当不得卿瑶一声叔叔。” 云卿瑶会意,开口:“嬴峥哥,你知道沈家的事儿吗?” 嬴峥正舒展了眉头,听她问及沈家的事,微微不解:“沈家?沈家的小子的事吗?听闻沈家还未从海上得到消息。” 云卿瑶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会,开口:“我这得到消息,两天前r国青帮帮主遇险,在渤威海域内被沈晋搭救。” 嬴峥微讶挑眉。r国青帮和华夏嬴家各自盘踞一方,对峙多年,虽然偶有矛盾,但还算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r国青帮帮主遇险这等大事,自己这边居然没有收到消息,且沈家也没有一星半点沈晋的情况。 这小家伙是从何处得知?嬴峥挑了挑眉“并非我不愿信你,只是此等消息重大,并且没有半分苗头。 就算青帮帮主为沈晋所搭救,青帮与我嬴家最近几年也算相安,你又想与我说些什么?” 云卿瑶抬头,有些讶异嬴峥会对自己说那么多话,心中亲近了几分。 看着云卿瑶水汪汪亮晶晶的眸子专注的看着自己,嬴峥捻捻手指,克制着不去摸摸某个小家伙的头。 就听到:“您也说了青帮和嬴家对峙已久。而且青帮这次是内部问题,沈晋碰巧救了他,嗯,还有,青帮帮主无子。” 云卿瑶抿着唇牢牢的盯着嬴峥,嬴峥皱了皱眉,这些消息,实在也是很机密的事了,她是如何得知?但是嬴峥谨慎的性子,还是开口:“好的,我会派人去盯着,不过已经过了两天,就算如你所说他们也应该回r国了。” 云卿瑶抿着唇低下头,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萌物。 嬴峥勾了勾唇,没忍住,大手搭上云卿瑶的脑袋,揉了揉,又揉了揉,然后开口安慰:“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受了伤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出来乱走了。” 云卿瑶整个人都呆住了,自己和他总共见过几次?有这么熟吗?又想起上次李氏兄妹的事,后面天上人间没有纰漏,估计也有他的帮忙吧? “上次李氏兄妹的事” 云卿瑶话未言尽,就看着嬴峥。嬴峥直起身子,喝了一口清茶:“第一次动手总有些疏漏的地方,多试几次就知道怎么收尾了。” 云卿瑶抽了抽嘴角,没再说话。 嬴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下次有事情可以打我电话。” 又看了看云卿瑶的脚:“像对付一些人,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说完站起来理了理整齐的袖口,弯下腰又摸了摸云卿瑶的头:“在这坐会。” 就起身走了出去。 云卿瑶莫名的坐在原地,过了一会却看见成烈领着一个青年男人走了进来。 笑着看她:“云小姐,这是赵医生,来给你看看腿。” 云卿瑶有些诧异也有着感动,乖乖把腿放到椅子上。 赵医生捏了捏云卿瑶的脚踝,笑了笑:“老手啊,卸得挺利落,不过接得晚了些,所以还没好。” 云卿瑶翻了个白眼,刚卸下来就扭回去,还怎么去医院就诊? “我这给你带些药回去,每天早晚换药,半个月就好了。” 一直到给云卿瑶上完药,又有人把她送上了车,一直送到医院病房。 云卿瑶坐在床上呼出一口气,心放下来些。 拿出了嬴峥给的名片,纯黑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号码,简洁的让人惊讶,又莫名的嚣张。 这嬴当家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是好像还挺好说话的,对人也蛮温和。 被嬴当家吓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哭晕在厕所。 嬴峥靠坐在椅子上:“到了吗?” 成烈低头回答:“回当家,已经到了。” 嬴峥闭上眼,微微叹出一口气。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中的黑玉扳指,发现真的是在她旁边时,常年微凉的黑玉扳指会回暖。温度不高,却暖到人心底去。 不多时好像又想到什么,睁开眼盯着成烈。成烈被看得冷汗涔涔,喉咙发紧正不知该说什么,就听见嬴峥开口:“我看着很老吗?” 成烈整个人都差点虚脱坐到地上去:“当家正年轻呢。” 嬴峥又靠回椅背上:“和小家伙比起来呢?” 成烈嘴角抽搐,当家你跟谁比不好,去跟云小姐比,人小姑娘还在读书好吗? 见成烈不说话,嬴峥便懂了,却又不大高兴“咳你出去吧。” 见成烈逃命一般快步走了出去,嬴峥看着墨色玻璃中倒映出来的他的脸,轻轻的哼了一声。 r国首府医院中,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躺在病床上,面色有些苍白,但整个人还是给人一种挺拔如松的感受。 一位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老人精神矍铄,鹰目锐利的盯着病床上的沈晋。 当时沦落孤岛,四处都是来取他性命的帮众。 却不料岛边发现一人,帮他吸引了大半的杀手,他本也不欲多管闲事,却没想到等他解决完这边的零星几人,却发现这个看似温润的男子以狡黠如狐的手段引了许多人葬身大海。 手段算不上残暴,却也绝不温和。后来同样不择手段的两人相见恨晚,两个人一起在荒芜的孤岛上将剩下的人一点点瓦解掉,也算是半个过命的交情了。 就这样入了加藤英助的眼。 加藤英助一生无子,也收过一些养子,要么内斗不断死掉了,要么心太大他自己解决了。 却不曾想到了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遇到了一个挺和眼缘的小伙子,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吧。 沈晋刚睁开眼,就看见了床头坐着的老人,但是昏迷前的经历使得他不得不正视眼前的这个老人:“加藤先生,谢谢你帮助我了。请问现在是在哪儿?” 沈晋坐直身子,靠在床头。 沈晋后来为了救加藤英助断了两根肋骨,伤了一条腿。 平日里沈晋自然不会那么好心,但是那日刚好知道了,老人叫加藤英助,r国人。对于沈晋来说,这些信息够多了。 “现在是在r国大滨。你就好好的养病,其他的都不用管。” 加藤英助拍了拍沈晋的肩膀,豪迈地说。 沈晋点头,态度不卑不亢,加藤英助满意的摸了摸下巴,开始和沈晋聊天。 对于加藤英助这样的人来说,坐下来陪一个人聊天,实在是一个令人惊讶的事情,即使那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两个人各怀心思,却又出离的和谐了。 “已经接到大滨了吗?” 嬴峥看着手中的消息“居然是加藤家的内斗,想不到那个老狐狸也有中招的一天,不过这沈家小子也算是有气运,这般也做了青帮的坐上宾。” 成烈低着头站在旁边说:“当家,这些年加藤英助的手段越发激进,是否要乘现在” “不必。” 嬴峥转向窗外,“国内的事都还未理清,先各人自扫门前雪,门户清理好了,才好开疆拓土。” 又看了看成烈“当然,若他手伸得太长,就帮他修理修理。” 卿卿云上归 十八:相亲 如果说云卿瑶和沈晋的情况都还算好的话,周雅诺的情况可说是糟透了。 学校去不了了,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几乎要把周雅诺逼疯。 曾经羡慕的,爱慕的,崇拜的眼神,几乎已经没有,每天还要受到各方的骚扰。 周家此时腹背受敌,帝都几大世家纷纷站队,表示和周家划清界限。 沈家也急需摆脱关系,本来虽然与沈晋分手但也可以得到一两分帮衬,然而沈晋在这个时候却失踪了。 沈家内乱,哪儿还有闲心去管周家的闲事?而此事的始作俑者,周雅诺自然面临了被家族抛弃的命运。 周家父母开始操心起了周雅诺的婚事,云卿瑶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十分热心的为周妈妈推荐了几个家世好,样貌好,名声好,的好丈夫人选。几乎无可挑剔,如果有些残暴的特殊癖好,或者带了点不为人知的病症算缺点的话,算吧? 经过这次,云卿瑶对周雅诺的恨意到没有那么刻骨了,有些兴致缺缺。 云卿瑶也不想自己重来一次一直都活在仇恨里,但是肯定也不能看着周雅诺过得顺顺畅畅,于是很愉快的给她添了点麻烦。 而沈晋,感觉却十分复杂,如鲠在喉,不可言喻。 周雅诺所经历的前世,沈晋并没有出事,所以云卿瑶很期待,周雅诺口口声声的真爱,在她为她精心挑选的丈夫人选面前,能不能熬过两个月。 这天,周雅诺跟着周夫人去了一处私人会所,看着眼前还算俊逸的男人,周雅诺有些惊讶,毕竟对方家世不错,以周家现在的状况,居然有人愿意以姻亲帮衬,周雅诺自然认为对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许是年纪,也许是相貌。 谁知道呢? 也许是开始的期望值为负,看到一个年轻帅气,又多金的相亲对象坐在哪儿,虽然她现在还是心仪沈晋,但难免对对方生出些好感。 “周夫人,周小姐,你们好。”王选站起来,十分绅士地为两位女士拉开了椅子。 周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王先生,不好意思,路上塞车,让你久等了。” 王选招手示意服务生可以布菜,然后开口,声音仿佛蕴着笑意:“周夫人客气了,叫我名字就好。” 说罢又转头看向周雅诺:“周小姐,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或者忌口的食物吗?” 周雅诺得体的道谢,倒是没怎么说话。周夫人坐了一会儿,就托词说有事儿先离开了。 周雅诺抿唇,沈晋出事,她也不好过,但是要说有多难过,倒是也没有,毕竟他们也没在一起多久,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情深。 但是这个王选,是良人还是狼人,还有待商榷。 毕竟周家刚出事,就有人来联姻,实在可疑。 饭桌上,王选很是健谈,虽然周雅诺话不多,但是王选妙语连珠,一顿饭倒是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王选又带着周雅诺去了商场,最后又去看了场电影,晚饭后贴心的将周雅诺送到家里。 总之行为十分妥帖,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仿佛真就是一个矜贵温和的少爷。一天下来,周雅诺唇角也带了些笑意,在院门口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王选就告辞了,临走还说,没有带礼物,就不上门打搅伯父伯母了。 周雅诺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周夫人,周夫人看着面色红润的周雅诺,会意的笑笑,也没有追问周雅诺情况,只嘱咐了周雅诺早点休息,就回房间了。 说起来王选是王家的远亲,算起来是王凯的表哥。不过是很远的亲戚了,也就是占了个王姓而已,不过王选这个人还算有手段,另辟巧径在帝都服务业还算占了一席之地。 王选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施虐癖,近些年越发严重,几个跟了他多年的情人受不了离开了,甚至有一个女人重伤入院。 周雅诺的照片是有人匿名发到他的电脑上的,在了解了周家现在的情况后,王选联系了周家,意愿联姻。 不仅仅是周雅诺的原因,周家虽然不是什么一流家族,不过也不错,最近股票大跌,正是收购的好时候,当然,周雅诺的外表是他喜欢的类型,这也是一个原因。 王选正想着,手拂过一盆花,忽然暴起,扯过花盆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神情阴鸷。 云卿瑶这些天已经回到了学校,同学们很热情,很友好,对着她说话柔声细语,仿佛大一点声音都能吓到她。 真是可爱的小孩子呢,云卿瑶微笑着拒绝了对面的大男孩递过来的信封。 正转身走了两步,一个中年大胡子叔叔跑到云卿瑶面前:“诶,小姑娘,你好。我是光庭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 云卿瑶停下脚步,看着来人。 马赛,一个挺有名的媒体人。 “你好,有什么事吗?”云卿瑶看过去。 “就是,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广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今天一见到你就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了。” 马赛有些激动,他全权负责这个广告的拍摄,不过一直没找到他满意的人选,一直拖着。来自各方的压力很大,他一直撑着,却在今天来学校找灵感时看到了云卿瑶,怎么能不激动呢。 云卿瑶眨了眨眼,笑着说“好啊” 马赛呆住了,本以为还要废一番口舌,毕竟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倒是不缺什么,京都大学的孩子,大多不是朝着娱乐圈发展的。 云卿瑶仰头,伸出手:“马赛叔叔好,我知道您。您最近在筹备一个香水广告对吧,虽然我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但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很期待与您的合作。” 马赛惊讶之余又很高兴,他现在处于事业的低谷,没想到自己满意的女主角也喜欢自己的作品。 瞬间感到恰逢知音的喜悦。 两人走到茶座里,开始商讨关于广告的事。 云卿瑶垂着眸子,上一世,马赛因为这个香水广告大火,然而广告的拍摄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广告是在r国大滨拍的,拍摄过程中撞上了青帮火拼,拍摄时长还延误了一段时间,不过在此之后马赛从此大红大紫,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这就不是云卿瑶关心的事了。 她从来没有等危险因素成长到不可控再除掉的习惯。 坐在回家的车上,云卿瑶看着手机来电挑了挑眉,很嚣张的一串数字。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喂。”云卿瑶接起电话 “是我。”对面的男声低沉悦耳,顿了顿又说:“沈家小子确实在青帮,听说加藤英助办了个酒会,就在明天。” 云卿瑶无意识的用手指敲了敲车窗:“嗯,我知道,我过几天回去大滨。” “最近沈晋在青帮对华夏的动作很大,你到那边要注意些。” 嬴峥不自觉地就开始嘱咐。 “知道啦,嬴叔叔~” 听着嬴峥在那边无语的顿住,云卿瑶愉悦的笑出声来,美眸流转间看到车窗倒映出的笑脸,蓦地呆住,自己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仿佛没有感觉到云卿瑶的僵硬,嬴峥咬咬牙恨不得揉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开口却是淡淡无奈和宠溺: “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可以去马场详细谈谈。” 过了很久,久到云卿瑶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啊。” 卿卿云上归 十九:约会 第二天早早的起了床,走下楼是看见林采萍在餐桌前走来走去的准备些什么,张妈跟在林采萍身后。 林采萍月份挺大了,看着是挺危险的。 “妈妈,都说了您要注意休息。”云卿瑶走过去牵过林采萍到桌前坐下,云堇此时也走了下来:“可不是。” 叹了口气“你妈妈最近老是闲不下来。” 林采萍瞪了云堇一眼“瑶儿致远那孩子这段时间倒是经常过来。昨个他说蒋家那边想见见你,问你今晚上有没有时间。” 林采萍摸了摸云卿瑶的头:“我和你爸爸看了看,蒋家倒是真心对你好的。” 云堇过来给林采萍和云卿瑶一人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开口:“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云卿瑶抿唇点了点头,蹭进林采萍怀里:“爸妈,有件事跟你们商量,过几天,我要去r国一趟,去拍一个香水广告。” 云堇有些惊讶:“怎么突然想去拍广告了?”“是这样的,那个本子我看过,写的挺好的,导演也还行,就去帮个忙。” 云卿瑶搂着林采萍的腰娇声道。 “你呀,要是去玩我们是肯定不让你一个人出去的。要不要找人陪你去啊?要不叫致远那孩子吧?”林采萍不放心的皱着眉。 云卿瑶抽了抽嘴角,就是知道你们不放心才托着拍广告的由头呢,再有蒋致远什么时候和自家妈妈这么熟了? 云卿瑶这边正想着,就听云堇开口了:“好了,瑶儿长大了,想去就去吧,只是要注意安全。” “好的。”云卿瑶亲了林采萍一口,很快吃了早餐就拿着包跑了,边穿鞋边回头对二人说:“爸妈,我今天和同学去马场玩,不回来吃饭了,晚上我叫致远哥去马场接我。不用等我吃饭了。” 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低调的停靠在路边,只是那车牌实在是不低调。 车边的成烈见云卿瑶出来,低头为云卿瑶拉开了车门。 云卿瑶坐进去,就看见嬴峥靠坐着正在看一本书。见云卿瑶进来,将书放在前面的矮桌上,朝她点了点头像是笑了一下,又像只是动了动嘴角。 云卿瑶倒是呆住了,嬴峥平日里十分冷厉,在加上整个人身量高大,整个人显得成熟又内敛。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去骑马的原因,穿了一身运动装备,额上的碎发垂下来微微遮住冷厉的眉眼,可能是刚才在看书,带了一个很书生气息的眼镜,整个人显得年轻了许多。 云卿瑶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有些脸热:“嬴峥哥。”嬴峥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早上好。” 前面开车的成烈眉头跳了跳,要知道今天看到当家这身装扮的时候可是十分的不淡定,好吧,当家可能是被那声叔叔打击到了,今天来找场子呢。 来到马场已经是中午了。 嬴峥带着云卿瑶去吃了一顿少女气息十足的午餐,小甜点什么的,是时下年轻人喜欢吃的东西。 不过任谁也想象不到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嬴当家的餐桌上。 看到这,云卿瑶微微了悟,又是运动装,又是小甜点,估计是上次称呼的事情伤害到他了?真是一个敏感的人呢,云卿瑶心想,以后跟嬴当家说话要注意些。 谁知道在餐厅聊了一会沈家和青帮的事情之后嬴峥直接把她带到了选马的地方。 云卿瑶表示惊呆了。 要知道以前她跟着沈晋的时候,来马场谈谈事情的意思就是:来马场,喝喝咖啡,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除非想去骑马的人,才会在谈完事情之后去跑两圈。 自己一直没学会骑马,上辈子被周雅诺陷害过一次坠马,从那之后就对马这种生物有点敬而远之的味道。 云卿瑶有点傻眼,开口都有些磕巴了:“你你要骑马?” 嬴峥看着这样子的云卿瑶十分有趣,平日里看到她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小模样,要么就是装出来的乖巧,这样生动的时候可真不多见呢。 于是点了点头:“自然,来马场不骑马,来做什么?” 云卿瑶微微退后一步:“那个,我就不去了,我在旁边等你吧。” “真不去?”嬴峥带上侍者送过来的手套,“那好吧。” 说着就往不远处走去。 不远处一个全副武装的马侍牵着一匹足有成人高的雄壮马匹朝这边走过来,黑马的全身肌肉线条十分漂亮,看得出来被照顾的很好。 只不过这马看上去十分的桀骜,却在看到看到嬴峥的瞬间打了个响鼻,有些急躁的想跑过来。 嬴峥走过去,拍了拍黑马的脑袋,翻身上马。云卿瑶见嬴峥上马后就准备去坐着休息会,正挂了打给蒋致远的电话。 转身还没走了两步,就听见了身后渐近的马蹄声,云卿瑶顿时心里一惊,还未及转身,就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嬴峥单手揽到马上。 云卿瑶顿时浑身僵硬,耳边可以听到呼啸的风声,这马实在是太高大了,云卿瑶甚至不敢朝下看。 嬴峥原本松松揽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俯身在她耳边道:“真这么害怕?闭上眼就好了。” 说完原本揽在云卿瑶腰上的手松了松,仿佛想去遮一遮她的眼睛。 马场一望无际,黑马又是千挑万选的好马,好不容易出来放风,自然是撒开了蹄子狂奔,耳边全是呼啸的风,本就坐不稳,感觉嬴峥要松手,云卿瑶立马抱住了嬴峥的一只胳膊,缩在了嬴峥怀里。 “我不想骑马,我们回去吧。”云卿瑶为了能让嬴峥听清楚她讲话,仰起脸才刚刚到了嬴峥的脖颈,看着嬴峥坚毅的脸部线条,云卿瑶有些出神。 “什么?”嬴峥低下头,声音低沉好听,微微放慢了马速。 云卿瑶又说了一遍,说话时不小心撞到了嬴峥的颈侧,两人都有些愣住。 嬴峥勒住马,让马慢慢走在马场上,云卿瑶正犹豫着要不要睁眼,就听到嬴峥带着笑意的声音:“别怕,睁眼看看,我在呢。” 乌黑的睫羽颤了颤,云卿瑶犹豫着睁开了眼睛,这地方风景很好,延绵的草地与山丘,心中的郁气都仿佛一扫而空。 “追很乖的,你摸摸它。” 嬴峥拉起云卿瑶的手,放在马背上。云卿瑶颤了颤,手下的生命活力的奔跑,仿佛能感受到血液的脉动。 云卿瑶心中有些雀跃,感受到追友善的摇了摇头,云卿瑶回头,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看得人心都化了:“嬴峥哥,可以跑一跑吗?先慢慢的那种。” 嬴峥笑了笑:“好啊。”说完一夹马腹,追缓缓的跑了起来,见云卿瑶适应后,嬴峥又加快了马速。 最后,广袤的马场上时不时能听到云卿瑶的尖叫声和银铃般的笑声。 什么重生,什么沈晋周雅诺,什么复仇,此时云卿瑶统统觉得不重要了,有什么比享受当下更要紧呢? 活得肆意,比什么都要紧。 卿卿云上归 二十章:浅淡情意 小姑娘刚从马上下来,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两只手抓着嬴峥的衣袖,正仰头说这什么。 男人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放在小姑娘软乎乎的头顶,揉了揉:“好了,你第一次骑马,不能再玩了。” 云卿瑶不大开心,刚刚找到了骑马的乐趣,再说了,自己哪儿有那么脆弱。 嬴峥将缰绳交给了马僮,见小姑娘还是微鼓着脸颊,一副我不高兴的小模样,不由失笑。 弯下腰直面云卿瑶的脸:“听话,今天先休息,以后你到马场把追给你骑。嗯?” 云卿瑶哼了一声,干嘛一副哄小孩的模样,自己是一个成熟女性了好吗? 云卿瑶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怔愣在原地的二人。 “致远哥,三少,你们来了啊。” 挥挥小爪子,见二人还在愣着,有些奇怪。 嬴峥直起腰,看了过去。 云卿瑶这才发现,原来他比他自己高那么多,身材昂长挺拔,站在那儿自成一处锦绣。 蒋致远和嬴陵邑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往这边走,神情显然还有点恍惚。 “小叔、”“嬴叔、”两人先后开口。 嬴峥还没说话,旁边云卿瑶没忍住,轻声笑了一下。 嬴峥微叹一口气,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云卿瑶的额头。 表情还算镇定“走吧。”说完走在了前面。 嬴陵邑跟上去,将致远走到云卿瑶身边,欲言又止。 云卿瑶目不斜视的走着,仿佛没看见将致远纠结的表情。 走了一会,看嬴峥和嬴陵邑像是有事情要说,云卿瑶和蒋致远刻意落后半步缀在后面。 蒋致远这次过来本是接云卿瑶回蒋家正式见见家里人,谁知道遇到了刚从部队回来的嬴陵邑,一听说是去接云卿瑶,就跟着过来了。 本来嬴陵邑对云卿瑶有那么点心思,自己是清楚的,不过看了看刚才的情况。蒋致远看向嬴陵邑的眼神里带上了些同情。 本来吧,嬴家三少嬴陵邑看上谁,追到手也只是时间问题,但谁知道出现了嬴当家这个不确定因素。 抢女神的是自家叔叔,怎么办? 走了一会,车被开了过来,将致远去开车。 云卿瑶看了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嬴陵邑看了看仿佛正在纠结,腿还没迈出去就听嬴峥冷淡开口: “陵邑,留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嬴陵邑抽了抽嘴角,倒是真放下了那几分心思。 云卿瑶二人都上了车,正把车窗摇下来,嬴峥走了过来,把车门打开。 “到了给我个消息。” 说着一只手撑住车座,另一只手给云卿瑶扣上了安全带。 见小姑娘愣在那儿,伸手揉乱了软软的头发。然后对着蒋致远:“开车注意些。” 继而关上了门。 蒋致远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点了点头,这还算柔和贴心的嘱咐,这真的是嬴家小叔吗? 成烈在旁边不屑的瞥了瞥嘴,心理承受能力真是不过关。 “卿瑶,你和嬴小叔是在交往吗?” 蒋致远说完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当然,不是干涉你的意思,只是想关心一下你。” 云卿瑶看着蒋致远急于解释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眨眼睛:“不是呀,和嬴峥哥是朋友。” 心里暗暗补了一句,现在是朋友。 经过今天,云卿瑶倒是看出来几分嬴峥的心思,不讨厌,甚至可以说,还是带着几分欣赏。 但是心中关于沈晋的事情没有解决,始终是有些芥蒂的。 到了蒋家,感受到了一家人的热情对待,心中倒是不陌生,毕竟自己魂体呆在周雅诺身边是,也知道蒋家人对蒋安妮多么好。 蒋卫民带着云卿瑶去看了书房里蒋安妮的画像,终是没忍住,哑着嗓子开口:“瑶丫头,你母亲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你很像她。” 云卿瑶看着老人颤抖的肩膀,轻轻开口:“外公,母亲一定也很爱你的,那件事是一个意外。但是我相信,母亲没有怪你,也不会怪你。” 蒋卫民沉默很久,拿出一个盈绿的玉镯。 “这本来是要给你母亲的,现在就交给你了。你两个舅舅在下面,你下去看看他们吧,他们,也是很疼安妮的。我,就不下去了。” 云卿瑶点点头,走了出去,轻轻的带上了书房的门,叹了一口气。 蒋家大哥和二哥看着这个肖似幼妹的小姑娘,年近四十的铁血汉子也是双目通红。 蒋家二哥的长子没赶得回来,特意送了一份很有心意的小礼物。 总之,蒋家没有什么奇葩亲戚,这是云卿瑶比较喜欢的一点。 除了全是粉色白色蕾丝蝴蝶结的公主房,云卿瑶觉得一切都很好。 晚上睡在蒋家特意收拾的房间,云卿瑶缓缓沉入睡眠。 半梦半醒间感觉呼吸不畅,用力睁开眼却看到沈晋面色狰狞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双唇开合仿佛在说些什么,又什么都听不清。 转瞬又感到脸上的皮肉被一寸寸的割开,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勉力撑开眼睛,血色中看见了周雅诺艳丽的脸。 仿佛一下子堕入地狱,难道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轮回? 还是自己、根本就没有重生过? 周雅诺附身在自己身边说些什么,语调阴寒,却听不真切。 须臾周雅诺却消失了,眼前是沈晋冷沉的脸,说了很多,只听到一句:“你真让我恶心。” 云卿瑶心沉了沉,这句话,上一世自己也听过,当时真的是难过得要死了。 现在,却只剩沉思。 后来,又是换了许多场景,云卿瑶醒来时,已经是天色熹微。 冷汗已将床单汗湿。 想起来梦中看到的一切的原因,云卿瑶冷笑。 沈晋有一幼弟,比沈晋小五六岁,很得沈晋和沈父沈母的喜欢。 所以在和云卿瑶交往时说过,有打算将沈家留给幼弟,自己出来闯一番事业。自己也没什么意见,却在不久以后,沈弟弟出车祸身亡。 再后来,沈晋就与自己断绝关系甚至不余余力的打压云家。 但后来的真相是,周雅诺不想沈家权落旁人,雇人撞死了沈家弟弟,然后将一切线索都引到了云卿瑶身上。 说到底,也只是他不信她而已。 云卿瑶踱步到窗前,深色莫辨,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 “温水煮青蛙也够久了,可以开始了。还有帮我注意一下周雅诺最近的动作,她不可能那么老实。” 没过多久,云卿瑶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好” 卿卿云上归 二十一章:萌物=天然黑 第二天,云卿瑶看着传过来的消息,险些摔了手中的茶杯。 这个周雅诺,她竟然准备对林采萍和她腹中的胎儿动手。 买通了一个林采萍预约医院的护士长,在器械和药品上都做了手脚,打算出了事就牵扯到云卿瑶头上。 又来这招,云卿瑶眼眸阴沉,把电话打了过去:“喂,你们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王选放下咖啡杯,懒懒的开口:“差不多,周家那边也搞定了。” 云卿瑶抿了抿唇:“别订婚了,明天直接领证。” 王选挑了挑眉“有些难度。” 云卿瑶也没劝:“答应你的股份再加2%。” “也不是没办法。” 王选的声音带着些残忍的笑意。 “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我要听到消息。” 云卿瑶说完挂断了电话。 心中有些不安还有还有庆幸,幸好林采萍没事儿。 看来做人还是不能太善良了,周雅诺这是在逼自己对她下狠手啊? 中午陪着林采萍吃了午饭,正在讨论着热播的肥皂剧。 就接到了马赛的电话:“云小姐吗?我是马赛。现在方便说话吗?” 云卿瑶微微撑住下巴靠坐在沙发上:“你好,方便的。” 马赛那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说:“云小姐,由于投资商时间上的安排,我们会提前行程。明天出发,你看” 云卿瑶无所谓的喝了一口奶茶:“我这边没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马赛的声音听起来倒是真的很高兴 “那明天我们这边会派人来接你,把你的地址给我一下吧。” 云卿瑶无所谓的报了地址后挂了电话。 林采萍调回了刚才云卿瑶接电话的时候调小的音量,然后开口:“瑶儿,明天有安排?” “是的,原本的广告拍摄提前了几天” 看着林采萍皱着的眉头云卿瑶又开口安慰:“妈妈别担心,父亲给我请了助理照顾我的。” 林采萍摸了摸云卿瑶的头,倒是没再说什么。 明天啊,云卿瑶勾起一边嘴角,上次和嬴峥交流过后得到一个消息,青帮加藤英助有一个养子加藤秀中,为人较为大气宽和,但因为手段怀柔不得加藤英助喜欢。 自己这次过去,可以给加藤秀中送一份大礼呢。 都是青帮养出来的狼崽子,再宽和,这种大礼,也是会收的吧? 第二天傍晚,云卿瑶就踏上了r国的土地,云堇请来的助理叫阿国,是一个看上去很精明的小伙子,到了酒店,大家休整以后打算在酒店旁的海滩上烧烤聚餐,搞一个篝火prt。 云卿瑶摩挲着手下的窗棂,果然是今天啊。 上一世云卿瑶记不清这个团队是什么时候在哪儿碰到的青帮火拼,所以只有跟着这个团队,最后,好像是沈晋摆平的这次事件,然后在加藤英助心中地位更加稳固。 云卿瑶穿上了一条嫩绿色的连衣裙,扎了一个丸子头,蹬了一双小白鞋就出门了。 云卿瑶皮肤很白,穿上嫩绿色一衬,显得整个人像一个粉粉嫩嫩的包子。 到地方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玩儿了,云卿瑶今天装扮的杀伤力很大,男女通吃,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试图捏一捏脸的姑娘们,云卿瑶苦恼的皱了皱眉,原来世界上不止嬴峥和沈晋两个喜欢萝莉的怪蜀黍,这是大众爱好吗? 嬴峥 沈晋 酒席过半,大家都有些微醺时,远处的喧哗声越来越近,抬起眼皮,原是一伙人追着一个受了伤的男人跑。 嘴里说着r国话,听不太清再说什么。 但是那个男人网着云卿瑶这伙人这边踉跄跑来,追来的人一路打翻了不少东西,两边的人这就吵了起来,那边的人话不多说立马动手,场里瞬间混乱一片。 那男人见成功的拖住了那伙人,撑起身子准备逃走。 云卿瑶勾起一边嘴角,一伸腿,男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转瞬,海滩仿佛在清场了,一群黑衣男子信步走了过来,沈晋打头,看着眼前的狼藉皱了皱眉。 挥挥手,就有人上前绑住了刚才逞凶的那伙人,沈晋四处看了看,就看见了在这些混乱边缘,躺着一个男人,男人旁边还蹲着一小只。 沈晋走过去,就听见小姑娘碎碎念: “啊大叔,我不是故意绊倒你的,你晚上千万不要来找我啊,我还小,没肉的,真的不好吃” 说着十分不舍的从小包包里拿出一颗糖, “大叔这是我最喜欢的了给你吃,千万别来找我” “噗嗤”沈晋笑了出来,倒是把小姑娘吓了一跳,转过脸来瞪着他。 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小姑娘眼睛亮汪汪的,脸颊也是红扑扑的,特别可人。 沈晋弯下腰探了探男人的脉搏,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沈晋拿起男人胸口的糖:“他没事,不会晚上去找你的。” 十分顺手的放在了口袋里。小姑娘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不出话来。 沈晋憋着笑弯腰看她:“嗯,还记得我吗?” 沈晋以为小姑娘是认出了他,谁知道小姑娘你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抢我的糖。” 沈晋正发着愣,就看见小姑娘仿佛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给了一个自己是正义的的手势,然后嘟着嘴的开口:“还给我” 仿佛看出了沈晋脸色不好,又补救了一句:“我给你另一个口味的。” 沈晋看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包子,勾起嘴角,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 挥手让人来把人搬回去,又说:“我就喜欢这个口味的。” 小姑娘一听,不知道脑回路飙车飙到哪条路上,笑的眉眼弯弯,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我也喜欢吃这个口味的,能吃好多呢~” 然后好像也发现这个发展不太对,忙严肃下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不给。” 沈晋倒是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你怎么会来r国?” 小姑娘还记恨着他不还自己糖果,哼了一声不言语。 “呐,小包子,告诉我,这颗糖就给你了。” 沈晋从怀中拿出刚才放进去的糖果。 云卿瑶抿了抿唇,心里犹豫了很久,然后如是回答:“我是来拍广告的。”严肃脸, 然后伸手:“糖。”小姑娘自己为很矜持了纠结很久其实就是两秒钟的事情。 沈晋把糖掏出来,剥开,喂到云卿瑶嘴边,小姑娘的表情很纠结,仿佛很嫌弃沈晋的投喂,然而吃货都是无节操的,云卿瑶乖乖凑上去吃掉了。 沈晋笑着将糖纸收在了口袋里“我今天还有事,明天有空了带你去玩儿。” 说完看了看早就在一旁眼巴巴的马赛,转身走了。 马赛早就担心的呆在旁边,见沈晋走了,和阿国赶紧过来围着云卿瑶转了两圈,见她没事儿,才松了口气。 马赛接着开口:“云小姐,你和刚才那个人认识吗?” 云卿瑶眨巴眨巴眼睛:“不认识,有点眼熟。” 二人都无言以对,不认识你两聊那么久,还喂你吃糖? 天然萌=天然黑 果然所有煞神的克星都是萌物啊。 云卿瑶低头,握着手中从晕倒男人那复制过来的硬盘,眼中玩味。 卿卿云上归 二十二章: 突如其来 来之前云卿瑶就从嬴峥那带了很多有用的小玩意儿,也是幸好带了,才挺顺利的把男人怀里的硬盘复制一份后又放了回去。 云卿瑶把硬盘在电脑上打开,发现是一些加藤英助的犯罪事实,不很多,但对于青帮在r国的势力来说,算是不少了。 拷贝了一份发给嬴峥,云卿瑶就哼着小调去洗澡了。 嬴峥收到消息自然有些惊喜,很是赞扬了一番云卿瑶,成功给小姑娘顺毛后开启严肃长辈模式,嘱咐她注意安全。 最重要的一点当然是表达一个中心思想:那个沈晋不是个好人,离他最好能有多远离多远。 云卿瑶抽搐着嘴角挂了电话,压住了上翘的嘴角轻轻哼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起来,云卿瑶早早的来到了片场,在海边的游轮上。 花了很长时间换上了欧洲中世纪的贵族裙装,卷曲了一下顺直的长发,带上了简单清丽的皇冠。 发丝中还隐隐透露出一丝幽蓝,如海水一般。今天的场景是一个欧洲中世纪的贵族化妆舞会,每个人都带着面具。 王子到了适婚年龄,英俊温柔富有的王子吸引了周围城邦的公主们来到舞会,在舞会上,王子将选出他未来的妻子,这个国家的王后。 孤独的王子在舞池中游走,他并没有找到他喜欢的王妃。 一个擦身,王子突然鼻息微动,抓住了和他擦身而过的少女。王子绅士的邀请了少女起舞,二人十分般配,舞步也是十分的合拍。 少女掩藏在白色面具下的眼眸十分水亮勾人,纯真到极致,便是一种魅惑。 一舞结束,午夜的钟声响起,少女慌忙退走,挽留之间,只留下了一个白色的面具。 王子思念佳人,日渐消瘦,却找遍游轮没有觅得佳人芳踪。王子孤独的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 云卿瑶这刚刚结束,就看见沈晋站在岸上等着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男人。 云卿瑶扯了扯嘴角,走了过去。 “你来干什么。” 语调中十足的不欢迎。沈晋也不介意,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装满了云卿瑶昨天吃的那种糖。 云卿瑶低下头,掩住眸中复杂的情绪。 “好了小包子,不要生气了,我这不是来赔礼道歉了吗。” 沈晋笑得温和,云卿瑶皱了皱鼻子,抱过了盒子继续低着头不理他。 沈晋仿佛脾气很好的样子,轻轻揪了揪云卿瑶的卷毛,笑了笑“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云卿瑶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我不是包子。” 沈晋朗声笑了起来,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云卿瑶十分不想跟这样的沈晋呆在一块,匆匆打了一声招呼就告辞了。 沈晋看着云卿瑶走远的背影,眸色渐渐深了起来,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 “少主,昨天拿回去的硬盘上被复制的痕迹会不会就是她,要不要我们”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晋的眼神定在原地。 “不要做不该做的,不该你操心的事,也别管。” 沈晋抬起刚才触摸过云卿瑶头发的手,轻轻嗅了嗅,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 第二天的拍摄很快就开始了,王子在航行中郁郁寡欢,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个不辞而别的姑娘。直到有一天,遇到了海上风暴,游轮在风暴中撞上了礁石。游轮沉没,王子沉入海底,恍惚光影中,看到一条向他而来的美人鱼,黑中带着蓝色幽光的长发随着海波游荡,小美人鱼有着精致的五官,眉间一抹清愁更添神韵。 王子被带到了岸边,美人鱼轻轻的拨开王子额上的碎发,一阵风吹过,美人鱼准备离开,却被王子拉住手腕,转身压在身下,王子并没有睁开眼睛,轻轻在小美人鱼耳边嗅了嗅,然后笑着说: “找到你了,我的王后。” 拍摄大体结束,剩下的几天就是留下来拍摄一下细节类的东西了,总之挺轻松。 拍摄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了,今天的拍摄任务挺重的,云卿瑶也有些累了,刚回到房间,就看到了王选的消息: “周雅诺失踪了。” 云卿瑶皱起眉头,这个王选,一结婚之后就将周雅诺囚禁了起来,这几天周雅诺也是过的生不如死,后来趁王选一次松懈时,逃了出来。 “还有就是,”王选停顿了一下“她不小心知道是你安排的了。” 云卿瑶深呼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这周雅诺现在的状态就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居然逃了出来。 云卿瑶赶紧给云堇去了消息,说了前段时间有人在林采萍的药里做手脚的事,说本来已经被解决了,最近可能还有些麻烦,叫云堇注意些。云堇听后十分生气,但还是嘱咐了云卿瑶注意安全,就去找林采萍了。 又联系了嬴峥,嬴峥低低的嗓音很有安抚人心的作用,至少听着他的声音,云卿瑶感觉自己不那么慌乱了。 “放心,家里边我会派人看着的。” 嬴峥用哄孩子的语调轻轻开口,仿佛像是怕吓着她: “沈晋最近动作有些大,我觉得你那边也不太安全了,拍完就赶紧回来,有什么事儿联系阿国,他是我的人。” 云卿瑶傲娇的哼哼“你人都安排到我爸爸那边了。” 嬴峥低低的笑:“未来岳父的消息,自然是要清楚的。” 云卿瑶耳朵一热:“谁是你岳父,不要脸。” “是是是,我不要脸” 嬴峥全部应下,“卿卿,完了早些回来,我不放心。嗯?” 云卿瑶胡乱的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嬴峥这边,在嬴峥身旁的成烈,马丹劳资眼睛都要瞎了好吗? 一言不合就虐狗,不知道保护动物吗? 这真的是我家英明神武霸气侧漏冷酷无情的家主? 我不相信(尔康手) 而不一会,一个消息打破了这还算残余着粉红泡泡的气氛。 “你说,她去r国了?” 嬴峥皱着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是的当家,刚刚收到的消息,已经进了青帮范围,应该是去找沈晋的。” 嬴峥皱了皱眉,云卿瑶沈晋周雅诺,这看似毫不相干的三人,却给人一种联系密切的感觉。 卿卿云上归 二十二章:赌 第二天云卿瑶才睁开眼,就看到了周雅诺来到r国见沈晋的消息。 心沉了几分,既有庆幸她来到了r国,就不会对云氏夫妇下手。 也担心周雅诺走投无路孤注一掷影响了她对付沈晋的计划。 一切脱离原有历程的事物,都在时间的作用下,一点点的靠近原有轨道。 就像和云卿瑶接触越多,沈晋就越来越像那个后来深不可测喜怒不形的沈老大。 就像由于上一世灵体时寄居过嬴峥那个可以吸食怨气的扳指,现在距离近一些那个扳指就会发热,就这样这一世引起了嬴峥的注意。 云卿瑶更担心一切都会恢复到以前的模样,那自己这段时间的动作又有什么意义? 云卿瑶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不想这些了,总之她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沈晋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自己的前女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阿晋、”周雅诺双眼含泪,看着沈晋冷淡的表情,周雅诺心中咯噔一声,试探道:“阿晋,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哦?”沈晋笑了一笑,温雅如玉的模样:“你说我该想起什么来?” 说完,顿了一顿“阿远的事儿吗?” 周雅诺瞬间冷汗直流:“阿阿晋,阿远的事,都是云卿瑶逼我做的。” “是吗?”沈晋没有什么表情。 周雅诺看着沈晋,觉得沈晋是什么都想起来了的模样,于是一咬牙“阿晋,上一世阿远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但是这一世我从没动过阿远!而且,云卿瑶好像一切都想起来了,他是来找我们复仇的!” 在周雅诺看不见的地方,沈晋眸中情绪翻涌。 从第一次见过云卿瑶之后,他都会不断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梦中的他冷漠专断,多疑又暴戾。 只是许许多多的梦零零碎碎也凑不出个一一二二。 刚才周雅诺的话,仿佛一声低呵,又仿佛针线,一些事儿被串起来了。 想起国内嬴峥对青帮的打压,沈晋皱眉,嬴峥他和云卿瑶又是什么关系呢? 最重要的一点,沈晋看向窗外,自己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儿吗? 不过,不原谅也没关系。 想起梦里她要离开,最后,把腿打断,不还是乖乖留下了吗? 沈晋缓缓勾起一抹笑容,这几次接触看下来云卿瑶也是预备着接近自己的,虽然不清楚目的,但是只要接近,其他都不是问题。 周雅诺看着沈晋面上温然的浅笑,心里一阵阵的发冷。 忽然,沈晋缓缓走进周雅诺,弯腰靠近,端详半晌,一把扯下了周雅诺毛衣上的小别针。 拿到面前,轻笑一声“嬴当家,幸会。” 说完自己笑了一声,将之扔到了地上,直起腰,缓步走了出去。 对外面等候的人说:“带下去,问些有用的东西出来。” 嬴峥面沉如水,转头吩咐成烈:“去给卿瑶买回来的机票,越快越好。还有,刚才的音频也发给她。” 成烈低头答是,然后走了出去,刚才音频的内容实在是太玄奇,什么叫上一世? 嬴峥抿着唇,五官越发冷厉了,还好,现在卿卿是不喜欢那个沈家小子的吧。 刚才看来也不是个善茬。 云卿瑶收到音频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周雅诺跟沈晋和盘托出。 沈晋竟然想起来了? 同时收到的还有回国的机票,今天晚上的。 云卿瑶托着下巴沉思,如今的情况实在不再云卿瑶的计划内,整个都跑偏了好吗? 先回去吧,从长计议。 婉拒了剧组的邀请,云卿瑶和阿国早早的抵达了r国机场。 谁料,刚到机场门口,就看见了乌压压一大片的黑衣男子。 为首的男人她也见过,那天跟在沈晋身边,像一个不说话的幽灵。 阿国谨慎的护在了云卿瑶面前,云卿瑶扯了扯阿国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阿国垂了眸,退到了身后。 宫崎龙井走上前鞠躬:“云小姐幸会!我是宫崎龙井,加藤拓也先生的家臣。拓也先生邀请您,请您务必跟我走一趟。” 云卿瑶扯了扯嘴角,看着这个强势的r国男人。 这也没有自己拒绝的余地吧? 跟着宫崎龙井上了车,云卿瑶远远的看了一眼阿国,见阿国朝自己微微点头后,放下了心。 这一辈子,自己想有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人,他会来找她的吧? 云卿瑶二人被带上了眼罩,一路无话。 等到摘下时,汽车驶入一个公园一样的地方,关卡严密,等过了许久之后,才到了一片古堡式建筑面前。 云卿瑶被带下车,和阿国分开来。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佣走过来为云卿瑶带路,一路走走停停,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了一个大厅面前。 厅前的两个男人弯腰为云卿瑶拉开了门,看着厅中挺拔的背影,听着身后门关上的声音。 云卿瑶一时恍惚。 只看见沈晋回过头,看着她,勾起浅浅的笑:“小包子。” 云卿瑶抽了抽嘴角,所以什么明媚忧伤都是错觉对吧? 知道他已经知晓自己的目的,云卿瑶也不想再与他虚与委蛇,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沈晋笑容淡了些,却还是带着云卿瑶走到桌前,指着桌上的一堆零食:“这是给你准备的,你喜欢就叫人多准备些。一会有人来带你去你的房间,有不喜欢的你就改。” 云卿瑶抿着唇看他:“你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沈晋仿佛没听到似的走到门口:“我还有些事儿,就先走了,有事儿你让佣人来找我。” 云卿瑶看着他的背影沉默良久。 沈晋是喜欢自己的,云卿瑶一直知道,只不过,比她重要的,仿佛有太多东西。 亲人、权势、地位,只要自己与他们发生冲突,云卿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首先会被舍弃的那个。 说她没有安全感也罢,这一世,面对嬴峥,云卿瑶也是一直这样不自信,嬴峥年纪比她大,面对着她一直是宠溺且纵容的,但是云卿瑶不清楚这样的纵容是面对着小猫小狗的逗趣儿,还是真的喜欢她。 这一次,老老实实的跟着沈晋的人过来,也是存了要看看嬴峥的反应的想法。 当时的情景,要是云卿瑶铁了心想离开,也不是没有办法。 华国和青帮的割据越发厉害,他作为掌舵人,离开大本营的危险性和成本都堪称巨大。 这是给他的一个机会,何尝不是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卿卿云上归 二十三:周雅诺之死 接下来的几天,云卿瑶只见了沈晋两三次,他似乎很忙,每天来去匆匆。 云卿瑶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他什么时候放自己回去,每每这个时候,沈晋都不说话,只用他黑沉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自己。 为了不让她无聊,沈晋安排了许多人来陪着云卿瑶,这天是魔术表演,那天是点心制作,换着法儿的来。 今天来的是一个r国著名的成衣制作家族,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对着云卿瑶笑得十分讨喜:“是卿瑶小姐吧,我是佐伊家尹美子,请多指教。” 见云卿瑶淡淡的看着自己,尹美子也不尴尬,继续笑着说:“请让我为您量身吧,我想您一定很适合穿藕粉色的公主裙呢。” 云卿瑶眼角一抽,转身盯着尹美子,半晌,才开口:“上去吧。” 看云卿瑶缓缓的走上楼梯,尹美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再拍了拍胸脯跟了上去。 云卿瑶走在前面,一个没绷住,嘴角露出一点点笑意。 在和嬴峥相处不久,云卿瑶就发现了他小公举的内心,对于粉色有一定执着,一段时间嬴峥致力于让云卿瑶穿上他买的粉色公主裙,然而并没有成功。 走进了房间,云卿瑶抱胸看着尹美子,尹美子关上房门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嘴上说着:“卿瑶小姐请让我为您量身吧。” 手上却递给云卿瑶一张纸条。 “已到r国,让尹美子带你出来。” 云卿瑶不动声色的将纸条还给尹美子:“今天不太舒服,明天你再来为我量吧。” 尹美子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云卿瑶会临时做这样的改变。 “可是…” “我说明天你再来。” 云卿瑶挑眉打断尹美子的话,顺带还眨了眨眼。 尹美子还来不及反应门外就传来了管家的声音:“佐伊尹美子小姐,劳烦您今天走一趟了,小姐今天不舒服,请您明天再来吧。” 尹美子瞪大眼睛,没想到对云卿瑶的监视那么严密,看来自己这边的计划需要改变一下了,随即做出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走了出去。 等尹美子一行人出了加藤氏的范围,云卿瑶按了按铃,对着迅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管家说道:“我要见周雅诺。” 管家眼角抽了抽“这件事需要禀报拓也先生。” 云卿瑶扭头:“十分钟,我要见周雅诺。” 管家实在是没见过如此不淑女的女士,匆匆行了礼走下去联系沈晋。 没过多久,管家进来了,对着通讯那头的沈晋,云卿瑶直接开口: “我要去看周雅诺,他们不让我去。” 沈晋在那边低低的笑了:“有没有乖乖吃早饭?” 云卿瑶手指紧了紧:“我要去看她。” “去吧,那儿有点冷,记得……” 没等沈晋说完,云卿瑶这边就挂掉了电话。 管家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就差点被电话砸了一脸,仪态全无的接住,就听到云卿瑶冷冷的调子:“带路。” 管家实在接受不了如此不淑女的女士,眼不见为净的走在了前面,心想着等加藤拓也先生回来,一定要劝他多加考虑,如此没有贵族礼仪的女士,怎么能当加藤家的主母呢。 走出大厅,宫崎龙井带了两个人等在那儿,见了云卿瑶,走过来行了礼: “云小姐,由我来为您带路。” 云卿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并没有走出加藤家的古堡群,来到了一处阴暗的牢房。 云卿瑶看到周雅诺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凝住了。 毁了一只眼,剜了鼻和耳,毁了容,手脚都断了,不用再去验证,云卿瑶大概可以猜到,喉咙大概也是吞了碳的。 宫崎龙井大概以为她害怕了,拉上了小窗,对她说: “这位周小姐大约是疯了,上次和先生谈了一次之后便有些神经质,然后先生交代,周小姐说梦里对您做了什么,就照样儿的弄回去。” 大约也是听出了宫崎龙井在为沈晋说好话,心中却没底。 上次的录音自己猜着沈晋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也是周雅诺太蠢被套了话,现在呢?沈晋还记不记得? 整理了一下情绪,看着生不如死的周雅诺,云卿瑶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云卿瑶抬头对宫崎龙井说:“我想进去与她说两句话,你准备准备吧。” 宫崎龙井也没多问就关上门走了出去,留下云卿瑶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门外守着两个练家子。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云卿瑶忽然勾起了嘴角。 等到宫崎龙井回来后带着云卿瑶到了关押周雅诺的房间,却看见原本躺着的周雅诺被绑了起来,也许是怕伤到了她吧? 云卿瑶勾起嘴角,走了进去,宫崎龙井等人识相的呆在门口。 云卿瑶围着周雅诺转了两圈,看着周雅诺怨毒的瞪着眼睛,云卿瑶轻轻的笑了,粉嫩的两腮有着浅浅的梨涡,仿佛有蜂蜜甜的溢了出来。 “做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是你的阿晋做的,可不是我,做了鬼了不要找错了人,毕竟你那么蠢。” 云卿瑶开口,嗓音甜糯,仿佛撒娇要糖的小女孩。 周雅诺挣扎着,哑着嗓子说不出话,身上的锁被她挣扎的发出哐啷的响声。 周雅诺仿佛有些喘不过气,但仍一副要生吃了云卿瑶的模样,手脚腕上血肉模糊。 云卿瑶眉眼含笑,仿佛根本都看不见癫狂的周雅诺,拿了一个凳子坐在了周雅诺身旁。 “按这个样子,我是不是该整容成了你的样子再毁了你的脸?不过怎么办,你的阿晋就喜欢我呀?” 云卿瑶皱了皱眉,嘟着嘴,像一个有些苦恼的孩子。 周雅诺呼哧呼哧的呼吸着,眼睛有些上翻,露出大半眼白,身体疯狂的撞着钢制的床。 “你们在一起这些年,他没碰过你吧?抢过来又怎么样?他还不是都恶心的不想碰你?” 云卿瑶孩子气的哼哼了一下,看着周雅诺有些涣散的瞳孔和缓下来的动作,勾起了一边嘴角: “他昨天还向我求婚了,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他,不过他说只要我愿意嫁给他,怎么都没关系,真是…” 周雅诺渐渐听不清云卿瑶的话了,世界都仿佛静了下来。 看着周雅诺看着天花板涣散的瞳孔,和静止不动的四肢。 云卿瑶在原地站了五分钟,然后走了出去。 宫崎龙井走进去,瞳孔缩了一下,半晌走了出来“云小姐,你杀了她!” 语气有些严肃。 云卿瑶无辜的眨了眨眼 “没有,我只是和她说了两句话而已,不信你去看监控。你凶我,哼。” 说完转头走掉了,宫崎龙井为难的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云卿瑶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卿卿云上归 二十四:逃 回到了主堡,宫崎龙井行了一个礼就退了下去,估计是去找沈晋告状了。 云卿瑶翻了一个白眼,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云卿瑶从怀中拿出几包从暗牢里带出来的可燃物燃料,他们当然不会将东西摆在那儿,是云卿瑶一个人呆在房间的时候,找的几样原料配出来的。 拿出昨天尹美子临走时偷偷塞给她的通讯器,编辑了一条简讯“五十分钟之后,来楼下等我。” 然后输入一串数字,发送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收到一条回复 “好。” 仿佛觉得这样太过漠然,又加了一句 “一切小心。” 云卿瑶勾了勾嘴角,一分钟后,看着不情不愿现在自己面前的管家,云卿瑶心情不错。 “我要去见沈晋。” 管家对云卿瑶已经无力了 “拓也先生正在和宫崎先生谈话。” “知道呀~” 云卿瑶笑得甜美“所以带我去找他吧。” 管家正被云卿瑶萌萌的笑容煞了一下,就被她后一句话拉回了现实,默默告诉自己,习惯了就好,然后退下去回禀加藤拓也先生了。 沈晋对云卿瑶的容忍度出奇的不错,没问太多就叫管家带云卿瑶去他的书房。 云卿瑶到的时候宫崎龙井刚刚从房间里退出来,见到云卿瑶,也没多说什么行了一个礼就离开了。 一个人进了沈晋的书房,挺大的空间,两层楼的高度,墙上都是书架,整齐的码满了书,正面有一个办公的地方,沈晋正拿着一份资料。 看到她来了笑着招了招手,跟招小狗一样“瑶儿,过来” 云卿瑶嘴角抽了抽,走了过去。 “瑶儿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沈晋看着面前的云卿瑶,笑得温和。 “……”云卿瑶看着这样的沈晋,突然觉得不太想跟她谈周雅诺的事儿了。 于是转开了头: “电视里那些黑帮大佬书房里都有密室,你有吗?” 云卿瑶非常清楚的看到沈晋一秒钟的僵硬,随即笑了笑: “真有啊?让我找找。” 说罢就转身,哪知被攥住了手腕: “瑶儿,别闹了。” 沈晋叹了一口气,扳过云卿瑶的双肩,弯腰直视着云卿瑶: “乖乖呆在这,不要想着逃走。” 却看见面前的女孩双眸渐渐溢出水汽“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去,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 甜糯的嗓音带上了丝丝沙哑,沈晋用力将云卿瑶抱进怀里: “瑶儿,乖些,我不想伤你。” 却见怀中女孩子边哭边要挣脱他的怀抱, “我不想看到你,你放开我。” 沈晋眸子黑沉,心中暴虐的情绪在肆虐,看着满脸泪水的女孩显得越发红润的唇,沈晋没有犹豫低头便印了上去,将她抵到书架上,两个人都僵硬了一秒,随即更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沈晋抓住女孩抗拒的双手举到头顶,细细密密的吻着女孩的双眼,两腮和脖颈, “瑶儿,你不要想着离开,我不会让你走的。” 沈晋的声音带着丝丝喑哑,断断续续的说出来。 看着女孩抗拒的咬着唇抽泣,沈晋眸中狂风肆虐,转身将她压到了沙发上。 一只手控制住小姑娘的双手,另一只手空下来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吻渐渐往下,手也落在了腰上。 沈晋没再撑着身子,紧紧挨着她,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似乎是被吓到了,小姑娘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硬的像是一个木头人,沈晋蓦的心软成泡泡。 松开了桎梏着她的手,又重新覆上她的唇,只不过这次双手没有再闲着,断断续续的语句从唇中溢出 “我”“不会伤你的”“不要想着离开” 正当房间里喘息声愈来愈沉,沈晋准备实质性做点什么时,却身体一僵,倒了下去。 云卿瑶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沈晋,敛眸几秒钟没说话,随即起身四处找了一会儿,最后找到了尼龙绳将他绑在了办公的椅子上。 活动了一下有些发疼的手腕,云卿瑶缓缓走近他的办公桌,沈晋的习惯,书房的密室入口开关在办公桌底下。 沈晋书房厚厚的毛毯底下是华贵的小格地砖,云卿瑶蹲下来,手沿着地砖开始数,先横再斜后成竖,数字也各不相同。 沈晋信《周易》这个路数利他。 如果不是他说的话,估计没多少人能打开,当然,也是沈晋曾对她说的。 用力一按,身侧那面墙和书架一起缓缓挪开,云卿瑶起身走了进去。 很普通的一个小房间,但都是极重要的资料,有一台电脑。 云卿瑶看了看时间,还剩十五分钟。 将书架柜子里的资料都拿下来堆在了地上,电脑有密码,云卿瑶也懒得再猜,蹲下身子重新装了一下电脑的线路,将书堆在了电脑底下,燃料撒上,再看了看时间,还剩7分钟。 云卿瑶起身,点燃了资料,转身快步走出密室。 正准备离开,转身看了看,沈晋晕倒的地方离密室出口很近。 云卿瑶咬牙,一抬腿将绑着沈晋的办公桌踢到了背景墙后,转身出门。 宫崎龙井三人恭敬的等在门口,见云卿瑶眼睛红红的出来,还重重的带上了门。 “我要回房间。” 宫崎龙井看着云卿瑶凌乱的衣服和脖子上的吻痕,心中了然自己这个时候怕是不太适合进去,于是转身领着云卿瑶回了房间。 等到云卿瑶进了房间,宫崎龙井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一声巨响,宫崎龙井浑身一震,反应过来爆炸的方向后就迅速冲了过去。 众人冲进去时,才解开了已经醒来的沈晋,不知为何,这次的爆炸范围很大,威力也很强,若不是沈晋在背景墙后面,就算不死也逃不了一个重伤。 沈晋扯掉身上的绳子,沉着脸快步走了出去。 “你们去看一下里面的资料,剩下的人堵住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封锁大滨所有出国航班。” “是。” 沈晋很快到了云卿瑶的房间,打开门,果然已经没有人了。 沈晋心中火起,抬腿就踹开了身边的椅子。 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火气消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笑,瑶儿,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死的吧。 卿卿云上归 终;之子于归 宜其修行 一 在出港的轮渡上,云卿瑶看着面前浑身冒着黑气的嬴峥,勾起嘴角笑了笑,却也没有去劝,自己也蛮累的。 嬴叔叔在看到小姑娘脖子上锁骨上深深浅浅的吻痕时,身上的冷气差点没把成烈等人吓死,见云卿瑶一副完全不想解释的样子更是火大。 气得差点把加藤家炸了,成烈等人十分担心当家会不会盛怒之下把云小姐丢到海里去,谁知道嬴叔叔气闷半天见小姑娘不理他,转身就出了门,过了半天就乖乖的回来了,还带了一些点心和衣物。 真正的无奈,就是怒极了也舍不得伤到她。 沈晋封锁了出国的所有路线和航线。所以只走了一个港口,走一段路后在在轮渡上登飞机回国。 看着小姑娘有些疲惫的表情,嬴峥叹了一口气,心中自责不已,弯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别怕,我会带你回去的。你父母那儿我也安排好了,你不要担心。” 云卿瑶笑着搂住了嬴峥的腰,也没说什么。 这时,成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当家,加藤家的人追上来了,沈晋也在。” 嬴峥敛眉,起身准备出去。 却冷不防被一只软软的手拉住“我和你一起去。” 嬴峥的心蓦的软了,嘴角也带了些笑。 嬴峥这次从r国回国,是一个主轮渡,两艘副轮,两人在主轮宽广的甲板上站着,看着渐渐逼近的一艘艘舰艇。 沈晋迎风立在船头,和嬴峥二人形成对立之势。 “嬴当家远道而来,这就要走,是在下招待不周了,不如多留一段时日,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嬴峥握了握云卿瑶的手,也开口了“就不劳烦了,卿卿这几天叨扰了,她年纪小,不定性,这不带她回去,也让伯父伯父放心。” 两人面色都还算缓和,但是双方对峙的气氛却针锋相对一触即发。 隐隐远方的天际传来了阵阵轰鸣声,十来座战斗机的影子越来越近。 沈晋面色有些不好,身后的宫崎龙井一挥手,现在甲板上的青帮帮众纷纷拿出了武器,一些重型武器也被推了出来。 一瞬间的事情,两方便对立了起来,上空的战斗机组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时,云卿瑶突然上前了一步,不算太远的距离对沈晋笑了一下:“阿晋。” 沈晋明显愣住了,抿了抿唇竟然显得有些委屈,眼眶不知是海上的风还是怎么有些泛红。 “阿晋,你知不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觉得,你自己,应该也不知道。” 云卿瑶拨了拨被风吹乱的长发“这样吧,也给你一个选择。” 云卿瑶看了一眼嬴峥,后者对她点了点头,又弯腰揉了揉云卿瑶的头发“我在这里。” “加藤秀中,这个人,阿晋你应该不陌生吧?一个小时之前,我们出海的时候,给加藤秀中送了一份分量不轻的材料,你现在过去,还有可能挽救一下。或者” 云卿瑶遥遥的朝沈晋伸出手“阿晋你跟我走,不再参与任何青帮的权利倾轧。” 云卿瑶可以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紧张的全身僵硬。 沈晋也愣住了,没想到云卿瑶会给他这样的选择。 宫崎龙井一咬牙开口:“少主!三思,我们只差一点了啊。” 沈晋怔怔的望着云卿瑶伸出的手,空茫的眼神仿佛在指责她的无情。 云卿瑶的手一直伸着,莫名的执着,仿佛也在等一个答案。 沈晋面色冷凝,半晌惨然一笑,看向了嬴峥:“我做不到的,他就可以吗?” 云卿瑶放下手,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也清楚了他的选择,不过是历史重演罢了。 “我不知道他可不可以,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可以。” 云卿瑶淡淡的开口,海风把她的声音吹的缥缈,也有一丝丝感伤。 沈晋千言万语哽在喉中,不甘离去,喉中都泛出了些许腥甜。 此时嬴峥开口了:“加藤少主,时间不等人。再不动身,这个少主,可能要换个人坐了。” 沈晋看了看转过头不再看他的云卿瑶,一咬牙,转身快步离开甲板,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喉中腥甜涌起,终于没压制住,吐出一口血来。 侧身撑住墙面,对宫崎龙井吩咐:“加速回航。”看到有人领命退下之后,沈晋慢慢滑坐在地上,耳边仿佛有听到了方才海风送过来的话,仿佛耳语。 “阿晋,祝你长命百岁,百年孤独。现在,我们两清了。”…… 宜修慢慢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帷幕深深的景仁宫,种种布置反倒是像往昔雍亲王府时的样子。 宜修心中悲戚,又想起了皇上说过的,死生不复相见。 心想着,这兴许又是自己的幻觉,今日听了一天的礼乐炮声,新帝登基,自己却还被困在这景仁宫。 他心心念念着姐姐,到后来有了华妃,甄嬛,一个个的被他捧着踩到了自己头上,迫不得已的贤惠大度,已经把自己逼疯。 呵,他以为姐姐爱他很多吗?他以为熹贵妃真的爱他吗? 四爷,你从来都不懂女人。 这时外间传来男子醇厚的嗓音:“宜修,我进来了。”说完推开门穿过重重帘幕走了进来。 宜修在听到男声的一瞬间就愣在原地,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四爷。 胤禛走进来,看着呆呆坐在床沿的宜修笑出了声“宜修,你这是在干嘛?” 见宜修抬头呆呆地望着他,胤禛把手上的盒子拿到宜修面前“这是前些天找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宜修看着熟悉的盒子,抿着唇打开它,果然,一对莹润的玉镯。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胤禛拿着盒子,低头在她耳边喃喃出声。 说着就轻轻吻上了她的耳畔,宜修一僵,心中涌起一阵作呕的感觉,推开了胤禛,趴在床沿难受的干呕。 胤禛被推开,脸色不是很好。 过了半晌见宜修还是难受的趴在床边,这才缓和了脸色,叫苏培盛去唤了大夫。 躺在榻上,宜修角色变换几番,一只手抚着肚子,心中欢喜,弘辉,额娘上一世没护住你,是额娘无能,这辈子,额娘会带你离这些污糟之地远远的。 果然,大夫诊脉过后,跪地道喜:“贺喜恭亲王,小主这是滑脉之象啊。” 胤禛听后很是开心,毕竟作为有能力竞争皇位的皇子,他的子嗣还是太过稀薄了。 想完看着宜修:“宜修,辛苦你了。” 带下人们都退下去之后,胤禛拉着宜修的手:“宜修,待你诞下孩儿,你便是本王的嫡福晋,咱们的儿子便是世子!” 宜修惨淡的扯开一抹笑:“谢过四爷。” 之子于归 宜其修行 二 这日因着宜修怀了身孕,胤禛晚间来看了一会便去了齐格格处。 看着面带忧色为自己更衣的剪秋,宜修轻轻笑了笑。 “不必担心我,我有了身子是好事,再者按规矩是不可侍寝的,爷去了齐格格那处也未必不是好事。” 剪秋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随即笑得喜气:“是这个理!王爷说了主子您这胎可是咱们恭王府的小世子呢。” 宜修轻轻抚上鬓边的流苏,轻喃出声:“我只愿?我的孩儿能够?平安喜乐。” 剪秋没听清,随即又拿了一个华丽的发饰:“主子您看,这个怎么样?明天回府定比府里的小姐还要好看呢!” 宜修抚上发饰的手一僵,想了起来。 上一世也是这样,这段时间心绪不宁一直思念姨娘,便想回府看看,央了四爷许久,后来是有孕四爷才许了陪自己回娘家这一殊荣。 也是这一次,四爷在府上见到了纯元,她的?嫡亲姐姐,自己当时打扮的极其华贵老气,再对比上轻灵活泼的纯元,高下立见。 这次,虽下定决心远离这些是非之地,但是该防范的,也不能让她人太得意。 宜修放下首饰,容色有些倦怠:“明日是回府,不必太招摇,就穿素雅些。” ?这日早早的便起床洗漱,全部弄好时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在剪秋的搀扶下宜修站上了马车,轻轻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本有人进来扰了胤禛看卷宗他是皱着眉的,沉黑的眸却在看到宜修的一瞬间闪过一丝惊艳。 纯元美貌,宜修其实并不输几何。 但上一世宜修重视侧福晋威严,打扮多是偏于老气,纯元虽年长些许但平日里多是轻灵少女打扮。 宜修曲膝行了个礼,走过去轻轻帮胤禛揉着肩膀:“今日辛苦爷了。” 宜修少有这样温和解语的时候,胤禛也颇为有趣,打趣道:“今日倒是嘴甜。” 宜修勾起嘴角:“今日能得回府见一见姨娘,心里自是感激爷的。” 车慢慢的行进着,二人时不时的说上一两句话,气氛但也算温馨。 说到一处,宜修浅浅的笑开:“说到纯善,我有一嫡姐名唤纯元,自幼关系极好。昨日决定回来时已经写了家信给嫡姐告之今日与爷回府。” 说着抬手为胤禛满了茶,“姐姐平日里最不爱出院子,都呆在房间里,一会回府必得去见见姐姐。”…… 一行人到了府邸,被老爷福晋的迎着进了府,在大厅坐了一会,嫡母笑着拍了拍宜修的手: “宜修多日不曾见过你姨娘,想必挂念得紧,你就先去看看姨娘,王爷就由你阿玛招待。” 宜修轻轻点点头,过去与阿玛行礼过后有到胤禛身边,轻轻为胤禛理了理广袖,声音低低的咬字别有一番韵味 “爷,这便去看望姨娘,爷且先与阿玛在此聊着,我看望姨娘之后去院子里找姐姐。” 说着起身退开,纤细的手指轻轻在胤禛手心打了个旋。 胤禛眼眸一深,刚要抓牢,人却已经走远,背影款款,婷婷袅袅,若云若仙。 宜修冷笑着走向姨娘的院落,上一世,自己前脚刚走,阿玛和额娘后脚就借口有事差遣了管事带着胤禛去了园子,然后就遇到了花园中翩翩起舞的纯元,一生的梦魇,纯元啊。 宜修的生母是一个被后院磨掉了棱角的女人,唯唯诺诺,以夫为天,教给宜修的三从四德,宽松忍让。 宜修轻轻掀开帘子,“侧福晋回来了” 姨娘身边的侍女朝云笑着抬头,随机在宜修的示意下领着其余的侍女退出了房间。 “姨娘,最近还好吗?可有不顺心的?” 柳姨娘笑着点点头“都好,听说你以有了身孕,那便好,要好好服侍王爷,生下孩子,便有了依靠了。” 宜修张张嘴,却突然发现无话可说,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话说胤禛那边,被带到花园便有了些许想法,在看到园中起舞的美丽少女时,心中的猜测便得到了证实,作为一个王爷,对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太多抵触,于是也停下步子看着。 少女跳完才仿佛发现旁边站了一个人,受惊般的跌倒在地:“你你是谁?” “大小姐,这是四王爷。” 管事在一旁开口。 纯元仿佛才知道的样子盈盈下拜:“乌拉纳拉纯元,见过四王爷。” 胤禛目光一顿,纯元? 突然觉得本来还美丽灵动的少女整个失去了颜色,原也是一个心思不纯的,还有一个闪光点的话,便只剩下脸了,但是王子皇孙,最不稀奇的,就是美人了。 “嗯”胤禛冷淡的应答一声,便说:“小姐已到了年纪,家中有客登门的时候,还是不要外出的好,免得冲撞了。” 说完也不看纯元的脸色,正准备转身离开,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宜修。 几人都是一顿。宜修款步走来,站在胤禛身边对纯元笑了笑:“姐姐先去收拾吧,膳食阿玛已经备好了,说来我也许久未曾与姐姐一同用膳了呢。” 在胤禛看来,这就是宜修在为纯元开脱。 而纯元一愣,眼中泛起些许水雾,仿佛收了天大的委屈。 这在胤禛心中便有些不识好歹了。 身后的丫鬟轻轻扯了扯纯元的衣角,纯元才抿了抿唇,行礼退下。 二人走在去大堂的路上,下人远远的坠在身后。 过了很久,宜修才开口:“爷,我如今有了身孕,府中姐妹不多,我如今见姐姐对王爷有意,不如…娶姐姐为妻,有了福晋,府中安定王爷好专心政务。” 胤禛心中微微不快,向来是他有意才纳美人,什么时候什么样的女人都网他院子里塞? 而且“你真这么想?”胤禛停下脚步看着宜修的脸,却见少女柔嫩的脸颊微微泛白,眼眶也有些红。 胤禛微微谈了一口气:“别操心那么多,你现在唯一需要想的就是好好养胎,为爷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世子。嗯?” 宜修抿唇点了点头,一副全心依赖胤禛的样子, 胤禛满意的揉了揉宜修的头发,心思难得的柔软。 用饭时胤禛难得无视了纯元投过来满含情意的双眸,由于第一印象,心中对纯元的印象倒是又低了一些。 所以用完饭后没有多留,便带着宜修离开了。 宜修微微掀开帘子看着渐渐远去的府邸,终于改变了吗。 之子于归 宜其修行 三 距那日宜修回府已过了半月。 胤禛抬步进了宜修的院子,便看见想着的那人不知何时遣了人将房中的贵妃榻挪到了院中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周围只有剪秋候着。 着一袭青衣躺在榻上,轻薄的夏被遮不住玲珑的身形。 树影婆娑光影缱绻颇有嬛嬛一袅楚宫腰之感。 胤禛大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宜修旁边,半晌压低了声音有些不悦的开口: “怎的睡在了院子里?这是风口,受寒了可怎么好。” 剪秋只是跪下告罪,却并没有辩解。 “四爷”宜修声音有些沙沙的,听起来慵懒无力, “四爷别怪她,是我不想呆在屋子里。” 胤禛皱起眉,弯腰将宜修抱了起来: “那也不能睡在这。”说完就朝着内室走去。 宜修只是轻轻的蹭了蹭胤禛的肩膀,就乖乖的窝在了胤禛怀里。 心中蓦的软了一块,连自己都没注意到无意识勾起的嘴角。 宜修怀孕初期,没有太多不适症状,只是整个人十分嗜睡。 将宜修安置好之后,胤禛便唤了府中的大夫过来。 起身时却无意识看到了宜修枕边露出了一角的信。 胤禛敛眉唤了大夫进来,大夫诊着脉,半晌抚着胡须开口: “这位主子的胎没有太大问题,就是有些思虑过重,需得安心才好,可出门走走。” 胤禛眸色沉沉,遣退了大夫,拆开了那封纯元写给宜修的,委婉的表示了自己的思慕之情并表示愿意替怀孕的妹妹分忧的‘自荐’信,结尾还体贴的让宜修不要与四爷说起。 胤禛眉目沉沉的看完,直接气乐了,他倒不知自己有这种魅力,让她这般没皮没脸的自荐。 宜修醒来后,天色还早,胤禛难得无事。于是打算带着宜修去城外香火鼎盛的国安寺散散心,两人都是说了便做的性子,于是没多久就出了城。 满目苍翠,禅意弥漫,二人领了几名小厮慢慢走在上山的栈道上。 寺院很高,等到地方时,宜修已经微微的喘,要胤禛扶着慢慢走。 谁知刚看到山门,就有人来报,京中一位四爷党的官员出了事,皇上召见几位王爷。 胤禛脸色不好,宜修见了,轻轻走过去为胤禛理了理袖口: “爷你去吧,我自己散散心,爷不必担心。” 胤禛眉头舒展,抚了抚宜修的长发,“那好,处理好之后爷来接你。” 宜修笑但不语,目送着胤禛的背影消失呀长阶之上。 宜修打发走了跟随的侍从,一个人走在国安寺的后山,心情仿佛也放松了很多。 这个地方,她很熟悉啊。 上一世,是自己央着四爷带自己来散心,彼时京中出事,四爷在府中就和纯元两情相悦,许以福晋之位。 自己阿玛那是举全族之力鼎力相助,完美解决了此事,自此之后四爷便得了皇上青眼。 而自己,是在山中呆了几天,难得好心的纯元想起了自己这个妹妹,这才回到了府中。 熟悉的景致,与上一世相比似乎毫无更迭。 想着心事没有在意,回过神时已经走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宜修便打算折返,转身之际却被人扼住了脖颈。 一股血腥味侵入宜修的鼻腔,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 压低了声音沉沉的开口:“带我去你的住处,别耍花样,不然杀了你。” 宜修抿了抿唇,心里猜想身后的男人大概受了伤,不过即使如此,自己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便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对地形很熟悉,宜修很容易便带着人回到了国安寺准备的住处。 沈元看着面前容色出众淡气质清冷的女人,有些别扭的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袍子。 然后便看到宜修准备出门,眼神一冷拉住了宜修的手腕。 宜修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微不可见皱了皱眉,轻轻开口:“我去拿药。” 沈元看着眼前人手腕上浮起的红色,有些气弱的开口咳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拿出一粒药,递给了宜修, “我不放心,你先吃下这毒,待我离开之时再给你解药。” 宜修看着沈元的眼睛,冷冷开口:“我有孕在身,有其他法子吗。” 沈元手一僵,看向宜修纤细的腰身,“你…你成亲了?” 语气很是奇怪。 宜修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由于今日是来寺庙散心,有有孕在身,打扮的比较随性,也没有将青丝全部挽起。 宜修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就看见眼前的男人仿佛焉下来的大型犬,又恢复到了初见时冷硬的模样。 “这药对胎儿无碍,你放心吃了便是。” 宜修接过药丸,也无别的法子,便将药丸吃了下去。 沈元见她吃了,便闭目休息,见宜修转身,就开口:“早点回来” 说完又觉得太没气势,补充了一句:“别耍花样,我那毒可是很厉害的。” 宜修走路的步子一顿,便走出了房门。 微微勾起了嘴角,什么很厉害的毒,明明就是普通的清心安神的药,对身体还有些益处。 不过看着刚才的男子,倒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天下第一山庄的少庄主,上一世在国安寺被仇家使奸计费了全身武功。 庄主沈敛震怒,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刚才看来他除了受了一点小伤,其他都还好,想着他刚刚给的清心丹,想着倒也是个心思澄澈的男人。 找到剪秋,吩咐她找了一些伤药。 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剪秋都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剪秋没有多问,只确定了宜修没有受伤后,就去找了药。 拒绝了剪秋陪自己回房间的主意,宜修想着自己的计划,紧了紧自己手中的药。 进门时意料之中没有看到沈元的身影,宜修关上门,将药放在了桌上。 不出片刻,就看见沈元从帘幕后走了出来,不大一会时间,他竟洁了面,衣袍也整洁了许多。 见宜修放在桌上的药,沈元道了一句“多谢。” 便拿了药坐到床沿。 看着男人忙于远离自己的动作,宜修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唇,并没有主动上去帮忙的打算。 之子于归 ,宜其修行 :四 自己坐在桌前沏了一杯茶,拿在手中晃晃悠悠的看着里面的沈元。 此时的沈元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手触不到身后的伤,还会撕扯到伤口,只是偶尔忍不住才闷哼一声。 宜修看得烦了,起身走过去,在沈元惊诧的目光中将药夺了过来。 手一用力,将没有防备的沈元推趴倒在了床上。 “你…你这个女人!”沈元简直真个人都要炸了,宜修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 “别吵,别动。” 沈元瘪瘪嘴,耳朵有些发红,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宜修将他的衣服解开,看着他身后深可见骨的伤口皱了皱眉头,居然伤的这么重。 “你…”沈元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被吓到了,于是开口: “你把药撒到伤口上就好了。” 宜修瞪了沈元一眼,怪不得上一世会那么惨,这个人神经大条到一定程度了吧。 仔细的上好了药,又找来了纱布,对沈元道: “腰、抬起来一些。” “干…干嘛” 宜修翻了一个白眼:“你长脑袋是为了显高吗?当然是包扎了。” 沈元默默的撑起身子,感受到宜修好像抱住自己的动作,又默默的红了耳根。 宜修将沈元收拾好后收拾着桌上的药瓶,见沈元还兀自在一旁红着耳根不说话,宜修无奈的弯腰看着坐在床榻的男人,开口道: “你们江湖人是不是都讲究救命之恩?” 沈元愣了愣,随即点头,认真的说: “是的,你有什么要求。” 看着沈元亮亮的眸子,宜修有些哑然。 随即附道沈元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沈元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你为何,况且你已经有孕,这…” “你只说帮不帮便是。” 宜修皱着眉打断。 “你已怀有身孕,断然没有四处奔波的道理,若是有什么难处你说了便是,我定帮你。” 沈元难得严肃起来,看着十分的沉稳可靠。 但没过半晌他就皱着眉,很是纠结的模样:“他对你不好吗?为何…” “我是定要离开的,你不帮我,我寻别人便是。”宜修看了一脸纠结的沈元,准备离开。 “别…你等等”沈元见宜修要走,急了,伸手去拉宜修,拉到之后又仿佛受到了惊吓,猛的退后又扯到了伤口,一整手忙脚乱。 宜修在一旁看得有趣,见他有些自我厌弃的垂头坐在角落,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 轻轻开口“我是认真考虑过的,并不是一时之气。所以不论你帮我还是不帮我,我都会去做的。” “你若想好了,我帮你便是,不过,我需得回去准备一段时间,你…想什么时候离开?” 沈元说完定定的看着宜修,仿佛在观察她是否打定了主意。 “四月初九吧。”宜修偏头想了想。 沈元没想到宜修连日子都想好了,有些讷讷的开口: “那你…有想好之后去哪儿吗?嗯…我是说,如果你不知道去哪儿的话,可以去我家庄子小住,等生下孩子,你若是想去哪儿,我送你去便是。” 宜修看着沈元低着头说话,有些不能想象,这么一个男人,为何如此腼腆害羞。 天下第一庄庄主沈敛,武功平平,但智谋无双,山庄内许多门客都是冲着沈敛的智谋入庄。 少庄主沈元,武功江湖难有敌手,这次是中了邪教奸计受了重伤,只知道他武功盖世,不善言辞。 谁知道是这样腼腆害羞的性子,想到是应该被沈敛保护的很好。 宜修讲药瓶收好后看了一眼羞答答的沈元,莫名觉得有种错乱的感觉,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后,宜修就听到了敲门声。 沈元猛的坐直身子,将宜修护在了身后。宜修一愣,看着眉目坚毅的男人,莫名有些鼻酸。 此时的沈元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锐气四溢,哪里还有刚才腼腆羞涩的模样。 看着才包扎好的伤口有些渗血的迹象,宜修莫名有些火气。 伸手轻轻拍了拍沈元背后没伤的地方,带着些安抚的味道。 沈元眨了眨眼回过头来看着宜修,看着有些像被顺毛了的某人,宜修憋住笑。 扬声问:“谁?” “主子…”剪秋没有说太多话,欲言又止的模样。 宜修皱了眉,听着外面只剪秋一个人的模样,于是道:“怎么了,进来说话。” 门被轻轻推开,剪秋看到自家主子床边坐着一个男人,骇得差点掉了魂,好在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将门合好。 宜修转过头去看沈元,见他没有什么因为来了陌生人而迁怒的情绪,反而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宜修为什么看自己的模样。 他本就生得俊朗,作出这个动作,宜修猝不及防的被萌了一下。 掩饰般的咳了一声,然后说:“剪秋是我的身边人。” 沈元却皱了皱眉:“你怎么了?可是受了寒?” 宜修不想理他,转头看剪秋:“发生什么事了?” 剪秋看了看那个男人,随后开口:“寺中来了一行人,像是在找人的模样。” 因为宜修曾来要过伤药,而很明显宜修不曾受伤,那应该那些人要找的人就在主子这儿了,所以她赶紧来禀报。 宜修皱着眉想,却见沈元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拿了一张帕子在给宜修把脉。 宜修眼角动了动,把手抽了出来,看着一脸发生了什么的沈元,真挺担心这么蠢的人能不能在重伤的情况下回到山庄。 “你与你的人可有什么联络方式?外面那些人是来接你的吗?” “啊…是的吧,是的。” 其实那些人早上就该过来了,但他莫名的不想离开。 宜修也懒得管,便叫剪秋下去了,再者多关注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看着又瞬间蹭到被子里的沈元,宜修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打算着把他丢出来的可能性。 说来也怪,说句话都能脸红的沈元在与剪秋见面时也没有什么异状,反倒是一副不好说话的冷峻模样。 宜修看着床上的沈元:“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元转过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你…你赶我走。” 那模样好不委屈,仿佛宜修只要说出一个是字,他就能立马哭出来。 宜修抚额“你的伤势过重,在这儿会耽误你的伤。再者我这你也不方便长住,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沈元一听不是赶他走,就开心起来了:“我的伤不碍事,他们应当带了药过来,阎一也是大夫,我能在这养伤吗?” 说完耳朵红红的看着宜修,在宜修平静的回视下,颤悠悠的伸出手指了指 “隔壁,我就住隔壁就行。” 宜修看了看这个熊孩子,不住隔壁他还想住哪儿啊。 “你想留下来养伤也行,不过需得隐蔽些。” 宜修在他亮闪闪的目光下投了降。 “好~” 就看见沈元乐滋滋的又蹭进了被子里,宜修开始反思自己了。 不多一会,宜修出门,就看见剪秋守在门口。 看见宜修出来,快步走上前:“主子,王爷那边来了信。” 看见剪秋担忧的眼神,宜修勾了勾嘴角: “说吧。” 之子于归 宜其修行 :五 回望了一眼合上的门,看着眼含忧色的剪秋,宜修心里到是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主子,京中来人了,传来消息说,前朝发生了一些事情,王爷需得处理几日,请主子安心在寺中修养两日,王爷处理完就来接主子回府。” 宜修听完,抬头看了剪秋半晌,复又开口:“还有呢?有消息不必瞒我。” 剪秋听了宜修的话,立马跪在了地上:“主子恕罪。” “不可再犯,起吧。” 宜修心知剪秋是担心自己所以隐瞒,但自己却是不想再被蒙骗。 “是。”剪秋从地上起来,才低声开口 “京中刘大人被御史弹劾,而这位刘大人素来与王爷多有来往。王爷在圣前也受了牵连,幸得朝中多位大人相助,王爷才没被圣上厌弃了,且还做了几个不得了得差事,现在颇得圣心。那几位大人中,领头的便是主子的阿玛,而后便传出了要娶纯元小姐做福晋的消息。不过主子您别难过,没头没尾的事,切莫忧思伤了身体。” 宜修了然的笑了笑,没再纠结这个事,笑了笑对剪秋说: “我早已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了,你去遣人把隔壁厢房收拾出来吧,里边那位公子的事不要对他人提起。” “是。”剪秋最大的优点便是忠心却又不好奇,听完没有任何疑问便下去了。 宜修捏了捏脖子转身走进房间,就看见沈元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宜修看的有趣,难的起了些捉弄人的小女孩心思,就是不问,看他憋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实在是有趣。 拿了一本闲书在手中翻看,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宜修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在翻一页,手中的书就被人飞快夺了过去。 宜修眨了眨眼,难得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呆萌模样。 沈元看着宜修疑惑的眼睛,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什么,你不许过度用眼,已经一个时辰了,要休息。” 宜修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起身去桌旁准备倒一盏茶,结果倒出来的是清冽的水,还带着温度。 宜修转过头去看沈元,示意他给一个解释。“喝茶也对身体不好。” 沈元挠了挠头,补充道“阎一说的。” 蹲在暗处的阎一按了按眉角,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叫你多嘴,跑了大半个山门去找孕妇要的东西。 宜修四处看了看,心里想着大概是他的人已经找过来了。 但是看他盯着自己殷殷切切的眼神,宜修不知怎么了,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孩儿的父亲呢。” 说完宜修自己也怔了怔,沈元却有些慌了神: “你可是嫌我烦了?我日后不说了便是,不过茶水是不可饮的,也不能过度用眼,你别赶我走…” 说完见宜修还在怔愣,又赶紧开口:“你们方才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对你不好,我带你走吧,你若心中还是有气,我便带你去揍他一顿,我很厉害的,你别赶我走…”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眼睛却闪闪的看着宜修。 宜修本有些尴尬,但看着沈元的样子却忽然就放松了下来,跟个傻大个计较这些干什么。 到是阎一在墙角咬着手帕,少庄主啊,你怎呢就这么傻呢,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呀。 “哦?那你都能做些什么?” 宜修坐了下来,托腮看着沈元。 沈元被宜修这样看着,脸越来越红,呐呐开口: “我…我功夫好,我能护着你。我性子好,你你可以欺负我。我…” 沈元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到是脸已经红到了衣领里。 还没说完,就被宜修笑声打断,宜修捂着嘴笑弯了腰。 看着宜修难得一见的样子,本想过来扶宜修的沈元又愣在了原地。 “呆子。”宜修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开口: “不赶你走,但是你现在得去隔壁厢房了。” 沈元没有开口,但眼神写满了:我不乐意。 “我要沐浴了,你也要留下来吗?” 沈元一听脚下一个踉跄,也不用宜修推了脸红红的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过头来用手遮住了宜修的耳朵,在宜修疑惑的眼神中红着脸喊了一句: “阎一你给我出来!” 然后放下手,羞涩的说:“可以了,你进去吧。” 宜修有些呆愣的走进房间就听到门外沈元的声音: “若出了什么事可以唤我,我就在隔壁。” 对方好似想了想,又补充道“没事也可以唤我。” 宜修无奈的笑出声,却在看到镜中自己的笑容时愣住了,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就是未出嫁时,在府中也没有这样快活的笑过,更不论后来入主景阳宫,同胤禛的一帮子宠妃斗得心力交瘁,宜修走进镜子,用手抚了抚自己的眼角,上辈子这个时候,自己眼角已经有细纹了吧,还好,幸好。 话说沈元大哥沈敛这边,收到了消息,听说弟弟有了心上人,一时心花怒放,自己弟弟年纪也不小了,却从未有过少年慕艾的心思,自己也曾今想过,找不到弟妹,弟弟要是带回来个少年,他咬咬牙也认了。 这却突然被告知弟弟有了心爱的姑娘。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被告知弟弟看上的是朝廷四王爷的侧福晋,还身怀有孕! 这心中是又欢喜又烦恼,这怎么不开窍则以,一开窍这不得了啊,四王爷胤禛他有耳闻,是个很有能力的王爷,在夺那个位子上还是有不错的优势的,心思缜密,自己弟弟那一根筋的性子,能抢得过人家吗? 本来都做好有夫之妇就有夫之妇,怀孕就怀孕,咱认了。 打算上门抢人了,再后来再得知,人家对自己弟弟根本就没这心思,只是救了自家弟弟,希望自家弟弟带她离开皇宫,沈敛这心思就复杂了。 自家弟弟的初恋啊,可不能就这么黄了。 再说是自己弟弟的救命恩人,于山庄也有恩,怎么说这个忙也得帮。 叶清走进来,就看到自家丈夫坐在桌前表情变幻莫测,看着有些可怖。上去推了推沈敛:“怎么了?” “小元有心上人了…”沈敛声音有些惆怅,颇有一种自家猪会拱白菜了的复杂心情。 于是把事情仔仔细细给叶清说了一遍,谁知道叶清听完一拍桌子:“这姑娘我喜欢!成过亲怎么了?怀孕怎么了?你要敢嫌弃人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敛捏了捏鼻梁“这事儿不是这么算的,那姑娘对咱们小元还没那个心思。” “…没关系,先接过来,日久生情嘛,就这样定了!我去安排。” 看着自家娘子的背影,沈敛叹了一口气,心里想自家娘子看到合心意的人就想拜把子的毛病估计又来了,沈敛感觉更惆怅了。 给阎一回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听小元的,帮他追到姑娘,就这样。 之子于归 宜其修行 :六 此时王府中,胤禛正在书房写折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对后在一旁的苏培盛道: “三日后去接侧福晋的事宜可有准备好?” 苏培盛一愣,随即行了一个礼: “回爷的话,早已经准备好了。” 胤禛点点头:“这两日西苑那位在府中不便,这消息便不要传到护国寺去了,孕中不宜多思多虑,叫她安心,爷过两日便去接她。” 苏培盛一听心里吃惊,赶紧应下来: “喳!奴才省的,哪个奴才敢在侧福晋面前碎嘴子,奴才摘了他的脑袋!” 胤禛捏了捏鼻梁:“你过了午时遣人带些吃食衣物过去。” 苏培盛又是弯腰领命,心中却对这位侧福晋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 日头正烈,纯元煲了一碗粥来到书房外求见胤禛。 进去后,胤禛并未抬头,只埋头写着什么。 好半天,才仿佛想起纯元的样子,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道:“起来吧,下次这种事让下人来做便好。” 纯元柔和的笑笑:“是莞莞想为四郎做点什么。四郎日理万机,实是辛苦。” 纯元说完,见胤禛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抿了抿唇,又道: “多日不见妹妹,不知妹妹她…” 胤禛抬头看了纯元一眼,眼神冷沉没有感情。 纯元一噎,接着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嘴,颇为娇俏的模样。 “我只是在担心妹妹能不能在四月初九之前赶回来嘛。” 胤禛听到这里再度抬起了头 “四月初九我们大婚宜修自然会过来,只是之前与你阿玛说过了,大婚之后会抬宜修为平妻,她是你妹妹,何况已有了身孕,你应当多照拂她。” 语气低柔,仿佛安抚,又仿佛警告。 纯元低头掩盖某种呢情绪,双手紧紧攥住,声音却温柔: “四郎你说的哪里话,妹妹从小便与我关系好,我自然不会与妹妹介怀。” 胤禛看了纯元半晌,忽然勾唇笑了一笑:“如此便好。你下去吧。” 看脸纯元离去的背影,胤禛眉目沉沉。 其实纯元是他会喜欢的类型,就是心太大。 若不是陪宜修回家那日宜修偶尔提起的关系很好的姐姐纯元,加上后来不单纯的初见,胤禛想自己会主动纳她进府也说不定。 现在有了戒心,再去看她,那些手段就稚嫩了些,便索然无味。 日头正好,宜修准备出门晒晒许久不见的太阳,走了两步,回头,看着身后的沈元。 叹气:“阿元,你跟着我做甚。” 经过两天沈元的不断努力,宜修对他的称呼成功的由沈公子沈元变为阿元。 “我…晒太阳。”沈元咳了一声:“再说这是雨后初霁的天气,山中道路湿滑,你又不爱看路,摔着可怎么好。” 沈元本有些气弱,不过说着说着仿佛觉得自己有理,连下巴都扬了起来,清俊的眉眼仿佛还带着山中的水汽,整个人生机勃勃。 宜修抑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转过身去,又说:“你当剪秋不能陪我吗?” 沈元僵硬转头,才发现默默在一旁的剪秋。 剪秋:你们可以继续忽视我的:) 沈元抬头,朝悄悄跟着几人的阎一使了个眼色。 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当宜修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的时候,发现剪秋已经不在了。 心中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但还是看着正在给石凳铺上自己的外袍的男人,带着点戏谑的开口: “剪秋怎么不在了?” 男人手一僵:“嗯…那个她说,剪秋说你穿的单薄,去给你拿件披风” 说完才发现宜修穿的是有些单薄,继而皱起了眉头,宜修看着他的神色,忙开口: “正是日头最大的时候,哪里冷了,不必这般小心。” 沈元见宜修素白的脸,还是将宜修一只手拿过来,缓缓为她度了一些热量。 宜修看的神奇,开口打趣道:“你们这些江湖人,都是这般用内力的?” 这几日过去,沈元也知道这是宜修在逗他,便也不回应,只是更小心的握住了手中的葇荑,耳根泛起淡淡的红。 看着身旁男子低头专心的为自己取暖,五官已看不清明,只知道那盛满星光的眸子里,只要自己出现,就再容不得其他人。 宜修双手捏住沈元的双颊让他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问:“你喜欢我?” 沈元显然没想到宜修会这样直接开口,整个人手足无措仿佛被恶霸欺凌了的小可怜,就在他整个人涨的快成虾米时,宜修准备收回手,却被沈元误会了什么。 只见沈元紧紧抓住宜修的手:“是!我心悦你!我…” 仿佛卡了壳,再说不出一句话,半晌颓唐的垂下肩膀,“不要讨厌我…”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沈元感觉自己心脏都紧张的快要炸裂开来,于江湖奔走,数次生死攸关的情况,却都不如此刻这般磨人。 忽听宜修笑了出来,宜修捏了捏沈元的耳朵:“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讨厌你?倒是你,不介意吗?” 沈元呆呆地看着宜修,什…什么意思? 宜修看够了他手足无措的呆样,起身离开。 待到宜修离开一段距离,沈元突然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半晌又一蹦三尺高,弄出这样大的动静,宜修无奈的回头望他。 沈元却不自知,只呆呆的望着宜修傻乐。 宜修无奈抚额,突然就没底了怎么破? 沈元见快见不到宜修的衣角,忙追上去: “我…我心悦你,我并不介意你的过去,我心疼你,我想护着你,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谁也不行,我也不行。” 见宜修还是没有回头,沈元挠挠头, “我是真的心悦你的…” 见宜修停下步子,没有转头,沈元走过去一看,顿时手忙脚乱: “别…你别哭啊,你心中若是不舒坦只管揍我便是,别憋在心里,你…你想吃蜜饯吗?” 说到最后,沈元突然想起来今天给宜修准备的蜜饯,赶紧拿了出来。 宜修水眸盈盈,睫羽上仿佛还沾着点点泪滴,就这样看着沈元,就快把沈元的心给瞧化了。 “呆子…”宜修轻哼一声,随即做了什么决定,于是对沈元说:“你且附耳过来,我明日…” 之子于归 宜其修行 :七 第二日,阎一早早的等在院子中焦急的走来走去,剪秋在一旁没有好脸色。 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傻大个昨天将自己捂住嘴巴扛了回来,险些没吓死。 这都什么事儿,主仆两人见天儿的往自己主子院子里钻,的亏了支走了王爷的人,不然得传成什么样。 宜修懒懒的推开门,就看见阎一和剪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颇为有趣。 不由得笑出声来:“你们这是…” “主子,”剪秋脸一红,瞪了阎一一眼便不说话了。 阎一没在意那么多,掏出一张纸,十分激动的问宜修:“这张方子是姑娘写的吗?” 宜修看了一眼,是自己昨日口述给沈元的药方。 使人慢慢进入濒死之状,最后呈现假死状态,最可贵的是对身体伤害很小。 宜修点点头:“是的,药材都找到了吗?” 上辈子宫中寂寞,闲暇时便翻看医书古籍,最后也是颇通药理,也是凭着这些,扳倒了一个又一个想置她于死地并取代她的人。 “我看了看,这方子十分珍贵,若是将方子增加和修改几味药材,效果更佳且不伤身子。” 宜修听了也很是高兴,毕竟如果有万全的法子她也不想拿孩子冒险。 睁开眼没看到沈元真的是一件很是神奇的事情,毕竟他恨不得长在宜修身上,很少出现这种找不到人的时候。 阎一走后,宜修走到园中坐下,拿了一些鱼食撒到湖中,一边问:“阿元去哪儿了?” 剪秋抿着唇偷笑了一下,赶紧回话:“沈公子今个儿天没亮就赶去京都了。” 宜修皱眉,从这儿到京都正常得要大半日的时间,这会儿估计也刚到。 “他去京都…” 干嘛还没问出来,就想到了答案,滟滟水眸弯成了月牙儿。 剪秋见宜修笑了,“沈公子待主子真好,昨个儿睡前念叨了一句想吃京都莲桂坊的荷花糕,今个儿天没亮就出门了呢。” 宜修笑了笑,看着水中各色的鱼儿。 半晌垂下眸子,轻轻开口:“剪秋,你跟随我多年,我本也不想瞒你,我打算离开皇宫,离开京都。你若不愿意离开…” 剪秋沉默的跪在地上“剪秋不论怎样都是主子的人,主子去哪儿,剪秋就在哪儿。” 剪秋心中坚定,特别是看到这些日子笑的次数越发多的宜修,也十分赞成宜修离开皇宫。 “你起来,我知道你的忠心,你跟了我许多年,我也只想你过你喜欢的日子罢了。若没想好,也不急,我终归也是向着你的。” 剪秋又行了一礼“剪秋谢过主子。” 宜修看着前方葱翠的绿,轻轻开口:“剪秋,你过会便遣人去给我的好姐姐送个消息。” …… 沈元回来时,日头最晒的时候已经过去,他武功好,心心念念着宜修也不觉得累,可苦了他骑的那匹马。 荷花糕护得好好的,还有暖暖的温度,献宝似的递给宜修,宜修给他倒了一杯水,拉他坐下。 只是沈元亮晶晶的眸子满是期待,仿佛等待表扬。 宜修拿起一块荷花糕,咬了一小口,忽然皱起眉头:“好苦…” 沈元赶紧拿过纸包检查,“怎么会呢?我亲自看着他做的呀…别吃了,有哪儿不舒服吗?” 宜修眨了眨眼睛,继续说:“是苦的,不信你尝尝?” 说完把剩下的半块荷花糕递到了沈元嘴边。 沈元对宜修一向没有抵抗力,吃下去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感受着嘴里清浅的甜香,沈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飘然,自己是吃了她吃了一半的糕点吗,是不是间接的吻了一下?好甜呐一点都不苦… 宜修看着沈元又开始放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要买东西遣人送过来便是了,顶着这么烈的太阳。”说完将水推到沈元面前。 沈元乖乖的喝完了,才回答:“外头的吃食,总要亲自看着做才安心,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好。” 宜修没有再说,反而看了看窗外:“明日我便得回府了。” 沈元一听,整个人都焉焉的“那我一会帮你收拾行李吧。” 宜修美目流转,带出一丝笑意:“你不送我回去?” 沈元没反应过来:“他…不是要来接你吗?” 宜修勾起嘴角“他明日怕是脱不开身哟。” 沈元皱起眉头,心想这四王爷也忒不靠谱了些,随即心疼的看着宜修:“你…你别难过,我陪你回去。” 门外守着的阎一翻了个白眼,眼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条心黑手黑的美女蛇,只有自家少庄主把她当作捧在手里都怕碰到的小娇娇,陷入情网的人果然没有理智可言。 宜修捏了捏沈元的耳朵,成功看到他羞得不行,才满意的收手“好呀。” 第二日,宜修一行人在寺外等了好一段时间,才有人来通报,说未来的福晋溺水了,王爷在照顾她。 宜修心中了然,也未说什么便上路了。 刚出发没多久,沈元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宜修所在的马车,怀中取出几包整齐包好的点心。 宜修微蹙了眉,近日越发没胃口,嘴巴也愈来愈挑了。 沈元见不得宜修皱眉,走过去帮宜修将靠枕垫好,轻声哄着:“近日越发吃的少了,早上也未进多少,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多少吃一些好不好?今日做的换了口味,你来看看喜不喜欢?” 马车已行进了一会了,沈元打开一包点心,微微的酸甜气息透出来,宜修微微挑起了眉,也有了一些饥饿的感觉。 “这是山楂球,你先吃一个开开胃。” 沈元见宜修动了,非常高兴的将点心递了过来。 宜修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小小一个很快吃完了,正准备去咬沈元递过来的下一个点心。 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兵戈相接的动静也越来越近。 宜修正蹙眉,却见沈元忽然起身挡到她面前,手中正牢牢抓着一支箭羽,末端还在颤动。 外面已经打了起来,大概是跟着沈元的几个人出手了。 沈元脸色冷凝,眸色黑沉,显然已是怒极,手中黑铁的短箭蓦的从中间断开。 深深一个呼吸,转身轻轻摸了摸宜修的头“别怕,我护着你。” 给宜修盖上小被,就转身走出了软轿。 宜修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大概是对阎一说的“你们几个守着这。” 宜修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短箭和桌上的点心,从来没有人这样义无反顾的挡在她面前,对她说别怕我会护着你。 外面的兵戈和惨叫已经不能让她忧心,宜修轻柔的摸着肚子,晖儿,娘亲现在好心欢呐。 过了一会,宜修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停在外面,声音寒意十足“下去查,子时之前给我答复。” 车又缓缓的行进起来,沈元掀开帘子弯腰进来,后面跟着阎一。 沈元进来后脸色转暖,坐在宜修身边,阎一脸色有些不好,看着沈元的眼神还有些躲闪,好像是被沈元的样子吓到。 阎一也不开口,只是恭敬的呈上一块玉牌便退了出去。 宜修见阎一出去后,一下子钻进沈元怀里,还蹭了蹭,比起平时的清冷但是显得十分爱娇。 倒是沈元蹙起了眉:“是不是吓到了?可还好?”说完又低低开口:“都怪我,是我不好。” 宜修好笑的挑眉,拧了沈元腰间一把“怎么就怪你了,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没护好你,让你惊怕,总归是我的过错。” 沈元的声音低落,听上去倒是真的难过了。 宜修眼睛有些酸涩,坐直身子,朝沈元招了招手“你过来。” 沈元有些疑惑的俯下身,“闭上眼。” 沈元好像知道了宜修想做什么,支支吾吾半天才将眼闭上,红色蔓延到耳根。 半晌,一个冰凉柔软的触感出现在脖子上,才听到宜修带着笑意的声音“你这儿沾到了血。” 沈元睁开眼,控诉的眼神盯着宜修,耳朵都垂了下来。 宜修轻笑出声,顶着沈元幽怨的眼神,轻轻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