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美人天注定》 第1章 钻石一 “啊——” 一声惊呼划破天际,惊得一群红嘴白鸽扑扇着翅膀飞起。 他朝声音传来的地方仰头看去,眼睛被耀眼的天光刺得难以睁开,朦胧间,他似乎看到一个少女正从凉亭棚顶滚落。 迹部景吾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鞋底大力碾过掉落的花瓣,小心调整着位置,连胳膊的弧度也调整好。 掉下来的人正好落在他带着一丝冷意的怀抱里。 他的姿势十分熟练,仿佛已经将这个动作做过无数次,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就像抱着一束鲜花。 怀里馥郁芳香的少女抬头朝他望去,那双海洋一样的双眸怯怯的,像是某种小动物,她的手指蜷缩着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喊出他的名字,一抹樱色抹上她的脸颊,她顺服地低垂下头,银色微卷的长发自肩头滑落,从他宽松的领口钻了进去滑过他的锁骨,就像是她曾戏弄地用手指抚摸过那样,让他肌肤发痒,心口发酸。 迹部景吾抬头望了一眼凉亭的白色边角,从边角蹭落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 她在他怀里轻轻活动了几下,却让他反应极大的一瞬间缩紧胳膊。 她似乎是怕了,周身都在发抖。 她在怕他。 她居然怕他! 迹部景吾的视线却一下子犀利起来,像是钢刀一样刮过她的肌肤,却在更往下的时候,猛地掉转了头。 她有些狐疑地低头一看,立刻用双手死死拽着裙角,发丝中藏的耳朵也红了起来。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她格子裙的裙角翻卷上来,差点就露出了她内~裤。 然而,即便她努力遮掩,那双腻白的腿带来的幻影还停留在他的视网膜上。 迹部景吾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被她打败,脸上又有些不甘。 “啊,你能自己走吧?” 她就像是含羞的玫瑰,低垂着头,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他微微哈下腰,松开了手,她则像一只才学会走路的小鹿一样,小心翼翼地踩在地面上,无辜的冰蓝色水眸偷偷看他。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他嗓子发甜,忍不住轻声咳了一下。 然而,等他收回了手,她就立刻呼出了一口气,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迹部景吾顿时不爽了。 “嗯哼。”他手指抚在鼻翼处,冷淡道:“可以走了吗?” 她低下头,柔顺如月光一样的长发顺势落到胸前,露出白皙柔软的脖颈,只是上面一块小小的痣破坏了整个美感。 他却极喜爱那里的,总是会不住的亲吻那颗小痣。她那里也极其敏感,会因为碰触和亲吻而周身发颤,连脚趾头都缩起来了,可爱的很。 而且,她那块痣与他的泪痣形状相似,就像是在出生时就标记好要属于他的一样。 “谢谢迹部君。”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却像是被他吓怕了,双手捏着自己的裙摆,努力摆出笑脸,“对……对不起,我先离开了。” 她的脚刚刚后撤一步。 迹部景吾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睡在那里?” 虽然知道答案,但是他还是想从她的嘴里听到答案。 ……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答案。 “因为……”说出来的话有些羞耻,她不自禁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轻声道:“那里很高,能让我听见了天空的声音。” 他就知道,即便在听一遍,他还是忍不住动心了。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这简直是犯规。 “再不走的话就赶不上下午的课了。”她小心翼翼地提醒着,见他没有阻拦,便朝他嫣然一笑,转身离开了。 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他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曾触摸过她每一处,体会过她每一丝柔软。 “秋奈,你相信缘分吗?”前桌的女生敲了敲她的桌子,眼睛里带着些小雀跃。 藤原秋奈眼睛没有离开手里的书,柔声道:“我不相信哟。” “哎!”那个前桌像是受到了惊吓,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啊?” “一切偶然都是必然,就像我认识的一个女生曾说:她要是遇见了喜欢的人一定要让他爱上自己,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巧合,她甚至想要雇人直接将那人撞瘫痪,只要她温柔地照顾他,他一定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 她微笑着合上了书,“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那个时候便是最容易攻克他心的时候。” 河内菜菜子看着她冰蓝色的双眸,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可爱的像只波斯猫,却无端端地让她打了个冷颤。 “啊哈……哈哈……”她干巴巴笑着,勉强道:“秋奈你认识了一个好可怕的人啊。” 说罢,她便飞速地转过身子,在纸上随意写了几句话让人传给了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子。 藤原秋奈单手支着脸颊看向窗外,无趣地撅了撅嘴,即便做出不雅的动作,在玻璃的反光中依旧映出一张美丽的、让人一眼便会惊艳的面容。 不用想她也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无非是冰帝的校花堕落了,结交了不恰当的朋友。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真是无趣…… 藤原秋奈将手指□□发丝中轻轻梳下,像是抓了一把月下溪水,却最终什么也没有抓到。 她又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既然让她重生的话,为什么不将时间往前多拨一拨,拨到她父亲还没有将她母亲和她卖掉的时候。 她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甚至随着窗口吹进来的微风轻轻晃荡,就像是死去了一样,就像是那晚她在浴缸中亲手割下动脉的样子。 ……血流的太慢了,真的好疼啊。 上辈子因为要偿还父亲欠下的债,她每日每夜都要在各色酒桌上辗转,在不同的人面前说着各种奉承话,想要努力挣扎却在黑暗中越陷越深,终于被污泥所吞没。 秋奈翘了翘嘴角,也许是上辈子留下来的习惯—— 越是艰难,越是痛苦,越是想要哭泣的时候,她就笑得越漂亮,越妩媚,越发妖娆。 沐浴着落日余晖,藤原秋奈走到校门口,却被形形□□的女孩子们堵住了。 她们皆是脸色通红,既羞涩有有些兴奋,像是遇见了什么偶像。 哈? 冰帝会请偶像? ……是什么钢琴大师,还是什么歌剧名家啊? 秋奈胡乱猜测着,等她越来越不耐放的时候,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她顿时觉得自己耳鸣了一下,简直要聋了。 “啊!迹部sama!” 她用双手捂住耳朵,皱着眉头看去,就只在密密麻麻的人头上看到一个指尖,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两个指尖轻轻一摩擦,似乎打出了一个响指,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那是她死死堵住耳朵也依旧能够听到的。 这位华丽不像样子的迹部君就是当年冰帝的传奇人物,从初等部到高等部关于他的神话只多不少,而她上辈子对他就只有“有钱人”这个模糊的印象而已。 她们的冰之帝王钻进车里离开了,这些女生挨挨挤挤地聚成一堆,互相讨论着刚刚迹部sama有多帅,以及自己抢拍了多少照片。 藤原秋奈从她们身边经过,立刻便觉得有令人不耐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她却不知道,在她路过的一个路口,一辆豪华的私家车勉强地藏在拐角处,车窗摇下,一双深蓝几乎幽暗的眼睛正默默注视着她。 手指轻抚泪痣,等终于看不见了她的背影,才开口—— “开车吧。” 从车窗扫进来的风拂过他紫灰色的短发,掠过眼角下方一颗泪痣。 迹部景吾神色恍惚,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他因为一个意外遇上了另一个意外,将他原本井然有序的生活撞得岌岌可危。 他熟悉她所有的样子,她娇羞的、妩媚的、可爱的、无情的,以及两人偷吃禁果的那个晚上她的所有…… 他原本是要带她去小岛度假的,那座小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负责送物资的船每周会来一次。 可是,有一天天气骤变,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下个不停,这样的天气持续了半个月,海浪太大船也没有办法靠近。 那个时候,她因为害怕硬是将两个人的被褥放到客厅里,要他陪着她看这场大雨,说是这样练胆就不会害怕了。 客厅是下沉式的,两面都是落地窗,连天花板也是可以控制的玻璃棚顶。他们两人紧紧相依,不知是因为这恐怖的自然天候,还是因为挨得太紧,心脏跳的厉害。 突然一个闪电,她猛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缩手缩脚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柔软,他坚硬。 闪电的白光滑过她的脸颊,她眼睛清亮,脸颊泛红,她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是不可探知北冰洋,她对着他羞怯地笑了笑,眼里的冰蓝融化成明亮的蓝,像是夜光女神蝶的翅膀。 他像是受了蛊惑,将她抱在怀中,束缚在只有他能够触摸到的天地里。 他吻上了她。 剩下的记忆像是被刺目的闪电与轰隆的雷声割成了碎片。 握惯网球拍的手放在她白皙的小腿上。 她红着脸吻上他的喉结。 他的手指勾起她睡裙的吊带。 她的衣服像是花瓣逶迤落地,而她则是甜美的花心。 紧……张…… 甜美…… 好热。 r’sday 第2章 钻石二 明亮的光线即便是闭着双眼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露水合着玫瑰的香气,身底下是坚硬冰冷的床铺。 她猛地睁开眼,却被刺目的水晶灯的光线晃得一阵眼花,骤然在眼前的黑暗中开出了明亮的光斑。 这里并不是她的卧室,这里是…… 她扭头却不小心撞到了床的边缘,不,不是床,藤原秋奈伸手仔细摸了摸,质地坚硬,边缘较薄,这分明是一个盘子。 她居然被人盛在盘子里当作了食物! 周围黑洞洞的,仿佛是被扭曲的时空,只有水晶灯下的餐桌是她可以看见的。 银质的烛台闪闪发亮,露水从玫瑰花瓣上滴落,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无数个碟子和刀叉,红酒被倒好,暧昧的酒香像是女人脸上的酡红,逸散开来。 她曲起双腿,双臂环抱住自己,无助地看向周围。 银质烛台上的蜡烛突然爆出一个火花,就像是摇起用餐铃,桌子边突然出现了模糊的人影。 她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她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们都是男人,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就像是草原上所有的食肉动物全都盯上了一只小小的、柔弱的绵羊。 即便她摆出了最令人怜惜的神色,也没有一个人停止他们的动作,他们磨着刀叉,将手伸向了她…… 她死死盯着那一双双不同大小,不同颜色的手,耳朵里却影影忽忽传来了争吵声。 “我的……” “……是我……” “分了她!” “吃了她……” 接着,便是或火热或冰凉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肌肤…… “啊!” 藤原秋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蕾丝睡衣下隆起的胸廓剧烈起伏。 她望了望自己这六块榻榻米大小的房间,窄小的窗帘边缘微微透出毛躁的光线。 “你可终于起来了。”甜腻过分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她的大腿上也似乎离开了什么东西。 藤原秋奈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舒了一口气,“你怎么又撬门进来了,我的家都快成了你的客厅了。” “这有什么关系啊——”那个纤细的身影在屋子里转了个身,妩媚地撩了撩头发,“毕竟我也帮了你不少忙,不是吗?” “啊……”她无奈地应了一声,双手捂着脸。 佐藤衣子是她的邻居,一个据说离家出走无所事事的女孩子,但是这个女孩子漂亮的过分,也大胆的过分,每个一段时间,就能看到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在她家门口哭哭啼啼地挽留她。 可是佐藤衣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女,她会对着那些男子无情道:“我爱上的不过是你的身体而已。” 若是有男孩子说:“即便是身体也无所谓啊!” 她便又会摆出更加无情的态度了,“不过现在,你的身体我也厌倦了。” 即便她如此过分,还是有人对她念念不忘,大概人是一种伤痕记忆型动物吧,对伤害自己最深的人反而记得最清楚。 “是做了什么噩梦吗?”她挨近秋奈,柔软的手指抚摸着秋奈的脸颊。 秋奈可爱地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不是噩梦,是一个很可爱的梦。” “咦?你的惨叫声可不是这么说的。” “若是你梦到那么多男人都想要得到你,你也一定会惨叫的。” “不会哟,我可是会笑出声来的。”佐藤衣子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最终忍不住道:“啊,老天真不公平,怎么可以有人长得这样可爱。” “其实,我一直觉得衣子你比我漂亮多了。”她笑起来的模样更为动人,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简直在闪闪发光,漂亮的不像个真人。 “不要动!”佐藤衣子突然出声。 藤原秋奈疑惑地歪着头看她,佐藤前倾身子轻轻吻上了她的眼睛,声音柔软的像是粉红色的棉花糖。 “没有人会不爱你的,不要为未来担心,你会得到所有你想要得到的。”她就像是个巫婆似的絮絮叨叨地念着咒语,而她妩媚的容颜在此刻却越发显得虔诚了。 藤原秋奈耐心地等着她,直到佐藤衣子自己拉开距离,像母亲一样抚摸着她的头发,她才恍惚地朝衣子微笑。 “就当是一场重生,没有人会舍得拒绝秋奈你的,即使是再被伤害。”佐藤衣子像是看透了一切,却无条件地站在秋奈这一边。 藤原秋奈依旧露出懵懂的笑容,却已行动起来。 佐藤衣子倚在一边墙上,盯着被藤原秋奈随手贴在墙上各式各样的名片道:“你真的没有考虑去做个大明星吗?你得来的星探名片都快把这面墙贴满了。” 秋奈深深看着浴室里的镜子中的自己,似乎是入了迷。 “才不会去呢,我可不想让他们能够轻易得到更多的钱。” 因为债务问题,她的父亲据说被逼着上了西伯利亚的渔船打工,她母亲因为忍受不住被丈夫卖掉的事实,在旧别墅里自杀了。 “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自己家里”的母亲因为没钱,骨灰也只能撒进大海里,而那栋别墅也被拿去抵债了。 实际上,整个佐藤家只剩下秋奈一人了,她在休息日还打好几份工来还债,可是,债务对她实在是一个天文数字,她的偿还不过是九牛一毛,所偿还的部分还没有每个月增长的多。 也许那些人是看上了她的美貌,想将她逼上绝路,让她最终失去尊严,放弃挣扎,成为真正的娃娃,成为一头永远不能为人的艳兽。 秋奈拿着梳子一下下梳着头发,月光从梳齿间流淌过,她对着镜子露出怯怯生生的神情,转而又变成和衣子脸上一模一样的妩媚。 她纯粹的冰蓝色双眸透过镜子望着背后的佐藤衣子,突然天真地笑了起来,“所以说男人最好骗了是不是?” “嗯,”衣子的手指抵在下巴处,“应该说我的秋奈是天生的美人才对,你就是那位祸国的妖姬藤原衣子……” 她的双手从后抱住了秋奈,声音低沉的像是诱惑—— “你是看上了那个姓迹部的?” “去爱吧,他们可是老天补偿你礼物。” 秋奈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池里,然而胸口就像是破了个洞似的,不论窒息多久,她都没有感受到疼痛。 “噗——”她吐出一口水,眯着眼睛拽过毛巾擦拭,再回过身来,佐藤衣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早已经习惯了衣子的神出鬼没,对着镜子仔细抿平校服的褶皱。 中午的时候她没有再去凉亭那里,而是趁着图书馆人少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 白皙的指尖跳跃在书脊上,就像是日光折射的痕迹。 她停在一排书架处,望着最高处的那本书浅笑,转身朝着墙角放的梯子走去,好不容易将梯子推了过来,她低声叹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努力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才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 她拍了拍裙子,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梯子,坐在梯子上她还伸手拭了拭,看是否能刚好够到书,而后,她又将裙子往上提了提,伸出腿试了试。 似乎觉得自己的动作傻透了,她便双手捂着脸,嘟着嘴叹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甚至在没有认出他这个人之前,她身体内某个暗藏的探测仪便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当她在凉亭顶上看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像钻石一样在闪闪发光。 想要得到他,想要他属于自己。 这种心情无论如何都无法掩藏,她小心算着他的步距,然而,连老天都在帮她,她的钻石居然在凉亭前,在她的下方停住了脚步。 她阖上双眼,顺势从棚顶滚落下来。 虽然也有摔伤的危险,不过,不赌一把永远不知道你会赢得什么,更何况,她的赌运一向很好。 这不就赌赢了。 她捧着自己的脸,竟坐在梯子上哼起了小曲,直到风掠过她光裸的小腿,她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时,钻石也正好从后门走了进来,他闪闪发光的样子让这座图书馆都蓬荜生辉了。 秋奈朝前倾着身子,手直伸着要去够那本书。 钻石慢慢走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他在同一个书架前停下了脚步,似乎正寻找着一本书。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藤原秋奈的手突然一抖,手里那本不算厚的书成自由落体砸下,然而,钻石先生却反射神经迅速地一手微抬,正好接住了,又抬起头看去。 迹部景吾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撇开了头,冷淡疏离,却极为绅士地将那本书递给她,并没有对她差点砸到他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 要不是她眼尖地发现他耳后微红,她可能也认为这两次偶遇都没能让他记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秋奈一叠声地道歉,便着急地要跳下梯子。 “别急……”只是他的话还没有提醒完,她就已经跳下来了,还不小心勾着梯子也倒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双手插入她的腋下,将她牢牢地挂在身上,伸出的双手则扶住要倒下的梯子。 她双手抱着他的脖颈,头枕在他的心口。 现在,她正拥抱着她的钻石先生。 第3章 钻石三 静谧的阳光偷偷从书架的缝隙间溜进来,形成一束射向地面,空气里微小的浮尘围着那束光不断盘旋。 藤原秋奈的手指压在他的脊背处,另一只手像是要保持距离一般抵在他的小腹处。 她退后一步,手指看似无意地扫过他的肩胛骨和他的腹肌。 “谢谢你。”她低着头轻声道,指尖互相捻了捻。 她的钻石先生虽然看上去不像很有料的样子,可是他的肌肉却很紧实,一定有经过很好的锻炼。 那样微鼓的肌肉,被汗水流淌过的腹肌,微微起伏的人鱼线…… 她咬紧下唇,莫名感到一阵饥饿。 “你一向这么莽撞?”他的口气极淡,带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 还不是为了你? 藤原秋奈抬起头看着他。 面对着那双如漂浮着碎冰的的眼眸,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话都难以再出口了。 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可悲了。 他伸手按住额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反常终于让她不能再无视下去了,秋奈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轻声道:“我想你大概是知道的。” 迹部景吾猛地放下了手,视线如利刺一般。 她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准备。 “迹部君,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她收回手,一步步后退,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背后的阳光一样。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就像在梦中做过无数次的一样。 “你在透过我在看谁?”她的言辞就像是利刃一般,一瞬间拨开了他极力想要隐瞒的。 他站在远处,目光微沉,她则站在天光里朝他浅笑。 她的钻石刻上了别人的名字可不行。 “嗯哼?”迹部似乎重新找回立场,从她的节奏中脱离出来,手指抵在鼻侧,轻轻划过眼角的泪痣,努力将不可控的一些情感抽离,重新打量着她。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了,却发现那只是冰山一角,比如,藤原秋奈此时的模样竟是他与之成婚多年都未曾见过的。 他心里就像是被一只毒蛇狠狠咬了一口,锥心的痛,伤口酥麻溃烂,而毒液在血管里四处逡巡。 “你是藤原秋奈?” “是,我是藤原秋奈。” 他突然发出一声轻笑,转身便准备离开了,然而,身后却传来了她的声音—— “看来你认识的人也叫藤原秋奈啊……” 他很想对她说“那个人就是你”,然后看看这个小骗子,这个几乎骗了他一生的女人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真是瞎了,这么多年来竟从未看透过她的本质,到底是因为她伪装的厉害,还是因为爱情的本质就是盲目? 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藤原秋奈,明明在她父亲破产前两人的身份地位就极不匹配,更别提她父亲破产后她的惨景了。 可是,若是爱情有原因,特洛伊城就不会被攻破了。 “……对不起。” 他又一次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神情有些困惑,“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大概是因为让你失望了。”她笑得很暖,“我并不想让你失望啊……” 他的神情再一次紧绷,如临大敌。 她却一步步踩着光柱走向他,朝他伸出手,歪着头柔声道:“既然你分清了,那就重新认识一次吧,我叫藤原秋奈。” 他低着头看了她白皙的手掌一眼,然而手掌一侧居然有一道红色的划痕,就像是名贵的白瓷上不小心碰裂的痕迹,碍眼的很。 他微微垂下眉眼,紫灰色的碎发自额前落下,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仿佛是看透了她的把戏,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这次藤原秋奈再没有叫住他,只是看着他的挺拔的背影,微微露出苦恼的神色。 下午的时候,一个长相寡淡的男生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抬了一下眼镜,“藤原同学,你已经好久没来文学社了。” 秋奈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一下子瞪大双眼,惊慌的“啊”了一声,可爱的不得了。 那个男生又抬了抬眼镜,“所以,今天下午你又去不了了是吗?” “对……对不起。”她低下头,肩膀忍不住抖动一下,“我……我……”几乎是带了哭音。 不会有人舍得这样的美少女为难,即便是文艺社远近驰名寡淡无趣的社长。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让秋奈猜不透他究竟是不是生气了。 他转身便走,然而,她却怯生生地拉住了他的后衣襟。 “社长……”她抬起头,微微一笑,就像是窗外羞涩的樱花一样,“谢谢你。” 他又去戳自己的眼镜,然而手一抖差点戳到自己的眼睛里。 “那个……这个……没关系啊……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嗯……”他手足无措,那张苍白的脸微微泛起红晕,“那个……需要我的帮助吗?” 藤原秋奈轻声笑了起来,他越发手足无措了。 “不用了,我会在心里好好感谢社长的,读书报告我会按时交的,”她俏皮地朝他眨了一下眼睛,“那就拜托你了。” “嗯嗯!”他一个劲儿地点头,临出门的时候还同手同足。 “不是我的问题啊……” 她似乎在试验着什么,然而,结果却让她越发茫然了,“那他的表现为什么这么奇怪呢?” 秋奈推开窗户,呆呆地望着网球场的方向,只看到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高高跃起,扣球杀入对方球场。 “真不愧是国王。”她双手捧着脸,看得有些出神,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脸颊,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来,“……也是我的钻石啊。” 女生的尖叫声直入云霄,她毫不犹豫地关上窗户,看了一眼表,便拎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她的时间快要不够了。 商业街一间装潢别致的咖啡店玻璃门被推开,带起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秋奈低着头,银色发丝顺势从肩膀处滑下,有一些顺着宽大的蕾丝衣领落尽双峰之间,她看上去有些害羞,一手在前一手在后,试图拉扯着只到大腿根的女仆裙。 久久没有听到答复,她疑惑地偷眼看去,就像是在小心察看主人脸色的猫咪一样。 他扬起下巴,轻声咳嗽了一下,一手抱在胸前,一手则不断抚摸着眼角的泪痣,用高傲掩盖住自己的张皇。 觉察到这点,秋奈立刻变得坦然起来,她举起一只手,手指微微蜷缩,放在脸颊边作出猫咪一样轻轻抓挠的动作,声音柔软发颤,“喵——主人——” 迹部景吾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原地跳跃了几下,转了一个圈,屁股上的尾巴随之摆动,她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眼花,要不然为何看到她头顶上的猫耳轻轻动了几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行动,藤原秋奈越发大胆了,甚至用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的胳膊挤压在自己的胸前,她自己则小步倒退,扯着他往一旁的座位走去。 “主人第一次来吧?我可是很想主人呢!” 迹部很快便适应了她说话的语气,但还是觉得有些羞耻,他坐在像是一枚扇贝的座位上,语气莫名地说:“既然是第一次来,又怎么会是很想呢?嗯?” 偏偏要在这么粉红暧昧的地方指出她的语病。 秋奈有点烦他,脸上却憋出了红晕,期期艾艾道:“那个……主人,因为……因为我一直在想主人啊。” 明明是一句谎话却顿时打退了他的逼问,他侧过头,去看窗外,“啊”了一声。 秋奈抱着餐单,歪着头看他,直到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扭过头来,她才奉上一个柔软甜蜜的笑容。 “太假了。”他的最初的羞涩褪去之后,就再也没露出像其他男孩子面对她时的无措,那犀利的目光仿佛已经将她看透了。 毕竟是国王殿下啊…… 藤原秋奈眨眨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将餐单送至他的面前,而后浅浅一笑,“主人像是钻石一样在闪闪发光,让我移不开双眼。” 这绝对是真心话。 他眼中的大海瞬间涌起一个浪花朝她打去,将她冰蓝沉淀在其中。 “藤原秋奈,你对每个人都会这么说吗?”他明明眼中跳跃着喜悦,脸上却浮现出愠怒,这怒火不仅仅针对着她,更多的是针对着自己。 “怎么会呢?”她露出吃惊的神色,眼角下拉,嘴角上翘,勾勒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神情,那神情却让他周身不自在起来,就像心被揪开一丝裂缝,将一直掩埋在心底的某些情感重新大白于天下。 他不知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神色挣扎。 藤原秋奈慢慢直起趴在桌子上的身子,拉开与他的距离,将菜单重新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主人,请点单。” 每一个音调都好像在她的唇间弹跳。 他的手指随便点了一个,便双手交叉放在唇前,眼睫垂下,似是在思考什么。 藤原秋奈收回菜单,转身离开,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那位一看就是精英人士,与这里甜蜜粉红气场格格不入的男人,不小心将咖啡勺掉到了地上,正巧落在她的脚边。 两人对视一眼,精英人士抬了一下眼镜,“抱歉。”便弯下腰去捡。 她也蹲了下来,手指也伸了过去,刚刚好滑过他的手背,见他手指颤了一下便停住了,她便将那枚勺子捡了起来。 “主人,我会给你换一个新的喵~” 砂糖似的尾音似乎让他有些不适,他努力装出平静无波的模样,“那就麻烦你了。” 视线却避开了她。 大人还真喜欢口是心非。 她笑得越发甜了。 第4章 钻石四 当城市里的霓虹灯亮起来的时候,便是她下班的时候。 藤原秋奈跟众人打完招呼,一出门,就见钻石先生站在一辆银灰色的车边。 她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拎着包路过,可他也没有喊住她。 藤原秋奈继续走着,霓虹灯的光像是流光溢彩的河流,她涉河而过,却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迹部景吾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知道他很难对藤原秋奈放手,即便她是个骗子。 可是,骗子也得到了惩罚,虽然,那个惩罚让他更痛苦。 他知道她现在的处境,知道她连着打几份工也难以还清的高额债务,他很想帮她。 秋奈脚尖一旋,转过身来,面朝着他倒退着走。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的明艳脸庞浮现着霓虹灯的彩光。 “你跟着我这么久了是为了什么啊?”她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小娇蛮,歪着头对他笑。 “所以,你刚刚明明已经看到了我。”他淡淡地发问。 藤原秋奈却露出了“哎,我不记得”的表情。 “不要再跟着我喽,否则我就要把你当做痴汉了。”她皱了皱眉毛,转身跑开了。 迹部景吾几乎被从她嘴里吐出的那两个字砸进了地里。 什……什么啊,本大爷才不是痴汉。 只是…… 他目送着她的背影渐渐模糊在视野中。 那毕竟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他未来的妻子。 “你可真无情,就这样将人甩开了。” 藤原秋奈跑过拐角的时候,佐藤衣子不知道从哪个昏暗的小巷中钻了出来,跟上了她的脚步。 “毕竟,我接下来的工作不适宜让认识的人知道嘛。”藤原秋奈拐进一条小巷,而从小巷出来便是更为灯红酒绿的一条长街。 “啧,你那位钻石先生的身价足以还清你家的欠款了,你只要把他握在手里不就什么都有了。”佐藤衣子看着自己刚做完的亮闪闪的指甲,轻声诱哄道:“如果不喜欢他就离婚好了嘛,即便不舍得他们家优渥的生活,也可以随便找个男人放松放松,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出轨可是常态啊。” “大概我还不想沦落到那个地步吧。”她将头绳解开,一头银色微卷的秀发如月光一般流淌下来。 她经历过最黑暗无力的日子,尝试过自我了断的痛苦,大概人只有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才能真正感受到生命的力度,她还想要活下去,还想要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若是不能任由她心意生活,那不和上辈子一样悲惨了吗? 佐藤衣子了然地点点头,无奈道:“你开心就好了。” 终于,两人在一个“昼颜之夜”的霓虹牌子下停住了脚步。 “那就送你到这里了,我也要去看看能不能勾搭一个帅气的男孩子,毕竟一个人的夜晚太过寂寞了。”佐藤衣子故作夸张地抖了抖肩膀。 秋奈捂唇一笑,然而,等她再抬头看去神秘的衣子早已消失了踪影。 她又抬头看了看那块依旧闪亮的招牌。 昼颜花只在白天开放,夜晚便会凋零,而昼颜之夜则意味着即便在夜晚也能领略到昼颜花的美妙,说的倒是既暧昧又优美,实际上这家店不过是一间膝枕俱乐部而已,她只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负责为客人提供膝枕服务。 说来,现代社会压力下的男男女女总要寻找一些放松项目,各类名目的俱乐部便相继成立,所求的不过是一夕的放松,毕竟在这样的地方,没人会在意你是谁。 秋奈换上工作穿的淡粉浴衣,整个人就像是枝头含苞待放的樱花,水灵灵,粉嫩嫩,让一进门的客人闪了一下眼睛。 “您回来了。”她奉上一个柔媚动人的笑容,便立刻低下头,暧昧的淡黄灯光下她露出的一截孤零零的脖颈像是上好的白瓷。 这个客人也是她的老客了,虽然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从他的絮叨中,她知道他们家是一个大家庭,有十三个兄弟,而他则是其中的老大,他却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为什么呢?”她低着头,温柔地看着正像小孩子一样趴在她膝盖上的先生。 “我觉得先生你就很厉害呢,既要从事繁重的医生工作,还要照顾一大家子人。” 他将头埋进她的大腿里,耳尖红红的,小声抱怨:“才不是我,其实,我二弟倒是更像一家之长。” “才不是。”秋奈将手指□□他的发丝里,轻轻抚摸着。 他喟叹一声,因为讨论自己私密话题的而骤然紧绷的身体也慢慢瘫软下来。 “要是我的话,一定希望有一个能像先生一样的兄长。” “真……真的吗?”他像是某种小动物一样怯怯地从她膝盖上抬起脸来。 明明他的年纪比秋奈大上许多,却比秋奈更加幼稚。 既然拿人钱财就要把本职工作做好的藤原秋奈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微微一笑,冰蓝色的眼睛中倒映着他慢慢涨红的脸。 “当然是真的,因为先生您真的很温柔,即便我只与您见了寥寥数面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呢。” 他的脸简直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你……简直……太犯规了。”他咬牙切齿,又害羞的不得了。 秋奈像是玩弄宠物一样轻轻拨了拨他的耳朵。 “……明明我才是个大人啊,反倒被你安慰了。”他好像更加消沉了。 秋奈是要让客人得到放松,可不是反过来。 “才没有,我只是……”她垂下头,他却不敢抬头。 他感觉到她的气息如丝一般轻轻拂过他的头皮,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因为先生你在身边就放松下来了呢。” “你这样说,好像从来没有将我当成一个男人来看。”明明心里已经甜的不行,一直往外冒着小气泡,可他的嘴仍旧发表出不满的声音。 明明他并非会是抱怨不停的人,可是面对着这个少女,他就能把所有话都说出来,她简直将他宠坏了。 “先生可是既温柔又可靠的男人。”她语气乖顺,纤细的手指□□他的指缝,他宽大的手掌几乎能把她全都包裹住。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意有所指道:“现在可是先生您在包容着我。” 明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歪,他越发觉得自己不堪了,简直就像是一个觊觎着少女的可悲、丑陋的老男人。 “你在这样对待我的话,我就不会再来了。” 也不知道说这话是不是真心,他仰面躺在她的膝盖上,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对女生说这样的话真的很失礼呢。” “哎?对……对不起。” 只要她的态度硬起来,他便会立刻软下去,果然是个好男人呢。 秋奈伸出手指,温柔地为他按摩着太阳穴。 她的温柔绵绵密密地织成了一张网,他是被黏在上面的昆虫,越挣扎陷的越深。 他的眼皮很沉重……医院里的工作还是很繁重的,回到家里也只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不想让弟弟们为他这个大哥操心,可他真的很累了。 在一日下班后,同事将他带到了这家说是能减轻压力地俱乐部,他本来很踌躇,可是越来越长的失眠困扰终于让他下定决心走进了这家店。 那时候,她就站在大厅里似乎在向一个人道歉,双手合拢在鼻前,朝那人不断鞠躬,柔声说着“对不起”,眼睛闪闪的,头发闪闪的,即便是双唇也闪闪发光。 这么可爱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对她生气呢?他能够看到那个男人眼中对她显而易见的痴迷,他故意发怒也不过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让她记住自己而已。 原本他还可怜过这个男人—— 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套牢了,然而,当他有一日想起了她,却瞥见了镜子中的自己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神竟与那个男人一样。 他脑中的意识渐渐消散,整个人也都睡了过去。 秋奈觉察到后,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动也不动,柔情蜜意地低着头看他。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察觉到他是真的睡过去之后,她才一点点将腿抽了出来,用拉门后储藏间的被子为他盖好,自己则扶着膝盖软着腿走了出去。 在休息间随意找了个角落拿出作业写了一会儿,休息间偶尔进来一两个穿着各式浴衣的女人、男人,可都是一脸疲惫,没空去关心别人都做了什么,只是抓紧时间睡觉、吃饭。 休息间另一面墙上挂着无数个显示屏,上面对应着不同的房间,这里是正规的俱乐部,并不允许私下的男女交易,会有专人监管,一旦违反了这条规则,背后有黑社会撑腰的俱乐部可是会毫不留情的。 她写一会儿作业,看一眼屏幕,直到作业写完也不见他有起床的迹象,她才终于放松地伸了一个懒腰,对着饮水机猛灌了几杯温水才勉强填饱肚子。 见他还不会醒来,她便去交班了,她的工作只有这段时间而已,要是客人不小心在这里睡了一夜,那可就跟她无关了。 等她拎着书包走到自己寒酸的公寓前,一个她此时想见又不想见的人正等在楼下。 第5章 钻石五 真是见了鬼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秋奈用脚尖蹭了蹭地面,慢腾腾地移动了过去。 公寓前老旧的路灯忽闪忽闪,映着她像是一朵坠落的白樱。 “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她的话未出口便被他抢了先——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探究的视线随之落在藤原秋奈的身上。 她却勾起嘴角,露出微嘲的笑容,“你以为谁都是有钱人吗?” 她竖起利刺的模样让他回想起并不美妙的记忆,随之而来的血腥画面却让他眼中流露出一丝软弱和狼狈。 迹部景吾率先撇开了头,“你要是需要钱的话,本大爷……” “我不需要。” 他蓦地瞪大了眼睛,海蓝色的眼眸是波涛汹涌的大海,里面翻滚的是难以置信。 明明她当初并没有拒绝,还给了他不一样的报答。 他在早春天气里冻得发白的脸色骤然转红,又一瞬间褪去了所有颜色。 她的眼神极淡,仿佛其中对于他的那部分浓烈的情感正在慢慢散去,“我不需要你。” 他的心又一次被这个无情的女人捏碎,就像是记忆里她双手抱胸对着他懒洋洋地微笑,而后一字一顿道:“我们离婚吧。” 他结婚可并不是为了离婚的,若不是深爱,他为何要那么早将自己囚禁在婚姻里。 因为这里有她,所以,他义无反顾地进来了。 然而,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了他。 “随你,那你以后离本大爷的距离远一点。” 不要再让他看见,不要再让他心疼。 她甚至懒得再作出什么多余表情来,直接转身离开,裙角在惨白的光线里摇动,干脆利落,无情的很。 迹部景吾也是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他不可能是一直退让,一直妥协的那一方,他微微仰着头盯着头顶的路灯。 “咔嚓”一声响,路灯骤然熄灭,破旧的公寓楼前彻底变成了黑暗。 在黑暗中,上辈子的一幕幕都浮现出来—— 上了大学后,他去国外读书,而她却执意留在国内,明明他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并未因距离的拉长而变淡,他甚至因为她的要求和她玩起了电话love,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减缓她变心的步伐。 在他好不容易空出时间飞回国内要与她过二人世界的时候,她却提出了要跟他离婚的想法。 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然而,他永远赢不了她,即便在这件事情上也一样。 虽然是女方主动提出离婚的,他的律师也在随时待命,为了让他不必为了这场不幸的婚姻蒙受损失。然而,他却舍不得,他将除了公司股份以外财产的一半分给了她。 这是他人生中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如果她没有这么多钱也不会被金融骗子盯上,她的钱也不会全都被被骗走还背上了一大堆债务,最后只得以跳楼的方式作为了断。 为什么不再等等他呢?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啊,若是这些能够挽回她的生命,付出多少他也不会犹豫的。 可是,这个狠心的女人却从未想过求助他,他飞奔至楼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像是一朵飘落的白樱伶仃地溅落到地面上。 他的心也同她一起坠亡了。 “秋奈……” “嗞——嗞——” 路灯又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正准备出门扔垃圾的佐藤衣子正见着藤原秋奈趴在楼道的栏杆上朝下望着,似乎在看什么让她费解,又感兴趣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 藤原秋奈将下巴抵在叠放的手背上,歪着头露出浅浅的微笑,像是天使一样。 佐藤衣子的目光随之望去,在那根破旧的路灯后,一个衣着考究的男孩子正捂着脸蹲在那里。 “这是在做什么?找什么金矿呢?” 藤原秋奈轻轻哼了一声,随口道:“大概是在找丢掉的人吧。” “嘿,这不是你的钻石先生吗?” “嗯,但是钻石蒙尘了啊。” 衣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在说什么蠢话啊,钻石就是钻石,即便在别人手里蒙了尘,你也可以抢过来,在属于你了之后好好清理啊!” 藤原秋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转眼又兴趣缺缺地趴在了栏杆上。 “还是算了。”她伸手去捞从栏杆上坠落下去的发丝,就像是在捞月光一样,“我还是有底线的,我是觉对不会去碰有主的男人的,我绝对绝对不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将月光都捞进怀里死死地捂住,那是唯一能够伴随着她的,不会被任何人抢走的东西。 佐藤衣子转过身靠在栏杆上,手里玩弄着一个男士打火机,她盯着不断撩动的火苗淡淡道:“虽然我看上去是个不可救药的女人,不过,咱们两个还是挺像的,我恰恰好也有绝对不可以迈过的红线,不破坏别人的婚姻幸福。” 她说着就将手指直接按在了火苗上,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痛似的压了下去。 “去吧,我能看得出来,你的钻石先生现在是没有女朋友的,至于妻子嘛……”她莞尔一笑,“他看着你的样子就像是在看自己失足的妻子一样。” “你在开什么玩笑。”秋奈这么说着,反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开了房门。 “男人可是典型的伤痕动物啊。” 即便是国王殿下也要先虐一下才好攻略呢。 她的钻石怎么能够在别人手上蒙尘呢?即便是心里藏着人也不成。 呵呵……若是有了她,他还会有精力去想别人吗? “晚安。”衣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是等她回头只有月光下斑斑驳驳的旧栏杆。 她总是这样神出鬼没。 夜深,门突然被砰砰的砸了起来,藤原秋奈翻身而起,熟练地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把水果刀。 “谁呀?”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沙哑,眼睛却清醒无比。 “藤原小姐,你父亲欠下的债……” 秋奈慌张地应了一声,“您……您稍微等一下。” 拿着刀的手却有条不紊地掀起了睡裙,将小刀藏进内~裤里。 外面的人又催促道:“藤原小姐您可不要不开门,这样令我们也很难做的。” “吱哟”一声门响,惨白的月光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然而,她的脸比月光更白,她手指捏着门,怯怯地抬起头,望向那个逆着光看起来高大无比的男人。 “您要是害怕的话我就不进去了,不过……”他朝她伸出了手。 “我马上就给您。”秋奈猛地朝屋子里跑去,中途也不知道不小心绊倒哪里,不小心呼痛一声。 “您慢着点,毕竟您自己就是商品,磕着碰着可就不好了,损坏了哪里您自己也赔不起啊。” “对……对不起……”秋奈低眉顺眼地垂着头,怯怯地将手中的白信封举高。 那人发出“啧啧”声,随意地看了看信封里面的钱,摇头道:“这个月的可还是还不上,那我就给你加到下个月喽。” “先生……”她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倚在门口摇摇欲坠。 “不要在我这样的男人面前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呀……”那个男人勾起唇角,朝她的脸庞伸出手去。 藤原秋奈却一副反应过激的模样,猛地朝后退了几步。 那人也不恼,只是甩了甩手,笑道:“就这样你就受不了了?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不……我不怕。”她这样说着,上前一步,却全身都在发抖。 “唉,谁让小姐你这么可爱呢?连我也舍不得下手啊。” 秋奈低着头,蜷缩着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却像是被不属于自己的灼热体温吓到了一样,立刻缩了回去。 “感受到了吧?”他朝前逼近一步,“我可是对小姐你蠢蠢欲动呢,所以你还在挣扎什么呢?反正你欠的钱已经还不清了,越挣扎欠的越多不是吗?” 藤原秋奈鼓足勇气抬起头来,那双眼睛被月光洗净,宛若倒映着星空的海面,“我还有机会的,我可以改变的。” 似乎因为从梦中惊醒,连枕上的印痕还没有消失,上面还沾着几根头发,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恨不得好好抱在怀里疼爱。 那个男人吹了一声口哨,将束好领带拉松,顺势解开两枚衬衫扣子,柔声道:“我保证只要你点点头就会很轻松的,你的父亲会回来,你也会重新过上富裕的生活,代价不过是接受一个男人而已……你也会很快乐的……”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泪水像浪花一样从冰蓝色的眼睛里溢出,滑过她脸颊上的红痕,看上去却莫名带着些色~情。 “好好,你不答应就算了,哭什么啊,不过,你总有一天会答应的,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他有些泄气,又带着些愤愤不平,转身便离开了。 秋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缓缓阖上了门,从门缝中看到的那只眼睛里虽然还流着泪,眼底却既清明又冷漠。 说的倒是好听,可是,他所作出的承诺一项也做不到。她的父亲早就死在那条渔船上了,她自己也永远无法摆脱那些换不完的债务,那可都是无形的镣铐啊,他怎么可能会放弃。 秋奈重新躺回被子里,只觉得一片冰凉,她阖上双眼假装入睡。 黑泽凉介,你很想要我吧? 这次你的把柄可是捏在我的手里呢…… 她没有什么在乎的了,这个世上她终于可以无所顾忌了,藤原秋奈从未感到如此轻松。 第6章 钻石六 再上学的时候,她便彻底跟迹部景吾没有什么交集了,明明之前还能在学校里时不时看见,可不知为何,自从他对她说过不要再让他看见的话后,她反倒真的看不见他了。 究竟是谁在躲着谁啊! 藤原秋奈捧着一摞书从走廊经过,偶然一瞥正见灰紫色的头发自转角擦过。 抓到你了! 她快行几步,却不防跟迎面而来的一个学生撞了个正着,书本散落一地,她眼角的余光瞄到这个男生的模样,便即刻蹲下身捡拾书本。 “对不起,怪我我看书太入迷了没有看到你。”他低沉的声音有些动人。 “不,都是我的错。” 她将书本收拢在怀里,剩下的则被那人拿在了手里。 “你要送去哪里?”他眼镜遮掩下的双眸颜色加深了些。 秋奈抿唇一笑,“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 “优雅的女士应该给绅士帮助你的机会啊。”他夸张地用没有抱住书的手臂划出一道弧度,作出邀请的姿势来。 秋奈眉眼弯弯,阳光下的双眸就像是冰层下的海面一样闪闪发光。 “那我就却之不恭啦!”她一下站了起来,身体却猛地前后晃动了一下,双目无神,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忍足侑士忙去揽住她,连书都顾不得了,却被另外一位突如其来的人抢了先。 “你先将书送去,我带她去医务室。” 迹部景吾一面将她打横抱起,一面吩咐着他,随即转身便大步离开,任由他在背后叫,也不理会。 忍足侑士无奈地摊着手,盯着满地的书,“所以,谁能告诉我这些究竟要送到哪里去啊?” “即便一见钟情也表现的太失态了。” 阳光照在他的眼镜反射出一片白光,他用食指顶了一下眼镜,露出感兴趣的笑容来。 这边的国王殿下根本不知道他家的天才又打了什么鬼主意,只是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秋奈深深叹了口气。 春日的阳光从窗口撒下,映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出一种冰冷的惨白,可是她的脸色比床单更白,就好像血液已经全都从她的身体里抽了出去,她只剩下一具孤零零空壳。 白色的春樱坠地,将他的眼睛染上了血色。 迹部景吾微微阖上双眸,伸手按了按鼻梁,他很少露出疲倦的模样,可是她总是会一击即中他的软肋。 “嗯……”床的方向传来一声□□,他立即放下手,靠了过去。 “你怎么样了?” 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像是蝴蝶拨弄过的花蕊,她缓缓睁开双眼,失神的双眸里含着一汪水。 他低下头,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轻的不能再轻——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无力地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处,虽然她的力量还没有一根羽毛重,可是他的手腕上却仿佛压了千金的重量,连带着他的手也渐渐落到病床上,就像是努力挣扎的蝴蝶最终还是被雨点给砸落下来。 “不要晃了啊……”她口气娇软地抱怨着,“我的眼睛都快要被你给晃花了。”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又软了下来,却板着脸道:“你晚上究竟做什么去了,怎么会过度劳累,你……” 他隐忍着抿紧了唇。 “我没关系的,我只是没睡好而已。”她弯起眉眼,要不是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厉害,他也许就真的相信了她的谎言。 连这种事情都要欺骗他,这让他怎么能不感觉到愤怒? 秋奈凝视着他,突然莞尔一笑,“你在生气什么啊,明明你我才见过几面而已。” 对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满腔的气被一针扎破,陡然全泄了出去。 “不过,你想要听真话吗?” 迹部景吾抽出了手,撇开了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她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迹部景吾凝视着医务室的玻璃柜门上投射出的两个人的样子,看到她在阳光下几乎融化的笑容,以及他自己的表情……顿生挫败之感。 两辈子了,明明可以在任何场合呼风唤雨的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藤原秋奈这道坎前过不去呢? “我的真话是……” 一截白皙的手腕伶仃地搭在额头上,她望着医务室的白棚顶。 “你还没有将我的好感度刷够呢,要刷够了我才会对你说真话哟,继续努力吧,迹部君。” 她的话语带着些许的挑衅,却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时—— 晨光熹微,室内他的气息与她的体香混杂在一处。 他正站在床头打领带的时候,秋奈却突然从床上跳上了他的后背,长腿夹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和沙哑。 “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半阖着眼睛,像是梦游似的,双唇贴着他的耳朵缓缓磨蹭。 “嗯?”他因为她的小迷糊忍不住勾起一个笑容。 她温热的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巴,又沿着他的喉结缓缓滑下。 他喉结动了一下,按住了她作乱的手指,她却吻了吻他的脖子,发出了轻笑声,那笑声像是一把小刷子,刷的他的耳朵痒痒的。 他转过身来,拦腰抱住了她,将她放回到柔软的大床上,她的手指则将他的领带一圈一圈卷在手指上,眉眼妩媚。 “恭喜你迹部先生,”她眼睛里柔软的成一片近海的蓝,“藤原小姐的好感度你已经刷够了,可以开启新的副本了。” “嗯?”迹部景吾感兴趣地挑了一下眉,眼角的泪痣跳动了一下,微笑道:“那藤原小姐能告诉我,开启的是什么副本吗?” 秋奈露出暧昧的笑,半跪在床上,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睡裙的带子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馥郁柔软的浑圆堆雪。 他眼中的颜色加深,指尖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着。 藤原秋奈盯着他,转过头在他的手臂上落下一吻,而后朝他展露一个可爱又狡猾的笑容,“迹部先生,你难道不想和我……” 他的气息一滞,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在一起更久吗?” 她的眼眸像是遥远极点的冰层,却在冰层之下燎起一星橘红色的火星,却足以引诱他飞蛾扑火。 迹部景吾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真的考虑好了?” 她眼底透出一丝疯狂,却又被温柔压了下去,她按着他的心口,挑衅地挑了挑眉毛,“那要看你敢不敢了?景吾……要不要和我去填婚姻届呢?就在今天,否则过期不候哟!” 他神色骤然变化,以往的游刃有余全都消失不见了,他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好像迫不及待地要抓住些什么。 她的笑容越发大了起来,“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 他抿紧唇,眼神犀利,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握着她的小臂一拉,直接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好,今天就去。” 他平生做的最疯狂的事情,就是激情上脑一时冲动与她领了婚姻届。 在她还没有学会负责,他没有学会克制自己的爱的时候,放纵了自己的和情感,最终,他被她抛弃了。 他的骄傲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一次发生。 可是,即便有一百万个拒绝的理由,他却是还想要知道。 迹部景吾凝视着她的一截皓腕,挺直背脊,冷淡道:“那你能告诉我,要多少好感度你才能说出真话?” 他想要帮她。 “要多少好感度,你能够接受别人的帮助?” 他想要她不那么辛苦。 藤原秋奈似乎察觉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饶有兴致地转向他的方向,而后像是祸国殃民的妖姬一样,轻轻点了点了自己的唇。 “大概要到可以接吻的地步吧……” 她言语暧昧,态度轻浮,他却知道那只是她的防备本能,因此,他未曾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反倒带着些忧心地皱了皱眉。 他看到她苍白的双唇,只有在她手指压下去的时候才增添些许红润。 “嗯。”他借着摸眼角的动作,遮掩住自己的神色。 秋奈笑了一下,慢慢闭上双眸,轻声道:“那迹部君可以出去一下了吗?我可要休息了。” 许久,她才听到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藤原秋奈这才睁开眼睛,室内只有她一个人了,她扫了床边的椅子一眼,忍不住想笑。 他明明露出自厌的神情,却又忍不住接触她、关心她,能看到迹部景吾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她本来想:像他这样眼高于顶的人,喜欢的女孩子一定是那种要强的性格,结果,她还没有更多表现出拒绝他的施舍和自己要强一面的时候,他居然就先来表达好感了。 “果然还是因为另外一个藤原秋奈的缘故吧?” 她拉平嘴角,将手指并拢放在眼前看来看去,想象着迹部景吾这枚钻石成为她的私有物,带到她手指上的模样。 这样闪闪发光的样子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藤原秋奈眼眸像是被黑夜笼罩,却无端端地透着一股子魔性的妖娆,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臆想中那枚钻石所在。 即便情敌是她自己,她也不会输的。 阳光由明黄变为橘红,藤原秋奈踏着地面上的温柔光线走进了教室,教室内的声音顿了一瞬,又瞬间爆发开来。 不论男生还女生都凑到她身边询问她的身体如何了? 只是男生在询问的同时,还暗示她自己家的车可以接送她;而女生则更多的把话题转到几步迹部景吾的身上,假装无意地询问她同他们国王陛下的关系。 藤原秋奈撩了一下眼皮,面上却一片倦怠的病容,她捂着头,故作无力地摇晃了一下,周围的女生突然一阵惊呼。 她这才故作坚强地露出虚弱的笑容,“迹部君看我在走廊昏倒就将我送到医务室去了,不过,他因为有事很快就离开了。” “哦——”凑得极近的女生松了一口气。 “秋奈!”前桌的河内菜菜子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帮我一个忙吧……” 第7章 钻石七 “真的要?” “嗯嗯!”河内菜菜子将姿态放得很低,“秋奈,你人那么好,我知道你会帮忙的,你只要为我们演示一下就好了。” 藤原秋奈略显无奈地低下头,伸手撩了撩刘海儿,最终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好,那你仔细看着,秋奈可是我们学校《哈巴涅拉》唱得最好的。”歌剧社社长毫不客气地对另外一个女生说道。 那个女生有些不服气,脸上却露出娇俏的神情,“那我要先看看才知道是不是最好的嘛!” 河内菜菜子偷笑一声,忙着和另一位男生将桌子、椅子摆好。 此时,学校已放学,除了要进行社团活动的,校园里几乎没人了。 因为被河内菜菜子口口声声拜托了,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秋奈不得不跟店里请假,留下来为他们歌剧社的新任“卡门”演示《哈巴涅拉舞曲》的唱段,也正如社长所说,秋奈极为擅长这段展示了女主任性的女中音,而她歌唱时的美艳更是几乎将“卡门”的魅力完完全全地复刻出来。 当初,她从歌剧社退社的时候,社长差点跪下求她,然而,无论如何她是再也无法登上舞台了。 藤原秋奈已经将人生活成了一场戏,若是再演戏那也就太令人难受了。 “哎,快着点!”社长支使着凤长太郎去扶一把藤原秋奈。 凤长太郎虽然个子高大,可面对着藤原秋奈却忍不住低下头,脸色泛红。 然而,藤原秋奈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看了看窗台、桌子、椅子摆放成阶梯的模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下头,踢了踢腿,再一抬头整个人神态骤然转变,若说刚刚她还是那个有着天女外表、纯白美貌的学生,下一刻她就真的变成了那位艳光四射,自由热情,全身都充满了生机勃勃魅力的卡门。 她扭过头,朝着凤长太郎启唇一笑,神色鲜活起来,大片的秾艳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罩了过去。 凤长太郎整个人都熟透了,连脚趾都忍不住在鞋子里蜷缩了起来,可她却仍旧咄咄逼人地盯着他,朝他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像是臣服在她脚下的爱情奴隶一样,伸出双手扶着这位艳光四射的吉卜赛女郎一步步登上台阶。 藤原秋奈站在窗台上,夕阳余晖从她背后铺展开来,好似将她的身上的冰帝校服变成了鲜红如玫瑰的长裙。她侧身靠在窗边,就像是倚在台阶上的门口,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胸前的位置,就好像那里真的插着一只玫瑰似的。 暮色从她身侧擦过,落在她的前方,给她铺就了一方红毯。 她眼睫一颤,眼睛望向远处,发声唱起—— “会爱上你们?哈——” 她眼神扫到之处,无不惹得人脸红心跳,连刚刚还不信藤原秋奈会比她唱的更好的女生也忍不住红了脸,偷偷按住自己的心口。 秋奈提着裙角一转,从窗台上轻快地走下,鞋子踩在桌面上,即便没有伴奏,他们的耳中仿佛也响起了那类似小跳步似的的音符。 她单手掐腰,将自己的前凸后翘的好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众人,媚眼乱飞,用法语轻佻地唱着—— 爱情是只不羁的鸟儿 来无影,去无踪,谁能捕捉? 若它拒你于千里 任你万唤难回转 威逼也好,祈求也罢,全属徒劳! 有人喋喋不休,有人默默无语 那沉默的人儿 不吐一言 却令我心喜 …… 她贴近凤长太郎,像是要亲吻他,却在他目光波动的时候,转身离开,裙角扫到他的身上,他猛地觉得那里一阵酥软。 藤原秋奈脚尖点地,轻盈地跳下了桌子和椅子,又一个旋身,后背贴在他的怀里,一面唱着,一面脖子后仰,两人交叠在一处,他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处,轻轻晃动着,像是在与他共舞一般。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唇角一勾,手掌抹过自己的胸前,而后手指朝窗口那人的方向弹去,而后露出狡猾又诱惑十足的神情,别人看来她像是对着虚无处幻想出来的观众,而在迹部景吾看来,她是对着他一字一句唱道—— 鸟儿飞来了,当你以为捉住它 振翅一飞又无影 爱情离你遥远时,殷殷等,切切盼 你不期,它降临…… 迅猛地,包围你 来复去,去而返 专趁你不防,专攻你不备 最终俘虏了你! 藤原秋奈唱到这里,嘴唇一撅,送了个飞吻给他。 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吉卜赛女郎卡门一样卖弄着她的风情,而他就像是那个被她诱惑而走上不归路的唐·何塞。 迹部景吾叹息一声,侧过身子依靠在墙壁上,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可是唯有她的身影是这样清晰而鲜活,上辈子的……这辈子的…… 他竟然不知道她的歌剧唱的这样好。 难道两个人挨的那样近,成婚那么久,他还没有真正了解这个人吗? 他的嘴里一阵发苦。 那就怨不得她执意要跟他离婚了。 迹部景吾未曾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过,可如今,他后悔了,他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找她询问清楚,而是在与她离婚后,勉强维持着自己的骄傲离开了这块伤心地。 然而,等到再见面的时候,便是最后一面了。 天色渐渐黯淡,日光在西山处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缓缓沉了下去。 藤原秋奈踩着夜色走出校门,这个时候连社团练习的人都几乎没有了,校门口也少有行人,风吹过树叶会突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路灯与路灯之间还有一段昏暗的路程,若是平常的女学生经历这些定然会大叫着冲回家了,然而,秋奈却仿佛感觉迟缓一般,仍旧是用平常的步调朝家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加快脚步的意思。 路灯下的地面如积水一滩,她涉水而过,随着她脚步晃动的发丝像是被阿波罗亲吻过,她从光线明亮处钻进光线昏暗处,又钻了出来,总会让人想起被两位女神所爱的美少年,一半的时间在地上,一半的时间在地下—— 她亦被光明和黑暗宠爱,所以在光明与黑暗中穿梭却一样闪闪发光,美貌无双。 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这样子一人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行走也是一种享受,然而,她却停了下来,嘴角的笑下意识的收起,却又反射性地露出更大的笑容来。 他依靠在车门上,侧着头望着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处,就好像哪里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路灯打在他的侧脸上越发显得他眉眼精致,不笑时凌厉高傲,但他只要一笑,眼角就会簇拥出桃花。 这样一个高傲如帝王一样的美男子会让任何一个女性自然而然产生妄想,希望成为能让他露出笑颜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回过头来,看向她的眼眸像是倒映着灯火的海面,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近,眼中跃跃欲试,声音却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诱惑—— “难道是在等我吗?” “嗯。”他伸手拂了一下泪痣,挺直身姿,犀利的视线几乎看进她灵魂了去。 迹部景吾转身打开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送你回家。” 秋奈看了看被他打开的车门,又看了看他,轻声打趣道:“你现在是在刷我的好感度吗?” 他挑了挑眉,淡淡道:“本大爷才没有那么无聊。 “是吗?”她的尾音柔软而甜蜜,那是他上辈子常常能从她口中听到的,不论是他入睡前,还是起床后。 她简直是欲拒还迎的高手,每当他进一步,她便会退一步;然而,当他退了,她则会步步紧逼,推拉之间就落入了她的步调之中。 迹部景吾朝她伸出手,像是邀请公主共舞的王子。 藤原秋奈一脚后撤,双手提起裙角,微微屈膝,向他行了一个淑女的礼,而后,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最柔软的地方。 而后偷眼瞧他的反应,她双眸清澈,像童话故事里无辜而纯洁的白鹿,在雾气弥漫的山涧旁饮水,她是上天的宠儿,值得万物钟爱。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她的柔荑包裹在自己有力的手掌中,将她送进车内。 夜晚的灯光化作一道道各色的光线,从窗外划过…… 她的手指点在玻璃上,温柔地勾勒着映在玻璃上的他的侧脸,又忍不住偷笑,眼里满满的尽是欢喜。 他一本正经地坐在后座上,眼神却总是不由自己地偷溜过去,掠过她银亮的发丝,白皙的脸庞,最终落在她抚摸着他倒影的指尖。 ——他熟悉那里的触感、口感。 藤原秋奈勾起嘴角,望着玻璃上的他的影子,双手扶着玻璃,慢慢靠近…… 吻上了他! 迹部景吾猛地瞪大了眼睛。 “吱——” 司机先生突然一脚踩了刹车,两个人都因为惯性向前甩去,迹部景吾下意识地手臂一揽,将她揽进怀抱里,自己却撞上了前座。 “对……对不起,迹部少爷。”司机先生呐呐道,脸色又青又白,他透过后视镜见到他们家少爷冷冷地瞪着他,眼里净是警告。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低下了头。 “开车要专心。”他手指抵在鼻翼处,微抬下巴。 司机先生不断称是,头上冒了一层虚汗。 迹部景吾这才轻轻哼了一声,淡淡道:“开车吧。” 司机先生这次可不敢再通过后视镜偷看了,他下定决心:即便他家少爷和那个漂亮少女滚后车座,他也不会再看一眼的。 迹部景吾见司机重新发动汽车,这才低头去察看她是否有所受伤,却只见她的手指蜷缩着放在他的锁骨下,发出一声轻笑,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上,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里已经发热、发烫、发红了。 “你在笑什么?” 她微眯着双眼,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轻轻磨蹭了一下,而后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眼湖中倒映着他无奈又情动的神情。 “就这么在意我啊……” 她的话软软糯糯地含在嘴里,却入了他的耳,钻进了他的心,就地化开,一股热流便从心口处四散到了四肢。 第8章 钻石八 从窗口投进的光线映在她的眼底,明明灭灭。 她看着他,突然慵懒地笑了起来,眼睛轻轻眨了一下,手指一下子攥着他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来,她一仰头吻上了他单薄的唇。 这张嘴里总是一口一个“本大爷”,现在,她可要在里面称大爷了! 她的吻芳香馥郁,纠缠在他的唇齿间,即便他有着上辈子与她相处的经验,他也忍不住气喘吁吁。 “这样就不行了啊……你不是运动很好吗?肺活量呢?” 她贴着他的双唇轻声道,眼睛却向上看着他,像是一种挑衅。 他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抵在车门与座位的夹角中,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将她完完全全笼罩住,他的气息将她由内到外全都沾染。 他扶着她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 刚刚他因为饿了太久,吃的有些饕餮,而这次,他可要慢慢的细细的一寸一寸的品味了。 嗯……她唇上的味道是一种甜蜜的花香,像是……玫瑰! 他目露惊讶,突然吃痛地皱眉,离开了一段距离,伸手蹭了蹭自己的唇角,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借着窗外照进来的灯光看了看手指,那里有一星红色——他的嘴角被咬破了。 “真是一只小野猫啊,嗯?”他的尾音慵懒缠绵,勾的人心里发痒。 藤原秋奈双臂撑在车座上,抬了抬上半身,“谁让你好半天才尝出来的,”她的眼中是漂浮着亮闪闪冰屑的海面,“那你喜欢吗?” 喜欢吗? 迹部景吾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藤原秋奈微微蹙眉,以为自己方式弄错了,正准备换一种手段的时候,他突然将腿曲起,抵在她两腿之间的车座上,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态朝她俯身,激烈而又凶猛地朝她进攻。 他直接用行动说明了他的答案,他喜欢,他爱的不得了! 在两人唇舌纠缠的缝隙间,她轻轻发出一声喟叹,可爱地皱了皱鼻子,轻柔的哼哼了几声,像是不舒服……又像是舒服极了。 窗外成线状的灯光流行一般划过,渐渐的,光由一线重新恢复成了毛茸茸的一点光斑。 车子还开着火,却停在了原地。 “好……好了……”她艰难地离开他的唇舌,他则顺势舔吻上她的下巴和脖颈,藤原秋奈略微用了些力气才挣脱开他。 迹部景吾翻过身,慵懒地靠着座位背,双臂舒展,一腿翘在另一只腿上,他发丝凌乱,脸颊潮红,领带也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被随意扔在了一边,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也解开了,肌肉匀称的胸膛上还带着些许被指甲划到的伤口,他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充满着一种令人面红心跳的色~气。 司机先生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他们家的少爷简直像是被轻薄了一样。 反观,藤原秋奈只是发丝和裙摆乱了些,她低着头仔细地整理好自己,又对着玻璃的反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倒是泄露了,眉梢眼角流淌的全部都是诱人的颜色,可她却看上去无辜极了。 “迹部君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迹部景吾挑了一下眉,眼神莫测地盯着她。 她看了一眼自己寒酸的公寓楼,“咔嚓”一声打开了车门。 “那就谢谢你了,不止是送我回家,还有……”她点了点自己有些红肿的唇,眼睛里亮闪闪的,“祝你有个好梦咯!” 说罢,她便下了车,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开。 等到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车还停在原地,他一直看着她。 秋奈想了想,微微弯腰朝他鞠了一躬,月光似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落在她柔软的胸前,她直起腰,将那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整个人柔媚极了。 好梦? 才怪! 他几乎一晚上都被一个怎么也解脱不掉的美梦困扰着,梦里她热情极了,纠缠着他,亲吻着他,抚摸着他。 他明明意识到了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在做梦,却仍旧醒不过来,渐渐地,他仿佛接受了诱惑,开始主动起来。 她身段柔软,她声音娇糯,她神态妩媚。 她的发丝像是月光之牢,将他禁锢在这方柔情蜜意里。 “呼——” 醒来的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早已经在她面前败了。 所以,当藤原秋奈在校内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即刻撇开了头。 藤原秋奈却已经看清了他微微泛青的双眼,那显然是被什么困扰的模样。 她暗暗偷笑,还未及走进大门,就突然被人攥住了胳膊。 “秋……秋奈……”河内菜菜子气喘吁吁地拉着她,“你怎么还这么不急不慢的啊,你……你知不知道……” 秋奈疑惑地歪歪头,伸手将她脸颊边黏上的发丝撩到她的耳后,手指有意无意地碰触着她的耳朵,无辜地笑道:“不要着急,是发生了什么吗?” 河内菜菜子一愣,似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而后又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朝后跳了一步,脸色瞬间涨红,手臂胡乱挥舞着,“啊——啊——你做什么啊!” 她害羞地捧着自己的脸颊,“不要……” 正巧这时,几个女生从藤原秋奈的身旁经过,她们一面用一种不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一面嘀嘀咕咕着什么。 河内菜菜子的脸色一僵,下意识地远离了秋奈几步,低着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脸。 看来确实是发生了什么啊。 秋奈神色淡淡的,丝毫没有被人排斥的恐惧和慌张,然而,当看到有个熟人迎面而来的时候,她立刻侧过身,用手掌捂住了嘴。 因为她这一系列动作做的实在太快了,等河内菜菜子重新靠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反倒眼神乱转地安慰道:“没事的,这、这不过是他们乱传而已,我才不相信秋奈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秋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柔软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让人好想摸上一把。 忍足侑士的的手指放在一起轻轻搓了搓,才抬了一下眼镜,莞尔一笑,“快要上课了,你们不进楼吗?” “啊——”菜菜子惊呼一声,又害羞地捂着嘴,偷眼去看他的反应,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拉住了秋奈。 “快!我们快些进教室!” 藤原秋奈任由菜菜子牵着,飞扬起的发丝不小心搔过他的下巴,在他忍不住摸了摸那里的时候,她却突然回头了,对着他弯了弯嘴角。 阳光下她的眼睛温柔的像是清浅的海面,一笑起来,便是波澜顿生。 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会赢得他们国王的陛下的青睐啊…… 他正感概着,上课铃声突然响起。 “啊——糟糕了。”忍足侑士虽然这样说的,却没有一点慌张,反倒是因为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冰帝的天女而感到开心。 藤原秋奈如月光的发丝,冰蓝色的眸色,无不让她像是不被凡俗污染的天女……只是,那位纯洁无辜的天女会去媛交吗? 想起今早无意间听到的流言,他的眼神就忍不住一沉。 小景他……大概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吧?不知道,他知道了之后又会如何反应呢? “秋奈,那是不是真的啊?” “是啊,是啊,要是他们故意诬陷你的话,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帮助?怎么帮助?怕是你们连是谁将那个流言传出来的都不知道吧。 藤原秋奈双手攥成拳头抵在大腿上,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唇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白,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做出任何为自己辩解的举动,可是,她单单坐在那里,露出隐忍的表情已经让人心软的没法儿了。 旁边准备当护花使者的男人别指责道:“你们在说什么话啊,秋奈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了,一定是有人嫉妒她。” “对呀,你们也不要逼她了,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已经够伤心了。” “什么啊,我们也没有说什么,你们说的太过分了。” “对啊,我们可是秋奈的好朋友,关心她一下怎么了?” 围着秋奈的女生娇俏地抱怨着。 “真是的,这帮女生。”菜菜子都看不下去了,小声道:“不就是来看秋奈你的笑话,还顺便引起这帮男生的注意嘛,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大家……”秋奈轻轻柔柔地开口了,虽然声音比每个人都要小,可是当她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安静下来。 “大家……”她又重复了一遍,抬起了头,眼睛里亮闪闪着像是凝着露水的蓝玫瑰。 秋奈感动地吸了吸鼻子,有些艰难地提了提嘴角,最终还是朝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柔声道:“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我……我……真的……” 玫瑰花瓣上的露水滚落下来,她看着众人,无声地哭了,可一边哭着一边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无辜又可怜的模样看上去让人心都化了。 “谢谢大家……” 她不好意思垂下眸,像是雨中柔软的玫瑰,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她不仅没有抱怨,还像他们道谢。 本是来看藤原秋奈笑话的女生也不免脸色讪讪,有些羞愧。 “哦,太可爱了!” “我的心都要化了啊!” “天女大人没事的,我们是你的后援团,会永远支持你的,不需要谢我们。” 那些被柔弱的天女大人激起保护欲的男人们顿时一阵狼嚎,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冰帝牌高冷模样,一个个热情的就像是普通高校的学生。 然而,门口正看着这幕的两人却默默无语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天女大人真是超厉害的啊。”忍足侑士将眼镜摘下仔细擦了擦。 “你那是什么不华丽的称呼。”迹部景吾轻哼了一声,“这就是你慌慌张张要拉着本大爷看的?” “什么啊,明明是小景你听了那个流言后,急匆匆赶来英雄救美的。” 迹部景吾犀利的视线朝他瞪了过去,他立刻举起双手,“好了,算是我拉你来的好了。” “不过,这样的女孩子小景你真的消受的了吗?”他脸上露出暧昧的笑意。 “嗯哼,有什么是本大爷做不到的啊。” 忍足侑士戴上眼镜后,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在了藤原秋奈的身上。 “虽然我这样说是无凭无据,不过,我还是觉得小景你会为她受伤,她看上去虽然无害,却充满了危险啊。” 迹部景吾抽了抽嘴角,该说是他家军师果然敏锐吗? 实际上,他早已经为她受伤了,可是,到底是因为她太过美好,还是因为自己太不长记性了?当她孤独无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靠了过去。 在她吻上他而他并没有拒绝的那一刻,迹部景吾就清楚的知道,他这辈子居然再次摔在了藤原秋奈这堵玫瑰花墙下。 第9章 钻石九 午休的时候想要找藤原秋奈的迹部景吾却抓了空,哪里也找不到她,她好像突然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一样。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巨大的惶恐,这种霸道的情感像是一个大浪一下子将他打翻在水里,让他喘不上气来。 “秋奈啊……她……她好像上了天台。” 好像被他难看的脸色吓住了,坐在秋奈前桌的女生磕磕绊绊地才说出了她的所在。 天台! 他的眼眸顿时缩成针尖,像是要去阻拦什么一样,转身大步离开。 同样是天台,上辈子她毫无留恋地一跃而下,带着他的心重重摔落到地面上。 “嘭——” 他一脚踹开了天台的门,却发现一个银灰头发的高大男生正与她说着什么,她背靠着天台的铁丝防护网,朝他展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还好。 迹部景吾顿时松了一口气,刚刚情急之下他竟然忘了冰帝的天台是有防护网的。 只是,她居然在和别的男生…… 他拂了拂因为一路跑来出了汗水而粘在脸颊上的头发,眼神晦暗,这个男生他也很熟悉。 “长太郎。” 凤长太郎回过头来,惊讶道:“部长?” 接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忙将自己带上来的东西收拾好,拢到怀里,不住地道歉,“对不起部长,我不知道你们约好了。” 他点了一下头,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放在了秋奈的身上,秋奈伸手抓着铁丝网,朝下看去,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从他进来到现在,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下面究竟有什么在吸引着她啊! 他眉头纠结在一处,疾步走至她的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扭转过来。 “你做什么啊!吓我一跳。”秋奈抚着心口,不耐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她的眼睛嗔怒却含情。 迹部景吾心里憋着一股火,满身的躁动在碰到她的那一瞬便立刻平息。 “你在这里做什么?” 藤原秋奈仔细打量着他因惊恐而发白的脸色,眯起了眼睛,双臂环胸,往后一倒,就见他双眸瞪大,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肢。 “你在害怕什么?”她像是抓到了他的什么弱点,忍不住得意起来,“是在怕我会掉下去吗?” 迹部景吾抿紧双唇,死死盯着她,“这可不是什么能够开玩笑的事情。” “可是……”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伸手去摸他的脸颊,却被他躲过了。 秋奈并未强求,继续道:“我却很喜欢你对我的这种在意。” 他深蓝色的眸中波动了一瞬,随即又转而平静,他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抓住了她两只手腕,轻轻向上一提,压在了铁丝防护网上。 “如果你在意的话,就告诉我,流言是不是真的?” 她双手被人压在头顶,腰肢被人掌控,整个人宛若一只被献祭的无辜羔羊,她微微仰起头,将最柔软的脖颈展现在他的眼前。 “呵——”藤原秋奈轻笑一声,发丝摩擦着铁丝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眼睛凝成坚冰,重新将他拒之门外,“你有什么立场质问我啊,我的男朋友吗?” 她勾起一个凉薄的笑来,“可惜你不是啊……” 若言语能为利箭,他的心早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了。 他的手指一瞬间失了力道,等秋奈惊呼一声,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猛地后撤了一步,收回了自己的手,而他的的视线却死死地落在她的身上,目光幽暗的像是暴风雨前的洋面。 秋奈摸了摸有些发青的手腕,抿直嘴角,眼神闪了闪,转身从天台的门口离开。 一声重重击打铁丝网的巨响自她身后响起,她却没有回身看一眼。 “shakin’,sugar,sugar!shakin’,sugar,sugar!” 藤原秋奈拿出手机,没有看一眼就直接接通,“衣子?你又有什么事情吗?” 她眼睫低垂,依靠在洒满阳光的窗台处,耐心地听着那边说完,而后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 她手指轻轻扣在窗玻璃上,叹了口气,“……也算让你猜对了,我可是又逼了他一把。” “嗯?你说为什么?”她的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当然是因为我想要他啊。” 秋奈原地转了一个圈儿,裙角飞舞着擦过白墙,又被她轻轻按住,她歪着头看着这时才从通向天台的楼梯慢吞吞上走下来的钻石先生,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们两个的身份如此不对等,如果不将一切趁早摊开的话,那可是对我很不利的,而且……”她朝远处的迹部景吾点头示意,脸上的表情转而变得疏离起来,她面对着他一步步后撤,撤到没有阳光的阴影中。 她看上去对他冷若冰霜,然而,她跟佐藤衣子聊天的声音却温柔的滴水—— “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绝对会记住我,因为再没有一个女孩子这样对他了,所有人都捧着他,可我偏不,我要他捧着我,深爱着我不可自拔。” “我缺爱,尤其是缺他的爱。” 她又经过一扇窗,阳光将她的发丝映照的闪闪发光,她嘟着嘴,像是有些不甘心地反问:“难道我不值得别人爱吗?” 不知道佐藤衣子在那头说了什么,藤原秋奈骤然笑出声来,“那我就相信喽。” 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的迹部景吾觉得体内涌起的躁动之火已经快要将他的心燃烧殆尽了,他嫉妒那个能让她笑出来的男人。 “呵……”他单手捂住侧脸,却从指缝间看着她渐渐消融在光线里的背影,“实在太不华丽了啊。” 迹部景吾站在这间以spy为卖点的咖啡店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两个人刚吵完架就来找她是有些令他不自在,不过,他还是不想就这样错过。 他刚一推门进去就愣住了。 只见藤原秋奈戴着姬发式的假发,耳边挂着两个明晃晃的蛇形耳环,身着着高开叉的紫色旗袍,好像行进间就能露出不可言说之处似的,她高高扬起下巴,用不屑地口吻道:“都沉醉在妾身的美貌之下吧!” 迹部景吾抚摸着泪痣的手指一抖,差点戳进了眼睛里,这话听上去好熟悉…… “啊!”一群穿着制服的男生突然发出尖叫,就像是围绕着网球场的那些烦人女生一样。 藤原秋奈的神情越发傲慢了,她像逡巡着自己土地的女王的一样扫视了众人一圈,而后伸出手指放在樱色的双唇上轻轻一吻,手指抽离,又在空气中划了一个爱心,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拉弓的姿势,朝着那些几乎眼冒红心的男生发射了出去。 她这一箭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其妙的开关,那些男生居然一个个都保持着姿势一动也不动了,就好像被石化了一样。 藤原秋奈这时才将一丝注意力施舍给他,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傲慢的笑容,对着他冷冰冰道:“见到了妾身,竟然还敢如此傲慢?” “嗷——女帝!” “陛下,我愿意给你当马骑啊!” 秋奈一转身,一脚一个将两人踹到了一边,毫不客气道:“不要挡妾身的路!” 他本以为被她如此对待的人会发怒,已经做好了解围的准备了,可谁知那两个人更加狂热了,几乎五体投地地跪拜她,去亲吻她的鞋尖儿。 这些人实在太可怕了。 迹部景吾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结果秋奈竟然一脚就踹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上前了一步,手掌抱着她的腿弯处,将她逼得小跳步后退,最后倒在了柔软的卡座上。 他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秋奈来不及反应,那些男生也等秋奈纳入了他们眼中“大魔王”的手中,才回过神来。 “肮脏的天龙人快松开你的脏手!”一个胖乎乎的绿发男生指着迹部景吾大喊。 “嗯哼?那是什么啊?” 藤原秋奈瞪了他一眼,直接挥手道:“这是妾身的事情,你们都给我滚开!” 那个小男生看上去愤愤不平,可面对着自己“女神”的吩咐,还是离开了,只不过离开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迹部景吾。 “现在的国小生……” 还未及他说完,藤原秋奈就拿出不耐的神情来,“你不要打扰我工作。” 他的视线从她裙摆开叉的缝隙望去,秋奈忍不住将长腿并在一处,他将视线移回,“这就是你说的工作?” 秋奈撇开头,蛇形的耳坠微微晃荡,“你是特意跑来要跟我吵架的吗?” “而且,你不是已经看见过一次了嘛……”她不满地嘟着嘴,嘴上不知道抹的是什么牌子的唇彩,在暧昧的灯光下亮闪闪的。 他微眯着眼睛,“我是看到了,可我并未说我就没有意见了。” “这关你什么事啊……” 他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低声道:“当然关我的事,因为你是本大爷的女朋友。” 藤原秋奈猛地扭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脸色微红,轻声道:“你在自作主张什么啊……我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强势地朝她的方向逼近,深蓝色的眼眸荡漾着最温柔的情感,“在你没有第一时间否决的时候,就默认通过了。” “喂!”她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国王陛下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不过,当她一低头看到自己衣着的时候,眸子却一转。 “对不起。”她突然抽出了手,然而他却动作迅速地再次按住了。 “为什么?” 第10章 钻石十 “既然你连这样的我都无法接受……那更不堪的我呢?” 他的手不自禁一松,秋奈便顺利地抽了出来。 她自嘲一笑,“看吧,你果然接受不了。” 她这样说着,却在桌子下面紧紧握住了双手。 迹部景吾凝视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啊,你以为本大爷是什么样的人?” 他朝一倚,轻松地靠在卡座背上。 她微微露出疑惑的神色,迹部景吾紧紧地凝视着她,朝她伸出了手,“如果是本大爷认定的人,那一定是最华丽的。” 他骄傲实在太过夺人眼球了,饶是秋奈此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心里想要的感觉越来越强,他的光芒她只想一个人收藏。 秋奈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桌面,轻轻点在他投在桌面上的阴影。 可是…… “不行。” 迹部景吾忍不住皱起了眉,藤原秋奈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别这样看着我,我……”他张了张嘴,又默默咽下了,“你会知道本大爷的决心的。” 迹部景吾只留下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了店里。 秋奈捧着脸望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你知道什么啊……” 然而,等秋奈在“昼颜之夜”看到了这位大爷的时候才真正明白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我已经说了,我认定了你。”他微微翘起嘴角,即便身处在昏暗的和式屋内却像是在他的白金汉宫里一样。 秋奈扒拉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浅浅一笑,眸中温柔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就像是一位等待着丈夫下班的妻子一样,柔声道:“您回来了。” “嗯……咳。”他侧过了脸,打量着周遭的摆设,“这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啊。” 秋奈低垂着头,发丝从两侧流淌下来,露出后面一截白皙的脖颈,以及上面一颗小小的泪痣。 他们国家的人对女子的白皙脖颈有着非同一般的妄想,也许是因为从古代开始女人就被束缚在了层层叠叠的纱帛内,而这种唯一可以暴露出来的女子私密部位便莫名笼罩了一种情~色的意味,尤其是在昏黄的灯光下望去,像是白瓷上的一层釉,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慢慢抬起了眼,然而眉眼却像是笼罩在一层鹅黄色的暧昧薄纱中,她神色舒缓,眼角含媚,是他曾经在一册泛黄的浮世绘上看到的女人模样。 他呼吸停滞了一瞬,她却立刻贴近过来,仰头望着他,轻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嗯?” 她尾音往上一挑,像是用小棍挑起的粘稠而甜蜜的糖浆,然而,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怀疑却让他像是被兜头扣下了一盆凉水,顿时透心凉。 “你在怀疑什么?”他猛地拔高了声音。 藤原秋奈似乎被吓了一跳,等大了眼睛,朝他扑去要去捂他的嘴,“嘘——这里隔音不好,别影响到其他人。” 迹部景吾停在原地,额前的发丝遮掩住了眼中的神色,而她柔软芳香的掌心却停留在他的唇上,他的唇与那里摩擦而过,她弯起眼睛朝他露出个无辜的笑容,而后又可怜巴巴地讨好道:“迹部大爷,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这个骗子,一贯会用这种方式来让他同意任何他原本不同意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我并没有跟踪你,也没有请什么人去查探你的,我就只是知道而已。”他转过身子,像是在欣赏那道木制拉门,“我以前没有过来,是怕你尴尬,我也知道这里还算是干净。” 秋奈正望着他的背影出身,他却霍然回过身,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沉声道:“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堪……”他眼中是幽暗的深海,唯有她的光亮可以照入,“那我全都知道,并且,我还是喜欢着这样的你。”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得依稀听到外面的风与落花刮在纸门上的“沙沙”声响。 藤原秋奈的表情很是奇怪,她看上去有些欣喜,又忍不住皱眉。 他抿了一下唇,再次向她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秋奈,请和我在一起好吗?” 她的表情更加奇怪了,看着他的样子像是在责备他浪费一样,该怎么形容,就好像当他将珠宝随意丢弃到地上时,她会露出可惜和惋惜的神情,然而,她却从未想过要自己伸手拾起他们。 “我……”她少见的迟疑了,突然道:“啊,你还没有体会过我的服务呢!” 她说着就坐在了一边,白皙的小腿从浴衣上卷的衣摆处露出,像是美人鱼的尾巴一样摆放在一边。 秋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露出柔媚的神情,“来呀。” 迹部景吾闭上双眼又挣了开,无奈地侧身坐在她身边,慢慢倒在了他的怀里,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他从始至终就知道啊,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藤原秋奈,她有时候蛮横却也令人心疼的要命。 她用那么孤独的眼神看着他,他怎么能拒绝得了? 藤原秋奈是这样一个女人,若是她不小心落入水中,明明她会水却会硬是要装作不会水的模样,让根本不会一点水的你来救她,然而,即便她如此恶劣,即便你跳下去就会是死亡,却也还是不忍她在痛苦中挣扎,假装的也不可以呀…… “迹部先生,告诉我你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 迹部景吾重新闭上双眸,整个人就像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道:“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那一定是有女孩子的咯?因为你一直露出非常温柔的表情呢。” 他伸手捏住自己的鼻梁,缓了好久才继续道:“我梦到我最喜欢的女孩子死在了我的面前” 她原本正拨弄着他发丝的手指陡然僵住了。 他却毫无察觉一般。 “明明我这么拼命的回去找她,她却在我到了楼底下的时候,跳了下来。” 他的手背抵在眼皮上,遮住了最后一丝渗进来的光亮,“你是怎么想的?” “我?” “如果……你是那个女孩子的话,会有什么迫使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她张张嘴,却突然问他,“那你是不是抛下了她呢?” “明明是她先抛下的我,我只是……逃开了。” “那就难怪了。” 他猛地放下了手,眼中像是落进了碎钻,他想要起身,却被她重新压了下去。 秋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露出一丝浅笑,淡的如同从树枝上坠落的最后一朵白樱,口气冷清又淡漠—— “你听说过情死吗?” 他微怔。 她笑容仿佛有了一种说不透的魔力,“你离开了她,就像约定好了一起情死的男性突然爽约了一样,她当然要将这个仪式继续下去,这样才能报复你永生永世。” 他的手指抹过自己的眼角,不再说话,仿佛被她所说的吓到了一样,但其实并没有…… 他也想回到她的身边去啊,即便他在她身边,只会让她死死抓住,然后拖着他一起死,他还是会忍不住朝她游去。 可是,她没有给他机会啊! 他下意识地握住秋奈的手,将手指□□她的指缝里,不留一点缝隙,死死握住。 “你在哪里听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将她的手指举到嘴边轻轻吻了吻。 “当然是从我的好朋友那里。” “好朋友?”他挑眉。 “是呀,就是我的邻居佐藤衣子。” 上辈子,他可从未听说过她有过这样一个朋友,他突然转移话题,“那你是同意了?” “你猜啊……” 藤原秋奈拂过他的额头,柔软的嘴唇碰触了一下,不比亲吻一朵花的时间更长。 迹部景吾一下子翻身而起,眼睛明亮的像是洒满阳光的海面,海面只倒影着她的身影。 她望着他眼中自己的身影,就像是爱上自己的水仙花,手指轻轻抬起,触碰了一下他的眼睫毛。 “是啊,又有谁能够拒绝你呢?我的钻石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他神色莫名,却又迫不及待地双手扶着她的头,温柔缱绻地吻了上去,他一点点朝她压去,直到她躺在榻榻米上,无比乖巧地看着他的时候,两辈子的思念如潮水一般不断上涌,让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伏在她的上方,一点点吻过她唇上每一个地方,将吻上这些地方的感觉重新纳入他的记忆里。 他知道他用什么方式吻她,她会舒适的直哼哼;也知道怎样吻会让她按捺不住自己纠缠上来,他的技巧全是在她身上练成的,她是他甜蜜幸福的源泉。 “你说到过……”他一面吻着她,一面声音含糊道:“要到接吻关系才能告诉我的真相,我们现在不止是接吻的关系了吧?” 秋奈双手撑在榻榻米上,抬起上半身,眼睛下视,看着她的钻石慢慢染上了绯红,像是一颗漂亮的粉钻。 “呵——” 她轻笑一声。 迹部景吾陡然停下了动作,他的经验告诉他,她这是生气了。 可是,这又是因为什么? “行啊,”她眼神泛冷,“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到底经历了多少个女人,才能学到这么多花哨的技巧啊?” 迹部景吾背脊一僵,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要是说从你身上,你肯定是不信了……可我真的只是在你身上学到的,咳,还不是你非得要……谁让你那么缠人的。 第11章 钻石十一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然而,秋奈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只是在逗你玩,你居然还当真了。”她眸光似水,微微一转便潋滟起来,“难道真的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哼。”他不满地轻哼一声。 秋奈立刻顺毛捋他,“啊啊,我知道以迹部大爷你的骄傲,除了我之外才看不上其他人呢。” 迹部景吾瞅了她一眼,一下子揪住了她的脸颊轻轻了一下,“我倒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厚脸皮呢……”那种无奈又温柔的嗔怪,让人恨不得醉死在他的声线里。 藤原秋奈捉住了他作乱的手指,一口咬上了他的指尖,还用牙齿研磨了几下,这才挑眉看向他。 他低声笑了起来,眉眼含着柔情,“小野猫……” 他轻轻替她揉了揉刚刚被自己扯红了的脸颊,秋奈气不过,眼珠子狡猾一转,立刻捧着他的脸颊,狠狠咬了上去,在他嘴角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明晃晃的牙印。 秋奈呲着牙朝他得意地笑了笑。 他摸了摸那处痕迹,脸颊有些发红,口中却道:“瞧你使得坏,明天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 “那就是你的事情喽!”她探出一截舌尖慢慢地蹭过自己的牙齿,贴着他的耳朵甜腻道:“我可是要给我的钻石打上一个标记才好。” 他低声笑了笑,伸出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立刻把这个工作辞掉,既然你是本大爷的女朋友了,你的事情那可都成为我的事情了。” 秋奈突然跳到了他的后背上,手臂勒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腰撒娇道:“咦?这么晚就回家啊……可是,我会害怕的,不如……” 她的声音突然放低,极富暗示性地吻上了他的脖颈,从她吻上的那一点开始,一股热流猛地直窜而上。 他的身体在蠢蠢欲动,不过…… 迹部景吾按住了她的手,柔声道:“快下来,你要早点睡觉。” 藤原秋奈眨眨眼睛,乖巧地从他的后背溜了下来,下来之后就立刻翻脸,转身走人。 他无奈地跟在她的屁股后面。 等两人坐上车,秋奈看着窗外的粉红色hottle招牌,叹了口气,“真是好可惜啊。”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慢慢迫近她,充满压抑道:“我就在你身边,你就这样忽略我真的好吗?” 秋奈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浅淡的发色配合着浅淡的眸色,纯洁无辜的像是个天使。 然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个魔鬼才对。 他有些受不住她这样的神情,伸手将她的按在了自己怀里,这样看不见她的神情,他也不会再如此焦躁了。 “乖,好好睡一觉,我看你最近的精神并不怎么好。” 她趴在他充盈着像是雨后森林一样味道怀抱里,从鼻尖轻轻哼了一声,却往将自己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 他简直像是抱孩子一样抱着她,这样的动作实在有够羞耻的。 迹部景吾又瞪了一眼透过后视镜偷看的司机先生,那司机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扭回了头。 他低头望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秋奈,手肘抵在车窗沿,手指抚摸着自己的泪痣。 面对着□□他从无抵抗之力,难道他就不想与她更亲密一些吗?明明上辈子该做的都做了,那一幕幕画面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他甚至记着那些令人面红心跳的感觉,他等了她太久,已经等的太过焦渴了。 他用自己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揽住她的手掌默默攥住了拳头。 可是,不行啊,他绝对不能放任自己。 绝对不想再像上辈子一样悲惨,所以他不能踏错一步,他要认真对待两个人的关系,克制自己的。 迹部景吾的眸色渐渐加深,却见她呼吸渐渐放缓,显然已经沉睡过去,他这才低下头,挨着她的青丝轻轻蹭了蹭,她的发丝光滑柔软透着一股玫瑰的芳香,他将自己的鼻子埋进她银色的发丝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气息瞬间充满了他的肺,他的血脉,他身上的每一处角落。 他抬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对待着珍贵的瓷器,将她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睫温柔地垂下。 婚姻是男人的坟墓,他也已经在这个坟墓里窒息过一次了,可是遇见了她,他还是忍不住这种想要将她好好珍藏起来的冲动。 藤原秋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那就……晚安。”秋奈露出调皮的笑容,见他仍旧看着自己,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角。 她笑眯眯地点点自己的嘴角,歪着头道:“这是晚安吻哟,愿你做个好梦。” 这样子让他怎么睡啊。 然而,他却摸着鼻梁故意作出不是很在意的表情来,“啊,你也要好好休息。” 他看了她一会儿,又忍不住发愣,好在立刻回过神来,将头别到一边,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脑袋,“那我就告辞了。” 这次秋奈没有再朝他恭恭敬敬地鞠躬了,而是极为可爱地跳到一边为车让路,身体微微前倾朝他挥手告别。 她看着那辆银光闪闪的轿车从这方破破烂烂的地方驶离开,用手指抵着下巴,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傻瓜,我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入睡呢?我呀——可是听到了你的心声呢。” 她此刻愉悦的模样让她整个人闪闪发光,就像是一颗经过打磨的璀璨耀眼的钻石。 藤原秋奈一扭头,却发现佐藤衣子被人按在公寓的墙壁上用力地吻着,那个男生一头藏蓝色的头发,身穿冰帝学院的制服,看上去倒是有些熟悉。 她不欲打扰她们两个,便自动自发地绕路离开。 然而,她正在煮面的时候,佐藤衣子却用一根发夹弄开了她的房门,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还跟正站在离门口不远处的灶台前的秋奈打了一声招呼。 “咦?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啊?”她偷偷凑了过去,将下巴搭在秋奈的肩膀上,探头往锅里看。 秋奈早已经习惯了衣子看上去比较亲密的举动,“白水煮面而已……” “啧啧,有那位大爷在,居然还要你吃这种东西?”她用指尖轻轻蹭了一下秋奈的脸颊,“真是太过分了,甩了他得了。” “才不要,我才刚刚预定下这枚钻石呢,而且,这次又不是他故意忘掉的,我就原谅他了。” 秋奈握着锅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我们今天才确定关系,不过,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我却能感受到他在高兴的发抖,他呀……” 她用锅铲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露出些得意的笑容,“因为太高兴太紧张而忘记了。” 她是该得意的,因为她的钻石先生居然如此迷恋着她。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秋奈忍不住摇头,“我若是说出来你一定会认为我是疯了的。” “到底是什么呀?”衣子将额头抵在她的背后,一脸无聊。 “嗯……”秋奈眯起眼睛,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兴奋,“他很了解我哟,就好像跟我过过一辈子似的,说不定我们上辈子有缘啊。” “哈?” “如果情敌是自己的话,那就太棒了。” “有什么可高兴的。”衣子伸出一条手臂揽在她的胸前,声音虚弱道:“你该不会是要舍弃我吧?明明我才跟秋奈你是最亲密的,你这样说的话我也好想成为你的情敌的。” 秋奈回过身子,就像是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样看着佐藤衣子,带着无限宽容与赞美,“我可是跟相信自己一样相信着衣子的。” “因为只有衣子从始至终陪伴着我啊。” 原本病怏怏的佐藤衣子一下子精神起来,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一下子朝秋奈扑了过去。 秋奈闭着双眼,就像是环抱住自己一样抱住了她。 “那衣子能告诉我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生是谁吗?” “嘻嘻——秋奈你好好想,明明你是知道的。” 我是知道? 奇怪,那为何我没有一丝记忆呢? 翌日,在校园里远远望见藤原秋奈,迹部景吾便噙着一抹笑意朝她走来,他原本以为她会跟上辈子一样露出让他甜到心底的笑容,而后双臂缠上他的胳膊。 然而,她却对他视而不见,与他擦身而过。 “呵——”忍足侑士发出一声略带嘲意的笑声,然而他的表情却带着些许的狠狠和郁郁寡欢。 迹部景吾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啊哈,你那是什么表情太不华丽了,明明不满的该是我才对,你……” 他蹙眉,“你之前不是说你交了一个可爱的女朋友吗?难道分手了?” 忍足侑士侧过身子,抬了抬眼镜,淡淡道:“啊,是呀,大概我只是一个备胎吧。” 备胎? 他可从头到脚都没有看出来,他家军师居然有能够跟这个词扯上什么关系的地方。 许是没有人分享糟糕的心情实在太憋闷了,忍足侑士回过头愤声道:“我大概是最快被人甩掉的男生了,亏得我……我……” 他动了动嘴唇,眼角下拉,一时间竟像是一只被主人在大雨天踹出门的狗狗。 迹部景吾真想认识认识这位能把他家军师虐到这个地步的女性。 “啊,你真就这么在意?既然在意的话抢回来不就好了?” 忍足侑士用一种堪称诡异的目光看着他,翘起了嘴角,“呵呵……你真的同意我抢过来?” 这根他同意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迹部景吾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教学楼,许是他进来的时间比较晚了,换鞋的地方竟没有一个人。 他弯下腰正准备脱鞋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自身后出现,从小学习防身术和剑术的迹部景吾反射性地蹲下身子,一扭身正准备出击,脸上却突然落下了带着玫瑰花香的冰凉发丝。 他瞪大了眼睛,硬生生忍住了想要反击的身体本能,任由她按着自己的肩膀,将他“哐”的一声压上了鞋柜。 第12章 钻石十二 她的呼吸挨近他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将他的肌肤熏染的微红。 秋奈眯着眼睛,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想我没,嗯?” 她的尾音跟她的气息一样甜蜜,调戏他的模样格外妩媚。 迹部景吾凝视着她,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意,“你究竟把本大爷当成什么人了?” “什么人……”她的手指从他的下巴往上划去,按住了他的嘴唇,“自然是我喜欢的……”钻石先生了。 她将手指一横,抵在他的唇上,自己则弯着腰吻上了自己的手指。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又是在庄严的学校里,他呼吸忍不住急切了些。 明明两个人更加深入、羞耻的吻都已经体会过了,如今只是隔了一根手指,他却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心一直燎烧到头顶心,这股火一直蹿动,以至于他五内俱焚,似乎她只要看着他,轻轻扇动一下睫毛,他便会立刻化为粉末。 而引起了这一切的秋奈却莞尔一笑,柔声问:“你刚刚是生气了吧?” “本大爷的女朋友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景吾……”她软软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神情无害道:“我……我只是有些……”话未说完,她的脸上便透出一丝红晕,蒸的她的脸霞光明媚,美艳动人。 然而,他却不禁目露怀疑。 藤原秋奈侧过了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耳边落下的一缕头发,脚后跟微微抬起,又落下,“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我有些怕……” 迹部景吾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分歧是什么,他一直将她当作上辈子的藤原秋奈来对待,可是,如果这辈子的藤原秋奈并不和上辈子一样了,那他为之忽喜忽恼的事情是不是也都毫无意义了? 她将双手拢在鼻前,有些害羞,可是连害羞的模样也可爱极了。 迹部景吾,你可真是无药可求了。 “啊,我知道了。” 想通之后,他用一种全新的包容的目光看着她,既然他是她的第一个,他就要好好包容她,温柔照顾她,尽心引导她,让她也体会到那时她带给他的,第一次的美好触动。 迹部景吾站直身体,将手放在她的肩膀处,顿了一下才缓缓环住了她。 “没有关系,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我尊重你的意见,我只要求一点……” 她微凉的手指将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抽出,又使坏地压倒了他的腹肌上,将他冰的打了个哆嗦。 “我什么都听景吾的好不好?”她乖巧极了,手指却不安分地到处逡巡,“只是景吾要打上我的烙印才好。” 他惊讶地抬眼,又忍不住笑意,“没想到秋奈你的独占欲这么盛,那没关系啊。” 他反身将秋奈压在了鞋柜上,目光锐利而坚定,“本大爷就同意你在我身上为所欲为了!” 秋奈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咪,双手全都探进了他的衬衫里,一寸一寸,如同舔舐奶油一样在他韧性十足的腰上慢慢品味。 “好了,上课时间要到了。” 他按住了已经摩挲到他后腰的不安分的手指,秋奈遗憾地收回手。 “可是为了补偿你,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呢。”她从兜里掏出两张花花绿绿的票,兴奋地在原地跳了一下,将那票展示给他看,口中还伴奏起来—— “当当——当——这可是我现在最喜欢的组合了,我们一起去看演唱会吧?” “什么啊……”他接过票,念出上面所写的英文字母上——“festival” “没想到你还会喜欢这些。” “我知道这跟大爷你高雅的品味格格不入啦,不过,一个人去看的话感觉好孤单,你就陪陪我嘛……”她放软了声音,娇滴滴地用手指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好不好,好不好啊,喵?喵喵——” “你那是什么口僻啊!”他害羞地责备了一声,秋奈却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什么呀,你就是嘴上这样说说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歪着头,伸出白皙的食指点在他的心口,慢悠悠地开口:“你第一次在我打工的地方听到我这样叫时,可是兴奋到瞳孔都收缩了呢。” 他几乎看到她的头顶上生出了两只恶魔的角,这种事情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嘛?从她嘴里吐出他小癖好的感觉实在羞耻极了,他就像全身通了电,又羞又躁,又酥麻又荡漾。 “喂!”迹部景吾恼羞成怒,直接举起了她的票,“我手中可是有人质呢!” “啊——”秋奈只慌乱了一瞬,就立刻露出了更加明媚的笑容来,明明她的表情一贯无辜纯洁的很,可是只要她稍微调整一下眼睛看人的方式和唇角上扬的角度,便立即从天使变成了诱惑的妖精。 “景吾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毕竟,景吾一定也和我一样,想要同喜欢的人分享自己喜爱的事物吧?” 她也太会说话了,只是一句话就即刻让他的心软的没有办法。 他低下头温柔地注视着她,“我知道了,我会陪你的。” “时间是今晚吗?” “嗯嗯!我就知道景吾最好了。”她笑着将自己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揪了一下,而后便像是一只采过花的蜜蜂一样逃离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被她吻过的地方,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润光泽,似是温柔了他眸里的海洋。 两人约好晚上迹部景吾会来接她,然而,秋奈一回来便瞪着自己寥寥无几的衣物发愁。 “衣子也不在,都没有一个可以参谋的人,唉——” 秋奈抱着一件白色的洋装原地转了一个圈儿。 “咔嚓——”有人转动锁眼。 秋奈眸子一亮,大声呼唤道:“衣子你来了?” “衣子?”来人露出疑惑的神色,“你什么时候竟然交了朋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每月固定日子前来讨债的黑泽凉介,“咔哒”一声,他倚在门上,一脚曲起抵着门,一个亮闪闪的钥匙圈正套在他的食指上,上面唯一挂的一把钥匙就是她家的。 他有她家的钥匙,她并不奇怪,毕竟,他几乎时时刻刻都想要掌控着她的行动。 “你这是要出门?”他斜睨了她一眼,“还是要跟人约会去?” 秋奈退后了一步,脸上露出惶恐至极的神情,泪花在眼圈中盈盈闪烁。 “啧——”他不耐烦地咂了一下舌头,恶声恶气道:“我关心一下我未来的摇钱树难道还有错吗?” 他看上去暴躁极了,也不再假装出一副温情脉脉的绅士模样,手指抓住自己的衣领用力一扯,衬衫上的扣子“吧嗒吧嗒”掉落到地面上,他小麦色的胸膛也□□了出来,上面还有各种伤痕。 “我今天听说了一件让我吃惊的事情。” 秋奈盯着自己的脚尖,几乎半张脸埋在了手中的衣服里,借着衣物的遮挡她不屑地撇了一下嘴。 黑泽凉介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在盒子上点了两下,这才将那根香烟叼进嘴里面,他又掏出一个亮闪闪的打火机,潇洒地打着火,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秋奈。 秋奈微微蹙眉,见他看来便撇开了脸,整个人却往窗口的地方移动了一下。 他到底没有点着那根烟,只是将打火机放在手中把玩,冷冰冰道:“你从昼颜之夜辞职了,那你以后怎么还钱?” 他翘了翘嘴角,狞笑道:“难道是同意了我的建议,准备好出卖你的美色了吗?” 明明是他先提出来的,可是此时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充斥着一种浓浓的嘲讽,就好像他才是那个不乐意的人,而秋奈是自己上赶着去的一样。 黑泽凉介就竟抱着怎样的心思,自然没有人会比秋奈更清楚了,他这个人惯会装正经。 然而,秋奈此时却柔顺地垂下眉眼,双肩微微抖动,突然将脸整个埋进衣服里,带着哭音大喊:“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们在学校里是怎么说我的,你不知道我活的是有多么累,我总是在想我是不是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我是不是应该……应该……”她终于抑制不住,哽咽起来。 黑泽凉介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做什么,胳膊已经向前伸了,却又忍不住缩回,他焦躁地将手指□□发丝里,狠狠地揉搓了一把。 秋奈不动声色地偷眼看他,紧接着哭泣的更加大声了。 他越发暴躁了,抽出了嘴里叼着的厌倦猛地砸在了地上,用鞋底碾压了几下,怒道:“哭什么!我……” 他缓了一口气,这才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智一般,绷着嗓子道:“你就先这么呆着吧,你要的账我可以允许你押后,不过……” 他皮鞋的鞋底踩在她的地板上,发出压迫人的声响,他一步步逼近秋奈,猛地伸出胳膊挥去。 秋奈“啊”的一声挡住了脸,然而,他只是“咚”的一声按上了墙面。 “放下手。”他命令道。 秋奈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这才慢慢抬起头,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她冰蓝色的水眸里流下,就像是正在流泪的月光海面。 “你若是胆敢骗我,”他神色阴沉地威胁,“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她的泪流的更凶了,黑泽凉介一拳头砸上了墙,而后捏着自己的拳头转身离开了。 “嘭——” 藤原秋奈看着被摔上的房门,用小拇指尖儿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又拿到眼前看了看,而后将指尖儿上的泪水慢慢地含进了嘴里,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妖媚的笑容。 “多可怕啊,女人的泪水居然是杀伤力这么大的武器,呵……” 第13章 钻石十三 秋奈一走下楼梯就见他正站在车门口,认真地看着楼梯口处,见到她来,一双深蓝色的眸子便漾开温柔的星光。 他上前几步,朝她伸出手,秋奈则像一只快活的小鸟,一下子投进了他的怀抱里,白色的裙角与银色的发丝纠缠,她纯白的像是不染污垢的天使。 他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笑道:“怎么这样匆匆忙忙的。” “大概是因为太想念你了。” 他失笑,胸口也随之震颤,“这才分开了多久……” “难道景吾你就不想我吗?”她在他的怀里扬起了头,夜风拂过她的秀发,将一缕月光般的发丝送到她的嘴前,她抿了一下唇,那缕发丝也随之轻颤,娇艳的越显娇艳,银白越显银白了。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她正在他眼前摇晃着手指,娇俏道:“不会吧——难道我们的国王陛下是看我看得入了神?” “呀,原来我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吗?”她仰着脸,虽然说得大大方方,可是脸颊上逐渐蔓延开的绯红证明了她并非看上去那样坦荡。 迹部景吾忍住笑意,点头道:“是呀,我就是那位被你迷惑的不思早朝的男人。” 她的眼睛忽闪,却是从他的怀抱里逃了出去,就像是抓不住的风一样,她率先钻进车里,白皙光洁的小腿在裙摆下一闪即没。 然而,他却突然面露尴尬,连走路的姿势也变得怪怪的,坐上车后也离她远远的,似乎有些害怕挨上她。 藤原秋奈单手支着下巴,仔仔细细地端详他,忍不住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 “你那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他咬着牙炸毛,却还害怕被她发现了端倪所以一直曲着身子。 “啊——”她的神色越发暧昧了,她的手指按在车座上,上半身朝他倾过去,他却如临大敌。 秋奈眯起眼睛,“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难道是怕……”她的眼神在他的下半身打了个转儿,眸中的神色却无辜极了,让他陡然生出一种羞耻的禁忌感,这种感觉更刺激了他,他夹紧了双腿,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藤原秋奈!”他恼羞成怒了。 藤原秋奈吸了吸鼻子,手指试探性地搭在他的大腿上,歪着头看他,就像是一只可爱的波斯猫,小爪子在他的裤子上一挠一挠。 迹部景吾简直被她逼得没有办法了,他瞪着她,喉结上下移动,眼角却透着些红。 她这才得意地笑起来,“需要我的帮助吗?” 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不需要。” “哎?”她坏笑着俯下身,洋装的蕾丝领口因为她的动作而下滑,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bra,上围还用粉丝的丝带装饰着,在配合着那赛雪凝脂的柔软,简直就像是送给他的礼物。 他狠狠地撇过了头,将额头磕上玻璃窗,发出一声清响。 然而,他都已经如此努力克制了,她却还是不放过他。 背对着她的迹部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从身后挨近了他,她的柔软挤压在他的后背上,她的双臂要朝他前方伸去。 他按下了她想要作乱的双手,警告道:“这可不是开玩笑。” 秋奈贴着他的后脖颈轻轻蹭了蹭,声音软糯—— “我也没想要开玩笑啊。” “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若是跨过了那条线意味着什么?”迹部景吾几乎叹气,“虽然学校里有不少人已经有了初体验,不过,这件事情还是留到婚后更好吧?” 秋奈嘟起嘴在他的后劲上吻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么保守呢。” “这件事对于我来说,是没什么,但是对女孩子就不一样了。” 他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突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馨,他喜欢的人就在他身边,这样就很好了。 他看着玻璃上她模糊的眉眼,忍不住轻声吐出心声:“我想要好好珍惜你。” 藤原秋奈一愣,突然收了手,重新坐好,迹部景吾以为自己那一句话说错,便毫无防备地转过身子。 “怎……” 谁料话还未说完,秋奈直接翻身到了他的身上,迹部景吾按着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推下去,可到底不舍得用太大的力气,结果,两个人的纠缠导致整个车子都颤了颤。 迹部景吾从她的肩膀上方看去,见到他们家的司机明显僵住了脊背,似乎很是艰难才能忍住回头的。 居然……居然在还有外人在的情况下! “藤原秋奈你给本大爷下来!”他小吼她。 然而,当见到她微沉的脸色却又止住了话语,他连挣扎的力气也一下子失去了。 秋奈举高临下的看着他,伸出手捧起他的脸,好像捧着什么名贵的宝石。 “你再说一遍?” “什么?”他声音沙哑。 “刚刚的话你再跟我说一遍。” “……下来?” 她摇头,越发凑近了他,鼻子挨着鼻子,“是你刚刚对着玻璃说的。” 迹部景吾耳根发红,却在她热切的目光下败退,他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想要珍惜你。” 秋奈眼中波光粼粼,月光下冰蓝色的海洋美的像是一场梦,她嘴唇上扬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那几乎是他两辈子来看到的她的最幸福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情不自禁地喃喃:“真美啊……” 在他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他闪闪发光、熠熠生辉,仿佛所有的光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是世界上最美最贵的钻石。 好想要……好想要……想要…… 秋奈白皙手臂缠在他的脖子上,默默缩紧,她则枕在他的胸膛上,保持着这么一个羞耻的姿势,慢慢阖上了双眸。 迹部景吾低头瞧她,既甜蜜又痛苦,他难耐地呻~吟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只是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希望能借着这一点冰凉缓解他的痛苦。 “咦?感觉景吾不一样了呢。”下了车后,秋奈绕着他转了两圈,突然出声道。 “这到底是谁害的啊。” 在车上的时光简直是他最狼狈的时候了,他永远也忘不了他家司机望着他的诡异眼神。 秋奈抿唇一笑,直接拉着他的手臂在胸前蹭来蹭去,“好啦,既然景吾这么好,我一定会送你一个很好的礼物的。” 莫名从她的话里听到了不一样的意味,迹部景吾挑了一下眉毛,却一抬眼就看到了场地里悬挂的巨型海报。 而且…… “怎么全都是男人?” “人家是男性组合自然都是男的啦。”秋奈拖着他往里走。 迹部景吾摸了摸自己的泪痣,“嗯哼?你居然带着我来看别的男人?” 分明闻到了他话语中的醋味,秋奈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笑眯眯道:“我才不怕景吾被抢走呢。” 他看了看她,突然弯下了腰,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可是我害怕你会被抢走。” 这个声音性感极了,让她的耳朵痒极了。 秋奈睫毛轻颤,像是被他撩到了,他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将头垂的更低了,有些难耐地舔了舔下唇。 等两人好不容在昏暗的剧场内找到座位,周边已经坐满了可爱的女孩子,秋奈与他的位置是在里面,边上却有两个女孩子正拿着画报和兔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迹部景吾蹙了一下眉,挡在秋奈身前,冷淡而礼貌道:“不好意思,我们的位置在里面,请让一下好吗?” 被打扰的女孩子不耐地扭过头来,可见到他的外貌一下子呆住了。 他的表情越发不耐了,重复道:“可以吗?” “啊!”那个女孩子惊呼一声,两颊涨得绯红,“当……当然可以。” “你也是来看演唱会的吗?”她的同伴大胆地搭讪道。 他应了一声,便转过身子扶着秋奈的腰,让她先进去。 那两个本以为有机会搭讪帅哥的女孩子一见秋奈,脸色顿时僵硬了起来,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拽了拽自己的衣服。 秋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们,突然扶着肚子,扭头柔声道:“阿娜塔,这才几个月啊不会有事情的,你也太小心我了。” 那两个女孩子如遭雷劈,暗地里升起的小心思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他也被她刚刚说的话吓住了,等回过神来却又不由自主地顺着她。 等两个人入了座,秋奈则将中间的扶手抬了上去,而后轻轻抱住了他,借着这个动作与他耳鬓厮磨。 “景吾可是我的,谁也不准抢走。” 她又娇蛮又任性的话语却偏偏充满了可爱的占有欲。 他柔和了眉眼,“好,谁也抢不走。” 秋奈抬眼,见那两个女生还是偷眼来看他们,便握着他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裙下底下。 他背脊一僵。 那两个女生也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冲击力太强的画面,都不敢再扭头偷看了。 她笑的得意极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在昏暗环境中越发犹如暗夜妖魅的轮廓,眼眸沉了沉。 “你是在哪里弄到这两张票的?这票不便宜吧?” “一个朋友送的。” 他凝视着她,秋奈无可奈何地娇俏一笑,“好啦,我承认了,我这个朋友就是组合里的一员哟。” 虽然她坦诚以对,但迹部景吾却越发不安心了。 藤原秋奈背着他吐了吐舌头,虽然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过,她也没有说谎啊。 ——那个人只是刚刚好是她曾经的客人罢了。 第14章 钻石十四 迹部景吾似乎还想要问些什么,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秋奈的注意力便被舞台上唯一的光源所吸引。 他也回过头,脑海里却还是忍不住一直在想刚才她说的话。 藤原秋奈多有魅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即便是她已经嫁给他之后,还是有不少狂蜂浪蝶围着她打转。 他看着屏幕上划过的一张张图片,心里却在猜测究竟哪一个是她认识的呢? “shakin’,sugar,sugar!shakin’,sugar,sugar!” 熟悉的旋律响在耳边,让他不禁眯起双眼,他记得这个是她的手机铃声。 然而,听着听着,他的视线便落在了她的侧颜上,此时她正专注地望着舞台上的表演,偶然散射出的绯红光线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她的睫毛像是风中颤抖的蝴蝶翅膀,如此娇弱,想要让人怜惜。 而耳中传来的他原本并不在意的歌词,也写出了他的心声—— “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散开你的头发……人易飘然,花易飘然……” 他猛地阖上双眸,秋奈像朵白樱坠落的一幕,一直是他永远也摆脱不掉的噩梦。他猛地朝后一仰依靠上了椅背,仿佛有些脱力。 正在这时,他却觉察到手背覆上的温软。 迹部景吾睁开眼,看向她,秋奈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他浅浅一笑,笑靥中含满了温柔。 她总是这样,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她都会恰恰好出现,给予他最适合的安慰,这让他如何能够放手,在夜深人静的某些时候,他也曾反复品味着两人的这段关系,有时竟会吃惊自己到底让步了多少,就好像藤原秋奈用自己的柔情蜜意编织了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牢牢的兜住,双眼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别人,除了她的身边,他哪里也不想呆。 他究竟变了多少…… 他抚摸着自己眼角的泪痣,眸光渐渐变得犀利起来,耳边却突然传来“嘭——”的一声,秋奈指着天空激动的不行。 场内也突然一阵喧哗,让他误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 “发生什么了?”他下意识地保护住她,抬头朝上看去,只见天空飞起了无数个不同颜色的兔子。 这是些什么? 秋奈砸了他胸膛一下,气恼道:“你抱我做什么!快,快去帮我抢兔子啊!” 可是,这个时候兔子早已经被周围的女生瓜分完毕了,哪里还有什么剩余的了。 “呀!”秋奈扯着他的衣领晃了晃,“你不是部长嘛,反应力呢?眼力呢?你网球拍难道没带吗?” 迹部景吾被她晃悠地狼狈极了,却面前保持着脸上的镇定,“这跟我是部长有什么关系?而且,谁没事会随身拿着网球拍啊!” “你们不都是时时拿着网球拍,处处能见网球场的嘛!” 他摸了摸她的脑门,无奈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少年jump的漫画吗?以后给本大爷少看些奇怪的东西。” 秋奈气鼓鼓地瞪着他,就像是一只正在嚼着松果的小松鼠,让他心里又爱又觉得她可恶,再开口的时候便忍不住放软了口气—— “……就算是我拿了网球拍又能做什么呢?” 她憋着嘴,别扭地摇晃开他正抱着她的手,“我可都听说了,你们u17训练的时候,入门标准不就是抢网球嘛,与现在的情形根本没什么两样。” 迹部景吾被她的异想天开弄得无语,却也实在没有办法反驳。 “那……是本大爷的错?” “你那是认错的态度嘛!” “那……”他单手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她的,如此片刻便立即离开了,“……这样满意了?” 秋奈侧过头,“马马虎虎了。” 他低头一笑,柔情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了。 藤原秋奈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微蹙眉,自己怎么会知道他去参加过u17训练的?明明完全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件事……大概……可能是哪个女生谈论时,被她不小心听到才记下来的吧?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便不再关心这事了。 然而,迹部景吾这边却瞪着舞台中央那个紫发男子,什么片片浮华映出美人,该不会他就是那个她所谓的朋友吧? 演唱会完毕后,在后台准备室里,霜月隼半倚着台子眯起眼眸,朝着正不断往门口张望的睦月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始,是有什么吸引了你的注意力啊?” 睦月始低下头,捏紧了手里的水瓶。 霜月隼眯起了眼睛,刚准备开口,准备室的门突然就被敲响了,睦月始猛地站了起来亲自去开门。 始今天真是太奇怪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疑问就有了答案—— “始!恭喜舞台大获成功!”一个柔软甜美的女声突然响起。 隼歪了歪头,躲过了始的遮挡,才看清那个女生的真容—— 真是一位如月美人。 她低头浅浅一笑,便似月光撒下,随即将手中的百合花束送给了始。 “你既然来了怎么不打电话提前告诉我一声。”睦月始的声音从未这么温柔过。 秋奈摇了摇头,笑得很爽朗,“毕竟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我并不想你分心。” 她的回答简直太狡猾了,这么温柔的狡辩,始哪里是对手啊。 霜月隼突然将手臂搭在睦月始的肩膀上,笑意盈盈道:“既然是始的女朋友,那怎么能不为我介绍一下呢?” 然而,两个人的神情同时有些不自然。 令霜月隼出乎意料的是竟是她率先解释,“不,请别误会,我和始先生只是朋友关系,而且,”她露出更加甜蜜的笑容来,“我也已经有男朋友了。” 在霜月隼的认知里像她这种喜欢鱼塘管理的女性,是最不吝啬温柔,也非常习惯搞暧昧的,一旦被人认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绝对不会先开口解释,而是会坦然地保持着一种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 难道这回是他看走了眼? 霜月隼随即放下了搭在睦月始肩膀上的手,露出认真的神色,“真是失礼了。” “不……并没有……”秋奈忙摆手,神情柔和,“一定是我的一些举动让你误会了。” 霜月隼虚握着拳头抵在唇边,发出让人骨子里都忍不住发麻的笑声。 而睦月始却目光黯淡地低下了头,像是在认真打量着她送来的花——百合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候他因为刚出道的事情烦恼紧张,公司的前辈注意到他的反常后便给他推荐了这家俱乐部,说是这个俱乐部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许多压力过大的圈内人士都常常来光顾。 因为那位前辈在圈内圈外的名声都很好,所以他大概也猜到了这件俱乐部是一家比较干净的,即便这样,他也是不打算去的。然而,那一日上完节目,车子偶然经过这里的时候,他不知怎么竟让司机停了下来,走了进去。 因为他是第一次来,前台便为他介绍了这家店里最受好评的店员,他当时只希望那是一位不化浓妆的女人就好了,几乎整日带妆的他真的不想再闻到脂粉的味道了。 所以,当他等在屋子里,对她的第一印象便是她刚刚洗过脸,鬓角还带着水珠的清纯模样,他的心也像是被一根箭给射中了。 那些苦恼灰色的日子正是因为有她和同伴的陪伴,这才让让他慢慢走出那个漩涡。 他的歌是为她而写,也是为她而唱的,本来他想要在这场演唱会之后就跟她表明心意,如今,也只能再默默退回到她朋友的位置上。 “我……我送你回去吧。”他的嗓子有些发涩,似乎刚刚在舞台上能唱出各种情歌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秋奈笑意浅浅,“你还要和同伴们一起庆祝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我……”睦月始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然而一只手却比他更快地揽住了秋奈纤细的腰肢。 他将那只手藏在了身后,一把捏住了拳头,对着藤原秋奈露出迷人的微笑,“你看我竟然忘了,你既然交了男朋友自然是跟男朋友一起来的。” 迹部景吾挑了一下眉,神情复杂,睦月始则坦然与他对视。 “迹部景吾。”他微微抬起下巴,伸出手。 “睦月始。” 他们两手相握,停顿一瞬,两人互相逼视。 睦月始笑道:“我和秋奈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迹部景吾微微点头,“她承蒙你照顾了,不过……”他露出微妙的笑意,“我是她的同学。” 睦月始的眼眸顿时一缩,抿紧了唇,绷紧了下巴。 “始,”霜月隼自然而然地搭上了睦月始的胳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目光微一游移又对上了秋奈。 藤原秋奈朝他点点头,随即拉住了迹部景吾,柔声道:“好了,我们走吧。” “始……”她对睦月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又对霜月隼感激一笑。 等坐在车里的时候,迹部景吾的话明显变少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醋先生,你好些了吗?” “嗯哼——”他有些别扭,却又说不出干涉秋奈人际交往那些失礼的话,便有些对自己生气,纠结了好久,他便意有所指道:“你自己的朋友居然还要本大爷安排人去帮你买花?” 藤原秋奈捂住了额头,仄歪在车座上,“还不是我的脑子里全都是你的事……不小心就忘了。” 明明知道她是在哄他,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美滋滋起来,脸上硬板着的表情也坚持不住了。 然而,藤原秋奈所有面对的妒火,绝不仅只有迹部景吾一人。 她看着他的车尾灯光消失在拐角,一个黑影从楼道里下来,鞋底碾过一星火光。 第15章 钻石十五 秋奈不知道想到什么,低下头露出甜美的笑意,突然,她的脖颈一下子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扼住。 她只震惊了一瞬,转而便闻到了衣袖间传来淡淡的烟味。 这个烟味她无比熟悉,即便他不开口说话,她也清楚的知道来人的身份。 藤原秋奈非但没害怕,反而将头朝后微扬,月光流水一样的发丝滑过他的手腕,那冰凉的触感却刺痛了他。 “黑泽先生,”她的声音平静而柔和,“你是要杀了我吗?那……我欠你们的钱可怎么办?” 黑泽凉介微微冒出胡须的下颌贴近秋奈的脸颊,“呵——” 手指渐渐缩紧——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他像是在跟情人私语,却大力压着她,将她逼到公寓外墙上,一手扼着她的喉咙,一手将她的头贴在粗糙的墙壁上,他的脸颊与墙壁不断挤压着她呼吸的空间。 “好……很好!果然……还是秋奈你这个样子更惹人喜爱啊!”他偏了偏头,眼底反射着冰冷刺骨的光芒。 可是即便被逼迫至此,秋奈却依旧不曾看他一眼,而是扬着头看天上的一轮明月,此时乌云正缓缓移来,眼看就要遮住了月光。 “你说我这么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要如何才能在你的手底下讨生活呢?” 她的声音比月光更冷。 黑泽凉介地喉结一颤,嘴唇却贴上了她的脸颊,慢慢移至她的耳朵便,一边细细舔着,一边道:“好,够味儿!” 虽然这么说的,可他又加重了手下的力气。 “嗯……”秋奈的脸色一阵青白,她就像是被扼断了根茎的雏菊,冰蓝色的眼眸也仿佛被乌云遮住了。 “你……若是害死我难道就不怕钱得不到吗?” 她的手指甲因为挣扎而在他的手背上留下几道鲜艳的划痕,渗出了血珠子。 而他的脸色却连变都没有变一下,轻笑一声,贴着她更紧了,慢条斯理道:“你以为我会在乎那几个钱吗?” “我从始至终的目的可都只有你啊!”他猛地松开了扼住她喉咙的手指,秋奈难受地咳嗽了几声,他却捏着她的下巴,偏转过她的头,低头想要吻上去。 藤原秋奈冷漠一笑,一脚踢了出去,黑泽凉介双腿下意识地一夹,正好夹住了她踢过来的那条腿。 他眼神晦暗不明,直勾勾地盯着她,舌尖细细地舔着被她抓挠出来的血珠,声线低沉,“我的话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 “我让你不要骗我……” “呵,这话说的可有意思了,”藤原秋奈扬起下巴,露出略显傲慢的笑容来,“我欺骗过你吗?一切都不过是你自以为是。” 他额头青筋一条,目光中似有什么压抑不住了,“你还真是愚蠢啊,直到现在还要给我耍这手段?” 藤原秋奈浅浅一笑,手指却攀着他的领带渐渐向上,声音魅惑道:“啊——你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她贝齿轻咬下唇,月光此时正从乌云后钻出,连这原本的清凌凌的月光也像是沾染上了欲~色,在她粘稠的目光里向他袭来。 黑泽凉介突然感觉到一阵违和—— 不,不对,藤原秋奈只是一个学生而已,这满身的艳色是哪里来的?这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芯子…… “藤原秋奈——”他试探性地带着怒火斥了一声,而后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若是以前,她此时早已脸色苍白,眼中隐含着泪水,而如今她却仍旧笑盈盈的,甚至歪着头用一种朦胧暧昧的目光盯着他,并下意识地舔了舔红唇。 “你真是不知道女孩子的心啊。”她的尾音微微上扬,调皮的手指还在戏弄着他的喉结,“我想要你注意到我啊——” 她这话一出口,黑泽凉介脊背一阵冰凉,他猛地后退一步,目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不,她绝不可能对他抱着这种心思的,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简直可以说是她的仇人,是他所在组织的所作所为才让她失去母亲,失去父亲,失去了原本优渥的生活。虽然,说这里也有她父亲太过贪心和愚蠢的缘故,却也缺不了他们的推波助澜。所以,她怎么可能会不怕他,不恨他? 黑泽凉介伸手握住了她正作乱的那只手手腕,将其狠狠地按在了粗糙的墙面上。 “你是谁?”他目光深邃,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和一丝嗜血的红光。 “我自然是藤原秋奈啊。”她的脚轻轻磨蹭着他的裤腿,认真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眼角便通红起来。 他皱起眉。 藤原秋奈用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搭在他的宽阔的肩膀上,还侧着脸,眼睛上视,朝着他温柔浅笑。 那一瞬间,或许是因为月色太美,他几乎被她所迷惑,而下一刻,现实便狠狠地击垮了他的自以为是—— 秋奈的眼神慢慢改变,从充满攻击与的妩媚,渐渐融化为蜜糖一样的甜美,由朦胧到清晰,在她看清眼前是他的时候,她甚至惊恐的叫了一声。 “你!你!”藤原秋奈一把推开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目光楚楚满是忐忑,“怎么会……你在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啊……”他的口气甜腻,手指滑过了她的脸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原本狰狞诡异的神情也慢慢平复,“当然是有趣的事情了。” “藤原秋奈,我可不管你是故意假装,还是真的精神分裂,你可休想摆脱我……”他的手指抵在她柔软馥郁的双唇上,慢条斯理地揉搓着。 “明天就去和你的大少爷男朋友分手,否则……”他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我会让人把你父亲丢进北冰洋,还会一刀一刀划花你漂亮的脸蛋,缝上你花言巧语的嘴唇。”他捏住她的嘴唇,眯起眼睛。 “看你再如何用漂亮的脸蛋诱惑男人,用美丽的言辞来撒谎。” 不得不说,他这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言语,却真正揭露了藤原秋奈的本质。 此时,秋奈正用她漂亮的冰蓝色眼眸凝视着他,泪水盈盈却未落,她侧过头,似是无力反抗,默默地将泪水又逼了回去。 泪水会让人怜惜,但是欲落未落的泪水更让男人的心都碎掉了,当秋奈坚强地收回泪水的时候,那种柔弱与坚强交融的美好,就像是绸缎包裹着青铜,最是利刃。 “你听清楚了吗?”他进一步威胁。 此时的秋奈只想笑,明明知道她会花言巧语居然还想从她嘴中听到答案,实在天真的可爱。 “嗯。”她声线轻颤,随之底下头,发丝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黑泽凉介放开手,临走的时候也不忘甩下一句狠话—— “想脱离我的控制?下辈子吧!” 藤原秋奈看着他离开后,闲适地吹了声口哨,笑着自言自语:“怎么办?我这已经是下辈子了。” “虽然你会被我激怒,可是,我就是要激怒你啊——”她的艳色在月下妖冶地蔓延,就像是只属于夜晚的魔女。 他的威胁,呵,上辈子的经历告诉她,黑泽凉介在她面前不过就是一只纸老虎而已,一贯雷声大雨点小,他呀……可舍不得着呢。 月光擦过粗糙斑驳的墙壁,墙壁下有一小滩积水,好像是楼上直接倒下的,她路过积水,却又忍不住停下来对着积水自照,在澄明的月光下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轮廓。 “精分可是个好想法啊……”她在积水边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露出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那是跟佐藤衣子脸上一模一样的神情—— “谢谢你了,衣子。” 翌日,秋奈在学校遇见迹部景吾的时候,没有再作出互不相识的模样,而是当先从廊子里矮小栏杆上跳过去,一下子便挂在了他的身上,声音都泛着甜美的香气。 “景吾,好想你。” 迹部景吾被她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弄得实在吃不消,不过,她能坦然在别人面前这样对他,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他伸手抱住她的腰肢,明明眼中满是欣喜,口中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啊。” “难道景吾不喜欢?”她说着就要下来,却被他死死抱住了。 “本大爷可没这么说,喂,秋奈既然抱住了就不要想着松手。” 怎么会?钻石还没有属于她,她怎么可能会松手啊…… “你是太多虑了。” 他倒是希望是自己多虑,然而,今日藤原秋奈的样子却着实令他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咳——咳咳——” 迹部景吾扭头看了同行的忍足侑士一样,挑了挑眉毛。 藤原秋奈像是才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人,转过头看了忍足侑士一眼,脸上带着些不知所措的尴尬。 “啊,原来还有人在这……”她小小抱怨了一声,忍足侑士的脸色却陡然变色。 “真是抱歉啊。”不知为何他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敌意,“……又见面了啊,秋奈。” 因为他熟稔的口吻,迹部景吾忍不住皱眉,视线也随之落在了藤原秋奈的身上。 “哎?我认识你吗?”说罢,她才想自知失言一般,无措地捂住嘴,垂下了眉眼。 “对,对不起……” 呵呵…… 忍足侑士用食指顶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亮。 好一个不认识他的前女友…… 第16章 钻石十六 察觉到忍足侑士对藤原秋奈的态度十分奇怪,迹部景吾眼神渐渐犀利起来,“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问的是两个人,秋奈却也一脸疑惑地看向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抿了抿唇,他恨不得立刻揭开两人的关系,看看藤原秋奈这个第一天交往,第二天就能够把自己给甩了的女人还能如何花言巧语!可是,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下去。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 他的目光落在迹部景吾的身上,眼中神色难辨—— 从小景的脸上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他到底是有多么喜欢她,他从未掩饰过对她的在意,但凡是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目光就会一直围着她打转。迹部景吾一直像是闪闪发光灯火,然而遇上了藤原秋奈,却像变成了扑火的飞蛾。 忍足侑士又看向了藤原秋奈,看着她银色发丝被风吹拂着起伏,看着她冰蓝色的双眸中满是茫然,神情淡薄,对于他没有一丝情谊。 多么铁石心肠的女人啊…… 当初,他只是因为走廊里的意外就像是书中所写的一见钟情的场面,而对她产生了兴趣,并不断找机会靠近她的时候,而她无意间营造的暧昧与粉红气氛更是让他不可自拔地沉迷在爱情的幻梦里。 ——那是比小说中所描写的还要更加动人的……她几乎满足了男生的一切妄想。 想起当时的场面他心里还是止不住发甜,嘴里却同时一阵阵泛苦。 “啊——”忍足侑士借着摘下眼镜的动作遮住了自己脸上的神情,笑着道:“小景你太紧张了,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我与她根本没见过几面又怎么会熟稔呢?” 迹部景吾的目光深邃,打量了他一眼,便也笑了起来:“等会儿社团活动你来陪我活动活动。” “小景可饶了我吧……”他笑着讨饶,却低下头,一手捏着镜架,一手慢慢擦拭,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看见了藤原秋奈的神情,见他否认两人的关系,她居然也没有露出一点放松的神情,真是滴水不漏,就好像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一样。 忍足侑士微微蹙眉,却语调轻快道:“那我就不做电灯泡了,小景,我先走了。” 说罢,他便疏离地与秋奈擦身而过,像是毫不在意,却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她。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抵在下巴处,神情既有疑惑又有苦恼,就好像遇上了一个她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在想什么?”迹部景吾温柔而又强硬地扳过她的肩膀,眼神却带着一丝超出他年纪的凌厉。 秋奈嘟着嘴,不满道:“你的心里在偷偷想着什么啊。” 一面说着,一面用指尖去戳他的胸肌。 他一把握住了她柔软的手指,抬眼看了看已经离开的忍足侑士,可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秋奈却率先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景吾……”她神情柔软,目光楚楚,“你这样盯着别人看我可会嫉妒的,即便是男生也不可以。” 她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樱色唇瓣,好像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十足的羞耻,却还是勇敢地对着他说道:“这种目光只能是我的。”声音既温柔又霸道。 面对着这么可爱动人的请求,他怎么会拒绝呢? 他哑然一笑,手臂从她的发丝后穿过,像是掬起一捧月光下的溪水一样,放在嘴边印下一吻,他欠身凝视着她,低沉诱耳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yes,dy” “那午休的时候你来找我好不好?”她抬起自己的手指,玩闹一样勾了勾他的小指,歪着头瞧他,“我可要给你看个好东西。” “你给的礼物够多了,难道就不想让我也回报一次吗?” 将两人的行为一相对比,他不免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实在糟糕,这辈子第一次约会、送礼物什么的居然都让她抢了先。 “咦?小景也要送我礼物吗?”秋奈开心极了,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里就像是有一只小钩子,“那我可不可以自己选呢?” 迹部景吾矜持地颔首。 藤原秋奈突然绽开一个美好的笑容,故意压低了声线,百般诱惑道:“那……景吾你就将自己送给我好了……” 这里面的暗示让他心口处的肌肤止不住的发热,他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眼角,就像无处安放自己的手脚一般,终于,他偏转了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秋奈发出一阵笑声,越发让他羞恼了。 “喂!”他转回头来,一双深蓝锋利的双眸直直地看向她,“你……你……” 她缓缓凑近他,拉着他的手慢慢贴近自己的心口,对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也会将你好好珍藏的。” 这可真是犯规! 她的心跳与她的柔软一同顺着手心的肌肤传导到全身各处,点燃了每一处隐秘的。 他真的很想念她。 然而,总会在关键时候抽身远离的秋奈,小跳步地后退,格子裙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道波浪。 “那我就等着你啦。”她轻轻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朝他眨了一下自己的右眼,便爽快的离开了。 徒留他一个人备受煎熬。 等秋奈回到教室里,立刻就发现了众人看她的目光有异样,不过她却不甚在意,世上对她不喜不屑的人多了去了,他人的眼光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见秋奈坐好,河内菜菜子侧了侧身子,用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盯着她看,纠结了好久,然而,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上课铃却响了起来。 河内菜菜子苦闷地坐正,藤原秋奈却正好在此时抬起头,对着她的背影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节课是国语课,上课的地中海先生拖着长长的语调念着俳句,几乎陶醉在自己的朗读中了。 正在地中海先生背过身子的时候,一个纸球突然朝秋奈的方向砸了过来,秋奈反手就接住了那个本是砸向她脸的纸球,扭头朝着丢来的方向冷笑一声,那一圈的几个女生立刻露出紧张的神色来。 藤原秋奈低头撇了撇嘴,借着书本的遮挡打开了那个纸团,只见上面用红笔写着—— “学姐课后在二楼女卫生间等你,你知道不来的后果!” 最后面的那个感叹号几乎要破纸而出糊她一脸了。 难道她就是被吓大的吗?黑泽凉介都没有吓倒她,就凭区区几个高等部的女生?呵…… 她低头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被阳光亲吻过的侧颜,神情却十足的冷漠。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那几个女生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还不住催促道:“秋奈,学姐可还等着你呢。” “哐——” 河内菜菜子惊呼一声,立刻俯身去捡拾不小心撞落到地面上的文具,却借着弯腰靠近秋奈书桌的机会轻声道:“不要去,她们是想教训你。” 秋奈没有说话,只是帮她将文具收拢好,顺便按了按她的手背,朝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饶是河内菜菜子是个热爱美男的女孩子此刻也默默红了脸,忍不住躲开了她漾着细碎光芒的温柔双眸。 秋奈趁她避开视线的一瞬,默默将掉落的裁纸刀拢进了袖子里。 这个国家的校园欺凌从来不少,尤其是对于藤原秋奈这种——觉得自己长得稍微漂亮一点,就可以对她们傲慢无礼的贱货,她们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好在藤原家已经破产了,连最后保护她的屏障也没有了,这些一贯嫉妒藤原秋奈美貌,或者痛恨藤原秋奈眼高于顶态度的,都准备好好教训她的。 “听说学姐们找我有事?” 藤原秋奈走进二楼女洗手间的时候,里面早已经被清场,只有三个身穿校服的女生,她们的裙子都进行过修改,长度恰恰卡在风纪允许的范围内。 秋奈微笑着倚在门上,“咔嚓”一声将门上了锁。 “藤原秋奈!呵,还真是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最左边的稍胖的女生率先叫嚣着。 秋奈笑得越发美了,柔柔道:“谢谢你的赞美。” “哟,你还挺傲啊?知不知道这里站的可都是你的学姐!”右边染了一头金发的女生,直接朝她冲了过来,手指一抓就要去抓她的头发。 揪头发、扇耳光、踹腹部——她们也就只会这几招了。 藤原秋奈矮身一躲,右脚顺势踹在了那个金发女生的膝盖处,她一阵痛处便半跪了下来,秋奈飞快地绕到她身后用力一踩,她立扑在洗手间的地面上。 “你这个……”那个微胖的女生正跃跃欲试。 秋奈却直接抓住了她的头发狠狠一扯,金发女生痛苦地嗷嗷大叫,她则将手中的裁纸刀紧紧贴着金发女生的脸颊,秋奈脸上的表情温柔地凝视着她们,“你们想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明明藤原秋奈的表情温柔极了,却无端端地让人打了一个冷颤。 微胖的女生立刻将视线投向为首的那名黑长直女生,脸上的神情既焦灼又害怕。 “藤原秋奈,你可知道你现在动用刀具威胁的女生是谁吗?”黑长直女生扬起下巴,似乎想要向前逼近一步来压迫她,同时又担心她手中的刀具,便只堪堪往前迈了半步。 “我并不在乎哟——”秋奈弯起眉眼,笑得既可爱又纯真,“我不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嘛,能够拖你们下水也是我赚到了,要不我们来试一试?先划花她的脸?” 说着,她的刀锋便更加逼近了那个女生的脸蛋。 “啊!不要!”那个金发女生哭得凄惨,泪水把假睫毛糊成了一团,声音发颤着祈求:“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干,都……都是她指使我的。” 黑长直女生咬了一下双唇,端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怨恨,“藤原秋奈你会后悔的。” “难道甘愿被你们欺负我就不会后悔吗?”藤原秋奈笑得得意极了,“我呀这辈子只为了自己的快活而活!” “那你就如此欺骗迹部大人!”她气急,“你可真是个……” “住嘴哟——”藤原秋奈慢条斯理地抚摸着金发女生的脸颊,“你也见到我刚刚的身手了吧?你觉得你惹怒了我可以出这个门吗?” 黑长直女生默默将要吐出去的话重新咽了下去,虽然眼神还是愤恨的,却往后退了一步。 藤原秋奈更加快活了,收回了手中的裁纸刀,也后退了几步,金发女生立刻爬起了,一瘸一拐地藏到另外两个女生的身后,一脸戒备恐惧地瞪着她。 “真是抱歉了,我也不想伤害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呀。”她像个绅士一样弯了弯腰,而后“咔嚓”一声将门锁重新打开。 三个高年级女生戒备地瞪着她一个人,慢慢靠近门口。 “再和你们说一个秘密,”藤原秋奈笑道:“我的拳脚可是埴之冢先生亲自教导的。” 三个人一僵,立刻灰溜溜地从门跑开了。 先武力胁迫之,再以势力恐吓之。 藤原秋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真是一群傻瓜,即便是他亲自教的,她却也只会那三板斧而已。 第17章 钻石十七 藤原秋奈安然无恙地走出洗手间,简直惊掉了一众围观者的眼睛。 秋奈路过一个拐角,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去那个正站在窗台边,手里捏着一本文库本看的男生。 忍足侑士见她为自己停留,这才将视线从书页上转移到她的身上,就像才意识到她这个人一样,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嘴角下撇,柔声道:“这不是藤原同学嘛,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奈没有揭破他的谎言,只是扬起一丝柔媚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的关心。”她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对着他低声道。 忍足侑士忍不住顺着她前行的方向转身,低头一笑,却一打眼看到自己手中的文库本居然因为匆忙而拿倒了,他叹息一声有些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秋奈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时,之前对她挤兑嘲讽的女生简直骤然变色,看着她像是看着什么史前动物似的。 “喂!你到底做了什么?她们怎么像见鬼了一样?”河内菜菜子用课本挡着脸偷偷询问。 秋奈的手指微微蜷缩抵在下巴处,笑得温柔极了,“菜菜子这么关心我,难道是喜欢我?” “嘤——”河内菜菜子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都快要一高跳了起来了,连手中的课本都失手掉到地上了。 “你……你胡说什么啊!” “咦?”秋奈眯起眼睛,眼尾勾起诱人的弧度,“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我只是好奇而已。” “那你就将手伸出来。” 河内菜菜子狐疑地瞧着她,慢慢伸出手,口中却不断念叨:“要……要干什么啊……” 她笑眯眯地将手放上去,手心正藏着那只裁纸刀,“是菜菜子你保护了我,谢谢你。” 菜菜子陡然瞪大了眼睛,手臂发颤,发不出一丝声音。 “放学后就找个地方把这个凶器丢掉吧,要小心哟,我这次就原谅你心中期待我倒霉的心思了。” 藤原秋奈的话一刀见血地捅破了她难以见人的小心思,她的脸色顿时青白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伤伤伤人了?” “怎么会呢?” 她想要放松的一口气还没有吐完,秋奈便接口道:“只是给她们一点厉害瞧瞧罢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良善的羊羔女,可以任由她们欺负。” 菜菜子看着她的眼神又惊又怕,可还是死死攥紧那把裁纸刀,慌慌张张地藏在了屁股下面,忙朝秋奈解释:“秋奈,你知道的,我……我和她们不一样,虽然我也……但我……” “我知道,菜菜子就放心好了,我们可是朋友。”她的笑容温柔极了,像是阳光下无辜的天使。 河内菜菜子并紧双腿,双手捏在一起,眼中既有畏惧又有崇拜,轻轻“嗯”了一声。 藤原秋奈眉眼低垂,轻声笑了起来,眼睫在眼底投下小小的阴影。 午后,还未用午饭,秋奈便在约好的地方等着迹部景吾了。 她坐在凉亭底部的台阶上,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双臂抱住自己的双腿,看上去有些孤寂。 她的耳朵动了动,假装没有听到背后传来的“沙沙”脚步声,阖上了双眸。脚步停在她的身后,一个温热的物体突然贴上了她的脸颊,藤原秋奈猛地睁开双眼,视线一碰触到眼前的人立刻融化成春日里的溪水。 迹部景吾高大的影子完完全全遮挡住了她,他因为常打网球而有些茧子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而后,为她弯腰,轻轻吻上了她的双唇,那是温暖又柔软的触感,是他一辈子的美梦。 他的吻既克制又怜惜,然而对秋奈来说却像是隔靴搔痒,她不是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女人,她也有,她也想要她的钻石先生更深入……深入的……属于她。 可是,当藤原秋奈伸出双臂准备抱住他的脖颈的时候,迹部景吾却“嗯哼”了一声,离开了她的双唇。 秋奈吸吸鼻子,露出不满的神情。 他无奈地在她的鼻尖上吻了吻,柔声道:“你也太过心急了。” 她看了他一眼,手指搓揉着他的衣袖,冰蓝色的眼眸里尽是无辜的神色,她软软地抱怨:“这都怪你不好,明明都是男女朋友了,你还对我这么冷漠。” 迹部景吾简直要笑了,如果他对她还算是冷漠的话,那他可真就是冰山一座了。 但是,如果女友一直因为这个问题抱怨的话,又有哪一个男人真的能够忍住呢?能忍住的就不是男人,而是圣人了吧。 他浅浅一笑,揉了揉她的长发,温声道:“你既然来的这么早一定没有吃饭吧,我带了些东西。” “咦?”秋奈露出惊喜的神色,立刻就紧紧粘着他,像是看见了小鱼干的猫咪一样,贴着他蹭来蹭去,“景吾你最好了。” 他连眼角的泪痣都透着一股子温柔。 “那我就带你去我的秘密花园吧。” “秘密花园?” 藤原秋奈将食指竖在唇前,微笑道:“嘘——,跟我来就好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朝他伸出白皙柔软的手掌,他看了看,便将自己的手掌紧贴上去,反手握住了他。 “你既然握住了我的手就不要想着松开了。”他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执着。 以后的事情哪里说得准啊。 藤原秋奈本想略过这个问题,可当她往前走的时候,他却一动不动地停留在原地,深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她。 “好呀。”她轻快的回应。 然而,这世界上有两种情况下的语言最信不得,一个是恩爱时的甜言蜜语,另一个则是你执意要从对方口中听到的承诺。 两人绕过凉亭,穿过树丛,沿着一条地砖裂缝生满野草的小路朝着学校的围墙走去。 “冰帝校园里居然还有这样的路?” 这里她上辈子都没有带他走过。 藤原秋奈扭头,却见他神色充斥着一股淡淡的不郁,像是有些委屈。 “这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我也只告诉你一个人。” 所以,上辈子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迹部景吾扭过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秋奈却着他的手前行,走到冰帝学院的围墙前,墙面被紫藤萝瀑布密密实实地掩盖着,她探手将紫藤萝拂到一边,里面竟然露出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还挂着锁。 “这里……”他拉回了她,上前一步推了推这铁门,又捏着上面的锁头翻来覆去地瞧了瞧,“这个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 “我家景吾简直像个死脑筋的老头子。”秋奈笑嘻嘻地嗔怪了一声,便将他挤到了一边去,一本正经地对着那个也生满了锈迹的门锁道:“瞧我的。” 藤原秋奈从耳边的发丝上滑下一根银色的发夹,这样相似的颜色藏在她的头发里根本难以发现,然而,有些时候这一根小小的发夹也是可以救命的。 她将发夹探进锁芯内,轻轻扭动。 迹部景吾一手支在铁门上,侧着身子眉眼温柔地凝视着她,从花藤缝隙间落下的碎芒像是在她的睫毛上黏上了闪闪发光的碎钻,风吹拂过紫色的小花,花瓣同花粉一同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发丝上,花香浓郁,人却比花香更为甜腻诱人。 “咔嚓”一声清响,秋奈立刻仰头看他,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 他的神情越发柔和,眸光像是风拂过海面翻涌起的柔波。 “吱呦——吱呦——” 他替她推开了那扇老旧的铁门,两人就像是落入兔子洞的爱丽丝一样,弓着身子钻入了这一方新世界。 “爱丽丝先生——” 藤原秋奈一下子跳到他的面前张开了双臂,露出神秘的微笑,“准备好,我要带你进入我的秘密花园了。” 迹部景吾的手指虚握,放在唇前轻轻咳嗽了一声,虽然重生前他已经是能够在商场呼风唤雨的成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跟她胡闹起来—— “兔子小姐,你走慢一点,我怕我赶不上你的步伐。” 秋奈歪着头,笑了一下,“不行哟,我要赶时间,你若是不跟上我的话,我可会把你抛下的。” 说罢,她倒真像兔子一样,小跳步着朝不远处的樱花树跑去。 他这才有时间将视线放到周围的景物上,这是一方小小的院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冰帝校园用一道铁门以作阻隔,这里明明也是属于冰帝学园的校产。院子四周的围墙被紫藤萝挂满,野草在地面上尽情地生长,院子当中有一棵樱花树,此时正值花期,满树芳华。 她站在樱花树下,在纷纷而落的花雨里,朝他回眸一笑。 “爱丽丝先生,不来吗?”她的笑容正如魔女一般,冰蓝色的视线在树荫下变得深不见底,深渊即诱惑。 即便周围的景色很美,可是唯有她在他的视线里闪闪发光。 他一步步接近她,她却一步步后退,最终依靠在了树干上,他伸出双臂,抵住树干将她圈禁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她的香气与周围的花香混在一处,不断挑逗着他的神经。 她只是朝他笑,手指却探向他的衬衫,像是跟他撒娇一样轻轻扯动着,他被她轻柔的动作所麻痹,在不知不觉中,她已将他的衬衫全部扯出。 “秋奈……”他声音压抑,轻轻摇头。 藤原秋奈用指甲轻轻划了划他的衬衫扣子,软糯的声音像是浸在了糖水里,“景吾,好过分……你难道不知道你隐忍的表情太过动人吗?” 她一手抚着他的下巴,一手解着他的衬衫扣子。 “我喜欢你,所以我才忍不住……”她神情楚楚可怜,“你不会怪我的吧?” 她冰凉的手指已经探进他的衣服里,沿着他腹肌的纹路缓缓勾画。 第18章 钻石十八 秋奈的动作快的很,正在他纠结的时候,他已然衬衫大开,唯有领带还板板正正挂在脖子上,这样正经和凌乱的反差让她越发食指大动了,脸颊甚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 “秋奈。”他再次警告,秋奈却揪着他的领带狠狠一拉,使得他的头挨得她更近了。 藤原秋奈轻咬了一下樱色双唇,微微张开口,舌尖探出舔了舔刚刚咬过的部位,“你不想尝一尝吗?”她的声音轻柔的如呼出的气,却重重地扼住了他的全部神魂。 “我可是为了景吾你特地喝了玫瑰花茶,可你刚刚只是蹭了蹭……”她眼神如水,声音如水,连整个人也像水一样,“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委屈极了。 他避无可退,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双臂抵在她脸颊边的树干处,慢慢挨近她的双唇,轻轻磨蹭着,像是在亲吻一朵鲜花。 秋奈直勾勾地盯着他,张开嘴,一下子叼住了他的下唇,迹部景吾的眼睛骤然一利,整个身子朝她压了上去,就在她轻哼一声之时,他猛地朝她唇齿进攻过去,一头栽进了她的馥郁芳香里,淡淡的玫瑰花香从她的嘴里传递到他的唇齿间,他们就像是翻滚在玫瑰园里。 太甜了。 藤原秋奈的双臂环住了他腰,手指上上下下地滑动着,她的柔软依附着他的坚硬,她的芳香沾染了他的欲~望。 他实在忍耐不住了,手掌从树干上放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脖颈,而她整个人都在他的手下化掉了一样,肌肤滑腻粘手让人舍不得放开。 “景吾……景吾……”秋奈声音沙哑,手掌贴着他的腹肌滑动,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一副想要不行的模样。 让人怎么舍得放手? 他温热的手掌紧紧贴在她的锁骨上,膝盖挤进她的两腿中,直接将她钉在了树上。 “秋奈……你这个样子……”他喘息急促,声音发紧。 她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水雾,那迷蒙的眼神莫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玫瑰花似的双唇沿着他的下巴往下吻,用门齿轻轻磨蹭着他的喉结。 她的手指也越发大胆了,直往下而去。 他伸手按住了她,秋奈用一双几乎要哭泣的双眸凝视着他,口口声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活像是他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她无言地看着他,可是眼眸里的火焰撩的他全身都在发烫。 果然没有办法拒绝。 迹部景吾的大拇指按了按她的锁骨,然后唇顺着手指的轨迹一寸寸挪移。 樱花扑簌而下,秋奈靠在树干上,双手抱着他埋进去的头,眼睛微微眯起,露出舒适妖娆的笑意,就像是樱花树下的女妖。 风拂过密密簇簇的花枝,泛起春水一样的波纹,春潮泛滥…… “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迹部景吾一腿曲起,一腿伸直,坐在樱花树下,藤原秋奈则躺在他平放的那条大腿上,却也不知道正和他闹什么别扭,就是不肯看他。 他露出无奈的神情,嘴角却含着温柔的笑意,他以手作梳轻轻为她梳理着长发,另外一只手则拾起刚刚情动时扔到了草地上的一个漆器盒子,温声劝道:“你既然要跟我生气,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嗯?难道是在害羞?” “我才没有呢!”秋奈捂着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况且……人家都说那样会很舒服的,可你……你……”她脸上飞起红晕,像是被樱花染上的色彩。 迹部景吾将她额头上的她拂开,弯腰吻了吻,“难道你要说刚刚你不舒服吗?” 他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秋奈小声□□,锤了他一下,语气不甘又有些羞涩,“是……是很舒服,可是你根本没有进……” “嗯哼,”他轻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泪痣,顺势环顾了一周,“即便是你愿意,本大爷可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的第一次是在这种地方。” 秋奈侧了侧身子,将头埋进了他的小腹处,看样子像是羞涩的不行,心里却狠狠叹息。 不过好歹也缓解了一下她的渴。 秋奈咬住双唇,又往他的小腹处蹭了蹭,他腰部的肌肉一瞬间绷紧。 “快起来吃东西了。” “不,才不要!”她死死地抱住了他满是蛮劲儿的腰,撒娇道:“我好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你喂我嘛……” “躺着吃东西会噎到的。” “那……景吾你对我温柔一些不就好了吗?”她笑盈盈地对他说,言语间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他看着她,眼中的神色渐渐加深,将那个盒子的盖子打开,轻声道:“这是我中午特意让人买来的,你尝尝看。” “不用尝我也知道,景吾买的一定适合我的口味。” 他的心软的没法儿,就像充斥着某种碳酸饮料,一直在咕咚咕咚往上冒着气泡。 秋奈勾了勾嘴角,加上了一句—— “因为景吾你就很和我胃口啊……” 即便再活一辈子,他居然还是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忍不住面红耳热起来。 “吃你的东西吧,不是说没力气了?居然还能说这么多。” 他低着头,打开漆器盒子,原来里面摆放着寿司,配色精美,又用叶子做装饰,仿佛这一盒子寿司都有了某种意境。 他用兜里的手帕擦了擦双手,这才拾起盒子里的一双乌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寿司放到她的嘴边。 秋奈撩起眼皮,凝视着他,她枕在他的大腿上,吃着这位国王陛下亲手喂过来的食物。 迹部景吾将寿司喂完正准备抽手的时候,筷子尖却被她给咬住了,他挑了挑眉。 “没有力气什么的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她冰蓝色的眼眸快要融化成一汪水,“我只是要你喂喂我而已。” “而且……我手上栗子花的味道实在不适合拿东西呢。” 他的脸猛地红透,偏着头猛烈咳嗽起来。 等他回过头,望见她还开着两颗扣子的衬衫,露出内里黑色蕾丝边缘,他捏着筷子夹住了她的嘴唇,“你再胡说八道可就没的吃了。” 藤原秋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慢慢露出了一个柔媚的笑容。 他又喂了她一个,可这回秋奈叼着寿司靠近了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顿了一下,惩戒般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后,与她共享了这块寿司。 等两个人慢吞吞享用完这盒寿司,午休时间也过了大半。 藤原秋奈沐浴着午后的阳光昏昏欲睡地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这对火还未消下去的他来说无异于痛苦的折磨,他捏住了她的鼻子,一下子吻上了她的唇,直到她喘不上气地睁开双眼,他才放开了她。 “嗯……做什么啊?”秋奈蹙眉,软绵绵的询问,倦怠慵懒的模样仿佛会在下一刻化成青烟消散。 他半揽着她,要拉她起来,可她整个人就像是融化的糖黏在他的手上,怎么也挣脱不掉,而且,即便是她睡眼朦胧的模样,在阳光下也甜美的要命。 “好吧。”迹部景吾无奈,“你继续睡吧。” 他为她收拾衣服和裙摆,将黏在她头发上的草叶和花瓣摘掉,修长的手指拂过她衣服上的褶皱,慢慢地扯平,而后为她系上衬衫上方的几枚扣子,遮住了美好的风光和靡艳的吻痕。 等他系好后,一抬头却见秋奈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哪里还有方才昏昏欲睡的模样。 知道她实在故意捉弄他,迹部景吾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自己散乱的发丝梳到脑后,可配上此时他凌乱大敞的衬衫和胸口腰腹上吻痕,看上去竟格外的色~气。 从一般正经、格外高傲的国王陛下到现在这般荷尔蒙满满的模样,如果还能露出更多她还未见到的样子是不是会更有趣呢? 藤原秋奈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嗯哼?你在看什么?” 秋奈歪歪头,“我在想一件事情……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便又低头系自己衬衫的扣子。 “你还会思念我吗?” 他的手一抖,光滑的扣子从缝隙里滑出,他眼睛睁大,“你的意思……” 藤原秋奈握住他的衣襟,踮起脚尖去抚摸他的泪痣,声音轻柔道:“因为你每次一看见我眼睛里会充满了一种悲伤的温柔,那是我不喜欢看见的。” 他深蓝色的海洋里只映出她一个人的影子。 “那现在呢?”他问她。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思念我吗?” 心口像是被一种软弱的情绪侵袭,让他的心脏又酸又软,他原本不可一世的神情也带上了一丝狼狈。 他抿唇刚想要说什么,却被她一吻缄口。 “你只要看着现在的我就好了。” 她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神情蛊惑人心,她的话语更像是恶魔的言辞,让他一次、再一次地堕入她的情网。 第19章 钻石十九 “咦?我的领带呢?” 迹部景吾盯着那条被弄脏了的领带,卷了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转身将自己的领带挂在了秋奈的领口,并为她系好。 “好像有些不适合。” 因为校服都是定制的,秋奈的领带配合着她的身材要比他的短一些。 他将她衬衫领口放下,微微远离了些打量,“还可以,不会被发现的,就算是被发现……”他按住了枣红色的领带,舒展眉毛笑道:“本大爷可还是学生会的主席呢。” “难道陛下要为了我徇私?”她的目光闪闪发亮。 “为女朋友服务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 “奇怪了……”秋奈绕着他转了一圈,“你的嘴巴怎么这么甜啊。” 已经与她生活这么多年的迹部景吾自然知道如何讨她欢心,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柔和的像是大提琴低语—— “因为刚才从你那儿吃到了玫瑰的缘故。” 她眼角含着一丝春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可都看到了,你将我的领带偷偷藏起来了,难道我们的国王陛下要用它来解决什么属于男生的小麻烦吗?难道你忘记了你还有女朋友?” 他按住她的脑袋轻轻揉了揉,“你又在瞎想些什么东西?” 而后,他又将被自己揉乱的发丝重新梳理好,含蓄一笑,“好吧,就当我留个纪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第一……”见她连耳根都泛起了通红的颜色,他便停住了嘴,转而道:“好啦,时间快到了。” 两人又从那个铁门里钻了出来,将那把锁重新挂好,走到凉亭附近的时候,秋奈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嗯——”秋奈摇头,捂着肚子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来,“你先走吧,我中午吃的有些多,还是让我先消消食吧。” 迹部景吾犀利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最终缓缓点头,“那你自己注意些,不舒服就发讯息给我。” 秋奈朝他作出一个敬礼的动作,像是在朝他保证。 然而,他却停下了要离开的脚步,重新走到她身边,捧起了她的脸颊,柔声道:“你被欺负的事情学生会已经给过警告处分了,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的话第一个告诉我。” 他深蓝的双眸温柔又坚定。 “……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我知道。”他仿佛并不在意秋奈并不如表面所展现的那般柔弱,“我也很高兴你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他看上远比她想象的要更为了解她,她讨厌被别人看透的感觉。 “嗯。” “那就把手机给我,我的号码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吧?” 秋奈“哼”了一声,“应该是你也忘记了吧,男朋友大人。” 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她的手机,将两人的手机号码和邮箱保存好,“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 “有吧……”秋奈仰着头不确定道。 迹部景吾安静地凝视着她,她便立刻转口,笑眯眯道:“当然,要是你约我的话我永远有时间。” 若是她愿意,她能够将毫不重样的甜言蜜语说上一天一夜。 可就是如此廉价的甜言蜜语却换来了珍贵的钻石,还两次都是这样。 “那土曜日跟我约会吧。” “做什么?” “去给你换个手机。”他将老式的手机重新塞回到她的手里,“本大爷一直担心你的手机突然坏掉了,导致我联系不上你。” “哪里有这么夸张啊,而且,我才……” 他的食指抵住了她的双唇,也抵住了她说出他不愿意听到的话。 “就当是我的还礼好吗?”他的声音要是强势起来,便充满了气势;可要是温柔起来,能让人的骨头都酥软了。 秋奈睫毛轻颤,点了一下头。 “还有那天在神奈川有一场火花大会,我想要跟你一起看。”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像是在催促着她答应。 她又怎么会拒绝这样温柔的约会要求呢? 心满意足地迹部景吾又提醒了她几句,这才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等看不到了他的身影,她便立即回头盯着凉亭顶上道:“下来吧。” 许久,那上面才传来“噗嗤”一声轻笑,一个身影陡然从上面跳了下来,深蓝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拂动,转眼,他便落到了秋奈的眼前。 好在这个凉亭并没有什么实用价值,只是用来观赏的,即便从上面掉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伤害,更别提这些弹跳力惊人,简直像是超人的网球社成员了。 “藤原同学。”忍足侑士扬了扬手中的文库本,“你怎么会发现我躲在上面的?” 秋奈指了指架在凉亭边的梯子,表情微妙道:“这是我偷偷从园丁小屋那里拿来的,一向藏在墙边藤蔓后,每次我用完都会小心收好,你怎么拿到它的?” 而且,这上面可是她的私人领地。 忍足侑士摸了摸鼻子,露出淡淡的笑容,“是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呢?”他眸子一转,朝着她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你来的地方……你难道去了我的秘密花园?” “那是我的……”这句话刚刚说罢,藤原秋奈似乎就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她神色戒备地后退了一步,忍足侑士却笑得很无奈,他抬起双手作出举手投降的动作来,“我又没有什么恶意,藤原同学,为什么总是防我跟防贼一样?” 藤原秋奈歪着头打量他,银丝的发丝从肩头滑落下来,竟也使得这种戒备的动作变得可爱起来。 他用食指顶了顶自己的眼镜,忍不住笑起来,“发现了什么吗?” “唔……”她的神色有些迷茫,却又有些不甘心,双唇紧紧抿着,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这些明明都是我的秘密,应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为什么你会知道?” “是啊,我为什么会知道?”他又反问了一句,见秋奈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耐,便轻笑一声,凑近了些低声道:“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秋奈蹙眉,神色迷惘,像是一头被困在森林雾气里的小路,跌跌撞撞,却无论怎么样也找不到出路。 “藤原秋奈。”他眼神复杂,轻轻唤了她一声,秋奈一口应下,可是,他叫完她名字后就再无言语。 她看着他的神色,越看越觉得奇怪,她无意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书,竟然发现那是一本爱情小说。 “咦?”她有些不可置信,转而便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忍足侑士仿佛终于确定了什么,拿下了眼镜,狠狠捏了捏鼻梁,闷声道:“你在笑什么?是不是看爱情小说的男生真的很奇怪?” “怎么会?”她的眼睛微微一瞪,吃惊道:“当然不是了,我笑的原因是……” “是什么?”他即便努力按捺,也仍然掩藏不住急切地想要听到她评价的神情。 秋奈头往一侧偏去,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月光,浅浅笑了起来,“总觉得忍足君并不像是外表看上去那样轻浮呢。” “哎?”他单手捂住额头,皱着眉苦着脸,“真不好意思啊,因为长相太过花花公子让你误会了。” “不是……是喜欢纯爱小说的男孩子总是出人意料的单纯呢,”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小恶魔的笑容,慢悠悠道:“男生不都是喜欢那种官能小说嘛。” 他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在深蓝色的发丝映衬下越发明显了,“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怎么会看那种……那种……” “看来忍足君知道那是什么类型的,也不像是没看过……” 他整个人都快被烧成灰烬了,他双手捂着脸,难耐道:“秋奈,你可饶了我吧。” 那样自然而然叫出她的名字,口气也是十足的宠溺无奈。 藤原秋奈深深蹙眉,声音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一样,“我开玩笑而已,侑士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轻笑一声,移开了手,“你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神色骤然变化,猛地上前一步,狠狠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刚刚叫我什么!” “什么?”秋奈无辜极了,“我有说什么吗?” 他紫的近乎纯黑的眼眸在平光镜后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你还是不肯承认是吗?”他抿紧双唇,发丝无力地垂在他的眼前,他的手指几乎要捏碎了她的手骨,可他的神情却像是被人丢弃在雨中。 “难道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就这么困难吗? 校园内突然而起的上课音乐声打断了他的话。 秋奈忙拉住了他的手腕,一面焦急地往教室里面跑,一面不断对他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啊?难道没有听见铃声吗?我们这节课可是‘雅典娜’的啊,她那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样子……完了!完了!” 忍足侑士低头看着她的手指,虽然他的皮肤也不怎么黑,可是对比起来,她的肌肤就格外显得白腻,又因为她的剧烈运动,肌肤透着一种健康的粉嫩感,就像是牛奶水蜜桃布丁。 “要是被罚站了怎么,啊,要是劳动惩罚就更加麻烦了,好丢人……” “你……要不要吃布丁?”他突然抬头问道,神情有些迷茫,就像是被什么所蛊惑才对她说出了这个邀约。 她刚想要提醒他两个人正站在走廊上…… “忍足侑士,藤原秋奈,你们两个上课时间在走廊里做什么!” 远比雅典难小姐更为恐怖的教导主任,板着一张硬邦邦的脸堵住了两人。 第20章 粉晶一 “都怨你。”藤原秋奈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瞪了他一眼。 忍足侑士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应道:“是,都怨我。” 教导主任误认为他们两人是逃了课在走廊里约会,便狠狠训斥了两人一顿,还命令他们在办公室门口罚站,以儆效尤。 还好是上课时间,还没有人看到,否则学校里非得炸了锅不可。 呵,若是她真的劈了腿也就罢了,可没有做这事又担了这个名声也让她太不甘心了。 秋奈撇过头,简直不想再看到他。 忍足侑士则趁她不注意偷偷打量她。 “你有什么姐妹吗?” 秋奈轻哼了一声。 他无奈道:“美丽的藤原小姐请告诉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藤原秋奈这才撩了撩眼皮扭过头来,“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 她嘴角扬起一丝细小的弧度,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忍足侑士伸手扶了扶眼镜以掩饰目中的神色,“你是在担心小景误会?” “你放心,我会向他解释的,而且,他很喜欢你,只要你没有骗他,他绝不会舍得让你为难的。” “不是哟,”秋奈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磨蹭着地面,轻声道:“我是在担心你。” “我?” 他简直要被她明晃晃的谎言气笑了,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真的相信? 秋奈微微抬眸凝视着他,“我在担心你会喜欢我……” “嗝——” 他整个人都快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了。 秋奈原本还半含着的笑意彻底溢出,眼底的冰蓝色像是海豚风铃,只要望着她的双眸,他的耳边就似乎响起了令人喜悦的清脆声。 “你真可爱。” 听见她夸赞的话语,他露出了牙痛的神情。 “果然,忍足同学很聪明呢。”她眼中亮闪闪的,神色带了些许的认真,“我为我的不当言辞道歉,不过,那是因为你实在对我太亲密了,就像是我们两个真的有过什么一样。” 忍足侑士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我就知道。” “我只问你一件事,”他转过身微微俯身,似乎要倾身融进她的眼眸里,“你记得……认识我吗?” 秋奈狡猾一笑,“即便以前不认识,现在我们两个可是共患难的战友。” “我明白了。”他嘴里只剩下了苦涩。 忍足侑士重新挺直背脊,手指扶了一下眼镜框,而后朝她伸出手,浅浅一笑,“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忍足侑士。” 秋奈歪着头打量他在阳光下的手掌,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处有着跟景吾相似的茧痕,她将自己白皙柔软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而非与之交握,就好像在无声的安慰着他。 “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看上去很沮丧。”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乎担心一不小心会揭开他的伤疤。 他原本鼓起来的勇气在她水一样的目光下全都泄了出去。 “真是过分啊。”他的眼睛像是异世界里紫的近乎黑的夜幕,“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为什么我现在还很为你心疼呢?”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慢慢送至自己的嘴边,一副随时等待她反悔的模样,秋奈却弯了弯眉眼,任君采撷。 他叹了口气,彻底败下阵来,他没有吻上她的手背,只是将她的肌肤贴在他唇下的位置。 “不过,我还是要说,”他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像是天上的浮云,“遇见你我很开心,秋奈……”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秋奈眼神一转,柔声道:“总觉得跟忍足同学很投缘呢,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他深深地看着她,明明她也感受到了异常,为什么事到临头她硬是要避开这个话题? 忍足侑士收回了手,似乎想要□□口袋里,可手在裤子口袋那里磨蹭了好几下也没有找到口袋。 “咳——”他尴尬地别过了头,故意作出不是很在意她的样子,潇洒地耸了耸肩,“行啊……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她的眼尾微微上翘,让原本纯洁无辜的面容添上一分艳色。 藤原秋奈似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似的,两只手的手指插在一起,使劲儿往上伸展,伸了一个懒腰,她的头微微后仰,就在差点要碰上墙壁的时候,忍足侑士伸手挡住了,她被阳光照得微微发热的发丝磨蹭着他手心柔软的肌肤。 她感觉到了脑后的手掌,抬眸朝他笑了笑,他脸上的表情却奇怪起来,像是有些对自己生气,又像是还留恋着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额角抵上墙壁,侧着身子看她,眼中深深的迷惑。 “忍足君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他眯了眯眼睛,“我看不到真实的你,也触摸不到你的心。” 秋奈如有所悟,眼神在自己高耸的胸前遛了一圈,轻声笑了起来,却笑得他头皮发麻。 “原来你想要触摸这里啊……” 这下子他连手也麻掉了,身子不住地顺着墙壁往下溜,像是两条腿已经难以支撑住他的重量似的。 她则像是魔女一般嗤嗤笑了起来。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只要我开心就好,”她扭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咪,眯起眼睛,翘了翘嘴角,“哪管我死后洪水滔天呢!” 她这副仅为了与乐趣而生模样在他眼中却更加迷人了,也许每个男人都会说自己喜欢好女人,会选择跟好女人一起生活,但实际上,口上说的再漂亮,也永远摆脱不了坏女人的诱惑。 更何况,藤原秋奈为了而生,又为了而活的模样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无端的让人羡慕,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无视世俗礼法、他人的评价眼光而活。 不! 忍足侑士痴迷的目光顿时清醒过来,她不是藤原秋奈。 “秋奈……你是谁?” 这话问的可笑,可她却回过头来,勾勒起一个妩媚十足的微笑,指尖贴着饱满的下唇蹭过,她声音低沉下来,就像是红酒一样芳香诱人。 “我不是秋奈哟,但是,我是甩了你的人,亲爱的。”她的唇撅起送给他一个飞吻。 当她将冰凉的手指贴上他唇角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藤原秋奈虽然还穿着校服,整个人却散发着只有成熟女性才有的芳香,她整个人充满危险,然而她的笑容却尽是魔力,她只是这样看着他,却让他兴奋起来。 这种感觉……就是她。 忍足侑士杵在原地,心中滋味难明,果然不是她的错吗?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努力提起自己的防备心,低声斥责道:“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伤害藤原秋奈?” 她轻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我可是爱她都来不及呢。” “那你……那你……” 可恶! 他突然感觉到了两人的差距,就像是一个懵懂菜鸟和一个侵淫多年的老手,更令人气恼的是——这是她身上的气势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的。 “侑士,”她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可正是因为这温柔的动作是由满是危险的她做出来的,便更是令他难以拒绝,“快点长大吧。” 她眼中的冰蓝像是从彩虹上挤出来的,润透了,也温柔透了。 “我可是一直很期待能再见到忍足君呢,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他似乎被她所诱惑,可又拼命挣扎着。 “你在说什么,”他双拳紧攥,死死瞪着她,“你可是抛弃了我的女人。” “我和你分手是因为不想用这么浅薄的关系来定义你我的独一无二的联系。” 独一无二这个词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更何况,是她的独一无二。 他要努力才能让自己的脸上不流露出一丝欣喜,从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说的话上。 “什么联系?” 她一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微微后撤一步,像将自己的心脏献给他似的伸出自己的手。 在她希冀的目光下,他还是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掌。 “我将我最大秘密的钥匙给你。”她的的眼睛里有钩子,她甜蜜的言辞是饵料,她勾着一步步迈进自己的陷阱里。 “我是藤原秋奈,又不是藤原秋奈。”她扬起下巴,像是颐指气使的女王殿下,却如此闪亮,“但无论哪一个我可都信任着你。” “你……”他觉得自己正在堕入一个可悲的境地,刚要说什么却被她用手掌捂住了。 “嘘——”她眨了一下眼睛,名为妖娆的花藤顺着她的手指攀进了他的心底,“这里可是在学校里啊。” 花藤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根,汲取养分后,更加紧紧地缠绕住了他。 第21章 粉晶二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架在了火堆上烘烤,热极了…… 藤原秋奈却还不放过他,她垂下眉眼,气势收敛了许多,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即便她没有用什么力气,他也感觉自己摇摇欲坠了。 然而,当她俯身轻轻吻上了他的肩膀的时候,摇摇欲坠的就不仅仅是身体了,还有理智。 女王用剑为骑士授勋,她用吻为他加冕。 忍足侑士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剧烈的情感要炸了,他脑袋里像发烧了似的晕晕沉沉的,连看着她的样子都有些模糊。 “我的骑士,我的秘密就交由你守护了。”她目光沉甸甸的俱是信任,望着他失神的双眸,她的嘴唇忍不住勾起一个调皮的弧度。 “当然,我也由你守护了。” 他的双眸立即恢复了神色,他想要展现一个逗弄同伴时的笑容,却最终以失败告终。 “秋奈,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蹙着眉,像是受不了她幼稚的把戏一样。 “我可没有时间……”声音顿时消失了,他僵硬地低下头,却看到自己的小指正被藤原秋奈的小拇指勾住。 他似乎眼花了,竟然看到两根小拇指被一根红线系在了一起。 “不要抛下我。” 明明是她先抛弃他的,甚至两人的交往时间只有一天! 一想起这件事,他就有抑制不住的怒火。 “对不起……”她仿佛能透过他的脸看到他的心,“可是我不能和你成为恋人,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明明你我是更加亲密的关系,不是吗?”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看她的,可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理智。 而看到她如雨后晴空的双眸,他所有的坚持骤然垮塌。 “藤原秋奈,你可真是个恶女。” 藤原秋奈却一点也不生气,仿佛知道那只不过是他妥协前的最后挣扎。 “那我有底线的那一面交由你守护好不好?她或许能比我更加珍惜你呢。” “而只知放纵的这个我,就默默喜欢你和欺负别人就好了。” 忍足侑士即便被人称作是天才,却常常在面对她的时候,头脑总是不好用,就好像身体已经决定投进恶魔的怀抱,即便天使拖拽着灵魂也没有任何用。 他摘下了平光眼镜,眼中尽是狼狈。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他凝视着两人的小拇指,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就说好了。”她轻轻晃了晃两人的小拇指,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可是,他的心底还是有未开解的疑惑。 “……为……为什么会让我来?” “因为我相信你,而且……”她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眸深处,似乎要搜刮出他对她所有隐秘的情感,“我们是更亲密的关系不是吗?是一种不会像其他情侣那样患得患失,永远相信彼此,帮助彼此的亲密战友不是吗?” 亲密……相信…… “况且我们两个不是互相喜欢,互相将对方当成上天赐予的珍宝吗?”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她给洗~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小说看多了,真就被这种所谓的另一种亲密关系的称谓所诱惑,在他的大脑还来不及运转的时候,她就将两人的关系下了定义。 “我在你的眼里究竟是什么啊……”他声音沙哑,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是粉晶,”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秋奈的神情像是水波一样荡开,像是由油墨重彩的水彩画重新变成了工笔白描的水墨画,她深情而又真挚地道:“像是爱情一样美丽又梦幻的颜色,大概侑士你就是我爱情的化身吧。” 多可悲,他是她爱情的化身,却不是她爱情的对象。 无可奈何,他终究逃不过。 他慢慢放下了手,却被秋奈用两只手握住了,她浅浅一笑。 “我不希望你太过伤心。” 他沉默良久才抽出了自己的手,大力地揉搓着她的头发,直至揉搓成鸟窝才终于住了手。 “我的女王陛下可不要太过分了,你骑士的心现在可还碎成一瓣瓣的呢。” 他将一切掩藏在笑容后。 秋奈抱住了自己的头发,朝他作出凶狠的表情,可这凶狠的表情让她做来却像是小奶猫呲牙。 “你的心碎掉了,难道还是我的责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天才!” 他的手一顿,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笑容便越发自然了,俯身朝他的女王半跪下,用咏叹调一样的口吻道;“能得到女王陛下您的夸奖,那可真是在下的荣幸。” 藤原秋奈矜持地颔首,“你女王陛下可不是我,别跪错了人。” 忍足侑士抬头,眼中的神色沉淀下来,“小景?” “哦,你也认为他是你们的女王陛下啦。” 他眼中满是笑意,视线由她的肩膀上方擦去,绷紧声音唤了一声“小景”。 秋奈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自然而然地转身打了一个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软软的语气像是在撒娇。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两个人才对。”迹部景吾的视线如冰一样坚硬,由双手抱胸的秋奈身上落到了正半跪在地上的忍足侑士身上,他语气莫名道:“你们两个可真会演啊。” 忍足侑士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裤子。 “闲的无聊而已。”她愁眉苦脸地望着迹部景吾,“小景……我的腿好酸啊,我都站了好久了。” 他恨铁不钢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本大爷不是早就提醒你让你早点回去嘛……还有侑士,你怎么也会在外面?” 忍足侑士摊着手,笑道:“啊,小景好严肃,我只是在外面午睡的时候一不小心忘记了时间。” 藤原秋奈戳了戳迹部景吾的脊背,不满道:“你这种眼神最讨厌了,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出来就好了。” 在两人交往的时候有些话是不能问的,即便怀疑也是不能表现出来的,迹部景吾无比清楚她只是说的漂亮,看上去大度,实际上她介意死他怀疑她了。 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脑袋,换了个话题,“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和教导主任商量一下,毕竟罚站也是侵犯学生权益的。” 秋奈双手交握在一起,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离开,还不住地为他摇旗呐喊,“快去呀,大爷你现在最帅了!” 他瞪了她一眼,她便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忍足侑士在迹部景吾进门后才出声道:“瞧你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人家给了块骨头就摇晃尾巴的小狗。” 秋奈用胳膊肘顶了他的下腹一下,坏笑道:“好啊,忍足君正直的很,那你就一直站在这里被全校师生围观吧。” 他抿抿唇,瞪着她,“汪”了一声。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到办公室里传来了狠狠的一声咳嗽,她才捂住了自己嘴,埋怨地瞥了他一眼。 忍足侑士低头闷笑,手臂却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道:“既然你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那总要庆祝一下吧。” “做什么?” “请你吃甜品。” “你付钱?” “那当然。” “成交。” 秋奈爽快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心上,眼睛里不断闪着小星星,期待地问:“那具体时间呢?” “土曜日如何?”他露出迷人的笑容,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丝。 秋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立即了然。 “原来是有约了啊……”他的鼻子几乎埋进她的发丝里,声音越来越低,“让我猜猜看……是和小景?” “那……把我偷偷带上好不好?骑士可是不能远离自己要守护的人。” 秋奈浅浅一笑,“侑士还真是绅士的骑士呢。” “那陛下能不能给与我更多的信任呢?” 她愣了一下,却渐渐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你想要知道什么?” 他的眼眸温柔的如三月枝头的花苞,“你的秘密还没有跟我说完呢。” 藤原秋奈立刻露出茫然的神色,像是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不要装了,女王陛下。”他将她银色的发丝一层层卷在自己的手指上,“你明明察觉到了我态度的转变却没有丝毫疑惑,我可是被他们称作天才的啊,难道我会看不出吗?” 秋奈睫毛震颤,冰蓝色的眼眸是一望无际的极地大陆,她温柔的笑了起来,“好,我都告诉你,那……你想要什么时候?” “土曜日。”他像是和谁杠上了,固执地不肯后退。 秋奈握住了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指从自己的发丝间抽出,就像要将他从她的世界里抽出一般,他忍不住用了力气往前探了探。 “好啦,我知道了。”她像安抚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知道我的意思?” 她没有说话,只是向他眨了一下眼睛。 迹部景吾走出办公室,神色轻松道:“好了,都解决了,你们两个都回去上课吧。” 秋奈却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胳膊,笑眯眯道:“景吾,土曜日我们三个人一起约会吧。” “喂!小景……她不是这个意思。”忍足侑士忙慌张解释着。 迹部景吾笑了一下,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一下头。 哎? 忍足侑士彻底懵了。 第22章 丨 藤原秋奈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想起忍足侑士当时的反应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也难怪……他不知道迹部景吾好像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亏欠,只要是她真心想要的,他总是会由着她。 她开始渐渐觉得,或许他们两个人真的是来自不同的未来,而那位藤原秋奈一定是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能在坚硬又骄傲的钻石身上划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昏暗的光线自狭窄的楼门□□进,她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从灯光走向黑暗,又从黑暗里迈向月光下。 等她迈上了最后一阶台阶,一股熟悉的烟味便丝丝缕缕萦绕了过来。 她的眼皮一跳,却是更加放肆地笑了起来,然而,等她从拐角转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一副一无所觉的乖觉模样。 走廊里没有灯,唯一的光源便是天上的月光,而那人却避开了月光,将自己整个儿藏进了阴影里,听到脚步声,他望了过来,手里的烟头被他按在墙壁上,一星红色的火光顿时消失。 他从阴影里迈出,脚旁的月光积水里漂浮着十几个烟头,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等了多久,又有多么焦虑。 黑泽凉介不紧不慢地靠近,比起上回,他越发能沉得住气了,然而气势也越发足了,就像是已经开了刃、沾了血的名刀,对着她嗡鸣,似乎已经忍不住要饮她的血了。 藤原秋奈凝视着他咄咄逼人的双眸,轻声道:“黑泽先生。” 他笑了一下,舔了一下唇。 她的背脊一寒,动物的本能在告诫她躲避危险,告诉她快逃!快逃! “你是要逃吗?”他按住她身后的墙壁,也拦截住了她的逃路。 秋奈侧了侧头。 “真是可爱啊。”他嬉笑着,捏着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子前嗅来嗅去,“可是……怎么办?你可是属于我的啊。” 她被他压迫着,靠在墙壁上,冰凉粗糙的墙面磨蹭着她柔嫩的肌肤。 他极富压迫性地掌控住她的脸颊,正要兜头吻下,藤原秋奈却躲开了,轻声拒绝道:“不要。” “哦?”他的声音沙哑温柔,手下却用了极大的力气,像一头暴躁的狮子,猛地将她顶在墙壁上。 “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 月光照在她的肌肤上,几乎蒙上了一层惨白,连同她的神情一起纳入了他不断收缩的瞳孔里。 他笑得露出了牙齿,眼中热气腾腾的,像是要将她烧干撕裂。 ——他要她。 面对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黑泽凉介,秋奈避其锋芒,轻声道:“你嘴里的烟味太浓了,我不喜欢……” 他眼中刺骨的黑色这才消散了许多,可他的手指却顺势猛蹭下来抚摸着她的脖颈。 “那我要求你做的,你做了吗?” 似乎她的答案不让他满意,他便会立即扼断她的脖子。 藤原秋奈抬了抬下巴,像是天鹅舒展着自己的脖颈,她笑着看向他,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哈——好!好啊,秋奈,你可做的真好啊!”黑泽凉介气急而笑,目露凶光,狠厉道:“这可都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便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在了她的鼻子上,秋奈一不小心吸了一大口,下一刻,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也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她整个人像是坠落在云端,温暖的云层包裹着□□的她,轻轻磨蹭着,挨挨挤挤着,直到将她的肌肤变成诱人的粉嫩,直到将她整个人折腾的燎烧起来,才突然飘来一阵大雨,将她浇了个透心凉,也将她从梦境之中唤醒。 “阿嚏——” 藤原秋奈捂着鼻子,慢慢睁开了双眼,伸出被子的手臂被冷空气激起了鸡皮疙瘩,她抱着手臂低头看了一眼被换成了牵牛花式样的浴衣,然而身体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他果然跟她想的一样,是个胆小鬼呢。 “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秋奈立即收敛了神情,戒备地望了过去。 黑泽秋奈眼角含着笑意,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盘腿坐在了她的身边,他居然像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然而然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一定是我刚刚拉门的时候吵醒了你,”他声音从未如此温柔过,就像是融化了的钢铁,“正好我端了粥过来,你吃一点吧。” 秋奈微微垂眸,碎发自耳边滑下,遮住了她的视线。 “你想要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冷漠。 他却像是完全没有觉察到一样,依旧自说自话道:“这里算得上是我自己的宅子,虽然是日式的,如果你住的不习惯的话,我可以让他们再来装修。” “我说……” 他端起青瓷碗,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的嘴边,温言软语道:“先吃点东西暖暖胃吧。” 对于他这般装死的态度,藤原秋奈冷笑一声。 “你这样有用吗?先刺人一刀,然后再好好服侍,帮助治愈伤口?” 他一直略显阴鸷的目光透出些许无奈,轻声道:“你也太夸张了,而且,我这样做可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是啊,”他将她脸颊边的头发别到她的耳后,手指又沿着她脸颊的轮廓细细勾勒,却因为不小心用了些力气,指甲在她的下巴处留下一道红痕,“秋奈,你生病了,我要好好照顾你。” “你才有病!” 他大度地笑了笑,重新将勺子递至她的嘴边,甚至有意无意地碰触着她的嘴唇,红唇上沾染上白色的粥痕,就像是做了什么之后留下的痕迹,这般想象让他忍不住欢愉起来。 秋奈见自己骂他,他居然还笑得一脸开心,眉头不由得皱起。 “不要皱眉,那样就不好看了。”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头。 藤原秋奈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碗,不屑道:“你给我滚开。” 说罢,她便自己享受起美食,简直与他之前认识的藤原秋奈判若两人。 黑泽凉介非但没有远离她,还抬了抬屁股,越发凑近她了,他单手抵着脸颊,静静地欣赏着她喝粥的模样,一旦看到有粥沾到她的唇上,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秋奈将一碗粥喝了个干净,终于恢复了元气,她懒洋洋地半倚着枕头,手指□□发丝里轻轻滑动,明明是很普通梳头发的动作,让她做来却格外的妩媚。 他凝视了她一会儿,见她吃饱喝醉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顿时面露不满,他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无论哪一个你也应该问问我的。” 那是因为无论哪一个我都对你里里外外熟悉的要命,你一蹙眉一抿唇,心里想着什么,又要说些什么,我可全都知道。 “你想我问你什么?”秋奈撩了撩眼皮,百无聊赖道:“你黑泽大少想要做什么,难道还有别人置喙之地吗?” 他目露精光,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你怎么知道的!” 她勾起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第一天来我家之后,便有人来警告我,让我好好侍奉好你呢。” “你想要我怎么侍奉你呢?”她吐气如兰,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攀去。 黑泽凉介的眉毛几乎系成了疙瘩,他粗声粗气道:“我没那个意思。” 略微顿了一下,他立刻眯着眼睛打量起正往他怀里钻去的秋奈,冷笑道:“真是不乖啊,差点就被你给骗到了。” 他抬手揪住了她的下巴,随意捏揉着,语气漫不经心,“你这个秋奈可比另一个狡猾多了。” “呵,”她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你不是不在乎藤原秋奈是不是精神异常吗?如今却要说这种话,看来你还是喜欢另一个纯白的秋奈啊……” 她就像是吃醋的小女人,手指玩弄着他的扣子,眼中秋波乱飞。 他的手一瞬间收紧,在秋奈露出嘲笑的神情时,又立刻收回了力气。 “是呀,谁会喜欢你这个放荡的女人呢?快点将我秋奈还给我,否则……”他狞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掌狠狠一握,听到手骨嘎嘣作响的声音。 这种威胁能够吓到其他不知世事的小女生,却吓不到跟在她身边多年的藤原秋奈。 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秋奈的神情越发昳丽了,她抚摸着自己的浴衣,慢悠悠地玩弄着他的心—— “我看到了哟,衣服上的花色是牵牛花,代表着什么呢?” 她笑眯眯道:“爱情……与你同心,哟,原来我们的凉介如此纯情啊,想必你还会在被子里,一面偷偷想着我,一面不停抚慰自己,呻~吟出声吧?” 明明他是想要从她的嘴中听到他的名字的,他也曾幻想过无数次她叫着他的名字投进他的怀抱里,依附着他,攀附着他,取悦着他—— 却绝不是如今这般,将他的心戳的千疮百孔。 “藤原秋奈,”他面对着这张脸想要努力作出厌恶的神情,“我想的不是你。” 秋奈眨眨眼睛,笑得越发美艳了,她的眼睛会说话,说的全都是甜的要将人融化的蜜语。 “哦?”她将双唇圈成o形,突然朝他靠近,却在还有一寸就要吻上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这才能够呼吸。 藤原秋奈弯了弯眉眼,“可是,这世上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无论是纯白的秋奈还是纯黑的秋奈可都是藤原秋奈,她们是完整一体,你只要纯白的秋奈……你敢说你爱的真的是藤原秋奈吗?而不是你为了满足私欲才幻想出来的天女?” 她每一句话都像是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身上,抽的他的心火辣辣的疼。 “我……我……”他的眼神在摇晃,他被她的言语动摇了,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她冷漠的冰蓝色双眸的时候,他的心突然一猛地揪,整个人瞬间坚定了意志。 “不……秋奈,你只是病了,你会好起来的,”他轻轻地抱住她,将她放在被褥上,嘴里不断嘀咕着不知道是在催眠她还是在催眠自己的话。 “你只是病了,我已经请了医生来,你很快就会好的……” “若是好不了呢?”她将自己埋进松软的被褥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不,绝不会!”他目光坚定,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我不会让你教坏她的,绝对不会!” 藤原秋奈瞥了一眼他攥紧的拳头,嗤笑一声。 他眼神一利,寒声道:“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我就要将你关在我身边,一步不离,你是属于我的,只是我的!” 她张张嘴正要说什么,他却反映极大地跳了起来,“你先休息休息,我……我还有事。” 一看就是在说谎。 他刚走到门边又猛地折返回来,瞪着她恶狠狠道:“这是我的私人领地,你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黑泽组的少主吧?不要想着逃,否则……” “否则什么呀?”看透他面对她时的外强中干,秋奈漫不经心地问。 “哼,要你好看。”说罢,他便忙不迭地离开了,活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他。 可她不就是个恶鬼嘛。 藤原秋奈将手探进浴衣宽松的衣领里,从里面抽出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底部是一枚圆圆的扁平装饰物,她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了几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依着黑泽凉介那副假正经的模样,他才不会在她没有对他有好感的时候强来,连换衣服这样的小事,他也会害羞的不行,赶紧避开。而且,不论是不是他为她换的衣服,这个项链在他的领地里是绝对不会被收走的,因为…… 圆形装饰物被打开,里面赫然是两幅藤原秋奈父母的小像,这件事简直就是那个男人的软肋,即便他表面上装的多么强势,他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曾经间接地害死了她的父母。 实际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连恨都消失不见了,上辈子她也报复的足够了,这辈子她可再也不想跟他搅合在一起了,明明等待她的是更为宽广的世界,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她将父亲那张小像抽出,夹层里则是细细的一卷钢丝,钢丝的头可以开锁,而钢丝既可以用来杀人又能用来绑人,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逃生器具了;她又将母亲那张小像抽出,在那张小像后只放着一片小小的圆形镜子,她将镜子举起来照着自己。 “你好,秋奈。”她朝自己打了一个招呼,又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笑。 “你好,我也是秋奈。” 她伸出双臂将那枚小镜子搂进怀里,就像是拥抱住了另外一个自己。 事物有正反两面,藤原秋奈也有黑白两面,原来在她假装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从而让自己坚强起来的时候,慢慢的也就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若不是忍足侑士在与她见面的时候流露出端倪,她恐怕还不知道这点。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黑秋奈忍不住问,“我不止是你,我的身上还带着你不愿意想起的一部分上辈子的记忆,你真的要和我融为一体吗?”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是偶尔有些小恶魔的天女,我是守护天女的骑士……” “可是骑士的位置你不是已经交给其他人了吗?”白秋奈笑得很温柔,“我没事的,我也想要坚强起来,成为真正的自己。” 黑秋奈叹息一声,转而又问:“那你还知道我的什么?你知道和我融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吗?” “还会更糟糕吗?最糟糕的我不是已经经历过了。”白秋奈笑得温柔。 “那衣子呢?” “佐藤衣子?”白秋奈皱了皱眉,“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我明白了,原来你还是没有真正接受自己的啊,没关系,”黑秋奈露出了和她相似的温柔笑容,“我会引导你找到你真正的自己……” 还未及她细问,她的大脑就突然一阵剧痛袭来,藤原秋奈双手捂住脑袋,疼得在被褥上打滚,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死死咬着被角不愿意惊动黑泽凉介。 藤原秋奈觉得自己的脑袋几乎疼了整整一天,直到她快撑不住的时候疼痛才减缓下来,她筋疲力尽的起身,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因为疼痛而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实际上,她却清清爽爽的,那生不如死的疼痛似乎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她捂着脑袋轻轻叹了口气,那些原本被她深埋在脑海里的记忆被解开了—— 上辈子她落入了黑泽凉介的手中,任凭他搓揉,她恨他。于是,在得知他的心意和他的爱后,她便迅速堕落了,她要报复他,她也要得到更多的快乐。 他所珍爱的洁白被她亲手染黑,他暴跳如雷,将她放进银座公关店的大染缸里,想让她自己好生瞧瞧没有他的保护她会如何,却不想她竟然在此处混的风生水起。 ……直到她厌倦为止,她都在刮着他的心。 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被仇恨完全蒙蔽了双眼,用这种方式折磨他可真是可笑。 藤原秋奈捧着自己的脸颊,对着自己微笑,轻声对自己说道:“我最爱的应该是自己才对,这个世上如果不多爱自己一点的话,还有谁会来爱你呢?” 身上渐渐恢复了力气,她便走到门边,想要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是什么样的,究竟有没有逃出的机会。 “吱——” 她将有些发涩的纸门推开,一股夹杂着水汽冷风迎面扑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秋奈裹紧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光裸的脚踏在微潮冰凉的地板上,她觉得身体里的一股热气顿时消减了下去。 春雨在廊外细细密密下着,落进廊子下的池塘里溅起了一层层涟漪,竹笕承载不了过重的雨水,“吧嗒”一声又栽进了池塘里,溅起片片碎玉。 院子里寂静无声,唯有雨水冲刷竹叶的刷刷声,这里像是一座空庭。 他是将她当作高塔里的公主了吗? 秋奈沿着回廊走了几步,当拐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人声——好像有人在争吵。 她两只脚互相磨蹭了一下,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然而,还未来得及走多远,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拦在了她的面前。 “抱歉小姐,前面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秋奈捏着袖摆,乖巧地看向他,来人要比她高上好多,板着一张不近人情的脸,额角还有伤痕,显然是他们组里的人。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表示顺从地低下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 “我不同意!” 那是黑泽凉介的声音,那与他争吵的声音则是—— “愚蠢!为了区区一个女孩子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竟能让你如此痴迷!” 这个声音她也无比熟悉,那正是黑泽凉介的父亲——现任的组长。 上辈子,他可是无时无刻不想弄死她这个将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女人呢。 既然他能接到消息来到这里,那说明来救她的人应该也行动起来了吧。 藤原秋奈对两人的对话毫无兴趣,转身便走。 “不要父亲!” “嘭——” 黑泽凉介从纸门里摔了出来,紧接着便是一道雪白的光划过,一把锋利的□□正插在他摔倒的身旁,只要歪上一点,就能直接把他切腹了。 这对亲生父子简直就像是天生的仇人,尤其是在关于她的问题上。 黑泽凉介目光阴郁,他的视线由那把寒光凛凛的□□移到了不远处正光着脚踩在湿漉漉木制地板上的藤原秋奈身上,他眉毛蹙起,眸子一瞬间紧缩。 “快走!”他焦急的作出口型。 在刀口前也毫无慌张的他,竟然在看到她的时候眼湖慌乱成雨中的水面。 然而,他的反常是如此的明显,又有谁会注意不到呢? 那个人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站在黑泽凉介身前,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根本没有资格让他看上一眼,他整个人就像是沉甸甸的山,厚重的气势压得人喘不上气来,他对着黑泽凉介冷漠地问:“那个女孩子?” 黑泽凉介捂着胸口,发出沉闷地咳嗽声,不肯回答他的问话。 他淡淡地瞥了黑泽凉介一眼,转身离开,黑色的衣摆扫过刀锋,“好好把人家送回去,再好好的道歉。” 似乎察觉了黑泽凉介的无声抵抗,他哼笑了一声,仿佛在笑凉介的不自量力。 “真的不甘心的话,就好好增强实力,再抢回来就是了。” “我可没有一个轻易放弃的孬种儿子。” 黑泽凉介眼中的阴郁骤然被驱散,他眼中透着一丝坚定,低头应了一声—— “是的,父亲。” 黑泽组长像一片乌云气势汹汹而来,走的时候又将未来的暴风雨留下,果然,无论早遇见还是晚遇见他还是一样的德行。 刚刚还阻拦她的黑西装男人也随着他离开了,此时走廊上只剩下了她和黑泽凉介两人,黑泽凉介还半躺在地上,似乎还难以积蓄力量起身,而廊外的雨已经被风吹进来了少许,将他的白色衬衫打湿,勾勒出他里面的发达的肌肉和莫名凸起的两点。 “需要帮忙吗?”秋奈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前,温声询问着他,却没有一丝要动手的意思。 黑泽凉介稍微活动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闷声道:“你真要帮忙的话怎么不离我近一点?哼,装模作样的女人。” “看来你是不需要帮忙了?”她笑得越发温柔腼腆了,然而说出话却让他气得伤处更加疼了。 “你可真是个禽兽啊,疼成这副样子居然还能……硬?”她的视线在他胸前的两点打了个转儿,“你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懒得理会她,整个人呈大字装躺在廊下,声音沙哑地凶她——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的好男友可是动用了家里的关系找来了呢,你的钱他也全部替你还完了。” 雨水飘到他的脸上,留下长长的一条水渍,就像是他哭过了一样。 “虽然,我一直认为你是属于我的,”他声音里鼻音越来越重,“不过,他能说服家里这点我真的很佩服,你若是选择他,我也不冤……” 他将手背盖在眼睛上,大声呵斥:“走啊!快走啊!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等了许久,她还是没有动。 黑泽凉介的心里忍不住抱了一丝希望,他颤抖着移开了手掌,却见秋奈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你……” 他热情如火的眸光一接触到她冰蓝色的眼眸,顿时如一盆冷水从头顶上浇下来。 “啊,不要在意我,”她巧笑盈盈,像是个天使,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是十足的恶意,“我只是想看看你狼狈的模样,你哭的时候还真是漂亮啊。” 恶女!藤原秋奈就是长了一副纯善面容的恶女! 秋奈对着他翘了翘嘴角,柔声道:“那……告辞了。” 怎么办? 原本被她无情浇灭的心火又因为她的笑容重新燎烧起来了。 “等等。”他又叫住了她,手指因为疼痛颤抖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你的病……” “我已经治好了我自己,”她眯起眼睛露出温柔的笑容,“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可从未感觉如此轻松呢。” 他眼中的忧虑更深了,“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你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吧。” 他将名片又往前递了递。 藤原秋奈看了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用两根指头夹住了那张单薄的名片,大笑着跑开了,跑进了雨雾里,就像是山林中的妖精。 “再见,秋奈。”他用双手捂住了脸,声音越发低沉了,“怎么办?还是好想将你关起来,绑起来啊……” 春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整个园子像是笼罩在天宫仙境中,一不小心就会迷了路,可她对这里实在太熟了,或者说对黑泽组每一个私密的藏身之所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她顾不得穿鞋,只是提着衣摆,雪白的脚踏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朝前跑去,一直朝前跑去。 终于,在园子的门口,她看见了他。 他一身正经的西装,举了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门前,当她从薄雾冲出来的时候,他便立刻迎上来几步,将她死死抱在了怀里。 “秋奈……秋奈……” 他不住地呼唤着她,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嗯,我在。”她的声音比春雨更温柔,春雨淋不到的地方,却被她所浇灌。 迹部景吾深蓝色的眼眸像是翻绞的海面,他不住地吻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仿佛在亲吻着失而复得的奇迹。 他再也受不了她会离开他的恐惧了,当他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前来接她的时候,她居然没在,她的电话也怎么也打不通,藤原秋奈就好像突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不,不行,不可以! 他好不容易才又找到了她,怎么能再次失去她? 好在他利用集团下的通讯公司寻到了秋奈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追踪到了黑泽凉介此人的线索。 黑泽凉介! 迹部景吾怎么会忘记就是他将金融骗子介绍给了藤原秋奈,他压榨了她前半辈子还不够,还要将她逼上绝路,他就是杀死秋奈的凶手! 得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因为她的死亡而暗无天日的时候,他的心也在慢慢冷了下去。 这次他一定要将她夺回来,让她永远停留在他的时间里,为了此事,他专门打电话给国外的父母,让他们向黑泽组施压,迫使黑泽凉介放了藤原秋奈。 好在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他将她缓缓拉开,认真地看着她,仔细搜寻她全身上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终于将一直提着的心缓缓放回了它该在的位置。 不过…… “你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他的眉头蹙起,将手中的雨伞塞进了她冰冷的手中,一弯腰直接打横抱起了她,她浴衣的裙摆翻出一道水波的纹路。 藤原秋奈抬眸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雨滴,像是含着露水的蔷薇,睫毛微微抖动,那滴雨水便从她上挑的眼尾滑落下来,流入鬓角,等她再睁开眼睛,冰蓝色的双眸像是雨后的澄明的天空,她柔软的双臂抱着他的脖子,声音像是柔软的细细密密的雨丝—— “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 他的脚步一顿,仿佛被那双眼眸中所隐藏的风光诱惑,怎么也移不开眼。 “景吾……”她温柔地注视着他,眼中满是依恋。 她被雨水打湿的浴衣正紧紧地贴在她的肌肤上,像是黏上了湿漉漉的花瓣,似乎轻轻一拨就能够使所有的花瓣逶迤落地…… 她湿漉漉的衣服贴着他的手臂、他的胸口,那种湿滑的黏腻的感觉无孔不入,他的呼吸像是被这样柔软又粘稠的情感包裹住了,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了,喉结上下移动,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弦正死死绷紧。 “……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相信你。” 星辰自她眼中坠落,她还准备说些什么,可未及出口,他便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上她的双唇,吞食掉她的言语,吞食掉她的芳香。 他的手指在她冰冷的肌肤上滑动,指尖似乎被赋予了魔法,跳跃之处皆燎起火花。 吻可以到达什么样的程度? 他的唇纹摩擦着她的唇纹,他的舌尖纠缠着她的舌尖,他勾勾缠缠,舔咬吸食,他似乎是久久未曾进食旅人,乍一见到丰盛的美食,便立即饕餮大嚼,恨不得将她的神魂全都吸出来,全都融入他的骨血,从此两人再无分离,他的身体里便可以一直有她。 他的手指探进她花瓣一样的衣摆下,顺着她的曲线缓缓向上攀登。 手指上的花样会有多么厉害? 她在他的手里从一块冰融化成一汪水,他的手轻拢,水便起了春潮,她也随着潮水起落荡漾,他的手越来越热,她也越来越热,仿佛一接触到他,她便“呲”的一声蒸发成了水汽,整个人也像是漂浮在了空中,身体的重量都感受不到了,她在他的手底下上了天,登上了无与伦比的高峰。 秋奈想要出声,可是连出声的力气也没有了,她的手臂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手中的雨伞早已如雾气一般坠落地面,她像是攀沿的凌霄花,被他抱在怀里,唯有依靠着他才能过活。 雨水打湿了两人,然而,她的里面比外面更湿。 秋奈抬眼望着他的眼眸,他的眼睛里有熄灭的大海,有枯萎的天空,有潮涌的火山,也有黑色的阳光。 她的钻石实在是太美妙了。 雨水冲刷着他的泪痣,连他的泪痣都透着一种莫名的悲伤,秋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那里,在他吻向脖颈的时候出声道:“景吾……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虎属于我的呢?” 迹部景吾猛地抬起了头,他犀利的视线似乎透过她正端详着她的灵魂。 如果这样还不算属于她的话,那到底怎样才算属于?难道…… 他猛地拉开车门,将她放了进去,自己便也压上去啄了啄她的唇,这次他没有纠缠多久便立即放开了她,两个人像是落汤鸡一样湿漉漉地坐在车座上,皮制的车座上不一会儿便集聚了一小滩水。 他接过司机递来的一条浴巾,兜头盖在了她的身上。他低着头,动作温柔地替她弄干,却不顾自己身上的雨水。 水珠不断从他烟灰色的发丝上坠下,他随意一扒头发,将额前的发丝全都顺到了后面,他的眼底压抑着一丝疯狂,他连同浴巾抱住了她,唇贴着她的耳朵,用低沉醉人的声音道:“秋奈,嫁给我吧。” 这样,我就属于你,你就逃离不开我了。 第22章 丨0.12丨 “你选好了吗?” 裹着宽大浴巾的藤原秋奈背靠着玻璃柜台,语气带着些许的好奇,略湿的头发像是如海藻般粘在她的脸颊脖颈上,当她微微仰头的时候,那种像是事后凌乱慵懒的模样实在诱人的很,若不是这家店只为他们两个人营业,她此时身边应该早就萦绕着无数男人的目光。 “你不要来看一眼吗?” 迹部景吾声音含笑,深蓝色的眼睛像是迷人的深海,他的目光滑过各式各样的戒指,一想到这些戒指带到她手指上的样子,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我才不要呢,我还等着你给我惊喜。”她仰着头,发尾扫过玻璃柜台和他的手背,她冰蓝的眼眸看着他,就像一条美人鱼透过海面凝望着他。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手指移到刚被她的发尾扫过的玻璃下的一枚戒指,“把这个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好的,迹部少爷。”站在柜台边的男士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正是这家珠宝店的负责人,但事实上这家店也是隶属于迹部集团的。 即使两个人湿漉漉地站在这家装修高档的店面里,发丝滴落的水都流到了玻璃柜台上,这里的负责人仍然扬着一张热情笑脸,甚至让人送来的新的浴巾和热茶。 来送浴巾和热茶的女员工却偷偷看了迹部景吾好几眼,甚至将自己衣领的扣子解开了几颗。 秋奈的手指抵在下巴处,冷眼看着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要向迹部景吾搭讪,但是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挑选戒指这件事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还站了这么一号人。 钻石的光芒果然很会引人注目啊…… 她嘴角勾起一丝的弧度,手指拎起宽大的浴巾,连同自己一同覆在了他的后背。 “你只为我擦干了头发,可你自己呢?小心着凉……”她乖巧地磨蹭着他的后背,手臂缠绕住他的腰,手指正好搭在他的小腹及皮带扣的下方。 秋奈侧着脸靠在他的后背上,似笑非笑地看向惶惶然的女员工,那位女员工一接触到她挑衅的视线,脸色顿时一白,忙将茶杯放在一遍,自己飞快的逃走了。 倒是遇上了一个脸皮薄的。 她的手指微微抬起,抚摸上了他小臂。因为西装湿透不能再穿了,所以他此刻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衬衫,袖扣打开,袖子向上折了几折,露出了一截小臂,当他举着戒指迎着灯光端详的时候,样子格外的性感。 在车上,她还未来得及对他的求婚作出反应的时候,他便急切地吩咐司机开到了这家珠宝店。 “我可不能委屈了你,既然是求婚哪里能没有求婚戒指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实在太过闪亮,真的让她很难拒绝。 他压抑着疯狂的双眸也在告诉她,他决不允许她拒绝。 秋奈翘起嘴角,将脸埋进他的后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正在拥有他…… 迹部景吾假装在看手里的戒指,眼角的余光却不断扫视着她,细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体贴的店长还拿来了一块项链柜台的小镜,特地调整好角度,只要他一低头就能通过镜面反射观察到身后的秋奈。 他看到她懒散地站在那里,他的心脏却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看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他的嘴里便立即也像是喝了蜂蜜一样,甜到了骨子里。 他看到她故意对着那个没有眼色女店员示威,她对他的在乎让他几乎幸福的晕眩,她吃醋的样子也可爱迷人的要命。 迹部景吾微微低头,轻轻揉了揉自己过热的额头,从她失踪的那刻开始,他的大脑就一直在上涌着一股热浪,这股疯狂的热情逼着他做出了一些疯狂的事情,可是,他却完全不后悔。 他捏着那枚戒指,露出满足的笑意。 ——他将会套牢她,这次她可别想他再放手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夫人,今天是土曜日。”店长一脸微笑地回复,甚至为了讨好他而故意用“夫人”来称呼秋奈。 秋奈此时才记起两人……不,是三人的约会,忍不住捂住嘴惊呼了一声—— “那……那个约会……” “你现在不就是在跟本大爷约会吗?”他将那枚戒指握在掌心,转身拥住了秋奈,“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哦?”秋奈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什么,眼尾上扬,眼中带着丝甜蜜的笑意,“景吾是在吃醋吗?” “明明是景吾先答应的不是吗?”她的手指贴着他的手臂轻轻滑动,像是小猫在用猫爪子撒娇似的抓挠他。 “你那个时候的表情……让我怎么拒绝啊。”他轻轻叹了口气,“既然你相信我,我也会选择相信你。” 说罢,他自己便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后嘴角抿平,看上去有些苦恼,“可是,总归是男人就免不了猜忌,免不了嫉妒,我想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前几次的表现都太奇怪了。”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早已观察到了一切,却静静埋伏着,只是为了让她不对他产生误解,不让两人间产生隔阂。 他答应三个人一同出去,并非要做什么卑鄙的事情,若是真做了,不提秋奈,他首先便会瞧不起自己,他只是想……若是侑士真的起了那样的心思,他便跟侑士提出两人公平竞争。 迹部景吾对自己如此自信,他自信这世上没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秋奈,也自信唯有自己才能带给她幸福。 他弯下腰,在她的鼻尖上啄吻了一口,眼中的温柔就像是从山上坠落的瀑布,力度颇大地将她淹没其中。 “我信任你,但是,我却信不过你的魅力。” 她可以洁白美好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也可以妩媚诱人的像是倾国倾城的妖妃,更像是引人堕入深渊的魔女,她是珍宝,亦是深渊。 “深渊”对着他莞尔一笑,食指的指腹贴着他微红的脸颊划了一下,低声道:“那国王陛下你是已经被我的魅力给征服了吗?” 他捏住她作乱的手指,垂眸一笑,“啊——” 他突然半跪在了她的脚边,秋奈愣了一下,转瞬便欣喜又温柔地弯起嘴角。 他单手捧着她白皙的手指,将一直握在手心,甚至被汗水沾染的有些湿滑的戒指缓缓套上了她的的无名指上,银色的像是小皇冠的戒指上镶嵌着一块深蓝色的钻石,映着她过白的指尖,像是冰雪中的蓝玫瑰。 她却透过那枚钻戒看到了他深情的双眸。 他将她的手指送到嘴边,轻轻吻了吻那根戴上了冠冕的手指,那一吻远比两人尝试过的所有吻都要轻,可她却觉着有一股火辣辣的热流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她的心里。 ——难怪人们常说无名指有一根血脉是直通向心脏的,她此时便觉得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心脏处。 “藤原秋奈,”他的目光夺了周遭所有的光,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柔软又明亮,眼湖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嫁给我好吗?” 迹部景吾凝视着她像是在凝视着自己的女王——可以主宰他喜怒哀乐的君主,凌驾于他之上的王者,其实早就已经是了……她目光逡巡之处,便是他溃不成军的失地。 若是将爱情比作战争,他则是一败涂地的国王。 藤原秋奈将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笑眯眯地摸着他的鬓角,故意磨磨蹭蹭着,“这个……嗯,让我好好想想。” 他盯着她不敢放松一口气,就像是等待判决的囚徒,想他迹部景吾哪里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他一直高高在上,潇洒从容,却从来只在藤原秋奈的身上一败再败。 她考虑的时间有些久了,他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强自忍耐着,心因焦灼而龟裂,眉宇间藏着一丝忐忑。 “你……”他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只得又爱又恨地瞪着她,柔声嘀咕:“……还想要怎么样?” 秋奈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露出神秘的笑容,“那可就要看你的回答了,我想要问你几个问题。” 他抚摸着她的手指,轻声叹了口气,“你说吧,我一定全都告诉你。” “那你还是先起来吧,我要问的问题可是有很多呢!” 迹部景吾固执地摇了摇头,“你不答应我,本大爷就先不起来。” 秋奈目露惊讶。 店长在一旁敲着边鼓,“少爷,你这样子对膝盖不好,要不我拿个垫子……”剩下来的话全都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秋奈的神情更加奇怪了,她故意板了脸道:“你可想好了哟,一旦我问了你什么你不愿意回答的事情,你也要老老实实的说,不许搪塞我、隐瞒我,否则……”她摸了摸那枚散发着光晕的戒指。 他神色一紧,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如临大敌地点了点头。 “嗯?”她慢悠悠道:“你可考虑清楚了,现在后悔可不晚,我的问题可是直刺你心呐,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最令他痛苦的事情,神色间的忧郁和悲伤几乎难以遮掩。 “我知道了,”他的眼睛像是下过雨的海面,“我娶你,从未后悔过。” 若是言语有重量,她恐怕很难能好好站在这里了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她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弯下腰,一头闯进了他的眼湖里,她的呼吸就在他的嘴边,他只要稍稍抬头就能吻上她。 她的呼吸甜蜜,她的唇舌温热,她的话语—— 在她张嘴的那一瞬,他的心脏骤然紧缩,可是他却丝毫不收回凝视着她双唇的视线,他好像在等她问出他最大的秘密,然后判处他死刑。 临刑时的枪响了。 “你喜欢我吗?” 哎? 迹部景吾原本绷紧的神经突然被这样柔软的一句话砸住了,她用那样锋利的言辞铺垫一番后,结果却问的是这个? 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可是他翻来覆去的想也想不出日语中这句话还可以解释成什么。 他懵了的表情逗乐了秋奈,她“噗嗤”一声大笑出来,手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爱嗔道:“傻瓜!” 他从未被人这样叫过,可是无论什么话自她嘴里说出都像是滚了一层糖粉。 “你……” “难道你不喜欢我?”她故意瞪他。 迹部景吾垂下头,发出低沉的笑声,“怎么会?”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处,他扬了扬下巴,眉眼倨傲,气势凛然,却对着她一字一顿道:“我想在你的名字前冠上我的姓氏,我想永远不和你分离,我想将我的心献给你,”他握紧了她的手,“藤原秋奈,我爱你。” 她看着他,即便她狡猾多端,即便她玩弄人心,面对如此炙热的情感,如此深情的告白,她也很难能不动容,秋奈的眸中仿佛若有水光,她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捧起他的脸颊送上去一个热情的吻。 “这样就够了,我答应你……” 迹部景吾猛地站了起来,眉眼间的傲气软成了一团温柔,他死死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抱着她突然转了一大圈。 她衣角飞扬,牵牛花花枝盘旋着,名为“爱情”的花开满了她的浴衣。 “恭喜迹部少爷,恭喜小夫人。”店长站在一旁喜不自胜地为两人鼓掌,不断贺喜,“少爷挑选的这枚戒指可是被称为银之冠,又叫做海后的冠冕,与小夫人很适合呢。” 迹部景吾从背后环住藤原秋奈,秋奈则靠在他的身上,两人一同端详着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喜欢吗?”他贴着她的耳朵柔声问。 “当然喜欢啊!”秋奈眼睛明亮,笑容昳丽,她将无名指压在他的眼角处,“因为这个钻石好像景吾的眼睛,看到它就像看到了景吾一样。” 她的视线从那颗钻石移到了他的眼眸上,“这样我才会在思念你的时候有所慰藉。” 秋奈的话像箱根的温泉,泡的他的心发热发胀。 “不会的,”他沉声道:“我不会让你思念我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原来言辞也可以像红酒一样醉人,秋奈已经微醺了,如此良辰美景,如此闪亮的美人…… 她戴着钻戒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暗示道:“景吾……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既然两个人已经定了名分,是不是就应该…… 迹部景吾了然一笑,“对,我们还有事情没做。” 说罢,他便拽着秋奈的手迫不及待地朝门外走去。 藤原秋奈从未如此心满意足过,她舔了舔唇,准备要好好享用这顿期待已久的“大餐”了。 第22章 丨0.12丨 然而,不知道他们两人究竟是谁理解错了,迹部景吾竟然拉着她来到了市役所。 “哎?”她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惊住了,迹部景吾拥着她下了车。 他的手有些发抖也很用力,似乎担心她能立即反悔掉头跑掉一样,这样的他让原本还有些不自在的秋奈露出调皮的笑容,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领。 “怎么啦?难道你还害怕我跑掉?” 他微微一笑,神情却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模样,“难道你真会反悔吗?” 秋奈低头扫了一眼他越来越紧的手指,娇声道:“怎么会呢?我可是舍不得我的钻石。” 他以为她说的是他的求婚戒指,迹部露出无奈的神情,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是个财迷,我的还不都是你的。” 藤原秋奈拥住他,歪歪头,“啊?那景吾也是我的喽?” 他睨了她一眼,扭过头,“本大爷不早就是了。” 秋奈将头埋进他的肩膀处轻声笑了起来。 ——真是可爱的钻石先生。 可是领取婚姻届必须要两个见证人,藤原秋奈有些好奇他会如何办? 等到了地方,那两个人早已经等在了那里,迹部景吾向她介绍两人—— “这是我们家的管家,”他站在管家的身边,放低声音对着管家道:“那就麻烦了。” 一身英式管家打扮大叔,发丝全都梳拢在脑后,他朝藤原秋奈郑重鞠了一躬,“小夫人。” 迹部景吾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接受他的大礼,而后他又面对着管家身边的金发男人道:“这位从今以后便是你的律师了,”他抿了一下唇,目光黯淡下来,“你以后有什么要签的合同都要先给他过目一遍,小心被人骗……” 她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他此时的表情却可怜的很。 如果不是深入接触,谁有能相信闪闪发光的迹部景吾,也像钻石一样每个切面都反射出不同颜色的光——他也会紧张害怕,也会犹豫悲伤,甚至也有弱气的一面。 “你这样子就好像我真的被人骗过一样。” 他就像是被抽了一巴掌,狼狈的转过脸,却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放柔声音道:“秋奈……” 藤原秋奈莞尔一笑,“你看你,我又没说不答应你的话,你怎么会吓成这副样子?” 她不知道她的话语在他的心里有多么沉重。 而藤原秋奈的心神都被眼前新上任的私人律师吸引了去,那人抿紧了唇,鼻梁上架着一副无镜框眼镜,眼眸蔚蓝,无论是发丝还是领带衣袖全都一丝不乱,一副禁欲精英模样。 可是,她却是见过他的。 她慢悠悠地伸出手,轻声道:“你好,我是藤原秋奈。” 那位精英男稍稍欠了欠身,握住了她温热的手掌,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淡淡地点头道:“迹部夫人,我是您的私人律师朝日奈右京,以后有事情请联系我。” 说罢,他便急不可耐地收回了手,仿佛与她多握一会儿便会污染了他似的,朝日奈右京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用双手呈给她。 礼数倒是周到,可是他眼中一闪即没的厌恶却被藤原秋奈看了个正着,也勾起了她的好奇,才见过第二面而已,他就对自己这样厌恶? 难道自己的第二人格曾经甩过他? 藤原秋奈搜刮了一下记忆的角落,却完全没有找到这号人,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讨厌她啊? 还未等她明白一二,迹部景吾便拉着她的手走到台前领取了婚姻届,当他低着头填写的时候,秋奈却时不时用视线扫着朝日奈右京,而朝日奈右京的眉头也越皱越紧,最终阖上了双眸。 藤原秋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趴在迹部景吾的身上,轻声跟他咬耳朵—— “景吾,难道我得罪他了吗?” 迹部景吾原本写的飞起的字也渐渐重新回归纸面,他勾起嘴角,扭头吻了吻她的侧脸,“不要乱想,也许是朝日奈先生受不了拥挤的地方。” 藤原秋奈乖乖地点头,也随着他一同填写婚姻届,不再去看朝日奈右京一眼,然而,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露出了一个微笑。 钻石先生的醋味简直惊人,她怎么会觉察不到呢? 她单手支着脸颊,安静地凝视着迹部景吾的侧脸,胃里却在不断呼唤着:吃了他!吃了他! 她几乎闻到了他肉~体的美味,她的眼里现在只有她的钻石先生。 衬衫上还沾着些许水汽,便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笼罩着薄薄的一层雾气,朦胧间便会显露出他肌肤的颜色,看着衬衫在他腰腹处勾勒的痕迹,她甚至能够描绘出他肌肉的线条。 “不要再看我了,”他蹙眉,将手中的笔抛在了一边,单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印上了一吻,又绷紧了声音道:“我可并没有你想的有那么好的自控力,你再看我,我可真就忍不住了。” 他的话就像一星火苗,将她本就升起的小心思撩拨地越发旺了,可她的脸上却不显分毫,秋奈捏着手中的笔,用笔尾轻轻划着他的脸颊,眼睫轻颤,眼眸里净是不安分的诱惑。 “可是,我希望你忍不住,”她弯下腰,将上身趴在台子上,腰窝深深,在他眼皮底下呈现出一条诱人的曲线,她自下而上的仰望着他,当她的目光爬到哪里,他哪里就像是着了火,等爬到他喉结的位置时,他整个人就像架在火上烧。 他一直都清楚的知道藤原秋奈的魅力,可是,如今却发现她越发磨人了。 “景吾……”她轻轻呼唤着他,握住了他的手掌,将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脸颊处,她则贴着他的手掌轻轻蹭了蹭,一双冰蓝色的美眸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原本以为她的甜言蜜语足以令人保持不住了,却不曾料到,她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就能够让他心跳过快,呼吸不稳了。 迹部景吾直接将婚姻届和户籍誊本拍在了台前推了过去,而后随意跟朝日奈律师寒暄了两句,又交代了管家一些事情,便转身就拉着藤原秋奈离开了。 他现在的脑子混乱的很,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也全然不记得了。 他在车子里就迫不及待地压倒了她,□□着她鲜花一样的双唇,手指用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当他埋首进她颈窝的时候,藤原秋奈却用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阻碍了他的继续深入。 “秋奈……”他声音低沉诱人,带着甜蜜的喘息。 秋奈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角,像个魔女一样轻声笑了起来,故意用双唇贴着他的耳垂辗转□□,“我才不要放开你,你坏透了。” 女人这个时候用软绵绵的声音喊着“你坏透了”无异于在对男人说“我喜欢死你的坏了”。 他低声笑了起来,手指故意轻拢慢捻她上辈子的敏感处,越摸她就越软,秋奈轻哼着在他的手指下融化成了一滩水。 “不要……”她轻声推拒着,可这样又娇又软的声音无异于邀请。 “嗯哼?不要什么?” 藤原秋奈撩了一下眼皮,冰蓝色的水眸已经蒸腾成暧昧的薄雾,她似在看他又不似在看他,可是这种迷蒙的目光却像是快乐到极致时的失神,他觉得头脑里维持着理智的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 “少爷,小夫人,到了。”司机先生死死抓着方向盘,几乎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方向盘上,似乎不敢回身看一眼,只得大声提醒着。 迹部景吾的眼眸暂时清明,他将手支在她的脸颊旁,微微直起身子,却在这时,秋奈用手臂缠住了他,她软绵绵地起身,用自己粉嫩的脸颊磨蹭着他的脸颊。 他一下子抱紧了她,像是抱孩子一样的抱法,将她抱到了车外,而她却像是攀着树干的凌霄花,又像是抓住了自己猎物的毒蛇,双腿纠缠着他,小声在他耳边难耐的呻~吟。 迹部景吾一下子加快了脚步,从女仆身边跑过,爬上了二楼他的房间,一脚踹开了房门,刚进房门,藤原秋奈便一下子从他的身上溜了下来,纤细的胳膊从他的腋下按住了他身后的房门,以一种突如其来的强势,将他逼到了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他不自觉地哑然一笑,举高临下地望着她,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藤原秋奈伸手将胸前的秀发撩到了耳后,雾蒙蒙的眼眸看着他,嘴角上扬,露出迷人的笑容,她的手指从他的喉结往下滑,停在了他的衬衫扣子上。 她抚摸着他的扣子就像是在抚摸着上好的玉石,等到手指上的温度传到了扣子上,才将扣子滑出扣眼。 他被她慢悠悠的动作磨得满头大汗,终于按捺不住,抱住了秋奈一个翻身将她“咚”的一声压在了门板上,他深蓝的眼眸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大海将她沉在海底,压在心里。 他的手指□□她银色的发丝里,像是捧着一汪月光,他按住她的后脑勺,疯狂地吻着她,在没有人的地方,他整个人就像是被身体里满满的渴求撑爆,动作越发大力,亲吻也越发狂野,直到将她的双唇□□的位肿。他另外一只手则在她身上四处摩挲,捏住她的衣带,像是解开礼物一样,将她的衣带解开,她的牵牛花浴衣像一朵花一样逶迤落地,白嫩芳香的花心终于显露出来。 迹部景吾整个人埋首于她最柔软的地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衬衣已经半褪,皮带扣被解开,所显露的腹肌与人鱼线又是多么的诱人。 当他想要进一步的时候,藤原秋奈又退开了,她滑的像是一只鱼从他的手边狡猾地溜走,等他追上去,她却藏进了浴室的门后。 他苦恼地站在门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吓坏了她,正准备好好安慰她的时候,她却又从门后探出头来,脸颊绯红,像是被樱花的汁液沾染上的痕迹。 她露出神秘的微笑,一只白皙的手臂从门缝处伸出,他看着那条内侧还印有吻痕的手臂,身体仿佛不由自己控制,将自己的手缓缓覆了上去。 藤原秋奈抬起他的手,与他食指相握,一点点将他拉入浴室中,像是要引领他进入天堂圣地。 “景吾……要温柔些啊,我……我……”她害羞垂眸,又忍不住偷看他,睫毛上沾着因为太过羞怯而流出的泪水,闪闪发亮。 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这么诱人?怎么可以这么犯规的引诱他啊…… 热水如倾盆之雨从两人的头顶落下,浴室里渐渐被一层水雾填满,仿佛真的将这一方小小的浴室变成了仙境。 而他已经头脑发热,无力思考,只依稀记得书上所说—— 永恒的女性引领我们飞升。 飞升…… 第29章 翌日,当藤原秋奈走下楼梯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迹部景吾竟然在楼下等她,他捧着一束玫瑰,站在车前,连发丝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景吾?”秋奈穿着他送的鞋子,走到他的面前,就像是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嫁给王子,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他的目光从她的脚尖前滑过,最终停留在她的水眸中,他上前一步,将那束还带着露水的玫瑰塞进了她的怀里,藤原秋奈低下头,将鼻子埋进花束中,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抬起头对着他绽开美丽的笑容。 明明那束玫瑰是他早晨在花园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枝都美的恰到好处,又在绿色绸纱和蕾丝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嫩华丽,然而,跟她一比起来…… 迹部景吾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侧脸,那里还有一滴偷偷落上去的露水,他修长的手指拂过那滴露水,又将那根手指凑近唇边。 秋奈瞪大了眼睛,气息渐渐滚烫起来,而他深蓝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凝视着她,慢慢地将那滴露水抹到唇珠上,猛地上前一步,手指□□她的发丝中,狠狠压下。 她就像被露水打湿翅膀的蝴蝶一样,一头坠向花丛里——不知道他在玫瑰花园里呆了多久,周身都盈满了甜美的玫瑰花香。 她被他用一个火辣辣的深吻吻到窒息,头脑中一片白光,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后座,靠在他的肩膀上。 觉察到她清醒过来,迹部景吾轻笑一声,手指点了点自己眼角的泪痣,骄傲道:“本大爷的吻技就那么厉害啊?居然让你晕了过去。” “嗯……”她的嘴里像是含了一块棉花糖,连说出口的话也软绵绵,甜丝丝的,“景吾当然是最厉害的。” 迹部景吾低头看她,连眼角中都藏着暧昧的温柔,秋奈握住他放在泪痣处的手指,慢慢将那只手移到自己的小腹处,而后,她微抬下巴,用舌尖舔了舔他那颗媚人又凌人的泪痣。 秋奈拉远了距离,舌尖抵在下唇处,慢悠悠的一滑,似乎在细细品尝残留在舌尖的他的味道,“我早就想这样干了,景吾真是相当诱人啊。” 早知道藤原秋奈是个不肯服输的人,谁知道她竟然连这种事情也要扳回一局? 迹部景吾从那束玫瑰花中抽出了一枝,他捏着花枝,用花瓣轻轻扫着她的脸颊,像是在逗弄猫咪一样,嘴里却无奈道:“你可真是不肯服输啊。” “景吾不就是喜欢好强的女人吗?” “我喜欢?”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为了应付后援团女生的问题随口说了自己的理想型,可是理想型这种问题……难道不是自己碰上真正令自己心动的女人才知道的吗? “呵……”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容,“原来你还在意这些。” 秋奈“哼”的一声避开了他的视线,迹部景吾捧住她的脸颊,就像小王子捧住了自己心爱的玫瑰,“那我告诉你真正的理想型好了。” 她没有看他,却支楞起了耳朵。 迹部景吾浅浅一笑,俯身吻了一下她的耳垂,贴着她的耳朵,柔声道:“我的理想型是藤原秋奈。”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从始至终只爱过她一个女人。 藤原秋奈捂住发红的耳朵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却是说不尽的娇嗔,“花言巧语。” 他刚要说什么,藤原秋奈却不理会他,径直趴在前排车后背,对着司机道:“司机先生,你家少爷是不是总是载着女生说这些甜言蜜语啊?” 迹部家的司机死死捏住了方向盘,苦着脸回头道:“小夫人,我为迹部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车了,还从未见过少爷对那个女生这样过……” 司机先生又抬头,愁眉苦脸地看着正安安稳稳地坐着的自家少爷,迹部景吾长臂一揽,将她逮到了怀里。 “不要打扰司机开车了,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可是,我想带着景吾学坏呢。”她捏着他的手指头,柔软地看着他。 “你的学坏就是迟到?”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先从迟到开始,而后嘛……”她夺过他之前用来调戏过她的玫瑰,让花朵忽远忽近地挨着他的胸膛滑下,一直滑落到…… 他猛地并紧双腿,将那只玫瑰正好夹在了双腿中,藤原秋奈的眼眸盈盈如秋水,却带着明显的暗示意味。 “你知道的……玫瑰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这个小坏蛋。 迹部景吾重新将玫瑰抽了出来远远地扔到车座角落里,眼中闪过一道微光,“你说的也不是不可以。”他矜持的点头,“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瞪了她一眼,看上去有些生气,却又舍不得对她说什么重话,只得轻轻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迹部秋奈女士,你说你忘记了什么?” 这种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在迹部景吾看来结婚可并不仅仅是填个婚姻届就可以的,更重要的是婚礼——他要向所有人宣告,她是自己的妻子。 然而,对于这样繁琐的仪式藤原秋奈却并不以为然,难道有过婚礼就不会离婚了吗?幸福可并不以此作为评判标准,两个人能不能继续走下去也并不取决于一场婚礼。 ——可是,这些话却不能直白地说出来。 藤原秋奈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自己揉进了他的怀里,用一种更加柔软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可是,我有景吾你就足够了,我并不需要什么婚礼。” “本大爷的妻子怎么可以没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呢,”他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颈,眼中透着一种坚定,“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难道你不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是属于你的吗?” 藤原秋奈抬头,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他的神情反倒是在说——我要将你打上我的烙印,我要让你逃离不开我。 秋奈下意识地皱眉,她讨厌过紧的束缚,她是人,不是鸟,不要妄想着她能够一直乖巧地待在笼子里。 爱情来时,她在;爱情去时,她自然也要飞走。 “哦——”她的声音冷淡下来,嘴角却依旧挂着一抹淡笑:“那就依着你的意思来吧,听上去还很有意思的。” 迹部景吾即便正热情地幻想着婚礼时的景象,可他的注意力却没有一刻忽略掉藤原秋奈。 “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 没等他说完,藤原秋奈变自顾自地打开车门,从还未停稳的私家车里跳了出去,迹部景吾忙伸手去拉她,却拉了个空,手指从她的发丝间穿过,指尖满是冰凉。 而还未站稳的藤原秋奈却一不小心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对……对不起。”秋奈老老实实低着头,双手按住裙摆,眼睛却盯着那人笔挺的西装,以及几乎可以映出人影来的皮鞋。 那人轻轻推开她的肩膀,看样子彬彬有礼,声音却低沉有力道:“无妨,以后要小心一些。” 迹部景吾此时也从她身后的车子里出来,他站在她的身后,朝榊太郎鞠躬抱歉:“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榊太郎的视线由藤原秋奈的身上落到了迹部景吾的身上,“哦。”了一声再也无话。 秋奈目送着他远去,迹部景吾将手贴在她的后心处,像是护送着她往里面走,秋奈的目光扫过周围对她不停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人群,这才明白他的意图。 ——他原来是想要保护她。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两人拿着入籍证明材料去找老师的时候,藤原秋奈嫁给迹部景吾的消息也就不胫而走。 整个冰帝学院都要炸开锅了,到处都在讨论着他或着她到底是如何摘下那朵高岭之花的。虽然两人颜值很高,但是生活的圈子完全不一样,藤原秋奈要不是家里一齐交足了未来的学费,现在早就已经不知道沦落到哪里去了,到那个时候,她的美色就不再成为她的利器,而是会成为她受苦的根源,这个国家可未曾缺少过钱色交易的诱惑。 所有人都在谈论藤原秋奈配不上迹部景吾,甚至连爱慕藤原秋奈的男生也在扼腕叹息,早知道女神喜欢钱的话,他们早就蜂拥而上了,哪里还有国王陛下抱得美人归的机会。 太可惜了…… 据说冰帝校花还保留着第一次呢…… 当各色的目光投向藤原秋奈时,忍足侑士侧了侧身体,为她挡住了这些视线。 “谢谢。”她趴在窗口,微风将她发丝吹起,像是临近太阳升起时昏暗的天空上漂浮的白丝。 忍足侑士趁她没注意的时候抓了一把,又揉了揉,玩得不亦乐乎,口中却道:“你现在还不后悔吗?跟国王并肩同行承担的可不仅仅是荣光啊,还有与之俱来的压力。” “如果这些就能够把我压垮的话,你也太小看我了。”藤原秋奈回头浅浅一笑,眸色在阳光下显得越发浅了,“我最不怕的就是男人贪恋和女人嫉妒的目光了。” “啧,真是可怕的女人哟。”忍足侑士歪着头笑了笑,也学着她的样子,背靠着窗,两条胳膊闲适地搭在窗台上,“那你现在又在发愁什么,难道是愁钱太多了?” 没错,藤原秋奈嫁给迹部景吾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便是财产问题,为此迹部景吾还趁着午休的时候,将新买的手机送给她,里面早就被他存好自己的和她的律师——朝日奈右京的手机号码。 “虽然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些骗你,不过,有问题你还是多问问律师好了。”迹部景吾骄傲地抬着下巴,将那支玫瑰金色泽的手机塞进了她的手里,在她接过的那一刹,他又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 “还有一件事……”迹部景吾竟少见地吞吞吐吐起来,“我的父母想要见见你。” “喂喂!你想到了什么啊,表情居然这么吓人。” 等秋奈回过神来,却看到忍足侑士的手掌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一巴掌拍开,随即将自己的手机抛给了他。 “将你的手机号和邮箱给我存进去,我今天要去见见我的律师,据说律师是杀人不用刀的,一旦有危险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藤原秋奈故作深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骑士,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陛下,您这样说真的好吗?朝日奈律师可是在业界很有名的,”忍足侑士将一切处理好后,便捏着她的手机微笑道:“既然不回家的话……那今晚再带你去个好地方好了。” “喜欢纯爱的少年会有什么好地方啊,”藤原秋奈忍不住吐槽道:“你该不会带我去什么图书馆吧。” “去哪里可是我说的算,”他将手机抵在脸颊边,暗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波光,一如他温柔的声音,“不要忘了我手里可是有人质的哟。” 第30章 藤原秋奈在咖啡馆门前停下,视线沿着墙壁上的绿叶藤蔓向上攀,直到触及正趴在二楼栏杆处的他,才露出浅浅的笑意。 忍足侑士朝她挥了一下手,又“嗖”的一下收了回来,像是怕人看见似的。 她咬着下唇,柔波似的眼神飘飘荡荡地朝他荡了过去,直荡的人骨头发软。 当藤原秋奈婷婷袅袅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咖啡馆内有乾坤,地面上是用木板铺成的小路,小路旁则种着各式各样的绿叶植物,放眼望去便是一片葱茏。 白皙的手指划过宽阔的叶片,在朝日奈右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藤原秋奈便微笑地从宛如绿纱帐一样郁郁葱葱的叶片里走了出来,她脚步轻悄,而随着她的步伐,她的发丝也一颤一颤的,发丝拂过叶片,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夜晚降临,月光投下的错觉。 怪不得迹部家的少爷会如此迷恋这个女孩,她也确实有资本。 他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却将下巴绷得更紧了,如临大敌地盯着她。 等藤原秋奈走到近前,他的神色便越发冷漠了,朝她微微颔首,“迹部夫人。” 藤原秋奈却并未被他反常的冰冷语气惹怒,反而露出更加柔媚的神情,将自己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 “朝日奈律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不,是我来的稍微早了一点。” 他一点也不想跟藤原秋奈进行更加深入的谈话,甚至连仅有的寒暄都使得自己的肩膀僵硬的不像样子。 藤原秋奈越发好奇了,等她落座后,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正一本正经说着公事的朝日奈右京脸色也越来越差,眉头深蹙,他甚至微微移动了身子,将脚尖对着门的方向,一副下一秒就会立刻落荒而逃的模样。 “咦?” 秋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径直朝朝日奈右京伸出手去。 他猛地站了起来,力道之大几乎要从秋千座椅上翻了过去,他抿紧唇,一双靛蓝的眼眸几乎要凝结成冰。 “你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秋奈无辜的像是个天使,她眨了眨眼睛,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我只是见你头发上有个虫子。” 似乎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整个人懵了一瞬,而后才后知后觉,动作僵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果然摸到一个黑色的硬壳小虫,饶是他心里早就对藤原秋奈这样的女人下了不好的定语,此时也不免尴尬起来。 热气一点点爬上他的耳尖,朝日奈右京掩饰地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低声道:“谢谢你。” 藤原秋奈娇蛮地侧了侧身子,扯着自己的耳朵,故意道:“你说什么呀,我可没听见呢。” 朝日奈右京攥紧了拳头,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立刻就消失殆尽了。 “哈哈,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吧?”藤原秋奈捂唇一笑,眼镜里闪闪发光,似乎有无数小星星正亟不可待地跳跃出来。 被她这样一打岔,朝日奈右京好不容易在心里砌成的高大城墙便被偷偷撬下了一块砖头。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他绷得紧紧的身体稍微松弛了一些,脸色也比刚刚来时好看了些,然而,藤原秋奈可并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单手支着下巴,唇一弯,“我真的很好奇啊……你到底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居然就这样独自下了判断?” 看到了什么? 他能说他看到了藤原秋奈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么喜欢迹部家的少爷,可即便是这样,她却仍旧能够在人前作出甜甜蜜蜜的模样,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甜言蜜语,想必她在背后也是能够毫无芥蒂地跟自己不爱却有利于自己的人接吻、上~床吧?就像他那个恶劣的前女友一样。 他就是因为总是从她的身上看到与雨宫铃子如出一辙,或者更加恶劣的地方,他才连社会人的虚以委蛇都难以做到了。 朝日奈右京微微垂眸,冷静道:“这都是因为我私人的问题,很抱歉将私人情感带入到与客户的公事中,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会为您推荐事务所内更加适合的人选。” 说着,他便收拢起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准备离开了。 藤原秋奈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拦他。 难道……她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 朝日奈心下狐疑,却仍旧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走在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心中暗叹:搞砸了一桩大生意啊。 “小心!” 朝日奈右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柔软馨香的身体撞到了一边,他一时没站住,直接被那人扑到在地面上,他刚要发怒,却只听耳边传来“嘭”的一声炸响,似乎还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转头看去,在他不远的地方正躺着一个四裂八瓣的白瓷花盆,泥土溅了一地,那是从二楼栏杆处不小心落下的。 似乎被刚才的□□吓到了,他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嗓子里跳了出来。 ——这也跳的太厉害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他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手,却最终不得不面对一个让他故意忽略掉的,令他困窘不已的问题—— 他的身上正跨坐着一个女人。 藤原秋奈似乎也被刚刚的情况吓到了,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抖,甚至僵硬地一动不动,而那些银色的发丝则从她的肩头滑下,将他拢进了这一方幽闭的空间里。 睁眼,是她盈着水光的冰蓝色双眸;呼吸,是她甜蜜醉人的香气。 朝日奈右京阖上双眸,死死地将自己的头贴在地面上,似乎恨不得变成一张薄纸,然而,这还不够,他依旧能够通过单薄的衣服感受到她的温度,更何况,她的手还贴在他的脸颊上…… 什么! 她的手!她的手!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镜有些歪斜,她便清楚地看到了那双如同繁星陨落的双眸,而他的眉眼也越发显得富有攻击性了。 她用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好饿…… “你……你……” 他的心跳几乎淹没了他自己的声音,离得近了便越发觉得藤原秋奈的风~情远比她的美色更加令人把持不住。 “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啊?”她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眼尾上翘,一笑起来似乎将小钩子挂在了眼尾,“你要是再不起来,血可就要流光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让人着不了力,只能不断地顺着她的话语往下滑落,一直滑落到底。 “什……什么?” 明明他的头脑格外的清醒,甚至还能够想东想西,可是他的身体却像是忘记涂油的机器,吱呦吱呦地响个不停,连说句话都口吃。 太……太丢人了。 藤原秋奈莞尔一笑,“你的脸被刚刚掉落的花盆碎片划伤了,好可惜……”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他支起胳膊想要将自己的上半身抬起来,可是这地面似乎被人涂了油似的,他试了好多下才终于成功。 “那可是属于你女朋友的财产,要是被我弄坏了可不得了。” 她神情古灵精怪,连说出的话也甜美的动人,几乎让他忘了自己经历的麻烦事儿。 也许真的是他搞错了。 朝日奈右京的神情柔软,“我可是财产律师,我为你作无罪辩护。” “谢谢朝日奈大律师啦,不过,我现在可并非想要赖上你而不肯起来,”她洒脱地一耸肩,“我刚刚不小心崴到了脚,实在站不起来了。” 他猛地坐了起来,扶住了她的胳膊,“怎么样?严重吗?” “哎哎——慢着点,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捂着他的伤口,看他乱动还急的不行。 “没关系,不用管它,一会儿就好了。”他搂住她的后背和她的腿弯,直接将她腾空抱了起来。 秋奈却一直举着手臂,“不行,这么好的美色有了瑕疵岂不可惜?” 朝日奈右京瞪了她一眼,就像是在瞪自己家里那一大帮不省心的弟弟,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现在哪里还有一丁点对她的抵触,非但不抵触,反倒…… “你现在不讨厌我啦?” 藤原秋奈坐在不断晃悠地秋千座位上,低头望着正端详着她脚踝的男人。 朝日奈右京抬头扶了一下眼镜,凝视了她良久,最终却又是自己先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 “咦?我可没有听到哟?” 她又玩起刚才把戏,他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你这人可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他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才不会呢,”藤原秋奈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眉心,而后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大任务露出满足的笑意来,“你的眼神可是在告诉我,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迷人的女孩子,真是可爱死了,让人喜欢极了。” 他简直被她闹的没了脾气,手指缩了一下便要抚摸上她红肿的地方。 “是,你说的都对” 朝日奈右京低声说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她却还是“嘶”的一声,要不是他握住了她的脚,恐怕他便会被她踹了个倒仰。 然而,现在他却比被踹倒在地更为窘迫,他的手里便是她白皙微凉的脚尖,这种女性私密地方,即便是他的前女友,他也未曾把玩过。 朝日奈右京一本正经的禁欲脸上,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期期艾艾道:“似乎不怎么严重,不过,刚好我兄长在附近的医院工作,不如我带你去好好确认一下……好不好?” 此时的他的态度与秋奈刚进门时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秋奈淡淡扫了一眼自己微微红肿的脚踝——这可不是她故意弄伤的,她再怎么坏也会注意好好保护自己的,这个可真的是意外。 “会不会麻烦你?”她羞涩一笑,用手指勾着自己脸颊边的头发,好像被一个并不太熟悉的男人握着脚,她也很难能不在意。 朝日奈右京的眼中透出浅浅的笑意。 两人对视着,冰蓝色碰撞上靛蓝色,似乎两个大洋的海水终于汇聚在一处…… “哟,我这是看到了什么?”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右京的肩膀上,虽然是对着右京说话,一双眼睛却微眯着看向藤原秋奈,“这难道是右京哥新交的女朋友?还在咖啡馆里……这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33| 22丨0.12丨 为了维护正版,特此防~盗,半小时至一小时后替换,替换的字数更多,可省晋~江币。请我的正版正宫娘娘们继续支持我,么么哒。 此文晋~江独家发表 下面是防~盗~章,是以前写的兄弟战争同人的一个小开头,是被打入废纸篓里的。 “啊,啊,怎么能这么干呢,那可是一个只有男人的世界啊,啊,不行,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一只小松鼠在日向绘麻身后的床上跳来跳去,不断地向她强调男人的可怕之处。 午后暖暖的阳光撒在女主日向绘麻的身上,可这个绘麻的身材却不同于原来那个。 切,那还用说嘛,胸部不到d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女主,你以为这是小清新啊! 咳咳,这就是小清新。 “小千,小千,你到底你有没有在认真听啊!” “嗨嗨,朱利,你实在是太多虑了。”日向绘麻抱起朱利吻在它的脸颊上并顺便往自己胸上按了按。 “不是,小千,你不……咳咳……”朱利红着张脸别扭地钻出她的怀抱,飞快地逃走了,“总之我一定会保护小千的!” 绘麻双手抱胸,咂咂嘴笑道:“呀,果然这招对你是最管用的啦,现在让我来开开,我应该首先和谁刷刷好感度呢?”说着她拿起桌子上自己废了几夜列出的一张清单。 “这种逆后宫向就是要大玩piao特玩piao,也不知道你在别扭些什么还临阵脱逃,不过换我来顶包也不错啊!”绘麻说着说着整个人都荡漾起来。 没错,现在这个绘麻是三次元工作所的工作人员,主要是为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主女主收拾烂摊子的,现在那些三次元的男主女主都穿越到四次元去玩了,他们所留下的空缺当然都得由工作人员来临时顶替了。 “就当它是临时休假喽~”绘麻双手向上伸展,直接后仰躺倒在大床上,顺便滚来滚去,短短地裙子都被不小心滑倒屁股上了。 (就到这里) 下面是防盗章,是多年前写的网王同人的一个开头,从废纸篓里捡出来的,太羞耻了……不要看【捂脸】 “迹,迹部桑,我……,请,请您……” 一个可爱的苹果脸型的女孩子满脸通红地站在网球场内,手中举着一个粉红颜色的饭盒。 紫灰色头发的大少爷双手抱在胸前,用眼角扫了她一眼。 “哼,真是不华丽的母猫。本大爷的后援团怎么把这种东西放进来的。” 本来被这个女孩子的举动惊住了的人开始叫嚣。 “滚出来!” “迹部大人不是你可以接近的!” “真是不要脸!” …… 紫灰色头发的少年狠狠地皱眉。 真是不华丽的母猫们!哼…… “嗨,迹部,闹得有点大啊!”紫色头发的俊美少年斜靠在一旁,满不在乎地嘲讽着这位华丽的大爷。 “真不知道这群母猫在搞些什么!”迹部大爷华丽丽地生气了。 “后援团长呢!”迹部华丽的声线高高扬起。 “啊!迹部桑~~~” 迹部脸色渐渐变黑。 网球场外的女孩子嘀嘀咕咕地低声谈论着。 “团长生病请假了!” 真是太不华丽了! “副团长给大爷我过来!” “啊——” 不华丽的尖叫声响起。 “迹部大人好有气势,好帅啊!” “大人,我爱你!” “迹部大人,爱,爱,爱。” “扑哧——”蓝色头发的少年喷笑出来。 环顾球场,各位正选都停了下来,低着头憋笑,肩膀不断耸动。 迹部脸色变青,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忍足——” 见大爷有杀人的倾向,忍足立刻立正站好,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迹部冷冷地甩了他一眼。 “副团长去上补习班了。”闹哄哄的后援团中终于有人回答了。 脸色更不好看的迹部以手点着泪痔,不满道:“啊,再没有管事的人了吗?” 又是嘀嘀咕咕的小声谈论。 突然有人手指着远处叫道:“看,快看,那是不是真田桑?” “啊!真田桑!”人群又是一阵混乱。 “真的是真田桑,啊,大人~~”更加疯狂的尖叫声几乎震聋耳朵。 真田?立海大? 迹部眯着双眸向远处看去,只见逆光处走来一个模糊的影子,带着阳光的渲染,处处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远处的人影渐渐靠近了…… 没有一丝褶皱的冰帝灰色女生校服,修长白皙而笔直的双腿,看上去柔软而不堪一握的腰只,窈窕身姿,典型古典美女的脸型,淡粉的唇,透着安静的温柔眸子,乌黑柔顺的直达腰处的直发。 来人将手放在腹部,盈盈行了一个鞠躬礼。 柔软而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迹部大人,小女真田清弦子,后援团副部长,请多指教。” 场内场外同时一静。 忍足侑士眼睛一亮,嘴角噙着一抹让无数花痴少女尖叫的笑容款款靠近。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我是三年h班的忍足侑士,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便已经深深地沉迷在你的优雅和温柔之中。” 说罢,他举起真田的手(我不会承认我是故意的),缓缓地印上了一个吻。 “啊,侑士那家伙又在调戏女孩子了!”红头发的少年在场上鄙视道。 “切——”长发的男孩子一脸的不耐烦。 短发干练的少年眸中闪亮,却不知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真田依旧温柔浅笑,丝毫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扭捏做作,“谢谢您的喜爱,您的话语使身为冰帝网球部后援团一员的我感到十分荣幸,忍足大人。” “弦子,真是是这样认为的吗?”忍足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似乎并没有放开。 向日在心里默默吐槽,侑士你有点脸行不行,人家给你点好脸色你就直接叫人名字了! 真田姑娘巧笑嫣然,温柔似水,“如云倚高峰,我亦愿倚君。思君望高峰,我作冉冉云。这乃后援团全体成员对网球部正选的心意。” 网球部全体黑线—— “哎,什么意思啊?”向日小朋友有问题就要问。 好心的凤小小声道:“这是《万叶集》中的民谣。” “哈?” “太不华丽了,忍足。”某大爷不满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实际问题。 真田少女又是一个恭敬大礼,“是的,迹部大人。” “嗯”迹部单手点着泪痣,仔细打量着她。 真田清弦子婷婷走到可爱苹果脸少女面前,柔声道:“你是转学生岛崎铃吗?” 少女似乎有些害怕,唯唯诺诺道:“是……” 清弦子的笑容更加和善,“我们和你一样爱慕着网球部的正选,但是也不能打扰他们啊,你说呢?” “……是……” “所以呢?是不是该道歉呢?”笑容温婉。 “啊,对,对不起!”深深鞠躬,却被清弦子拦住。 “不是我,是和正选们,毕竟你打扰了他们。” 岛崎铃抬头看着清弦子,又低下头缓缓蹭到迹部眼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泪水从她的眸中低落,她飞快转身想要离去,却动不了了。 “我……”岛崎铃满脸是泪的看着拉住她的少女。 “太过分了,我们接受道歉了,你别再难为她了。”向日对着少女不满道。 清弦子微微侧头送给向日一个温柔甜美的微笑,向日一愣。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出现一个白色的丝帕,轻轻抹去岛崎铃的泪水,并将手帕连同一张纸一起放在她的手里。 “要不要加入后援团为你喜欢的王子加油呢?” 岛崎铃看着她温柔似水的微笑,充满着善意的眼眸。 “嗯”她开心的狠狠点头。 “那记着明早将你手中的报名表上交。” “是”岛崎铃欢快地笑着。 真田少女回以更加温柔的笑,走过她的身边。 “真田大人!”她突然间大喊。 清弦子回身,柔顺的秀发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 “大人,我爱你!”岛崎铃大声叫着。 依旧是如水的温柔,嘴角轻轻上扬,声音是那柔美的清波,一层层的荡漾。 “谢谢岛崎桑的喜爱。”美丽的眼睛笑成两条弯弯的新月,那一瞬间的美丽驻入在场诸人心底。 忍足微微摩挲了几下手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微微侧头去看迹部。 “啊哈,你终于发现了。”迹部双手抱胸犀利的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 “传说中全日本最值得被娶的女子,真是想不听说都难。”镜片微微闪光,忍足甩了几下拍子后向一边走去。 迹部的眼睛渐渐眯起,最值得被娶的女子、最佳待嫁娘,哼,本大爷才不信这世界会有这么完美的人,真田清弦子。 34|22丨0.12丨 “这才多久你就想他了吗?”忍足侑士垂眸,脸上虽然挂着笑,声音里却全然没有笑意。 “侑士,你难道是在嫉妒?” 秋奈笑嘻嘻地扒在他的胳膊上,忍足侑士忍不住伸手扶了她一下,眸色蒙着一层温柔,轻声道:“你小心一些,你刚刚这么活泼,难道脚踝处不疼了吗?” 她朝他眨了一下眼睛,语气轻快道:“奇怪了,只要侑士在我面前,我就不觉得疼了呢。” 忍足侑士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色顿时松弛下来,他既心疼又无奈,只得道:“你觉得好便成了,秋奈……” 他念出她的名字宛若长长的叹息,好像在说: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然而,下一刻他便在藤原秋奈的笑容中打起了精神,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嗯……被你这么一说,他的声音也确实挺像的,不过小景可说不出这么羞耻的话来。” 秋奈微微一笑,“羞涩矜持有羞涩矜持的好,浪荡轻浮自然也有浪荡轻浮的妙处。”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前面的朝日奈要便回过身来,无可奈何道:“这位小姐,我们可真的是正经寺庙。” 原来她说的这些话可不仅仅是对忍足侑士说的,当然还有刺刺朝日奈要一开始浮浪表现的意思。 秋奈莞尔一笑,然而,当她不说话的时候却比说时更令人遐想。 朝日奈要的眼眸一缩,金色的眸子像是融化的阳光。 “这边请……”他脱掉木屐站在廊子下毫无顾忌地看着她脱掉鞋子,光脚踏上了木制地板,白皙的脚趾抵在黄褐色的地板上,越发显得她的脚如白玉兰一般,而她脚踝处的红肿就像是在素锦上滴落的朱砂,无端端地生出一种色~情之感。 “怎么了吗?”秋奈无辜极了。 朝日奈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轻轻摇了摇头,“施主本就是烦恼之源,又何必我开解什么。” “那可未必哟。”秋奈伸出手,他下意识地握住,微微用力将她拉到了廊子上。 她的手指温暖腻人,让人一握上就舍不得放开了。 她抬眸,风刚好抚过她的头发,那发丝就像是媚人的月光,又像是牢牢缠绕住他的蜘蛛丝,她整个人就像是故事里诱惑僧侣堕落的妖精。 “我需要你啊……” 她抓住了风,也抓住了他。 “那……就让我们彼此慢慢了解好了……美丽的女王。” 藤原秋奈一愣,似乎有些吃惊他竟然就这样看透了自己的本质,不过多久这点吃惊就很快就变成了柔媚的笑。 天空飘来一块棉花糖似的云,遮住了阳光。 忍足侑士坐在廊子边,正对着他的是一个小池塘,睡莲已经探出了头,将自己收拢的紧紧的,形成一个尖尖粉嫩的花苞。 他的手指间翻飞着一个用白纸叠成的方块,他手指一抖,那方块纸便像是白色的蝴蝶一般,绕着他的指尖飞舞,他沉默地看着那叠成的方块,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尾流淌着温柔。 光从云层后投下,他的眼前一时闪现出白色的光斑。 “吱呦――” 他背后的纸门总算是有了动静,忍足侑士扬起嘴角回头道:“你总算是出来了,我还在想干脆将你丢下好了。” “侑士才不会这样做呢。”秋奈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一块湿巾不停擦拭着自己的脸颊。 “你可真是将我吃的死死的。”他声音温柔,神情柔软。 “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关系也是如此,如果说我将你吃的死死的,那不也是在说侑士你也将我吃的死死的吗?” 明明她说的都是歪理,他却无从反驳,从某种领域来说,藤原秋奈真的可以称作神的存在了。 忍足侑士抿唇一笑,眼镜后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她,“来,将脚踝给我看看。” 藤原秋奈直接抬起双腿放在了他的大腿上,轻飘飘道:“哝――只是看上去有些吓人罢了。” 忍足侑士不理她,将自己的手用湿巾擦过一遍,又扭开药膏将她红肿的脚踝涂好,接着喷上了另外一种刺鼻的药剂。 他神情认真,动作小心,就好像在完成什么高难度的手术一样。 藤原秋奈的视线勾画着他的眉眼,轻声赞叹:“果然,认真的侑士最诱人了。” 忍足侑士的指尖一抖,连指腹都在发红。 “女王陛下,你可饶了我吧。” “那可不行,聪明又温柔的骑士大人我怎么会放开呢?” 忍足侑士有些开心,又有些对只听到秋奈一句话就开心的自己表示气恼。 他想推开秋奈光裸的小腿,可真的碰上了,他的力气却用的少了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他热乎乎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脚腕,一动不动地停留在那里。 “侑士的手法看上去很专业呢。” “你难道不知道吗?”他瞥了她一眼,“我们家可是世代从医的。” “哇,那侑士以后也会当医生喽?” “以前是这样打算的,不过,现在嘛……”他有意无意扫视了一眼秋奈走出来的那道纸门,“我倒是对这家寺庙既好奇又向往,也想要加入其中呢。” 秋奈瞪大双眼,可她惊讶的模样却显得整个人乖巧可爱多了。 忍足侑士故意用满是药味的手捏了捏藤原秋奈的鼻子,笑着道:“毕竟他可比你的骑士我有用多了,能让你真正的放轻松,快乐起来。” 秋奈的眼神一闪,有一刻的失神,等回过神来她却摸着自己的唇轻声笑了起来,“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艳兽,一定有不少人恨着我,骂着我,可是管他们的,我开心就好了!” 阳光彻底散落下来,似乎在她冰蓝色的眼底印上了一层光晕,光晕流转,水色溅出。 她将食指竖在唇前,像是跟他说一个不能告诉别人的小秘密―― “毕竟那样很舒服啊……感觉就像,就像……嗯,你们说的打开了三扇门。” 藤原秋奈的比喻太可爱了,让他忍不住发笑。 “果然,我还是去当心理医生好了,我很想知道你的心理。” 面对着他像是开玩笑,实则郑重的话语,秋奈的神情也少见的认真起来了。 “不可以。”她捧住他的脸颊,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放弃理想,我想要看侑士眼中的风景,不仅仅是有我的,而是更加广阔的风景。” 这样的藤原秋奈怎么能不让他挖心挖肺地对她好呢? 她既然如此为他着想,他自然也要为她谋划打算。 “秋奈……对不起。” 藤原秋奈好奇地望着他。 “我之前跟你打的那个赌,是在完全利用你舍不得别人的好。”忍足侑士将手指探进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像是被水打湿过的,皱皱巴巴的明片。 “不论我是输了还是赢了,我对你提出的要求都是……”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恳求又像是希望,“去看医生吧。” 藤原秋奈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名片,发现那正是她从黑泽凉介那里拿来之后,随意贴在墙上的,原来是他上回来时偷偷拿走了吗? “你将这张名片和那些星探和经纪人的名片贴在一起,我想你根本就不会看上一眼吧?所以我便自作主张的拿来了,我也拜托人问了一下,这位医生虽然很年轻,但水平却不低。” 就像天才的忍足侑士预料的那样―― 这种费尽心机却只是为了她的做法非但让他反感,反倒令她觉得有趣和温暖,甚至这种为了她的心意也在闪闪发光,她又怎么会拒绝呢? 忍足侑士将那张名片放进她的手心,然后握着她的手,将那张辗转之后又重回她的手里的名片牢牢握住。 “秋奈……” “我知道了,侑士你还真是狡猾啊。” 他突然从地板上跳了起来,一手捂着心脏,朝她半跪下来,他为她献出了心脏。 狡猾却忠心耿耿,天才却对她死心眼儿,军师的存在却一心一意为她谋划,身为骑士,忍足侑士确实已经相当尽忠值守了。 “我这里还有送给你的礼物。”忍足侑士将之前向朝日奈右京展示过的袋子递给了她。 “我的?”秋奈打趣道:“不是你买的纯爱小说吗?” “虽然也是爱情,可这本是逆后宫向的,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哦?”秋奈挑了一下眉,“你难道觉得迹部先生的情敌还不够多吗?” 他一摊手,“我又没有暗示你做什么,一切都是你的选择。” 他看着她的胸口,像是透过她的肌肤看透了她的心,“我听见了它在呼唤着我救救它。” “侑士果然是天才啊。” 秋奈避开她的话题,伸手接过他的礼物,拿出来一看,是文库本小说,名字叫作《遥远时空中》。 “如果是秋奈的话,整个京都会拜倒在你的裙下的,嗯,像是女性的光源氏。” 藤原秋奈哼笑一声,“比起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果然还是想成为身份极低的女人,看着一个个大人物堕落下来,”她扭头看着他,慢悠悠地道:“那种滋味很美妙吧?” 说出这番恶女宣言的她是粉色的杀戮,黑色的情~色。 等朝日奈要从屋子里走出来时,明显觉得藤原秋奈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似乎身上包裹的风情越发浓稠了。他是错过了什么吗?为什么只是一时没见,她就像又进化了似的。 他发现她简直就是一个迷,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朝日奈要摸了摸唇,眼睛里的金色快要流淌出来了。 “两位要不要留宿呢?寺里的饭菜也另有一番风味呢。”他虽然说的是两位,眼睛里的小钩子却向秋奈勾了过去。 “不了,”秋奈了然一笑,却直接躲开了他的钩子,“……毕竟好东西是要最后享用的。” “嗯……说的也有道理啊。”他的尾音沙哑诱人,眼睛朝她眨了一下。 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 然而,忍足侑士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秋奈的身上,或者她手上的名片上。 回程的出租车上,藤原秋奈抚摸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绿间真太郎。” 35|22丨0.12丨[] “都怨你。”藤原秋奈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瞪了他一眼。 忍足侑士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应道:“是,都怨我。” 教导主任误认为他们两人是逃了课在走廊里约会,便狠狠训斥了两人一顿,还命令他们在办公室门口罚站,以儆效尤。 还好是上课时间,还没有人看到,否则学校里非得炸了锅不可。 呵,若是她真的劈了腿也就罢了,可没有做这事又担了这个名声也让她太不甘心了。 秋奈撇过头,简直不想再看到他。 忍足侑士则趁她不注意偷偷打量她。 “你有什么姐妹吗?” 秋奈轻哼了一声。 他无奈道:“美丽的藤原小姐请告诉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藤原秋奈这才撩了撩眼皮扭过头来,“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 她嘴角扬起一丝细小的弧度,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忍足侑士伸手扶了扶眼镜以掩饰目中的神色,“你是在担心小景误会?” “你放心,我会向他解释的,而且,他很喜欢你,只要你没有骗他,他绝不会舍得让你为难的。” “不是哟,”秋奈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磨蹭着地面,轻声道:“我是在担心你。” “我?” 他简直要被她明晃晃的谎言气笑了,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真的相信? 秋奈微微抬眸凝视着他,“我在担心你会喜欢我……” “嗝——” 他整个人都快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了。 秋奈原本还半含着的笑意彻底溢出,眼底的冰蓝色像是海豚风铃,只要望着她的双眸,他的耳边就似乎响起了令人喜悦的清脆声。 “你真可爱。” 听见她夸赞的话语,他露出了牙痛的神情。 “果然,忍足同学很聪明呢。”她眼中亮闪闪的,神色带了些许的认真,“我为我的不当言辞道歉,不过,那是因为你实在对我太亲密了,就像是我们两个真的有过什么一样。” 忍足侑士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我就知道。” “我只问你一件事,”他转过身微微俯身,似乎要倾身融进她的眼眸里,“你记得……认识我吗?” 秋奈狡猾一笑,“即便以前不认识,现在我们两个可是共患难的战友。” “我明白了。”他嘴里只剩下了苦涩。 忍足侑士重新挺直背脊,手指扶了一下眼镜框,而后朝她伸出手,浅浅一笑,“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忍足侑士。” 秋奈歪着头打量他在阳光下的手掌,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处有着跟景吾相似的茧痕,她将自己白皙柔软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而非与之交握,就好像在无声的安慰着他。 “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看上去很沮丧。”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乎担心一不小心会揭开他的伤疤。 他原本鼓起来的勇气在她水一样的目光下全都泄了出去。 “真是过分啊。”他的眼睛像是异世界里紫的近乎黑的夜幕,“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为什么我现在还很为你心疼呢?”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慢慢送至自己的嘴边,一副随时等待她反悔的模样,秋奈却弯了弯眉眼,任君采撷。 他叹了口气,彻底败下阵来,他没有吻上她的手背,只是将她的肌肤贴在他唇下的位置。 “不过,我还是要说,”他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像是天上的浮云,“遇见你我很开心,秋奈……”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秋奈眼神一转,柔声道:“总觉得跟忍足同学很投缘呢,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他深深地看着她,明明她也感受到了异常,为什么事到临头她硬是要避开这个话题? 忍足侑士收回了手,似乎想要□□口袋里,可手在裤子口袋那里磨蹭了好几下也没有找到口袋。 “咳——”他尴尬地别过了头,故意作出不是很在意她的样子,潇洒地耸了耸肩,“行啊……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她的眼尾微微上翘,让原本纯洁无辜的面容添上一分艳色。 藤原秋奈似乎解决了一个□□烦似的,两只手的手指插在一起,使劲儿往上伸展,伸了一个懒腰,她的头微微后仰,就在差点要碰上墙壁的时候,忍足侑士伸手挡住了,她被阳光照得微微发热的发丝磨蹭着他手心柔软的肌肤。 她感觉到了脑后的手掌,抬眸朝他笑了笑,他脸上的表情却奇怪起来,像是有些对自己生气,又像是还留恋着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额角抵上墙壁,侧着身子看她,眼中深深的迷惑。 “忍足君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他眯了眯眼睛,“我看不到真实的你,也触摸不到你的心。” 秋奈如有所悟,眼神在自己高耸的胸前遛了一圈,轻声笑了起来,却笑得他头皮发麻。 “原来你想要触摸这里啊……” 这下子他连手也麻掉了,身子不住地顺着墙壁往下溜,像是两条腿已经难以支撑住他的重量似的。 她则像是魔女一般嗤嗤笑了起来。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只要我开心就好,”她扭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咪,眯起眼睛,翘了翘嘴角,“哪管我死后洪水滔天呢!” 她这副仅为了与乐趣而生模样在他眼中却更加迷人了,也许每个男人都会说自己喜欢好女人,会选择跟好女人一起生活,但实际上,口上说的再漂亮,也永远摆脱不了坏女人的诱惑。 更何况,藤原秋奈为了而生,又为了而活的模样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无端的让人羡慕,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无视世俗礼法、他人的评价眼光而活。 不! 忍足侑士痴迷的目光顿时清醒过来,她不是藤原秋奈。 “秋奈……你是谁?” 这话问的可笑,可她却回过头来,勾勒起一个妩媚十足的微笑,指尖贴着饱满的下唇蹭过,她声音低沉下来,就像是红酒一样芳香诱人。 “我不是秋奈哟,但是,我是甩了你的人,亲爱的。”她的唇撅起送给他一个飞吻。 当她将冰凉的手指贴上他唇角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藤原秋奈虽然还穿着校服,整个人却散发着只有成熟女性才有的芳香,她整个人充满危险,然而她的笑容却尽是魔力,她只是这样看着他,却让他兴奋起来。 这种感觉……就是她。 忍足侑士杵在原地,心中滋味难明,果然不是她的错吗?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努力提起自己的防备心,低声斥责道:“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伤害藤原秋奈?” 她轻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我可是爱她都来不及呢。” “那你……那你……” 可恶! 他突然感觉到了两人的差距,就像是一个懵懂菜鸟和一个侵淫多年的老手,更令人气恼的是——这是她身上的气势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的。 “侑士,”她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可正是因为这温柔的动作是由满是危险的她做出来的,便更是令他难以拒绝,“快点长大吧。” 她眼中的冰蓝像是从彩虹上挤出来的,润透了,也温柔透了。 “我可是一直很期待能再见到忍足君呢,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他似乎被她所诱惑,可又拼命挣扎着。 “你在说什么,”他双拳紧攥,死死瞪着她,“你可是抛弃了我的女人。” “我和你分手是因为不想用这么浅薄的关系来定义你我的独一无二的联系。” 独一无二这个词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更何况,是她的独一无二。 他要努力才能让自己的脸上不流露出一丝欣喜,从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说的话上。 “什么联系?” 她一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微微后撤一步,像将自己的心脏献给他似的伸出自己的手。 在她希冀的目光下,他还是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掌。 “我将我最大秘密的钥匙给你。”她的的眼睛里有钩子,她甜蜜的言辞是饵料,她勾着一步步迈进自己的陷阱里。 “我是藤原秋奈,又不是藤原秋奈。”她扬起下巴,像是颐指气使的女王殿下,却如此闪亮,“但无论哪一个我可都信任着你。” “你……”他觉得自己正在堕入一个可悲的境地,刚要说什么却被她用手掌捂住了。 “嘘——”她眨了一下眼睛,名为妖娆的花藤顺着她的手指攀进了他的心底,“这里可是在学校里啊。” 花藤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根,汲取养分后,更加紧紧地缠绕住了他。 36|22丨0.12丨家 当秋奈挽着迹部景吾的手臂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的时候,她耳朵上的咬痕更加深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着睨了迹部先生一眼。 迹部景吾轻咳了一声,此地无银地移开了眼。 金色的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将他的睫毛也染成了金色,当他眨眼的时候,便似有金粉落下。 迹部景吾停住了脚步,秋奈好奇地看着他,“你停下做什么?不是很想让我见你的父母吗?” “你如果再这样看着我的话,我可不保证你另一只耳朵上会不会留下一样的痕迹。” 秋奈锤了他一下,笑骂道:“你可真流氓,就该让你爸妈好好看看你这副样子。” “嗯哼——”他轻轻勾起嘴角,转身面对着她,捏着她的下巴,转过了她的头,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我这副样子你不是喜欢的很吗?我可将你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了。” “……我的父母看到这些,只会觉得我是喜欢你,才不会轻慢了你。” “别人对待我是什么态度,你觉得我会在乎吗?”她搂紧了他的手臂,认真地凝视着他的双眸,轻声道:“我的眼里只有景吾,只有你的态度才能伤到我呢。” “你就骗我吧!”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低声道:“你非得有一天将本大爷骗的倾家荡产不可,到那个时候我可就成了笑话了,让你既骗钱又骗身的……” “等到那个时候我就来养景吾好了。”她立刻地脱口而出,笑盈盈地看着他。 不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迹部的心骤然一动。 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他一次又一次地爱上她。 “……你父母为何不在家与我里见面,而是约在了这家酒店?” 迹部景吾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是刚下飞机,没有时间回家,见过你之后他们两个还要回去的。” 秋奈仰头望着他,手指滑过他的下巴,沿着他的脖颈向下,眉眼间怜惜之色渐浓,她柔软缠绵的音色萦绕着他—— “怎么办?我现在好想紧紧抱住景吾啊,没关系的,景吾的身边一直有我呢。” 她微微一笑,用自己的小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手指 他将一声喟叹压抑在了嗓子里,大手攥住她的手,“本大爷当真了,你可别想抛下我。” 因为上辈子的失去,让他步步谨慎,他不想再失去了,不想了…… 他“金色”的睫毛轻颤,垂眸凝视着她精致的面容。 “景吾?” 秋奈与他一同扭头看去,华丽的水晶吊灯下正站着一位全身上下都像是在闪闪发光的女人,她身着浅青底色的丝绸套裙,外套是白色的小西装,或许是因为金色发丝的缘故,她整个人都显得华丽异常。 她踩着白色的高跟鞋优雅地走到近前,对着秋奈露出热情的笑容,“这位便是秋奈吧,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漂亮。” 她笑着睨了迹部景吾一眼,“难怪景吾他一直藏着掖着不让我们见呢,你可真是个宝贝。” 她言笑晏晏,目光流转都是一种端庄的美。 秋奈忍不住赞叹:迹部夫人果然是个美人,可是……她看上去却并不怎么喜欢她,不是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就是真的欢迎了,这种虚假的热情她不知道看过多少了。 虽然知道这个真相,不过社会人的虚假就在于两人都知道那只是一层虚假的热情,却不能捅破那层轻薄的窗户纸。 迹部景吾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些,即便面对着是他的母亲,他也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秋奈身前。 “母亲。”他微微颔首。 迹部夫人点点头,“你父亲正等着你呢……当然,还有秋奈。” 说罢,她便当先一步走在前面,引着两人走向深处的一张餐桌。 这家酒店的餐厅中间是舞池,绕着舞池摆放着寥寥几张桌子,桌布、花瓶和花的色泽搭配完美,而舞池中则放着一架纯白钢琴,一支小型的乐队正站在钢琴旁,为用餐的顾客提供音乐服务。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穿梭其间,细声慢语地用法语为顾客服务。 秋奈浅浅一笑,心里却明白迹部的父母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即便他们尊重迹部景吾的选择,可是心里到底不认为她配的上他们优秀的儿子吧?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即便家中破产前都没法儿来到这间会员制酒店的藤原秋奈,被要求在这样一个高雅的场合见面,定然会慌张无措,因为得到了不属于自己阶层的地位从而气短,会因为嫁入豪门而感恩戴德吧? 这可惜,他们的目的终究是达不成了,也许她还要好好感谢黑泽凉介呢,上辈子他可是带着她去了不少大场合。 也许是秋奈表现的太过镇定了,迹部夫人对她微微侧目。 “父亲。”迹部景吾突然出声。 桌子边正坐着一个看餐单的男人,那人也是紫灰色的头发,他淡淡点头,连视线都没有移开餐单,“你们来了,坐吧。” 迹部景吾轻轻按了一下秋奈的肩膀,而后绅士地为她将椅子拉开,秋奈优雅地落座,朝着总算抬眼看她的迹部先生柔声笑道:“初次见面,我是藤原秋奈。” “现在应该改姓了吧。”他将菜单递给秋奈,露出一个还算的上友善的笑容,“景吾太过任性了,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怎么会呢?”秋奈接过餐单,含笑望着迹部景吾,“应该是我给景吾添了许多麻烦才是,景吾一直以来所行都足以配的上他的骄傲。” 她收回目光朝迹部先生矜持一笑,“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而后,她用法语流畅华丽地念出所点的食物。 迹部景吾发现自己对秋奈的认识不断在刷新,明明上辈子她一点法语也不会,她所有的语言都是他交给她的,可这辈子的藤原秋奈究竟是在哪里学会这些的? 此时却不是问出这个问题的好场合,他便装作早已知晓的模样,配合着点完了餐。 无论是餐桌礼仪,还是言谈举止,甚至话题涉猎的领域,秋奈都做的完美无缺,或者说实在是太优秀了。 美丽又聪慧的女性总是能够得到男士更多的青睐,交谈间迹部先生的脸色越来越柔和,目光也露出越来越多的赞赏。 也许是女人敏锐的直觉,迹部夫人立刻打断了两人交流,浅笑提议:“你们听,现在正在演奏porunacabeza呢,你们年轻人不如也去活动一下。” 迹部先生看了他夫人一眼,却并未反驳这个提议。 迹部景吾则彬彬有礼地走到秋奈身边,俯下身,朝他伸出了手,深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是名贵的蓝钻,秋奈甜美一笑,将自己的手指顺着他的指尖滑进他的掌心。 秋奈今天穿的是一身冰蓝色的晚礼服,露出了白皙光洁的脊背,银色发丝被盘出慵懒的感觉,当她转头的时候蓝色的耳坠与她的眼眸交相辉映,就连她后脖颈上的小痣也显得分外妖娆。 当她跟着迹部景吾走进舞池的时候,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porunacabeza是一首经典的探戈舞曲,而探戈更是男女的首选舞种。当迹部景吾与她十指交握,手指拂过她光~裸的脊背的时候,两人间那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暧昧氛围便溢满了整个舞池。 两人脚步缓步移动,身体紧密的贴在一处,当舞步交叉的时候,两个人额头相贴,眼神火热却总也不肯对上,那股子欲遮半露的情感发芽开花,随之抽条,妖娆地将藤蔓缠绕在两个人的身上,直至将那种暧昧的情感蒸腾成粉红的情~色。 忽而一旋,她的鼻子几乎抵上了他的喉结,两人越来越热的呼吸交织在一处,那种情感就像是杯子盛满了水后的张力满满的水面,似乎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慢慢的,探戈曲进入了□□,两人对视,像是心有灵犀,迹部景吾一下子将她推了出去,藤原秋奈旋转着,像是天空中落下的雪花飘出,他再一拉,她便旋身倒进了他的怀中,一条腿翘起,接着他抱住了她,她则将那条勾人的长腿盘在了他的大腿上,轻轻磨蹭着,她身子朝后一仰,冰蓝色的眼眸像是深深的陷阱,陷阱里面则是醉死人的温柔。 即便是陷阱,他也一头栽了进去,他拥的更紧了,几乎要吻上了她的侧脸,秋奈则借着这个姿势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笑了起来。 两人随着舞步共进退,他牵着她,她则绕着他旋转……冰蓝色的裙摆像海浪一般擦过一张桌子角,桌子边正坐着一对男女,男人一头耀眼的红发,女人则是典型的大和抚子似的样貌。 男人面色平静,视线随着舞池中的女人移动,可是,无论是他的脸上还是他的眼睛里都无法让人看出他在想些什么,男人的身上沉淀着一种沉稳古典的气质,就像是从平安京时代穿越来的世家公子,他合该乘牛车,手执蝙蝠扇,在谈笑间看透人心。 即便相亲对象对她只是疏离的礼貌,甚至过多的将视线投给另外一位不知名的女性,这位大和抚子般的女性却依旧勾起温和的笑容,眼睛柔软,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舞池里的一双璧人也跳完了舞,因为两人太过出色,众人都为他们鼓起了掌,可是那个男人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收回了视线,垂下了眸子。 “你在看什么呢?” 两人一同走向座位,迹部景吾却在回头看着什么,正当秋奈也想要回头的时候,他却站在她的身后遮住了她的视线,甚至握住了她的双肩,强制地不让她回头。 “没有什么。” 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让她千万不要回头,似乎只要她回头了他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饭后,秋奈起身去了洗手间,迹部先生也因为要接一个重要电话也离开了座位。 “景吾,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迹部夫人盯着酒杯里的红酒说道。 “您似乎对秋奈有很大的偏见。”迹部景吾微微蹙眉。 迹部夫人笑了一下,淡淡道:“不是我有偏见,而是你太向着她了。” “你一向有主见,在你婚姻这件事情上我们也不想参与更多,我们迹部家还不需要用联姻这种方式来维持自己的地位,所以,即便你选择了藤原小姐,我们也并无意见。” 迹部夫人缓缓道:“只是……景吾你现在是被爱情蒙住了双眼,你难道没有发现藤原小姐对你的爱并没有你对她的爱这么多吗?” 37| 22丨0.12丨家 抱歉,今天我从外面回来所以更的有些晚了,正在抓紧时间码字中,很快就替换~ —— 为了维护正版,特此防~盗,半小时至一小时后替换,替换的字数更多,可省晋~江币。请我的正版正宫娘娘们继续支持我,么么哒。 此文晋~江独家发表 下面是防~盗~章,是以前写的兄弟战争同人的一个小开头,是被打入废纸篓里的。 “啊,啊,怎么能这么干呢,那可是一个只有男人的世界啊,啊,不行,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一只小松鼠在日向绘麻身后的床上跳来跳去,不断地向她强调男人的可怕之处。 午后暖暖的阳光撒在女主日向绘麻的身上,可这个绘麻的身材却不同于原来那个。 切,那还用说嘛,胸部不到d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女主,你以为这是小清新啊! 咳咳,这就是小清新。 “小千,小千,你到底你有没有在认真听啊!” “嗨嗨,朱利,你实在是太多虑了。”日向绘麻抱起朱利吻在它的脸颊上并顺便往自己胸上按了按。 “不是,小千,你不……咳咳……”朱利红着张脸别扭地钻出她的怀抱,飞快地逃走了,“总之我一定会保护小千的!” 绘麻双手抱胸,咂咂嘴笑道:“呀,果然这招对你是最管用的啦,现在让我来开开,我应该首先和谁刷刷好感度呢?”说着她拿起桌子上自己废了几夜列出的一张清单。 “这种逆后宫向就是要大玩piao特玩piao,也不知道你在别扭些什么还临阵脱逃,不过换我来顶包也不错啊!”绘麻说着说着整个人都荡漾起来。 没错,现在这个绘麻是三次元工作所的工作人员,主要是为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主女主收拾烂摊子的,现在那些三次元的男主女主都穿越到四次元去玩了,他们所留下的空缺当然都得由工作人员来临时顶替了。 “就当它是临时休假喽~”绘麻双手向上伸展,直接后仰躺倒在大床上,顺便滚来滚去,短短地裙子都被不小心滑倒屁股上了。 (就到这里) 下面是防盗章,是多年前写的网王同人的一个开头,从废纸篓里捡出来的,太羞耻了……不要看【捂脸】 “迹,迹部桑,我……,请,请您……” 一个可爱的苹果脸型的女孩子满脸通红地站在网球场内,手中举着一个粉红颜色的饭盒。 紫灰色头发的大少爷双手抱在胸前,用眼角扫了她一眼。 “哼,真是不华丽的母猫。本大爷的后援团怎么把这种东西放进来的。” 本来被这个女孩子的举动惊住了的人开始叫嚣。 “滚出来!” “迹部大人不是你可以接近的!” “真是不要脸!” …… 紫灰色头发的少年狠狠地皱眉。 真是不华丽的母猫们!哼…… “嗨,迹部,闹得有点大啊!”紫色头发的俊美少年斜靠在一旁,满不在乎地嘲讽着这位华丽的大爷。 “真不知道这群母猫在搞些什么!”迹部大爷华丽丽地生气了。 “后援团长呢!”迹部华丽的声线高高扬起。 “啊!迹部桑~~~” 迹部脸色渐渐变黑。 网球场外的女孩子嘀嘀咕咕地低声谈论着。 “团长生病请假了!” 真是太不华丽了! “副团长给大爷我过来!” “啊——” 不华丽的尖叫声响起。 “迹部大人好有气势,好帅啊!” “大人,我爱你!” “迹部大人,爱,爱,爱。” “扑哧——”蓝色头发的少年喷笑出来。 环顾球场,各位正选都停了下来,低着头憋笑,肩膀不断耸动。 迹部脸色变青,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忍足——” 见大爷有杀人的倾向,忍足立刻立正站好,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迹部冷冷地甩了他一眼。 “副团长去上补习班了。”闹哄哄的后援团中终于有人回答了。 脸色更不好看的迹部以手点着泪痔,不满道:“啊,再没有管事的人了吗?” 又是嘀嘀咕咕的小声谈论。 突然有人手指着远处叫道:“看,快看,那是不是真田桑?” “啊!真田桑!”人群又是一阵混乱。 “真的是真田桑,啊,大人~~”更加疯狂的尖叫声几乎震聋耳朵。 真田?立海大? 迹部眯着双眸向远处看去,只见逆光处走来一个模糊的影子,带着阳光的渲染,处处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远处的人影渐渐靠近了…… 没有一丝褶皱的冰帝灰色女生校服,修长白皙而笔直的双腿,看上去柔软而不堪一握的腰只,窈窕身姿,典型古典美女的脸型,淡粉的唇,透着安静的温柔眸子,乌黑柔顺的直达腰处的直发。 来人将手放在腹部,盈盈行了一个鞠躬礼。 柔软而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迹部大人,小女真田清弦子,后援团副部长,请多指教。” 场内场外同时一静。 忍足侑士眼睛一亮,嘴角噙着一抹让无数花痴少女尖叫的笑容款款靠近。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我是三年h班的忍足侑士,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便已经深深地沉迷在你的优雅和温柔之中。” 说罢,他举起真田的手(我不会承认我是故意的),缓缓地印上了一个吻。 “啊,侑士那家伙又在调戏女孩子了!”红头发的少年在场上鄙视道。 “切——”长发的男孩子一脸的不耐烦。 短发干练的少年眸中闪亮,却不知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真田依旧温柔浅笑,丝毫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扭捏做作,“谢谢您的喜爱,您的话语使身为冰帝网球部后援团一员的我感到十分荣幸,忍足大人。” “弦子,真是是这样认为的吗?”忍足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似乎并没有放开。 向日在心里默默吐槽,侑士你有点脸行不行,人家给你点好脸色你就直接叫人名字了! 真田姑娘巧笑嫣然,温柔似水,“如云倚高峰,我亦愿倚君。思君望高峰,我作冉冉云。这乃后援团全体成员对网球部正选的心意。” 网球部全体黑线—— “哎,什么意思啊?”向日小朋友有问题就要问。 好心的凤小小声道:“这是《万叶集》中的民谣。” “哈?” “太不华丽了,忍足。”某大爷不满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实际问题。 真田少女又是一个恭敬大礼,“是的,迹部大人。” “嗯”迹部单手点着泪痣,仔细打量着她。 真田清弦子婷婷走到可爱苹果脸少女面前,柔声道:“你是转学生岛崎铃吗?” 少女似乎有些害怕,唯唯诺诺道:“是……” 清弦子的笑容更加和善,“我们和你一样爱慕着网球部的正选,但是也不能打扰他们啊,你说呢?” “……是……” “所以呢?是不是该道歉呢?”笑容温婉。 “啊,对,对不起!”深深鞠躬,却被清弦子拦住。 “不是我,是和正选们,毕竟你打扰了他们。” 岛崎铃抬头看着清弦子,又低下头缓缓蹭到迹部眼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泪水从她的眸中低落,她飞快转身想要离去,却动不了了。 “我……”岛崎铃满脸是泪的看着拉住她的少女。 “太过分了,我们接受道歉了,你别再难为她了。”向日对着少女不满道。 清弦子微微侧头送给向日一个温柔甜美的微笑,向日一愣。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出现一个白色的丝帕,轻轻抹去岛崎铃的泪水,并将手帕连同一张纸一起放在她的手里。 “要不要加入后援团为你喜欢的王子加油呢?” 岛崎铃看着她温柔似水的微笑,充满着善意的眼眸。 “嗯”她开心的狠狠点头。 “那记着明早将你手中的报名表上交。” “是”岛崎铃欢快地笑着。 真田少女回以更加温柔的笑,走过她的身边。 “真田大人!”她突然间大喊。 清弦子回身,柔顺的秀发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 “大人,我爱你!”岛崎铃大声叫着。 依旧是如水的温柔,嘴角轻轻上扬,声音是那柔美的清波,一层层的荡漾。 “谢谢岛崎桑的喜爱。”美丽的眼睛笑成两条弯弯的新月,那一瞬间的美丽驻入在场诸人心底。 忍足微微摩挲了几下手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微微侧头去看迹部。 “啊哈,你终于发现了。”迹部双手抱胸犀利的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 38| 22丨0.12丨家 为了维护正版,特此防~盗,半小时至一小时后替换,替换的字数更多,可省晋~江币。请我的正版正宫娘娘们继续支持我,么么哒。 此文晋~江独家发表 下面是防~盗~章,是以前写的兄弟战争同人的一个小开头,是被打入废纸篓里的。 “啊,啊,怎么能这么干呢,那可是一个只有男人的世界啊,啊,不行,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一只小松鼠在日向绘麻身后的床上跳来跳去,不断地向她强调男人的可怕之处。 午后暖暖的阳光撒在女主日向绘麻的身上,可这个绘麻的身材却不同于原来那个。 切,那还用说嘛,胸部不到d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女主,你以为这是小清新啊! 咳咳,这就是小清新。 “小千,小千,你到底你有没有在认真听啊!” “嗨嗨,朱利,你实在是太多虑了。”日向绘麻抱起朱利吻在它的脸颊上并顺便往自己胸上按了按。 “不是,小千,你不……咳咳……”朱利红着张脸别扭地钻出她的怀抱,飞快地逃走了,“总之我一定会保护小千的!” 绘麻双手抱胸,咂咂嘴笑道:“呀,果然这招对你是最管用的啦,现在让我来开开,我应该首先和谁刷刷好感度呢?”说着她拿起桌子上自己废了几夜列出的一张清单。 “这种逆后宫向就是要大玩piao特玩piao,也不知道你在别扭些什么还临阵脱逃,不过换我来顶包也不错啊!”绘麻说着说着整个人都荡漾起来。 没错,现在这个绘麻是三次元工作所的工作人员,主要是为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主女主收拾烂摊子的,现在那些三次元的男主女主都穿越到四次元去玩了,他们所留下的空缺当然都得由工作人员来临时顶替了。 “就当它是临时休假喽~”绘麻双手向上伸展,直接后仰躺倒在大床上,顺便滚来滚去,短短地裙子都被不小心滑倒屁股上了。 (就到这里) 下面是防盗章,是多年前写的网王同人的一个开头,从废纸篓里捡出来的,太羞耻了……不要看【捂脸】 “迹,迹部桑,我……,请,请您……” 一个可爱的苹果脸型的女孩子满脸通红地站在网球场内,手中举着一个粉红颜色的饭盒。 紫灰色头发的大少爷双手抱在胸前,用眼角扫了她一眼。 “哼,真是不华丽的母猫。本大爷的后援团怎么把这种东西放进来的。” 本来被这个女孩子的举动惊住了的人开始叫嚣。 “滚出来!” “迹部大人不是你可以接近的!” “真是不要脸!” …… 紫灰色头发的少年狠狠地皱眉。 真是不华丽的母猫们!哼…… “嗨,迹部,闹得有点大啊!”紫色头发的俊美少年斜靠在一旁,满不在乎地嘲讽着这位华丽的大爷。 “真不知道这群母猫在搞些什么!”迹部大爷华丽丽地生气了。 “后援团长呢!”迹部华丽的声线高高扬起。 “啊!迹部桑~~~” 迹部脸色渐渐变黑。 网球场外的女孩子嘀嘀咕咕地低声谈论着。 “团长生病请假了!” 真是太不华丽了! “副团长给大爷我过来!” “啊——” 不华丽的尖叫声响起。 “迹部大人好有气势,好帅啊!” “大人,我爱你!” “迹部大人,爱,爱,爱。” “扑哧——”蓝色头发的少年喷笑出来。 环顾球场,各位正选都停了下来,低着头憋笑,肩膀不断耸动。 迹部脸色变青,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忍足——” 见大爷有杀人的倾向,忍足立刻立正站好,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迹部冷冷地甩了他一眼。 “副团长去上补习班了。”闹哄哄的后援团中终于有人回答了。 脸色更不好看的迹部以手点着泪痔,不满道:“啊,再没有管事的人了吗?” 又是嘀嘀咕咕的小声谈论。 突然有人手指着远处叫道:“看,快看,那是不是真田桑?” “啊!真田桑!”人群又是一阵混乱。 “真的是真田桑,啊,大人~~”更加疯狂的尖叫声几乎震聋耳朵。 真田?立海大? 迹部眯着双眸向远处看去,只见逆光处走来一个模糊的影子,带着阳光的渲染,处处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远处的人影渐渐靠近了…… 没有一丝褶皱的冰帝灰色女生校服,修长白皙而笔直的双腿,看上去柔软而不堪一握的腰只,窈窕身姿,典型古典美女的脸型,淡粉的唇,透着安静的温柔眸子,乌黑柔顺的直达腰处的直发。 来人将手放在腹部,盈盈行了一个鞠躬礼。 柔软而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迹部大人,小女真田清弦子,后援团副部长,请多指教。” 场内场外同时一静。 忍足侑士眼睛一亮,嘴角噙着一抹让无数花痴少女尖叫的笑容款款靠近。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我是三年h班的忍足侑士,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便已经深深地沉迷在你的优雅和温柔之中。” 说罢,他举起真田的手(我不会承认我是故意的),缓缓地印上了一个吻。 “啊,侑士那家伙又在调戏女孩子了!”红头发的少年在场上鄙视道。 “切——”长发的男孩子一脸的不耐烦。 短发干练的少年眸中闪亮,却不知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真田依旧温柔浅笑,丝毫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扭捏做作,“谢谢您的喜爱,您的话语使身为冰帝网球部后援团一员的我感到十分荣幸,忍足大人。” “弦子,真是是这样认为的吗?”忍足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似乎并没有放开。 向日在心里默默吐槽,侑士你有点脸行不行,人家给你点好脸色你就直接叫人名字了! 真田姑娘巧笑嫣然,温柔似水,“如云倚高峰,我亦愿倚君。思君望高峰,我作冉冉云。这乃后援团全体成员对网球部正选的心意。” 网球部全体黑线—— “哎,什么意思啊?”向日小朋友有问题就要问。 好心的凤小小声道:“这是《万叶集》中的民谣。” “哈?” “太不华丽了,忍足。”某大爷不满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实际问题。 真田少女又是一个恭敬大礼,“是的,迹部大人。” “嗯”迹部单手点着泪痣,仔细打量着她。 真田清弦子婷婷走到可爱苹果脸少女面前,柔声道:“你是转学生岛崎铃吗?” 少女似乎有些害怕,唯唯诺诺道:“是……” 清弦子的笑容更加和善,“我们和你一样爱慕着网球部的正选,但是也不能打扰他们啊,你说呢?” “……是……” “所以呢?是不是该道歉呢?”笑容温婉。 “啊,对,对不起!”深深鞠躬,却被清弦子拦住。 “不是我,是和正选们,毕竟你打扰了他们。” 岛崎铃抬头看着清弦子,又低下头缓缓蹭到迹部眼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泪水从她的眸中低落,她飞快转身想要离去,却动不了了。 “我……”岛崎铃满脸是泪的看着拉住她的少女。 “太过分了,我们接受道歉了,你别再难为她了。”向日对着少女不满道。 清弦子微微侧头送给向日一个温柔甜美的微笑,向日一愣。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出现一个白色的丝帕,轻轻抹去岛崎铃的泪水,并将手帕连同一张纸一起放在她的手里。 “要不要加入后援团为你喜欢的王子加油呢?” 岛崎铃看着她温柔似水的微笑,充满着善意的眼眸。 “嗯”她开心的狠狠点头。 “那记着明早将你手中的报名表上交。” “是”岛崎铃欢快地笑着。 真田少女回以更加温柔的笑,走过她的身边。 “真田大人!”她突然间大喊。 清弦子回身,柔顺的秀发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 “大人,我爱你!”岛崎铃大声叫着。 依旧是如水的温柔,嘴角轻轻上扬,声音是那柔美的清波,一层层的荡漾。 “谢谢岛崎桑的喜爱。”美丽的眼睛笑成两条弯弯的新月,那一瞬间的美丽驻入在场诸人心底。 忍足微微摩挲了几下手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微微侧头去看迹部。 “啊哈,你终于发现了。”迹部双手抱胸犀利的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 “传说中全日本最值得被娶的女子,真是想不听说都难。”镜片微微闪光,忍足甩了几下拍子后向一边走去。 迹部的眼睛渐渐眯起,最值得被娶的女子、最佳待嫁娘,哼,本大爷才不信这世界会有这么完美的人,真田清弦子。 39| 22丨0.12丨家 藤原秋奈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只是扶着纸格门,回眸一笑,淡淡道:“只是传言……大人莫不是当真了?” 橘友雅缥色的眼眸一瞬间锐利起来,与她净透的双眸对视后,他慢慢地将蝙蝠扇打开,遮挡在唇前,眼睛里随即溢满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我便是当真了,也是因为衣子太夫足以当得。” 被这样的男子称赞,无论是哪位女子都会心花怒放。 秋奈浅浅一笑,柔声娇嗔:“怪不得姬君们都对大人称赞不已,您实在是太过温柔多情了。” 说着,她便敛眉垂眸,那微微上勾的眼角在艳丽的灯光下,透着一种勾心夺魄的美艳,“既然承受了大人的赞美,那我自然也要据实已告了。” 她缓缓抬头,目光流转,盈盈如飘满樱花瓣的溪水,她一笑,溪水便泛起微澜,他的心也泛起了波澜。 衣摆磨蹭着地面,发出“沙沙”声响,她烟视媚行地走向他。 “传言没有错,那位大妖怪确实是我的客人,不过,他来无影去无踪,即便是我也不知道他会何时来,”她红唇微张,用像亲吻一样的口型轻声道:“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一个月后,又或许是一年后,亦或者,他早就忘了我,不会再来了。” 她最后一句话伴随着香风吹进了他的耳朵里,将他的耳朵熏红,橘友雅眨了一下眼睛,逐渐加深了笑容,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见她没有抵制,便更用力握紧了。 秋奈妩媚一笑,美~色撩人。 橘友雅用力一拉,秋奈整个裙子旋出一道波纹,裙面上泥金色的蝴蝶仿佛真的飞起来一般,蝴蝶飞进了他的怀里,她也被他半抱在怀中。 他噙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低头凑近她的脖颈,用鼻尖轻触她柔软白腻的肌肤。 “嗯……”他低沉的声音宛若呢喃,“无论是人还是妖怪,都不可能无视这样的美色的。” 他的手是惯来执笔、奏乐的手,当他的手指抚摸上她肌肤的时候,秋奈觉得自己成了他手中的一支笔,一件乐器,她能写出最艳的诗,也能演奏出最动人的音乐…… “你是在哄我的吧?” 秋奈的指尖划过他的衣襟,眯着眼睛瞧他。 橘友雅摇了摇头,手指向下探去,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脚,秋奈惊呼一声,却让他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坏笑。 “还有能够让衣子太夫惊呼的事情吗?嗯?难道衣子太夫没有跟人如此温存过?” 秋奈眼神一阵游移,脸颊透出一抹胭脂似的红润,却总是不肯看他。 主动的美人热情诱人,可当美人羞涩的时候也有不一样的风情,即便男人知道游廊里的花魁不可能没有经历过这些,可仍旧为自己是她某样的第一次而感到欢喜。 “你可真是比妖怪还要狡猾的女人,怪不得能够笼络到像酒吞童子那样的大妖怪。” 橘友雅一边与她说笑,一边轻轻挠了挠她的脚心,惹得她一阵轻笑乱颤,连肌肤都因为过于激动而蒙上了桃花似的微粉色泽,可渐渐的,他才发现自己的这番举动着实是在跟自己过不去,秋奈在他的怀里扭动着身体,屁股有意无意地蹭过他那处,蹭的他也起了火。 在这样下去,他可真的要失态失仪了,橘友雅只得放开了手,却惹来了秋奈一睨。 “没想到友雅是个胆小鬼呢,真是让人好伤心。” “我是不是胆小鬼你总会知道的。”他吻上了她的嘴角,舌尖探出,缓慢地往她嘴角里钻,将她嘴角的胭脂却都吃掉了,“会不会令你伤心我是不知道,不过,我恐怕真的会让你哭的。” 话里似乎暗示了什么。 他的声音从他的嘴里进入她的嘴中,似乎并未在空气中停留,可空气里却被这番话蒸发出旖旎暧昧的气氛,这气氛令人面红耳赤,两人的动作也越发大胆了。 秋奈在他缠绵温柔的吻中哼哼了两声,越发沉入进去了。 橘友雅的吻不急不躁,缓慢而优雅,却无不体贴温柔,连吻中都带着一种贵族式的的风雅,就像这京中的风情,表面上的风雅遮不住内里的淫~糜~艳~荡。 秋奈在心底轻笑一声,当初被那个小男孩坑了,居然会因为一片叶子穿进了书里,说给别人听,别人也难以置信吧?可是她连最难以置信的重生都经历过了,又何妨穿越呢?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便也只能先在这里安定下来,再徐徐图之。她以为自己会万般不适应,却没有想到实际上她却如鱼得水一般,恣肆徜徉。她爱这里的多情,无论跟多少个人交往或者深入交流,只要她貌美有才华,人们便只会赞叹她的风雅。 而且,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和歌、熏香和插花,凡是能用来装点门面的东西,她都曾在黑泽凉介的要求下学过一些,虽然不精,也足以令她在这里率先出头。 她才是这里的女皇,这些男人不过都在仰望着她而已。 而且,这里的男人啊,不是看上去多情实则无情,就是看上去无情实则深情,没有比让一个人因为爱而露出不一样的神情更加美妙的事情了。 秋奈阖上了双眸,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实在太过美好,甚至令人不忍破坏,橘友雅盯着她的脸,气息越来越急促,眸色也越来越深。 果真是个妙人啊。 衣子太夫不愧是游廊魁首,只要是她的话……无论妖怪和神仙都难以逃脱她的魅力吧?这简直是神鬼难敌…… 见他停了下来,秋奈也不再撩拨,只是将声音放低,甚至透着一种情~欲未得满足的沙哑—— “你不会想在这个时候提起别的男人吧?” 橘友雅失笑,“衣子如此聪慧,倒是我哑口无言了。” 秋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就像是一只专门往温暖地方钻的波斯猫,他只能将宽大的袖摆一扫,盖在了她的身上,她直到这时才喟叹了一声,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半阖双眸,一副要睡过去的模样。 “可真没见到你这样的太夫,客人都还在呢,你倒是睡过去了。” “这有什么关系啊,毕竟……友雅你又不是外人?” “咦?”他故意露出坏笑道:“我不是外人,那又是你的何人?” 她将自己的脸往他怀里靠了靠,低声道:“你可是我的驯染啊……是印上了我的标记的男人。” 橘友雅忍不住发出低沉的笑容,连胸腔也随之颤动起来。 “衣子……” 他将她的花名喊在嘴里似是不舍得咽下。 “既然你是特殊的,当然是要给予特殊待遇的。”她睁开双眸正与他的缥色双眸四目相对,“我想从你的嘴里听到我真的名字。” 这里的女子几乎都有属于自己的花名,那意味着抛弃了过往,安心地在这里做一朵只在夜里妖娆绽放的花,使用花名,两人便也只是花魁和客人的关系;若是,花魁以真名相告,那真的是几乎将自己的一切相托付。 橘友雅感受到了她沉甸甸的情谊,当她执着地望着他的时候,眼睛里的冰蓝色几欲流下,更是令他怜惜。 “秋奈是我的名。” 他温柔地执着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印下一吻,认真道:“我会将佳人之名谨记于心。” 秋奈莞尔一笑,试探道:“那……友雅?” 他笑着颔首。 两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秋奈则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惹得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问:“难道我的脸开出了花吗?为何秋奈一直盯着我看呢?” “友雅本身就是花了,不是吗?”她贴近他的侧脸,飞快地吻了一下,“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要问我。” “秋奈你可真是……” “友雅太温柔了,才不忍问我吗?”她从他的怀里钻出,又跑到他的身后,揽住了他的脖颈,“你该好奇的吧,酒吞童子可是喜欢吃女人人肉的,那为何我又完好呢?他抓我的时候,也是因为听了我的艳名,才好奇的想要尝尝看。” 话点到即止,秋奈笑而不语。 然而,这未竟的话语勾起了他少有的兴趣,橘友雅稍稍坐正,眼睛也有些发亮。 “……那我就先告辞了,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自有办法可以出游廊。” 她把他的兴致勾了起来,自己却不负责任的走掉了,橘友雅瞪着被拉开的纸格门,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闷酒,又忍不住发笑。 果然是狡猾如狐狸的女人,即便是玉藻前也不遑多让。 秋奈匆匆出了门,被夜晚的凉风一吹,她周身的火热才缓缓降下去,藤原秋奈的身体来到这里后似乎是出了什么毛病,好像极易兴奋,却在颠鸾倒凤的事情上有的是力气,形容男人龙精虎猛可以用夜~御十女,那她呢?难道要说可以日驾十男? 更让她不明白的是,但凡是听到了衣子这个名字,她便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身体越发的难捱了,偏偏衣子还是她的花名,想避都避不开,可这跟衣子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自己还暗恋衣子了?否则为何会升起这样羞耻的反应? 不过…… 她感觉更快乐了,若是只为了自己的快乐而活真是格外轻松呢。 秋奈扶着男人的肩膀,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目光迷离,似乎陷入了自我的想象之中,周围的男人无不对她露出垂涎的神色,一相对比,她又忍不住想念起橘友雅闪闪发光的颜色,就像是包裹着黄金的青玉,真美啊…… 突然,一个衣着单调、脖子上挂着念珠的男子从她的身边经过,却目不斜视,秋奈用眼角好奇地打量了一眼,眼睛骤然明亮起来,好像整条街的灯光都汇聚在了她的眼中,但是她明亮的眼中只有他那一双异色双眸—— 一眼如翠,一眼流金。 好像要啊…… 她的胃里又升起了一种饥饿的空虚感。 40| 22丨0.12丨家 这里是深秋的白石山,山间的石阶上落满了红叶,一只白玉般的脚轻轻踏在了上面,沿着那条由红叶铺就的小路蜿蜒而上,越往上雾气越浓,渐渐的,便看不清来时的路,也看不见前进的路了,她只有不停的走……一切都好像梦一般。 不,或者说这就是一场梦,藤原秋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就寝了,又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来到这里呢? 她一直朝上走去,慢慢地看清了这雾气的来源,是一方温泉水上升起的奶白色的云岚,湿漉漉的水汽沾染在她轻薄的白色浴衣上,那浴衣便如同湿透了的宣纸一般紧紧地贴在她的酮体上,新雪颜色间透出肌肤的粉嫩,宛若雪中红梅,撩人的很。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倒是有些辜负了这里的良辰美景。 她缓步走上台阶,含着一抹浅淡却极具风情的笑容,慢慢接近了那方温泉,白皙的脚趾探了一下水面便立即收回,而后又缓缓沉进了温泉里,热气从她的脚心往上蹿,烫的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啊……” 秋奈极为动情地呻~吟了一声,水雾也仿佛被她的声音所惑,忍不住羞涩起来,悄悄移开了遮蔽的云雾,一个发色如露草的男子慢慢显露出身形。 秋奈小心翼翼地涉水至他的身边,仔细端详着那人的容貌,却发现他正是那位给了她惊鸿一瞥的阴阳师。 ——难道是因为白天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以至于相思入梦,又与他相见? 不论是不是梦,他可别想再逃掉了。 他睫毛纤长,但似乎陷入了某种困境,即便他的睫毛不安分的抖动着,让凝结在睫毛上的水珠滑落下来,他整个人也仍旧无法睁开眼,无法说话,也无法移动。 秋奈噙着一抹坏笑靠近了他,将柔软温热的手掌盖在了他的眼睛上,手心还能够感觉到他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断转动。 “既然是一场好梦,又何必非要醒过来呢?” 她靠近他□□着却肌理分明的胸膛,用指尖揉搓着他的耳朵,直到将那里揉搓的发红,她才探头留下了一吻。 他的身体像是从未经历过这样亲密的接触,忍不住颤动了一下,却又被柔软又牢固的雾气锁住了四肢,将他的挣扎重新按了下去。 “乖孩子……”她轻哼了一声,吻便从他的耳垂移到他的脸颊,甚至他的睫毛,他的右目之下。 他猛地剧烈挣扎起来,就像是被束缚住的鸟儿拼命地挣扎着,又像是被火炙烤着的飞蛾飞快逃离着,却晕头晕脑再次撞进了火里,这种从未经历过女人的青涩模样着实取悦了秋奈,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发出愉悦的笑容。 藤原秋奈仰着头,瀑布一般的长发溅落水中,与在水面上漂浮着他水藻般的发丝纠缠在了一起,这还不够,她还要更加绷紧他的神经,秋奈的双臂纠缠上他的脖颈,将自己的胸挤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慢慢描摹着他脸上一道阴阳分割的痕迹,可他的外貌实在太过出色了,即便是添上了这样一道痕迹也只让他的外貌更加高冷,却不会减少他一星半点的美貌。 “这是怎么弄的啊?” 他的肌肉瑟缩了一下,因为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衣物,他的每一丝反应她都能立刻感觉到,他这种逃避的身体反应却让秋奈探到了他的心。 她扶着他的头,用舌尖沿着脸上那道痕迹缓慢移动,慢慢濡湿…… 安倍泰明的心重重一颤。 可是,他真的有心吗?他不是师父安倍晴明创作出来的产物吗?明明他不是人的,也不该有心的……如果真的没有的话,那剧烈跳动的,几乎震得他胸腔发麻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被哪个厉害的妖物所摄,竟然落入了这样一场怪诞的梦境中,更加令人难堪的是,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妖女在施以媚术……不,不对,她的身上虽带着丝妖气,可那妖气却并非是她本身,她是……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她便用更加柔软的声音勾住了他的心神—— “虽然无法看到你那双漂亮的眼睛令人遗憾,不过,你依旧是个漂亮的美人呢,我可真是好喜欢你。” 安倍泰明整个人一怔,身体里某样东西跳的越发快了,他整个人也像是被妖术击中一般失去了力气。 他一定是坏了,因为不是人,才容易坏掉的吧? 然而,这个神秘的女人就像拥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仅仅是将手掌沿着他的胸膛抚摸下来,他就感觉到自己被师父创造出来的躯体正在融化,又像是浸了水的马车一样,每一个部件都发涩,难以活动。 “你不需要想什么,也不用做什么,只要乖乖的……”她湿漉漉的唇带着淡淡的香气,从他的嘴角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被制作出来的躯体更加坏掉了,为什么凡是被她吻过的地方都像是燎烧起了火焰,为什么她的吻让他的身体会产生他从来未曾产生过的冲动呢? 秋奈凝视着他的神情,将自己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即便他无法说话,无法做出动作,甚至不能用眼神来与她交谈,可她依旧可以将自己当做媒介,用她的肌肤来感受他每一丝肌理的变化,透过他的身体触摸到他的心。 她低声诱哄着他,带着他慢慢滑入水中。 “你不想知道人最顶点的快乐是什么吗?” 水面淹没到两人的脖颈。 “你难道不想体会一下……”她用自己的嘴唇磨蹭着他的唇角,“真正当人的感觉吗?” 他颤抖的更加厉害了,秋奈慢慢勾起了嘴角,果然,她想的没错,他的死穴在这里啊。 “来吧……”她的手在水里滑进他的掌心,食指交握。 无论你是高洁的白鹤,还是山上的积雪,我都要将你染上我的颜色。 呵,这才是人间极乐啊…… 温泉的水面淹没了两人的头顶,可是,透着些许乳白色又飘荡着红叶的水面无法看清两人在水底的样子,只见得水面漂浮着两人的发丝,又间或升起个小水泡,在水面处突然裂开。 水底下,秋奈修长白皙的双腿盘在他的腰部,因为她只穿了一件浴衣,所以此时的接触,便是真正的肌肤相贴了,那种火热比温泉更灼人,烧的他肌肤都开始泛起樱红色。 肺里存储的氧气越来越不够用了,他的脸憋的通红,肺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纸,难受…… 可她却依旧死死拉着他的双手,制止他的离开,就在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几乎濒死的一瞬间,她突然贴上了他的双唇,将嘴中一股清新的空气缓缓哺进他的口中。 就像是枯萎的草叶突然被淋上了仙露,骤然间便生机勃□□来,可令他奇怪又惊慌的是几乎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在拼命地叫着“不够……不够……” 要……要……要她。 安倍泰明好像突然挣开了某种束缚,眼睫剧烈抖动,一金一碧的双眸猛地睁开,泄露出内蕴光华,温泉中不断上浮着一个个泡泡,他的视线穿过了那些流光溢彩的水泡,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手像抚摸着最珍惜的珠宝一样,轻轻抚摸着他的眼角。 好温柔……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然而,就在他闭上双眼的那一瞬间,眼角的触感骤然消失,他在水中压迫感也骤然消失。 安倍泰明猛地惊醒,空旷的屋子里唯有一豆灯火默默陪伴着他,那微末的光线却将他模糊的影子拉长。 而另一面,已经醒来的藤原秋奈还未睁眼,只是意犹未尽地抚摸着自己的双唇,就在她正沉浸在梦中美妙感觉的时候,小腿传来一阵熟悉的湿热,像是被谁舔了一口。 她头未抬眼未睁,一脚便踹了过去,语气却软糯极了,“讨厌,我就说做梦时为何脚心一片湿热,想来又是你搞的鬼啦。” 正趴在她身边,用舌头像是品尝美食一样舔舐着她小腿的红发俊秀男子眯了眯眼睛,一手握住了她踹过来的脚腕,又接着□□起来。 秋奈半眯着眼睛,露出了一抹坏笑,趁着他快要贴近她大腿的时候,猛地将双腿并紧,像蛇一样狠狠地绞住了他的脖子,并越收越紧。 可那人却半阖着双眸,一副酒醉未醒,欲睡未睡的模样,将头蹭了蹭她紧实有力的大腿,找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躺了下来,任由她动作。 他就像是由铁浇筑成的,任由秋奈用尽了力气,他仍是纹丝不动,更表现的悠哉悠哉,别提多潇洒了。 秋奈双手抓着身下的席子,猛地在地上翻滚起来,连带着被夹在她双腿中的他也翻滚起来,简直就像是蛇要扼死自己的食物而做出的一番动作,要是换了男人来可真就消~受不起了。 可是,男人消~受不起,男妖倒是受得住。 他撩了撩眼皮,那双阴沉却锐利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他用大拇指缓慢地抹过唇角,抹出一似又勾人又令人心惊胆战的坏笑来。 “哎,你……” 还未及秋奈阻拦,他就猛地掀起了她浴衣的衣摆,探头进去。 ……秋奈吐息了几下,啜泣了几声,呻~吟了几声,连席子也被她挠出了痕迹,才慢慢平复下来。 来人盘腿坐在她的身边,舌头舔了一圈唇,低声道:“好甜呐……如此美味的秋奈真想吃掉。” 41| 22丨0.12丨家 秋奈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月色般的发丝铺展在泥金色牡丹式样的红底枕头上,别样的风流从头流到脚趾,又从粉嫩的脚趾流到发梢。 ——这简直就是天神也无法避开的诱惑。 她摊开双臂,笑容柔媚,“那你就来吃我啊……” 红发男子眼睛骤然暗沉,那双眸子几乎变成了竖瞳,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被欲~望激起的暴戾,他勾了勾手指,指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变长,且尖端锋利的几乎可以将人开膛破肚。 他眸底隐藏的红光,快要掩藏不住的尖牙,无不展现着他的恐怖,他见过无数比她高大比她强壮的男人,被他的这副样子吓得屁滚尿流,更别提那些个柔柔弱弱的女人了,当即吓死的都有……唯独她的反应是与众不同的。 秋奈抿着坏笑,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那样专注的神情让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忍不住沸腾起来了。 “你的眼睛可真漂亮。” 被人和妖都不敢直视的眼睛,却被她温柔如水的目光包裹着,他整个人都快要按捺不住身体里宛若火山喷发的欲~望了。 “我的王……”她柔软的手指磨蹭着他的下巴,声音宛若朱红色的酒水倒入白瓷碗中碰触杯壁的声响,想来这酒比他喝过的任何酒都要烈,如若不然,他为何已经微醺了。 仿佛有鬼火燎烧着每一寸血脉,他的指尖越来越长,眼中勃勃的欲~望再也隐瞒不住了,更何况,他是妖怪,他本就不擅长隐藏欲~望。 酒吞童子猛地朝她扑了过去,秋奈却笑嘻嘻地翻滚了一圈,从他的身下逃了出去,就像是要跟他玩捉迷藏的游戏一样。 “你可真是心急。” 他抬了一下凌厉的眉眼,手指一动,就有一道看不见的气劲划破了她的浴衣,将她胸前划破一块,露出半遮半露的雪堆绵软。 秋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若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给你了。” 他翻身坐起,有些烦躁地挠了一把头发,没好气道:“你又怎么了啊!” 或许是因为久居上位,这已经是他难得耐着性子了。 然而,他的不耐却在柔如春水一样的目光里消失殆尽,秋奈将自己□□的玉足踩在他的大腿上,用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微微弯身朝他的脸上吹了一口气,她嘴里的似乎喝过酒,又用什么花泡的水漱过了口,吹到他脸上的气便含着凛冽花香和淡淡的酒气。 “你不是最好酒了吗?难道你就不想尝尝我嘴里酒的味道吗?” “本大爷难道是这么容易听你哄骗的吗?我可是在生气的……” 话未说完,便被她一吻封口,他便立即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努力收起妖化的痕迹,生怕伤到了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抚在她的脑后,又狠狠地按下,像是怎么也不够似的纠缠着她,直到将她吻得舌头发麻,双唇刺痛,才被她推开。 “你这个女人也太矜贵了吧,本大爷都还没……”他不满地絮叨着。 秋奈拉平了嘴角,扭头就要起身,酒吞童子立刻住了嘴,狠狠揽住了她的腰,却“切”了一声,扭过了头,仿佛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没有任何办法。 对待其他惹怒他的人类,他可以直接吃掉,可面对总是会让他不安的秋奈,他却不知道怎么办可好,那是他纵横多年却从未体会过的陌生情感。 以前,他对女人的印象只有两个字“好吃”,尤其是处子的血肉尤其鲜嫩,妖怪吃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可这一套常规放在她的身上却不好使了。 记得当初还是茨木童子提议去掳走她的,说是京里的游廊有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虽然不是处子,但想必也是美味极了的,他闲极无聊便动了心思,游廊这种地方又没有什么阴阳师布置下的强力结界,他轻而易举地带走了她,这就是麻烦的开端了。 当他准备要将她大卸八块吃掉的时候,她却直视着他的眼睛,给他出主意,“您要是这样吃了我可是难以得到真正的美味,难道像我这样好的食材不值得精细烹调后再呈给您吗?” 她冰蓝的目光太过明亮清澈,他轻而易举地便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那你有什么好的提议?”他坐在白骨垒成的座位上,一手支着脸颊,神情阴暗地望着她的双眸。 秋奈突然展颜一笑,让这座辟出来的洞穴一扫阴冷入骨的氛围,好像这里开满了粉嫩可爱的酢浆草,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她衣服上熏染的秾艳暖香吸了满口。 “我需要沐浴一番,最好是用温泉,用温泉的热气将我的肌肤一点一点熏红,将我的躯体一寸寸地烫过,这时享用我才是最好的。” 听了她的形容,不知为何他竟难耐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嗯……准了,你们去给她找个温泉。” 酒吞童子从座位上下来,随便踹了缩在墙角的一个小妖怪一脚,眉眼倨傲地指派着任务,他自己则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加快了脚步,可他的袖角居然被扯住了。 “你做什么!”他朝她呲牙,故作恶形恶状道:“放开你的手,小心本大爷吃了你!” 纤纤素手沿着他的袖口爬上了他的手背,又轻轻搭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她眸子里像是盛满了芳香的美酒,让他忍不住将长长的指甲往袖子里缩了缩。 “可是,你不能离开啊。” “笑话,本大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天下就没有能束缚住本大爷的,哼!” “不,我的意思是……”她噙着柔软的笑意,将自己的脸颊贴近他的手背,他就像是靠上了一块热铁,烫的他一哆嗦,可他又死命制止住了自己想要逃离的。 “我只有在刚刚出温泉的时候,才是最美味的,您可要趁热吃掉才好,不等在我身边怎么行呢?” 别说吃了,他现在感觉自己都快被她“呲呲”烫化了,他急得跳脚,就想赶紧将自己的手背解救出来,忙不迭道:“啊,我知道了,你快放开。”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非但是一个力气比她大上许多的男人,还是一个大妖怪呢,怎么就无法自己挣脱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您可别想逃。” “呵呵,本大爷可是鬼王!” 他眉眼的神色既暴虐又凶残,可她却看到了他微微蜷缩的羞涩泛红的指尖。 秋奈一笑,一面望着他,一面伸出一小节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背,而后便飞快的放开了,催促着小怪赶快带她去。 酒吞童子视线越发阴沉了,他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伸手握住了被舔过的手背。 好烫…… 他一直以为人类是弱小的,尤其是人类的女子,除了作为食物外别无用处,然而,这个女人却用身体告诉了他,女人也可以是一件利器。 她站在雾气缭绕地池边,慢条斯理地拈着腰带慢慢拉开,他的心仿佛也被那样一只手给扯住了。 华丽的衣裳宛若凋零的鲜花一般逶迤落地,在她的脚边围成一道晃眼的彩霞,酒吞童子故作掩饰地拎起一个酒葫芦猛地灌了一口,却因为她下一步动作而剧烈地咳嗽起来。 只见她只着最后一件白色襦袢,衣襟大敞,慢悠悠地朝他走来。 “你干嘛!还不快点下水,我还等着吃你呢。”他大声吼道。 然而,越大的声音越像掩饰着什么,无论是男人还是男妖怪都是一样的。 秋奈笑着握住了他的酒葫芦,酒吞童子一瞬间的失神,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抢了酒。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正准备动手,却见她一仰头,颇为豪爽地饮了一大口酒,从她嘴边流下的红色酒液蜿蜒而下,在她洁白的酮~体上留下糜~艳的痕迹。 好像这酒突然变得好喝起来了,而下一刻他就真正的品尝到了他此生喝过的最好的酒了—— 秋奈将酒葫芦随手抛到了温泉池水中,扶着他的脸,一口吻上了他的唇,他慌慌张张地将自己的尖牙收起,浓郁的酒就借由她的口入了他的喉。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还可以这般甜美醉人,原来酒也可以这样香~艳多情。 然而,眼前骤然被蒙上了一层白色,原来是秋奈不知道在什么身后褪下了衣物,盖在了他的头上,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闻到上面残留的她肌肤的香气,混杂在衣服上的熏香里若隐若现,就像此时的她。 隔着一层轻薄的襦袢,他朦朦胧胧地看到她抽出发中的簪子,伴随着发簪落下“叮”的一声,银色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溅下,接着哗啦哗啦地水声响起,她慢慢走进了温泉里。 酒吞童子怅然若失地拉下头上罩着的襦袢,热烈如火的眼神几乎黏在了她露出水面的肌肤上。 秋奈发出一声轻笑,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的身体里顿时产生了某种羞耻的变化。 他撇过了头,轻咳了几声。 她却望着不远处的樱花树,笑道:“您可不可以递给我一枝樱花呢?” 酒吞童子一面嘟囔着“麻烦死了”,一面手指一勾,用妖力从树上截下一樱花枝,袖子一甩,便将那枝樱花轻飘飘地抛进了水里。 秋奈则拿着那枝樱花,沾了沾温泉水,用花瓣与花苞撩过自己的肌肤,花瓣沾她雪一样的肌肤上。 “王……” “你又不是妖怪,不用叫我王。”他拧着眉,不耐烦道:“喂,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他都饿了……不过,这种饿并非是一切因为没有吃饱食物的饿,而是…… 他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下~身。 “那……请您享用?” 她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却将她那件襦袢往袖子里塞了塞,站在岸边看她。 被吃的人一脸微笑,要吃的人却如临大敌,真是不知道谁要吃谁了。 秋奈划动水面来到他的眼前,趴在一块光洁的石头上,抬头看向他。 为什么不逃呢?难道就这么想要被他给吃掉吗? 她探出一条手臂,歪着头,笑道:“能不能拉我一把呢?温泉太舒服了,我现在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他的身体先于她的头脑行动,握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拉出了水面。 水珠顺势滑落下来…… 他痴痴望着她。 “我美丽吗?”她抬起下巴,伸展开双臂,似乎对自己的身材很是自信。 美是超越种族的,无论是人,是妖怪,还是天上的神明都没有办法抵抗这种美。 这种美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那……我教你换个吃法好不好?” 她的语气像撒娇,眼睛里勾人,他则被她杀的片甲不留。 42| 22丨0.12丨家 她果然交给了他新的吃法,不过,当他看着她一脸餍足模样,却弄不明白了,究竟是他吃了她,还是她吃了他呢? “唉——” 耳边传来悠悠的叹息,酒吞童子这才从记忆里回过神来,扭脸瞪了他一眼,眼底有红通通的妖火在燃烧。 藤原秋奈却故作失落,郁郁寡欢道:“你莫不是厌了我吧?” 酒吞童子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脸上流露出一丝自厌的表情,却嚣张道:“哈?你说这话……莫不是眼瞎了不成?” 他在她的面前有多么的克制,她难道看不出来?她难道不知道他……他…… 即便是嚣张跋扈的大妖怪此时却也是满肚子的委屈,他却用更加嚣张的神情掩藏起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吃了你!”他呲着牙威胁。 秋奈整个人顿时就像霜打过的花骨朵一样委顿了下去,他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指攥成拳头,又张开,又攥成了拳。 “咳,你知不知道你惹上了□□烦!”他换了一个自己擅长的领域,蜷缩的手指放在她的耳边,轻轻一揪。 秋奈低头一看,看见他两指见正夹着一撮红毛,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偷吃被发现了,然而再定睛细看,却像是什么动物的毛。 “这是什么啊?”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酒吞童子恨铁不成钢地继续瞪她,“你难道没看见嘛,这是狐狸毛!” “莫非你以为我跟哪只公狐狸……”秋奈调笑着凑近了他,伸手去拿那撮狐狸毛,却被他反手拿的更远了些。 “你可真是不要命。”他边说着,手指尖边燎起了一丝鬼火,火舌将那撮毛舔噬了个干净。 “哎……我还没有摸上一摸呢。”她露出遗憾的表情,两条手臂纠缠上他的胳膊,顺着他宽大的袖摆就摸了上去,熟门熟路地自觉找到他温热精壮的胸膛上。 酒吞童子耳尖红红,却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恶狠狠道:“那可是大妖怪玉藻前的骚狐狸毛,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招惹上了她的,让她勾了你一缕神魂入了哪个小子的梦,你居然还要不知死活地去碰,她可是妖怪,这骚毛里的妖气会伤了你的,”他眉毛蹙起,“你们人类就是太弱了。” 藤原秋奈突然凑近了他,与他眼睛对着眼睛,鼻子挨着鼻子,笑道:“你不也是妖怪,你却没有伤到我啊。” 这话里的柔软,饶是他钢筋铁骨石头心也都软化了下来。 “你拿本大爷跟她比,哼——” 他看了看因为心情激动又偷偷冒出头的尖指甲,撇了撇嘴,死命地甩了甩手。见秋奈要回头,他忙将手指藏起来,故意磕磕巴巴地转移话题道:“啊,要不是本大爷识破那狐狸的奸计,你恐怕早就着了她的道。” 秋奈假装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双手合十放在唇前,笑眯眯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谢谢了,我可是会……”她用眸子里的水光勾搭着他,“好好报答你的。” “你……你干嘛这么客气,呵,定然是有什么要求到本大爷了。”他猛地涨红了脸皮,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她。 “我可不是那么好被你糊弄的。” 秋奈噙着笑意,眼神乱转,突然道:“我都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呢,若是要报恩可都不知道门路。” 酒吞童子原本像是喝醉了酒的容颜骤然冷了下来,他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凝视着秋奈,就好像从未认真打量过她一般。 被这样早有凶名的大妖怪用这种深沉的目光打量着,一般女子恐怕早已晕过去了,然而,藤原秋奈却深知这位连阴阳师都要退避三舍的鬼王在她面前却不过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共枕这么些日子竟不认识我了吗?”秋奈神情懵懂又无辜,简直像是天底下没有比她再纯善的人了。 然而,她表现的越是无辜,就越是让已经知道一定真相的酒吞童子背脊生寒。 他板起脸来的时候,身上被无数生灵鲜血染成的气势便越发强了,秋奈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寒毛立起,身子在不由自己的颤抖,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实在是太有趣了! 她努力按捺着自己跃跃欲试的兴致,享受着这种游走在危险边缘,舞蹈在刀刃上的美妙感觉,这种让全身上下都紧张绷起来的感受让她真真切切地触摸到了生命的温度。 多么温暖啊。 藤原秋奈仰着头,凝视着,已经起身立在她的面前含威不怒的酒吞童子,心里越发痒了,胃里也一阵比一阵剧烈的紧缩。 能够征服这样的大妖怪,让他肆意的眼眸里只能够看着她一个人,让他全部心神都被自己填满这该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他看着她还不知悔改的模样,便越发气愤了,獠牙几乎藏不住,从双唇间呲了出来,指甲也陡然蹿出,他抬着下巴,轻笑一声,“想知道我在哪里?嗯?” “若是真让你知道了,恐怕你下一刻便会告诉你那个相好的,来请阴阳师收了我吧?”他眉梢上挑,眼睛里酝酿成深沉恐怖的墨色。 酒吞童子这副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橘友雅来找过她的事,若是这个时候她还装傻那也未免太过不识趣了些。 “这难道能够怪我吗?”秋奈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你难道不是又抢了别的女人?” 藤原秋奈慢慢直起了身子,走到屋子的角落里,伸手举起了灯罩,里面两个橘红色的灯芯妖怪抱做了一团,战战兢兢地察看着屋子里两个人的脸色,头顶上顶着的烛火,抖动的越发厉害了。 “我这个人可是霸道的很,既然你的心已变,那咱们就当断则断吧。” 她手捧着灯罩,缓慢地回过了身,安静地凝望着她,脸颊边则被不断抖动的橘红色火光熏染的越显娇艳了。 “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你还是收回去好了,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两个无辜的灯芯妖怪在自家大王想要杀人一般凶狠的目光下,“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头顶上的烛火也“噗噗”爆出两声炸响,火光越来越弱,似是要被被他们两个的泪水给浇灭了。 最后“噗”的一声,火光彻底的熄灭了,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黑暗,屋子里唯一还亮着的就是酒吞童子那双烧红了的双眸。 他重重的脚步声踏在地面上,一步一步靠近她,越靠近他的指甲就越长,整个人也越显得可怖。 “你说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将本大王当成了什么!” 他一把薅住了她的胳膊,死死地压在了墙壁上,而原本能言善道的秋奈此时却也固执了起来,她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难道我有哪句话说的不对吗?你将中纳言家的女公子抢回了你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去,这不是很好吗?” “据说那位女公子可是一位夕颜花一样的美人呢,即便是你也不得不动心吧?” 他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一双暴戾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她,那种又爱又恨的神色背后却是别样的心酸。 他动心?他连人鬼影都没见到!更何况,有她在这里,他哪里还能看见别人! 原来女人也能够这么狠心,虽然她看上去弱的只要他轻轻一捏,便会香消玉损,可是她的话语却像是刀子似的,将他的心削成了一片片。 是不是她就这样吃定了他? 呵,他可是堂堂的鬼王,不能任凭一个女人来操纵。 酒吞童子努力聚拢起自己仅剩的力气,一遍遍催眠自己要狠下心来,这个女人的几句话便可以让他全身的力气都消失掉,太可怕了,不能留…… 然而,他却迟迟下不了狠手,他但凡升起一丝对她不利的念头,自己的心脏便蜷缩着疼痛起来,疼得要死了一样。 他的锋利的指甲艰难地往前探了探,秋奈却瞪大了眼睛,像是要在临死之前看清他的面容一般,泪水却从她睁大的双眸中如清泉一般流淌下来。 她无声无息的流泪,这些泪水却像是都砸在了他的心上,泡得他的心又酸又涨。 人类太可怕了…… 酒吞童子闭上了双眸,想要不去看她哭泣的模样,可是他的感官太敏感了,即便看不到,他也能听到泪水从她下巴尖滴落的声响,这细微的声响却淹没了他最后的骄傲。 可是,他好不甘心啊,为什么一个人类女子却可以主宰他的身体、他的思想、他的心啊!明明是最初是他要吃掉她的,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却开始吃起了他,他的所有情感都供给她享用了。 种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交织在了一处,他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却听她发出一声呻~吟。 酒吞童子立刻睁开了双眸,她白皙的手臂上流淌下来的暗红血液像是某种古怪的纹路在她的手臂上蜿蜒落下,她的血烫伤了他的眼睛。 他也是大啖过人肉,大喝过人血的,可如今却像是懦弱的人类一般,竟然见不得她的血,虽然她的血液里透着一股暧昧的幽香,诱惑着他去尝一尝,可是他的头却一阵阵眩晕,身子竟然也在微微发抖,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鬼王酒吞童子竟然会害怕见到秋奈的血。 酒吞童子几乎站立不稳地扶住墙壁,双目无神地盯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她的血迹,就像是一枚樱花瓣黏在上面一样。 是他伤了她。 是他伤了她! “嘭”的一声,他突然破窗而出,消失在了屋外。 秋奈站在窗口的破洞出凝视着游廊斑斓的烛火,默然无语,那一趟血迹终于蜿蜒聚在中指的指尖,饱满的血珠蓦然坠落。 “你在做什么!你是疯了吧!” 茨木童子吃惊地看着逃回宫殿后就开始横冲直撞,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酒吞童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你不是去找那个女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43| 22丨0.12丨 酒吞童子却理都没有理会,在偌大的宫殿里晃荡了一圈又一圈,将来不及躲开的小妖们,一脚一个全都踹开了。 “喂!喂!”茨木童子就跟在他的身后,喊了一遍又一遍,可他偏偏就像聋了似的,完全不应。 茨木童子的耐心终于耗尽,正准备要上前拦住他,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神发愣地盯着自己的长指甲看。 “我说,你该不会是厌恶了那个女人吧?嗯,这样也挺好的,那样的丑女人要几个有几个,每天换着花样吃都不带重复的。” 他抬头看向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看着他的神色不由得郑重起来,“你……是发生了什么吗?” 酒吞童子复又低下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指甲,突然,将手往嘴里伸去,牙齿咬着指甲狠狠一拉,连皮带肉将自己的指甲给拔了出来,嫣红的鲜血滴滴答答流淌了一地,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又要去要去咬另外一根。 “你疯了!你在做什么!”茨木猛地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瞪着他鲜血淋漓的手,大声吼道:“你莫不是被那个妖女弄魔怔了吧,我早就说了,她不是个好东西……” 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噎了一下,他这个大妖怪居然还信誓旦旦的说别人是妖女,还妖怪还会魔怔了?莫非真以为酒吞童子变成了人不成? 茨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喂!” 他瞪着酒吞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的双眸,冷声冷气道:“你最近真是变得太多了,你还记得你是大江山的妖怪,是响当当的鬼王吗?” 酒吞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恹恹地一挥手,将他的手甩开之后,头也不回的便往宫殿更深处走去,血迹溅在地上成了一道蜿蜒的痕迹。 茨木哼了一声,低声道:“好啊,区区一个人类居然能够将你迷惑到这等地步,我且去帮你除了这魔障!” 说罢,他便猛踏地面搅起一阵妖风,呼啸着便朝山下冲去。 到了京中的朱雀大街上,茨木眼尖地发现了那个可恶的女人,她正用一把素面勾勒樱花尾端系着缥色带的桧扇遮住了脸庞,正坐在牛车里跟一个看上去就是个风流公子模样的男人搭话。 可恶! 他一阵咬牙切齿,心里暗暗猜想:定是这个女人生性风流,即便有了大妖怪的庇护与宠爱,却还不知足,人类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女人尤其是! 他手臂一挥,将朱红色的利爪探出,正准备一击便取了这个女人性命,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神色骤然一变。 ——这里有阴阳师! 可是,错过了这个好机会又极为可惜,茨木童子在原地踌躇了一番,望着言谈间情意绵绵的两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嗯……” 秋奈发出一声缠~绵的尾音,侧着头朝不远处看去,从桧扇后显露出的容颜娇艳如雨后含露的紫阳花,顾盼间的风情流动其上。 “怎么了?”橘友雅贴心地询问。 秋奈收回了目光,将扇子重新挡好,“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许是我的错觉吧。” “怎么会是错觉呢?”他低声道:“若是花朵娇艳,那自然会引来游人如织,太夫可是比花更娇艳动人的美人啊。” 听了他的赞美,秋奈非但没有露出羞涩的神情,反倒有些莽撞地看向了他,可正是因为这份大胆,便越发显得她真挚热情的惹人怜惜了。 “若是我真能动人,为何公子不肯攀折呢?还要如此疏离的称我为太夫……” 橘友雅将蝙蝠扇优雅地划出一道弧度,擦过自己的下唇,他眼眸里溢满了无可奈何的温柔,“因为我想温柔地对待你啊。” 像他这般的贵族公子已然说惯了甜言蜜语,也习惯了对待各种娇艳的女人,尤其是橘友雅这般年纪,女人于他,不过是拂过水面的落花,当时会泛起一丝涟漪,可是,用不了多久,自然是会慢慢平息下来的。 当然,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只会下最狠的药,让他永远忘不了她,让这个用温柔来掩饰自己无情和了然无趣的男人……再也装不下去。 秋奈藏在扇子后的嘴勾起了狡猾的弧度。 橘友雅却在此时扭头招呼着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停留在原地不肯上前的阴阳师,从而错过辨认她神色的机会。 秋奈随之望去,目之所及是一位发色若新柳,发丝半绾于一侧,身穿白色狩衣的俊秀男子,只是周身的气势着实冷漠,脸上更是不肯流露出一丝表情,只像个精致的人偶,没有一丝人气。 在温泉里的春~梦里还不甚觉得,如今看上去,这人竟恍若高山上的冰雪,虽蔚然深秀,却冷漠无情。 可是,当真无情吗? 若是真的无情无欲为何看见她的时候,却又不肯过来呢? 秋奈将扇子遮的更严实了一些,只留下一双会说话的眼眸,柔情缱绻地凝视着他。 远远站着的安倍泰明终于迈开步子,走了过来,冷淡道:“家师安倍晴明。” 橘友雅收拢起扇子,与在女人面前的温柔不同,在泰明面前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友善笑容,既不会显得太过热络,也不会让他觉得失礼。 ——果真是长袖善舞,无论在什么群体间都游刃有余左近卫府少将。 “早已听闻晴明公有一位阴阳术精湛的大弟子,居然今天才有幸见到。”橘友雅侧着身子,向秋奈介绍道:“这位便是安倍泰明,此行有他加入,想必定能圆满解决。” 他又朝安倍泰明道:“这位是衣子太夫,也是晴明公占卜时提到的能够帮助解决此事之人。” 虽然橘友雅已经将两人互相介绍完毕,可藤原秋奈和安倍泰明的目光却总是不肯对上。 他并没有起疑,安倍泰明的古怪性子他早已听闻,故而将一切缘故都算在了安倍泰明的头上。 安倍泰明这般冷漠,想必已经惹恼了秋奈,橘友雅想到此点,便笑道:“只差一个人,我们便可以上路了。” “若你说的是一位武士,那就不用等了,”秋奈将桧扇收拢,敲击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他是最早来的,正在车后等候。” 随着桧扇敲在她手心里的声响,一位抱着□□的紫发男子沉默地从牛车后走了出来。 “这位是中纳言向左大臣家请来的武士源赖久。” 然而,他介绍完良久也没人吭声,直到秋奈轻声笑了出来,才将三个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秋奈的桧扇贴着唇珠,艳丽如花朵般的双唇微启,“我看还是先上路好了。”边说着边嗔了橘友雅一眼。 他将手背抵在额头上,真正开始觉得眼前的事情棘手起来了,一个面无表情如精致人偶,一个一板一眼少言寡语,一个美艳风情让男人无法拒绝,再加上他,总觉得还未等到达目的地,众人就要先产生矛盾。 事到如今也只有继续走下去了,不过…… “咱们是要往哪里去呢?” 源赖久抱着□□,低垂着头,摆明一副自己只是上阵杀敌的武器,其他则与他无关的态度。 安倍泰明看着橘友雅,冷冰冰道:“占卜显示跟随衣子太夫的心意走。” “哎?”秋奈面露吃惊,随即笑了起来,“好吧,那我可就真的任凭心意喽。” “你也……”橘友雅话未说完,就见与他擦身而过的一位银发女子突然倒下,一贯怜香惜玉的他立刻伸出手扶了一下。 “你没事吧?” 银发女子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双红色的眼眸显得过于明亮和野性,却蓦地勾起了他的兴致。 他观察她的衣着打扮倒像是从乡下来的,是来自山野间的美人啊。 橘友雅的态度越发温柔了,“莫不是长途跋涉太过劳累的,像你这般可爱的女孩子更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听了他这话,眼睛一瞪,怒道:“你说什么!” 虽然这样说着,她却生怕他跑掉似的,狠狠地搂住了他的胳膊。 橘友雅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那句话说错了,竟然会惹得她不快,一向能言善辩的嘴也在面对这样可爱的女孩子的时候,也无法说出什么严厉的话语。 他苦恼地用扇子抵着额头,“哎呀,你这样可让我怎么离开啊。” 那女人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明明是一身朴素衣衫,却颐指气使道:“那就带上我好了。” 原本只是看着她就感觉有几分熟悉的秋奈,听到这番言辞后便越发确定了什么,可是她却不露分毫,只是扭头看了安倍泰明一眼,却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捏住了什么。 橘友雅正觉得这位女孩子虽然热情,却十分缠人,正难以摆脱的时候,秋奈突然出声替他解围—— “不如带上她吧,路上我也想有个伴。” 然而,橘友雅却觉得秋奈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着实让他有些心虚,他攥紧了蝙蝠扇,心里却不解自己会有这样的窘迫,这明明是一件极风雅的事情。 他一转头,见那位银发女孩子也在痴痴地看着秋奈,就更加心酸了。 ——原来秋奈的魅力已经大到连女人也为之倾倒的地步了。 藤原秋奈提起自己的裙摆,直接从牛车上跳了下去,离得最近的两人同时伸手要去扶,可她竟然调皮地一弯腰,从两人手臂的缝隙间溜了出去。 秋奈妩媚时风情万种、百般撩人,可她要是清纯起来,那更是钻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呵,都是装的! 银发女子一脸不屑地撇开了头,脚底却局促地蹭了蹭地面,脚尖朝着她的方向。 44| 22丨0.12丨 为了维护正版,特此防~盗,半小时至一小时后替换,替换的字数更多,可省晋~江币。请我的正版正宫娘娘们继续支持我,么么哒。 此文晋~江独家发表 下面是防~盗~章,是以前写的兄弟战争同人的一个小开头,是被打入废纸篓里的。 “啊,啊,怎么能这么干呢,那可是一个只有男人的世界啊,啊,不行,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一只小松鼠在日向绘麻身后的床上跳来跳去,不断地向她强调男人的可怕之处。 午后暖暖的阳光撒在女主日向绘麻的身上,可这个绘麻的身材却不同于原来那个。 切,那还用说嘛,胸部不到d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女主,你以为这是小清新啊! 咳咳,这就是小清新。 “小千,小千,你到底你有没有在认真听啊!” “嗨嗨,朱利,你实在是太多虑了。”日向绘麻抱起朱利吻在它的脸颊上并顺便往自己胸上按了按。 “不是,小千,你不……咳咳……”朱利红着张脸别扭地钻出她的怀抱,飞快地逃走了,“总之我一定会保护小千的!” 绘麻双手抱胸,咂咂嘴笑道:“呀,果然这招对你是最管用的啦,现在让我来开开,我应该首先和谁刷刷好感度呢?”说着她拿起桌子上自己废了几夜列出的一张清单。 “这种逆后宫向就是要大玩piao特玩piao,也不知道你在别扭些什么还临阵脱逃,不过换我来顶包也不错啊!”绘麻说着说着整个人都荡漾起来。 没错,现在这个绘麻是三次元工作所的工作人员,主要是为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主女主收拾烂摊子的,现在那些三次元的男主女主都穿越到四次元去玩了,他们所留下的空缺当然都得由工作人员来临时顶替了。 “就当它是临时休假喽~”绘麻双手向上伸展,直接后仰躺倒在大床上,顺便滚来滚去,短短地裙子都被不小心滑倒屁股上了。 (就到这里) 下面是防盗章,是多年前写的网王同人的一个开头,从废纸篓里捡出来的,太羞耻了……不要看【捂脸】 “迹,迹部桑,我……,请,请您……” 一个可爱的苹果脸型的女孩子满脸通红地站在网球场内,手中举着一个粉红颜色的饭盒。 紫灰色头发的大少爷双手抱在胸前,用眼角扫了她一眼。 “哼,真是不华丽的母猫。本大爷的后援团怎么把这种东西放进来的。” 本来被这个女孩子的举动惊住了的人开始叫嚣。 “滚出来!” “迹部大人不是你可以接近的!” “真是不要脸!” …… 紫灰色头发的少年狠狠地皱眉。 真是不华丽的母猫们!哼…… “嗨,迹部,闹得有点大啊!”紫色头发的俊美少年斜靠在一旁,满不在乎地嘲讽着这位华丽的大爷。 “真不知道这群母猫在搞些什么!”迹部大爷华丽丽地生气了。 “后援团长呢!”迹部华丽的声线高高扬起。 “啊!迹部桑~~~” 迹部脸色渐渐变黑。 网球场外的女孩子嘀嘀咕咕地低声谈论着。 “团长生病请假了!” 真是太不华丽了! “副团长给大爷我过来!” “啊——” 不华丽的尖叫声响起。 “迹部大人好有气势,好帅啊!” “大人,我爱你!” “迹部大人,爱,爱,爱。” “扑哧——”蓝色头发的少年喷笑出来。 环顾球场,各位正选都停了下来,低着头憋笑,肩膀不断耸动。 迹部脸色变青,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忍足——” 见大爷有杀人的倾向,忍足立刻立正站好,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迹部冷冷地甩了他一眼。 “副团长去上补习班了。”闹哄哄的后援团中终于有人回答了。 脸色更不好看的迹部以手点着泪痔,不满道:“啊,再没有管事的人了吗?” 又是嘀嘀咕咕的小声谈论。 突然有人手指着远处叫道:“看,快看,那是不是真田桑?” “啊!真田桑!”人群又是一阵混乱。 “真的是真田桑,啊,大人~~”更加疯狂的尖叫声几乎震聋耳朵。 真田?立海大? 迹部眯着双眸向远处看去,只见逆光处走来一个模糊的影子,带着阳光的渲染,处处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远处的人影渐渐靠近了…… 没有一丝褶皱的冰帝灰色女生校服,修长白皙而笔直的双腿,看上去柔软而不堪一握的腰只,窈窕身姿,典型古典美女的脸型,淡粉的唇,透着安静的温柔眸子,乌黑柔顺的直达腰处的直发。 来人将手放在腹部,盈盈行了一个鞠躬礼。 柔软而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迹部大人,小女真田清弦子,后援团副部长,请多指教。” 场内场外同时一静。 忍足侑士眼睛一亮,嘴角噙着一抹让无数花痴少女尖叫的笑容款款靠近。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我是三年h班的忍足侑士,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便已经深深地沉迷在你的优雅和温柔之中。” 说罢,他举起真田的手(我不会承认我是故意的),缓缓地印上了一个吻。 “啊,侑士那家伙又在调戏女孩子了!”红头发的少年在场上鄙视道。 “切——”长发的男孩子一脸的不耐烦。 短发干练的少年眸中闪亮,却不知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真田依旧温柔浅笑,丝毫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扭捏做作,“谢谢您的喜爱,您的话语使身为冰帝网球部后援团一员的我感到十分荣幸,忍足大人。” “弦子,真是是这样认为的吗?”忍足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似乎并没有放开。 向日在心里默默吐槽,侑士你有点脸行不行,人家给你点好脸色你就直接叫人名字了! 真田姑娘巧笑嫣然,温柔似水,“如云倚高峰,我亦愿倚君。思君望高峰,我作冉冉云。这乃后援团全体成员对网球部正选的心意。” 网球部全体黑线—— “哎,什么意思啊?”向日小朋友有问题就要问。 好心的凤小小声道:“这是《万叶集》中的民谣。” “哈?” “太不华丽了,忍足。”某大爷不满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实际问题。 真田少女又是一个恭敬大礼,“是的,迹部大人。” “嗯”迹部单手点着泪痣,仔细打量着她。 真田清弦子婷婷走到可爱苹果脸少女面前,柔声道:“你是转学生岛崎铃吗?” 少女似乎有些害怕,唯唯诺诺道:“是……” 清弦子的笑容更加和善,“我们和你一样爱慕着网球部的正选,但是也不能打扰他们啊,你说呢?” “……是……” “所以呢?是不是该道歉呢?”笑容温婉。 “啊,对,对不起!”深深鞠躬,却被清弦子拦住。 “不是我,是和正选们,毕竟你打扰了他们。” 岛崎铃抬头看着清弦子,又低下头缓缓蹭到迹部眼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泪水从她的眸中低落,她飞快转身想要离去,却动不了了。 “我……”岛崎铃满脸是泪的看着拉住她的少女。 “太过分了,我们接受道歉了,你别再难为她了。”向日对着少女不满道。 清弦子微微侧头送给向日一个温柔甜美的微笑,向日一愣。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出现一个白色的丝帕,轻轻抹去岛崎铃的泪水,并将手帕连同一张纸一起放在她的手里。 “要不要加入后援团为你喜欢的王子加油呢?” 岛崎铃看着她温柔似水的微笑,充满着善意的眼眸。 “嗯”她开心的狠狠点头。 “那记着明早将你手中的报名表上交。” “是”岛崎铃欢快地笑着。 真田少女回以更加温柔的笑,走过她的身边。 “真田大人!”她突然间大喊。 清弦子回身,柔顺的秀发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 “大人,我爱你!”岛崎铃大声叫着。 依旧是如水的温柔,嘴角轻轻上扬,声音是那柔美的清波,一层层的荡漾。 “谢谢岛崎桑的喜爱。”美丽的眼睛笑成两条弯弯的新月,那一瞬间的美丽驻入在场诸人心底。 忍足微微摩挲了几下手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微微侧头去看迹部。 “啊哈,你终于发现了。”迹部双手抱胸犀利的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 “传说中全日本最值得被娶的女子,真是想不听说都难。”镜片微微闪光,忍足甩了几下拍子后向一边走去。 迹部的眼睛渐渐眯起,最值得被娶的女子、最佳待嫁娘,哼,本大爷才不信这世界会有这么完美的人,真田清弦子。 45| 22丨0.12丨 可是这一声实在太响了,震得牛车都抖了一下,秋奈则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全身发颤。 茨木童子越发窘迫了,拧着眉,可她还不停歇,居然还在笑,他的眉毛也越拧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喂!” 他忍不住吼了她一声,秋奈却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他再次石化了。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她的双唇贴着他的脸颊,轻轻啾了一口,“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噼里啪啦—— 石化掉的茨木童子开裂分崩了。 “秋奈?”橘友雅听着牛车里的动静消失了,担忧地盯着微微晃动的车帘看。 赶车的正是橘少将,而安倍泰明则和源赖久像是两个透明人一样默默跟着,然而,即便所有人都能将他们两个忘掉,秋奈却是不能的。 她趴在窗子上,望着安倍泰明道:“走的有些久了,要不要上来歇一歇?”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默默地走路。 秋奈又将目光放在了源赖久的身上,“那这位武士大人呢?” 源赖久摇了摇头。 这一个两个都闷死个人,好在秋奈倒是既能长袖善舞,又擅做解语花,即便几个男人都不说话,她也能让人感觉不到尴尬。 倒是一旁的茨木童子,心里却一阵阵泛酸。 果然,这就是人类女子啊,三心二意,装模作样,假情假意,花心骗子…… 还是将她吃掉算了! 他猛地捋了一把头发,心中烦躁的像是被无数只骚狐狸用爪子挠着。 然而,他这厢正烦躁着,脖子上却突然围了一块热乎乎的东西,他伸手摸了摸又滑又软,又香又弹。 心里明明知道那是什么,他却梗着脖子呼哧呼哧喘着气。 “你呀……怎么又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来呢?”她整个人趴在了他的后背上,跟他咬耳朵:“难道是嫉妒了?” 茨木童子真想一爪子挠她一脸,看她还会不会到处卖弄风情,可别说他一想到这点手臂就像是有千斤重,怎么提也提不起来,若是他真的这样做了,她也能用一张嘴哄得男人们晕头转向。 酒吞童子就是前车之鉴! 一想到这点,他就像被迎面扑来的凉雨给打醒了,皮肤也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他睁开了眼,却发现那兜头扣下的凉雨并非是他幻想中的,而是外面确确实实下了雨,那些雨也确实看上去古怪,竟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似的总是从车帘的缝隙间肆无忌惮地钻进来。 看样子真像是酒吞童子的手笔。 茨木皱着眉,几乎将额头挤出来几道老爷爷皱纹,心里却舒了一口气—— 好在他挡在外边,没有淋到她。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干嘛要想她啊,管她淋不淋到的! 茨木童子低头望了一眼此时正埋进他的怀里,睡的一派天真的藤原秋奈,脸上满是厌弃,动作却放轻了。 路上行的久了,两个人也不知何时竟迷迷糊糊一同在车厢里睡了过去。 他才不会被她所诱惑的。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可他却看不到自己默默红了脸的模样。 秋奈将眼睛撑开一道细缝,偷偷地观察着他,见他要低头的时候,立刻装出睡糊涂的样子,往他的怀里又死命地钻了钻,一面嚷嚷着冷,一面将手脚却往他怀里塞。 “你这个……” 茨木童子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小吼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呢!” 以防他使诈,秋奈仍然一动不动。 “哼,你的气息都变了,当我闻不出来啊!” 见真的被拆穿了,秋奈却不慌不忙地伸出上臂,揽住了他的腰,贴着他不知怎么变化出来的柔软胸部蹭了蹭,声音像是陷入了棉花里一样,软的不着力。 “我只是多想跟你亲近一些呢,你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闻着的时候我都快醉了。” 他突然想到了酒吞童子因为好酒,喝的又都是仙界妖界的好酒,身上常年萦绕着一种酒香…… 他不仅心里酸了,那酸味从喉咙爬到了嘴里,酸的都快冒出来了。 “哼哼……又不是什么酒味,哪里能醉人。” 秋奈笑着睨了他一眼,他却突然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恐慌。 然而,秋奈却不管他的一颗妖心如何七上八下,竟自顾自地掀起了车帘,一件外衣突然被兜头罩下,上面还熏着与季节适应的香气,一闻便知道这衣服是谁的了。 “怎么出来了,外面下着雨。”橘友雅一手操持着缰绳,一手将她头上罩着的外衣仔细弄好。 “嗯?那武士大人和阴阳师大人呢?”秋奈锤了他一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才是,都下雨了,哪里能让人在雨中赶路的道理?” 橘友雅笑着指着不远处道:“你是否忘了,阴阳师的神通?” 只见不远处安倍泰明和源赖久的头顶上正罩着一方透明的罩子,那雨水怎么也无法钻进来,气得只得噼里啪啦地猛敲罩子,看上去倒是有些像酒吞童子的脾气。 秋奈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突然将头上披的衣服重新蒙在了他的脑袋上,自己则踩着木屐飞快地跳下了车,橘友雅伸手抓了一下,却抓了个空。 她将车里的两人抛下,蹦蹦跳跳地就往两人的方向跑,她这番热情的模样让两人——一个不习惯一个本就不会情感外漏的人吃惊了一番。 谁料,她此时脚底一滑,不稳地朝着他的罩子栽去。 安倍泰明眼眸一缩,两指夹着阴阳符一划,立刻将结界劈开了一道缝隙,将她放了进来。 秋奈就势抓住他的胳膊站好,仰着脸看他,“都怪你不好,你早点来接我不就好了吗?” 她语气说是指责,倒不如说是娇嗔,听起来亲热的很。 安倍泰明却完全没有听出这层意思,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这种常识,他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下次不会了。” 完完全全真就认下了这个错误,并决心改正,这种莫名其妙的认真劲儿却让秋奈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哎?泰明你好冷淡啊。” 两人表现出熟稔的模样让源赖久偏转了头,不去看了。 “明明在白石山的红叶温泉里,泰明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安倍泰明低着头,认真地看着被她握住的手,仿佛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稀奇东西,表情透着些朦胧的喜悦和一丝懵懂。 他安静地看着两人的手,看得太久,让秋奈的手都举酸了。 正在这时,茨木童子从牛车里探出头来,像是终于忍受不了了,“你……”刚刚说了一个字他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扭头往一侧遥望可见的山尖儿看去。 安倍泰明却将狩衣的袖子一抖,揽住秋奈,猛地后退了几步,面无表情地也盯着那个山尖儿看。 那里究竟有什么? 不大一会儿功夫,山尖儿骤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号哭声,那声音就像是气势磅礴的洪水直从山尖上往下冲去,将他们一队人冲的是七零八落。 安倍泰明用手上的阴阳符按在了结界上,结界迅速扩张将车上的两人也都包裹在其中,只是突然那号哭声变得更加大了,顿时将扩张之后还未来得及加固的结界给捣碎,亮晶晶的碎片四处迸溅。 就在这时,一股粉红色的烟雾从旁边吹来,仿佛等待了已久,一下子便将众人包裹了进去。 斗转星移,日月变换,她突然出现在一处芳草萋萋的夜幕下,星垂平野,仿佛触手可及,月色绮丽,像是梦里才有的颜色。 秋奈走在空无一人的草坡上,慢慢坐了下来,仰望着天际,竟不慌不忙地欣赏起了月色。 天边突然一道流星划过,这颗流星却直接坠落到了她的眼前,白光一现,源赖久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秋奈露出吃惊的神色,又忍不住笑起来,“我刚刚还在对着流星许愿,希望能够遇见一个我认识的人,没想到您就出现了呢。” 源赖久初见她也吃了一惊,神色竟有些尴尬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您是遇见什么了吗?” 被她这么一说,他就越发慌张无措了,源赖久侧着身子,伸手捂着嘴淡淡道:“不,没什么。” 秋奈眼底的神色加深了些,“我们一同陷入了这困境中,若是互相还有所隐瞒那也太危险了。” 源赖久无法,避开她的视线道:“这里仿佛是某个妖怪的幻境,处处古怪,我刚刚还……”他的眼神游移了一下,努力板着脸,“还遇见了变成你的模样的妖怪……我没有理会她,她的手一挥便将我送到了这里。” “那妖怪是做了什么吗?” 源赖久憋红了脸,也不肯说。 秋奈隐忍着笑意,却觉得这处幻境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那我与那妖怪变化成的模样有什么不同的吗?” 秋奈伸展双臂,旋了一圈,飞舞的袖摆就像是萦绕着她的蝴蝶,她则是花。 与那个妖怪比起来,大概她要更加纯净,也更加动人吧。 这些话……他想象也就算了,决计是说不出口的。 秋奈见他将嘴闭的紧紧的,便不欲再追问,只是踮着脚,伸手将他脸颊边湿漉漉的发丝撩到耳后。 “你看……都湿了呢。” 她捻了捻手指,笑得天真无邪。 其实,她才是妖怪变的吧! 源赖久心中一动,然而下一刻他便破碎成萤火虫,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藤原秋奈沐浴在萤火虫星星点点的光线下,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竟然就这样躺了下去。 这时,第二个不速之客竟突然出现,却是她从未见过的……不,应该说,是她听过酒吞童子的描述,也见过,但从未见过真面目的大妖怪。 “你这个妖怪竟然还不死心!” 茨木童子银发飞舞,领口大敞,袖子甚至被撕成了一条条的,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看上去,竟像是被什么人强行扒衣。 “好,今儿个,就让你知道你爷爷我可不是好惹的!” 他像是气急了,眼睛红通通的往外冒光,并高高举起一只爪子,看样子下一刻就要将她毙命在爪子下一般。 秋奈微笑着阖上了双眸,竟丝毫不怕他这个大妖怪的死亡威胁。 “好了呀……你手抖的那样厉害该怎么杀我啊。” 他的爪子往前探了探,尖锐的指甲马上就要陷进秋奈的肉中了。 “虽然我很想把你弄哭,不过,你为我伤心的话,我即便死也会不安心的啊……” 她睁开了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揉碎进了星空。 等他的手触及到她皮肤的时候,早已经变为柔软的人类手指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正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46| 22丨0.12丨 夜空呈现出神秘的深紫色,点缀的星光像是紫绸上的宝石,她沐浴在这样的星光中,安静地看着他。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按住了她的脸颊,又忍不住往下摸去。 秋奈按住了他时重时轻的手指,歪着头蹭了蹭。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便更加漂亮了…… 她慢慢倒进了草丛里,拉着他不断靠近。 茨木童子的喉结移动了一下,绷紧了嗓子道:“你快给我放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才不放呢,我也好想知道你到底会怎样对我不客气。” 她攥着他手的力气更加大了些,他一抖,竟顺着她的力道随他一同倒进了草丛里。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太过紧绷,倒下的时候动静也大,便将原本聚拢在草叶上的萤火虫惊得飞了起来,就像细碎的星子围绕着两人。 她在星辉斑斓里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却让他觉得,她似乎给他下了某种不知名的咒语,否则,他的身体为什么都不听使唤,他的心也跳的快要炸开了一般。 夜色太美了,他的手指勾起秋奈脸颊边的碎发,轻柔地将之别到耳后,秋奈侧着脸,似乎是无意间将泛红的耳朵送进他的手中,茨木童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担惊受怕地放轻了力道,慢悠悠地揉搓着她的耳垂,白色肌肤下渗出的红晕也越来越清晰,看上去格外的色~情。 秋奈勾了勾手指,将他的衣摆攥进了自己的手里,将侧脸往芳草中埋了埋,声音仿佛会被一阵风吹散——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一个人会害怕……” “不知道会不会有妖怪……” 原本他软下来的心骤然疼痛起来。 “怕妖怪?”他翘着嘴角,却像哭一样,“那我你怕不怕?我可是个能吃人的大妖怪!” 秋奈扯了扯他的衣摆,软声道:“我这样喜欢你……怎么可能会怕你呢?” “喜欢?你恐怕都不知道我是谁吧!”他露出讥讽的笑意,伸手揪住了她的头发,可即便在这般情绪激烈的时刻,这个以往下手一贯没轻没重的大妖怪此刻却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即使是做出这种吓唬她的威胁动作也尽力避免伤害到她。 秋奈将他的衣摆扯到脸颊边,就像是摆弄着桧扇一般,将他的衣摆挡在自己的面前,只留下一双眼睛含着温柔醉人的笑意。 “你把我当傻瓜了不成?” 这声抱怨说的又娇又软,直接敲在了他的心上,将他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一层屏障给敲个粉碎。 她柔软的红唇一启,拉着他的衣襟将他拖下来,茨木童子双臂支在她的脸颊边,银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与她的发丝混入一起,正与两人的呼吸一样,互相交融,不分彼此。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傻瓜——”她慵懒的声音和甜美的气息一同蒙住了他。 不,她是酒吞的…… 他的心在拼命的挣扎。 “我早就知道你啊,”她仰着头,将唇贴近他的唇角,“你的好兄弟可是将你的故事都告诉我了呢。” 酒吞……酒吞…… “你的风姿风采早就印上了我的脑海,和……”她握着他的手掌盖在了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道:“……我的心上。” 不……不行……我不能…… “你难道不信吗?”秋奈眨了一眼眼睛,那方纯净的冰蓝色骤然将他淹没,那张早就让他蠢蠢欲动的娇艳双唇温柔地贴上了他紧张的发干泛白的双唇。 “那这样呢?”她贴着他的,缓缓磨蹭,“而且,你变成女孩子的样子也很勾人呢。” “果然,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啊。” 她的呼吸夹裹着她甜蜜的话语从他的口中钻了进去,就像是一条狡猾的蛇,在他的血管里四处横窜,最后一口咬上了他的心脏,将尖牙里的毒液全都注射进去了。 他中毒了……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那种疯狂的、愧疚的、喜悦的、哀伤的情感满满地交杂在一处,快要将他撑爆了。 “你这个骗子,居然敢骗大爷我,开我不把你撕个稀巴烂!”他话语狠绝,语气却无力,甚至连手也提不起来。 秋奈面露无辜。 茨木童子便更加激愤了,“你……你不是和酒吞……” “什么呀,原来你只是吃醋啊。” 她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就像是在安慰一只暴躁的猫咪。 “我跟他并没有什么啊。” 他眼神发冷地瞪她,秋奈却笑出了声,抱住了他轻轻摇晃。 “你怎么会这么惹人怜爱啊,真的没有什么啦,我们已经分开了,你与他关系这么好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茨木童子突然记起自己临下山时酒吞童子的异常表现,原来那是因为两个人分开的缘故吗? “你现在还要杀我吗?” 藤原秋奈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从眼眸深处迸溅出了火星,只要他的视线一接触到,立即星火燎原。 茨木猛地低下头,毫无章法地亲咬着她的唇,恨不得让自己整个人从她口中钻进去,钻进她的心里好生看上一看,她的话语与她的心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看看到底她是不是骗他的。 算了,不管了,不管了! 管她是不是骗他的,他可是大妖怪,他想要的绝对没有得不到的。 然而,他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寻事打架上了,这……难免生疏,又因为被她一番话语动作撩拨的满心满眼都是火气,动作便也粗暴了些。 秋奈不客气地一脚踹向他的大腿根,差一丁点就要废了他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茨木童子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做……”见她脸色不好,茨木的声音立刻便低了下来,脸上讪讪,一下子撇开了头,耳尖发红的嚅嗫:“……是我哪里不好?” 他安安分分地跪坐在她的身边,那里已经支撑起来了,似乎因为难以控制火气,爪子都露出来了,可他却死死抓着衣服,身体像是被引拉过的弓弦,不断发颤,神情乖巧委屈,着实让人心生喜爱。 “你这个莽撞的妖怪。”秋奈笑着嗔骂他,却侧过身子,单手支着头,发丝如月光清潭流淌在草地上,她的脚则贴着他的大腿侧缓缓移动,嘴里还在慢悠悠问着:“你难道从来就没有跟别的女妖怪或者女人相好过吗?” 茨木侧着头,可目光却不听话地总往她的方向遛去,“哼,跟她们有什么话好说的,一个个揉捏造作,我一爪子就能按死一个。” “哇,那你可真厉害……”她的脚趾贴近他的腰侧,口中的称赞话语虽然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过对男人来说,一位既聪明又美丽的女人赞赏他,他便会像是被灌了汤一般,听话的不得了,当然,根据秋奈从实践中得出的结论—— 男妖怪也是一样的。 果然,茨木童子即便面上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耳朵却动了动。 秋奈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他因为刚才与别的妖怪的对峙导致衣襟大开,正好便宜了她。 她粉嫩的脚趾沿着他从胸口蔓延到胳膊上的诡异的纹身缓慢描摹,他的肌肉不断绷紧,身上甚至溢出了汗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是涂了一层釉,让人想要肌肤相贴仔细感受一番呢。 “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伤害我的。”秋奈笑得天真无邪,“毕竟,茨木你都忍得如此难受了,还由得我玩弄呢。” “谁让你玩弄了啊!”他憋红了脸,嚷嚷着,红色的双眼一触及她的双眸便立刻移开,又忍不住移了回来,可是看了几眼,又仿佛承受不住她眼底的诱惑一般,又转移了视线,如此反复再三。 “你是故意的吧,可恶!”他狠狠地一拍地面,那双如火焰般的眸子却蒙上了一层难耐的水雾。 妖怪一向是不擅长忍耐的,尤其是不擅长隐藏和忍耐自己的,所以他们也比人类活得更为潇洒。 可如今有妖怪为了不伤害人类,而压抑着自己的本能,这也足够说明他对她的心意了。 秋奈叹息一声,收回了脚,却换了自己坐在他的腿上,“你可真倔啊,难道说一句喜欢我都不行吗?” 他的眼睛更红了。 “难道我不说你就不会主动些吗?女人对自己喜欢的男人难免要使些小性子的,你就不会哄哄我吗?”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处,即便她依靠的重量在他看来轻的不能再轻,可当她挨近的时候,他的心却像是被压上了一座山,沉重……却让他有了依靠。 他的手迟疑的举起,又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腰腹处。 秋奈柔软的“哼”了一声,黏腻的尾音像是粘嘴的糖,使得他嘴里泛甜。 “我是缝了你的嘴吗?你怎么都不会说话了,男人不说话时,他的心总是让人触摸不到呢。” 秋奈虽然说的感慨万分,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两手直接拉下了他的衣襟,让其半挂在他的胳膊上,双臂则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简直是比妖怪还要可怕的女人啊…… 可是,怎么办?完全逃脱不掉。 茨木童子猛地抱住了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可恶……可恶……” 他越说抱的越紧。 “可是,你不是正喜欢着这样可恶的我吗?”秋奈的神情艳丽极了,她的食指戳在了他的心口,明明知道答案,偏偏还要狡猾地询问:“心对妖怪很重要的吧?给了我真的没有问题吗?” 即便有问题又能怎么办?面对着她谁又能拒绝呢? 他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都给她,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从脚踝处戴着的一串铃铛上取下了一个,拔了几根头发,用法术将头发编成银色的手链,上面还缀着一个金色的铃铛。 茨木将手链系在她的手腕上,瞪着她威胁:“你敢弄丢了我就吃掉你。” “咳咳——”似乎下面的话有些难为情,他便转过了头,“你只要对着铃铛叫我的名字我便能听到,会立刻赶到你身边的。” “那我对着铃铛做什么你都会感觉到?” “嗯。” 秋奈面对着他,吻了铃铛一口,笑得妖娆极了,“你猜猜看,晚上我会将这铃铛放在身上哪里呢……” 他的脸一下子爆红。 她又玩弄了一会儿铃铛,突然想了起来,酒吞似乎送给了她一个酒葫芦。 ——咦?她放到哪里来着?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妖媚的笑声。 “哟,茨木童子你真是好艳福啊!” 茨木童子将秋奈往身后一塞,眼睛变成了竖瞳,怒道:“看爷爷不宰了你的小命!” 说着,便冲动的往前踏了一步,又忍不住回头叮嘱,“你好好待在这里,我会回来寻你的。” 说罢,他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攻打了过去。 秋奈却受到一股不知名力量的拉扯,从这处幻境又来到了另外一处幻境中—— 云雾浩渺的白石山,被红叶落满的山路,以及正坐在温泉边的一块石头上,虽然衣衫未乱却全身湿漉漉的男人。 47| 22丨0.12丨 朦胧的光线在浩渺的雾气间穿梭,无数细小的颗粒在光束里盘旋,就像是抖落掉的金粉。 安倍泰明低垂着头,脸上露出了少见的迷惑,再配上他全身上下湿漉漉的模样倒是消减了平日里的疏离冷淡,就好像冰山上的积雪消融,他发色如新竹一般,垂在他的肩头,多了一丝清绝的温柔。 ——若不是知道他真正的性别,她定然会以为上天送给她的辉夜姬了。 “沙沙——” 秋奈抬脚踩在红叶上,突然传来的声响让他立刻抬起了头,与他狼狈的外表相反的是他锋利如利刃的双眸,安倍泰明两指夹着一张阴阳符在凌空划出了一道桔梗印朝着她的方向压去。 “哎?” 桔梗印打在她的身上,荡起了一道波纹,而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秋奈低头扯着自己的袖口,嗔怨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就这样不想看到我吗?居然这样赶我走?” 安倍泰明瞪着桔梗印消失掉的地方,神情迅速灰败下来,似乎对自己产生了某种不自信,一向疏离冷傲的气息顿时若雪崩。 她却展开双臂,一脸无害地朝他走去。 “居然还用上了桔梗印,难道在你眼里我是妖怪吗?” 她靠的更近了,身上自带的香气融进湿漉漉的雾气里,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泰明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迷茫。 “为什么……你明明是妖怪,难道我真的坏掉了,连我的阴阳术也不起作用了。” 他无辜又懵懂的模样像个小孩子,这也不是他第一说自己坏掉了。 秋奈在他身前站定,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肌肤相贴的瞬间她觉察到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也没有生病啊,为什么总说自己坏掉呢?” 她纤长的睫毛近在咫尺,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不断撩动着。 “你是人啊,人又怎么会坏掉呢?除非……”她歪着头,露出一个带有色~气与暗示意味的笑来,“你想真的尝试掉坏掉的滋味吗?我可以帮你哟。” 安倍泰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好像终于从懵懂的泥沼中挣脱了出来,他盯着她的双眸,一字一顿道:“你是衣子太夫。” “错,”她笑着吻了他的鼻尖,“我是藤原秋奈。” 他异色的双眸里溢出一片水光,语气依旧是无感情的淡漠,“你是人。” “又错,”秋奈温柔地碰触着他冰冷的唇,“我可是个妖怪,专门以爱为食的妖怪,阴阳师大人可要万般小心,千万不要被美色所惑啊。” 他眼中一片空无,越发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了。 她比刚刚假扮成她的那个妖怪更加蛊惑人心,至少在妖怪面前他还能够从容应对,可是在她的面前,他仿佛多了某些原本不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安倍泰明闭上了双眼,冷淡道:“这里是大妖怪玉藻前的幻境,我因一事与她结怨,她便用尽方法来对付我,上次将你拖入我梦境的事也是她的所作所为,狐妖善淫~欲,那些都只是因为她妖术而起的,不是真的……” 他不知道是在向她解释,还是在努力使得自己相信,只是,即便语气依旧冷淡,却也掩盖不住他这个被晴明公创造出来的身体里某些正在发芽的情感。 男人的口是心非、掩耳盗铃比起女人来可是更加厉害呢,所以,秋奈看男人可不仅仅是表面,她更要揪住他们的心。 她笑着将自己的手贴近他胸前湿漉漉的衣服,“你说,我听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听秋奈取笑道:“你紧张什么啊?莫非是心虚了?” “因为你的心可并不是这样说的。” 他猛地睁开了眼,随即窒息在她侵略如火又冷静如冰的双眸里,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一直蔓延到他的心里。 “而且,对于我来说梦里的一切也并非虚假。”她取出一张帕子轻轻擦拭着他脸颊上的水珠,将话含在舌尖,再慢吞吞地推出—— “我对于泰明你的心意可是真的。” 他怔了一瞬,又狼狈地撇开了头,可等转移了视线之后,却神情复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被秋奈擦拭过的地方——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出这些无意义的举动。 “你离我远一点吧,我真的是坏了,没有办法再达成你和老师的期望了。”他神情寡淡,抬头看着被雾气笼罩的天空,猛地就朝后仰去,似乎就要这般将自己沉进温泉里去。 秋奈却揪住了他的衣襟,似乎要跟随他一同坠入温泉之中,在他的意识还没有做出反应之时,身体却率先行动了起来,他将手中的符咒抛出,一个透明的结界瞬间包裹着他们两个落入了温泉之中。 奶白色的温泉水瞬间包裹住了这个透明结界,从温泉底部不断往上上涌的细小气泡聚拢在结界周围,一个挨着一个,像是迅速形成了一串珍珠链。 “你为什么要跟下来呢?”他疑惑道:“像我这种东西是不值得拯救的。” “喂!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啊!” 秋奈将两人沉入温泉中也可以凭借着结界在水中自由呼吸行动,便放下心,专心致志地对付起这位在感情方面懵懂的像个孩子的阴阳师。 将别人染上自己颜色这种事,一旦试过就会上~瘾啊。 “一直说自己不值得拯救这样的话,让憧憬你的我该如何自处啊……” “憧憬?” “还有,”她牵起他的手,用自己的手指抚摸着他因为夹惯阴阳符而生出的薄茧,“如果只是产生感情就觉得自己是坏掉了的话,那我最喜欢坏掉的泰明了!我也最需要这样坏掉的你了。” 他的眼睛睁大,“这样坏掉的我也会被需要?” “为什么不呢?”秋奈坏笑着投进了他的怀里,就像是传说故事里故意勾引阴阳师的女妖一样,手在他身体隐秘的部位游走,将这张白纸涂上了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还边涂抹着边笑着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都很需要呢。” 他眼神纯净,一脸懵懂,脸颊却因为他的行动而慢慢蒸腾起一抹嫣红,这样的他让秋奈升起一种犯罪感,这种感觉又刺激着她无比满足。 “虽然我并不知道泰明你的秘密,可我希望你知道,你如果需要找个人来倾诉,我一直会站在你的身边。” 从被安倍晴明创造出来到现在,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因为脸上的封印,也因为他不正常的出生,人们尊敬他、害怕他,却唯独不肯亲近他,如今居然有人说会站在他的身边,需要着这样子的他……那一瞬,泰明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似乎花开了。 “我……” 他刚吐露一个字,突然整个幻境震动了一下,泰明下意识地将秋奈护在身前,见震动消失,才低头道:“刚刚那一下似乎是幻境遭到了攻击,应该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逃脱出去。” “嗯,那我就将自己交托给阴阳师大人了。”秋奈抬眸望了他一眼,只那一眼就让他全身突然充满了怎么也用不完的灵力。 他微微颔首,却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手指捏着一枚阴阳符凌空一划,瞬间将幻境松动的地方划破,带着秋奈一同冲了出去。 然而,这一切却被隐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看个清楚。 就在两人突破这重幻境之后,便坠入了一个全然纯黑的环境中,在这里感觉不到天,感觉不到地,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真是令人伤心啊,难道是我招呼不周吗?泰明你竟这般不打个招呼就想离开。” 一个妖媚的女人突然出现,捂着嘴娇媚一笑,“都将人看了个光,怎么?想不认账吗?我的阴阳师大人——” 最后一句话她竟然学着秋奈的语气,懒洋洋地拉长了尾音,可她这番原本要取悦他的举动,却让他的脸色冰冷了。 “刚刚这个女妖怪变成了你的样子在温泉里沐浴,并对我施以……我并未理她。” 他不知怎的竟自动自发跟她解释了起来。 那个骚气冲天的女妖怪怨念地瞪了他一眼,柔声道:“真是好狠心的男人啊,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了,你竟然对我如此不屑一顾。” 安倍泰明拿出符咒,不发一言就准备封印她,那个女妖怪却嘻嘻笑了起来,转眼盯着秋奈笑道:“你可真是得到了大便宜,我设下这层结界原本是要将这几个男人都收用的,却被你横插一杠子,都说狐狸精最媚,都说我玉藻前最能诱惑男人,在我看来,你可比妖怪还要可怕啊。” “不过嘛,我可爱死你的个性了,也希望世间多几个你这样的女人,就也不计较你破坏我的好事了,再送你一份好礼!” 说罢,就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眼前的玉藻前突然幻化消失,真身则出现在了秋奈身边,她拉着秋奈的手腕,朝秋奈吹了一口气,那道粉红的气体便从她的嘴里钻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有个疯子在等着你呢,我可答应了他将你送还……不过,这个男人我可不放手!” 玉藻前猛地从身后甩出九根尾巴袭向了安倍泰明,在争斗中,泰明不察,被她抢走了秋奈,玉藻前轻轻一推秋奈的后背便将她送进了另外一方幻境之中。 秋奈一入幻境就被迎面而来的大雨浇了一头一脸。 “喂!” 对面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秋奈用手遮住头顶抬头望去,只见之前不欢而散的酒吞童子正站在雨地里,一手举着一个硕大的叶片,看上去竟像是一只可爱的河童。 酒吞·河童·童子眉眼倨傲,却在看到她的瞬间温柔下来,将那片大叶子遮到她的头顶,雨水却打湿了他明亮的红发。 “你这个女人在幻境里玩的这么开心,”他带着些埋怨,就像是个被旷了许久的丈夫,“……哼,恐怕都忘了回家的路吧。” 48| 22丨0.12丨家 对于男人这种嫉妒吃醋的语气,秋奈是再熟悉不过了,她笑吟吟地走上前来,刚要说什么,眼睛触及他擎着叶子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 察觉到她的视线,酒吞童子居然飞快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秋奈慢悠悠地笑道:“你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可他竟然一反常态扭捏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道:“有什么好看的!本大爷有什么地方是你没有看过的。” “有啊……”她伸出手,见他又要躲,便哼笑一声道:“你再躲一下试试看?” 他慢了一步便被秋奈勾住了下巴,而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则被秋奈一把握住了。 酒吞童子手一抖,不小心将叶子倾斜下来,被叶面上集聚的雨水浇了一头。 “你做什么!快放开!”他一脸不乐意,故作凶狠。 秋奈却笑眯眯地踮起脚尖吻了一口他露出凶光的双眼,“你要瞒住我可还多修炼几年呢,当你故意引我去看你的右手的时候,左手臂上的肌肉为什么要绷紧呢?除非……”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酒吞童子却固执的很,用了力气不让她抽出自己的手。 “你呀,怎么就这么倔呢?尤其还是在我生你气的情况下。” 他撇过了头,嘴唇颤了颤,硬邦邦道:“没什么好看的,你可真无聊,本大爷可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 趁他正说话的时候,秋奈双手缠着他的脖颈,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身上,就像是猴子爬树似的,抱着他往上磨蹭,想要越过他的肩膀去看。 结果,她是看到了,也让酒吞童子越发火大了。 “你要是再不下来,本大爷就就地办了你。” “你的手是怎么弄的?” 他的指尖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不断地滴下,落入地面上的积水,又被砸下的雨点溅起,不一会儿那一小摊积水便也被他的血染红了。 “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秋奈从他身上滑了下来,他的眼神立刻就变了,“要做就做全套,撩拨了本大爷又拍拍屁股走人,也只有你能做的出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秋奈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又伸手撩了一下他拿着叶子的右袖,果然这只手要比左手的伤势要轻上许多,只断了两根指甲,而不像另外一只手一样指甲却被连根拔掉了。 “你难道还不肯说实话?” 她将酒吞童子的双手捧起,面露心疼,往上面轻轻吹了几口气,“好疼的样子……” 即便受伤的流血的都是他,可她的样子要看上去更疼。酒吞低眉顺眼地站在她的面前,安静地凝视着她为他而痛的神情,享受这她为他担忧的心情。 “不疼,”他哑着嗓子微笑,“你吹吹就不疼了。” 秋奈撩起眼皮,探出舌尖,轻轻舔上他的指尖。 “那这样呢?” 见他的眼神发愣,秋奈忍不住笑了一下,更加温柔地吻上了他的指尖,就好像蝴蝶停留在上面。 他几乎感觉不到了疼痛,非但不疼了,被她亲吻过的地方还有些发烫发痒。 “你喜欢哪一种呢?”秋奈垂下眼,“我很心疼你啊,想要帮你缓解一下疼痛。” “两种我都要!” “贪心鬼。”秋奈的手指在他摊平的手心上缓慢勾画,这一声甜甜的骂,简直让他像是饮了蜜一般,他是大妖怪,是鬼王,倒还是第一次被人骂作贪心鬼,不过……在她的面前做个贪心鬼也不错啊。 酒吞弯起眉眼挨近了她,扬着嘴角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简直比最醇厚的酒还要醉人—— “那你可有福了,我只是你一个人的贪心鬼啊。” “咦——”她故意发出不信的声音,“那个被你抢上山的女公子呢?” “哪个女公子?”酒吞仍旧一脸懵。 这下子,秋奈是相信他真的毫不知情了,便故意嘟着嘴不满道:“都知道你将中纳言家的女公子抢到你的宫殿里去了,我们这一行就是为了救那位女公子的,哼,莫非你舍不得她?真像传言一样要与她成亲?” 若真的有传言,传言酒吞童子吃了女公子也不可能是跟她成亲啊,藤原秋奈只是故意激他,他却也因为太在意秋奈,根本来不及细想,脑袋里绷紧了一根线,生怕秋奈又生气地要与他分开,便怒气冲冲道:“呸!她是什么东西,本大爷的宫殿也是她能住的?哼,给本大爷吃我还担心坏了肚子呢,我那宫殿是用来给你……” 他涨红了脸。 秋奈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被雨水淋得湿哒哒的腹肌,那样冰又那样热,肌肤柔软肌肉却又如此刚硬。 “嗯?你说呀,我刚刚可没听清呢。”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数着他有几块腹肌,数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肌肉一点点绷紧,咬着牙凶狠道:“秋奈!” “嗯?我要生气了喽。” 酒吞童子狼狈地撇过了头,一缕火一样的头发黏在他的脖颈上,他低声道:“我真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能是茨木干的,等我揍他一顿就好了。” “哦,那座宫殿……” 他紧紧抿住嘴,耳尖更红了,“你的……” “什么啊?” “我说都是你的!”他突然一阵大喊,又爱又恨地一口咬住了她的耳朵,用牙齿研磨着,小心翼翼地不伤害到她,嘴里含糊道:“连我也是。” 秋奈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剥掉了他的发带,语气飘忽道:“我才不信呢,你们男妖怪惯来会用花言巧语骗女人,将女人骗进自己的窝里之后直接吃掉呢。” 酒吞身体一僵,她说的也没错了,如果说那座为她打造的宫殿是他们两个的窝……他想要对她做的也能算的上是另外一种吃了。 不过…… “我可从未偏过你,那你呢?”他语气里的酸味简直都飘到三里远了。 秋奈才不会在这件事上跟他纠缠不清呢,她避开他的问题直言道:“你是觉得我背叛了你吗?” 酒吞哼哼了两声,其意义自然不言而喻了。 “可是……我们两个有关系吗?难道不就是太夫和客人的关系吗?而且,因为之前我太过气愤,已经跟你了断了关系,你说……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呢?” 她的话语如利箭一般,直接戳进了他的心里,将他的心剖成了两半,酒吞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指尖的鲜血渗进了她的衣服中,可他居然还没忘将那片叶子施了妖法挡在秋奈的头顶上,而他自己则被雨水击打着,火红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 他那双妖冶的眼眸瞪成了竖瞳,里面翻滚着爱恨交织的,以及丝丝缕缕的不忍,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 秋奈静静地欣赏着他在雨中披头散发,全身湿漉漉的,虽然怒气冲冠却看上去更加生动诱人的模样,浅笑了起来。 “哎?你真的吃醋了呢。” 她轻飘飘的语气更加激怒了他,他的手指按得更用力了,秋奈低头扫了他的手指一眼,像是用刀子割肉一般,用话语割着他的心—— “你难道还要弄伤我?或者……真的吃了我?” 他的手指剧烈一抖,明明是个妖力充沛的大妖怪,却几乎握不住了他手底下单薄的肩膀。 “我……” “酒吞……”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也在下着雨,“我好痛啊……” 他骤然松了手,就像是别人狠狠揍了一拳,整个人都委顿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他眼神乱瞟,似乎要想办法止住她的泪水,可他的脑子里几乎被她的泪水泡胀了,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自己的双手,便立刻举了起来,发狠道:“你看!我将我的指甲都拔掉了,不会再伤到你了。” ——所以,你不要再哭了。 谁料,她一眨眼,那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坠落下来。 “你怎么了,别哭了,再哭我就去杀人毁城了啊!” 他无措地想要去蹭她的泪水,却发现手指尖都是血,只得用掌心贴着她的眼皮,像朝颜花捧住露水一样,珍惜地接着她的眼泪。 “秋奈……”他的声音失落,隐隐透着一股痛苦,“都是我的错。” 承认两人根本就没有关系这件事,让他的心要炸开了。 “傻瓜。” 当他垂下头的时候,秋奈突然娇声骂了他一句,他猛地抬起了头,就见秋奈眼睛湿漉漉红通通地盯着他,脸上的神情满是忧伤,“我明明是在为你痛苦。” 她温柔的手掌包裹住了他伤痕累累的指尖,怜惜地凝视着,“你可真傻。” 也许他是病了,被人类传染上了一种名为相思的病,如若不然,他为何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她手里的提线木偶,因为她的一句话欢喜,一句话痛苦。 “难道没有办法治好吗?你可是妖怪啊。” “我是妖怪不照样也拿你没有办法。”他的视线落在秋奈的手腕处,突然道:“我送你的葫芦呢?” “啊……那么大拿起来多不方便啊。” 酒吞童子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雨水从他的脸颊边滑过,他一手作梳状,随意地将头发梳拢到脑后,勾唇一笑,“不需要你拿,它可是会自己跟着你的。” 秋奈面上不显,心里却“咯噔”一下。 就见酒吞童子对着她身后大喊一声,“还不给我滚过来。” “噗通”一声,一个怪模怪样的酒葫芦便凭空出现掉落在地上,那个酒葫芦上的嘴一张一合不断辩解着:“大王啊,不怪我啊,我可是都跟您通报了的,她红杏出墙可跟我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 呵呵…… 果然因为对世界不熟的缘故,居然被抓到了。 藤原秋奈遭遇到了大危机。 偏偏祸不单行,茨木童子突然从幻境缝隙里钻了出来,还未抬头看清现在的处境,便先忧心忡忡问:“喂!秋奈你没事吧!” 然而,等他一抬头,看到正对他怒目而视的酒吞童子便彻底傻了眼。 49| 22丨0.12丨家 “大王!不要动手啊!虽然,茨木大爷抢了你的女人,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那只酒葫芦立刻高声嚷嚷起来,也不知道是在为茨木童子解围,还是与他有仇。 “闭嘴!”酒吞童子凶狠地扭头,一脚踹去,那只酒葫芦便远远地落入了远处的草丛里。 酒吞回过头,双臂抱在胸前,冷漠地盯着茨木看。 被他这样虎视眈眈的盯着,茨木童子头上的角都忍不住冒了出来,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吾友……” 这种事情明明是错的,可他就是不想道歉……为什么就不能是他呢?况且……况且…… “噗嗤——”秋奈捂着嘴低声笑了起来,用一双媚眼夹了酒吞童子一眼,“你这个时候又耍你鬼王的大脾气了,刚刚我们不已经说清楚了吗?” 她擎着那片叶子婷婷袅袅地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悠悠道:“不过,你这吃醋的模样倒是可爱的紧。” 她边说着边用指尖却轻轻划过他下巴微微凹陷处。 他们两个分手这件事,明明是她自己下了决定,又哭着逼他决定同意,如今却又要如此诱惑他,难道她是…… “你后悔了?”他努力板着脸,却隐藏不住眼底跃跃欲试的小期待。 “才没有呢,只是我不得不打扰你一下。”秋奈的手指滑过他的锁骨,整个人绕到了他的身后,朝着正面对她的茨木童子眨了一下眼睛,好像在说“你快走,我来拖住他。” 即便茨木一向敬重酒吞童子,然而在她湿漉漉的目光下,一股热气忍不住上涌,让他勇气倍增,恨不得立刻动手将她从鬼王的手中抢回来。 她一定是受压迫一方,那个可恶的女人即便狡猾了些,可依旧是个柔弱的人类,可正是这样柔弱娇软的身躯却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只为了保护他。 秋奈瞪着似乎陷入了某种妄想中的茨木童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额头抵在了酒吞的后背处。 雨水还在“啪嗒啪嗒”地敲打着叶片,集聚的一洼水直接从叶子尖端落入了酒吞的后脖颈中,冰的他打了个哆嗦,酒吞扭头去看,她却正捂着嘴偷笑。 他故作气恼,眼中却无奈极了,“你是在故意引开我的注意力吧?你就这么喜欢他?” “谁说的啊,”秋奈露出狡猾的笑容,“我明明很喜欢你呢。” 绵密的雨丝似乎化在了他的眼里,酒吞撇撇嘴似乎是对她的甜言蜜语不以为然,却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夹裹在了怀里,他回头瞟了茨木一样,大声道:“你在做什么啊!还不快点过来找机会出去,你难道还在等什么艳遇不成!” 茨木瞪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却见秋奈跟他做了个口型,便又紧紧闭上了口,默默站到了秋奈身边。 酒吞朝着茨木嚣张地露出尖牙,“过来!” 茨木脖子一梗,一向为酒吞童子是瞻的茨木突然不服气起来,然而腿肚子却像是被柳丝轻飘飘的划过,接着,那柳丝越发猖狂地贴着他的小腿肚子磨蹭,蹭的他那里着了火、抽了筋儿,几乎要站立不稳。 茨木童子的腿一抽,整个人就像秋奈的方向倒了过去,秋奈连忙扶住了他,就好像正在等着这一出似的,笑着道:“你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难道是被他吓得?” 秋奈扶着他,手指却在他的胳膊上磨蹭了一下,即便有衣袖的阻隔,他却仍旧感受到了她残留在自己手臂上的温度。 酒吞童子嘴角上挑,笑容带着威胁,“是嘛,他到底是为什么心虚成这副样子的啊。” 茨木童子因为肌肤上残留的温度似乎带给了他力量,哼了一声,扭开了脸,“我有什么可心虚的,这个女人就你拿她当块宝,可丢尽了我们妖怪的脸面。” 他虽然是这样说着,手指却探下来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指尖,接着,又装作无意的触碰一下,见秋奈不理他,他便一横心,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直接握上了她的指尖。 酒吞童子根本就不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眼里净是“你就给我装!” 然而,此时,秋奈的手指却偷偷地爬上了酒吞的腰间,用指甲尖儿掐住了他腰部的一块肉,笑眯眯地歪头,“你们两个好烦啊,简直就像是一对吵架的夫妻,让我觉得我好多余呢!” 酒吞童子撇开了头,手臂将将秋奈的肩膀搂的更加紧了。 茨木童子也哼了一声,头朝另外一边撇去,手指却牢牢地抓着她的指尖不肯放。 也许是三人之间的氛围令他有些不快,酒吞童子突然道:“既然你一直因为那个女人的事情不快,正好茨木也在,你不如问个明白!” “什么女人的事情……就好像我有多在意似的。”茨木童子不忿地嘀咕着,却望着秋奈等待她的问题。 “我们一行人是来找中纳言家的女公子,据说是被酒吞童子捉走了……” 未等到秋奈说完,茨木便看着酒吞,用一副寻常语气道:“你又下山捉女人去啦?” 这一个“又”字还被他加重了读音,气得酒吞的眉毛跳了一下。 “你这个……” “哟!我只是移开了视线一会儿,你就又勾搭上了两个妖怪,真是左拥右抱好不惬意啊!” 那个妖媚女子突然自雨中出现,说来也奇怪,雨水遇见了她都会自动避开,竟然没有让她沾上一丁点儿的湿气。 “好啊,你居然还敢出现在爷爷我的面前!” 茨木童子露出锋利的爪子,就势就要冲上前去。 “噗——” 酒吞童子一挥手,一道妖气却冲着茨木的面门而来,茨木童子忙侧行几步,才避开了他这道莫名其妙的发难。 “你在做什么啊!”茨木童子怒吼:“你该不会是因为迷恋女人将脑子烧坏了吧!” 酒吞童子勾唇一笑,眼中却带着丝挑衅,好像在说“我究竟为了什么你是知道的”,可是,等他看了秋奈一眼,口中却说的是:“啊——抱歉,手滑了,也算是在帮你练练反应能力。” 茨木童子的嘴唇直哆嗦,简直想要痛呼狂骂,可毕竟是他理亏,便也只能暂时忍下了。 没过多久,他也手滑了一下子,明明酒吞与玉藻前站的是南辕北辙,茨木却差点一爪子将他给挠破相了。 这下可好,原本是共同御敌的两人起了内讧,在雨中你来我往争斗起来,越下越大的雨丝掉落地面,溅起白花花的水花。 而一旁的秋奈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擎着一片叶子又往树下缩了缩。 “咦?你难道不开口去劝劝?这两位肆无忌惮的大妖怪可全都听你的吧?” 玉藻前□□至她的面前,一脸兴致盎然,涂着鲜红的指甲还勾住了秋奈的下巴,亲亲热热道:“果然是个美人儿呢,怪不得能让他们两个为你争风吃醋呢。” 秋奈毫无畏惧地面对着她,眸子雾蒙蒙一片,让人探不清其中的深浅,可她只要一笑起来,整张脸就焕发出了艳光,倒是比妖孽还要妖孽几分。 “让男人争风吃醋不算是本事,”她轻轻握住了玉藻前放在她下巴处的手指,缓缓移开,“让他们两个和和美美共处一堂才算是真正的本事。” 她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真是感谢你给我这样的机会了。” 只见,秋奈突然缩回了手,将手中遮雨的叶子也扔到了一边,猛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软绵绵地朝着地面倒去。 玉藻前一愣,接着便见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猛蹿过来,她立刻脚底抹油偷偷溜走了。 真是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女人。 即便被秋奈摆了一道,玉藻前的兴致也依旧不减,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也不枉费我送了你这样一份大礼。” 突然,脖子一凉,好在她躲得快,却还是被削掉了一缕头发。 酒吞童子正冷冰冰地盯着她,就像是在看一只死狐狸,他怀里抱着软绵绵的秋奈,一转身便将秋奈放进了茨木童子的怀中。 “看好她!” 他自己则准备要跟玉藻前拼命了。 跟发了疯的男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玉藻前撕开幻境,蹿了进去,在那道裂缝阖上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就见秋奈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手指则已经探进了茨木的衣襟里。 这两个妖怪可真是瞎了眼! 玉藻前愤愤,却又不得不承认,刚刚秋奈那得意的小模样确实挺勾人的。 可她也不可能让他们好过。 等酒吞童子一回头,秋奈依旧陷入昏迷之中,茨木童子却红了耳尖。 酒吞忧心地望着秋奈,“走,先回我的宫殿去。” 妖风腾空而起,两人夹裹着秋奈就往大江山上的宫殿奔去,完全忘记了陷在幻境里的其他几位。 秋奈明明是装作晕倒,茨木也知道这个真相,可是他却一反在酒吞面前知无不言的姿态,对这件事完全保密,自己则沉浸在背着酒吞,与秋奈交往时隐秘的快~感中。 “你可真是个坏妖怪。” 秋奈偷偷地贴近他的耳朵低声道。 “那也是因为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他也将声音放低,口气十足温柔。 “你好好看着她,我去找东西救她!” 说罢,酒吞便急切地冲了出去。 茨木盯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彻底堕落了。 一双光洁白皙的手臂从背后缠住了他的肩膀,声音软媚而多情—— “你难道是后悔了?” 他眼睛泛红,欲~念流转几乎要隐藏不住。 “你真的与他分手了?” “嗯……” “为什么?明明他比我强大。” 秋奈舔咬着他的嘴角,声音甜美如蜜糖,“你真的要跟我讨论这个?强大……难道不应该让我多多感受才有所比较的吗?” 这一语双光的话,立刻让茨木涨红了脸,不过,妖怪不善于隐藏,他便一扭身,将她恶狠狠地推到在床上。 压掉了茜纱,碰倒了铜灯,在朦胧暧昧的光线里,她的脸上被茜纱映上红痕,观之风流袅娜,直接让他失了魂魄。 她朝他伸出了手…… 50| 22丨0.12丨家 此是防~盗~章,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候替换 —— “都怨你。”藤原秋奈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瞪了他一眼。 忍足侑士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应道:“是,都怨我。” 教导主任误认为他们两人是逃了课在走廊里约会,便狠狠训斥了两人一顿,还命令他们在办公室门口罚站,以儆效尤。 还好是上课时间,还没有人看到,否则学校里非得炸了锅不可。 呵,若是她真的劈了腿也就罢了,可没有做这事又担了这个名声也让她太不甘心了。 秋奈撇过头,简直不想再看到他。 忍足侑士则趁她不注意偷偷打量她。 “你有什么姐妹吗?” 秋奈轻哼了一声。 他无奈道:“美丽的藤原小姐请告诉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藤原秋奈这才撩了撩眼皮扭过头来,“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 她嘴角扬起一丝细小的弧度,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忍足侑士伸手扶了扶眼镜以掩饰目中的神色,“你是在担心小景误会?” “你放心,我会向他解释的,而且,他很喜欢你,只要你没有骗他,他绝不会舍得让你为难的。” “不是哟,”秋奈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磨蹭着地面,轻声道:“我是在担心你。” “我?” 他简直要被她明晃晃的谎言气笑了,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真的相信? 秋奈微微抬眸凝视着他,“我在担心你会喜欢我……” “嗝——” 他整个人都快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了。 秋奈原本还半含着的笑意彻底溢出,眼底的冰蓝色像是海豚风铃,只要望着她的双眸,他的耳边就似乎响起了令人喜悦的清脆声。 “你真可爱。” 听见她夸赞的话语,他露出了牙痛的神情。 “果然,忍足同学很聪明呢。”她眼中亮闪闪的,神色带了些许的认真,“我为我的不当言辞道歉,不过,那是因为你实在对我太亲密了,就像是我们两个真的有过什么一样。” 忍足侑士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我就知道。” “我只问你一件事,”他转过身微微俯身,似乎要倾身融进她的眼眸里,“你记得……认识我吗?” 秋奈狡猾一笑,“即便以前不认识,现在我们两个可是共患难的战友。” “我明白了。”他嘴里只剩下了苦涩。 忍足侑士重新挺直背脊,手指扶了一下眼镜框,而后朝她伸出手,浅浅一笑,“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忍足侑士。” 秋奈歪着头打量他在阳光下的手掌,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处有着跟景吾相似的茧痕,她将自己白皙柔软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而非与之交握,就好像在无声的安慰着他。 “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看上去很沮丧。”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乎担心一不小心会揭开他的伤疤。 他原本鼓起来的勇气在她水一样的目光下全都泄了出去。 “真是过分啊。”他的眼睛像是异世界里紫的近乎黑的夜幕,“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为什么我现在还很为你心疼呢?”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慢慢送至自己的嘴边,一副随时等待她反悔的模样,秋奈却弯了弯眉眼,任君采撷。 他叹了口气,彻底败下阵来,他没有吻上她的手背,只是将她的肌肤贴在他唇下的位置。 “不过,我还是要说,”他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像是天上的浮云,“遇见你我很开心,秋奈……”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秋奈眼神一转,柔声道:“总觉得跟忍足同学很投缘呢,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他深深地看着她,明明她也感受到了异常,为什么事到临头她硬是要避开这个话题? 忍足侑士收回了手,似乎想要□□口袋里,可手在裤子口袋那里磨蹭了好几下也没有找到口袋。 “咳——”他尴尬地别过了头,故意作出不是很在意她的样子,潇洒地耸了耸肩,“行啊……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她的眼尾微微上翘,让原本纯洁无辜的面容添上一分艳色。 藤原秋奈似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似的,两只手的手指插在一起,使劲儿往上伸展,伸了一个懒腰,她的头微微后仰,就在差点要碰上墙壁的时候,忍足侑士伸手挡住了,她被阳光照得微微发热的发丝磨蹭着他手心柔软的肌肤。 她感觉到了脑后的手掌,抬眸朝他笑了笑,他脸上的表情却奇怪起来,像是有些对自己生气,又像是还留恋着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额角抵上墙壁,侧着身子看她,眼中深深的迷惑。 “忍足君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他眯了眯眼睛,“我看不到真实的你,也触摸不到你的心。” 秋奈如有所悟,眼神在自己高耸的胸前遛了一圈,轻声笑了起来,却笑得他头皮发麻。 “原来你想要触摸这里啊……” 这下子他连手也麻掉了,身子不住地顺着墙壁往下溜,像是两条腿已经难以支撑住他的重量似的。 她则像是魔女一般嗤嗤笑了起来。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只要我开心就好,”她扭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咪,眯起眼睛,翘了翘嘴角,“哪管我死后洪水滔天呢!” 她这副仅为了与乐趣而生模样在他眼中却更加迷人了,也许每个男人都会说自己喜欢好女人,会选择跟好女人一起生活,但实际上,口上说的再漂亮,也永远摆脱不了坏女人的诱惑。 更何况,藤原秋奈为了而生,又为了而活的模样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无端的让人羡慕,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无视世俗礼法、他人的评价眼光而活。 不! 忍足侑士痴迷的目光顿时清醒过来,她不是藤原秋奈。 “秋奈……你是谁?” 这话问的可笑,可她却回过头来,勾勒起一个妩媚十足的微笑,指尖贴着饱满的下唇蹭过,她声音低沉下来,就像是红酒一样芳香诱人。 “我不是秋奈哟,但是,我是甩了你的人,亲爱的。”她的唇撅起送给他一个飞吻。 当她将冰凉的手指贴上他唇角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藤原秋奈虽然还穿着校服,整个人却散发着只有成熟女性才有的芳香,她整个人充满危险,然而她的笑容却尽是魔力,她只是这样看着他,却让他兴奋起来。 这种感觉……就是她。 忍足侑士杵在原地,心中滋味难明,果然不是她的错吗?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努力提起自己的防备心,低声斥责道:“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伤害藤原秋奈?” 她轻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我可是爱她都来不及呢。” “那你……那你……” 可恶! 他突然感觉到了两人的差距,就像是一个懵懂菜鸟和一个侵淫多年的老手,更令人气恼的是——这是她身上的气势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的。 “侑士,”她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可正是因为这温柔的动作是由满是危险的她做出来的,便更是令他难以拒绝,“快点长大吧。” 她眼中的冰蓝像是从彩虹上挤出来的,润透了,也温柔透了。 “我可是一直很期待能再见到忍足君呢,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他似乎被她所诱惑,可又拼命挣扎着。 “你在说什么,”他双拳紧攥,死死瞪着她,“你可是抛弃了我的女人。” “我和你分手是因为不想用这么浅薄的关系来定义你我的独一无二的联系。” 独一无二这个词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更何况,是她的独一无二。 他要努力才能让自己的脸上不流露出一丝欣喜,从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说的话上。 “什么联系?” 她一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微微后撤一步,像将自己的心脏献给他似的伸出自己的手。 在她希冀的目光下,他还是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掌。 “我将我最大秘密的钥匙给你。”她的的眼睛里有钩子,她甜蜜的言辞是饵料,她勾着一步步迈进自己的陷阱里。 “我是藤原秋奈,又不是藤原秋奈。”她扬起下巴,像是颐指气使的女王殿下,却如此闪亮,“但无论哪一个我可都信任着你。” “你……”他觉得自己正在堕入一个可悲的境地,刚要说什么却被她用手掌捂住了。 51| 22丨0.12丨家 秋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凝视着他,酒吞童子发热的头脑一下子被她冰蓝色的视线冲刷的冷静了下来。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神色隐忍,可是这入手光滑的触感又使得他警觉了起来。 “你……”酒吞童子眯起眼睛,却因为还有外人在眼前并没有多说什么,视线却不耐地瞥向了那绿衣男子。 “若是这里没有我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酒吞童子不耐烦地挥着手,秋奈却含笑道:“实在是麻烦你了,可是,这狐火好像不仅改变了我的体质,也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我……”她脸上飞起两朵红晕,一下子钻进了酒吞童子的怀抱里,却偷偷抬眼望向他。 绿衣男子羞红了脸,手指不断搓揉着手中的蒲公英杆,轻声道:“这也没什么,只是能让你不易疲惫,这……这不也挺好的嘛,再说了,我们妖怪也并无人类那套束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说罢,他便迫不及待地奔到窗户边,低着头,“我真要走了,你就放心好了,你什么问题也没有的。” “那我能知道你的名姓吗?”她眨了一下眼睛,眼睫似乎勾了一把。 他猛地后蹿一步,整个人就从矮窗里跌了出去。 “哈……我没有名姓……”他细小的声音随着风一同吹来,再朝窗口望去,他已经双手握着一根硕大的蒲公英乘风远去了。 “居然这么容易就害羞,简直像是一根害羞草嘛。” 酒吞童子生着闷气,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什么害羞草,当着我的面就勾搭别人,真当本大爷是死人啊!” 秋奈用脸颊轻轻磨蹭了一下他裸~露在外的胸膛,枕着他的胸肌抬眼看他。 “你怎么又生气了啊,不生气了好不好?酒吞可是特别的……” 他红色的眉毛几乎倒竖,两根手指像是钳子一样揪住了她的嘴巴,恨恨道:“你又哄我!” 秋奈无辜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水,冰蓝的色泽几乎在下一秒就要溢出来,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腰带上,勾勾缠缠着他的腰带。 真磨人…… 他的眸子更暗了,视线难以从那双微肿的双唇上移开。 看着……看着…… “你说啊,你还要骗我多久?你以为我当真就那你没有办法了吗?”他的嗓子沙哑,终于控制不住地朝她的双唇吻了过去,却吻上了她的手心。 秋奈将手掌挡在他的嘴前,冲着他洋洋得意地笑,另外一只手只是覆上了他的手背,就让他自动自觉地撤掉了力气。 “我骗了你什么?难道我说喜欢你也是骗人的吗?难道我跟你分手的事情也是骗人的吗?难道……你还喜欢我的事情也是骗人的吗?” “原来你明知道我对你……”他咬牙切齿。 她的神情却越发显得无辜了,“所以啊,我不让你吻我。” 秋奈垂下眼睫,此时的她看上去有些冷漠,却也更加诱人了。 “一旦你忘不了了可怎么办?毕竟……我可不是三心二意的女人。”说着,她便松开了手,整个人往床榻里缩了缩,酒吞的视线扫过整张大床,冷笑一声,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整个人就像是冻在冰里的火焰,灼热而冰冷。 看着这个样子的他,秋奈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捧着鲜花一样,捧着他的脸微笑道:“我是跟你分了,可是我并未不允许你重新赢得我的青睐呀,难道你这就打了退堂鼓?” “你这个女人!”他一脚踩上床,整张雕花大床都跟着震颤一下,而他的神情则相当危险。 她分明是在戏弄他!骗他分手,又哄他再来赢得她的芳心,可她自己的心由她自己把控着,这场游戏分明就是他输!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将两人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都忘掉? “哐——” 茨木童子一下子闯了进来,紧张地扫了秋奈一眼,见她还完好无缺,就安下心来。 “好啊,我不来找你,你倒是来找我了,你可到真是我的好友啊,就这么照顾我的女人的!” 酒吞童子一扭身,便气急败坏地冲着他扑了过去。 茨木童子遥望着他身后的秋奈,心里一横,也一爪子挠向了他,努力板着脸,“你冷静些!” “冷静?哈?”他状似癫狂,气势陡然暴增。 一红一银两道身影交织在一处,转眼间整个金碧辉煌的屋子便被妖风搅得满目狼藉,所有的物件都化作了齑粉,却唯独她所在的那张大床完好无损。 秋奈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物,慢悠悠地从床上滑下,随意拢了拢头发,才开口道:“茨木,你来是做什么的?” “无非是担心你什么的,呵。”酒吞直接替茨木回答了,只是这话语里满是酸气。 “在这里!”门外突然一声大喊,安倍泰明、橘友雅和源赖久都闯了进来。 “秋奈!”橘友雅惊呼一声,随即皱紧了眉。 安培泰明抛出阴阳符似乎就要在此地收服这两个妖怪。 可是,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也不是傻子,他们虽然有矛盾,毕竟也是在同一座山上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好友,当即便站到了一处,准备共同御敌,而且这两人的站位都是将秋奈隐藏在了身后,活像“谁要抢走我的女人就要从我的尸体上跨过”的无声告白。 只是在这三个男人看来,这样的场景更像是两个恐怖的妖怪护着自己刚刚抢来的食物。 就连安倍泰明面对着这样的情形都忍不住蹙眉,更不用提本就对秋奈暧昧不清的橘友雅和外冷内热的源赖久了。 “我没……” 秋奈刚要对他们示意自己无事,却被茨木的话给阻了回去,他扭头对酒吞道:“咱们是事情以后解决,先对付这些人再说。” “那你们倒是可以试试。” 橘友雅渐渐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神情冷峭,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刃,他抛掉手中的扇子,拔刀出鞘,毕竟他多情公子的外表下是文武双全的左近卫府少将。 源赖久腰板挺直,大拇指将刀推出,望着两个大妖怪的神情越发冷漠。 “真是不知好歹的人,居然还想要动本大爷?”酒吞童子撇撇嘴,对天大笑起来。 “爷爷我今儿个就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茨木童子揉着自己的肩膀,露出嗜血的笑容。 外面的风雨更加厉害了,窗户突然被大风掀起,又“哐”的一声砸落,这仿佛是吹起了什么进攻的号角,两伙人陡然战了起来。 秋奈捂住了眼睛,轻声叹了口气。 明明可以不用打起来的,这帮蠢男人和傻妖怪们都做了什么呀! 她起身踩在脚榻上,脚底却突然一滑,猛地就朝地上跌去,脚榻上莫名湿了一块,好像是因为刚才窗户打开时雨水吹了进来,好在地面上还铺了地毯,即便摔了一跤也不会怎么样,她也不想因为两帮人因为她的意外而分神,便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谁料,她竟然还是倒在了一个充盈着酒香的怀抱里。 “你……”小心。 话未出口,他整个人往前一扑,却小心地不碰触到她而歪倒在地。 源赖久神情冷漠持刀而立,刀尖上还在往下滴血,秋奈立刻扭头去看酒吞童子,只见他后背被深深扎透,很快就将身下的地毯染红了。 秋奈的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耳边却传来茨木童子发出一声闷哼,她立刻扭头看去,原来刚刚他也急着扑救秋奈,一时不察竟没有躲过橘友雅的袭来的刀,手臂被划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他的视线却执着地望向了她。 “你们两个可都是傻瓜啊……” 她低头轻语,酒吞童子也不知听没听见,眉头却深深皱起。 安倍泰明举起符咒,正准备画出桔梗印将两个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封印起来,秋奈却阻拦了他—— “且慢,阴阳师大人,”那双宛若星辰淹没之地的双眸紧紧凝视着他,那视线如有实质一般,捆住了他的手脚。 安倍泰明心中虽有疑惑,脸上却依旧没有一丝表情,慢慢收回了符咒。 源赖久不赞同地劝阻:“衣子太夫,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这两个大妖怪还不知道会造下多大的麻烦。” 秋奈的目光又酒吞童子的身上滑到茨木童子的身上,思索良久,才轻声道:“好吧。” 茨木童子周身一颤,眼中充满了被抛弃的惶恐,和薄薄的一层故作傲慢。 “不过,我想先问清楚一件事情。” 秋奈拽着一旁的源赖久退后几步,茨木童子则慢慢走近,直到靠近酒吞童子身边。 “我问你,中纳言家的女公子真是你抢来的?” 茨木童子面露迷茫,好生回忆了一番,才不确定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中纳言大纳言的,不过,我确实是从一个院落里抢了一个女人,那是给酒吞享用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又忍不住露出复杂的神情,“他偏偏不吃人肉了,我当时不信,便故意找了个细皮嫩肉的处女放到他眼皮底下,看他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那位女公子现在又在何处?” 茨木童子想了又想,最终不耐烦地一挥手,“哎呀,我哪里还记得,不过就是在这宫殿里的某个角落罢了。”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装出更加凶神恶煞的模样,恶狠狠地威胁:“你若再问东问西的,我就将你嚼个稀巴烂!” 然而,秋奈却明白他故意作出这种态度正是要将她拽出来,以免因为她与妖怪相处过于亲密而产生的流言蜚语影响她的生活。 橘友雅冷笑一声,“这是何等的狂妄,在美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也太失礼了。” 茨木童子对着他呸了一声,直接骂他“装模作样”,而后卷起一阵妖风,将房间里的众人刮得是东倒西歪,等几人站稳了看去,茨木童子跟酒吞童子早已经消失了踪迹。 几人最后在宫殿的一角发现了正蜷缩在那里蓬头垢面的女公子,她身上虽然一点伤痕也没用,整个精神却触在崩溃的边缘,好不容易将女公子带回,几个人便圆满完成了任务,只是出于私心,四个人都没有说出曾有机会封印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的事实。 然而,当秋奈回到自己似乎很久没在的屋子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妖怪?”她正自言自语着,却被突如其来的团扇敲了一下后脑勺。 一个声音怪模怪样的响起,听上去倒是很威严—— “老夫才不是普通的妖怪,你这个小女子竟然敢对老夫无礼,看老夫如何惩罚你。” 秋奈到处找出声的地方,终于找到了箱箧后。 “呀!好可爱。” 她探出手拉扯了一下那白色狩衣小人背部生出来的翅膀,笑眯眯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无礼!无礼!无礼!”他朝她砸出了手里的团扇,却因为他太过幼小,砸在她的身上也不痛不痒。 秋奈伸手握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吻了他一口,“真像个可爱的娃娃。” 他猛地憋红了脸,不知道是被她的行为气的,还是因为那个吻而羞涩。 52| 22丨0.12丨家 “无礼的平民,你竟然敢……” 他用团扇挡住通红的脸颊,身后的小翅膀不断扇动着,想要离她远一些。 她的笑声传来,就好像在嘲笑他,当他想要给她点厉害瞧瞧的时候,秋奈却转身走开了,她绕过艳色的屏风,推开一道画着无数男女纠缠的浮世绘纸门,热气迎面扑来,差点让他在空中栽了一个跟头。 “嗯?”秋奈扶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屏风,慢悠悠地笑了起来,那睫毛就好像变成了一只小钩子,不断勾引着他。 他几乎将团扇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秋奈歪歪头,宽松的衣领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白皙柔软的肌肤和泛起艳色的锁骨。 “你不要跟来吗?” 他瞪大了眼睛。 “老夫……老夫……” 秋奈慢慢合拢纸门,纸门挡住了她半张脸,烛火映下她的眼底生长出一只妖娆的海棠花,花枝朝他伸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她为他留下一道门缝,便扭身融进了热气腾腾的水雾中。 他忽闪了一下翅膀,跌跌撞撞地顺着那枝妖娆的海棠花飞进了水雾中,湿漉漉的湿气附着在他的翅膀上,使得他的翅膀越来越沉重,飞的越来越低。 “咚——” 他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当即眼冒金星地落在了地上,脑袋上还鼓起来了一个大包,这样狼狈的他却被一双温柔的手抱起,越来越离近热气水汽的源头。 “你在做什么啊?” 秋奈还沾着水的指尖按在了他额头上的红包处,轻轻为他揉了几下。 他忍不住抬起头,从门缝透进来的橘黄色的暧昧光线打在她的脸上,昏暗浴房内,他只能透过那道浅光看清她的模样—— 那是掩藏在水汽后的缠绵眼神,微微上挑的朱红嘴唇,顺着肌肤滑下的水珠,蜿蜒在胸前的银色发丝……从微微泛着粉红的指甲尖,到还在滴水的发梢,她全身上下都仿佛笼罩在靡丽的风~情中。 “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妖怪,竟然跑到游廊来了,我之前还看到街上有阴阳师经过呢,你难道不怕吗?”她边说着,边吃吃笑了起来,对他现在的体形而言有些过大的指尖,从他的狩衣上滑过,“这衣服好精致啊,真是可爱。” 他双手推拒着她的指尖,板着脸道:“真是失礼,老夫可是大天狗!” “哎?”秋奈收回了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锁骨,笑道:“很有名吗?” 大天狗双手抄在袖子里,扬着下巴绷着脸,努力透出一股尊贵的气质来,却因为他现在的身形,怎么看怎么可爱。 “哼,老夫不与你这无知妇人计较,否则我只要扇扇翅膀就能够将你扇到海里去。” “这么厉害啊……” 她眼中透着兴奋的光芒,突然用手掬了一抔水从他的头顶上浇了下去,直接将这只不可一世的大妖怪浇成了落汤鸡。 “虽然,你这么厉害,不过,现在还是乖乖地跟我一起沐浴好了。”她笑嘻嘻地去扯他的小衣服。 “住手!住手!”大天狗气急败坏地用扇子去拍她的手指。 “哎?别人不让我做的事情,我会更加想要做了呢。” 他既羞且怒,嘴里嚷嚷着“我要惩罚你,等我恢复了妖力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却被她牢牢掌控在手里,最后被扒光了衣服,与她一起泡在热乎乎的水中。 大天狗靠在浴桶的桶壁上,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秋奈靠近他,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用指腹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养的宠物,他却更加舒适了。 “大天狗的话,不是个大妖精的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还是传说有误?”她偷偷试探着。 或许是因为在长久的东躲西藏后好不容易能停下来,即便只是泡在热水中也缓解了他的疲乏,让他一直紧绷的精神松懈了下来,又因为昏昏欲睡,便毫无防备的都说了出来—— “哼,还不都是那个可恶的阴阳师害的!”大天狗一脸的愤恨,“要不是他我何至于此!” “这么可恶?” 他一巴掌拍上了水面,却被溅起来的水花淋了一脸,他连更黑了,“呸,提起他就没有好事。” “唔?”她轻轻拨弄着水面,好奇道:“不知道那位厉害的阴阳师究竟是谁呢?” 大天狗冷笑一声,“厉害?呵,与我斗的两败俱伤之时不也遭到了暗算,我可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呢,看看他这个人人称道的大阴阳师会落到什么下场!” 秋奈胳膊支在浴桶边缘,手指捂住双唇,眼中神色微妙。 “还有……我早就想问你了,”他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手腕上的铃铛,“这东西究竟是谁给你呢?” “这个?”秋奈伸手摸了摸,脸上流露出醉人的柔软,“自然是我的情郎咯!” “情郎?恐怕是哪个大妖怪吧!呵呵,妖怪可都是冷血的小心他骗了你的人、你的心之后,又将你连骨带皮地吃下去。”他声音严厉,眸光闪烁。 秋奈却温柔地笑了起来,“冷?可是我却觉得他好热啊……几乎烫坏了我呢!” “无耻!” “嗯嗯——”她笑眯眯地点头,“我就无耻了。” “你……” 大天狗噎住了,她却坦坦荡荡地站了起来,好像根本没有将他看做一个男……妖怪。 可恶! 秋奈跨出浴桶,光线从她的酮体上滑过,映照着皮肤上的水珠也仿佛在发光,她随意披上了一件黑底红叶的浴衣,朝后仰起头,双手一拢,湿漉漉的银色发丝落在浴衣上,不大一会儿便洇透了,她回眸嫣然一笑,并没有招呼他就又重新出了这间宛若梦中的黑屋。 银色的发丝、黑色的浴衣、红色的枫叶,以及冰蓝色的眸色不断在他眼前交织,最终织就成瑰丽的锦绣,彻底蒙住了他的视线。 大天狗昏昏沉沉地扇动着湿漉漉的小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她飞到了屋里。 秋奈正坐在寝具上,白皙笔直的长腿随意地在榻榻米上伸展,她手里正拿着一条白色的布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可就仅仅是这样一个生活中常见的动作,不知为何在她做来就平添了一道妩~媚。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早春的夜间寒气过重,即便你是妖怪也有生病的危险。” “老夫从未听说过……妖怪怎么可能会生病!”他嘴里虽这样嘟囔着,却乖乖地扇动着翅膀,坐到了她的身边。 “喂!你究竟是何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他伸手拉了拉衣领,越来越觉得这里憋闷。 “哪里啊……”秋奈莞尔一笑,放下了手里的布巾,重新拿起一块干燥的布巾,动作温柔地擦着大天狗的头发,“这里可是游廊,而我则是这里的花魁。” “游……游廊!”他的眉毛紧紧地蹙在一起。 秋奈觉得他的神情颇为有趣,便故意逗弄道:“怎么?难道天狗大人竟从未去过游廊吗?” “哼,老夫怎么可能……”他扬了扬下巴,颐指气使道:“那你就来伺候老夫好了,等老夫妖力恢复之后定然会报答你的。” “伺候?报答?” 秋奈的眼神将他从头至尾遛了一圈,似笑非笑道:“你在说真的?” 觉察到她视线意思的大天狗顿时恼羞成怒,“看什么看!老夫的本钱可不是凡人能够比的上的,现在不过是因为妖力被封印了而已,而且,你都在乱想些什么啊!我只是让你照顾我!” “哦——”秋奈故意拉长了声音,那柔软腻人的尾音逼的他面红耳赤起来,他愤愤地扭过身子,不断地用爪子去抓挠团扇的扇面。 “好啦,都是我的错好不好?”她用布巾小心翼翼地搓揉着他一头泛着光泽的黑色长发,温柔熨帖的像是一朵解语花。 “我自然知道你妖力恢复后一定风华绝代,毕竟从您如今的身上也依旧能够感受的到呢。” 大天狗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像小奶狗一样短小的爪子,脸上皱出了包子褶。 “那大人要就寝了吗?” 大天狗明明一脸的辛酸苦闷,却硬装出久居高位的模样,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 “那大人不介意我为您暖床吧?” “赐给你这样的荣耀好了。” “多谢大人的赏赐了。” 秋奈将大天狗,不,或许这个时候应该叫小天狗了,安放在自己的枕头上,还用一张漂亮的帕子作为他的被子,等收拾好一切,才躺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她的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在“紫苑”中闭门修养了几天,她劳累一番的身子才总算休息过来,这阵子光和她的新上任的宠物玩耍了,几乎都快忘记了她的身份,好在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而她的身体也在告诉秋奈,她需要了。 秋奈低着头翻弄着桌子上各种颜色被熏染上不同香料的信纸,精心挑选着见面的人选。 而她原本带着的铃铛却消失不见了,那是因为之前酒吞童子的那只妖怪酒葫芦曾经又来找过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要好好保护她,否则它就要被劈成两半了。 秋奈根本不可能将这个曾经出卖过她的酒葫芦留下来,于是,便任由他大哭,花言巧语地让他回到受伤之后正需要人保护的酒吞童子身边,还褪下了手上戴着的那只铃铛,让葫芦告诉茨木童子——两个人还是分开比较好。 那酒葫芦居然怕死的很,说什么也不干,好在小天狗故意发出威严的声音,唬的它屁滚尿流地跑了回去。 “真没用!”他居然还鄙视了她,秋奈面带微笑,暗暗记下了这一笔。 秋奈用眼角扫了一眼正盘腿坐在糕点盒里胡吃海塞的天狗,决心一定要用“你真没用”来狠狠打击一下他那颗高傲的心。 “你在偷看什么呢!别当老夫不知道。”他嘴角还沾着糕点碎屑,却老声老气地说道。 秋奈弯了弯眉眼,“在看天狗你怎么会越看越顺眼,越来越让我喜爱呢?” “哼,老夫才不会信你们女人这张嘴,”他咂了咂嘴,却别扭地不肯看她,“活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了不少被人类女子哄骗了的男妖,或者是被人类男子骗心骗身的女妖,你们人类可比妖怪要狡猾的多。” 她露出纯善无害的模样,柔声道:“你这样说,可真令我伤心,明明我还是有点喜欢你的。” 还未及看到他的反应,她便被桌子上一封信吸引了注意力。 她伸手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紫苑纸,决定去赴这个约。 53|22丨0.12丨家 按理说花魁是不允许随意出游廊的,不过,这家紫苑的幕后老板不是一般人,这家店的花魁自然也有别的用处。 秋奈从老板所在的房间走出来,却被迎面袭来的带着水汽的风扫了一脸。 这里是紫苑的后院,院子里却种着彼岸花,鲜红的花瓣几乎被雨水打成了透明,透着一种与老板身上如出一致的阴气。 秋奈拢了拢衣襟,撑起由那位赤司家的二郎御曹司送来的伞,从后门坐上了一辆简朴却别有雅致的牛车……车轮缓缓滚动起来。 “居然想要甩掉老夫!你难道想要背着老夫去请阴阳师来!”天狗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正瞪着她兴师问罪。 “咦?你又是如何跟上来的?”她用手里的桧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我只是去赴一个约而已,若是你喜欢跟着也无妨,不过,可要小心别泄露了妖气被阴阳师察觉了。” “哼,用你来说!”他双手抱胸,气鼓鼓地扇动着翅膀,“你可是老夫的仆人,没有老夫的允许怎么可以私自外出!” 秋奈将桧扇打开挡在面前,狡猾道:“既然我带上了你,就不属于私自外出了吧?” 天狗更加不乐意了,却也不知道这种心情究竟是因为仆人不重视他这个主人,还是因为其他。 雨水冲刷着牛车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和着棚顶挂的铜铃,竟也像好听的音乐一般。 秋奈重新端详着那张邀请她赴约的纸笺,其字笔锋锐利处如刀锋,明明该是由决绝果断的人书写的,可字中却又有些欲断非断的意味,想必他心中是有什么抉择不了的事情,而这次的赴约也必然不会那么简单。 等到了约定地清水寺,天狗却露出了烦躁的神情,“不行,这里我进不去。” 秋奈笑着扯了扯他的翅膀,“那你就在车上好好等我,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天狗哼哼了两声,撇过了头不想理会她。 秋奈朝车夫示意,车夫却将头上戴的斗笠压的更深了,朝她点了点头。 她若无其事地扭身走进寺中,心里却好笑,这车夫的藏头露尾与紫苑的老板如出一辙,若说他不是老板派来监督她的,她还不信呢。 跫跫足音穿过清水寺的回廊,没多久,就看到一头深蓝长发的武士抱着一把刀立在一间屋子前。 秋奈叹息一声,“原本收到武士大人的请帖怀着热情欣然前往,可看这情形,这张纸笺倒不是出自您的本意了。” 源赖久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一向忠于左大臣的武士朝她低下了头鞠了一躬,显然是承认了她的话,并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 她脸上惋惜的神色更浓了,“默默隐忍着情感的大人也更令人怜惜呢,您就如同冬日里的梅花,凛然怒放,可即便不怕风雪,一个人盛开也未免孤单,花艳更需赏花人啊。” 她说着便一手拢着袖子,一手将桧扇递给了他。 “今日便算了,可我还期待的有一天您是出自自己的意愿与我相见的,这便当作信物吧。” 源赖久迟疑了一下,他的眼神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的门,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把桧扇,可因为拙于言辞,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伸手探进怀里,拿出了一张叠好的紫苑纸,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她。 秋奈目露惊喜,用兰花指拈着那张紫苑纸放在鼻端轻轻一嗅,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直直盯着他看,就像是那些勾搭女人的世家公子,而源赖久却在这样的火热视线下视线躲闪起来。 “这里不会是武士大人写的俳句吧?” 他默默红了耳朵。 当她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身上的熏香似乎纠缠住了他,久久的停留在他的衣服上不肯散去。 “吱哟——” 纸门被拉开,门里果然有位贵人在等待着她。 秋奈面容沉静地跪坐在一旁,无论是礼仪还是姿容都不输于身份尊贵的姬君。 就连这位贵人也忍不住感慨:“衣子太夫不负盛名,难怪我撒下千金,又再三递送信笺也不能打动您。” 秋奈从袖子里抽出另外一把桧扇遮在面前,眼中含笑,“未曾见过大人您是我的损失,大人以这种形式相见也不失风雅。” “的确,雨中与佳人约见,倒是让人舒心。” 两人文绉绉地寒暄来寒暄去,到底还是有求于秋奈的一方先忍不住开口—— “衣子太夫,听说你与右大臣家的二郎御曹司交好。” 秋奈微微垂眸,声音悲戚:“大人……我与他兄长的事情想必早已传遍京里,这种事情我亦不想再提。” 那人顿了一下,唏嘘了一阵,又忍不住试探道:“衣子太夫是个聪明人,我的身份想必你也已经猜到,我只问一句——”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像是料定了她不可能会拒绝一样,“难道衣子太夫想一辈子被困在游廊吗?” 秋奈长长叹息一声,目光放远,应景地吟了一首和歌。 在这个时代,美貌又富有才华,偏偏身世凋零的女子往往更容易惹人怜惜,让这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因为怜爱之心放松警惕,尤其是在谈判的时候,更能取得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再说,一个游廊的花魁,手上最大的财富就是人脉,要不然他也不会利用源赖久将她约出来,她猜这位年长的贵人不是谁,正是源赖久一心一意侍奉的左大臣。 “……我的筹码想必衣子太夫是不会拒绝的,”左大臣浅浅一笑,一贯威严的面容也柔和了许多。 虽然政治是一滩浑水,她又为何不能进去参合一脚,将其搅得更乱呢? 秋奈伸手拂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温和的笑容……况且,这也是老板的需要不是吗? 越发觉得这个世界有意思起来的秋奈重新垂下了头,似乎在男人面前献上了温顺,“小女一向仰慕大人您的风采,能够为您效微薄之力,也是我所愿。” 她重新看向他,那双微微上挑的眼中满是钦慕,“大人是鸿鹄,您志存高远,也必将会有实现的一天。” 她的话算是说进了他的心里,让左大臣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如此,那我也不妨为衣子太夫提供个消息,今日敦仁亲王会到清水寺来,你在音羽之泷便可以见到殿下。”他重新露出了高高在上的神色,仿佛对当今天皇的亲弟也不放在眼中,“敦仁亲王比起王上来一向软弱,若是太夫出手,那定然能让我和你都得偿所愿。” 他的野心已经暴露的太多,简直触目惊心,他言及贵族无礼,又言及敦仁亲王比天皇软弱,好掌握,又让秋奈故意引诱已出家为僧的亲王……这简直想要以一人之力翻覆天下,不,有可能他让秋奈为右大臣家的二郎御曹司和他穿针引线,就是为了此事。 细细想来简直令人心惊肉跳,可要是秋奈真为此事心惊肉跳,那也不是左大臣仔细考察之后才挑选出来的穿针引线之人了。 只是,这一切真的会按照他设计的来吗? 秋奈勾了勾唇角,这么大的机会放在她的面前她怎么可能不善加利用,好好玩一把呢? 谁说女人就没有野心了? 眼中的冰蓝色渐渐加深,就像是夜幕下的大海,昏暗的海浪拍打着星光,所有的光辉都在她的眼中碎成了星芒。 秋奈抬了抬桧扇,遮住了自己眼睛。 雨水簌簌敲打着伞面,秋奈摩挲了一下手中微微泛红的伞柄,只感觉这种颜色有些像那位赤司的发丝,她都穿越书中了居然还能够遇上见过的人,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既然都已经有妖怪了,那出现再多奇怪的事情也就不叫问题了。 木屐踏在吸满了水的木桥上,每踏出一步就好像水泡突然炸裂发出的声音——饱满圆润。 她走到音羽之泷的一处凉亭中,正好遮雨,而这里的景色更是极佳,面朝瀑布,四周则有春樱绿叶环绕,更兼因为雨气而升腾起的薄雾,这半遮半露、犹抱琵琶的样子无异于人间仙境。 秋奈将伞放在一旁,挽了挽袖子,扶着栏杆,正准备攀折离亭子很近的樱花,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亭外,手臂与指尖沾满了成珠的雨水,并不断地滚动,朝她衣袖里钻去,等好不容易勾到了一枝,却听到丝丝缕缕的笛声传来,手中的动作便忍不住顿了一下,那枝樱花又因为树枝的韧劲儿弹了回去,秋奈还被溅了一脸的樱瓣雨露。 那笛声也仓促的停了下来,秋奈扭头看去,只见有着一头紫发的温润秀丽僧侣正放下手中的笛子,对她露出歉意的笑容,想必他是认为正是因为自己情不自禁地以笛音应景才导致了她的失手。 秋奈盯着他的长发看了一会儿,露出比春樱还要更加美好的笑容,又因为方才的樱花雨露,她的眼角和额头上还沾了两瓣樱花,便让她的面容更娇更媚也更艳了,仿佛她就是传说中生在桃花树下的女妖怪。 她抬手对他作出一个“请”的动作,永泉低垂着眉眼,仿佛要坚持“非礼勿视”的守则,可羞红的面容却证明了他的心思并不平静。 悠扬清丽的笛声仿佛在一一描绘这里的景色与人的美色,只是这音乐里暴露了太多他的懵懂的心情。 秋奈从腰间戴的小包中掏出笔墨,并拿出了一道蓝墨茶纸笺,写成了一首和歌,她将好不容易采来的樱花枝压在了上面,提起伞离开了凉亭。 可她并没有离开,她只是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假山上,看着永泉从亭子里取走了那张纸笺,待看了内容后步履匆匆,才松了一口气。 54| 22丨0.12丨家 天色将暗,不远处的天际黑云低垂,压迫着整条寂寥的街道,空旷的街上只能听到牛车车轮碾过地面的辚辚声响,而那一声声铜铃声则像是自寂寥的时空深处传来,又像是僧侣禅杖发出的破魔声响。 车夫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将牛车赶的更加慢了,生怕惊动了他对付不了的东西。 而大爷模样仄歪在车厢里的大天狗则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好怕的,看他那个小胆。” 秋奈摇摇头用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巧笑倩兮,“我的祖宗,你可小点声吧,难道你想让整个紫苑的人都知道我养了个妖怪吗?” “哼,能够养着老夫是你的福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哭着求着要对着老夫一日三拜呢。” 秋奈轻笑一声,“好,妖怪大人您最厉害了,那厉害的大天狗大人能不能不要出声呢?因为您的声音太过引人注目,也总是会令我失神呢。” “咳咳——”他故意板着脸,却怎么也瞒不住涨红的脸颊,“老……老夫就答应你好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 秋奈摊开桧扇,将整个扇面都遮在了脸上,慵懒地歪在一旁似乎要睡着了。 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大天狗盘腿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她,如点墨的瞳仁越来越黑,他胳膊肘支着大腿,手掌捂着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能够透过那把桧扇看到她的面容一般。 “沙沙——沙沙——” 春雨冲刷着车壁。 “喂……” 他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声,声音既低沉又沙哑。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仍旧在等待着她的回答,用上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耐心,可奇怪的是他并未从这种痴痴的等待中感觉到苦。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颗种子匍匐在心底,等待着她的声音如春雨一般唤醒他,接着发芽,接着壮大,接着开花…… “……嗯。” 许久许久,她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些许的慵懒,像是午后春困的海棠。 他咬着团扇,却又忍不住露出笑容,明明只是想让她搭理他才呼唤的,如今却不得不为这一时兴起找一个话题了。 “我今天透过清水寺的结界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那里是不是有皇室之人在?” 秋奈猛地睁开了眼,慢慢揭开了桧扇,侧身而卧,头枕着微屈的手臂,长长的秀发如溪水一般一直流到脚踝,甚至因为她翻身的动作纠缠在她的脚踝上。 “不愧是名字里带了给狗字,你的鼻子还真灵。” “喂!” 秋奈歪歪头,面露无辜之色,肩头的发丝顺势滑落,而她却伸出脚勾住了他,接着往上一提,便将他整个人平移到离她近了一些的地方。 “你要对老夫做什么!”他握紧了拳头抵在大腿上,却还是保持着硬邦邦的盘腿坐姿,一动不动。 “做什么?难道我能吃掉你吗?”她边说着边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而后半阖着眼睛,任由睫毛轻颤,一下又一下地刷在他的心上。 “你说的没错哦,里面确实有一位皇室之人……听说大天狗也是由一位天皇变成的,咦?是哪位来着?” 他硬邦邦地别开头,没好气道:“你现在知道老夫身份高贵了,为以前的失礼举动后悔了,哼,晚了。” “后悔吗?”秋奈抚摸着自己的唇瓣,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并没有哟,我可是喜欢你才要欺负你的。” 说着她便用手指揪住了他小小的被羽毛覆盖的翅膀,简直是在故意作弄他。 大天狗扑扇着翅膀,却怎么脱离不开她的手掌,手里拿着的团扇也迟迟不肯拍到她的手背上,他将自己缩小的手搭在她的手指上,臭着脸道:“小心你有求到老夫的一天,老夫定然要……” 话未说完,他却被秋奈抱在了怀里,脑袋还被紧紧地按在了她的两峰之间,秋奈喜爱地抱着他蹭了又蹭,他的脑袋就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灌了进去,烫的要炸了。 “……要怎么样呢?” 他死死咬着手里的团扇,抬眼看了她一眼,一眼便望见那双如阳光下闪闪发光溪水的眼眸。 她神情温柔,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蜜糖,甜美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缓缓行进的牛车突然停了下来,而她手中的大天狗也如有所觉,“噌”的一声缩到了车角,谨慎地将耳朵贴在车壁上。 秋奈却没有他这些顾虑,便直接拉开车帘,轻声询问车夫:“发生了什么?” 车夫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朝那个方向看去。 秋奈顺着他所示的方向扭过头,只见一身穿狩衣头戴乌帽的男子将外衣披在帽上,神情冷漠地行进在路上,大雨将他周身全都打湿了,他却恍若不觉。 她用折扇轻轻拍了车夫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前行,那车夫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抖了抖缰绳,车轮又骨碌骨碌地转了起来。 秋奈虽然没有见过此人,但是能让老板派来的车夫为之驻足,又让大天狗如临大敌的存在,想必也不简单吧。 “那人是谁?”她缩回车里,贴着大天狗的耳朵柔声询问。 他抖了抖耳朵,“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他怎么不好了?” “惯来欺男霸女,欺负那些小妖怪,哼哼,就连我也着了他的道。” 秋奈眼睛一眯,大天狗顿时用团扇捂住了嘴,随即又自暴自弃道:“你就算是猜到了又有什么用处,我劝你可别惹祸上身,与他为敌、视他为眼中钉的人还是妖都多了去了……” 见她眼中毫无波澜,大天狗忍不住焦急地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角,恶狠狠道:“喂!你都是老夫的女仆了,不许再看别人了。” 秋奈垂眸一笑,用桧扇一侧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划过,用力适中让他浑身一阵酥麻。 “我连你都敢养,再多养一个麻烦的男人难道我会怕吗?” 她将桧扇贴在下唇,露出暧昧的神色,“更何况,如果真是你说的那个人……那可真是天照大神赐给我的礼物了。” “礼物?哼,我看是催命符吧!” 他怎么也打消不掉她的计划,便一扭身气呼呼地用后背对着她,两只黑色的小翅膀时不时地扇动一下,证明着他的存在感。 秋奈知道他这样其实不过是一种掩耳盗铃的妥协罢了,便丢下他,重新坐到车帘前,等待着牛车与那人并行的时候,用桧扇掀起车帘一角,盈盈眉目凝视着车下那名美男子。 “此时风雨极大,公子何不上车同行?” 温和的声音,无害的神情,以及扑面而来令人魂消骨软的暖香,此时的藤原秋奈就像是在雨夜出没邀请男子同伞的雨女,只要男子答应,便会永远的被困在她的潮湿里。 那人停下了脚步,修长的手指将头上的外衣举了举,露出一双寒星黑眸,他凝视她良久,才淡淡道:“你认识我?” 秋奈笑着用扇子掩口,“既然有缘又何必在意是否相识呢?” “此刻你我不正是相识吗?” 她机变的话语似乎让他打消了原本的主意,他朝秋奈微微颔首,声音冷的像是敲在瓦片上的夜雨,他刚上前一步,又停下了脚步,侧着头往车厢的一个角落看了一眼,他看得角落正是大天狗藏身的地方。 这么敏锐啊。 “有何不妥吗?” 他寒星一样的双眸像是被滴入了一滴水,激起片片涟漪,眼中流露出的是与他神情毫不相符的迷茫。 “我……是谁?” 他眼中迷茫的神色更浓了,雨中的雾气似乎全都融进了他的眼眸里。 秋奈抿了一下唇,却感觉到大天狗在身后拽了拽她的裙子,她用扇子遮挡在面前,回头望去。 “他脑子出问题了。”大天狗幸灾乐祸地对她作口型,眼睛里往外冒的都是坏水。 她用指尖点了一下他的眉心,直到将那里按下一道红红的月牙印记,才笑着收回了手。 大天狗捂着额头,狠狠地瞪她。 多看她一眼,她也不会少一块肉。 秋奈回过头,却发现车下那位男子正盯着他,雨水自他脸颊划过,让他整张俊逸秀丽的面容多了一丝柔媚,竟能从中看出楚楚可怜的神色。 她怜惜地叹了口气,微微探出身,将柔弱的手伸向他。 “您先上车好吗?雨水太过寒凉,我担心您的身体。” 他呆呆地望着她的手,雨水溅起的水花像是为这双白玉般的手蒙上了一层柔光,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陌生而又新奇地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 可他的手比她大太多了,这样放着不免有些碍眼,不如…… 他的手指张开,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将这方柔弱攥进了掌心,就像是在手中捧起了一盏烛火,照亮了他深黑的看不清来路和去向的记忆。 秋奈拉着他,想要用点力,谁料她还没有出力,他竟然自己踩着牛车跳了上来,动作轻盈又迅速,而后他按着秋奈的双肩将她推到在车厢的毯子上。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一旁的天狗正撸着袖子准备揍他这个登徒浪子的时候,他才淡淡道:“……你也遮雨。” 他的眼中映出秋奈仰面躺在地上的模样——发丝散落在地面上,衣衫不整,两颊甚至飞出浅浅的红晕,如此美色在前,他目光却清澈寒凉如故。 她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不是吧?你难道失忆了?” “失忆?”他面露迷茫,“如果你是说脑子里一片漆黑的话那,我是失忆了。” 他探着指尖,轻轻抹过她眼角的泪水,而后试探性地将那滴泪水含进嘴中,直到那滴泪水的咸涩都融化在舌尖,他才出声道:“……你是谁?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你。” 小天狗飞起一脚就朝他的脸踹去,谁料,他竟低下头,手臂撑在秋奈脸庞,慢慢挨近了她……天狗一脚踹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还一头从帘子里冲了出去。 “你记得我吗?” 他的呼吸碰触着她的双唇,而他眼中却正经的很,很有可能已经失忆的他并没有这种亲密距离的意识,可正是这样的反差偏偏让他诱人极了。 55| 22丨0.12丨家 稍等一下就替~换~ “都怨你。”藤原秋奈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瞪了他一眼。 忍足侑士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应道:“是,都怨我。” 教导主任误认为他们两人是逃了课在走廊里约会,便狠狠训斥了两人一顿,还命令他们在办公室门口罚站,以儆效尤。 还好是上课时间,还没有人看到,否则学校里非得炸了锅不可。 呵,若是她真的劈了腿也就罢了,可没有做这事又担了这个名声也让她太不甘心了。 秋奈撇过头,简直不想再看到他。 忍足侑士则趁她不注意偷偷打量她。 “你有什么姐妹吗?” 秋奈轻哼了一声。 他无奈道:“美丽的藤原小姐请告诉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藤原秋奈这才撩了撩眼皮扭过头来,“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 她嘴角扬起一丝细小的弧度,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忍足侑士伸手扶了扶眼镜以掩饰目中的神色,“你是在担心小景误会?” “你放心,我会向他解释的,而且,他很喜欢你,只要你没有骗他,他绝不会舍得让你为难的。” “不是哟,”秋奈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磨蹭着地面,轻声道:“我是在担心你。” “我?” 他简直要被她明晃晃的谎言气笑了,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真的相信? 秋奈微微抬眸凝视着他,“我在担心你会喜欢我……” “嗝——” 他整个人都快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了。 秋奈原本还半含着的笑意彻底溢出,眼底的冰蓝色像是海豚风铃,只要望着她的双眸,他的耳边就似乎响起了令人喜悦的清脆声。 “你真可爱。” 听见她夸赞的话语,他露出了牙痛的神情。 “果然,忍足同学很聪明呢。”她眼中亮闪闪的,神色带了些许的认真,“我为我的不当言辞道歉,不过,那是因为你实在对我太亲密了,就像是我们两个真的有过什么一样。” 忍足侑士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我就知道。” “我只问你一件事,”他转过身微微俯身,似乎要倾身融进她的眼眸里,“你记得……认识我吗?” 秋奈狡猾一笑,“即便以前不认识,现在我们两个可是共患难的战友。” “我明白了。”他嘴里只剩下了苦涩。 忍足侑士重新挺直背脊,手指扶了一下眼镜框,而后朝她伸出手,浅浅一笑,“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忍足侑士。” 秋奈歪着头打量他在阳光下的手掌,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处有着跟景吾相似的茧痕,她将自己白皙柔软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而非与之交握,就好像在无声的安慰着他。 “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看上去很沮丧。”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乎担心一不小心会揭开他的伤疤。 他原本鼓起来的勇气在她水一样的目光下全都泄了出去。 “真是过分啊。”他的眼睛像是异世界里紫的近乎黑的夜幕,“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为什么我现在还很为你心疼呢?”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慢慢送至自己的嘴边,一副随时等待她反悔的模样,秋奈却弯了弯眉眼,任君采撷。 他叹了口气,彻底败下阵来,他没有吻上她的手背,只是将她的肌肤贴在他唇下的位置。 “不过,我还是要说,”他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像是天上的浮云,“遇见你我很开心,秋奈……”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秋奈眼神一转,柔声道:“总觉得跟忍足同学很投缘呢,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他深深地看着她,明明她也感受到了异常,为什么事到临头她硬是要避开这个话题? 忍足侑士收回了手,似乎想要插进口袋里,可手在裤子口袋那里磨蹭了好几下也没有找到口袋。 “咳——”他尴尬地别过了头,故意作出不是很在意她的样子,潇洒地耸了耸肩,“行啊……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她的眼尾微微上翘,让原本纯洁无辜的面容添上一分艳色。 藤原秋奈似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似的,两只手的手指插在一起,使劲儿往上伸展,伸了一个懒腰,她的头微微后仰,就在差点要碰上墙壁的时候,忍足侑士伸手挡住了,她被阳光照得微微发热的发丝磨蹭着他手心柔软的肌肤。 她感觉到了脑后的手掌,抬眸朝他笑了笑,他脸上的表情却奇怪起来,像是有些对自己生气,又像是还留恋着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额角抵上墙壁,侧着身子看她,眼中深深的迷惑。 “忍足君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他眯了眯眼睛,“我看不到真实的你,也触摸不到你的心。” 秋奈如有所悟,眼神在自己高耸的胸前遛了一圈,轻声笑了起来,却笑得他头皮发麻。 “原来你想要触摸这里啊……” 这下子他连手也麻掉了,身子不住地顺着墙壁往下溜,像是两条腿已经难以支撑住他的重量似的。 她则像是魔女一般嗤嗤笑了起来。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只要我开心就好,”她扭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咪,眯起眼睛,翘了翘嘴角,“哪管我死后洪水滔天呢!” 她这副仅为了与乐趣而生模样在他眼中却更加迷人了,也许每个男人都会说自己喜欢好女人,会选择跟好女人一起生活,但实际上,口上说的再漂亮,也永远摆脱不了坏女人的诱惑。 更何况,藤原秋奈为了而生,又为了而活的模样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无端的让人羡慕,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无视世俗礼法、他人的评价眼光而活。 不! 忍足侑士痴迷的目光顿时清醒过来,她不是藤原秋奈。 “秋奈……你是谁?” 这话问的可笑,可她却回过头来,勾勒起一个妩媚十足的微笑,指尖贴着饱满的下唇蹭过,她声音低沉下来,就像是红酒一样芳香诱人。 “我不是秋奈哟,但是,我是甩了你的人,亲爱的。”她的唇撅起送给他一个飞吻。 当她将冰凉的手指贴上他唇角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藤原秋奈虽然还穿着校服,整个人却散发着只有成熟女性才有的芳香,她整个人充满危险,然而她的笑容却尽是魔力,她只是这样看着他,却让他兴奋起来。 这种感觉……就是她。 忍足侑士杵在原地,心中滋味难明,果然不是她的错吗?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努力提起自己的防备心,低声斥责道:“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伤害藤原秋奈?” 她轻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我可是爱她都来不及呢。” “那你……那你……” 可恶! 他突然感觉到了两人的差距,就像是一个懵懂菜鸟和一个侵淫多年的老手,更令人气恼的是——这是她身上的气势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的。 “侑士,”她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可正是因为这温柔的动作是由满是危险的她做出来的,便更是令他难以拒绝,“快点长大吧。” 她眼中的冰蓝像是从彩虹上挤出来的,润透了,也温柔透了。 “我可是一直很期待能再见到忍足君呢,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他似乎被她所诱惑,可又拼命挣扎着。 “你在说什么,”他双拳紧攥,死死瞪着她,“你可是抛弃了我的女人。” “我和你分手是因为不想用这么浅薄的关系来定义你我的独一无二的联系。” 独一无二这个词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更何况,是她的独一无二。 他要努力才能让自己的脸上不流露出一丝欣喜,从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说的话上。 “什么联系?” 她一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微微后撤一步,像将自己的心脏献给他似的伸出自己的手。 在她希冀的目光下,他还是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掌。 “我将我最大秘密的钥匙给你。”她的的眼睛里有钩子,她甜蜜的言辞是饵料,她勾着一步步迈进自己的陷阱里。 “我是藤原秋奈,又不是藤原秋奈。”她扬起下巴,像是颐指气使的女王殿下,却如此闪亮,“但无论哪一个我可都信任着你。” “你……”他觉得自己正在堕入一个可悲的境地,刚要说什么却被她用手掌捂住了。 “嘘——”她眨了一下眼睛,名为妖娆的花藤顺着她的手指攀进了他的心底,“这里可是在学校里啊。” 花藤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根,汲取养分后,更加紧紧地缠绕住了他。 56| 22丨0.12丨家 “所以说他真的是鬼了?” 秋奈正揽镜自照,又忍不住与大天狗谈论起那日的情形。 “啊,老夫的鼻子不会出错的,而且,好像当初我跟这个人决战的时候,也闻到了这股气息。” 她用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拢着长发,就像将月光梳拢到一起。 安倍晴明也正坐在她的身旁,一言不发,手指正有些好奇地摆弄着他的发丝,将她柔软光滑的银丝一圈一圈地缠在手指上,然后就默默地发呆。 秋奈将发簪抵在嘴角,眼眸一闪,就像是冰蓝色酒水中落入融进了一块冰。 “嘶——” 他不小心拽痛了她,秋奈偏偏头,从安倍晴明的手中将自己的头发扯了出来。 他无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她,神情无辜又有些可怜。 与他一起相处也有一段日子了,秋奈发现这个人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却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好欺负的,比如说,他明明知道她会对他这副可怜的表情心软,便将这种神情运用的更加熟练了。 秋奈半仰着头,正好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她用兰花指捏着一根珊瑚发簪,将圆润的一头按在他的脑门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笑道:“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面具被戳破,他眼中无辜纯然的神色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般渐渐化开,重新显露出面具下的冷漠,那双深黑的眼眸,像是被海水冲刷过的礁石,沧海桑田,看破所有魑魅魍魉。 安倍晴明抬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凝视着她,却不发一言。 秋奈抬眸看着他,白皙的脖颈展露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像是天鹅的颈项,又像是无害的小动物露出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在向他撒娇。 “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颈项处,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嘴角,在她柔软的目光下,冷淡道:“或许……只是有一丝感觉,从你们的话中我听出来,是你的老板故意要害我失忆?” “切,明明是老夫我太厉害,揍的你不小心失了忆。”大天狗双手放在脑袋后,嘴硬地争辩道。 安倍晴明的目光更加冷淡了,望着他沉声道:“我记得你不是这副样子的。” “你还真有脸说啊!”大天狗腾的一声站起来,恶狠狠地威胁道:“还不快点将老夫体内的封印解开,否则,要是等老夫我自己挣脱开了这道封印一定会闹的京里大乱。” 安倍晴明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微笑,就像冰雪融化后春水,“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 “你说什么?” 秋奈跟大天狗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毕竟他们两个虽然并未在他没有失去记忆的时候接触过他,可无论是听来的,还是书本上说的,安倍晴明可都是个兢兢业业守护者京中安定的德高望重的大阴阳师啊。 “你该不会被砸到脑袋了吧!”大天狗依旧冷嘲热讽。 秋奈则蹙起眉毛,将手掌探向他的额头,安倍晴明任由她动作,只是微微垂眸,将周身的气势都柔软下来。 “……毕竟,我不是失忆了吗?都想不起来了跟我还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眸里碎冰闪烁,竟透着一股狡猾的味道。 ——果然,他该是那个白狐公子啊。 秋奈莞尔,重新回过头,却被他拦腰止住了动作。 “这样就可以了吧?”他面色如常,气息却贴着她的脸颊吹过。 “什么?” “你瞒着我的事情,我想知道啊。”他放低了声音竟带着些温柔小意,“我不会去破坏的,这样你也不肯说吗?” 她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转过身子仔仔细细地搜刮着他面容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如果不是相信安倍晴明一直以来的名声,她真的会以为他是在故意撩拨她。 大天狗却在一旁嗤笑一声,“若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话,你未免也堕落的太快了些。” 秋奈的视线扫过房间里暴露的浮世绘图画,如果说这是耳濡目染的缘故,那未免也学的太快了些,果然不愧是天才般的安倍晴明啊。 “这样不是很好吗?”她露出畅快的笑容,红唇一张一合,轻轻吐出一句话—— “越堕落,可是越快乐啊。” 越堕落越快乐是佐藤衣子的名言,藤原秋奈发现自己居然越来越像佐藤衣子的性格靠拢了…… 镜子里晃出一张娇艳欲滴的面容,藤原秋奈整个人就像是盛放的鲜花,甜美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不断往外扩散,她艳丽诱人……几乎到了可怕的地步。 秋奈抬起手,竖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她终于明白了。 佐藤衣子……藤原秋奈…… 怪不得她在这里的名字变成了藤原衣子,原来他们都是她,她不单精神分裂,还甚至幻想出来一个人来陪她吗? “你总算想明白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可是你自己,我最爱的人也只会是你……” 佐藤衣子娇艳的面容在镜子中出现,仔细看上去那竟是和藤原秋奈一模一样的面容。 “你不是和我融为一体了吗?” “我是,”佐藤衣子从镜子里探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秋奈的脸颊,“我是你的本我,当你要和我融为一体的时候却拒不接受自己的一部分,这让我我真的很苦恼啊。” “明明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怎么会舍得让你烦扰呢?于是我将本就属于你的那份记忆与偷偷藏了起来,打算慢慢引导你的。”佐藤衣子笑靥如花,眼眸流淌的是温柔入骨的爱意,“可是多亏了那位魔法师啊,我这才又有几乎与你相见。” 秋奈想起了那个古里古怪的小男孩,眉头紧皱。 佐藤衣子却明白她的心意,“你放心,我不会再出现了,这次也是要来跟你告别的。”她柔软的手掌贴在秋奈的胸口,眼中满是希望,“我将你的剩余记忆和希望一同还给你,只要出了这个世界,你便会全部知晓。” “等等……”秋奈握住了她的手腕,死死地盯着她,“你知道如何出去?” “这个世界是因你而存在的,当你的欲~望得到满足自然而然就会离开这里。”佐藤衣子用指腹蹭了蹭她的下巴,歪着头笑道:“秋奈,接受真正的自己吧,你可是比谁都耀眼的存在。” 在藤原秋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镜子泛起一层水纹,佐藤衣子突然从里面钻了出来,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双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谢谢你……” 秋奈动容,双手也抱住了她,可是接触到的一瞬间,她却突然整个人都破碎开来,变成细碎的光芒缓缓围绕着她旋转,直至消失不见。 另一个她——佐藤衣子真的消失了。 “……秋奈?” 温柔缠绵的声音响在耳侧,秋奈却莫名打了个寒颤,从记忆里的场景挣脱出来。 她下意识的拿起画着鲜红蔷薇花的桧扇,遮住了脸庞,“你这样叫我倒是吓了我一跳。” 橘友雅重新恢复到懒散的坐姿,调笑道:“你的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明明是你让我将二郎御曹司请来的,真是让人嫉妒呀……” 他挥了挥手中的蝙蝠扇,又将扇子的一侧抵在唇上,微笑道:“好不容易收到佳人的信函,居然是让我邀请别的男子来见你……不过,若是事后秋奈你能给我些甜蜜的补偿,那我便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秋奈但笑不语,将视线放在了自进屋以来就一言不发,默默品着酒的赤司家的二郎御曹司。 的确是秋奈写信拜托橘友雅偷偷带他前来的,毕竟她想要与他相见,还是借着和橘友雅约定的幌子才不惹人瞩目些,这虽然对橘友雅有些不公,不过,他也乐在其中。 秋奈笑睨了橘友雅一眼,他的眼神也暧昧起来。 赤司征十郎突然抬起了头,烛火将他的脸蒙上细腻的光泽,他神色和缓道:“不知道衣子太夫邀我前来是为了……” 秋奈收拢桧扇,取出一早就放在身边的伞递了过去,“此伞有灵,想必公子兄长在内,我不敢独占此伞。” 赤司征十郎盯着那把伞,轻声叹息道:“还请衣子太夫原谅,这把伞放在家中频频生有异象,野有古寺,寺中一盲眼僧侣道要将此伞还给有缘人,才能解除这异象。” 他说罢,放在两人中间的那把伞仿佛真有灵性一般,伞面渐渐染上一层薄红,像是秋日落下的红叶,又像是战场洒在的鲜血,接着,一丝红痕从伞下蜿蜒而出,朝着秋奈的方向流去。 “这是何物!”橘友雅拍案而起,当先拦在秋奈面前,似乎准备了断这个妖物。 “且慢!”赤司征十郎阻拦道:“它是灵物,而非妖物。” 橘友雅面露迟疑,秋奈却挺直上身,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就在这个时候,那条缓缓流来的红丝轻轻缠绕上了秋奈的小拇指,她盯着小拇指上的红线看了一会儿,却发现并无什么异状。 “你看!”橘友雅猛然出声,秋奈抬头看去,只见伞下又伸出一条红线,盘旋曲折地落到赤司的身边,偷偷爬上了他的小拇指,缠在了上面。 白光一闪,那把诡异的伞消失不见,只是两人小拇指上缠绕的红线又粗了些,渐渐的,这跟红线又淡了下去,直到消失在两人面前。 赤司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指,轻轻动了动,那边秋奈的小指似乎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拉扯着。 橘友雅将扇尖抵在额头上,长长叹息,“即便我嫉妒羡慕可也奈何不了天意,难道这真是上天所赐的缘分?” 赤司征十郎一抖袖子,将手指藏进了袖子里,面色如常,柔声道:“衣子太夫此次约我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伞一事吧?” 秋奈看向橘友雅,橘友雅无奈地摊手,“好好好,我这就出去为你们守门,想我也真是苦。” 她的脚在案几下勾了他一下,橘友雅随即又笑道:“不过,能为佳人效劳也是我的荣幸。” “吱呦——” 纸门被重新合拢,这件香艳富贵的室内就只剩下秋奈与他两个人。 秋奈缓步轻移,跪坐在了他的身边,连她身上的香气也靠拢过来。 57|22丨0.12丨家 他一瞬间抓紧手中的扇子。 “那日虽然只是短短一面,可是公子的风采却让我难忘。” 她并未紧紧贴着他,只是停在一个较近的距离上,可是她身上的香气、她软媚的声音却无孔不入。 “你我之间因为另外一个人的缘故无法接近,有缘无分也未免可惜……”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指,嫣然而笑。 赤司征十郎看向她,可能是习惯了温柔,即便知道她所说不过是花言巧语,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包藏祸心,他还是不忍苛责,只道:“让衣子太夫失望了,我并非赏花人。” 即便是拒绝的话,从他嘴中说来也是温柔无比,然而他眼中凛然的神情,却让人不敢侵犯。 秋奈低头看着他微微发颤的小拇指,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会错意了。” 他低下了头,脸庞的碎发垂落下来,他的眼神也隐藏在阴影中。 秋奈起身,赤司凝视着她华丽的裙角,仍旧不肯看她,直到裙角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收回了视线,两手掌放在膝盖上,坐的板板正正,格外合乎礼数。 “吱呦——” 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互相磨蹭的声音响起,清凉的风从他的衣领钻了进来,赤司征十郎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竟然出了薄薄的一层汗,被夜晚的凉风一吹格外冷了。 他举起蝙蝠扇遮住了自己的眼眸,可是窗外明亮的月光却从素色的扇面透入,就像是她起身时不小心滑过他手背的发丝。 “今夜的月色真绮丽啊……” 他的心一动,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却看到一身华服的她半倚着窗棱,朝他微笑,游廊屋顶上艳丽的灯光将她的肌肤都染上了绯红,穿插在多情旖旎颜色中的还有那一抹如月色如雪色的银丝。 秋奈将鬓角处掉落下来的发丝撩到耳后,娇艳红唇抿了一下,像是对着他羞涩地绽放。 “虽然说出这样的话会让您苦恼,”她偏转过脸,重新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纸醉金迷的京中游廊,“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啊,请原谅我吧公子,今夜之后我便再也不会困扰到您了。” 红绯色的灯光倒映在她的眼底,就像是海面上随波漂流的海棠花。 他的身子忍不住朝她的方向探去,手指却牢牢抓着自己的大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他想要朝她靠拢的身体冲动。 赤司征十郎承认,他的确对她有旖旎的想法,甚至远比他兄长还要更早的遇见她,更早的产生情丝。 当时的她远比现在要落魄,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无措地走在大街上。他让车夫停了车,一向不愿意管他人是非的自己,不知道为何却很想要帮助她。可当他吩咐车夫去叫人的时候,车夫却一脸疑惑地对他说哪里并无一人,即便他对车夫指明了方向,车夫也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就好像她的身上徒然生出了一道屏障,他跟她行走在不同的空间里,只有他能看到她。 难道这是天照大神赐予他的?此时满身疲惫的他忍不住生出这样一种奢望。 前面就是游廊了,他想要拦住她,可还没有发出声音,他就看着她迈进游廊范围的一瞬间被从屋脊上滑落下来的阳光所笼罩,她的衣服骤然变换。 “哦,公子说的是那个女子吧!” 车夫似乎终于看见了她。 “要拦住她吗?” 沐浴在阳光下,即便是夜晚华彩艳丽的游廊,此刻也不免显出几分苍白,就像是卸了妆容的女人,夜色所带来的魅力瞬间消退,无论怎么看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罢了。 然而,即便走在白日里萧条苍白的游廊里,她也兴致不减,从她的肢体语言中,可以看出她对这里充满了兴趣,甚至哼着一首音调莫名的小曲。 相对而立的屋脊上拉着绳子挂着一排排红色的灯笼,这些在夜晚增添靡丽气氛的灯笼如今却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团团黑色的影子,她穿梭在光与影之间,就好像是宣纸上只用墨色勾勒的写意之画。 猛然间一阵风吹过,她侧过身子,压住了裙摆,头发却被拂起,拂过她发丝的春风朝着他的方向迎面扑来,带来了她的气息。 那些他曾经写过的诗歌不再是无病□□,好像是真正有了凭借—— 叶发香风来,春潮没溪草。樱林廊影处,隐于桧扇后。不得窥君面,怜影也心甘。我身一缕魂,不知属何人。 秋奈蓦然笑出声来,耳旁的耳饰以随着她的动作乱颤,就像是将一颗石子投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湖也不平静了。 “公子如此盛赞,我实在当不得。” 赤司背脊猛地绷紧,原来他在无知无觉中已经将心中所想念了出来,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好像唯有这样他才不会泄露出一丝内心的情绪。 秋奈将桧扇抵在唇边,眼睛似看他又不似看他,“若我说我曾经见过你,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下辈子,你信吗?” 下辈子……为什么不信呢? 若不是因为有缘,有怎么会被系上红线;若不是动了心,为何明明对任何东西都产生不了兴趣的他,会独独对一个落魄的女人一见钟情? “不似明灯照,又非暗幕张。朦胧春月夜,美人世无双。”她如有所指地凝视着他,显然她口中的美人指的是他。 赤司征十郎哑然失笑,可又一想到她因为对兄长有情发誓永不提诗的事情,心就忍不住揪了起来。 他的面色再次沉静下来,赤色的眼眸古井无波,死水一摊。 下辈子吗?若是真的神明有灵,那就下辈子再相见吧。 “今夜已经耽搁甚久,在下告辞了。” 他刚要起身,却被她手中轻巧的桧扇重新压回到了座位上。 “赤司君,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赤司征十郎躲开她的视线,小拇指又开始发颤。 “嗯……” “那可真是太好了。”她俯下身,温柔地吻上了他的耳朵,“你是我的梦,真想永远不要醒过来。” 他脸颊耳根都在发热,却痴痴地望着地面上交缠的影子。 明明她才是他永远都不敢想的奢望,他绮丽的梦。 最后,仍旧是他逃也似的回到了牛车上,他艰难的喘息着,额头抵在车壁上,明明是微寒的春夜,他的额头却冒出了细细的一层汗水。 “兄长大人,”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手指,音色沙哑,“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为何这把伞会成为两人结缘的契机?明明因为兄长的缘故,两人是根本不可能的啊。 可是,看着小拇指上仿佛还存在的红线,他的思绪就忍不住顺着红线攀援至了那人的身上,甚至能够感觉到由红线传来的温度。 他的眸子一片晦暗,低下头温柔地吻上了自己的小拇指,就像是吻上了红线那段系上的人。 “兄长大人,对不起……” 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突然,他感觉到小指上系着的红线一瞬间绷紧,就好像她也给出了回应…… “唔——” 秋奈低垂着头,懒洋洋地匍匐在窗台上,她的衣衫半露,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掌握着腰肢和她的手腕,青碧的发丝蜿蜒在她白皙的背脊上,那人正埋首在她的脖颈后,细细地舔吻着那枚小小的胭脂痣。 地上一片狼藉,珊瑚簪子与瑰丽色泽的男女衣衫混杂在一处,甚至被踩的不成样子了。 秋奈就像一张绷紧的弓,新雪一样的皮囊似乎只要轻轻一握便能攥出水来,他顺势半跪在地上,头探进她的裙摆下,这可真是活脱脱的裙下之臣了。 她半坐在窗台上,脚背拱起,手指伸展开来,他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里,甚至用自己的小指磨蹭着她的小拇指。 “我真是嫉妒的快要疯了。”橘友雅含糊的声音传来,“秋奈……你简直就是世间的恶。” 秋奈慵懒极了,她半倚着窗框,眯着眼睛看着那辆牛车慢慢远去,轻声笑了起来。 “我该是世间的善才是,没有我,你们哪里能领略到这样美好的情感,是我让你们有所寄托,有所依存。”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可是说出这般话的藤原秋奈却美极了,就像是在黑暗处生长的恶之花,透着邪意的美艳,浸透了男人泪水与心血的风华,独独占了这一城的春。 秋奈抬脚踏着他的肩膀,将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好了,我也该走了。” 秋奈整理衣衫,眼角尤带春意,却又变得高不可攀。 橘友雅盘腿坐在地上,因为生的太好,所以这般粗俗的动作被他做来也透着一股风流不羁,他掏出帕子一面蹭着嘴角,一面无奈道:“你可真是翻脸无情,不过,任是你无情如秋风,却也足够动人了。” 她抬眼睨了他一眼,便要转身离开,见她是真的要走,橘友雅烦恼地揉着额角,轻声道:“秋姬就不能多心疼我一些吗?” 这样可怜兮兮的话语真不像是他这个贵公子应有的口吻,秋奈倚门回首,“那你又想怎么样?” 他摊着手面露无辜,“总要让我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才好帮你啊。” 秋奈思考了一瞬,随即道:“我的名字是藤原秋奈……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藤原……自然首先想到的是炙手可热的左大臣了,难道…… 橘友雅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吃惊之色,而秋奈则已经翩然远去了。 58| 22丨0.12丨家 等秋奈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安倍晴明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烛火旁,随意翻看着一本书。 “你在看什么呢?” 他抬起头,将手中的书对着她的方向晃了晃,秋奈的脸突然有些烧。 这样的房间里放的书还会是什么啊,既然纸门上的浮世绘都会让人欲念丛生,就更别提这些教导技巧的书了。 秋奈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脸颊红红的眼眸水水地数落道:“没事干什么不好,非要看这样的书。” 安倍晴明眨了一下眼睛,似乎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生气。 “大天狗呢?他就没看着你吗?” 虽然他努力保持着脸上的镇定,秋奈还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游移。 她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找了过去,发现了被藏在矮桌后的一个鸟笼,而大天狗则保持着愤怒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呆在里面。 秋奈将手指探进去,试探地戳了戳,还未及接触到,他周身突然浮现出一张纸符咒,一闪即没。 她立即转身盯着安倍晴明,声线渐冷,“你什么时候恢复了法力?”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何自己展现出了法力,她反倒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你不喜欢?”他的眼睛像是春日桃花,却随着她的身形而转,“那我不用了好不好?” 她眼中的冷漠却没有一丝消融的意思。 安倍晴明很是苦恼地执扇抵住自己的额头,轻声抱怨道:“秋奈你还真是难以讨好呢,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狠心的女人呢?” 秋奈绷紧了脸。 他无限愁苦地叹息一声,眉梢眼角的温柔尽数流淌滴落,有哪个女人能够受得了这样雅致的男子,更何况他的身上还背负着如此动人的传说。 她也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安倍晴明的脸色骤然转喜,而秋奈却扯着袖子遮挡住了容颜,可这番欲遮还羞的样子,越发显得她整个人娇俏动人了,让男人恨不得爱进骨子里。 “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言辞啊,听起来好奇怪。” 他并未反驳她的说法,反倒打开扇子微微扇动着,“无论我是从哪里学来的,只要能让秋奈你开心不久好了吗?” 这样动人的言辞居然是从这位传奇的阴阳师嘴中说出来的,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据说安倍晴明德高望重,已经历经几任天皇,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还保持着这样的青年容貌,不过,自从他在这里住下,耳濡目染后的言行着实让秋奈产生一种一不小心做了千古罪人的感觉。 “好的不学,你学这些……”她笑骂着,手指却亲昵地点上了他的额头,安倍晴明浅浅一笑,握住她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啊——” 秋奈惊呼一声,整个人恰似落叶一般打着旋儿落入了他温暖清新的怀抱中,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安倍晴明支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鸦羽似的发丝落在肩膀上,颇有雅士不羁之态。 秋奈惊诧地眨了一下眼睛,心中却忍不住跃跃欲试起来,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巴往上描绘,直到他俊逸的眉眼间,他毫无隐瞒地凝视着她,眼中泛着浅浅波纹,溺满了笑意。 “你可真是不怕死啊,”她缓缓靠近他的双唇,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居然要来撩拨我,我可不会管你是谁,你有没有失忆。” 他依旧笑着,可那坦荡的眼神似乎在说“任她取之”。 秋奈直起身子,试探性地亲吻了一下他的下巴,他也只是垂眸,包容地看着她,黝黑的眼睛澄澈的不染一丝欲色,好像他只是将自己当做一个长辈来宠爱她。 她的睫毛抖动的厉害,慢慢阖上双眸,红唇却精准地寻找到了他的双唇,在她正准备进攻的时候,安倍晴明却将手掌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你在做什么?难道是反悔了……” “不,”他低沉的声音似乎带动着她双唇也震颤起来,“只是这样美好的事情,怎么能让女人先主动呢?” 秋奈愣住了,而后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融化在了他的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不断发出笑声。 安倍晴明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遮住了她的双眸,舌尖温柔的描摹着她的唇线,在她的唇珠处缓缓摩擦,一点点地将她唇上的胭脂全都舔净。 这样完全照顾她感觉的吻,温柔地像是在用羽毛轻轻蹭着她的双唇,她整个人被他身上如森林一般清新的气息包裹着,从来没有这么轻松,没有这么舒适过,原来接吻也可以比深入交流让人满足啊。 她觉得自己像是化成了一滩水,流淌在他的身上,被他一点点饮入腹中。 这真是看书就能够学会的技巧吗? 这个人实在天才的可怕。 “你不必这样小心翼翼地讨好我,即便我的记忆恢复也不会怪你的。”他移开了遮住她眼睛的手掌,温柔地梳拢着她的发丝。 秋奈慢慢睁开眼睛,朦胧的光线里他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那双单薄的唇上还蹭有她唇上的胭脂痕迹,那抹微红便让他整张脸突然生动了起来,透着一股从来未曾有人开掘的艳色。 他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发丝,从头到尾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头发。 “藤原秋奈,你是女王,你合该享受万千宠爱的。”衣子曾经的话犹在耳畔。 “秋奈……你可以更任性一些的。” 他深邃如星空的眼眸让她产生一种他看穿了她所有秘密的惶恐。 “藤原……秋奈……”她的名字被他含在嘴里,他的手掌则按着她的肩膀朝后压去。 秋奈全身都绷紧了,头拼命地朝后仰,腰往前顶,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被他拉开的弓,弯到了极致。 “咔嚓——” 她听到了有什么碎掉的声音。 ——她打开了身体里的门。 秋奈双手用力推开了他,“谢谢你引导我,可是,我并不需要你居高临下的可怜。” 她的脸上依然带笑,却仿佛将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安倍晴明面上不动声色,既没有解释,也不肯承认,直到她华丽的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才将攥紧的手掌松开,掌心是她头上常带的簪子,或许是因为要攥住什么东西才能压抑住放肆的情感,他的掌心已经被簪子勒出了深深的红痕,像是用刀将他的手掌划破了一样。 “公子?能否将这个可怜的小东西放开呢?” 秋奈拎起关着大天狗的鸟笼,遥问道。 他袖子一甩,迅速地将那根簪子扫进狩衣下摆里,脸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手指凌空划出一道符咒,符咒飞入大天狗的身体里立即隐没不见了。 秋奈弯着嘴角,没有再看他一眼,便捧着鸟笼走了出去。 被他所束缚的大天狗对他怒目而视,一副恨不得要跟他拼命的架势,可一见着秋奈这副厚此薄彼的态度,他尾巴就立即高高地翘了起来,洋洋得意地甩给晴明一个不屑的眼神。 秋奈阖上纸门,只剩下他一人留在屋内,他却觉得这间熟悉的屋子仿佛也暗了下来。 安倍晴明看了被秋奈夺去的那本书一眼,袖子抖了抖,一张薄薄的小人形状的纸便飘飘悠悠地落下,在它沾上地面的那一瞬间,“噗”的一声变成了一只黄毛小鸟。 那只小鸟歪着头打量着晴明,又扇了扇翅膀。 他半支着头,探出食指,那只黄毛小鸟“啾”的叫了一声,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指尖处站好。 “你有什么发现吗?” 安倍晴明温声询问,却不知在想着什么,黑眸中情感宛若深水中的漩涡。 “这位衣子太夫确实有自己的想法,她似乎既不按照着左大臣的请求来,也并非照着那位金发的幕后老板的计划来。”那小黄鸟竟口出人言。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啊。” 他温柔的声音宛若春风拂面,原本不肯松懈的神色中透露出些许的担忧,“我很想帮助她。” “主人,不继续寻找自己的记忆了?”黄毛小鸟歪着头,用头去蹭翅膀。 安倍晴明低头一笑,“找回来又能如何?我想等待着我的一定又是一大堆责任和不可不为,定然没有现在悠闲。” 他说着,便侧着身子在地板上躺了下来,悠哉悠哉地又翻看起那册不堪入目的小书。 “即便是我有想要逃离的时候……” 指尖轻轻蹭了蹭书页上的一抹绯红,似乎时秋奈再看书时不小心将胭脂蹭了上去,书中的艳情犹不及秋奈这一抹动人的艳色,他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既然我能通过式神得知情报,又能够进行占卜来测算,我不相信这场失忆的意外是我事先不知道的,大概……遇上了她也算是顺理成章吧。” 安倍晴明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究竟占卜出了什么,才使得他一意孤行将自己送上门去,竟配合着这些金发鬼们落入了圈套。 旁边的房间依稀传来秋奈的声音,她似乎在温声安慰着那只自大的妖怪,之后,隔壁竟传来了三味线的声音,伴随着她柔和声线的哼唱,他慢慢阖上了双眸,满足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边。 秋奈拨弄三味线的手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大天狗。 “嗯?怎么不唱了?”他正坐在她的身边,听得津津有味。 “我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妖力啊,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恢复后的模样。” 大天狗的整个背脊都僵住了。 他难道就不想吗? 他被那个该死的阴阳师定在了可笑的鸟笼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与别人亲近,可是,即便他没有被定住,他甚至连将她抱在怀里这个动作也无法做到。 他艰难地举起自己小手,看着看着,神色痛苦。 他想握住她的手,他想将她抱在怀中,他也想做那个可恶的阴阳师对她做的事情。 “没关系啦,”秋奈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笑道:“即便你永远是这副模样,我也会养着你的。” 他非但没有被安慰到,整颗心还像是一张废纸被狠狠搓揉了一番。 大天狗一把打开了她的手,冷冰冰地吼出一句:“我不需要你可怜!”便扇动着翅膀,一头从正开着的窗户中飞了出去,小小的身形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59|58丨0.12丨家 秋奈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里,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最近正是多雨的时候,雨后的空气也一天比一天温暖。 大天狗自从那日气汹汹的离开,便再也不曾出现过,就好像她与他的相遇不过是一场梦,然而,秋奈却并不惊慌,她知道那位大妖怪还有东西落在她的身上,他总归会回来的。 她抚摸着手中的墨兰茶纸笺,上面还熏着珍贵的黑方香,带着一种矜持的优雅,其下涌动的却是脉脉温柔。 这张纸笺就是那位敦仁亲王差人送来的,虽然遣词造句优雅,又处处体现了贵族的用词规范,可她仍旧从这张淡薄的纸笺上看到了那位易害羞的永泉殿下惶恐不安的神情。 这怕是他第一次对一位女性送上恋歌吧,纸张边缘细微的皱褶完全泄露了他矛盾紧张的心情。 雨下的越发大了。 雨雾朦胧中一位穿着若叶色的壶装束,头戴市女笠的女人拨开水汽慢慢走近,市女笠四周围着一圈白纱,让她的面容恍若水中月镜中花,可越是看不清就越是让人想要看清。 永泉的心剧烈跳动着,在他自己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身体便当先一步迈出了凉亭。 冰凉的雨丝拍打在他的脸上,将他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敲醒,那位缥缈若山妖树精的美人也终于来到眼前,可是,她的态度竟如她的衣色一样清冷。 衣摆擦过他的僧衣,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假象也在一寸寸龟裂。 他立刻回头,藤色眼眸中的水光剧烈的晃动,缩回了自己想要伸出去的手,死死握住了手中的佛珠。 “抱……抱歉,”他声音比落花还要轻,“是我太过失礼了,身为僧侣居然作出这样的事情来。” 永泉低垂下头,过长的发丝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秋奈摇了摇头,手指捏着市女笠周边的白纱轻轻扬了起来,就像是一阵风将雾气吹散了,明媚如春光的美人终于显露出真容。 “您能够约我前来,我真的很高兴。” 他忍不住露出羞怯的喜色,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像将他孤零零地抛在雨地里,让他周身都泛起凉气。 “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能够将我遗下的诗笺归还给我吗?”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请求很是无礼,秋奈轻咬下唇,脸颊蒸出浅浅红晕,目光流转,避开了他失落的视线。 “我是游廊的衣子,以您高洁的品性可能未曾听闻过我曾经发过的誓言,”她重新抬起了头,目光楚楚,因带着一丝温柔的怀念,便更加显得她可怜可爱了,“因为他,我发誓永远不会提诗赠与他人。” 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好感的女性竟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近似拒绝的话,永泉只觉得这个雨天实在太冷了,他手指僵硬地探进袖子里,轻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这件东西是我自己不问而取的。” 当时他在亭子里看到这首提诗,描绘的正是他笛音所要表达的情感,他顿时如获知音,如得至宝,翻来想去好久,终究没有忍住,暗地里打听到那时究竟有谁来了这里,又眼巴巴地写了恋歌递送给她。 “这本来就是写给您的。”秋奈道。 但是,他却不能够保留。 永泉自袖子里取出这张纸笺,动作缓慢地递还给她,手指太过用力甚至在纸笺上留下了深深的褶皱。 秋奈白皙的指尖轻盈地点了一下纸笺,像是蝴蝶采花一般动作优美地接过了纸笺。 永泉的双眸彻底黯淡下来,他沮丧地低下了头。 “嘶——”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响在耳边,他猛地抬起了头,愣愣地盯着她将那枚精致的纸笺撕成碎片,又当空一撒,雪花似的碎屑同雨水一起坠入了瀑布中。 “你……” “我说过了,这是写给你的。”秋奈的手指蹭过自己的唇峰,并将食指抵在唇珠上,朝他露出温柔又狡猾的笑容来,“既然你不能保留,我也并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所以还是毁掉了比较好。” 他的心更加猛烈地跳动起来。 她向他伸出了手,那双白皙的手掌正贴在他的心口,她脸上的神情却淡定的很,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亲密的举动,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我相信,它已经印在了你的心里,不是吗?” 她的眼眸像是盘踞着一头苍蓝色的野兽,明明她的神情温柔如水,而她的眼神却步步紧逼,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在藤原秋奈的眼中,这位天皇的弟弟——永泉则像是一朵害羞草一样,迅速涨红了脸,眼睛因为惊讶而大睁,眸中的水光几乎下一刻就要溢出来了。 想必是一位羞涩的在室男,尤其还是皇室中人,这在这个时代可并不多见呢,自己实在太好运了。 秋奈对于男人的心思的揣摩那是再透彻不过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情感渐浓,却将手收了回来。 “抱歉了。”她侧过身子,好似准备离开。 他捏紧手上的佛珠,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刹那突然出声,用近乎恳求的声音道:“等一下……能再听一下我的乐声吗?” 这位皇子的身上非但没有一般贵族皇嗣身上的傲慢,性子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柔软,怨不得左大臣竟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秋奈重新回身,眼睛一弯,那甜蜜的笑意几乎要钻进了他的心里。 “这是我的荣幸。” 永泉从取出短笛,垂眸吹响,秋奈则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演奏时的模样,眼神却好像沉入进了他乐曲的意境之中。 事实上,秋奈虽然也会唱歌剧,甚至会弹奏三味线之类的乐器,不过,她对乐曲的领略程度也只是一般,她并非天才,她学这些一是出自兴趣,二不过是装点门面,比起大家来还真是差得远。 不过,她虽然对他笛音中所描绘的景象只能依稀了解一二,可这并不妨碍她从他的神情中了解他所倾注的情感,也许她的技能点全都点歪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可正是因为这种读懂,以及脸上适当流露出温柔的怜惜,便让永泉更加将她视为知己了,那颗不安分的心也越发难以忍受了。 永泉甚至不知道自己之后究竟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里的,此刻已是深夜,可他甚至不敢入睡,似乎只要一闭上双眼,他眼前便会浮现出她明艳动人的脸庞,珍珠似的泪珠儿从她冰蓝色的眼眸里不断溢出,让他的心更加空虚了。 他从未感觉到夜晚竟如此孤寂难眠。 门外一亮,似乎闪过一道闪电。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心中抱着奢望,他拉开了房门,一个冰凉的身子猛地扑进了他的怀抱中,他手中拿着的烛台骤然掉落在地,烛芯落入烛泪中,发出轻微“噗”的一声,房间重归于黑暗。 他的耳旁鼓噪着自己的心跳声,居然比雷声还要大。 春夏之交,衣衫也渐渐开始变得单薄,她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身子竟如此冰凉,可是,两人只是这样稍微挨着一会儿,肌肤相贴处就渐渐火热起来。 他的小腹处也像是被架了火,越烧越燥。 “雨夜寒凉,你一人在此不曾孤单寂寞吗?”她柔软低哑的声音像是一只小蛇,努力地钻进他的心里。 “白天的时候,我听了你的笛声,你是那样的孤寂,我想要陪着你。” 她仰起头,柔顺的发丝滑过他的手背,她背后又是一道闪电,借着这抹惨白的光,他看清楚了她的神情,即便黑暗转瞬降临,她苍白的脸颊、微红的眼角,以及尤带泪痕的面容,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个雨夜将她赶出门去。 并非是他孤单寂寞,而是她心中有说不出的凄苦,才会不顾夜幕与大雨前来找他……或许是同病相怜的情感,让他喉咙发紧,小腹里的那股火也不断地往上冒,他的心在为她而疼痛。 “你没事吧?”他的手掌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我看到了,你又哭了……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他温柔的声音才让她想要将他弄哭呢。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他又看不清她的神色,一双手便急切地在她的脸上摩挲,不住追问:“我可以帮你解决吗?难道不可以告诉我吗?” 或许是因为想到两个人的心其实还间隔的很远,所以她才不肯在他的面前表露出真实的想法,永泉便像是被霜打过的草叶,一下子萎顿了。 秋奈攥住他的僧衣,脑袋拱在他充盈着黑方香气的怀抱里,摇头道:“我只是从游廊逃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也知道那里的女人通常是一辈子也无法逃开的。 “我不想了……不想再回去了。”她语声带泣,“殿下……你收留我好不好?” 她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僧衣,透过衣物烫伤了他的胸口,也似乎在他的心上刻印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永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似乎只要他一应承下来,他便会被刻上她的名字,再也无法逃离她眼中那只苍蓝色的野兽。 明明知道因为两个人的身份,是不应该产生这份恋心的;明明知到这里是寺里,不该藏起一个女人;明明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可就是拒绝不了她。 他蠢蠢欲动的心情再也隐瞒不住了——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他脸颊火辣,有一种趁人之危的窘迫,甚至觉得自己对不起身上这件僧衣,可他真的很想跟她更紧密一些…… 60|58丨0.12丨家 素色的轻纱抚过肌肤,留下一阵微痒的触感,帐帘随着两人的动作泛起水花似的波纹。 永泉低头走在她的面前,低声道:“抱歉,这里环境简陋” 秋奈微笑着,将自己的手指放进他的掌心,居然将他吓了一跳,面色红的几欲滴血,明明方才她并未对他想要抱她的请求做出任何回应,如今却又为何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他的心思越发纷乱如麻了。 “你这样说,反倒让我不好意思了,明明是我打扰了殿下。” 他局促地拉扯了一下帐帘,“不要称呼我为殿下了,毕竟我已经算不得了。” “那可未必啊” 秋奈的话语里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永泉回过头想要问清楚,却感觉到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碰了一下他的下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秋奈却捂着嘴惊呼了一声。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吻到了你。”说着,她有些发凉的手指便在他的下巴处反复摩挲,“没有蹭到胭脂吧?” 他一下子攥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羞怯的发颤。 “咦?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简直像是故意看不出他的窘迫一般,还在反复追问着。 永泉别开了头,连尾音都在发颤,“别不,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唤我永泉便好。” 秋奈唇角上扬,却迟迟不肯回应,直到他好不容易将鼓起来的勇气磨光,才用自己的小拇指偷偷勾住他的小拇指。 “那就这样约定好了,你称呼我秋奈,我便唤你”她朝他靠近一步,将他的名字半含在嘴中,不舍地吐出:“永泉” 他骨子里顿时一阵酥麻,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秋奈眼眸一瞅,勾起一抹坏笑来,“这里只有一副寝具,那我们” “你你睡便好,我还有经书要誊抄。”永泉立刻回答,可是明明说出的是符合礼数的话,他的心却空空落落的。 “是我恳求你将我藏起来的,又怎么能够雀占鸠巢呢?” 她又靠前一步,整个人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他一呼一吸全是她甜美致命的气息。 “我去点亮烛台。” 永泉刚刚背过身子,却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 “不要走我好怕” 即便是他,在这样柔软的声音下也难免会生出一股气魄来,想要令自己升起恋心的女人不必忧惧。 他重新回身,扶住了她,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她却像是被吓怕了一般,抱的他更紧了,几乎整个人都嵌在了他的身上,永泉忍不住更加怜惜了,定然是游廊的日子给她造成了这么多痛苦。 他俯下身,温柔地抱了她一下,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可是,请不要再说出这样的话了。” “我发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努力成为你的依靠,所以,请不要这样说了。” 一想到她孤苦无依、恐惧忧虑,他的心便会凭空抽紧,酸胀发疼。 这大概就是被称作“恋”的心情所带来的影响吧,让自己的心情不由自己控制,明明是件可怕的事情却又忍不住心里泛甜。 被人如此重视珍爱,秋奈却退离开他的怀抱,“你这样温柔的话,我担心会离不开你了。” 她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却让他忍不住欢欣愉悦。 若是神明有灵,请宽恕他的贪心吧。 雨停了,夜色更深了,永泉羞怯地坐在被子中,却迟迟不肯躺下,秋奈侧着身子望向他,明亮的月光从窗户缝隙爬入,一室的星辉都仿佛汇聚在她的身上,她的面容明媚多皎洁,清凌凌若湖色的眼眸正倒映着他仓皇又羞怯的身影。 永泉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喟叹,将脸埋进了被子里,他究竟是怎么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两人共寝的。 这简直是在亵渎 “你不睡吗?” “嗯”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掀起被子久准备离开,“我我还有事情。” 他的手掌被一只手覆上,那只手仿佛有什么妖力,明明并未用力,他却被束缚住了,无法移动一丝一毫。 “那我陪你。”她的声音如月色一样温柔。 “不,不用了。” “你难道不肯看着我说吗?” 永泉迟疑地回过头,明亮的月光照在地上恍若霜色,秋奈则坐在霜色月色中看着她,她的面庞好像被神明亲吻过,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魅力,让他再也无法移开眼。 若说月光绮丽,倒不如说是佳人绝色,才使得这月色也多了份让人拒绝不了的艳丽。 她看着他痴痴的神情,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这笑容带着一股他为她倾倒而升起的得意,这份小小的心计非但没有让他生气,反而更加疼惜她了。 她身着素衣,银发如瀑,唯有耳边带的珊瑚红耳坠与红唇相映,她张口道:“我允许你了。” 永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失神的“啊?”了一声。 她的笑容渐深,“我允许你抱我。” 一股电流迅速蹿进了他的体内,可他的耳朵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只盯着她一开一合的红唇,一阵阵晕眩。 “天色已晚” 她话未说完,双唇便被堵住了,永泉的神情像是魔怔一般,面色绯红,眼眸深处欲色纠缠。 即便他有火一样的热情,不过在室男的技术未免也太差了,他咬的秋奈嘴唇发疼,让秋奈不得不捧住他的脸颊,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用舌尖邀请他共舞,一点点教导他。 秋奈像是一朵枝头花,枝头被狠狠地压下,花瓣则不住轻颤,露水溅落。 纱帘外的竹帘被风吹得“哗啦哗啦”作响,掩盖了室内令人面红耳热的声响。 或许是因为他太紧张了,最飘飘然的时候,小腿一抽竟不小心踹倒了什么,“噗通”一声惊碎了鸳鸯梦,也让他一不小心没有忍住 永泉偷瞄了一眼自己已经污浊的衣衫,羞得简直无法正视秋奈了,他蜷缩着趴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只红通通的耳朵。 秋奈将头枕在他的后背处,柔声道:“永泉你实在太温柔了。” 被子里传来他小小的叹息声。 秋奈暗暗偷笑,一时没有忍住竟真的笑出了声,永泉又羞又气地回头瞪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简直委屈的要哭了。 可这种事情,不解释要糟,解释了更糟,永泉只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都要一齐碎掉了,难道洁身自爱有错吗?难道因为过于喜爱没有忍住过早的也是错吗? 他磨磨蹭蹭地将整个身子往下溜,直到被子遮住了他的脸,只留下一双又大又亮的水眸苦巴巴地望着她,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等待着主人责备的小奶狗。 秋奈的心莫名被他这种萌给击中了,“我很喜欢永泉呢,那永泉呢?” 他垂下眼睫,轻轻抱住了她,将头贴在她的小腹处,声音柔软极了,“即便神明责怪,我依旧”他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小腹,害羞道:“恋慕你。” 能让含蓄羞怯的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秋奈觉得自己在他的心中的分量好像不轻啊。 但是,只是这样还是不够。如果说对付一个人远比对付一座城一个国要来的艰难,那若是她可以轻松地占据一个男人身心,她又为什么就不能够占据一个国呢? 秋奈的脸上露出野心勃勃的笑容,却也让她的美貌越发锋芒毕露,杀人不见血了。 这可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啊。 秋奈坐在瀑布下湖水边,的双脚探进清澈的水中,再轻轻一抬,便带起一串珍珠似的水花,她往后一仰,闭上双眸,看似惬意地躺在地面上,心里却感受着朝她看来的目光。 一个灼热,一个清冷。 灼热的那个定然是正陷在热恋状态中的永泉,而清冷的那个 秋奈偷偷眯着眼朝视线来源看去,却只在树梢上看到一只萌黄色的小鸟,那鸟儿拍了拍翅膀,飞离了树枝。 一只鸟儿在看她? 秋奈没有多在意,便将这件事抛在脑后,永泉这时也走到她的身后,还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将她抱起来,秋奈却突然睁开眼睛,笑嘻嘻地将他推进湖水中。 永泉整个人都湿透了,柔顺的头发上还顶着一根翠色的水草,从来不曾发怒的他无奈地拎着衣角,看她站在岸上发出一连串的笑声,眼角藏媚,整个人嚣张又美艳。 “秋奈” 他面对着她心更软了。 秋奈蹲下身,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给了他一个火热的吻,嘴里含糊道:“永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可口的模样让我很想吃掉啊。” 他脸色立即通红,上次没有成功后,她便不曾再进一步了,这让他苦恼不行,无论是看书,还是看景色,到处都浮现出她的模样。 他也很想啊 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我适才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非礼勿听,你怕是动了凡心吧。” 秋奈将他拉出了水面,自己的裙子也被水花不小心弄湿了,两个人湿漉漉逃走,东躲西藏,毕竟永泉可是偷偷将她藏在了清水寺中,这可不合规矩。 ——即便永泉不肯承认,秋奈也知道他一定同自己一样享受着这种偷偷摸摸的状态。 两个人以这样的状态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甜蜜日子,这段日子即便日后被永泉回忆起来,他也会感慨自己当时的大胆与对秋奈的深深迷恋。 然而,美好终究是有时限的,当一个高大的男子和一个作男装打扮的女人到来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又要重新回到那段孤寂的日子里了。 “衣子太夫可是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莫不是要让我帮你想起来吧。”男装的席琳双手抱着胳膊,一连不屑地朝秋奈扬了扬下巴。 永泉下意识地挡在了秋奈的面前,秋奈却单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笑着道:“我没有关系的,你身份尊贵,不需要为了我如此。” 他不舍地看着她,秋奈虽然脸上带笑,眼中的缱绻情丝几乎张牙舞爪地缠绕住了他,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心。 秋奈凑近他的耳边,几欲哽咽,“永泉,我不想离开你啊” 他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 “可是世间有太多的不得不除非真的到达了顶端,否则每个人都被束缚着。”她的叹息吹拂着他的耳朵,却让他的心压上了一块大石头,秋奈的声音越发低了,近乎耳语—— “我好想站在山顶,永不受束缚啊。” 一滴泪水落在他的脖颈上,又顺着他的脖颈滑落进衣襟里,烫的他打了个哆嗦。 他眼睁睁地看着秋奈被游廊的人带走,却因为自己僧侣的身份被束缚在原地。当时,他是为了自己的兄长,才从政治争斗中退出自愿成为僧侣,放弃了他作为皇子的权力然而,如今他才真正感觉到了无力,并因此失去了什么。 秋奈在上车的时候,微微抬起下巴,斜眼睨了席琳一眼,“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要将我当作你的下属,我只是为老板办事而已,你那左脸嫉妒右脸醋意的样子可真是难看啊。” “你”席琳真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皮剥掉。 “行了,主上还等着呢。”那个高大的男人忍不住训了她一声,转身去驾车了。 席琳一脸气愤地坐到车上,却故意偏开头不看她。 秋奈却展颜一笑,温声道:“请席琳姐姐原谅我,我方才也是因为离情别绪才一时失态,大家都是为老板办事嘛。” 席琳双手抱胸,轻轻哼了一声,那幅瞧不起她的态度越发明显了。 京中的人仇视鬼,而所谓的鬼也看不起人,这倒是也有趣。 “不过,席琳姐姐如此美艳,又如此钟情,老板却总是不肯有所表示,不如我教给姐姐些办法?”秋奈笑容坦荡,而那背后则掩藏着一肚子的坏水。 席琳虽然依旧对她不屑一顾,可眸子里的神色显然是已经动了心。 61| 防盗章 “都怨你。”藤原秋奈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瞪了他一眼。 忍足侑士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应道:“是,都怨我。” 教导主任误认为他们两人是逃了课在走廊里约会,便狠狠训斥了两人一顿,还命令他们在办公室门口罚站,以儆效尤。 还好是上课时间,还没有人看到,否则学校里非得炸了锅不可。 呵,若是她真的劈了腿也就罢了,可没有做这事又担了这个名声也让她太不甘心了。 秋奈撇过头,简直不想再看到他。 忍足侑士则趁她不注意偷偷打量她。 “你有什么姐妹吗?” 秋奈轻哼了一声。 他无奈道:“美丽的藤原小姐请告诉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藤原秋奈这才撩了撩眼皮扭过头来,“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 她嘴角扬起一丝细小的弧度,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忍足侑士伸手扶了扶眼镜以掩饰目中的神色,“你是在担心小景误会?” “你放心,我会向他解释的,而且,他很喜欢你,只要你没有骗他,他绝不会舍得让你为难的。” “不是哟,”秋奈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磨蹭着地面,轻声道:“我是在担心你。” “我?” 他简直要被她明晃晃的谎言气笑了,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真的相信? 秋奈微微抬眸凝视着他,“我在担心你会喜欢我” “嗝——” 他整个人都快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了。 秋奈原本还半含着的笑意彻底溢出,眼底的冰蓝色像是海豚风铃,只要望着她的双眸,他的耳边就似乎响起了令人喜悦的清脆声。 “你真可爱。” 听见她夸赞的话语,他露出了牙痛的神情。 “果然,忍足同学很聪明呢。”她眼中亮闪闪的,神色带了些许的认真,“我为我的不当言辞道歉,不过,那是因为你实在对我太亲密了,就像是我们两个真的有过什么一样。” 忍足侑士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我就知道。” “我只问你一件事,”他转过身微微俯身,似乎要倾身融进她的眼眸里,“你记得认识我吗?” 秋奈狡猾一笑,“即便以前不认识,现在我们两个可是共患难的战友。” “我明白了。”他嘴里只剩下了苦涩。 忍足侑士重新挺直背脊,手指扶了一下眼镜框,而后朝她伸出手,浅浅一笑,“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忍足侑士。” 秋奈歪着头打量他在阳光下的手掌,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处有着跟景吾相似的茧痕,她将自己白皙柔软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而非与之交握,就好像在无声的安慰着他。 “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看上去很沮丧。”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乎担心一不小心会揭开他的伤疤。 他原本鼓起来的勇气在她水一样的目光下全都泄了出去。 “真是过分啊。”他的眼睛像是异世界里紫的近乎黑的夜幕,“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为什么我现在还很为你心疼呢?”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慢慢送至自己的嘴边,一副随时等待她反悔的模样,秋奈却弯了弯眉眼,任君采撷。 他叹了口气,彻底败下阵来,他没有吻上她的手背,只是将她的肌肤贴在他唇下的位置。 “不过,我还是要说,”他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像是天上的浮云,“遇见你我很开心,秋奈”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秋奈眼神一转,柔声道:“总觉得跟忍足同学很投缘呢,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他深深地看着她,明明她也感受到了异常,为什么事到临头她硬是要避开这个话题? 忍足侑士收回了手,似乎想要口袋里,可手在裤子口袋那里磨蹭了好几下也没有找到口袋。 “咳——”他尴尬地别过了头,故意作出不是很在意她的样子,潇洒地耸了耸肩,“行啊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她的眼尾微微上翘,让原本纯洁无辜的面容添上一分艳色。 藤原秋奈似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似的,两只手的手指插在一起,使劲儿往上伸展,伸了一个懒腰,她的头微微后仰,就在差点要碰上墙壁的时候,忍足侑士伸手挡住了,她被阳光照得微微发热的发丝磨蹭着他手心柔软的肌肤。 她感觉到了脑后的手掌,抬眸朝他笑了笑,他脸上的表情却奇怪起来,像是有些对自己生气,又像是还留恋着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额角抵上墙壁,侧着身子看她,眼中深深的迷惑。 “忍足君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他眯了眯眼睛,“我看不到真实的你,也触摸不到你的心。” 秋奈如有所悟,眼神在自己高耸的胸前遛了一圈,轻声笑了起来,却笑得他头皮发麻。 “原来你想要触摸这里啊” 这下子他连手也麻掉了,身子不住地顺着墙壁往下溜,像是两条腿已经难以支撑住他的重量似的。 她则像是魔女一般嗤嗤笑了起来。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只要我开心就好,”她扭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咪,眯起眼睛,翘了翘嘴角,“哪管我死后洪水滔天呢!” 她这副仅为了与乐趣而生模样在他眼中却更加迷人了,也许每个男人都会说自己喜欢好女人,会选择跟好女人一起生活,但实际上,口上说的再漂亮,也永远摆脱不了坏女人的诱惑。 更何况,藤原秋奈为了而生,又为了而活的模样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无端的让人羡慕,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无视世俗礼法、他人的评价眼光而活。 不! 忍足侑士痴迷的目光顿时清醒过来,她不是藤原秋奈。 “秋奈你是谁?” 这话问的可笑,可她却回过头来,勾勒起一个妩媚十足的微笑,指尖贴着饱满的下唇蹭过,她声音低沉下来,就像是红酒一样芳香诱人。 “我不是秋奈哟,但是,我是甩了你的人,亲爱的。”她的唇撅起送给他一个飞吻。 当她将冰凉的手指贴上他唇角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藤原秋奈虽然还穿着校服,整个人却散发着只有成熟女性才有的芳香,她整个人充满危险,然而她的笑容却尽是魔力,她只是这样看着他,却让他兴奋起来。 这种感觉就是她。 忍足侑士杵在原地,心中滋味难明,果然不是她的错吗?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努力提起自己的防备心,低声斥责道:“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伤害藤原秋奈?” 她轻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我可是爱她都来不及呢。” “那你那你” 可恶! 他突然感觉到了两人的差距,就像是一个懵懂菜鸟和一个侵淫多年的老手,更令人气恼的是——这是她身上的气势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的。 “侑士,”她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可正是因为这温柔的动作是由满是危险的她做出来的,便更是令他难以拒绝,“快点长大吧。” 她眼中的冰蓝像是从彩虹上挤出来的,润透了,也温柔透了。 “我可是一直很期待能再见到忍足君呢,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他似乎被她所诱惑,可又拼命挣扎着。 “你在说什么,”他双拳紧攥,死死瞪着她,“你可是抛弃了我的女人。” “我和你分手是因为不想用这么浅薄的关系来定义你我的独一无二的联系。” 独一无二这个词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更何况,是她的独一无二。 他要努力才能让自己的脸上不流露出一丝欣喜,从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说的话上。 “什么联系?” 她一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微微后撤一步,像将自己的心脏献给他似的伸出自己的手。 在她希冀的目光下,他还是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掌。 “我将我最大秘密的钥匙给你。”她的的眼睛里有钩子,她甜蜜的言辞是饵料,她勾着一步步迈进自己的陷阱里。 “我是藤原秋奈,又不是藤原秋奈。”她扬起下巴,像是颐指气使的女王殿下,却如此闪亮,“但无论哪一个我可都信任着你。” “你”他觉得自己正在堕入一个可悲的境地,刚要说什么却被她用手掌捂住了。 “嘘——”她眨了一下眼睛,名为妖娆的花藤顺着她的手指攀进了他的心底,“这里可是在学校里啊。” 花藤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根,汲取养分后,更加紧紧地缠绕住了他。 62| 58丨0.12丨 酒吞童子瞥了茨木童子一眼,冷着脸斥道:“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茨木童子红着脸,又气又羞地瞪了他一眼,接着小心翼翼地用眼角扫视着秋奈的神情,见秋奈似乎并未注意他,便有些失落,扭过头来凶狠地对着大天狗呲牙。 若不是匆忙应战,他又总是故意打断他想要穿衣服的意图,他他又怎么会落到下风啊! 大天狗将手中的团扇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遮在唇前,朝他嚣张地扬了一下眉毛。 “你!” 他刚想说什么,一件艳红的打褂伴随着熟悉的香气披到了他的身上。 她唇角带笑,手指借着为他披衣的动作抚摸着他结实温热的躯体,那指尖仿佛能够放电,让他忍不住一阵阵发颤。 茨木童子捏住衣襟,胆战心惊地朝身旁的酒吞童子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后脑勺。 “喂”他轻声道:“这样不好吧。” 秋奈笑眯眯地睨着他,就像是察觉不到眼前紧绷于刀尖的气氛一样,红唇擦过他的耳垂,声音缠绵入骨—— “我可并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裸、体啊。” 这话让他的脸更红了,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是甘美的让他熏熏然醉倒的美酒。 虽然他不明白她为何要在酒吞童子面前作出这样一番举动,也不明白两人明明已经分开了,她又为何还要算了,他才不要想,只要看着她就好。 茨木一双眼珠子几乎黏在了她的身上,直到秋奈慢慢后撤,他的眼神也还在随之移动。 突然,他的挚友酒吞童子抬起脚照着他的屁股踢去,将毫无警惕的他“咚”的一声踹到了墙角去。 “你疯了啊!”茨木摸着脑袋上撞出来的大包冲着酒吞就是一阵怒吼。 酒吞童子冷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明明他的眼睛烧的如烈火,却透着一股子寒凉。 “唔”他一阵心虚,自动失了言语,眼神左一瞥,右一瞥,正好发现了他原来站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若不是酒吞踹开了他,他非得受伤不可。 原来他是在救自己啊。 茨木一下子跳了起来,为自己对他的怀疑而愧疚,可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来,自从他撬了挚友的墙角,两个人又都被秋奈甩了之后,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就总是很尴尬。 “哈哈——”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酒吞的肩膀,“好兄弟。” 酒吞童子却丝毫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你干脆把眼睛抠出来送人好了。” “哈哈哈——” 他们两人之间气氛尴尬,大天狗也不好受,无论从秋奈的反应还是从这两个妖怪的神情来看,秋奈与他们的牵扯都深的不行,莫名的,他又想到了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言。 据说这两个大妖怪共同拥有一个女人呢 哼,花心滥情的女人! 他也不论传言真假,一股脑儿地都推到了秋奈的头上,可这样做了却让他的心脏上像是被扎了针,时不时的刺痛一下。 “呵呵好兄弟?” 大天狗的眼中露出嘲弄的神色,猛地就朝两人攻了过去。 三只大妖怪“噼里啪啦”打作一团,整间屋子都“吱呦吱呦”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明明只要秋奈三言两语便能够轻松化解的男人的醋场,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吝啬了言语,选择了隔岸观火。 不知什么时候,酒吞童子竟退到了她的身边,他拿起酒葫芦一抡,便将屋子砸出了一个大洞,冷淡地训斥道:“碍手碍脚的,站到院子里去。” 明明心里关心的要命,嘴上非得说出这么不讨喜的话。 秋奈拉扯住了他的袖口,他仍旧不肯看她,哼了一声道:“你还想要干什么?怎么?又看上了这只狗崽子,要我饶了他?” 出口的没一句好话,身上的酒气简直变成了浓浓的醋味。 她的眼睛软的像是春雨,手指轻的像是春柳,声音更是娇若春莺。 “你小心些,别别受伤了。” “装模作样。” 她低下了头,小指勾了勾他的掌心,“随你怎么说,我只是想多关心你,毕竟我” “挚友——” 也不知道茨木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突然的一声大喊遮掩住了秋奈出口的话。 酒吞的眼睛都要红了,秋奈究竟说了什么? 他想要拉住他问个清楚,可是她已经从被他砸出来的洞口钻了出去,对他回眸一笑。 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她的笑靥了吗?明明他每晚醉酒后都会梦见她啊 他的脑袋了一阵酥麻,竟想不起任何东西了。 风刃袭来,酒吞一个扭身,又投入了战局中。 秋奈坐在廊下,看着那间屋子噼里啪啦的倒下,三个身影从废墟中跳出,又接着打了起来,一时之间,妖气冲天,连天上的雨仿佛也染成了血色。 “您来了。” 她声音温和,像是在问候许久不见的友人。 黑暗中一个低沉的男声想起,“衣子,你做的简直出乎我意料的好。” 就连他看着烛光下的这张脸也会忍不住背脊发凉,美色竟然比阴谋诡计、妖力兵刃还要可怕。 “老板?”她抬起头,灯笼下的脸庞像是蒙上了一层红纱,像是庭院中妖娆绽放的彼岸花,那是让人几乎看到黄泉的美色。 “您是在怕我吗?” 她红唇微张,他甚至可以看见她的舌尖。 “不要这样啊如果连您都怕我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呢。” 亚克拉姆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她比他刚捡到的时候更美了,这种惊心动魄的美艳一旦打磨成利刃,这天下究竟还有几人能逃脱的了? 他一下子捏紧了手中的扇子,却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明明他是执棋的人,而她是他手中的棋子,可现在却仿佛反了过来。 “你会伤心?”他脸上白色的面具反射出一道金属制的冷光,语气里却失却了一贯的从容优雅。 他的心乱了。 “嗯”秋奈发出黏腻的尾音,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当然会了,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您陪在我的身边啊,无数寂寞迷茫的日子,都是因为有您在啊” 她的话语反倒是提醒了他,他在这家店里花费的时间太多了,那是因为她好像天生有一种才能,总是能够在他最难捱的时候找到他,陪伴在他的身边,纵使只隔着帘子说上几句话,她也永远那样体贴入微,这种宛若的温柔即便是他也会沉迷。 真是一个可怕又令人难以拒绝的女人啊可是,他并非那些被她迷得晕头晃脑的妖怪,他是鬼,是平安京中的鬼。 秋奈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庞重新消失在了黑暗中,逃掉了。 啧,真是警惕心颇重的男人。 这里妖气直冲天际,又怎么不会有阴阳师注意到呢? 秋奈一抬头,便见到相邻屋檐上正站着一位姿态凛然,面若冰雪的阴阳师,他两指夹着符咒,嘴里念念有词。 她双手拢在嘴边,对着混战中的三人喊道:“大天狗——” 大天狗顺滑的头发里冒出了一双毛茸茸的狗耳,狗耳动了动,他立刻准备收手了。可这声叫喊虽然让他心里美极了,却让另外两个大妖怪攻击的更加凶猛了,简直不要命也要将他弄死的样子。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跟他们对战啊,他整颗心都飞到了秋奈身边了,然而,这两个妖怪简直像是疯狗一样,总是追着他不放。 “喂,你们两个看没看那边那个阴阳师啊,咱们可不能斗的两败俱伤让那个阴阳师得逞啊!” 萌生退意的大天狗,简直是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们两个,却差点被茨木童子一爪子给挠破相了。 他用扇子遮住脸,也忍不住愤怒起来,凡是大妖怪都有自己的傲慢,哪里能够轻易服输。 “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可就先走了。” 他正准备冲上去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走啊,只是这两个妖怪太惹人心烦了,不过,好在这两个妖怪一个心烦意乱,时不时就要看秋奈一眼,一个就醉醺醺的,整个神魂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两人的夹攻之下还能安然无恙。 “茨木酒吞” 秋奈的声音温柔下来,她只是叫了他们的名字,脉脉注视着他们,茨木酒吞虽然一个面露欣喜,一个面色冷漠,却都停下了手。 隔着一层雨帘,她的眸光仍然让人心动,面对着她恳求的神色,即便是再铁石心肠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吧,更何况他们两个的心早就被她搓揉的软的不能再软了。 秋奈两手合拢放在鼻前,对两人做了一个口型。 “咳咳,酒吞”茨木支支吾吾地想要为秋奈说些什么。 酒吞斜眼瞅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哎,吾友,等等”茨木追在他的屁股后面,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秋奈一眼—— 她站在红色的灯笼下,在烟雨中渐渐模糊成艳色的一团,就像是匍匐在她体内的艳兽终于忍耐不住开始张牙舞爪了。 秋奈举起手,朝他挥了挥,茨木心中一喜,正准备回应她,却听见身后酒吞拉长了声音道:“麻烦的女人,怎么还不回去啊生病的话又不知道麻烦多少人” 茨木迟疑地扭过头,忍不住咋舌,酒吞虽然面上一副不耐烦不理会你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简直恨不得立即吃了她,当然是指另外一种吃法了。 “你这个女人还要看多久啊。”大天狗慢吞吞地走到她的身边,发出不满的声音,却眉眼倨傲,看她一眼都像是施舍,“既然老夫回应了你的呼唤,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秋奈仰头盯着他的头顶看。 大天狗扭过身子,将团扇抵在下巴处,凌厉的眉眼藏着淡淡的温柔,他矜持道:“你看什么啊,想必是被老夫的高贵震撼到了吧。” 确实,眼前的大天狗气度华贵,一看就知道是被锦绣金银供养出来的贵族子弟,不,人家本来就是天皇啊,正是拥有皇家血脉,所以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穿越皇宫结界的妖怪了。 ——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秋奈踮起脚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耳朵,大天狗几乎跳了起来。 “喂!” “喂什么喂呀,你就不能好好的叫我的名字吗?” 他居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指尖从他耳朵的边缘滑下,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便是他心跳的速度。 “难为我还很期待呐” 红色的灯笼在她脚下拖出逶迤而又艳丽的流光,像是还在反光的箭头上的血迹,她的美色气势汹汹地逼到他的眼前,将他一箭穿心。 63|0.12 防盗章 “都怨你。”藤原秋奈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瞪了他一眼。 忍足侑士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应道:“是,都怨我。” 教导主任误认为他们两人是逃了课在走廊里约会,便狠狠训斥了两人一顿,还命令他们在办公室门口罚站,以儆效尤。 还好是上课时间,还没有人看到,否则学校里非得炸了锅不可。 呵,若是她真的劈了腿也就罢了,可没有做这事又担了这个名声也让她太不甘心了。 秋奈撇过头,简直不想再看到他。 忍足侑士则趁她不注意偷偷打量她。 “你有什么姐妹吗?” 秋奈轻哼了一声。 他无奈道:“美丽的藤原小姐请告诉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藤原秋奈这才撩了撩眼皮扭过头来,“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 她嘴角扬起一丝细小的弧度,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忍足侑士伸手扶了扶眼镜以掩饰目中的神色,“你是在担心小景误会?” “你放心,我会向他解释的,而且,他很喜欢你,只要你没有骗他,他绝不会舍得让你为难的。” “不是哟,”秋奈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磨蹭着地面,轻声道:“我是在担心你。” “我?” 他简直要被她明晃晃的谎言气笑了,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真的相信? 秋奈微微抬眸凝视着他,“我在担心你会喜欢我” “嗝——” 他整个人都快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了。 秋奈原本还半含着的笑意彻底溢出,眼底的冰蓝色像是海豚风铃,只要望着她的双眸,他的耳边就似乎响起了令人喜悦的清脆声。 “你真可爱。” 听见她夸赞的话语,他露出了牙痛的神情。 “果然,忍足同学很聪明呢。”她眼中亮闪闪的,神色带了些许的认真,“我为我的不当言辞道歉,不过,那是因为你实在对我太亲密了,就像是我们两个真的有过什么一样。” 忍足侑士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我就知道。” “我只问你一件事,”他转过身微微俯身,似乎要倾身融进她的眼眸里,“你记得认识我吗?” 秋奈狡猾一笑,“即便以前不认识,现在我们两个可是共患难的战友。” “我明白了。”他嘴里只剩下了苦涩。 忍足侑士重新挺直背脊,手指扶了一下眼镜框,而后朝她伸出手,浅浅一笑,“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忍足侑士。” 秋奈歪着头打量他在阳光下的手掌,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处有着跟景吾相似的茧痕,她将自己白皙柔软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而非与之交握,就好像在无声的安慰着他。 “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看上去很沮丧。”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乎担心一不小心会揭开他的伤疤。 他原本鼓起来的勇气在她水一样的目光下全都泄了出去。 “真是过分啊。”他的眼睛像是异世界里紫的近乎黑的夜幕,“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为什么我现在还很为你心疼呢?”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慢慢送至自己的嘴边,一副随时等待她反悔的模样,秋奈却弯了弯眉眼,任君采撷。 他叹了口气,彻底败下阵来,他没有吻上她的手背,只是将她的肌肤贴在他唇下的位置。 “不过,我还是要说,”他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像是天上的浮云,“遇见你我很开心,秋奈”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秋奈眼神一转,柔声道:“总觉得跟忍足同学很投缘呢,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他深深地看着她,明明她也感受到了异常,为什么事到临头她硬是要避开这个话题? 忍足侑士收回了手,似乎想要口袋里,可手在裤子口袋那里磨蹭了好几下也没有找到口袋。 “咳——”他尴尬地别过了头,故意作出不是很在意她的样子,潇洒地耸了耸肩,“行啊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她的眼尾微微上翘,让原本纯洁无辜的面容添上一分艳色。 藤原秋奈似乎解决了一个烦似的,两只手的手指插在一起,使劲儿往上伸展,伸了一个懒腰,她的头微微后仰,就在差点要碰上墙壁的时候,忍足侑士伸手挡住了,她被阳光照得微微发热的发丝磨蹭着他手心柔软的肌肤。 她感觉到了脑后的手掌,抬眸朝他笑了笑,他脸上的表情却奇怪起来,像是有些对自己生气,又像是还留恋着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额角抵上墙壁,侧着身子看她,眼中深深的迷惑。 “忍足君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他眯了眯眼睛,“我看不到真实的你,也触摸不到你的心。” 秋奈如有所悟,眼神在自己高耸的胸前遛了一圈,轻声笑了起来,却笑得他头皮发麻。 “原来你想要触摸这里啊” 这下子他连手也麻掉了,身子不住地顺着墙壁往下溜,像是两条腿已经难以支撑住他的重量似的。 她则像是魔女一般嗤嗤笑了起来。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只要我开心就好,”她扭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咪,眯起眼睛,翘了翘嘴角,“哪管我死后洪水滔天呢!” 她这副仅为了与乐趣而生模样在他眼中却更加迷人了,也许每个男人都会说自己喜欢好女人,会选择跟好女人一起生活,但实际上,口上说的再漂亮,也永远摆脱不了坏女人的诱惑。 更何况,藤原秋奈为了而生,又为了而活的模样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无端的让人羡慕,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无视世俗礼法、他人的评价眼光而活。 不! 忍足侑士痴迷的目光顿时清醒过来,她不是藤原秋奈。 “秋奈你是谁?” 这话问的可笑,可她却回过头来,勾勒起一个妩媚十足的微笑,指尖贴着饱满的下唇蹭过,她声音低沉下来,就像是红酒一样芳香诱人。 “我不是秋奈哟,但是,我是甩了你的人,亲爱的。”她的唇撅起送给他一个飞吻。 当她将冰凉的手指贴上他唇角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藤原秋奈虽然还穿着校服,整个人却散发着只有成熟女性才有的芳香,她整个人充满危险,然而她的笑容却尽是魔力,她只是这样看着他,却让他兴奋起来。 这种感觉就是她。 忍足侑士杵在原地,心中滋味难明,果然不是她的错吗?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努力提起自己的防备心,低声斥责道:“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伤害藤原秋奈?” 她轻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我可是爱她都来不及呢。” “那你那你” 可恶! 他突然感觉到了两人的差距,就像是一个懵懂菜鸟和一个侵淫多年的老手,更令人气恼的是——这是她身上的气势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的。 “侑士,”她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可正是因为这温柔的动作是由满是危险的她做出来的,便更是令他难以拒绝,“快点长大吧。” 她眼中的冰蓝像是从彩虹上挤出来的,润透了,也温柔透了。 “我可是一直很期待能再见到忍足君呢,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他似乎被她所诱惑,可又拼命挣扎着。 “你在说什么,”他双拳紧攥,死死瞪着她,“你可是抛弃了我的女人。” “我和你分手是因为不想用这么浅薄的关系来定义你我的独一无二的联系。” 独一无二这个词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更何况,是她的独一无二。 他要努力才能让自己的脸上不流露出一丝欣喜,从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说的话上。 “什么联系?” 她一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微微后撤一步,像将自己的心脏献给他似的伸出自己的手。 在她希冀的目光下,他还是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掌。 “我将我最大秘密的钥匙给你。”她的的眼睛里有钩子,她甜蜜的言辞是饵料,她勾着一步步迈进自己的陷阱里。 “我是藤原秋奈,又不是藤原秋奈。”她扬起下巴,像是颐指气使的女王殿下,却如此闪亮,“但无论哪一个我可都信任着你。” “你”他觉得自己正在堕入一个可悲的境地,刚要说什么却被她用手掌捂住了。 “嘘——”她眨了一下眼睛,名为妖娆的花藤顺着她的手指攀进了他的心底,“这里可是在学校里啊。” 花藤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根,汲取养分后,更加紧紧地缠绕住了他。 64|80.22.12 她踮着脚尖儿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耳边的朱丹色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反射出的丹色霞光是她唯一的妆容,她柔软如春柳一般的腰肢款款摆动。 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湿润的眼眸既无措又惶恐,明明对世间大多事情都无感的他此时竟然想要后退。 而她则像是一团不断旋转的烈火——炙烤他的身体,绞碎他的思维。 他的身体在反抗着他的思维,明明他头脑拼命地叫着“离开!离开!”,可他的身体却一动不动地等待着她的接近。 “你看,明明你自己很渴望啊。” 她的指尖摸到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地撇开头。 秋奈抿唇一笑,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肩膀处,笑道:“你感受到了吗?” 他的睫毛颤抖的厉害。 “你说的不对,我不是人,我没有心的。” 他声音发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秋奈的手指在他的心口划着圈圈,就像是给他套上了枷锁。 “如果没有心,那现在猛烈跳动着的,将我的手都震麻的又是什么呢?” 他低下头,眼前是一朵盛放的芳香扑鼻的花。 他放在腿边的手指发颤。 “至于你是不是人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好了。” 她慢慢挺直身体,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明明是很小的力气,他却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力道矮下身来。 她的皮肤仿佛散发着一层柔光,从肌肤上散发出的温热的馨香的独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 安倍泰明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她赤裸的酮体。 宛若新雪中藏红梅,月光积水映竹影。 “泰明”她捧起他的脸颊,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爱我吧,只要爱我你就会真正成为一个人” 他猛地起身,冰凉的一向不曾弯起的嘴唇贴上了她的红唇。 窗外的小雨“沙沙”地冲刷着屋顶,可是他的耳朵里只能听到自己身体里某根弦的断裂声。 两人双唇相贴很久,秋奈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低低的诱人笑声直往他嘴里面钻。 “你可真是一张白纸,不过,我却更喜欢你了。” 她探出一截舌头,慢慢地描绘着他的薄唇,双手却拉着他的双手环在了自己的腰部。 他的手指一接触到她柔软的温暖的肌肤就忍不住发麻,似乎指尖出现了细小的电流,一直往皮肤里钻,直到钻进因为她才出现的心里。 这就是人的感觉吗? 她的舌头是那样的灵活,她的味道是那样的甘甜,她带他领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没有冰冷的符咒和恐怖的妖怪,只有温热与柔软。 直到他倒在寝具上,自下而上地仰望着在他身上起伏的秋奈,他仍旧不忍心移开视线,他贪婪的想要将她身上的每一丝美好都纳入眼中。 帘子不断颤动,她的高声惊呼和低声呻吟都令人欲罢不能。 她简直是个迷,她会笑嘻嘻地捧着他的脸,吻着他脸上的阴阳分割的痕迹;她又会在他青涩地弄痛她的时候,将他一脚踹出被子。 她是妖怪,她是神明。 她引导出了他的人性,却放任了他的野性。 ——他再也回不去了。 烛芯落入烛泪中,幻化出一股青烟,熄灭了。 “啾啾——” 清脆的鸟鸣声在树梢响起,不久,窗户就被一条雪白的臂膀倚开,一只金灿灿的梳子被扔了出去,正好打在黄鸟呆的树枝上,那只受了惊的小鸟拍打着翅膀,“啾——”的长鸣一声,飞走了。 银色的发丝搭在朱红色窗栏上,透着一股子奢靡的艳色。 从窗口传来哼着小曲的声音,不久,那个身影便从窗前消失了,而纸门则“吱呦”一声被拉开了。 藤原秋奈身上胡乱披着一件菖蒲色的衣服,站在廊下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宽大的袖摆顺势滑下,露出白花花的胳膊,她整个人就像是吃了什么补药一般,精神焕发地吸了一口还沾着露水的空气。 “真的停了一辆牛车?” “对呀,停了整整一宿呢。” 不远处两个秃的窃窃私语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们说,那辆旧车还停在门口?” “是啊,从昨晚一直停到现在呢。” “可能是有哪位公子留宿了吧。” 两位秃争相讨好着秋奈,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各自的猜测说了一大堆。 秋奈眼眸一闪,提着自己的裙角,穿上木屐就朝门口走去。 她有预感,那人一定是她所认识的。 夜晚还显得风情万种的灯笼,在清早不施粉黛的阳光下却透着一股苍老的旧红,在这盏灯笼下则停靠着一辆没有家徽的朴素牛车。 车夫并未在车前,牛车里也仿佛一个人也没有。 木屐的鞋底敲在门口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一步步靠近那辆“空无一人”的牛车。 秋奈站在车下,袖摆随着晨风缓缓摇动。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里才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你为何要等在这里,这里明明该是没有人的。” “因为我想我总要等到那个不肯见我的男人出声。” “你总是这样任性吗?” “任性?”秋奈的神色有些得意又有些骄纵,那明艳夺目的美貌是从刀鞘中拔出的利刃,令有些男子不敢靠近,也令有些男子不敢避开,“我一向被人说不够任性呢。” “如果我足够任性的话,现在要对你说的就是”她抿唇一笑,伸手将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征十郎,看着我好不好?” 牛车里陡然一阵沉默,秋奈等了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可份低沉严肃分明已经显示着他已经将自己包裹上了厚厚的盔甲。 “你走吧,是我做了无用的事。” 她低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曾经被系上红线的地方不断的缩紧。 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秋奈毫无留恋地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车厢中突然伸出一双大手,像是烙铁一般死死地禁锢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拉,将她拖向了车厢里。 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眼前就骤然一片漆黑——他似乎用什么蒙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手那么热,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抱着她,越勒越紧。 他的呼吸如此灼热,喷在她的脖颈出,快要将她也化掉了。 “您这是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逃不掉她的预测。 “我”他咬着牙,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衣子太夫不会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吧?虽然不合游廊的规矩,不过,你想要做的事情我答应便是。” 她神色莫测,笑眯眯道:“我想做什么?” “你与左大臣见面的事情别人或许不知,不过,怎么会瞒得住时时刻刻都在注意左大臣行踪的我。” 他娓娓道来一切原委,似乎秋奈所做的一切都无法瞒住他,他早已看透所有。 “既然左大臣想要联合,那便联合好了,现在的天皇陛下因为难以抵抗左大臣的权威,才不得不一直向我父亲寻求帮助,这并非为君之道。” 他似乎比别人都要站得高看得远,这样高瞻远瞩的他虽然她此时无法亲眼看见,不过,一定会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辉。 “你猜对了一半,”秋奈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襟,笑道:“他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我也并非他手中的木偶。” 赤司征十郎的眉毛深蹙,“那你想要如何?” 秋奈摊开手掌,松开了他的衣襟,更按着他的胸膛退离出他的怀抱。 “你来晚了,无论你是否真心,我此时都不能够答应你,也许我会抛弃很多人,不过,当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必然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他在一起的。” 明明是她先设下的局,拉开的网,将他捕获之后又将他放开。 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啊! 赤司征十郎温柔的眼眸中急速翻滚着某些情绪,却极力按压,不让那些情绪展现出来。 “不过,既然你已经同意和左大臣联合的事情,那我变也算完成了任务。”她伸手想要解开眼睛上蒙着的东西,“我会感激你的。” 他重新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你和左大臣的交易是什么?” 她握上了他的手,笑道:“左大臣说他会让我得到我想要的,而我是藤原秋奈这样你明白了吗?” 她居然是出了无数个中宫的藤原家的人等等 他似乎琢磨到了什么,眸中的神色更加深沉了,“你是要成为左大臣的亲眷,还是要成为藤原家中宫的女儿” “我该怎么说呢?”秋奈低声笑了起来,“你可真是太聪明了,让我的心也忍不住跳的更加快了呢。” 她即便在黑暗中摸索着,也准确无误地枕在他的腿上,朝着他的方向露出秾丽的笑容,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矜持与之后的慵懒风韵,轻声道:“我难道不能更近一步吗?我的野心可是高到没有人能够再束缚我呢。” 他的眼眸深处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她的野心如此之高,堪称是自不量力,可是,却莫名的吸引了他,在她的对比之下,京中那些被禁在内院帘子后的公主们实在无趣极了。 他早就觉得京中按部就班到无聊透顶了,为什么就不能有些改变呢? 赤司征十郎露出了野心勃勃地笑容,却朝着她低下了头,柔声道:“这京中将如你所愿。” 65|80.22.12 防盗章,这是我另外一篇文的片段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66|22.11.27 回来后我就在努力码字中() 大概还会在老时间老地点更新,先放防盗章,这是我的另外一篇文的一章。 爱你们,么么哒(づ ̄3 ̄)づ 夜色迷茫,在各色霓虹灯的照耀下,一间名为“秦淮”的酒吧格外醒目。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那是boss吧?卧槽,哪股风把这尊神给吹来了?” “所以我说这家酒吧很高档的,你看连咱们boss都来这里消遣。” “可是谁愿意在消遣的时候看到他那张冷脸啊,得找个人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才好。” 部门里的一帮人正聚在一处,躲在宽大的沙发背后,时不时探出头对着远处指指点点。 苏柔却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两只手指捏着翡翠色的酒瓶,时不时伸着白皙的脖颈,小啜一口,接着就会以一副迷蒙艳丽的神情蹭蹭沙发背,看上去特别的惬意,酒吧暧昧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就像是藏身在闹市里的妖精一样,艳气、妖气隐隐浮动。 可偏偏就有人要去打扰她—— “哎!”一个浓妆女人将手搭在苏柔的肩膀上,状似亲密道:“交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 “唔?”苏柔迷糊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眸子里的水光滟滟,看得那个女人都不自禁愣了一下。 “什么呀”她的声音软软的含在嘴里,就像是在撒娇一样,明显就是喝醉的模样。 那女人很快回过神来,低声道:“我们决定让美貌第一的你去转移一下boss的注意力,我们趁机溜走,不过,要是你能把他哄走就最好了。” “是啊是啊,苏柔你可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其他几个同事也一起围了过来。 孔笙子明明就是个高富帅,那为何有这样一个诱惑boss的机会她们却不善加利用呢? 那是因为这个冷面boss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之前也有女下属碰见了孔笙子想着诱惑他,心想:如果能把关系搞好,说不定自己就做豪门贵妇了,结果却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孔笙子根本就不理会她,甚至将她当作肮脏垃圾似的,避之唯恐不及,然后,第二天,她就被炒鱿鱼了。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还有这样一个例子,也是他的下属出门玩,也是碰上了孔笙子,这些人想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好了,各玩各的,结果,孔笙子走了过来,居然逮着他们回公司加班了。从此之后,公司里便流传了这样一句话——出门玩儿的时候遇见孔boss就准没好事儿。 所以,这些姐妹们一商量,妥了,就让苏柔掩护她们吧,毕竟她有如此美貌,谁能在她跟前还将注意力放在别处,那可真不是男人了。 “哈?”苏柔还在晕晕乎乎的时候,就被这些人推了出来,她歪歪扭扭地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慢慢接近着孔笙子。 孔笙子站在吧台边,离吧台和凳子都有一段距离,他皱着眉看着那高脚凳,一副嫌弃的模样,既然嫌弃又为何来酒吧呢? “啊——”苏柔轻呼一声,就朝孔笙子的方向倒了下去。 孔笙子立刻伸出手扶住了她,浓浓的酒味从她的气息里传来,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明明是嫌弃的,可搂着她柔软腰肢的手却也更紧了。 他状似无意地朝远处看了一眼,见与她同坐一桌的同事都缩着肩膀偷偷溜走了。 “好疼啊”她缩在他的怀里,娇娇软软的抱怨着,可那声音听来真是让人心都化了。 周围一些男人的眼神情不自禁地就往她的身上溜去,孔笙子沉着脸,周身气势冰冷,表面看上去好像多么厌烦这个女人,可是他下意识地就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搂了搂,把她的脸藏进自己的怀抱里。 孔笙子在原地踌躇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便用公主抱抱起苏柔,大步朝外走去。 可怀里这个妖精哪里能饶得了他哟。 他抱着她这一路上,只听她不断发出笑声,手在他身上乱摸,甚至还想要从他的衬衫下摆钻进去。 本来就有洁癖的孔笙子都被她搞烦了,忍不住凶她,“小心我给你扔下去。” 她却笑得更大声了,小腿在他的怀里蹦跶着,本来就不太长的裙子翻上去,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再磨蹭一下都能看到大腿根了。 孔笙子不自在地撇过头,她的胳膊却绕上了他的脖子,她娇嫩的红唇贴着他的脸颊小声喘息着,原本让他觉得不自在的酒气,此时却蒸上了他的脸颊,让他整个人都快熟了。 “你是谁呀,好香啊” 这苏柔真是个磨人精,孔笙子的身上怎么可能有什么香味,他本来就有洁癖,才不耐烦在身上抹什么喷什么呢,可苏柔那副样子却像是确确实实闻到了什么一样,鼻子贴着他的肌肤缓缓移动,从他的脸颊到他的喉结,再到他的锁骨,还想往衣领里面去,简直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的模样。 “别闻了,什么味道也没有。”他声音还是冷的,可看她的眼睛却要流出蜜来了。 “哎?我才不信呢。”她痴痴笑着,抬头望着她,霓虹灯在她的眼底透出一小片光晕,她的眼睛一闪闪的,像是夜空里的星星。 他的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苏柔弯起嘴角,手指贴着他的脸颊滑动着,轻轻点了点他的嘴角,他只觉一阵酥麻从那里蹿进,而后直往下而去。 “呀,我知道那是什么香气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忍不住问:“什么香气?” “是你的男人香啊专门勾引女人的男儿香啊哈哈——”她笑得媚眼如丝,娇软的像是一坨面团。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停止了呼吸,可心脏却跳的厉害。 她突然调皮一笑,直接将他的嘴捏成了鸭子嘴,而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这条霓虹灯闪烁的人行道上,引得路人好奇地看来。 孔笙子头疼地加快脚步,而后飞快地将她塞进后车座里,关上门后,他绕到驾驶座门那里,刚刚坐到驾驶座上,一条胳膊便从身后探了出来,猛地遮住了他的眼睛,而后,后面那人便狠狠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我今儿居然还做了一回东郭先生。”他靠在车背上,声音放轻。 而那匹白眼狼却没有动弹。 他等了一会儿,无奈道:“好了吧?该松口了,要不然一会儿你的牙该酸了。” 苏柔依旧没有答话。 孔笙子微皱眉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抬起了她的脸。 她缓缓抬起了头,一趟清泪从眼角滑下,她闭着眼睛,无声流着眼泪。 他只觉这泪都敲在了自己的心上。 “怎么就哭起来了?”他手足无措地就要用自己的手去擦她的泪,却越擦越多。 迎面而来的车辆投来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流过,或明或暗的光影下,她睁开了眼,可那双眸子里溢满了泪水,“宋唐”她苦苦呼唤着。 孔笙子一下子便冷了心,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他觉得自己就是犯贱,明明知道她心里有人,明明知道她对那个死人念念不忘,却还是像是入了魔似的,苦苦贪恋着她。 他一下子推开她,似乎不想再被她那张脸诱惑,便扭过头,狠狠一脚油门踩下,车子便一下子蹿了出去。 可那个女人还不饶过他,只是用她细软的声音轻轻喊着:“宋唐宋唐” 他觉得这个车子的逼仄空间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了,便一把拽下领带,松开了衣领。 周边的建筑物飞快的倒退,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光影。 “我多想跟你一起走啊。”她的声音恍若青烟,可听在他的耳中却恍若雷霆。 “吱——”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孔笙子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回头等着那个正趴在车座上人事不知的女人,眼睛里的神色既痛又恨。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可他的身体完全不受他大脑的掌握,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脱离了身体,旁观着自己像个畜生似的,从空隙向着后座爬了过去。 他着迷地亲吻着她,舔着她的脸颊,一点点咽下她的泪水,而他的心都快被这种苦涩泡胀了。 他哆嗦着嘴唇,终于贴上了他肖想已久的地方。 “不要离开我,他不要你,我要你。”他刚刚扇了自己那一巴掌还火辣辣的疼,现在却抛下了尊严,跪在后车座边,低声哀求着她。 他总是会想,恐怕那年在楼梯间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就注定了此生会为她坠入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她是他的深渊。 67|0.11.28 防盗章,这是我另外一篇文的片段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68|0.12丨 秋奈的动作下意识地停住了,就在这时纸门“刷”的一声被拉开了,她抬头望去。 ——那是一张温和俊秀的面容,鼻子上驾着一副银框眼睛,发丝被束在身后,萌黄色的狩衣没有一丝褶皱,看上去就是一位对自己要求极严的人。 “这位大人是友雅的友人吧,何必急着离开呢?” 她微微一笑,双手叠放在小腹处,礼仪也一丝不苟。 藤原鹰通脸上透出一抹薄红,侧了侧身子,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橘友雅见自己一向正经到不近女色的友人居然露出了这副样子,忍不住用蝙蝠扇捂着嘴暧昧地笑了起来。 “这位藤原大人可是等了你好长一段时间呢,想必是恼了你迟迟未来吧。”橘友雅故意扇风点火。 “真的吗?”秋奈半掩于袖子里的手指抵在唇下,眸子里映着从门外流淌进来的绯红灯火,像是流光溢彩的星河,“您真的是恼了我” 眼中那些碎掉的星子几乎下一刻便会流淌出来。 藤原鹰通讷讷地说不出任何言辞。 “你看,他都不肯理会你呢。”橘友雅看热闹不嫌事大接口道。 秋奈眼睫轻颤,袖子掩住了眼睛,故作哽咽,“大人,都是衣子的错” 两人一唱一和的让老实正经的藤原鹰通插不上一句话,然而,面对一位如此娇艳的美人,他的耳朵几乎红的滴血。 “友雅” 看到好友实在抵抗不住而求救的眼神,橘友雅爽朗一笑,合起了手中的扇子,“那你还走不走了?” 藤原鹰通抬了一下镜框,故作平静地摇了摇头,他重新落座,却没发现自己因为紧张居然同手同足了。 橘友雅与秋奈对视一眼,他微微一笑,眼中却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你莫怪他,鹰通一向刚正不阿,立身正直,并不像我一样,”橘友雅一边调侃着一边瞟了藤原鹰通一眼,“这次可是我硬生生将他拖来的,正是为了你上次所说的事情。” 原本正喝着杯子中茶水以作掩饰的藤原鹰通突然停下了动作,朝橘友雅的位置侧了侧头,眼镜上挂着的银链正好从他的肩头滑落,碰触着白瓷茶杯的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秋奈哼了一声,“谁要你来多管闲事了。” “我以为你是希望我来多管闲事的。”他压低了声音,听上去带着丝丝甜腻的暧昧。 她一拂袖子,故意用后背对着橘友雅,面对着藤原鹰通则巧笑倩兮、美目流转,“大人一看就是有学问的雅士,可别跟着他胡闹。” “我胡闹?” 橘友雅拦腰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对着面前的藤原鹰通发出懒洋洋的声音—— “明明事关藤原家。” 橘友雅那副样子简直是在向他示威。 藤原鹰通抿紧薄唇,“究竟是什么事情?” 但凡是碰上了有关家族的事情,他自然也顾不上自己的小小情绪了。 一只白皙的手指蹭上了茶杯的杯口,秋奈微微俯下身子,宽松的衣襟里露出一片迷人眼的春光。 “这件事本不该将你牵扯进去的,过不了多久你便会知道真相了。”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绿色的茶水从她的唇上滑落下来,在白皙的锦缎肌肤上蜿蜒而下,留下淡淡的绿色痕迹,直到那滴茶水消失在两峰之间,藤原鹰通才记得呼了一口气。 “不过,我也不忍辜负了友雅的心意。”秋奈没有看两人,只是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慢慢地用帕子去吸胸口的水渍,雪山下的树林被吸走了。 “我身份高贵,我也是藤原家的人。” 藤原鹰通下意识地抬起头,眸子反射性地缩紧,脑子里残存的影像与她的话搅合在一起,反倒让他没有那么惊讶了。 他紧紧皱眉,眼镜边缘垂下的银链微微晃荡。 “身份高贵啊”橘友雅潇洒地将扇子翻出一个花来,而后随意地抛在地上,单手捧起了秋奈的手掌,深情款款道:“若你是公主殿下,那我也会想方设法也会入你帘后的。” “可是,公主殿下又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地方?”藤原鹰通怎么也无法排解心中的疑惑,他起身道:“不行,我要去查一下典籍。” 说罢,他便匆匆离开,甚至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扇子也遗落在座位上了。 “你看你吓走了人家。”秋奈拾起藤原鹰通的扇子,素雅的扇子上缠绕着若叶色的穗子,看上去就格外雅致。 “他可不是被吓走的,鹰通如此内秀怕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好感,故意找借口让你不得不接受他的扇子吧。” 橘友雅一腿曲起,仰面躺在了席子上,这种发涩的言辞根本就不像是他说出来的,可他依然无知无觉道:“我刚刚从窗口看到你引起来的轰动场面了,每个男人都想要搏你青睐人人也都羡慕我成了你的驯染,可谁又相信,我居然还” 他一面说着一面欲求不满地盯着她,那副恨不得将她立即推倒的样子,惹来了秋奈的笑声。 “今日你领来了藤原鹰通,该不会也是讨好我的礼物吧?” “咳咳——”橘友雅假模假样地咳嗽了几声,翻身而起,贴着秋奈轻声诱哄道:“男欢女爱,阴阳协调,本就是一大韵事,多么雅致风流,像你这样的美人该得万千宠爱的,我倒是不介意他们呢” 他一口咬上了秋奈粉嫩可爱的耳朵,言语也越发大胆了,“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被滋润的越发艳丽逼人了吗?如果大家都是滋养你的花土的话,也无所谓嫉妒不嫉妒,况且我已经被你折磨的嫉妒不起来了。” 秋奈推开了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在发觉他这番话居然是出自真心后,不可思议道:“我觉得你还真是大胆到没有底线了呢,难道你平日里就是和那些女人这样玩的?” 橘友雅温柔地亲吻着她的下巴,低哑的笑声震动着胸腔。 “你在妒忌吗?若真是,我定要高兴的发狂。” 秋奈眉梢一挑,橘友雅越发低声下气了,这位风流贵公子的脸上竟透着丝可怜巴巴的味道。 “唉,有了你这根美味的胡萝卜挂在眼前,我这头倔驴又哪里还能看得到那些寡淡的草呢?” 即便他生了张风流俊美的脸,可他的眼睛中却满是真诚。 为什么你不早点来到我身边呢? 藤原秋奈启唇一笑,指尖按住他的眉心,“真是可怜啊,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喜欢看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简直是个恶女! 可是,如此可恶的她却迷人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日子就像是布料里的水,被一点点的挤了出去。 秋奈坐在窗口,看着院子里的人在洗着红红绿绿的被面,就像是迎来了什么盛大的节日一样,大声唱着歌,赤着脚踩在大木盆里,水花随着身体摇摆的节奏迸溅而出。 她求大天狗的事情,他完成的很出色,天皇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甚至到了不能亲自理政的地步,左右大臣借此分割朝堂上的势力,把持着朝政。即便朝堂上风起云涌,游廊却一点紧张的气氛都没有,这里只有红灯绿酒,只有纸醉金迷,只有美色与黑暗。 她也算是经历了一场靡丽的梦境吧。 秋奈突然按着窗棱起身,脱掉一层层的衣物,只着白藤色的襦绊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外面正在洗衣的女人一阵惊呼,秋奈却笑嘻嘻地挽着袖子,提着裙子,赤足踏进了木盆里。 “我也来帮助你们吧!” 可她哪里是在帮人啊,分明是为了自己玩的开心,她的脚踏在正泡着红樱色的衣物上,猛地一踩,一下子溅出了大量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似乎出现了一道彩虹。 脸上被溅上了水珠,那水珠滚动着,偷偷滑进了她的后颈,贴身的襦绊湿乎乎地黏在她的身上,完美的勾勒出她身体上的每一丝起伏,连她因为运动而粉嫩的肌肤也因为隔着单薄的衣料而越发诱人了,就像是糯米纸包裹着的甜蜜的和果子,一眼望去就惹人食指大动。 站在后门口的人久久迈不开步子,直到她在一片四溅的水花中偶然地抬头一瞥 他的心跳的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她则慢悠悠地将脸颊的碎发撩到耳后,对着他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几乎听到了花开的声音,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鹰通大人” 她欢快地招呼着他,一手掐在蛮腰上,一手朝他用力地挥着。 藤原鹰通避无可避,硬着头皮走上前,见有不认识的男子进入后院,那些正在洗衣服的女子纷纷躲避,亦或者闭口不言,本来欢快的气氛一下子便被搅散了。 他也自觉自己好像破坏了气氛,面上的愧疚与窘迫的神色便更加浓了。 然而,秋奈却光着脚跑到了他的面前,主动地揽住了他的胳膊,亲亲热热的声音一下子就消解了院子里莫名难堪的气氛。 “你来找我啦?让我猜猜看嗯”她歪着脑袋瞧他,笑道:“你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一个大难题,是不是你终于知道了我的身份。” 藤原鹰通的眼神从她正揽着他胳膊的手指移到她的脸上,艰涩道:“我并不知道原来你的身份如此贵重,是我失礼了。” “如果想让我原谅你的话,那抱我回屋好不好?” 担心他会有所抵触,秋奈便故作孩子气道:“哎哟,脚底好凉,不舒服” 69|0.12丨 没有人能够拒绝她,更何况他也确实忧心她长久赤脚踏在地面上会生病,便叹息一声,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知道的吧我是你的兄长。”他仿佛对自己强调着什么。 然而,秋奈却一点都没将他的话放在心里,因为她知道她在这里的关系总是建立在她自己的设定中的。 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他的脸颊。 “兄长大人,你是在隐藏着什么吗?” 藤原鹰通的手臂一抖,差点将秋奈掉下来,眼镜从鼻梁上滑下,露出一双无措的眸子。 她微笑着将手臂缠在他的脖子上,双唇贴近他的耳朵,似乎只要一张嘴便能够轻易碰到他的耳垂。 “胡胡闹!”他干巴巴地训斥着她,耳根红的厉害。 “父亲大人吩咐我将你接回府中。”他避开她的眼神,双唇微动。 秋奈笑得妖媚极了,“好哥哥你就留我一些时候吧,明日一早咱们再动身不好吗?” 他闷不吭声,双眉却深深蹙起,再配合上他一贯严肃正经的神情,简直就像是个一辈子穷经皓首的小老头。 “难道不行吗?”秋奈帮他将眼镜往上扶了扶,笑嘻嘻道:“我可是准备为兄长大人选一位贴心人,好好照顾你呢。” 他的脸顿时憋红了,反应剧烈道:“胡闹!你是藤原家的女儿,沦落到这种地方已然对名声有碍,你自己还不知道注意些。” 面对着他指责的言辞,秋奈原本的笑脸就像是被洪水席卷的河堤,骤然垮塌。 藤原鹰通骤然住口,目露愧疚,却不敢再说什么,免得她更加生气,明明他也算是一个温和的人,却会对一个无辜弱小的女人横加指责,这样刻薄的话简直让他也难以相信居然是出自自己的口中。 秋奈挣脱开他的怀抱,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吧嗒吧嗒”地跑进屋里,他追在身后想要解释一下,她却突然钻进一间屋子里,“哐”的一声拉上了房门,差点夹住正紧紧跟在她身后的藤原鹰通的鼻子。 “抱歉秋奈”他站在门外不安极了。 他跪坐在门口,低垂着头望着木制的地板,轻声道:“是我太急于摆脱你对我的影响,才会口不择言的伤害到你。” 眼镜边的银链在贴着他的脖颈轻轻晃动,时不时冰他一下。 “你是我的妹妹这件事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凝视着院子里来来往往洗衣服的人,声音沙哑,“说起来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居然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院子里被不小心淋上水的紫阳花挤做一堆,颜色或深或浅,像是被染就出的斑斓锦绣,藤原鹰通盯着那片紫阳花几乎看入了神。 “你放心” 他的声音就像是拂过紫阳花瓣夏日清风,而他的双眸却紧紧闭上,头倚着纸门,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似乎只要稍微重一些便会泄露他真实的情感。 “我以后只会当你的好兄长。” 藤原鹰通再也承受不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将所有的情感内敛,偷偷地藏进了自己的心底。 可是,狠心的藤原秋奈却一直没有理他,藤原鹰通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她一丝一毫的回应。 他苦笑道:“好,听你的,我今晚会留下来,明日一早咱们再启程好了,不过,为了以防父亲大人的不满,你回去后还是解释说自己是因为物忌无法出门。” 他连借口都为她准备好了。 “不过,女人什么的还是免了,我并不感兴趣。” 即便他如此让步,秋奈还是并没有理会他,藤原鹰通最终失落的离开。 夜晚,明月高悬,朦胧的月色宛若薄纱一般拂过走廊。 “沙沙——” 勿忘草色的裙摆扫过地板,拖曳出一道妖娆的影子,白皙的脚掌踩着月光和阴影,她从廊子的深处缓缓走来,就像是从一束月光上裁剪一块下来,在夜里明丽动人。 那道月光行至一身绯衣带着乌帽的金发男子身前,便一动也不动了。 金发男子发出一声轻笑,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华丽诱人的声响贴着她的肌肤响起—— “你可真听话啊。” 她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是平静的湖面,那里面没有一丝往日的神采飞扬,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任由他人牵扯,上演一出净琉璃。 “你这样乖乖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啊,”亚克拉姆慢慢俯身,低声诱哄道:“乖乖来吻我,祈求我的宠爱。” 听了他的指示,秋奈才随之动作,她目光无神地凝视着他,脚尖踮起,在他的唇上印下了浅浅一吻,却像是蜻蜓点水一般,转瞬即离。 这种程度可并不能让亚克拉姆满意,他似笑非笑地睨着秋奈,“怎么?你就只有这点热情吗?我可是要你全心全意地来取悦我啊。” 他又皱了皱眉,不满道:“难道你就不会笑一笑吗?” 她整张脸都显露在月色下,泛着春色的脸庞就像是用最细腻的纸张蒙在灯笼外——盈盈发光,秋奈艳丽的皮囊是月夜下的珍馐,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嚼一嚼,好好品尝一番看看是不是真的如看上去那般美味。 “大人” 她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依偎进了他的怀抱里,声音又娇又柔,比水还要软,比柳枝还要缠人,“您一直对我如此冷淡,让我好伤心啊。” 亚克拉姆低垂着头,耐心地观赏着她的勾人路数。 “不信,您就来摸摸我的心啊,我的心都被您给伤透了。”她握住他的手掌就往怀里揣去,却在半途又停了下来。 “大人这样被动的样子,是厌倦了我吗?”秋奈抬起头,声音发颤,眼睛里一连串的泪珠不断地落下,“我呀,可是最喜欢大人了。” 这样一句话瞬间就揭穿了他所有的假面,即便他不肯承认,他的心却是飞快地跳动着。 “大人会喜欢我吗?” 亚克拉姆忍不住伸出手接住从脸上滑落下来的泪水,那滴泪滚烫的几乎灼穿了他的掌心,他翻过手,狠狠地攥成拳,猛地逼身上前,将她抵在柱子上,秋奈抬起脸,神色无辜,泪水还是在不停的掉落,然而,她的美貌却像是雨后的紫阳花,越是被雨水冲刷就越显得鲜艳娇媚了。 他攥住了她双手的手腕,猛地按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他以一种压倒性的优势压在她的身上,俯身堪称凶狠地吻着她。 一吻过后,他贴着她柔软的唇,低声自嘲道:“我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而后,吻便越发像是狂风暴雨一般袭向了她。 没错,他是看上了这个女人,若不然也不会放任自己留恋在这家楼里做个幕后的老板,每天看着她在自己的眼前晃荡,看着她在自己的身边绽放,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不过,她身上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了,他一日无法掌控她,他就不会出手。呵,没想到好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多亏了那枚银香球,让他可以像捉小鸟一样,捉住了这个不安分的女人。 亚克拉姆眼神微微眯起,突然松开了她的双手,两只大手猛地握住了她的腰,一用力将她举了起来,秋奈一下子蹿到了他的身上,两腿紧紧地夹着他的腰,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温柔而深情地纠缠着他的舌尖,她明亮的眼睛里只倒映着他的身影——可惜被操控下的她还是少了以往的神采。 他吃痛的“唔”了一声,原来是秋奈这只小野猫咬了他的舌尖一口。 “居然不专心,好过分啊。”她的语气一如秋奈往日的语气,可是,即便说出如此娇俏可人的话,她的眼中还是没有一丝波动。 亚克拉姆笑道:“我若是专心起来,那你可就真的只有喘息的份儿了。” “我才不信呢” 他突然一个旋身,跳到了院子中,秋奈“啊”的一声,死死地抱住了他,亚克拉姆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突然将她扑进了墙角的紫阳花中 “啊你” 紫色的花瓣在苍茫的月色下飞舞,金色的发丝与银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绯衣压着勿忘草色的裙摆,伶仃的小腿缠在他紧实的腰肢上,透着一股华丽的奢靡情色。 秋奈仰面躺在紫阳花从中,带着露水的花瓣贴在她的脸颊边,亲吻着她的肌肤。 “你果然这样最美。” 亚克拉姆露出早有预谋的笑意,微凉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边滑下,一直钻进她最温暖的地方去,秋奈也有样学样地伸出手,轻轻划拉着他冰凉的面具。 亚克拉姆愣了一下,秋奈却趁此机会支撑起上半身,将温柔怜惜的吻落在他冰冷的面具上,口中还喃喃着:“乖,不要怕,我在这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记忆似乎又将他拖回到那些难堪冰冷的童年,如果再被人类仇恨阻杀的时候,有这样一个怀抱,他也许就不会 不! 亚克拉姆猛地晃了一下脑袋,眼神重新坚定起来,然而,看向秋奈的视线却显得意味深长。 如果这是她的天赋,若是运用得当的话,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可恶!你给我放开她!” 突然的一声炸响,他布置下的结界也被两股强大的妖力冲破,在结界碎片中他看到两个身影朝他,确切地说是他身下这个女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70| 0.12丨 亚克拉姆当即便认出了这两个妖怪,他颇为惋惜地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低笑了一声,“来日方长啊” 他打开了手中的桧扇,借着桧扇的遮挡在她的眼尾留下一吻,而后绯红的袖子一挥,转瞬间整个人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秋奈一人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面颊红润,迷迷糊糊地倒在紫阳花丛中。 率先冲过来的银发妖怪猛地刹住了脚。 “嗯咳”小拇指挠了挠挠透着抹红晕的脸颊,他扭脸望着另外一位红发妖怪。 “哼,你现在倒是想起来我了,你撬我墙角的时候怎么不想着。” 酒吞童子一甩头发,大步走上前,一把捞起了晕乎乎的秋奈,用一种抗麻袋的姿势将她扛在肩膀上。 因为茨木总是心里有愧,所以他总是在酒吞童子的面前将姿态放得很低,可是他这种姿态却令酒吞更加火大了。 哦,合着我必须得要你让着我?哼! 酒吞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要带着秋奈回房,茨木紧紧跟在后面,不错眼地盯着秋奈紧皱的眉头。 “喂”察觉到自己的声音过大,容易引起骚动,茨木便压低声音道:“你这样太粗鲁了吧,她很不舒服。” 酒吞一脚踩扁了蹦蹦跳跳紧往他腿上粘的酒葫芦,瞥向茨木眼神简直在往外射冰锥。 茨木仰头看天,嘀嘀咕咕道:“喂喂别跟我说她难受你就不心疼,明明嘴上说的不在乎,你还不是等她等的望眼欲穿?我说来看看,你便也坐不住了非要跟来” “你再说一个字,本大爷就在你眼前办了她!”酒吞的额头几乎蹦出了青筋,一字一顿咬着牙对他恶狠狠地喷去。 茨木作不屑状一歪嘴,“要不是我在场,你可不就迫不及待了嘛。” 这浓浓的醋味啊,简直在十里外也能闻得清清楚楚,酒吞童子别过头,加快了脚步,虽然他这副样子看上去是要好好折磨秋奈一番,实际上,他的手掌正垫在自己的肩上,步履也平稳的不能再平稳,而且,这里距离她的房间也不够短短几步路。 ——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 “咦?她这房子见得也够迅速的。”茨木双手背在脑后,突然道。 “就像原来的屋子不是你动作太大拆掉的一样。” 茨木撇了撇嘴,在心里暗暗道:说的就好像你没用酒葫芦一下子将墙壁砸出个大坑似的。 酒吞打开房门,屋子里漆黑一片,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给我光。” “噗”的一声清响,之前他送给秋奈玩的烛芯妖怪颤巍巍地点亮了自己脑袋上的火苗,因为太过害怕了,身体带动着火苗一同抖动,她的影子也在不停的摇动,就像是她的心一般若即若离。 “记得把门拉上。” 最后进门的茨木童子瞪圆了眼睛,不情不愿地“哐”的一声拉上了纸门。 酒吞童子回头给了他个白眼,好像在指责他——你居然连这点小事也做不成。 茨木童子嘟着嘴吹口哨,就当自己是个瞎子。 然而,这关门的一声响骤然惊醒,正睡在隔壁的藤原鹰通,他从枕头边摸到自己的眼镜带好,又在枕头下面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翼翼地靠近门边,慢吞吞地拉开一道门缝察看。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蹙眉,放轻脚步移动到秋奈的房间门口,见纸门上透出濛濛光晕,他便敲了敲门。 “秋奈?” 手却死死握住刀柄。 “唔” 略带沙哑的声线响起,门上映出了一道黑色的剪影。 “我没事呀,难道是兄长睡不着来找我聊天,可是怎么办啊,我可都把衣服除尽了,恐怕是没有办法招待兄长了。” 藤原鹰通的脸颊骤然涨红,他将手背抵在自己的脸颊处,声音有些发飘:“不,我我也没什么事,那你早点睡。” 他猛地一扭身,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屋子里,一头拱进了被子里,将整个被熏红的脑袋埋在被子里,发出难捱又尴尬的闷哼声。 这边的屋子里秋奈竖着耳朵听了听,见隔壁回归安静,才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被她按下去的两个大妖怪。 “你们怎么来了?”她两只手一边一个正按在他们两个的胸膛上,茨木的衣服还好,酒吞的衣服则露出大片的胸膛腹肌,而她的手正按在那些不断起伏的胸肌上。 他的呼吸更加剧烈了,灼热的气息从他的嘴中喘息出来,就像是浓烈的酒,秋奈几乎能够看到他身边的空气正噼里啪啦冒着火花,明明他周身的气场都在诉说着他对她的渴望,可真的面对她,他反倒侧过了头,将脸颊紧紧挨着冰凉的席面,不肯看她一眼。 “喂!明明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不守信,你自己暗示我们会来找的,结果哩?哼!” 茨木一把扭过她的手,一拉,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他拼命地将自己往她的身上贴去,肌肤相贴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发颤,可是这种不威风的模样,他才不想让她看见。于是,他抱得更加紧了,甚至让她的脖子都不能轻易地转动。 秋奈这才恍然大悟,可是又不能真的说自己忘记了,那样简直是在自己作死好嘛! 她噙着一抹柔软的笑容,艰难地用自己粉嫩的脸颊蹭了一下他的脸。 “我知道你在想我,我也是” “花言巧语。” 酒吞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却冷声冷气地专门给她拆台。 秋奈将下巴搭在茨木童子的肩上,眼风扫过酒吞童子,慢吞吞道:“我最近可是在图谋一件大事,如果真的成功的话,这个国家无论是鬼与人在一起,鬼与妖怪在一起,又或者妖怪和人在一起再也不会引起那样大的歧视了,这不是很好吗?” 她的话就像是甜美的馅饼陡然从天上掉落到饿得不行两只大妖怪眼前,又像是一根胡萝卜一只吊在两个人眼前,诱惑着两人载着她往她所要的方向去。 即便知道这些,酒吞和茨木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被她所说的未来吸引了。 “需要我做什么?” 酒吞只盯着她眼睛以下嘴巴以上的位置,语气比起往日也是十足的冷漠。 “秋奈!”茨木的爪子揪住了她的下巴,轻轻摇晃了几下,“你可不能将我排出在外啊。” 秋奈眼睛笑得弯起,看上去甜美极了。 只有她心里知道现在所许诺的一切,不过是个谎言而已,整个世界终究是留不住她的,她不属于这里,况且,她真的越来越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被她刻意遗忘掉的记忆究竟是什么。 她抬起手,挡住了茨木落下的唇,他的吻落在了她的手心里,即便这样,他的眼睛还是痴痴地凝视着她,里面是怎么也化解不掉的深情。 说来也奇怪,明明妖怪的生命长于人类,可是妖怪要远比人类要来的深情,可能是因为人生太过短暂,所以才会不断尝试新鲜,喜新厌旧吧。 秋奈微微垂眸,躲开了他炙热的眼眸,然而,她的腰肢又被另外一双火热的大手牢牢禁锢住了。 “你在想着什么?” 他的眉毛深蹙,恨不得钻进她的心里。 秋奈依靠在茨木的怀中,腰肢却被酒吞把握,两人将她夹在中间,似乎不问出个好歹不肯善罢甘休。 “我想要看一场盛大的百鬼夜行。” 两人皆为她大胆的言辞吓了一跳,京中的人类对妖怪唯恐避之不及,更别提危险的百鬼夜行了,不过,藤原秋奈若是不大胆也不可能吸引这么多大妖怪了。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做什么啊!”茨木担忧着,却也不肯拂了她的意,“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要制造混乱?”倒是酒吞猜的更加近一步。 “我的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我作天皇呢?” 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合乎常理,不过,妖怪惯来横行无忌,哪里在乎什么常理规矩的,对于他们来说只有想和不想而已。 想不想? 想,当然想! 他们两个想和她在一起都快要想疯了,妖怪本来就欲望强烈,爱上一个人,血脉中流淌的不是血液是滚烫滚烫的岩浆,虽然分手了,可是这股热情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因为见不到她而愈演愈烈。 若是有合理的方式跟她在一起,什么都不管了! “嗯我且考虑考虑。” “哼,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啊!” 嘴上说着“不行不行”,心里可是诚实得很。 即便分手了,秋奈也能够跟前男友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除了个别的人之外,这也证明了她实在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了,就如同现在,她没有说话,只是露出疲惫至极的神情,便让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主动提出离开了。 屋子里重归黑暗,秋奈毫无负担地睡了香甜的一觉,而隔壁的藤原鹰通则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神采奕奕的秋奈扶着他的手登上了牛车,视线却盯着他眼睛下的黑眼圈不放。 “兄长是想什么想的一夜未眠啊?” “没”藤原鹰通抵了一下眼睛,一本正经道:“我读书入了迷。” 耳尖却红极了。 这种谎言还是不要戳破为好,秋奈笑了笑,“这样的好书,我可是也想瞧一瞧呢。” 藤原鹰通将头垂的更低了。 牛车的车轮慢慢滚动起来,直到行到远处,一角绯衣才从门后露了出来。 “主上,放她走真的好吗?她可是狡猾的很啊!” 席琳凑近他的身边,不住劝说着。 亚克拉姆哼笑一声,“她走不掉的,她可是被我牢牢掌控着呢。” 席琳白皙的面容瞬间扭曲,眼中藏着恶毒。 “把这里烧了吧,以后,这里也就用不到了。” 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说烧就烧,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席琳只觉一股火在胸腔里燃烧,如果再不发泄出来她整个人就要爆了。 亚克拉姆可顾不上理会自己下属那些个小心思,随即转身离开。 席琳凝视着几乎灼伤她眼睛的绯衣衣角,耳边突然想起了秋奈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连主上都对她青睐有加,是不是真的说明秋奈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不可否认,她动了心思。 71|丨58丨 防盗在下 夜风从敞开的窗子吹来,位于山巅之上的房子里溢满了清新的空气。 窗外即是星空,他躺在床上伸出手,就好像能够触摸到天际的星星。 就像是一滴墨滴入清水中,一抹淡淡的暖香融进了屋子里。 秦顾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再望向窗口,只见苏柔正笑眯眯地坐在窗台上,红裙在风中翻滚,她双足,唯在脚腕处系有一条红线。 她的背后是漫天的星光,她的容颜却比星光更动人。 秦顾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将胸前的头发拢到身后,声音比她身上的花香还要暖融,“呐,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啊?” 他侧了侧脸,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师姐,你还是不要” “我才不要呢。” 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她就立即反驳。 “哎?” 她的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尖,却又坏笑着滑了下来,按了按他的嘴角。 “你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着呢。” 苏柔一旋身就扑入了他的怀中,攀着他的脖颈跳起,他下意识地就伸出双手揽住了她。 她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四目相接,似有什么在缓缓流淌。 “师姐为什么这样做?”他有些不解,“明明师姐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这样”她眉眼弯弯,侧着脸,红唇似在亲吻他的心脏,“师弟你难道不喜欢?” 秦顾轻轻叹了口气,“我还能说什么?师姐已经把我心中原以为的爱情摧毁了。” 她描摹着他下巴棱角,微笑道:“可是如果不是你愿意的话,谁又能够摧毁呢?” 他顿了一瞬,终究无可奈何,轻声道:“是啊” 苏柔的神情显得越发温柔了,而他整个人就像是泡在了温泉中,那种温暖的感情能让男人的心都融化了。 “说起来,一直都是师姐你主动啊。”他褪去冷漠的面容,唇角的笑容带着些邪气,可这样反倒更吸引人了。 他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双唇,“这实在是让我的面子挂不住啊。” 她挑了挑眉,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声音柔得滴水,“那师弟想要怎么样呢?” “自然是”他咧嘴一笑,突然抱着她转了一个圈。 “啊!” “师姐可要做好准备啊,我可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师弟” 莫名的,苏柔觉得他这是在暗指谁。 轻轻一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她抬头望着他那堪比夜空的眼眸。 秦顾却望着她轻笑起来,“在我怀中还神思不属,看来你是想要些更加猛烈的。” “唔——” 他炙热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席卷而来,就像是江水大潮,把她冲击的几乎站立不稳。 他这是在回报自己在水下给他的那一吻? 果然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脖子,因为他的孟浪,而将他的脖子挠出了道道血痕。 “嘶——” 猛地,她的后背似乎撞到了什么,秦顾将她抵在墙上,伸手摸了摸脖子,一口咬上了她的鼻尖,含糊道:“可真是只小野猫。” 一提起猫她就想起了罗学弟的脑洞,便攀着他的身子想要往上爬,指甲又熟练地挠了他几下。 这种情况下,疼痛反倒成了助兴的手段,而她不小心留在他脸颊上的红痕,也像是胭脂抹上的旖旎。 “真利的爪子啊。” 苏柔得意一笑,伸出根根玉葱般的手指放在嘴边一一舔着。 秦顾眼睛一热,长啸一声,突然从窗外飞来了无数夜光蝴蝶,美丽的翅膀在月光下反射着迷人的色彩,或宝石蓝,或荧光灰,或月光白 苏柔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他弯弯唇,手臂高举,突然打了个响指。 那些蝴蝶就仿佛能听懂命令似的突然分成两队朝她包裹而来,涌入她的身下,他慢慢松了手,她却还漂浮在空中,身下是层层叠叠的蝴蝶,它们带着她飞起。 “既然师姐送给了我水中之游,那我也要回报才是。”说罢,他的身后就突然升腾起一层银粉,一对冰雪似的白色翅膀挣扎着自他身后幻化而成。 “哎?这是”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 他却握住了她的指尖,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又朝她眨了眨眼,抿唇微笑道:“不要着急嘛。” 他背后宛如月光的翅膀微微扇动着,银色的粉末飘然而落,整个人缓缓地腾空而起,拉着她的手便从窗口飞出,向着星光闪烁的夜空飞去。 苏柔愣愣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眉梢眼角凝结着春露,他转过身子,用双手拉着她,带着她在夜空中飞舞。 她身后的蝴蝶扶着她,顶着她,把她带向他的方向。 她忍不住低下头,看着脚下雾气蒸腾的树林,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林中流窜,一切恍若是梦中的奇景。 不,这正是在梦中。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怜爱地蹭过她被夜风扫过的脸颊,将她吹散的头发轻柔地别在耳后。 “我想你” 他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苏柔深深地望进他的眼中,那双曾冷静的,也曾为她而疯狂的眼眸,此刻满满的尽是遗憾和疼痛。 为什么而遗憾?为什么而疼痛? “我会保护你的。”他拽着她的手掌,同她一起朝月光最明处而去。 她心脏突然因为疼痛一缩,她从未想去探索这些记忆他们是何时产生的? 从他的神情和话语来看,想必是她死后吧 得知她的死讯,他们却依然记得她。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念念不忘,她才有机会继续生活,也有机会重返人世间。 她低着头,轻轻浅浅地微笑着,如月光,如溪水,清澈透明,温柔轻灵,那是他从未看见的美景,那是他见过一次就永远无法忘记的绝色。 “谢谢”他双手捧起了她的脸颊,就像捧起了一轮明月,“谢谢你惊艳了我的时光。” 她的手掌放在他的手上,轻轻磨蹭着,没有说话,只是朝他微笑着。 他抿抿唇,翅膀抖落的银粉落在他的脸庞上,他向前倾身吻上了她沾染着银光而亮闪闪的双唇。 在空中接吻的感觉是什么模样? 那是连头脑都会融化掉的轻盈,那是连都会抛离掉的温柔,在如水的月光下,那是离天堂最近的距离。 他翅膀一扇动,翻身压上了她,她的背后是蝴蝶组成的软床,他的背后正是一轮明月,他唇上的笑容好像是温柔月光的一部分。 苏柔眨眨眼睛,突然曲起了双腿抵在他的胸膛前。 秦顾一愣,手指顺着她的腿滑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脚,一面朝她眨眨眼睛,一面用手指轻轻搔刮着她的脚底,惹得她一阵阵瑟缩。 “好痒。”她软软地抱怨着,便用另外一只脚轻轻踹了踹他的胸膛。 他立刻把握住机会,握住了她另一只脚腕,望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具有倾略性。 “你想要做什么?”她歪歪头问道。 “这么晚还来我房中,师姐岂不是想要发生点什么?”他抬起手,在她的脚腕处烙印下灼热的一吻。 “咦?那师弟可是想多了,我只是来安慰你的。” 他挑了挑眉,舌尖划过下唇,声音暧昧沙哑,“是吗?” 苏柔突然调皮一笑,长袖一扫直接扫开层层叠叠的蝴蝶,整个人朝下面的山林里坠落去。 秦顾的眼睛猛的一缩,手指紧紧抓住她的脚腕,风拂起她的裙摆遮挡住他的视线。 透过绯红的纱衣,她的笑容也好像染上了霞彩,她的嘴一张一合,他却听不到她的声音。 虽然从高空坠落,苏柔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眼睛微微眯起,一副颇为享受的模样,青丝却胡乱地涌上眼前。 他的翅膀飞快地扇动着,猛地冲到了她的面前,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紧紧地抱住了她。 “你疯了” 她得意的像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手指沿着他的鬓角移动,淡淡道:“因为我信你啊,秦顾。” 他更重地搂紧了她,就好像要把她融入骨血中一样,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咯吱咯吱”作响。 “你你真是”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她的脖颈。 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望着夜空上的一轮明月,轻声道:“你喜欢我吗?” “你也想逃开我吗?”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了,他压低声音,沉沉地质问着。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按摩着他的头皮,又问道:“你不肯说喜欢我吗?” 他没有回答。 苏柔缓缓一笑,摸了摸他那双几乎透明的翅膀,紧接着,她的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一点一点地将他往外推。 72|丨58 半夜时分,秋奈骤然惊醒,见身旁大天狗收拢翅膀于体内,睡的一脸香甜,便偷偷用手指啄了啄他的脸颊,可他依旧睡的雷打不动。 “有这么累嘛” 秋奈泄气的很,不管不顾地一脚踹了过去,可她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人家大天狗依旧纹丝不动,因为他收起了翅膀,她也不能故意去拔他的毛了。 秋奈就双手按着寝具,双脚一顿连环踹,直到将他踹出被窝滚落到地板上,她才消了这口闷气,可是睡意也同样被打消掉了。 她随意披了一件衣服走出了门,夜里的宫内越发寂静了,泛着凉气的月色落在地板上,秋奈偶一抬头,竟发现宫里的夜空竟布满了星星 不,那不是。 秋奈踏前几步,被地板冰的打了一个哆嗦,却看清了那些像星星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个个白色的天灯升上了夜空,因为她所住的地方地势比较高,她还看到了那些天灯升起来的方向。 她穿上木屐,依靠着感觉朝着那里走去,可是东拐西拐,只觉得草木萋萋,廊子一道连着一道,最终失却了方向。 她有些丧气地坐在廊子的地板上,仰着头对着苍茫的夜空以及像星子一样天灯叹了口气,突然,忍不住回头望去。 廊子的尽头,桔梗花开的地方,那位声名远播的阴阳师正提着一盏天灯默默地站在那里。 “晴明?”她有些难以置信,轻轻念出了他的名字。 “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安倍晴明微微一笑,“我不记得了,当我觉察到你的气息的时候,我就跟了过来,看着你在我结界里乱转。” 这宫里的结界都是他负责设下的,他哪里会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更何况她在他的眼中就像是深邃无垠的夜空里唯一的启明星。 他提着天灯,灯火是如雪色的白,映在他的脸上。 他慢慢走近,狩衣的衣摆蹭过叶片上的露水,那股混杂着水汽的淡香浮在她的鼻尖。 安倍晴明站在她的面前,提起手中的天灯悬在她的脸颊边,她眼中的海面像是笼罩了一层浓重的海雾,他手中的灯却如悬崖灯塔,一束光射来,将她从沉重的海雾里拉了出来。 秋奈两手放在膝盖上,神情寡淡,似乎没有一丝一毫诱惑他的意思。 “你在做什么?天上的天灯都是你放的?” 他坐在她的身边,低声道:“是我放的,不过,这是引魂灯。” “引魂灯?” 秋奈抬头,天上一个个天灯像是深海中的水母,又像是夜空中的繁星。 “是啊,引领今上回到他该回去的地方。” 她看入了神,眸里倒映着他手中天灯发出的光亮,阑珊一片,宛若金沙。 “人真的会有魂魄?” 安倍晴明扭头看着她,“你若是怕的话就没有。” 秋奈看向他温和的眼眸,似乎无论她说出什么,他都不会惊讶,他能够包容她的一切。 “你这样简直就像是在哄我开心。” 安倍晴明将手中提着的灯放到脚边的地面上,“嗯,我想要为你将这一切阻挡在外。”他温暖的掌心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那股热气顺着她的血管不断向上攀去。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吗?”秋奈眸光一闪,轻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的好感都是我设计而来的。” 听了她的话,他非但没有甩袖离开,反倒低声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傻孩子。”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什么都知道。” “那你知道你为什对我如此好吗?”秋奈扬起下巴,像是在故意挑衅。 “知道啊因为” 安倍晴明突然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她只看到他的嘴动了动,却一点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秋奈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不住道:“你说的是喜欢我吧,我听到了,你说的就是喜欢我。” 他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而说出的话却像是敷衍,“嗯,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不满地朝他撅了一下嘴,狠狠地哼了一声。 安倍晴明眼睛一弯,湾里盛满了温柔,手指探进怀里抽出一张姜黄色的符咒,秋奈好奇地盯着看,却不防被他一下子用那张符咒贴在了脑门上。 “哎?”秋奈表情既疑惑又无辜,看到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的表情随即变成了愤怒,“喂喂白狐公子,你是故意的!” 安倍晴明探出一根手指,轻轻搔刮了一下他的脸颊,学着她无辜的神情,慢吞吞道:“你再等一下。” 秋奈瞄了他一眼,脸颊鼓起来,一下一下地吹着额头上的符咒,那张符咒唿扇唿扇地飞起,等她用光了气,那符咒便又落到了她的脸上。 看着她这种可爱的模样,安倍晴明的手指痒痒的,心里也被一种柔软的感情胀满了。 “秋奈。” 低沉诱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而她的脑袋也被他的手掌压下,秋奈眼眸一转,还未及反应,他就俯下身脸颊蹭过她的脸侧,而后将双唇贴上了她眼角处柔软的肌肤上。 秋奈眼睛眨了一下,睫毛划过他的脸颊,安倍晴明低声一笑,用指甲轻轻一划自己的指腹,手指一屈,轻轻一弹,便将伤口中溢出来的血珠弹到了那张符咒上,那滴血一下子便渗入进去,符咒原本焦黄的颜色也变成了金色。他两指并拢指向符咒,嘴里念了一长串咒语,再看那张符咒剧烈地抖动,从中心处出现一道漩涡,那道漩涡将整张符咒卷了进去,最后消失干净了。 秋奈额头一痛,她伸手摸去,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用担心。”他手指一划,凭空出现了一面水镜,安倍晴明将水镜举至与她视线平齐的高度,光滑的镜面上反射出一个艳丽无双的身影,秋奈探身看去,只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出现了一道红艳的痕迹,就像是一朵鲜红的桔梗花。 “这” 她的手掌按在水镜上,更加仔细地看去,那朵桔梗花在她额头的正中央,这抹朱砂似的的痕迹让再假装无辜纯洁的时候也显得十足妖冶,顾盼间艳光四射,回首处百媚丛生。 “你为何要” 话还未说完,她的手下骤然失力,两人之间的水镜也陡然消失,她踉跄着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安倍晴明张开双臂,笑着扶住了她,“你居然这般主动秋子内亲王是想要对我做些什么吗?” 明明是他故意的,这只老狐狸! 秋奈抬头瞪他,他却恰恰好选在这个时候低下头来,唇贴着唇,热气从他的嘴里哺到她这里,秋奈瞪大了眼睛,猛地拉开了距离。 安倍晴明却贼喊捉贼道:“啊,秋奈你如此热情,我这副老胳膊老腿根本把持不住啊。” 刚才那副样子确实是像她故意献吻,可是她根本没有啊,从她这里看像是个意外,就是不知道这个意外里有没有他这个阴阳师的因素在里面了。 “这道封印是为你镇魂的,而且有了它你便会百鬼不侵。”他扶着她的肩膀不慌不忙地转移话题,“你在各种势力之间周旋,却不想自己也重了别人的奸计。” 秋奈一皱眉,回想起上次与茨木酒吞相见的情形,那时她便觉察到了不对劲儿,可这两个妖怪却都说是小问题,要替自己来解决,结果不还是要让晴明来出手? 那下这毒手的一定就是那位老板了。 她将一直贴身藏好的那枚银香球拿了出来,皱眉问:“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吗?” 晴明淡淡地瞥了一眼,点点头,“这种迷惑人心的东西尽量少用,很容易反噬自身。” 秋奈顺手就将那枚银香球抛给了他,暗自嘀咕:“果然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来的可靠。” 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浅笑连连,“你啊” 神情既宠溺又无奈,即便结缘之时他失去了记忆,又是被人设计与她像是,可唯有这份浓烈的情感是真的。 “晴明!”她甜甜地呼唤着他,“你会帮我吧?” “那你先和他分手再说。” 安倍晴明的视线越过了她,落在了她身后的那个大妖怪的身上。 那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站了个人,不,确切的说是妖怪。 “藤原秋奈,”大天狗的声音堪称平静,可那只是一层薄薄的冰面,冰面之下暗流涌动,“他就是你这么晚也要离开我身边的理由?” 这个时候要是承认那可真的就是在作死了。 秋奈面露不满,回头对着他道:“你真的要对我说这样的话?还要这样来伤害我?” 大天狗死死瞪着她,似乎不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就不会善罢甘休。他一步步走下廊子,踏进月光下,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像是褪了色一般,黑色的发丝与黑色的眼眸就像是被挤出去墨,唯剩下一片寒光凛凛的白。 那双黑鸦鸦的翅膀猛地从他的后背探出,微微一抖,黑色的羽毛从他身后飘落,那股逼人的气势越发凶猛了——这位可是当年立下“弑民弑君”誓言的大妖怪。 她果然太过忘乎所以了,果然欲望会蒙蔽人的双眼。 秋奈知错就改,却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撇开脸,淡淡道:“才一晚上不到,你就陡然变脸,可真是好得很。” 这倒打一耙的功夫也是纯熟。 73|丨58 大天狗的脸色一片铁青,他凝视着秋奈的目光爱极,也恨极。 连安倍晴明也觉得这位大妖怪着实是爱惨了藤原秋奈,若不然也不会一直装作无害的模样取悦她,若说妖力被封印时是不得不为,那他妖力恢复后对秋奈依然如故,那可真就是想要博得她的青睐了。 “你确实是误会了,她只是被引魂灯吸引了过来。”既然是他故意放大天狗过来,自然也要解决这件事,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秋奈会因为她牢牢把握着他的心而有恃无恐,安倍晴明永远不会忘了这个大妖怪所造下的孽,还是他亲手将他的妖力封住,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恢复。 “误会?”大天狗冷笑一声,“她这样一副样子你对我说是误会?” 安倍晴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秋奈,见她额头上桔梗花图案消退,却面颊红润,色如春樱。 藤原秋奈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直接将出来时顺手拿着的团扇朝他劈头盖脸砸了过去,冷冰冰道:“拿着你的团扇,给我走。” “我这样子,还不是你害的?”她神色气恼,又因长相昳丽,就显得她的怒火也带着一种令男人销魂蚀骨的娇蛮。 大天狗任由那把扇子砸上了自己的脸,他轻轻嗅了嗅,那把原本是他的扇子上沾满了她的气息,他双手一伸接住了掉落下来的扇子,木讷地凝视着他,眼中的复杂的神色不停的翻滚。 藤原秋奈一点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直接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大天狗下意识地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袖角。 秋奈停住了脚步,直视前方,“放手。” 她的声音了缺少了往日的亲密与娇媚,这一声冷冰冰地呵斥生生地将他的心挖下来一块,疼得他直打哆嗦。 他咬着牙,凶狠地挤出“不放!” 怎么可能放啊!他为了她不知道压抑了多少自己的本性,又为她付出了多少,刚刚尝到了胜利果实就想将他一脚踹开? 绝无可能! “整日里被你疑神疑鬼的还不如早早分开。” “我何曾整日疑神疑鬼,不过是今晚今晚我一醒来,就发现你不见了。” 大天狗此时的银发银眸看上去冷酷异常,可说的话却满含委屈,就像是被踹了一脚的小狗,明明委屈疼痛,却不敢对着主人狂吠,只得一声声呜咽,引起她的怜惜。 他非她不可,她却转瞬厌弃了他,从心理上来说,他早已经输得不能再输了。 秋奈长长舒了一口气,“你要我怎么说?说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大天狗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你、你说这些做什么,我我那是白天累着了。” 秋奈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他羞恼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半夜起来找他的?” 秋奈一把撸下了他的手,大天狗的手指缩了缩,又展平,像是想要再抓,却又不敢。 “你还敢说,夜深寂寞,你居然就把我丢下自己一个人呼呼大睡,无论我怎么叫你你都不肯起来,直到我将你踹到地板上,你也没有哼一声,我要你还不如要一条咸鱼!” 秋奈今天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被他这样一作,便越发没了顾忌,冷言冷语道:“我看你只不过是将我当成了什么珍贵的物件儿了,拿到手也就不加珍惜了。” 这话说的实在诛心,他瞪圆了眼睛,心里的郁闷与疼痛恨不能一口血喷出来。 秋奈痛痛快快地说完,眼光一瞥瞥到了他攥紧扇柄几乎崩出了青筋的手指,一抬眼又见他的银色眸光里渗着不详的红光,她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眼睫低垂,“你总是这样我也累了,要不然” 这句话一开口,大天狗的心就是猛地一跳,他太熟悉这样的开场白,这几乎就是她要说分手的前兆。 “不,不累的!”他飞快地上前一步,急切道:“你到底哪里觉得累,能解决的,都能解决的。” 虽然,他生气,他气愤,可亏根究底,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啊。而且,秋奈说的也对,他实在太不解风情了,是他的错 秋奈背过身子,发出啜泣声,双肩微微抖动,“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先强势出击,又扮演弱者引起怜惜,秋奈这样一套手腕大天狗哪里见过。 “你你是哭了?”大天狗抿紧双唇,脚尖蹭着地面,急的只能在她身后绕圈圈。 秋奈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只是那在风中微微发颤的身子让他的心都碎了。 “我唉——”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突然抬手狠狠地掴了自己一掌,俊秀的脸颊被自己的指甲划出了三道泛红伤口。 秋奈放下了手,“你不懂我们终究是无法在一起的,你是妖怪,而我是人。” 原本垂头丧气的大天狗猛地抬起了头,两只眼睛变成了竖瞳,他阴测测道:“我懂,只要你是天皇不就好了嘛!” 说罢,他的眼睛一亮,似乎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背后的翅膀猛地一扇,带着他朝着宫外永泉暂居的地方飞去。 “我去为你杀了他!” 秋奈猛地回身,却只接住了天空掉落下来的黑鸦羽毛,却不见大天狗的身影。 看着秋奈如何逆转形式,甚至诱的大天狗去为她解决掉她天皇之路上的阻碍,安倍晴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该跟去看看。” 安倍晴明刚转身,就听到藤原秋奈在他身后道:“三天后,就是百鬼夜行之日,这次就要彻彻底底定下来天皇是谁的了。” 他的脚步顿都未顿,低声道:“我明白了,你就放心去做吧。” 秋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不禁仰头看向夜空,本来她是打算在永泉上位后,依仗着他的软弱,再操控他上位的。可是,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而且她也有些想念她的钻石先生了也只能兵行险招了。 因为有安倍晴明在场,所以她并未对永泉的性命安危有过多的担忧,然而,这次大天狗明目张胆地来袭击永泉一事,却也让他的声望降到了最低点。 这个时代的人们没有抵御妖怪的手段,所以,对妖怪的事情讳莫如深,这才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物忌,生怕行错一丁点以至于遭到妖怪的袭击,越是贵族大臣,越是如此。 而此次永泉遇袭,甚至有人亲眼看到他被大天狗挠伤,伤口泛着黑色的妖气,这几乎将朝中的大臣吓个半死,若是永泉殿下当了天皇又妖化了,他们还岂有活路?更何况,他可是得罪了那个大天狗的厉害妖怪。所以,朝堂之上几乎一面倒地要求永泉重回寺庙,好好念经以抵抗身体里的妖气。 永泉殿下继续作僧侣,那新任的天皇又该选谁呢? 今上无嗣,如今与今上血缘最近的就只有敦仁亲王永泉和内亲王秋子了,难道要选刚被找回来的秋子内亲王? 众臣犹疑时,阴阳寮有人来传话,说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已经占卜出秋子内亲王乃是天照大神的化身。 喝!平地一声惊雷,让众臣越发不知该怎么办是好了,看看左大臣,又看看右大臣,却见这两位肱骨似乎早有定论,不慌不忙。 对于左大臣来说,自然是与藤原家血缘更为亲近的内亲王上位更加有利,他原来没有想明白,待永泉的事一出,他才发现这最适合的人不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嘛。 而对于右大臣,选择秋子内亲王是自己儿子的选择,他的儿子实在太过优秀,偏偏在兄长过世后才选择一鸣而起,这等胸襟、这等眼光、这种才华,让他为赤司家的未来更添信心,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决心支持儿子的选择,毕竟,阿征他才会是未来的赤司家的家主,他已经老了,现在所能做的不过是为他铺路而已。 “我觉得内亲王殿下才是神明赐予京的天皇,若非如此,也不可今时今日重归大内。”中纳言大人倒是第一个站出来为秋奈说话的。 秋奈坐在帘子后,握着女房的手,一个个记下了反对她做天皇大臣们的模样。 “多谢你父亲出言了。”秋奈轻轻一笑,眼波柔软。 女房悄悄红了脸,低声道:“只要能够帮助到殿下就好。” 她绝不会告诉殿下她为此所要付出的代价的。 秋奈回过头,突然出声道:“诸位大臣,我昨晚梦见了天照大神。” 屋子里静的令人害怕,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她就像是用金粉描摹出的画卷上的美人。 中纳言君女房仰着脸,痴痴地看着这张艳丽逼人,眉眼流转间风华绝代满是自信的脸庞,眼中再也看不下任何人。 何止是她,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女人、男妖怪、女妖怪,臣服在了藤原秋奈的魅力之下。 “大神告诉我说三日之后,疯魔时刻,必有百鬼夜行。” 屋里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秋奈隐在竹帘后的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我当不当得天皇之位,不如到三日之后再做定论。” 74|丨58 防盗章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75|丨58 夜色浓稠如墨,人类的惨叫声与妖怪的大叫声交杂着,整个京里弥漫着血与烟火的味道。 秋奈张开双臂,点起脚尖,朝着火星飞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她慢慢闭上双眼,火星到眼前只剩下灰烬,快要贴上她睫毛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为她挡下了黑色的灰烬。 她恍若未觉一般,吸了吸鼻子,嘴上却露出张扬的笑意,透着一股邪性,宛若地狱业火燎到了人间,衣角翻飞好像下一刻便会离开这里,消散在这个世界。 一双有力的胳膊猛地从她背后探出,死死地缠在了她的腰间,像是树的老根,坚韧而不肯放手。 “秋奈!”他话语急切,喘息急促,整张脸几乎埋进了她的脖颈中,“你要做什么,不,别离开!” 秋奈睁开眼,侧了侧头,用鼻尖蹭着他的发丝轻笑一声,“你真就如此舍不得我吗?” 她温热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温柔地抚慰着,大天狗指尖一颤,只要她对他稍微温柔一点,他立时整个人都能够融化掉。 他将头埋得更深了,深深地吸了一口,狠狠地将她甜美的气息压进了身体最深处。 秋奈伸手捧住了他的头,“那你为何还要惹我生气呢?” 鼻息吹拂着他的银色的发丝,她的指尖也挑起了其中一缕,无论他现在怎样温和,她也不会忘记他露出獠牙的样子,他现在这副样子不过是害怕她离开而已。 “你难道不想为我做些什么来消解我的怒气吗?” 大天狗扇动了一下翅膀,哼了一声,“现在想起老夫了,老夫可比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妖怪要厉害的多。” “我可不知道呢,我又从未见过你出手。”她眼中的质疑之色一下子就点燃了他的怒火,撸着袖子就冲出去,粗声粗气道“那就让你看看好了。” 秋奈微微一笑,“名单在他们那里,能不能比他们先完成任务就看你的了。” “让你看看!” 大天狗背后的翅膀剧烈地抖动,整个人飞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见你没事,我也该走了,我还要看着这些个妖怪不要伤及无辜。” 安倍晴明眯起眼睛,推开手中的蝙蝠扇,离开了左大臣的府邸。 赤司招呼着家中的武士将猫妖的尸体处理掉,又命仆人收拾好房间,而后便用方巾蹭着脸上的血迹,行至秋奈身旁,手掌牢固地握紧了她的手腕。 “跟我来。”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秋奈从他的身上嗅出了同往日不一样的感觉,便任由他拉着她到了另外一间住处,他的手掌灼热烫人,像是一块烙铁,要将她打上深深的烙印。 门被拉上,屋子里一丝光亮也没有了,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她看不清他的身形。 “赤司?” “你是害怕了吗?”他低笑一声,震颤的声线勾的人心发痒,可这发痒之后又隐藏着危险。 赤司猛地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拽进了怀中,秋奈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被他身上的气息包裹着——混杂着未散的血味、雪松似的的熏香,像是剑与雪的歌谣。 他拥着她,走到了屏风后的门内,穿过一道走廊,一拉开眼前的门,秋奈眼前顿时亮了起来,湿润的水汽也扑面而来。 那里竟然是用石头砌成的池子,引着温泉水而来,周围点着石头灯台,摆放着土陶野花野草,插花摆设皆有一番野趣。 “我让你看别处了吗?”赤司征十郎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强扭过来,一金一红的眸子发着某名的光亮,他笑得越发气势逼人了,映衬着脸上残余的血迹,竟然成了一种诡异的艳丽。 “藤原秋奈,”他慢慢凑近她,双唇几乎挨着她的,“你只要一直看着我就好了,否则” 赤司征十郎慢吞吞地勾起唇角,“这个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秋奈挑眉一笑,张嘴欲言,他却一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虽然很喜欢听到你的声音,可是你太会骗人了。”他的唇抵在自己的手背上,两人好像隔着他的手背接吻,他的眼中满是张扬的笑意,满室的光芒都汇聚在了他的眼中,璀璨生辉。 “我可不想再听你说,”他的眼睛弯了弯,“我只用做的。”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手往前一推,秋奈顺着力气倒下,脚底一滑,整个人骤然腾空而来,她想要用力抓住什么,赤司征十郎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还笑道:“你看我还在这里。”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明知道这只是因为危险而产生的生理反应,却仍旧忍不住想要更紧的贴近他温热的身体。 狡猾的男人。 “噗通——” 两人一同掉进了池子里。 温热的水紧紧包裹着两人,瞬间淹没了头顶,秋奈朦朦胧胧间只见到他绯红的发丝如水藻一般在水中张牙舞爪铺开,又像是水面上倒影的霞光,在密布的霞光中,她快要窒息了。 秋奈手指舒展,他的手指则一一插进,与她十指相握。 她张张嘴,只冒出了一连串的泡泡,鼻子周围也不断地升起泡泡,眼见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快要窒息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勾起了一抹微笑,慢慢地诱惑一般,用自己的唇峰蹭过她的红唇,吐出些微空气。 秋奈的双唇追着他的唇猛地吻了过去,狠狠地纠缠,舌尖拼命地往他双唇的缝隙间钻去,汲取那微薄的空气,就像是一条咬上钩的鱼,即便马上就要被吃掉,仍旧对眼前的鱼饵不松口。 两人纠缠间,衣带散乱,衣衫如一层层的玫瑰花瓣,一点一点地被剥落,温热的水又会将掉落的花瓣送上水面。 水从两人肌肤之间一点点挤了出去,肌肤紧密相挨,竟比那温泉水还要让人来的舒适,只是越挨着,肌肤就越来越发烫,细小的电流从相贴处钻去,钻进头皮里,骨子里,心脏里 秋奈赤裸的胳膊圈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沿着他的背脊轻轻滑弄。 她就是这样,即便身处劣势也能轻易的扭转,这样熟练的技巧真不知从哪里磨练出来的。 赤司的眼中突然喷出火一样的妒火,两只手掌托着她的屁股用力一推,他也随之往上浮起。 池面一阵破碎,两人猛地钻出,但见水面上漂浮着两人的衣物,秋奈的头顶上甚至还顶着他的近白的外衣,就像是要嫁人的新娘穿着白污垢,头上包着白色的帽子,一种热切的兴奋猛地钻进了他的脑中,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赤司手指颤抖着从她的指尖一路抚摸到她的肩头,用力地将她按在浴池壁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石头咯得秋奈闷哼一声,然而,下一刻她的闷哼就被他吞进了腹中。 他一把扯下她头顶上的衣服抵在她的背后,整个人覆了上去 池水剧烈的震动,两人周边泛起一圈圈的波纹,空气里掺杂着情与水汽的味道太过浓烈,浓烈到让两人的脑海一片空白。 屋外是战争,屋内也是战争;京中是血与火,这里是火与水。 直到灯油燃尽,天光微朦,京里才重归于平静。 赤司搂紧怀中的人,望着微微投进光亮的窗纸,精神实在是撑不住了,他甚至觉得这样几乎废了他的半条命去,不过,这样才能在她的世界里划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他慢慢合上了双眸,沉入香甜的睡梦中。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诸位大臣还要什么话要说吗?” 隔着一道帘子,尽兴之后的秋奈慵懒地靠在女房的双腿上,睥睨着下面这帮战战兢兢如鹌鹑一般的大臣。 无他,只是,这一夜之前所反对她上位的那些个大臣尽遭妖怪屠戮,妖怪甚至将他们府中搜刮来的金银珠宝撒的满地都是,一大清早自有不怕死的平民前去哄抢,甚至拍手称快。 谁都不相信这里不会有秋子内亲王的手臂,然而,一想到她是能够随意差遣百鬼为她使唤的女人,这些只会附庸风雅、朝堂空谈的大臣们背后都流下了冷汗。 甚至原本打算操控架空她的左右大臣此时也不敢掠起锋芒,一个个装聋作哑。 “秋子内亲王乃天照大神降世,神明选中的天皇!”中纳言大人当先呼告。 周围的大臣也随即应声,马屁拍的一个比一个出奇制胜,逗得秋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张扬肆意的笑声响彻在屋子中,既让人心生惶恐,又让人面红耳赤。 阴阳寮占卜出适合的日子后,登基准备便有条不紊的继续下去,可是,今上光元天皇却不见了踪影,像是神隐了一般,好在安倍晴明出来说明一切——天皇不过是因为物忌躲避于他处而已。 物忌是为了避免妖怪,可她都能够操控百鬼夜行了还多个什么劲儿,反正大多数人都会这个解释嗤之以鼻,可为了明面上好看,又不得不假装信了。 “所以你怎么就躲到我家里来了?” 安倍晴明又无奈又好笑,用手中的桧扇去骚扰正霸占着窗下阳光温暖之处的秋奈。 静室茶香弥漫,地上还有随意扔的几本书,翻开的书页中夹着干花,干花上甚至还有胭脂粉黛的痕迹,一看就是女子看过的书。 他看了看自己原本干净整洁的静室,因为她的暂住全都充满了她的痕迹,她的气息霸占了他的空间,而他每天抬头低头、睁眼合眼都是她。 76|丨 防盗章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77| 丨 “你这个傻子!”秋奈与他额头挨着额头,甜蜜地骂了他一句。 茨木嘟囔:“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若是不相信、不在乎你的话,又怎么会还搭理你呢?还有你的东西” 秋奈从裙下探出一只脚,脚踝上正带着那枚他偏偏要让她带着的铃铛,也正是因为刚刚她及时摇动,他才能及时的来到她的身边。 “奇怪,摇起来都没有声音呢。” “谁说没有声音,就只有我能听到罢了。”他搂着她的腰,挑着眉面露不满,“要不然你还想要谁来救你啊?” 秋奈笑眯眯地用两指夹住了他的嘴唇,将他的嘴夹成了鸭子嘴,“你这个醋劲儿啊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茨木耳朵一红,眼睛痴痴地凝视着她花一样的红唇,头慢慢挨近。 “咳咳——咳——” 茨木就像是弹簧一样陡然挺直腰板,却不小心一头撞到了车顶,那“咚”的一声,听起来就撞得挺重。 原来牛车不知道何时被人拦了下来,秋奈伸手揉了揉他脑门上通红的地方,“没事吧?” “嘶——咳,没什么,我可是大妖怪,钢筋铁骨的还会怕这个?” 瞧他嘴硬,秋奈也晾着他,转身朝车外道:“你可别咳了,再咳嗓子可就要破了。” 趁着她扭身的功夫,茨木龇牙咧嘴地揉着脑门,他早就嗅到来人了,只是来人不出声,他也当做不知道。 车帘一掀动,一个红发身影直接跳了进来,明明他找她快疯魔了,见她无事又气死了,却偏偏不肯看她,只是对着茨木骂道:“就你骨头软,说两句好话你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你可忘了她过河就拆桥的样子?” 指桑骂槐? 秋奈扬了一下下巴,长长的耳坠贴着她的脸颊晃荡了几下。 “骂的好呢,”秋奈笑得甜美,声音甜腻,手掌按着地板朝他靠近,“不过,你在训斥别人前可要将自己的眼睛给蒙上呢。” 他似乎不明白她这番话的意思,却也不想与她搭话,只哼了一声,秋奈柔软温热的掌心挡住他的双眼,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谁让你也眼瞎看上我了呢?嘻嘻——” 秋奈猛地朝后仰去,嘴里却忍不住发出细碎的笑声,失了阻挡,酒吞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只见茨木用有力的胳膊禁锢着她的细腰,将她从自己的面前拖了回来,对她是恨的咬牙切齿,可她实在太敏感了,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秋奈就嘻嘻哈哈笑个不停,耳坠乱颤着,连带着他的心也跟乱颤着。 茨木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制住她的办法,一双大手就紧往她衣服下面钻,笑骂道:“我这下可算是抓到你的尾巴了,你服不服?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 秋奈控制不住地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红红的,在马车里滚着滚着,就靠了酒吞身旁。 茨木像是玩的忘了分寸,便大大咧咧道:“你看她,到这不天地还是不肯认输,咱们两个可要狠狠地折磨她!” 说着他便扑了过来,秋奈被挤在两人中间,身子直往下溜,茨木过于热情,酒吞手底下技巧又好,秋奈简直要融化成水流走了。 “哈哈,你们,”秋奈眼眸一转,一脚一个,狠狠地踹了两个人胯下。 “唔——” “你这个嘶——” 秋奈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大笑地跳车逃跑,“实在抱歉,不过,我可是还有正经事要做的。” 趁着两个大妖怪无法追来,她便一扭身跑进了宫里,这里因为有结界,他们两个是没有办法进来的,然而,她却忘了,他们两个没有办法进来,自然有人有办法进来的。 秋奈刚刚踏进宫门,就不知道被谁打横抱了起来,一阵凉风从脸上拂过,接着她裙下也凉凉了。 她扭头一看,大天狗赤红着一双眼,“你还想要逃是吧?” 他磨着牙的模样就像恨不得咬她一口似的。 秋奈无害的像只兔子,抿了抿唇,温声道:“你说话就说话偏偏要来吓我。”眼波流转,璀璨生辉。 大天狗看着她,眼睛里无数情绪纠缠在一起,欲念丛生。 “求求你饶了我吧,”她鬓发散乱,笑得风流,“我今儿个可有正事。” “你哪天没有正事?” 秋奈想了想,义正言辞道:“嗯,我哪天都有正事呢!” 大天狗一口咬向了她的脖子,恨不得连骨带皮给她吃掉,可也极力压抑,用尖牙磨蹭了一下她柔软的肌肤就立刻抬起了头,秋奈却一直看着他。 “你看什么” 他声音低沉沙哑。 “我看你怎么就这么让我喜欢呢?”秋奈眼睛弯弯,既得意又甜蜜,“我最喜欢你拿我毫无办法的样子了,那样才让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你!”他扇动着翅膀,在空中故意松开了手,秋奈“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却飞快地又接住了她,厉声道:“我还不喜欢你?我都要被你玩死了还不喜欢你!” 大天狗的眼睛都快从眼眶中瞪出来了,被她气得鼻子直冒气,语气痛苦,“你难道没有心吗?” “不管有没有,”他凶狠地保住了她,“你听好了,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爱死我了啊这样不是很好吗? 被人爱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不过,既然已经分了,秋奈在晚上自然不会找他。 天皇的宫殿也不算大,只是地势高一下,秋奈站在窗口看着远处一片黑暗,颇感无趣。 “那里是什么地方啊?” 一个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红色的发丝与她的发丝交织在一处,缠绵的水声响在室内。 “那里是陛下的后宫。” “我的后宫?” 趴在她身后,将她紧紧抵在窗棱上的人,轻笑一声,“不可能了,我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那人扳过她的头,狠狠地吻着她的唇,明明看上去是温和的贵公子,谁知道竟然这样狂野,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等等!该不会 秋奈勾了一下唇。 “你在笑什么?”她的每一丝情绪他都能飞快地感受到。 “我笑你实在太霸道了,”秋奈的眼睛放空,面色渐冷,“你这样,说不定我会突然哪一天就离开了。” 赤司定定地看着她的神色,异色的双眼显示着莫名的情绪。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秋奈转身,与他面对面,“你恼我,要杀死我吗?” 她的手抚上他的小臂,“阿征,你爱我吗?” 他的眼睛里流淌着阳光,反问道:“那你呢?” 秋奈轻轻一笑,“我喜欢”你这块宝石。 他猛地扑来,将她半个身子抵在窗外,她的腰卡在窗棱处,几乎要断掉了。 秋奈抬头看了看他眼睛,又迅速地撇开了头。 那双眼那种情感居然让她难以直视 许是知道秋奈在这方面格外有耐力,他便也使出了百般花样伺候着他,压抑着自己的使她满足。 秋奈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他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耳朵,对她说了一句什么话,可是,那声音太小,她根本就没有听清。 然后,那人又好像逼着她说什么,她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翌日,起床后屋子里也只剩下她一个人,只是旁边有被压过的痕迹,摸一摸还是热的,他没有离开多久。 秋奈眨眨眼睛,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她可是想念死迹部家柔软的大床了。 “陛下” 中纳言君柔柔弱弱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嗯,进来。” 女房中纳言君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依旧膝行至她的身边,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立即羞红了脸,低下头,怯生生道:“陛下,今日是陛下头一回临朝。” 也是最后一回。 秋奈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露出不羁的笑容,柔声道:“那就麻烦了你为我更衣了。” 这怀春的女房为她更衣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颤,然而,秋奈全部心神都放在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了。 她要离开的光明正大又出人意料。 秋奈摩挲着腰间泥金牡丹腰带,将从席琳那里弄来的金发缠在手指上,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只紫色的蝴蝶正扇动着翅膀,绕着她飞了几圈。 她明白了什么,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女房自然不会对她的要求有任何抵触,依旧恭恭敬敬地膝行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蝴蝶发出了声音—— “陛下” 这样冷冽如冰雪玉石的声音秋奈自然耳熟。 “泰明,你这样说真不怕我生气吗?” 安倍泰明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响起,淡淡地叫了一声“秋奈”,而她却听得出其中暗藏的喜悦。 “有什么事情吗?” 他又顿了一下,这可有些反常。 “没有。” “我并没有事情,我只是心中不安,很想见你。” 他不会说情话,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袒露内心真实情绪。 “想我的话”秋奈坏笑地举起她指尖上的蝴蝶,对着空气响亮的吻了一下,“你听到了没有,我这一下可吻在了你现在最热的地方。” 那边的气息明显紊乱,阴阳术陡然被切断了,失去了控制的蝴蝶也惊飞了。 秋奈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走到了阳光下。 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坐上了天皇的宝座,望着下方黑压压的脑袋,微微一笑。 足够了,已经很满意了。 她的欲望得到满足了。 蓦地,天空降下一道光,众大臣吃了一惊,秋奈将那根金发放在宝座上,自己则随着那道光渐渐消散。 临走前她不会忘了坑席琳和亚克拉姆一下的。 “秋奈!” 突然一声炸响,秋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见得赤司征十郎疯狂地扑到面前,似乎想要抱住她,却从她透明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骗子骗子!”他哆嗦着嘴唇大叫道。 秋奈从未见过他如此疯狂的模样,却无奈地弯了弯嘴唇,温柔地凝视着他。 嗯,我就是骗子,也打算一直做个骗心的骗子,我再也不想假装什么好女人了 “秋奈” “秋奈!” 很多人在呼唤她,挽留她,但是,她只顺从自己的心、自己的快乐。 “藤原小姐” 藤原秋奈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难受地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才渐渐回笼,她重新将自己扔在柔软的绿色沙发上,看着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男人慵懒地笑了一下。 “绿间医生。” 78| 丨 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和白色的窗纱,如水一样的光纹落在绿色的地毯上,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偶,沙发又松又软,房间里充盈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这样温馨舒适的房间里,让人忍不住放下一切戒心。 藤原秋奈将手背搭在额头处,眼睛却自下而上的扫视着正抱着一只兔子布偶安静地听她讲述的男子,他一身整洁笔挺的西装与他手中的布偶实在不相配。 “绿间医生,我是病了吗?” 绿间真太郎扶了一下眼镜,给自己倒了一杯玫瑰花茶,刚刚举起杯子,热气便将他的镜片蒙上了一层雾霭,而他的睫毛又太过纤长,眼镜一眨,睫毛便像是雨刷器一样蹭过了镜片,将雾气抹了个干净。 秋奈轻声笑了起来,“如果,您是故意的,那不得不说您真的擅长让人心情变得好起来呢。” 从小到大从未听过这样评价的绿间真太郎略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摘下了眼镜,从上衣口袋兜里掏出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镜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下镜片,轻声道:“迹部夫人真会开玩笑。” “哎呀——” 秋奈叫了一声,一下子便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谁知道,她只是侧了侧身子,露出身体美好的曲线,微笑道:“你再这样叫我,我可就恼了。” 说罢,她甜蜜一笑,“我一般不对别人开玩笑的,只对你。” 就像是屁股上长了针,他似乎坐不住了,轻咳了一声。 “不继续说了吗?” 他的态度如此自然,就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样,一点也不让病人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医生。 秋奈微微一笑,“后来,我从那个世界回来了,因为时间的流速不一样,所以只是过了一夜罢了,并没有让其他人察觉到,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小男孩,我也变得不一样了” 绿间平淡地看了她一眼,又换了一个坐姿。 “哪里不一样?” 秋奈放下手,对着他舔了一下红润的唇,“我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我好像天生就比别人强烈一些,而在这个国家这方面的知识还是很容易得到的。” 她抬头望着天花板,绷起了脚尖,米色的拖鞋挂在她的脚尖上,欲坠未坠,却显得她的螺狮骨格外圆润可爱了。 “于是,我就自己解决喽,但是,不小心被我母亲发现了,她是老式家族成长的像是大小姐一样的女人,嗤——破落大小姐罢了。” 绿间的手指握拳抵在下巴处,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分析她的心理,在第一次为她治疗发现她对自己记录她病情流露出抵触情绪后,他就放弃了用纸笔分析书写,而是用大脑去记录分析。 “她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骂我不知羞耻,说我不是她的女儿,可是这种事情并不是想不要就不要的啊,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秋奈一边说着一边将两条大长腿上下交叠,随着她的话语轻轻晃动。 绿间真太郎在心底叹息一声,匆匆避开了视线。 这位迹部秋奈夫人当真是为艳丽夺目的美人,好像所有的甜美与颜色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她秾丽多情的面容对于男人来说简直是灾难饶是他也忍不住赞叹那位迹部先生的艳福。 他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感到了一阵窒息,他也接触过不少娱乐圈的女神和美丽的贵妇,可绝对没有哪一个能给他造成如此的冲击,她的美貌是毒,她的风情是罪,好在她生在现代,又有一位足以保护她的丈夫,若是生到了古代,她怕是那迷惑了君王的妖姬,使国家破灭的祸水。 可是低下头看她的档案,才发现她不过是刚上大学的学生,比自己还要小上很多。 “她绑着我,抽我,骂我,渐渐的,我也觉得这是一件极为恶心的事情,所以苦苦压抑,极力忍耐。” “大概是忍耐的太久了吧,”秋奈流露出一丝苦笑,“当她去世后,我连同这些可怕的记忆也一同忘光了。” 她修长的双腿垂下,胳膊肘抵在大腿上,用双手捂住了脸,看上去既无助又可怜。 “绿间先生,”她的眼中是被雨水冲洗过的天空,凄迷而又哀艳,“我的强烈是病吗?” 他屏息一瞬,直到被挤压的肺部传来痛苦的信号,他才缓缓恢复了呼吸。 “我不知道。”他坦然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却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在发麻,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脚前,似乎从那里生出了红色的蔷薇,沿着他的双腿蜿蜒而上,缠绕住了他半面身子,他的血液里流淌着蔷薇藤的毒液。 “我需要更多的了解你。” “更多啊”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白皙的手指滑过锁骨,将肩头的发丝扫落至身后,慢悠悠道:“没关系啊,我会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展示给你看的。” 他垂眸凝视着她的影子,不敢抬头。 “那位佐藤衣子小姐我可以看一看吗?” “不行哟,衣子可是我的。”秋奈眼睛弯弯,红唇弯弯,让人恨得贴着她饱满的唇好好吸上一吸,那里定然藏满了令男人目眩神迷的仙液。 明明衣子已经不在了,她却故意隐瞒,她承认她是在故意的,因为这位心理医生实在太可爱了,让她忍不住想要逗他。 绿间真太郎眉宇间流露出苦恼的神色,转瞬间却又让他按捺下去了,他似乎是对这位以美色逼人的秋奈夫人没有什么办法了。在她面前,他的年纪、他的阅历都毫无办法应对,她就像一头在他领地里横冲乱撞的小牛犊,眼中满是无辜地将尖锐的牛角逼向他的心脏。 明明他才是她的心理医生,可是,她却像在带领着他迈向一种隐秘而又罪恶的领域。 “夫人” “嘘——”她的指尖压在唇上,却显得红愈红,白更白了,“你再这样叫我,我会认为你是想要我做你的” 话语未完,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依靠在沙发背上的绿间,脚尖一抬,似是无意地蹭过他西裤与拖鞋间那一处被薄薄的袜子包裹住的肌肤,酥麻的感觉直往骨子里蹿。 秋奈站起了身,“就先到这里吧,今天我先生回来,等我先生不在的时候,我再来找您。”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从她嘴中说出来却带着粘稠的暧昧。 “嗯。”他冷冰冰地站直身体,手指试了好几次才插进裤兜里。 他送她至玄关处,她正低着头换鞋。 她白皙的脚微微弓起,探进红色的高跟鞋里,就像是樱桃与奶油映衬,甜美的要命。 “这双鞋”她蹙眉盯着米色的拖鞋,“还有别人穿过吗?” 以为她有洁癖的绿间真太郎道:“这双鞋只为你准备。” “只为我准备的啊” 她只是轻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他却脸颊一红。 “真太郎,”她突然直起了身子,气息几乎吹进他的呼吸系统,他只能扬着下巴,“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也叫我秋奈就好了。” “毕竟,我不仅仅是你的病人,还是你的朋友,而且,我还想要与身体里另外一个人区分开。” 她说出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解释。 绿间真太郎侧着头,“可以。” 即便如此努力的避开,却还是无法逃离她魅力的网罗,她就像一块美味蛋糕,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甜美的气息,好像再说“吃掉我吧!快吃掉我吧!” “那麻烦您了,我告辞了。”秋奈礼仪端方地朝他鞠躬,他也将出汗的手从兜里拿出来,朝她行了礼。 直到她离开这间诊疗室,房间里还充盈着她的香气。 绿间真太郎摸了摸嗓子,清咳了一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风立刻钻了进来,将窗帘鼓成了白帆,而他则像一个可悲的痴汉,趴在窗前,偷望着正站在路边的她。 一辆与她的衣服相配的红色跑车停在她的面前,开车的深蓝发男子招呼着她上车,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秋奈侧着头撩了一下头发,笑容明媚,比阳光还要更加耀眼。 绿间真太郎克制地攥紧了窗户,痛苦地喘息着。 爱上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这位有夫之妇还似乎有自己的情人是什么感觉? ——生不如死。 忍足侑士见她依旧恋恋不舍地朝那栋爬满枫藤的建筑物看去,忍不住打趣道:“喂!别看了,难道你还是对着那位医生虎视眈眈吗?” 秋奈扭头笑瞪着他,“你难道吃醋了?” “不敢不敢,我可不想让小景揍我一顿呢。” “早在你撺掇我来的时候,就做错了呢。”秋奈五指发丝中轻轻一梳,柔顺的发丝被风吹起,像是海面的浪花,又像是天上的云岚。 “我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忍足侑士无限哀怨地盯着她,“我简直冤死了,秋奈,做人要讲道理好不好。” “哦?”她笑眯眯地将食指抵在唇下,“我如此貌美还需要讲道理吗?” 忍足对着她看了又看,实在挑不出一丝毛病,她就像是烂漫的春樱、饱满的果实,所有的美好都掩藏不住。 “好吧,确实不用。” 他无奈认输。 “哎,停车!” 红色的小跑车“吱”的一声停了下来,他担忧地伸过手来要察看她的情况,“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秋奈指着不远处一家蛋糕店道:“我最喜欢那家店的蛋糕了,既然是为景吾接机,自然要带礼物了。” “我看啊,你将自己献给他,他会比得到什么都开心的。” 秋奈弯弯唇角奔着那家蛋糕店跑去了。 忍足侑士将下巴抵在方向盘上,安静地凝视着她飞扬的裙角。 藤原秋奈就像一夜之间盛开花朵,明明他已经收拢好心思,可看着她仍然忍不住发愣。 这样的女人真是迹部可以养得住的吗? 红色的高跟鞋踏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她透过蛋糕间的玻璃看着那位紫发高大的男子坐在烤箱边,耐心而充满爱意地凝视着橘红光线里的蛋糕胚,就像是凝视着自己心爱的人,他的袖子被翻折上去,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 若是抱住她的是那条手臂,一定有力又充满了甜美的蛋糕香气。 79| 丨 “紫原君。” 秋奈双臂抵在透明柜台上,捧着脸露出柔软甜美的笑容。 紫色长发柔软地垂落在背后,只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束起,零星的发丝垂落在他俊秀而坚毅的脸颊边,他没有回头,一直注视着他的蛋糕爱人,用懒洋洋的声音道:“啊——是小秋奈啊,今天你可来晚了,蛋糕都卖光了。” “哎?真的没有吗?”她半个身子都要探进柜台里了。 紫原敦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顿了一下,无奈道:“好了,我正在做的这个蛋糕分你一点啦,只是一点点啊!” 秋奈嗤嗤笑了起来,一只手撑着脸颊,手指在玻璃柜台上跳动,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太可惜了,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吧?这次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蛋糕呢。”她整个人趴在柜台上,伸展了一下身体,腰部自然下陷,圣涡处格外迷人。 紫原敦终于从烘焙室内走了出来,他低着头,眼睛半眯着打不起精神,双手放在脑后,将长发随意绾了绾,塞进了白色的厨师帽中,嘴里却嘟囔着:“你这样说不就是全要?” 秋奈朝他招手,歪着头笑眯眯道:“紫原总感觉吃了你做的蛋糕整个人都幸福起来了呢。” 他走到柜台前,自然而然地半蹲下去,将下巴抵在玻璃柜上,打着哈欠道:“我也不是要拒绝你,不过,你很奇怪耶。” 她的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中,将他的碎发一点点塞进厨师帽了,而后手指贴着他脸部线条顺势滑下,紫原敦呆呆地看着她任由她动作。 “嗯?”甜腻的尾音简直比奶油还要来的香甜。 “你跟那些想要搭讪我的女人是一样的吧?” 他绛紫色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她,变得极具攻击性。 即便真是如此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口,给自己惹下无法挽回的烂摊子。 秋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收回了手,仿佛从一团炙热的火变成了冷冽的冰,“你猜错了。” 她转瞬冷若冰霜。 紫原敦眯起眼睛,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在眯起的时候透出一股莫名的性感,尤其是当他运动完后,汗水沿着脖颈流淌下来的时候,性感的让看台上的女人恨不得一口吞掉他。 “哦” 他懒洋洋地回复了一声,重新将自己的头埋进胳膊肘里。 “既然卖光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红色的鞋跟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全身都不对劲儿起来。 “等等!” 秋奈扶着门回头看他,她迎着阳光的半边脸像是被淋上了蜜糖。 怎么办?好想舔啊 紫原敦身处手指蹭了蹭唇边,沮丧道:“这是最后一个,我又没说不给你。” 秋奈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更甜了。 “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将自己的侧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难耐道:“这是我做的蛋糕,我爱怎样就怎样” 那口吻透着一股小孩子生闷气的感觉。 秋奈低头道:“谢谢了,敦我一定会好好享用的。” 奇怪的女人,这句话说得就好像是“我一定会好好享用敦似的。” 紫原敦觉得胃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着了草纸,火烧火燎的,难受的厉害。 她总是在他想要进一步的时候后退,在他原地不动的时候拉着他向前。 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赛场上,那时候他早已经入选了国家篮球队,在盖帽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手突然一偏,拍出的球就刚好砸在了第一排的她身上,能坐在第一排的人非富即贵,教练让他去道歉,他虽然心中不耐,可因为是自己犯的错,还是在比赛后老老实实地过去了。 那个时候他离她很近,她的身上透着了一种甜美的糕点香气,也许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了,她便拿出了放在一旁的盒子。 “你是饿了吧,我新买的糕点要不要一起吃?” 她仰起头来看他,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他高大的影子下,她冰蓝色的眼眸像他常吃的那款冰棒,好想舔一舔啊 他的胃更饿了。 于是,比赛过后空无一人的看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分吃着她带来的点心,那是一盒泡芙,她的手指捏着胖乎乎的泡芙,红唇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溢出来的奶油粘在她的唇上,舌头舔了舔,有些尴尬地朝他微笑,而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她的双唇上。 樱桃沾着奶油便是她的唇。 他的嗓子里似乎有一只爪子在挠,挠的他口干舌燥,挠的他饥肠辘辘。 可是,他听人叫她“迹部夫人”。 紫原敦失落地垂下头,刘海儿遮住了眼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直到她离开,他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再咬一口手中的泡芙,口感也没有和她一起吃的时候那样甜了。 真是奇怪。 在没有比赛的时候,他会回到自己开的那家蛋糕店,并不是为了赚钱,他只是想待在充满蛋糕香气的地方,他并不在乎卖出多少,所以店里甚至没有多雇一个店员,也许是因为他也算有名的缘故,来这里买东西的人还不少,尤其是女人居多,可她们似乎总想从他这里别的东西,他很烦躁。 在那样嘈杂的环境里,她却站在玻璃墙外朝着他挥手。 就像吃到了最好吃的美味棒,他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可是,她只是朝他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他的胃又开始疼了。 也许是他的冷淡和不耐烦的表情,终于让这些女人意识到了恐怖,他店里总算是清净下来了,他却觉得蛋糕的味道变得不一样了。 雨季到来的时候,天黑的格外早,他正准备收拾收拾关店,她却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窄裙包裹着翘起的臀,白色的衬衫衣领露出一道妖娆的沟,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一副职场干练的模样,却像极了一块牛奶巧克力。 “这是要关门了?” 他不知怎么地竟将刚刚摘下的厨师帽重新戴回脑袋上。 “还没有。” 他的声音无精打采,他却知道自己的身体兴奋极了,就像是刚吃了一块黑巧克力,又像是在球场上遇见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今天是我入职的第一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我能为自己点个蛋糕吗?” 她笑得很甜。 紫原敦只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雨敲打在玻璃墙上,她坐在玻璃墙前,安静地看着外面,刚出炉的蛋糕香气一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是要在这吃,还是要打包?” 那抹冰蓝投向他,“如果可以的话,店长能陪我一起吗?” 他将做好的巧克力蛋糕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即便是坐着,他也比她高大很多。 秋奈看着面前的小蛋糕轻轻柔柔地抱怨道:“这么晚了给女人吃巧克力,店长你会没有女朋友的。” 他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懒洋洋道:“麻烦” 眼角的余光却时时刻刻注意着她。 “喂!你为什么一个人?” 他将手背垫在下巴处,似乎升起了兴趣。 “嗯哼” 柔软的舌头卷走叉子上的蛋糕,她享受地眯起眼睛,几乎瘫软在椅背上。 从那时起他就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她满足的表情就像是高潮。 “我看上去很像怨妇吧?为什么一个人因为我的阿娜塔在国外啊,总是无法接触彼此的体温,久而久之心也会远的。” 她上半身探来,他的视线却被她勃颈上戴的项链所吸引,项链坠儿是一架银色的小飞机,那架飞机停放在她的飞机场。 “而且,你别喂喂的称呼我啊,我是有名字的,叫我秋奈好不好?” 她的神情比雨夜的霓虹灯更朦胧暧昧,就像是玻璃碗中五光十色的糖豆。 “幸好有店长在,若不然我非得寂寞死,店长叫紫原敦是不是?” 凄冷的雨夜,一个孤身的女人对着一个孤身的男人说寂寞,即便他不在意这种事情,却也看过午夜电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前方是挂在鱼钩上的美味,而他的胃也叫嚣的厉害。 紫原敦双手按在桌子上,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就像是一张拉到极限的弓,猛地朝她探过头去,而她却笑嘻嘻地一仰头,带着椅子朝后栽去,椅子正好倚在墙上,避开了他的“攻击”范围。 “不行不行”秋奈笑着摇头,“你可不能逼我犯错啊。” 怎么办?好想犯错啊 紫原敦低着头,将一颗颗浸透了糖水的樱桃放在奶油上,视线从樱桃溜到了她身上红色的洋裙,白皙奶油一般的肌肤,甜美的樱桃颜色,她会被谁给吃掉? 他将为自己准备的蛋糕为她打包好,白色的盒子,冰蓝色的丝带,以及带着他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的名片。 “这个是我请你的。” 秋奈挑了挑眉,手指滑过那张名片,“你的手机与邮箱我都有啊。” 他举起手,轻轻压在她的头发上,手指纠缠着她的发丝,像是在玩什么有意思的玩具,眉毛却蹙了蹙。 “小秋奈,打给我。” 明明是充满了男人味的模样,却总是带着些许幼稚的神情,可这样矛盾结合体,却是他的魅力所在。 即便他对感情依旧懵懂,他仅凭着本能却诱惑她爬墙。 秋奈将名片在手中翻转,贴近自己的红唇,笑弯了眼睛。 墙可没有那么好爬啊 “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遇到了有趣的人。” 忍足侑士瞥了她一眼,笑道:“哦豁,是为了那位紫原敦吧?” 秋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可是被叫做‘大魔王’,多少模特想要钓他都没成呢,你可小心马失前蹄,毕竟你也是在模特圈子里混呢。” 她签了lme艺能事务所之后,便以模特出道了,虽然一直在学习演员课程,可是,她却并不想真的成为一名演员,反而,她倒是对声音的表演艺术——声优这个职业很有兴趣,她的经济人也为她接了几个这方面的工作。 藤原秋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rdr这款pp上的显示—— 您距离好友迹部景吾的距离为1000米。 500米100米50米 “秋奈。” 身着休闲西装的烟紫色头发的男人,站在出口,朝秋奈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所有的骄傲都化作了缠绵入骨的柔情。 秋奈裙摆飞扬,像一只快活的小鸟儿,一下子钻进了他充盈着海洋气息的怀抱里。 “景吾我好想你啊” 她抚着他的脸颊,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他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再也分不开。 80| 丨 防盗章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81| 丨 防盗章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82| 丨 防盗章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83| 丨 防盗章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84| 丨 防盗章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85| 丨 防盗章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86| 丨 迹部景吾的眼睛像是倒过来的天空,秋奈的黑色影子完完全全遮蔽了这方天空。 “秋奈。”他朝她展露出一个笑容,手指撩开粘在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又顺着鼻梁滑下,指尖路过眼角的泪痣。 秋奈接过管家手中的毛巾,一下子罩在了迹部景吾的头上,也挡住了他犀利探究的视线。 她柔软的手指抓着毛巾轻轻蹭着他的头发,他的鼻端则是她如夏日溪水一样的香气。 他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僵硬在原地任由她将头发擦干。 “景吾,咱们两个单独谈谈好吗?” 秋奈对着他这样说着,视线却落在一旁管家先生的身上。 “嗯” 一声鼻音从毛巾下钻出。 管家先生将手中的浴巾递给秋奈,后退一步,鞠了一躬退下。 “上来吧,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秋奈踩着高跟鞋坐到游泳池边的白色躺椅上,迹部景吾双手按着池边,用力一撑,手臂却不知怎的一滑,整个人又重新跌进了泳池里。 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秋奈捂着嘴笑了起来。 迹部景吾又试了一次,成功的从泳池里钻了出来,他光着脚踏在被日光炙烤的有些烫人的地面上,“吧嗒吧嗒”走到她身边的白色躺椅边坐下,他低垂着头,湿乎乎的毛巾依旧搭在他的头顶上,挡住了他的神情。 水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能让你笑起来本大爷还是蛮厉害的,最近你的心情有些不好。”他声音干巴巴的,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她,这与他往常的习惯是不同的。 “嗯谢谢你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迹部景吾突然开口道:“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向很能说的吗?” “是啊,一向都是我主动” 他狠狠捏住了躺椅的边缘,声音依旧带笑,也软的不行,好像在无声地恳求她—— “秋奈” “景吾,你的观察力这么敏锐,想必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他的确已经知道了,可他宁愿自己不知道,她此时的样子像极了上辈子要与自己离婚时的模样。 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他难道真的没有想过吗? 在秋奈拒绝与他一同出国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太像了可他却强令自己不要多想,他是如此的爱她,她也比上辈子更要理智清醒,两人不会再走上那样一条老路了。 然而,命运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上辈子是因为两人距离太远所以分开,而这辈子则是因为太“近”而分离。 迹部景吾双手搭在鼻前,从毛巾下的缝隙看着她并拢的双腿。 即便会让人尴尬,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确实已经应付不了她总是兴致高昂的需求了,之前他因为身体不适去看过医生,医生告诫他床事不要太过频繁,然而他不能频繁,她却有必须要频繁的病。 他娶她明明是要给她幸福的,而不是让她陪着他受苦,所以现在放手是最好的。 迹部景吾张开嘴,喉结移动,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已经作出的决定告诉她。 秋奈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搭在他还沾着水滴的大腿上,仰着头找到他的双眸。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澄净的海面碎了,无垠的天空塌了,他的世界失去了光。 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轻快起来,“怎么了?难道已经厌倦我到了连看一眼也不愿意了吗?” “可惜呀,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喽!” 迹部景吾俯下身子,举起了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微湿的触感就好像她哭了一样。 “既然你下定决心,就不要再看我了,否则我不保证会放你离开。” 秋奈一愣,随即露出无奈的笑容,“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哪里有什么瞒不瞒的,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了,这种事情和你说你也不会了解的。”他的态度随意,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的脸,好像看一眼就会少一眼一样。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会强求。 秋奈闭上眼,睫毛滑过他的手心,酥痒的感觉一直蔓延至他的心尖,让他的心都泛着酸,泛着疼。 他的呼吸无力地拂过她的脸颊,就像是一阵清风掠过水面。 “我放你离开,秋奈你一定要幸福。” 她抓紧了他的腿,过长的指尖在他的腿上划出了一道红痕,他却没有一丝感觉。 “文件拿来了吗?” 秋奈点头。 “是朝日奈律师给你拟的?” 她失了声。 “财产分割呢?我是不介意的。” “不,”秋奈指甲几乎抠进他大腿的肉里,“我不需要你的钱,你之前替我还的债,我也会还给你的。” 迹部景吾忍不住笑了起来,“难道本大爷是在乎那样一点小钱的人吗?” 协议离婚的财产是平均分割的,即便秋奈以模特出道,所挣到的钱也不过是他财产的九牛一毛,他不仅有自己的信托基金,他国中毕业后就开始帮助家里处理公司相关事情,大学期间自己名下的产业更有很多,之前还收购了同行业的一家顶尖手机品牌,准备研发新产品。这样看来简直是秋奈占了大便宜。 秋奈收回双手,却被他宽大的手掌又压了回去,她想要仰头看他的神情,可他的下巴正好抵在她的脑袋上,秋奈想要挣脱,迹部却发出疲惫的声音—— “秋奈,最后一次,你听我的好不好?” 他如此软弱无力,好像解除了所有伪装,就等待着秋奈的伤害。 “平均分割财产,让朝日奈律师帮你看着,以后也要多听律师的话,不要随便签什么你不懂的协议合同,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不要让别人骗了去。”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胳膊向上,狠狠地抱住了她,秋奈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上,发烫的肌肤蒸着她的脸颊。 舍不得 一想到他的女孩、他的女人也会有一天这样趴在别的男人的怀中,迹部景吾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下。 “你再自私一点,再坏一点” 他喃喃。 “再幸福一些。”他的双臂绕着她的肩膀,用力之狠像是要将她重新塞进自己肋骨的位置。 白晃晃的日光从她的发丝上流过,他深深吸了一口,一下子推开了她,从面色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好了,把协议给我。” 秋奈站了起来,似乎蹲久了,眼前一晃,整个人就往下溜,迹部飞快地扶了她一下。 “你不会是因为要离开本大爷而伤心欲绝了吧?” 秋奈瞪了他一眼,扭身将包里的离婚协议拍到了他的怀里,手掌一翻,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大爷,您请。” 迹部挑了一下眉,故意翘起了腿,真的就作出一副大少爷的烦人模样,“笔呢?” 秋奈将笔塞进了他的手里,迹部眼睛一瞪,“嗯哼,你这样的员工是谁选的,工作态度呢?” 这个时候玩角色扮演,不过是离别时的余晖,两人都努力想要将这样一件伤感的事情变得不那么伤感。 “哎哟,我可不是凭着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才进来的。” 她跟他挤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迹部斜睨她,“那你是凭什么进来的?” “我凭什么您不是最清楚吗?”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情似水地凝视着他。 有一瞬间,他想要立刻将这张纸给撕掉,然而,下一刻他便回归了理智。 ——这个时候占着这个位置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嗯,我知道你的好。”他声音低哑,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秋奈的唇上。 “很抱歉让你忍耐了” 他盯着她的双眼,手指却一直发颤,带着笔尖一起颤,根本落不了笔。 秋奈按住了他的手背,“算了” 迹部浅笑,眼中的海蓝色浓烈几乎滴落,他捂住了她的手掌,他的手太大一下子就将她的手掌包裹在内。 “如果” 他摇了摇头,却没有将最后的话说出去,笔端一用力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最后一笔戳破了那张纸。 “景吾,”她的双唇碰了碰他的下巴,“最后一次,好吗?” 他低着头,吻着她的嘴角,低声询问:“去哪里?这次如了你的意” 她捧着他的脸,与他吻得难解难分,喘息道:“去你的玫瑰花园。” 迹部一愣,眼中流露一分坏坏的感觉,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爷更显得动人了。 “你呀——” 他打横抱起了秋奈,用牙齿磨蹭着她的耳垂,“我看你是早就肖想着本大爷的玫瑰花了。” “是啊,”秋奈半眯着眼睛,低声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在肖想你这朵玫瑰花了。” 这还能忍? 迹部景吾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可是,他也不能真的将她压进玫瑰花丛里,枝叶上都是刺会划破她的肌肤,好在玫瑰花园中有一座小亭子,这次他可真就不要了脸面,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座不挡风不遮雨的小亭子里与她尽情的狂欢。 他将身上披着的浴巾垫在地上,各种姿势几乎都做了一遍,可着她的兴致来。他将玫瑰花瓣一瓣瓣放在她的肌肤上,再顺着玫瑰花瓣放置的地方吻上去,将她的肌肤也印上玫瑰红痕,甚至吻着她的下面,啜吸着她的玫瑰花露。 她则将玫瑰花夹在他的耳朵上,又让他叼着一朵玫瑰花,而后慢悠悠地在上方看着他的情动神情,流淌的秾丽。 也不知道两个人究竟败坏了多少株玫瑰花,亭子里到处都扑撒着玫瑰花瓣,而两个人身下的玫瑰花瓣都挤压成了玫瑰花泥,红艳艳的汁水与花泥沾的满身都是。 这还没完,两个人怕被仆人看见,居然赤身地爬上一棵大树,大树正在一间客房旁,迹部景吾身手矫健地抓住了阳台栏杆,一翻身跳到了阳台里面,而后拉着的秋奈的手,将她也拖了进来。 这个时候管家先生正到处寻找着他的迹部少爷,而迹部少爷则在他头顶上方的阳台上与秋奈滚做一团。 他甚至拿着吊着花盆的挂钩将阳台窗户的锁给撬开了。 “我早就说了这种华而不实的窗户中看不中用,还不如公司的窗户来的可靠。”迹部景吾半眯着眼睛,扬着下巴,有些小得意。 蜜糖一样的阳光从他赤裸的肌肤上流淌下来,让他的肌肤闪闪发光,分明的腹肌一起一伏,在光与影中嬉戏。 “嗯,你最棒了。”秋奈将他咚到墙壁上,跳着脚去吻他。 他的头发半垂下来,眼睛里溢满了不可救药的深情与温柔,高傲的国王陛下纡尊降贵地低下了头,好让她吻的更加舒服一些。 两人从客房搓揉进浴室中,嘻嘻哈哈地挤在一个浴缸里,就像是连体婴一样,一时也离不开对方。 从浴室出来终于趁着走廊没人的时候,溜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下子可更加没有了什么顾忌,窗户上、电视上、柜子里、床底下,到处都留下了两个人欢爱的痕迹。 从夕阳西下到繁星满天,再到黎明到来,谁也不愿意浪费这最后一夕的欢愉。 他实在是太累了,早上甚至没有觉察到秋奈已经悄悄起身,她收拾整齐后,坐在床尾的梳妆台前,抽出一只自己最喜欢的口红,在镜子上涂抹出给他的留言。 藤原秋奈并没有吵醒他,而是自己拎着一个包,拖着一个并不大的行李箱出了门。 管家先生站在大门口,朝正要出门的秋奈深深鞠了一躬,最后一次道:“小夫人,路上小心。” 秋奈也朝他鞠躬,“谢谢您了,再见。” 再见了迹部的白金汉宫,再见了她的钻石先生。 她将两人的婚戒留在桌子上,却将他用来求婚的钻石戒指拿走留作纪念。 早上的天气就像是她的心情,阴沉沉的像是要下一场骤雨。 秋奈拖着红色的行李箱,慢悠悠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不是空无一人,她身后还默默跟着一辆车。 一路跟着,并不打扰她。 87| 丨 清晨的空气里还带着一种露水的味道,行李箱的轮子碾压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那辆跑车用蜗牛一样速度跟在秋奈的身后,简直对不起它这流线型的矫健身姿。 秋奈停住了脚步,那辆车子这才驶了过来,正停在她的身旁,忍足侑士趴着窗户问:“没有事吧?我” 他看见她脖子上的痕迹立刻消了音。 “侑士,”秋奈软绵绵地唤着他,“你知道景吾他有什么在瞒着我吗?” “他会瞒你什么他最近一直都在为那家新收购的公司忙着,好像还新出了一个系列的手机,叫什么爱7系列。” “不是这个,他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忍足侑士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秒,复又笑道:“你不是已经和他离婚了吗?” “难道离婚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侑士叹息一声,“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小景会这么忙,背后怎么会没有他父母的手笔。” 这点秋奈也知道,可是说出来确实很伤人。 “你真不讨喜,我可要讨厌你” 她撒娇似的埋怨根本没让忍足放在心上,他潇洒地一耸肩,“我喜欢你就好了。” 没等她继续说话,忍足便接着道:“你这么早就出来了,怕是没有吃早饭吧?快上车我带你去吃点好的,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就两顿!” 秋奈撇过了头,嘟着嘴道:“不用了,你自己去吧。” 忍足侑士双臂搭在车窗上,将下巴抵在自己的胳膊上,偏着头对她温柔的微笑,“秋奈,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就在你的身边,如果不开心,请投进我的怀里吧。 秋奈眼光微闪,伸手揪住了他的脸皮,“你在瞎担心什么啊!难道我能去跳崖不成?” 她轻哼了一声,“别打扰我去撩小鲜肉了,亲爱的,这又不是什么偶像剧,谁少了男人不能活啊!” 他仍然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秋奈低声叹了口气,松了手,温柔地抚摸他脸颊上被揪红地方,“你放心,我现在反而松了一口气呢,我呀果然是不适合结婚的。” “既然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难道不祝福我吗?” 秋奈可爱地眨了眨眼睛。 也许最了解她的男人就是他了,有些时候她并不需要陪伴。 忍足侑士举起手朝她敬了一个礼,随即捏住她的指尖,在她褪下婚戒的食指上印上一吻。 “好的,我的女王陛下。” 蓝色的跑车发出一声闷响,飞速地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然而,这两人却没有发现,藏在拐角处的另外一辆低调的黑色私家车。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天空却没有明亮起来,反而越来越黯淡,风吹着树叶“索索”作响,她的脸颊一湿,还未及反应,划过长空的一道闪电以及闷闷的雷声,便带来了一场大雨。 秋奈顶着自己的包,捏紧了拉杆,四处张望了一下,小跑着穿过马路,准备到对面的一间书店避一下雨。 漫天的大雨几乎遮蔽了视线,她撩了一下遮在眼前湿漉漉的刘海儿。 “滴——滴滴——” 秋奈被要命的鸣笛声吓了一跳,一转头,眼睁睁地看着一辆卡车直奔自己而来,她瞪大了眼睛,拼命地要离开这里,可两条腿就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风声、雨声、鸣笛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是死了吗?为什么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为什么她飞了起来? “你还好吗?”清冷而优雅的声线让她慢慢恢复神智,抬起头,却发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举着一把伞抱着她。 秋奈点了一下头,再一低头却发现自己正飞在天上! 这这是什么鬼啊! 她下意识地揪紧了身边这个男生的校服,而那个男生则轻声道歉,“实在抱歉,请稍微忍耐一下。” 说着便用微凉的手掌遮住了她正凝视着下方的眼睛。 风还在吹,雨还在下,车的声音却渐渐远去了,等到脚底重新贴到地面,眼前带着水汽的黑暗也骤然被打破,她的手里被塞进了一个细长物。 “啊哩拖杆似乎坏掉了。” 低沉清冷的声音在这个阴沉的雨季响起,却莫名让人多了一份绮思,也让此时格外冷的秋奈感受到了一种不同的温柔。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还带着他体温的雨伞,一回头,就见到刚刚救了自己的男生正冒着雨蹲在路边,摆弄着她的拉杆箱。 高跟鞋磕在积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谢谢你救了我。”秋奈站在他的身边轻声道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个男生抬起头,却又立刻低下了头,伸手拂了一下被水淋湿的头发,却透着一股清醒爽朗的魅力。 秋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连衣裙,只能笑着后退,却像是踩进了沼泽里一样,拔不出腿。 “哎?” 秋奈小声叫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高跟鞋的细跟夹在了下水口的栏杆里,她试着拽了拽,却被夹的死死的。 “我来吧。” 那个穿着黑色校服的男生脱下了黑色的外衣系在了秋奈的腰间,而后低着头,双手握住了她的鞋跟轻轻拽了拽。 秋奈偷偷地将手中的伞往他的方向移了移,那个清冷的声音却道:“不用了,我不需要。” 伞边的水滴落到他洁白的衬衫上,渗透晕开,白衬衫变成了玻璃衣,透出里面结实的肌肉和粉嫩的肌肤,这样鲜嫩多汁,又青春靓丽的男生就像是透明的白水晶,让秋奈既羡慕又向往。 “很难能吧?要不然就不要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将她的细高跟掰断,高跟鞋变成了平底鞋。 秋奈低声笑了起来。 他不解地望着她,黑发、黑眸、黑色的泪痣在朦胧的雨雾里像是从素淡画卷中走来的人。 “残破的还不如不要。” 她勾唇一笑,那美艳的红唇几乎要印上他的心,他还握着她的鞋子,她却直接脱了鞋子,穿着肉色丝袜的双脚直接踏进雨水中,另一只脚也将那双艳红的高跟鞋随意甩开,就像是甩掉一个男人一样毫不留情。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踏在雨水中,冲着他娇俏地微笑着。 “我是坂本。” 他的面色依旧冷淡,声音一样清冷,即便面对着秋奈这样的美人,也没有像那些被青春期的荷尔蒙糊了一脑子的男学生们一样慌乱不已。 秋奈双手合十,眼睛笑弯成一抹月牙,“坂本同学,能收留我吗?姐姐可是失去了家啊。” 坂本看了看路边坏掉的拉杆箱和甩到角落里的手提包,以及断掉跟的高跟鞋。 “这是我的荣幸。”他一脚后撤,一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骑士礼,接着就将秋奈的拉杆箱和包拣了起来。 秋奈跟在他的背后,看着他忙来忙去,就在秋奈以为这次还是要自己主动的时候,他却一个转身,抱住了她的腰,顺势往上一提—— 居然居然,将她杠上了肩头! 秋奈抓紧了他的透明衬衫,无精打采地挂在他的身上,“你就非得要这样做吗?” “嗯?” 低沉清透的声线让她放弃的抵抗。 “好吧,坂本同学随你开心就好。” 她虽然这样说着,却一手举着伞,另一只手的指尖缓缓描画着他后背的骤紧骤松的肌肉,感受到手指下僵硬的触感,她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原来他并没有那么平静啊。 坂本一手掌控着她的腰,一手提着她的箱子和包,一脸坦然地走在大街上,似乎不为自己现在的造型像是劫财劫色的歹人而尴尬。 雨水敲打在浴室窗户上,秋奈则仰着头任由热气腾腾的水花洒在自己的脸上。 “嗯——” 秋奈呻吟一声,伸了一个懒腰,表情随即放松下来。 “藤原秋奈,新的生活开始了。” 她依靠着白色的瓷砖,被热气熏红的肌肤透出樱花似的粉嫩,蹭在洁白的瓷砖上有一种艳气逼人的靡丽。 手指顺着肌肤慢悠悠滑下,滑嫩的肌肤,起伏的身材,精巧的锁骨与螺狮骨 她将镜子上蒸腾的热气一点点抹净,她明丽的面容与妖娆的身材坦坦荡荡地展露在镜子前。 “咚咚咚——” “我将衣服给你。” 秋奈面对着镜子,用手指抹干唇上的水珠,启唇一笑,“谢谢你了,同学。”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一道细缝,一闪而过的发丝,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的楚楚眼眸,坂本将手中还未开封的黑色睡衣递了过去,她粉嫩的指甲搔过睡衣上的塑料袋,发出一阵扰人心乱的声响,粉嫩的手指碰触到他的指尖又迅速收回,她一把抓住了那件衣服,“嗖”的一下缩了进去,门被死死的合上了。 坂本并未说什么,只是挽起了衬衫袖子,走到厨房里准备继续做饭。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个被他捡回家的女人才从楼上走了下来。 “坂本同学,谢谢你。” 坂本一回头,就见她双手抵在鼻尖前,露出羞涩的笑意,眼角脸颊都带着沐浴后的绯红,湿漉漉的银色发丝与白皙的肌肤在黑色睡衣映衬上更显得她的娇嫩。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便是一位艳丽的女人,没想到此时的她却也如此清纯秀婉。 他低下头,见她正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愣了一下,低声道:“请等一下。” 他到鞋柜里迅速拆封了一双给客人用的拖鞋,在秋奈脚边半跪下来,就像是王子给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一般,为她温柔地穿上了拖鞋。 该怎么说好呢?这位坂本同学举手投足都与别人不一样啊简直是过分帅气了! 秋奈扶着他的肩膀,柔声道:“你可真是为帅气的骑士啊,我是藤原秋奈,很高兴能够在这个时候遇见你。” 坂本抬起了头,而从她发尖流下的水滴正好滴在他的泪痣上。 ——男色惑人也不过如此了。 秋奈却在此时收回了手,指尖状似无意地贴着他的脖颈蹭过,冰蓝色的眼眸一派无辜,“你也湿了呢” 她笑得更动人了,“不上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吗?” 88| 丨 等坂本收拾整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里弥漫了食物的香气,柔软的香气让这座冰冷的房子更有了家的味道。 “坂本同学,准备吃饭啦!” 穿着过大睡衣的女人将长出来的袖子和裤腿都整整齐齐地挽了上去,露出伶仃的手腕和圆润的螺狮骨,她举着锅铲对着他浅笑依依。 坂本抿紧唇,乖乖地在桌边坐好。 她端了两份咖喱鸡盖饭出来,笑眯眯地放在他的面前,“不好吃的话,请要多担待啊!”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扶了一下眼睛,而后认认真真地享用起面前的美食,礼仪一丝不苟,就好像是在高级酒店里用餐一样。 秋奈坐在他的对面,享用着美色和美食。 “我用完了,多谢款待。” 他用餐巾抹了抹嘴角。 “嗯?”正出神的秋奈下意识地往他盘子里看去,只见那里干干净净的,她愉悦地眯起眼睛,“难道我做的就是这么好吃?” 坂本想了想,低声道:“以后请由我来做饭便好。” “那可不行,毕竟我是房客,可要好好讨好你这个主人啊!” 坂本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色,低声叹了口气。 秋奈脸色一僵 不会是她做的太难吃了,而他谨守着绅士本分不愿亲口说出来吧? 秋奈眨眨眼睛,忍不住笑出声,“那就麻烦主人啦,我会按时交房费和伙食费的。” 即便只相处了短短几个小时,秋奈便把握住了他的命脉,坂本同学虽然外表高冷,内心可是温柔极了,尤其谨守着绅士本分,简直像是现代唐吉坷德,同样是荒唐的行为被他做来却帅气的不得了,这可真是看脸的社会啊 只要她要求留下来,他绝对不忍心拒绝。 她支着脸颊,银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坂本同学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坂本只是朝他微微颔首,按着桌子正准备起身离开,秋奈却笑着拦住了他。 她像是一只蝴蝶一般,翩然而去,又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站在他的面前,朦胧的水汽挡在两人之前。 “被雨水这么浇了一下还是应该多喝一点姜汤驱驱寒气。” 坂本眨了一下眼睛,眼神少见的发散,水蒸气凝结在他的睫毛上,在光线中闪光。 他接过那只碗,一扬手,滚烫的姜汤一饮而尽。 秋奈瞪圆了眼睛。 他的手指用力地捏紧了碗壁,若无其事道:“怎么了?” 她眯起眼睛,“没什么,只是又发现了一个你的长处而已。” “嗯。”坂本抵了一下眼镜,“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他边说着,边手脚麻利地将碗盘洗干净、擦干水珠,放在了架子上,动作之迅速几乎让她看见了残影。 秋奈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令人着迷的魅力,那是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的。 坂本抬头看了她一眼,随手往她煮的汤里放了些什么东西,而后又站在料理台边,拿着小刀在雕刻东西。 窗台天气阴沉,冷雨猛烈地敲击着窗户,缠枝吊灯流泻出暖黄色的光,淌过他的鬓角,流经他的唇峰,而后从他捏着刀具的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整个人就像是被金丝缠绕的礼物。 明明她的肌肤还能感觉到天气带来的寒冷,心里却莫名烧着,熏染着她的眉眼红润一片。当他端着一碗姜汤走近的时候,她几乎被体内的燥火给烤化了,连视线都蒙上了一层水汽,看着他的身影虚虚实实,四处乱晃。 “不要晃啊” 秋奈一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动作僵硬了一下,又努力舒缓下来。 “你也喝点姜汤。” 秋奈微笑着接过端盘里的碗,却发现旁边还放着一朵黄色的玫瑰花,她指尖轻轻划过玫瑰的花瓣,放在嘴里舔了一下,一股辛辣味直冲着鼻子、眼眶而去。 这朵黄玫瑰居然是用生姜雕成的,而且,黄玫瑰代表着友谊和祝福,是送给朋友很好的花,他连拒绝人都这么温柔啊 秋奈阖上双眸,嘴角带笑。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啊,如水晶般透明的坂本同学 秋奈的手臂一软,手里的白瓷碗眼看着就要掉到了地上,他顺手一操,又将碗捞了回来,安安稳稳地塞进了她的手中。 “谢谢你” 她对着他微笑,脸颊绯红,眸中水润,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既水滑又粉嫩的和果子,她笑着笑着,突然整个身子朝后栽去,坂本半揽住她,低声道:“你该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 秋奈抿抿发干的嘴唇,硬是凑到他递来的碗边喝了一口,感叹道:“啊明明是一样的材料,你究竟加了什么啊,居然这么好喝” 越说她的声音越是沙哑,整个人也松软无力地半倚半靠在她的怀抱里,“怨不得你不喜欢我做的饭,原来你的手艺这么好啊” “不是这样,”他将碗放进端盘里,认真地解释:“没有让你做饭的道理。” “唔?” 她的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却执拗地要问出个所以然。 坂本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低声道:“没有让客人做饭的,也没有让女孩子做饭的道理。” 他清凉的嗓音简直就像是一杯冰泉水,让她体内的燥火也减少了些。 秋奈半阖着眼睛,轻哼了一声,“好温柔” 坂本的手更稳了,他将她放在二楼客房的床上,却被她揪住了衣角,他低头看了看她苍白的指尖,正准备使用金蝉脱壳的秘技将衣服原封不动地脱下来的时候,秋奈却突然出声了——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 他的手停在了半路。 那只苍白的手掌拖着他的衣角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却眼睁睁地看到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溢出,流淌过她的脸颊,渗进枕头里。 眼镜背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枕上的泪痕,最终选择坐在她的床边,可她却像故意一般,沿着衣角向上攀爬,将脑袋埋进他的腰腹处,像是找到了最稳妥的港湾,这才呼吸放平稳,慢慢睡着了。 雨夜寒冷,探出被子白皙的手臂死死抱紧怀里的温暖,鼻尖一下又一下磨蹭着带着清泉气息的肌肤 这是谁? 秋奈下意识地睁开眼,却被暖黄色的床头灯刺得眼前发黑,她闭上双眼,又缓了一段时间才睁开,眼前却像是展开了一副羊皮古卷,焦黄色的书卷上全是一个男人的剪影——纹丝不乱的头发,微微上扬的眼尾,以及眼角小小一颗多情的泪痣。 他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眼眸被灯光一照像是要流泻出温柔的星光,“你醒了?” 她哼出一声懒散的鼻音,更加放肆地继续将脸埋进他的腰腹里,“没有呢我现在眼晕的厉害,好坂本,让姐姐再靠靠再靠靠” 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又要睡过去。 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起来吃点药,你晚饭也没吃。” “我都全身没力气了,还吃什么呀。”她娇娇软软地抱怨着。 两个人相处的模式像足了老夫老妻,该说是藤原秋奈的气场独特吗?面对不同类型的男人,总是会找到最合适的相处方式,大概即便面对外星人,秋奈也能够毫不客气地将其吃干抹净吧。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起身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碗粥端了过来。 秋奈低头看了看他被自己圈住的腰,又望了望他手中仿佛也显得名贵很多的碗。 “咦?你是什么时候去做的粥?简直太神奇了。” 他想要将碗塞进她的手里,可她整个人都拼命往他身上挤,“我现在全身无力的,别把粥撒到你的床上。” 坂本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粥碗,又看了看正笑眯眯望着自己的秋奈,她一张艳色的脸庞全失了色彩,嘴唇甚至干的像颗梅子。 他舀了一勺粥,秋奈张张嘴,一口咽下,眼睛里几乎射出光来,“坂本你好能干啊,这粥实在太好喝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赞美他,他依旧面色平静,简直就不像一个高校生该有的样子。 等喝完了他亲手熬的粥,他右手拿着一片药,左手捂着一个玻璃杯,秋奈眨眨眼睛,低低发出一声叹息—— “难道现在的年下都这么会照顾人吗?姐姐的心都要被你融化了。” 从她的神情辨别不出她言语的真假,坂本也收回了想要探究的视线,秋奈却探过身,低头一啄。 她咬着白色的药片笑嘻嘻地看着他,即便是再正直的高校生也看过这种类型的成人漫画啊,坂本的耳后有些发红,却仍旧维持着一脸禁欲的模样将水杯递给她。 她借着他的手,将药送了下去,而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肌肤上,她的秀发凑近他的鼻尖,这些感觉即便她离开了也没有消散。 吃饱喝足的藤原秋奈仰面躺在阳光气息的被子里,简直心满意足。 坂本关上了床头灯,屋子里骤然黑了下来,屋外的雨夜更没有一丝光亮。 她听到悉悉索索下床的声响,出声询问:“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 “哎?你该不会没有睡,一直守我守到这个时候吧?” 他没有出声,秋奈摩挲着床铺,朝着他体温传来的方向扑去,却一下扑了个空,结果整个人身子一歪,就要从床上滚了下来,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叹息,一根手指正好抵在她的眉心处,只是这一点的力量,就让她避免了摔下床的悲惨命运,这也让她重新抓住了他。 秋奈发烫的手指触碰上他微凉的手掌,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喟叹。 “不要走,就在我身边睡吧,这次换我守着你。” 他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上,将她的手指抹落,秋奈因为一阵凉意而忍不住手指发颤,他却又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就像是骑士捧着公爵夫人的玉手,既温柔又尊敬。 床铺一颤,他又重新躺了上去。 “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好骗呢?既温柔又好骗,可是会让女孩子吃定你的。” 秋奈侧躺在他的身边,轻轻拍打着他的胸膛,就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而他在黑暗里依旧明亮的双眸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虽然在你们男人,尤其是你这样半只脚踏进男人世界的男孩子看来女孩子柔柔弱弱,需要你们的保护,然而,女人们正是吃定了你们这种心态,所以才可以随便玩弄你们” “你这样美好,姐姐可真的不希望你被别的女人先毁掉。” 他默不作声。 “嗯?难道你不信吗?那就以我为例好了,你为什么要把我捡回来啊,一旦我是坏人怎么办?为什么我请求你,你就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一旦我是故意设下陷阱呢?” 或许是这个凄凉的雨夜,又或许是这个男孩子太过纯粹,亦或者是她刚刚抛弃一段经营许久的感情,此时的秋奈便真诚了很多。 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即便不走寻常路如坂本,也会被她的真心为他好而打动。 “如果说为什么要留下你”他伸手摘掉了眼镜,“大概是你那个时候真的在告诉我——你没有家了。” 虽然天在下雨,可你心里的雨声更大。 “你这个人”秋奈咬着唇,想笑又想哭,却一下子蒙上了他明亮而纯粹的双眼,“太过分了啊,这可不怨我。” 她的唇因为刚才的病还在发干,可是覆在他的唇上的时候,他就像被一道闪电给击中了。 雨声在耳边慢慢远去,他只听到她凑到自己的耳边轻声道:“你的话让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当我是教坏你的肮脏大人吧。” 他想要告诉她不是,不要这样说自己,然而,尚未出口的话被她的双唇赌死了。 89| 丨 秋奈心中一喜,正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身下骤然一空,她一头抢在了床铺上,好在床铺足够柔软,可也让她的鼻子痛得厉害。 “你这个人太害羞了吧” 秋奈摸着鼻子一抬头,却发现整个屋子里空无一人,唯有门开了一道缝,撒下一道廊灯的焦黄光迹。 “坂本?” 她探着头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回应。 黑漆漆的房间里回荡着一声轻柔的笑,若午夜开放的昙花,无限暧昧地飘落。 翌日清晨秋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在桌子上摸索来摸索去,眼都没睁开就将手机放在耳朵上,手则一下子缩回进被子里,迷迷糊糊道:“谁啊?”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才无奈道:“秋奈你还没有醒啊?” “啊,是右京先生啊,既然恢复了单身生活,那我自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喽。” 朝日奈右京声音放低,“你这个样子说,是不是在提醒我应该对你告白了?” 秋奈一下子睁开了眼,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 ——他居然这样心急? 电话那端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真心还是假意她根据的永远不是言语。 秋奈慢慢眯起双眸,柔声道:“右京先生太可恶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秋奈哼哼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我们两个都已经签完字了,剩下的事情就由你去和他交涉吧。” 右京却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刚刚未尽的话语究竟是什么,只是这个女人迅速地挂断了电话,让他所有的疑问都憋回到了肚子里。 秋奈捏着手机刚准备抛向桌子,手机又猛地响了起来。 “真是奇怪啊,这一个个都怎么了” 她嘟囔着,伸手挠了挠头发,重新按下了接听键。 “秋子你怎么这么晚接电话,是发生了什么?” “啊!幸一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啊,求求你给我些私人空间吧,我只是起晚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呢!” 她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电话的另一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好像是故意诱她说话的恶作剧一样。 秋奈将手机拎至眼前,确实是社幸一的手机号,他虽然有时候太过担忧她了,但还不至于故意整她。 “喂?没有人在吗?”她假模假样地将手机离嘴远了一些,“那我就挂断咯!” 手机那端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 “秋子!” 她笑嘻嘻地捧着手机,“你可终于愿意跟我说话啦,电器大魔王愿意给我打电话我可是深感荣幸呢。” “拜托,你和莲就少用这件事来调侃我吧” “哥哥别这么无精打采的嘛,一早上就苦着脸一天的好运都会跑光的。” 然而,她的话非但没有让手机里的声音振作起来,反倒更加无力了—— “你以为这究竟是因为谁啊?而且,我才不是你的哥哥” “傲娇的幸一也一样美味呢!” 社幸一的叹息声都快从手机里冲出来了,“说我是你哥哥的话,你身为妹妹是不是该听话啊?” “嗯” “那那位不二周助又是怎么回事儿?” 藤原秋奈一脸茫然,“他是谁?” 电话那端顿了好久,传来“啪”一声。 “不是你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他的吗?” “号码他?” “他是个新晋摄影师,之前获得了一个很有名的摄影奖项,可是他居然主动打电话要求拍你,喂”社幸一压低了声音,严肃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私下了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交易?” 秋奈从床上翻身而起,轻言巧笑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会是这样的人吗?” “我那是” 她直接打断道:“我没有哟,是上次送你去医院的时候,无意间遇上了他的,你今天若是不提起,我几乎都要忘了这个人呢。” 她一边走着,一边解开睡衣扣子,衣物逶迤掉落,她光溜溜地踏进浴室里。 “你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我生气了。” 手指绕着开关打了一个转儿,轻轻一提,白色的水流四溅而下,白色的热气渐渐升腾。 “这次确实是我急躁了,对不起,”他沉沉吐了口气,才唤出她原本的名字,“秋奈”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呢,你为什么一直不肯称呼我真正的名字?” 水流浸入银色的发丝里,又从发尾淌出,顺着酮体蜿蜒而下。 他迟迟不肯回话,秋奈便自答道:“大概你想要分清你手下艺人藤原秋子和你有好感的女人藤原秋奈吧” “你别忘了声优工作,不二老师的拍摄时间等我沟通好后会发给你的!” 社幸一一把挂断了电话,一副生怕老虎扑过来的样子。 觉察到男人局促的模样,秋奈越发开心了,感觉一天都明亮起来了。 洗完澡裸身出来的秋奈却发现床上正放着一件她的鹅黄色连衣裙,甚至连内衣内裤也好好的夹在里面,昨天她的拖箱一角不小心碎了,又在雨水里滚了一圈,里面的衣服又湿又脏的根本没有办法穿上身,还好坂本同学借了他自己的睡衣给她。没想到一晚上的时间他都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收拾好了,还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送过来还真是可爱的男孩子啊。 秋奈脸上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来,在屋子的衣柜前又发现了已经被修好的行李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这只行李箱居然像是新的一样,简直闪亮的过分,而行李箱里的东西也完好无损整整齐齐地摆放其中,如果不是衣服上都飘着浅浅柠檬香气,她可能会以为行李箱坏掉进水都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她将手压在柔软温暖的衣物上,嘴角在往上翘。 ——啊,原来他喜欢用柠檬味的洗衣液。 秋奈换好衣服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却高兴地发现身着鹅黄色衣裙的自己格外清纯,就像是一只亭亭玉立的郁金香,她将自己打扮的妥妥帖帖,又用柠檬味的唇膏抹过双唇,迫不及待地下了楼。 在楼梯口的时候,她分明听到了厨房里他在切东西的声音。 “坂本同学!” 秋奈提着裙角就跳了出来,却迎面扑来一阵大风,让她眯起眼睛,压住了裙子,等再睁开眼睛眼前居然空无一人,只是正对着料理台的窗户拉开了大半。 “哈?”她捏着自己的脸颊,无奈道:“我不会是将他给吓跑了吧?” 这里是他的家,总不至于永远不回来了吧? 秋奈放心了,便安心的享用起美食来,他做的是日式早餐,盘盘碗碗有十几样,却格外的精巧——金黄的厚蛋烧,搭配着橘红色鱼卵的白米 “我要开动了。” 她双手合十,脸颊飞出满足的红晕。 ——贤惠成这样,简直能嫁了! 可是,即便她吃完了饭菜,将桌子收拾干净,也始终没有见到坂本的影子,她在便签上留言,而后笑眯眯地出了门。 她走之后,那个一本正经穿着校服带着眼镜的男孩子才回到门前,摘下了贴在门上的标签—— 谢谢坂本君的早饭,也很抱歉吓到了你,可是,坂本君你真的很美好呢,姐姐并不想放弃。 清晨的阳光撒了下来,他的手指上也似乎沾染上了她残留下来的温度。 “啊哩事情难办了啊” 低哑又清冷的男声响起,他颇为苦恼地拂了一下眼前的头发,腰却突然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搂住了。 “抓到你了!” 坂本回头,却见到一张精致的容颜,冰蓝色的眼睛晴朗的没有一丝阴霾,晨曦暖阳从她炙热的眼神中倾斜而下——那是与两人初遇时完全不一样的神情,一个是蓝天背景下的向阳花,一个是雨中凄凉的紫阳花。 ——愿你的眼中没有一丝阴霾。 还没有等他做些什么,秋奈却主动放开了手,她双手背后,一步步倒退着。 “吓到了你,我很抱歉,可是我是真心诚意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难道连我追求你的权利也要收回吗?” 她是个大美女,即便是放在美人遍地的娱乐圈也少见的美艳,而她的美艳既不低俗也不媚俗,反倒端正大气,可当她用那双纯净的眼眸凝视着你的时候,你又会觉得她纯洁的像是不经世事的少女,就像宝田社长第一眼见到藤原秋奈就认定的那样——她是天生的巨星,她会令全世界为她而疯狂。 在她的目光下,坂本轻声道:“我很抱歉对一位女士这样失礼,我也并没有权利去收回你的什么。” 他眼睫微垂,明明身姿依旧挺拔,脊背没有弯一下,却让她突然很想去摸摸他的头。 “那我可以一直喜欢你了?” 他沉默地点头。 秋奈却更加得寸进尺地握住了他的手掌,他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掌心足够热。 “那这样也可以喽?” 坂本抬眼,却猛地被凑近的双唇吻了个正着,他微微瞪大了双眸,鼻梁上的眼镜往下滑了一寸。 那个吻带着夏日柠檬的气息,将他沉进她眼中的东京湾里。 “呐,坂本,我喜欢你” 甜蜜的告白抵在他的双唇上,她眨了一下眼睛,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咬住了他的下唇,将他吓了一跳。 她轻轻扯了一下,在他想要阻止前松开了牙齿,往后跳了一步。 “抱歉抱歉,实在是坂本你太美味了,我实在忍不住了。” 她眉眼一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这个吻我可是会珍藏一生的。” 秋奈突然放下手,一脸无措地看着他,“坂本怎么办?” 她的担忧急迫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怎么办?我好喜欢你啊” 白担心一场的坂本简直不知道应该对这位年上姐姐说些什么了,她却像是一只偷到了肥鸡的狐狸,抹抹嘴便脚底抹油跑掉了。 徒留他站在门口的阳光下,双眸失神地去摸自己的唇,他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峰——嗯,还是柠檬的味道。 90| 丨 防盗章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 91| 丨 防盗章 虽然她并不记得中他的师姐是如何跟他相处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脑洞里,也不外如是。 苏柔微微一笑,“师弟还没有去思过谷吗?” “这就准备去。” “正好我找师弟你有事,不如我送师弟去吧。” 秦顾侧了侧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冷淡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虽然说是两人同行,苏柔却堪堪落后他半步。 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他好像终于受不住了,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在看师弟呀。”她直率道。 秦顾背脊一僵,低声带着些愤慨道:“师姐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明明知道他为情所苦,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 陌生的触感突然接近,脖颈像被小鸟啄了一口似的。 等他回过身,却见她手指正拈着一瓣花瓣凑近了自己的唇。 “哎”秦顾莫名的有些慌张。 苏柔偏偏头,好笑地看着他,脸颊一鼓,轻轻一吹,那片花瓣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动,翩然翻过春j心j桥,落入心波湖中。 他的眼睛也同那心波湖一般泛起了涟漪。 她抿了抿唇,亲昵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师弟以为我是在干什么呢?露出那样”她舔舔唇,“令人心动的表情来。” 秦顾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冷凝,声音越发冷漠了,“师姐放尊重些。” 哎? 苏柔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溜过他的宽肩窄腰。 “师姐!”秦顾恼羞成怒地小吼道。 “师弟是想多了吧?”苏柔的手指顺着耳垂滑下,路过脸颊、脖颈,“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师弟罢了。” 秦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还装什么,明明你自己早就想歪了。 “师弟在想我,还是在想那位姑娘呢?” 苏柔坐在石桥栏杆上,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询问。 “我”他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掌门都让我要好好开解开解学弟呢。” 见他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栏杆,笑靥如花,“师弟,过来坐嘛,慢慢说。” 秦顾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她立刻拽住他的袖子,狠狠一拉,帮助他做出了选择。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顾踉跄一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湖水中。 他想要甩开她的手,袖子却硬是被她紧紧揪住不放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触感突然触及脸颊,秦顾一愣,扭头看去,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师弟如此人才,又怎么会有弃学弟于不顾的女人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楚,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柔柔柔一笑,仰着头,用她温热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嘛,好运都会跑光的。” 他眸光下视,只能看见她像飘落无数落花的眼湖,以及她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就好像被注视的人是她深爱的、放在心上的恋人看得人心弦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猛地偏过了头。 “咦?”她有些伤感道:“难道学弟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却依旧不回头。 苏柔的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那一定是喜欢我喽?” “哎?”他浑身一抖,似乎不太明白她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他正被她搞得胡思乱想着,她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像是戏弄小狗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一脸黑线地扭过头来。 苏柔笑眯眯地拍着手道:“你可终于肯看我了,师弟笑笑嘛,师姐我可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秦顾抚住了额头,头疼道:“完全没有觉得。”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为了什么在报复我。”他垂着头低声道,却没有看见她微微僵住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师弟了。” 她的话语随着他脑海中“最喜欢小白了”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师弟也知道吧?”苏柔撑着栏杆,晃荡着双腿。 “嗯?” “她其实是那位妖女。” 她看到他手微微一抖,而后更深地低下头来。 苏柔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中,“你难道不怀疑,仅仅几天就让你如此喜欢并不是真正出自你的内心吗?” “师姐是说” 她粉唇微抿,手指拂去他脸上的花瓣,认真道:“妖女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 他的眼波轻轻晃动,似乎已经产生了疑心。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低声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心脏处。 “跳动的如此剧烈,你是在为我动心吧?”她眼神迷离,话语暧昧,身上的沁香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他的肌肤。 “不” “嘘——”她柔软的指尖按住了他的唇,眼睫一挑,朝他飞出一个媚眼。 “咚咚咚” 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开口欺骗自己。 苏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为我动心的你还能说是喜欢她吗?” 不能啊 “你跟她的过往不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师弟,为什么不忘记呢?”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慢地抚上了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勾唇一笑,侧着头,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 她的唇比桃花还要粉嫩,一张一合就缠绵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秦顾” 那慵懒拉长的尾音,鼓动着他体内的鲜血,身体也热了起来。 “师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为她拿下了那枚印在她眼尾处的花瓣。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缠绵,虽然她帮助自己脱离了情愁,却让自己堕入了更深、更甜的陷阱中,甜蜜的蛛丝紧紧束缚着他,使他不得挣脱,可谁又愿意挣脱呢? 不能如此被动。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苏柔却一口将那个笑容吞进腹中,细密的刺痛感在他的唇上产生。 她带着微微喘息声道:“我最喜欢你这样笑了,来,再笑给我看看。” 她不知何时竟占据了主动地位,秦顾眼睁睁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双肩,一只腿插进他的双腿中,膝盖抵在栏杆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师唔” 她眼睛中的层层迷雾散去,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看得他更加热了。 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她手下用力,推着他往后仰,迎面扑来一层落花,就在他的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她再次加大了力气,直接将他推下了春j心j桥。 秦顾瞪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她兴奋的坏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陪她一同疯狂。 两人夹裹着粉落的花瓣一同坠入了心波湖中。 就在要砸向水面的那一刹,她吻上了他的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两人在水中相依着,发丝缠绕着,肢体纠缠着。 冰凉的湖水顺着衣领、袖口灌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就好像是第二层肌肤。 痛苦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她的吻又像是另类的镇定剂,让他几乎忘却了他难以呼吸的事实。 她在上,他在下,一同往更深处坠去,好在湖并不深,在他还能忍受的时候到了底。 细小的气泡从两人唇间溢出,他仰面躺在松软的湖底,抬眼向上望去,透过两人飘舞的青丝,他看到小小的气泡随着坠入的花瓣一同向上漂浮着,渐渐接近湖面,被阳光镀上了金色。 稀少的空气在两人唇间传递,更多的小气泡涌了出来。 她的睫毛抖动着,像是鱼鳍,小小的气泡聚在她的睫毛上,又像是溢出的泪水。 他想要拂去却无能为力,四肢已经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吻简直是一记绝杀。 苏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拉着他的衣襟,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明亮的阳光里飞扬着绯红花瓣,一层层地铺洒在湖面上,阳光照射下来,成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小小的气泡绕着光柱旋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危险之地常有美景,他说的果然没错。 等到眼前充斥着白花花光斑的时候,她用积攒的力气狠狠地一蹬湖底,摆着双脚带着他向湖上而去。 秦顾迷迷糊糊间,似乎从梦中苏醒了一瞬,眼前师姐的脸似乎跟苏柔的面容重合了。 她的美貌一定被魔鬼亲吻过了,如若不然,为什么会带给他这么甜蜜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