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的董事长》 第一章 火烧旺家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南京周边的一个小山村的一户农家院显得格外拥挤,他们有男有女都被安排坐在院子里,不能入屋,只有几个女人偶尔的进出屋子,原来五代单传的尚乃全的媳妇要生产了,在相继生了六个闺女之后,据说这一胎是男孩! 尚家盼男丁简直是望眼欲穿! 尚乃全的媳妇穆英红有六个大姑姐,即尚乃全有六个姐姐,两代人的经历相差无几。 穆英红与婆婆的命运几多相似,所以尽管生了六个女儿,也没生出儿子,依然得到了大家庭的包容与善待。可是如果这第七胎还不能生出儿子,恐怕公公与婆婆还有六个大姑姐的忍耐力要爆发,一切听天由命吧! 躺在炕上生产的穆英红特别有经验,她觉得生孩子就象拉屎一样,要借力而行!不能使硬劲,那样做是无用功,反而会浪费体力,并且有可能影响生命机体的正常运作。生不下来的时候,并不是永远生不下来,只是需要等待,就象上厕所,如果不是坏肚子或憋到屁门,谁又能一下子就拉出来呢? 自从嫁到尚家,穆英红几乎没干过什么农活,她的任务仿佛就是生儿子,尽管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是一件非常光荣而幸福的事情,可是任何事情越过了阈值,都可能变了味道,当她生完第四个孩子的时候就感觉怀孕、生子这活简直就是一种上刑,她宁可天天去地里干农活,也不愿意这样窝在家里,一个接一个无止境的生下去……不过,有时候人的命运哪能是自己说了算的?就象上了贼船只能任贼摆布! 如果这一次生的是儿子,那么就可以结束生育苦差了…… 想到这里,穆英红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可是没等她把嘴角拉得更大,肚子便传来一阵绞痛,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自己的肚子里作战,他们挥刀砍杀的都是自己的细胞与血肉……这种超级的疼痛感已经不是第一次发作了,有一定的规律间隔的发作,就象海啸前的狂风大作,仿佛在积聚力量,只为生出孩子的那一刻! “着火了,不好了!厨房着火了!”一个声音传来,原来厨房里炖着肉,以招待前来看望的亲人们,可是大家的心里哪装着炉火?都装着产房!结果就出事了,人们赶紧加入救火的队伍中。 穆英红一听说着火了,一下子格外心急,担心会烧到产房,原本还要等半天的产程竟然急促到来,这是什么原理?孕妇的情绪变化完全可以影响到胎儿,那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焦急以及对彼此安危的担心,母与子似乎都在本能的拼命生产。 “宫颈开了!”接生婆惊喜的大叫,产房里的其他女人也开始了议论。 “这一胎闹的不厉害,该不会又是女孩吧?听说如果是男孩,会闹得好凶!” “男孩、女孩都是命,如果是女孩,就再接着生呗!” 听到了这话,穆英红的眼圈里含着泪,这是两个大姑姐的声音,她并不怨她俩,她明白尚家的每一个人都在盼着男丁,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而这一抬的产程确实比以往都短了些,难道真的又是女孩儿?想到这里,穆英红的心一揪,同时感觉到下体有血液喷出。 “不好了,怎么会有大出血的征兆?已经开三指了,还没有动静,照这样出血的样子,再过十分钟生不下来,就得往县医院送了,赶紧先把车联系好吧!”接生婆突然也慌乱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以前生六个孩子都好好的,顺顺利利的,不要有什么压力!” 穆英红紧闭着双眼,仿佛把所有的声音都屏蔽开了,尽管感觉力气越来越衰弱,她的意志力与精神面貌还保持着战斗状态,在静悄悄的等待下一次宫缩,每一次她都如此小心而谨慎的面对着,只不过成功与否,有时候真是机缘巧合罢了,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生了,生了,谢天谢地,终于生出来了!”接生婆兴奋的嚷着,片刻之后,她捧起了孩子,大声呟喝着:“是个带把儿的!” “是个带把儿的!” “是个带把儿的!” “是个带把儿的!” …… 一个传一个,最后传到了院子里,救火的人们欢呼起来,那火本来燃烧得很猛,可是仿佛瞬间就偃旗息鼓了,最后人们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火灭了…… “这孩子不一般,连火神都怕他!”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东家有赏!”一个硕大的红包传进了产房,装进了接生婆的口袋里。如果生的是女孩,红包会很小,甚至没有红包。所以接生婆一般也愿意接生到一个男孩,可是这种事是天意! 穆英红一听说是儿子,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一种无法控制的喜悦油然而生,一直以来,仿佛在黑暗中小心碎步前行,而现在终于迎来了黎明,见了光亮,可以挺胸抬头迈大步了。情绪的放松,心情的转好,就象一剂天然的止血药,大流血的症状竟然渐渐消退…… 见多识广的接生婆暗自呢喃:“这人啊,身心是一体的!” 院子里的尚乃全一听说媳妇生了儿子,当时激动得冲着群山开始磕头,起身便进了产房,看了看孩子的把儿,粗犷的汉子破天荒的对着媳妇的脑门亲了一下,然后又出去了,接生婆说外面的人不宜久呆,身上有风,况且尚乃全刚才救火,还有一身的烟灰。 “咱们给孩子起个名吧?”院子里人们开始起哄。 “尚灭火!” “什么名啊?太土了,叫尚火神!” “尚降火!” “尚火旺!” “什么呀?姓尚的,就不能带火了,那不是让人上火呢吗?” 这时一位满头白发,下巴也留着花白胡子的老人站了起来说:“我看,要不,就叫尚搏燃吧!” “好,还是老先生有文化!”有人称赞着,然后众人鼓起掌。 “谢谢四叔给这孩子起个好名!”尚乃全说完,向老人家拱手作揖。 “火烧旺家,看来这个孩子要给这个家庭带来好运、财运,运运亨通啊!”一个类似主持人的男子说。全院的人们跟着起哄喝彩。 尚乃全的心里那个美呀,终于有儿子了!这就象一个梦想似的,别管追逐的过程多么辛苦与难奈,可是最后梦想成真,只有一个想法:所有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愧为两口子,想的事情都是一样的,甚至感受都是一样的,躺在炕上的穆英红,浑身无力,却仍旧咬紧牙关的给儿子喂奶,看着可爱的儿子,她的脑海里也呈现出了这样的字迹:值了,一切都值了! 第二章 其实谁都没有过错 可能是生儿子的压力太大了,穆英红的奶水少得可怜,虽然同村哺乳的妇女有时候会过来帮忙喂孩子,可是根本不够。怎么办?就在这时,尚方峰拉来两只正在产奶的羊,这是他这个爷爷唯一能为孙子做的事情了。而奶奶田芳穗从此负责挤羊奶、煮羊奶。 尚搏燃冒话很早,三个月的时候就会喊奶奶了,可是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进步。倒是走路很早,十一个月的时候就会走了。这样,带他的奶奶更忙碌了,经常感到力不从心,有时候甚至跑不过孙子,就是这样,她累并开心着!而最让她觉得享受的时候竟然是孙子一边走一边拉粑粑,而她拿着手纸跟在后面擦粑粑…… 孩子长到二十个月的时候,老两口一起带孩子,奶奶给孙子做件新衣,低头做着针线活,爷爷逗弄着尚搏燃,并把他抱进了一个竹筐里,而他哪能呆得住?一心要出来,左右挣扎着,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把爷爷逗得哈哈大笑,就在这时尚搏燃连同竹筐一起摔倒了,他的脑袋正好砸在了一个衣柜的玻璃上,划开了耳朵,顿时鲜血直流……他也哇哇大哭起了。爷爷一下子吓呆了,马上缓过神来,把孩子从筐里抱出来,后悔不迭。 “死老头子,让你看一会儿孩子,就出事了!你还能干什么吧?让奶奶看看!”田芳穗一边说,一边摆正了尚搏燃的脑袋,右耳上部划开了一个口子,正在汩汩的冒血,还能看到划开的白色的耳骨,顿时她觉得天眩地转,仿佛是她自己的耳朵被划开了,眼泪顺着鱼尾纹不停的外涌…… “这是我作孽了吗?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田芳穗觉得浑身无力,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了,人这一生的幸福是什么?是活到老,平安到老,包括自身的平安,以及子子孙孙的平安,孙子受伤了,更令人心痛! 尚方峰已经出去找人了,一下子,来了一群人,六个女儿,六个女婿,还有其他亲戚,大家把尚搏燃送到了县医院,缝了一个多小时,医生真的很用心,耳朵的血管特别丰富又细小,所以缝合需要格外小心,如果没有接好,很容易发生萎缩,影响美观! 看到儿子受伤,尚乃全和穆英红两口子心里非常难受,可是又不能说什么,虽然是爷爷和奶奶带着的时候受的伤,可是并不能怪罪老人,因为带孩子这事就是这么具有不确定性和意外的风险。 有时候很多人一起瞅着一个孩子,照样会磕磕碰碰的,那是无可避免的,或许这也是一个小孩成长的必备阶段,他要自己尝试着认知这个世界,跌跌撞撞中获得自我感知,只要不出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行。当然今天的事情就算大事了,看着更加上火和焦急的爷爷、奶奶,何需多言?他们已经在自我责备与自我惩罚了! 家庭嘛,不论什么事情发生,都需要互相理解与包容! 尚搏燃的耳朵缝完线,包扎起来,为了防止他抓耳朵,还把两个袖口也用皮筋绳扎了起来。一路上,乃至回到了家,尚搏燃都在和两个袖口做斗争,他想伸出两只手,根本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手束搏在袖子里,怎么也弄不出来…… 他来到奶奶面前,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会比划,并且使用着眼神与表情,意思是在向奶奶求情,希望奶奶帮忙把袖口打开。田芳穗一下子把孙子揽进怀里,下巴贴着孙子的额头,反复的磨蹭着,满心的心疼,无法言表。 “好宝贝,就挺几天,等耳朵拆线就好了,奶奶就把袖口打开!” 尚搏燃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大人们说的话,他都能听懂,满脸的不情愿。 一个星期之后,尚搏燃的耳朵拆线了,留下清晰的疤痕,奶奶看得非常揪心,又开始责骂尚方峰:“就怨你把孙子放进了竹筐里,为什么就没考虑周全?就没想到周围还有个衣柜?就没看到衣柜上有玻璃?” 尚方峰自知理亏,不吱一声,任老婆骂。儿子和儿媳只在一边听着,两个人心里想的是如果当时是自己带孩子,估计也会被这样骂惨。 自从这次尚搏燃受伤,心疼孙子的尚芳穗更是样样事儿亲自过问与操心,就连吃饭也都由她喂,其实尚捕燃已经能自己拿小勺吃了,只不过边吃边玩,大人还得喂。他一边吃,一边玩小勺,时不时把小勺的把儿放进嘴里,一会儿坐,一会儿站,根本没有一会儿老实…… 突然没有坐稳,尚搏燃一下子脸朝下跌到了地面,嘴里还含着小勺的把儿,顿时嘴里开始喷血,一下子又把全家人吓傻了,他开始拼命的哭。好不容易撬开了他的嘴,发现舌头正中间有个口子在冒血,还有口腔上壁也在冒血…… 大家赶紧又把孩子送到了医院的口腔科,结果舌头缝了两针,口腔上壁缝了两针。医生说可以不缝,但是好的慢,而且不排除会发生溃烂等严重情况,所以还是缝上保险。然后,每天早晚以及吃完饭之后都要用生理盐水漱口。 回到了家中,一片寂静,没人说话。因为这一次孩子受伤是田芳穗带着的,尚方峰不肯说她,也就没人敢说什么了。在这个家庭里,中国的传统思想非常深厚,那就是公公与婆婆处于主导地位,晚辈的人永远不能质疑及指责上一辈人的任何过错。哪怕是真的错了,也轮不到晚辈来说三道四。 尚方峰心中只想着:如果这一次是自己喂孩子吃饭,出了这样的事情,估计田芳穗会吃了自己!可是谁又是存心故意的呢?都是孩子的亲人,谁愿意孩子遭罪、吃苦啊?家人嘛,要互相体谅,站在对方的立场多想一想,想发的脾气会少很多,甚至消失…… “老头子,往后喂孙子饭这活就交给你了!”田芳穗手里拿着饭碗,却始终不肯喂孩子一口,最后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哎,好的,往后我来喂!”尚方峰一边说,一边从老伴的手里接过饭碗。 “来,吃饭啦,爷爷喂你!” “不,不吃,我要奶奶喂!” “爷爷喂的更香!来,张嘴!” “不,我就要奶奶喂!”尚搏燃一边嚷着,一边瞅着奶奶,在他的心里格外奇怪慈爱的奶奶为什么不肯喂自己吃饭了呢?他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受伤与奶奶有什么关系? “乖孙子,好好跟着爷爷吃饭,奶奶还有事!”田芳穗一边说,一边走出了屋子,刚一出来,她就开始抹眼角溢出来的泪。 第三章 把鸡捅得乱叫 三岁时,当别人家的孩子会说话时,尚搏燃还不会说话。可是一岁时,当别人家的孩子不会走时,尚搏燃却已经会走了,这一点似乎让家人得以安慰。 这一天,尚搏燃正从山上的一个破路往下跑,一个意外发生了,他摔了一个大跟头,从此他不仅不会跑,而且还不会走了,甚至再也没有站起来,顶多只能坐着。一下子,全家人都傻了眼,带着他去了各个医院进行检查,竟然都没有查出任何毛病。 这是尚搏燃的不幸,幸运的是他一直有爱他如初的家人与亲人,尽管他不会说话,但是家里人都在尽力咬字清晰的与他讲话,他都能听懂,用他的眼神与动作互动着。而且每一天,妈妈都会抱着他来到出事的那段下破山路旁坐上一会儿,因为她迷信的认为是山神一不小心收走了儿子运动的能力,万一山神存在了恻隐之心,哪天还会归还给儿子!而爸爸每天都会给尚搏燃读古诗、讲故事,他那样不厌其烦,那么有耐心…… 直到八岁的时候,村里同龄的孩子都开始上学了,而尚搏燃依旧不会说话,也不会行走,到处检查依旧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为了儿子不脱轨,尚乃全与穆英红两个人买来了小学一年级的书,开始在家里教孩子,半年的时间就都教完了。 象尚搏燃这种情况,他几乎没有朋友,但是他一点也不寂寞,亲戚和邻居的小孩儿经常过来陪他玩,虽然他不会说话,但是他非常乐意与大家接触,就是看着别人玩,他就很知足了。 当然村里也有一些小孩儿在骂他是个哑巴、是个瘸子、是个瘫子、是个傻子……每一次他都会非常伤心难过,虽然他不会说话,但是他听得懂,他有一颗格外敏感而超智的心,他不明白这些小孩为什么要那样骂他?伤害他? 每一次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会告诉他:那些小孩是不文明的、没有礼貌的,或许还没有人教过他们要尊重每一个人,所以不知者不怪,原谅他们吧!或许等他们长大了,明白了许多做人的道理,就会很后悔曾经对别人的诋毁与谩骂。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对他们的言行生气或者悲观,毕竟这个世界上友善与中立的人们更多,何况还有那么爱你的家人与亲人…… 正是因为有了家人的支持与理解,还有爱护与关心,尚搏燃的心灵是非常健康而乐观向上的,整个人充满了阳光,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爱与希望,还有向往! 尚家的院子坐落在一个山谷里,依山而建,门前是路,然后是一条小溪,接着是庄稼地,连着绵延起伏的群山…… 房子窗户内外的窗台都很宽,尚搏燃的最大爱好就是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一切,尤其是看鸡下蛋。外面窗台靠边放着一个鸡下蛋的窝,有的鸡就象受过训练似的,一有蛋要生就会钻到窝里,生完蛋就从窝里出来,并且站在窗台上开始喔喔的叫,迟迟不肯离去…… 不是奶奶就是妈妈每天都会去窝里捡鸡蛋,脸上露出幸福而满意的笑容。 有时候,有的鸡也不听话,说不定把蛋下到了哪里?所以有时候要去判断哪只鸡有蛋要下?就把它塞进蛋窝里,奇怪的是再不情愿的鸡,只要有蛋,塞进窝里肯定就老实了,会安安份份的把蛋生下来。 怎么判断鸡有没有蛋?主要是手指试法! 婆婆田芳穗手法比较熟练,一摸一个准,就是把手指插进鸡里,摸到了蛋壳,基本可以断定此鸡有蛋,便可以把它塞进蛋窝了。儿媳妇穆英红一直在学习这种手法,很想帮助婆婆分忧,再说婆婆也一直在教她,可是她总是失误,不是没摸到位置,就是把鸡捅得乱叫并反抗的逃走,甚至用喙啄她一口或拿爪子抓伤了她的手…… 这一次,穆英红盯住了鸡群,先是用眼睛判断哪只鸡有蛋?然后瞅准了,再抓住它,接着用手试蛋…… 这一切被坐在旁边的尚搏燃看在眼里,他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心里很明白,他在想妈妈或许又要受伤了,说不定被哪只鸡给伤害了…… 穆英红毫不犹豫的把右手食指插进了鸡里,此时,手指用的力道以前推进的速度与距离都很重要。鸡拼命的扑腾着翅膀,并且疯狂的暴叫,喙不停的寻找下嘴的地方…… 穆英红死死的揪住鸡翅膀,似乎并没有判断出来鸡是否有小心!”尚搏燃在惊惧与担心中竟然喊出了话。 穆英红一下子就象傻了似的,以为是幻听,赶紧扔下了手中的鸡,那只鸡痛苦的逃开,那里往外冒着蛋黄…… 它的蛋包都被捅坏了,可是没有人顾及它与关心它。穆英红赶紧又抓了一只鸡,开始用手指试蛋,那只鸡又开始了挣扎与反抗…… “妈,快松手!”尚搏燃又说了一句话。 穆英红睁大了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便不停的试验着自己的听力,她不停的开始抓鸡与试蛋,然后每一次,尚搏燃都会喊出一句话,那是对妈妈的关心与担忧。 “妈,别被叼到了!” “妈,疼不疼?” “妈,别让它挠了!” “妈,让奶奶试奶奶动作快,鸡从来没咬过她!” …… 穆英红的过激行为以及稚嫩的童声不仅吸引来了家人还有邻居们,顿时人群鼎沸,人们连连称奇,这孩子就这么神奇的会说话了! 尚搏燃八岁了,终于会说话了! 大家纷纷靠近尚搏燃,不是捏他一把,就是摸他一下,既是表达了喜爱与惊喜,也是一种试探,好象认为他不是肉胎凡体似的? “不要再碰我了,这个一把,那个一下,一会儿把我碰零碎了!”尚搏燃翻着天真的眼睛,稚气的说。 “这孩子一下子怎么表达得这么清晰?咋治好的?” “真神了!吃了什么药?” “咱村的特大新闻!” …… 村民们议论不停。 刚刚卖完鸡蛋的田芳穗一进村口就发现了今日的与众不同,许多村民在她前面走,走着走着,发现大家竟然都在往自己家里赶,这是怎么回事? 田芳穗挤到了人群之前,看到了儿媳妇穆英红站在鸡群里,手指上沾满了鸡蛋黄,十几只鸡的在淌着鸡蛋黄…… 顿时,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的厉喝:“穆英红,你这个败家的媳妇,赔我那十几只鸡的蛋包!你说你,不会试蛋就别试,一下子把十几只鸡的蛋包捅坏了,这下可倒好,再也不会下蛋了!怪不得围了这么多人,哪有一口气捅了十几只鸡的啊!捅一只鸡还不够啊,就没见过你这么死心眼的!赚钱容易吗?一天十几个鸡蛋没了,那是多少钱啊?你算没算过?赔我鸡,我和你没完!这个家,有我,没你!” “奶奶,妈妈是帮你分忧,她不是故意的!”尚搏燃一字一句的认真说。 田芳穗顺着声音看到了嘴巴一张一合的孙子,顿时惊呆得方寸全无,手里的空鸡蛋筐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她指着尚搏燃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会说话了?”然后一头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大家赶紧围拢过来,按人中,揉太阳穴…… “这是喜晕啊!惊喜过度啊!”有人大声说。 第四章 尽力而为 看到奶奶躺在地上,尚搏燃惊诧得小脸煞白,他隐约中感觉到这与自己相关,可是究竟自己做错了什么?害得奶奶这个样子?他突然站了起来,跑了开去,跑出了院子,跑向了深山…… 穆英红一直摊开着双手,任蛋黄从指尖向下流淌着,看到儿子跑开了,她来不及擦手,更来不及兴奋于儿子会跑了?当然还有难以抑制的惊讶…… 她赶紧开始追儿子。 一边跑一边喊:“尚搏燃!儿子!” 母与子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穆英红母子跑出去了很远,呆立在院子里的人们才反应过来,然后开始有人在后面追着他们俩。跑着跑着,穆英红短路的脑子似乎刚刚会运转,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想儿子怎么会跑了? 这是什么奇效? 为什么? 幸福来得太突然! 竟然觉得不真实? 仿佛在做梦似的! 尚搏燃停下了脚步,然后来回踱着步子。 穆英红追了上来,才发现这正是当年儿子出事的那段下破路,它隐匿在山间。怎么又回到了这里?她的心格外吃惊! “妈妈,记得在这里跌倒后,我再也不会走了!从那以后,除了天气恶劣,你每天都会带我来这里坐上一会儿,我发现只要来到了这里,我的心情就会格外的平静与舒坦!刚才看到奶奶晕倒,我很难受,所以我就想来到这里静一静心情!” 听了儿子的话,穆英红两眼泛出泪花,她在想是山神显灵了! 是山神让儿子一下子既会说话,又恢复了跑与走的能力。 想着想着,她冲着大山跪了下来,并开始磕头。 这时许多人都赶了过来,有人知道尚搏燃是在这里跌倒后才不会走路的,所以从那以后甚至有人绕开这条路而行。现在,有的人如同穆英红那般认为是神秘的力量恢复了尚搏燃的健康,所以开始有人象穆英红那样双膝下跪,冲着大山磕头…… 第二天,尚方峰就带着一群人拉来了许多水泥、砖瓦,他想在这段下坡路旁边盖间山神庙,以表达对山神的感激、感恩之情! 尚搏燃跟着妈妈来到了施工现场,突然他对着尚方峰说:“爷爷,你不能就这样盖了山神庙,你应该去村里找村长,把这块地买下来或者租下来,得到批准再盖!” 一句话把大人们逗乐了,可是尚方峰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孙子说的话有道理,于是他买了一条烟来到了村长家,说明来意,那里本来就是一片荒芜的野地,所以村长很快就同意给他批地了。 本来尚方峰只打算盖一座小型的山神庙,可是有了土地的使用权,他就想不如好事做到底,干脆盖大点,还带客房,可以住人。因为这是一件善事,所以来帮工的村民特别多,甚至还有外村的人,他们都听说了尚搏燃神奇好病的故事,都对山神显灵深信不疑。 人多力量大,半个月的时间,一个有院落的山神庙就盖好了,而且还有两列厢房。只有供奉山神的房门昼夜开放,其余的房间都锁住了。没想到前来膜拜的人们竟然络绎不绝,有的人来了,竟然一呆就呆一天,自己带着干粮和水…… 每一天清晨,前来打扫卫生的穆英红都会在香炉下面发现一些钱,那是山神信徒们自愿留下的,希望尚家把钱积攒起来,用到山神庙的各项维护与修葺上面。 又过了一段时间,山神庙招引来了一些算命先生,他们的技术水平真伪难辨,时有上当受骗的乡亲们前来哭喊着争吵,这样愁坏了尚方峰,怎么办呢? “爷爷,那些算命先生是打不跑的,不如收他们一些钱,就说此庙是我盖,要想算命,先掏占位费!这样,一定会让有的人离开的!”尚搏燃似乎成了爷爷的军师。 “嗯,主意很好,就是爷爷不好意思开这个口!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还颇有经商的头脑!” “爷爷,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都好意思到我们家盖的庙里拉人算命,我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关键不是想收他们的钱,而是想撵他们走!” “嗯,有道理!不如,我们先写一个告示,让他们自己去看,然后自己主动按规律办事!” “好啊,好啊!爷爷,这就写!” “好,这就写!爷爷去拿毛笔!” “爷爷,我也要学写毛笔字!” “好,爷爷教你!” 告示一贴,当天就走了两个算命的,第二天竟然没有一个算命的出现了。可是过了几天,算命的又出现了,只不过都是在离山神庙很远的地方摆摊。这样,尚家就管不着了,再有人上当受骗,也不会向尚家发难了。 山神庙让小山村繁荣热闹起来,村长也把山神庙写进了他的政绩报表里,而且得到了乡里的表扬与赞誉,甚至得到了专项拔款。尚方峰也因为盖了山神庙而被推选为村里及乡里的人大代表。 九岁的时候,尚搏燃上小学了,他和七岁的邻居女孩孔灵儿是同班同学。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做作业,平时一起玩,成为了青梅竹马! 在学习成绩上,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两个人的差别是两个极端,孔灵儿总能名列前矛,而尚搏燃总是在后面打狼,但是他的体育课成绩很好。 平时,尚搏燃认真写作业,老师提问从来没难倒过他,就是一考试肯定分数低,原因竟然并不是他不会,而是他的答题速度太慢,如果可以有双倍的考试时间,那么他准能考百分。 为什么会这样?穆英红决定问一问儿子。 “尚搏燃,你为什么答题那样慢?你又不是不会?” “嗯,我总是在想这道题为什么考这一方面?然后就想考点应该还有多少?” “你想那么多干嘛?那是出题老师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你要想自己作为学生的事情!” “不由自主就想了,怎么去控制啊?”尚搏燃有些委屈的撅着嘴。 “你耽误考试时间,总不能考高分,排名总在后面,妈妈都觉得脸上无光!”穆英红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她就无比后悔,有些不安的瞅着儿子,她担心会伤害了他,但是已经伤害了! “妈妈,你就那么介意名次吗?可是我尽力了,我只能做到这样!我不想念书了!”尚搏燃说出了憋在心中许久的话。 “可是你不念书,能干什么呢?家里人都希望你能念啊!” “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我也可以继续念书,但是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念,而不是按照你们的想法而怎么样!” 自愈 自愈是一种稳定和平衡的自我恢复调节机制,抑制自毁或者说抑制事物的衰减,即自愈。 2008年获得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获得者“哈拉尔德·楚尔·豪森”在对医学理论的研究中发现,自愈是人体和其他生命体在遭遇外来侵害或出现内在变异等危害生命情况下,维持个体存活的一种生命现象,具有自发性、非依赖性和作用持续性等显著特点,自愈过程基于其内在的自愈系统,以自愈力的表现方式,来排除外在或内在对人体和其他生命体的侵害,修复已经造成的损害,达成生命的延续。 包括人体在内的诸多生命体,都存在一个与生俱来、自发作用的自愈系统,使其得以维持健康状态,免予在来自外界的物理、化学、微生物等侵害中丧失生命力。 自愈系统是生物储存、补充和调动自愈力以维持机体健康的协同性动态系统。 对于包括人类在内的高等级生物,自愈系统包含免疫系统、应激系统、修复系统(愈合和再生系统)、内分泌系统等若干个子系统,当其中任何一个子系统产生功能性、协调性障碍或者遭遇外来因素破坏,其他子系统的代偿能力都不足以完全弥补,自愈系统所产生的自愈能力就必然会降低,从而在生物体征上显现为病态或者亚健康状态。 自愈并不是万能的,每个人体质不同,自愈能力也不同,医学就是为了辅助机体自愈治疗疾病为目的而存在的。与此相应,抑制自毁的机制,即是自愈机制。 第五章 酸麻胀痛 尚搏燃的成长伴随着他的破坏力! 他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同时动手能力极强,比如家里的电子产品,从手电筒到电视都被他拆开过,结果就是请专业的师傅来修理,为此,他没少受到批评,但是难能可贵的是,在大家的眼里,他并没有因此挨过打。 或许是因为他是家族里的宝贝独苗,所以没人舍得对他动手,再说无论他毁坏了什么东西,都会有人愿意替他赔偿,有时候会是某个姑姑,有时候会是某个姐姐。但是对于孩子来说,这种宠溺要适可而止,可是孩子的问题又不是打就能解决的,而是充分的爱与教育,还有陪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传递做人的道理,并令其养成良好的各种习惯! “儿子,你又闯祸了,你把你二姐家的录音机给拆坏了,他们是没有批评你,但是你觉得你做的对吗?有一天,你走向了社会,如果还是这样放任自己,你会被孤立的,没有朋友,没人包容你,他们不会象亲人这样宠你,也不会象家人这样替你扛起责任。到那时,你可怎么办啊?那个时候,妈妈也帮不上你的忙了,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不想长大,再说我长大还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我就乖了!”尚搏燃闪着狡黠的眼睛说。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你养成了什么坏习惯,即使长大了,也很难改掉!你形成了什么样的世界观,即使长大了,也很难违背!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所以什么事情并不是长大了就可以改变的!” “妈妈,按照你这样说,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我到老是什么模样,我又何必去改变自己?”因为一切已经定型,怎么样都无法改变,那就用不着改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为何不说本性不移呢?那是因为难移代表着可以移,虽然七岁看老,那是泛指大多数人的大多数情况如此,那么少数人或少部分情况就是还可以改变的,我相信你就是属于那可塑性极强的少数人,只要你认真改好,有一天,一定会梦想成真!” “妈妈,我没什么梦想,要说梦想?很简单,天天睡懒觉,顿顿吃小零食,每周破坏一件东西!” “臭小子,你这叫什么梦想?你这叫恶念!真是气死我了,你是不想让我多活一天了,和你讲大道理讲不通,就得骂你、打你,你才舒服!今天家里没人,就我们娘俩,准备好没?打你手板,是左手呢?还是右手呢?” “妈妈,你怎么老打我啊?而且隐藏得这么好,每一次都是家里只有咱俩的时候打我。家里人、村里人,所有人都以为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挨过打,其实我没少挨打,我向谁说去啊?” “再说,就多打了,多说一个字,就多打一下!”穆英红毫不客气的说。 “那就打右手吧,我主要是用右手拆的二姐家的录音机!”说完,尚搏燃不情愿的抻出右手,他恨死了那根戒尺,一尺半长、三指宽、两指厚,平时妈妈用来顶箱子盖,可是没有人知道那也是妈妈经常惩罚他的利器。啪啪,两声清脆的手板声,打得尚搏燃的手心立刻鼓了起来,酸、麻、胀、痛全有了…… “是谁发明的手板?真损!” “什么?谁真损?这是老祖宗发明的,人的身体全身上下,除了手心,哪里打得过火了,都会有隐患。比如打屁股,血管太丰富,打得过火了,还不能坐着,耽误写作业和上学。另外打不准,再打到了腰,很容易把腰椎或肾打坏了,所以屁股打不得!打耳光,打过火了,会有手印,多不美观,而且容易打聋了!别的地方更不用说了,都有忌讳,唯有手心,百打也打不出毛病!所以,你准备好左手心,谁让你说真损了!” “妈,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说了!” “不行,本来是打一下,这回是打两下了,继续说,就继续多打!” “好吧!”尚搏燃乖乖的伸出左手,又挨了两下手板。 就在这时尚乃全回来了,尚搏燃带着委屈的喊:“爸,妈妈打我了!” “哦,打哪了?”尚乃全不紧不慢的问。 “打我手心了,用板子打的!” “哦,打你手板了,为什么打你?” “二姐家录音机坏了,我帮忙修,没给修好!”尚捕燃不以为然的说。 “是吗?你小子,又说慌了吧?是你帮忙修,还是根本就是你给拆坏了?” “爸爸,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太不负责任了!” “儿子,我是你爸,你说话时心里咋想的,我是一清二楚!我看你就是欠揍,如果你妈不打你,我早就打你了!别以为有你爷和你奶撑腰,你就胆大包天、胡作非为,想教训你总有机会,今天机会是你妈的,我给你妈鼓个掌!” “什么?爸,妈妈从小到大,一直打我这事,你早就知道?” “是啊,当然知道!” “可是,每一次妈妈打我手板时,家里只有我和她啊!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教育孩子这件事,大多数情况都是父母早就串通好的!那个手板,有时候你也叫它戒尺,那是谁做的?那么结实,那么好用!” “什么?亲爹,那个手板,是您亲手做的?” “是啊,那可是选了上乘的硬木,花了好大力气锯成形,又打磨、抛光的,那里包含着爸爸对你的期望,望子成龙嘛,可怜天下父母心!” “什么天下父母心,你们的心就是打我,让我痛苦与难受,让我的手心胀疼吗?” “象你这样顽劣的孩子,只有身体的疼才能让你思索一下为什么挨打?才能让你考虑一下往后应该怎么做?否则,你的脑子里想的只有破坏、玩、戏耍人生!” “这爷俩,在讲什么人生大道理呢?难得一见!奶奶我回来了,大孙子,看看奶奶给你买什么了?”田芳穗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泥猴子。 “奶奶,你给我做主啊,妈妈今天打我了!” “是吗?乖孙,打你哪了?为什么啊?” “打我手心了,不为什么,想打我就打我,根本不需要原因!奶奶,你说怎么办?” “我看看手心,这手心红扑扑的,说明气血旺盛,身体健康!怎么可能打你手心呢?连个包都没起!” “奶奶,今天我就豁出去了,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妈妈从我小时候就开始打我,而且专门选择家里没人时打我,还有专门打我手心,就为了看不出来!” “嗯,真看不出来,就和没打一样!我看是没打,或者还是打得不重,要不然手会肿的!要我说,往后要打,就打屁股吧!”田芳穗一边摸着孙子手心,一边说。 “不行,奶奶,要是打我屁股,就是打开了花,我也不好意思给您看啊!” “大孙子,那你说打哪好?打了哪里,你好意思给奶奶看?” “奶奶,打哪都不好,哪都不打才好!” “是啊,一直以来,就没人打你!至少奶奶没看出来打你哪里了!” “妈妈,奶奶,我服了你们!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奶奶,你们全是一伙的!”说完,尚搏燃气呼呼的夺门而出。 “孙子,给你泥猴子!” “你自己留着吧,我长大了,不玩了!”声音渐行渐远。 第六章 被皮鞭抽会上瘾 尚搏燃一边走一边生气,她不生妈妈的气,甚至不生爸爸的气,他生奶奶的气!为什么?因为一切出于意外!奶奶竟然没有庇护自己!简直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如果一个人习惯了另一个人对他的好,日子久了就会形成依赖,就算他不喜欢这个人,最后也会变成喜欢对方给予自己的好,一但这种关联丧失了,人就会变得失魂落魄!爱情如此,亲情亦如此,甚至连友情也不例外! 一切实在是因为太坚信:根本不可能改变! 然而这世间唯一的真理便是:改变!即:变化! 变化分量变与质变,所以一种物质即使长久以来没有发生质变,也会发生或多或少的量变。或者这种量变一直在中轴线上下做着起落的运动,今天向正方向运动几个点,明天向负方向运动几个点,就象画出了一道波峰、波谷的数值图。 如果事先能够预想到变化,早早的就不相信永恒,或许心的受伤反倒会少了许多!可是谁都向往美好的事物,比如永恒!婴儿希望得到的奶水是永恒的,幼儿希望得到的拥抱是永恒的,少儿希望得到的玩乐是永恒的,而尚搏燃希望得到奶奶的爱与肯定是永恒的!而今天这种永恒被意外的打破了,他觉得自己就象是一个溺水的人,除了挣扎,没有什么办法,而且不知彼岸在何方? “尚搏燃,你干什么去?” 尚搏燃原本只顾着低头迈大步,同时思索着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被声音一惊,他猛的一抬头,看到了玩伴翁兴乡。 “瞎溜达!” “心情不好?” “你才心情不好呢,我好得很!”尚搏燃一边说,一边挥舞着胳膊。 “好什么好?刚才路过你家,听到你在吵。”翁兴乡毫不客气的说。 “听到啥了?你个长耳朵!往后,你别放牛了,可以去放驴了!” “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牵着我的小毛驴,我驾!我驾……”翁兴乡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仿佛拿着了一条驴鞭子。 “好你个小畜牲,你当我是驴了!那我是公的!你是母的!”尚搏燃说完,一下子把翁兴乡扑倒,两个人在野草堆里摔起跤。 “山上的那口井,前几天来了一伙人,说是下去了,然后上来说下面是条地下河!”翁兴乡在两个人摔累了躺着的时候慢悠悠的说。 “什么?地下河?不是rb人的军火库吗?”尚搏燃一下子来了精神。 在他心里,这是一口神秘的井。 在他有记忆起,就不停的听到人们议论这口井,它深不见底,往下扔一块石头根本听不到回音。还有人用绳子往里送过蜡烛,那光亮越来越小,最后小得看不到,就象消失了一样。还有人用篮子往里送过活物,比如猫或狗,可是太深了,绳子不停的往下放,最后没了耐心,就把没送到底的篮子提上来,结果活物也不见了…… 传来传去,井被说成了神井、鬼井! 更多的人相信这口井与rb人有关系,因为村里年纪很老的人说以前山顶没有这口井。上世纪三十年代,rb人来了之后才有,可是这口井到底用来做什么呢?是矿井吗?还是弹药库?或者关押重刑犯的监狱?难道这里藏着一条通道,一直通到rb传言终归是传言,而且是越传越离谱,孰是孰非,无法考究。但是所有的小孩都被告诫着:离那口井远一些!那口井有危险!那是rb鬼子凿的鬼井!那深邃而幽深的洞口就象一头怪兽的大嘴,掉进去,是找不回家的…… “那些都是传说,也许并不是rb人修的。也许是一个天然的溶洞,一直没有被开发!再说被开发了,谁又能来咱们这里旅游?要啥没啥的!”翁兴乡漫不经心的说。 “谁说没人来了?酒香不怕巷子深!关键是咱村这道不行,没听说,要想富先修路!路好了,车子跑起来了,景致好,谁还愁没人来瞧了?”尚搏燃说。 “谁修路?你修路啊?”翁兴乡挑衅的说。 “我修路,得有钱!等我有钱的时候,我一定来修路!再说,这事儿归村里管!” “村里管了,现在的路够走牛车,也够开一辆轿车的了,还怎么管?别做梦娶媳妇了!” “哈哈,我昨天晚上真的做梦娶媳妇了,而且娶的何止一两个啊!”尚搏燃一本正经的说。 “你娶媳妇,都干啥了?”翁兴乡挑逗的问。 “一个给我洗脚,一个给我包饺子,一个孝敬我奶奶!哦,不对,孝敬我妈,哦,也不对,孝敬谁好呢?”尚搏燃一边说,一边摸着脑袋想,因为他觉得和谁亲近就让那个媳妇孝敬谁,可是一想到奶奶对妈妈打自己手板的事情装傻,妈妈一直在打自己手板,而爸爸竟然是手板的生产者,一下子仿佛不知道与谁最好?最亲了? “哈哈,你个傻土包子!娶媳妇哪里是做这些的?你咋没开窍呢!太傻了,太傻了!原来天底下还有比我翁兴乡还傻的人啊!”他一边说一边笑,一边躺在草地上蜷着腿,不停的用脚丫子交替着的踢踹着草地。 “傻人有傻福!谢谢你对我的夸赞,一听到别人说我傻,我就发自内心的高兴,我终于遇到知己了!”尚搏燃自我调侃着。 “告诉你,娶媳妇是为了打种的!我爷爷说的,媳妇就是土地,男儿就是种地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然后地里就结出了娃。我就想种葫芦,结出的全是葫芦娃,那我多神气啊!一个会喷烧鸡,一个会吐肉包子……七个各有绝招,而我是他们的爹,你说我牛b不?”翁兴乡一边喜滋滋的说,一边开始了幻想。 “想的很美,你能当童话作家了,然后再学习画画,把你想象的画面画下来,那才叫真正的牛b!”尚搏燃说。 “我不爱学习,我就喜欢放牛、放羊!初中,我就不念了。反正家里人不管我,我说不念了就不念了,似乎正合他们的心意,我自己说出来,仿佛让他们很有面子似的!要不然,邻居们会说是他们不让我上学的。”翁兴乡茫然的瞅着蓝天白云,那云不知飘向何方?就象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归于何处似的? “哦,我呢,没有念或不念的概念!为什么我总觉得上学、升学就象是一个既定的步骤,无法拒绝似的,仿佛我到了什么年纪就应该做什么事情似的。如果我说不念书了,估计全家都得对我横眉冷眼的!” “你是谁啊?村里人谁不知道你是家庭的宝贝疙瘩!独苗苗一个!你念书或不念书,那么多人供着你呢,你命真好!会托生!”说完,翁兴乡拍了拍尚搏燃的肩头。 “拉倒吧!你哪里知道我的苦?谁说我是宝贝疙瘩?今天我是真生气了,知道吗?我妈打我手板了!而且手板竟然是我爸做的,然后奶奶又包庇他们!还有,我妈专门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打我手板,从我有记忆时就开始打了!” “哈哈哈,就打你手板了?那也叫打?怎么的,也得用皮鞭抽啊!”翁兴乡添油加醋的说。 “什么拿皮鞭抽?那也太野蛮了?你被抽过?”尚搏燃问。 “嗯,被抽过!不过,我告诉你个秘密,被皮鞭抽,会上瘾的!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皮痒了似的,就闹出点事儿,就为了被皮鞭抽一抽!爽!我都愁等我长大了,爸爸老了,谁抽我呢?”翁兴乡一边说,一边点燃了一支烟。 “唉,盼着被皮鞭抽,你有病啊!喂,你怎么抽烟了?” “抽不抽?早就开始抽了,大约有一个月了!别象个娘炮似的,大惊小怪的,有什么惊讶的,有了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的,然后就不是次不次的问题了,而是离不开!”翁兴乡一边说一边抽出了一支烟递给了尚搏燃。 “好吧,我,我凑个热闹!”尚搏燃接过了烟,和翁兴乡对了一下烟,就点燃了。 尚搏燃心里想之前看到过班里有的男生会在上学前或放学后,甚至下课时到外面偷偷的抽烟,他觉得不可理喻!而现在,自己竟然也抽上了。不过,一切的发生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小学六年级是个分水岭,仿佛马上就要升入初中了,所有孩子的心理都发生了很大的波折。而农村的孩子,有一部分学生会因为成绩差或者家长的偏见而不再念书,从此人生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什么叫凑热闹?你就是心痒痒了,想抽了!什么想试一试,别给自己找借口!想干就干!好抽吧?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嗯,还是那个味儿!”尚搏燃淡淡的应了一声。 “什么?你抽过烟?” “嗯,从几岁起,每年过年时放鞭炮,爷爷和爸爸允许我拿烟点,自然而燃的要吸几口。” “哈哈,那不算!谁不是那样的!”翁兴乡带着嘲讽的腔调说。 “你俩偷偷的抽烟,我要告诉你们的父母去!” 一个娇嫩的声音传来,一个翩跹的少女雀跃的闪了过来,她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象两把刷子,扎着一个俏皮的马尾鞭,一套长袖连衣裙,一直垂到脚踝,颀长的身姿在绿树山花的掩映下显得格外生动,仿佛绝世的仙女下凡一般! “灵儿,你要是敢多嘴,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让所有的牛、羊去你家地里拉粑粑!”翁兴乡比较激动的说。 “呵呵,瞅把你吓的,她是唬咱俩的!要是真想告状,早就去告状了!”尚搏燃一边说,一边拉住了翁兴乡的手。 “你是她肚里的蛔虫啊?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翁兴乡瞪着眼睛冲着尚搏燃说。 “咬人的狗不露齿嘛!你看她,露出几颗牙都数得过来!”尚搏燃一边说,一边冲着孔灵儿挤眉弄眼的求配合。 “尚搏燃,你骂谁是狗呢?你找死啦!”孔灵儿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拾起个东西扔向了尚搏燃。 第七章 食道有节奏的收缩 尚搏燃只觉得脸上被一个冰凉的东西击中,那东西有些发粘,似乎挂在脸上了,由于重力,开始下滑。他下意识的拿手一抓,那东西软软的、肉肉的,原来是一只大蚯蚓! “好大的蚯蚓啊!营养丰富极了!”翁兴乡说完,伸手去抓,然后就往嘴里塞。 “你怎么吃它?多吓人,看它的样子,象什么?”孔灵儿瞪大了眼睛,诡异的说。 “象什么?”尚搏燃与翁兴乡几乎同时发问。 “象不象小时候,我们吃打虫药,打下来的蛔虫?和臭粑粑一起拉出来的,简直就是双胞胎啊!”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长度。 翁兴乡津津有味的吞食着蚯蚓,可是一听孔灵儿的形容,顿时觉得胃气上逆,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小时候拉的一坨坨稀屎…… 它们是黄绿色的,甚至冒着气泡与热气。象牛粪,但是比牛粪还要稀,还要臭,……越是讨厌什么,偏偏去想什么,他非常讨厌在雨天看到被浇得乱七八糟的粑粑! 顿时他感觉自己就象被雨天的稀屎围拢住了,甚至那条蚯蚓都在膨胀,最后变成了一条粗粗的屎条…… “哇!” 翁兴乡开始吐了起来,他不仅吐出了蚯蚓,也吐空了胃里的一切,可是干呕仍旧继续进行着,最后吐出了黄绿色的胆汁,还夹带着淡淡的血丝,那是食道收缩过快、过频导致的。 妈的了,怎么这样丢人?偏偏在美女面前出糗,这是男人的大忌,偏偏自己赶上了!翁兴乡无比郁闷的在心里骂着。 “吐的怎么样了?”尚搏燃关心的问。 “我好倒霉!或许是今天吃多了,撑的!” “哈哈,翁兴乡,吐得好惨!往后你家牛啊、羊啊拉粑粑的时候,你就端着饭碗一边看一边吃,时间久了,你的不吐功夫就养成了!”孔灵儿笑嘻嘻的说。 “别说了,再说,他又吐了!”尚搏燃对孔灵儿说。 “牛啊、羊啊不拉粑粑的时候,我也端着饭碗在它们拉完的屎旁边吃!”翁兴乡话音一落,又开始吐上了,真切的感受着食道有节奏的收缩。 “行了,你都吐这死样了,一会再把肠子吐出来了!”孔灵儿打趣的说。 “不能吐出肠子,怎么的,我也得先吐出粑粑!”翁兴乡喘息的功夫仍旧贫嘴的说。 “天啊,你说的,我都要吐了!”孔灵儿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装出呕吐的样子。 “你要是吐,只能吐出小孩!”翁兴乡自以为是的说。 “你,臭不要脸!我不和你说了,我走了,讨厌!讨厌!”孔灵儿一边说,一边红着脸的跑开了。 “讨厌!讨厌!讨厌谁啊?喜欢谁啊?尚搏燃真能气人!”翁兴乡学着孔灵儿的女孩子腔调说。 “哎,别把我扯进去,是你把她气跑的,与我没有关系!”尚搏燃赶紧说。 “我讨厌你们俩,统统讨厌!”孔灵儿的耳朵非常好使,跑出了很远,仍旧听到了翁兴乡与尚搏燃的对话。 “不好,上吐与下泻是天生绝配,我要拉稀啦!”翁兴乡一边说,一边手捂着屁股往树林里钻,可是跑了十几步,立刻又停了下来,象被点穴了似的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我去揪些大树叶给你当手纸!”尚搏燃体贴的说。 “哥们,不用了,我直接拉裤子里了!” “啊?真的?哈哈,你今天真走运!我回家给你取些干净的衣裤吧!” “谢谢你,务必快去快回,我难受着呢!” “放心!”尚搏燃飞快的往家奔。 翁兴乡躲在了一棵大树下,看着不远处的潭水,他想不如直接洗个澡,再将屎裤子一起洗了。 “扑通”一声,他跳进了水里。 好凉啊!仿佛冰到了骨头里! 这里有好几个大坑一样的潭水,下面有泉眼,水溢而出,汇集成了一条小溪,还有那些山水的不断加入,溪水最后汇集成河,从村北通过。许多妇女在河里洗衣、洗菜…… “翁兴乡,人呢?在哪里?”尚搏燃喊着。 “这儿呢?”翁兴乡从水里抬起脑袋,伸出手臂左右摇晃,开心的笑着。 突然,他猛的沉了下去。 “喂,快点上来!别玩潜泳,这水太凉,小心感冒。等你到老了,会得风湿的!”尚搏燃仿佛重复着奶奶的教导似的。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也不见翁兴乡露头,怎么回事? 该不会出事了吧? 尚搏燃在心里这么一想,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来不及脱衣服,一下子跳进了水里,很快就抓到了一只手,把人拖到地面,果然是翁兴乡,只见他两眼双闭,牙关紧咬,手、脚呈抽筋的状态。 尚搏燃赶紧给他做人工呼吸,并按压胸部。 “喂,醒醒,小臭虫!你别和我开玩笑,告诉你,你还没娶媳妇呢,不能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 突然,翁兴乡象诈尸一样开口喷水,水吐得差不多时,呼吸也变得平衡。这时他用微弱的声音说:“尚搏燃,谢谢你喊了我一嗓子,我感觉就象在奈何桥上走,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何在?这时听见你在耳边喊:还没娶媳妇呢!当时我的心一震,原来我还有梦想,我还有自己的人生目标,那就是娶媳妇!于是,我就回来了!” “呵呵,我就知道这招管用,别的啥都不好使!” “谢谢你救了我!水太凉,我抽筋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你的梦想是啥?”翁兴乡弱弱的问。 “我?我的梦想是让咱村别老停电,我实在是讨厌点蜡烛,讨厌那股油味儿,熏得我头疼!” “明白了,原来你的梦想是当电工!”翁兴乡总结的说。 “不想当电工,怕过电,好危险的活儿。反正和电相关!” “哦,在发电厂里上班,推煤的!”翁兴乡有点咳嗽的说。 “哎,老兄,你都这副德性了,还调侃我?小心小命,好好养着!”尚搏燃毫不客气的回敬着说。 “恩人在上,受我一拜!”说完,翁兴乡举起右手,拇指不停的叩头似的,其余四指紧握。 “我救你这事儿,千万不要和别人说,你知、我知就行了!”尚搏燃一边说,一边想着奶奶的教条:做好人、好事一定不能危及个人的生命与健康! 只不过,有时候善良是来不及多思考的,因为时间不等人! 蚯蚓能吃吗?地龙实乃宝龙也! 一、蚯蚓的营养丰富。富含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粗蛋白含量高达72,并含有人体所需的氨基酸、维生素和微量元素。不仅能作动物性饲料及生产药品和化妆品,而且可以供人食用。蚯蚓食品在我国台湾及东南亚、美国和加拿大等国极为畅销。蚓干的营养价值高于牛肉。 二、蚯蚓粪是一种很好的生物肥,含有丰富的氮、磷、钾、腐殖质、有机质及镁、硼、镍、锰等作物所需的微量元素,是水果、花卉、蔬菜和苗圃的廉价高效肥料。蚓粪还可以代替部分能量饲料,用于喂养经济动物。 三、创业项目。养殖蚯蚓一举多得,目前人工养殖的优良品种有正蚓科赤子爱胜蚓、巨蚓科威廉环毛蚓和杂交大平小号蚯蚓。蚯蚓繁殖迅速,春秋两季更是旺季,一般每60天繁殖一代,在一年内蚯蚓可增加一千多倍,养殖一亩蚯蚓所产生的蛋白质含量相当于种植10亩大豆。蚯蚓用于处理城市垃圾可一举多得,饲养一亩地蚯蚓,一年可处理500多吨废物,可得到300多吨蚓粪和一万多斤蚓体,价值人民币3万元。 四、蚯蚓俗称曲蟮,中药称地龙,性寒,味咸。功能:清热、平肝、止喘、通洛。地龙提供取液有良好的定咳平喘的作用。主治:热病惊狂、小儿惊风、咳喘、头痛目赤、咽喉肿痛、小便不通、风湿关节疼痛,半身不遂等症。外用涂丹毒、漆疮等症。具体如下:1清热息风:主治壮热惊痫,动风抽搐。2清肺定喘:可治肺热痰咳气喘,对肺热型支气管哮喘疗效较好。3利尿通淋:适用于湿热下注,热淋涩痛。4通行经络:可用治热痹节肿赤痛;适当配伍也可治寒痹;配伍益气行血药常用于气虚血瘀,经络不利,偏瘫失语者。 五、蚯蚓灰与玫瑰油混合能织秃发。 六、医学科研新发现:蚯蚓含蚓激酶,对心血管疾病有较好的治疗效果。蚯蚓酶不仅能激活纤维蛋白溶解酶而溶解血栓,更可直接溶解纤维蛋白。临床治疗血栓病有效率达80以上,蚯蚓酶还有降低血液粘度,抑制血小板凝集、抗凝血,促进血流通畅等作用,对中风后遗症、动脉硬化、高血压和高血粘度症等有治疗作用。蚓激酶已被开发成药,服用方便、安全,不会像链激酶,脲激酶等药易引起高纤溶酶血症导致大出血。 七、抗癌研究证明:地龙对食管癌有抑制作用,与化疗药物连用对肺癌的近期疗效优于单纯化疗。 八、蚯蚓被广泛用于制药、轻化工业和养殖等,因此需求量大增,人工养殖受到重视,养殖蚯蚓,可利用有机废料(如:禽畜粪便、垃圾、植物槁柑、糖渣、食用苗渣、酒糟等)成本低,方法简单,促进了资源的循环利用。 第八章 唯有痛 送走了小学毕业季的暑假,尚搏燃升入了初中,在镇上,离家很远,需要住宿。家里人不舍得他独自一人在外,于是租了一间民房,平时爷爷和奶奶陪读。 初中的课程似乎与小学的课程没有什么关联,一切都是新的起点,尚搏燃的学习成绩一改小学时期的低迷,一路走高,挤进了班级的前十名,进而是前五名,从此再也没有掉出过这个区间。 时光匆匆,转眼间,中考将至。 这一天,来了两个人看望尚搏燃,竟然是翁兴乡与孔灵儿。 “你俩凑一起来看我,真巧!”尚搏燃打趣的说。 “难道还有单独来看你的时候?我可是基本呆在乡下,就等你回家时找你。”翁兴乡憨厚的说。 “说着玩!”尚搏燃说完瞅了一眼孔灵儿,两人对视一下,又回避开来。 三年了,尚搏燃已经记不清孔灵儿来看自己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有一个小小的理由,比如在哪家店想买的眉笔没到货,请尚搏燃帮忙留意,下次回家时帮自己捎回去。有时候就是纯粹给他送些好吃的,甚至是零食,当然还有手织的围脖、手套等等。尚搏燃除了傻傻的微笑和默默的收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应对的招术。他除了学习,似乎也不知道对她应该干什么。 “大中午的,你们饿没?吃点啥好东西呢?”孔灵儿突然提议的说。 “走吧,我请客!”尚搏燃说。 “得了吧,你还念书呢!我当羊老板已经三年了,比你有钱!”翁兴乡一边说,一边拍拍尚搏燃的肩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尚搏燃突然打了一个冷战,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到了钱的刺激,而且来得这么突然! 其实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尚搏燃却深深的埋在了心底。他不停的想自己仅仅是一名即将中考的学生,确实没有钱,每天花的都是父母的钱。可是翁兴乡小学一毕业就不读书了,因此家里养的羊、牛数量也翻了番,早听说他家成了村里的富户人家! “尚搏燃是读书人,将来有出息了,何止是钱的问题,还有社会地位与荣耀,那是钱换不来的!贡献不一样,收获不一样!”孔灵儿突然轻缓的说。 这些话说到了尚搏燃的心里,同时也让他对她另眼相看,以前觉得她除了臭美就是八卦,没想到也有自己的小思想。可能还是见识广些吧,虽然孔灵儿也是小学毕业就不读书了,但是她去了市内一家服装店当学徒,一边学做裁缝活,一边帮忙卖衣服。小小年纪顶个成年人,实在是因为孔灵儿长得高,人又美。 “呵呵,马屁精!我看你是喜欢尚搏燃吧?你说什么都是维护他的!不过,我告诉你,等他有出息的时候,你估计早成老太婆了,而我早就子孙满堂了,不瞒你俩,我妈早就帮我务色媳妇啦!”翁兴乡大大咧咧的说。 孔灵儿不由分说的扮个鬼脸,并发出大大的声音:“呸!” “喷我一脸香水!”翁兴乡一边说,一边拿手涂抹着脸。 “你俩别闹了!”尚搏燃突然心生不奈烦,一条鸿沟出现在他的心间,原本亲密无间的发小,突然之间就觉得好陌生。 为什么?实在是因为他们的乐趣不同了,不再认同彼此的取乐子方式,无法再一同哄笑,这便是道不同了吧! 吃过饭,三个人徜徉在街头,似乎没有什么话可说了,该说的都说完了。 “你俩坐什么车回去?”尚搏燃问。 “谁俩啊?我和他道不同,我进市里,他回乡下。”孔灵儿赶紧撇清关联。 “我开车来的,就在那边,带你们看一看,这是我的新车!”翁兴乡说完就兴奋的迈开了大步,两个人无可奈何的跟着他。 原来是一辆崭新的小型农用拖拉机! 在那个年代,在农村,这已经是高配了! “灵儿,我开车送你!” “好啊!不过,我可没批准你叫我灵儿!” “孔灵儿,上车吧!”翁兴乡说完,拉开了拖拉机驾驶室门。而孔灵儿非常灵巧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看着孔灵儿的机敏反应,尚搏燃突然无比的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对孔灵儿从来没有这种不舍与难奈,因为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对别的男孩子如何关注或者上心。可是就是刚才,孔灵儿被一辆崭新的拖拉机打动了,她的欣喜与接受,令他难以想象! 以前对于翁兴乡的一切东西,她都是嗤之以鼻的,而这一次却没有! 一切太意外,所以才有了伤感,而且是无法拒绝的,从心底慢慢的升腾而起,在心间慢慢的弥散开去 不过,这也让尚搏燃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喜欢孔灵儿的! 如果没有这一次的刺激,或许尚搏燃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自我意识。 爱的苏醒有时候竟然在于畏惧失去! 如果,一但爱被习以为常并永无痛失感,或许这爱便被轻视或无视了! 唯有痛,可以让人明白原本以为不在乎的东西,原来那么重要,原来是在乎的! 看着消失的车影,尚搏燃久久的驻立着,他突然觉得这两个曾经那么熟悉的人,竟然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曾经他习惯了孔灵儿对自己的一切好,而现在他突然又觉得她也可以对别人那样好,而自己并不是她的唯一,而她是自己的唯一吗?当然也不是! 尽管如此,他竟然隐隐的想:即使自己不爱孔灵儿,也希望被孔灵儿长久的爱着。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人心是贪婪的! 其实关于爱情,尚搏燃的心还是一片空白,他还没有主动开垦!当然已经被孔灵儿的主动出击而开始萌芽了! 一切因为学习,除了学习,尚搏燃的心实在也装不下太多别的东西。 中考的成绩出来了,尚搏燃没有考上理想的重点高中,对此,他无比郁闷、上火! 可是怎么办呢? 他郁郁寡欢的样子被家里所有人看在了眼里! “我要复读!我要再念一年!” 尚搏燃当着全家人的面在餐桌上突然大喊,声音落地,无一人应声,这代表的是支持! 就这样,他开始了初四的学习生活! 第九章 初恋的初吻 经过一年的努力,尚搏燃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理想中的重点高中。依旧需要住宿,还是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可是爷爷、奶奶的年纪大了,爸爸、妈妈又要照顾农活,怎么办呢?六个姐姐轮流陪读一个星期,因为姐姐多,所以差不多每个姐姐一个半月才轮到一次,似乎并没有对哪个人造成压力。这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吁了一口气,似乎也找到了女儿生多了的好处! 孔灵儿照样来看尚搏燃,翁兴乡还是那样的忙碌于他的牛、羊。三个人时而还是会娶在一起瞎侃,尽管彼此的世界观越来越有差异,可是这种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之情并不会因为时间、境遇的改变而改变,那就象亲情一样融入了血脉中。 高中三年一晃而过,尚搏燃的高考成绩还可以,但是由于高考志愿填报的问题,他竟然落榜了! 一下子,他就病倒了,吃不下去饭,整个人消瘦下去。上医院一查,什么病都没有,那就是心病,心里窝着一股火! “别在家里圈着了,好人也得一身病了!”人未到,声先到,这是孔灵儿的习惯。 “是你,你离我远一些,就不怕我得了什么绝症,传染给你!” “你呀,啥病没有!就是有病,我也不怕,我抵抗力强着呢!” 几乎是孔灵儿强拉硬拽,把尚搏燃从炕上拉了起来。 他俩从小玩到大,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人彼此互有好感,家人也都看在眼里,只不过还没有人张罗着让两个人确定恋爱关系,但是也任由他们俩如此暧昧着。 顺着山间小路,两个人一直往山里走去,空气非常清新,满眼的青翠。在一片绿树掩映的大石头上坐下来,竟然没有什么话语,但是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 “喂,傻小子,你就一定非得考大学吗?” “是啊,要不然,我能干什么呢?” “干什么都行啊,养牛、羊、猪、鸡,只要能赚钱,能糊口就行呗!”孔灵儿一本正经的说。 “如果中考之后就回家务农,倒也罢了!可是毕竟苦读了高中三年,就这么放弃了,心中实在不甘心!你知道这种付出而不得其果的痛苦吗?有时候不是非得要结果,而是因为想要看一看付出之后能达到的高度!”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这样一蹶不振也不是办法,长久下去,身体会真正的垮掉!” 孔灵儿一边说,一边抚着尚搏燃的头发,她特别喜欢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然后象粗齿木梳那样帮他梳理着头发。其实尚搏然并不觉得舒服,可是他知道这是她对自己的独宠,是她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所以便只能乖乖的任由她玩弄。 “我要补习,再考!” “当个高四生,压力好大的!可是你非得走这条路,谁又能拦得住你。我好心疼你啊!”说完,孔灵儿动情的抚摸起尚搏燃的脸。 真舒服! 真好受! 尚搏燃享受着这种肉体的碰触,这是两个人长大之后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被孔灵儿摸脸产生的感觉非常神奇,再也没有小时候的那种无知无觉了,当然也没有小时候的那种天真无邪了。尚搏燃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如果孔灵儿成为自己的老婆,那么一定会对自己非常好,而且会非常听话、非常乖 只不过,这一切似乎还太遥远,只能想一想! “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对我有了非份之想?”孔灵儿翻了翻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故作凶巴巴的说。 “没有啊?你说一说我能对你有什么非份之想?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非礼我,好不好?”尚搏燃说完,拿眼神瞟了瞟孔灵儿那只还停留在自己俊脸上的玉手。顿时,孔灵儿的脸上就飞起了一片红霞,撅着嘴的挪走了手。 “哎,干嘛挪走了?我又没说不许你非礼我!” “是吗?那我继续非礼你!而且我要你保证只可以我一个人非礼你!”一边说着,孔灵儿一边伸出左手开始轻轻的掐捏着他的脸。 “别捏了,一会儿捏出水了!”尚搏燃突然也有了一丝害羞,因为如果这算打情骂俏,那么以前从来没有过。 “哪来的水?你以为你是婴儿的脸啊,水嫩水嫩的?” “那当然了,我的脸象黄瓜一样,水份充足!”尚搏燃解释的说。 “那好啊,让我尝一尝,有多水灵,我真的想吃黄瓜了!”说完,孔灵儿捧起尚搏燃的脸开始咬起来了。 “啊?你还真吃、真咬啊?你是女妖精啊!”说完,尚搏燃的脸开始东躲x孔灵儿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唇,唇与唇便对在了一起,这算不算是初吻呢?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象麻木了一样,被电住了!不过,很快两个人就反应过来,本能的吻到了一起 当两个人松开嘴巴时,嘴角竟然都挂着血迹,原来是两个人用力过猛,把牙龈都吸出了血。再仔细看,尚搏燃的嘴唇上破了一个小口,那是被孔灵儿咬伤的,一开始过于激情四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你挂彩了!”孔灵儿深情的望着尚搏燃的唇说。 “都是你的杰作!”话音一落,山间传来两个人哈哈的大笑声。 尚搏燃收住了笑声,突然觉得身心拥有前所未有的愉悦! 仿佛什么事儿都不算事儿 什么高考落榜,那有什么可哀叹的? 那叫正常! 年年有这种机率,不是自己碰上,就是别人碰上。要怪,只能怪自己填写志愿时没有拉开档次。如果心有不甘,那就复习,明年再考呗,国家又没规定每个人只能参加一次高考?既然如此,只不过是晚上一年大学,有什么忧愁的? 想到这些,尚搏燃会心的一笑。 可是再往下想去,他的脸上又开始变得凝重。 “你都想啥呢?脸色变得可快了,象个演员似的!”孔灵儿托着腮聚精会神的盯视着他。 暂时停更! 暂时停更! 原因:向来拍脑门式的瞎写,没写提纲、没打草稿、没有存稿,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妥,所以往后写东西,争取先计划好了再写,所以我去搞搞计划 写了9章,后台显示收藏量是:11 感谢这11位收藏书友的青睐与支持! 还有更多点开过这些文字的书友们,你们的点击对我是天大的鼓励与安慰!谢谢大家! 麦家说过写作不怕慢,只要能坚持!想了又想,我是好慢又没好好坚持,非常惭愧,争取改邪归正!为何一直如此涣散的心态?分析一下自我,是功利心太强! 我常想:我好好写,也写不出名堂怎么办? 我付出了时间与脑筋,想出了许多情节与人物的纠葛并化作文字,可是没人看,没人理,那我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与精力?我可不想那样劳而无功! 我可不想那样付出而没有回报! 我可不想那样看不到甜头的苦苦埋头码字 于是因为这些想法,我想到避免失败与失望的最佳办法就是不去努力、不去认真、不去好好的付出! 然后 当我一无所有、一无所获时,我会问心无愧的说:本来我也没用心呀! 于是心可以不痛不痒的 就这样,因为害怕失败与丢人而拒绝努力与付出,于是蹉跎了岁月! 同时也明白了,功利心太强的人,果然是无法写东西的! 真正想写东西,写好东西,首先要放下,放下期望,放下自我设定的指标,更得放下功利心! 无欲无求的去写点东西应该是本心! 只有这样的本心,才能静下来,是那种心的独静!进而,自己才能卸下自我的囚笼吧! 所以我要无欲无求的去好好写一写提纲、人物设计及情节的安排。 记得有人对我说:你写没写提纲,读者能感觉到!你有没有计划,读者也能感觉到!你在敷衍还是在努力,读者都能感觉到 在读者的眼里,作者的写作之思是的,所以再也不能马马虎虎的自我陶醉与欺骗了! 说了这些,最想说谢谢,谢谢每一位点开过这些文字的朋友们! 第十章 自然而然 “我在想万一我再次高考落榜或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该何去何从呢?” “回家务农、娶我啊!”孔灵儿调皮的打趣说。 “拉倒吧,到时候你就不想嫁我了!现在觉得我好,还不是觉得我学习好,能有个好前途吗?” “胡说,与你学习好不好没有关系!反倒是你越学习好,我越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大,象我早早辍学了,你会看得上我吗?” “看上看不上,与学习没有关系,学习只是一个人的一方面,而人是多方面的!现在,我是没有想太多,毕竟还要好好考大学!” “嗯,道不同,想的不同。你那些不念书的同龄人早就开始谈婚论嫁了!”孔灵儿若有所思的说。 “你是说你也开始谈婚论嫁了吗?”尚搏燃还是充满关心的问。 “嗯,相过亲,不过,没有合适的!”话音一落,尚搏燃再也没有搭话,两个人沉默下来。 最后告别了,两人无声无息般的各走各的路。 补习的生涯充满了压力与无趣,仿佛背水一战般,尚搏燃全身心的投入了。可是高考过后,只能说是命运的捉弄,高分的他仅仅被一家市属本科大学录取了,又是高考志愿填报失利的原因,两个档位没有拉开。 尚搏燃和许多经历高四的考生一样,不管什么样的结局都选择了收场,无论考上或没考上,无论去了哪里,都只想按着命运的安排而去行走。所以他默默无声的开始打理上大学需要的东西,家人也帮着忙活,似乎除了他,人人都满意,因为他毕竟也考上了大学!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眼里大学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是大学就行,村里人似乎也这样认知着。可是尚搏燃明白那怎么可能一样呢?所以他不开心! 人一不开心就会自闭,觉得一切都无味,所有的人都懒得理睬,恨不得独自一人躲起来。终于开学了,尚搏燃看似心情平坦的去报到了,开始了大学生活。看着别人那么适应、那么开心,他却郁郁寡欢,因为他觉得以他的努力程度,他不应该来到这所大学,他应该飞得更远、更高,可是他的内心再不平衡,也只能认命,真的认了吗? 从入学的第二个星期,尚搏燃开始给爷爷写信,述说自己的种种不甘心与痛苦,述说自己的烦闷与抱怨,述说自己的万念俱灰与无可奈何爷爷从来不给他回信,但是他知道爷爷在收信、看信 突然有一天爷爷来信了,信上说了很多,应该是有人代笔写的,最让他砰然心动的是最后一条:你大姑家的大表哥要从美国探亲回来了,如果你不乐意读大学了,就随他去吧,你父母那里,爷爷可以帮你疏通,至于所需银两,全家人包括你的六个姑姑和六个姐姐都会资助的! 很小的时候,尚搏燃就听说大姑家的大表哥考了托福,去美国留学,然后就定居了。虽然从未谋面,但是整个家族的人都在以他为傲,虽然他人从来没有回来过,可是钱财没少汇过来,家族里谁家有什么事情,大姑都会告诉远在美国的大表哥,生怕他旅居国外,忘记了这些亲戚们。所以,无论谁家有点什么事情,大表哥的钱准会由大姑给捎过来! 大一上学期结束了,大表哥没有回来! 过年了,大表哥没有回来! 大一下学期开始了,大表哥没有回来! 春暖花开了,又一个夏天开始了,大表哥也没有回来! 尚搏燃依然在盼望着,同时他也明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终究难免失望,莫不如自己去创造,所以他开始拼命的学习英语,准备参加托福考试。 “尚搏燃,你回来了,走啊,我们去溜达溜达!”是孔灵儿的声音。 “哦!”尚搏燃答应了一声,但是动作有些迟缓。 自从上了大学,尚搏燃发现自己对孔灵儿的心思发生了变化,不再象以前那样无所顾及的来往,似乎觉得没有必要交往了。可是毕竟是青梅竹马,感情还是有的,只不过淡了很多,主要是因为看不到未来,自己至少要在大学毕业之后才能谈婚论嫁,可是孔灵儿早就加入了相亲的队伍,所以两个人早就不同步了。 “你怎么这样迟疑?上了大学,你就眼光高了,就开始瞧不起我了?” “怎么会呢?上大学不代表高贵,只不过多了一条人生的出路罢了,条条大路通罗马!” 说着说着,两个人就一起走出了院子,象曾经那样沿着山路往山里溜达而去。 青山无语,溪流缓缓,两个人之间也一直默默的无声。 到了老地方,那是一片树林间的青草地,还有两片布满苔藓的青石,很平整,以前他俩经常坐在这里谈天说地,聊到夜幕降临时还会躺在青石台上数星星。 “搏燃,我等不及了,也没有时间,现在我就要给你!” “给我什么?” “我呀!” “不会吧?这么急干嘛,我现在不能娶你!” “我等你!”孔灵儿急出这句话。 “你不怕我变心吗?”尚搏燃竟然是未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了。 “不怕,爱是相互的,爱也不是勉强的,只要你现在是爱我的,还有我一直是爱你的,就值得我去付出,否则我会遗憾终生!至于未来如果你变心了,说明你遇到了更好的,更值得你爱的,能带给你更多幸福的人!而我,自然是替你高兴的,因为我爱你,是希望你能活得好,而不是活得累或者不开心!” “今天的话怎么这样多?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尚搏燃一边担心的说,一边伸出左手去摸孔灵儿的额头,怀疑她是否发烧了? “你才生病了呢,我是发自肺腑之言!”言毕,孔灵儿顺势倚进了尚搏燃的怀里,彼此感觉好温暖、好惬意,世间有这样的一个人愿意接近自己,不嫌弃自己,如此亲近而留恋,多么美好啊! 四片嘴唇自然而然的吻到了一起,然后他们从草地的这边滚到那边,滚了几回,滚到了青石台上,两个年轻旺盛的生命遵循着爱情与繁衍的本能,自然而然的结合了。 第十一章 美想成真 完毕,看着青苔上的点点血迹,尚搏燃的心猛然一震,因为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孔灵儿早早融入社会,不停的相亲、搞对象,应该早就不是处女身了,怎么会这样?虽然这是他的第一次,但是他一直认为对于孔灵儿不会是这样的,显然事实胜于雄辩。一下子的出乎意料,让尚搏燃有些发蒙,随之而来的是兴奋与惊喜。 “灵儿,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是吗?真的吗?可是我没有想过要让你对我负责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定婚了,而且快要结婚了!可是这辈子如果没有得到你,我真的会遗憾终生,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然后才能放下你,可以毫无牵挂且甘心的嫁人了!” “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怎么会这样呢?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呢?”尚搏燃用双手不停的晃着孔灵儿的肩,仿佛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女孩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他一直深知孔灵儿爱着自己,所以她想给自己,也不意外,可是竟然并不是冲着嫁自己而来的,就太意外了! “搏燃,我们都变了,只是爱的初衷没变!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可是我们有爱,今天就算是给我们的爱一个交待吧,从此再也不必牵肠挂肚了,难道不好吗?” 一句话似乎也说在了尚搏燃的心坎上,那是因为他也无数次衡量了他与孔灵儿的爱是否能走进婚姻,答案总是否定的!自己有更加高远的目标,而孔灵儿能等得起吗?他可以相信自己,但是不相信孔灵儿有足够的耐心,这是一份经不起考验或者不够深厚的爱吗?可是有多少爱可以无所顾忌呢?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这么绝情呢?”尚搏燃麻木的说。 “爱情有时候残忍起来就是这样的,不是我冷酷,就是你冷酷了!不是我绝情,就是你绝情了!自从你考上重点高中,我就明白我们早就是两条道路上的人了,可是爱情终归是爱情,难道不是吗?我爱你,难道你不爱我吗?至少现在!” “爱,我也爱你!”尚搏燃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把孔灵儿深深的揽进怀里。 直到现在,他才更加深入的发现孔灵儿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她爱一个人却不求回报,她不仅美丽大方而且聪慧绝伦。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孔灵儿的爱更深了,而对她这个人更加不舍了,然而却是正要失去她的时候。 “可以告诉我,你要嫁的人是谁吗?”尚搏燃深情的问。 “还是不说了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是让我早些知道吧!” “是翁兴乡!” “什么?怎么会是他?”尚搏燃猛的一惊,并把孔灵儿移出了自己的怀里,面对面的双手推着她的肩,不停的晃。 “是他怎么了?不是你,是谁都一样!”孔灵儿咬着嘴唇说。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道他是我的发小、铁哥们,你这样做,让我好自责,我觉得对不起他!” “错!你没有对不起他!因为事前你并不知道我要嫁他,况且,我爱你而且早早就爱着你,这一点,你不清楚吗?你为什么就不认为是他抢了你的老婆呢?还是觉得我根本就不在你所考虑的老婆范围?” “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和我较劲呢?我刚才不是说我会对你负责吗?然后紧接着你就说不用我负责,因为你马上要嫁人了!可是,你怎么嫁的是他?我真希望你嫁的是别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才好!” “我也希望那样!可是我能做主吗?他家一直养牛和养羊,早就富了!我爸和我妈早就惦记上了他家的钱,这些年,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我爸和我妈白白喝了他家多少的牛奶?白白吃了他家多少的羊肉?以前,我一直以为是花钱买的。直到快定亲了,才知道全部是免费的!是我爸和我妈早就拿我当赌注了!” “怎么会这样啊?难道你爸和你妈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吗?” “考虑过啊,他们说你是潜力股,可是要十几年之后,才能让他们天天喝上牛奶和顿顿吃上羊肉!” “是吗?他们没有错,他们想的确实是那样的,你跟着我肯定不可能马上过上富足的生活!可是翁兴乡却能马上满足你及你们家的需求!” “不是我的需求,我对物质没有什么过高的想法,我只想和相爱的人长相厮守,过着太平的日子就行了!可是,我实在无能无力,所以,我能做的,尽力去做到了,真的问心无愧!”孔灵儿一边说,一边动情的抚摸着尚搏燃的脸。 “只能这样了吗?我真的不想读这个大学了,我好想早些年就没念书,也回家放牛、养羊了!”尚搏燃突然心灰意冷的说。 “别说傻话了,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你从小那么聪明,不学习太可惜了!记不记得你高四复习时说过的话,你在学习上付出过,如果不能读大学,你会心有不甘!所以这是你的人生之路,也是你的命!你怎么可以与翁兴乡相提并论呢?他顶多有钱、再有钱,可是你的未来何止是有钱、再有钱,你会成为社会的栋梁之才,你还会有地位、荣誉、权力,坐在好大的办公室里运筹帷幄,满世界的飞!”孔灵儿动情的说着,仿佛给尚搏燃描绘了一个宏伟的蓝图 孔灵儿所说的一切话让尚搏燃更加深入的了解了她,原来她的视野那样宽广,记得上学的时候孔灵儿的作文就很好,而且特别喜欢,从杂志到,看的东西很多,果然读书开智,同样是农村的女孩,象孔灵儿这样知书达理又活泼前卫的女孩,实在太少了! 孔灵儿要结婚了,竟然让尚搏燃格外想念从未谋面的大表哥快点回来,好把他快点带走!他不想再回到这座山村,不想在这片土地上有太多时间的逗留。可是这也只能是他自己内心的一个盼想,因为他无法遥控表哥! 几天过去了,几周过去了,孔灵儿的婚期越来越近了,远在大学校园的尚搏燃内心无比的茫然与彷徨。 就在这时,家里传来了消息,远在美国的大表哥回来了,可是他不会回山村,而是在省城办事,让全家族的人到省城与他会面,并带大家旅游一番。至于把尚搏燃带到美国的事情,也在爷爷、奶奶的权威下办成了! 第十二章 起飞前的疏散 一下子,尚搏燃要做的事情竟然就是退学、收拾行囊,准备出国! 一切来得这么快,曾经盼啊、想啊,一次次的落空与失望,竟然在一刹那间美梦成真,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尚搏燃不停的掐自己的大腿,以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甚至反复的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大姑打电话,以确定一切的真实,他曾经实在是想得入魔了,然后又经历了从失望到绝望,才会如此的肯定、否定着。 见到大表哥柯以南的时候,尚搏燃无比的吃惊,因为他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大几岁,可是两人相比之下,柯以南却要年轻十多岁。社会环境与自然环境迥异,各人观念、心态与注重保养程度不一,自然决定了外貌形态,尤其是人至中年以后更甚。 或许是初次谋面,或许大表哥只是受母亲、姥姥、姥爷所托,把尚搏燃带去美国只是当成了一份任务,而并非发自内心的想帮忙。所以尚搏燃总感觉大表哥对自己不够热情,总象有一种鸿沟隔在两个人中间。 “妈,我不想去美国了,在中国,我一样能活得好好的!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的!” “傻孩子,怎么会这样想?你有这么好的机会可要把握好!别人不知道要辛苦多少倍,懂吗?”穆英红安慰着儿子,其实她的内心也非常不舍得,就这么一个儿子,却要远走异国他乡。可是经不住大姑姐的游说,为了儿子更好的前途,只能忍下短痛,只希望尚搏燃早日功成名就,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妈,我总觉得大表哥并没把我放在心上!一点儿也找不到哥俩好的感觉!” “你这傻孩子,你也不看看他多大岁数了?比你爸都大几岁,都能当你爸的人,上哪去找哥俩的感觉啊?他对你负责任,到了美国,给你提供住的、吃的,帮你联系学校,帮你找工作,帮你成就事业,这些难道不是真正的好吗?” “妈,我觉得我更需要的是感情上的依赖,而不是各种事情上的依赖,比如我是希望他看到我就笑,可以拉拉我的手,甚至抱一抱我!” “儿子啊,你希望一个人看到你就笑,那是服务员!拉你的手、抱抱你,那是幼儿园的老师!可是她们,谁能真正的帮到你?真正帮到你的人,真正爱你的人,未必是对你笑、给你甜言蜜语的人,要看为你的付出,就象父母、大表哥!” “妈,是我要求太多了!是我还太不懂事了!其实,是我不想远离家乡,不想远离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前我盼着大表哥快点回来,我以为去美国很牛气!可是当他真正从美国回来接我了,我才发现我更留恋的是家,是你们!”说完,尚搏燃落下了泪水。 “孩子,你早晚是要离开父母的,雄鹰为了看到更远更美的风景与前程,只能飞得更高,更高!”穆英红一边说,一边抚着儿子的脑袋,不禁也流下了离别的泪水。 在飞机场,走过安检门就把众多亲人拦在了外面,尚搏燃跟在柯以南的身后,两步一回头的瞅着,望着亲人的影像越来越模糊,心也七上八下的,真不知道何年何月还能再相见? 终于登机的时间到了,竟然是头等舱。 坐在椅子上,尚搏燃不禁的想,好大的椅子,好大的空间,伸直了腿都可以睡觉了,但是也未免太浪费了? 他刚想与大表哥发表一下关于头等舱的想法,却发现柯以南闭着眼睛,似乎很累了,在休息似的。 他往后瞅了瞅,才发现,后面的座位一排是三个,很紧凑 其实买后面的座位就行,他暗自的想,这时他突然领会到大表哥其实很心疼自己,这种好不是感觉到的,而是实实在在被大表哥做到了! 这架飞机隶属美国某航空公司,所以乘务人员都是外国人,空姐很美,可是在尚搏燃看来却有一种不舒服的美,可能瞅东方人的脸瞅习惯了,再看西方人的脸总觉得那么陌生与疏远。 他早就听说美国人特别牛气,可是现在一看也没什么,美国人也一样分各种职业、各种分工,有当总统、议员的,也有扫地、倒垃圾的 国家再不同,社会的结构都差不多! 飞机就要起飞的时候,喇叭突然想起,几种语言轮流播放着相同的内容,尚搏燃也听不懂,当响起中文时,他才明白,原来飞机上有不明物体,需要疏散,请各位乘客下机并到候机大厅等候,何时登机听广播! 怎么会这样啊? 尚搏燃觉得无比扫兴,第一次坐飞机出国竟然遇到了这种百年不遇的安全事件,飞机上的乘客以美国人居多,其次是中国人,然后是去美国的各国人。 大多数外国人是来参观在中国长城脚下举行的世博会。 人们往舱门口涌动,更多的是躁动,满脸的焦急,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不明物体是什么?会是炸弹吗? 还是可燃物? 当生命受到危胁时,人类的恐慌与胆怯是不分国界的,情绪上的反应是一样的激烈,因为谁都怕死! 如果死,至少不能做毫无意义的无谓的牺牲! 如果死,有一种死叫壮烈,死得光荣、死得有价值! 除了值得的死,怕死是人的本性、本能!这种怕死无关保家卫国,无关冲锋陷阵! 尚搏燃与柯以南坐的是头等舱,离舱门口很近,所以他们不必挤,就已经走出了飞机,这让尚搏燃找到了坐头等舱的最大好处! 当然没有人希望发生这样危急事件,可是有时候冥冥之中,就象有什么在主宰,岂是自己能掌控? 所以好运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运气好,差那么一点点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死! 运气不好,尽管差了一点点也还是受伤了、也还是死了 可是怎么样才能运气好呢? 佛说要做好事、存好心、当好人 可是尽管这样,有时候运气也会坏,为什么? 佛说那是上辈子的孽债 因果是轮回的,而且不是当世,还有前世、来生 第十三章 操蛋的美国 本次航班的所有乘客被引导到候机厅的某一僻静处,大家惊慌失措的模样渐渐平复下来,各自坐在椅子上,很少有人言语或发表言论,似乎都在深思着为什么? 每个人的想法不尽相同,也不愿意与人沟通或分享。 片刻之后,一些似乎认识的中国人聚拢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那些外国人都瞪着大眼睛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这或许是外国人与中国人的一些区别,为什么? 尚搏燃这个高中刚毕业的毛头小伙子,用自己有限的思维片面的想,也许有的中国人愿意与人分享自己的所思所想,不排除想证明自己是一个有主见的人,这时候并没有想到周围的人是否愿意听。可能这与家庭教育有关系。 几乎所有的中国小孩成长过程中都是被鼓励多说话的!如果谁家的小孩闷声无语,几乎是会被抨击的:你家的小孩子胆子真小、你家的小孩太窝囊、你家的小孩没有多大出息反过来,如果有一个小孩滔滔不绝的讲东讲西,而且声音洪亮,就会引人注目,招来赞许声:这孩子真能耐!这孩子真厉害、这孩子真有出息 没有人想过这个小孩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有什么价值?有什么意义?能否决定他长大后考上什么大学或做什么工作吗?没人想到这些,仿佛小孩子在任何场合多言多语都是可以原谅的,甚至是倍受推崇的,所以这些孩子们从小被施以这样的影响,爱说、好说、贪说,并且从未受到过制止与指点,那么长大了之后,自然也会如同小时候那样喜欢说这、说那 或许有的中国人本质善良,但是思维简单、行为天真尚搏燃以自己的成长历程解释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思想不尽完善,却带着自己的个性! 这趟飞机本来下午就应该起飞,结果到了傍晚也没有动静,机场给每一个乘客发了中国式的盒饭,那些外国人打开盒盖的时候,不禁惊呼起来,因为香气扑鼻,而且菜品讲究了色、味、型,简直象件艺术品一样,令人不舍得下筷。 似乎只有一半的外国人筷子用得象模象样,而另外的一半人就啼笑皆非了。筷子拿得不利落,或者拿得很规矩却夹不起来食物,一但夹起了饭菜却送到了耳朵边 有的人干脆洗干净了手,直接吃起了手抓饭菜 外国人不得不叹服中国人对菜肴的征服,竟然可以做出成百上千的样式,琳琅满目且千姿百态。在他们的眼里,面的做法基本靠烤,肉的做法基本靠炸,菜的作法基本靠拌翻来覆去,那些样式似乎屈指可数。可是中国菜竟然还能衍生出各大菜系,具体小地方菜系就更是不胜枚举。所以说,中国人连最基本的吃都能吃出花样,如果真的想干点什么事业,哪能干不出来呢? 尚搏燃一边看着那些外国人的洋相,一边想着自己没边没际的心事,而大表哥柯以南时不时的踱出很远的地方去打电话。所有的中国人似乎都很不安生,经常要出去打电话,反倒是那些外国人却象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乖乖的坐着,或聊天,或看服,或眯着眼睛睡觉 “着急没?这样的事情真是十年九不遇,让你遇上了!不过,很快就搞定了!”柯以南安慰着这个初次将要漂洋过海的小表弟。 “你怎么知道快搞定了?”尚搏燃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我这不是刚刚联系了几个人嘛,通过关系当然能打听到实情了。飞机的上一次飞行,竟然把乘客托运的包裹给遗落在行李舱了,几经检查都没发现,最后是乘客找上门了,才又仔细搜排出来。你看,谁说美国人办事干净利落?那都是夸大其词!只不过,美国人很会搞公关,而且是那种不露痕迹的,很会做猫哭耗子的噱头!”柯以南似乎看穿了美国似的说。 “那你还在美国呆着?为什么全世界还有那么多人去美国?”尚搏燃问完,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也正往美国去吗?那么美国到底好还是不好呢? “哪个国家就哪个方面而言都有各自的优势与劣势!美国的大环境更开放,个人的发展空间更大,市场经济经验更前卫与丰富,这是中国无法比拟的,毕竟中国改革开放也就这几十年,各方面的发展落后了很多,我这是向美国学习来了,不排除哪一天就回国了。到时候,看一看自己能发挥多大的光与热吧!毕竟中国的人才济济,象你表哥我,属于缺了我也不算缺的那种!”说完,柯以南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哥,就咱哥俩,你也用不着和我谦虚啊!” “哈哈,弟弟,跟哥学着点,遇到中国人一定要象哥这样说话!遇到外国人呢,倒不妨自夸一下,这是各自的传统文化不一样吧!我们中国人的骨子里都是韬光养晦的!” “哦,知道了!哥,给我的感觉,我们这一趟飞机的中国人似乎都知道了飞机疏散危机的原因呢?” “嗯,你小子还挺善于察言观色的!中国人喜欢打听,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没沉住气,估计大家都一样。咱中国人的内心都是缺少安全感的!既有遗传因素,也有成长因素,中国父母都很少注重培养孩子内心的安全感,也就是说中国的心理学教育太落后了,比科技还落后啊!” “哦,心理学是什么鬼?心理还有科学吗?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正常人都是象你这样想的,只有那些生了心理疾病的人才清楚自己也会有不听使唤的时候!” “哥,你怎么知道这样多?” “我在哈佛大学读研究生时,额外选修了心理学,当时也是好奇吧!” “哦,到了美国,有机会,我也研究研究!” “那好啊,到时候,我帮你介绍好的导师!” 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午夜,机场给每一位乘客发放了晚茶,这一次是美式炸鸡和汉堡。可以说这是尚搏燃第一次吃到的西餐,所以吃得特别香,有点狼吞虎咽。柯以南时不时的提醒他注意一下形象,这是在机场,可以说是在全世界人民面前,可不能掉链子。 “弟,慢点吃,等你到了美国就知道了,天天都是吃这些东西,最后吃得你反胃,还得天天找中餐馆吃咱的老一套。” 第十四章 启蒙处男 “挺香的!我就没想到过,鸡也能搞成这个样子吃,说句心里话,我觉得这鸡身上裹的面本身比鸡的肉还要好吃!” “吃的少时,自然觉得好!吃得多了,自然就厌倦!这么喜欢吃,哥的这份也给你。”说完,柯以楠把那包炸鸡递给了尚搏燃,他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心想跟自己的哥推让就没必要了,实在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些外国人吃起炸鸡和汉堡就显得轻车熟路多了,就仿佛回到了老家,吃着家常便饭 所有人都喝着带气的饮料,柯以楠却泡了杯茶,还给尚搏燃倒了一些说:“你吃油炸的东西,最好再喝些茶,可以中和那些油高温而产生的坏物质。这茶呀,是好东西,咱中国人老祖宗的杰作!” “嗯!”尚搏燃点头称是,心里想难怪大表哥这样年轻,挺讲养生。这时他想到了与大表哥同龄的父亲,却是那样的老迈,想着想着,竟然两眼噙泪。 第二天中午终于可以重新登机了,不得不承认美国人的工作态度是严谨的,而且是事无巨细,或许这是值得全世界人民学习的! 坐在座位上,尚搏燃扣上了安全带,透过窗户,他恋恋不舍的看着那片天空,还有飞机场的地面,虽然天空无鸟、无云、无物,只是一片的蔚蓝,虽然地面无草、无树、无人,只是一片的空旷,但是这天是中国的天,这地是中国的地,这是生养了自己的祖国,即将离开了,当飞机降落时,天就算是蓝的,地就算是广阔的,但是那叫异国外乡,怎么会是同样的心境?同样的情绪? 舍不得,还得舍!不想走,还得走!想哭,已哭不出 飞机启动了,它与汽车启动似乎没什么区别,缓缓前行,可是区别是它在进行着加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终于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控制,它飞起来了!尚搏燃的心也跟着飞起来了,明显的感觉到飞机在上扬着,整个机身、机舱内都是上扬着的,透过窗户看到的地面越来越远,视觉范围越来越大,可是物体也越来越小 终于到了平流层,这段时间很短,飞机很快就平稳了身子,可以看到云层在飞机下流淌,这种端坐云端的感觉令尚搏燃有些许的兴奋。转头看了一眼柯以南,他竟然百无聊赖的半闭着眼睛,这种乘飞机的感觉对于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不以为然了。就象老司机走老路,没有一点儿的新奇感! 尽管飞机已经飞了几个小时,已经到了太平洋的上空,可是尚搏燃依然沉浸在第一次坐飞机的惊喜中。而这第一次坐飞机还囊括了他的第一次看海,虽然没有什么情趣,对海唯一的感觉就是大!真大!无边无际的大!但是已经足够让他继续兴奋下去了。 一阵敲门声,“请进!”柯以南说。 “请问您喝饮料吗?” 耳边响起动听的美式英语,这种简单的交流,尚搏燃还是能听懂的,马上要了一杯。他发现这个外国美女空姐对自己颇有好感,两眼放射出的热情象两道火苗灼得自己浑身发热, 难道我是帅哥吗? 难道我在外国人眼里也是帅哥吗? 难道审美这种东西是没有国界的吗? 想到这里,尚搏燃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然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你傻笑啥呢?傻小子!”柯以南敏锐的捕捉到了表弟的笑。 “啊,没什么,我没笑啥!” “你可别自作多情,别有美女瞅你两眼,就以为人家看上你了!尤其是在美国,就算跟你上了床,也未必是看上了你!” “这个我不太懂,哥,人家还是处男呢!”早就满脸通红的尚搏燃不好意思的说。 “你看看你,我一提到上床,你就满脸通红的,好象干过什么坏事似的,结果呢,还是个处男!唉,中国的性教育就是太封闭、落后了,想必很多中学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知道我是我妈生的,不过,这是后来知道的。以前,我妈说我是在粪堆上捡的。我就天天去粪堆上等着,就等着哪天再捡个小孩。结果一直没捡着!” “嗯,其实哥小时候也是这样被告之的,简直是误人子弟!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也不是什么伪科学。唉,迂腐,不开明!还是说你吧,正好你是处男,还没被人处理过,所以和你说一下是有必要的,以免将来受伤,以为人家睡了你,就得嫁你,那你就做梦去吧!” “哥,这事,我不急!我有勤劳的双手,已经默默自力更生好多年了!” “你爸、你妈知道不?” 尚搏燃刚想回答,又有人来敲门,依旧是问是否添饮料,两个人都不需要。 原来美国的航空公司对耽误大家的飞行深表歉意,所以再次登机提供了一架当前更先进、高级、豪华的飞机,柯以南与尚搏燃的头等舱已经自动升级为专门包厢的头等舱,不用添加任何费用。所以两个人有了更私密的空间,可以肆无忌惮的聊着敏感话题。 “哥,这事儿哪能让父母知道,自己和几个哥们知道就行了!” “这事儿可以告诉父母啊,这样,他们可以告诉你解决生理问题可以但是一定要把手洗干净了,并且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人的正常生理需求,和吃喝拉撒睡一样正常!” “是吗?哥,谁能象你这样开明啊?我们都是偷偷摸摸的,比做贼还胆战心惊!每一次都在想下一次再也不这样了,然后恶性循环,偶尔有一种自我憎恶感。” “食色性也!这是自然规律赋予人的本能,人人皆性而来,没有性,何来的父母、子女。但是人毕竟是有思维的高级动物,故有所择,有所选,这便是爱情产生的根本!” “爱情?啥叫爱情?”尚搏燃又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喃。 “你能不能大大方方的和我说话或问我什么问题?怎么老象特别难为情似的?你又没做亏心事,怎么象个大姑娘似的!在美国,谈到性与爱情的话题,处女都比你坦然、平静!” 第十五章 及时击毙 “哥,我,这是,特别不好意思嘛!人家这是第一次与人交流这方面的话题!” “啊?”柯以南瞪大了眼睛,不过,很快,他就表示理解的拍了拍尚搏燃的肩。 因为他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在自己第二性征来临的时候,大约是小学毕业直到整个初中时代,在私处能并遗精、的时候,父母从来没有对自己说什么,当然自己有疑问也从来不敢问。高中三年,也无从谈起,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前行!到了大学,与室友有了更多的交流,并且可以看到一些生理知识方面的杂志,一切的困惑才茅塞顿开! “哦!”尚搏燃应和着。内心却如翻江倒海般不自在,心想自己的脸红并非因为自己是个处男,因为自己早就不是处男了,所以或许是因为撒谎了才脸红吧! 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孔灵儿,那个美丽的乡间女孩对自己有着至纯的爱恋,把她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了自己,可是自己却要远走异国他乡,她却要嫁人了。 或许她结婚是最好的结局,否则漫长的岁月里,谁能替自己照顾她呢?既然自己不能陪伴着她,又凭什么让她孤独一身呢?只不过,她要嫁给自己的发小,总让人有一种喘上不来气的感觉,可是这就是命运吧! 人,凭什么只能享受人世的快慰,而不能感受人世的伤感呢? 因果总是轮回的! “臭小子,你又想得天花乱坠吧!”柯以南看着脸色依旧发红的尚搏燃忍不住又逗弄了一句。 “啊,没有!”尚搏燃掩饰着自己的羞怯,那是因为他正在想着孔灵儿的身体。 “还没有?我都看出来了,是不是在想到了美国要找个什么样的妞当女朋友?然后好把自己解决掉?” “我不是随便的人,我到美国是为了求学,不是为了搞对象!” “跟哥也文绉绉的,咱们是哥俩,应该无话不谈才对!”说完,柯以南揽了一下尚搏燃的肩膀。 尚搏燃的真实想法是从来没有把柯以南当成哥,反倒当成了父辈的人,可能他的年纪比自己的父亲还大几岁吧,从面相上总有一种无法逾越的鸿沟,无法做到与他象哥们那样勾肩搭背。不过,看样子,柯以南却完全仿佛变成了自己的同龄人,自己真的办不到! 尚搏燃的眼睛盯着窗外,他总能时不时的看到海岛,风和日丽的画面,突然眼前一片阵颤,随着身体也颠簸起来,飞机就象过山车一样不稳定,忽上忽下,令人胆战心惊! 怎么了?尚搏燃在内心画了一个问号,随之而来的是不安的感觉。没想到坐飞机还有这样的可怕之处,一下子安全感全失。 “别怕!会处理好的!这是飞机的经常事,一会儿就好了!”柯以南安慰着尚搏燃。 这时飞机上的广播响起来了:“各位乘客,由于飞机遇到了气旋,所以难免颠簸,请您坐好并系好安全带,不要走动!”紧接着各位客姐和空少开始逐一检查各位乘客的安全情况。 飞行的情况并不乐观,飞机似乎正在天空画着圆圈的盘旋,怎么会这样? 尚搏燃站起来透过机窗向外看,他似乎看到了飞机下方有一个漏斗云,中心有着无尽的吸力,仿佛要把飞机吸进去捏碎。在这茫茫的大海上竟然起了龙卷风,十年九不遇的情况竟然让该趟飞机遇上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同信仰的人们开始向自己心中的神祷告平安! 柯以南和尚搏燃也打开了优级头等舱的门,仿佛这样才感觉到不孤单,当危险来临的时候更能体现人类是群居的动物,抛却了财富、官衔、地位、身份,所有的人聚拢在一起对抗危难,为了保命,什么都不重要了,都是赤裸裸的肉体凡胎! 这时座位上的一个年轻男子突然站了起来,他暴躁的叫嚷,骂着机长的无能,抱怨他这么久了还没有摆脱气旋,还让飞机画着圈圈 一口俄语,尚搏燃根本听不懂,但是柯以南精通多国语言。 空姐过来安抚这个俄国佬,可是他根本不吃那一套,一挥胳膊,直接把空姐搡个大趔趄,然后坐个屁股墩。所有的安抚对他来说仿佛是助燃剂,让他的情绪越燃越烈,他竟然从座位上下来,并且大声扬言:“机长是饭桶,根本不会开飞机!还不如让我来开,我家农场那么广阔,都是我自己开飞机撒的农药!我是赶时间的,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你们美国人不是什么都讲效率吗?现在怎么狗熊了?” 这个俄国佬时而平静,时而焦躁,时而愁眉不展,他似乎对这个紧急情况十分敏感。其实每个人都很恐惧,生命仿佛悬于一线,只有向苍天祷告的份儿了! 突然他冲向了驾驶室,猛拽室门,但是里面锁住了,然后他就开始用脚踹。两名空少上前制止他,但是都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被他打倒在地,空姐们就不敢往前冲了,只是不停的在劝导,但是似乎没有什么用,他变得更加疯狂的捶打驾驶舱的门。 不知道是气旋变得猛烈,还是这个俄国人的力道也很大,总之飞机变得更加摇摆不定。机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于这个意外蹦出来的俄国人,他似乎是心急的,他似乎是想让飞机归于正常飞行的,他似乎是想帮忙的,可是他的表现太过激,以至于所有人都被吓傻了似的。 柯以南小心翼翼的把头等舱的门关上并上了锁,然后长吁一口气。 “哥,你关门干什么?他又不会伤害我们!他只是想让机长好好的把飞机飞好!” “我怕出什么意外!” “能出什么意外?”尚搏燃一边说,一边掀开门窗户上精美的丝绸帘子,透过玻璃看到那个男人还在踹着机舱门。 “别看了!还是俄国人胆子大,敢跟美国的航空机长叫号!” “啊!”尚搏燃一声惊叫。 驾驶舱的室门打开了,副机长拿着手枪对着那个俄国佬示意他退后,并回到自己的商务舱座位上,可是俄国人并不听话,两个人僵持上了。 突然的,俄国佬瞅准时机冲向打开的驾驶舱门。 “砰!”一扣扳机,一颗子弹射出,但是俄国佬竟然躲过去了,子弹射穿了飞机的窗户,掉落到茫茫大海。但是他没有躲过第二颗子弹,倒在血泊中,上半身在驾驶室,下半身在机舱过道里。 第十六章 迫降太平洋 看到这些,尚搏燃惊惧得瞪大了眼睛,简直象做噩梦般无法相信发生的一切,仿佛置身于电影的世界中。 突然,飞机内响起了警报声,就是因为那颗子弹打穿了玻璃,机舱内的气压发生了变化,一下子所有的呼吸面罩掉了下来。 “赶紧戴上!”柯以南大声对着尚搏燃喊,然后赶紧抓起了一个呼吸面罩。 尚搏燃似乎还想看着外面的事情发展,可是表哥的语气森严,不容抗拒。 机长的驾驶技术是一流的,很多次飞机都将卷入漩涡的中心,都被他化险为夷。 可是飞机也无法逃逸出去,怎么办? 机长本能的进行着着陆的准备,可是下面是茫茫的大海,在危机时刻,人的反应是平时训练的结果,他已经想不到那么多,能让飞机安全飞行一秒钟便是一秒种,这是分分秒秒与死神的抢夺战!飞机似乎一直在气旋的边缘一边徘徊一边下降 竟然着陆了,凭着十多年驾驶飞机的经验,机长通过飞机传递回来的触感,仅仅只是坐在驾驶舱椅子上的回弹力就判断出是陆地,而不是大海?可是这是什么岛?难道太平洋上还有人们没有探寻到并标注出来的岛吗? “飞机降落了!”尚搏燃惊喜的呼喊。透过窗户,他看到了飞机落在一块错落有致而基本平整的巨大岩石上,褐黄色的石面满是深绿色的苔藓,岩石中央似乎有一口大井,大井上方似乎在冒着蒸蒸热气,顺着这股气流,尚搏燃往上看,一直往上看,竟然是看不到顶端的龙卷风,它左摇右摆的,象晃动着的大旗,而那口井就象一个坚忍的旗手。 原来飞机刚才就是围绕着这股龙卷风而盘旋而徐徐下降的! “怎么会这样呢?一口井怎么会喷出龙卷风呢?这是什么千奇百怪的大气运动现象啊?”尚搏燃不由自由的说。 “什么龙卷风?”柯以南一边说,一边也移到了窗户旁边,看到了景象,不禁吃惊得目瞪口呆。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似的,赶紧去取相机,开始拍照。 “我要是能活着回到美国,就把这些照片卖给地理杂志,估计独领风骚的就是我了!” “哥,你是说我们有可能无法活着到美国吗?”尚搏燃突然意识到了死亡的阴影或许已经在慢慢的笼罩着整个飞机。 “哥,哥是随便说一说的!这很可能是美国的附属岛。美国在太平洋上有许多这样的小岛作为军事基地,放心吧,很快就会重新起飞的!”说完这些,柯以南的心反倒没着没落的飘起来。心中暗想这是什么岛啊?一个标志都没有,一点人类社会文明的影子都捕捉不到,该不会是野岛吧? “有人!”尚搏燃惊呼。 “哪呢?”柯以南问。 “又藏起来了,头上似乎戴着鸟的羽毛,可是我分辨得清,是人,而不是鸟!” “有人,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柯以南一字一顿的说。 “为什么?” “有人,如果是文明的人,我们当然会被文明的对待!如果是野蛮的人,我们也许将遭遇不测!” “不测就是死吗?”尚搏燃诧异的问。 “死,要看怎么死,如果是干脆的死,没有痛苦的瞬间毙命,那或许是上天的垂怜!死就怕不得好死,慢慢的被折磨而死,看着死亡包围着自己,饱受精神的虐待,却求死不能,而最终依然死路一条!” 两人面面相觑,而后无语,仿佛在静候着命运的宣判。 飞机停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在稍稍的平静之后,反而变得七上八下的,因为周围的环境太诡异,令人不安。机长和副机长一直呆在驾驶舱里,他们检查设备,并确定所在的位置,可是他们在地图上并没有发现这个岛的标识,显示的是海洋,怎么会这样? “机长,卫星信号正在减弱,并慢慢消失!”副机长说。 “赶紧发送求救信号,分秒必争,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机长沉稳的说。 “是!可是,发送都失败了。怎么会这样呢?” “这是什么鬼地方?竟然哪里都找不到标记!难道刚才你打死的俄国佬早就知道了这里是死穴吗?”机长若有所思的说。 “可是他比比划划的,不象知道内情的特工!再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是美国没有掌握的?难道还有俄国掌握而全世界都不知道的吗?”副机长如释重负的说。 “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再说万一是劫机的呢?至少他的表现完全可以按劫机论处,都有录像的,我们会被公司及fb评定为处理得当!只不过,恐怕我们没有机会回到美国了吧!” “老大,你怎么这样说呢?” “感觉非常不妙,飞机正在失灵,各项指示逐渐归零,这里的地磁力似乎特别大!” “试试手动档!” 两个人开始逐一检查飞机的各项设施设备的指示情况。 飞机里的空姐、空少不愧为专业受过训练的,他们和乘客一样的慌张,大脑一片空白,可是片刻过后,他们重整衣衫、抖擞精神、满脸堆笑,推着饮料车,开始为乘客们服务。 “龙卷风的体积似乎变小了!”尚搏燃突然惊呼,他抬头再看,已经能看到龙卷风的顶端。 “果然变小了!这龙卷风什么来头?怎么会从一口井冒出来?难道这口井下方是一条地球的海沟?裂缝?溶洞?哎,真是费解啊!”柯以南呢喃着。 “听说美国的龙卷风很多,这口井的下面会不会与美国相通啊?”尚搏燃展开神奇的想象并大胆的说。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哥,我姥姥家附近有一个公园,叫宝塔公园,公园里有一座宝塔,听说都建了几百年,下面是一口海眼,那塔就是用来堵住海眼的!” 哦,那倒也是有可能!地球就象人的身体,是个有机结构,有的器官离得远,但是骨子里是筋脉相连的。” “可是,哥,我姥姥家离大海很远很远啊,我真想扒开那座塔,看看下面到底是不是有海眼?” “远,不代表没关联!近,不代表有关系!” 第十七章 活人祭祀 无名的小荒岛,龙卷风开始变小了,风势也变小了,坐在飞机里都能感觉到,一开始飞机被吹得左摇右晃的,渐渐的平稳多了。就在这时,传来一阵阵刺耳的鸣叫声,不象是人发出的,可是也不能算是乐器,因为那实在是噪音,是对鼓膜和听觉神经都有损伤的一种声波武器似的! 随着声音的停止,一群野人一样的人冲了出来,他们都是红人,肤色是棕红色的,而且全部一丝不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手拉着手,围着那口井跳着夸张而粗野的舞蹈,边跳边拍手,并且发出无比惊惧的声音 他们跳舞的时间似乎与龙卷风息息相关,风的漏斗形状似乎变得更小了,这时他们停止了舞蹈,站在原地,开始猛烈的击掌与呐喊,很有节奏感的。 这时出来一支队伍,为首的男性红人高大威猛,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全是各色亮丽的羽毛,他似乎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绳,然后肚脐的地方搭了一条布,很长,一直可以遮住他的两腿之间的私处。旁边并肩而行的是一个身姿绰约而高挑的女子,只不过她穿了衣服,一身白纱,露着双臂,竟然是一个白人!奇怪的是,她的脸上罩着面纱。分别是这里的酋长与酋长夫人! 两人身后各有一人举着一枚天然硕大的叶子,给他俩挡着风雨。接着是酋长的十几个小孩,有的穿衣,有的光着身子穿衣与否,根据个人的要求,酋长夫人的着衣观念并没有影响到所有的小孩。酋长的家人之后是一些年纪比较大的男性红人,是酋长的重要内阁成员。 这群人席地而坐,在离龙卷风更近的地方。 片刻,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巫师,他身披兽衣、头插高草与黑、白相间的羽毛,围绕着龙卷风边跳边唠叨着咒语,左右两只手不时的交替着向天上扬着,仿佛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似的,同时在观察着龙卷风的形状与风势,似乎在等候着某个时机。 突然,巫师大喊几声,不远处,跑过来一群人,他们手里还拖着一个人,那是一个一丝不挂的中年白种男人,他的头发很长,竟然已经过了臀部,嘴里含糊不清的用法语骂着,可是没有人在乎他的愤怒与吼叫。来到了距龙卷风两米远的地方,出来了四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红人,他们各执一手一脚,然后撑起了这个中年白人,在巫师的口号下,他们四个人前后不停的悠晃着白人,很有节奏感,而且速度均匀,似乎平时没少受过训练 巫师发出了一种尖锐的鸣叫,四个人一起用力把那个白人扔进了龙卷风中,然后那个人就象掉进了巨大的吸尖器里,被吸了进去,然后顺着螺旋型的风道被甩上了天空 看到这一幕,飞机里的人们发出了惊叫声,妇女和儿童有的开始了哭泣。那个人影在风道里很快消失了,不过,尚搏燃还在盯着,他吓傻了似的,眼睛似乎都不会转了,他不停的想那个人哪去了?到了天上吗?在哪里?正在想着,一个人影顺着龙卷风的风道往下掉 “刚才扔进去的那个人,掉下来了!”商务舱那边,不知道是谁喊了出来。紧接着,是好多人往飞机窗户那边挪动脚步的声音。 尚搏燃再一甩脸,往龙卷风那边看,那个人很快就掉进了井里! 特别奇怪的是,随着这个人掉进了井里,龙卷风就象跟着他也钻进了地下,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这些红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不停的击掌欢呼,仿佛取得了胜利一样高兴,也仿佛得到了天神的宽恕一样欣慰!然后他们又开始了围绕着那口井跳起了疯狂的舞蹈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到了开饭的时间,妇女和儿童席地而坐,男人们开始用树枝搭起了架子,下面摆满了木柴 很快,有一些红人押着八个被捆绑的人过来,他们的头发都很长,似乎都没有力气挣扎了,非常听话似的,他们背靠背的坐下,然后巫师围绕着他们念着咒语,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似乎清醒了过来,不停的用母语呼喊着救命,并夹带着咒骂,分别是:英语、美语、法语、德语、俄语、日语、奥地利语、意大利语。 由于飞机上有的窗户玻璃已经破碎,所以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梦,柯以南不由自主的说:“这么巧,这八个人竟然凑成了:八国联军!” “你怎么知道?表哥,你这么厉害,会这么多国家的语言?”尚搏燃惊讶的问。 “没有会那么多国家语言,但是我会十多个国家的简单句,比如救命、你好、我喜欢你!” “哥,你真了不起!我膜拜您,哥!” “别膜拜了,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你!我们恐怕死到临头了,现在才明白:危险时刻,会啥都没用,懂啥都白扯,人这一生平安才最重要!” “为什么这样说?哥!” “你没看明白吗?我们这是遇到食人族了!他们应该是把龙卷风视作神灵,刚才扔进龙卷风的那个人应该是用来祭祀的,而现在这八个人,唉,这个八国联军恐怕要被吃了!”柯以楠镇静的说。 “不会吧?人吃人,太野蛮了,现在是文明时代啦!”尚搏燃话音一落,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确切的应该这样说,是我们来自文明时代!可是这个太平洋的小岛,恐怕还没有被世界发现,完全处于蒙昧的野蛮人时代!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就当我们坐上了时光穿梭机,回到了远古时代拜见了我们的老祖先吧!”柯以南尽管内心无比澎湃,可是面对这个可以当自己儿子的小老弟,他还是想表现淡然,就算死来了,也要死得体面! 飞机里断断续续的有人在哭,还有人在祷告 第十八章 荒岛图腾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厕所传来,空乘人员赶紧过去敲门,可是没有动静,透过门缝,飞机厕所外面的地板上渗过来了鲜血,一名空少马上用钥匙打开了厕所的门,原来是一个日本年轻男子切腹自杀了! “好狠啊!好狠的民族!”不知道谁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日本人的这种死法在全世界也是独领风骚的! 这时,一个美国的牧师赶紧走过去,为死者祈祷:进入天堂,荣登西天极乐世界! 发生了这样的生死大事,飞机上的空乘人员还是有条不紊的为大家服务着,做着该做的事情,他们帮助死者整理了遗容,并且从他的拉杆箱里找出一套新衣服给他穿上,最后放在了一个尸袋里,正要拉上拉链的时候,一个中国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她竟然往这个死去的日本年轻人身上放了一朵浅粉色的玫瑰花,是绢质的,并且轻声说:“安息吧!” 在尸袋的拉链拉上的一瞬间,许多妇女和儿童又开始了哭泣,她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尚搏燃经历了这些,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他的内心无比的恐惧与彷徨,可是仍旧表现得镇静,因为他知道再慌乱也无济于事,一切听天由命吧!他甩过脸,不再看着机舱里那些悲伤的脸。 他望向飞机外面的荒岛,刚才被押解的八个人,明显好久没有洗澡,好久没有剪头发,甚至好久没有见过天日,也好久没有呼吸过新鲜的空气。两个红人一起抬着一个大瓦罐,巫师手里拿着一个铲子不停的在瓦罐里搅拌着什么东西,似乎拌均匀了,然后来到一个被绑着的人身边,巫师开始往他的身上抹这些东西,非常仔细的抹着,而且一边抹一边念叨着咒语。而那个人,从挣扎到慢慢平静下来,最后没有声息而笔挺的躺在地上,仿佛睡着了一样。 “抹的应该是一种天然的麻醉剂!”柯以南慢慢的说。 “没准同时也掺和了一些调味剂,比如大葱、姜、蒜什么的!” “你想得还挺多!”柯以南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尚搏燃的肩头。 “哥,要是烤我当食物,我希望能加些调味剂,既然必死无疑,我希望吃在别人的口中,能说一说我的肉真的很香!” “行,你强!孺子可教!”柯以南原本沉寂的心情被小表弟的话语打散了,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射进了一丝阳光。 是啊,有什么可怕的?再可怕,不过就是一死! 既然是死,何必管它是怎么样的死法呢? 就算过程是备受折磨,可是一但咽了最后一口气,一切不也就解脱了! 既然逃不掉命运的安排,不如想得安心些,死得无惧无虑些! 仿佛只是片刻没有望向窗外,再瞅的时候,那八个人全身都已经被涂满了绿色的汁液及药草的残渣,他们都已经安静的被绑在了木头架子上 飞机的玻璃上映着跳跃的火苗,那些木头架子已经被点燃了,自始至终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声响,只有那个巫师围着八个火堆不停的跳着舞,并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 飞机外面的食人族进行着盛宴的狂欢 飞机里面的旅客也到了进食的时间,训练有素的空乘人员不慌不乱的为大家提供着餐饮服务,大部分人该吃则吃、该喝则喝,只有一小部分人陷入了绝食的悲观境况,而空乘人员并没有放弃他们,反复的对他们进行着焦虑疏导,又有一些人开始进食了 岛上的食人族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并没有把这架从天而降的飞机当回事,仿佛视而不见,其实飞机是明摆着的瓮中之鳖!他们在与飞机上的人斗智斗勇,在耗尽这些天上来客的精神,届时可以乖乖受降,任食人族摆布! 这是一座太平洋中的小荒岛,一直没有被文明的人类社会发现,或许从最远古的时候,就有一支猿猴进化成了人类,最开始,他们与地球上其它地方的人猿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茹毛饮血、野蛮无知,可是同样是进化,他们却被远远的甩开了,停滞在原始社会。 直到有一天,岛上的一口枯井开始了变化,这是引发了他们大脑进化的关键事件! 那口寻常而普通的枯井,在一个月明之夜,突然喷涌出甘甜的泉水,发出轰鸣声,全岛的人都从睡眠中惊醒,他们朝着声音赤脚跑来,远远的观望,不敢靠前。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竟然趁人们不注意跑了过去,他任凭高高扬起的泉水落下打在自己的身上,仿佛在接受神灵的洗礼,并且一边张开嘴,不停的喝着这甘露,猛然大叫:“好喝!” 所有的人向这个小孩及泉水下跪,从此这个小孩及他的后代就成为了这座荒岛的酋长! 那高高扬起的泉水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而是几个时辰之后落回了井里,但是从此之后这口枯井便莫名其妙的充满了淡水。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毫无规律可言,这一口淡水就象长了翅膀一样,没了踪影,仿佛飞走了似的,然后就会从井里喷出巨型的龙卷风,它无比的狰狞可怖,但是人们只要与它保持了距离,竟然是不会被它伤害到的! 最令人无法想象的是,这井里喷出的龙卷风还会给岛上的人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福利,有的时候是一艘船,有的时候是一架飞机,有的时候是一头巨鲸,总之在人们的眼里简直是应有尽有 岛上的原始人,因为龙卷风的作用,仿佛乘坐了一架时光穿梭机,一下子就与现代的文明接轨了,那些飞机、轮船上的现代文明用品被他们拿来琢磨,时间长了,有的东西自然就懂了如何使用,比如衣服、裤子、锅、杯子、伞 不过,还有更多的东西是他们永远研究不明白的! 而随着飞机或轮船而来的人呢?下场可悲,因为他们被这些原始人视为天神赐予的食物! 荒岛蛮人从来没有把自己与龙卷风带来的人划成等号,并不认为彼此是同类,食之无惧、无恐,反倒认为增加了自己的体力,与天神离得更近了! 就这样,龙卷风成为了这个荒岛的图腾! 龙卷风是这里原始人的信仰,被理所当然的认定为神仙! 第十九章 食人族 尚搏燃的眼力极佳,目力所及的观察着岛上的每一个人,他若有所思的对柯以南喊:“哥,那个白纱罩面的女人,似乎是这里的王后,她一口也没有吃人肉!” “是吗?柯以南闻言,便放眼望了过去,那身形,婀娜多姿!好熟悉的感觉啊!是谁?难道会是她?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到这里?她是在百慕大海域失踪的,那里离这里很遥远!所谓的睹物思人罢了,心里念念不忘的,稍遇有神似的人或形似的人,那个人也总会浮现在心头! 这个人便是柯以南在美国留学时遇到的法国女友切利亚,她是一个海上运动爱好者,喜欢出海,二十年前,两人与切利亚的闺蜜保利娜及其意大利男友萨缪尔一起乘游艇在海上游玩,玩得过于兴奋,不知不觉逼近了百慕大海域没有人觉察出有什么异样,可是灾难来临的时候是那样猝不及防,顿时海面狂风大作,海面出现了巨大的漩涡,掀起巨浪如城墙,游艇显得那样弱小而孤零,气候的变化就象电影画面的切换,根本不给人留有喘息的余地,很快就听到了游艇断裂及撕裂的声音 柯以南是被人救起来的,什么时候昏死的,他不知道!在海上漂浮了多久,他不知道!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回想起经历,仿佛做了一场恶梦。他是唯一幸存的人,另外三人都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开始那些年,柯以南经常来到事发海域,茫然的搜寻,甚至花了重金请了搜救队,但是一无所获,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的被现实扼杀,当所有的希望破灭之时,他便告别了海洋,甚至连旅游都不肯选择海边,因为除了伤感,还是伤感,他多么希望失踪的是自己,而能换回切利亚,他无法忘怀这个带给自己开心、快乐的法国女孩。 怎么可能是她?不过是一直难以忘怀! 发生的一切表明,他们真的遇上了食人族! 尚搏燃的心冷到了冰点,以前听说过,就象听一个传说似的,根本就没放心上。 人吃人,怎么可能呢? 现要早就已经是文明社会了,人是高级的物种,哪能干出那种血腥而野蛮的事情?如果说这是一种返祖现象,那似乎有些牵强,这里压根就没进化呢,还停留在遥远的远古时代,这让尚搏燃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穿梭了时空,回到了久远的人类历史的过去 可是这飞机里放眼望去,人们的着装,明明还是现代嘛! 原来这世间的最痛苦,并非来自肉体,而是心灵! 那种恐惧与焦虑,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仿佛即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 “不,我不要死!我要活着!只要有一口气在,我都要努力的活着!如果说人必有一死,那么我也要长命百岁而寿终正寝,而不是要这样白白送死!”尚搏燃听到了内心的嘶吼,竟然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自己吗? 自己有这样顽强而坚韧的心志吗? 为什么平时自己一直没有感觉到呢? 原来自己这样的怕死,这样的想活着!而此时,尚搏燃再也不会象往常那样审视生死问题了,以前他常常觉得怕死的男人就是胆小鬼,怕死的男人就不是真正的男人而现在,他却是这样想的:怕死,只是觉得死得不值得,怕死是一种本性与本能,对于本性与本能,唯有尊重与尊从!所以怕死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是人都怕死,不分男女! 尚搏燃的内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思想斗争,仿佛一个人分化出了两个人,一个是正方,一个是反方,他俩在辩论,关于生死神情与脸色也随着内心的争斗而一会儿变白、一会儿变红,他自己不以为然,不经意的已经被柯以南看在了眼里。 柯以南是一个经风历雨的人,所以在生死面前,已经变得岿然不动了,就算内心有千变万化的思忖,面目上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他是一个死过的人了,那一次百慕大的历险,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能活过来。经历了这一次的磨难,让他明白生死有时候就在一瞬间,而且是不可控的,冥冥之中,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牵绊着,所以尽人力,听天命吧! 不过,他还是想安慰一下小表弟。 “搏燃,你看一看,这岛上的风景还挺迷人的,比夏威夷可强多了!如果能被现代社会接纳,开发旅游,一定会非常红火的!”柯以南貌似漫不经心的说。 一句话象一股春风吹进了尚搏燃冰封千里的心田,暖意油然而生,注意力一下子转移了,他不再一味的瞅着那群野蛮人,而是开始打量周边的环境,果然好一派海岛的好景致。 “哥,你说,这岛子会归哪个国家?还是会自立为国?”尚搏燃问。 “看样子,是个蛮荒之岛,属于人类社会还没有发现,哪个国家也没有发言权,也没有历史典籍的记录,无以查证归属,应该自立为国吧!不象我国的钓鱼岛,有理有据,无以辨争!”柯以南一边说,一边点燃了一支烟。 飞机里是不允许抽烟的,可是现在这飞机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囚牢”,许多人开始抽烟,空乘人员非常有礼貌的提醒大家到打开的飞机舱门处抽烟,不要影响别人的休息。 “哥,给我一支烟!”尚搏燃的嘴里冒出这一句话,把他自己都吓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公开的抽过烟,只有在过年放鞭炮的时候抽过,或者和几个哥们偷偷的抽过。 “排忧解困!抽吧!不过,不能上瘾!”说完,柯以南递过去一支烟,并点燃了它。 尚搏燃大大的吸了一口,一股热浪直冲咽喉,顺着食管弥散下去,片刻,胸部产生一股隐隐的热感与畅快感,全部精力执著于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似乎麻木了些许茫然。 “哥,别担心,这是我的第一次公开吸烟!再说,我还有吸烟上瘾的时间吗?我觉得今晚的太阳下山,而明早的朝阳,我还看得到吗?”尚搏燃有点戏谑的说,他喜欢猛烈的吸烟,速度很快,似乎特别喜欢那种被烟灼烤的感觉。 “这真的不好说!坐以观之吧,看发展!”除此之外,柯以南似乎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二十章 屁股决定大脑 飞机里一片死寂,人们屏住了呼吸,可呼吸又怎么能无声息?越是静寂的时候,越是只能听到呼吸声,那声音也越显得瘆人! 这时,单搏燃打开了随身听的外放,飞机里回荡起中国的古曲,那么悠扬而婉转,仿佛置身于鸟语花香中,仿佛来到了辽阔的山野间,而人仿佛幻化成了那飞鸟、那蝴蝶在无忧无虑的飞翔很多人静静的听着,也有一部分人开始了议论,因为这天籁之音令他们无比惊喜又惊奇,这样的音乐独属于中国,只属于中国,然而它们并没有完全走出国门,并没有让世界更多的人知道中国的古曲是那样的曼妙而微妙! “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就是独一无二,就是如此无与伦比!只是知之者甚少!”尚搏燃幽然的说。 “中国人崇尚中庸之道,喜欢内敛、谦虚,这是一种传统的文明与礼仪!但是文化与文化不一样,在一些外国人的眼里,却把中国人的谦谦有礼当成了软弱可欺!所以嘛,谦逊也要讲究因人而宜!小弟,这也算是大表哥向你传授的一条立足于美国社会的一个经验吧!和他们没必要太谦虚,有一说一,绝对不能手软,否则还以为你真是软柿子呢!就得象李小龙那样,使出真功夫,无所畏惧!”柯以南慢条斯理的边抽着烟边说。 “啊?真是这样吗?我爸和我妈老对我说:不能吹牛b!不能显摆!不能得瑟!”尚搏燃瞪大了眼睛说。 “是的,你爸和你妈教的没错!那叫不能有一说二!而我告诉你的也没错,我告诉得有一说一,不能有一说零!许多中国人崇尚的就是:有一说零!不能走极端,这个度数要把握好,无论在哪个社会,哪个国家,做人都得诚信、友好、互相尊重!”柯以南微笑着拍了拍尚搏燃的脑袋。 “哥,让你这么说,我对美国反而困惑了,因为之前我还没怎么想过呢?比如怎么融入美国社会?如何与美国人打交道?现在,我是不是该好好想一想了?” “有啥可想的?想得再多再详细,总有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是啊,有什么可想的?现在都是生死未卜呢!或许这里就是我们的墓地了!哥,或许今天,我们就变成了一道菜!如果真死了,哥,你希望自己的墓志铭是什么?”尚搏燃问。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人已死,死了,死了,一死百了!还要什么墓志铭啊?我们又不是什么伟人、名人!” “哥,你不是专家吗?” “专家也是普通人!没什么了不起的,都是混口饭吃,只不过混成了专家!那些伟人、名人也都是混口饭吃,然后混成了伟人、名人,你让他们干别的,他们还不会呢,就会当伟人、名人!人家就是天生伟人、名人的料!是什么料,成什么器,这是改变不了的!”柯以南诙谐而幽默的说,他果然是在美国呆得久了,说话具备西方特色。 这时过来几个西方人,他们竟然是想向尚搏燃讨要中国的古曲,他很善意的送给了他们,他们象得到了宝贝一样高高兴兴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那一张张脸满是知足与兴奋,暂时告别了沮丧与对生死的恐惧! “哥,你说怕死丢人吗?”尚搏燃的思维又掉进了这个黑洞里。 “不丢人,丢什么人?我就怕死!我不觉得丢人!呵呵,看样子,你一直在琢磨这事儿呀!” “是的,哥,现在这情形,我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恐惧,那是对死的恐惧,还有对生的无望与无助,你看看飞机外面的那些野蛮人,盯着我们就象盯着一桌美味佳肴似的,我这叫不甘心啊!生是一样的生,死却各有不同,有人轻如鸿毛,有人重如泰山,而我们呢?却成了蛮人的腹中餐!实有不甘啊!” “中国有句古话叫:阎王叫你井里死,你河里死不成!如果阎王真的让我们成为人屎,我们又怎么逃得掉?这生生死死,哪能自己说了算的?那些死得光荣的人,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德!” “哥,你这一席话咋让我想起了刘胡兰、董存端,他们根本就没时间想死的问题,是置生死于身外!而后,被世人歌颂并记心千秋万代!而我们呢?我们算什么?顶多是这样的新闻:一架中国飞往美国的飞机失踪于太平洋上空,各个国家参与搜救,却没有任何线索,飞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呵呵,是这样的!只有我们的一些亲人会记着我们!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我们的命!唉,我终于要与切利亚在一起了!”柯以南满眼噙着泪花说。 “切利亚,哥,你又想那个法国女友了!或许她在哪个你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好好的呢,毕竟地球这么大,她可能失去记忆了,所以没来找你!所以,我们要想法子逃走,如果我们有小船,再偷偷的离开飞机,只要不被发现。”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我们哪来的小船,再说我们哪有机会离开飞机?你呀你,你只盯着飞机的一面窗户看,你看看那一面,我们这架飞机应该是已经被他们包围了,或许在等我们束手就擒呢!”柯以南面无表情的说。 “可不是嘛,这面也有人!”尚搏燃,大步流星的走到飞机另一侧的窗户那里,只往外瞟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 “你小子,嫩得很呢!短练啊!”柯以南竟然被尚搏燃的天真逗乐了。 “笑什么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哥,你没有墓声铭,我有啊,我的墓志铭就是:今生很是遗憾,没有报效祖国与赡养父母还能被理解,毕竟祖国的人才很多、父母的孩子很多,关键是我竟然没有娶妻生子!难道我的愿望大吗?不过是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么简单!所以下辈子我才不要出国,我就在老家种地!” “哈哈,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如果没有这次的迫降,我们早就到了美国,你已经开始上学了,你还会有这番言论吗?果然屁股决定大脑,即屁股坐在的位置决定了大脑的思考!你现在屁股坐在了这荒岛的飞机上,所以你的大脑就想了这些乌龙的东西,我刚才可是给你录音了,万一我们能逃脱,这绝对是一个难忘的回忆!”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缺德?把录音给我,赶紧给我删了,刚才我是说着玩的,说着玩不可以吗?你还认真听了!”尚搏燃顿时红了脸。 片刻,飞机舱里也传来阵阵的笑声,原来哥俩谈论时,他们包间的门并没有关上,有人把尚搏燃的话翻译了一下,那些西方人也听懂了,然后捧腹大笑,可是笑着笑着,有的人开始哭了虽然文化不同,语言不通,可是有人翻译了,都明白了,原来全世界的人想法都差不多,都不过是想好好的活着,过着美好的生活,在社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服务于社会、取酬于社会,然后生儿育女、后代繁茂 第二十一章 桃花运旺爆 不知过了多久,其实时间并没有很久,只是这个时候,时间显得那样珍贵,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那样缓慢! 一个中年妇女拉着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孩,走了过来,是一对母女,她们的脸说明了她们是东方人。 “您是这个男孩的父亲吧,刚才听了男孩的心声,我的心非常难受,很想成全你儿子的一个心愿。这是我的女儿,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如介绍给你的儿子!”她的话音一落,柯以南与尚搏燃全都有些发懵了。 柯以南缓过了劲,说:“大姐,您误会了,这不是我的儿子,这是我舅舅的儿子,我是他的大表哥!” 话音一落,尚搏燃转过身,他在坏笑,又怕被大表哥看到。 那女人说:“不好意思,我以为错了!你看,这事儿成吗?” “成不成的,得问孩子,我哪能做主呢?喂,搏燃,你咋还转过身去了?这叫害羞吗?有啥不好意思的,这叫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先交个朋友总可以吧?” “啊,这个嘛,这个嘛!”尚搏燃转过身,心想:我才不是害羞,我又不是处男!我刚才是在偷笑别人以为你是我爸! 尚搏燃不由自主的打量了这个女孩,竟然是个美人胚子,古典类型的。不能说对她一见钟情,但是也没有生厌,这叫送上门的肥肉啊! “你啥意思?这个,那个的,难道你有女朋友?”柯以南一边问,一边想这小子怎么这样运气好?真是走了狗屎运!还是桃花运! “tegrl!”一个法国女人领着女儿也过来了! “tegrl!”一个德国男人领着女儿过来了! “tegrl!”一个美国女人领着女儿也过来凑热闹了。 一下子,可真变得热闹了,简直变成了一个相亲的闹剧! 原来刚才尚搏燃念叨的墓志铭简直成了他的征婚广告,飞机内适龄女孩,或因自己的原因或因父母的原因前来参与征婚 这下子,把尚搏燃窘在了那里,默念:这个玩笑开大了!大家的理解力太火爆了,还是因为文化有差异呢? 柯以南却在想:小表弟呀小表弟,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啦?桃花运如此旺!旺爆了! 选哪个呢?选哪个,都意味着得罪另三个! 要不然,都选呢? 尚搏燃一想到这里,脸顿时变得无比绯红,真没想到自己的思绪如此失控?不过,只有更加泛滥,没有边际他想如果自己是皇帝,皇后必然得是同族的人,妃子啥的,倒是可以是异族的,所以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选择,当然应该首选和自己一样长着东方面孔的女孩 “你小子咋不吱声?这事儿,真的需要你自己做主!”柯以南轻声的说。 尚搏燃望着窗外那些跳着夸张而诡异舞蹈的野蛮人,突然联想到了“阴婚”这两个字,怎么突然觉得那些送女孩过来的父母们,只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黄泉路上多个伴儿,多个可以照应的人,并且深信所谓的死,只不过是到了另一个世界,换了另外一种形式存在。所以所谓“阴婚”只是了却活人的一桩心愿罢了,与死人无关联! 现在,自己这样成了什么?还未死,却被人拿来配阴婚了?想着,想着,尚搏燃内心升腾起一丝丝的悲凉!可是也算是一种幸运,虽然不太熟悉这些女孩,毕竟打破了沉闷的空气,怎么都是死,不如快乐着死 “还是选择一个语言相通的吧!都别当真的,就当一个真人秀的节目吧!大家都是参与活动的演员!”尚搏燃幽默的说。 那个长着东方面孔的女孩,是台湾人,叫李蕴仪。家里是做婚庆生意的,被尚搏燃选中,李妈妈无比兴奋的竟然拿出了一套结婚礼服和婚纱,张罗着让二人穿上,并说马上举行结婚典礼 这也太雷人了! 尚搏燃觉得自己象个工具,被人玩惨了! “这个使不得!大姨,你看我父母都不在,哪能搞什么仪式?我先答应处对象!”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以为你还能见着你父母吗?没准我们就永远呆在这个荒岛上被人当奴隶了,可是你没看过电视剧吗?当奴隶的也可以结婚、生小孩呀,就算世世为奴,也不能断了香火啊!只要有人在,才能有机会翻身做主人啊!就这么定了,我不和你说,我找你大表哥说!”这个台湾女人冲柯以南走过去。 柯以南觉得尚搏燃选择台湾女孩当女朋友,对法国女孩、德国女孩、美国女孩有点小打击,就打算送她们一份礼物,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礼,可是对于爱喝茶的柯以南来说,那是很珍贵的!就是每人一盒高级的龙井茶!每一次回国,他总会采购大批的茶,总觉得直接采购更放心! “先生,由于我们家是做婚庆生意的,所以我总会带着结婚礼服的样品,既然你表弟选择了我女儿当女朋友,不如给他们举办一场婚礼吧!” “啊,这个,有必要这么着急吗?两个人还不了解呢,怎么的,也得升升温吧?”柯以南也觉得这个想法的戏剧性也太大了吧? “升啥温?你没看到外边那些野人虎视眈眈的,说不定一会儿就冲进来,把我们关在他们囚禁奴隶的监牢里?”台湾女人心急的说。 “啊,是这样啊!那也得我表弟同意,又不是我的女朋友!”柯以南打量着这个年纪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女人,心想她竟然想得挺乐观,以为要当奴隶了,呵呵,如果她想到我们快被野人吃了,还有这份心思捣鼓这事儿吗?真的不忍心打击她啊,可怜的女人! 一想到可怜,谁不可怜呢? 这整整一架飞机上的人,哪个不可怜呢? 一下子,整个飞机里都热闹了起来,人们仿佛忘记了眼前的危险与不幸,全身心的参与到婚礼的筹备中,有的人捐出了花,有的人捐出了糖果,甚至有人捐出了硕大的钻戒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尚搏燃也在不知所以然中被人穿上了一套崭新的西装,而台湾女孩李蕴仪则被人穿上了洁白而亮丽的婚纱,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在缓缓的音乐中,飞机的空姐和空少们竟然推出了一个餐车,上面放着一个大蛋糕 第二十二章 活人的阴婚 音乐响起,台湾女人自告奋勇的当起了婚礼的主持人,还有一个中国通的美国大男孩自愿当起了翻译。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今天我无比激动!对于女儿的婚礼,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由于我家就是做婚礼策划生意的,所以我想过给女儿租个小岛或者游艇,搞些新鲜玩意,让所有人终生难忘!最后,没想到,女儿的婚礼是这样的,的确让人终生难忘,只不过仅限于在座的各位,而亲人与朋友们甚至不知道我们的下落!”说到这里,女人的泪水涌出,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尚搏燃心里想:假丈母娘啊假丈母娘,你说你明明是伤心的,偏偏要搞这等假的喜事,真不知道咋想的?这还哭上了,真扫兴!唉,我这个假新郎当得实在是憋屈,就当演戏吧,我是男主角、大明星! “不好意思,我这情绪没控制住,我这叫喜哭,嫁女儿都是要哭一下的,这也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之一,代表的是不舍之情!” “大姐,你看你这喜哭能不能控制住?要不然,我来吧?”柯以南关心的说。 “能,我能控制住!我这是高兴的!你们看一看我的女婿,高大帅气,一瞅就聪明过人!自从一上飞机,我就注意到了这个帅小伙!当然,我女儿就更喜欢了!”说完,女人的脸上跳跃着两朵桃花,都说丈母娘喜欢女婿,那是真心的,果然啊! 柯以南在心里默念:行啊,小表弟,没想到你还老、少通吃呢!不比表哥当年的魅力小啊! 尚搏燃却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完全没有兴奋的意思,他不喜欢被人仅凭外表而赞扬,那不过是与生俱来的皮囊,算不得什么真本事,顶多算是一种幸运,可是这种幸运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黯然失色。所以,他在内心不停的勉励自己:别高兴,别沾沾自喜,这些话语全是糖衣炮弹!真正的魅力还得靠自己去努力,获得一定的真本事,在社会上有一席之地。 “妈,你跑题了吧?我记得是我先发现他帅的,我还指给你看,可是你说的是人外有人,比他帅的男孩子多的是,还让我少瞅他,现在你是怎么啦?”李蕴仪直爽的对妈妈小声嘀咕着,只有在台上的几个人能听清。一下子逗乐了当翻译的美国大男孩还有表亲哥俩。 尚搏燃在想:亲爱的自己,听到了吧,看到了吧,那个老女人的话是骗人的,真是根老油条!她登飞机的时候,哪能料想飞机会有如此不幸的遭遇,所以抨击她的女儿说我帅。现在呢,又急着给她的女儿配阴婚,然后又揪住我不放了唉,这要是在现实生活中,我是肯定不会娶这个女人的女儿的,这老丈母娘也太不好对付了,她怎么说,都是她有理。一切都是戏,人生如戏,我只是入戏,演戏而已,我是大明星、男主角! 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仿佛要把天劈成两半。闪电的颜色格外诡异,不是常见的黄白色,而是红蓝色,天际是红色,逐渐过渡成蓝色。 “好美呀!”李蕴仪不禁的惊讶出声,就象节假日放的礼花似的。紧接着一道轰鸣的雷声,她本能的缩起了肩膀躲进了尚搏燃的怀里,这让他很意外,心怦然一跳,很快也恢复了平静,感觉就象相依为命似的,这让尚搏燃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他不由自主的揽住了她,内心也慌乱了,因为他不清楚这叫喜欢呢?还叫怜香惜玉呢?因为喜欢一个女人必然会对她怜香惜玉;可是对一个女人怜香惜玉却未必是喜欢她。 有点模棱两可呢?管它呢?反正美女在抱,得一份温存,暂是一份温存! “看看,听听,这叫天公作美!老天爷都来给我嫁女儿贺喜了!”台湾女人不无感慨的说。下面爆发出一阵阵善意的笑。 “就我妈当真了!咱俩谁都别当真啊,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这事儿就不算数了!不要以为我非你不嫁哦,真是便宜死你了!”李蕴仪一边说,一边又往尚搏燃的怀里钻了钻。 “嗯!那咱们要是不能活着出去,这事儿还算数了啊?”尚搏燃调侃的说。 “可不咋的,我妈还指望,指望,得了,不说了!我看咱们是没指望了!”李蕴仪说着说着,脸就变得通红。 “呵呵,你是不是想说,你妈还指望咱们生出小奴隶,然后世世代代造反,最后打倒野蛮人,冲出荒岛,走向世界,为国争光!”尚搏燃细声的说,只有他们俩个人能听到。 “那才不是呢,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坏呀!哼,不理你了!”李蕴仪一边说,一边从尚搏燃的怀里挣脱出来。 这一切都被柯以南看在了眼里,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不经意的就能爱上。 年纪越大了,经历的爱越多了,最后沉淀出心底最爱的那份牵挂,于是再美的人也难入心了,逢场作戏倒是能应付,只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过后不留痕啊! “按照我们中国的传统,婚礼上,新娘和新郎是要给来宾敬酒的,这里有空乘人员为我们准备的饮料,下面,就让两位新人给各位敬饮料吧!”台湾女人似乎对这个婚礼仪式非常满意。 “妈,你省省吧,我不想陪你玩了!就你自己玩得欢!谁也没当回事儿的!”李蕴仪轻声的又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她分明是害怕惹怒母亲,但是又憋不住自己的真实想法。 “哼,人家帅小伙都没意见,就你事儿多!”台湾女人瞪了女儿一眼。 “我,我,我”尚搏燃极不情愿,但是又无力辩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尚搏燃分明感受到这个女人对女儿的深爱,这是在搞活人阴婚啊,明摆着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着。 不过,这个台湾的女人也太心宽而乐观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带领着新娘、新郎敬酒 这算幸或不幸呢?死到临头,谁料想自己还能多个“明媒正娶”的媳妇呢?幸中之幸是她还那么美,那么美! 唉,快成人肉大餐了!就是不能入洞房,实则是一个假新娘啊 第二十三章 国王与王后 突然飞机里的灯灭了,很快又亮了,复灭复亮,复亮复灭 原来是空乘人员的操作在助兴! 那些野蛮人似乎察觉到了飞机上有什么异样,他们竟然点着火把向飞机走过来,然后把飞机团团围住,紧接着竟然把火把扔向了飞机 飞机的机身都有阻燃成份,所以是轮子首先燃烧起来,当第一个轮子烧掉的时候,飞机失去了平衡,向一侧歪去,顿时传来人们惊叫的声音。机长很快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打开了舱门,放下了舷梯。人们不得已互相搀扶着走出了飞机。 野蛮人围拢了过来,把所有人用一种海岛特有的青藤捆住了手,串在了一起。唯有尚搏燃和李蕴仪没有被捆绑起来,而且被人擒到了队伍的前面。 很快,人们都明白了,原来这些野蛮人认为穿着结婚礼服的尚搏燃与穿着婚纱的李蕴仪是高贵的,是与众不同的,是最显赫的,认为他与她是飞机国的国王与王后! 想到这些,来自文明社会的人们哭笑不得又无比局促不安,因为随时有失去生命的可能。而尚搏燃与李蕴仪虽然没有被捆绑,但却被人严加看管,更加不自由与危险。 只有尚搏燃和李蕴仪被带到了那个酋长和夫人的面前,那个罩着面纱的夫人显然身体一震,她好久没有见过鲜活的外界人了,她尘封的记忆又涌上了心头,浑身有些发颤,她的反应似乎很快被她的真命天子、那个粗野的野蛮人之首、酋长感觉到了,他把那只粗犷而布满茧子的大手按在了她那只细嫩柔美而白晰的手上 她并没有感动,而是生起一种恐惧与无可奈何! 酋长似乎在发号施令,没人能听懂,可是他的部下已经开始行动了,公然象验收货物、又象医生体检那样开始察探每个人的身体状况,许多人因为反抗而挨了打 尚搏燃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就象被大猩猩上了身,任凭他们对自己的身体零件又是拉,又是拽,以及按压与揉捏,还有闻嗅,以及舌添 尚搏燃心想:这些野蛮落后人,没有什么文化积累,连烹饪文化也没有,没有什么厨房炊具,更没有什么调料。所以,不应该有炒、煎、炸难道是要把我们分类?哪些适合烧烤?哪些适合清蒸?哪些适合活吞?最后是否要向酋长报告成:一众来者,发密或疏,色为黑或黄或棕;皮嫩,局部生毛;局部异味,或臭、或臊,更多部位无味 快点结束吧,我要受不了了! 部下的人纷纷向酋长报告检查的情况,这个高大的野男人不停的点头。 最后,他踱步,来到了李蕴仪的身边,不停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然后竟然开始围着她跳起了诡异而夸张的舞蹈,他在求爱,很快,他就要娶李蕴仪为侧夫人了。很明显,他特别欢快,因为在他的眼里,他并不是娶了一个简单的姑娘,而是娶了一个战败国的王后! 在酋长眼里,这个战败国的国王就是尚搏燃,所以他也将是第一个受死的人! 王要娶的女人,那么她的男人必死无疑,而酋长就是这个荒岛的王! 跳完了一段舞,酋长踱回他的座位,有人奉了一碗人血,他一饮而尽,然后又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原地转了三圈,然后指了指尚搏燃,做出单手抹脖子的姿势。这是向部下传达杀无赦的命令! 柯以南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他救弟心切,不停的跳脚并大叫:“要杀,杀我!我比他有地位,我是他爹,我是太上皇,我才是权力最大的!” 一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柯以南身上。 很快,有野人把他押到了酋长的面前,酋长夫人的面纱突然抖得更厉害了,象有大风吹过其实,荒岛极静,那是她的激动与震惊! 酋长围着柯以南转了几圈,突然一手擒住他的衣领,竟然象拎小鸡一样的拎起了他,然后转起了圈圈,一圈,两圈,三圈看来,酋长就象在攒着力气,想把柯以南扔出岛外似的,如果真的扔出去,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就在这时,那个罩着面纱的酋长夫人突然站起来,冲着酋长喊了几声,没人能听懂,但是她的腔调里充满了不容拒绝的焦急,酋长很快停止了转圈,并把柯以南往地面上一扔。天眩地转之感令柯以南无法站起来,象一滩泥似的堆在了那里。 酋长与夫人在对话,一番言语之后,酋长似乎非常尊敬她,很听她的话。吩咐部下把所有人押解下去,他们被塞进了山洞的各个洞子里,柯以南与尚搏燃、李蕴仪三个人被塞进了一个洞子里。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山洞一望无际,令人畏惧!洞顶及洞墙、洞的地面都渗着水,月光萦绕的时候,竟然从洞的深处传来了人的呻吟声,而且不是一个人、两个人,那是很多人的声音,非常悲惨、无奈、痛苦的声音 尚搏燃不禁胆战心惊,心想:原来这就是人间地狱啊! 看来,这山洞的里面还关着另外的人,难道是之前也有飞机遇难而落到了这里? 正在想着,有脚步的声音传过来,还有摇曳的火把之光 两个身着黑衣、带着黑面罩的人闪过来,他俩迅速的解开三人身上的野藤,其中一个人用英语对他们说话,而且是女人声,意思是让他们小点声,跟随着他们走,不要惊动别人。三个人跟在两个人身后,竟然是一直往山洞的深处走去,山洞里有一个宽敞的主隧道,分支也有许多的小隧道,并且挖有洞穴,那些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幽幽的火把光下,尚搏燃往一个小隧道望去,两边都是洞子,分别关着人,藤蔓封着洞口,象种植的活栅栏,那些人象结在野藤上的果实似的,活脱脱的却不能脱身,黯然无神的眼睛发着悲怆的光 走着,许久了。 走着走着,空气由稀薄变得鲜活起来,洞里也没有那么闷热与潮湿了,而且象是通了风,还带着海蛎子味 这是到哪了?这是要去哪啊? 来者何人?他们要干什么? 第二十四 青种人:第五人种 终于走出了山洞,洞口隐藏在一丛矮灌木林里,穿出林子,竟然就是海边,是一片被左右两边的临海悬崖夹着的海滩,也能有几十米宽。 “就到这里吧,海边有小船,你们可以走了!柯以南,这个防水包裹给你,里面都是你的东西,我去了一趟飞机,从头到尾排查,可算找到了你的位置,是头等舱,看来,你过得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切利亚!”柯以南失声叫了出来,多么熟悉的嗓音,就算沧海桑田、世事衍变,他也能听得出来。同时,他本能上前拥抱住了她,她却轻轻的推开了他,然后摘掉了面纱。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清澈明亮、美丽动人,只是皮肤被海风吹得有些皱纹了,可是触目惊心的是左脸上的那一道深疤,从左耳划到了嘴角 “这是怎么了?”柯以南边问,边下意识的用手去抚摸,切利亚这一次并没有躲开,这种期许的温存无数次出现在梦里,如今却变成了现实。 一切如幻如梦! 当她再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却已经愰如隔世了! 她被困在这个荒岛上多久了? 她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生了好多孩子,算是报答了那个救了自己命的野人,可是有了孩子,她已经觉得荒岛就是自己的家了! 只有见到柯以南的时候,她才恍惚记得:原本她并不属于这里,原本她也有自己美好的青春与回忆,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切利亚微微一笑,举起手捂住了柯以南的手,然后放下了他的手,随后她又拿手去抚了抚柯以南那黑白参差的头发,很快,她又收手,拉过身边那个穿着黑衣的人,拉下面纱,是个大男孩。 “柯以南,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这是你的儿子,你带他走吧!”说完,又示意男孩,只见他马上给柯以南跪下,连叩了三个头,然后怯生生又有些咬字不清的叫:“爸爸!” 柯以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天上掉下一个大儿子? 是真的儿子! “啊,怎么会?”柯以南张大了嘴,简直合不上了。 “我知道你会无比的意外,其实我也很意外!当年,我们的游艇在百慕大海域出了事故,我昏迷了,不知道在海上漂了多久?等我醒来,就躺在一个野人的怀里,脸上流着血。后来,他照顾我,给我饭吃,再后来,他就占有了我,然后我的肚子一点点的大了,直到生下这孩了,我才明白不是他的!这是一座荒岛,还未被文明社会发现,岛上的野蛮人是第五人种:青种人!只有在兴奋的时候,脸色是红青色的,平时都是青色的,就连血液都是红中泛着青光。那个野蛮人知道这个孩子与他无关,我拼命护着他,他才能活到今天!后来,我给野蛮人生了好多孩子。”切利亚边说边流着眼泪。 “你受苦了!遭了这么多罪!当初,如果知道怀孕了,我们就不跟着出海了,也就不会遇到后来的厄运了!唉!”柯以南无比懊悔的说。 “你不必自责,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不怨你,人生没有如果,没有假设,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该面对就要面对,所以你认不认这个儿子?”切利亚缓缓的说。 “认!认!认啊,是我的,能不认吗?”柯以南迫不及待的说,心里充满了感激,通过刚才儿子下跪,他明白切利亚从来没有忘记他,而且没有忘记他是一个中国人,所以父子第一次见面的礼节都是按照中国传统方式进行的。 “你给孩子起个名吧!”切利亚说。 “柯幸!能有这个孩子是我的幸运,往后,我会让他幸福的!还有,那边的大男孩并不是我的儿子,而是我的小表弟,叫尚搏燃,就是我姥姥的孙子,我妈的侄子。别看我这么老了,我的孩子还很小,因为我一直在等你,一直等到没有任何消息,才不得已成家。可是之前,我满世界的海域都找遍了你,只是没想到,原来你在这里!”柯以南悲怆而无奈的说。 “是的,我在这里,可是并不是为了等你!我哪能料到还会遇到你,我只不过是在这里苟延残喘罢了!” “跟我们走吧,一起走吧,我和你,还有儿子!”柯以南厉声的说。 “不能,因为我舍得和那个野人生的孩子们!还有,我得拖住他们,否则你们是逃不掉的!在你的防水背包里有一个软盘,里面有一些照片和资料,是我对这座岛的记录,只有这座岛被文明社会解放了,我和我的孩子们才能真正的安全,我才能安心!”切利亚一字一顿的说。 “如果我能逃出去,你是希望我把这个软盘给美国的fbb吗?” “不是,千万不要被美国的fbb发现!只能把它交给我的母国法国的安全部门,因为我是法国人,只有自己人才能管自己人啊!在上交光盘之前,先把青种人的照片曝光了,可以交给法国最大的报纸,这样,法国的安全部门想不管都不行,我是怕他们暗自收了资料,又袖手旁观!”切利亚若有所思的说。 “你这么信任我?信任我这个中国男人?”柯以南说。 “当然,除了你,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况且你是我儿子的父亲,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 “亲爱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辜负你的!”柯以南深情的说并献上了长吻。 “来不及说太多了,你们赶紧走吧!”切利亚推开了柯以南。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爱的人就在眼前,却带不走她! 爱的人就在眼前,却无法跟着他走! 相爱的人就在眼前,重逢本欢喜,却是死别! 人生能有几别? 一别,心路长;再别,情思远;又别,各成家。 人生能有几见? 一见,泪盈眶;再见,惟叹息;又见,鬓已霜。 “真的带不走你了吗?这算不算是我的无能呢?”柯以南卑微的呢喃。 “你真的带不走我了,这不是你的无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我想离开,我可以创造机会。那个野蛮人把我的孩子们交给一个女巫养着,我只能隔段时间去看一看,平时有活动也可以坐在一起,但是我无法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吃,也不能在一起睡。只不过,这个孩子,也就是你的儿子,我是可以带在身边的!” “其实野蛮人并不蠢!”柯以南应声。 第二十五章 一丝不挂 柯以南带着柯幸,尚搏燃拉着李蕴仪往海边走去,突然李蕴仪站住了脚步说:“可以等等吗?我想找我妈妈,我要带着她走!” “不可以,没时间了,能带上你,你就庆幸吧!如果不是你穿了这件婚纱,和他们关在一起,我也是不会救你的!”切利亚听到了她的话,然后回绝了她。 “妈妈,妈妈,恕女儿不孝!”李蕴仪几步一回头的被尚搏燃拉着走。 “柯以南!”切利亚就象想到了什么似的喊他。 “怎么了?” “关于这座荒岛有很多秘密,甚至是外星机密,岛上的龙卷风曾经带来过飞碟,所以那风并不是简单的龙卷风,风里面也许还有磁场或者别的什么暗物质。海滩边的那条小船,就是在一架无人驾驶的飞碟上找到的,那飞碟象是运载机,在向什么人运送物质。船身是一种特殊的物质,非金属,非塑料,仿佛是一种合成的材料,它很轻,又很坚固,而且耐腐蚀。关键可以做到大脑波控制,发送脑波的人只需要坐在船篷中间那把圆椅子上,发送完航行指令,人可以离开,它就会自动驾驶。” “这么神奇!远超于现代人类的文明!” “是的,所以我不能走,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我要成为一个活坐标!” “这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发现,更是一个无人记载,甚至无人知晓的奉献,你就这么情愿?” “嗯,走吧!希望我们可以后会有期!”切利亚终于交待完了所有事情,催促着柯以南赶紧上船。 这是一艘通体幽黑的船,颜色单一,形状很普通,有点象中国南方的渔船,中间有篷,篷的中间果然有一把圆椅子,竟然也是黑色且与船身同一材质。 柯以南不假思索的坐到圆椅子上,然后发送脑电波,怎么发送呢? 柯以南想:就是冥想吧,在心里想如何对船发号施令,然后船就那样自动执行了船的设计好简单,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是脑电波接收器?哪里是脑电波信号解析器及传达命令与自动化执行的装置? 太神奇了! 如此看来,这艘船就象一个机器人似的,只不过它接收的并不是语音信号,而是脑电波信号。 可是,柯以南在圆椅子上坐了半天,也想了半天:出发!向深海出发! 船竟然岿然不动,没有任何反应,怎么会这样? 早知道这样,应该给配两支浆,实在不行,自己划啊,这可倒好,想划都没有工具,这可怎么办呢? 正在焦急之时,沙滩的方向传来了野蛮人愤怒的呐喊声,他们举着火把,向海岸冲了过来,切利亚迎着他们,高举一只手,不停的挥动着,可是有两个人擒住了切利亚,还给她绑上了,那些野蛮人已经近在咫尺了 柯以南在内心大骂:奶奶的,你是哪里来的破玩意?是外星人的实验失败品吗?有种的,你给我象箭一样的飞出去! 刚刚想到这里,黑船竟然开始了晃动,这时已经有几个野蛮人抓住了船帮,可是黑船竟然象离弦的箭一样,瞬间化作一艘顶级迅速的快艇,一下子把几个野蛮人带走了,他们的手抓着船帮,身体飘了起来,悬在海面上,不过,很快,他们被甩在了大海里 这时,其余的野蛮人已经驾驶了十多艘木舟追了过来,可是速度不及,渐渐的被黑船抛在了身后,一点点的没有了踪影 逃离了追兵,也远离了荒岛,柯以南又坐在圆椅子上发号施令:慢行! 黑船的速度慢了下来。 站在船头,天海一线,根本辨不出方向,不知道应该驶向何方? 最关键的是又饿又渴,可是船上并没有食物。 船篷两侧是两只固定住的大长箱子,可以坐人。尚搏燃一直没闲着,原来他一直在翻弄着两只箱子里的东西。 “都有什么发现?小表弟!” “我以为会有好吃的呢,但是什么也没有。不过,有捕鱼的鱼网和鱼钩,也有一系列的大大小小的钢盆,还有保鲜膜、餐叉和餐刀、火柴,以及一只小站炉。这里的主人是打算做饭用的吧?” “这船没主人,应该是切利亚放的,她想好了一切,知道我们在海上可以利用它们吃饭、喝水。” “前嫂子的心挺细。在另一个箱子里,我发现了绳子、布料以及被褥。如果有指南针就好了!” “那是她没有,如果她有,是不会对我们吝啬的!” “哥,如果没有遇到切利亚,我们就都完蛋了!” “不!如果没有遇到切利亚,也许我们的飞机根本就不会坠落,一切的一切没有如果,也没有假设,发生了,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不要试图去推翻它、改变它,如果那样,你会发现你可以完全没有来过这个世界,那又怎么可能呢?” “如果可以救出更多的人就更好了!你看她,没精打采的,在自责没能带着妈妈逃生!” “可是她的妈妈并不会觉得她自己是悲哀的,相反,当她知道她的女儿已经逃离荒岛,她会高兴的!而且那些心中暗自嘲笑她做节目游戏般的把女儿许配给你的人,都会改变看法,觉得她是一个英明而善良的母亲!其实她哪里知道那酋长夫人是我的恋人呢?这就叫命!人若善良,天必佑之!” “现在逃离了荒岛,我和她的婚约应该解除了吧,应该是无效的吧!” “你说呢?若爱,未必需要婚约;若不爱,婚约也只是个形式。” 就在这时,只听“扑通”一声,柯幸竟然跳入了大海中。 “柯幸!柯幸!” 没有答应,只有海的呼啸 难道是他后悔跟着我了?难道是他并不想认为我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爸爸?难道他要游回荒岛?去找他的妈妈或者那个野蛮人养父吗?柯以南乱想着。 正当尚搏燃瞪大了眼睛,不停的盯着海面时,一簇浪花涌起,柯幸抱着一条大鱼跳上了船。 “我一直在追它,它跑得欢,我追了它好久,终于逮住了!大家不是饿了吗?我们煮鱼吃吧!”说完,他开始脱下那些湿漉漉的衣裤,只穿了一条三角内裤,开始收拾鱼的内脏。 “柯幸,你穿得太少了!”李蕴仪终于说话了,而且羞红了脸,眼睛却盯着柯幸那晒成麦子色的皮肤出奇。 他确实有一个好身材,八块腹肌。 “别装了,他一丝不挂才叫穿得少!” “你,你,尚搏燃,你好缺德!”李蕴仪扭过了头,瞅向另一边的大海。 “你俩说话,我听到了,是这个意思不?”柯幸说完,一下子又跳入了大海,只见他露出上身,手里挥舞着自己的三角内裤。 “快点穿上,回来!”柯以南有点懊恼的说,心想:这个野儿子啊,要想回归文明社会,还真得好好的调教调教。 第二十六章 海餐圣宴 尚搏燃发现船篷的两侧壁上有许多套环,就象公交车的拉手环,如果遇到风浪,人坐在箱子上,可以拉住这些手环,防止摔倒。可是海上行驶与公交车不一样,海上充满了各种危险,而且都是无可预知的。 尚搏燃把箱子里的粗绳拿了出来,他把绳子固定在套环上,做成了安全带。然后扭过头对大家说:“从现在开始,无论是白天休息,还是晚上睡觉,大家最好都使用我做的安全带。万一来个大风浪,或者巨鲸,这无遮无挡、只有一个篷的小船不被掀翻,也会左右倾斜,很容易把我们抖落到大海里!” “你想的很周全!”柯以南一边说,一边翻看着切利亚给他的防水背包,里面果然有他自己的各种必备物品,还有一些实用的工具,更有一块象砖头似的东西,侧面有个电子屏,上面显示着电量的梯度。 这个东西,柯以南研究了半天,总觉得似曾相识,到底是什么呢?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在世界博览会上见到的,并且是由中国自主研发成功的,是一种多功能、多用途的太阳能加热器,它可以吸取太阳能转化为电能,并存储起来,用的时候,可以将电能转化为热能,完全可以理解这是一块太阳能电子煤! 如果使用的话,应该用个开关,用作能量转化。 柯以南用手摸索着这块太阳能电子煤的身体,一点点的前进,终于在一个凹坑处摸到了门道,他用力按了一下,果然这个砖头样的东西开始发热了,越来越热,柯以南赶紧把它塞进站炉里,然后把摘洗干净的大鱼切成小段,放进一个钢盆里,加了一些海水,煮了起来 李蕴仪也没有闲着,她把箱子里有的棉布做成了两块帘子,挂在了船篷两头,这样,白天阳光火辣的时候,就可以躲进去了。如果是阴天,还能收起来。 鱼煮熟的时候,太阳能电子煤的能量也用光了,明天白天阳光好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晒一晒就成了,柯以南一边想,一边爱不释手的收起它。心中暗想切利亚的心好细啊,她在这船上以及自己的防水背包里放上了所有她所能有的以及她所能想到的东西,想着想着,泪水漫出了他的眼眶 开饭了! “好香的鱼啊!”尚搏燃一边吃,一边嚷,其实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海水清煮鱼,没有油,没有葱花,没有调料,可是却是他有生以来觉得最香的食物。 四个人都饿坏了,接下来就只能听到吃鱼肉、喝鱼汤的声音了。 “少渴些鱼汤,太咸了,我们没有淡水喝,无法稀释体内过高的盐份,到时候会难受死你!”尚搏燃提醒的说。 “那可怎么办呀?那我们是不是要渴死了?”李蕴仪瞪大了眼睛说,每当她瞪大眼睛时,柯幸都会凑过来,盯着她的大眼睛傻傻的看,并且傻傻的说:“真好看!” 李蕴仪总会羞红了脸,说:“看你自己的呗,你自己的也好看!” “没你的好看!”柯幸傻傻的说。 一开始,每次柯幸如此出糗,柯以南与尚搏燃都会阻止他并且教训他一番,可是无奈的是他总是左耳听、右耳出,根本不理解为什么不可以这样? 每一次照样犯毛病,好在李蕴仪并没有真的生气,她表示非常理解的说:“你俩不要说他了,在我的眼里,他就象一个小孩子一样,只是天真无邪、童言无忌,我不会与他计较的,他的成长需要时间,虽然身体长大了,可是心灵没长大!” 最后,李蕴仪主动承担了照顾柯幸的任务,主要是教他说汉语、英语,并且讲一些中国的传统文明与礼仪、中国成语故事、中国小典故,并且教他唱儿歌等等,俨然变成了一个幼儿园大班的老师。 柯以南突然心中豁然开朗,李蕴仪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原来他是打算逃离大海之后,上了岸,回到美国,马上给柯幸找一名家庭教师,现在看,这个计划已经提前的被实现了。 李蕴仪是自己的贵人啊! 可她全然不觉得是在做一件好事,完全没觉得是在学习雷锋,仿佛也是在打发自己的无聊时光 真正的贵人就是这样的,有助于你,却无求于你! 每当晚上睡觉的时候,每个人都把尚搏燃用粗绳做的安全带套在腰间,真的很实用。 很多次,小船被海上的大风浪吹得东倒西歪,人也在船上左摇右晃,然后把他们晃醒了,幸亏有安全带,否则早掉进大海里喂鱼了。 白天,阳光充足的时候,柯以南会把太阳能电子煤拿出来好好的晒一晒,充一充电。 柯幸负责抓鱼。 李蕴仪则会给他们唱一些歌曲。 尚搏燃每天都会把一个大钢盆里装上海水,中间放个小钢盆,然后罩上几层的保鲜膜塑料,中间放上一盒火柴,在大盆的保鲜膜上形成一个朝向大盆中小盆的凸点,在灼热的阳光下,很快,大盆里的海水蒸发成水汽,上行覆在保鲜膜上又形成了蒸馏水,然后它们汇聚成流并流向保鲜膜的凸点,最后由于重力的原因,滴落在小钢盆里,那是无盐的纯净的蒸馏水,唯一的淡水来源救了大家! 日子一天一天的流失,为了便于记载时间,尚搏燃把布撕成了条条,每过去一个昼夜,他就会打一个结,一晃,已经打了20个结,也就是在这条小黑船上度过了20个昼夜。 “前面那是什么?好美,蓝绿色的!” “那是水幕,海水幕,好大的浪,足有几十米高!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要使用安全带,准备洗个淋浴吧,要快,马上就来了!”尚搏燃大喊。 收拾完毕,大家赶紧坐进船篷里,用上了安全带。而大浪紧随其后就来了,可以看到篷两头都是蓝绿色的水帘,顷刻间水就涌进了船篷,大家闭眼睛、屏住呼吸,很快小船被带到了浪的顶端。 “哇!”都是大家赶紧吐气、呼吸的时间。 很快小船又被带到了浪底,又是闭眼睛、屏住呼吸 周而得始,命运仿佛被安放在一个马达上,根本无法自主,只能随波逐流、顺其自然 终于,那一片浪的群过去了,小船恢复了平静。 大家慢慢的睁开眼睛,感觉到整个面部都是发疼、发肿的,那是海水不停冲刷、浸泡的原因。毕竟是重获新生,大家的兴奋已经掩盖住了疼痛,再一看船舱,竟然满是海鲜,有海胆、海星、海参、大虾、皮皮虾、各种中小型的鱼,甚至还有帝王蟹 第二十七章 苦海无边 海鲜的做法只是简单的煮食,却能各有其味,味鲜至极。 对于吃不了的大虾与小鱼,尚搏燃与李蕴仪用针线把它们串了起来,然后挂在船篷壁上自然风干。 在这茫茫的大海上,虽然有很多鱼,可是有时候是天气不允许人活动,无法捕鱼。比如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分分秒秒都象在鬼门关前晃悠,这时候用安全带固定身体,还要时不时的接受浪花的冲刷,记不清坏天气持续了多久,甚至没有了昼夜的区分,因为一直是乌云密布,倒是身体的生物钟定时活跃,让人感觉到了还活着,也捕获到了时间流逝的踪迹。 这时鱼干与虾干派上了用场,不需要吃很多,人却可以顽强的活下来,这是身体的自我保存本能。 人的灵魂可以休憩,肉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捍卫着生命,它们仿佛自成个体,拼命的活着 有时候,天气却是连日的暴晒,人只能呆在船篷里,就连夜里都是那样的闷,让人透不过气似的,而且湿度极大,皮肤的毛孔都会凸起,轻易的就会得了皮炎,骚痒而疼痛。浇一些海水,会有奇效,似乎好受多了。但是,却是饮鸩止渴,紧接着而来的却是更加深刻的疼痛与骚痒,而且仿佛往身体的更深处渗透,仿佛疼痛要把最里面的肌肉连同骨膜都翻腾出来 柯幸经常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跳到海水里,虽然捉了很多鱼,仍旧会时不时的偷偷跳到海水里找舒服,只不过,一但他上了船,暴晒令他的皮肤红得发黑,甚至出现了裂纹,渗着血丝 柯以南不停的批评着这个野儿子,告诉他不可以那样。如果皮肤大面积破损和溃疡,容易得败血症及破伤风,可是柯幸根本不理睬父亲的告诫,最后柯以南不得不喊上尚搏燃帮忙,把他捆绑了起来 “放开我,你不是我爸,我不用你管,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柯幸野性难驯的在船板上扭动着身体,那些干燥而脆弱的皮肤在他剧烈挣扎与粗绳的捆绑下,破损开来,淌着鲜血可是尽管他折腾得很凶,柯以南都是视而不见,这个儿子实在是太野了,驯服他比驯服野马还要费劲,可是父子既是命运的安排,也是责任所在,柯以南是不可能让他放任下去的。 李蕴仪就象充当了母亲的角色,也是一个温情的大姐姐。可是在柯幸的眼里,她又是一个香艳的异性,又多了一丝恋人的角色。所以当她靠近他时,他变得平静多了、温顺多了,认真的听她讲童话故事,时不时的爆出大笑 布绳上已经结出了40个结,40个昼夜过去了,他们还在大海上漂流着。 远远的,他们看到了一座小岛,顿时兴奋的跳跃起来。 多么希望是一座旅游性质的小岛,那样岛上一定有飞机场,就可以回家了。 随着向小岛靠近,海面上呈现零零碎碎的飘浮物,是小船和冲浪板的残骸,还有人尸体的残骸,大大的牙印,分明是鲨鱼咬的 “停!”柯以南坐在黑船的圆椅子上,用脑电波向船体发出了指令,很快,船就停了下来。 大家站在船头四处张望,眼神特别好的尚搏燃突然惊叫:“看,那边有浮标,浮标上似乎有人!” 顺着尚搏燃手指的方向,果然可以隐约看到一座晃动的浮标,它忽左忽右,随着海浪忽上忽下,但是却没有看到人,过了一会儿,仿佛在浮标上果然有人头晃动,可是很快似乎又趴下了,或者躲闪了? “我们过去看一看吧,要不然去小岛,也是要路过那里。”尚搏燃说完,瞅了瞅大表哥。 柯以南点了点头。 随着黑船的靠近,眼神特别好的尚搏燃大呼:“海面有异常,不能冒然行动,浮标上的人似乎在躲闪着什么,这里海水的浪没有规律性的翻滚,似乎有什么额外的力在作怪!” 黑船再一次停了下来。 “爸爸,给我松绑,我下海去看一看。”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性呢? 不过,与其让一个人承担风险,总比让一条船上的四个人一起承担风险要保靠一些,再说柯幸生于荒岛,水性极佳,对海的了解是轻车熟路,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着,想着,柯以南给柯幸松了绑。 柯幸矫健的纵身一跃,跳进了海里,李蕴仪皱着眉头,揪着心,就象母亲对儿子的牵挂似的 “怎么了?心疼他了!”尚搏燃打趣的说。 “那才不是呢,我对他只有一种怜悯之心,没有情爱之心,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个孩子!往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们可是拜过堂的人,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鬼!” “啊?你当真了?我可没当真!那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那是你妈以为我们都活不成了,以为我们到了绝境,才生出的戏法!” “你说什么啊?我妈是怎么想的,我不管,我自己是怎么想的,我自己知道,都告诉你了啊,别说你不知道,别说你没当真,反正我是当真了!”李蕴仪一边说,一边揪弄着自己的长发。 她心想在这天海一线的船上,在这颠沛流离的日子里,自己的心都熬碎了,每每产生万念俱灰的时候,她都是瞅一瞅尚搏燃,然后内心生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爱火,那照亮了她的生命,支撑着她要坚持的活下去。 哪怕是电闪雷鸣,哪怕是海水倒灌,只要可以看到他,可以听到他的声音,能够嗅到他的气息,她都觉得活得有意义!她甚至宿命的想,之所以落难,就是老天爷安排自己遇到他吧! 尚搏燃心里想的却是安全行驶,保证船上每一位的人身安全以及生存的各种资源,时刻保持着警醒,提前发现危险,早日脱离苦海,到达理想的彼岸,然后奔赴学业,一定要学有所成,成为社会的栋梁,实现自身的价值。 情爱于他还太遥远! 偶尔的,他也会瞅一瞅李蕴仪而发呆、傻笑,但是他真的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要娶她、要给她一个什么样的交待。在他的眼里,那场在荒岛上的婚礼仪式纯粹是搞笑性质的,他之所以没有反对,是因为他想成全一位母亲的心愿,同时也想鼓励一下身处绝境的人们,就算是死路一条,也要欢愉而乐观的去赴死! 第二十八章 困住的美女 “蕴仪,你是一个好女孩!我不敢给你一个答复,也不敢给你一个承诺,因为我一无所有,甚至生死难料。就算我们获救,我还要继续我的学习,时间是很漫长的,我是个男儿,我要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而你是女孩,最宝贵的东西是青春,你是等不起的!不过,你放心,我会求大表哥好好的安置你,你可以选择求学,也可以选择嫁人,甚至可以选择返回台湾。” “你说什么呢?我可以等你!我不怕等!我也不怕浪费青春,只要是值得的人!”李蕴仪睁大了元宝似的眼睛,一往情深的盯着尚搏燃,反倒让他不自在了。 浑身燥热,血脉喷张,如果这条小船上只有我们俩,我一定会尚搏燃不由自主的这样想了一下。 就在这时,船周围涌过来一些大浪,浪花溅在船板上,隐约可见血色,一双带着血的手扒住了船栏杆,尚搏燃和柯以南赶紧把人拽了上来,是柯幸,他受伤了! 就在这时,一张血盆大口跃出海面,冲着小船扑过来,是鲨鱼! 它一下子又钻进了海底,似乎在小船的下方拱动着,船身剧烈的晃动着 “我们赶紧使用安全带,粗绳是可以收放自如的,然后把柯幸也固定好,再给他包扎!”尚搏燃说完,就和柯以南把柯幸抬进了船篷里,先用粗绳捆住了他,然后发现他的手、胳膊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咬伤,所幸并不严重,但是腿上的伤口需要缝合。 拿出了医药箱,先是用酒精消毒,然后缝合,尚搏燃无师自通的操作着,疼得柯幸象发疯的野兽般嚎叫。 “小表弟,你缝得挺好,可以媲美外科医生了!”柯以南突然觉得这个小表弟成长得特别快,自从借助这条小黑船逃生以来,他仿佛一下子长大了! “谢谢夸奖,小时候,我老看着奶奶给我做衣服、缝补裤子,那针法都记住了!柯幸,你瞅我干啥?我奶奶,就是你太奶奶!”尚搏燃一边说,一边盯着柯幸说。 “太奶奶,什么太奶奶?”柯幸喃喃的说。 “太奶奶,就是你爸的奶奶或姥姥!”柯以南大声说。 片刻的沉默。 “对了,疼得我忘记报告了,我发现那浮标上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她们似乎都受伤了!我不敢靠近,因为浮标周围都是鲨鱼。我那么小心,竟然也被鲨鱼闻到了人肉味,开始追逐我,我拼命的往回游,还是被它们咬到了。幸亏,我从小就在海里混的,换成你们谁啊,就成了鲨鱼屎了!” “早知道有鲨鱼,我是不应该让你下海的,孩子,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伤了!”柯以南低下头,拍了拍柯幸的肩头认真的说。 “是我自己要求的,你要是不批准,我也会偷偷下海的,除非你把我绑上!”柯幸似乎在为自己的爸爸开脱着。 “我们还是想一想怎么救人吧?她们都受伤了,不能耽搁!”尚搏燃瞅着那个浮标,默默的说。 “我们的小黑船,别看它其貌不扬,却是相当厉害的宝物,来自于浩瀚而缥缈的宇宙,很可能是外星人的杰作;当然也可能是人类未曾公开的发明。总之,现在我们拥有了它,要好好的运用它,它是靠脑电波控制的,人需要坐在船篷中间的圆椅子上。我觉得我这个船长,需要一个大副了,尚搏燃,你来试一试操控!”柯以南话音一落,就瞅了瞅尚搏燃。 尚搏燃坐在了圆椅子上,然后开始冥想:“前进,向前方的浮标前进,快速而躲开鲨鱼!”可是,黑船竟然丝毫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 难道我的脑电波不够强烈吗? 尚搏燃反复的展开冥想,加上着急,脸都憋红了似的。 传送的是脑电波,而不是声音,否则,尚搏燃真的好想大骂一顿,这也太考验人的耐性了! “弟,别着急,对于新的脑电波,它似乎会认生一会儿,等熟悉一段时间,它认了你也是它的主人,便会听从你的指令了!” “嗯,哥,我想起咱们逃离荒岛时,你坐在这里好久,黑船也没动静,直到野蛮人都抓到了船帮,它才象箭一样的蹿了出去!”尚搏燃一边说,一边盯着柯以南。 “要聚精会神,你分散了注意力,和我说话,你对黑船传递的脑电波就中断了,它想对你预热也热不起来了。” 不经意的,黑船就启动了,它向浮标飞奔而去,速度极快,冲到浮标附近发现有三条鲨鱼围绕着浮标转动的游来游去,它们极有灵性的呈一百二十度包抄。 黑船在远离鲨鱼的包围圈十几米之外,也以浮标为圆心做着旋转运动。 离得近了,看得清了,浮标上果然有两个女孩子,正值青春年华的样子,其中一位似乎受伤极其严重,被另一位抱在怀里,但是两人似乎都受了伤 “哥,你来驾驶,冲进鲨鱼的包围圈,把我送到浮标那里,我先跳上去看一看情况,然后你们撤离。看我手势,你再驾船去接我们三个人。” “还是我去吧,哥没老!”柯以南心想这样危险的事情不能让表弟去,他可是姥姥的宝贝孙子,保护好他义不容辞! “哥,我年轻力壮,而且还会几招散打的,虽然无法和鲨鱼比试高低,我是想说我身手不凡着呢!”尚搏燃坚定的说。 “那好吧,你得注意安全,不得马虎,浮标是漂浮在海上的,极其不稳定,保持好身体的平衡啊!” “嗯,知道了!哥,放心吧!” “谁也别去,我去!”柯幸突然大声喊。 柯以南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想这个野儿子四肢发达、大脑贫乏,很容易添乱,怎么办呢? 他向尚搏燃使了一下眼色,两个智商极高的人,一下子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俩无声的通力合作,再一次把柯幸绑上了。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大海的孩子,我熟悉大海,我对各种猛鱼、海兽了解,我受伤,但是不会送命!你们呢,全是陆生的,你们会送命的!给我松绑,你们都是笨蛋,大笨蛋!”柯幸声嘶力竭的喊。 突然柯以南笑了 因为他听到野儿子喊笨蛋,实则是对他自己的真实写照,但是他却全然无知。 野儿子之所以笨得极致,都是那个荒岛囚笼般的环境造成的! 慢慢来吧,对于孩子的成长是不能着急的! 第二十九章 情敌对峙 柯以南坐在圆椅子上,对船发送脑电波:“冲进鲨鱼的包围圈,接近浮标,等尚搏燃离开船,上了浮标,就飞快的离开,退回现在的位置。” 黑船启动了,在离两条鲨鱼等距离的位置冲了进去,鲨鱼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它们向黑船飞速游来。 尚搏燃一下子跳在了浮标的悬梯上,由于紧张以及陌生,竟然一下子又滑到了海里,一个浪打过来,把他推开,远离了浮标。 三条鲨鱼向他飞速游了过来,而黑船已经飞快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柯以南站在船头,为小表弟捏了一把汗,而李蕴仪已经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哭?我叔不会死,不会出事的!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往后,我会保护你的!”柯幸虽然被绑着,但是他一直在注视着李蕴仪。 “你懂得什么?一边呆着去,小毛孩子!”李蕴仪瞅都不瞅他一眼的说。 尚搏燃与三条鲨鱼展开了生死时速的游泳比赛。 他猛憋了一口气,暗想:使出我的洪荒蛮力吧,与其累死,也不要当鱼屎! 所幸,他离浮标并不是很远,三条鲨鱼即将咬住他的时候,他已经抽身上了浮标,这浮标不高不低,正好在鲨鱼刚刚够不到的地方。 看来是天不灭我啊,尚搏燃暗自庆幸,又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移动身体并稳定下来。 这时,他仔细的瞅了瞅浮标上的两个女孩,眉清目秀的西方女子,坐着的长发卷曲,她还算有精神,她的腹部直至大腿都在流着血。而她怀里抱着的那个短发女孩已经面如土灰,看样子有些奄奄一息了,没有看出来哪里受了伤?可是目光往下移,他的心一揪,这个快要死了的女孩失去了一条腿,左腿完全没有了,齐刷刷的就象锯子锯的,从腹股沟那里缺失的,完全没有包扎。 如果能及时止血,问题不大,看样子是失血过多。 “我是来救你们的,我是中国人,叫尚搏燃!” “我叫艾丽丝,这是我的朋友黛芬,我们没有国藉!”长发卷曲的女孩怔了一下,随即兴奋的说,想必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一个人。 看来,她是一直抱着一颗必死的心,在慢慢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她那双惺忪的眼睛似乎又在说明她有点不相信,真的有人出现了吗? 似乎在梦境,或者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艾丽丝,你怎么了?还能挺住吗?”尚搏燃关心的问。 “我应该不会那么快死,但是我的朋友黛芬快要不行了!” 尚搏燃站在浮标中心,那里有一圈的护栏,他张开双臂向小黑船不停的挥舞 很快,柯以南驱使着船过来了,由于鲨鱼的包抄,一次只能运走一个人,然后快速逃离鲨鱼的包围圈 来来往往共三次,尚搏燃是最后一次上船的。 为了快速摆脱鲨鱼,黑船飞速的前行着,尚搏燃和柯以南开始检查两位姑娘的伤势,黛芬由于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了昏迷,他们把她的大腿根处用止血带绑住,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切都晚了,只不过这样做,可以多挽留她一些时间。 艾丽丝的皮肤被鲨鱼的牙齿从肚脐划到会阴都绽开了,血肉模糊,所幸并没有伤害到大动脉,尚搏燃亲手为她清洗伤口并且缝合,她羞红了脸,因为隐私处暴露无遗,可是对于生命而言,这也是无奈之举,谁也不能因噎废食。 有时候仅仅是为了活着,为了抢救生命,便把一切禁忌抛开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包扎完毕,突然艾丽丝使尽了全力,猛的亲了尚搏燃一口,然后怯生生却坚决的说:“我要嫁给你!”一下子,把尚搏燃弄蒙了,他张开了嘴,上下嘴唇动了几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大脑简直一片空白,实在是因为事出突然。 “他有老婆了,我就是!”这时,李蕴仪突然闪身过来,急急忙忙的说。 虽然她被血腥的场面吓得躲好远,但是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每人的一言一语都被她听得清清楚楚,一听到艾丽丝的表白,顿时让她又气又恼又吃醋,赶紧过来“护夫”! 李蕴仪心里想,不就是帮你缝合了下体的伤口吗?至于这样激动得要嫁吗? 如果尚搏燃是妇科医生,都遇上艾丽丝这样的女孩子,岂不是要三宫六院了? “不是,我没有老婆,不过,我谁也不会娶,我年纪轻轻,没打算成家呢,先立业,我要先上大学!”尚搏燃赶紧解释,他对李蕴仪的现身既感谢又懊恼。 感谢的是她帮自己开脱掉艾丽丝,懊恼的是他自己觉得对李蕴仪并不负有什么婚姻责任。 一下子,尚搏燃内心慌乱,有些不自在。 遥想当年,曾经无数次幻想成为女孩们的抢手货,被女孩们仰慕与爱戴 现在,一下子似乎实现了,为什么一点也不轻松? 也没觉得开心与牛b? 反倒觉得要遭殃呢? 原来想象与现实,果真是有差距的! 所有美事一但事到临头或许也是苦不堪言之时! 所以,莫要羡慕别人表面的光华,那背后的辛酸,谁又晓得呢? 往后,我再也不羡慕那些左拥右抱的男人了! 现在明白了,那样的男人没准内心在哭泣呢 可是,眼下,这两个女人可怎么办呢?尚搏燃实在有些苦不堪言! 李蕴仪是标准的东方美女,艾丽丝是标准的西方美女,可是既是她俩生不逢时,也是自己生不逢时,鱼与熊掌都想吃,可是没有时间吃,亦没有地方吃,简直是吊人胃口尚搏燃觉得老天爷在和自己接连的开玩笑! 就在这时,昏迷的黛芬发出了声响,一下子打破了僵局。 大家都围住了她,只见她微睁双眼,不停的呢喃:“水,水,水!” 尚搏燃赶紧递过来水,艾丽丝给她喂了下去,大家舒了一口气,以为黛芬能喝水了,一定是闯过了死亡这一关。 可是,很快,黛芬脑袋一震颤,她喝的水全吐了出来,甚至带着胃液与胆汁 “我不行了!如果我死了,不必带走我,就把我葬在大海里。然后告诉我的亲人,有海的地方就有我的存在,想我的时候,到最近的海去看一看!” 黛芬用尽了生命的最后力量说着断断续续的话,她生怕自己说不完就走了,所有人的眼泪漫出来。 第三十章 悲哀与阴谋 黛芬的头一歪,手臂也松散的垂了下去,她走了,但是走得很安详,想必是想交待的话都说完了吧,便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 眼瞅着一个人慢慢离开的滋味不好受,常常会联想到自己是否也会有那样的一天? 船行驶到一处安静的海面,这里海水很蓝、很清澈,甚至能看到海底斑斓的珊瑚、美丽的热带鱼,那是水底的天堂,好美!可是人们悲伤的心情丝毫没有因为美景而有一丝快意,但是都想给黛芬寻到一处好地方进行海葬。 “就在这里,好吗?”尚搏燃一边说,一边瞅了瞅艾丽丝,她点了点头。 柯以南、柯幸、尚搏燃用了三段粗绳,分别兜住黛芬的脖颈、腰部、膝盖,一人执一粗绳的两端,然后慢慢把黛芬送入海里,松开粗绳的一端,黛芬慢慢沉入海底,粗绳收回来黛芬就象化作了美人鱼一般,慢慢的融入那缤纷绚丽的彩色世界 突然,眼前的海水被一片血色模糊开来,黛芬被三条鲨鱼撕得粉碎 原来在浮标处遇到的三条鲨鱼一直在尾随黑船,虽然把它们抛开了,离得很远很远。但是受伤的黛芬与艾丽丝一直在散发着人血的诱惑,那气味在海洋上飘散开,鲨鱼是海里擅于追踪的高手,只要它们认准了一个猎物,一直会穷追不舍,哪怕到了海角天涯。 就是小船停下来海葬黛芬的时候,给了三条鲨鱼追赶过来的时间。 “黛芬,黛芬!”艾丽丝对着大海痛哭着大喊,李蕴仪也掉下了眼泪,并且帮着艾丽丝拭泪,刚才还是情敌的两个人,居然抱在了一起哭 尚搏燃瞟了她俩一眼,心中觉得无比困惑与不解:实在是不懂女孩的心啊! 看着鲨鱼嘶咬黛芬,它们根本不是在进餐,而是在进攻,纯粹的要毁灭敌人般的进攻! 尚搏燃坐到了小船的圆椅子上,发号施令:快速前进! 可是三条鲨鱼也快速的跟了过来,尚搏燃一下子心有余悸的想,已经得罪了这三条鲨鱼,估计它们得对黑船跟踪到底了。一但停下来捕鱼或休息,随时可能会受到它们的攻击,与其那样天天没有安宁,不如主动进攻,可是怎么杀死这三条畜牲呢? 看着貌似悠闲又狡猾、充满杀机的鲨鱼,他陷入了思考中 尚搏燃突然想到柯以南说这条船的材料非常特殊,异常坚固,不如命令船去撞击鲨鱼? 说做就做,在尚搏燃脑电波的驱使下,船开始调头,迎着鲨鱼的方向行驶,很快就出现了三条鲨鱼的身影,黑船飞快的向它们撞了过去,船头竟然象一把利剑,一连串把两条鲨鱼劈开了,另一条鲨鱼落荒而逃 “必须追上它,杀了它!困为它会记仇,会找来许多同伙的鲨鱼,在海上继续围猎我们,那时,鲨鱼过多,我们杀不过来,一定是后患无穷!”艾丽丝一字一句的说。 尚搏燃赞同她的说法,驱驶着黑船追杀第三条鲨鱼。 它竟然逃向了浮标的方向,游过了浮标,向那个小岛游过去,可是黑船在超越浮标五十几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无论尚搏然如何传递脑电波也不起作用,这是为什么? 柯以南也试了一试,也是这样。 黑船竟然无法接近小岛,这是为什么? 仿佛遇到了磁场,发生了同极相斥的情况。 “艾丽丝,你怎么到的这里?你是住在这座小岛上吗?”尚搏燃问。 “我不住在这座小岛上,但是,我们住在另一座小岛。爸爸经常划着小船带我们捕鱼,路过这里,但是从来没有上过岛。爸爸说这座岛上已经没人居住,以前是德国希特勒时代曾经使用过的一个军用岛,听说一直在这里研究什么科学。后来,那些做研究的人都死在了这座岛上!也从未见过有什么人来这里。” “你知道的这样清楚?” “嗯,爸爸知道的更多,他只是说了皮毛,但是我都记住了。两天前,我就是和两个闺蜜出来冲浪,没想到遇到了鲨鱼的围攻,有一个闺蜜当时就被撕烂了,我们的船也被鲨鱼咬烂了,我和黛芬是侥幸的爬上了浮标。可是,她还是被鲨鱼咬掉了腿,最终没能活下来。我们的船上面有简易的定位仪,我才能找到居住的小岛,否则根本找不回去。识别这里的大海根本没有任何参照物!”艾丽丝满脸失望的说。 “哦,可是,在这茫茫的大海深处,孤独的小岛怎么会有人住?你们为什么会选择住在这里?”柯以南慈悲的问。 “这不是我所能选择的,我就是出生于这座岛,所以我说我没有国籍。但是我的父母都是英国人,而且是皇室远亲。我的爷爷是k珠宝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在这座岛上发现了地球上品色最好的珍珠,就把这座小岛向英国的女王申报并买了下来,工人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这座小岛。那时候,爷爷的公司专门给英国的皇室订制珠宝首饰,同时也给德国、法国的高层人士订制珠宝首饰。爸爸是爷爷唯一的儿子,他为了更好的继承家业,不顾风险,主动来到了这座小岛勘察与主持工作,爷爷对爸爸的决定非常欣慰,觉得这样的锻炼非常难得,对日后接管公司也算是一种磨练,只是,爸爸没有想到,这一来,竟然就是一辈子!”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英国呢?”尚搏燃好奇的问。 “爷爷亲自带着他的商船从小岛驶出,载着世上最上乘的珍珠回英国,可是他的船队却在大海上消失了。一直没有爷爷的音讯,爸爸就往英国的家里发了电报,竟然很久没有回信。那时,奶奶和她的弟弟都在掌管集团公司的各项事宜。终于有一天,回了电报,他们在电报里说爷爷葬身于大海!并且说欧洲正在发生暴乱,英国与德国的关系越来越紧张,由于爷爷与德国上层有过经贸合作,被立案调查,如果爸爸回去,很可能受牵连。所以让爸爸最好在小岛上呆着,避一避事端。从此,所有人就象遗忘了爸爸的存在!几年之后,爸爸收到一个匿名的电报说:k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位置本属于我的爸爸,可是却被奶奶的弟弟替代了!从此,爸爸再也没有离开小岛,而且无论发出去多少电报,都没有回信,爸爸就象被世人遗弃了,被奶奶和她的弟弟以及其他亲属们遗忘了!后来,爸爸年近五十的时候,才娶了一个工人家的女儿,生下了我!”艾丽丝慢悠悠的说,表情平静,仿佛在讲着别人家的故事。 第三十一章 离奇身世 “怎么象似的?按我的推理,应该是你奶奶的弟弟为了利益,控制了你奶奶,然后篡夺了你父亲的董事长位置,这简直媲美中国的宫斗戏啊!”尚搏燃挠挠后脑勺说。 艾丽丝脸色黯然,低声喃喃的说:“这些亲戚,提起来,我感觉好遥远又陌生,因为我出生于小小的海岛,而且从来没有离开过。” “英国的k珠宝集团,至今仍然活跃在时尚圈,产品包括珠宝首饰、化妆品以及箱包,是高端的奢侈品,基本都是名人定制比较多。真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你爷爷的公司?”柯以南若有所思的说。 “那我也不清楚了,我只是复述了爸爸经常念叨的事情。虽然我不太理解其中的错综复杂,但是我感受到了爸爸的悲哀与愤怒。我只有这一次离开小岛的时间最多、距离最远,没想到还遭遇鲨鱼。人无法预知未来,否则,我就只呆在小岛上了。”艾丽丝有些懊悔的说。 “这世间有多少兴衰往事、多少跌宕起伏、多少阴差阳错、多少阴谋诡计,都藏在了无人所知的暗角!藏在了死人的心里!”尚搏燃不由自主的念叨出来。 细思极恐,那小岛和人间的牢狱有什么区别呢? 太可怕了,高处不胜寒啊! “我想回家,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家在哪里?”艾丽丝皱着眉头茫然的说。 “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的!”尚博燃诚恳的说。 “那条鲨鱼在远离小岛!”柯幸突然说。 黑船马上跟了上去,紧追不舍,最后在鲨鱼的背部划过,顿时海面上泛起了血水,鲨鱼的脊背被豁开了,它挣扎着仍旧往前游着,速度却慢了下来,越来越慢^ 最后柯幸跳到到了它背上,用一只巨大的鱼钩,勾住了它的鱼尾,用黑船拖着它在海里前行 由于亲眼目睹了这条鲨鱼对人类的伤害,他们决定不会食用它。 第二天早晨,鲨鱼只剩下了骨架,这一路上,许多中小型的肉食鱼都追逐着这一大陀的饕餮大餐 布绳已经结出六十个结了,他们已经在大海上漂流了六十个昼夜,却仍旧看不到陆地的边缘,不知道何时才能逃脱苦海? 夜又降临了,周而复始。 每一天仿佛不是盼着数星星,就是盼着看日出,可是再美的景致看得久了都会乏味,就象再美的女人,如果仅仅只是看重她的外表,那么日子久了也会不以为然 “那边有火光?是什么?”柯幸突然大喊。 黑船向火光处前进,大家实在无比兴奋,以为遇到了小岛或者幻想着那是陆地,可是一到近前,却发现是一条燃烧的小船,已经烧得只剩残骸 “人,水里有人!”尚搏燃的眼神极其犀利,月色并不能盖住他那双慧眼的穿透力。 柯幸马上跳入了大海里,一个老人沉在了船下的海水里,白色的头发任海水随意的梳理着 柯幸把他救了上来,紧接着挤压胸膛,把海水逼出来,然后复苏心肺功能 在这茫茫的大海上,竟然还能遇到人? 实在令人惊讶! 李蕴仪与艾丽丝也从船篷里走了出来。 “爸爸,爸爸!”艾丽丝突然扑了过去,开始嚎啕大哭。 一下子把所有人震惊住了。 “不要抱他,不要晃他,把他平放在船板上。否则会阻碍了他的气道!”尚搏燃大喊着,艾丽丝赶紧把她的父亲平放在了船板上。 很多人在至亲受伤时会不知所措,抱着又摇又晃,其实要分受什么伤?否则,会事得其反!象背过气或脊柱受伤、骨折,最佳的处理方案就是让病人独自平躺,不要施加任何外力,否则会产生二次伤害。静静等候专业的急救人员。 过了一会儿,老人咳了一下,又吐出了几口海水,慢慢的缓过气息。 原来艾丽丝伙同闺蜜出去冲浪,几天没有回家,父亲汤姆坐立不安,非常不放心,就独自驾着小船出来寻找,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孩子的踪迹,他发誓如果找不到女儿就永远不回家,他要一直在海上找下去 希望就象黑暗中的小桔灯,就算灯光暗淡,只要永不熄灭,人总有一个前进的劲头,相信一切的困难仅仅是眼前的,一切的不幸都会过去 可是希望破灭时,人就算是生活在糖蜜罐里,心里也是一片枯泽,无论做什么都觉得没了趣味,觉得生不如死 终于有一天,在海上不知道飘了多久,他带的干粮都吃光了,可是女儿的影子都没有捕捉到,毕竟是上了年纪,他感觉到了体力不支,就算放弃寻找,都无法确定是否会安全的回到小岛? 小船上挂着的煤油灯也快燃尽了,而他最害怕的是黑暗,因为他怕自己在睡觉时错过发现女儿。所以晚上,他从来不睡觉,只在白天睡一会儿,因为他想的是如果白天遇到了女儿,女儿一定会喊自己的这样,就不会有父女彼此错过的可能。 可是煤油灯就要燃尽了,那仿佛掐灭了他心中的希望! 这些天已经把他拖得精疲力竭,他甚至开始怀疑女儿不在人世。又遇到了巨浪滔天的天气,虽然很快就会过去,但是不幸还是发生了,煤油灯掉在船板上,摔碎了,还点燃了小船,他坐在小船的一角,仿佛等待死神的降临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每呼吸一下,都象有烈火在肺内焚烧,他本能的跳进了大海里,其实他的游泳技术水平很高,可是就算是奥运会冠军,也耐不住体力的流失,在茫茫的大海里,没有人是大海的胜者,没有人可以把大海踩在脚下,凡是与大海较量的人,最终都会被大海吞没,然后大海会一笑而过 只是没有想到,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女儿艾丽丝。 他又惊又喜,以为是自己到了天堂,而亲爱的女儿一直在那里等着自己。 “早知道在天堂能看到你,爸爸早就来了!”汤姆一边说,一边老泪纵横。 “什么天堂啊?爸爸,我还活着,你也活着,我们都活着!”艾丽丝瞪大了眼睛解释着说。 汤姆听着女儿的声音,确定是真实的,激动得泪盈满眶 “真的是你,女儿!我以为我在做梦,我以为我到了天堂,没想到,我还活着!你们离开了小岛,一直没有回来,让我好着急!”汤姆慢慢的说。 “现在好了,我们又在一起了,爸爸!”艾丽丝说完,抱住了爸爸。 第三十二章 别有洞天 “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你的好朋友们哪去了?”汤姆记得是自己亲自送几个女孩出海的。她们三个人划着小船在前,他划着小船在后,送出了几海里,才独自回到岛子上。 “爸爸,别说了,她们都被鲨鱼杀死了!我也是侥幸逃脱,幸亏遇到了这些救命恩人,我才能活下来。”艾丽丝抑制住悲伤的说。 汤姆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 他似乎并不觉得吃惊,但是很意外。 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气候变幻莫测,人与船都显得那么渺小与脆弱,更何况还有来自海洋里凶猛鱼与鲸的夹击,所以发生什么不测都在预料之中。 自从女儿失踪三日之后,汤姆在心里无数次设想过女孩是如何遇难了? 即便深知她们很可能不在人世或者不知去向,汤姆还是铤而走险的出来寻找,宁可冒险的赴死,也无法做到安静的在家里呆着。 能够与女儿喜相逢,实在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尽管兴奋与激动,汤姆那张苍老的脸上尽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因为实在是他看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汤姆的父亲罗姆,身为英国k集团的董事长,却在一次押送宝物的航行中失踪,身为贵族的母亲带着他被遗留在这座小岛上,与那些劳工们一起生活,虽然小岛生产全球质量最好的珍珠,然而却不再有人问津,这时小岛就象与世隔绝了! 岛上的所有人都象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没有人来解救他们,他们只能自力更生,从小到大,汤姆见过各种各样被生活逼疯的人。 有的人因为思乡,便带着一家人手挽手的往海的深处走去,直到被海水淹没,再也没有见他们返回,他们是情愿的自以为踏上了归乡的路。 有的人划着木船,以为可以冲破大海的阻拦,早晚能回到家乡,可是几天后,却在小岛周围发现了碎成渣的木船。 有的人哭哭笑笑的,说话颠三倒四的,完全没有了正知正觉 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但也是最坚强的人! 他们不畏大自然的各种挑战,与困难搏斗着、对抗着。 活着,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居然也活过了半个多世纪 真正是大浪淘沙! 听了汤姆的故事,所有人都沉默了。从此,小船上多了一对喜欢下海捕鱼的父女,他俩与柯幸在大海里自由的畅游,以小黑船为圆心环绕着,或不停的拉长、缩短半径,远远的望去就象三条人鱼在搅海嬉戏 柯以南从防水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相机,它是那样的神奇,竟然不用胶卷就能拍照,切利亚说这很可能是外星科技,或者是没有公开的科研新成果,是她在另一架被龙卷风吸到小岛的飞机上发现的。 柯以南当然不知道这是未来科技,叫数码相机。那时还属于未公开的研发阶段! 他发现这个拍照的器具太神奇了,有不同的小按钮,他一一试探着使用,虽然许多功能不能确定,但是最简单的按钮,比如删除、前进、倒退、回看,他却已经掌握了。小东西仿佛有无限可能的空间,尽管他拍了许多照片,竟然还可以继续拍下去,不象胶卷相机,一个胶卷就能拍三四十张。 小船在寻找汤姆与女儿艾丽丝生活的小岛,可是几天过去了,根本没有小岛的影子,茫茫大海,除了天就是海,船在不停的前进,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参照物,常常让人产生错觉,那就是仿佛在原地转圈圈。 日复一日,竟然十天过去了。 这一天,阳光格外明媚,天空如洗 可是,顷刻间,朵朵铅云不知从何处生出,遮天蔽日,一下子天色暗了下来,风也跟着来凑热闹,它一点点的加急,直至狂风大作,仿佛要把小船掀个底朝天 海面搅起了巨浪,一层叠压着一层,小船就象风中可怜的秋叶,根本没有力气主宰自己的方向。 大家都用安全带固定好了自己。 这样的天气时有出现,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很快,大家就感觉到了异样,小船竟然不受控的向浪心冲去,渐渐的,大家发现小船竟然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旋涡中,正沿着旋涡的边缘快速的向底部滑落,此时,满眼都是浪花,仿佛被海水包围了。 一声巨响,一下子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一片黑暗,小船似乎在随同海水一起下坠,更象沿着黑暗中的瀑布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也象在飞翔,一直伴着海的呼啸声,终于尘埃落定了,小船似乎掉在了一个地下的河道上。 “河里的水是咸的,应该就是海水倒灌进来形成的!”尚搏燃大声说。 “果然是!”大家纷纷试了试并应声。 “这是要去哪里呀?好黑,好害怕!”李蕴仪喃喃自语。 “管它去哪呢?活着就好!自从飞机失事以来,我觉得多活一秒都是捡的!”尚搏燃说。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身上的湿衣服似乎都被自身的热量烘干了,可是除了黑暗,只有潺潺的流水声,这是一条海底的隧道,海水流淌其中,随着深入,竟然渐渐的有些光亮,那是岩石层里的一些金属及宝石在发光,虽然它们非常珍稀与宝贵,但是只能路过,没有时间与合适的地理位置去开采它们,更没有那样的心情。 比起安危,此时,珍宝显得一无是处! 前方突然扑来一阵暖风,似乎还有光亮,小船沿着地下海河前行,前方,那处并不宽敞的河岸旁边有一个隧道口,暖风与光亮都是从那里透出来的。 “这暖风里带着富氧,我们应该进去看一看,没准峰回路转,我们就得救了!任何一个逃生的机会,我们不能放过!”尚搏燃说。 “嗯,是有一股清新,仿佛置身于森林或原野中!”艾丽丝说。 大家把小船靠了岸,纷纷踏上了地下溶洞般的海河那湿滑滑的岸边。 “小心些,别跌了!”尚搏燃提醒着大家。 离洞口越来越近,竟然感觉呼吸特别舒畅,全身的细胞都在欢欣鼓舞。 第三十二章 别有洞天 “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你的好朋友们哪去了?”汤姆记得是自己亲自送几个女孩出海的。她们三个人划着小船在前,他划着小船在后,送出了几海里,才独自回到岛子上。 “爸爸,别说了,她们都被鲨鱼杀死了!我也是侥幸逃脱,幸亏遇到了这些救命恩人,我才能活下来。”艾丽丝抑制住悲伤的说。 汤姆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 他似乎并不觉得吃惊,但是很意外。 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气候变幻莫测,人与船都显得那么渺小与脆弱,更何况还有来自海洋里凶猛鱼与鲸的夹击,所以发生什么不测都在预料之中。 自从女儿失踪三日之后,汤姆在心里无数次设想过女孩是如何遇难了? 即便深知她们很可能不在人世或者不知去向,汤姆还是铤而走险的出来寻找,宁可冒险的赴死,也无法做到安静的在家里呆着。 能够与女儿喜相逢,实在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尽管兴奋与激动,汤姆那张苍老的脸上尽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因为实在是他看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汤姆的父亲罗姆,身为英国k集团的董事长,却在一次押送宝物的航行中失踪,身为贵族的母亲带着他被遗留在这座小岛上,与那些劳工们一起生活,虽然小岛生产全球质量最好的珍珠,然而却不再有人问津,这时小岛就象与世隔绝了! 岛上的所有人都象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没有人来解救他们,他们只能自力更生,从小到大,汤姆见过各种各样被生活逼疯的人。 有的人因为思乡,便带着一家人手挽手的往海的深处走去,直到被海水淹没,再也没有见他们返回,他们是情愿的自以为踏上了归乡的路。 有的人划着木船,以为可以冲破大海的阻拦,早晚能回到家乡,可是几天后,却在小岛周围发现了碎成渣的木船。 有的人哭哭笑笑的,说话颠三倒四的,完全没有了正知正觉 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但也是最坚强的人! 他们不畏大自然的各种挑战,与困难搏斗着、对抗着。 活着,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居然也活过了半个多世纪 真正是大浪淘沙! 听了汤姆的故事,所有人都沉默了。从此,小船上多了一对喜欢下海捕鱼的父女,他俩与柯幸在大海里自由的畅游,以小黑船为圆心环绕着,或不停的拉长、缩短半径,远远的望去就象三条人鱼在搅海嬉戏 柯以南从防水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相机,它是那样的神奇,竟然不用胶卷就能拍照,切利亚说这很可能是外星科技,或者是没有公开的科研新成果,是她在另一架被龙卷风吸到小岛的飞机上发现的。 柯以南当然不知道这是未来科技,叫数码相机。那时还属于未公开的研发阶段! 他发现这个拍照的器具太神奇了,有不同的小按钮,他一一试探着使用,虽然许多功能不能确定,但是最简单的按钮,比如删除、前进、倒退、回看,他却已经掌握了。小东西仿佛有无限可能的空间,尽管他拍了许多照片,竟然还可以继续拍下去,不象胶卷相机,一个胶卷就能拍三四十张。 小船在寻找汤姆与女儿艾丽丝生活的小岛,可是几天过去了,根本没有小岛的影子,茫茫大海,除了天就是海,船在不停的前进,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参照物,常常让人产生错觉,那就是仿佛在原地转圈圈。 日复一日,竟然十天过去了。 这一天,阳光格外明媚,天空如洗 可是,顷刻间,朵朵铅云不知从何处生出,遮天蔽日,一下子天色暗了下来,风也跟着来凑热闹,它一点点的加急,直至狂风大作,仿佛要把小船掀个底朝天 海面搅起了巨浪,一层叠压着一层,小船就象风中可怜的秋叶,根本没有力气主宰自己的方向。 大家都用安全带固定好了自己。 这样的天气时有出现,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很快,大家就感觉到了异样,小船竟然不受控的向浪心冲去,渐渐的,大家发现小船竟然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旋涡中,正沿着旋涡的边缘快速的向底部滑落,此时,满眼都是浪花,仿佛被海水包围了。 一声巨响,一下子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一片黑暗,小船似乎在随同海水一起下坠,更象沿着黑暗中的瀑布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也象在飞翔,一直伴着海的呼啸声,终于尘埃落定了,小船似乎掉在了一个地下的河道上。 “河里的水是咸的,应该就是海水倒灌进来形成的!”尚搏燃大声说。 “果然是!”大家纷纷试了试并应声。 “这是要去哪里呀?好黑,好害怕!”李蕴仪喃喃自语。 “管它去哪呢?活着就好!自从飞机失事以来,我觉得多活一秒都是捡的!”尚搏燃说。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身上的湿衣服似乎都被自身的热量烘干了,可是除了黑暗,只有潺潺的流水声,这是一条海底的隧道,海水流淌其中,随着深入,竟然渐渐的有些光亮,那是岩石层里的一些金属及宝石在发光,虽然它们非常珍稀与宝贵,但是只能路过,没有时间与合适的地理位置去开采它们,更没有那样的心情。 比起安危,此时,珍宝显得一无是处! 前方突然扑来一阵暖风,似乎还有光亮,小船沿着地下海河前行,前方,那处并不宽敞的河岸旁边有一个隧道口,暖风与光亮都是从那里透出来的。 “这暖风里带着富氧,我们应该进去看一看,没准峰回路转,我们就得救了!任何一个逃生的机会,我们不能放过!”尚搏燃说。 “嗯,是有一股清新,仿佛置身于森林或原野中!”艾丽丝说。 大家把小船靠了岸,纷纷踏上了地下溶洞般的海河那湿滑滑的岸边。 “小心些,别跌了!”尚搏燃提醒着大家。 离洞口越来越近,竟然感觉呼吸特别舒畅,全身的细胞都在欢欣鼓舞。 第三十三章 火山正上方烤鱼吃 走进洞口,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苔藓类的植物,难怪空气如此好!越往里走,光线越明朗,这里是望不到边际的地下溶洞,与众不同的是,山石的缝隙间竟然流淌着细弱的熔岩,它们泛着红光,象刚出炉的钢水,正是它们的存在,点亮了洞穴,制造的温度竟然让洞内花草繁茂,都是些离奇而多姿的植物与花卉。 “怎么会这样?想必也是从来没有人发现的,这里在太平洋的海底,有多少人见到?见到的人,有多少能走出去?”想到这里,尚搏燃觉得后背发凉,仿佛马上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里面有一条浅浅的暗溪蜿蜒着前行,似乎拉出了一条山洞内部延伸的主线,里面并不平坦,充满沟沟壑壑,旁边也有许多的分支洞穴,这让尚搏燃联想到被关押在荒岛的那个洞穴,难道太平洋的下面有许多这样的洞穴吗? 很奇怪的是象有什么力在抵御着海水的倒灌,海水涌进来的量并不多,而且顺着那条洞里的河流走了,可是流向哪里呢?又是一个谜! 溢出的火红的熔岩细流让他联想到这个洞穴的下方应该是滚烫的岩浆,如果一但地面坍塌,岂不是要挫骨扬灰了?想到这里,尚搏燃的手心都渗出了汗! 正在前行,突然大家感觉到了一股热浪迎面扑来,一片红光笼罩过来,向隧洞深处望去,只见远处有一个红点,随着大家的接近,那个红点越来越大,温度也越来越大 那是什么? “深处是火山爆发了,我们赶快撤出去!”尚搏燃大声喊。 可是里面的空气被烘得太热了,以至于大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难道就这样死了吗?尚搏燃无比失望而痛梦的想。 就在这时,背后一阵冷风袭来,又是什么凶险怪兽吗? 大家一回头,却发现是那条黑船飞进了隧洞,稳稳的落在了大家的眼前。 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它是来救大家的? 大家诧异的同时,发现虽然熔岩越来越近,温度却开始了下降,最后停留在了人体最适宜的二十四五度,这是为什么呢?大家不由自主的瞅了瞅黑船,难道是它?它是何方宝物吗?为什么一切发生的那么凑巧? “别愣着了,赶紧上船吧,它这是来接我们了!”尚搏燃一边说,一边踏进了船里。 就在大家都上了船的时候,一层层火红的熔岩正排山倒海的涌过来,小黑船就象浮在海面那样浮在了熔岩上,而且它象自带温度调控功能,人们没有受到熔岩的炙烤,这是一艘宝船,一艘来历不明的船,一艘具备神奇力量甚至是仙力的船! 熔岩沿着河床涌动着,混着海水发出嗞嗞的声音,到处是水蒸汽,最后熔岩淌到了洞穴的入口处,涌到了海里那个漩涡的底部,并不停的喷涌而出,遇海水而渐渐凝固,一点点的堵住了那个洞穴的入口 这是大自然的奇迹,是地球母亲的自我蜕变与自作自受!随着岁月的流失,那些封住出口的火山岩随着洋流的冲击,渐渐离失、消散,洞毕现,海水倒灌,又会在海面形成一个大漩涡 适时海面下的火山爆发,熔岩涌出,又会封住那个洞周而复始,不停的演绎着轮回 来时的路,被封住了,要往哪里去呢? 尚搏燃默默的想:难道真的要被封在太平洋底的下方吗? 突然,黑船又启动了,它竟然沿着火山爆发的方向前行,就象行驶在海洋上那样司空见惯。看着火红的熔岩,时不时撞击到洞壁迸发出无数的火星,美丽至极,特别象中国的地方传统民俗文化活动――打树花! “太象打树花了,真美!”李蕴仪说,一下子让尚搏燃的心震颤一下,怎么想到一处了? “你也知道哦,去河北的张家口看,最正宗了!”尚搏燃说。 “那当然,都是中国人嘛!”李蕴仪娇滴滴的说。 “其实,我也是中国人!”艾丽丝凑热闹的说。 “你哪来的中国血脉,你那张脸就说明了你与中国无关!”李蕴仪有些懊恼,心想怎么就来破坏了自己与尚搏燃的二人聊天? “我是中国人的媳妇啊!”艾丽丝说。 “拉倒吧,谁是你的中国老公啊?没听说过!”李蕴仪翻弄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觉得无聊至极。 “就是他啊,我的中国老公尚搏燃!”艾丽丝一边说,一边竟然拿胳膊挎住了尚搏燃。 “什么和什么啊?”尚搏燃无比震惊的说,然后赶紧抽出了胳膊。 脸面上装作镇静,他的心中却无比得意与飘飘欲仙! 尚搏燃暗想真是走了桃花运! 可是,李蕴仪就在身边,他不想得罪谁,也不想伤害谁,当然也没想过要娶谁。 “尚搏燃,你躲什么躲,用你们中国话说,我生是你尚家的人,死是你尚家的鬼!”艾丽丝一字一字认真的说。 “我才是尚家的媳妇,我和他都举行过婚礼!”李蕴仪丝毫不让步的说。 “那不算,你们在教堂登记了吗?”艾丽丝也质问的说。虽然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小岛,但是她并不缺少知识,都是父母教给她的,因为他们一直抱着希望,有一天带着女儿离开小岛,所以一直没有缺失对她的教育。 汤姆远远的听着,不由得嘴角一抿,女儿真的长大了,情窦初开了,竟然知道与别人抢男人了!想到这里,他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中国的大男孩尚搏燃,确实仪表堂堂,但是艾丽丝与他认识才多久呀? 这爱情的火花碰撞得也太快了吧? 柯以南也静静的听着,觉得这三个人会有一场好看的戏! “你俩别这样了,好不好?你俩可以是好朋友、好姐妹的,不要因为我的存在而破坏了友谊,那样我会很难受的!我没有你们想的那样好,而现在的我,一无所有,我不能给任何人一个承诺,懂了吧?再说,现在我们生死未卜的,你俩就不能想一想如何获救吗?”尚搏燃一语中的,说得她俩一下子没词了。 不过,情敌之间的暗中较劲是铁定不改了! 黑船奔着海底隧洞里的火山飞去,地势也越来越高了,最后他们凌驾于火山口的正上方,往下看,确实吓人,巨大的火山口象一张巨兽的嘴,那涌动的岩浆象巨兽蠕动的嗓子,仿佛正等着食物的送入,令人毛骨悚然! “都说高处不胜寒,我们这叫高处不胜热啊!”尚搏燃戏谑的说。 大家一阵沉寂,没个好心情 暗自骂黑船咋停在这样的恐怖位置? 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熔岩与火山灰,直冲上来。奇怪的是身在黑船上,大家既受不到高温的炙烤,也没有受到各种不良气体与火山灰的干扰,黑船的上方就象形成了一个无色透明的保护罩,那些气体与火山灰仿佛遇到了屏障,自然而然的就躲开了 “我们烤鱼干吧,还有虾干,既然小船停下了,想必是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这活火山正上方的景致!”尚搏燃,一边说,一边拿钳子夹住一条鱼干,伸了出去,鱼干慢慢的变得焦黄,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太神奇了! 这条船周围的温度并没有那么高,也就几百度左右! 以船为圆心,温度越往外围越高,直至恢复到火山口的温度 柯以南有些质疑这条黑船的来历,真的如切利亚所说是外星人杰作或者是未公开的研发新产品吗?但不管怎么回事,得感谢这条船的存在,否则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有时候事到临头,来不及细想,何况越想越闹心且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么何必去想呢?真正体会到了活一天、快活一天,活一天是一天! 想罢,柯以南接过了小表弟递过来的烧烤。 大家分享着各种烤海货的美味,仿佛在自家院子支了个烧烤架,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正在火山口的正上方,仿佛是待烤的活物 有了美食,什么烦恼与担心统统抛于脑后 天下第一险的美景尽在眼下,而且世间有几人能吃得到火山直接烤出来的美味呢?想一想,本次历险,也算三生有幸!就是有些渴了尚搏燃突然想到船上根本没有淡水了。 黑船就象与尚搏燃有着天生的默契感,它竟然开始驱动了,径直往隧洞的深处飞去,仿佛在爬坡似的,火山越来越远了,但是它的光照耀得很远。 “你们快看,下面竟然是绿树葱葱的山坡!”李蕴仪惊呼。 大家都往下面看了看 此时的感觉就象坐在热气球上观光,下面果然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这里展现的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世界! 在见不到阳光的隧洞里,火山充当了太阳的作用,而植物种子向来生命力旺盛,在此扎根繁衍也不足为奇。 黑船渐渐的下落,平稳着地,竟然降在了一处小溪旁,源头是一处活跃的泉。大家迟疑了一会儿,在想是否是咸的海水呢?只是片刻,由于太渴了,大家都围拢了过去,用双手捧起水,喝了起来,竟然是淡水! 第三十四章 暂别,后会有期 如久旱逢雨般的田地,那么渴望水,人们喝得酣畅淋漓。 终于喝够了,大家才定睛四处瞅了瞅环境,植物以蕨类居多,青石上布满苔藓,与众不同的是山石缝里会流着细小的熔岩,它们散发着光与热,平衡着这里的温度与湿度,创造了大自然的奇迹! 柯以南不停的用数码相机拍着照片,他想一但回到了美国,仅凭这些相片就能获得最高摄影奖,当然也能发大财。可是,一想到可能被美国无比多事儿的fb盯上,只能暂且当作私人珍藏了! 大家在泉边想休息一下,突然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就象轰炸机来临,那是什么?远远的星星点点的一群飞行物越来越近,就是它们发出的声音。 “我们赶紧上船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攻击性,毕竟这里我们都不熟悉,安全第一!”尚搏燃说。 大家刚一上船,这些东西就飞了过来,它们能有麻雀那样大,长得象萤火虫,但是却有蜜蜂一样的毒针似的尾巴,而且浑身透明,呈黄色,还发着光。 黑船就象启动了防护罩,这些怪物围着小船展开了攻击,可是就象撞在了岩石上,一层层的晕死过去,掉落在地上,摔出了黄色的液体,液体漫出了身体并包裹住了身体,渐渐的竟然凝固起来 很快小船外面,这种由怪物变成的黄色透明的坨坨越来越多,离远瞅,特别象一座金山,离近看,却象一座黄灿灿的屎堆,当然也象巨型的琥珀石。 “琥珀,它们竟然都变成了琥珀!” 李蕴仪惊喜的说。然后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出船外,捡起了一只,没想到只在刹那之间,那块黄色的琥珀样东西竟然在她手上融化了,然后顺着她的手往胳膊、往她的全身流去,一眨眼的功夫,李蕴仪竟然被黄色透明的液体包裹住了,然后很快就凝固了。 她变成了一个琥珀人! 那张紧张而吃惊的表情以及微张的嘴巴被定格住了。 “不要碰她,谁也不要碰她,那个黄色的东西遇到活物会复苏,会无穷蔓延!直至完全包裹严实。不要让在李蕴仪身上发生的不幸,再重演!”尚搏燃大声喊。 “那可怎么办呢?我们要怎么样救她?”艾丽丝说。 “先研究研究再说!”尚搏燃说。然后他拿出了那个结了结的布条,往“琥珀”堆上放,竟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然后再拿金属的工具往“琥珀”堆上放,竟然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看来,果然是只包裹并固封活物!” “艾立丝,去取块布,我们需要把李蕴仪完全包裹起来,就象制作木乃伊那样!”尚搏燃说。 大家把布放在了船板上,用工具把李蕴仪挪到了布上,然后把她包扎得严严实实,放在了船舱一边。 就在这时,船边又响起了碎裂的声音,那些“琥珀怪物”竟然都裂开了,然后里面钻出了一只略小的怪物,和之前的怪物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体型小了很多,翅膀还有些湿漉漉的,所有的琥珀都孵出了小怪物,它们似乎在等着翅膀干。 原来的老怪物连同那些黄色的坨坨都碎成了黄色的粉末,最后这些小怪物就象得到了招唤一样,振翅高飞,产生的旋风把那些黄色的粉末扬得灰飞烟灭,散落于空气中,仿佛起了黄金雾。而它们则朝着来的方向飞去,渐渐的没了踪影,仿佛听到了谁的召唤。 这是些什么怪物? 是地球上尚未发现的新物种吗? 还是外星物种? 或者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它们是飞走了,可是被琥珀化的李蕴仪却留了下来,怎么办? 她可怎么办? 她死了吗? 为什么总觉得她并没有死呢? 尚搏燃的内心不停的思虑着! 这是什么破地方,都生些什么鬼东西?快点离开吧! 尚搏燃的默念,让黑船有了反应,它竟然朝着“琥珀怪物”的方向飞去 这船能在海上飘,能在空中飞,还具备各种防御功能,简直就是法宝啊! 尚搏燃坐在船头,情不自禁的抚摸了一下船身,这船竟然浑身打颤般的抖了几抖,就象一个人被骚了痒似的。尚搏燃以为是巧合,又抚摸了一下船身,还挠了几下,船马上又颤又颠,躁动不安至极,他看罢,觉得不可思议,又接连着试了几试,每一次船都有了反应,他不禁暗想:好有灵性的宝物啊! 何方妖孽? 尽管船几经颠沛流离的前行,其余的人竟然没有啥反应,原来是连日来的劳顿波折让大家早早的小憩了,竟然进入了梦乡,柯幸的呼噜打得特别大简直成了催眠曲,让尚搏燃也打了一个哈欠,渐渐的也睡着了。 进入了梦乡,尚搏燃梦到了被囚禁在琥珀里的李蕴仪向他求救,不停的喊:“搏燃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离开你!不想去陌生的地方!可是这金黄色的透明的东西,固若金汤,我是出不去了,而且我很快就要消失了,我只是暂存在这里,这里是一个通道! ” “啊,你怎么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的嘴巴被那琥珀样的东西封住了呢!“尚搏燃吃惊的说。 李蕴仪却没有解释什么,又接着说:“博燃,我走了,记得保护好这个金黄色的琥珀壳,那是我回来的路。如果没有了它,我就永远回不来了!我一定会找机会,回来的!” “什么路啊?明明你都在里面无法动弹,还咋走路?你又诓我!”尚搏燃梦见自己一边说,一边围着琥珀人转着踱步。 “博燃,我爱你,不论你是否爱过我,我不介意,我只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走了,现在,谁也救不成我!可是,记住,保护那个壳,一但我离开,琥珀壳将丧失活性,它们终其一生只囚禁一人,它们是一种武器,也是一种奴隶,也是一种人与虫炼化出来的法宝,万世劫的法宝,一但被它们主人施法,一但被它们盯上,无论你逃到哪里,最终在劫难逃!” “什么和什么啊?把我搞糊涂了!你爱谁呀?我不信!你爱我,就不应该离开我!快点出来,别猫在这琥珀的壳里和我说话了,我要你面对面的和我说话,好不好?”尚搏燃无可奈何的说。 “博燃,我只能说这些了,我感觉到身体的力量越来越弱,我在一点点的远离!再见,一但有可能,一定要救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蕴仪,你在琥珀壳里面感觉如何?挤不挤啊?是不是呼吸很费劲啊?” “在这里并不挤,你看起来是琥珀,还有我那被固化的影像其实那是一个防护罩罢了!我在这里面,其实相当于住在了一个高级的监狱里,这里有假山假水,还有一个庭院,极象北京的四合院,每天有吃有喝,还有人陪我下棋,有几个丫鬟伺候我,还有几个侍卫把守着牢房的门。” ”什么?不会吧?我还以为你去遭罪去了,没想到你是去享福了!“ “享什么福啊?我这次被抓回去,恐怕再也不能游历人间了,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可是你为什么地我忽冷忽热?让我好苦恼!”李蕴仪说。 “蕴仪,你知道吗?女孩子要矜持些,表白不要太直来直去,会把人吓跑!男人喜欢被勾引、被诱惑,喜欢让自己猜、自己怜,费心思、费思量,那样才觉得到手了是有价值感的,你总给人一种白送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不值钱了,懂吗?” 尚搏燃暗生怜惜,心中纳闷,这个琥珀中能说话、会动眼睛的美人,难道真的是她固化的影子吗? 而在这个影子的后面,有一个豪华的牢房? 想一想,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该不会是她戏弄自己吧,千万别上当,别当真! “我恐怕再也无法见到你了,有可能是永生永世,我不想留有遗憾罢了!听你的话,是觉得我贱了,是并不爱我了?”李蕴仪的腔调里满是悲凉。 “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觉得你贱。你妈为了满足生前遗愿,非要揪住我与你举行婚礼,我们是素昧平生,可是我竟然答应了,你说我是不是贱?可是哪能一丁点的爱也没有呢?我就纳闷了,你们女人为什么总要把爱字放在口里,为什么总要提这个字?爱不是说出来的,爱是做出来的!” 尚搏燃最讨厌欠别人的人情、欠别人的债,尤其是感情的债! 小时候,听到村里的老太太们闲聊,大概意思就是男人千万不要欠一个女人的情债!如果一个女人因为你的亏欠而抑郁存活,即使离世,将来转世投胎还会出现在你的命里,还会成为你的女人,而且是那个会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 这就叫来自上辈子的报应! 想到这里,尚搏燃想:今世情,今世了! 情债,千万不要拖到下辈子! 千万不能伤了李蕴仪的心,否则下辈子 想一想,尚搏燃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