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凰诚恐》 序言 : 岁月静好 2016年10月22日大雨a市 a市的天今日格外阴沉,大雨如瀑布般散落了下来,不过这并不影响黎凰的心情,她哼着小曲,打着伞,满心高兴的往家里爬去,屁颠屁颠的,整个二愣子无疑。 “小朋友去郊游,爬爬小山看看我,小心……哟……”还没等黎凰把小丸子片头曲哼完,便一脚踩空,一骨碌摔了下去,直砸进了路边一个未合上盖子甚至散发着阵阵异味的阴沟里。 23岁,殒。 黎凰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人生竟然结束的这么不完美,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的死相,不不不,文雅点来说,应该是人生的终点。就算不是什么轰轰烈烈,也得儿女哭天喊地,家人依依不舍,自己临走来两句人生格言做遗训才是……可…… 一想到这,黎凰赶紧打了个哆嗦。略圆滚的身躯显得瘦弱了几分,是了,她穿越了,就像所有的套路一样,穿越了! 她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小寨子里,一位美妇人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口中喃喃叫着:“小凰!” “欸!”黎凰的小名也正是小凰,自然极为自然的应声道。然后便在美妇人欣喜若狂的眼神和极为温暖的怀抱中,成长到了今天。 算算年岁,今年的她刚好是14。 她的身份?一个简单的寨子的寨主的小女儿,她的母亲,便是寨主的小老婆,也就是寨主的二夫人。 你以为她会过着和大夫人斗,和大小姐斗!每天抖抖抖的生活吗? 不不不,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相反她的大娘还格外疼她,总是把好吃的好穿的送来她屋子里,她爹,那个帅气的大叔,也是自小宠爱她,至于姐姐那倒是没有,只有一个比自己稍长的哥哥,成天捉弄自己,简单的来说,就是个掌上明珠,只不过这个珠有点小罢了。 她现在叫李凰,这个寨子便是个小山头,周边的人客道,也称句李家寨,照母亲的话来说,就做些寻常猎户做的简单狩猎,本本分分的过着小日子。虽然不富有但也岁月静好。 “又在这里犯傻!”一个头塔袭来,李凰躲也来不及,一击极为熟悉轻柔的敲击落在了她的头上。 不用看也知道,来的便是从小和她玩到大的泼猴哥哥,李楚。 “泼猴!”虽被李凰笑称泼猴,可李楚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恼怒,满脸皆是宠溺的望着自己这个爱撒泼的妹妹,温柔的神情从星眸里逃逸了出来,俊朗不凡。 “该吃饭啦!”李楚一把拎起自己的妹妹,像拎着小鸡似的,大步流星往家里走去,嘴里还念叨道,“也不知道最近吃啥了,又重了。” “那是你缺乏锻炼!你最近肯定又偷懒了!”李凰煞有其事的嚷嚷着,一边奋力挥舞着小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李楚的肩膀,“放我下来!” “你走路太慢,还是扛着来的快!”说着还拍了下李凰的屁股,道,“安分点!就你那三两下三脚猫的功夫,怕是到下辈子也挣脱不了。” “哼。”李凰被说的无力反驳,只能不满的哼道,小鼻子翘的老高,小嘴也像能挂油瓶似的嘟了起来,白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满,最后哼了半天,像是鼓起极大勇气似的,说道,“总有天超过你!到时候要你好看!泼猴!” “是是是!”李楚浅笑着看着自己的妹妹,两个酒窝跃然脸上,“我等着你这个小懒猪超过我!” “不过!”李楚坏笑着上下狠狠的打量了李凰一番道,“啧啧,看样子你能超过的我的只有体重了!”说着大笑了起来。 “呸!呸!我这是可爱!可爱!你懂不懂!体重是女人的大忌!” “哈哈哈哈……就你,小丫头骗子还女人!”李楚大笑道,“好好醒醒照照镜子吧!” …………………… ……………………………… …………………………………… 就这样日复一日,小丫头出落的更是楚楚动人,一袭黑发像瀑布似的挂在头上,一双大眼睛像是时刻含满了泪珠,晶莹剔透。个子也拔高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姿色。 当然李凰也是自鸣得意,每每早晨,总站在自己做的镜子前,搔首弄姿,然后狠狠的夸赞自己一番,才起床开始自己元气满满的一天,今天也不例外。 “嗯,穿上男装的我,真是一样帅气。比那泼猴好上不少!不知道迷倒多少万千少女心!哈哈哈”说着李凰便乐开了花,浅浅的梨涡荡在脸上,颇有几分味道。 今天说来也是个特别的日子,是李凰16岁的生日,也就是这个世界女子成年的特殊日子,看着整个寨子欢天喜地的筹备着,毕竟这一日,周围的适龄男子都会前来,按现代化说就是联谊的日子。 李凰自然是不会愿意联谊的,毕竟她崇尚着婚姻自由,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爹娘一定会给自己找个好人家,可是,对于李凰而言,她还小,好日子才刚刚开始风声水起,怎能草草嫁人了呢! 自然一早就想好了对策,她前几日趁李楚不在,偷偷钻进他房里盗了件衣服便溜了出来,是件简单的白色的马褂。当然李凰也不是什么好易于的人,在哥哥房里转悠了半天,翻箱倒柜,就想找出一点李楚暗恋的苗子!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只在书桌上找到一个小像,满心以自以为捉住把柄的心将小像展开,但一看那画像的女子是自己便不由心沉到了谷底,哼道,“死泼猴,这么想把我嫁出去,连画像都准备好了!没收!” 说着便把画像揣进了兜里,不过这画像上的自己巧笑倩兮,当真是枚美人。李凰觉得这画像还是有价值收藏的,又从兜里摸了出来,贴身藏着,决定做自己的美画,以后日日挂床头,好好美美。 李凰转念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嗯,就是袍子大了点!改日去市集定做一番,自然更加帅气!”说完便偷摸着从自己屋子里窜了出去,偷摸着,一路谨小慎微的摸出了寨子。 序言: 往生曲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李凰对自己吟诵的小诗很是满意,悠闲的躺在草地上,怡然自得。 “算算时间,差不多宾客都散了,我也该回去了。”当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洒落,大地被染成淡红色,月牙露出了笑脸,寂静的夜开始了。 李凰的手里捧着一束刚采摘的雏菊,明艳的黄色在此时显得格外夺目。 “把这花送给母亲,她最喜欢了!”李凰笑道,“不过等下怎么解释呢?”李凰低眉思索了下,像是什么也没想着,摇了摇头,低声道,“算了,到时候再说。” 回寨子的路自然是格外熟悉,只是今天这一路,李凰走的也有些心疑。不为别的,只是走的格外静,连个熟人也没见着,搁着以往,这个点大伙们早就出来纳凉,歌唱了。 远远的,李凰望见今日被打扮的格外喜庆的李家寨大门,烟紫色伴着大红的喜字,一切显得那么美好。 “大武呢?”李凰见门口不见了那平日里总爱在门口远远招呼着每一个人的糙汉子,有些起疑。 推开门,李凰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一双眼睛顿时蓄满了泪滴,眼神中充满了不信,手中的雏菊不由跌落在了地上,一簇明黄散落一地,与满地的血红交融在一起……一地的触目惊心。 “不,不不,爹,娘……”李凰顾不得这么多,大步踏前,直冲进屋,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这些年来,那一张张陪伴着自己的熟悉脸庞——李家寨的所有亲人。 一路上,遍地狼藉,尸身叠错,唯一让李凰心安的是,没有瞧见哪怕一张熟悉的脸。 突然一只手窜了出来,紧紧的抓住李凰纤细的胳膊,甚至都拧出了血红的印子,李凰一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泪水不住的往下流,轻声道:“大武。” “小姐,这里……这里……”大武顾不上片刻寒暄,立刻拽着李凰,一路小心的飞奔,四处从沿路的花圃中穿梭。枝叶的繁密,无疑给疾走的李凰带上了一条条烙印,刺破了衣襟,鲜血滴落与这一地交相呼应。 “大武,我爹,娘,大娘和哥哥,大家呢?”李凰顾不得许多,赶紧问道。 “嘘。”大武神情紧张的四处打量着,见四下无旁人,道:“后山,大伙都在后山,寨主和你哥带着寨里的青壮年都冲出去了,引开了大部队,剩下的都躲在后山,就等你了!你一到,我们就从后山的小溪从水路走。” “这里有动静!”远远的有人大声嚷道。 脚步急促的声音不断从远处靠近,李凰不由咽了咽口水,双手不住的捏拳,似是打量着自己能挥舞出多大的力道。 而一旁的大武,突然眼神变的坚定,眸色中充满了决然。整个人透出一股军人的气势,一把推开李凰,沉声道,“珍重。” 然后整个人像是变身了一匹狼似的,一下子窜出了花圃,身资敏捷。 “快快,这里有个人!” “快追上,快!” 还没等李凰反应过来,靠近的一小搓人便被大武给引了聚在中一起,冲着大武奔逃的方向,一路急追,神色满是狠辣。没几步,众人便消失了。 “大武……”“不……”李凰不敢相信这样的一幕竟然会出现在她眼前,李凰挣扎着站了起来,毕竟对于这样一个从未沾染过血腥的姑娘来说,这一幕实在是太残酷,像是无助,像是悔恨……李凰大喊着冲了出来,尖叫着,声音竟有几分狼崽嚎叫的意味,双眼血红,无泪,却透着无尽的悲意。 或许是天可怜见,四下并无人发现她,无人逼近,只一曲空灵的笛声,像是往生曲,又像是谁在哭泣悠悠的响彻在了这个山谷。 又像是苍天垂怜,天空中下起了细密的小雨,点点滴滴的洗刷着这个山谷的血红,也像是隐藏了李凰的眼泪。 ------------------------------------------------------- 山的另一头,一个美妇人衣着狼狈的站在一块四周最高的岩石上,眼睛紧紧的盯着远方,红唇紧抿。 “夫人,快走!” “不然来不及了。” “夫人!” “危险!” 可美妇人的眼神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异样坚定,就像是已经远远的看见了未来,或者说就像是看见了凰儿的平安,她竟笑了。眸色中温柔乍现,美艳绝伦。 红唇轻启,她道:“你们走吧。” “夫人!一起走吧!您不走我们也不走!”李家寨的妇孺们站在岩石的下方,紧簇着,眸色同样坚定。 “这是命令。” “我们遵守的也是命令。”妇人们坚定的道,“保护您的安全,一直是我们的宿命。” “宿命?”美妇人像是自嘲着道,“什么宿命?是再说我逃不掉的未来吗?终究是我害了你们……”像是追忆了从前,她的眼泪晶莹的落了下来,折射着月光,就像是夜里的星星似的,泛着淡淡的光,道:“你们走吧,别为了我。别忘记了,你们现在是李家寨。不再是从前了……没必要……” “不,小姐……我们一生未曾忘记承诺。”众人眸色一致。 “可我忘记了,不是吗?”美妇人叹道,“这16年来的岁月到底是镜花水月,我无法逃避的是我的命运。带着我,你们才是走不了。只是终究害了你们……凰儿,我的孩子。为娘终究是无法在见你一面,看着你成人。” “你们走吧,都是当娘的,这16年来,谁不是早已安身立命。生死有命,或许当你们再见了凰儿,把这个给她吧,就说她娘失足从崖上掉下去了。以后让她见着她大娘好好孝顺。至于其他的就让她忘记了吧!毕竟这才是16年前,我的梦想。”美妇人的左手缓缓举起,一块美玉从她的手里递了出来,在月色中,环形玉莹润透亮,依稀还能透着它的纹路,见着美妇人无瑕的玉手。“我这辈子终究是选错了,若是早知逃不掉……至少凰儿……我一直只想让她无忧的活着……” 美妇人纵身一跃,眸色中仍看着远方,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眸色温柔,轻轻的笑了…… “小姐!” “夫人!!” 曲声适时的响起,透着悲凉,透着心酸,像是往生曲,指引的是谁的归路? 第一章 “咕噜……”李凰摸了摸自己已经饿得憋进去,直叫的肚子,忍不住就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就往那肚子上一拍,“闭嘴……别咕噜了,小心被别人听见,我还怎么……”李凰越说越小声,生怕别人明白他的心思。 现在的他当真堪的上潦倒不堪四字,涓白衣服早已成了黑一块灰一块的破布,发髻也松松斜斜,上面沾着不少灰尘,像足了街边潦倒的少年乞丐。 “咕……”还没等肚子叫完,李凰的小鼻子不由翘的老高,狠狠的嗅着空气中弥漫的烤鸡香味,一路寻着它,不断往前迈去。 又走了几步,李凰眼睛一凝,猛吞起了口水,只见前方正立着一座高楼,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兰亭。”看装潢应该是座酒楼无疑,招牌上朱红的绢带昭然若揭的揭示着它今日新开张。 “各位爷,小店今日一律免费,欢迎各位进入品尝店主家的手艺。”门口一个清秀的小厮笑容可掬的招呼着来客。 众人一听,皆竖起了耳朵,在人群中,眯着眼早已乐开花的小凰倒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站住站住。”小厮的声音一下子变的尖锐起来,忙不迭的伸手拦住小凰,满脸嫌弃的道,“你不能进去。” “谁?我?”小凰瞧着来人,又看了看门口张贴的喜告,有了几分底气,道,“小爷为啥不能进去,看看,瞧见没。”小凰指了指喜告,道,“今日免费,欢迎众来宾品尝。我是来宾,自然可以进去。”说着便意图推开小厮的手,往前大步走去。 可小厮的手却纹丝不动,不屑的道,“我们兰亭那可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着尊贵,你,你这进去,万一磕着碰着了什么,可是怎么也赔不起的。” 小凰必是不听的,小厮自然也是不会退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让他进去吧。”一个温柔的带着懒散的声音响起。 小凰不由晃了晃神,待定睛一看,那是怎样的一个男子。他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长衫,上面精致的用银丝绣着松柏的花纹,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折射着耀眼的光芒,他的眼角微微弯起,浅浅的笑着,如沐春风。 小凰不由看痴了,粉唇微张。 似是看出小凰的窘迫,男子开口道,“你可愿跟着我?做个小二,管饭。” “愿意。”像是着了魔症一般,小凰伸出爪子,紧紧的抓住男子的衣服。听见管饭二字,小凰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毕竟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管饭二字举足轻重。 苏沐风微微笑着,全然不在意他的白衣上那黑黑的手印,慢慢的领着小凰往兰亭里面走去,一边介绍着兰亭的布局,一边忙着给小凰递着食物,看着小凰狼吞虎咽的样子,默默的笑了。 ----------------------------------------------------------------------------------------------------------------------------------------------------------------------------------------------------------------------------- 是夜,圆月初圆。 小凰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那轮圆月,晶莹的泪水不由滴落了下来,一串串的,越发惹人怜。 “娘亲,爹……”小凰语带哭腔的道,“哥哥,月圆了,你们在哪里?” 那一日的一幕幕,又跃然眼前。 那一日李凰寻着小武想要追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小武了。放眼四周,只剩下鲜血照亮了远方。小凰,追着来到后山,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可等来的,只是悬崖边那一只孤零零的绣花鞋。是母亲的,那熟悉的花纹,那略磨破的边角。小凰哭红了双眼。 那漫无边际的黑夜,那几乎笼罩全身的孤寂,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来了,肆无忌惮。 小凰在月色下紧紧的抱住自己,仔细看她的眼睛,早已肿的像核桃盒子一般。 “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小凰语带哭腔,泪流满面。 至少今天的我,比昨天露宿街头好上了几分。我成了店小二了,人来人往,打探消息,自然是方便了不少。 ---------------------------------------------------------------------------------------------------------------------------------------- 翌日,阳光温暖的洒在街上,微风拂面,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小凰今儿起了个大早,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小二服,整个人看上去有了几分小二的架势。 他此刻正对着空荡荡的兰亭大厅,一个人琢磨着, “嗯,客官您请……” “不不不,客官你先请~” “还是,客官……” “小黄你干嘛呢,一个人。”一个伙计打着哈欠,从楼上慢悠悠的走了下来。在这里小凰叫做小黄,算是同音字。 “我在想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店小二!”小凰如是说道。 “哦哦。那不难,认真干活就是了,对了苏掌柜叫你过去。”是了,昨儿那愿意收留自己的便是这家的掌柜,叫苏沐风。 “二楼,左拐。”小凰战战兢兢的推开门。 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不可思议。那是一间墙面四周被书铺满的屋子,苏沐风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中间,伏案写着什么。 一时间,小凰不忍打扰。 “你来啦。”苏沐风抬起头,微微的笑道。 “你看下这个,没问题的话,就按个手印吧。”苏沐风递了一本薄薄的册子过来,封面字迹娟秀的写着兰亭员工守则。想来是类似现代的合同吧,小凰不疑其他,直接在末尾按了个鲜红的指印,灿然的一笑道,“还有什么事情吗,掌柜。” 却未曾聊到,见小凰轻松的按了指印,苏沐风原本淡淡的面容突然变得神气起来,有了几分逗趣,道:“现在我给你仔细的解释下,上面的条款吧。” “条,条款?”小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人怎么一下子变了这么多,倒有几分坑蒙拐骗的味道。 “首先你的月钱是二十文,我这里住宿费10文一月,伙食算你20文一月,也就是说,你每个月扣除工资还欠我10文,记得按时偿还。” “什,什么?”小凰赶紧打开手中的合同一看,还真的字字标明,倒是她大意了,无奈被苏沐风的标致性微笑给骗了,竟然被美色所诱,签下这不平等条约,小凰感觉自己顿时心绞痛了起来,再看着苏沐风觉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是魔鬼!剥削分子! “另外,碟子,碗筷打碎一律10文一个,凳子桌椅摆放不齐,客人投诉一律3文一次………………………………”苏沐风喋喋不休的念着,一点也没停顿。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但此刻在小凰的眼里,她仿佛看见了葛朗台。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二章 “这个该死的苏沐风,哼,咒你喝水呛死,走路跌死,找个女人……嘿嘿……也得花柳病死……”小凰一边卖力的抹着桌子,一边鬼笑道。 正值小凰骂的眉飞色舞之际,一名浑身红衣的女子从正门冲了进来,杏眼微瞪,右手紧紧握着把利剑,大声嚷嚷道,“苏沐风!你给我滚出来!” “苏沐风,你给我滚出来!” 小凰咽了咽口水,说曹操曹操到,这指不定是哪个被始乱终弃的来滋事,寻个是非缘由了,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躲得远远的。小凰偷偷的缩着脖子,小心的移动着脚步,往距离女子最远的桌边一蹲,还顺手抄了个鸡腿啃啃,有模有样的在瞧开心。 这回看你怎么办,哼!小凰心里幸灾乐祸的想到。 店里的客人早就做鸟兽状散了,只剩下独自霸气冲天站在中央的女子,该女子姓司马单名珊。她的父亲是当朝的大将军,二品大员。自然是称霸一方,谁也不敢招惹。 “吃饭,还是住店啊。”苏沐风从楼上款款而来,带着他标致性的温柔一笑,一身白衣倒有几分翩翩君子的模样。可惜现在在小凰的眼里,那是一个毒瘤被装扮了几分罢了。 该女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完全不被蛊惑,只听见啪嗒一声,一个上好的红木桌子便被劈成了两段。看着那上好的作料,小凰都替苏沐风肉疼不已,这个 吝啬鬼怕是心里都要滴出血来了。 苏沐风眉目依旧,风姿卓越的轻轻鸣掌道,“好刀法,不知司马姑娘来此意欲何为呢?该不是嫌我这兰亭的桌椅不好,来替我们换新的吧!” “你说对了!”司马珊说着又霍霍几声,砍碎了不少桌椅。一时间兰亭倒成了废墟,好是热闹。 “哎,可惜了这些桌椅。”苏沐风叹了叹气,用右手顺势缕了缕散落的发丝,悠悠的道,“不知在下做错了什么,让您这么动怒。”说罢还顺势一笑,倾国倾城。 好一招美男计,小凰不由在心里为他鼓掌。毕竟自己也是被美色所诱……呸,想什么呢,看戏看戏。小凰忙寻了个好姿势继续观望着。 司马珊一时间被蛊惑了心神,脸色不由红润了几分,卡在喉咙里的话半吞不吞,最后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将自己心口的气捋顺了几分。 呼的一声,就提着剑直直的朝苏沐风劈过来,半点也不带犹豫,全无先前的做做姿态。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苏沐风微微一笑,抬手一张一合,脚步轻移。小凰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一晃眼,那雪白的剑锋便要直直朝自己劈来了。 “女侠,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劈错地方!”情急之中,小凰挥舞着手中啃到一半的鸡腿,忙道。开玩笑,这不要脸的苏沐风竟然把自己当成了盾牌,当真是……小凰心里将苏沐风千刀万剐了几遍,忙不迭的给躲在身后的苏沐风送眼刀子。 苏沐风只轻轻一笑,提着小凰就像是提着一只鸡似的,左躲右躲,全无半点狼狈。倒是小凰手中的鸡腿在这样的颠簸下,不甚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抛物线…… 然后…… 小凰简直不敢睁眼去看。 那只油腻腻的,啃得面膜全非的鸡腿,就这样稳稳的落在了司马珊的白花花的胸口,就这样肆无忌惮,像是在傲视群雄一般。 小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往苏沐风背后躲了躲,小眼睛不住的转悠,害怕极了。 司马珊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最后脸色又惨白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发怒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欺人太甚了!” “你,你们?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凰躲在苏沐风背后,探出个小脑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沐风,道,“不是他吗……” “哼。”司马珊一把挥过自己身上的鸡腿渣,怒目而瞪道,“一个商贩!日后有你们的!”然后扬长而去。 “慢走,别忘记打碎桌椅赔偿计2000两,希望司马小姐还记得付清!”苏沐风的面色看不出是喜是怒,还是淡淡的。小凰却对此人爱财深感佩服,不知是何等的老板才能慧眼识英雄,找到他! 不过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小凰一步一步,小心的后退,不断离事发地越来越远…… 可没走几步,被苏沐风一拎,像个小鸡似的可怜巴巴的缩在苏沐风面前。 “你刚说什么?”苏沐风的微笑上扬了几分,小凰感觉自己身上每个细胞都传递着危险的讯号。脑袋瓜子一片空白,只能泪眼婆娑的望着苏沐风道,“我,我刚刚想说您英明神武!俊朗不凡……”小凰一股脑的将自己这辈子,上辈子所有知道的赞美人的话,倒了出来,说完还仿佛言之凿凿的点了点头。 “是吗?”苏沐风笑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他笑道:“我怎么记得是冤有头债有主,前万别劈错了地方!还有,看戏的感觉好吗?要和我好好说说吗?” 小凰咽了咽口水,就知道这小人绝不会放过小爷。但嘴上却堆满了笑,忙道,“那是小人怕刀剑无眼伤着苏掌柜!” “哦?”苏沐风好像是对这屁话进行着思索,片刻后道,“可我不这么认为呢。我倒觉得……你是在看戏。还惶恐天下不乱……” “冤枉啊!”小凰把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眼神诚恳的看着苏沐风,心想看戏有,可天下不乱可是万万的污蔑呀!开玩笑,小爷都被当成盾牌了,这时候哪有心情添油加醋呢! “那鸡腿怎么解释!” “这……这个……那个……”小凰见形式已无法挽回,偷偷的朝门外走去…… “小黄!你要是敢走出去……今儿晚饭,明儿早饭你都别想吃了……”苏沐风笑着说道,可却让小凰认命似的,垂着头重新走了回来。真是认栽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凰如是想到。 紧接着,等着小凰的便是接连一个月的茅厕专扫职责,小凰每每扫厕时,都把厕桶当成是苏沐风,狠狠的刷着,日日如此。 第三章 “呼,好累……”今儿的活特别多,还没等小凰喘上几口粗气,就听见噔噔噔几声,苏沐风下了楼。 他左手端着本册子在细细的看,右手却做了一个空,道,“小黄,给我倒杯茶。” 小凰总觉得他的语气像是再叫条狗,但是还是得不情不愿堆着笑过去,“苏掌柜,请~” “嗯。”苏沐风淡淡的点点头,连头也不抬的继续道,“听说你昨日在茅厕干活干的很卖力?” 小凰一惊,不知他什么用意,但嘴上还是笑着点点头,称是。 “这就好,这样才对的起,你的工钱。”苏沐风笑着称道。 小凰心里做了个鬼脸,就你那10文?小凰心里不住的哼哼,但也没表露出来,心里不禁纳闷他接下去如何说道。 “我这里有个好差事,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苏沐风抬眼道,“有20文的工钱~”苏沐风声音听着漫不尽心,但眼里却闪着星光,逗趣极了。 小凰没有吭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乌溜溜的大眼睛不住的转悠,不断的盘算着…… “你别忘记,你还欠我10文。”苏沐风轻轻的抿了口茶水,笑容诱人的道。 “丫丫个呸!”小凰不自觉的爆了个粗口,她觉得自己的一生就像是控了一般,万般由不得自己,真是为了10文钱折腰,小凰如是想到。 “我就当你同意了,这是扣除你欠我,剩下的10文钱。”苏沐风拿出 一小串铜板,放在桌上,笑的春花灿烂,慢悠悠的走了,临走时道,“一会儿,三子会去你住处找你。”苏沐风口中的三子,就是那天在门口的清秀小厮,全名苏三,听说是苏沐风给娶的名。 算了,至少我有10文钱了可不是,小凰喜滋滋的拿起这一串小的可怜的铜板,屁颠屁颠的笑了。 可好景不长。 正所谓铁公鸡拔毛,那下场一定…… “咚咚咚……”“小黄……” “进来吧。”一听这敲门声,小凰就明白来的是苏三。 话音落毕,可迟迟不见苏三进门,小凰觉得有点奇怪,便推开门瞧瞧。 可眼前的苏三,让小凰大跌了眼镜。只见苏三穿着一件红艳艳的女士长衫,香肩半露,脸上更是花的红一块紫一块,像是想花成倾城美女,却不料画虎不成反类犬。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小凰笑的前扑后仰,小嘴都裂到牙根了,“三子,你这是哪里想不开啊!难不成你看上了掌柜的,想要做个……小倌?” “呸呸呸。”苏三赶紧呸了几声,瞪了小凰一眼道,“你别得意,哝。这是你的……” 这会子轮到小凰笑不出来了,只见一件粉的俗气的女士披肩外套出现在了小凰面前,小凰的嘴角抽了抽,果断一转眼就溜回屋子里,狠狠的把门关上道,“你认错人了!走错房间了!” “小黄……我知道这事难为我们,虽然你平时看着就没什么男人味,整天扭扭捏捏的,但我知道你毕竟是男子,让你男扮女装确实为难了点。可毕竟……这也是为了苏掌柜,也算是尽一份心力,毕竟他平日里待我们也甚是宽厚……” 小凰听的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我怎么也算是个美男子,怎么在你眼中就成了……这般模样。“左一个掌柜,又一个个掌柜?他给了你多少银钱,让你答应这事?” “银钱?什么银钱?没有啊。”苏三不解的道。 “没有银钱你还做?”小凰一听,觉得奇怪。 “掌柜说,这是做好事。” “什么好事?要穿成这鬼模样!” 苏三意图把门敲开,无果,接着道,“最近你不知道吗,城里都传开了……” “什么?” “好几家好人家的姑娘都不见了,就这样突突然然的就没了踪影。好几户人家都是我们的常客,这不是常来说道,希望我们家公子想个法子……我家公子就……” “就什么!就让我们出卖色相?他长得这般俊俏,怎么不去!” 小凰心里一想到,苏沐风一身女装娇滴滴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公子自然是负责接应我们。”苏三道,“好小黄,快开门吧,别误了时辰!” 苏三见小凰还是不开门,只能压着嗓子,叹了口气,模仿苏掌柜的语气,道:“掌柜的说,你要是误了事情,就让你拿100文出来,拿不出就送去红街做个小倌抵债!” 小凰一听,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可是小凰偏偏只能受着,剥削鬼,禽兽!小凰在心里把苏沐风骂了100遍!愤恨的开了门,她心道:都怪贪财,就为了10文钱卖了身……真是……哎……下次再也不上当! “掌柜真是没料错,你如此这般必会开门……” 苏三刚想踏进来,就被小凰哄了出去,“出去出去!我换衣服,你看什么!”说着夺过苏三手里的衣服,愤愤的道,“也没点品味,穿成这样。哪个贼会看上!” “啪……”门合上了,只剩下苏三一人在门外,静静的等。 屋里小凰的脸愤愤的,但手脚却开始麻利起来,利落的换着衣服,给自己梳了个干净的云髻,描眉,梳妆……一晃眼,一个干净又不失清纯的女子出现在了镜前。模样淡淡的,细看却有几分风味,只是衣服有些不搭。 “我这可不是为了你!”小凰对着镜子,撅着小嘴不满道,“我也只是想要尽一份力!为了那些可怜的姑娘……” “走吧!”小凰推开门,淡淡的道。 苏三一时看呆了,没有动。眼前这清秀的女子竟然是小黄? “还愣着干什么!”小凰推了把苏三,让他清醒清醒。 苏三也觉得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了,他咳嗽了一声,接着道,“小黄,你看我,女子走路最讲究风姿,你瞧瞧,应该这样……这样……” 小凰古怪的看着苏三,觉得他走起路的样子太像个企鹅,摇摇晃晃的,好玩极了。 至于学步,还是算了吧。毕竟女子……哼,我本来就是女子。小凰如是想到。 第四章 秋风起,微风卷乱了小凰的发丝,一簇簇的在风中起舞,很是迷人。 “喂,三子,我们站这半天了,怎么都没人来?劫匪呢?”小凰穿着如此单薄,自然在风中哆嗦了半天,不满埋怨道的。 “掌柜的说最近几起,都是在这条街上发生的……让我们好生等着。”三子压低嗓子道。 “该不是……你长得……”小凰掩嘴轻笑。 三子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双眼微瞪,轻轻的推了小凰一把,表示不满。 远处,一辆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暗黄色马车慢悠悠的经过。 车内。 “今儿都没什么好货色。”马车里传来尖尖的声音。但细瞧着,是一个抹着厚厚粉底,涂着朱唇的男子。他此刻正掩鼻轻笑道,但眸色中很是不满。 “不,公公,你瞧,那……”说话的是另一个人,他一身黑衣裹身,端坐在一旁。 “哦~”公公应了声,抬眼望去,“是瞧见这么个可人儿!至于边上的太碍眼了,怕是会脏了主子的眼,就不带上了,你瞧着办吧。”说完便合上了眼,小息。 “是。瞧好吧。” -------------------------------------------------------------------------- “三子,你说天这么冷,我们要么改天再来~”小凰打着哈欠道。 “在等……等……”三子的最后一句化为一声闷哼,还未来的及说我便倒地不起。 “你,你你!”小凰紧紧盯着眼前这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说上话便被一下扛起,只觉得天旋地转,再醒来的时候。小凰便在这个屋子里了,身边没有了苏三。 耳畔传来阵阵哭声…… “嘤嘤嘤……” “呜呜呜……娘亲……” 小凰看着眼前这一个个抱作一团的女子,瞠目。 “这个……那个……这是哪里呀……你们是……”小凰问道。 “呜呜呜呜……”女子们哭的更伤心了。 小凰见四周无人理会她,便自己立起身子,到处转转。却瞧见一张熟脸,正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脸庞消瘦。 小凰一见着她,赶紧吓得退避了几步。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大闹酒楼的司马珊。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莫非她也是被抓来的?他的身手……怎么会。小凰心想,还是前去问问她。 “姑娘,你……” 司马珊一个横眼过来,可瞧见眼前的人,面色不由赤红了几分,音调都响了,“是你!” “嘘嘘嘘,小声点。”吓得小凰赶紧堵住她的嘴,眼睛四下打着转,见无人留意自己,便道,“是我。我是来做探子的。你怎么在这里?” 司马珊一听眼眶红了红,两行清泪滴落,道:“那一个人在醉轩居喝茶,却不料……他们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醒来我就在这里了。” “你没闯出去?”小凰问道。 “闯不出去。每日他们都在饮食里下药,让人浑身无力,别说闯,就是走出去都不那么容易。”说到这里,司马珊眼泪更甚。 “这…你见过谁没有?” “没见过,只听到有个说话声音尖尖的人出现过。旁的声音就没了。“ “他说了点什么?” “我记得他说了句人数差不多了,可以送走了。”司马珊泪眼婆娑。 小凰听的心里直打鼓,不说别的,当朝二品大员的千金都敢掳走,这这是……谁……这么有底气。 而且,想到接应的是苏掌柜。一个只有脸蛋长得好看的剥削鬼。小凰突然觉得突围无望。这下好了,小倌不用当了,去当当红名妓吧。小凰如是想到。 门应声开了,门外走进来了数个黑衣人。他们分立在两旁,静静的不说话。 一个穿着淡红色精致袍子的中年男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他的两鬓没有毛发,身材也比旁人瘦小了几分,用尖尖的声音道,“今儿是你们的好日子!都哭什么哭。赶紧的打扮下,姑娘们该 启程了。” “我,我想回家!”一个穿鹅黄上衣的女子,一下子冲了出来,跪在地上,紧紧的抱住该男子的小腿,不断的哭泣道,“我家的孩子还在等我呢?” 男子嫌弃的推开姑娘,理了理袍子,又道,“那拉下去吧。成婚的自然不要。” “谢谢……谢谢!”张姓女子赶紧磕头感谢,却不想周围的黑衣人一哄而上,将她拖到门外。 小凰只听见几声欺凌万分的尖叫。便再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了,众人也明白了几分,脸色不由惨白。 “现在,咱家要问,还有谁要走的吗?或者还有谁成婚了!”秦公公捻着兰花指,轻轻的点着每个人,像是在遥遥指着什么,却让众女子压力油然而生。 “很好,看来大家都想明白了!还是要和咱家一起,去过好日子。”秦公公满意的笑了,接着道,“那你们就瞧好吧~你们的主上自然会疼惜你们,为你们盘算的。现在都排好上路吧!” 小凰心里不住的哆嗦,听这语气,怕是遇上不好想与的,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司马珊也是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不已。 众女子就这样在黑衣人的‘保护’下一步步往前走着,步步艰难。 众女子被安排坐上了一艘普通的商船,看模样就是完全的不招人注意。小凰一看这架势心里苦恼不已,从刚刚开始,她一直偷偷的将传信的红豆扔在地上,也无人瞧见,可现在,要走水路了,可怎么好? 红豆泡了水,岂不是要泡汤了。 小凰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法子,就被押上了船。船的内部倒是富丽堂皇。上好的丝织绸缎被当作挂帘就随意的系着,精致的用具和宽敞的内饰,显示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安排他们入住吧。”秦公公道,“都仔细着点,别磕着碰着各位了,出了岔子咱们都担当不起!” “你们也得小心着点!免得一不留神,各位小姐都跌水里去了!那可不是说笑的!”小凰知道这最后一句便是在威胁了,如果不听话,那下场……怕是要去滔滔江海里走一圈了…… 第五章 让小凰大跌眼镜的是,自己竟然和司马珊一间,这可真是巧合的透透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司马珊的表情也是古怪万分。但最后两人都没说什么默契的一同进了屋。 那是间很小的屋子,屋子里有点暗,一盏油灯就这样在一旁燃着房间里有两床薄被就这样放着,简简单单的。但看这与外面富丽堂皇不同的样子,他们两人显然是被安排在了这里比较差的房间。不过小凰却乐得如此,这样说明自己不受重视,倒是件好事。 “你,你……当真要和我一间吗?”司马珊红着脸,却急急的道。 “啊。”小凰转念一想,司马珊估摸着还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有这样的想法也是自然的,便道,“放心,男女有别,我自然会守礼的,至于搬出去,怕是难了。” 司马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咬咬牙,道,“那好吧,毕竟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更何况你是为了救我们。这次的事情,你不准说出去!” “是是是!”小凰心想,就算我想说也没地说去呀,现在这四下的光景可不是扯这些事情的时候。 司马珊似乎也明白了几分,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忧愁,她淡淡的说了句,“这屋子连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是的。”小凰体贴的把桌上的油灯往司马珊靠近了点,橙红的灯光照耀在她脸上,倒多添了几分柔情,司马珊看上去与当日的嚣张跋扈已然不同。现在的她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感觉。 “司马将军一定会寻来的。”小凰犹豫了半天,决定这样安慰上一句。 “是啊……但愿吧。”司马珊想起了自己的爹,脸色缓和了几分,看上去有了点精神。 小凰心里也明白,敢掳走司马珊的人,定然不是吃素的,更何况看现在的光景,想传个消息都难,谈什么救援,如何救? 但此刻,小凰决定还是不说出来,毕竟她知道,人还是活着有点希望才好,毕竟…… 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自家的寨子。小凰眼睛红了红,就这样两人相对无言。 “你叫什么名字?”司马珊率先打破寂静,现在对于她而言,眼前的小凰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让她恨的牙痒痒的店小二了。而是这一路的同伴,甚至是希望。 “可以叫我小黄!”小凰伸出手,微微笑道。 “司马珊。”司马珊伸出手,稳稳的握住小凰的手,笑了。这一刻,两人相视,抿恩仇。 “放我出去!” “我没有!”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尖锐的女声响起。 小凰和司马珊相视,看着对方严肃的神色自然也是明白了几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父亲是有钱,你们要多少?我写份家书回去……必然……” “好了,真是太吵了。”秦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必然什么?钱?”秦公公笑了,好像是极不可思议,他道,“咱家像缺钱的人吗?你倒是说说,咱家哪里缺钱到需要你给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女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屋内,小凰和司马珊都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悲凉。 司马珊想要冲出去,她想要迅速的推开门,至少一眼,只想看一眼,外面的情景。或者她也是还想再尽些自己的力量。 但小凰按住了她,更挡住了那扇门。 小凰摇了摇头,细齿狠狠的咬住了下唇,勒的下唇充满血色。看得出,她的内心也充满了愤怒。但此刻的她却不让司马珊冲出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然而其他房间的女子们却不一定能按捺的住。 只听见“吱……”的一声,一个女子应声跪在了地上,大声哭着求情道,“她不是有心的!请您宽恕她。”出声的是和她一间关系比较不错,一直互相安慰的女子。她叫孙如,一个普通姑娘家。 “说的咱家要怎么她是的。”秦公公轻笑道,但眸色却一点也没笑的意思。“是她要给咱家钱。咱家倒是要问问,她准备给多少?怎么给?” “都给你,都给你!”女子忙不迭的将自己身上但凡值钱点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双手捧着,跪在秦公公面前,花容失色,发髻也变的凌乱不堪。 “啧啧啧……”秦公公看也不看这些东西一眼,只慢悠悠的看着女子,道,“女儿家,最重品貌了。咱家见你姿色不错,才对你再三忍让,不过看你如今的模样……” “当真是称的上是下作!” 秦公公又走了几步,道,“现在的你,我看不适合呆在船上和我们一起走了。来人,送客。” 女子的双眼放大,看着面前的这个黑衣人就这样轻轻一挑,女子的命便止步与此。从此化作江流儿……再也无法活着…… “至于你……”秦公公的目光落在孙如的身上。 孙如吓得不断的哆嗦,却不敢出声了。 看着自己的姐妹魂断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连为她哭一哭都做不到,孙如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没用……第一次对自己如此失望…… “罢了,看在你至少勇气可嘉的份上,就不让你陪你的好姐妹了!”秦公公用兰花指点着孙如道,“你要明白,你和她是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秦公公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道,“你们这些躲屋里的都给我听着!你们和她不一样!因为你们还有姿色!还有生为女人最厉害的武器。也是最有价值的地方!你们可要明白!” “明白。”“明,明白……”众人唯唯诺诺的应声道。 “不过今日,你们都做的很好。不该过问的事情不过问,不该看不看,不该听不听!这次就奖你们加菜吧!”秦公公表示很满意。 “至于你,你叫什么?”秦公公问道。 “孙,孙如。” “嗯,你就罚三天不食吧,也让你明白明白……”秦公公说完又慢慢的踱步走了,只留下在原地早已吓傻的孙如。 一切看似就这样过去了。 只不过伴随着的是另一条生命的消逝……不留痕迹…… 第六章 一连几天没日没夜的在船上晃动,小凰觉得自己的胃都快要排山倒海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司马珊突然出声道。 这几日来,司马珊总奄奄的,没有精神。平日也不常多话,突然的出声倒是让小凰惊了惊。 “怕是别……”小凰面露愁容,她其实也明白,这几日接连的水路,够这艘船去向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足以远的再也找不到。 “哎……”司马珊叹了口气,道:“陪我去甲板上透透气吧。这几日怪闷的。” 从昨日起,秦公公便不再拘束他们,只要在这艘船上,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无人拦住他们。因此,不少姑娘都常常出房间来到甲板上透风。但这话从司马珊嘴里出来,还是让小凰稀奇不已。 “好啊。”小凰赶紧麻利的站了起来,浑身动了动,松松胫骨,然后像模像样的陪着司马珊,慢慢的走到了甲板上。至少小凰心里还是关心着司马珊这个姑娘的。 微风拂面,风中带着点咸咸的味道。 这味道让小凰觉得很熟悉。 是海。 还记得那时候在寨子里,寨里常常会派艘船出去,一个月后回来,也总带着这股子咸味,那时候问娘,娘亲就说这是大海的味道。 而海在距离寨子很远的地方,小凰从来没有去过。 但就记得,寨里的人常说海上风光无限好,每每小凰央求着他们带自己一同去,都纷纷推诿着说小凰年纪太小,不适合出海。 没想到,如今的自己,竟然也站在了海上,感受着海风扑面,却无心欣赏,只一股心酸感由内而外的荡出来。当真是物是人非,欲语泪先流。 一曲松怀突然从耳畔响起,曲声低沉哀怨,像是在诉说这无尽的悲凉。 “谁?谁在那里!”司马珊的眼里突然精光乍现,眸子里都是喜色。她终于等到了,人群,是人群!更是希望!逃脱的希望! 小凰也是颇为激动,毕竟当真是谁也不愿意被这艘不知名的船带向那未知的彼岸。 那是一艘很小的商船,船栏上没有人。此刻小商船正摇摇晃晃的在大海中行驶,像是蜉蝣一般,在大海中沉沉浮浮…… 司马珊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通消息。船栏上无人,她不能大声呐喊,小船又这么小,自然主人的实力也不足以与秦公公的船硬拼。 不过司马珊还是不愿意放弃,这几日来,唯一的希望。至少,哪怕至少只是传个消息也好。 司马珊近乎疯狂的想到。 “小黄,你会水吗?”司马珊问道,眸色闪烁着异样的光。 小凰叹了口气,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司马珊的意思,不知道如何回答为好。前世的时候她确实会水,可是那是在游泳馆里,这波涛汹涌的大海,她真的很难打包票,自己一定能活下来。可是不赌一把的话…… 小凰也明白,这艘船里所有人的未来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像是在做决定,司马珊咬咬牙,脸色更加坚定了几分,道,“小黄,你下海传个消息去吧。若,若是活着回来,我一定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包括嫁给我吗?”小凰故意如此问道。 司马珊犹豫再三,像是没料到小凰会这么问,脸上变了变,但看着不远处的小船正一摇一晃的走远。司马珊咬咬牙,道,“好。” 小凰不得不承认,她在那一瞬间心软了。 “好。”小凰决定也赌赌,赌赌苍天的意念。赌一赌,这一生。 “扑……”水花四溅…… 海水比想象的还要冰冷。 小凰在海水中挣扎…… 果然,海水还是太汹涌了。一波波的来袭。 小凰根本无法掌握方向,更别提报信了。 小凰渐渐觉得,自己的四肢开始麻木了,动弹不得。 渐渐的,意识开始出现了幻觉。 她甚至觉得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覆在了自己唇上,一股气流温柔的传来…… 然后…… 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同时, “有人落水了!”司马珊大喊道,她也没想到小凰这一跳如此决绝。 司马珊只觉得自己心咯噔了一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弥漫在了自己的心田。 “快,快救救她……”司马珊见海里的小凰是那般无助……不由的大声呼救道,这一刻她后悔了,从来没有这么深的悔意,突然弥漫在了她的心里……是的,她后悔了。泪水就这样滴落了下来,浸湿了她的衣裳。她却浑然不在意。 “快,快救救他,救救他……”司马珊不断的重复着。不断的扑向船上的守卫。 可守卫们只是站着冷冷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留情。 “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司马珊不断的哀求着,像是着了魔一般,不断的跪地哀求着。若是换做 以前这一幕,旁人自然是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它真实的发生着。 泪水汹涌而下,膝盖早已跪麻…… 可是,却没有人愿意帮她…… 帮她去救救他…… 司马珊从来没这么后悔过……她只恨自己没有能力,若是以前,她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可现在…… 能听自己说话,能替自己想,甚至……就这样决然而且的,只有他了…… 那个总是喜笑颜开的店小二……小黄…… 渐渐的,海水淹没了小凰的头顶…… 渐渐的,水里没了小凰的踪影……就这样悄悄的……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大海还是照旧在平静下藏着暗流涌动…… 而船上还是那样,哭腔四起,却不知道几个真心……几个假意…… 秦公公得知后,只是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道了句:“可惜了。” 便不再多话。 司马珊从此一个人一间屋子,但是她却觉得屋子里比之前的时候更冷清,更尴尬了…… 每每夜里,她总是想起那个声音,还有那张脸……甚至那只意外的鸡腿……也常常被她忆起……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司马珊的脸上,才有动人的温柔…… 第七章 还活着吗? 小凰不禁问自己。 感受着肢体的回暖,她明白自己是活下来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小凰的心里不由暖暖的。 “你醒了。”一个男子就这样半倚靠在窗旁,漆黑的碎发遮掩了他的容貌,让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谢谢。”千言万语凝在心田,却最终说出这样两个字,虽然轻,但举足轻重。 “恩。”男子不置可否。 “我”小凰想要告诉眼前的人,她所有的遭遇,想要通风报信,想要设法营救司马珊等人,可事与愿违,她无法这么残忍的把自己的话说出来,因为她不知道这对于眼前的男子会不会是噩耗,毕竟那群人不好招惹。 “我在哪里?”最后小凰只问出这一句。 “江上。”男子淡淡的应道。 小凰一阵心惊,江,那条江?还是最初那个地方嘛。 “我猜你是从那船上掉下来的,所以一直跟着那艘船。” “船!”小凰顾不上旁的许多,只不停重复着船,并心急火燎的冲上了甲板,海风呼呼的刮在脸,打的生疼。可小凰全然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那艘船,那不远处的船。此刻正一摇一晃的行驶着。 “你要回去吗?那船上,我可以帮你通知他们。”那男子道。 “不,不用了。”小凰忙道,她只是害怕失去他们的踪影,普天之下,凭自己的能力,如何能寻人? “恩。”男子也没有多问,就静静的陪着小凰,看着远方。 良久, “我叫李凰,你叫什么?”小凰不打算骗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她将自己的真实姓名相告。 “你可以叫我沐尘。”苏沐尘道,语气中无一丝起伏。 “好,沐尘。”小凰灿烂一笑,心里却不由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在等自己的消息吗? 苏沐尘笑了,浅浅的。 “我能不能在这里借住一断时间?”小凰说的有点害羞,毕竟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些过分? “可以,随你。”苏沐尘照旧淡淡的道。 “那能不能继续跟着那艘船,或者”还没等小凰把话说完,苏沐尘就像懂她的心思一样,道,:“可以,正好顺路。” “顺路?这是去哪里呀?”小凰赶紧问道。 “去辽国。”苏沐尘道。 “辽国?”小凰不解的问,毕竟如今的她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对于这16年,她的概念都在那个温暖的李家寨,就是出门,都是近近的,从来没出去走走。 像是看出了小凰的不解,苏沐尘平静的道,“现天下三分,分别是金,黎,辽。听你口音应该是金国人,而我们现在去的地方是辽国,一个以海上贸易闻名的国度。至于黎国,一个不错的国度,只可惜罢了不说了。” “那辽国是三个国家当中最强大的吗?”小凰赶紧问道,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并不是,黎国最为强盛,其余两国差不多。三国互相制衡已多年。” “那为何?”小凰刚想开口,却又忍住,话锋一转道,“这里离辽国还有多远?” “还有两天水路。” “噢。”小凰不由陷入了思索,为何要去辽国,这有什么原因?到了辽国以后,他们又会去哪里?我又该怎么找,怎么追? “这里有类似邮差的地方吗?”小凰想起前世自己要是想传个消息只要手机一拨就可以,现在只能指望有邮差了。 “邮差?”沐尘一时没懂,后道,“你是说驿站的驿使吗?” 小凰转悠了她的眼珠,估摸着道,“大概。是不是可以用来通消息的那种?” “是的。” “那就没错了,请问哪里有,我们经过吗?”小凰问道。 “过两天走陆路就能遇到,我可以帮你。” “你真是个好人!”小凰高兴的笑了。 “你眼里好人这么容易吗?”苏沐尘半开玩笑的道眼眸有了难得的温度。 “你救了我,又帮了我,自然是好人。对了,你是做什么的?” “一个商人。” “哦哦,都说商人重利,看你好像不是这样。”小凰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说不定我在做这个世界上最划算的买卖。”苏沐尘道。 “就觉得你不像。”小凰撅着嘴道。 就这样两人有一聊没一聊的聊着,时间缓缓流逝。 与此同时。 “哆哆”手指细细的敲着上好的楠木书桌,苏沐风一言不发,神情略有些严肃,与平日里的模样有些不同。 “探清楚了吗?”苏沐风仿佛是对着空气说似的。但不销片刻,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从房梁上跃了下来,轻轻的,一点声响也没有。 他张嘴道,“还在船上。” “恩”苏沐风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眉头紧锁。 “如此不舍,你又为何?” 苏沐风抬手打断了男子的话,他不由的咳嗽了一声,道,“你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是你在逞强,明明想要为什么装做不想要。更何况,你都咳嗽生病了”男子原本平静的脸显得有些气愤。 “因为命,我不能要,而且我有更想要的东西,奕容。” 奕容的神色变得阴沉不已,他道,“你总是这样,明明都是你的,你却不要,你就不怕” “我不怕。我相信他,更何况,这本就是我的本意。奕容,你不明白,对于我而言,为了那件事情,我什么都能做!”苏沐风的脸淡然异常,眼眸却坚定不已。 奕容明白已经劝不住这个疯子,只能摇摇头道,“你就是这样,偏我拿你没办法。” 苏沐风笑了,像个孩子似的。 “下面的事情,你也别忘记,毕竟这次的事情,来势汹汹,一定不一般。” “你就欺负我吧。”奕容不满道,“你总爱躲在后面。” “总比你爱躲在梁上好!”苏沐风开玩笑道,两只眼睛微微的弯起,让人如沐春风。 “给你个忠告,小心点。毕竟,你也看不穿他。”奕容一跃而起,最后留言道。 “我明白的。”苏沐风浅笑道,仿佛一切漫不经心。 第八章 这几日,司马珊乏的很,她总一人默默躺在床上,对于吃食也是毫不在意,不经意间倒消瘦了几分。 她现在早已没了当时的意气奋发,不过倒多了几分沉静,让她的容颜多了几分滋味。 前日子,公公见了她,眼色里颇具意味深长,还出乎意料的夸了她句。 隔壁的姑娘们总悄悄的站在门口往里屋看,司马珊不禁自嘲,是不是担忧自己死了去?没人顶在前头? “听说船要靠岸了。”孙如已连着几日来司马珊处无事坐着聊聊。 司马珊队对于她,倒是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思,所以才与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也算是打发时光。 “靠岸了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光景。”司马珊眼神忧郁,面色淡然的道。 “谁知道呢?”孙如也是这样,眼神中透着不明的意味。 “我们的命运,早已由不得自己。”孙如的语气有些悲凉,想起了那个和她同房间的姑娘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半分余地也没有,她平添了几分兔死狐悲的心境。 “命?”司马珊冷笑道,“我们只是被这通天的 手段拘住了,谈什么命?” “你说的也是,就是不知道我们会去哪里?”孙如道。 “左不外乎,一些王宫贵族的宅邸,毕竟能有这个实力和胆量的,必是辽国的这帮人!”司马珊提到这,难免很恨的。 “哎”孙如叹了口气道,“要是我有你的气魄就行了!也不至于这般迷茫。” “说到气魄我才是真心不如他,”司马珊一想起小凰,神色不由温柔了几分,后又狠狠的说道,“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嘘!”孙如赶紧用手堵住他的嘴道,“小声点。” “我明白的,毕竟小黄也是胆大,敢跳下水,不过还好,听其他姐妹们说,前日恍惚中看见她了,在后面的船上。” “当真!”司马珊有些激动,这对她而言可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虽没有实证,但说话的人说的倒是有几分可信,我觉得是真的。”孙如见司马珊欢喜自己也跟着高兴了几分。 “这真是老天开了眼。”司马珊几乎要落泪,对于她而言,始终放不下的就是小黄。现在知道他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是的,真真是老天开了眼,庇佑好人了!”孙如接道,但一想起她同屋的姑娘又不免垂泪。 过了一会儿,孙如擦干了眼泪,道 “真希望她能带着人来救我们,毕竟我不想” “如儿,一定会的。”司马珊的眼神坚定万分,双手覆盖在孙如的手背上,给他传递力量, “恩,我也相信。”孙如笑的柔柔的。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在这里活下去!毕竟我家里只是普通小户,实在没能力护住我!”孙如道。 “在这里哪里有小户大门的区别呢?你瞧瞧这里,都是平等的,都是要身不由己的。” “哎”孙如不由叹气,眼神又飘渺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看着小凰倚靠在船栏上,静静望着远处出神,那模样真真像个仙子,飘然出尘。原本苏沐尘是不打算打扰她的,可偏偏自己忍不住出了声。 “是你啊。”小凰见了来人,笑着道。对于苏沐尘,她是有几分好感的,毕竟他救了她。 “今儿夜色真好。”苏沐尘见她不回答,也不多问,抬眼看着这满星空的星光道。 “是的,夜色真好!上次我看到这满星空的光辉已经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小凰想起自己这一世,娘亲哥哥总陪着自己看着这熠熠星空,不由感慨万分。 如今,不知李家寨的人们都去了哪里? 可还安好? 是否和我一样,看着这星光? “你说人死后会不会变成星星?”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小凰不由怔怔的问道, 像是没想到小凰如此的神情,苏沐尘也呆住了。像是魔症,好一会儿他出声了,声音像是从空中传来,他道,“一定会的。” “那一定是那最亮的一颗!”小凰笑了,眼角微微弯起是那样温柔,那样惹人怜惜。 “恩,你可是想起什么人了?” “恩啊”小凰轻声应道,“是的,我想起了我的娘亲。” “娘亲?你娘她仙逝了吗?”苏沐尘问的小心翼翼。 “或许吧。”小凰的眼神黯淡了几分道,“我在崖边找到了她的鞋子。” “”苏沐尘静静地望着小凰,就这样望着,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充满心事的女子。 “那说说你把,你都听我说了这么多了!”小凰俏皮一笑。 “我?”苏沐尘指了指自己,看着小凰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道,“那颗星,是我娘。”他指着一颗紧挨着小凰所指的星星边上一颗稍黯淡的星星,道。 小凰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温柔的抱住了苏沐尘,没有征兆的抱住了他,她想给他些温暖,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在刚才,她觉得苏沐尘他很需要人安慰。 苏沐尘怔住了,感受着鼻尖传来的幽香,感受着身上传来暖暖的温度,他下意识的环住了小凰,就这一刻,至少这一刻他温暖万分。 良久,他们彼此放开了彼此。苏沐尘的眼里多了一起意味。 他接着道:“你准备怎么办,那群人来者不善。” “不怎么办,总不能放弃。”小凰叹了口气道“哪怕刀山火海总要去的。” “值得吗?你不是已经出来了?”苏沐尘问道“那地方必然凶险,你当真愿意?” “舍命陪君子呗。”小凰浅浅一笑,将那生死抛之九霄云外。 “好气魄!”苏沐尘抚掌笑曰:“既然如此,我也陪你舍命一次!” “当真?”小凰笑的如春花般灿烂。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小凰自然的接道,“击掌为誓!” “好!” “啪”的一声,伴着两人爽朗的笑声,这一夜就这样静静的过去了,仿佛什么也没改变,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第九章 ”起夜了“苏沐风一夜未睡,就依靠在窗口,静静的望着这漆黑的夜,细碎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容颜,眼神中多了几分伤痛。 ”爷,您还未睡啊!“近身的是一个小厮打扮的家伙,他一脸堆笑道。 ”最近城里有什么消息吗?“苏沐风用手随意的拨弄了几下发丝,眼眸透着清亮了几分,人看上去有了几分活力,仿佛这才是头等大事。 ”回爷,你说这莘城啊,近来也没别的大事,无外乎就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非是些东家长李家短的,不过真要说起的话,前日里,有艘商船靠岸了,那气势,浩浩荡荡下来了好一拨人,就住在城西!一住下来就开始招丫鬟,随从,说是要照顾小姐们。那气派,一下要招200来人呢,城里头一次有这么大的招工!工钱还不低呢,有足足一两三钱银子!多少人挤破头要去呢!“小厮说的口沫横飞,眼神里都是期盼,看来他心中也不是没动这个念头。 ”哦“苏沐风扶了扶额头,面露思索,随即又笑道,”赏。“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小厮,又道,”我问你的事情,你不要和别人说起。“ ”自然,自然!“小厮拿着那块银子,笑的眉开眼笑,整个人忙忙称是,急急的退出门去。 等小厮走远。 苏沐风站在窗口,用手比作哨子,“嘘!”的一声。一只大鹰呼的出现在了窗前,一照面,大鹰就打了个哈气,看来是不满这么早被叫起。 “素素,你别这样没精打采的样子不好!”苏沐风笑着点了点大鹰的鼻子。 大鹰似乎听懂了,浑身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气宇轩昂了几分。又斜眼看着苏沐风,小眼睛里满是狐疑,像是嘲弄着同样没精打采的苏沐风。 “给!”那是一个新鲜的肉干,苏沐风随意的递给素素头,又笑着摸了摸它的头。素素欢喜的咬过肉干,也不在意自己的威严是不是被挑衅,一副享受的模样。 “素素,等下你给沐尘传个信,就说”苏沐风附耳在一只鹰耳边,模样十分滑稽。素素还像模像样的点点头,像是明白了。紧接着素素伸出了它的爪子,比了个五。 “耍滑头!也不知道像谁!”苏沐风笑了,叹了口气,模样很是宠溺。随即从包里重新拿出五根新鲜肉干递给素素,素素欢乐的叼住肉干,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苏沐风看着它的身影不由的笑了。 ----------------------------------------------------------------------------------------------------------- “叽叽”像是麻雀叫,细听又不像。 苏沐尘一听便明白是素素来了,那只滑头鸟。 苏沐尘抬眼一看窗口,素素正昂首挺胸捏着嗓子学着麻雀叫,好不热闹。这便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他来,说些什么?” 素素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最后苏沐尘只是点点头道 ”哦你去吧“ 素素显然很不满意。它斜眼瞪着苏沐尘,爪子同样比了个5,它能做到的最大数字。 ”给,“苏沐尘递了一块肉干给素素,又道,”我没你主人富裕,剩下的问他要去!“ 素素显然不满意,又磨了半刻,撒娇打滚威逼利诱皆做,却一点用处都没有,最终只得愤愤的离开,心想,一定要回头问主人要回来! ”看来,这个莘城要热闹了。“苏沐尘难得的挤出了笑意。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小凰踏着悠哉的步子,一点点往屋里走来。 今天是个好天气,小凰如是想到,该去外面四处走走,探探敌情。小凰越想越觉得对,可是自己一人终究有些怪异,便来寻苏沐尘了。 “沐尘?” 苏沐尘今天也是一身黑衣,看不出质地,随意的靠在窗旁。 “嗯”苏沐尘应道,他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眼眸中光彩乍现随即又暗淡了几分。 小凰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她扬起大大的微笑,道,”今天天气很好,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苏沐尘他笑了,却有种说不清的意味。 ”好啊。“答应的很爽快。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小凰高兴的飞起来,他对这里实在是人生地不熟,对于这个靠岸的城市只知道是莘城旁的就不知道什么了。 ”嗯。“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了客栈。到处走走逛逛。 苏沐尘反常的一直露着淡淡的笑意,一路上也是买了不少甜食送与小凰,小凰吃的满嘴都是。这时光倒是过的飞快。 很快的,两人就走到了城西: 那边熙熙攘攘的排了一行人,队伍里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小凰探头探脑的钻了进去,看着这里是什么情况。 但一看,小凰的眼珠子就开始不停的转,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凰见着这异常的招工台,看着这高门大院新翻新的模样,一下子联想了很多。 我画个妆估计他们就认不得了,毕竟前世现代的化妆技术可不是盖的,那化完人摸鬼样的也不是没办法,自己打扮的丑些,混进去做个洒扫丫鬟也是不错的,至少能探听消息,没准还能再见一见司马珊,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罢,小凰就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倒给了苏沐尘,本以为他立刻就回答应,并夸赞自己机智,可他却 ”你当真要去?那前路凶险,我也互不了你,更何况你费劲力气才从漩涡中逃出,你现在又要回去?为何?“一向少话的苏沐尘,一连丢出了几个问题,句句问在了小凰的心尖上。 但小凰没有退缩,她点点头道,”这或许就是宿命。今天既然让我发现有这样一个机会,这是上天的安排。我自然不会退缩,若是连我也退缩了,她们又该怎么办?真的要在这高门大宅里过上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吗?“ 苏沐尘沉默了,他没有说话,只谈了口气,道,”随你。但你记住,我在原处等你。“ 小凰笑了,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同意。她也知道,他一定会帮她,就像已经帮过无数次似的,那样笃定。 第十章 “让一让让一让。”小凰削尖脑袋往人堆了挤去,此刻的她皮肤黝黑,脸上还有赫然一颗豆大的媒婆痣,全然不似之前的模样。 “我要报名!”小凰费力的挤到了最前面,眉角带笑,道,“我要报名!” “好的,填好单子,右边排队。”报名台前坐着一男子,他头也没抬,机械性的重复着。 小凰拿起笔刷刷两下,一个赫然的新身份就跃然纸上,上面写着小绿,男。 来到右边,那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小凰环视一周没见着半个美女,有点兴趣缺缺,最后一步步的往前排着队,终于轮到了她。 “伙房!”那分配人看了她一眼,就决定了她的出路,伙房。听样子是烧菜的地方,小凰还是很满意的,这样就没人认识自己了。 然后屁颠屁颠的领着新的衣服,一步一摇的往大院走去,心里乐开了花。心道,小爷来了!来把你们一锅端了! 还没等小凰高兴的太久,一个家丁遥遥的指着她,一脸嫌弃的道,“你上哪里去!快来听家训!” 小凰只得又颠了回来,笑嘻嘻的道,“来了!” “都站好!” 小凰混在人群中,看着身边的人都麻利的站好,各个精神抖擞,倒觉得自己有点残次品的意思。 “这里是大宅,大宅自然有大宅的规矩!关上你们的耳朵,眼睛,嘴巴。不该你们关心的不要去瞎操心。另外”小凰听得云里雾里,一点也没往心里去,身边倒是有不少人连连点头,好不热闹。 “现在分房间了。我叫到名字的上来” “翠花,二娃甲间” “” “小绿,风子丁间” 小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赶紧麻溜溜的迈步上前,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那那那那个人不是 小凰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脖子就想往后缩。 而风子却笑的一脸灿烂,微微的看着小凰,虽然皮肤暗黄无光,但小凰只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那个该死的掌柜吗,他怎么来了。 小凰只觉得被他瞧的后颈发凉,整个人都恹恹的了。 “走吧。”苏沐风语气欢快,眼角眉梢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而小凰却撅着嘴,一步步像蜗牛爬似的,往丁字间走去,再无气势。 很快的,苏沐风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间小小的屋子,简单的茶几,和两床薄被,构成了整个房间。 来不及感叹房间的简陋,苏沐风便一屁股坐在了唯一的椅子上,用一种让小凰恨的牙痒痒的声音,吩咐道,“小黄,哦不小绿,给我倒杯水来,另外把床给铺了!” “凭啥,!”小凰意图挣扎,愤愤的咬着牙道,“小爷是家丁,你也是,凭啥!” “哦~”苏沐风笑了,“我怎么记得你是我兰亭的伙计?” “什,什么!?”小凰小脑袋不断的转悠,“你认错人了,我叫小绿!” “哦,当真?”苏沐风像是在逗弄老鼠似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当真,自然当真!”小凰把脑袋点的如捣蒜似得, “本来我还打算接他回去!还打算给他涨个工资” “涨工资!”小凰的耳朵竖了起来,整个人眉开眼笑,连连指着自己称是。 苏沐风笑了,和我斗你还是太嫩了。 “涨一文钱” 小凰一听又上了当,只得撅着嘴不乐的端茶倒水,心里想着烫死你。 苏沐风接过茶来,小口的品着,不急不燥,模样怡然自得,活活的气着小凰。 一杯茶好不容易见了底。 “小绿啊,你在哪里当值啊?” “伙房!” “那不错,和我一样。”苏沐风很满意,笑着道。 小凰就没这么乐了,一样,天啊,不知道苏沐风会怎么折磨自己了,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这下不是为十文钱折腰了,是为了一文!下次自己绝对不能上当。 小凰心里暗暗的想,可是她却没有发现,一向肤白的苏沐风为何将脸涂成那个鬼样,晦暗不堪,这又是为了谁? “都起了,起了,快来烧柴火了!”门口的小厮尖声叫着,只听见开门声此起彼伏。小凰也跟着出门了, 走了几个拐角,又跨过了一个幽静的院子,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伙房。 很大,宽敞但不明亮。灶台上零星的炖着燕窝,香味四起。 “你等下可别偷吃了!”苏沐风偷偷的附耳说道, “我才”一想到鸡腿,小凰不免心虚了几分,后面的声音低了不少,像足没有底气“不会” “别发愣了,砍柴,烧火了!”苏沐风利润的拿过一堆柴火对着就批了起来,而小凰则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毕竟从未做过类似的事情,只得眼睛四处的转悠,学着别人一步步做着。 还好小凰还学过点功夫,不肖片刻也做的像模像样起来。 好半会儿,小凰累的汗直滴,直呼早知道做个洒扫多好。 小凰一抬眼,只瞧见苏沐风一脸献媚的站在管事丫头边上,利索的讲着笑话,把丫鬟逗的合不上嘴,小凰心里骂道偷懒的色鬼! 后又见苏沐风指了指炉子上的燕窝,道,“这燕窝是炖给哪位主子哒,炖这么多可吃的完?” “还不够吃呢!”丫鬟笑到“这宅子里救数女人最多,那些有点价值的,就能喝上一份,暖暖心也暖暖身子。” “这里有多少姑娘啊!” “有”丫鬟顿住了,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还不去干活!” 说着便不再与他聊天,反而监督他砍柴,再也不和他聊其他许多。 小凰看着炉子上的几分燕窝,心里叹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司马珊的一份。毕竟她也是二品大将军的女儿啊,现在的生活不知道过的惯吗? 而这些燕窝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享用的,又为何不是人人一份,而这宅子是为谁建立的?这些女子又将去往何处?又为何而来? 小凰心头的疑虑更深了,她总觉得这事情的背后已是自己无法猜测的真相! 第十一章 如今已下了船,大家被安置在一个宅子里,两两住个院子,有几个粗使丫鬟。 “听说这宅子里还有别人?”司马珊难得开了句口,他说的别人自然是指这宅子里原先住着的人。 “是有几个院子还住着人,探下来,说几乎都住着姑娘。”孙如闲来无事在桌边描着眉,道。 “都是姑娘,算上我们这都几十了吧!”司马珊想到,这么多人还有粗使丫鬟,这开销可属实不少。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的起我们这帮人,又为何要养? “珊儿,你说晚上的聚饭,可会有什么问题吗?”孙如担忧的道,她的眼角眉梢有着遮不住的愁容。 “这算来应该是头一次让我们聚在一起,吃饭吧!”司马珊叹道,“他是算准了我们走不了吗?算准了我们不会聚在一起造反吗?” “造反?怎么造?就算聚在一起也左不过是一群丫头片子,能怎么样?”孙如开始对着镜子细细的上着妆,接着道,“还不如把这闲心用来装扮自己!公公不是说了吗,最好的价值就是容颜!我可得保住我的价值。” 司马珊没有理会孙如,仍旧靠着,素面朝天,长发披在肩头,清清淡淡的模样。 她的心里百转千回,不断的盘算着夜晚这一局饭局,又该如何化解。毕竟对于她而言,这夜晚必然不简单,能不能顺利渡过,全要看个人造化了。 与此同时 “快点快点,都手脚麻利点!”管事的丫鬟叫做杨柳,她虽没有杨柳的身姿,但细看也有几分韵味,只不过从她嘴里吐出这些字眼,在小凰的眼里倒多了几分泼辣,几分地主婆的气势。 每每杨柳的眼刀子飞来,小凰都赶紧低下头,麻利的做着手里的活。 一旁的苏沐风在小凰眼里那就是浑水摸鱼的典范,整日里都在东摸摸西摸摸,说要上个厕所,一出去就晃了好半天,真是掌柜做久了,给惯的! “今天晚上可是有大人物要来!都给我警醒点!好好把饭做好了!”杨柳插着腰训斥道。 一众人群连连称是。 “也不知道谁来,要做这么多菜,真是不怕噎死!”小凰小声的嘀咕道。 “放心,噎不死。”苏沐风赶紧在边上补道,“不过我看晚上来的人一定是男的,还位高权重!” “你怎么知道?”小凰一脸狐疑。 “很简单,我刚出去,满院子都是女人。听她们嚼舌根,说着的都是那位又来了!不知道这回会宠幸谁?” “而且她们还说东边屋子里住着的娇小姐,一早就开始梳洗打扮了,就可怜了她的丫头,左一个不满意,又一个不满意,真真可怜了那丫头。”说着苏沐风还作势叹了口气。 “那丫鬟一定美极了!”小凰咬牙切齿的道,“感情你是出去会情人了!” “这你就冤枉我了!”苏沐风指了指自己赶紧辩白道,“我这叫打探情报!像你啧啧你知道点啥!?”苏沐风的眼神一脸嫌弃。 小凰被他说的一愣一愣,不过倒也觉得他说的有理,便也不再想旁的许多,只道,“那你以后多套点,看看这里还有什么秘密!” “一句话”苏沐风笑的贼贼的,道,“那我的活就有劳你了!” 小凰思量了再三,最终决定听他的,强忍心中的不忿,道,“好!一言为定” 众人在忙忙碌碌中,备齐了菜肴,杨柳很是满意,她难得的对大家笑了笑,却让众人不寒而栗。不过此刻的她顾不上这么许多。 一个穿着明显比她好上许多的丫鬟走了进来,梳着时兴的流云发髻,细细描的眉,一点朱唇,一看就是谁的贴身丫头。 “杨柳!”她叫四喜是娇小姐房里的丫鬟,平日里也最得娇小姐宠幸。自然吃穿用度比旁人好上几分。 “在在。”杨柳满脸堆笑,哈着腰,来到四喜跟前。 “娇小姐吩咐了,让我来看看今日的菜色” “您看,都在这里了”杨柳像是邀功似的一一介绍着,仿佛毫不费力。 小凰在一旁都替四喜感到耳朵疼。 “这个,这个这个,都送娇小姐房里去!”四喜状似随意的点着,点的都是非常名贵的菜。 “这”杨柳面露难色。 “这什么这娇小姐的话也不听了!”四喜大声骂道,“平日里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伺候娇小姐的,今儿等爷来了,倒是要好好问问!” “不敢不敢!”杨柳明明一肚子的委屈却不敢摆明出来,只道,“那小的让人送去。” “也不用别人了,就他们两吧。”小凰和苏沐风就这样被点中了,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喜意,这可是个打探虚实的好机会。 两人连连称是,惹得四喜道“他们倒是比你懂事的多。”说完,四喜就领着二人浩浩荡荡的回院子去了,只留下原地抓耳挠腮,急破头的杨柳。 小凰一路留心着这每一步,发现出了厨房,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花园的中间有一个假山,不过小凰没有细看,再往前走,就看到一个个院子,有的院子门口栽种着桃花,有的则栽种着松柏,小凰倒觉得这估摸着是院主人的意思。 一路上,小凰见了不少丫鬟打扮的侍从从两边匆匆而过,看得出她们为了晚上的晚会,忙的焦头烂额,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忘记对四喜倒声好,声声娇媚,倒是可惜了。小凰如是想到。 经过一地时,四喜狠狠的往门前吐了口唾沫,呸了一声。 惹的小凰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院子。院子的门口立着两株梅花,这时节还未开放,显得院子更多几分清冷。小凰往院子里偷偷瞧去,里面一树树的白花挂在枝头上,很是淡雅,可再仔细一瞧,便会发现那挂着的不是白花,而是一丛丛白娟弯成的绢花,静静地挂在枝头,装点着这个院子。 院子的眉头写着梅园,楷体,字迹清秀的挂在墙上 第十二章 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这个时节,用白绢织成的花装点着院子呢?小凰有些不解,却也没多问。 小凰隐约听到院子里传来细碎的咳嗽声,声声入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柔弱。 一听到这声音,四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膜不悦,她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便加快脚步,仿佛躲瘟神似得走了。 惹得小凰,只得按住自己的好奇,紧跟着四喜往前走去。 又走了几步,小凰瞧见个远比其他院子大上许多的大院子。门前立着一株株茶花,红艳艳的,给院子填了许多娇媚。 院子名为茶园,看着倒是素雅的名字,可走进一看,院子里装饰的却是极奢华,一点也没有素雅样子。 入眼之处到处都透着金光,与两旁的茶花形成鲜明的对比。 远远的瞧见一个小亭子,亭子是赤红色的朱漆漆的,看得出时间不久。亭子的中间有一个纱蔓围着的贵妃椅,一个女子正半躺在上面,眯着眼休息。 那女子很美,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媚,她就是这茶园的主人,李娇。 她听见来人,慢慢的直起身子,身上披着的白纱不经意滑落,露出身上红艳艳的贴身袍子,倒衬的她娇艳万分。 她道,“放着吧,” 话音未落,一个男子一下子快步踱了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放声大笑,道“娇儿想我了吗?” 李娇一见来人,身子又软了几分,斜靠在男子胸膛上,道了句,“泗爷!”声音软软的,却透着娇媚,一时间连小凰都觉得骨头要酥了。 这个被叫做泗爷的人,穿着一身劲装,眉宇间有着几分英气,长相也算是不错,整个人看上去倒有几分洒脱的意思。 “您好久没来看奴家了!”李娇手上的帕子一甩一甩,笑着撒娇道。 “啊呀,是好久没来看你这个小可人了!”泗爷说罢搂过李娇,轻轻的亲了她一下,笑道,“你还是一股子茶香,和当年一样!那年我见着你,远远的就闻到一股子茶花香,很是动人!” “泗爷就知道取笑人家,我身上哪有什么味道,都是这满园的花香,我哪里比的上花呀!” “你是人比花娇!” 两人全然不顾周围的人,互相调笑着,一时间脸红心跳,倒让小凰尴尬不已,倒是苏沐风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脸上饶有兴致。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退下。”四喜低声说道,“食盒放下便走吧!” “是。”小凰一听赶紧脚底抹油,一路溜走很是高兴,待回头寻苏沐风时他早已不见。 小凰只得一个人回去 九曲十八弯,小凰越走越糊涂,怎么这地那地都长得这般相像,这里是哪里? 那里又是哪里? 小凰很是迷茫。 走着走着,小凰见了一个小湖,一看就是人工挖掘的,不大,约莫也就一个院子的大小。近看水却很清,池底几只金鲤鱼正吹着泡泡,悠闲的在池底驰骋 “你们倒好,有吃有喝,还认得路!哪里像我”小凰摸了摸自己饿的扁扁的肚子,撅着嘴,不满的抱怨道。 “像你什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清冷中透着磁性。 “像我不认识路又饿”小凰越说越委屈, “什么时候泗爷外宅里的小厮这么逗趣了?”男子清冷一笑,难得的笑容露在他的脸上,显得颇为温暖。 “”小凰转过头来,狐疑的看着这个人,确切的说上下打量着来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内搭一件黑色袍子,袍子上虽绣着精致的绣着花纹,但看着男子脸上半露的面巾 小凰微微一笑,眼神贼贼的, 被她这样盯着,萧九顿感不妙,后退半步 “抓贼啊!有贼啊!抓贼啊!”小凰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叫嚷着, “闭嘴!”萧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意,刚想堵住小凰的嘴,一堆护卫应声而来,团团的围住了他。 “好久不见!”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仔细听便发现是泗爷,来不及怀疑他怎么出现的这么快,泗爷就已站在了小凰眼前,衣衫凌乱。 “不久。”萧九也没逃走,就这样静静站着,仿佛他真的是来做客似的。 “既然来了,不如留在我府里做个客吧。让我这个主人好好宴请你。”泗爷说的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是这样想的。 “不唠叨你了,我这就走了,你府里这么多的秘密,我也带走了!”说完萧九便足尖点地,迅速的飞上屋檐,回头一笑,道“后悔有期了,他日我定寻着你,算算这一笔账!” 小凰知道,这最后一句是对着自己说的,不由苦着脸, “拦住他。”泗爷一声令下,鱼贯而出的随从一溜烟的飞上屋檐追了上去。 “别苦着脸了,”泗爷回过头来,笑着对小凰说,“你叫什么?” “小绿。”小凰现在万般不愿的招惹了这个祖宗萧九,觉得自己的人生怕是要灰暗了,这样的身手,我拿什么比哎小凰的声音听起来有着股说不出的哀怨。 “小绿?”泗爷重复了一遍,又道,“好,我记下了,从现在起你就在我身边做差事吧!” 小凰愣住了,还没品过来是喜是忧,一旁的随从们都点点他道,“还不快谢过主子。” “谢谢,主子。” “叫我泗爷就行” “是,泗爷。”小凰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凰自然不敢表露在脸上,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泗爷身后,从此有了新的身份,泗爷的贴身小厮。 小凰后又想到,贴身小厮?那不是要涨工资了!太好了!这可是个喜事。小凰很是高兴,这下可好了。 以后苏沐风再也不能威胁我了,哼,我这次可是实打实的升职了,贴身小厮总比店小二好! 然后小凰便不再多想,满脸喜意,似乎忘记了刚刚发生的威胁,和原本进入宅子的目的,一门心思陷入了涨工资的喜意里 第十三章 是夜,月出晴空。 一切都显得格外静逸。 小凰的心情却并不是如此,看着这弯弯的月亮,她感触良多。 月缺了,就像人间有许许多多的悲欢离合,她想起了很多,却总也理不出个头绪。 “备宴了!”门外传来管家的吆喝声,小凰只得不情不愿的出了门,毕竟现在的他是个贴身小厮。这种晚宴他也是要参加的。 泗爷还是那衣衫凌乱的模样,冲小凰一笑,小凰只觉得心里发毛,浑身凉飕飕的。 但小凰还是露出她标志性的一笑,“泗爷!”声音要弱,腰身要低,这才是做小厮的标志性! 泗爷被他一叫,走路有些颤,咳嗽了一声道,“去宴会堂吧。” “是” 所谓的宴会堂,便是一个平日里用来会客的地方。那里很美,一切摆设华贵中透着精致,显得刚刚好。整体的颜色是一片赤金色,但却不耀眼,只暗暗的亮着。 一众仕女随侍在旁,都低着眉,细细妆点的容貌,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几个女人在丫鬟的簇拥下,上了前,小凰一眼就看到其中的茶园女子娇小姐。 她们娇笑着,摆着各自最美的姿态,一时间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泗爷显然早已习惯,只挥挥手,道“开宴了。”便自顾自的上座。 小凰偷偷瞥见一个女子在人群中吐了吐舌,高兴的回了座位,全然不似别人的失落。这发现让小凰多打量了她几分。 她梳着早已经不适应的拈花发髻,一朵艳红的牡丹绢花就这样插在正中,看着多了几分老气。再配上一身花袄,看着真的是,不忍直视。但细看她妆容下的真容,那估摸着应该是个清秀的脸庞,也有几分姿色。 小凰一秒就明白,她是故意的。 那女子一坐下,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菜肴,好是滑稽。不过倒也有几分可爱。 思绪又滑了回来 小凰好奇那梅园的主人,又长的怎样的花容月貌。会有那样的心性。 一个穿着白色绢子的丫鬟突然上前,行了个礼道,“泗爷,梅姑娘近日身体不适,不能前来参会。还望泗爷见谅。” “恩”泗爷摆摆手,像是叹气,语气中却满是宠溺,道“这丫头,估计又吃醋了。” “可不是,泗爷你一来就往娇妹妹府里去,梅妹妹自然吃味。”一女子用帕子掩嘴笑道。 “就你会说话。”泗爷用手刮了刮女子的娇鼻,打趣道。 “府里的新妹妹们呢”泗爷问道。 “瞧爷,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女子名唤知秋,她拍拍手。 曲声响起, 那些被拐来的女子们应声上台,纷纷起舞,只是舞的不尽兴。美则美已却少了几分动态。看的出来并不情愿。 曲声婉转 舞步轻灵 小凰一眼就见着了司马珊,用白纱遮面,一身素白的衣裳,不施脂粉,懒洋洋的样子,在舞群里并不出彩,只不出错。 一曲终了 “妹妹们还是太生疏了,以后自然会长进。”知秋打着园场道。 “罢了,”泗爷也不恼,“到底不是自愿的,总要养几天才好!” 小凰震惊,您也知道她们不是自愿的,还天啊,这是怎么样的厚脸皮。又是怎样的凉薄呢? “都把面纱揭开吧,美人遮面美是美矣,可是不对我胃口。揭了吧。”泗爷道。 众人不敢犹豫,只得揭下面纱,一时间受惊的脸庞露在了外面,唯唯诺诺的眼神映入眼帘。 泗爷微微皱眉, 巡视打量着这眼前的十几位姑娘, 直到看见司马珊,他的眼神似笑非笑,步子却在这里停了下来 司马珊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鄙视,小凰心里一抽,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司马珊却有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气度。 “到底是将军家的女儿,是不一样!”泗爷拍掌称赞道,可听在小凰耳里却不是这么个味道。 司马珊的眸色写满了不可思议,她的瞳孔不住的睁大,张嘴道,“你知道?”你知道还抓我? “是的,我知道。”泗爷点头称是,模样却让人憎恨不已,那不屑一顾的表情,让司马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丢给泗爷一个眼刀子。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司马珊咬牙切齿的道。 “可我想告诉你”泗爷仰天大笑道,“我就是这国的四皇子。” 司马珊脸色微微发白,她记得父亲曾和她说起过这个男人,说他骁勇善战,善于谋略,很得辽国皇帝的器重。都说他是储君不二人选,连兵权都有三分之一在他手上,一时间风头无量。 可是这样一个人,为何要靠抢人,来构建自己的别院呢,他伸伸手指,辽国的女子们估计都可以排长队了。 “你为何抓我们你这样的人应该什么也不缺”最后司马珊一字一顿的问出了口。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等着他的回答。 “想听实话?”泗爷的手指略显粗糙的抚上了司马珊的脸庞,用手指轻轻摩擦着她细嫩的肌肤。 “想。”司马珊别过脸道。 “好!”泗爷对她的话很满意,大声笑道,“为了有趣!” “这天下的女人,谁不想对我投怀送抱,这有何意思,只有你们不会!你们是别国的,又是被掳来的,自然对我恨之入骨。”泗爷顿了顿,接着说道,“把你们这样的人变成深爱我的人,这才有趣!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我不会喜欢你的。”司马珊咬牙切齿道。 “哦!”泗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道,“这里哪个最初不是这么说?罢了,这样的你才可爱!” “不过,你们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跟在我身边的,毕竟我也是有品味的。不是只要美就行了,总要有几个让我拿去犒赏三军的。”泗爷说的云淡风轻,一众姑娘们却刷白了脸,这样的结局她们想也不敢想,只得硬挤出笑脸,重新粉饰自己,努力让自己看着更娇媚一点,来活下去 “哈哈哈,你看,这不就开始了吗?司马姑娘,” 第十四章 司马珊的脸阴晴不定,最后白了白,没有出声。 泗爷哈哈哈大笑,坐上了席位,挥挥手,晚宴开始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闹剧。 小凰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人家,又怎样才能到头,怎样才能逃出呢? 娇小姐半依在泗爷身上,腰身像藤蔓般柔软。她娇笑道,“泗爷,你看这台上下一出戏,您要点什么?” “还是你乖巧!”泗爷笑着搂过娇小姐,亲了一口,笑道,“就赏你点戏了!” “是”娇小姐娇笑一声,吩咐下去,点一曲楼兰曲。 曲声响起,唱将登场,一切显得刚刚好,泗爷听着曲,喝着小酒,小半会儿有些微醺,喊着小凰随侍,搂着娇小姐往茶园去了。 小凰跟在后面,面上唯唯诺诺的,心里不断的在诅咒着他,看见水塘就希望他跌进去,看见石头就希望他磕死就这样不知不觉来到了茶园,见泗爷示意可以退去,小凰麻利的转身,一溜烟的跑走了。 回到屋子里合上门,苏沐风还没睡,他端着杯茶站在门口,静静的笑着,“你回来了!” “恩。”小凰被苏沐风的语气一惊,觉得掌柜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友善 “来喝杯茶。”苏沐风气定神闲的倒着茶,笑着递给小凰。 小凰缩缩脖子,弱弱的打量着苏沐风,最后鼓起勇气道,“掌柜的,你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想摆脱我做的,快一股脑的说吧!” “小黄,你就是聪明。”苏沐风很满意的点点头,道,“我也没啥,就希望你做了贴身随从后,别忘记老乡。” “不不不,我怎么会呢?”小凰连连摇头,道。 “小黄,果然我没看错你。”苏沐风很高兴,“夜深了,我要睡了。”说着就准备脱衣服, “你你你!干什么!”小凰有些激动! “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别这么害羞。”苏沐风托的只剩下单衣,准备将这最后的单衣除去。 小凰别过头,光速般打开门,就冲了出去。小脸庞红彤彤的,很是有趣。 小凰一连跑了好几个院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上了哪里去,迷迷糊糊的来到个偏僻的院子里。院子的墙上挂着一个斑驳的招牌写着菊园,院子里走进一看早已杂草丛生,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有。 小凰继续往里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枯掉的水塘,水塘里还斜插着几株干掉的荷花。 小凰不由咽了咽口水,这不会闹鬼吧。 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 “妈,妈呀!”小凰刚要大叫,一双手准确无误的堵住了她的嘴,“嘘!” 小凰发现不是鬼,总算把半颗心沉入了心底,再细瞧瞧,眼前的人正是萧九,正所谓朋友的朋友是朋友,敌人的敌人也是朋友,那这样算来,萧九是泗爷的敌人,自然是朋友了。只不过这个朋友和自己有过节,但这种时候显然不是提这个的时候。 小凰亲热的排排萧九的肩膀,道了句,“朋友你好!” “我们好像不是朋友的关系?”萧九道。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是朋友了,上次的事情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小凰打着哈哈道。 “你”萧九显然没想到小凰会这么一说,哈哈大笑了起来,拍拍小凰道,“你真是有趣。” “有趣?我吗?” “对!你!”萧九好半天缓过气来,看着小凰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道,“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萧九!” “你可以叫我小绿~”对于他,敌人的敌人虽说是朋友,但还是要防备几分。 “小绿?”萧九狐疑的看着小凰,见小凰点头的模样,便信以为真道,“真是个古怪的名字!”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小凰明显对他这句话很是不满,轻哼了一声。 但一想起此人上午还要找自己算账,不由害怕几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看着小凰的模样,萧九觉得有些好笑,对着她笑道。 “没怕。”小凰眨了下眼睛,装作气定神闲的模样。 萧九瞧着她这模样,觉得好玩极了。但也不表露出来,只饶有趣味的盯着她,不说话。 “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小凰打破了尴尬道。 “进去?”萧九笑的有些意味不明,道,“你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你要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进入你家主子的禁地?”萧九问道。 “什么?这里是禁地?”小凰显然并不知道。 “那你就当不是吧。” 小凰见萧九这么一说,心里顿时点点点。一时间接不上话 “你先走。”萧九悠哉的跟在小凰身后,看着小凰一步步心惊的往前走去,觉得十分好玩,还适时的在小凰背后说到,“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知道。”小凰摇了摇头, “这里是菊园,以前住着个淡然如菊的女子,很得你家主子喜欢。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你家主子竟然亲手杀死了她,听说就是在这个院子里被勒死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亡魂。” 小凰听着觉得有些害怕,脚步又快了几分,一时间倒是像老鼠似的,被萧九逗弄着玩。 “吱呀”一声,门推开了,一层灰扑鼻而来,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房间里摆放着一些老式的家具,不多而且已经破败不堪,与娇小姐的屋子真是天壤之别。 “你可看的出,屋子的主人曾经选比娇小姐受宠?” “什么?不能吧?”看着这破败的模样,小凰不敢相信。 这眼前的废墟竟然原来并不是这般模样? 萧九进了屋,就开始四处翻找,小凰随不知道他在找些什么,但也紧跟着他,毕竟在这样的环境里,怕黑也属于正常现象。 “找到了!”萧九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张薄薄的宣纸,一丝笑容挂在了萧九脸上,衬的他的脸庞有了几分生气。 小凰歪着个脑袋,凑上前看着。 第十五章 那是一卷人像,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手指沾花,笑容可鞠的立在画上,栩栩如生。 说不上有多美,但那股子沉静的气质,透着纸传了出来,直击小凰,让小凰一眼就记住了她。 “她就是这院子的主人?”小凰出声问道。 “你真聪明。”萧九勾起嘴角笑道。 “你喜欢她?”小凰顺势问了下去,毕竟夜里还要来寻的必定有缘故。 “只能说有故事。”萧九不做声色的道。他依在书桌台前,眉目依旧。一时间也恍若画中人。 “哦,有故事!”小凰笑的贼贼的,边说边摇头道,“一定是你暗恋人家不成。” “你满脑子都装着点什么?”萧九一下子被逗笑了,微微的浅笑着,分外夺目。 “真理!我满脑子都是智慧!你要不是有鬼,我怎么会见到你?” “懒得理会你!”萧九仔细的收起那副画卷,贴身放着,道,“倒是你,你的主人,怎么成了你的敌人?这才是真真有趣!” “那家伙坏事做尽,才不是我的主人,我们充其量不过算是雇佣关系,他是雇主,我是工人,对,就是这样。”小凰如是说道, “所以才说你有趣。”萧九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怕别人发现。 “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小凰指指萧九,问道。 “我?我们可复杂了,不是你能想的明白的。”看小凰上下打量的眼神,萧九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们绝不是朋友的关系,往好的说充其量算是认识,还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那种。” “这我就放心了。”小凰满意的笑笑,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道,“那你有兴趣和我合作吗?” “哦合作?”萧九饶有兴致的道,“合作什么?” “比如一起解救这些被困的女子呀?” “被困?你确定吗?说不定过了今天,没几个真的想走了。”萧九的手指慢慢点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道。 “不,都是被掳来的,怎么会不想走!”小凰立马道,“你不想帮忙就算了!” “话不竟然,我可以帮你,不过我依稀记得,你上午才刚刚出卖了我” 小凰没等他说完,立马发誓,“只此一次,绝无二次。” “罢了,我们之间的账有的算了。”萧九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小凰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对了,萧九,你的目的呢,你想对泗爷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没有目的呢?”萧九笑笑。 “没有目的?”小凰疑惑的看着萧九,模样有些不解。 “做任何事一定要有目的吗?”萧九反问道。 “也不是,就是好奇。”小凰还是觉得奇怪,便问道。 “说不定我就是单纯的喜欢扮他一脚,让他走的没那么顺。” “这个理由可真是”小凰轻轻一笑,不再多问了,有人愿意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 “天快亮了。我也该走了。”萧九打开窗,准备一跃而走。 “我们怎么再见?”小凰急急的问道。 “还是在这里,每七日我来此地一次,你有事可以来寻我。”说完萧九便消失不见了。 小凰见他走远了,也抹着回了屋,一夜未睡,小凰也是乏的很。 可推开门。 屋子里油灯亮着, 一个身影端坐在椅背上,手机捧着半杯茶,正在细细品着。 “掌柜的~还没睡啊。”小凰心情好,看着掌柜也顺眼了几分,开口道。 “恩,等你呢。”苏沐风放下茶,一脸阴沉的望着小凰,仿佛在等她的回答。 “啊,等我?”小凰咽了咽口水,脑袋不停的转悠,想着怎么辩解,“夜色这么好,我贪多了些,看着有些痴了忘记了时间没想到掌柜的这么关心我,我对掌柜的感谢之心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如那高山”” “别吹。”苏沐风纹丝不动,只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别的就不说什么了。 “呵呵。这” “那个” 没由来的,小凰有些心慌,没办法把自己夜班会萧九的事情说出来,总觉得要是说出来,就有些事情会变了。 “你真是越活越胆大。连掌柜的也瞒。”苏沐风突然一怒,声音难得高了高。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紊乱。 “我我没有”小凰声音越来越低,头垂着,不敢抬头。 “那你说,你去了哪里?”苏沐风一副再给你最后次机会的样子,格外严肃。 “我就四处走走。迷了路,走到了一个院子。” “然后”苏沐风的表情明显缓和很多,语气也弱了几分。 小凰自是察觉到了,心里有了几分底气,接着说道,“那院子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院子里有个池塘,现在已经枯了。整个院子” 小凰说了一堆,口干舌燥,就指望苏沐风相信了,毕竟她也没骗人,只是隐去了自己见了萧九,并和他独处一夜,还达成同盟的故事。 “喝杯水吧。”苏沐风听着信了几分,亲自倒了杯水,给小凰,对他说润润喉咙吧。 小凰接过茶,自然千恩万谢,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一口把茶饮下,大口喘着粗气,开始和苏沐风抱怨着自己有多劳累。 苏沐风浅浅的笑着,听着。 时间过去的很快。 天就亮了。 这一夜, 小凰真的是一点也没睡。 “走吧,该干活去了。”苏沐风给小凰递了一张帕子,让他擦擦脸,然后就抽身而去,去伙房继续劳作了。 可怜的小凰,望了眼自己镜子中苍白的模样,有点委屈。 自己这一夜未睡是为了谁? 想了半天,只能是为了司马珊了。 既然找到了债主,自然得记下,他日,若是真的逃了出去,一定要找回来。比如来个加班费,熬夜费等种种补偿。给个百八十两就行了,对于司马珊应该是九牛一毛吧,小凰如是想到。 这样一来,小凰心里平衡了不少,不再管自己憔悴的脸庞,抬着头,上班去了。 第十六章 “哈切”小凰打了个响亮的哈欠,眼睛半眯着,整个人看着有点睡不醒的模样。她站着却摇摇晃晃。 “小绿,你昨儿没睡吗?”泗爷落下一子在黑白分明的棋局中,他在自己与自己对奕。 “没睡。”小凰倒答得干脆。 “下去歇会儿吧。”泗爷又落下一子道,“看你这哈欠的模样,我都无法安心下旗了。” “好勒。”小凰一下子笑开了花,半退着往门口颠去。 没半会儿,小凰就进入了梦想。 那是一个很甜的梦。 小凰梦见了自己的哥哥笑着对自己说,大家都没事,在等她回家。 梦到娘亲正烧着热腾腾的饭菜,浅笑着招呼她来帮忙。 梦见梦里的花开的正好,红艳艳的,衬着嫩绿的枝叶美极了。 在梦里,她无忧也无虑。 可现实是残酷的, 当她醒来,看见眼前那颗硕大的脑袋正认真的盯着自己,那熟悉的脸庞分明写着玩味。 小凰望着苏沐风,默默的落下了眼泪, 并不是因为掌柜的盯着她,而是因为苏沐风的存在,告诉着她,她回不去了,那个美好的梦境,那记忆中的温暖现已经支离破碎。 到底是谁?!现在的小凰没有答案,她只能默默的等,等待有一天,命运会给她解答,而那时候的她,有能力给他一击,让他也尝尝这样的痛苦。 苏沐风见小凰突然的落泪,心里不由一动,不自觉的用手抚上她的泪痕,温柔的替她抹去。 这突如齐来的温柔,让小凰心中难免一动,越哭越大声,一时间,天地都仿佛为之动容,黯淡了几分。 “不要哭了,乖。”苏沐风用手轻拍着小凰,嘴里忙不迭的安慰道,声音柔软,露出平日里没有的温柔样子。 “你说,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小凰抓着苏沐风的衣领,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想要从他的嘴里听到她想要的答案,又或许,只是一种无谓的发泄。 “有时候不是命运不公,是自己太弱。”苏沐风抚着小凰,却说着如此残忍的话术。 小凰一直在哭,泪水像跳了闸的水龙头,关也关不掉,苏沐风就这样陪着她,静静的,一时间屋子里,只有低低的哭泣声起伏。良久不散。 苏沐尘站在窗口,晒着温和的阳光,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温度。 他开口道,“几日了。” 一旁立着一个一身白衣的随从,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他答道,“四日了。” “恩”苏沐尘随意的嗯了一声,思绪飘荡,他想到小凰已经离开他去那高门大院四日了,这时日顺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若是以往,苏沐尘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今日不知怎么的,总心绪不宁,只能站在这阳光下才能略微感到心静。 他其实明白自己是担心她,担心那个精灵古怪的姑娘。 “有消息了吗?”苏沐尘只要一开口,众人都明白是在问她,连忙把各自打探到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隐瞒。 “她现在倒成了贴身小厮了!真有趣,倒也有几分她的风格,毕竟她总是出人意料。”苏沐尘听着她的消息,不由浅笑道。 “还听闻苏沐风也在里面,和小凰一个房间。”一旁的随从赶紧补充道,“我们安排在里面的探子亲眼看见了。” 苏沐尘微微皱眉,表示不悦。“他怎么进去的。” “作为伙房小厮混进去的。” “真难为他了,能屈能伸,也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苏沐尘的声音听不出喜悲,语气中透着嘲讽,眉头紧皱。 “他在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苏沐橙问道。 “回主子,苏沐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一直是个伙房的小厮,每天最多也就逛院子。” “真么安静。”苏沐尘接着道,“那还真有些不像他。” “不知道这次他打的什么注意。我们小心为上。”一旁的随从安远提醒道。 “那是自然。”苏沐尘点点头,看向远方,接着道,“最怕他什么也不想要。” 安远沉默了,默默的退下,只留下苏沐尘一个人,安静的想着远方。 这一日,司马珊难得出了院子走走,感受着外面的阳光,和煦温暖。 孙如陪在一旁,今天的孙如打扮的比之前精致很多,整个人看着美上了不少。 而司马珊还是老样子,淡淡的,素面朝天,全然不顾。 “你知道吗,昨儿个西厢房里的环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泗爷门口等了一夜,眼巴巴的等着被宠幸呢,结果你猜怎么着,泗爷看着她像没看见似的。就这么走了~” 孙如顿了顿,掩嘴轻笑道,“你说好不好笑?” 司马珊没有答话,只摸着脚边的一支玫瑰,笑道,“这花开的不错。” “也真是服了你了。就你还有心思看花。”孙如摇摇头,叹口气道。 “旁的人都开始花心思在争宠上了。” 司马珊没有说话。 “你就不怕到时候真的拿你犒赏三军?”孙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司马珊淡淡的瞟了孙如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一下子就让孙如的心瞬间感觉被浇透了。 孙如尴尬的笑着,最后像是挤出来似的,张嘴道“我只是个平凡人家的丫头,能配上这样的人家已经像做梦一般。哪怕哪怕是被掳来的,我也认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我明白的。”司马珊难得开了个口,浅笑着,眼眸中并没有嘲弄的意思,她道,“你的选择,我会尊重的。” “好。”孙如放松了下来,笑道,“他日若是我有机会,一定求的泗爷放你出去。” “万般皆是命。”司马珊折下了那只玫瑰,轻嗅下,戴在了孙如头发上,道“只能用这一枝花来表达我的心意了。” “谢谢。”孙如摸着花,笑的灿烂。 第十七章 那一天的夜里 月光温凉透亮 照的一切如梦似幻 孙如就这样回眸一笑,鬓边的玫瑰衬的佳人娇媚似花。 从此泗爷的院子中有了个新名字,叫玫瑰园。 此刻孙如正收拾着新的摆设,满脸笑意,鬓边换了多新的玫瑰,红艳艳的,看着很是喜庆。 “恭喜恭喜。”前来拜贺的人络绎不绝,有真心的也有不那么真心的。 孙如笑的很甜,站在主院中,对来往的人群全不在意。 “娇小姐贺如姑娘新喜,礼到。”一个丫鬟领着一群小厮浩浩荡荡的来了,带着三抬被绫罗绸缎堆满的箱子。 “替我谢谢娇姐姐。”孙如含羞道。 “娇小姐说了,如姑娘不用客气,往后都是自己人。”丫鬟四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对于这个孙如,她可是喜欢不来的。 “那是自然。”孙如笑着挥挥手,示意一旁的小厮接过。 “梅小姐贺,如姑娘新喜!礼到。”又来了一群人,带着些精致的首饰珠钗,还有一小捧折下的嫩梅。 “这梅花真好看,梅姐姐有心了。”孙如用手取了一支梅花,放在鼻尖轻嗅,道。 “那是自然,这些梅花都是我家主子亲手种的,自然不是旁人所能比的。”丫鬟冬儿略带骄傲的道。 “替我谢谢梅姐姐。”孙如眉眼笑的弯弯的道。 “是,奴婢自会转告。”冬儿应道,转瞬便福了福身子走了。 司马珊也在场,她今天略施了薄妆,人看上去少了几分病态,精神了许多。此刻她正站在孙如身边,浅笑着。 “你看这繁华,你看这些你当真不想要吗?”孙如轻声在司马珊耳旁道。 “不想。”司马珊回答的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也是,你是将军的女儿,自是眼界不一般。和我自是不同。”孙如的眸色暗淡了几分,强撑着笑意。 “他待你如何?”司马珊问道。 “还算可以。今早还让我多睡了会儿。”孙如说到这眸色温柔,眼眸中多了几分羞涩。 “那就好。”司马珊放心了很多,静静地赏着花。 “泗爷到!”小凰利索地扯着嗓子喊到,然后麻利地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院子。 众人福了福身子,纷纷行了礼数。 孙如笑吟吟的上前,对着泗爷盈盈一拜,到了句“泗爷你可来了。”娇羞无限。 “起来吧,”泗爷扶起孙如,摸着她的小手,柔柔的道,“你看这院子可还合你心意?” “院子甚好。我很喜欢,谢谢泗爷。”孙如接着道,“只不过我觉得这院子里只有我,太孤寂,我想让珊儿与我同住,您看如何?”说完孙如一双迷人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望着泗爷,道。 “自然是可以的。”泗爷笑着道,“都依你。” 小凰一听见司马珊的名字,立刻竖起了耳朵,一听孙如要让司马珊住在玫瑰园,倒生出几分不妥,这样,以后寻司马珊可是不容易许多。不过至少现在知道司马珊住哪里,也是极好的, 小凰的眼睛很快的在人群中准确的找到了现在已经淡然的司马珊,看着她正在院子里赏花,心下也放心许多。 小凰不敢冲上去相认,她明白众目睽睽之下,私相授受自不是明智之举。她忍着自己内心强烈的冲动,静静的随侍一旁,小心的观察着。 晚宴很快的开始了, 不少姑娘们使出浑身技艺,载歌载舞,好是热闹。 一曲接着一曲,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泗爷小酌了几杯,微醺了。孙如含着笑意,扶着泗爷前去歇息,看着是恩爱的一对。 众人都纷纷离去。 有未受到宠信心有不甘,脸上暗淡的。有松了一口气,缓缓离去的,也有像司马珊这样,忧心的看着满园的花朵,久久未去的。 或许是天可怜见,最后的院子里只剩下小凰和司马珊两人。 小凰快步向前,双眼泛着泪光,道,“是我。”这一刻她没有隐藏。 “小,小黄!?”司马珊看着眼前这似是而非的容颜,有些不敢确定,但那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由脱口而出。 “是的,是我。”小凰应道。 司马珊一听她这么说,泪水滴落,晶莹剔透。双眼像是有着无尽的思念,她道,“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司马珊突然的抱住小凰,失声痛哭, 小凰只能抱着她,一时间岁月好像静止了。 良久,司马珊开了口,语气凝滞的道,“你还好嘛,怎么又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都好,有人救了我。觉得不放心,看招工,就又进来了,你还好吗?”小凰一连回答了几个问题。 “还好。也无非是这样。”司马珊淡淡的道。 “我想逃出去。”司马珊特别坚定的说道。 “我想回去。” “我知道,我都明白。”小凰点点头道,“我也一直在想办法。” “苏沐风也来了,他现在是伙房的一个小厮。” “没想到他也来了。”提起苏沐风,司马珊的神色有些古怪,但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道“难为你们兰亭了。” “没事。”小凰道,“现在总算能与你接头了,现在情势怎么样,可还好?” “我们这里现在已经想走的人不多了,都想留着,孙如也”司马珊尴尬的道。 “我明白的,至少我想你还是要走的,我也是,我带着你一起走。”小凰道。 “那我们一起走吧,走的远远的,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司马珊又落下了泪。 “好的,你回去先打探清楚多少人愿意一起走。我们可以一起走” “好。”司马珊应下。 “你要万事小心”司马珊担心的望着小凰,补充道。语气真挚不已。 小凰心下一暖,应了句是,便道了句保重,双眼泛着光,匆匆的离去了。 月色微凉,一切显得格外静。玫瑰园里玫瑰争相斗艳,娇媚却带着刺,就像这个高门大宅,美轮美奂,却互相刺痛。 第十八章 “早啊!”看着苏沐风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小凰早已习惯,充满元气的道了一句早安,一骨碌的爬起来,松快松快胫骨,又开始新的一天。 小凰麻溜的来到了玫瑰园。 “泗爷,求求你,恩准我吧,我真的什么赏赐都不要,只想让司马珊回去。”听声音是孙如。 小凰偷偷的往里瞧,透着窗户,隐约的看见孙如跪在地上,一双杏眼含满泪滴。 满脸都是哀求的神色,她接着开口道,“泗爷,司马珊是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的,我向你保证!我求求你,放了她吧。” 泗爷没有说话,嘴角勾起笑意,用手指点住孙如的下颚,玩味的看着她。 这眼神直让孙如发麻,但想到了司马珊,孙如决定还是鼓起勇气试一次,“求泗爷,恩准!” “这是你的愿望吗?”泗爷笑着道,但小凰却觉得他根本没有笑意。 “是的,这是奴家的心愿,求泗爷了!”孙如甚至福了个礼,满眼都是希翼,小凰看着都天可怜见,心下颇为一动。 可泗爷却全然不为所动,只继续笑着,却近乎残忍的道,“可你不知道,我唯独不会,也不可能放了她。将军的女儿,你可知道,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重重要?” “是的,你还是不知道我是谁,不够聪明!”泗爷轻笑着,捏住孙如的下巴,道。 “您是”孙如愚笨,无法猜出。 “我就是当朝的四皇子。”泗爷开口了,可接下来的行为却让小凰大惊不已,只见他温柔的抚过孙如的发丝,那朵玫瑰, 孙如扯出笑容,努力让自己看着娇媚, 泗爷继续双手下滑,抚过孙如的脸庞,抚过她的细颈,然后轻轻的一用力 孙如的脸庞由白变红 还没来得及出声,小凰刚想冲进去,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便晕了过去。 醒来时,她已不在园内。 一旁站着苏沐尘。 小凰一醒来,睁大的眼睛,问了句,“她怎么样了。”虽然还不熟悉,但她对于孙如,还是打心底里欣赏她的勇气的。 苏沐尘的脸色有了一丝恼怒,“你能不能顾顾你自己!” “我?” “对你!”苏沐尘火气冲天,“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若不是你准备怎么办,冲进去嘛?送死吗?” “我就是”小凰不敢说下去。 “就是什么?冲动?”小凰头一次见苏沐尘发这样大的火,她明白他是关心他,所以她没有争辩,也没有说话,垂着头。看着多了几分可怜。 “哎”看着小凰这幅样子,苏沐尘,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叹了口气,算是认输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顾顾自己。”苏沐尘忍不住说道。 “我一直顾着呢。”小凰狡辩道。 “就是冲?胡乱的冲?” “我”一想到孙如,小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望着苏沐尘。 “哎。”苏沐尘对小凰全无办法, “你想哭就哭吧,靠着我。”苏沐尘道。顺势把肩膀靠了过去。 小凰泪水滴落,靠在苏沐尘身上,默默的流泪。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生命是如此脆弱。 而滔天的权势,却让生命连挣扎都不行。 ~ “司马姑娘,我家小姐,小姐她”孙如的丫鬟一股脑的跑到司马珊面前,哭的泪眼婆娑的道。 “你家小姐怎么了?”司马珊今天确实有点心绪不宁,眼皮直跳。 “我家小姐不行了”丫鬟哭的眼泪直掉的道。 司马珊一听,道了句什么,就往门外冲,直朝着玫瑰园跑去。 等近了, 只远远的看着孙如单薄的身子,歪倒在地上,身上一片苍白,只脖子上的青紫分外明显。 司马珊一下子扑了过去,入手一片冰凉,她明白,她是真的去了孙如,那样的女子就这样去了 “如儿如儿”司马珊哭的肝肠寸断,泪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不住的往下掉。一时间,倒让人闻者泪流。 “小姐小姐!”一旁的丫鬟虽没跟着孙如,几天,但眼前的情景她也不住的哭泣了起来 “如儿你说,你早知道这样,你又何苦呢?”司马珊握住孙如冰凉的手,手上空无一物,只有冰凉是偷过手心传了过来,直达司马珊的心底。 “何苦呢?”司马珊仿佛是等他回答,一双美目,挂着泪,又重复了一次,望着孙如的尸首默默垂泪。 可惜,孙如再也不会起来。不会在巧笑倩兮的说着珊儿,不会在鬓边继续斜插着玫瑰,不会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让人数不完,只能心中刺痛。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摸着孙如脖子上的青紫,司马珊泪直滴。 “小姐,小姐她她是为了你求情,惹恼了泗爷才会才会遭此不测。”丫鬟泣不成声的道。 她的话语,像利剑似的,直扎进司马珊心里,司马珊一把搂过孙如冰凉的尸身,放声大哭,眼眶赤红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司马珊在心里不住的默念,她恨!她恨这一切,她深知自己的将军女儿身份在这里并无用处,可是她还是想要螳螂挡车一回,这一次,她不想在龟缩在自己的房间中,她要冲! 哪怕只有一次! 哪怕粉身碎骨! 哪怕身败名裂! 这一回她不再犹豫,一想起小凰那时候的纵身一跳,她也似乎有了勇气! 是啊,人应该有勇气,这样才能使自己无愧于心。 孙如,你安息吧。 这一次,我定然会为你报仇! 司马珊的眼神变了变,变得犀利无比。 她认真的将孙如的身体摆放好,为她重新更换了新衣,是件正红色的长衫,她为她重新折了只红艳艳的玫瑰,斜插在孙如的发髻上,想起孙如受宠的原因,司马珊低垂了头, 司马珊道,“终极还是我害了你。” 第十九章 “我想回去。”小凰平静了下来,张口道,“我还是放心不下司马珊。” “不准。”苏沐尘答的干脆,他立在床旁,不为所动。 “不会有危险的。”小凰扯出一张笑脸,道,“我可是小凰!” “”苏沐尘没有回答,阴沉的站在那里。 小凰明白,他是生气了。 小凰悄悄的扯着苏沐尘的衣角,面带委屈的。 “”苏沐尘看着小凰的神情有些缓和。 小凰赶紧蹬鼻子上脸,嬉笑着道,“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苏沐尘拿小凰没有办法,只得叹口气,道,“随你愿吧,只是万事小心。” “恩,一定。”小凰点点头道,“对了,司马珊道父亲司马将军联系上了吗?” 毕竟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小凰总得找点助力。 泗爷全名萧泗,是辽国的四皇子,平日里深受百姓爱戴,因此也是储君的人选之一。毕竟辽国还没有立太子。 他的势力如日中天。 要从他手上抢人,难如登天,小凰心里也明白,可是却无可奈何。必须做,没有退路。 “司马将军前去军营了,暂时联系不上,已经派人去寻了。”苏沐尘说道。 “那他竟然不知道女儿不见了嘛?”小凰觉得不可思议。 “司马将军练兵成痴,很久没有回家了。估计还不知道。” “什么?”小凰简直无法理解。要知道在以前,她消失个小半天,李家寨的人便要出门来寻,那架势浩浩荡荡的,大有不找到人不罢休的气势。 没想到,司马珊的父亲,连自己女儿消失这么久都不知道,当真是 “司马将军是我国的战神,无往不胜,一直都致力于练军,所练之军各个气势汹汹。”苏沐尘介绍道,“是国家当之无愧的柱石。只可惜他就一个女儿,若是有儿子,这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可这样的父亲当真好嘛?”小凰开口直言道。 “好与不好,又岂是我们谈论的。”苏沐尘道,“更何况,国家需要他。” 小凰垂下头,半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道,“所以我才要回去。至少司马珊,我想护住。” “好。”苏沐尘同意了,这次他答应的爽快,“但你记得要万事小心,” “自然的。”小凰笑的灿烂。 “珍重。” “珍重。” “你回来了。”苏沐风今天很奇怪,他的一头长发披散在了肩头,夜色中看不出他的神情,听声音却感觉到有些哀伤。 “恩。”小凰点了点头,她道了句,“回来了。” “可还好?”苏沐风从床上起来,一袭黑发顺势披散下来,如瀑布一般,远远看着像是丝绸。 “挺好的。”小凰没由来的打着哈哈,准备就寝睡了。 可苏沐风今天却很意外的堵在床前,反常的道,“我觉得你不好。” “怎么会?我升了职,又得到重用,怎么会不好呢?”小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 “真的好吗?小黄,你在骗我。”苏沐风的声音虽然云淡风清,但眸子里却透着一股心酸。 “”小凰看着苏沐风眼里的哀伤,有些不知所措。她最后顿了顿,道“那你让我怎么办?” “人生在世总不见得事事顺遂。”小凰道, “我不想看你这么累,小黄。”苏沐风抬起脸,月色朦胧的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动人的轮廓,一双星眸在夜色中格外透亮。 小凰不由看痴了,不是因为美色,而是那少见的温柔,和当初那个苛政猛于虎的苏沐风相比,眼前的他让小凰心里一动,内心泛出一丝涟漪,一丝心疼。 想起来,苏沐风放着掌柜不做,劈柴做伙计也有些日子了,这与他原来的工作相比,当真是折磨人。 还记得,他本来总喜欢在那满是书的房间里,浅笑着,呼唤着,“小黄,倒杯茶。”现如今,却? 小凰心中一软,微微一笑,面部表情看着柔和了许多,她温柔的道,“我没事。” “”苏沐风抬起眼,细细的看着小凰,最后柔声道,“以后别逞强。” “我没有。”小凰嘟着小嘴,口是心非的道。 “还嘴硬。”苏沐风突然立起身子,一把搂住小凰的腰,两人顺势一倒,不经意见,双唇贴合。 “你!你!”小凰尖叫着,“你好龙阳!” “龙阳?”苏沐风突然笑了,道了句,“好了,又怎样?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搂住小凰的腰又紧了几分。 “你!你!你不要脸!”小凰的脸怒气冲冲,一把推开苏沐风,却没由来的被箍的更紧,在苏沐风的怀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哈哈哈,不要脸一直是我的别名,让你见笑了。”苏沐风还是不放手,闻者怀中的幽香,苏沐风感觉好极了。 “别逼我咬你!”小凰作势张口就咬,苏沐风躲也不躲。 小凰一气之下,对着苏沐风的手臂就咬了下去,来势汹汹,一点也不避让,很快的就留下了牙印。 苏沐风吃痛,只轻哼出声,却怎么也不放手。 “你疯了吗?”小凰左扭右扭,想要挣脱。却发现怀抱牢的要命,根本无法挣脱。 “我没疯。你不是说我好龙阳吗!”苏沐风故意调戏道,“我就好给你看。你觉得我的怀抱怎么样?温暖吗!” “疯子!”小凰挣扎着要起来,她甚至在苏沐风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排牙印,但他却无动于衷,最后万般无奈,她嚷道,“我是女的,你好龙阳,找别人去!” “哈哈哈哈哈!”像是没料到小凰这么说,苏沐风哈哈大笑道,“你哪里像女的,不过是女的更好,这样,你不能说我好龙阳了!” “你!不可理喻!”小凰急的都快哭了,看着小凰的眼睛,苏沐风最终放弃,松开了怀抱。 小凰立刻起了身子,逃似的飞走了,只剩下苏沐风一个人呆在这里,微微的笑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章 次日的天灰蒙蒙的,透着股要下雨的气势,泗爷早早就出了府,也没带上小凰。小凰心里高兴,一溜烟的跑进了司马珊的院子里。 司马珊还住在玫瑰园里,只是现在的玫瑰园冷清非常,少有人烟。 “小黄,你来了。”司马珊微微一笑,她看上去有些憔悴。此刻的她正弯着腰,提着一个淡银色的水壶,仔细的为满园的玫瑰浇着水,神情温柔。 “司马珊”小凰看着现在的司马珊有些心疼,原本那样的大小姐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磨平了棱角,不知道是让人喜还是忧。 “叫我珊儿吧。”司马珊小心的放下手中的水壶,抬起头浅笑道,“如儿也这么叫我的。” “珊儿。”小凰郑重的叫出了声,又道,“孙如的事情,我没帮上忙。对不起。” “这与你无关。”司马珊的表情变了变,恨意扑面而来。眸色里全是憎恨,“都怪萧泗!!!我必要让他付出代价!”萧泗便是泗爷的真名,曾经司马珊听他的父亲提过。是个有着显赫战绩,一心好战的人。父亲曾说,若是辽国让他做了国主,定然战乱连连,周边的小国会民不聊生,连本国也会受到战事的波及。自然是不愿他为帝的。 那时候的司马珊只是随意听听,却没想到,如今的自己却与这个名字牵连在了一起,当真是命运多变,难以预测。 “那日我问你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小凰提起那日他在花园里问司马珊的那件事情。 “没什么人要走了。毕竟能成为皇子妃是多少少女的梦想。这些女子大多来自平民家族,能成为皇子妃,确实是很好的归宿。”司马珊的眼神中透着鄙夷,语气也不屑的很。 “那连故乡也不回去了?”小凰有点没意料到。 “或许,等他日荣归故里吧!”司马珊道。 “这样也好,就我们的话,自然能顺利很多。”小凰道。 “可我不想这么简单的走了!我定要拔他一层皮,为孙如报仇!”司马珊的眼神异常坚定,语气中透着滔天的恨意。 “”小凰顿了顿,“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我听我父亲说,萧泗的目标就是为成为辽国的帝王。”说到这里,司马珊轻勾嘴角,不屑的道,“我定要破碎他的目标。” “哪怕飞蛾扑火?”小凰口唇轻启道,她一下就明白,这想法有多么危险。那样的人,必定手段非常。敢阻他的路,下场一定悲凉。 “对,哪怕飞蛾扑火。”司马珊道的坚定。 “你可曾愿意陪我?”司马珊的眸色有些动容,她问道。 “好!”小凰道的爽快,她也不是胆小弱懦的人,这一次她也愿意豪赌一回。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世间的正义。 “我就知道你会帮我。”司马珊爽朗的笑了。 “可你准备怎么办?”小凰问道。 “你附耳过来。”司马珊在小凰的耳畔嘀咕了一会儿。小凰的瞳孔越睁越大, “你!当真想好了?“ “嗯。小黄,我想好了。”司马珊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小凰不躲避不退缩。 “哎其实你可以不必你是将军的女儿你完全可以逃走,过自己曾经的生活,何必?”小凰道。 “正因为我是将军的女儿!所以决不退缩。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小黄,这件事情,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司马珊落下了泪,道,“曾经答应嫁给你,我要食言了。” “没事。其实我是女的。”小凰说的云淡风轻,她却把自己的最深秘密告诉了司马珊。 “女的?”司马珊一脸不敢相信。她甚至曾经还有一秒爱上过他,他却是她? 司马珊神情恍惚的道,“当真?” “自然。” “哈哈哈哈哈。”司马珊笑的悲凉,她道,“罢了,天意如此。这下我形式会更加没有顾及。我必要让他付出代价,哪怕付出我这条命!” “你要小心,”想到司马珊的计划,小凰的眸色有一丝凝重。 “嗯。”司马珊点点头,又道,“你在他身边随侍,也自然要当心必要时,记得一定不要顾及我。保住自己最要紧,毕竟我不想再让你冒险。” “我如此机智,自然不会有事。”小凰故意吹嘘着自己,缓和着这凝重的气氛。她笑的憨憨的,让司马珊宽心了不少。 “我真名李凰,你以后可以叫我凰儿。”小凰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凰儿!”司马珊笑道,“重新认识你,真好。” “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玫瑰园里,玫瑰盛开,姹紫嫣红,娇艳欲滴。 带刺的玫瑰,总是别样娇媚,即使院子已经冷冷清清,玫瑰却能在院子里绽放它的美丽。 --------------------------------------------------------------------------- “准备的怎么样了?”泗爷张嘴就问道。 “回泗爷,萧九实在是太古怪,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实在抓不住他什么把柄。”一旁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单膝跪在地上,回答道。 “废物。”泗爷一脚就踢在了黑衣人身上,黑衣人不曾后退半步,只闷哼了一声,嘴角流出血迹。 “那,泗爷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一个男子蒙着面,坐在泗爷面前,听他的声音凉薄的很。但此刻敢坐在泗爷面前,自然是不简单。 “本王已有主意。不牢少客多费心了。”少客便是他的名字。 “那自然很好。只是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少客摩挲着手指,道。 “自然不会忘记,这世上有谁敢违背答应你的事情。”泗爷笑着道。 “也是,忘记的人,现在也都不在世上。相信王爷重诺,自然不会相忘,那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也自然不会忘记。这不?司马珊已经在你府上了。” “自然,你的能力,谁人不知?天下还有谁能不落入你布下的杀局。”泗爷对于此人当真是礼遇万分,这是他请来的幕僚,对于他的能力,泗爷从未怀疑过;他的大业必要靠他的辅佐,才能完成。 第二十一章 花香遍地,院子里的花,开的极旺。 司马珊一个人呆在院子里,静静的发呆,她感受着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那般温暖,仿佛自己如今也置身于温暖之中,她浅浅的笑着。 “是时候了。”司马珊抬眼看着这满园的春色,看着头顶温暖的明晃晃的太阳,她道了句。 她脚步轻快的左转右转,来到了一个僻静的院子,仔细看的话,便是这宅邸的禁地,那个破败不堪的院子。 司马珊立在院子的中央,今天的她素妆,一身白衣绣着淡淡的花,不出众,却衬托的她格外清秀。 她背对着门,静静的立在那里。 脚步声从院外响起。 “素素,是素素吗?”萧泗不敢相信的看着园中的背影,问道。他的眸色带着一丝慌乱,一丝悸动。 司马珊没有回过头。 “素素,我知道是你,你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萧泗难得的露出笑意,浅笑着道。 他慢慢的靠近司马珊,脚步轻轻的,仿佛生怕惊扰了她。 最后一把抱住了司马珊,感受着怀抱中的温暖,萧泗难免动容。 司马珊背着身子冷笑一声,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司马珊此刻露出一抹笑容,淡淡的却极美,慢慢的回头道,“泗爷,怕是认错人了。” 萧泗抬眼一看,怀中抱着的是司马珊,有些恼意,“你怎么在这里!” “泗爷,我只是正巧经过。看这院子荒凉,却不失雅静,才进来看看,没想到您就来了。”司马珊说的言之凿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透着真诚。 泗爷却将信将疑,将司马珊抱的更紧,让司马珊几乎透不过气来,司马珊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自己的面前。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你说的可是真的?”泗爷的声音充满了质疑。 司马珊感受到了他话中的威胁,却不害怕,她道,“我又何必说谎。” “看着我。”萧泗强迫司马珊与自己对视,四目相对,一时间,时间仿佛凝滞。 司马珊藏住自己内心的恨意,看着萧泗的眼神无喜无悲,平静的仿佛没有波澜。 “连你也是这样!”萧泗突然动怒,一把掐住司马珊的脖子,眼神中充满怒火的道,“我让你看着我!” 司马珊眸色还是淡然,萧泗不断加大力道,司马珊脑中渐渐空白,就在那生死一线的时候,萧泗放开了手,他突然大笑,笑的悲凉,道:“你们一个个都这样,素素,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难道我比不上他吗?难道我这么不如他,还是我对你不够好?” 萧泗对着司马珊说出了这席话,眼神像看着他又像没看着他,在透过他看谁。 “我不是素素。”司马珊残忍的推开萧泗,用一种凉薄的声音说道。 “是了,你不是。”萧泗有些落寞,他道,“她这么恨我,自然不会来看我。哪怕一眼也没有回来看过我。” “你喜欢这里吗?”萧泗突然问道。 “这里挺好,静静的,仿佛世外桃源一般,我很喜欢这里。”司马珊笑着道,她又看了眼破败的院子,在她眼里仿佛这里花团锦簇,美轮美奂。 “那你以后就住这里吧。”萧泗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这里确实也需要点人气。” “你不等了吗?”司马珊故意问道。 “等?我等了多少年?”萧泗抬头看着天,眼里有着股道不明的意味,“我不想等了,也再也等不到了,一缕亡魂,如何等?” “”司马珊没有回答,她就这样看着他,看着萧泗。 “你可愿意住在这里?”萧泗问道,他的双眼,望着司马珊。 “这里挺好的。”司马珊这是答应了,她转过身子,道,“那我先去休息了。” 说着就往菊园的主卧走去,半步也没有迟疑。 “珊儿”萧泗在背后叫了声司马珊的小名,司马珊顿了顿,脚步放慢了一秒,道了句,“我累了,先睡了。” “好,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了。”萧泗笑了,他望着司马珊走进屋子里,才离去 司马珊知道这一切,关上门,她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啧啧啧,想不到,将军的女儿,这么会演戏。”说话的是萧九,他一直藏在里屋,不曾动过。 “一般罢了。”司马珊没有动怒,她看也不看萧九,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她道,“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不客气,对付萧泗,怎么做我都愿意。”萧九笑了。“更何况是小绿求的我,我自然愿意相助。” “这次能用素素的故事,让他注意到我,对我也心生错觉,全靠你的故事。”司马珊珍重的道了道谢。 “不急。”萧九浅笑道,“你别忙着谢我,他日自有我求你的时候,到时候,你可别退缩。” “我定然不会退缩。”司马珊郑重其事的道,“现在的我只想报仇,我恨他,必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能这么想就好。”萧九站在窗前,看着天空,道。 “这次真是意外的顺利。”司马珊一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便由衷的道。 “你可真得想好了,真要这么做?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不妨多考虑下?”萧九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突然不忍,不由多嘴了几句。 “剑出鞘不见血不回,我也是如此。我是不会退缩的,你放心,他日我就算失败,也不会后悔,更不会将你们抖出来。”司马珊坚定的道。 “你以为我在意这个?”萧九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不由大笑了起来。 “我是怕你后悔。”萧九最后道。 “我不会!”司马珊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只能祝福你,但愿你真能成功。”萧九后又道,“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记得帮我和小绿道声安好。” “自然” 司马珊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变得空荡荡的,仿佛什么人也没来过。 司马珊一个人看着床栏,闭上眼睛,静静的睡了。 窗外的夜色,微凉。 第二十二章 一连下了几日的雨,天空雾蒙蒙的,烟灰色笼罩着这个宅邸,显得宅邸清冷异常。 司马珊住在菊园的消息适时的传开了,不明真相的人都在嘲笑她的命运,而明了真相的娇小姐,知道了这个消息,好半响没说话,面色阴沉。梅姑娘只浅浅一笑,便不再多说什么。 萧泗坐在书房里,此刻的他拿着一支精致的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认真的写着什么。 小凰凑近,偷偷的一看,是一个素字,他写了几百几千遍,多的到处都是,铺满了桌子和地上 “小绿。”泗爷突然的一叫,小凰浑身打了个哆嗦,该不是看到小爷偷窥他吧。 “有!”小凰赶紧答应道。一边偷偷的打量着萧泗,见他没什么反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你帮我安排下,我今天要去菊园。”萧泗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小凰却吓得魂飞魄散,想干什么? 但面上,小凰绝不能让萧泗看出自己的心思,只得应了一声好类,便麻利的安排了下,比如安排个小厮去梅园,茶园通报一声,今儿泗爷不去了,至于去哪里,必然要重点强调去菊园了。 萧泗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怅然若失的往菊园走去,步伐缓慢,却不犹豫。 “泗爷。”看见司马珊的时候她半躺在院子里,灰蒙蒙的天笼罩着她,让她多了份气度。她半起着身子,喊道。 小凰在背后偷偷的冲着司马珊眨眼睛,挤眉弄眼的,好不热闹,当然这一切萧泗自然不知道。 泗爷摆摆手,示意司马珊不用起身,他慢慢的靠近司马珊,坐在司马珊的近前,道,“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语调温柔,眼神真挚。 “我吗?还不错。”司马珊云淡风轻的答道。她换了个姿势,舒适的躺在摇椅上,一点也没有架子。 “吃穿用度可还好?”泗爷问道,过不了一秒,泗爷看着这破败的院子纹丝不动,还是那样老旧。 一下就明白了,“来人,去把珊小姐的院子打理好,另外再找几个体面的丫头,照顾好珊小姐。” 小凰一听,赶紧领了命,吩咐了下去。 “苦了你。”泗爷顺势想要握住司马珊的手,司马珊作势一抽,泗爷落了个空。 泗爷没有发怒,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拍拍自己的大腿,道:“珊儿,我会待你好的。” 司马珊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适时,门外的小厮来报,娇小姐来了。 娇小姐浩浩荡荡的带着一队人,来到了菊园。娇小姐今天穿了件艳粉色的褂子,衬的她格外明艳动人。 “泗爷~”她娇柔的叫着萧泗,萧泗却没有理睬她。 娇小姐见苗头不对,娇笑一声,作势往萧泗身上倒去。 萧泗难得的没有回抱住她,反而立起身子,脸上有一丝恼意,道,:“你怎么来了!” “奴家今天特地来看看新妹妹的,不曾想泗爷您也在这里。”娇小姐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 泗爷显然不信,他看着娇小姐一身明艳的装扮,便猜到了二三。 “既然泗爷有人作陪,那我就先进屋休息了。”说罢司马珊作势离去。 “不要走”泗爷一把抓住司马珊的手,不让她离去。 司马珊愣了愣,回头望着泗爷,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对望着。 娇小姐刚想出声,萧泗就这样望了她一眼,她便不再多话,只悻悻的离开了,走的时候回了司马珊一个眼刀子。 小凰在心里默默的骂了娇小姐100遍,不仅为她的眼神,更是怒其无用! 枉费了小凰的一片心思。 小凰终究不忍心看着司马珊这样做。那样的话,付出的代价太大,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可现在 小凰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一旁的泗爷自然是不管这些,他望着司马珊,道了句,他心底一直想说的话,“珊儿,做我的女人吧!” 司马珊没有女子的娇羞,也没有直接拒绝,她就这样冷漠的看着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泗爷看她这样子,那股冷漠的眼神,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女子——素素。当年的自己,就是这样,问她,可她却说不愿意,自己心有所属。 笑话,自己喜欢的人,还有得不到的吗?那夜他逼迫了她。从此,她就成为了这菊园的主人,被自己藏了起来。可是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对自己笑过总是背对着自己,遥遥的看着远方,仿佛那才是她的归宿最后她也确实摆脱了,选择了她的归宿。 这次,他不想在逼迫她,司马珊,这个像极了她,淡然的女子。 “你不同意不要紧,我自然会等到你同意的那天。”泗爷也没准备放弃,他盯上的猎物,从没有一个逃的过。 “”司马珊沉默了,她最后几乎用一种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说道,“好。” 萧泗甚至没有做好准备,“什么?” “同意了!” “你同意了?”萧泗欣喜若狂,对于他而言眼前的女子是多么的重要。 “恩,不过我有条件。”司马珊话锋一转道。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萧泗很高兴,他甚至喜形于色。 “首先,我要明媒正娶。”司马珊道,“毕竟我是将军的女儿,绝不做妾。那样的话,太失了脸面,而且我希望我父亲也能来参加我的婚礼,一生一次的婚礼,我希望能大肆操办。” “这是一定,我这就派人寻你的父亲。我们的婚礼自然要格外盛大。”萧泗答应的爽快。 “其次,我希望你能放了宅邸里的妻妾,这么多人以后跟着我,我怕我善妒,饶不了他们,自己也很累。”司马珊说的就是那一房房的姑娘。 “”萧泗有些忧郁,毕竟是相伴自己多年的妻妾,但一想到司马珊,他咬了咬牙,道,“好。”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再也不绑架少女回家。并且把这些少女放了,让他们回去。” 第二十三章 “” “不能答应我吗?”见萧泗不答话,司马珊问道, “好!”萧泗最后同意了,“从此以后你就是这宅子唯一的女主人!”像是宣誓一般,萧泗说的坚定。 “好,那我嫁给你!”司马珊点了点头,同意了。只是小凰明白在她的心里定然有万般不愿。可却不能表露出来。 “我这就去择个良辰吉日,将你迎娶入府。”萧泗笑了,这次的他笑的像个大男孩似的,满脸都是满足。 司马珊浅浅一笑,道:“很晚了,我先休息去了。” “恩!”萧泗答应的特别爽快。 然后,萧泗便带着小凰离去了。回到了书房,一路上小凰明显的感觉到萧泗心情不错,看来,他真的很想要娶她。小凰如是想到。 若是没有之前的那么许多,若是他们是偶然间相识,或许还有一丝可能?现在的话,又让小凰如何是好? 回到书房,萧泗还没来得及歇下, 娇小姐就带着一批姑娘浩浩荡荡的来了, 还未曾开口,娇小姐就哭的和个泪人似的。 “泗爷!”娇小姐哭诉道,“您好狠的心啊,你舍得人家吗?” “你怎么忍心遣散我们几个姐妹出府,我们几个陪着您也多年了,你怎么忍心?”娇小姐越哭越伤心,她得了信的时候还不相信,可就这么一会儿,她的生命就变了。当小厮赶来,正式通报她们择日出府的时候,她简直觉得自己的天都变了。 这么多年,她自问对于萧泗无愧于心,她一直都小心伺候,为了什么?左不过是有朝一日,她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旁,侧妃也罢了。她就想成为他的妻妾,堂堂辽国四皇子的妻妾,他日说不定成凤也指日可待。 毕竟这对于普通人家的女孩而言,这已经是莫大的荣宠。 本以为,这日并不会太远, 可现在却! 这都是因为司马珊! 娇小姐落泪,伤心欲绝。 看着萧泗也有些不忍心,他道,“娇儿,我明白你的为难,等下我让小绿给你送些银钱,你好好的重新过活吧。” “银钱?”娇小姐仿佛听到什么笑话,难道自己多年的青春就只值一些银钱?“能不能让我们姐妹留下来?” 娇小姐最后祈怜道。那模样委屈极了,小凰看了都心生怜悯。 萧泗犹豫了,他看了看娇小姐和众姐妹,想了会儿道,“好。” “你们以后就仍住在这里,这座宅邸就送于你们养老,至于哪天你们想走,我必不会强留你们,你们随时可以选择你们自己想要的生活。” “也算是我给你们的补偿。毕竟耽误了你们这么多年。至于我,婚后也要住回王府,这里就再也不回来了。”萧泗平静的道,他决定将这宅邸赠与她们。 “不,泗爷你不能真的这么狠心。我们怎么能离得开你?”娇小姐哭着道,两只眼睛早已哭的像核桃似的。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萧泗说道,“就当我狠心,对不起你们。” “你真的决定了?”梅姑娘适时的推门而入,这是小凰第一次看见她,只一眼,小凰发现梅姑娘的眉眼很像一个人,就是那卷画。素素,梅姑娘竟然与素素有着几分相似。 “恩,我决定了。”看着那双有些相似的眉眼,萧泗认真的道。 “好。那我也总算是解脱了。”梅姑娘突然仰天长笑,与平日里的端庄素净完全不同,她笑的却让人觉得心痛。 “到了今天,我终于解脱了。那年,你就是因为我的眉眼像她,将我强掳来,不顾我早已有婚约,就这样随性。” “对不起。”萧泗难得的道歉,他神情认真的看着梅姑娘。 “对不起?三年了,我被你抓来这里三年了。我也早成了你的女人,现在和我说对不起?有用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私?我像她吗?有多像?那司马珊呢?是不是比我更像她?” “是眉眼像?还是口鼻像?还是所有的都像她?”用一种近乎嘲讽残忍的语气说道,梅姑娘在这一刻终于卸下了假面,此刻的她尖酸刻薄,一点也没有往日的气度。 看着眼前的梅姑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由内而外的愧疚感占据了他的心,看着那双熟悉的眉眼,他沉默了,选择沉默。 “你不说话,你默认了?哈哈哈?”梅姑娘笑了,笑的悲凉,“我本来还以为你摆脱了困扰你多年的那个她,没想到?你还是没变,只是找到了更像她的她。” “我鄙视你,萧泗,我鄙视你!”梅姑娘突然斜着眼睛鄙视的看着萧泗,道,“你永远活在她的阴影里!永远走不出来!” “是我对不起你。”看着那样的双眼,萧泗的愧疚如潮水扑面而来。 “呵呵呵!”梅姑娘终于落泪了,她的眼角掉下一行清泪,道,“对不起?你也会说对不起?若是早知有今天该有多好!多好!” “若是早有今天,我和阿朗就不会被拆撒了,我也不会恨了你这么多年,又爱了你这些年!”梅姑娘哭的伤心,是的,怎么能说自己没感情呢?女人都是感情动物,一直朝夕相对的人,总会生出几分情意。更何况,到今天,梅姑娘发现,她爱他。 可这又如何? 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这么多年来,只不过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女人,又谈什么爱? 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天。遣散?说的轻巧,梅姑娘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更习惯身边有他。哪怕拆散了她和阿朗,哪怕只是替代品,她也认了! 可是如今? 梅姑娘哭的令人心碎,她觉得自己可笑,可悲,可怜!自己的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怪只怪自己生了那样的眉眼! 为什么自己像她? 为什么像那样的女人? 又为什么自己的命运总是由不得自己? “你可曾有半分,爱过我?”梅姑娘说到这里更显伤心,悲痛欲绝。 第二十四章 “可曾有过半分?”梅姑娘直直的望着他,望着萧泗,仿佛一定要从他嘴里问出答案,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萧泗避开了双眼,他没有出声。退避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好!好!”梅姑娘一连道了三句好,一声比一声更高,一声比一声更令人怜惜。 “我终究是错付了青春。”梅姑娘说完这些,哭着推开门走了,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梅园。闭门不出。 娇小姐见梅姑娘走了,怅然若失,她抬头最后望了眼萧泗,贝齿轻咬着双唇,却毫无血色,她的眼角早已哭肿,最后道了句,“再见。”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但是光光背影,就让人觉得心碎异常。 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大恶人,专门欺骗无知少女。小凰在一旁很是不屑,在她眼里,萧泗就是个人渣,玩弄感情也罢,竟然还始乱终弃。虽然是司马珊提出的,但到底也是应该负责任的。 “小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萧泗待她们走远,突然出声道。他的声音仿佛是直接从喉咙里逸出来似的。 小凰没有回答。 “是的,我是自私。我也不后悔,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好后悔。只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她,以至于做下这许多荒唐事。”萧泗有些乏了,道,“我累了,就寝吧。” 这一日终于就这样揭过去了,小凰都替萧泗心累,只是一想到司马珊,小凰的心就像被揪了起来,片刻也放心不下。 她终究赌的太大了。 那一日满城挂红, 那一日人人脸上都露出喜庆的笑意, 那一日人群簇拥在街上 不为别的, 是辽国的四皇子萧泗成婚了。 普天同庆。 “喂,你说这新娘长得什么样子啊?能让殿下娶她?”一个群众压低着声音在一旁讨论着。 “肯定美的不可万物,不然咱们从不近女色的殿下,怎么会愿意娶她?”另一个群众答话道,“听说还不是我们辽国人。” “什么?不是辽国人,那是哪里人啊?天下哪里有配的上四殿下的女子啊?” “说是金国将军的女儿。和殿下是偶然相识。” “将军的女儿?那肯定不是温婉贤淑了,这可怎么好?” “都闭嘴!来了,来了,车队来了。”一个群众示意大伙闭嘴,远远的一群人马穿着红衣,喜庆洋洋的围着一个八台大轿,一步一步向着前方走来,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丝毫不露怯。 轿子后面跟着的是十八台铺满的嫁妆,还有一套套象征着美好寓意的瓷器,满满当当的跟在轿子后为车队增加了不少气势。所到之路,无人不避让。 “快看,这就是那姑娘家的嫁妆,真是厚。”一旁有人羡慕的道。 “是啊,我们寻常人家能凑一台就不容易了,哪里能凑到十八抬啊?这新夫人不简单啊!” “是啊,没想到金国将军的女儿嫁妆倒是丰厚。不知道人长的怎么样?” “长得美丑又不是你我能看到的?” “说的也是。” 萧泗笑的一脸春风得意,他骑在一匹白马上,一步一颠的走着,正红色的娟带绑了个大大的花在马头上,衬的马儿也有了几分喜庆。 萧泗今天一身用金线绣的四爪真龙,暗红色的锦缎做的袍子,外套一件暗黑色马甲,马甲上绣着红艳艳的喜字,整个人看着喜气极了。 他的嘴角微微含笑,时不时的回头望望司马珊的轿子,然后将马儿驱的更快些,看得出他十分珍爱后面的美娇娘。 司马珊今天一身艳妆,精致描摹的眼唇,额间一点朱砂痣,高高束起的发髻是时下流行的斜云发髻。两鬓贴着两朵花黄,衬的她更加娇艳欲滴。此刻她朱唇轻启,却没有声音传出。 黯淡的眼神藏在绣着龙凤吉祥的盖头下,没有人察觉。 脚步越走越快,车队越走越快,怕是要在吉时前到了,小凰心想。她今天也换上了一身红艳艳的小厮服,亦步亦趋的跟在萧泗的高头大马边上,心里却担忧着后面的司马珊。要是被萧泗知道自己担忧着她老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破事。 小凰打了个激灵,加紧脚步了几分。 一会儿,便到了泗爷的府邸,端亲王府四个大字圣上亲笔题名立在门前。 门口的侍卫见人来了,随侍两端,单膝着地的喊道,“恭迎王爷,王妃。”声音响彻整条大街。 “吉时到!”一个喜婆扯着嗓子喊道,她笑容满面的端出一个火盆搁在地上。 另一个喜婆扶着司马珊缓缓的下了轿,她笑道“吉时已到,请王妃跨火盆。从此事事如意!” 司马珊摸着黑,抬起脚,跨了过去。一股热量从脚底传来,让司马珊觉得暖了暖。 “王妃,请从这堆莲子上走过,从此多子多福!”媒婆高声喊道,眉眼笑意十足。 司马珊照着做了,踩着这些碎莲子,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倒是让司马珊觉得有些意外。 “请王爷,王妃一同入府,从此白头到老!” “王爷请。”小凰赶紧领着已经看的直发愣的萧泗,往前走去。 萧泗稳稳地牵着司马珊的手,满足的笑了。他道,“珊儿,你终于成了我的王妃。” “王爷,还是往前走吧。”司马珊出声道,声音温柔,她把手搭在萧泗的手上,两人缓缓走入大殿。 “好。”萧泗很高兴,握着手中的柔软,缓缓的走着。 一路上两旁的侍女,随从无不喊着恭迎王爷王妃,王府气势十足。 “珊儿,这以后就是你我的家了。”萧泗笑着承诺道, “为了我,遣散那些妻妾,你不后悔?”司马珊在红盖头下,问道。 “珊儿,为了你,我愿意。”萧泗握紧司马珊的手,坚定的道。 “好。”司马珊没有多话,两人就这样走到了大殿上,府里的一众随从已等在那里,辽国的皇帝也在那里。 第二十五章 小凰不紧不慢的跟着,看着满殿的喜庆,高高挂起的喜字,带笑的宾客,和尽责的侍从们,她突然觉得可笑。 不知道这些人知不知道萧泗的真面目?她不禁心里发问。 所有人都等着的是金童玉女的结合,是一场幸福的婚姻。 可是谁又知道这是谁的苦楚,谁的难堪? 时间不给人细想。 辽国的皇帝就这样端坐在大殿上,浅浅的笑着,仿佛对这对新人的结合很满意。 “开始吧。”他道。 喜乐响起,是那样的喜庆,那样的音乐,只是听着就使人都愉悦了起来。 司马珊的手搭在萧泗的手上,两人就这样缓缓的踏入大殿,一时间目光聚集,令人艳羡。 “家父是否未到?”司马珊不由口唇轻启,她没有听见自己父亲的声音。 “已派人去请了“萧泗被问的有点局促。 ”可是没来是吗?“司马珊隔着盖头看不见她此刻的神色,却没由来的觉得令人心痛。 ”是。“萧泗无法撒谎,只能无力的应承道。 ”罢了“司马珊叹了口气道。 ”请新人就位,“媒婆在一旁催促道。 司马珊只得亦步亦趋的走着,跟着萧泗,喜乐在她的耳朵里听着有些刺耳,但她还是照做了。 ”一拜天地“媒婆的声音高昂洪亮。 萧泗弯下腰,笑着拜了下去。司马珊也随后一拜 明晃晃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一时间使人晃眼。 ”二拜高堂“ 此刻辽国皇帝正襟端坐,一旁的吕贤妃萧泗的生母也笑的动人。她最宝贝的儿子,今日终于成婚了。还娶的是手握兵权的将军之女,虽然是金国的将军,可这样一来也算是金国与辽国联姻了,对于政治上的帮助可是无限的。自己的儿子就是这么聪明,每次的每步棋子都恰到好处,从不让自己操心。 司马珊显然是不知道其中的沟沟弯弯,她低下了头,准备顺势一拜 ”且慢!!“雄厚的男音响彻大殿。 一个侍卫爬似的钻进了大殿,满脸是血的他跪在大殿中央,道,”来了,来了,金国司马将军带着人冲进来了!“ 话音还未落,司马雄已站在了大殿的中央,一身將装威武不屈。他握着利刃大笑道,”怎么能说是冲呢?我女儿的婚礼我来去不得吗?“ ”岳父,自然来去得。“萧泗仿佛一切没发生似的,云淡风轻的道,他甚至挥挥手示意两旁的侍从不要靠近。 “来人给岳父大人看座。” “不必谁和你们辽人是亲戚关系?你真是说笑了。”司马雄全然不顾众宾客的脸面,大声的说了出来。 “父亲!”司马珊一把揭掉盖头,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有点晕开,两行清泪挂在脸上,与大喜的气氛截然相反。 “珊儿,乖,父亲这就接你回去。”司马将军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看着她改变了这样许多,以不似当初的模样,内心心痛不已。自己保护多年的女儿怎么成了这样的模样。 “岳父大人,您这是说着哪里的话。”萧泗向前了几步,他站在司马将军面前毫不退缩,“我与内子成婚是件喜事,请您来喝杯喜酒。你怎么”说到这,大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怎么?“ ”你问我怎么?“司马将军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身胡须在笑意中颤抖,好是逗趣。 ”放肆!“辽国的皇帝已经动怒。自己心爱孩子的婚礼竟然被搅得一团糟,这是怎么一回事。何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样放肆。 ”放肆?你说我?“司马雄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喂喂喂,我问你,你算哪根葱?哦,不对。你是辽国的霸王葱!”说着又笑了起来。 说来也是,金国的将军何须听从辽国的命令,自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辽王气的颤抖,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案上,铮铮作响,“来人,把他拿下!” 却无一人上前。 “来人!” 仍无人行动。 “都反了吗?”辽国皇帝亲自拿起利刃,从桌案上站了起来,往前冲着。 ”陛下,请您小心。“吕贤妃跪在一旁,出声道,字字听着有些颤抖。 “让开,都让开。”辽王拿着利刃推开阻挡在面前的熙熙攘攘的宾客,冲了上来。 只一击,司马雄就将他击倒在地。 “陛下!”吕贤妃已无之前的欣喜之态,她此刻发髻凌乱,面色苍白。谁人不知道诶,此刻这满园子都已经被金人控制住了。无人敢出头,无人敢上前。 “怎么会这样!”吕贤妃站了起来,她自问道,后又想起了什么,拔出一把短剑就往司马珊面前冲去,“是你,是你!是你!你这个妖女,你这个祸害!我定要除了你!” 来不及等小凰反应,萧泗倒挡在了利刃之前,他道,“母妃,您镇静点。” “这时候你还护着她!“吕贤妃叫嚣着要往前冲去,”给我让开。“ 萧泗纹丝不动。 “你让开。”司马珊站了出来,“我不需要你保护。” “珊儿,你。”萧泗低声道,“我会处理好的。你乖乖的等我就好。” “萧泗。你真蠢。”司马珊突然笑了,看着萧泗,好像在看什么笑话。 “你还不明白吗?还是装不明白?”司马珊笑的阴沉, “泗儿,你快醒醒,你看看她,你还不明白吗?”吕贤妃恨的直痒痒,她手中不住的握紧利刃。 “我不明白。”看着司马珊的轮廓,他不解的道。说是不解,其实是自己不想解。 “我是不是太像她了?像的你连是非都已经分不清楚了?”司马珊突然一笑,嘴角勾起,更像是在嘲弄。 萧泗咬紧了口唇,道,“你别这么说。” “看来我是太像了,像谁。让我好好想想啊,对了。像不像她”司马珊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卷,展了开来,那就是小凰找到的人像。 “你!”看着素素的画卷,萧泗不由动怒。 “撕“司马珊将这画卷撕成两瓣,扔在了地上,仰天笑道,”你还不动手吗,还不懂吗?还在等什么?“ 第二十六章 “你怎么会有这画卷!”萧泗不由动怒。 “你还不明白?”司马珊阴沉的笑着。“你觉得我像不像她?应该是像吧!不然你怎么会娶我为妻。” “你!”萧泗怒道。 “我?我怎么样?”司马珊仰天长啸,眼角泪滴滴落,看着让人心痛不已。 “你设计我!”萧泗明白了什么,“是谁告诉你的!是谁?” “你猜?”司马珊笑了,她道,“说不准是素素也恨你,半夜里托梦吿诉我的。” “你以为我会信?”萧泗从一旁抽出一把刀,扑了上来,准备一刀夺命。 司马珊没有躲闪,甚至还闭上了眼。 近了,近了,感觉到刀锋的凉意,却没有预感的疼痛来袭,司马珊睁开了眼。 只瞧见小凰站在了她的面前,剑锋刺在她的左肩,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连你都背叛我。”萧泗不由更用力更深,眼前的人便是他的贴身小厮小凰, 小凰咳嗽一声,原来做英雄这么疼,不过此刻她扯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对着司马珊道了句,“我说过你这样做太疯狂了,我不同意。” “不,不”看着小凰满身是血,司马珊仿佛是扎在了自己身上,心里内疚不已,泪珠不住的往下掉。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萧泗,“你,你怎么样。” “我没事。”小凰用力扯出微笑,只是苍白的面容揭示着真相。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死了,这件事情才能不被轻易的揭过去。将军女儿克死辽国,我父亲才能名正言顺的出兵。我们才能为金国死去的女子报仇!更能为孙如报仇!”司马珊抱住小凰,用手给小凰止着血。 “所以我不同意。”小凰坚定的道,“一直是你自作主张,我从没同意过,太疯狂了。” “我” 望着自己娇蛮的女儿变成了这个模样,司马雄气急攻心,“我定要你们偿命!” “别忘了你们在辽国!”萧泗轻哼一声道。他的眼里从来容不下沙子。 ”你也别忘记,现在这个院子都是我们的人。“司马雄道, 适时,辽王醒了过来,此刻他被控制在大殿上,即使用力瞪大双眼,却也是无力的坐着。 ”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吕贤妃握着利刃道。 ”我们?应该问你的好儿子!他想要干什么!为什么掳掠杀戮我们金国的女子,当我们金国没人了吗!”司马珊义正言辞的道。 “你胡说!我的儿子才不会这么做!” 辽王也显然不信。 “辽王,你信这个儿子,难道不信另一个儿子吗?你放心,我们并不想伤害你,只希望你能秉公办理此事,还我们金国女子一个公道。”小凰捂着伤口道。 辽王沉思了半天,道,”如果他真的做出了破坏邦交的事情,我定然不会饶恕他。“ 司马雄阴沉着脸,毕竟帝王心思难测,不知辽王是权衡利弊,决定如此做?还是真的像他这么说。 ”带人证。“辽王开口道。 小凰和司马珊面露喜色,而萧泗此刻也不敢妄动,只阴沉着脸不发一声。 萧九来了,他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长衫,长发竖起,走起路来,脚步带风,在这一个英姿飒爽。 ”参见父王。“萧九跪在地上道。他自知自己从来不如哥哥萧泗受宠,今日之事不不成,他日势必会有反击。可为了素素,那个枉死的女子。萧九决定蚂蚁撼象,奋力的搏斗一回。 ”你也和他们金国的人联合在一起逼迫你父皇吗?你是想逼宫?“吕贤妃先开口吼道。 辽王见来者是自己的九子,那个不受宠爱的孩子,不由阴沉着脸。对于吕贤妃的话,他信了几分。 ”父皇,儿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事关两国邦交,更关系着无辜女子的性命,我只能冒险来此地。绝无联合的意思。“萧九跪在地上真挚的说道。 ”你先说。”辽王愿意听他一说。 “陛下。”吕贤妃感觉不妥,赶紧劝道。 辽王挥挥手,示意她吕贤妃不要再说。吕贤妃只能住了嘴。 “但愿你真能秉公处理。”司马雄道。 “父皇,这是四哥这些年来的罪证,今日我一并承上来。”萧九将手中萧泗结党营私,买官卖官,和金国消失女子名单呈了上来 辽王一看,不由大怒,道:“孽子!!!” 萧泗见萧九到了,便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但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他跪下道,“父皇,你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啊。” ”一面之词?“辽王将罪证甩在萧泗脸上,道,”你看看这些?难道还是一面之词?“ 萧泗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但此刻他必然也不会承认,他道,“父皇,目前先说金国之事,他说了这么多,又有名单,可谁见着被掠来的女子了? “我就是被掠来的。”司马珊出声作证道。 “你?你是我的王妃,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何来掠夺一说呢?”萧泗道的轻巧,用手指指小凰,道,“该不会下一个出声的是你吧,你作证?和我王妃作证有何区别?该不是你们早就联合了萧九,准备捏造证据,好破坏两国邦交吧!” “更不会像我猜的那样吧?”萧泗故作惊讶。 “你猜的哪样?说。”辽王说道。 “我猜,是金国觊觎我国已久,捏造证据,想要以此为由发兵。而九弟,该不是他们答应扶持你为新帝吧!”萧泗说的仿佛这就是事实。 “大胆!“辽王突然发怒,也不管受制于人,此刻也有了几分帝王的气势。他骂的自然不是萧泗,而是 这便是萧泗智慧的地方,他瞬间将矛盾变成了帝位的争夺,而夺得便是这辽国的皇位。辽王自然动怒,早已将之前的事抛诸脑后。 ”你们当真以为在我辽国境内可以为所欲为吗!“辽王动怒道,”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们金国?“ ”真是无知小儿!“ ”一个将军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第二十七章 ”辽王何必动怒?“司马雄没有被辽王的话语吓住,他平静却不失威严的说道,”不是事实的东西,何须动怒?“ ”谁知你们金人怎么想的!“辽王震怒,他吼道,”你们金人当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看着眼前暴怒的辽王,小凰只觉得可笑,又觉得萧泗的厉害,明明证据都冲着他来,他却可以生生的扭转,将目标转于萧九,当真是可怕。 ”父皇,你不要听萧泗的一面之词!“萧九跪在地上,继续进言道。 ”你又何尝不是一面之词,无中生有!“吕贤妃抢在前头,率先出声道。她的芊芊玉指直指着萧九,那神情恨不得把萧九拆吃入肚。 ”接着说,说下去。“辽王面色阴沉的可怕。 ”我有人证,正是这名单上幸存的女子。“萧九拍拍手,人被带了上来。 其中赫然有娇小姐,梅姑娘在列,也有这次被绑的姑娘。 ”拜见陛下。“众女子跪在地上,行了礼。 ”萧泗!你这个孽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谁知他们是谁派来做伪证的?“萧泗看了一眼眼前熟悉的面庞,仍面不改色。这种关键的时候,一朝棋错,满盘皆输。萧泗自然是深谙此道。 ”泗爷你不记得奴家了吗?我是娇儿啊。“娇姑娘一把拉住萧泗的衣服,不可置信的道。 “你是哪位?”萧泗一脚重重的踢向娇小姐,一点情面也不留。 “哪位?我是哪位?”娇小姐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泗爷,你忘了我们了吗?还是你不压根打算承认?也对,我们的存在不是那么的光明磊落,从来都被养在别院,你自然是不会承认。” “不可理喻。”萧泗气的直发抖,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可泗爷,我自打被你掠入府中已有数年,自问对你从来温柔体贴,你怎么能真的狠下心不认呢?“娇小姐哭诉道。 辽王见他们两边各执一词,出声道,”朕问你,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朕定然不会绕过你的。“虽说是对着娇小姐说的,可眼神却狠狠的看向萧九,辽王的心思心知肚明。 ”我身上吃的穿的,近几年来的首饰都是他赠予我的。这些都是证据!“娇小姐道。 ”这算哪门子的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九弟找来陷害我的,我问你你身上可有御赐之物?“萧泗反驳道。他从不曾送与他们御赐之物,何来证据一说。今日之事矢口否认便好。谁能证明这些人,这些事和自己有关系? 娇小姐哭了出来,看着眼前冷漠凉薄的萧泗,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怎么会甘愿成为他无名分的侍妾多年。自己曾经也是金国有名望的小姐,虽不手握大权,也富甲一方,现如今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与其这样活着我不如 ”对,我是没有证据。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没有证据证明与其说我诬告,我宁愿以死明志!“说着娇小姐就卯足了劲一股脑的往墙壁上冲去, “别做傻事。”小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道。 娇小姐泪流满面。 ”我有证据!“梅姑娘站了出来,她今日未曾化妆,淡淡的样子有种灵动的感觉, ”说。“辽王看着众人的闹剧,此刻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我怀孕了。“梅姑娘不禁意的扔出了重磅炸弹,”是泗爷的孩子。这是最好的证据。“ ”你,你怎么会“萧泗显然也没有想到,反应的有些突兀。 ”萧泗!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小凰指着萧泗骂道,”你抢掠民女之罪,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说。“ 辽王看了看萧泗,自己最器重的孩子,再看了眼梅姑娘,阴沉的道,”你可确信?“ ”孩子生下来,一验便知。“梅姑娘跪在地上道。 “好,好好!萧泗!你真是朕的好儿子!给朕争的好脸面!”辽王随手抓起一个物件就往萧泗砸去,毫不留情。 “孩儿知错。”萧泗自知已无力回天,跪在地上,低头认错道。 “既然事实真相已经明了,还请辽王给我们金国一个公道。不然我们金国边境的20万大军可不好糊弄。”司马雄此刻抚掌道。 辽王面色暗淡的看了眼司马雄,内心权衡利弊。最后咬着牙道,“来人,还不将这逆子拿下。传朕口谕,四皇子萧泗荒淫无道,特贬为庶民,终身监禁。” “不,不,他是你的儿子啊!”吕贤妃一听满面带泪,跪着求饶道,“求您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太迟了!”辽王怒道,“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 “陛下英明。”萧九道。他终于为素素报仇了,那个不愿嫁与萧泗的女子,最终以死明志的女子,此刻在天上也终于能瞑目了吧。 萧泗自知大势已去,反而镇定异常,他道,“我就是不明白,我输在了哪里?” “多行不义必自毙。”小凰出声道。 “哈哈哈哈。若这是答案,也太可笑了。我从不信天意。”萧泗最后挥了挥衣袖,留下了这句话。便跟着侍卫走了。 梅姑娘的眼里掉下了泪滴,毕竟多年感情,又岂是说断就断。只是这一次,我们不想再错下去了。 娇小姐,握住了梅姑娘的手,传递着微弱的力量。是彼此支撑的力量。 司马雄见局势已定,也不再束缚着辽王,众人跪在地上,齐声道,“愿求辽王宽恕。” 辽王的眸色变了变,最终没有动怒,道,“终是我辽国的过错,罢了,这次你们以下犯上是事就不追究了。两国的邦交还望能拜托司马将军以后多多稳固。” “是。自然如此。”司马雄握住自己女儿的手,坚定的道。 “快请太医!”见局势已定,小凰晕了过去,刚才的伤势在这一刻彻底暴露了出来。满身的血色无不揭示着她失血过多的事实。 “传太医!”辽王道。 就这样,在一片慌乱声,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被掠来的女子都送回了自己的故乡。 只留下梅姑娘和娇小姐,仍住在别院里,一同陪着萧泗幽禁。 第二十八章 阳光温柔的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了下来,到处是金灿灿的一片。柔絮的微风拂面,吹走多日的阴霾。 小凰舒适的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切。这片刻的宁静。 “小黄!”一声叫唤打破了这片宁静,小凰不用睁眼也知道是那该死的掌柜来了。 小凰自然的装作没听见。 一双大手一把捏住小凰圆嘟嘟的脸蛋,用力一捏。 “放手!放手!”小凰吃痛挣扎着起了身。一双杏眼怒目瞪着苏沐风。 “你可知错?”苏沐风沉着脸道。他今日穿着一件黑色绣银丝的袍子,黑发束起,衬着人精神了许多。 “”小凰撅着嘴,显然不服。 “今日你打扫酒楼了吗?你事情都做了吗?敢在这里歇息,还不知错?”苏沐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小凰心虚,赶紧装痛,捂着胸口道,“我伤口好痛,我先走一步看大夫。” “我怎么记得你伤口在左肩!你给我回来!”苏沐风几个脚步一走,就抓住了逃跑中的小凰,轻松一提,就脚步带风的往兰亭走去。 一路上只剩下小凰尖叫不已,挣扎未遂。 片刻后 小凰有气无力的擦着桌子,眼神游离,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小黄!去把那个茶几擦下!” “小黄!去把那个凳子放好!” “小黄!” “” “是”小凰无力的应着。心里开始悔恨当初怎么不好好珍惜做贴身小厮的日子。 “想什么呢!”一击头塔袭来,小凰啊的嗷叫了一声,抬眼一看是苏沐风,便缩了起来。委屈的继续擦着桌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撅着嘴道,“我哪里敢!” “我看你哪里哪里都敢!”气呼呼的说道。 “小黄!”一听这声音,小凰赶紧抬起了头,是司马珊来了。 今天的她一身素白,简单的银钗别在头上,素雅极了。 “珊儿!”小凰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司马珊面前,微笑着看着她。此时此刻,司马珊的到来简直就是来解救自己的。让自己免受这剥皮鬼的折磨。 小凰给司马珊倒了一杯茶,两人就这样坐了下来。 “伤口怎么样了?”司马珊关切的问道。 “不碍事,已经好多了。”小凰浅浅一笑道。 “那就好,都是为了我,你才受了这许多皮肉之苦。我”司马珊说到这里,眼睛湿润了起来。 小凰浅笑道。“我已经没有大碍了。” “可终究” 小凰没有让司马珊说下去,她摇了摇头,道,“你最近还好吗?” 想来她也多日未见司马珊,忙开口问道。毕竟出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司马珊的心里也一定不好过。 “还好。”司马珊顿了顿,道,“也就老样子。我打算走了,去云游四海。” “想去哪里?”小凰问道。 “四海为家吧。”司马珊道,“我想去看看世界。” “好,祝福你。”小凰笑着说道。司马珊能有这样开阔的心胸,小凰很高兴。 “也祝福你。”司马珊从怀里摸出一方锦帕,绣着清雅的莲花,她递给了小凰,“这个给你。” 小凰睁大眼睛看着这方绣的精致的绣帕,忙到,“这我不能收。” “这我亲手绣的,你拿着吧。”司马珊笑着道,“权当留做纪念。” “好。”小凰也不再推脱,仔细的收了下来,贴身放着。 “这一去我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回来,特来向你辞行的,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辽国过着痛不欲生的日子。”司马珊握着小凰的手,感谢道。 “你太”还没等小凰说完,头顶就麻溜的挨了一下头塔,苏沐风来了。 他浅笑着拉开了椅子顺势坐了下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开口就道,“听说你要走了” “是的。”司马珊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答应道。 “我有机会在你走之前问你几个问题吗?”苏沐风似乎在等司马珊的回答。 “”司马珊不置可否,就这样看着苏沐风,像是在琢磨她在想什么。 苏沐风也不等她回答,直接开口就问道,“你怎么认识萧泗的。” “掠走的。” “我不是说这个,他为什么决定娶你?”苏沐风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凰别过头道。 苏沐风没用理睬小凰,直勾勾的望着司马珊,在等她的回答。 “因为我像一个人。确切的说我模仿一个人很像,他喜欢她,所以喜欢我。”司马珊认真的道。 “你没有片刻动摇吗?他其实对你是真心的。不管是不是因为你像她。”苏沐风看着司马珊道眼睛,道。 “没有动摇,一开始就是算计,何来的感情?”司马珊笑了,却又觉得冷酷,“他终究杀了太多人,掠夺了太多人的幸福。他还杀了孙如,面不改色。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幸福!” “你当真这样想?”苏沐风问道。 “难道你不这样想?”司马珊反问道。 气氛一时尴尬,两人相看无语。 苏沐风打破了凝重的气氛,道,“那你怎么认识萧九的,又是怎么联系上的?难道真的一开始你就布了一个局,连你自己都计算进去的局?” “我只能告诉你,孙如的死是一个契机,一个我不得不做的契机。我要为孙如报仇,把自己算进去又怎么样?我才不在乎。” “我这条命,早已不在乎?” “你就不怕,万一功亏一篑?万一你父亲不来,万一萧九不配合?有那么多的万一,你为何?” “为何这么疯狂?因为我恨他。恨不能堵上自己的命。确实我也堵上了,细节我不能告诉你,只能说,或许是命运,让我们几个认识,或许是上天都不忍他这么猖狂,让我们能够侥幸成功。”司马珊道的平静。她没有将小凰牵扯进去,虽然萧九的加入是因为小凰。但她不想说出来,至少此刻不能说出来。 苏沐风最后没有多问,只给司马珊倒了一杯水,便不再说话了 从此以后,司马珊过上了浪迹天涯的日子,只有她一人上了路。咫尺天涯。 第二十九章 司马珊走了已月余,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 这日,天出奇的好。 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兰亭的客人出奇的多,小凰笑容满面的迎来送往,日子也过的紧凑。 “来人,上好酒!”一个大汉就这样刺辣辣的冲了进来,大声扯着嗓子叫唤道。 小凰环顾一周,没有多余的位置,便上前堆笑道,“小楼满座了,客官,您要不等等?” “笑话!让爷等?”大汉一脸的不耐烦。 “可眼下没有” 没有等小凰把话说完,大汉立即拔出随身佩戴的刀剑,一把掷在地上,发出铿锵声,声音刺耳。 “话不多说,我今天就落下话了,爷不等!” 话音刚落,兰亭的宾客们做鸟兽状散去只留下空空的亭宇。 “你看,这不就有位置了吗,还不快把爷的东西拿上来!”大汉名为赵文,虽然名字文气,可人却 小凰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对于她而言这样的客人还是第一次遇见。 正思索着如何应对。 就听着脚步声从上而下的传来。苏沐风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白袍,翩翩而来。他眉间带笑,风度翩翩。 小凰熟知苏沐风的德行,他这样有备而来,一定没这么简单结束。 “这位兄台,不知是否在下照顾不周?惹您这样生气?”苏沐风浅笑着道,眉目依旧。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去把好酒好菜上上来。让爷享受享受!”赵文满意的笑道。将手撑在台子上,很是惬意。 “明白了小凰!”苏沐风高高的一声唤起,小凰低垂着头无奈的应到,“有。” 便一股脑去准备东西了。 “吃吃吃,吃死你!”小凰虽然嘴上骂骂咧咧,手脚却不含糊,一会儿就上了几道热菜,摆在赵文面前。 一壶滚烫的热酒也端了上来,两只骨瓷的杯子放在一旁,摆盘十分精致。 “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就看你对胃口,也不来虚的,爷请你喝酒!”赵文抬眼将一只酒杯推在苏沐风面前,豪迈的道。 苏沐风也不客气,端起酒壶就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也给赵文满了一杯。 道了句“请用!” 便一饮而尽。 赵文刚入嘴,便被烫的死去活来,杯子往地上一摔,上好的骨瓷应声碎的粉碎! “你什么意思!”赵文勃然大怒,立刻摔着椅子,站了起来,指着小凰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凰装作一脸无辜,摊摊手,望着他,表示啊明白他的意思。 “这么烫的酒,你是准备烫死老子不成?”赵文说着就将这滚烫的酒泼了过来,滴滴冲着小凰的脸,半点不留情面。 小凰也不是好糊弄的,这一世,自己的哥哥也教了自己一点简单的功夫,便悄悄侧身一躲,身影飞快,侥幸躲过,半点未溅身上,她浅浅的露出笑意。 落在赵文的眼里,更是火冒三丈,赵文用脚一踢地上的刀,用手一抄拿在手上,大喝一声,“看刀!”便呼啸着冲了过来。 小凰左躲右躲,身姿转移迅速,一看也有点三脚猫功夫。 只是苦了这兰亭的桌椅,刀锋所到之处,碎成两段,应声落地。 赵文的刀越来越快,眉目中的怒气,一点点加重! 小凰躲避的越来越快许久未动的身姿,也溜的飞快。 可赵文终究不是吃素的,他最后提眉一怒,手中刀影闪若惊鸿,冲冠一怒,飞速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小凰惊叹他的刀法之际, 苏沐风起身了,身姿卓越,一飞而来 一只手握住赵文出刀的手腕,稳稳的,阻止了赵文的身影。 赵文回过头,看着苏沐风,许久未出声,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好!这次就算了!”赵文最终放下刀,苏沐风也松了手,两人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今日招待不周,酒菜就记在我头上了,还望兄台不要生气。”苏沐风道。 “好!”赵文也还算爽气,道了句,“这次的事情就算了!” “不过,你给我等着!走路以后可要小心了!”赵文走前对着小凰道。 小凰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准备开溜了。 “小黄!”苏沐风吼道,这一次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兰亭。 小凰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走了。 可苏沐风怎么能放过她,没一会儿就提着小凰的脖子,往书房一扔,怒气冲冲的望着小凰。 小凰不由得后退几步,却抵住了门,门被苏沐风锁了,一时间两人隔着望着,好不热闹。 “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做!”苏沐风先开了口,他道。 “我,我做什么了?”小凰想要抵赖。“我很老实的上酒上菜。” “你觉得呢?”苏沐风看着小凰耍赖的模样,好气又好笑道。 “我觉得,我没做错。”小凰真挚的道。 “哦?你把酒热的这般烫,还有理?要不是我自小不怕烫,我也要着了你的道!”苏沐风气道,“你难道不知道,兰亭一直是以客户为先,你这样的行为,岂不是在砸兰亭招牌!” “我又怎么知道”你会喝这壶酒。小凰最后在苏沐风咄咄逼人的眼神中把话不情愿的咽了下去。 “哎。小凰,你什么时候,能够不再这么意气用事?能不能懂事点,也让掌柜我省省心!”苏沐风叹了口气,他不自觉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一有心烦的事情,就会扶住自己的额头。自从认识了小凰,他觉得自己烦心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操碎了心。 “我这也不是气不过,他赶走了这么多客人!”小凰辩解道。“又这么不客气,我自然得小小的惩罚他一下。” “所以你就这么做?”苏沐风无奈的道,“你!小黄!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知道,就顺其自然就好。”小凰偷偷的小声道。 苏沐风挥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小凰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这一日就这样捷了过去,无人提及为何对方会功夫的事实,日子就这样过着平淡却不平静。 第三十章 兰亭在小镇上越来越出名,来的顾客也越来越多,今日也不出其然的满满当当都是人。 小凰正忙里忙外的端茶倒水,满身都是汗渍。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顾客率先出声道,“城西那里多了一窝流寇!” “什么流寇啊,就是一伙子人占了个山,准备做山大王呢!”另一个人道。 “听说还取了个名字,叫什么西风寨,当真是可笑!” “你们还别瞧不起,听说官府都派人剿匪了几次了,次次无功而返,说那寨子里的人可厉害着呢?” “此话当真!”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 “被官府盯上了,怕是日子过的也不会太长久了,毕竟之前东边的李家寨,不是也一直小有名望,现在不也被灭的人影都没了吗?” “可不是!再说这寨子做的也不是什么好勾当,没什么可以可惜的!” 小凰在一旁,全部都听了进去,那句李家寨深深的刺痛了小凰。 是的, 自己的家已经被灭的没影了。 自己早就成了无处可归的人。 自己的寨子,自己的家在别人的眼里不就是从不做好勾当的毒瘤。 被灭了也只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连半点风浪都未激起就像从来未存在过一样。 小凰感到自己的心突然一痛,为何我们会有这样的结局? 是谁将这份痛苦强加于我?是谁灭了那样一个温暖的地方? 我不知道,却也无从知晓。 小凰不由落下了清泪,双眼红红的,满眼止不住的哀伤。 小凰失魂落魄的回了屋子,呆呆的坐着。仿佛是丢了魂。 “咚咚咚,”规律而有序的敲门声响起,仿佛是主人不急不躁的性子使然。 “吱呀”一声,小凰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人,赫然是苏沐风,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可小凰不为所动,“碰!”的一声,就打算把门合上。 苏沐风自然不应,将门抵住,在门口笑道,“你躲什么呢?” “我没躲!”小凰撅着嘴道。 “口是心非!你啊”苏沐风大大咧咧的进了门,自顾自的说着,“给我倒杯水。” “”小凰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倒了一杯,递给他。 “小黄啊,你近来可好?”苏沐风笑道。 小凰一听就觉得他不怀好意扯了个笑容,随意的敷衍,算是答过了。 苏沐风看着小凰明显哭红的眼睛,若有所思,道,“你有兴趣和我随意的走走吗?” “”小凰上下打量着苏沐风,那句没兴趣还未出口,便被苏沐风堵住嘴,带走了。 被胡乱的塞进马车,小凰还来不及细想,马儿便跑了起来。 “要去哪里?”小凰气鼓鼓的问道。 “城西。”苏沐风答的爽快。 “去那里干嘛?” “做人客。”苏沐风微微的笑道,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补充了句,“不速之客。” “”看着这样的苏沐风,小凰只能无语望天,但愿这次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自己并不想再跳一次海。 “到了。”马车还没停,苏沐风一把提起小凰一下就跳下了马车, 无人驾驶的马车横冲直撞,一路飞奔,冲向前方,一个用树枝堆起的大门。 门“碰”的一声被撞开了,小凰一下子傻眼,这下可怎么办才好,那家的主人不会把自己给吃了吧。 正盘算中, 苏沐风从地里摸出一把泥胡乱的抹在小凰的脸上,衣服上,还硬生生的扯开一个大洞,一副乞丐落魄的模样。 苏沐风自己也是如是,披头散发,已无贵公子的模样。 “谁!谁在那里!”一个凶巴巴的婆娘,穿着一身朴素的红色棉布褂子冲了出来,看着两旁被马匹冲散的栅栏,怒气冲天。 “大娘,我和我弟弟路上被人抢劫,身无分文,一路走来,已经饥寒交迫,不知大娘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搭个伙?”苏沐风撒起谎来一套一套,一脸委屈的望着怒气冲天的石娘,道。 石娘用一双历经风雨的眼睛,望着两人,看着他们身上破败的衣服,和满身的泥泞,面色缓和了不少,但脸上还是一副凶狠的样子。 “你们从哪里来的?”石娘问道,“可曾见这破门之人?” “”小凰刚想撒谎说没见过,苏沐风就开口道,“见了,是个穿黑衣的人。” 小凰瞪大眼睛,看着苏沐风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一下子晃了神,彻底对他的人品打上一个叉, 石娘信了几分,破口骂道,“不要让我见着他,定然不放过!” 骂完心情好上了几分,道,“你们跟我来吧,寨子虽小,收留几个闲人还是可以的。” 说着就把小凰他们领进了门。 “你们先去换身干净衣服,晚上吃顿饭,歇息一下,明早就走吧哈。天亮也好赶路!看你们的模样也只是一时受难,不用一直留在我们这个小寨子里!我们寨子小也容不下多人!”石娘说着道。 小凰应下,心里多了点暖意,抱着干净的衣服,便回屋去洗澡了。 苏沐风留下来闲扯了几句,话了几句家常里短,把石娘哄的高高兴兴的,也抽身离去。 没多久两人换上衣服出来时,不远处的栅栏已经重新围好,新的树枝树在那里,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石娘前来领着他们两个,一路说着话,往寨子里走去。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的,都带着笑,叫着石娘,莫名的让小凰多了几分亲切,曾今的自己也是如此,在寨子里自由的奔驰,玩闹,和寨子里的亲人们一起愉快的过着日子,可现在却 小凰心徒然一拧,心理很是难过。 苏沐风突然拍拍她,没有说话,仿佛是在安慰她,又仿佛只是无心之举。 两人就这样跟着石娘走着,一步步的,不紧不慢,时间也这样浅浅的流逝着 寨子不大,也不小。 立在山上,倒是徒添了几分雅静。寨子里的人都笑的亲切,给小凰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第三十一章 酒肉香气扑鼻而来,肉香四溢。 寨子里的人堆满笑容,互相打着招呼,手里的活也都不闲着,忙里忙外的筹备今天的晚宴。 “石娘,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小凰这一下午也和石娘熟络了几分,便开口问道了。 “嗳什么大日子啊,不是不是。今天啊,是寨主回来的日子,自然准备的多些,在说你们不是也来了吗?招待远方的来客,自然要比往日认真些!”石娘说道。 “石娘,这里这里!”一个婆娘远远的叫着石娘,招呼她过去。 石娘嗳了一声,便领着小凰和苏沐风,一路小跑了过去,见着来人,小凰点了点头,微微的笑着。 “诺,拿着拿着。”婆娘忙不迭的往石娘怀里塞东西,那是几个洗干净的浆果,虽然不好看,但是味道却极甜,是附近山里刚摘来的。 “哟,这怎么好意思,不要不要”石娘忙着推脱着。 “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就几个浆果,也不是什么稀罕物,给了你是情分,你不要!你不要是看不起我!”说着婆娘装做生气的样子,别过脸去,不理石娘了。 石娘尴尬的笑了笑,拉过婆娘,忙道不是这个意思,说了几番好话,婆娘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将果子往石娘怀里一倒,道了句,“爱吃不吃!”便走远了。 “她就是这性子!”石娘解释道,“这果子我吃了多了,你们拿着垫巴垫巴肚子,尝尝味道吧,很甜的!”石娘将果子小心的递给小凰和苏沐风,道。 “谢谢。”小凰欢喜的接过果子就忙着往嘴里送,咯吱一声,汁水直流,清甜弥漫在嘴里,真是好味。这果子她以前可没少吃,清冽的甜味到现在还记忆尤新。 苏沐风也尝了个,满意的笑容浮现。 石娘拉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着,看着一路上的欢声笑语,小凰的脚步都轻快了几步,总觉得没几步就到了宴会堂上。 石娘拉着他们坐下,那是个离主席位不远的位置,整理的整整齐齐,两张简单却不简陋的实木凳子摆放在那里,等着他们就坐。 小凰见状,赶紧拉着苏沐风坐下。 此时大多数的寨子里的人都忙活好了,都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笑着坐着闲聊,好是热闹。 “寨主回来了!” “寨主回来了!” 几声吆喝响起,众人纷纷起立,小凰也跟着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看这寨子的主人是谁。 石娘笑着迎了出去,没多久,正门口就迎来一人,他抬头阔步,腰间别了一把大刀,一身劲装穿着的威风凛凛。 一旁的寨子里的人小声的对着小凰他们道,“我们寨主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啊!” 还没等着一旁的人说完,小凰一见着来人,只觉得五雷轰顶,一时愣住了心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苏沐风则镇定多了,仿佛没事人似的,看着来人。 来人也看着他。 “真是巧啊!”苏沐风像是朋友似的打着招呼道。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才被小凰捉弄的赵文,他标志性的大刀,别在腰间,一切显得刚刚好。 “苏掌柜?怎么会到访我们小寨子。”赵文也看到了苏沐风,上前一步聊着。 “偶然经过,可以说是缘分。”苏沐风浅笑着道。 小凰在一旁使劲低着头,心里不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好景不长, 赵文往小凰面前一站,道,“今日你怎么也来了,莫不是这回要改成泼我一身热酒?” “呵呵”小凰无奈的笑着,道,“怎么会呢,你说笑了。” “说没说笑,你也是个明白人,我也不说破了。”赵文道。 小凰明白这是记上仇了,一下子愁眉苦脸的弯下嘴角,样子看着可怜极了。 “还请兄台多多海涵小黄,念在他只是个不懂事的伙计,前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苏沐风在一旁解围道。 “罢了我赵文也不是气量狭小之人,这次的事情就当不打不相识了!”赵文最后道,“你们是如何进了我寨子的?我相信定然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这么好的身手,怎么有劫匪劫的动你们?” “好,还是逃不过你的法眼。原因现在不能告诉你,还得再看看。”苏沐风道。 “罢了,来者是客,既然来了我西风寨,就是我赵文的客人,自然得好生招待!来,坐!让我们好好喝上几杯,也算是我赵文交你这个朋友!”赵文端起桌上的陶瓷酒杯,一口吞下,大呼过瘾。 苏沐风也随后接上,两人就这样一杯杯接着对饮,气氛又一下子欢脱起来。 周围的寨里人,见此景,都开始围了起来,载歌载舞,跳着,唱着,围着小凰转了起来。 这是西风寨的传统,每每有客人来访,自然是如此唱跳,算是迎客舞。 小凰就着,音乐,自顾自的喝了几杯,酒气有些上脑,有些晕晕乎乎,但也放出胆子,站在舞台中间,开始跳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热闹非凡。 欢声笑语不断。 “报!” 一声力喝,打破了这一团和气。 赵文皱着眉头,端着酒杯,看着来报的人,道了句,“六子,怎么了?” 六子是这寨子的看守,今日正轮到他当值,此刻他却一脸愤怒,跪在地上,大喝道,“有人来袭!” “什么?”赵文将酒杯往地上一摔,站了起来! “是谁!”赵文问道,后又看着苏沐风,那眼神里满是不信。 苏沐风倒是坦荡的由着他看着,由衷的道了句,“若是我,现在就已经不是这个光景。” 赵文信了几分,毕竟苏沐风的能力他还是知道几分,便不再多疑,反而看着六子,大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模样像是来砸寨子的,来了一大波人,在门口叫喊着。”六子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急促道,“他们带了很多武器,门口的弟兄有些支撑不住了。我没办法,才来通报的。“” 第三十二章 “是谁敢闯我们西风寨!我定要他有来无回!”赵文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天的嚷道。 “闯进来了!”又有人来报,这次的来报者衣衫凌乱,鲜血透着衣服渗了出来,满脸的无助。 “来人!我们走!”赵文提起刀,大喝一声,便往前冲去,眸色中满是坚定。 一旁的寨里人立刻应了起来,都纷纷拿起武器,奔跑着向前。 小凰在一旁不由的看愣了,这眼前上演的厮杀,仿佛带她回到了那天。那个改变他一生的日子。 那一日一定也是如此,刀光剑影不断。鲜血直溅,眼里所见到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残忍。 眼里所见到的一切,仿佛就是昨日重现。 看着赵文拿起刀奋力的厮杀,让小凰想起了自己的爹,那个使剑一流的父亲。那一日的刀光剑影,仿佛就在昨天。 想起那一日覆灭的李家寨,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小凰的声音越来越响,甚至嘶吼了出来。 苏沐风突然回头望着小凰,眼里眸色闪烁,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意味。 “小凰,你累了。”这是一句陈述句,一句不该在此刻响起的声音,可是他就这样响起了。苏沐风唇齿微张,道。 小凰的眼眶里流下一行清泪,双眼泛红,“为什么?会这样?” 苏沐风明白小凰问的意思,可不知道怎么回答。西风寨被攻寨,他也无能无力。他只是在攻寨前得到了信,所以过来看看。 “冲!一个也别放过!”一个功寨者大喊道。 一群人围攻上来,大喊声,兵刃撞击的声音充斥着小凰的耳朵,恍惚间,小凰不断追忆从前。 “小心!”一把刀刺向小凰,苏沐风提起剑珊珊躲过。 苏沐风拉住小凰,拍拍她道,“振作点!” 小凰几近慌神,喃喃道,“爹,娘” 苏沐风也没料到小凰变成这个模样,只能一把拎住小凰,在人堆里左退右退。 赵文见着他们两人狼狈的模样,大喊道,“拖累你们了!” “不打紧!”苏沐风远远的回应道。 “石娘!带他们先走!”赵文对着一旁正在拼杀的石娘道。 “好!”石娘应到。她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往小凰处跑去。 “我不走。”小凰突然冒出话来,眼神坚定的道。这一次她不想走,哪怕只是尽点绵薄之力。 苏沐风看着她,静静的两秒,最后点头同意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刀,丢给小凰,道“保护好自己!” 小凰接过,双手握住放在胸前,不住的挡着来人! 毕竟曾经也练过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应付起来倒也不那么吃力。 苏沐风提起剑,冲去和赵文并肩作战,苏沐风的好身手,让人称羡,一会儿的功夫,局势转变,来的人被打的节节败退。 “我们撤!局势有变!”一个头儿说道,攻寨者们迅速撤离了开来,一丝不乱的极速离开,不带走任何东西。 而西风寨的人们此刻已浑身是伤,大股的鲜血直流,众人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毕竟寨子中人人都上了战场,可里面不少的老弱妇孺,自然受伤的多些,不过没有人死亡,还是让人欣慰的。 “谢谢你,兄弟!”赵文拍了拍苏沐风的肩膀,真诚的说道,“没有你!我们都不知会如何!我赵文,认定你做我一辈子的兄弟!以后有难只要说一声,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客气了。”苏沐风笑道,“先看看伤者情况吧。” “好!” 众人齐声应下,开始盘点着伤者情况。 有序的上着药,包扎着。小凰自然也加入了进去。 “下一位。”小凰温柔的叫着,一抬眼,那一幕让她震惊的几度泪流。 原因无他。 小凰发现眼前这位伤者胳膊的娘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认识多年,李家寨的翠姨。 两人都互相愣住了。 即使小凰浑身男装,即使衣衫不整。但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翠姨又岂会认不出? 看着小凰的一身打扮,自然也明白了几分。 翠姨的眼眶里蓄满泪水, 小凰握住翠姨的手,情不自禁的喊道,“翠姨!” “嗳。”翠姨应到,她不顾流血的伤口,一把抱住小凰,道,“可怜了,我的孩子。” 小凰的内心暖的像是被冬日的太阳照耀,浑身一股说不出来的幸福笼罩。 这么久了,这么多个日子里,她无不在担心,无不在难过,无不在关心着李家寨的亲人们。 担心着他们的生死,更担忧着他们的境况。 现在看着翠姨,站在自己面前,小凰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庆幸! 还有幸存者,还有亲人!那我的父母,我的哥哥,我们李家寨所有的人,是不是都还活着? 小凰激动的难以自持。 翠姨松开小凰,微笑着,道,“能见着你,翠姨,就是死了也甘愿了。” 小凰又何尝不是,她拉住翠姨,心里有千百句话想要述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话为一句,“翠姨,你还好吗?” 翠姨点点头,道,“好!还好!” 小凰又急着追问道,“我娘呢,大家呢?都还好吗?” 翠姨别过头去,话语间有些躲闪的说道,“那时我和大家走散了,不知道如今他们是怎样的光景了。但相信现在也和我一样有个窝脚的地方了吧。” “好好好!”小凰落下了热泪,心却暖暖的,腾起希望,大家都还在就好。相信有一天,大家一定都还会团聚在一起,重建李家寨,那个温暖的家。 自己的娘亲,父亲,哥哥一定也在某个地方,温柔的等待着缘分,让彼此重聚。 自己再也不是孤单一人,有了翠姨,小凰心里很高兴,也很安心, 她破涕而笑道,“翠姨,能再见到你真好。来,我给你包扎。” “翠姨见到你,也很高兴。”翠姨笑了,很温柔。 只是这一刻,翠姨藏住了那天的秘密,给小凰一个希望,一个期许!总比那血淋淋的现实来得温柔。 翠姨如是想到,也如是做了。 第三十三章 “翠姨,你这边坐,小心伤口疼。”小凰拉着翠姨往自己里屋里领。 “好好好。”翠姨轻轻的坐下。拉过小凰的手心,不住的翻看,极为的思念。 “若是你娘亲在,看着你这般大了,一定十分高兴。”翠姨眼眶含泪的道。 “嗯。娘亲看着我长高了一定高兴坏了,哥哥知道了再也不能嘲笑我矮了,翠姨,你看是不是,我长高了不少?”小凰高兴的垫起脚尖,旋转。 “嗯嗯,小凰长高了!”翠姨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小凰,满脸都是满足。 “近来可好,有没有吃苦?”翠姨关切的问道。 “都好,翠姨。”小凰答道。小凰忽略了之前所有的故事,直接报喜道。 “好好好。那就好” “这段时间你一个人肯定很累。”翠姨说着说着又哭了,泪眼婆娑。 “小凰” 就这样一夜,两人就这样坐着,聊着,烛火跳耀着,映衬着她们的两颊,静静的却又满是温暖 次日, 到了该离去的时候, 翠姨紧紧抓着小凰的手,不愿松开。 她不是不想留住她,可是昨天的时候,小凰拒绝了她,毕竟小凰还想着去继续寻找自己的家人,两人约定好,若是找到了,就一起重建李家寨,让它比昨日更加温暖,辉煌。 苏沐风站在一旁,也没有多问。 赵文倒客气的让小凰留下来,在寨子里做个营生,日子也不见得多差。 对外,小凰说翠姨是她的小阿姨。毕竟李家寨的事情并不光彩,不愿多提。 小凰摇摇头拒绝了。 苏沐风和小凰两人踏上了归途,一切似乎又平静了下来。 岁月继续在酒楼里流逝, 听着东家长李家短的小凰仍麻利的倒着水,吆喝着,不断的打工,增加自己微薄的盘缠,有时候会遇到阔绰的客人,会给上几文钱,做小费。 为此小凰美美都高兴不已。 今天又来了一桌看上去阔绰的客人。小凰笑着领着他们上了楼,端茶倒水,一阵忙活。 “俞兄,你说这过两日,城里可就热闹了。”一个穿着花白衣服的男子喝着茶,慢悠悠的道。 “可不是,听说东边来了个船队,要举办什么选美大赛。”俞庆答道,他捋了捋身上雪白的长衫,道。 “那可不就是有好戏看了!”一旁的人抚掌笑道。 小凰听到这里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眼珠不断的转悠,有热闹看,对他而言真是再好不过了。 “听说所有的未婚女子都能参加,花魁有足足100两银子呢!”俞庆道。 “那可真是大手笔,不知道是哪户有钱人家起的头。对我们而言可是十足的好事,不但可以围观欣赏,而且你我也都未嫁娶,可以在此中挑个可心人,上门下聘!成全一对对佳偶,不是更好!”一旁的男子大笑道。 众人陪笑,一时间,包房里热闹非凡。 临走时,俞庆给了小凰几文钱做小费,便一溜烟的走了。小凰挥挥手,送别了他们,便回了房间,打开自己存了多日的盘缠盒子。 里面仔细的收着些散碎的铜板。小凰将它们一股脑的倒了出来,仔细的点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日子赚的钱还不足一吊钱。 小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要何时才能存到离开的钱呢?何时才能到这世界的各地去看看?何时去找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亲人? 小凰一拍脑袋,突然想起刚刚那几个来人说的话,嘿嘿一笑。 100两!这几个字突然出现在她的脑中。 小凰没有由来的开心了起来,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去试试,这么大的数目,若是能够拿到手,自然自己可以迅速的离开这里,走上新的旅途。 一想到可以拜托苏沐风那个狡猾的掌柜,小凰就兴高采烈了几分。 对,就这么办。 小凰来到苏沐风的房门前,敲着门。 “进来!” 苏沐风抬眼看着小凰。 “那个掌柜我过几天请半天假。”小凰探着脑袋道。 “”苏沐风没有说话,眼神狐疑的看着小凰。 “我有点事情。”小凰咽了口口水道。 “”苏沐风最后点点头,算是准了。 夜晚刚刚来临,夜色刚好,圆月高悬,朦胧的月光笼罩在街上。 街上灯红酒绿,人们带着笑匆匆的走着,向着岸边那搜巨大的花船走去。 小凰早早的到了,她今天一袭新做的浅绿色的织锦,上面绣着几株荷花,衬的人清秀了几分。 她立在后台,看着后台的莺莺燕燕,她小心的打量着。 一张张花样的容颜,在小凰面前呈现,小凰眼睛都看直了。 “嘻,你在看什么?”一个穿着玫红色舞裙,一身艳色,美的张扬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笑着问着小凰。 “我在看这些美女!当真是美不胜收!”小凰答道。 “看她们!?”张颖笑了,左手摸着自己的发髻,捋了捋头发,“那你还不如多看看我?” 小凰没见过这样对容貌有自信的女子,有些微微失神。 “唏,你还真信了,好玩!”张颖笑了,“真的美的在那间屋子里呢,等下你就能看到。那容貌才堪的上花容月貌!” 小凰顺着张颖的手势看了过去,那里有一间木门合上的小屋子,看不见里面。 “我叫张颖,你呢?”张颖伸出手,道。 小凰稳稳的握住,笑道,“小凰。”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后台等候的时光里,互相熟络着,时间缓缓流逝。 两个人的情谊,增进了不少。 船外, 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纷纷就坐。高声谈笑着。 俞庆也来了,他坐在前排的圆桌旁,桌旁放着几道精致的小菜,一盏薄酒,他浅浅的喝着。 苏沐风也到了,悄悄的藏在一个隐蔽的位置,他能清晰的看到台上,台上却看不见他。 他今天一路阴着脸,一声不响的靠着,气场阴暗不已。 时间似乎就这样越来越近。 第三十四章 “咚咚咚” “大家安静,安静!”一个小厮上了台,他敲着锣鼓,大声的吸引着大家的注意。 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 台上挂着一块遮住整个舞台的幕帘,暗红色的,在月色下显得有几分神秘。 一个穿着淡金色夹袄的男子走上了台,他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一看就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之一。 他笑着看着台下的每个人,清了清嗓子,出声道,“各位看客,大家,晚上好!” “今日大家欢聚一堂,来欣赏这今日的花魁选举。真是毕某的荣幸!毕某在此先谢过大家。” “毕先生客气了!”台下有人喊道。 “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呀!”自然也不乏急性子的人。 “活动马上开始了,请大家稍安勿躁。今日先由不才在下,为大家讲解今日的比赛流程。”毕崇站在台上,认真的讲解道。 “本次比赛共有三个奖项,分别为,一等奖1名,二等奖2名,三等奖3名,参赛女子一共100位,本次比赛分三轮,第一轮,由各位美女上台,为大家进行自我介绍。第二轮,各位美女分别上台为大家表演才艺。第三轮,在座的各位,可以出题考考各位美女,是个互动环节。” “尾声,则由在座的各位选出今年最出色的花魁!她将获得花中之魁的称号和现银100两!” 毕某话音刚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啪”毕崇拉下了幕帘,一个打造好的如梦似幻的展台出现在大家面前。 第一个出场的美女完全不间歇也不迟疑,自信的走上类似现代的t台,手拿着一柄小扇,浅笑着走完了全场。 台下已有数人起哄,抬着头盯着美女直看。 小凰在后台也看的仔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美女介绍完后自己的姓名,便浅笑一声,下了台去。 随后的莺莺燕燕们都展现了自己动人的一面,一时间场上气氛热闹非凡。 “到我了!”张颖抬起头,对小凰明朗一笑,便提起裙子,上了台。 她的笑容仿佛是夏日的骄阳,那般的明艳!她站在台上,神采飞扬,每一次抬眉都像是在低声细语,美伦美幻。 “我叫张颖。请大家多多指教!” 台下四处响起掌声,众人起哄着,扯着闲话。 张颖也不恼,在台上镇定自若,笑的明媚。 直到毕崇示意她可以离去,她才离开。走时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姑娘不错。”台下有人细语道。 紧接着上台的几个女子或许是过于紧张,又或许是被张颖的姿态震慑住,脚步迟疑,面色尴尬,苍白。有种说不出的小家子气。 都匆忙的上台,匆忙的下了场。 紧接着就轮到了小凰。 小凰今日只施了淡淡的薄妆,粉唇微启,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自己,便提步上了台。 论容貌,小凰的姿色也是清水出芙蓉。论身姿,身形微妙,恰到好处。论胆识,如今的她倒也毫不畏缩。 眼眸中仿佛日月星晨皆在眼中,星光熠熠。 告别了店小二的身份,今日的她美!淡然的美!她脚步轻移,眸色中闪现动人的神态。一袭绿衣在她身上平添了几分活力,像足了邻家女孩。 “我名为小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说着,灿烂一笑,便下了台。 “看来今年的活动一定不俗。这下倒是有好戏看了。你说是吗”毕崇靠在一旁,对着树后的人道。 树后的人没有说话,只轻笑一声。 时间匆匆流逝,热闹非凡,最后一位登场者,也终于上了台。 也就是张颖口中的那位美人。 只见她一身白衣,素描的容颜,红唇轻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莲步款款的走到舞台的中央。 还未开口,那似乎永远含泪的眼睛,流出动人的神采,令台下无数看客痴迷。 “小女子唤白莲,各位安好。”说完便服了服礼。 “白莲姑娘好!”台下起哄声遍地。大家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白莲掩嘴轻笑,眸彩熠熠,欠了欠身子便退了下去。 看着这样一个美人,小凰心里的一百两银子仿佛插了翅膀,呼哧呼哧的飞走了。 毕崇再一次上了台,这一次他笑容满面,看着今天的这场局面,选美大赛一定能更上一个台阶。 他抬起双手,道,“今天想必大家和毕某一样,不需此行吧。我毕某人也没想到在这里,竟有这么多的美女,一时间,真难让人抉择,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是不是和毕某人一样这么想?” “白莲!白莲!白莲!” “张颖!”“小凰!” 台下痴狂一片,大声叫着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气氛一波波迎向高潮。 幕帘再次拉开, 这一次最先出来的却是张颖, 她的身姿婀娜多姿,仿佛化作彩蝶翩翩起舞。她下腰间,不忘回眸一笑。 她的足尖在不断的抬起,点地,轻盈无比。 此刻的她换了一身舞衣,热辣辣的红色舞裙,在风中招摇,一双芊手,变幻万千,在空中做着各样的姿态,她的笑容,她的舞姿,仿佛被融为一体,就像骄阳一般,那么明艳! 台下的人看痴了,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张颖,看着她旋转,看着她跳跃,看着她美轮美奂。 “好!再来一个!” “太棒了!” “张颖!”“张颖!” 叫喊声此起彼伏,这不影响张颖,她还是踩着轻快的拍子,一步步跳着,一曲曲舞着,仿佛不会停歇的音符,一秒秒的,演绎着自己的灿然人生! 一曲终了,仿佛余音绕梁,久久不散去。 张颖笑着行了礼,便转身下了台 紧接着音乐再起, 又一个美人再一次起舞,虽然美则美矣,却差了那一点点味道,差了一点却仿佛差了很多,就像失神的玩偶,在舞台中旋转。 也有美女选择唱歌,作画,弹琴,却再也没有人像张颖这般明艳,这般耀眼。 第三十五章 很快的,轮到了小凰出场。 老实说她有些紧张。 拉开门帘,她站了出来。好久没有起舞的她,有点紧张。 她踮起脚尖,随着拍子的响起,晃动着身姿,仿佛一叶浮萍在雨中飘摇,那般纤细柔弱。 她换了一个妆容,眉间轻点了一株荷花,半开的花苞,衬的她清丽了几分。 她穿着一件自己做的淡绿色纱裙,层层叠叠的蔓纱披下,仿佛梦境一般。纱裙上星星点点的点缀着,一朵朵的荷花,颜色随淡,却隐约可见。 她粉唇轻启,声音婉转空灵的唱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厥,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手臂抬起放下,轻灵的舞动着,仿佛坠落的仙子,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她清丽的容颜,在此刻多了几分仙气,整个人,仿佛升华了一般。 台下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虽没有张颖的明艳,却也多了几分宁静悠远。 俞庆在台下合着拍子,缓缓的拍着手,嘴角含笑。 苏沐风躲在角落里,看的真切,眼神复杂。他看着她,又像没看着她,透过她在看着谁。 一曲终了,一舞停了。 小凰听到了雷鸣般的掌声,欠了欠身子,服了礼,便下了台。 “什么时候,我们镇有这样的女子了?”有人问道。 “有趣,有趣。”俞庆对着他的朋友们说道,“当真有趣。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 “要不遣人去问问?”一旁的人搭话道。 “哎~”俞庆挥挥手道,“那样就没意思了。” 紧接着来的莺莺燕燕,无论多么出彩,都差了一点神韵,直到她 白莲。 人如其名,她还是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精致的绣着点点白梅。 她长发披散了下来,在风中起舞纷飞。她的足下未着半履,玉足点地,轻盈无比。 她的伴乐是时兴的诉情曲,明瑶。凄厉哀怨,伴着她的舞姿,仿佛将自己心中的柔情,倾述了出来。 她在风中摇曳,她顺着风起舞纷飞。她的美,哀怨却令人动容。 曲终,她摔了衣袖,朝台下一侧飞去。最终稳稳落地,她抬眼,看着眼前的人,眸中有无数柔情,温柔似水。 “沐风。”她认得他。 就像他认得她一样。 看到白莲出场,苏沐风就知道,她来的不一般。 苏沐风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白莲笑了,她道,“你终究是连和我说句话都不愿意。” 苏沐风没有作答。他侧了侧身子,眼神却看着舞台后方。 白莲轻哼一声,“是为了她吗?” 苏沐风还是没有回答。 “我多嘴了。”白莲轻捂自己的红唇,转身离去了。 小凰在后台热络的和张颖聊着没有看到这一幕。 台下的气氛越来越高,纷纷呼喊着各种名字。 毕崇看到眼前的气氛很是满意,他对着树后的人道,“你的目的达到了。” 树后的人只回了句,“还差的远呢。”便不再说话。 问答环节火热开启了,问的问题千奇百怪。 这一环节更突出参赛女子的思维能力。 台下的观众热烈参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是热闹。 张颖在掌声中上了台,她笑的明媚,大方站在台上,问道,“有什么想问的吗?” 刚开始左不外乎一些常见的问题, “年方,?” “十五!”小凰没有想到她比自己还小上一岁。却出落的如此落落大方。 “家住何方?” “这是秘密哦!”说着,张颖就把话题岔了过去。 “你认为什么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俞庆站在台下问道。 张颖没想到他会这样发问,怔了怔神,随后又释然,笑道,“紧张的时候。” “那你现在紧张吗?”俞庆追问道。他对这个女子也饶有兴致。 “并不紧张。”张颖选择实话实说,坦然处之。 “哦,我问完了。”俞庆坐了下来。 紧接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又问了些,大多是些没营养的问题。张颖一一作答。 “你对她怎么看?”俞庆问着树后的人。 “一般。”他惜字如金。 “我倒觉得不错。够明艳,够特别!”俞庆道。 陆陆续续,又到了小凰,她还是原来的装扮,站在台上,等着众人的发问。 “年方几十?” “十六。” “不知小凰姑娘,爱好做些什么?” 小凰浅笑道,“没什么特别的。” “姑娘,舞姿不错,歌喉清亮,不知师从何方?” “家中长辈所教。”小凰答道。 “姑娘,你认为什么花最美?”俞庆又一次站起来问道。 “蒲公英。”小凰答的淡然。 “哦,竟然喜欢野花?”俞庆问道。 “个人眼光不同罢了。”小凰答道。 “好,说的好。我还想请问,你觉得什么样的男子最合你心意?”俞庆又问。 “真诚。”小凰答道。 “倒是特别的答案。”俞庆笑着坐下了。 苏沐风却突然站起,他看着小凰,问道,“你最不能容忍什么?” 小凰看到自己的掌柜,自然害怕不已,她不明白自己的掌柜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她张嘴道,“欺骗。” “看来你和我所见一样。”苏沐风阴沉的道。 小凰的心瞬间凉透了。 毕崇在一旁也问道,“那若是有人骗了你怎么办?或者说的再过分点,有人处心积虑的接近你,你怎么办?”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若是有,定不会原谅。”小凰答的坚定。 “那可不一定。”毕崇在补到,“说不定,你爱上他,结果就会不一样。” “不会的。” “不要说的这么快,时间会给我们答案。”毕崇说完就坐下了。 台下一时间晃了神,后又开始发问。 小凰一一作答,耐心不已。 苏沐风坐在台下,看着眼前耀眼的小凰,不说话,就看着。 面色却不佳。 树后的人,趁此刻抽身离开,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毕崇还是嘴角带笑,却在后面的几人中,不再发问。 第三十六章 白莲上场了,她浅浅的笑着,目光微凉。 “白莲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白莲应道。 “白莲姑娘,你对你自己有信心吗?”俞庆开口问道。 白莲浅浅笑着,眼眸低垂,没有作答。 “那就是有信心了。”俞庆笑了。 毕崇在一旁,问道,“白莲姑娘,你这样出色,不知你为何参赛?” “为了一个人。”白莲也不退缩,直言道。 “男人?毕崇嘴角勾笑,追问道。 “是的。一个男人。”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看向了苏沐风。虽然只一眼。 “想必白莲小姐,一定很爱他。”毕崇道。 “恩,我很爱他。”白莲回答的坚定。 “啪啪啪。”毕崇鼓起了掌,“有魄力。毕某祝你成功。” 苏沐风在台下仍旧没有什么反应和表情,自顾自的喝着茶。 最终到了最后的投票环节, 毕崇站在舞台中央,微笑着对台下的每个人道“今日,是个真正的好日子。我们欢聚一堂,在这里一起选出我们镇,最能代表我们镇的女子!” “也是最美的女子!” “快说怎么选吧!”台下有人已经急不可耐,探头道。 “很简单,等下场上每人会发白玫瑰一支,投入你认为最出色的人的筐里,就行。最后按总数计票。” “好!那我们开始吧。”台下有人倡议道。 “好!”毕崇同意了,娇艳的花朵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台下的众人依次上了台,女子们的筐就摆在眼前。 大家都将自己手中的神圣一票,投了下去。 票数主要集中在小凰,张颖,白莲的筐前。三人的花筐越堆越高,却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当最后一朵花落在白莲的筐里,毕崇上了台,笑着,道,“今天最精彩的环节来了。”他拍了拍手,几个侍女上了台,一朵一朵的清点着。 “一,二,三,四,五,六一百三十二朵。”一个侍女报数道。 全场不过500人,近三分之一的票数都在这里,当真是较好的成绩。 “大家给张颖以掌声。”毕崇在台上指挥道。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张颖笑着谢过大家,明艳的微笑,给人留下深刻的映像。 “一百三十三!”大家抬眼看着来人,是小凰。 他的一曲,一舞终究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在人们心中。 “恭喜你。”张颖真心的祝贺道。 小凰笑了笑,作为回礼。 还没等小凰高兴,最后白莲的筐也数了出来,足足一百三十四朵。艳压全场。 白莲满脸的不可置信,红唇亲启,感谢着所有的在场人。 毕崇在一旁鼓掌,道“今天的比赛真是太精彩了!现在由我来宣布今天的一等奖是白莲!” 小凰由衷的鼓掌,只是心里有一丝难过,自己的一百两最终还是飞走了。自己想要独自行走的梦想还是破灭了。 白莲带上了专属的花环,美艳不可方物。她站在舞台上,眼眸望着谁,是那样深情。 掌声鲜花,一切都这样刚好。 “有趣。有趣。”俞庆在台下笑道,“去帮我查下,这是谁家的姑娘。” “是。” 。 夜深了,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窗前。 “你为何不投票?”奕容站在窗前,月光笼住他的背影。 “为何?看心情。”苏沐风半躺着道。 “若是你投小凰,或许结局会不一样。”奕容道。 “结局一不一样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不想投票。”苏沐风道。 “难道不是因为你怕她有了钱就会离开你?” “就100两?何必说的这么严重。” “难道不是嘛?”奕容反问道。 “或许吧。”苏沐风翻了个身子,继续躺着。“更多的,或许是我怕见到她。” “对啊,见到了得多难堪。你的店小二现在成了镇里的名人。你见着她,得多尴尬。”奕容故意打趣道。 “闭嘴。”苏沐风有点生气。 “我才不。话说她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你的未婚妻。” 苏沐风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喊道,“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也是,毕竟没有仪式。可是我想她不这样想,这么老远的来到这里,又是从那里来的,你猜,是为了谁?”奕容道的稀松平常,却看着苏沐风的脸越来越黑。他觉得有趣极了,能让这个平日里总一副平静模样的人,撕开假面,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再说一遍,我和她没有关系。”苏沐风道的坚定。 “可她一定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的灰暗日子,要来了?哦不,说不定是灿烂的日子。”奕容笑打趣着道。 “去你的。”苏沐风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往奕容身上扔去,一点情面也不留。 “哈哈哈。”奕容笑着躲过,“说正事,他好像也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说的沐尘,我会让他知难而退。” “好像没你说的这么简单吧?今天你是没留意,我可是看到了,他就躲在树后,和那个主办方聊的有声有色,你猜,今天的事情,有没有他的份?毕竟你已经拦了他一次,这一次,你还想拦吗?” “你忘记了,我酒楼的名字。兰亭,拦停。我是不会退缩的。”苏沐风道。 “可你明明知道,他说的,也没有错。人都要选择捷径,他选的就是捷径。”奕容道。 “捷径?我是为了他。他这辈子太苦了,我不希望他连自己也要牺牲掉,我也不希望,他过的痛苦,更不希望一切都要以局开始。” “那样的生活太痛苦了,我不希望他走这样的路。”苏沐风看着奕容,道,“你明白吗?” “所以,你就牺牲你自己?在这种局势下,躲在这里,做一个掌柜?你真的不怕?到时候等你的结局,未必是康庄大道。” “我不怕,我从来要的也不是康庄大道,我要的不过是羊肠小道。我只想以后能够归隐罢了。”苏沐风道。 “我对你,真是不能理解,不过罢了,谁让我听你的呢,夜深了,我走了,我希望,你是真的想明白了。”奕容最后抽身走了不带走任何东西。 苏沐风转身睡了。 第三十七章 阳光温柔的撒在街道上,小凰睡眼朦胧的起了床,迷糊的站在酒楼的大厅里等待开工。 “小凰!”今天的掌柜来者不善。小凰如是想到。 “去把椅子排排整齐!”苏沐风下了楼,就吩咐道。看着小凰一脸没事人的模样,苏沐风很生气。他觉得他心里的怒火像火苗似得越窜越高,越窜越大。 昨天还在那边又唱又跳,今天来我这里装无辜!当真是欺负小爷我了。苏沐风看着小凰,那真是哪哪都不顺眼。 小凰后知后觉的望着苏沐风,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难道是更年期?小凰如是想到。 一会儿的功夫,便有客人上门了。 他们嬉笑着,点着茶,就着点心,讨论着昨日的比赛。 “你还别说,昨天那个白莲还真是水灵。那模样,像是水做的,那皮肤滑溜溜的,一掐就破。”其中一人道。 “可不是。不过我觉得这几年还是昨天的最有看头,你看看人张颖,昨天一露面,那身段,那笑容,是不是可圈可点。就问你是不是!” “可不是,美极了!听说张家的大门都要被求亲者踏破了!” “你还别说,要不是我家已经有了个婆娘,我也想去凑个热闹。张员外的女儿,没想到出落的这么动人!” “不知道最后会花落谁家?”一人问道。 “可不关我们的事情哦!” 小凰在一旁听的精彩,没想到张颖是员外的女儿,这倒是让人惊奇。 “小凰!”苏沐风喊道。 “在!”小凰赶紧应道。 看着小凰身上的那身男装,苏沐风的心里总不是个滋味,却也没多说什么。 “罢了,你去招待客人吧。”苏沐风最终气的摆摆手,便上楼去了。 小凰自然不明白自家的掌柜怎么了,她叹了口气,就到门口迎客。 可没想到,迎面走来的是白莲,她还是穿着一件白衣绣着点点桃花,精心描摹的容颜,在阳光下那般耀眼。她低着头,像是娇羞的花骨朵,她道,“请问,苏沐风掌柜在吗?” “快看快看!是白莲哎!”白莲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在的!”小凰看见白莲,心下眼都直了,想着昨天她说的话,该不是来寻想好的吧。 马上一骨碌的爬起来,一口气跑上楼,去叫苏掌柜了。这种时候可不能怠慢,说不准掌柜的婚事就在这时候决定了。 “掌柜的!掌柜的!”小凰一股脑的冲进了苏沐风房间,也没顾上敲门,只瞧见苏沐风衣衫半开,风带起衣角,露出结实的小腹。 小凰脸一红,退了出去。结果前脚还没出门,后脚就被苏沐风提了回来,苏沐风一把环住小凰,小凰甚至能听到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来干什么?”苏沐风的话今天听来仿佛直接从喉咙里逸出来似的,具有别样的磁性。 “我,我!对了,白莲在楼下等你!你家相好的来了!”小凰支支吾吾的说着,却没想被苏沐风搂的更紧,“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苏沐风道。 “白莲在楼下等你!”小凰快速道说道。 “不是这句。”苏沐风道。 “你家相好来了!”小凰接口道。 “我的相好不是你吗?”苏沐风故意说道,鼻息喷在小凰耳畔,惹得小凰面红耳赤。 “你胡说!莫非你好龙阳!”小凰想要推开苏沐风,却意外的越推越紧。 “我好了又怎样?”苏沐风示威似得搂住小凰道。 门枝呀一声,忽然开了, 白莲就这样站在门口, 那句“我好了又怎样?”直搓进她的心里,她喃喃道,“不不,沐风,不是这样的对吗?” 小凰见此状忙解释道,“对,对对,不是这样的。” 却不想,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只觉得恍惚,一个温暖的柔柔的东西就这样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小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沐风。她简直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白莲的泪水不住的落了下来,更加我见犹怜。 可苏沐风不为所动,甚至身姿也不曾移动半分,稳稳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柔情。 “啪!”小凰的巴掌瞬时间呼到了苏沐风脸上, 苏沐风姗姗放下小凰,用一种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这就是你,乱说话的代价。” 小凰鼓起身上最大的力气,将苏沐风狠狠的一推,一股脑的冲了出去,推开白莲,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泪水就这样掉了下来。 就这样,没了。 自己的初吻。 小凰心里难过不已,只能抱住自己,不住的哭泣,泪水浸湿了衣衫。 而苏沐风,则用手指轻轻摸着自己刚吻过的双唇,嘴角含笑,完全不在意刚刚的巴掌。 白莲看到这里,更是气愤。 她道,“你疯了吗?” “我吗?”苏沐风找了个椅子坐下,斜着眼,看着白莲。 “我不觉得自己有发疯啊?吻自己爱的人,有何错?哪怕是龙阳又何妨?”苏沐风特地咬住龙阳两个字,只见白莲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咬牙道,“你真的这么想?” “恩。”苏沐风应道。 “那我呢?”白莲轻咬着贝齿道,“我算什么?” “你?你是你自己,与我何干?”苏沐风道。 “我是你的未婚妻!”白莲大声嚷道。 “哪门子的未婚妻?”苏沐风道。 “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你曾经说要娶我的。”白莲泪水涟涟。 “儿时的话,就请你忘记了吧。”苏沐风道。 “怎么忘,怎么能忘?从何忘?你不记得你在陛下面前的承诺了吗?” “儿时的随口一诺,请你忘了吧,我现在已有心仪之人。”苏沐风眼神坚定的看着白莲,白莲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挖了出来,痛的不由自己。 “我不会忘记的。我会求父亲,让父亲去求赐婚!这辈子,我一定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白莲哭着道。她道眼眶微红,有着无尽的哀愁。 “白莲,你又何苦呢?你是当真不知道,儿时为何对你许诺吗?那根本就是一个谎言。”苏沐风残忍的道。 第三十八章 “我不信!我永远不信!”白莲近乎吼叫的嚷道。 “你看着我!”苏沐风掰过白莲的身子,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道,“你看着我,你知道我没有骗你。” “我不信!”白莲拼尽全力跑了出去,泪水洒落一地。 苏沐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的叹气,对于她,她还是有所亏欠的。 “后悔了?”奕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窗口。 “你丫的再多话!”苏沐风一拳挥过,却未碰到奕容的衣衫,便被他躲过,奕容笑道,“哈哈哈,你看你,这时候准度都不够了!” “懒得理你!”苏沐风继续穿起衣衫。 “说正事,他来了。”奕容收起了满脸的堆笑道。 “恩。我知道。”苏沐风道。 “你不想问问他这次来做什么?”奕容抬腿坐在窗台上,晃悠着腿道。 “还用猜吗?还不是老一套。”苏沐风的衣衫已经整理好,又是一幅温柔公子的模样。 “他在隔壁等你。他托我问你句,你是认真的吗?”奕容此刻也看着苏沐风,眼神毫不迟疑。 “”苏沐风短暂的沉默了,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了解你,所以我觉得你是认真的。”奕容道。 “开什么玩笑。”苏沐风笑了,“难道你也觉得我好龙阳?那第一个当心的不该是你吗?” “别装了。”奕容一点也没笑,仿佛看穿了苏沐风的伪装似的,看着他道。 苏沐风没有答话,只是收起了满脸的嬉笑。 “你想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别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不算,自己的东西也失去了。”奕容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苏沐风眼神迷离的望着奕容,目送她远去,然后便转身朝隔壁走去。算算日子,他和他的弟弟已经很久未见。 “哥。”苏沐尘看见来人,便喊道。 “恩。”苏沐风看着眼前自己的弟弟,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两人的关系却很好“沐尘。” “不要再这么做了。”苏沐尘今天一身黑衣,上面绣着银线勾的松柏,他目光坚定的望着苏沐风,没有笑容。 “”苏沐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水,道,“如果我说不呢?” “何必呢?”苏沐尘道。“如果只是玩玩就算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玩玩?说不定我是爱上了她。”苏沐风笑着道。 “我不了解她,但我了解你。哥,别玩了,她不是玩的起的女子。”苏沐尘道。 “那你呢?”苏沐风道。 “我?”苏沐尘道,“我能给她她想要的所有。” “你确定是她想要的?”苏沐风和苏沐尘之间突然剑拔弩张,气氛一时凝重了起来。 “是每个女人都想要的。”苏沐尘道。 “”苏沐风沉默了,“你当真打定主意要做下去,不后悔?” “不后悔。我处心积虑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我不后悔。”苏沐尘道,“我和你不同,你只为了你自己。当年那样的谎言你也说的出口,一心只想逃避,那你就逃避一辈子吧。至于她,是属于我的。” “”苏沐风顿了顿,“我是怕你后悔,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弟弟。” “我不会。”苏沐尘坚定的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她的事情,以后我承包了。” 说完,苏沐尘就走了。就像来时那样,没有动静。 只留下苏沐风一个人站在原地,右手握拳道,“沐尘,我是不会放弃的。什么野心,那是上辈子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也陷进去,毁了自己的一生。” 小凰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哭红的双眼肿的像核桃似的,她轻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心里却是排山倒海的,一肚子的委屈。 该死的掌柜,不知道抽什么风。好龙阳就算不了,凭什么好到我身上。小凰心里骂骂咧咧,难过的不得了。她在为自己的初吻感到痛心不已。 “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小凰缩了缩身子,没有动。 “小凰?”苏沐风站在门口,手上捧着一叠零嘴,讨好似的敲着门。 小凰听见了声音,更是把头埋在了膝盖里,不为所动。 “吱呀。”门开了。 苏沐风擅自推门进来,就看见小凰把头埋的老低,气呼呼的模样。 “吃点东西吧。”苏沐风拿起一枚蜜饯,就往小凰嘴里送。小凰别过头去,根本不吃。 “生气了?”苏沐风明知故问。 “吃个蜜饯消消火。”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别气了,再气就丑了。”苏沐风不断的哄着,小凰有所动摇,略微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诱人的蜜饯。 “咕噜。”小凰的肚子传出一阵叫声。她咽了咽口水。心想,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可眼神却像是钉在了蜜饯上似的,半点移不开。 “今天的事,掌柜的和你道歉,这碟蜜饯就当赔礼了。”苏沐风用手捏着一枚蜜饯,往小凰嘴里送去。 小凰虽然心里抗拒苏沐风,却最终顺从了心里那颗想吃的心,不由的张开了嘴。 “乖。”苏沐风感受着指尖的温热,笑了。他又捏起一枚,就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喂着小凰。像是伺候自己的孩子似的,逗趣极了。 小凰这时候也不推脱了,只顾着张嘴,不停的吃着,将那烦心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或许掌柜的只是不小心? 或许掌柜的有难言之隐? 或许掌柜的好龙阳,不能说出口,太难受了? 小凰给掌柜的编好了种解释,好像现在在看看掌柜的,好像没这么烦人了。 恩,好像,看着掌柜的头上顶着男闺蜜的字眼。毕竟好龙阳吗,小姐姐我是女的,这次只不过是场意外。一定没有下次。 小凰就这样,在一碟蜜饯前,缴械投降。满眼里都是那酸酸甜甜的蜜饯。丝毫没发现,掌柜的在头顶上,那邪恶的笑容。或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忘的快吧! 第三十九章 次日。 小凰一路打着哈欠,来到酒楼大堂。整个人看着甚是乏累。 “小凰!”但掌柜的并没有就这样放过她,他远远的就瞧着小凰,嘴角勾起笑容,稳稳当当的看着她。 “有。”小凰看了一眼苏沐风,心里还是有些气愤,一路愤愤的走来。回答的也是有气无力。 “打起精神来。看你的模样!”苏沐风一脸嫌弃。 “我?我怎么啦?”小凰看看自己,觉得自己哪里都好,辩驳道。 “”苏沐风不再和她计较,开始转向正题,“快过年了,酒楼里缺点摆设,你去采买一下。” 小凰眼珠转悠了一下,觉得这不是个好活,道,“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你最闲。”苏沐风笑着道。 小凰无奈,只得领了命,匆匆出了门。 酒楼外的世界,或许是快近年关,外面张灯结彩的,一片红彤彤的样子。好是热闹。 小凰见着,四处左瞧右瞧,满眼新奇。 “看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小凰别过头去,望着来人。 “沐尘?”小凰惊喜的叫着。多久了,她没见着来人。 “嗯。”苏沐尘应着,笑着指指手里的东西,道,“我这次来这个镇子,买些难得的东西,你呢?怎么在这里?” “我吗?我本来就在这镇子里的酒楼打工。做一个店小二。”小凰如是说道。 “女扮男装?”苏沐尘笑道。 “说来话长。” 小凰后又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我这身打扮”小凰有点局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旧店小二服,灰蒙蒙的,一点也不起眼。 “你或许可以理解为缘分吧。我正想你,上天就把你送到我面前。”苏沐尘笑道,眼睛一直望着小凰,模样情深不悔。 小凰被他说着小脸一红,在阳光下多了几分柔情。 “走吧,我带着你一起采买去。”说着苏沐尘便拉过小凰的衣袖,往闹市走去。 “这个好看!”小凰指着一个红艳艳的小巧的中国结,欣喜的嚷道,双脚直跳。 “喜欢吗?”苏沐尘道。 “喜欢!”小凰眼眸暗了暗,道“可惜,掌柜的一定不会同意我买的,还是算了吧。”小凰正准备放下了手中握着的中国结,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温暖袭来。 小凰瞪大眼睛,看着苏沐尘。 苏沐尘一笑道,“我买给你。” “不,不用了。”还没说完,苏沐尘便买了单,笑着将中国结递给了小凰,道,“拿着。” 小凰看着怀中那枚小巧的中国结,有点手足无措,又有点高兴。她最终笑了。 “走,我们去那里看看。”苏沐尘拉着还在愣神的小凰,四处走走逛逛,正映着那句逛吃逛吃。两人一晃眼就到了半晚。 苏沐尘提着一大堆的东西,拉着小凰,往兰亭走去。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苏沐尘就这样牵着小凰的衣袖,走着。 远远的,苏沐风一个人就站在兰亭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橙黄色的灯光照着他的脸,倒显得有几分落寞。 小凰看着苏沐风,不知为何有几分局促,慌忙间想要抽掉苏沐尘握着的衣袖。 可却被苏沐尘越捏越紧,根本不愿松手。 苏沐尘领着小凰上了前去,和苏沐风打了个照面。 “你好,你就是苏掌柜吧,听小凰提起过你,我叫沐尘。”苏沐尘格外淡定的望着苏沐风,嘴里说着谎话,仿佛两人第一次照面。 “还不快进去,把东西放下。让你去买个东西,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存心偷懒,想要扣工钱。”苏沐风完全不搭理苏沐尘,对着小凰噼里啪啦的一顿骂。 小凰畏畏缩缩的,连忙称是,准备往房间里躲去。 却没想苏沐尘还是不松手,甚至还加大了力道,一把搂过小凰。将她箍在怀里,不肯松手。 他道,“还没介绍掌柜给我认识呢,东西什么时候都能放。” 小凰抬头,挣扎了下,挣扎不开,便放弃了,安分的呆在苏沐尘的怀里,张口就介绍道,“这是兰亭的掌柜苏沐风,这是沐尘。说来也巧,你们名字真像。”小凰笑着打着哈哈。一点也没察觉此刻凝结的气氛。 “巧合吗?”苏沐风沉着脸,道,“我觉得这巧合可不是好事。是不是沐尘,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苏沐尘浅浅一笑,半点也不放松道,“我倒觉得挺好。” “小凰!你给我过来。”苏沐风对着小凰直道。语气严肃认真。 “呵呵马上,马上”小凰赶紧的想要挣脱,却没想用力过猛,一阵踉跄,跌进了苏沐风的怀里。这下气氛更加尴尬了。 小凰赶紧麻溜的准备爬出,却没想苏沐风也学着沐尘,半点也不放手,就这样,环住她,示威似的看着苏沐尘。 苏沐尘拍了拍被小凰挣脱乱的衣服,缓和了下表情,对小凰道,“罢了,我走了,感觉这里并不欢迎我,小凰你早些休息。我们下次见。”说着摆摆手,算是和小凰,道了别。 临走时,望了苏沐风一眼,别有深意。 苏沐风也没避让,回望了他。眼神在空气中厮杀,毫不退缩。 “好啊!下次见!”小凰摆摆手,笑容灿烂的和苏沐尘告了别。 苏沐风吃味,将小凰搂的更紧了,一点空隙都没有留给小凰。 “掌,掌柜。你快放手,让人见了多不好。”小凰挣扎着准备逃脱。 苏沐风故意在一瞬间一松手,小凰由于惯性往后退了退,差点摔跤。 “知道错了吗?”苏沐风沉着脸问道。 “对不起掌柜,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晚回来,不该在外面逗留这么久,不该”小凰编不出理由了,不由顿了顿。 “没说出重点。”苏沐风冷冷的道,“你最不该,和他一起回来。” “啊。”小凰轻疑。表示不能理解。 “你最不该和他一起回来。”苏沐风又重复了遍,这次他道脸色可真可谓是黑透了。满脸都透着浓浓的不高兴。 第四十章 “”小凰抬眼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苏沐风,咽了咽口水,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却像打着拨浪鼓似的,停不下来。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苏沐风看着小凰这个模样,心里更是气愤不已。 “那个我们只是路上遇到,一起买点东西,就回来了。”小凰辩解道。 “你觉得我会信?”苏沐风一把将小凰按在墙上,鼻息扑面而来。 “”小凰挣扎着想要逃脱,却无能为力,“放手。” “刚才你怎么没让他松手?”苏沐风霸道的问道。 “你,神经病呀你!”小凰一用力,推开了苏沐风,苏沐风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苏沐风被这么一推,脸有点绿了。 最后没说一句话,回了屋。 小凰一个人留在原地大喘着粗气,刚刚真是太险了。看来这个掌柜真的对小的我,有不好的意图。我得赶紧收拾包袱走了,可不能留在这里。小凰心里想到。 “你知道吃味了?”奕容坐在房梁上翘着腿,一晃一晃的说道。 “别多话。”苏沐风拿起茶杯就往奕容身边飞去。 奕容侧着身子,堪堪躲过。笑着道,“恼羞成怒了!” “”苏沐风抬眼看着奕容,道,“你给我下来,我们打一架再说。” “啧啧,你以为我会上当?激将法!对老子不管用,我下来,我下来给你这个吃醋的家伙揍啊?我才不呢。”奕容在房梁上换了个姿势,躺着道,模样很是悠哉。 苏沐风今天少了往日的悠哉,右手扶着额头,“我这是怎么了?” “你这还不明白,你爱上她了。你的猎物。”奕容在梁上道。 “不,不会的。”苏沐风道,“我只是怕我弟弟陷下去。” “你确定?”奕容憋着笑道,“我看你弟弟是巴不得陷下去。别忘记他的初衷。” “”苏沐风沉默了, “说正经事,我也不忙着打击你了。”奕容道,“你让我查到事我查到了。” “说吧。”苏沐风揉着额头道。 “白莲她这次果然是为情而来,家里的人并不知道。”奕容一幅不知道你对她下了什么盅的表情道。 “那还不快去通知她的家里人,把她领回去。”苏沐风说道。 “好啊,你去。”奕容摆摆手道,“谁不知道她家里人一直惯着她,更何况你要是和她成婚,她们家的人可是喜闻乐见。这种混事我可不做!” “你还贫嘴了!”苏沐风跃上了房梁,一把把奕容揪了下来。 奕容躲闪未及,一个踉跄,“有话好说,何必气急败坏呢?” “你这家伙,不好好管管你不行了!”苏沐风冲着奕容道,一把扑向奕容。 奕容躲闪开,两人嬉笑着你来我往,倒也自在。仿佛烦心事就这样烟消云散。 另一边,小凰,正托着腮,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存款。一幅眉头紧皱的模样。 “这可怎么办?”看着眼前那可怜的一串钱,小凰心里不断的盘算着,“估计连城门都出不去吧。” “可是留在这里也不行呀?这掌柜的模样,那可真要吃了我呀,我可不能吃这个亏。”小凰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来钱吗?”小凰心里想着,“要不问沐尘借点?” “不行不行。”小凰把脑袋晃的直响,“这可不好,我和他不熟,怎能叫他破费,更何况,我又还不上?” “哎这可如何是好?”小凰低垂着头陷入了苦思。 “要不还是用老办法!”小凰突然嚷道,“我也去赌两把。说不定手气好,可以赢回来!” “可是十赌九输,我这一点钱,可攒了大半年了,要是就这样没了,可怎么好?”小凰犹豫着,思索着。 “可是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这些小钱,我怎么有出头之日?”小凰心里就像有两个声音在激烈的争吵,她不知道该听取哪个的意见,翻来覆去的看着钱,犹豫的不得了。 想了半天,谋算了半天,小凰咬咬牙道,“怎么着,也不能就这样下去了!这个好男色的掌柜可不是好相予的!我得想办法快点逃了!不然总有一天被拆吃入腹!” 小凰回想着这两天的遭遇,不由打了个哆嗦。 “对!” “还是要赌!” “现在就希望各路神仙一定要保佑小凰我啊!”小凰双手合十,不断的祈祷着。 “一定要连连顺利!” 小凰说完,小心的收起钱币,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贴身放着,缓缓的睡着了。在梦里,她梦到自己赚翻了天,嘴角流下哈拉汁,一股脑的睡了。 次日,小凰早早的出了门,手里揣着钱袋,满心雀跃的走着。心里满是希望。 顶峰楼三个字,出现在了小凰面前,门口站着几个大汉,招待着来往的人。 不愧是赌场,有气势。小凰心里想到,便往前走了。 待进了去,里面早已堆满了人。 看着一个个赌红了眼的人群,小凰有点退缩。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开!” “四五六,大!” “给钱给钱!” 这边的桌子旁玩的热火朝天。小凰伸着头看着。 正巧,这边有人买了大,得了不少银钱,喜笑颜开的让了位。去别桌玩去了。 小凰摸了摸怀中的口袋,又看了看旁人,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 她钻进了人堆里,探出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掷骰子的人。 只见那人手间晃动,骰子声传了过来,沙沙作响。 “啪”的一声,骰子落地。 那人照旧喊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快下注了!” 看着身边的人一窝蜂下了注,小凰咽了咽口水,最终也摸出了三文钱,压了下去。 压在了小字上。 小凰紧闭着眼,心里别提多紧张,那可是自己的血汗钱。 为数不多的血汗钱! 小凰咬紧牙关,心里不住的祈祷着,小小小! 这一刻在小凰心里是静止的,她听不见外头震耳欲聋的声音,听不见那一句句苍劲有力的开字,看不见那一张张渴望的脸。她的心里,都在这上面,这个赌桌上。 第四十一章 “一二三!小!” 骰盅被稳稳打开,三个骰子就这样呈现在大家面前,赫然是一,二,三。是十足的小! 小凰心里像是有个小天使,突然升天,感觉幸福都围绕着自己转,她竟然真的赚钱了!小凰有点不敢置信。 “恭喜这位兄弟!”庄家是个糙汉子,他笑着将十几枚铜钱,哗啦一下,划到小凰面前。 小凰看着眼前的战利品,心里兴奋了不少。 一股脑的又压了,下去,这次赌的是大! 听着骰声再次响起,小凰的心里跃跃欲试。她的眼眸里都是雀跃。 “四五六!大!”就像是幸运之神眷顾,小凰连连赢钱,面前的铜板越堆越多,她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她仿佛嗅到了自由的滋味! 一旁的人也连连称赞她的好运气。 “不如压大点,一把收手。”有人在一旁怂恿道。 “你这么好的运气,一定可以赚回来!” “就是,到时候看庄家怎么输!” 旁边的人三三两两的说着,小凰听着,心里松动了不少。或许这就是赌徒的心思,她咬咬牙,将大把的银钱堆在了大上。准备狠狠的来一次! 就一次! 骰子声音再次响起!众人激动的目光随着筛子,一晃一晃!起起落落! “开!” “开!” “开!” 众人声音一致,情绪高涨! “开!”随着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声! 庄家开了, “二,三,三” “小!” “庄家独吃!”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小凰却什么也听不见,轰隆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看着眼前的银钱被庄家推了走,小凰心里委屈极了,这种心痛的快要窒息的感觉,小凰终于明白了那种赌徒输红了眼的感觉。 小凰垂头丧气的下了赌桌,摸着自己空空的口袋,只得垂着头出了门。 外头阳光明媚,在此刻看来却有几分刺眼了!若是刚刚及时收手该有多好。小凰心里想到。 一路上走着,小凰都闷闷不乐。她低垂着头,回了兰亭,却没想掌柜的就站在大厅等着,一脸的怒气。 小凰看着他,有点畏缩,毕竟自己翘班在先,现在这情况,自己怎么也不能无理取闹。 只能赔着笑道,“掌柜的,你怎么在门口呀?天气凉了,还不快点进屋躲一躲。” 苏沐风看着小凰这个模样,轻笑一声,语气却冷峻的道,“你上午干什么去了?” “我”小凰转悠着眼珠,撒谎道,“我去外头走走,买点东西!” “撒谎!”苏沐风气道。 “”小凰看到苏沐风的怒气更甚了几分,却说不上话,总不见得告诉他,自己去赌场了吧。她只得保持沉默。 “赌场好玩吗?”苏沐风突然问道,表情阴冷。 小凰一个哆嗦,抬眼看着苏沐风,吞了吞口水,心想他是怎么知道的,还来不及解释,苏沐风就道,“你的英勇事迹,整个酒楼都传遍了,怎么,现在学会没事赌两把了!” “我只是去碰碰运气”小凰委屈的道。 “你缺钱吗?缺钱可以问我借,何必去那种地方!那是你该去的吗?”苏沐风骂道。 “那还不是你这个掌柜平常克扣太多了!”俞庆突然从酒楼外缓缓而来,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若有若无。他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上面绣着些喜庆的图案。 “俞先生。”苏沐风显然认识他。 “何必这么客气。”俞庆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坐了下来。一幅相熟的模样。 “不知今日来所谓何事?”苏沐风耐住自己的性子,问道。 “反正不是为了你。”俞庆笑道,他的目光看似无意的扫过小凰,抿嘴喝着茶。 “那俞先生自便。”苏沐风道, “小凰,你给我过来。我们上楼好好聊聊。” “有什么事一定要避着俞某的,你们但说无妨,我就当听不见,也看不见。何必特地上楼呢?”俞庆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缓缓的道。 “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俞先生就不用费心了。” “不过是去小赌了一把,何必小题大做。”俞庆笑着道。 小凰震惊了,自己小赌的消息,怎么风声传的这么快。 苏沐风别有深意的看了俞庆一眼,最后释然一笑,道,“罢了,今天俞先生为你求情,这事就算了。” “还不快来给我倒茶?”俞庆笑着指指眼前的茶杯,对小凰道。 “好类。”小凰笑着上前去,提起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给俞庆倒上。 俞庆品了品,道了声甚好。便和苏沐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小凰也趁机回了房间,继续伤心去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仿佛一切就这样了。小凰想要出逃的心思最后还是没有成为现实,可惜极了。 一个人影夜半出现在一间荒芜的庙里,庙的四周空空如也,佛像也是年久失修的模样,连金漆都剥落了几分,看样子是很久没人来了。 人影逆着昏暗的光,看不清他的容貌,只听见他似乎是对着佛像说道,“计划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没有人影出现,只在佛像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明白吗?”人影压低了声音,道。 “明白,定不让主子失望。” “嗯,退下吧。希望我能听到好消息,若是没有,你明白你的下场。”人影加重了声音道。 “明白。” 烛火适时的跳了跳,原本昏暗的烛光更黯淡了几分。整个寺庙,在黑暗下显得更加荒凉。 人影压低了帽子,低着头,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并不迟疑。 寺庙在他走后,又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夜班,月明星稀,路上已无行人,无人瞧见他,那个顶着大大黑色帽檐的男子,就这样,含着笑,慢慢的走着,刹那功夫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这一日,就这样揭过去了,一切又回归了宁静。 第四十二章 今天的雨下的格外大,磅礴的雨声,响在耳畔,惹的小凰,翻来覆去睡不着。 没多会儿,天亮了。 小凰看着自己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叹了口气,出门了。 今天的客人三三两两的,比往常少了很多,小凰一个劲的哈着气,一幅没睡醒的样子。 “蹬蹬蹬”脚步声透着焦急,一个焦虑的声音响起,“出事了,出事了!” “什么事情呀,这么慌慌张张的。”苏沐风在一旁问道。 “城西巷口死人了,当街有人被杀了!”三子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说的绘声绘色,“那尸首,被鲜血浸透,死相凄惨。” “怎么回事?”小凰在一旁探出头,问道。 “听说啊,是雨下的正大的时候,街上人也不多,巷口就迎面相向走来两个人,看着就像两个寻常路人,结果才一照面,其中一个就被另一个杀死了,一开始,嘿,还奇了!”三子说的眉飞色舞,口沫横飞,仿佛,他就在那旁边。“那被杀的,一开始就像是突然站着了,一动不动,要不是时间久了,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血液顺着雨水流了出来,嘿,还真没人发现,他已经死了。” “那那个凶手呢?”小凰问道。 “跑啦!”三子一拍大腿,道“没人瞧见他,要是三子我在那里,这事情一定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我一定” “一定什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阵脚步声,传来。 小凰定睛一看,是一些官爷,穿着半新的朝服,提着大刀,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 “哟,官爷,您们怎么来了,打尖还是住宿呀?”三子,哈着腰,赔着笑,上前迎道。 “让开让开,我们来是公事!来人,去给我一间一间的搜,一个个看,一个也别放过!”为首的一声令下,官差们鱼贯而出,步步冲着来访的宾客, “抬头!” “让我瞧瞧这个!” “不是” 声音传来,酒楼一片混乱,桌椅被掀翻无数。客人们惊恐的争先出了兰亭。 “余爷,不知道来我兰亭,这样是为何事?”苏沐风看着眼前的情景并没有震怒,只是头痛不已,出声问道。 “苏掌柜,你也别多问,别多想,我来也不是为了找你们麻烦,只是,公事在身,身不由己!”余捕头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究竟是什么公事?”苏沐风问道。 “还不是为了,西街那事,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杀人,我们县老爷说了,定是外乡这帮蛮子所为,定不能放过!所以让我们一个个地方搜!有最近新来镇子的,都有嫌疑!都要压回去审讯,一个也不能放过!”余捕快说道。 “老大,都抓来了,就这些人!”一个官差前来告诉余捕快。 “冤枉啊,大人!” “大人,为何抓我们?”被抓的外来客们沮丧着脸,泪水不禁流下,惊恐的看着官差。 “都带回去!”余捕快根本懒得理会这些人,上头说了,一个也不放过,那就一个也不放过!做官这么多年,最懂的就是这些了。 “慢着!”苏沐风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原本衣着光鲜的客人们,瞬间成为阶下囚,心里觉得不妥,便出了声。 “怎么,苏掌柜想要抗命!”余捕快加重了语气道。眉眼一横,瞪了苏掌柜一眼。 “这些人都是我兰亭的客人,我愿意为他们做保,不知道余捕快给不给我这个面子?”苏沐风看着余捕快,商量道。 “这事!没得商量,苏掌柜,虽然你在我们镇也是名声在外,可是你也要明白,在这个镇子里,做主的,还是县老爷。老爷说了,一个也不放过,自然是一个也不放过,苏掌柜,还是别费心了。”余捕头拍拍身上的官服,补充了一句,“要不是看苏掌柜经营兰亭费心劳力,不像是歹人,真是想把苏掌柜也捉了去,毕竟,苏掌柜,你和你的小二,也都是外乡人吧!”余捕快看了小凰一眼,转头道,“走!” 苏沐风揉了揉额头,最后叹了口气,道,“兰亭若是不能保障客人的安全,还有何颜面开在镇子上,既然这样,不如把我也一同带去吧,也好有个说法。” “这可是你说的?”余掌柜道,“来人,带着苏掌柜,一同去!” 小凰见了眼前的情景,也觉得时机不好,但此时也不是退缩的时候,小凰举手道,“还有我,一同去!” “嗯,掌柜的我,没白疼你。”苏沐风笑着道。 “我可不是为了你!”小凰被苏沐风盯着看,只觉得浑身哆嗦,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都带上!兰亭的掌柜伙计既然喜欢跟着,就跟着吧,牢里也不怕多这一个两个!”余捕快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一起带走。 “三子,兰亭交给你了。”苏沐风最后只留下这句话,便和大家消失在了雨夜中。 意外的,小凰并没有等到审讯,本以为最起码也能见个县老爷,让自己好好说说,为自己辩护几句,结果,等来的却是直接锒铛入狱。 “进去,进去!” 官差粗鲁的将小凰推进牢里,小凰差点一个踉跄,跌在地上,还不等小凰说上几句,官差就把牢的门关上了。 “这个余捕快怎么这样!难道还不让我们见县老爷,就把我们关起来,这算什么呀?”小凰看着黑漆漆的牢笼,破旧的稻草堆在一旁算是床了,整个牢里,一个窗户都没有,根本透不得光。压抑极了。 “喂,掌柜,和你说话呢?” 苏沐风,早就旁若无人的躺在了那堆稻草上,神情自若,一点也没有尴尬的样子,看表情还舒适的不得了。 小凰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也不想想办法?不是为兰亭的客人作证吗,怎么倒成了阶下囚了,你还这么淡定?你真是” 苏沐风打断道,“这里有什么不好吗,有吃有喝,还有住。不用担心兰亭的生意,本掌柜,自然惬意。至于你说的,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要见我们的时候自然会来,又何必急呢?”说完苏沐风又转过身子,准备睡了。 第四十三章 没半饷,耳畔传来轻微的呼吸声,看来苏沐风是睡着了。 小凰好奇的看着苏沐风,瞧着他一脸的惬意,心里难免动容。 睡着的苏沐风,看着像是个人畜无害的公子,温温柔柔的,丝毫看不出半点平时的样子。 小凰,佩服他的心境,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睡着。不过听着他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小凰也觉得乏了,不由的靠在苏沐风的身上,缓缓睡着了。 “枝呀”一声,牢门开了,余捕快带着一伙人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睡死的两人,不知道该烦还是该笑。 一个捕快刚想要摇醒这两人,余捕快却摆摆手,让他退下,自顾自的拿起一个凳子,悠闲的坐着。 “老爷那”一个捕快不由出声提醒道。 “不碍事。”余捕快就这样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小凰,打了个哈欠,悠悠的醒来,此时已过半日,看着眼前声势浩大的样子,小凰的眼睛不由的瞪大,来不及反应自己为何和苏沐风相依而眠,一个劲的用力捶着苏沐风,“快醒醒,醒醒!” 苏沐风其实早就醒了,只是看小凰有些疲累的靠在自己身上,便不忍起身,装睡。此刻见小凰着急的模样,觉得很是可爱,便睁眼缓缓的起了身。 “既然苏掌柜,醒了。那就随我一同去大堂会审吧。”余捕快笑着道。 苏沐风点点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跟着余捕快前去,小凰自然也是跟上了。 “威武!”小凰刚踏进衙门的大堂,两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严肃却不失威严。小凰有点吃惊,她毕竟是头一次进衙门,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四处打量着。 坐在明镜高悬下的高老爷,自然也看出了小凰的心思,咳嗽了一下,以示提醒。 “台下所站何人?”高老爷击了沉堂木,威严的问道。 “回老爷,小人苏沐风。”苏沐风笑着行了个礼,答道。 “回老爷,小人小凰。”小凰学着苏沐风行了个礼。 高老爷嗯了声,翻了翻手中的案卷,这日他为了城西那个杀人案,已经忙的飞起来。看着眼前自愿入狱的两人,脾气自然算不上好,沉声问道。 “你们二人入狱所谓何事从实招来!若是无理,别怪本官不客气!” “回老爷,我们是为了在兰亭被无辜抓走的顾客们申诉,希望老爷能放过他们。”小凰在一旁道。 “可有这事?”高老爷小声问了随侍一旁道师爷,师爷在高老爷耳畔嘀咕了几句。 高老爷便又击了沉堂木,道,“是有此事,本老爷也是为了广大百姓着想,才拘着这些嫌犯!” “嫌犯?高老爷怕是弄错了吧,哪里来的嫌犯,只是些无辜百姓罢了!”小凰直言道。 “放肆!”第一次有人这样指责高老爷,高老爷自然火冒三丈,指着小凰大骂道,“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小刁民说话!” “你是不是和那些嫌犯有牵扯!从实招来!” “大人,冤枉啊,我只是说了实话。这些人只是好端端的在兰亭吃饭,又有何过错?”小凰争辩道。 “他们都是外乡人”高老爷道。 “可他们没有作案时间!”小凰急道。 “可保不齐有动机!”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小凰急了,指着高老爷嚷道。 “我这是宁抓错一个,绝不放过!”高老爷怒道。 “够了!”苏沐风的眉头皱在一起,“说穿了,高老爷,你就是没有证据。你抓的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吧,别说是不是有真凶,就是光养着也得花费府衙大量钱财,这又何必呢?” 高老爷本想发怒,后又见苏沐风说的也在理,只得压下内心的怒火,道,“不知道你有何高见?” “放了吧。”苏沐风就说了这三个字。 “若是本官不诺呢?”高老爷直勾勾的盯着苏沐风,问道。 “高老爷,向来心系民众,自然能够做到的,根本不会不同意。”一顶高帽子袭来,压在高老爷头上,若是说好名声的高老爷不同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高老爷眼珠转了转,没有直接道,而是绕了个弯道,“若是里面有真凶怎么办?” “自然是绝不放过。”苏沐风道的坚定。 看着苏沐风的神色,高老爷心理盘算了下,道,“好,本官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本官一个条件。” 高老爷说到这里顿了顿。 “请大人明言。”苏沐风伸手做了个请字。 “查出真凶!缉拿归案!”高老爷突然起立道。他这次认真的拜托着二人,道,“听闻二人曾破获本镇的人口失踪案,想来自然是有些本事,希望能帮助本官,了结此事。” “自然愿意效劳。”苏沐风拉着小凰,作了个辑道。 “不过,本官要一个期限。” “不超过七天!请二位破案。”高老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 “这会不会急了些?”小凰探头道? “本官还嫌时间太长!为了百姓,你们就辛苦些吧。”高老爷心理自然有自己的盘算。这样逼迫二人,也是为了出口恶气,若是破了案,身为父母官的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就算没破“若是没破,希望你们明白,耽误朝廷命官破案,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就是我放人的条件,不知二位答应否?”高老爷眯着眼,笑着,一脸的森寒之气。 “好!”小凰直接应了下来,不顾后果,她气不过高老爷这样不顾百姓安危,还冠冕堂皇! “那既如此”高老爷顿了顿,招呼着师爷,“还不去放人。” “本官要替万千百姓,谢谢两位了。希望二位不要让本官失望,不要让百姓失望。”高老爷阴森一笑,道。 “自然。”小凰应到。 “老爷,人已经放完了。”一个小厮复命道。 “两位听到啦,既然如此,本官就不留二位了,两位快去办案吧。”高老爷笑着,却让人生厌。 第四十四章 小凰和苏沐风一前一后出了衙门到大门,三子早早等在门口,哈着气,搓着手,今天的天气很冷。 三子见他们来了,笑的眉开眼笑,捧着一早准备的火炉,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将火炉放在地上,忙到“快,快跨火炉!等等就吉利了!出衙门的都跨这个!” 小凰自知是三子的一片心意,便抬起脚,跨了过去,寓意吉祥。 “三子,辛苦了。”苏沐风也抬腿过去。 “不辛苦不辛苦,走,我们快回兰亭吧,这几日你们不在,兰亭的生意都冷清了些。”三子笑道。 “我们还有要事,今日就不回去了。”苏沐风道,“三子,你能和我们详细说说,那天城西的事情吗?” “说起那天城西啊,雨出奇的大,一切雾蒙蒙的,我虽然不在现场,可听那说书的说啊”三子绘声绘色的说道,一提起这事,他的嗓门都要大上几分。 “说书的?哪个说书的?”小凰问道。 “就巷口那个说书的张伯啊,这两天都在说这事呢!听的人不要太多哦,我也去听了。”三子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 苏沐风和小凰相视,心中已有主意,苏沐风先开口道,“三子,这几日兰亭还要继续麻烦你了。”说完,便拉着小凰走了。 “唉,你们不听啦,我还没说完呢!”三子在身后扯着嗓子喊道。 没多久,两人就走到了巷口,这城西的巷子不长,也不曲折,一眼就能望到头。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马褂的老头,手摇着一柄素色的扇子,人一摇一晃的坐在那里,嘴却上下翻个不停。 一堆人围在那里,竖起耳朵听着。一时间小凰也挤不进去,只能稍远的听着。 “那天啊,真是怪了,一直是灰蒙蒙的,人啊,不靠近看,还真看不清楚。” “那你怎么看见的啊?”有人在下起着哄嚷道。 “嘿,你别说,当时啊虽然天雾蒙蒙的,但我正巧路过,能隐约看个人影。”张伯说的都站了起来,口沫横飞。 “那看到长相了吗!?”小凰听到这里赶紧出声道。 “那自然是没有看见。”张伯叹了口气道,“若是看见了,我早就去官府做认证了,听说官府还悬赏百两呢?” 小凰心里暗暗叹气,竟然没有直接的目击者,不过仍决定听下去。 “先不说这个了,要我说啊,这人一定是有预谋的,才能一击即中,分毫不差的夺人性命!”一个旁观者插嘴道。 “那是自然。”张伯点点头,接着道,“只是当时行人比较少,这两人倒也在我视野里,虽然我也没用心留意,不然这人铁定跑不了我张伯的火眼晶晶啊!我就瞅见他两正面交错,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一个走远了,另一个都没倒地。要不是雨天血流了一地,谁会发现,那个好端端站着的人,竟然已经死了!凑近一看,嘿,你们猜怎么着,还是个俊后生呢!当真是可惜了。” “那真是可惜了”围观群众纷纷道,正准备散时,张伯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一个铜锣,倒着一放,拿在手上,四处讨要着赏钱,嘴里念叨,“谢谢各位捧场,谢谢各位了。” 席间也有人扔了几个铜板,发出响亮的声音,可大多数人只是看看,便离去了。 小凰听到张伯小声的在抱怨着,“真是晦气,就这么几个铜板,还不够爷一顿饭的。” 突然一阵声响传来,小凰就见着苏沐风,随手抓了几个散碎的银子,就往张伯吃饭的家伙里扔。 张伯看着这些钱,顿时眉开眼笑,咧嘴笑道,“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就在张伯想要收回铜锣的时候,苏沐风浅笑一声,拉住了铜锣,拦住了张伯的退意。 “这位爷,您这是?”张伯不解的问道。 “我有事想找你帮忙。”苏沐风道, 张伯收回了手,怀疑的望着他,道“我可说明,我张伯爱钱是不错,可从来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你要我做什么,我可不一定能答应你!” 苏沐风笑着将钱又递了过去,笑道,“放心吧,不是什么难事,就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去看看那地方,不碍你什么事。你只要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就好,这些也只是定金,”苏沐风指指这些钱道“之后还会有报酬的,你放心。” 张伯眼睛转了转,看看眼前的钱,又看看苏沐风,盘算了半天,最终接了过去,喜笑颜开的道,“那既然是好奇,我就带你们去一次吧,也不妨碍我什么事情。” 小凰看着苏沐风出手阔绰,心想,还真是下血本,要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大方就好了。不过小凰也没多想,就跟上了二人,往前不断的走着。 左拐右拐,最后钻进了一个巷子,又转了出去,走到了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巷子。张伯停了下来,看着二人道,“你们看看,就是那里。你们瞧,就是那个位置。” 小凰和苏沐风赶紧上前去,看着地上,早已经没有血迹的半点影子,想必是那日的大雨,冲刷的彻彻底底。 “你确定就是这里?”苏沐风问道,这地方看着没有什么特别,为何凶手要选择这里? “是了,就是这里没错,我亲眼看见的,他就站在这个位置。”张伯上前用力按了按地,道。 “为何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呢?”苏沐风看着地面,又看着四周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脚步踱来踱去,像是在思考, “张伯,你说你在哪里看见死者和凶手的?”苏沐风问道。 “就在那颗树下。”张伯遥遥的指着树道。 苏沐风踱步过去,站在树下,望着凶手杀人的地方,看了很久后,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撒谎!” “你根本没有看见!” 张伯惊恐的看着苏沐风,半天没有说话,只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三人陷入了尴尬,一时间互相对望,没有声音。 第四十五章 “你,你胡说!”张伯憋了半天,吐出一句来,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苏沐风蹲下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案发地,道。 “证据呢!你说我乱说,证据呢!你倒是说说?”张伯的声音高了八度,反驳道。 “证据就在你自己的话里。”苏沐风道,“你明明说那天天气雾蒙蒙的,几米内就不见人影,可你又说是在这颗树下看见的。” “你不觉得可笑吗?”苏沐风轻笑一声,道,“两边相差近乎一条小巷的距离,而且树下的位置还低些,你是如何看到的?” “我说不定是命运”张伯语无伦次的将一切推在命运身上。 “你还说谎?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苏沐风道。 “这”张伯神色慌张,人不住的往后退,最后将怀里的钱往苏沐风处一丢,嚷道,“你丫吖的!老子这钱不赚了!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说完,脚步踉跄了几下,人就往另一头,慌不择路的跑去了。 “现在怎么办?”见唯一的线索就这样跑了,小凰问道。 “跟着他,小点声。”苏沐风就这样徐徐的跟着张伯,动作不急不慢。 “他不是承认撒谎了吗,为何还要跟着他?”小凰不解的问道。 “他是撒谎了。可是他也没说错,那地方,估计真的是案发地,能知道这些,他一定认识真正的目击者,我们跟着他,看看,没准能找到。”苏沐风道。“跟上” 张伯到底只是个普通的镇里人,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可脚步也不敢停下,他站定在一个小巷口,见没有人,便敲了敲巷口的一户人家的门。 门被关的严严实实,往里看,看不出什么东西。看门的老旧程度,和院子的大小,看得出是户不富裕的人家。 “谁呀。”门内小声的问道。 “是我!”门拴开了应声开了。张伯在门口再三张望,见没有来人,才推开门进去。 苏沐风和小凰站在张伯门口,看着这扇已经合起来的门,小凰道,“要敲门吗?” 苏沐风没有说话,只浅浅一笑,拉着小凰一跃而起,在一个恍惚,小凰已落在了地面上。 张伯惊恐的脸在小凰面前放大, “啊”张伯大叫出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婆婆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玉米蕊,问道,“老张啊,这两位是什么人啊?” “婆婆好,我是兰亭的伙计,过来办案的。”小凰笑着福了个礼,道。 “办什么案,我家老张啊,别的不说,就是老实!你们来这里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婆婆道。 “是关于城西的那棕杀人案的。”小凰缓缓的道。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自然逃不过小凰的眼睛,小凰上前一步,问道,“婆婆,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婆婆摆摆手,连连摇头,甚至打开门,逐客道,“两位还是请吧。” “你明明知道,为何不说?”小凰着急的拉住婆婆的手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婆婆嚷道。 “不要再问了!”张伯推着小凰和苏沐风往门外去。 “罢了,我们先走吧。”苏沐风道。 回到了兰亭,小凰和苏沐风就这样坐在大厅中央,听着人来人往的消息,陷入沉思。 “你说,那婆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答案?”小凰问道。 “或许有难言之隐吧,我们也别盯的太紧了。”苏沐风答道。 “这件事说来也是奇怪,当街杀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能料定没有人看见,或者说,看见也当没看见?”小凰思索道。 “既不是为财,难道是仇杀?”小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道。 “被杀的人是外乡人,不知道来自何方,前不久才到镇子上,和他熟识的人本就不多,仇杀有点牵强。”苏沐风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问题就处在于,这个被杀的人究竟来自何方?”小凰道。 “冻死了,冻死了!”余捕快哈着气,一溜烟的跑进兰亭。 “余捕头,您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苏沐风起身迎接道。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这里吗!”余捕头详装生气道。 “自然能来,说的那里话,小凰还不去拿好酒好菜?”苏沐风招呼着余捕头坐下。 没一会儿,小凰便端着几盘菜上了桌,分别是口水鸡,麻婆豆腐,爆炒猪肝,红烧肉等家常菜。她提了壶上好的女儿红,递给掌柜,掌柜一推,递在了余捕快面前。 余捕快打开瓶盖,一闻,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好酒,上等的好酒!” 说完,便给自己满上,自顾自的喝起来。 苏沐风倒也不气,就这样看着余捕快,闲时吃点菜,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余捕快,喝够了酒,抹了抹嘴.大笑道,“我今天来,也是有正事的!” “知道你们在查城西的杀人案,而且没什么头绪,诺”余捕快从怀里摸了摸,拿出一些卷轴,摊在桌子上道,“这些就是这宗案子的案卷,你们可以看看,多少对你们有帮助。” 小凰一听,格外高兴,连忙将余捕快的酒满上,继续喝了起来。一时间兴致勃勃,三人调侃着,时间一晃就到了深夜。 余捕快早就喝的醉醺醺的,一摇一摆的在苏沐风和小凰的相送下,回了家。 而苏沐风和小凰,不顾疲累,立刻打开卷轴翻了起来,半点也没有犹豫 昏暗的油灯,有一下没一下的跳着,那一行行字此刻却仿佛活了过来,直直的映入小凰的脑海,久久不散。 “为何他会这么做?”小凰不由的出了声问道。 苏沐风没有回答,只继续认真的翻看着卷轴,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明天早点起来!”苏沐风合上卷轴,猛的说道,“起晚了后果自负!” 小凰努努嘴,表示不满,却无可奈何。 第四十六章 阳光刚好的笼罩着这个小镇,一改前几日的雾霾天。 小凰今天起了个大早,顶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跟着苏沐风一路往城西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神色严肃的快步走着。又到了昨天的巷口,却没有听到往日张伯卖力的说书的声音,小凰抬头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张伯的影子,只有个昨日立着的旗子还在那里。 苏沐风走进街边的一家小店,有礼的问道,“巷口的张伯哪里去了,我们找他。” 回应的是一个婶婶,她穿着一件泛白的浅黄色褂子,道,“哦,张伯啊,昨儿就没见他回来,摊子也没收,今儿也没来,许是有什么急事吧。” 小凰和苏沐风对望一眼,看出了对方的心事,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张伯昨日去的家里。 可等到时,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猜出他们应该已经走了。 “一定有什么事!一定有什么细节,我们错过了!”小凰暗骂自己笨,竟然没有留意到张伯的焦虑,竟然让张伯跑走了,这唯一的线索眼看就要断了,小凰岂能不着急? 苏沐风打量了一圈,道,“看这屋子的模样,像是刚走,你瞧,这水杯还是热的。我们往出城的路找找许是能找到。” “好!”小凰应下,赶紧快步追了上去,一路上无暇欣赏街边的风景,步履轻快。 城门口, “下一个”侍卫不耐烦的叫着人,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拍着队的出城人口,侍卫心里有些不大乐意, “什么日子啊,这么多人?”另一个侍卫拉了拉自己的铠甲,透出一条小缝,轻快轻快。 “谁知道呀?”侍卫答道,他继续像机器人似的挨个搜着身,半点不放松,因此出城的脚步慢慢慢了下来。 队伍的后头,有两个人大冷天的抹着汗,急吼吼的四处张望,不停的催促着。 “嫂嫂,你也别急,我再想想办法。”张伯抹了抹鼻子脸上的汗,安慰着身边的婆婆道。 “唉,天杀的,怎么这么多人啊,这叫我们怎么办哦”婆婆拍了拍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也拉不起来。 侍卫看这情况,自然而然的靠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道,“干嘛呢、干嘛呢!坐在地上!撒泼呢?” “官爷,你不知道,我家嫂嫂心里思念我的哥哥,想要早点出城看他,可见着这么多人,心里难受的紧哟,这才坐在地上的。不知道官爷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说着,张伯使了个眼色,从口袋里迅速的摸出仅有的为数不多的几铞钱,双手合十,放在官爷手里,陪笑着道。 官爷垫了垫,感受了下手里的分量,又瞅了一眼张伯的脸,努努嘴道,“就这么点?” 张伯知道他不满意,可是手里实在拿不出余钱了,只能陪笑着道,“就这些了,出门在外,还望行个方便!” “这么点你们还是继续等着吧啊!”说着就拿着这几串钱往前头走去了。 张伯自然不能从,仅有的钱买不到方便,还被拿了去,那自然是不行的。张伯拉住官爷的衣袖,道,“官爷,那不能行方便,你看看,这钱” “什么钱啊!”官爷一提说钱,就翻脸不认人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松手,我让你松手,听见没?”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张伯想着自己的血汗钱就被这么夺了去,不由怒火中烧,自然死也不肯放。 “别拉拉扯扯。看你们这样,是不是急着出城?莫非是哪个偷鸡摸狗的小盗,不对,不对,是不是像城西杀人案的疑犯?来人,还不快给我抓走!回去好好审审!”官爷看张伯如此不识相,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们,你们怎么这样不讲理!天杀的呀!”婆婆看着身旁的侍卫就这样围了上来,不由急着哭了。 “我跟你们拼了!”张伯看见自己的嫂嫂哭成这样,立刻冲出人堆,拿起路边的一个铁锹,就呼哧着过来。 可毕竟已过中年,无力的张伯被捆了起来,老泪纵横。 “我看,你们现在罪加一等!袭击朝廷命官!反了天了。”官爷一声怒吼就给张伯两人定了罪,眼看着就要拉下去, 一只手突然的出现,拉住了官爷抓住张伯的那只手。 官爷用力动了动,却无力极了,心里生出浓厚的挫败感,但嘴上却不饶人道,“你是哪位?哦,我知道了,是同谋,来人!拿下!” 另一只手狠准的掐住他的脖子,用严酷的声音道,“你再敢动一下,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边上的人想要围攻上来,官爷感觉到自己脖子上一阵发力!气渐渐的透不上来,赶紧张口道“住住手” 边上的人互相看了看,最终决定退了下去。 “放了他们!”苏沐风的手还是没松,张嘴命令道。 “快”官爷只能发出这一个音,就渐渐体力不支。 见张伯和婆婆没有事的站在面前,苏沐风才将手中的侍卫头子一丢,带着张伯和婆婆扬长而去,再也不逗留。 小凰也回头呸了一声,几个人渐行渐远。 而缓过气来的侍卫头子,气的说不出话,只怒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爷,顺顺气。”边上的人争先恐后的给他拍着背,一时间倒成了城门的风景,很是热闹。 而另一边, 张伯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空空的钱袋,心里的难过与懊悔难以言喻。 “为什么帮我们就让我们被那些黑心眼的抓去吧,为何要帮我们?”张伯满眼通红的道,但小凰知道,这不是怒气。 “没有为什么,只是看到,就出手了。”苏沐风答的简单。 “我们不值得的我们,都不愿意帮助你们你们为何?”婆婆落下了热泪,唔咽道。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看到了就是值得。”小凰也接着道。 “跟我们来吧,我们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们!”婆婆拉住小凰的手,紧紧握住,往房间里领去。 第四十七章 “来,先喝杯水吧。”婆婆端来了一杯热茶,漂浮着的茶叶看得出并不是什么好茶,但于婆婆与张伯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待客之道了。 小凰笑着接过,本以为喝惯好茶的苏沐风会有些介意,却没想他正一口口喝着,一副好茶的模样。 “要说起几天前的事情,那真是说来话长。”婆婆道“其实老张那天根本不在现场,也根本没看见什么杀人案,其实看见的人是我。”婆婆见小凰他们脸上,一脸了然,倒也不觉得奇怪,继续说了下去, “那一天雾真的很大,近点的还能看见,远处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人影还是能看见的。” “我那天走累了,在街边歇歇脚,随意的看看,却看见有两个人匆匆迎面走过,步伐很快,但很奇怪,这条街也不窄,两人却相向而行,若说是离的远看不见,那走进了总要换换方向,可他们也没有。” “看情形,应该是约好的。我离的虽然近些,但也看的不真切,不过我倒是看见了,那个被杀的,给了凶手一本册子,然后就站着不动了。”婆婆娓娓道来那日的情景。 “可看到脸了?”小凰赶紧问道。 “不能说,不能说。为了你们好,你们啊,还是和县老爷赔个错,让他爱抓谁抓谁,这件事还是别参合了。”婆婆突然神色慌张,不再说下去了。 “看到了是不是!”小凰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婆婆的手臂,道。 “小凰,别激动,让婆婆慢点说。”苏沐风起身扶住婆婆,温柔的和小凰说道。 “好好,婆婆,您慢点说!是谁?”小凰满脸希翼的望着婆婆。 “”婆婆别过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难道和县老爷有关?”小凰突然想出什么,直言道。 婆婆惊恐的捂住小凰的嘴,连道,“呸呸呸!” “看来还真是。这件事情决没有这么简单。”苏沐风的眼神深邃,目光悠远的道, 婆婆看事已至此,缓缓的摇了摇头,松开了捂住小凰的手,拖着年迈的身子,将整个屋子的门窗都拴的严严实实,才接着道,“我想,你们是不会回头的,也是不会当作从来没来过这里,没听过这席话的。” 小凰点点头, 婆婆接着道,“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们,是太危险了,不能告诉你们。”婆婆的眼眶又红了,看着小凰和苏沐风坚定的眼神,婆婆最后下了决定,道,“凶手正是县老爷的小舅子,我们县里无人不知的恶霸。” “他离开的时候跌跌撞撞的,撞到了我,我抬头才看见的,当然,他也看见了我,后来,就听见有人在喊,有人死了!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时候,他还没走,威胁着我,不能说出去!”婆婆提到这里眼含泪光。 “辛苦你了,婆婆。”小凰握住婆婆的手,道。 “罢了,若不是问的是你们,我是怎么也不会说的。”婆婆反握住小凰的手道, “那那黑心的狗官到处抓人岂不是为了找替罪羔羊?”小凰恍然大悟,道,“他肯定知道,那那本册子是” “是账本。老张啊,你去拿来。”婆婆没有松开小凰的手,继续道,“我和他摔在一起的时候,他正巧掉在了我脚下,我也没有细看,就拿了回来。没想到,回家一看,是这两年我们县老爷贪污的证据!” “有证据还不报官?”小凰不解的问道。 “只手遮天的地方,怎么报?如何报?”婆婆道。 “我去!我就不信没有明怨的地方!”小凰说着就想往外冲。 说时迟那时快,一行人碰的一声,踹开了屋子,呲牙咧嘴的冲了进来,为首的就是今日门口的侍卫,他捂着头,对张捕快道,“就是他们,殴打朝廷命官,还涉嫌杀人逃逸!快拿下!” 张捕快冷血的挥挥手,一行侍卫冲了进来,一把把他们抓住,小凰还没有来得及反抗,苏沐风干脆束手就擒,四人就这样被压着送往了府衙。 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小凰心里虽然愤愤的,但还是不忘期许账本能够没有被找到。 “威武” 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看着堂上坐着的高老爷,再看着那明镜高悬四字,小凰觉得嘲讽。 衙门外传来人们谈论的声音 “听说这几个人就是城西杀人案的真凶!” “这么凶残啊?” “这话你们信?我还听说是因为打了城门的侍卫头子,被抓进来的呢?” “肃静!肃静!”高老爷一拍沉堂木,煞有其事的道, “高老爷,你小心沉堂木太重,砸了你的手!”小凰自然是不怕,张口就出言嘲讽,苏沐风一听小凰这样说,当场就乐了,嘴角上挑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堂下何人?如此蔑视朝廷命官!”高老爷一下子就来了气, “小的小凰,不是什么大人物,兰亭的伙计。”小凰自然的说道。“大人,您就算再无能,也不能随便扣帽子给我啊,早知道我可是好心的提醒你。别砸到手!” “放肆!”已经很久没人在堂下如此放肆,高宇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冒烟了,但最后看着门外这么多围观的群众,想了想自己的官声,决定忍一忍,至于小凰,高宇心里已经判了死刑,百分百的不会放过他。 “说吧,为何殴打衙门命官。”高宇在堂上问道。 “冤枉啊,何时打过他?”小凰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喊冤再说。 “你这刁民还说没有,大人,您看看我的头!再看看我的脖子!我可是被打的好惨啊!”侍卫头子立马跪下哭诉道。 “被打的是他啊,那就是打的好了!”门口有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传进了侍卫的耳朵里,侍卫狠狠的转头瞪了一眼人群。 高老爷老爷不看下伤口,张口就道,“你还不认罪?” 小凰心里嘀咕,自己可真没打过他,打他的一直是苏沐风啊,这样的颠倒黑白,好吗?更何况,明明记得苏沐风只是掐住了他的脖子,根本不可能留下印记,更别说头了! 第四十八章 明显这就是一场没有证据的报复,小凰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她趁着赵海放松的时候,一把扯下围在他头上的还假装渗着血迹的白布,赫然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小凰大笑出声道,“你这是受伤啊!还是装伤啊!” “你别得意!”赵海咬牙切齿的道。 看着赵海蹩脚的演技,连高宇都觉得丢人,不由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不住的叹气。 “可有人证?”高宇无力的问道。 “有!我们都是!”赵海带来的一帮侍卫争先恐后的说道,高宇摇了摇头,顿时觉得自己头痛不已,道,“可有其他人证?” “没有”赵海,小声的说,他不是没找过,可是那些人都不愿意为他作证,都说自己着急赶路,他也不能上赶着逼人做证,万一堂上反口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只能小声的认了。 高宇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这个没用的赵海,**诈的小凰,嘴上却道,“那证据不足,就放了吧!” 还没来得及小凰高兴,赵海一步上前,旁若无人的与高宇附耳耳语,嘀咕了几句后,只瞧见高宇的眉头越锁越紧,最后连嘴唇也抿的发白。 他碰的一声,又敲了沉堂木,指着四人中的婆婆,就开始道,“是不是你杀了城西的那人!从实招来!” “冤枉啊,大人,民妇没有啊,大人!”婆婆跪在地上道。 “看来不上刑,你是不会招了,来人!”高宇挥挥手,便上来了两个人,架住婆婆就往外走,婆婆不断的嘶吼道,“不是我,冤枉啊,民妇只是看到了” 小凰心想不好坏了,估计这高宇就是发现了婆婆知道一切真相的事情,最怕的就是她知道。 果然,见堂上高宇一副了然的样子,就知道高宇是准备将婆婆炸出来。 “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和本官的证人看到的一样?”高宇打断了婆婆的话,道,“来人,带证人。” 一个人就站在一旁,此刻堂而皇之的上了台,婆婆看着他,指着他,连连道,“你!你!你!” 那人斜眼瞟了一眼婆婆,整了整衣袖,笑着道,“哥哥” “咳咳”高宇咳嗽了一声,摆正了身姿道,“堂上叫我高大人。” “是,高大人。”钟武笑着做了个辑道。 “说说,那天你看到了啥?”高宇道。 “是,那日我正巧经过那里,就看见他。”钟武诡异一笑,指着苏沐风,道,“他拿着一把刀了,鬼鬼祟祟朝我跑来,还将我撞倒,这把刀就是他留下的,您请看。” 小凰不知道钟武是多么的丝毫不怕,他拿出一把沾满了血迹的短刃,递在了堂上,补充道,“不过我因为心中无鬼,拿起时不慎沾染了我的手印,还望大人见谅。” “无妨,来人递上来。”高宇随意的喊道,他心里不由为自己弟弟的机智折服,那天是他得了信,知道之前那个师爷竟然敢带着账册想去举报上访,岂能随了他的意,幸亏钟武马上结果了他的性命,这才平息了事件,美中不足的是遗失了账本,还好,钟武认清了捡账本人的脸,这才有今天这一出。 高宇瞟了一眼那柄凶器,心里暗自得意,连嘴脸都好看了几分,大骂道,“苏沐风,你还不认罪?” 苏沐风轻笑一声,没有答话,眼神中满是讥笑。 “大人,冤枉啊,民妇那日明明是瞧见高宇拿着这柄凶器,杀了那人,绊倒了民妇,还遗失了”婆婆一下子住了嘴,她明白了什么,惊恐的看着堂上的高宇。 “遗失了什么?”高宇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着婆婆,问道。 婆婆没有答话,只是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出不来。 “遗失了什么?”高宇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一本账册”苏沐风替婆婆说了出来,神态自若。 高宇没料到,苏沐风竟然敢说,神色暗了暗,强忍着怒气道,“什么账册?呈上来。” “回大人,这不妥吧,这个账册涉及重要人物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拿出来不妥吧。”苏沐风故作犹疑道。 高宇心里已经按耐不住心里的紧张,看了眼苏沐风,抿紧了嘴唇,犹豫了半会儿,道,“账册放在什么地方,本官派人去寻” 苏沐风玩味一笑,对着高宇道,“大人,您附耳过来,我告诉您。” 高宇虽然不知道苏沐风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为了达到目的,倒也听话,他侧过身子,贴耳过去, “在您的脑海里不是,毕竟那账册啊,可是您的。”苏沐风说完轻声一笑。 “你!”高宇失态的用手大拍桌子,怒骂道,“苏沐风!本官控你当街行凶!来人给我抓起来!” “是!”齐刷刷一片应声, 两侧的官兵们冲上了前,苏沐风大喝一声,“我看谁敢动!” “有何不敢!”高宇怒道,“来人!都给我上!” “谁敢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凰回头一看,是沐尘,他带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人,一步步踏了过来。 高宇看着来人,自知形势不妙,却也毫无办法,他起身,恭敬的行礼道,“参见巡使大人。” “嗯。”那个穿着官服的人便是俞庆,他随意的嗯了声,便推开高宇,将位置让了出来。又做了请字,请苏沐尘上前。 苏沐尘只是看看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在台下就好。 高宇珊珊的站在堂下,垂听。 小凰一愣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明白,沐尘与她,说的只是个寻常商人,估计是骗她的,不过此时此刻,她心里倒是觉得庆幸,不然适才的结局会如何,可想而知。 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声哭泣道,“大人,为我做主啊!” 俞庆本就是为此而来,此刻站在堂上,并不坐下,他道,“有什么冤情,本官自会为你做主的,你从实说来就好!” “大人,您不要听信谗言!这刁妇满嘴胡言!” 高宇急忙跪道, 第四十九章 “行了,你也可以住嘴了。”俞庆道,“婆婆你先说吧,你有何冤屈?” “大人,民妇要揭发高宇大人,为官贪污受贿,其弟为祸百姓,当街行凶杀人!”婆婆字字铿锵有力。 俞庆,一听竖起了耳朵,这可是件大案子,他看了眼把他拖过来的苏沐尘,表示不满,又将这么难的事情丢给他,他正了正衣襟,咳嗽一声,道,“你可有确实的证据?”俞庆着重强调了确实二字, 他接着道,“早知道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滚钉板的,你可想清楚了?” 婆婆咬咬牙,看了看张伯,眼眶红了红,道,“我想清楚了!我说的是事实,这次我不想一错再错了!” “大人,账册就在。”婆婆刚想说出口,小凰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示意小声点。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用担心。”俞庆在台上道。 “请大人附耳过来。”婆婆大胆的请示道。 “你这刁妇,休要胡言!”高宇怒目道,“小心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回高大人,民妇并未有什么身价,唯一的几吊钱刚被你身边的官爷抢走,至于性命,那真是贱命一条,不足为虑,劳烦高大人费心了!”婆婆嘴角勾起一抹嘲笑道。 “高宇,有本官在这里,自不会随意让人污蔑你,你不用这么着急!”俞庆看高宇这番模样,明白了这次的大案子,他怕是逃不掉了。他看了眼堂下的苏沐风,又看了眼身旁的苏沐尘,哭笑不得。 高宇随即下了堂,站在了婆婆身旁,附耳听完后,传令让身旁的人前往婆婆老宅取账册,务必要快。 “高大人,要不随本官,就在这堂上歇歇吧。”俞庆笑着道, 一旁的随从立刻得命,给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高宇捧了一个短凳,让他歇着脚。 高宇只得坐下。 “大人!取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官差,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的赫然是那本账册。 高宇只觉得自己两眼一摸黑,什么也看不清了。 “大人,这次我们前往,还发现了这几个人,鬼鬼祟祟,意图放火烧了张伯家的房子,所以一并抓了带了回来!”官差说完,三两个人被压了上来,贼眉鼠目很是惹眼。 “高大人,救我!”一上堂,几个人就拼命的给高大人使眼色,毫不遮掩。 高宇只觉得自己血压升高,怎么就找了这几个没用的东西去毁账本。此刻为时晚矣。 ^。“高宇!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俞庆震怒,放火烧账本的事实,没想到一个地方官竟然也干的出来! “罪臣,无话可说。”高宇自知大势已去,脱下了乌纱帽,跪在地上。 一旁的赵海只觉得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剥离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自知命不久已。 “凶器怕就是这把刀了,正巧还粘着你的手印,你可认罪?”俞庆对着赵海道。 “草民草民”赵海支吾了半天,不停的想着解释。 “我要是你,早早的就把罪认了,免得受刑。毕竟证据确凿!”俞庆沉着脸道。 “”赵海最后苍白着一张脸,道,“草民认罪!” 婆婆及张伯等人大喜过望,眼眸里满是欣喜,“谢大人!大人为民妇沉冤得雪!谢大人!”婆婆跪在地上道。 “勉励,婆婆你年事已高,快快请起。”俞庆在堂上道。 小凰麻溜的把婆婆扶起,随即笑了。 “高宇,你欺上瞒下,贪污受贿,意图放火烧民宅证据确凿,现判你即日起,削去官爵,贬为庶民,发配充军!赵海,杀人行凶,判斩立绝,明日午时处斩!”俞庆在堂上字字有力,将判决书下发了下去。 门口围观的群众,见高宇倒了台,分分高兴不已,不少人下跪,齐声道,“大人英明,明镜高悬!” “退堂!”俞庆碰的一下,敲着沉堂木,喊道。 两旁的人鱼贯而出,仿佛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分分惊叹不已。 小凰扶着婆婆一路往家里走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 “小凰!”苏沐尘在背后喊道。 小凰站直了身子,没有回头。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苏沐尘上前问道。 小凰犹豫再三,道,“没有” 苏沐尘突然一笑,拉住小凰的手道,“走,我有话和你说。” 说完便拉着小凰一路小跑,甩开了众人。 “慢点,慢点!”小凰跟着不断的喊道。 “哈哈哈。”苏沐尘发出爽朗的笑声,拉住小凰跑着,道,“”好久没有跑的这么畅快了。” “”小凰微微详装发怒,毕竟实在跑不动了,一把坐在地上,道,“跑不动了不跑了!” “你呀!”苏沐尘刮了刮小凰的鼻子,开朗的笑道。 小凰没料到苏沐尘会这么做,小脸微红, “你会不会因为我骗你,而怪我?其实我并不是个商人。”苏沐尘一脸认真的望着小凰,道。 “,多大的事情呀,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朋友啊!”小凰笑道。 “哪怕我是当朝的三皇子?”苏沐尘道。 “我还有皇子做朋友,真好。我怎么可能怪你呢,有空还可以狐假虎威,有什么不好的?”小凰道。 “你呀!”苏沐尘也跑的累了,坐在小凰身边,接着道,“你想不想和我到处看看,随处走走,游山玩水,好不热闹?” “可以啊,可是现在不行了,掌柜才不会放我走呢,最近快过年了,生意出奇的好。怕是抽不开身。”小凰愁眉苦脸的道。 “你有没有想过,不要再做店小二了,一个女孩子,成天混迹在这种酒楼,总是不妥的,考虑和我走吗?”苏沐尘一脸认真。 “不了,这总归是一份工作,工作没有高低之分,我要自食其力,至于你的好意,我还是谢谢啦!”小凰笑颜如画的道。“其实掌柜的对我也不错,除了工资刻薄了些,其他都还是不错的,你就不要担心啦!” 第五十章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苏沐尘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苏沐风怒气冲冲的上了前,一把拉住小凰就往回走,嘴里说,“小楼事情多,就不叨唠了。” “唉,你至少让我道个谢谢呀,哎呀,你别走这么快!哎呀你”小凰的声音渐行渐远,渐渐没了踪迹。 苏沐尘站在原地,虽然还是笑着,可总让人觉得心寒。 “王爷”一个人影徒然出现,跪在地上道,“事情已经办妥了,是时候回京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苏沐尘看了眼小凰离去的位置,转身走了。 回兰亭后,小凰看的出掌柜的心情很不好。 刚想躲闪上楼,却被掌柜的抓个正着,掌柜的道,“最近你偷懒耍滑的功力见长啊?” “没有没有哪里的话”小凰陪着笑,哈着腰道。 “还敢胡驺!”掌柜的很少发怒,可这次怕是真的生气了。小凰赶紧赔了不是,道,“掌柜的,下次不敢了。” “嗯”苏沐风不置可否,道了句,“明儿就除夕了,你哪里过?” “我又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就呆在酒楼里吧。也挺好。”小凰笑着道,心里却略微发苦,思念起了家人。 “去不去看灯?”苏沐风小声的问了一句,语速飞快。 “看灯?”小凰听了表示很高兴,连连点头,道,“好呀,从没看过这里的灯展,一起去吧!” “好!”苏沐风应了,笑的很高兴的道,“既然你邀请我,我就勉为其难的去了!那说好了,除夕夜见!” “嗯嗯。”看着掌柜这个样子,小凰觉得好玩极了,现在的她觉得掌柜的也没这么狡诈,是个不错的朋友。 是夜。 苏沐风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撩人的月色,品着小酒,心情不错。 “你在看什么?”奕容悄悄的出现在房间里,自顾自的给自己也来上了一杯,逍遥的躺在苏沐风的床栏上。 “夜色。”苏沐风倒也不意外,一口饮尽杯中酒,浅笑着回了头。 “你这么高兴?为何?不要告诉我,是因为见了你久违的弟弟?”奕容显然什么事情都知道,却还要逗趣。 “你猜!”苏沐风倒也不答,坐下来一同聊着。 “还能为什么,啧啧啧,看花灯,没想到我们的苏先生,现在也爱好看花灯了。”奕容打趣道。 “你呀!”苏沐风拍了下奕容的肩膀,笑了,笑容绚烂。 “你现在这样挺好的!”看着苏沐风久违的真心笑容,奕容有感而发道。 “不过,你可要当心了,你弟弟盯的紧,怕是你的盘中餐,随时都可能飞别人嘴里。”奕容笑着道。 “再说吧。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感情,也不是” “我懂我懂!你要的只不过是像现在这般,闲云野鹤的生活!你说了多少次了!”奕容不耐烦的道,“可是你知道,你的两个弟弟,却不是省心的主儿,这次你二弟下面的官贪污,三弟请来俞庆清查,表面上是三弟得罪了二弟,可谁不知道,俞庆是你的老师,这样一来,你猜你二弟会怎么想?” 苏沐风沉默了,他没有说话。 “你二弟的性子,一定会以为你们是暗中联合,要卸他一臂,势必不能善了。这种时候,你还在这里想着赏风月,是何等的凶险?”奕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知道。”苏沐风只静静地回了这几个字。 “你知道个屁,你知不知道你心爱的三弟,已经回京了,儿女情长,从不在他的眼里!他接近小凰目的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奕容气愤极了,破口大骂道。 “我不会让他伤害小凰。”苏沐风道。 “你步步退让,你弟弟步步为营,你拿什么保护?你看的住他吗?更何况他的谋算,一开始你也是同意的。”奕容道。“现在来谈儿女情长,当真这么容易吗!” “苏沐风!不是我说你,闲云野鹤固然是好,可你真的要想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奕容一拍桌子,酒杯飞起,酒水洒落一地。 “”苏沐风沉默了,他无声的捡起地上的酒杯,放在台子上, “别忘记,你还有娘,你的娘亲是当朝的皇后,除夕夜你都不回去!你让她在宫里如何是好,又如何自处?你何时才能不再自我欺骗,你不是个掌柜,你是当朝的大皇子,你有你的责任!” “”沉默,无声的沉默,良久, “我会回去的。等过了年。”苏沐风最后轻声说道,眼眸里带着一抹哀伤。 “好,我就是来提醒你的,别怪我多嘴,你的三弟,没有你想的这么好!不说别的,他对小凰的居心,你能看不明白?是真心?还是歹意?我希望你能想想清楚。”奕容后又道,“当然,我来也不单纯为了这个事情,这个给你。” “这是?”苏沐风接过来信,展开一看,字迹娟秀。 孩子,我的风儿, 你可还好? 外面的岁月是不是比在宫里更好过些? 娘亲,还是那个样子,勿念。 若是外面当真岁月静好, 你就安心的待在外面吧, 宫里凶险万分, 不要再回来了。 苏沐风,看着自己母亲的来信,落下了泪。 “你的母亲,当朝的皇后,身份何其尊贵又如何?她何尝不想像你一样,闲云野鹤,了此残生。却奈何命运弄人!”奕容有感而发道。 “我娘亲,她还好吗”苏沐风近乎梗噎道。 “好,也好,不好也好,又如何,你心里哪里有过一天想回去,回到那个鸟笼里陪着她?”奕容道的残忍,“你可知道,现在二弟的生母静贵妃,颇得圣宠,在宫里,以你母亲温柔的性子,怎么会少挨欺负?” “奕容我是不是错的厉害?”苏沐风抬眼问道。 “这个得问你自己的心,我没法回答你。”奕容道,“你看窗外,又要月圆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我能做的只是希望,将来,你不后悔。” “谢谢你,奕容。” 第五十一章 年关到了,除夕佳节。 酒楼今天打烊的特别早,楼里已无旁人。 小凰晃着腿坐在一楼的凳子上,两手托腮,巴望着看着门口。 “别看了,掌柜的有事儿出去了,还没回来呢!”三子摇了摇头,继续麻利的做着收尾的工作,给楼里挂上红彤彤的福字,楼里多了许多喜气。 “吱呀。”门开了,门外的苏掌柜今日风尘仆仆,一身白衣出奇的搭了个红围巾,看着也多了点喜气。 “小凰,走了!”苏沐风笑着抖了抖衣服,连门都未进直接道。 小凰一听,旋即笑了,笑容灿烂。利索的爬了起来,一骨碌的就站在了苏沐风面前,喜笑颜开。 苏沐风看着小凰这孩子般的模样,道了句,“你丫你!”随即就拉着小凰的袖子,往门外走去。 “好冷!”外面已是入冬已久,寒冷袭来,小凰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苏沐风将自己的围巾取下,给小凰围上,笑着道,“拿着吧!” “那掌柜的,你怎么办?”小凰抬头问道。 “我没事。”苏沐风拉着小凰笑着往人群里扎进去,好是热闹。 “我听说呀,看灯是有猜灯谜的。还有很多好吃的可以吃!”小凰一路上不停的说着,嘴里念叨着,满心都是期待。 “好好好,都吃,都看”苏沐风笑着道。 “元宵,热腾腾的元宵?要不要来一碗?”街边的叫卖声惹起了小凰的注意,两只眼睛朝着元宵就盯了过去。 “老板,来两碗!”苏沐风自然注意到了,笑嘻嘻的付了钱,端起两碗元宵,就往桌子上放,拉开椅子,两人坐了下来。 看着碗里圆溜溜的,冒着香气的元宵,小凰笑容满面,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 “烫烫烫!”小凰被这一口热元宵,烫了个够呛,捂着嘴嚷嚷道。 “小心点。”苏沐风递了张墨绿色的帕子给了小凰,小凰接过,赶紧擦了擦醉,好半会儿才透过气来。 “慢点吃,不急。”苏沐风看着小凰,温柔的道。 小凰点点头。嘴里的汤圆却忙不迭的咽下,那爽滑,甜腻的口感,小凰意犹未尽。 “好吃吗?”苏沐风看着小凰发愣的眼神,问道。 “好吃!”小凰笑了。 “这碗也给你!”苏沐风将自己面前的元宵递给了小凰,笑着道。 “这”小凰不愿收,道,“你都没吃” “没事,我不爱吃甜的。”苏沐风违心道。 “哦。那我吃啦!”小凰笑着就开始拨弄着元宵往嘴里送,好是开怀。 看小凰吃的差不多,苏沐风笑着站起来,拉起小凰的衣袖道,:“走,我们去看灯。今年的灯展听说不错!” 街头巷尾此刻都换上了红的鲜艳的灯笼,脸上堆满了笑,招待着来往的游客和故乡人。 闹市里更是灯盏耀眼,有别出新意的做了盏观音灯,有的做的莲花灯,有些爱热闹的手里都提着栩栩如生的兔子灯,一时间热闹非凡。 小凰看花了眼,“你瞧那儿!” 顺着小凰指的地方,苏沐风望去,那是一颗百年的梅树,树上本应开着一簇簇的白花。此刻却被姹紫嫣红的灯火映衬出别样的颜色,一棵树,仿佛有百样花。美景非常。 小凰蹦蹦跳跳的撒开丫子,跑到了树下。别样的灯火映着她的脸颊,苏沐风一瞬间看痴了,步步缓缓的走近。走进那如梦似幻的梦境。 若是这一刻,静静的就这一刻,能够永恒该有多好。苏沐风不自觉的抚上小凰的脸颊,感受着指尖的真实,他闭上了眼。 小凰被苏沐风抚上的手掌一下子惊呆了,也不敢动,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苏沐风,但看到他全无防备的模样,小凰调皮的用手指搓搓他的鼻梁,又用手指搓搓苏沐风的脸颊,大胆极了。 苏沐风用手灵巧的抓住小凰调皮的手指,温柔的道,“别动。” 小凰的思维仿佛一下子停摆了,就这样怔怔的望着苏沐风,没有动。 指尖的温暖来的是那么真实,苏沐风不由握紧了小凰的手。一阵风袭来,满树的梅花随着风渐渐飘落,勾勒着这一刻梦境般的真实。 “起风了!”小凰笑着转头看着这缤纷的落英,没被抓住的玉手轻轻的放在空中,柔嫩的梅花稳稳的落在手心,仿佛还带着一阵香气。 “是啊,起风了!”苏沐风的嘴角含笑,眼神柔和的看着这眼前的世界,对于他而言,他想要的一直就这么简单,就是这一片岁月静好。 “掌柜的,你瞧,有梅花!”小凰将手举高放在苏沐风眼前,那一瓣小小的粉嫩的白梅花就这样躺在那里,静静的,完美呈现。 苏沐风突然缓缓靠近小凰的手心,在梅花瓣上落下一吻,温柔的仿佛要腻出水来。 小凰被这没由来的一下,弄的小脸仆仆红,想要抽回手心,却被握的紧紧的,不能动弹。 “掌柜的,你这是好男风!要不得!”小凰憋了半天,想出了这么一句话,堵住苏沐风的行为。 苏沐风一下子被逗乐了,抬起眼直笑,桃花眼里满是星星点点,漫天的星光此刻都在他的眼里,熠熠生辉。 “笑什么笑,我说的是正经事!掌柜,好男风可是要不得的,”小凰一脸的正直,看着苏沐风。 “你呀你!”苏沐风不知道该拿眼前这个家伙怎么办才好,捏了捏他的鼻子。便拉着她的袖子继续往前走了。一树的落英在他们的背后起舞,纷纷扰扰。 没多久,小凰的注意力便被这满大街的新奇抓了去,一会儿嚷嚷着要看兔子灯,一会儿又啃起了糖葫芦,吃的满嘴都是糖屑,一会儿又看中了那精心制作的糖人,挑了个喜欢的模样,开心的拿在怀里,舍不得吃。 除夕夜就是在这一片喧闹声中结束了,小凰意犹未尽的看着星空,抱着满怀的战利品,一摇一颤的随着苏沐风一步步往兰亭走去,银白的月光笼罩着他们,留下长长的影子。 第五十二章 噼里啪啦 “新年好!”小凰笑嘻嘻的在酒楼门口向往来的路人做着辑,道了个礼。 “新年好!”碰上几个识礼数的,便会回首,同样做个辑,道声新年好,每每这时小凰的心情便又高兴上了几分。 小凰站在兰亭的门口,越发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店小二,你瞧瞧,掌柜的还没起呢,小凰我就早早的站在门口迎宾了,这可不就是爱岗敬业的好员工嘛,小凰越想越觉得对。 等会儿可得好好的找掌柜谈谈,关于新年加薪的事情。 小凰在门口张望着来客,堆满笑意迎来送往的好一会儿了,也不见掌柜的下楼,小凰只得暗悄悄的躲在三子身后,偷偷的来上一嘴道,“掌柜的人呢?” “掌柜?什么掌柜?”三子一脸的糊涂。 “就是苏掌柜呀?他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小凰问道。 三子像是一幅见了鬼的模样,看着小凰,最后咬咬牙,决定还是告诉她,“苏掌柜回家乡了呀。” “哦,几时回来呀?”小凰盘算着自己加薪的梦想道。 “掌柜的没和你说吗?他今一大早就走了呀,看模样应该是很急的事情,新的掌柜马上就要来了,估计他是不会回来了。”三子说着梗咽了起来,毕竟相处的这段时日,掌柜的待他也不薄。 “不会的!”小凰转头就往楼上的掌柜的房间跑去,空空如也,小凰又跑去了书房,一路上跌跌撞撞,打开门一看,再也没有那个伏案的身影,满屋子的书被罩上了白布,小凰明白,他是真的走了。 昨日那个温柔的他仿佛从没出现过,就这样,像是一场梦境般消散了。 “为何要哭?”来人正是奕容,他一身黑衣绣着暗红色的梅花,从门后侧身而入。 小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痕,像是完全没有意料到自己会哭,小凰侧身就想出去。 偏偏奕容挡在门口,无论小凰左移右移,他纹丝不动。 “你是谁?”小凰擦干了泪水,望着来人。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我自然是你的新掌柜,我叫奕容。”奕容笑着低头看着小凰道。 小凰上下打量着奕容,觉得怎么也和自己不投缘,心道,不会自己未来的命运会如此悲催。竟要与他之流为伍? “怎么你想你之前的苏掌柜了?”奕容自顾自的抚了抚灰尘,坐在了苏沐风常坐的位置上,抬头望着小凰。 小凰回他了一个眼刀子。 “看来你真不识好人心,我可是来帮你的。”奕容捋了捋自己一头乌黑的头发,仰着头道。 “帮我?怎么帮?又为何帮我?”小凰问道。 “帮你去见心上人啊!”奕容轻笑一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掌柜的去了哪里了吗?不想去找他吗?” “我不想知道”小凰倔强的眼神出卖了一切,对,她不想知道,她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个陪她过除夕的苏沐风去了哪里,一点也不。 “撒谎!”奕容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道,“我可不是苏沐风,没他那么能忍,至于你要不要去找他随你。不过,我想你大概不知道,苏沐风这次回去可是前途艰险,一不留神,就要万劫不复。” “”小凰瞪大了眼睛,急急的问道,“他怎么样了。”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小凰不知道她对于他是什么感情,只是害怕他出事,担心,却谈不上喜欢,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吧。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奕容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钱袋,放在台子上,道,“这个给你。不过不是白给的,是借。” 小凰拿起看了又看,是些散碎的银钱虽然不多,也有十几两,足够去很远的地方。 小凰估摸着不对,寻个苏沐风何苦要这么许多银钱。她问道,“这些太多了。我怕是用不上。” “你想错了,用的上,去京城怎么会用不上,只会少,不会多。”奕容浅笑着道。 “京城?”小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离京城可不是一般的路远,为何苏沐风会在那里。一个是南方,一个是北方,如此南辕北辙,为何会在这里做个小小的掌柜。 “你若想知道,可以直接问他。去了就可以知道一切。”奕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诱惑。 小凰的心也确实动了动,京城,那一定是个大城市,身为国都说不定能知晓很多秘密,比如李家寨的事情,总要有个说法,更何况,对于苏沐风,她还是心存感激的。 回想起过往岁月,苏沐风也一直陪在自己的身旁,哪怕是那危险之地,他也化名风子,陪同。如今也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小凰想到,她也该帮帮他。更何况天地之大,她总要四处走走,这也算是一个契机。 “好,我去。”小凰点点头,收起了这些银钱,狡猾一笑道,“不过,这个烂帐请记在苏沐风头上,毕竟我一个可怜的店小二去寻东家,怎么也得东家出路费呀!” “哈哈哈,”没想到小凰会这样说,奕容仰头大笑道,“好说好说。你真是可爱极了。” “对男人不能用可爱一词,你可得改改哦。”小凰假装生气,溜出了门,收拾行囊去了。 而屋内的奕容,摸了摸满屋子的书,还是习惯性的跳在房梁上,躺着悠哉悠哉的道,“这下你可欠我个大人情,苏沐风。” “不过话又说过来,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托付给我,有什么用?我看啊,还是把人送回你身边才安全,免得说我照顾不周。又来找我麻烦,那可就失策咯,现在让我也试试,当个酒楼掌柜,有多么好玩?”奕容说完就睡了过去,躺在房梁上,一睡就是三日。 小凰则踏上了寻找苏沐风的路途,此刻在她心里,苏沐风定然是备受煎熬,受尽折磨,而她必要帮助他,就像当年他帮助她一样。 绝对不会退缩。 绝对不会。 第五十三章 巍峨的皇宫就像是囚禁金丝雀的囚笼,森红的红色,笼罩着整个宫殿,森严中透着死气。 一行人步履匆匆,为首的是个太监打扮的公公,低着头,脚步轻快的走着。 “大皇子,你可得快着些,陛下正等着您呢?”公公轻声催促道,脚步不由加快。 “知道了。”苏沐风跟在其后,面容中透着疲惫。 走过几个宫殿的院落,苏沐风都未曾注意,只一心向前走着,丝毫不回头。 “参见大皇子。”乾清宫前两旁的随侍拜倒在地,齐齐道。 “免礼。”苏沐风挥了挥手,走进乾清宫。 “拜见父皇,母后。”苏沐风屈膝行了个礼,旋即起身。 “朕让你起身了吗!”这个王国的主人,苏沐风的亲爹,此刻一脸怒气的坐在大殿的正中,他动怒的把手中原本把玩着的一个玉髓往地上一扔,“啪嗒”一声碎的精光。 殿中人一下子跪了一地,纷纷道,“陛下,息怒。” 苏怀便是这王朝主人的名讳,曾经励精图治的他,今年来变得有些喜怒无常。 苏沐风见此情景,微微皱眉,又重新跪下,朗声道,“父皇,儿臣给您请安。” “好好好!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皇!”苏怀看得出气在头上,两鬓的青筋怒张,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陛下,皇儿他只是”皇后慕容清跪在地上,出言劝解道,话还未说完,就被苏怀制止了,他道,“皇后啊,朕是在为你出气。除夕夜都不回来!你还护着他!你,你要朕说你什么好?” “陛下,皇儿定是有什么缘故您也知皇儿打小不是这个性子。”慕容清温婉的说道。 “慈母多败儿!你看沐尘,不管多么忙,总记得回家来,而你教出了什么好儿子!”苏怀骂道。 “臣妾知罪。”慕容清低垂着头,眼角垂泪。 “父皇,不干母后的事情,是我”苏沐风看着母后这般模样自然心痛,将罪责往身上揽到。 “住口!”苏怀站了起来,朝着苏沐风指着骂道,“多少年了,你可曾让我为你省过半点心?你倒是说说,自小,请了最好的师傅,教导你!就怕你不能够成才,为了你,朕也是费劲心思!” “可你呢?除了养成了个不温不火的性子,你还学到了什么?你和沐尘比比,你比的过吗?他自小为了国家什么都能牺牲,刻苦学习,你呢?” “你让我,怎么把这个国家交给你!苏沐风!你倒是说说!” “回父皇,孩儿并不想要这些。”苏沐风知道父皇会动怒,还是决定说了,这是他的心声,他希望父皇有朝一日能够懂。 “不想要?朕知道,你从小贪玩,喜欢闲散的生活,可是你要明白,身为皇子,你有你的责任!并不是你能推卸的掉的。你瞧瞧,你的两个弟弟,都比你懂事的多!”苏怀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让慕容清在一旁更是垂泪不已。 “儿臣”忤逆的话刚到嘴边,看着母后垂泪的模样,又生生咽了下去,化作一句,“儿臣明白。” “但愿你是真明白了!”苏怀道,“这次回京,就罚你不准住在皇子府,另寻他处,朕倒要看看,没了皇子的身份,你是不是真能过的这么如意?” “是,父皇。”苏沐风应下。他反而松了一口气,皇子府,他也不想去。 “你!你就是这幅性子!朕最是不喜!”苏怀无奈的道,“都起身吧。” “谢陛下。”两旁随侍的应声站起,皇后慕容清也被扶了起来。 “儿臣告退”对于父皇,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时候,他和母后也是备受宠爱,那时候父慈子孝,岁月过的安稳静好。 可后来 为了朝局的稳定,为了父皇口中的国家,一个又一个皇妃被抬了进来,小小年纪的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母后人前欢笑,人后垂泪,而,父皇便成了一个奢侈品,很少再能见到。 “每日,还是要来给你母后请安。”最后苏怀在苏沐风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 “我会的。”苏沐风便退下了。 “你看这孩子。”苏怀叹了口气,拉住慕容清道“清儿,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朕亏欠了你?” “陛下,你是这天下的主人,自不会亏欠臣妾的,臣妾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慕容清道。 “清儿,你能这么想就好,你明白朕心理是有你的就好,就好。”苏怀道,“朕乏了,你陪着朕休息吧。” “是。”慕容清扶住苏怀往寝殿里走去,“陛下,慢点” “我要怎么去京城呢?”小凰摸着口袋里的钱,看着人来人往的驿站心理嘀咕道。 “客官,可是要去京城?”一个小厮上前搭讪道。 “是又如何?”小凰看着来人心理自存防范。 “哦,我们是一支商旅,也正巧往京城去,捎上你也不是不可只不过”小厮搓了搓手,意思很明白。 “”小凰明白他的意思,不愿的从口袋中摸出几块堪比心肝的碎银子,给了小厮。 小厮立刻眉开眼笑,忙到,“好说好说,跟我来吧。” “放下!”一个声音厉声响起。 小厮一听,一阵哆嗦,将手中的银钱慌忙中递回了小凰,道,“小人知错了。” 姑娘莲步款款的走来道,“既然,同去京城,即是同路,就一起走吧,至于家奴顽劣,还望海涵。” “不碍事,不碍事。”小凰连连摇手道。 “那就随我来吧,我们也要出发了。”姑娘浅浅一笑。 “还未问及姑娘姓名?我叫李凰,还请多多关照。”小凰笑的灿烂。 “钱笑笑,我能叫你小凰吗?”钱笑笑道的真切。 “自然,自然!”小凰笑着道, 随即,小凰便跟着这队商旅上了路,一路上和钱笑笑有说有笑,时间倒也过的飞快,倒也不错。 第五十四章 下了马车,踏入那一片繁华,这就是京城,一个繁花似锦的地方。 “小凰,你瞧这里,这就是京城最热闹的街了。”钱笑笑挽住小凰的胳膊,乐呵的介绍道。 小凰点点头,双目目不暇接的看着,瞧着。 这新鲜的都市给了她新鲜的感觉,让她心里有了几分雀跃。 “你看,这个,你在看那个!”钱笑笑一路上不停的说着笑,模样动人。 “对了,你为什么来京城呀?”钱笑笑问道。 “找人。”小凰笑着道。 “我也是寻人,是不是寻相好的呀?”钱笑笑打趣道。 “少胡诌!”小凰瞪了钱笑笑一眼,模样俏皮。 “我呢,是真的来寻相好的。”钱笑笑这几日和小凰的相处早把她当成了一个好姐妹,此刻正说着几句掏心窝的话, 她道,“我爹给我安排了一个亲事,我没同意,可架不住我爹,我只得偷偷跑了出来。” “什么,你是离家出走?”小凰瞪大了眼睛, “小点声,小点声!”钱笑笑赶紧捂住小凰的嘴巴,眼睛不断的左右瞟,深怕别人听见。 “偷偷和你说,你别说出去,我是来,悄悄的瞧瞧”钱笑笑压低了声音,偷摸着道。 “瞧瞧你家相好的?”小凰掩嘴轻笑道。 “你才相好的!”钱笑笑显然被猜中了心思,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好啦,不逗你了,说吧,你家相好的是谁我来帮你参谋参谋。”小凰道。 “我,我不告诉你。”钱笑笑一溜烟的跑开了。 小凰紧赶慢赶才追上钱笑笑,两人相识,哈哈大笑了起来。 钱笑笑道,“小凰,偌大的京城你也只识得我,要不你就和我一块住吧。” “这我还认识”小凰刚想说话,就被钱笑笑打断道,“还认识相好的?” “不是相好的,是以前的掌柜。”小凰解释道。 “那不就得了,不是相好的,你找他又能如何,难不成,”钱笑笑打趣道,“难不成你要和他住一起啊!” “才没有。”小凰低头道。 “所以,你还是只能和我住,放心,大爷包吃包住,小妞,你可得顺着本大爷啊!要不就从了我吧!”钱笑笑作势勾起小凰的下巴。 小凰被钱笑笑逗的哈哈大笑,两人便有说有笑的寻店住去了。 一家门面不大,却透着精致的小楼,出现在了她们,小楼名为芸莱。 “这家不错就这家了!”钱笑笑一拍板,就拉着小凰就去。 楼里的小二上前招呼道,“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打尖!住店!都有,来两间上房!”钱笑笑啪的一下拿出一锭银子,敲在小楼的桌子上。 小二见着眉开眼笑,咬了口,确认是真的,立刻领着两位上了楼。 上了楼一看,小凰只觉得如此熟悉,几乎和兰亭差不离的摆设,让她思绪良多。 “这房间不错,倒也雅致。”钱笑笑在屋内转着,满意的笑道。 “是啊,这房间不错。”小凰心想或许大客栈都是如此,也没细想。 “笑笑,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次来寻谁的?”小凰笑着问道。 “我呀,不告诉你。”钱笑笑笑的害臊极了。 “你呀” “饭来了,饭来了,先吃饭,吃饭,看吃饭能不能堵住你的嘴!”钱笑笑说着举起一只鸡腿,就往小凰嘴里塞。 两人有说有笑,日子过的倒也刚好。 “奕容,你怎么来了?”看着房梁上的那件黑色长衫,苏沐风早已习惯,开口道。“我让你在镇里看人的呢?” “看人,要看的人在呀!”奕容在房梁上翘着二郎腿道。 “你说什么!”苏沐风大吃一惊。 “我没说什么。”看着苏沐风紧张的小模样,奕容觉得有趣的狠,忍不住逗弄他。 “她走了?去哪里了?”苏沐风焦急的问道。 “你猜”奕容奸诈的道。 “天大地大,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里?”苏沐风担忧的望着窗外的话天空,道的哀伤。 “得得得。真是吃不消你,我告诉你吧,她去寻人去了。”奕容无奈的抚额道。 “寻谁?也是了,毕竟他们相熟,寻他也无妨,”苏沐风不自然的说道。 “哟,当真,寻苏沐尘也无妨?”奕容笑着打趣道 “自然算数。”苏沐风道。 “唉,早知道,我就和她说别来什么京城寻什么掌柜,要去啊,就去那皇子府,去寻苏沐尘!”奕容装作懊悔的模样道。 “你说什么,她来京城了?”苏沐风激动的握住奕容的肩膀。 “疼疼疼,放手,放手!”奕容打掉苏沐风的手,叹了口气道,“问天下间情为何物,只见人生死相许。啧啧真是妙句啊!” “京城形势一触即发,危机四伏,我怕她,会遭人利用”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苏沐风就默默的道。 “那你可要多保护她。”奕容道。 “京城这么凶险,你为何叫她来?” “为了你!为了你这个从不顾自己生死的家伙,不送点保护对象过来,怕是你要懒的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了!”奕容道的坚定,眼光灼灼的望着苏沐风,一动不动。 “我”苏沐风无从辩解,也无法辩解,停顿了良久道,“她在哪里?身上的盘缠可还够?” “算是怕了你了,满口都是她。身上的盘缠,我算算这几日怕是要用完了,至于人在哪?我可就不知道咯!”奕容道。 “你怎么不多给些?”苏沐风埋怨道。 “天知道,给多了会不会多想,特地给的正好,这不也好,好给你压迫感去寻她!”奕容还未说完,苏沐风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四处寻人去了,完全不顾地主之谊。只留下奕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无奈的对天道,“我算是怕了你了,苏沐风!” 然后几个闪身,也消失了。 京城的夜接近尾声。 第五十五章 翌日,小凰睡到日上三杆,迷迷糊糊的睡醒了,想要喝口水,水壶里却没有水了。 她着着中衣想要出去叫人,刚推开门,就傻了眼 门外站着一人,冬日的京城寒冷难耐,门外的人的衣衫上还冻着露水,看来已经站了很久。 小凰一瞧见来人,小脸一红,碰的一声就把门合上了。 “别躲了。”苏沐风站在门口,笑着道。 怎么办,小凰急的像是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左转右转,她不知道,他看见了吗,应该没有吧,可是万一看见了怎么办,若是被知晓自己是女子该怎么办? 小凰怯声声的张嘴道,“掌柜的,你你在门口干嘛呀?” 苏沐风一听乐了,“我自是来寻你的。” “呵呵寻我你如何找到我的?” “自然有我的办法,比如顺着气味什么的。”苏沐风在门外道。 “什么!”小凰赶紧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只除了一股子淡香,并无什么异味,这才放了心,道,“你骗人!” “哈哈哈,”苏沐风哈哈一笑,显然承认了。 “快换了衣服,我带你去别处!”苏沐风静静地道。 “我在这里呆的极好,并不想” “这京城里听说有一家店的烤鸭做的极好,千里飘香”苏沐风话还没说完,小凰就开了门,把头点的极快,满心欢喜的望着苏沐风。 “还不快换了衣服,我领你去。”苏沐风笑着道。 小凰点点头,合上门,可打开包袱一看,竟然不知道何时,自己带的衣服全成了女装,一件件粉嫩的新潮款式出现在了小凰的面前,小凰不知道该欢喜还是忧。 “这笑笑”小凰无奈抚额。 门外的苏沐风又催的紧,小凰只得随意的套了件长衫就出了门。 苏沐风头一次见小凰穿的这般粉嫩,眼睛都快看直了。 一身淡粉色的长衫勾勒出了小凰的完美线条又透着可爱,娇俏极了。 “我我只是没衣服了。”小凰以为苏沐风是因为她穿着女装才如此这般出神。 “好看。以后就这么穿。”苏沐风肯定道。 “我是男子,怎么能穿这样的衣服。不妥不妥。”小凰摆手道。 “”苏沐风正头疼这总爱骗人的小凰,一个人影在背后出现,次次的笑。 “笑笑!”小凰见着来人不由道,声音似嗔似痴。想是着了女装,人也有了几分女子的气息。 “你本就是女子,为何要装成男子,你瞧瞧,你这个模样多么可人。”钱笑笑拉过小凰,转了个圈,赞美道,“我的眼光就是不错。” “这位是谁?哦,我知道了,定是你要来寻的人!”钱笑笑看着苏沐风笑道。 “笑笑别乱说话!”小凰嗔怪道。 “我没乱说啊,你只需说是与不是。”钱笑笑对着苏沐风福了个礼,道,“我是钱笑笑,你呢?是我家凰儿的相好吗?”钱笑笑问的直白,直让小凰要背过气来。 苏沐风不置可否,也做了个辑,道,“在下苏沐风。” 听着来人的名字,钱笑笑怔了怔,面容有些潮红的问道,“苏沐澈是你的” “家弟”苏沐风答道。“不知姑娘和家弟” “哦,没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钱笑笑不停的摇着手,仿佛生怕沾上些什么。 小凰听的云里雾里, “我也听说这京城中,烤鸭最是一绝,不如就让苏兄捎带上我这个不速之客,一同去吧。”钱笑笑道。 “那是自然。”苏沐风笑道。 三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走进了一家名为揽华阁的酒家。 “客官,要点什么?”一个满头大汗的小二利索的擦着台子,笑着道。 “一只烤鸭,几片薄饼。再来几个特色菜,和一壶小酒。”钱笑笑驾轻就熟的点着单,打趣道,“苏兄不会怪我点多了吧。” “自然不会。”苏沐风笑道。 恰逢此时,一股子吵闹声传来,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拿着一个不新的二胡,被几个汉子推推搡搡,往酒楼外走去。 女子的眼眶含泪,嘴里不停的喊道,“大爷,求您放了我吧!我并不想为妾呀!” “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还躲?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一个穿着锦服的公子,在楼梯口,遥遥的指挥道。 “可你都32房美妾了,我我想您也不需要我,不如放了我,我家中的病父,还在等我回去”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神情令人动容。 “唉,也是可怜了这姑娘啊。竟然遇到了赵家这个混世大魔王,这这真是可怜啊”一旁的临座道。 “别管了,我们也管不了谁让那赵家背后有” “小点声,小点声。不怕被人听见啊!” “大胆!”钱笑笑早已忍不住,一把冲下了楼,拉住姑娘就往自己的身后护着, “你是哪里来的一颗葱,也不打听打听,本公子我是谁?要知道我可是那二殿下的弟弟,你这么对我,可是像天借了胆子!” “你强抢民女,还这般有理,你不要太过分!”小凰自然不会看着不动,也上了前来。 “哟,其实吧,让我放了她我不是不可以”赵姓小子看着来人,笑了,刚想要伸手摸摸钱笑笑滑溜溜的脸蛋,就被钱笑笑打了下来,他不怒反笑道,“有个性,我喜欢。不如换你从了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从此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怎么样?” “我呸。”钱笑笑吐了口唾沫星子,一脸的不屑。 “你以为,一躲能躲的掉吗?来人,把这两个姑娘一并带走,我今天要一起抬了三位夫人。今天出门,可真是个好日子!” “是,公子,”几个大汉围了上来,伸手就往小凰身上抓去,小凰也不是吃素的,她庆幸在寨子里学过几个三脚猫功夫,此刻用足了劲,往汉子身上,招呼了过去,半点也不留情。 钱笑笑也不甘示弱,拿起凳子就抡起来,半点也不留情面。 第五十六章 苏沐风也加入了战局,只几下,就将来人打的节节败退。 “好,你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赵鸿捂着自己被打的生疼的脑袋,撂下话来,步履匆匆的走了。 “我呸!”钱笑笑在背后吐了口唾沫星子,道了句,“这家伙这么为虎作伥,看来这背后的二皇子定不是什么好人!还好,我特地来了京城一趟,要不就”钱笑笑适时的住了嘴。 “要不就什么?”小凰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钱笑笑连连摇头,道,“吃菜,吃菜。” “谢谢各位恩公出手相救,请受小人一拜。”女子泪眼婆娑的望着众人,盈盈拜下道,“恩人如此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为奴为婢,还望不要推辞!” “别别别!”钱笑笑道,“快起身吧,地上寒,我们救你并不图你回报!这些银子你拿着,回去给你父亲买些药好好看看吧。”钱笑笑利落的从怀里摸了几个元宝,递给了女子。 “这小女子怎么能收下呢?”女子意欲推辞。 钱笑笑硬是递给了她,道,“拿着吧。有钱总能防个身!不要再做这卖唱的活计了,免得他又来寻你麻烦,还是早点收拾收拾,另寻他处吧!” “是这么个道理。”小凰也摸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碎银子,塞进了她的怀里。 “各位恩人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希望今生来不及偿还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家!”女子最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才慢慢的离去。 “也是个可怜人。”苏沐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说到。 “是啊,都是那可恶的二皇子!”钱笑笑的脸上满是嫌恶。 “小凰,你可愿收留我?”没由来的苏沐风突然晃出了这么一句。 “掌柜的,你怎么让我收留啊,我”小凰有些不解。 “只说你愿不愿意。”苏沐风定睛看着小凰。 “掌柜的,可是遇到什么事了,不是说你是来寻亲的?”小凰不解的问道, “是了来寻亲的。这不是被赶出来了吗,现在无地可去,你可愿”苏沐风一双星眼望着小凰,慢慢一字一顿的道,“收留我。” 小凰沉默了,看看苏沐风又看看自己的小盘缠,最后咬咬牙道,“好!不过我也是与笑笑在一处,你若是不介意” “自然是无碍的。”苏沐风笑的如春风般和煦。三人一同回了住处安顿了下来, “咳咳,”小凰看着苏沐风,咳嗽了一声,眨了眨眼睛,学着那些苛刻的老板的语气,对着苏沐风道,“既然要留下来,我这处可不养闲人,你还是早早的去找了工作做,赚钱养家吧,哦不对,赚钱养自己。” 苏沐风笑的灿然道,“是的,我自会好好寻个活计,也好养活你。” “你瞎说什么!”小凰很是不依。 “哈哈哈,”看着小凰的模样,苏沐风仰天笑了起来,一扫这几日的阴霾。 “懒得理你!”小凰刚要走,一阵敲门声响起,小凰只得开了门。 见着门外的人,小凰有些愣神。 门口的人也有些意外。 “是你?你竟然是女子?”门口的人赫然是白莲,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鞘纱做成的云衣,整个人芊芊弱弱的立在门口,仿佛风一吹就倒。 “”小凰只扯了个笑,没有说话,想来也不是寻自己的,定是掌柜的烂桃花飘了过来。 “让开。”白莲一下子推开了小凰,冲了进来,泪眼婆娑的望着苏沐风道,“你这几日可还好?我都听说了,你的父亲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再怎么说也是” “够了。”苏沐风打断了白莲的话,道,“你今日来可是为了这些小事?若是,你就回去吧。” 白莲擦干了眼泪,情意深重的望着苏沐风道,“我知道现在的你处境窘迫,出来也没带什么防身之物,特地来让你随我一同回府上,我家府里还有空余的院子,环境也雅致,你不如” “谢谢你的好意,莲儿,我有手有脚,现在的生活也很好。”苏沐风看着白莲道,“不需要在为我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为你担心?”白莲泪眼汪汪的道,“多少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你父亲,你长大后会娶我为妻!” “莲儿,当年的事情,只是一句玩笑话,你就忘记吧。我当初是为了不将自己的婚姻成了政治的牺牲品,才选择说与你成婚,可你知道的,我并不爱你。”苏沐风真诚的望着白莲道。 “我不在乎的,只要你肯娶我,我不在乎的。”白莲哭了,“甚至你可以抬美妾进房我都不会拦你,可你知道的,我想嫁于你是不会变的。你何不成全了我!这天下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莲儿,你不懂,感情没有合适不合适。不过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又何苦执着?你明白的,我从不爱你。”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违心的,我知道,你只是忘记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白莲抹干了自己的眼泪,语无伦次的说着,转头走了。 苏沐风沉默的望着她离去的地方,就这样望着。 “那个”小凰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开了口道,“我说,白莲这姑娘其实不错,人又美,又有着股仙子的气息,又这么爱你,你又何苦要拒绝她于千里之外呢?给人家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不好吗?” “喂,你别走啊!” “喂,我和你说话呢?” 苏沐风关上门,只剩下小凰一个人尴尬的呆在苏沐风的屋子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道了句,“唉,可怜了小凰我啊,不知道糟了什么孽。竟然被视若无物,当真是唉上天不公!” 苏沐风出了门,也没走远,跃上了客栈的楼顶,望着满天的星光,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