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武帝》 第一章 群雄战天山 追天派的天山上,白皑皑的雪地中有一处禁地,禁地中,关押着一位十七八岁的青年,那青年名叫秦武。 被囚禁在寒风中的秦武做了个梦,梦见年幼时父母的死亡,梦见了愤怒却无能为力的自己,梦见了自己以绝顶天资被收入了追天派。 接着他梦见童年时被自己一掌杀死的同门弟子,那个一直看不起自己,随时都找人欺凌自己的长老之孙…… 突然一个哆嗦,秦武被一阵寒风给惊醒了,但他很庆幸自己这时被惊醒,因为接下来,就该是自己被赶出门派的时候了,明明掌门和那些长老们是那么的关爱自己,却不得不将自己驱逐……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雪地里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沙哑的老人声。 “嘿嘿,即便你现在成了一流高手,也一样打不破这寒铁精铸的囚牢啊。” 声音的主人,正是将秦武关在此处的追天派长老,洛拥雨。 洛拥雨面色温和地摸着手上一物,那物件,却是一个孩童的头骨! 他边抚摸那个头骨,边对秦武说:“十年前你杀我孙子,我却受其他人阻拦没能给孙子报仇,让你只是被驱逐出去而已。” “我儿子死得早,就给剩这么一个孙子,本来他天资卓绝,前途一片光明!” “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杀死了我孙子!” 洛拥雨的神色从温和逐渐变为了疯狂,秦武看着洛拥雨,以及他孙子的头骨,秦武至今记得,当年自己是如何一掌拍在了他孙子的天灵盖上的…… 十年未见,这个本是仙风道骨的追天派长老,如今却成了这般癫狂的模样。 秦武淡然地说道:“那你现在设计抓住我,就是想为你孙子报仇?如果是的话,那就动手吧,我甘愿赎罪。” “嘿嘿,报仇?”洛拥雨讥笑道。 “如果只是想杀你,十年前你根本连下山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当年杀你的话,我也会被门派其他长老给排挤,难有容身之地。” “而现在不同了,没想到你小子不过短短十年,居然学得无数天下绝学,青莲剑派,鲸火拳宗,飞燕门……各个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啊。” 秦武眉头一跳:“你抓我,是想为了那些武功?” 洛拥雨道:“没错,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时隔十年不动,现在却突然设计擒你?以前杀你可能得不偿失,但现在的话,哈哈,能够得到那么多门派的绝学,我还岂会在乎这点面子?” “痴心妄想!”秦武果决道。 “当年我被驱逐后,无依无靠,是这些门派的长辈们收留了我,并且教导我武学,我岂能因苟活而忘恩负义?” 洛拥雨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好久。 “你不说没关系,我追天派天下奇物众多,其中不乏各种各样的刑具,有的是手段让你说出来。” “至于你说他们教你武学?哈哈哈哈,那些都是你偷学的吧,虽然他们也默许了你偷学。” “他们不过是看上你资质罢了,想卖你个人情,给未来做一笔投资。不然就凭当年的你,有能力偷学到那些门派的绝学武功?” “至于收留你,你偷学了那么多门派,你看有哪个门派敢光明正大的收下你?他们不敢!因为你是我追天派驱逐出去的,我追天派才是天下第一门派!没人敢违逆我们!” 洛拥雨说了很多,试图把秦武的一切都否决掉,打击秦武,以让秦武的心理动摇。 然而秦武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他是不会让洛拥雨学到那些武功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唯一遗憾的也只有自己父母的大仇未报了。 就在洛拥雨说不动,准备开始用刑折磨秦武时,几道声音从四周迅速逼近过来! “天下第一门派?我们倒是想试试,你这个天下第一门派的长老有如何了得!” 洛拥雨一惊:“谁!” 唰唰唰。 雪地上迅速出现了几个身影,他们将洛拥雨团团围住,只是他们都穿戴了面罩和黑衣,根本不知道来者何人。 黑衣人中一个身姿魁梧的人说道:“嘿嘿,听说追天派的追天武道博大精深,今日,我等就来讨教讨教!” 说罢,几人迅速围攻而上,将洛拥雨逼退至宽广之地。 而其中一名执剑的黑衣人,则是迅速来到了秦武的囚牢前。 “秦武,我们来救你了!” 那黑衣人说完,抬手就是一剑,寒铁精铸的囚牢,居然被一剑斩断。 “那是什么剑!”被围攻的洛拥雨注意到了这一切,能一剑斩断那么粗的寒铁柱,定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只要看清那把剑,说不定就能知道这些人是谁。 可惜,其他的黑衣人很有默契地挡在了洛拥雨的视线前,他们搅乱着洛拥雨的观察,让他根本没空去观察那把剑。 但是秦武却是将这把剑看得清清楚楚,这是青莲剑派的镇派之宝,掌门的信物——青莲剑! “您是……李云掌门!?”秦武惊讶道。 黑衣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先把你救下山再说。” 接着,那个疑似青莲剑派掌门的人抓住秦武就跑。 “休想逃!”洛拥雨怒道。 这儿虽是追天派的地界,但这是山顶禁地,平时根本没有弟子在这,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将秦武关在这里的,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高手来救秦武。 看到几个黑衣人仍不屈不挠地阻拦自己,洛拥雨怒了。 “几位隐藏面目,还想隐藏武功不成?不用上自己的真本事也想拦下我,莫不是太小看我追天派!?” 只见洛拥雨气势陡然暴涨,由他身上发出的层层气浪,将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大半。 “追天武道!雨如散华!” 洛拥雨大喝一声,接着那些气浪化为了一根根刺针,直扑那些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们见状,纷纷不敢再用平常的拳脚功夫抵挡,而是一个个都用出了真本事,或是格挡,或是闪躲。 “这就是追天武道吗,看起来也不过如此。”黑衣人中体型最魁梧的人说道,他也是唯一一个正面挡下洛拥雨这一招的人。 洛拥雨看了一眼这些人,能挡下自己这一招的,至少都是一流高手以上,再看他们的应对的方式,居然各个都是不同流派。 这秦武居然有这么大面子,让这么多不同门派的高手聚集在一起救他? 洛拥雨不再多想,讥笑地回答那人:“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追天武道罢了,而且……” “追天武道,雨倾盆!” “卑鄙!”见洛拥雨说话时突然出手,魁梧黑衣人不禁骂出了声。 其他黑衣人也皆是唏嘘,追天派好歹也是个名门正派,身为追天派的长老,居然如此不讲江湖道义。 洛拥雨这一招直接打在了魁梧黑衣人的身上,魁梧黑衣人只来得及用手招架,奈何这和刚才特点只有“快”的雨如散华不同,这一招气势磅礴,将魁梧黑衣人一直击退数十步远。 “追天武道!水穿石!”洛拥雨仍不罢手,继续一招。 这一下就不再是单纯势的压制,而是欲一拳将魁梧黑衣人整个人都给贯穿。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魁梧黑衣人也怒了。 他的手臂肌肉暴涨,和洛拥雨以拳对拳,他出拳时,拳头居然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火焰! 轰! 对拳之后,二人皆是向后暴退。 魁梧黑衣人手臂上的衣服已经没了,拳头上也鲜血淋淋,不过洛拥雨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手掌正以一个畸形的样子呈现在众人面前,看来已经是骨折了。 “怒鲸奔炎拳,你是鲸火拳宗的人!”经验丰富的洛拥雨一语道破魁梧黑衣人身份。 魁梧黑衣人苦笑一声,要接住刚才那招,必须要用出真本事,但这样一来,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第二章 参军平恩怨 这时其他黑衣人靠了过来。 他们对魁梧黑衣人说道:“姓秦的小子已经被带走了,我们也撤吧。” “想跑?没那么容易!”洛拥雨怒道,试图再次起身。 “算了吧洛长老,我们不想与你为敌,只是想救下秦武而已,再打下去你也没有胜算,凡事留一线,还是不要结成死仇较好。”一个女性的黑衣人说道。 洛拥雨沉默了,从刚才那一记怒鲸奔炎拳的威力来看,和自己交手的那个黑衣人,极有可能是鲸火拳宗的宗主本人。 如果那人是鲸火拳宗宗主,那这些人的身份岂不都是…… 照这这样看的话,把这些人得罪死了的确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而且是自己觊觎别人门派武功在前,理亏的是自己。 见洛拥雨沉默,几个黑衣人也不再多言,带着手上的魁梧黑衣人就撤了。 洛拥雨很久后才缓缓起身,双眼尽是怨恨。 “秦武,我们走着瞧!” 追天派山下,秦武正和那个救下自己的黑衣人待在一起,等待这其他黑衣人下山。 “多谢李掌门搭救在下。”秦武单膝跪下答谢道。 那人用剑的黑衣人的确就是青莲剑派的掌门,李云。 李云扶起秦武,说道:“不必多礼,你虽不是我青莲剑派的弟子,但实际上却与我徒弟无异,救你自然也是我分内的事。” 很快,其他黑衣人也纷纷下山了,秦武看到手臂受伤的魁梧黑衣人时,即便他还带着面罩,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鲸火拳宗宗主,莫虎。 “莫宗主!”秦武立即行礼拜谢道。 莫虎一把扯下面罩,笑道:“嘿嘿,你小子居然认出我了,不枉我亲自来救你一趟啊。” 秦武感激地说道:“秦武自幼不知见莫宗主打过多少次拳,这双手早已铭记在心。” 莫虎高兴地笑道:“你小子好样的,宁死都不交出武功,我莫虎就看好你这种人!” “哟,小子,你就光谢你莫大叔,不谢我们啊?”那个女性黑衣人也扯掉了面罩,露出了面罩下的娇容。 “去去去,谁是大叔了!”莫虎驱赶道。 “多谢金门主”秦武对这女人同样行礼,她是飞燕门门主,金飞燕。 接着,秦武对其他人也一一行礼,这些救他的人,皆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是对秦武有教导之恩的人。 “秦武,你也不用谢我们。洛拥雨觊觎我们的独门武学,我们出手是理所当然的。”李云沉声道。 秦武当年因绝顶天资,有很多人都想收他为弟子,然而也确实像洛拥雨说的一样,碍于追天派的面子,不好收下,从而只让秦武私下里“偷学”他们的武功。 他们有些是真心想收下秦武,有些如洛拥雨所说只是投资秦武,也有想趁秦武的机会,和其他“被偷学”门派搭上关系的。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是确确实实的教了秦武很多东西,没有他们,秦武也不会成长到今天这一步。 片刻后,李云对秦武关照道:“秦武,这次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洛拥雨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虽然不是整个追天派都要取你性命,但洛拥雨一人也是不可小觑的。” 秦武沉默,这追天派是江湖第一大门派,哪怕只是一个长老,能动用的力量也绝不会小,此次之后,江湖恐怕难有自己安身之地。 见秦武半天说不出话来,李云说道:“要不然你就来我青莲剑派,我直接跟追天派的表明你是我李云的弟子,即便追天派再怎么不愉快,他们也不可能对你怎么样的。” 金飞燕见状,娇声道:“哟,李掌门不愧是一流门派的掌门,这气度就是不一样啊,不过这秦武用的可是长枪,并非使剑,进你一个剑派不太好吧?” “况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秦武你还是来我飞燕门算了,我飞燕门虽然比不得青莲剑派,但我门派地势险要,即便洛拥雨亲自来玩阴的,也奈何不了你。” “别听他们的,秦武,要来就来我鲸火拳宗!我们鲸火拳宗的人最讲义气,绝对包你无恙!”莫虎也道。 “莫虎,你这说得好像我们的人就没义气一样?秦武,来我们这吧……” “秦武,我们这更好些……” 面对这么多门派首领的邀请,秦武不禁头大,无论哪边都与他有很深的渊源,自己没答应还好,要是真的的答应哪一边,岂不是辜负其他人? “诸位!”秦武终于开口了“诸位的好意我秦武铭记在心,但我哪都不想去。” 李云皱眉,似是看出了秦武的顾虑:“秦武,我们大家都是为你好,你不用顾忌我们,觉得去哪好,直接与我们说便是。” 莫虎也赞同道:“没错,你小子爽快点,直接说,选谁都好,也省得我和这金婆娘吵吵。” “姓莫的你叫我什么!?”金飞燕骂道。 秦武摇头道:“不了,我是真的都不想去。” “糊涂!”李云叱喝道,“你现在虽然实力高强,可堪一流高手,但洛拥雨的势力岂是你一个人就能顶下的?你现在不找一门派庇护,岂不是送死!” “李云说得对,秦武,你莫非是觉得我们对你不够好?还是我们教的差了看不起我们?”莫虎也有些生气,但他们都不忍看秦武这么白白送死。 秦武摇头道:“我并非想送死,而是不想就这么躲一辈子。” “躲?这哪能叫躲呢……”莫虎还欲再说,却被李云拦下了。 李云看着秦武:“看你样子,似乎是已经有决定了?” 秦武点点头:“是的,我打算去参军。” “参军?”李云皱眉道。 “对,参军,正好现在阳国对我们汉国开战了,正是去博取功名的好时机。”秦武答道。 “博取功名?然后呢?”李云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该解决的,始终都该解决,不可能躲避一辈子。”秦武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这么说道。 闻言,诸位掌门都明白了秦武想做什么,他想借用朝政的力量…… 的确,秦武如果加入他们,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只能算“躲”,因为他们只能做到庇护秦武,不可能因此和追天派开战,而如果是秦武在战场上杀出一身功名,借用朝政军力的话…… 利用朝政对付江湖门派,这是江湖中的一项大忌,但在场的人都将秦武视如己出,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支持秦武的。 沉默半响后,李云说道:“你想借用朝政力量,我们不反对你,只要你不做得太过就好,你要记住,对付你的只有洛拥雨,而不是整个追天派。” “李云说的对,而且秦武你要小心啊,这战场交战,可不比洛拥雨的追杀安全到哪去。”莫虎也关怀道。 秦武拱手说道:“请大家放心,我自有把握,而且我参军不止是为了洛拥雨的事。” “那你还为了什么?为了荣华富贵?抱得美人归?”金飞燕娇声笑道。 “金门主就别调戏我了。”秦武说道,“各位可还记得我曾说过,年幼时父母被杀一事?” 李云点头道:“知道,只是你从未告诉我们仇家是谁,莫非你这次参军还有为你父母报仇的原因在里面?” “那你倒是给我们说说,你要报复的到底是谁?”莫虎问道。 秦武摇摇头:“此事不便说出,恐骇人听闻,你们就当我要杀的人是贵族或高官吧。” “那你参军功成名就后,又杀死高官,岂不是朝政通缉,那时你更难生存啊。”莫虎想劝秦武别冲动。 秦武宽慰他道:“放心,莫宗主,且不说这事到底该怎么办我还没计划好,但光就我个人而言,你看我像是个莽撞的人吗?” “对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个傻大个一样呢?秦武不仅长得比你帅,脑子也比你聪明。”金飞燕娇声笑道。 李云脸色沉重,他注视着秦武,让秦武也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的双眼对视着。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们也就不阻拦你,你过目即会的武学天资是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一味庇护你只会将你埋没。”李云郑重道。 十八岁就成一流高手,要是再去战场上增加实战厮杀的经验,以后世上还有几人能敌? “我们也没什么再能教你的了,只有祝你保重,我们拭目以待你归来的时候,只是不知道再见到你,得是多少年后了”李云说道 “你小子在战场上可得小心啊,可千万别逞能。”莫虎说道。 “行了傻大个,以秦武现在的本事,只要不是被几万个人围住,能有什么事?别在这添晦气。”金飞燕说道。 莫虎:“你个臭婆娘诚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金飞燕:“你说谁臭婆娘!老娘我可是冰清玉洁国色天香!” “你自己都说你老了,还国色天香呢。”莫虎不屑道。 见这二人又吵起来了,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他们早已对这两人的打情骂俏习以为常了。 “那么,诸位保重,多谢诸位这么多年来对秦武的照顾了!”秦武郑重地对在场所有人行了一个大礼,这儿每一个人,都对他犹如再造之恩,他当行此礼。 “保重,此行一定要平安归来!” 所有人都对秦武如此说道。 第三章 路见不平,拔枪相助 与众位掌门相别后,秦武整备好了行装与兵器,就踏上了前往边关的旅程,光这行程,一走至少要一月。 这世上有四个国家,其中汉、阳、巫这三大帝国称霸了大陆,还有一个小国漂浮于海上,固少有争端。 汉国,太阳初升时最先照耀到的帝国,这是三大帝国中最强盛的国家,占有了整片大陆二分之一。而今,这个强盛的帝国因为朝政腐败而渐渐衰弱,邻国更是趁虚而入,使得这个帝国陷入了战乱之中。 数十日后,秦武终于到快要到达合纵关前,就在路过合纵关附近一个小村子时,秦武却发现,山村竟燃烧着熊熊烈焰,秦武看着村里的男人们拖着妻子,抱着孩子,连衣物钱财都顾不上拿,满脸惊恐地忙着逃命。 “怎么回事?难道合纵关已经被攻破,敌人打进来了?”秦武自言自语道,但他定睛一看,却发现并不是那样…… 村子里,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悍匪悍然一脚踹开破烂的木门,看到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年轻妇女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仿佛抓鸡仔一般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衣领就扔倒在了地上。 接着络腮胡悍匪便一脸恶笑地把她压在身下,强行扒起衣物来。 “不要,不要啊!”女人拼命挣扎着,但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怎是一个壮汉的对手。 眼看络腮胡悍匪就要得逞,女人眼角流下一滴屈辱的泪水,脑中只剩下了用什么办法自尽的念头。 就在这时…… 噗嗤! 一柄长枪的枪尖从络腮胡悍匪的脖子上穿过,那悍匪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神迅速暗淡了。待得长枪拔出,络腮胡悍匪的尸体直接砸了下去,压在了那女人身上。 “啊!” 那女人一声尖叫,使劲推开了络腮胡悍匪的尸体,并拉拢自己的衣物,盖住了胸前的那一抹白皙。 “你还好吗?” 待得女人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扎着冲天马尾,一袭青色锦衣的年轻人。年轻人手中长枪的血迹提醒她,自己被这个人救了。 女人呜咽道:“还好,还好少侠来的及时,若是少侠晚来一步……实在是太感激少侠了,呜……” 这青袍年轻人自然便是秦武,秦武正值热血年纪,锄强扶弱更是他身为江湖中人的本分,被人感谢,也是秦武一路上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秦武拿出一张白帕递给女人,道:“这是在下为人的本分,此处还不安全,姑娘还是先跟我离开吧。” 女人擦干眼泪,“嗯”了一声,跟在了秦武的后面。 一出门,就听见一个雄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五!老五!你这边有没有抢到什么好东西?” 刚出门的两人应声望去,看到了正在朝这走来的另一个土匪,那土匪肩上扛着几只鸡,手中还拿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大刀,看来是有村民在他手中遇害了。 这土匪看到出来人不是自家兄弟,特别是眼前这个不认识的男人还拿着武器,顿时心中警戒,大喝:“你是什么人?” 秦武将女人护在身后,说道:“秦武!” 那土匪喝到:“姓秦的小子少管闲事!敢惹我们‘黑山七虎’,活腻了不成?老五!快出来和我一起杀了这个不开眼的小子!” “老五!你人死哪去了?” 眼见这土匪呼喊没人回应,秦武嘴角一笑,不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死在你脸上去了!” 秦武将枪长反手一挥,残留在枪上的血迹顿时溅了那土匪一脸。 那拿刀的土匪先是愣了半响,待他摸了摸脸,看到一手血污的时候,顿时想到了什么。 “哇呀呀!看我不劈了你!” 那土匪将肩上的鸡一丢,举起大刀就朝秦武这边砍来,秦武身后的女人吓得直接抱头蹲在地上尖叫。 然而秦武丝毫不惧,眼神坚定地凝视着那朝自己冲来的土匪。在土匪靠近自己的那一刹那,秦武手中长枪一甩,弯成弧度的白蜡枪杆直接将那土匪拍飞出去,将一旁的篱笆撞碎了一地。 待得灰尘散去,那土匪正捂着胸口不停咳血。 “内、内力!一流高手!” 他看着眼前的秦武如同看见了魔鬼一般,连滚带爬地就往外逃,连刀都顾不上拿。 “别想逃!”秦武立即追上去,他的速度根本不是受了重伤的土匪能比的。 那土匪眼看要被追上,急中生智转身逃进一个小巷,边跑边竭力呼喊:“兄弟们,救命啊!” “燕纵!”秦武看他突然拐弯,顿时纵身一跃,使出飞燕门的轻功,身轻如燕,一脚踏在土墙上,直接踏墙追来。 “救命啊!救命啊!”土匪吓得屁滚尿流,平时只知道在偏僻之地欺男霸女的他,哪里惹过秦武这样的高手。 就在要被追上时,这土匪也已经逃到了小巷的尽头,他已经看到了站在空地上盘点财物的兄弟们! 土匪高举手臂不停挥舞,大喊:“兄弟们!救……” 但这土匪没能将下一个字说出来,他手仍然高举着,眼神却愣愣地看着那从自己胸口贯出的枪尖。 长枪拔出,土匪的尸体噗通一声栽倒了下去。 空地上的另几名土匪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等看到自家兄弟倒下去血流一地时,才悲痛的呼喊起来。 “老四!” “四哥!” 秦武看着眼前一群人,数了数正好五个,于是说道:“看来你们‘黑山七虎’剩下的五个人都在这里了?挺好,不用我一个个找了。” “杀了他!为四哥报仇!” 五个人抄起家伙,怒吼着朝秦武冲了过去…… 片刻过后,青袍上沾满血迹的秦武回到了一开始救下那女人的地方。那个女人依然待在那里,看到秦武满身是血地回来,赶紧上来关心道:“秦少侠回来了?哪受伤了吗?” 秦武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我没事,这些血都是那些贼人的,只可惜有个家伙挺机灵,见势不对直接就跑了,当时忙着杀其他人,没顾得上追他。” 女人听得有些呆了,愣愣地问:“少侠、少侠将那些强盗都?” “没错,所谓的‘黑山七虎’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其他的都被我杀了。” 这女人听得喜极而泣,当场就朝秦武跪下,泣声道:“秦少侠大恩,小女子实在感激不尽,小女子在这里替村里人向恩人磕头了!” 秦武看见那女人将头在地上磕地砰砰作响,连忙将她扶了起来,道:“惩奸除恶是在下应该做的,姑娘不必如此大礼。” 那女人即便被扶了起来,口中也依然不停说着“谢谢恩人”的话语。 秦武说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那女人答道:“小女子名叫唐怜。” 秦武向唐怜问道:“村里遭此大难,你家男人呢?难道抛下你自己跑了?” 唐怜摇摇头道:“恩人有所不知,小女子才新婚没多久,合纵关那边就打起了仗。我和我家男人刚完婚,他就应征上了战场,所以家里只有我一人。” “原来如此。”秦武恍然道。 “我本来也是打算前往合纵关从军的,路过这里时看见此地火光冲天,还以为是合纵关以被敌人攻破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些匪徒作恶。如今国难当头,他们却趁火打劫!真是不知耻!”秦武越说越生气,恨不得再将那些匪徒的尸体再吊起来鞭尸一遍。 “恩人也要前往合纵关从戎?”那唐怜惊讶道。 “是啊,怎么了?”秦武问。 唐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若是这样,小女子有一个请求想拜托恩人。” “嗯?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帮你。”秦武说道。 “是这样的”唐怜说道,“我家男人前去合纵关应征已经有数月了,可是这数月来我一封家书也没收到过,我担心他……” “所以我想请恩人到了合纵关,帮我看看我家男人怎么样了,若是无事,还请恩人让他写信回来一趟,而且现在村里成了这样,更要给他说一声。” 秦武点点头,道:“那你家男人名字是什么?什么长相?” 唐怜答道:“他叫郑德义,个子与恩人差不多,皮肤黑黑的,对了,他手臂上还有道疤,是小时顽皮划伤的。” 秦武将这人特征仔细记住,回应道:“好,这事包在我身上,唐姑娘放心吧。” 随后,秦武将唐怜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待她和村子里逃出去的村民会合后,便拿上她写好的书信并与她告别,继续踏上了前往合纵关的路上。 第四章 合纵关 合纵关,是汉国抵御阳国最重要的关口,建于连绵山脉之中,除了关口有路可过外,其余之处全是百丈高的悬崖峭壁,根本无法攀登。所以这合纵关历来也被誉为万夫莫开之关,只要此关不失,汉国便可无忧。 正因如此,即便阳国已经对汉国宣战数月,汉国权贵们却对此毫不担心,因为在他们心中,合纵关是绝不可能失守的,只要不停将那些平民送上战场当消耗品就可以了。 秦武来到了合纵关关口,即便是面向国内的这一面,城墙也修的十分高大,城楼上旌旗飘荡,关口由一队士兵严加把守。 原本这里身为与别国交界之地,那是行商旅人络绎不绝的,热闹得很。但是现在处于交战状态,别说经过了,就算只是靠近都会被当做敌人的探子,所以这原本热闹的合纵关,如今除了士兵外什么也没有。 秦武朝那队士兵靠近了过去,想要询问应征在何处,以及帮忙打听那个郑德义的事。 可秦武一靠近,守城的两名士兵便朝他端起了长枪,大喝:“什么人!” 秦武微微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并说道:“我是来应征想要当兵的。” “应征?”那两名士兵对视一眼,却没放下手中长枪。 这也不怪他们,平时有人靠近,他们顶多也只是伸手拦下并盘查而已。但秦武…… 他身上一身血都还没干透呢! “那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名士兵质问道。 秦武看了看自己身上,无奈道:“这是刚才路过一个村子时,看见有强盗在烧杀抢掠,这血是那些强盗的。” 但那两名士兵却依然没有放下警惕之心,其中一个眼神有些古怪地问:“强盗?” 秦武点头答道:“是啊,他们还自称黑山七虎来着。” 另一名士兵喝道:“什么白山黑山,七虎八虎的,总之你先把兵器丢在地上。” 秦武听他的命令,将自己背在背上的长枪轻轻放在了地上,并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见秦武放下了兵器,那两名士兵终于也收回了长枪,说道:“那你跟在我后面,我带你去应征的地方。” 秦武问:“那我长枪呢?” 士兵答道:“我们先替你保管,之后会还给你的。” 秦武笑着摇摇头,老实地跟在了那个带路的士兵身后,只是他一身血迹,引得路上那些巡逻把守的士兵都不由得多看他几眼。 很快,秦武被带到了一座营帐前。 带路的士兵对秦武说道:“你先在这等着。” 说完那名士兵便一人进去通报去了,很快,他跟在一个看起来军官打扮的人身后走了出来。 募兵官扫了一眼四周,问道:“哪个地方的新丁到了?怎么只有一个人?” 秦武拱手答道:“大人,在下常年行走四方,没有定居之处,最近听闻我们汉国和阳国打起了仗,所以前来参军报国。” 募兵官瞥了秦武一眼:“你知道参军的规矩吗?” “规矩?”秦武疑惑道,为国效力还要什么规矩? 募兵官说道:“不知道?征兵是由兵部把征兵任务派给各处地方官员,由当地官员募兵完成后,再附上文书、名册,统一发往合纵关。” “你一个人,没有文书,没有证明,光凭这一点,我都可以把你当奸细抓起来了!” 说罢,募兵官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营帐,留下秦武愣愣地站在外面。 那个带他进来的士兵劝慰到:“兄弟,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哪个小地方来的,只有你一个人呢,没想到你连参军的方法都不知道。”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虽然你就这么进来一下,也不可能当奸细,不过按律来讲真的是可以当奸细抓起来的,走吧,跟我出去,回去后到哪个郡县走完流程再来。” “这……唉,好吧。”秦武叹息一声,他本以为参军只需要到了战场上阵杀敌就完了,但他又转念一想,也对,如果真像他一样来一个收一个,这样的军队成何体统? 秦武和那士兵往外走的路上,秦武向他打听道:“对了,兄弟,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郑德义的人?” 那士兵想都没想地答道:“这合纵关数万军士,我哪知道你说哪个郑德义。” 秦武想了想,补充道:“他个子和我差不多,皮肤比较黑,手上还有道伤疤。” 士兵笑道:“这你就更找不到了,你说这里当兵的,哪个不风吹日晒皮肤黑,至于手上有疤,这里除了新兵蛋子,有几个人没疤的?” 说话之间,秦武又被带出了合纵关外。但秦武仍然坚持地问道:“那人就来自附近的一个村子,应该没多久,劳烦你再帮忙仔细想想。” 那士兵将秦武的长枪丢还给他,并不耐烦地道“不知道不知道。” 正在秦武感觉无望时,这时旁边的另一个士兵开口说道:“你是说才来没多久,叫郑德义?” “对!”秦武答道:“这位兄弟你认识他?” “哈哈,认识认识,那几天刚好我没执勤,闲着去看了一下新兵分配,嘿,那个叫郑德义的家伙,虽然看起来不怎样,但却很有一把力气,居然直接被虎贲军给选中了。” 这时之前那个忙着赶秦武走的士兵也来了兴趣,问道:“什么?一个新兵居然进了虎贲军?” “那还能有假,好多人看着呢,那个叫郑德义的被虎贲营的项辉将军直接选中。啧啧,虎贲营啊,他们的军饷可都是咱们的五倍!大家伙那时都惊呆了,都在讨论那家伙是不是有什么背景,结果一问,居然就是这附近一个小村子的农夫而已,所以这事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秦武赶紧插话道:“这个郑德义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 认识郑德义的那个士兵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 秦武将村妇唐怜托他代送书信一事一五一十的说了给了二人。认识郑德义的那士兵听完后,立马拍拍胸脯说这就去告诉郑德义。 一刻钟后,他便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走了出来。那男子穿着的铠甲和普通军士的粗制铠甲大不相同,不仅造型不一样,铠甲还上镂着精致的虎纹。而且他身材样貌各种特征看起来都和唐怜说的一模一样,这人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郑德义了。 那男子一出来,便激动地抓住秦武的肩膀,兴奋地对秦武说道:“听说你带来了我家里的书信?” 秦武点点头,将书信交给了他。 郑德义里面接过书信,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来,他脸上先是欣喜,接着是震惊,转而又变成安心和愤怒。 看完书信的瞬间,郑德义当即就朝秦武跪了下去。 “多谢恩公舍身救我家娘子和父老乡亲!” 秦武赶忙扶起他,说道:“快请起。” 郑德义激动地说道:“恩公大恩大德,我郑德义必定铭记在心,只要恩公需要,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秦武看得出来,这郑德义也是个性情中人,果然山村众人性格大都比较朴素。 秦武转念一想,忽然说道:“我现在正好有个麻烦,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决。” 郑德义道:“恩公有什么麻烦尽管说!” 秦武将自己参军不能的情况告诉了郑德义,郑德义听闻后,喃喃思考道:“没有文书证明……” 秦武看他似乎也很为难的样子,便道:“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我到附近郡县的官府应征报名就是了,多跑一趟而已。” 郑德义说道:“这怎么行!这样,恩公先和我进去,我尽力帮你通融!” 秦武也不推辞,拱手道:“那就有劳了。” 说完,秦武变跟在郑德义的身后,又重新进了合纵关。 他们身后那两守卫其中之一喊道:“喂,你兵器还没重新交给我们!” 另一个守卫士兵阻止了他的呼喊,说道:“没事,让他去吧,虎贲军的特权可大着呢。” 第五章 特招 很快,秦武又重新回到了之前那个募兵官的营帐外,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在外面等待,而是和郑德义一起走进了营帐。 营帐内,那募兵官看到秦武,说道:“诶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谁允许你进来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当奸细抓来!” 这时郑德义说道:“刘大人,这位是我带进来的。” 说完,他又向秦武介绍道:“这位是专管接收和安排新兵的刘本能大人。” 刘本能看了看郑德义的铠甲,说道:“虎贲军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郑德义答道:“是这样的,我刚才听说他因为没有文书证明,而被拒招,是吗?” “不错。”那刘本能答道。 郑德义说道:“虽然他没有文书证明,但是我可以为他作保,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作保?他是你什么人?”刘本能问。 郑德义答道:“他是我的恩人。” 刘本能道:“恩人?” 这时秦武解释道:“在下在来合纵关的途中,碰巧遇到一群山贼土匪正在一个村子里劫掠,于是出手惩治了他们,刚好救下了他的家人。” “土匪?”刘本能狐疑地看了秦武一眼。 秦武答道:“是的,虽然不知道大人是否听说过他们,他们自称黑山七虎,不过已经被我当场格杀了六人。” 刘本能听完秦武的话,眼皮忽然一跳,接着忙道:“什么黑山七虎,没听过!” “你就算是他的恩人,剿灭过土匪,我也不能收纳你,这是军规,赶紧走赶紧走!” 秦武表情一滞,起初他看这刘大人似乎对自己剿灭匪徒的事有点兴趣,还以为会看在自己剿匪有功的份上,破例收下自己呢,没想到态度却忽然一变。 郑德义连忙说道:“大人,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 但刘本能根本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直接拒绝了郑德义的请求,大声叱道:“你们虎贲军什么时候还有权利管募兵的事了?何况你还只是虎贲军的一个士兵而已。要是虎贲军随便一个士兵都能给来历不明的人作保,那这合纵关还要不要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刘本能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开始都没有直接拒绝,现在却好像故意和秦武他们过不去。 “刘大人……”郑德义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却被秦武阻止了。 眼看这刘本能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秦武也不向让郑德继续丢脸,而且这个刘本能的态度也很是奇怪,不过他不愿意通融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不了多走一趟就而已。于是秦武便道了一声告辞,准备离开这座营帐。 这时—— “等等!” 一声雄浑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接着一个威猛的身影挡在了秦武他们面前。那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头顶紫金缨头盔,身披血红虎纹铠甲,脚踏红须锁鳞履,胸甲前还镂着一个狰狞的乌金虎头咆哮的纹样,甚是煞气逼人。 郑德义看到那个威猛的身影,顿时一声惊呼:“项、项辉将军!” 秦武也凝重地看着那项辉,他从项辉身上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此人是个不得了的高手。”秦武默道。 项辉将军看了郑德义一眼,说道:“怎么?在我虎贲营训练了几个月,就连舌头都嚼不清了?” 说完项辉将军也不等郑德义回答,而是径直地走到了刘本能跟前。 那刘本能看到项辉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发怵,现在项辉走到他跟前,更是直接被项辉那一身杀伐之气吓得腿肚子发软,愣是没站住,往后退了好几步,勉勉强强地扶在桌案上才稳住身子。 项辉睁大他的双眼,狠狠地盯着刘本能,沉声道:“刘本能,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刘本能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什、什么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要是我虎贲军的一个士兵都能作保,这合纵关就没了,是吧?”项辉一字一句地问道。 虽然话有些不一样,但那的确就是之前刘本能想表达的意思。 “你这是在质疑我虎贲军军士的品行和忠心吗!?”项辉死死地盯着刘本能说道。 刘本能连忙道:“不、不敢……小的不敢,小的怎么敢质疑虎贲军呢!那是绝对没有的事!” “那就好。”项辉盯着刘本能,渐渐的收回了自己目光中的煞气,转身说道,“既然你不方便通融,那这人就由我虎贲军直接收了,我想我堂堂掌管虎贲军的将军,给自己军队加个人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有有有!肯定有,谁敢说没有我跟谁急!”刘本能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盼着赶紧送走项辉这尊煞神,现在就算是让他自己亲自安排这个新来的,他也得做的巴巴适适的啊! 项辉没有继续搭理他,自顾自地一路往外走去,走到营帐门口时,头也没回地说道:“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跟上!” “这……”秦武看了郑德义一眼,看到郑德义朝他点点头后,也就跟了上去。 虽然这事有点突然,一时间没被秦武反应过来,但他还是慢慢地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不但成功参军了,而且似乎还被收进了很厉害的一个军队里? 这可真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啊,虽然秦武对从军这件事没有丝毫犹豫,但凭他的本事,自然是不甘只做一个守城门的小卒子的。 秦武和郑德义一路跟在项辉将军的后面,这里路上,那些普通士兵看到项辉后,都是自觉地让给项辉让开中间的道路,他们之中有畏惧项辉的,也有敬仰项辉的,但无一例外的都不敢靠近项辉。 就这样,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虎贲军的营地。到了这里,秦武感觉这里的士兵和普通士兵简直是天壤之别。 虽然那些普通士兵并没有玩忽职守浑水摸鱼之类,但秦武从他们眼神就看得出,他们只是图完成任务而已,巡逻或站岗结束后,就忙着去偷闲的那种。 而这里不同,每个士兵都带着类似于项辉将军那样的气质,肃穆且凌厉,站岗士兵光是看着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而那些没有执勤的士兵,也不是躲在营帐里私下赌博之类,而是在校场上勤加锻炼,哪怕校场上根本没有督促他们的人。 不,应该说,每个人都在相互督促,相互勉励吧。 这时,项辉将军发话了: “郑德义!” 郑德义连忙喊道:“到!” “你擅离虎贲军营地,并且还给我在别的地方丢人,罚你去给我跑校场二十圈!” 郑德义解释道:“将军,因为平时训练繁忙,一直没和家里通过书信,所以我……” “四十圈!”项辉喝道。 “是!”郑德义不敢再言,立马就跑校场去了。 “至于你。”项辉转身对秦武说道,“虽然我刚才在刘本能那说了要收你,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虎贲军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秦武目光炯炯地直视着项辉,道:“回禀将军,我绝不会让将军失望!” 项辉点了点头,道:“很好,那我就先容你在虎贲军中锻炼一段时间,如果到时候我看你顺眼的话,你就可以留下,如果不顺眼,我也不驱逐你,只是到时候就得请你去其他军中做事了。” “等郑德义受罚完后,你就让他带你了解下下这里情况,领身合身的甲胄,再找个营帐住下,之后你就跟他们一起训练和生活了。” 说完,项辉便自顾离去,留下秦武一个人站在原地。 而秦武感受着这周围忙碌的氛围,听着同僚们在校场上挥舞地叱喝,不禁让他心中热血澎湃,他放下背上的长枪,舒展了一下身躯,一声长啸过后,不由自主地跑过去加入了他们。 第六章 军中的日子 训练结束时天色已是傍晚,郑德义勾着身子,气喘吁吁地对秦武说道:“四、四十圈啊!恩公你、可真行,居然、还那么淡定。” 郑德义跑完这四十圈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说几个字便喘一下吞一口唾沫。 秦武笑着摇摇头:“你先休息下再说话吧,看你喘成什么样了。” 四十圈跑下来,秦武虽然也感觉到劳累,但这却并非他的极限,他平常好歹也是习武之人,这点累还不会怎么样的,只是稍稍出点汗和深呼吸几下而已。 半响后,郑德义也恢复差不多了,他继续问秦武:“我说恩公啊,你又没被罚,干嘛也一起来受这个罪?” 秦武笑着反问:“项辉将军不也没让你跑这么快,你干嘛不慢慢跑呢?” 郑德义笑着挠挠头,道:“这不是没跑完就不能吃饭嘛。” 秦武仍然笑着说:“可也没人监督你到底跑第多少圈了啊,糊弄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郑德义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结巴道:“这、这多不好,哎呀恩公你就别戏弄俺了,本来是俺问你,结果反倒你把俺问到不知道怎么说了。” “俺?”秦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之前可没听郑兄有这口癖啊。” 郑德义连忙捂嘴,说道:“俺……我本来就是乡下人,以前一直都是那么说话的,不过项辉将军说为了军容,所以禁止了这些俗气的字眼,这几个月了,也差不多习惯了。” “哦,这项辉将军连这都管?”在秦武看来,这确实是管的太过了。 郑德义摆摆手示意秦武别继续说了:“总是项辉将军是个很严厉的人,今天他对你的态度,简直就跟太阳从西边出来似的。” “这么厉害?”秦武诧异道,他虽然感觉到了项辉的威严,却没觉得他是这么严厉的一个人。 “总之,别看今天好像你和项辉将军有些交情了,但没事的话最好还是少搭话,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就行了,不然说不准就会受罚。” “对了,我们虽然私下里一直项辉将军项辉将军的喊,但以后看到将军需要喊的时候,一定要叫‘镇汉将军’,我当初就因为一句‘项将军’而挨了十下板子呢。” “多谢提醒,我记住了”秦武答道,心中却是觉得这项将军维护军仪军威维护地也太过了,简直不近人情。但他又转念一想,如果真的不近人情,又怎么会一个大军都服他呢?想必这“镇汉将军”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秦武默默地想着,他心里忽然想好好接近这镇汉将军,好好学习将军身上有的,而自己没有的东西,这是他身为习武之人一直以来的上进心。 “恩公发什么呆呢?快走吧,待会饭菜都凉了”郑德义催促道,将秦武叫回了神来。 秦武笑着点了点头:“哦对,走吧,还要靠郑兄你带路呢。” 郑德义拍了拍自己脑袋道:“哦对对!恩公快跟我来!” 两人到了用餐之处,此时已经过了饭点没什么人在这里了,虽然免去了排队打饭,但饭菜也也有点凉了。 “恩公,这饭菜虽然凉了点,但肯定会让你吃饱,而且吃得也不差,实在不行,咱还可以叫伙夫再热热。” 秦武看了看这饭菜,那叫一个好,除了没酒喝,基本全是好吃的,一开始秦武还一直以为军中的伙食顶多就是青菜馒头呢。 秦武感受了一下饭菜的热度,说道:“没事,还温着呢,正好合适,就别麻烦人家了。” 郑德义笑道:“好,那恩公你先坐下,我帮你把吃的盛过来。” “这……不好吧。”秦武道。 郑德义笑道:“没事,帮人盛个饭算什么,以后说不定恩公排前面的时候,还要请恩公也帮我盛一下呢。” “那就谢过郑兄了。”秦武拱手谢道,接着又说,“还有一事,郑兄你也不必老叫我恩公恩公的,我们现在都是同军战友了,老这么叫多奇怪的。” 郑德义愣了一下,问道:“恩公你救我乡亲父老,称你恩公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是换一下吧。”秦武坚持到,“郑兄你有这份心意就好,如果郑兄愿意,以后在军中,就直接称呼我名字秦武吧。” “这……”郑德义想了一下,“那这样,以后我就称呼你为秦兄,如何?” “好好好,就这么称呼我吧。”秦武笑道。 待饭菜盛上桌,秦武总算也是好好吃了一顿饭了,他从没想过,自己这段时间吃上最好的饭菜,居然是军中的伙食。 “这要是再加壶酒的话,简直美哉。”秦武不禁说道。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了,军中哪能随便喝酒呢。 郑德义也嘿嘿笑道:“是啊,本来我也是抱着一腔热血,想上阵杀敌的,结果这么久了,也没看阳国那群胆小鬼过来叫阵。要不是这吃这么好,军饷也高,我觉得我都有想回去种田的想法了呢,好歹家里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妻子。” 郑德义这家伙边说边想入非非,露出一副痴笑。这虎贲军的军饷是一般军士的五倍还多,郑德义会幻想以后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样子也不奇怪。 大快朵颐之后,郑德义带秦武去休息的营帐,因为认识,所以也是带秦武来到了郑德义他们的营帐里。郑德义和其他军士说明秦武身份后,那些虎贲军的军士也都很欢迎秦武来他们营帐,毕竟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郑德义见秦武和这些兄弟相处挺好的,便道:“那秦兄你就先和兄弟们认识认识然后就休息吧,晚上我还要执勤,就不和你聊了。” 秦武回道:“好,今日劳烦郑兄了,郑兄请慢去。” 郑德义点了点头,出了营帐,留下秦武和另外四个军士在营帐内。 这时其中一个军士过来对秦武笑着说道:“秦兄弟,我叫王卫,是管这里的伍长,虽然加上你似乎该叫陆长了,不过多一个人也没事,不可能刚刚好每个小队都五个人,哈哈哈!” 秦武听王卫说着无所谓的笑话,笑着点了点头示好:“今后还请伍长多多关照了。” 王卫摆摆手,道:“诶,哪里的事,以后叫我王卫就好,今天正好郑德义晚上巡逻,你就先睡他的床铺吧,等明天天亮,再去给你领一套被褥过来。” 另外三个人和秦武也互通了姓名,他们分别叫林锐精,魏高,孟俊。几个人之间互相聊了聊家常和一些趣事,一直到宵禁时间后,都不约而同的睡下了,虎贲军的一切规定,都是要严格遵守的。 次日,秦武穿上崭新的盔甲,与虎贲军战士们一同晨练,晨练过后,在王卫的安排下,负责值守。其实不打仗的话,战士们的生活也就只有训练和巡逻而已。 值守时,项辉还从从秦武身边经过了几次,不过项辉根本撇都没撇过他一眼,仿佛这儿没人一样。几次下来,秦武不禁回想起昨天郑德义说的话,这项辉将军能做昨天那些事,果真仿佛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般。 之后,秦武在军营日复一日的在军营中生活着,晨练,值守,巡逻,休息,吃饭,睡觉。在军营里基本也不会有什么新鲜事发生,所以闲暇时和王卫郑德义聊天,聊得差不多也都是从军以前的事。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半个月,本来秦武以为在阳国发起新的战争前,日子就会这么一直下去了。可是,某一天晚上秦武独自在校场上练武时,却发生了一件可以让他目前情况出现转机的事情。 第七章 月下斗武观凝神 这天晚上,秦武没有执勤,他看天色还早,于是便想像往常一样去练练武功,提升一下自己的境界。 秦武先是以笔直的站姿站在原地,那坚毅的眼神,简直比虎贲军还虎贲军,接着,他闭上双眼,开始在体内缓缓回忆起从青莲剑派中学到的内功心法。 青莲剑派虽号称剑派,镇派剑术“青莲剑歌”也的确是门厉害的绝学,但这内功却是青莲剑派绝学中的绝学,青莲剑派真正的高深之法,乃是以气御剑,也即是以力牵引空气,可以让剑短距离即便脱手后也能操控自如,让剑从短兵变成一把长兵般的奇门暗器。 正是这门不知名的内力心法,才让青莲剑派地位超然,虽不及追天派,但也远超寻常一流门派了。 青莲剑派的掌门李云曾还对秦武说,这门内功心法甚至还是残缺的,残缺的内容就连李云本人也不知道在何处,一门残缺的内功都这么了得,若是完整版该是多么了得?恐怕天下间也就追天派的追天武道可以相比了。 调息过后,秦武猛然睁眼,伸手向后一抓! “枪来!” 只见秦武身后兵器架上的长枪猛烈颤抖起来,紧接着“嗖”一声便飞到了秦武手上。 秦武紧握长枪,抬手就是一段行云流水的枪术,挑、刺、劈、扫,每一招不仅有式,更有强大的势在其中! “不如今天再练练那一招好了。”秦武这么想到。 一套基本的枪法练完,他准备再研究研究他自己琢磨的那一招式,他现在的武功再强,那都是学别人门派的,天下间多的是人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武功,所以秦武最近一直在潜心创造属于自己的武功。 思考间,秦武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化,一阵阵气浪不断以秦武为中心扩散出来,不停吹散着周围的尘土。 就在秦武爆发出气势的同时,虎贲军将军营帐中的项辉也放下了手中文书。 “凝神内气?是谁?不过并没有任何杀意,难到是翼卫将军那家伙有了突破?” “应该是在校场那边,有意思,我倒是要看看,是我合纵关的哪位高手。” 再观秦武那边。 他的势逐渐升到了一个顶点,风雷之间,秦武动了!他将长枪绕身一扫,竟卷起一道飓风,令整个校场的尘土都为之飞扬起来。 一扫过后,秦武跃身一个虚步崩枪,枪落瞬间,那些被卷飞的尘土瞬间消散殆尽,待长枪劈至地面,整个虎贲军营地的人都感到了地面的颤动。 “好!好生威猛的一式!” 一道夸赞声在秦武背后响起,秦武惊诧的回过头去,发现居然是项辉正站在那鼓掌叫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秦武这一招惊动了不少人,他们纷纷赶过来查看。 “好了,没什么事,都给我回去做自己该做的!”项辉对那些赶来查看的虎贲军士兵喝道。 虎贲军士兵们见项辉在此,一下子就安心了许多,至少不会是敌人在搞什么了,虽然心里还是好奇,但都老老实实回去了,在这里,项辉是绝对的一言堂。 待士兵们散去,项辉走到秦武面前说道:“我记得你叫秦武,是吧?” “正是在下。”秦武拱手答道。 项辉咧嘴一笑:“原以为你只是有点身手,想留着看看再说,现在看来,倒是我捡到宝还不知福了。” 秦武有些愣,他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到项辉笑。 虽然只是小小的微笑,但这场面要是被那些老兵看到了,肯定都会惊讶,因为就连他们从没见过项辉笑的样子。 “来来,难得有你这样的高手居然会参军,我们来比划比划,如何?”项辉微笑道。 “您是将军,跟您动手不太好吧?”秦武拘谨道。 “那我现在就将你逐出虎贲军,这样我就不是你将军了。”项辉依旧坚持道。 “这……” “你怎么跟那些人一样麻烦!”项辉喝道。 “好吧,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思量之后,秦武最终还是答应了比试,说不定此番就能获得将军的器重,那样的话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就更容易了。 “不过,我这兵器……”秦武的长枪早就成了碎片,只剩一小截光秃秃的枪杆还在手中,那一招太过猛烈,寻常兵器根本承受不住。 项辉不在意地说道:“没事,用平常的兵器我也不习惯,我们就来用拳脚功夫比试好了,也免得刀剑误伤。” 说话间,项辉已经摆好了架势,时刻准备好了进攻秦武。 秦武见状,也将那截木杆一抛,双手握拳摆在了胸前。 双方阵势一触即发! 项辉抢先向秦武进攻,无论是拳还是脚,都仿佛有万斤巨力,那呼啸而过的狂风声让秦武不敢硬挡,只能依靠身法进行闪避。 但只闪避是肯定不行的,秦武找准机会,用轻功向后一跃,迅速拉开距离,接着他双手肌肉迅速暴涨了数分…… 项辉看到秦武的架势,也大概知道接下来秦武会和自己硬碰硬了,于是他也将力量聚集至一点,准备接下秦武的攻击。 就在项辉准备好了的瞬间,秦武动了! “怒鲸奔炎拳!” 秦武的双拳快到燃起了火焰,直冲项辉而去,这是鲸火拳宗的绝学,绝对至刚至烈的招式! 轰! 秦武与项辉双拳对双拳,一声巨大的气爆声后,双方皆是向后退去许多。 项辉被震地向后滑行了数步距离,而秦武,却是直接被击飞数十步,勉强半跪在地上才稳住身形。 这一番交手下来,居然是项辉占了上风! 他们二人都感到了手上反震带来的麻痹感,但项辉却是更加兴奋了。 “好!好招式!你还有别的本事的话,就尽管使出来吧!”项辉叫道。 秦武却是感到了一阵挫败感,绝学之所以是绝学,可不止是把打拳速度快到燃起火焰而已,这一招除去招式外,还有内力运用的方法,用内力刺激双手穴道,暂时形成一道特殊的内力循环,让使用者短时间内毫无副作用地力量巨增。 用上了这种至刚至烈招式,却反被项辉寻常蓄力的一拳占了上风,如果不用这招,恐怕刚才秦武就已经败得一塌糊涂,没有还手之力了…… “镇汉将军果然厉害,不过在下还想再较量较量!”秦武也是个不服输的人,他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我就欣赏你这种不服输的气势!”项辉高兴地说道,接着再次向秦武攻来。 秦武这次改变了方式,不再选择和项辉硬碰硬,就连最刚猛的怒鲸奔炎拳都抵不过项辉,那自己只有…… “百鲸腾浪!” 这也是鲸火拳宗的招式,单论威力,还不如怒鲸奔炎拳,但这一招特点在于快且多,相比起怒鲸奔炎拳的一拳而言,这一招有足足百拳! “哦?这次用速度和数量吗?”面对秦武的攻势,项辉却凭靠自己的战斗意识尽皆挡了下来,双方实力差距摆在这里,秦武再快也破不了项辉的防御。 短短片刻,百拳出尽,项辉本人却安然无恙地站在那。 秦武却是自信地拱手说道:“镇汉将军,承让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项辉不解,他什么事都没有,秦武为何一副已经赢了的样子? 项辉正欲出手,秦武却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响指。 “镜花碎梦!” “这,这怎么回事?”项辉惊愕的发现,自己双手都动不了了! “这是一门封穴技巧,将军双手的经脉穴道已经被我尽数封死,肌肉力量也已经被打散,除非用内力调息,不然暂时不能再动手臂了。” 原来,刚才秦武可不止是使出了百鲸腾浪的拳法,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靠百鲸腾浪拳就能赢,而以百鲸腾浪拳为幌子,实际上却是用封穴技巧拍打了项辉双手各个穴位。 这一绝学名曰镜花碎梦手,出自江湖中“以虚代实”为名的镜花门,他们也是有恩于秦武的门派之一。 项辉察觉到自己状况后,不禁满意地笑了。 “小小年纪,却精通这么多武艺,武学怕是已臻化境了吧?果然是少年出英雄啊!” 紧接着,项辉身躯一震,一道猛烈的气势自项辉体内爆发出来,就连秦武都不禁用手挡在前方,用尽全力才稳住自己身形。 “这、这是……”秦武惊愕地看着项辉,他之前只觉得项辉实力强大,却从未想过他实力已经达到这种地步。 项辉体表浮现出一尊如同战神一样的气浪虚影,那道虚影迅速贯彻了项辉全身,将项辉的双臂穴位尽数震通,眨眼间项辉就已经解除了封穴,能随意行动了。 “内力凝气,化神出体……” “凝神阶的超级高手!” 第八章 倍受青睐担重任 在江湖中,高手大多分为三等,也即是一流高手,二流高手,三流高手,再往下就是不入流之辈了。 三流高手一般是有较为强壮的身体,以及一些浅显的武学技艺,大概也就是比寻常百姓强点能一个打几个或者十几个,像虎贲军这种精英军队的士兵,基本都有这个水准。 二流高手则是在练体的基础上,掌握较为高深的武功,比如青莲剑派中有一说法,学会青莲剑歌的起手式,便可堪二流高手,允许出去闯荡江湖了,这类高手根据不同的武功,实力有高有低,最低水准也是一人能抵近百人。 而一流高手最基础的一点,就是懂得内力使用! 内力,又叫内劲或暗劲,无论是勤加锻炼逐渐掌握技巧,还是内功心法中慢慢学会,只要掌握了内力技巧,就绝对可以算作一流高手,当然,武功也不能太差,不过能练出内力的人,一般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秦武目前也在这个水准,青莲剑派的无名内功让他学会了内力,拥有多门绝学的他,即便在一流高手中,也是属于上等了。 而内力阶的一流高手再往上,则是一般只有老怪物才能达到的超级高手水准,凝神阶! 秦武不知道怎么达到凝神阶,但他知道,凝神阶的超级高手至少是可以全身肌肉都能运用内力的。他们可以全身使用内力共振,以力在体外凝聚出自己的“气势”,因为由内力共振而来,也被称之为“内气”,不仅可以辅助战斗,更是可以免疫绝大多数的负面影响,不管是罕见的剧毒还是精妙的封穴手法,几乎都可以用这种气势排除。 据秦武所知,就连莫虎金飞燕这些前辈也没有达到,他们只能算是一流高手中顶尖的宗师,只有完全领悟了残缺无名功法的李云才达到了这个凝神的境界,除李云之外,恐怕也只有追天派的一些老怪物们了。 不过凡事也无绝对,比如轻易擒住秦武的洛拥雨也是凝神阶超级高手,但那日在天山上,莫虎一招之下却也与其拼了个旗鼓相当……虽然继续打下去的话十有八九是莫虎会输。 项辉身后的虚影逐渐消散,他满意地朝秦武走过来:“好小子,今年多大了?” “今年十八。”秦武回道。 “十八岁就能赢过我,不错,不错!”项辉夸赞道。 秦武羞愧地答道:“不敢当,在下的手段无一对将军奏效,将军若是一开始就用出全力的话,我恐怕早就倒下了。” “全力?”项辉疑惑道,“你不也没出全力吗?” “啊?” 项辉问道:“我刚在营帐中就是察觉到了内气之势,所以才出来看看,怎么?难道那不是你发出的?” 秦武:“……” 互相了解一番之后,秦武才知道,项辉原来是把自己也当做和他一样地凝神阶高手了,而项辉一开始则是看到秦武没有体外凝神,以为秦武怕用尽全力会控制不住场面,故意压制实力,所以项辉也一直没用凝神阶的实力与他对打…… “也很厉害了,至少你我同等实力的情况下,还是我落了下风,就算是生死厮杀,你刚才那一下趁我不备让我露出破绽,即便是一瞬间,也足以决定胜负了。”项辉仍然夸赞道。 接着,项辉问秦武:“但我刚才的确感受到了内气之势,可你又没达到这一境界,这是怎么回事?” 秦武想了想,答道:“可能是因为我那一招招式和比较不寻常吧,那是我自创的招式,不过灵感却是从追天派的武功而来。” “追天派?那个号称江湖第一门派的追天派?” “正是。” 项辉想了想,道:“追天派既然敢号称第一,想来一定是有什么厉害之处,你从追天派的武功中萃取灵感,应该也不会差太远。” “而且你小小年纪,武学却已达化境阶段,想来也是天资卓越,以你的天资和武学境界,再加上这一招的引导,相信到达凝神阶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内力这方面是可以触类旁通的。” 江湖上对于武学理解和运用水平有一种境界划分,这种武学运用理解的境界由低到高依次是:初窥门径,小有所成,融会贯通,大成归真,已臻化境;不过这些都是好听的说法,一般都是叫做:基础,小成,贯通,大成,化境。 而化境,则代表对武的理解已经达到极高的境界,甚至也是最高境界,因为还未曾听说过谁领悟出比化境还高的境界,在江湖中,武学化境就已经是顶端。 化境的特征除了实力高绝以外,任何已会的、未学但见过的、或未见过但多次听说已稍有领悟的武功、招式、技能,都可以信手拈来,使得行云流水、威力绝大,最重要的是可以表现出各种武功的精髓来,而不是花架子。 “多谢将军吉言。”秦武拱手谢道。 项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表情渐为严肃起来。 “秦武,像你这样的少年英才,应该是出自江湖吧?” “是的”秦武答道。 “不过江湖人士不是一般不问朝政吗,你参军是为了什么?”项辉问。 “这很重要吗?”秦武反问道。 项辉摇摇头头:“对我来说不重要,但对你很重要,我会根据你的回答,考虑在哪方面重用你。” “重用!”秦武心中一个激灵。 想了想后,秦武真诚回答道:“无非也就两点,一是想依靠实战经验增强自己,二则是为了功名,至于保家卫国,说实话,在下不想骗将军,国家于我而言,还不如对我好的人重要。” “不错,至少挺诚实的。”项辉点头道,“像你这样的人才只是当个小兵太可惜了,不如做我客卿如何?” “客卿?”秦武问道,军中何时有客卿一说了? “当然,这是我私人说法,实际上你还是按现在的军队身份,只是我个人方面会给你安排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 “之后,我也会给予你相应的提拔和赏赐,不过这只限我虎贲军中的地位,毕竟我也没法越过朝廷赐你官位。” “你意下如何?不然就这么从一个小兵做起,即便你武艺高强,怕是也要许久以后才能得个一官半职。” 听完后,秦武当即拱手郑重地谢道:“多谢将军信任,在下原做将军客卿,为将军排忧解难。” 秦武自知,自己入军不过半月,和项辉又不是多熟,项辉这般赏识对自己无异于伯乐也。这种信任暂时可能不会多深,但秦武又不是敌人细作,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完成任务,取得项辉真正的信任! “很好。”项辉一巴掌拍在秦武肩上:“有你相助,我无疑是多了一条臂膀,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接着,项辉神态转为严肃:“那么,我现在就有一事要你去办。” “将军请讲。”秦武拱手道。 “你当初入军是,是不是说过你曾遇上过附近的山贼‘黑山七虎’?还杀了其中六个?”项辉问道。 秦武不知道将军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道:“是。” 项辉继续盯着秦武问:“你可还记得你杀的是哪六个?剩下哪一个跑了?” 秦武摇摇头:“不知,在下也仅仅只知道他们自称黑山七虎而已。” 这时项辉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他边走边说:“这黑山七虎,一直是合纵关附近的一根刺,虽然没什么身手,但是挺难对付,他们没有固定据点,人数也只有七个,曾还两度藏入深山,躲过了我们军队的追捕。” 秦武虽然不知道将军为什么提起这些,但他没有发话,依然默默地听着。 项辉接着说道:“我给你说这些并不是要表彰你什么,而是我刚收到线报,说有个疑似是黑山七虎之一的人,纠集了一些不入流的流氓恶霸,似乎想搞点什么大新闻。” “这么暴力!”秦武说道,“这些死性不改的家伙实在该杀,将军可是要我前去剿灭他们?” 第九章 重返山村 “没错,我正打算如此,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这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一定要给我好好完成!”项辉郑重道。 接着项辉说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你先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会把这事安排好再叫你的。” 说罢,项辉便回头走了,秦武站在原地恭送之后,也转头回了营帐中。 次日清晨,项辉命人叫来了秦武,以及和秦武同一个伍的人,也即是郑德义、王卫等五个人。 项辉对他们交代好事由后,说道:“此事是我以私人名义让你们去办的,但你们都得给我做好!做好了,赏!没做好,罚!” “这次行动,虽然你们有伍长,但秦武曾斩杀过黑山七虎中的六人,更有经验,所以我命令秦武负责指挥,听明白了吗!” “明白!”六人齐声应道。 “外出许可我已经命人办好,你们现在就去准备马匹,准备出发!” 随后传来的是秦武等人响亮的回答。 “是!” 出来后,几人迅速地准备好了战马,来到了合纵关往内的城门处,守门的军士看到是虎贲军的人,拿过文书后看都没看,直接就放行了。这也某种意义上算虎贲军的特权吧,或者说霸权,虽然感觉很威风,但秦武总觉得这有什么地方不对,虎贲军再怎么有威信,也不能无视军规吧? 接着秦武就不再想,虽然将军让自己做他客卿给予重任,但目前待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自己杀了那六个强盗不过顺手为之,至于剿匪,自己哪来的经验…… 就在秦武苦恼地离去时,城墙上一个身影也转身离开。 “啧,剿匪怎么才派了六个人,真当自己军里的小兵也各个都无敌了?” “算了,等吃了亏之后自然就会派一群人去的,多等两天也正合适。” 那人边说着,边放出了手中的信鸽…… 再说秦武那边,此次任务在时间上并不着急,毕竟完成任务就好,没要求时间。 不过队伍中,郑德义却是先甩开了队伍一大截。秦武等人相视一眼,都不自觉地笑了笑,他们都知道郑德义为何这么急忙。 随后他们拍马追上了郑德义,王卫先是喊道:“郑德义,你小子慢点,这么急,是记着回去看你娘子呢?这么假公济私可不好吧?” “啊?”郑德义赶紧慢了下来,笑道:“王大哥,你可别啊,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耽误任务的!” 王卫笑了笑:“行了行了,和你说笑呢,反正你去你村子又不绕路,还可以在那休息,多好。” 队伍里的孟俊也说道:“而且秦兄弟上次也是在你们村子杀的那黑山七虎,他们盘踞的地方应该也离你们村子不远,到时候你有的是时间看你娘子。” 旁边的魏高顿时反驳道:“什么虎不虎的,咱们可是虎贲军,那群小贼能跟我们相提并论?” 郑德义说道:“话是这么说,但刀枪无眼,还是小心点好。” 一直没说话的林锐精笑道:“你可真怂,刀枪无眼又怎样?咱们身上穿的这些是纸做的?” 说着他还敲了敲胸前结实的铠甲,敲得锵锵作响。 林锐精继续说道:“我们虎贲军就算在战场上那也是威震八方,区区小贼而已,你要知道,秦武在入军之前,就一个人杀了六个啦!” 王卫跟着说道:“是啊,要不是只派一个人出来不怎么像话,我觉得光秦兄弟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灭了。” 秦武摇摇头,笑道:“过奖过奖,不过这次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各位兄弟都是以一敌多的好手,但身陷重围还是很麻烦的,大家还是小心点好。” 其他几人听完后均是点了点头,接着便专心赶路了。 郑德义住的村子离合纵关本就不远,而且也不需要从官道绕至小路,半月前,秦武从村子步行到合纵关也不过用了小半天时间。这次虽然不是快马加鞭,却也只用一个时辰不到,便赶到了郑德义的村子。 半月前,这个村子遭到黑山七虎的烧杀抢掠,村子里的房屋也被烧的只剩七七八八,好在乡下人的房子也不怎么复杂,能遮风挡雨就好,仅仅半个月时间,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村里的村民看到秦武几人骑马而来,先是一慌,然后看清他们身上穿的军队盔甲,再看清了其中有秦武和郑德义时,大家都转惊为喜,纷纷把邻里都叫出来迎接。 等几人进了村子,村民们把他们都围了起来,其中最受欢迎的当然还是秦武和郑德义二人。 郑德义还没下马,就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唐怜,顿时激动地跳下马匹,前去抱住了自己的妻子。 见郑德义和唐怜小两口亲热着,村民们也没去打扰,自觉给他们空出了一片位置,并向秦武道谢去了。 其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家穿过人群,来到了秦武面前,拱手笑着说道:“小老儿是这里的村长,上次承蒙恩公搭救村子,还没好好谢过恩公,不知这次恩公可否有时间在鄙村休息休息?我们也好招待一下恩公。” 秦武给村长回了一个礼,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次虽然有要事在身,但正好需要在贵村落脚,还希望村长帮我们安排一下。” “真的!?”村长激动地抓住秦武的手,“好说!好说!恩公快跟我们进屋休息,我这就叫人去准备吃的,给各位接风洗尘!” 随后村长叫人从秦武等人手中接过马匹,牵去一边照料。秦武简直向被众星捧月一般,送到了村长家中。 虽然这是村长的家,但也并不大,只容得下秦武几人进去坐着,村民们都留在屋外,通过窗户看着自己村子的恩人。 孟俊小声对王卫笑着说道:“王哥,咱这次可真是沾到光了,你看看这些人对秦武的态度,刚才我还看见他们都已经开始磨刀准备杀鸡了呢。” 孟俊边说还咽了一下口水,看样子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王卫撇他一眼,说道:“嘘,小声些,我们虎贲军平常伙食里肉少了?瞧把你馋的。” 几人先是喝了口茶,休息了一会。等休息到差不多了,村长便开口了。 “不知恩公和几位军爷是有什么要事?可有我们能帮上忙的?” 秦武回答道:“是这样,上次我路过贵村时,曾遇上黑山七虎这几个恶人,当时虽杀了其中六个,但奈何还是有一个跑了。据报跑掉的那一个,又纠结一批流氓恶霸,想东山再去,于是我们奉命而来,要将他们彻底剿灭!” 村长闻言,脸上顿时更加欢喜:“哦?那可真是巧了!老朽的村子前天正好抓住一个山贼同伙,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 “同伙?”秦武一喜,“老村长可否能给我们说说详细情况?” 村长摆摆手答道:“欸,恩公不必如此客气,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 接着村长便讲起前天抓住那党羽时的经过。 “前天的时候,我们还正在庆祝村子恢复原貌时,突然就跑出来那山贼,他扛着刀,扬言说黑山七虎不会绕过我们村子,到时候会再来洗劫和杀戮,让我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王卫听到这里一拍桌子,怒道:“猖狂!” 秦武倒是静静的听着,伸手示意王卫先冷静。 村长接着说道:“我们当时也怒啊!黑山七虎我们也许还怕三分,可就这一个小喽啰?连马都没有,当场就被我们村里的年轻人给擒下了,现正被我们关着,正准备送官府呢,但又担心路上遭到黑山七虎的人马拦截,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村里正愁着呢。却巧恩公刚好为此事而来,正好免去我们烦恼啊!” 听到这里,秦武一愣,不禁想到了项辉将军,这任务要不是项辉将军指派,秦武又怎么会知道这事呢。 (看来项辉将军虽然严厉,但私底下却是很关心下属和百姓啊,怪不得明明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却又得军士爱戴。) 秦武点点头,道:“那劳烦村长先带我们去看看那贼人的同伙吗,我们也好审问审问。至于黑山七虎,先不说他们只剩下了一个人,就算七人全在,我们也可轻松击溃他们,保护村子平安。” 村长听到这话高兴地直拍手,欢喜道:“如此,老朽感激不尽!不过我刚叫人杀的鸡现在应该也做好了,恩公和几位军爷先吃点东西,反正那贼人正被我们牢牢的捆着呢,审问晚些再去也不迟,如何?” 秦武等人相互左右看了看,然后由秦武拱手谢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接着秦武等人被村民们欢喜地带到村子中一般办红白喜事时用的空地,摆了一大桌菜,各个都冒着香喷喷的气味,引得秦武和王卫他们都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郑德义,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快来坐下啊。”老村长朝郑德义招呼道。 “啊?我?”郑德义左右看了看,有些迷茫的样子。 这和平常的红白喜事不同,桌子虽大,却只摆了一桌,是专门宴请秦武的,这郑德义回了村子,依然只觉得自己是村子的村民,还没转换过来角色呢。 “快来啊,你忘了也是虎贲军的人?”王卫招呼道,边招呼还边过去把郑德义拖了过来。 村长笑着说道:“小郑啊,你现在也是村里的红人了,别腼腆,和你的弟兄们一起畅快吃肉畅快喝酒就好!” 最后再大家的拉扯下,郑德义还是和大家坐了下来,虽然天色尚早,但这并不影响大家其乐融融地畅饮一番。 酒足饭饱之后,也是时候去审问那个被抓住的家伙了。 第十章 呼风山遇伏 “恩公请随我来,那贼人就绑在前面的猪圈中。” 吃好喝好后,村长带秦武他们来到了关押那贼人的地方,还没靠近,秦武便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臭味,即便捂住鼻子,也让才吃饱饭的他们都不禁胃中一阵翻腾 “阿虎,小朱,你们去把那贼人架出来吧。”到猪圈前,村长对两位村民说道,接着回过头笑着对秦武解释,“村里猪圈臭味难闻,诸位刚吃饱饭,也不太好进去,我这就让他们俩把贼人架出来让你们审问。” 这事秦武自然是点头谢道:“村长真是想得周到。” 很快,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胡渣大汉就被村民提了出来,将他压到了秦武面前跪下。这人一架出来,身上那恶臭也不禁让人捂了一下鼻子。 那胡渣大汉看到几个身穿军队盔甲的人在面前,立即就慌了,愣在那鼓大了眼睛看着秦武,似乎想张嘴求饶,但又像吓傻了似的,什么都没说出。 秦武打量了一下胡渣大汉,就这么让他慌着,好让他自己乱了阵脚,这样要问什么就容易多了。 隔了好一阵后,秦武才终于缓缓开口问他:“猪圈里好受吗?” 胡渣大汉连忙摇头:“不好受,不好受!” 秦武继续问道:“那你想不想继续回猪圈住几天啊?我看你好像在里面过的挺滋润的。” “不想!不想!那猪圈里我没日没夜的呆在那,每天都呕吐好几次,大人您就饶了我吧”胡渣大汉大嚎道,看样子就差没哭出来了。 秦武看着他,说:“那你应该知道,要怎样才能不受这苦吧?” 胡渣大汉似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大人要知道什么,小的全都招,只求大人不要再让我回那猪圈受折磨了啊!” 这时老村长拿他的拐棍敲了两下胡渣大汉的头,道:“活该你为非作歹!” 在秦武面前,那胡渣大汉也只能老老实实受村长敲打,不敢造次,丝毫看不到村长所说他进村时的那嚣张气焰。 见到此状,秦武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本来还想着要从哪里才能找到黑山七虎的线索,结果这一路这么顺畅,才出来就遇到了线索,再加上村子里的惩罚,也让这贼人老实许多,看来可以轻松就问出黑山七虎的下落。 秦武伸手拦下了村长的敲打,并对那胡渣大汉问道:“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殷瞒。” 秦武问:“你和黑山七虎什么时候认识并勾结在一起的?” 殷瞒:“认识的话,倒是很早就知道黑山七虎大名,哦不,恶名!勾结的话,是大概十天前拉的我入伙,大人,小的只是一时糊涂,真的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秦武喝道:“行了,你干过什么事之后自然会一件一件审出来。你现在告诉我,黑山七虎现在的情况如何,纠集的那些人藏身何处?” “回大人,那黑山七虎前段时间好像被谁给一时间杀了六个,现在只剩下了排名最末的七虎张强,他靠着以前的威名和钱财,暗处拉结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应该是要报仇或者重新建个势力。至于他们在哪,这个小的真就不知道了……” 王卫听到这里顿时一怒,一脚将殷瞒踹翻在地,叱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耍花样?都入伙了,你给我说你不知道同伙在哪!” 殷瞒一边退缩,一边哭嚎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啊!” 秦武拦下了想继续上去踹人的王卫,走到了殷瞒身前,问:“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连据点都不知道?连这些都不知道也敢这么傻乎乎地跑过来帮他们做事?我劝你最好好好想想,不然我也没法帮你拦我身后的兄弟了。” 那殷瞒看了看怒气冲冲的王卫,以及身边的其他人,吓得连忙点头:“小的本来也就只是当地一混混,说难听点就是个瘪三而已,怎么能与那种大盗相提并论,只是他们广招人马,所以才有了这么个机会。他们说要让我通过考验,我这种小人物才能入伙,当时也没多想,一时糊涂就这么过来了。” “这么说,让你来这个村子宣告恐吓,就是对你的考验了?”秦武问。 殷瞒忙道:“对对,是这样。” 秦武接着问道:“那你通过考验后又该怎么找他们,这你总知道吧?” “啊,我想起来了,他们说让我办好之后,就去呼风山上去找他们,山上会有人接应我!” 王卫喝道:“那你刚才还说你不知道,存心欺骗我们是不是?” 殷瞒使劲摇头,嚎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小的只是刚才被吓坏了,脑袋一下子不灵光,没想起啊。” “那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好好灵光灵光!”王卫说着又准备冲上去给他一脚。 “王兄,算了。”秦武拉住了王卫,“反正都招了,就别动火气了,他猪圈待了这么久,踹他岂不是脏了王兄你鞋子吗?” 接着秦武对殷瞒问:“那你告诉我,那呼风山该怎么去?” 殷瞒连忙答道:“就在村子北方不超过二十里的地方!” 王卫见殷瞒回答,便退了回来,他又没有虐待别人的习惯,这么做只是和秦武一唱一和恐吓这殷瞒罢了,很普通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至于之后这人该怎么处置,自有官府决定。 这时郑德义上来对秦武说道:“秦兄,那呼风山我知道怎么去 “秦兄,这次将军指定由你带队,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王卫对秦武说道。 秦武想了想,答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前往呼风山。” “好,就听秦兄的。”王卫点点头道,接着他指着殷瞒,“那这人现在怎么处置?” 秦武看殷瞒那可怜求饶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我说话算话,就不让你回猪圈了。” 接着秦武对村长说道:“老村长,你帮他找个什么堆柴的地方或者什么空地待着吧,就不把他送回猪圈了。” 听闻此言,殷瞒连忙给秦武磕头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接着,他就被村民架走了。 次日一早,秦武带着王卫郑德义他们直接出发,朝北方不远处的呼风山赶去。 在快马加鞭的速度下,很快,秦武一行人便到达了连风山脚下,这连风山虽然不算高大,但植被茂密,山路陡峭,不熟悉山路的话难以攀登。整个山呈凹字型,山中有一条凹壑蜿蜒曲折,每当有风吹过,都能听到山谷中呼呼作响,好似山的另一边有巨大怪物在呼出大风一般,故此也被附近人称为呼风山。 秦武他们看了看山路的情况,发现并没有地方可以供马匹上山后,决定将战马拴在山下,徒步上山。 他们在上山前谨慎的检查了周围情况,并检视了自己的兵器与铠甲,最后在秦武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开始往山里前进。 他们虽不惧怕这些山贼匪类,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山贼的据点真在此处,指不定就有什么机关陷阱。而且要是提前打草惊蛇,让山贼再次跑掉该怎么办?这次是运气好直接就找到了目标,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他们在上山的途中发现了应该是用于警报有人的绳索陷阱,看来那个殷瞒没有骗他们,黑山七虎唯一幸存的张强,应该就是躲藏于此山。 “这家伙可真会找地方啊。”前进途中,郑德义这么说道。 王卫问道:“哦?为什么这么说?这山并不算多么易守难攻啊?” 郑德义解释道:“这里离我村子虽然也就十几里地,但除了我村子外,这附近基本也算是荒无人烟了。说起这呼风山,好像还是我们村给山起的名呢,再远点估计连这座山都不知道,毕竟也不是什么名山绝景。” “而我们村子虽然知道这座山,但这儿风声古怪可怕,从小就不敢接近。小时候大人们担心我们乱跑,还经常唬我们说呼风山上有吃人的怪物,所以从小也基本不会跑这来。” 秦武点点头:“的确,如果不派大军包围后一寸一寸的搜,不然躲这里还真没什么人能知道。但是就这点山贼匪类的话,又不足以让大军出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的确是很安全了。” “那咱们运气可真好。”王卫不禁笑道,“刚好就找到了他们老巢,不然我们回去可就得被将军罚了。” 就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秦武上方传来! “是啊,你们运气可真好。” 秦武一众迅速朝上方看去,看到一瘦小却精干的男子正持刀站在那儿,秦武很快就认了出来,他就是半月前在村子中唯一一个从自己手上跑掉的人,而他,就是黑山七虎之一——张强 “警戒!注意周围!”秦武顿时喝道。 王卫等人瞬间和秦武靠拢,警惕地靠着背围成一圈,这张强居然敢如此挑衅的站出来,定是有什么陷阱! 张强听到秦武的声音,顿时也看到了秦武的脸,他轻蔑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愤怒,接着怒极而笑:“哈哈哈哈!看来我运气也不差啊!居然是你!” “杀我六位哥哥,我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十一章 反遭围剿 “贼人!修得猖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王卫怒吼道,不过他并不冲动,还是谨慎的和大家一起戒备着。 “我的死期?”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强愈笑愈癫狂,狂笑了好久之后,才慢慢停下来。 接着用矫情的姿势嘲讽道:“呵,虎贲军啊,多厉害啊,能一个打十个呢,我好怕怕哦。” 张强一边说,一边做着娇作的动作,接着他大手一挥,用了最大的声音吼道:“兄弟们,出来!!!” 那吼声几乎传遍了整片山林,甚至传来阵阵回音。 待回音渐渐散去,郑德义他们惊恐的发现,整个山上站满了人…… “这、这……”王卫也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其他林锐精,魏高,孟俊三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何止几十个人,怕是几千之数都足够了! “怎么可能?居然这么多人!”秦武眼中带上了一抹凝重。 这绝对不正常!数千人,这已经不是小小的山贼了,就算派大军来剿恐怕都难!更何况,几千人,这可是几千人啊,黑山七虎虽然听起来威风,但也不过就是小小的山贼,他们哪来的钱财聚集这么多人?哪来的粮草养活这么多人?! “撤!” 情况已容不得秦武多想,数千之众已经不是他们六个人能解决的了,必须立即撤退,像项辉将军禀报此事! 王卫等人也迅速后撤,几人快速且不乱的后退着,他们是虎贲军,即便是寡不敌众,也绝不会慌乱。 但张强岂会让他们就这么撤走?更何况其中还有秦武这个大仇人! “放箭!” 只听张强一声令下,数百弓手顿时箭雨齐发。秦武等人一惊,迅速扑向附近山石或大树做掩护,但他们反映再迅速,箭雨也不过眨眼之间便可到达,在密布的箭雨之下,魏高当即不幸被乱箭射死,当场毙命。 莫说魏高了,秦武都没来得及找掩体,要不是秦武武艺高强,这些箭矢根本伤不了他,不然秦武也得步了魏高的后尘。 “魏高!”王卫愤怒地大吼一声,眼眶不禁泛起泪水,那是他的兄弟啊!兄弟的尸体还躺在那儿,还在被乱箭的鞭尸啊! “别冲动!现在先撤退!”秦武对王卫吼道。 王卫抹了抹眼眶:“妈的,他们哪来的这种强弓!连我们的铠甲都能轻易射穿!” 秦武神色凝重,平常山贼土匪些,顶多有点自己用木头做的劣质弓箭罢了,像那种弓的威力低的可怜,射程也最多数十步远,对毫无防护的人可能有些威胁,但绝不可能穿透虎贲特制的盔甲! 秦武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说道:“此事有蹊跷,我们当务之急是回去禀报将军!” 眨眼间的思考过后,秦武对王卫说道:“王兄,你带着郑德义、孟俊、林锐精他们先撤,我来给你们殿后!” 王卫吼道:“要走一起走,你一个人如何挡住他们?!” “放心。”秦武镇静的说道,“除非他们几千人把我团团围住,不然我就有机会跑掉!更何况,也只有我能打下他们的箭矢保护你们!” 王卫想了想,虽然认识只有半月,但从平常训练中,他也的确知道秦武身手不凡,刚才打下那几支箭矢更是证明了这一点。能穿透盔甲的弓箭速度何其快?在场恐怕也只有秦武能拦下了…… 可是,秦武又能拦住几支呢…… 但现在不是给王卫犹豫的时候,在看到漫山遍野的敌人后,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想要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了,必须有谁要做出牺牲…… “秦兄,保重!”王卫几乎是咬紧了牙齿,才蹦出这几个字来。 “快去吧!我保护你们!”秦武催促道。 王卫点点头,并对郑德义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跟自己一起冲出去。 这时张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真觉得自己躲得掉吗?!兄弟们……!” 王卫大喊:“就是现在!” 就在张强话还没说完,还比着一个手势的时候,王卫他们陡然冲出,朝着山下就是冲刺,甚至路都不看,只要能下山,被摔伤又算得了什么! “想跑?放箭!”张强怒道。 这时秦武也冲了出来,他正对着张强他们,手中提握着长枪,笔直站在那里。 张强看到秦武,先是一愣,然后对身后的弟兄们下了命令:“先给我杀他!全都对准这家伙!” 嗖嗖嗖! 箭雨朝着秦武呼啸而来,就在箭矢要射中秦武的瞬间,秦武手中长枪陡然挥舞。先是一扫扫开最近一波箭矢,接着两手握住长枪,将长枪围身飞速转动,刮起阵阵呼啸之声,所经过的箭矢没有一个突破秦武的长枪,尽皆被他打下。 看到这一幕的山贼都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继续射击,纵使这秦武身手可怕,但他们可是有几千人,继续射箭便是! 一波箭雨过后,第二波接踵而至,然后第三波,第四波……秦武的动作已经渐渐慢了下来,他虽然强,但也禁不住这箭矢源源不断啊。 好几支箭都只能勉强当下,当到达极限时,秦武飞身一跃,翻滚到旁边的泥坎之下躲避。 张强见状张狂地笑道:“哈哈哈,兄弟们给我包围他!今天我要把他给碎尸万段!” 秦武躲在泥坎下,深呼吸恢复着自己的体力,他本还担心自己没法将射向他们的箭完全挡下,谁料张强对自己恨之入骨,几乎所有的箭都射向的是自己,虽然秦武应对起来更困难了,但这也让王卫他们脱离了危险,只是短短一波射击的时间,王卫他们便已经跑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秦武听到敌人的脚步声在迅速朝自己靠拢,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一个箭步,也朝下冲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秦武身后传来张强的声音,又是数支弓矢呼啸而过,秦武不得不再次躲藏。接着他几次想冲下山,都被箭矢给阻拦了,时间一点点被消耗,山上的那些山贼也在不断朝他逼近着。 (至少王卫他们是成功撤走了,我大不了谨慎一点,慢慢下山。) 秦武这么想到,只要自己不被包围,他还不认为那些山贼有人能冲过来制服自己。但张强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大声粉碎了秦武所想。 张强得意地笑道:“哈哈哈,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掩护了他们,他们就能跑掉了?” “我告诉你,你们一个也跑不掉。在你们靠近呼风山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你们了,那时我就调遣了一波弟兄从别的地方悄悄下山,彻底包围死你们!” “什么?!”秦武一惊。 虽然不相信他们有那么多人马,但此刻山上的几千人已经不由得他小看这群山贼。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马!他们到底掌握讯息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顾不得了!”秦武咬咬牙,再次冲出掩体。 这次他甚至顾不得身后的箭矢,一路上或是踏在树干上飞身而过,或是一个翻滚滚下,身上几乎布满了泥土,但他顾不了那么多,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山坡直接跳下,运转起轻功燕纵,顺着惯性就是往下跑去! 张强吐了口唾沫,道:“妈的,这小子真敢跳,弟兄们和我一起追!决不能让他跑掉!” 那山坡虽然石块和树木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就算一路上没撞到什么,从这个高度以这样的速度冲到山脚,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秦武虽身怀轻功,但陡峭山坡几乎已经让秦武是自由落体,这巨大惯性也终究让起舞无法再驾驭自己身体,侧身摔倒下去,顺着山坡一路滚下。 但秦武始终保持镇静,他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不撞上路上的树和石头,再即将滚到地面的那一刹那,他全力一掌拍在地上,使自己从地上纵身而起。 接着秦武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平稳地蹲伏在了山脚的平地上。他此刻身上被小石子咯的浑身疼痛,头盔也掉了,就连马尾的束发也散了开,整个人披头散发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但秦武此刻没有时间管自己这些小伤,他看了看方向,迅速朝他们来时拴马的地方跑去。 转过一道拐角,秦武便找到了令他愤怒地一幕,王卫他们此刻正被约百余人包围着,情况很是危险,而王卫被人,山上已经沾满血迹。 当时王卫带头从山上冲了下来,看到山下还有人时,当即心中一横,只身迎敌,以求得郑德义他们有机会逃跑。但奈何人数太多,他自己中了数刀不说,郑德义他们也没能冲破包围。 “可恶!明明已经跑到了山下!”王卫咬牙道,接着咳出一口鲜血。 这些山贼全都装备精良,锋利无比,根本不像平常只有粗铁武器的山贼土匪。 就在山贼们渐渐缩小着包围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远处秦武的怒吼。 “王兄!我这就来救你们!” 只见秦武健步如飞,身如疾风,俯身冲进了山贼之中,手中长枪左右挥舞,每一次挥舞都会砍杀一个乃至数个敌人。在其他山贼们还在震惊的时候,秦武已经杀到了王卫等人身边。 第十二章 匆忙撤回 “秦武!你管我们做什么!你明明可以跑掉的!”王卫用他虚弱的声音吼道,他看秦武身上的样子,就大概猜到了秦武是怎么下山的。 秦武却不回答他,只是静静将王卫扶起,说道:“我们要赶快,山上的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下来!” 王卫沉默了片刻,接着提起了自己手中长枪,不再多说。 “杀!”秦武喊道。 郑德义、孟俊他们也几乎是同时大吼着喊了出来,他们和秦武一同朝外围杀去。 凭借着他们身为虎贲军的实力,和那些山贼短兵相接后,几乎没几个山贼能打过他们。但同时郑德义他们也惊讶,这些山贼的身手绝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秦武扶着王卫,左右开杀,王卫虽然伤的不轻,但也援护着秦武,挑杀了好几个敌人。 “加把劲!就快杀出去了!”秦武吼道。 他们的战马早已被砍死,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冲出去,只要冲出这些人的包围,他们就有希望逃出生天! 可就在他们快要杀出去的时候,几道箭矢向他们呼啸而来,此时秦武正全力以赴地斩杀着前方的敌人,一时大意,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弓箭射来,等听到箭矢的呼啸声反应过来后,已经晚了! “秦兄小心!” 援护着秦武的王卫注意到了这一切,他一把推开了秦武,自己却留在了原地,身上中了数箭之多,这,都是他帮秦武挡下的,他本可以直接趴下,然后躲过一劫的! 同时中箭的还有林锐精,他也猝不及防之下被身后的暗箭射中要害,当场身死倒下了。 王卫却倚靠着长枪,勉强伫立在那里。 “王卫!” 被推开的秦武迅速回到了王卫身边。 王卫嘴中不停涌出鲜血,他艰难地对秦武说道:“快走,山上的弓箭手追下来了。” “别担心,我会带你冲出去的!”秦武再次将王卫扶住。“你刚才救我一命,我不会就这么丢下你的!” 但这次王卫一把推开了秦武,低吼道:“我让你快走,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情况,我已经不行了,现在只有你有希望带着郑德义和孟俊冲出去了!” 秦武咬咬牙,捏紧拳头使劲一挥,要紧了牙关说道:“可恶,如果我再仔细一点,再小心一点的话……” 如果秦武多小心一点,区区一支暗箭又算得了什么。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王卫说道,“若不是你,我们全都会葬身此处,而你本来也可以安全离开的,这一箭,本就不该由你来受。” “好了,快走吧!” 秦武不甘道:“可是……” “走啊!”王卫大吼,用力过甚,甚至让他不禁喷出一口鲜血。 秦武挣扎了片刻,最后也只能拱手对王卫忍痛说道:“别了!王兄!” 秦武是习武之人,他也知道王卫的伤势已经是没救了,秦武虽然不想放弃,但时间容不得他再劝说,现在犹豫,只会让剩下的人也死在这里! 秦武挥舞起手中的长枪,继续往外杀去。 而王卫则是依靠着长枪,艰难地转过身,面朝张强一伙。 “来啊!来杀我啊!”王卫大喊。 旁边一名胆大的山贼看王卫已是将死之人,根本不畏惧于他,当即就想冲上去将王卫乱刀砍死。 但只见王卫用长枪一掠,那个山贼便停了下来,接着笔直地倒了下去。 “再来啊!光这么一个可不够给我陪葬!” 周围的山贼有些乱了,他们可不想平白送掉自己的性命,更何况王卫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完全没必要逞英雄。 于是乎一时间竟无一个山贼再向前冲去,都谨慎的待在原地,防止王卫死前反扑,他们只需要静静等着王卫自己死掉就行了。 但是山贼们不向前冲的话,秦武他们的压力直接骤减,现在他们只需要一直向人群中杀去就好了,就算再有暗箭射来,也有人群帮他们挡着。 但站在山上的张强却是明白了这一切,他明白那个将死之人是想用最后的生命为秦武他们拖延时间。 他气急败坏道:“上啊!都快上啊!再不上另外几个人就要冲出去了!” 听到张强的命令,又有几个山贼向前杀去,但他们无一例外地被王卫杀死,最后一个更是直接被长枪挑了喉咙,尸体还挂在王卫的长枪上。 王卫将长枪一挥,把尸体甩下,尸体落地的瞬间,吓得其他山贼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放箭!放箭啊!”张强对身边的弓箭手吼道。 那些弓箭手举起弓,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现在放箭的话很可能会把自己人也射死,张强还没那资格命令他们强行把自己人也杀死。他们可和秦武没什么深仇大恨,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放跑两三个士兵罢了,对他们之后的行动没有任何影响。 “你们、你们!”张强气急败坏,但他又无可奈何,他也不敢直接说让他们连自己人一起射死,只能无奈地看秦武一层一层的突破包围圈,从人群中杀出去。 没有乱箭,后面也没有敌人,再加上郑德义和孟俊的配合之下,秦武很快就带着他们杀出了最后一层包围,现在他们只需要用尽全力奔跑就可以了。 秦武回头看了一眼王卫,他看到了几名山贼已经换上长兵,小心地从远处向王卫刺去。 而此时的王卫,脑袋已经垂了下去,再也没有力气反击了…… “王兄……”秦武他抹了抹眼角,将头扭了回来,他不忍看接下去的那一惨幕。 “走!我们一定会回来给王卫他们报仇的!” 秦武毅然地对郑德义和孟俊说道,他两眼坚定地看着前方,似要喷出怒火。虽然只是相识半月,但王卫他们毕竟真心拿自己当兄弟,除此之外,就光刚才王卫舍身救他一事,就已经是有恩于他了,此仇不报,秦武寝食难安。 而郑德义和孟俊二人,与王卫、魏高、林锐精他们相处更久,感情更是深切,此时他们的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他们也毅然道:“嗯!我们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三人迅速冲出了人群,将山贼们甩在了身后,虽然山贼们追了一下,但也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有死追。 张强只得无奈地看着秦武的背影越来越远,气的使劲跺了跺脚,很想一耳光甩在那些弓箭手脸上。但他不敢,这些人虽然听他的命令,但也只是听罢了…… 秦武等三人一路狂奔,十多里地一路上都没停下,直奔郑德义的村庄而去。他们跑回村子时,郑德义和孟俊当场瘫倒在了地上,面若死灰,秦武则还好,立即去告知那些村民让他们避难。 面对着一脸茫然的村民们,秦武也顾不得解释什么,只能让他们赶紧收拾细软跑路,而且还不能让他们往远处的县城走,只有朝合纵关前进,才有可能保住一命。 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秦武一脸焦急以及郑德义他们的脸色,也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老村长当即发话,让大家听秦武的,赶紧收拾东西,去合纵关寻求庇护。 “恩公,到底怎么了,可否能给老朽大概说一下。” 待村民们都赶回家收拾东西后,村长也还是对秦武开口问道。 秦武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说道:“老村长,我也只能告诉你,那些山贼不是我们能力敌的。” 村长追问道:“恩公身手那般了得,难道黑山七虎也找到了高手助阵?” 秦武摇了摇头,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直说了吧,那些山贼,有数千之众!” “数、数千?”老村长打了个结巴,“恩公说笑的吧?” 但村长看到秦武的眼神后,他确信,秦武并没有乱说…… “总之村长你也赶快去收拾吧,我们也还能保护你们去合纵关。”秦武催促道。 “不,这等大事应该尽快回去禀报!”老村长非常明事理地说道,“山贼有那么多,我们不能给恩公添麻烦,带着我们,只会延误了大事,恩公还是尽早回去禀报,这才是当务之急!” 接着村长又说:“看样子恩公你们的战马已经没了,我们村子里倒还有一匹平常赶集市用的劣马,虽然不怎么样,但毕竟跑的比人快点,我这就去将马牵给恩公。” 秦武连忙拱手道谢:“如此甚好,有劳村长了。” 很快,村长便将马牵了过来,本来秦武是想让郑德义或者孟俊回去禀报的,毕竟秦武武艺高强,就算山贼追来也能挡一阵。 但郑德义却拒绝了秦武,他说道:“这村里的人,都是我的父老乡亲,我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们不顾。” 孟俊则是面色惨白地说道:“刚才突围时我也受了伤,一路跑过来已经是极限,现在浑身虚脱,怕是连上马的力气都没有了。” 商议之后,最后还是决定由秦武回去通报,为了节约时间,秦武也不再推辞,他骑上马匹,对郑德义和孟俊说道:“我这就赶回合纵关将此事禀报将军,你们则和村民们一同行进,顺路保护村民,我一定很快就会让将军派人前来接应你们!” “秦兄保重!”郑德义对秦武拱手说道。 秦武也回道:“保重!” 接着秦武挥起马鞭,迅速朝合纵关赶回。 第十三章 大军出动,放火烧山 待秦武赶回合纵关,他所骑的那匹劣马已经气喘吁吁快要倒下,这一路上秦武鞭子几乎没停过,完全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验明身份,守关的将士放秦武进了合纵关内,接着秦武便一路朝着虎贲军的营地跑去。 “镇汉将军在哪?”秦武抓住一个虎贲军的军士问道。 那军士看秦武一脸焦急,也没过问,直接带秦武来到了将军所在的校场。 “镇汉将军!”秦武单膝跪伏道。 “哦?才一天就回来了?”项辉先是惊讶,待他看到秦武浑身狼狈的样子时,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其他人呢?为何你如此狼狈?” 秦武回道:“将军,在下辜负将军所望……” 秦武将他们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快速对项辉说了一遍,项辉一开始甚至都不相信秦武所说的数千山贼,但看秦武的样子,似乎又不是说谎…… 秦武对项辉恳求道:“还请将军立即出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项辉沉默片刻,自责地说道:“数千、数千……怎么会……若真是如你所说,那这次失败也怪不得你,这么大的团伙在我眼皮底下都没被我发现,要罚也是该罚我自己。” “马东!”项辉对身边的一位副将喊道。 马东立即站出,恭敬道:“末将在!” 项辉继续说道:“传我命令,调遣二、三、四营校尉,让他们麾下全部人马集结起来。” “秦武,你此次探得重大情报,让我们提前警觉这数千山贼,是大功,现特命你为督军校尉,领三营人马,前去剿灭山贼,务必要给我将他们夷平!” 秦武一惊,忙道:“将军,在下还未立下战功,就得如此提拔不太好吧,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人的功劳,还有……” 项辉没等秦武说完,便道:“伤亡抚恤和其他人的赏赐我会改日办妥。至于提拔你,我之前也说过绝不会埋没你的实力,难道你想让自己多当一阵兵卒?现在证明你自己的机会来了,你还不把握住?” 秦武沉默,他知道项辉是个心细的人,既然项辉敢把这等重任托付自己,这说明的确是很看重自己。 项辉接着说道:“现在我就要你体现你的实力,带领人马去剿灭那群山贼,你可否能做到?” 秦武答道:“秦武谢将军赏识,但此事在下认为还是由将军亲征才为妥当,这等数量的山贼已不可小觑,而且他们装备精良,身手也不似一般乌合匪类,望将军三思。” 数千山贼和黑山七虎,那就是两个完全不相等的概念啊,秦武还是希望项辉能慎重对待此事。 项辉点点头道:“我自然清楚,这么庞大数量的山贼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这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但,一年一度的建国庆典将至,这是汉国仅次于过年的重要节日,军中也会有一个小庆典来缓解军士们的压力,虽然我不是很赞成,但也无法阻止。” “而阳国对我们宣战已久,虽然最近他们一直没什么动作,但毕竟还在交战中,我们绝不可松懈。” “此次这些山贼突然出现,虽然数量众多,但要解决也不是难事,可我担心他们的聚集不是偶然,而是有什么阴谋在内……” “若没有阴谋的话自然最好,但万一有的话,那我必须镇守在合纵关,合纵关对汉国的重要性你可明白?” 秦武点了点头,合纵关若是失守,那敌军就能大举突进,整个汉国都会陷入苦战之中。 项辉看秦武点头,他自己也点了点头道:“你明白就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接着项辉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没有别的人选可以派去,只是……” 秦武静静听着,没有回话。 项辉继续说着:“你来合纵关也有一段时日了,应该知道其他军队我虎贲军的看法。” 秦武沉默,是的,他知道。其他军是粗茶淡饭,而虎贲军却是鸡鸭鱼肉,其他军穿着一般的铠甲,领着一般的军饷,虎贲军却是特制铠甲,领着是他们的五倍军饷。 这种待遇在带来羡慕的同时,这种高人一等的待遇也引得许多人嫉妒。虽然虎贲军麾下军士都军纪严明,但由于有项辉这个“不近人情”的标杆在,很多人都觉得虎贲军也全是不近人情的,是骄纵的,有些人宁愿与虎贲军的人交恶,都不想和虎贲军的人打交好,这在秦武来合纵关的第一天,便已经从守关将士那看出来了。 不恨贫,只恨不均,大家都是合纵关的守关将士,凭什么虎贲军就那么特殊? 项辉接着说道:“虽然我们虎贲军的一切都是自己得来的,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但这我虎贲军的确在某种意义上是被孤立了。” 这时一旁的马东副将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身为副将,他深知项辉的难处,虎贲军能有今天,几乎全是项辉一人支撑起来的。 “我虎贲军虽然人数众多,但能为我排忧解难的良将却寥寥无几,这种情况下,我急需能做我左膀右臂的人才。而你不仅身手是一等一的高手,心性也平稳不骄躁。故而对你下这种考验,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项辉沉重的大手拍在秦武肩上,让秦武感到了项辉对他的器重。 虽然很仓促,也很唐突,但这的确秦武心中的确燃一股激情,这正是他入军时所期望的那份热血与荣耀! 大军很快集结完毕,整装待发,秦武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装束,来到了大军面前。虎贲军内部十分团结且有效率,秦武督军校尉的身份很快被落实了下来,其他三名校尉正站在秦武面前,对他抱拳行礼。 秦武也回礼道:“此次任务事关重大,在下初来乍到,还望三位多多关照在下。” 三人纷纷答道:“秦校尉哪里话,你是将军亲自定下的督军,我们相信将军的选择,自然也相信你的实力。” “多谢!”秦武点头谢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驾!” 在秦武的指挥下,三千大军全部行动起来,浩浩荡荡地涌出了合纵关,他们在路上还接到了郑德义孟俊二人带领的村民们,在得知这就拍大军去报仇时,郑德义和孟俊二人纷纷表要一同前去。 不过秦武考虑到孟俊的伤势,最后还是让他回去修养去了,至于郑德义没受什么伤,倒是可以一同前去。 不过路上郑德义还对秦武说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村子撤离的时候,被村民们关押的殷瞒趁乱逃走了。 秦武只是应了一声,这殷瞒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他也没什么用了。 唯一在意的只有这殷瞒是真的怂包不知道,还是假的欺骗了他们山贼数量,如果是前者的话,跑了就算了,一个混混而已,可如果是后者的话,自然要将殷瞒杀之而后快。 不过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个殷瞒的时候,现在要紧的是呼风山那数千的山贼。 当大军重新赶回呼风山时,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山贼,只有王卫和林锐精的尸体还躺原地,同时魏高的尸体也被山贼抛了下来…… 秦武令人将他们尸身带回安葬,接着让大军将呼风山团团围住,完全戒备起来。 “秦督军,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上山?”二营的校尉向秦武问道。 秦武想了想,拒绝了这个提议,他说道:“这呼风山虽然不大,但山路崎岖难走,许多地方无法攀登,而且山贼们具有数百张强弓与许多陷阱,大军就这么进去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二营校尉询问秦武:“那督军的意思是?” “烧!”秦武毫不犹豫地说到,“放火烧山,这呼风山不过一座小山,虽然山势复杂,但也就百米来高,数里方圆而已,周围也没有别的山相连,可以轻易将山烧干净!” “明白了!”二营校尉立即离开,指派人烧山去了。 烈火很快在山脚燃起,只是现在也不是秋季时分,山上没有什么枯枝枯叶,火势较慢,只能等火慢慢燃上去。 郑德义看着那熊熊的烈火,咬牙切齿道:“烧得好!烧死这帮该死的家伙!” 郑德义对王卫他们的交情,比秦武对他们的交情要深的多,他现在恨不得将杀了他兄弟的山贼给抽筋扒皮。 “莫急。”秦武捏紧了郑德义的肩膀,“他们全都会死的,一定会!” 虽然山脚已经燃满了火焰,但烧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看起来需要不少的时间。秦武他们站了一会后,便走开道远处休息,静静的等着火势蔓延…… 第十四章 庆典准备与商议 夜晚时分,火焰已经烧满了整个呼风山,再加上呼风山的传风的特性,此时的火势几乎已是不可阻止,整个山上火光冲天,映红了这附近的天空,,传来的烟尘和落下来的焦木,让山下包围的虎贲军军士们都向后退了一些距离。 火焰伴随着怪异的风声,让这座山现在看起来格外的骇人,如同一座头顶燃烧着火焰的巨大鬼怪在惨嚎一般。但奇怪的是,直到现在秦武他们也没看到任何一个山贼。 见此情况,郑德义不禁问秦武:“这情况不对啊,该不会是他们跑了吧?” 此时他们已经在山下吃过了干粮,伺机而动,只是这山上的火焰怕是要烧到天明才会熄灭,但如果山贼真的跑了的话,等火焰熄灭也没有意义了。 秦武想了想,回答道:“应该不会,这附近也没有别的大山,他们那么多人要全部迁移不是这点时间就能完成的,而且这附近也没有大批人马经过的痕迹,所以不在山上的可能性不大。” 郑德义急道:“那怎么到现在也没看见他们人在哪,他们难道不怕火吗?” 秦武安抚郑德义:“郑兄稍安勿躁,待得火势散去,自然会见分晓……” 此时,合纵关内。 因为已过子时,所以现在已经到了汉国建国四百年的庆典之日。虽还是半夜,但许多军士都在提前做准备,磨砺自己要操演的兵器,搬运锣鼓,以及伙夫们忙着准备一堆食材,这些课要比平常做的饭菜好上许多。 就在大家忙着捣鼓庆典的时候,唯独一个军队没有动静,那就是项辉领导的虎贲军,他们依然该站岗的好好站岗,该休息的好好休息,似乎外面的喜庆都与他们无关似的。 项辉看着来回跑动忙着布置的普通军士们,不禁摇头,叹息一声。 “这成何体统,久无战事,还真当边关重地是可供游玩的地方了。” 无奈,这不是随意一年的平常庆典,而是刚好第四百年的盛大庆典,这个日子里,无论是京城的王孙贵族,还是寻常城市的市井小民,都会参与其中。像这种盛会,他也无法强行制止,毕竟其他将军都允许了。 “算了,最近阳国也没什么调兵的动向,只要守关的还是在守关,就让他们庆祝一天吧……” 就在项辉无奈准备回营的时候,他却瞥见了平常军中不该看到的东西。 许多小兵推着手扶车来来回回,数不清的坛坛罐罐被运了进来,而那些坛子,分明就是酒坛啊! 项辉大步向前,来到了指挥搬运酒坛的那个官员面前,质问道: “这些是怎么回事!” 被项辉质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募兵和杂务的刘本能。 刘本能听到项辉声音,先是一吓,然后结结巴巴地对项辉说道:“禀、禀镇汉将军,这些都是上头令人发下来庆祝的酒。” 项辉一把抓住刘本能衣领,怒道:“军中岂能肆意饮酒!你身为募兵官,难道不知军中饮酒该怎么处置吗!” 刘本能当即一慌:“镇汉将军,这不关下官的事啊,这些都是上头派下来的,小的也只有奉命行事啊。” 项辉追问道:“上头?哪个上头?骁骑军?讨夷军?翼卫军?是他们哪一个将军吩咐的,我这就找他理论去!” “这是……”刘本能小声地说道,“……这是皇上御赐给边关将士的。” “皇上?”项辉闻言放开了刘本能,“既然是御赐,那应该有文书吧?给我看看。” “有有有。”刘本能连忙点头。“不过文书本是准备庆典时念给众将士听的,好彰显皇恩,所以现正保管在我的营帐内,未带在身上。” 项辉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唉,弄这些酒,还不如给将士们多发点军饷,多准备点粮草,居然弄酒,唉……” 刘本能见状,上来讪笑道:“将军不必忧心,这酒毕竟近万坛之多,也肯定不会好到哪去,当然,肯定也不会是参水假酒!” “总之不会太伤财,也不会多醉人的。” 项辉说道:“行了,既然是皇上恩典,那就收下好了,但是!” 项辉话音一转:“但是必须要严格限制每个将士喝的量,不能说恩赐多少坛就一定要喝完多少坛。给我把话传下去,谁要是敢饮醉,军棍二十!明白了吗?” “明白,下官明白。”刘本能不禁擦了擦汗。 他还以为项辉会直接让军棍四十打成残废呢,但不管是二十棍还是四十棍,既然项辉开口了,那就都不是儿戏。 说罢,项辉便转身回营,他准备再给自己虎贲军的人吩咐明日谁都不可饮酒,其他将士饮酒便罢了,大不了,庆典时一切军务都有虎贲军的来操办好了。 就这样,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晨,秦武那边呼风山上的火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可山上除了烧成炭的木头以及熏黑的石头,哪里看得到一个人影。 郑德义气道:“果然是被他们跑了吗?” 为了看到结果,他和秦武一夜没合眼。 秦武此时也有些不确定了,难道真的全都转移了不成? 但他怎么想也不觉得山贼们能那么迅速地把大本营全都搬走,这山上连一个建筑也没看到,难道那些山贼都在这风餐露宿不成? 这时郑德义猜测:“秦兄,我觉得这山上应该是有山洞,山贼们很可能躲在里面,所以才不怕火烧。” 秦武摇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测:“那得要多大的山洞才能容下几千人吃住?而这呼风山才多大?” 郑德义道:“那秦兄你可有什么看法?” 秦武点点头:“郑兄,你可还记得这呼风山的地形?” “地形?”郑德义想了想,“凹字型?” “对!”秦武说道,“火只会往上烧,而这凹下去的地方,只要做好隔火带,就不会轻易被火焰威胁。我猜测那些山贼很可能在呼风山的山谷之间躲过了一劫,而且你看这山谷中还有溪水留下,有水源的地方,作为据点不是再合适不过了吗?” 郑德义顿时把手一拍:“秦兄说得有理!那我们这就前去剿灭他们!” 秦武答道:“嗯,不过稍安勿躁,待我与三位校尉商议好行动方案,我们就出发。” 第十五章 中计! 接着,秦武找来了那三名校尉。 秦武对他们说道:“诸位,我认为我们我们应该从四面不同的地方一齐上山,以免山贼从其他方向跑掉,毕竟这呼风山四周四通八达,如不包围,很容易就会被跑掉。” 这时二营校尉说道:“那我们何不就这样围住他们,以逸待劳,等他们饿死在里面?” 秦武说道:“此计虽然有理,但需要太长的时间,我们不知道山贼准备了多少粮草,长时间耗下去的话只会挫我们的士气,我们也没必要和他们耗下去。而且他们是否在山谷之中也还只是猜测,尚未确实。” 二营校尉接着说道:“这好办,排斥候去查探即可。” 秦武摇摇头道:“也不行,这呼风山虽然不是大,但也是座山,我们只有三千人而已,分下去也就最多算个岗哨,包围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狗急跳墙,专攻一点突围出去,即便我们再骁勇善战也没什么用。” 二营校尉想了想,发觉秦武说的在理,便道:“那好,就按督军说的办。” 很快,军队便调动起来,从四周各个可以攀爬的地方上山,不断缩小包围圈。 一路上除了一些烧坏的陷阱,没看到一个敌人,直到他们登上山顶时,往下一看,都不由得一喜。 这山谷中果然设立着营寨,秦武的猜测没错! “督军,请下令!”三位校尉说道。 秦武点了点头,大声命令道:“传我命令,全军冲锋,一鼓作气冲下去!” “杀啊!” 三千之多的虎贲军,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冲下,势不可挡,秦武和郑德义更是冲在前锋,直接奔杀至下方。 一个个身穿身穿虎头铠甲的虎贲军眼看就要冲到山贼的营帐前,却依旧未见有人出来抵抗。 秦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他不管那些营帐,直奔山贼的主寨而去,但不管是用木头造好的主寨,还是那些杂乱坐落的营帐,都一个人也没有。 于是秦武令人仔细查探,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很快,就有人慌忙地冲进来禀报。 “报!督军!我们发现那些营帐……” “……那些营帐中,有许多是阳国军队的军帐!” 三位校尉皆是大惊:“阳国的军帐?!” 秦武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道:“诸位快随我出去!吩咐大家小心,我们可能遭算计了!” 几人连忙冲出主寨,他们连命令都还没来得及下达,就发现,此时山上已经布满了山贼……不,是布满了阳国的士兵!秦武还在其中看到了昨日见到过的一些面孔,他们昨日还是山贼打扮,此时已经摇身一变,穿回了阳国的铠甲! 他们就像凭空出现一般,源源不断的出现在山上…… “我们中敌人之计也!” 秦武握紧了拳头,不甘道。 面对不断凭空出现的敌人,久经沙场的虎贲军并没有慌乱,而是立即行动起来,准备抵挡敌人从山上的冲锋。 “上盾!敌人有许多强弓,赶快用盾!” 秦武吼道。 之前吃过一次敌人强弓的亏,此次出发前自然也提前做了准备,拿了许多大盾过来。 虎贲军的军士们迅速站好阵列,举盾成墙,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秦武他们还发现,这些敌人都是从山洞中涌出的,正如郑德义说的一样,这儿的确有山洞,经过山贼们,不,阳国军队们的拓宽,虽依然不能让几千人在里面吃喝拉撒睡,但暂时挤一下,躲在里面却没有问题。 这时,张强出现在了山岗上,他居然也穿着阳国的铠甲,不过他穿着铠甲也掩盖不了他那一身匪气,铠甲七零八乱的,看来这张强倒也就是个强盗了。 张强身旁还站着一位将领,他一腰别长剑,系着披风,金色的铠甲在初阳的照耀下看起来威风不已。 张强一脸谄媚地对那将领笑道:“将军果然妙计,只是派出一个人做诱饵,就成功引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虎贲军,此战过后,将军可是大功劳啊。” 秦武听到张强的话语,眉毛不禁一跳:“引?” 接着秦武忽然明白了,他说道:“那个到村子里扬言挑衅的人,是你们故意派出来的!” 张强闻言看到了秦武,笑道:“哈哈,没想到又是你这小子!没错,那人是我们早就安排好的,只是没想到,你们真这么容易就中计了!哈哈哈哈哈!” 秦武面色凝重,不是他不够谨慎,而是根本没料到会这样。 山贼和阳国士兵,这两个常理上来说根本就不可能联系在一起的,如果只是按正常的想法来看,秦武的行动没有任何问题,即便殷瞒真的欺骗他们,一伙山贼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事实证明,这次事件一点也不正常,根本不可用常理度之…… 二营的校尉叱喝道:“你们是怎么渡过合纵关的!” 现在山贼和阳国军队是什么关系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几千敌军是如何越过了合纵关的?如果有缺口让他们从别的地方进入汉国,不说前后夹攻合纵关,光是切断合纵关的补给,就足以让合纵关陷入危机啊! 这时张强身旁的那位将领发话了。 “一个小小的校尉有什么资格插话,让你们的将领出来与我说话!” 秦武走了出来,说道:“不巧,我们这儿没有将领,我虽然是领头的,但也只是个督军校尉。” 阳国将领眉头一皱,道:“我乃是阳国的金阳将军严承山,你既然身为督军,也可算一将军,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将!” 虎贲军三名校尉不禁面面相觑,阳国的三阳将军之一,金阳将军严承山!这等人物居然亲自率兵越过了合纵关,而他们却一点都不知情! “秦武!”秦武嗤笑一声道。 他入军不久,也不知道这金阳将军的威名,只是觉得这金阳将军可真会抬自个身价,秦武自己明明就是个校尉而已,硬生生说成将军,就这么想要一个将军的战功吗? “秦武?”严承山默念一声,仔细想了想,并未听说过合纵关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叫做秦武。 然后他顿时傲气大起,轻蔑地说到:“秦武,本将军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投降,我不仅饶你们不死,还保你们原来的地位,怎么样?” 第十六章 杀出去! 面对严承山的投降条件,秦武嘲笑道:“不怎么样,你身为阳国将军,难道不知道我们乃是汉国最强的虎贲军吗?我们双方军队数量所差无几,你虽然占着地利,但谁胜谁负还难说呢!” 接着秦武大笑道:“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们越过合纵关的方法,然后下马受降,我也可以饶你们不死,你依然可以当你的金阳将军,不过那时是汉国的金阳将军了,哈哈哈哈。” “狂妄!”严承山脸色一涨,额头上青筋暴起,“想知道方法,可以,等我们攻破合纵关后,那些死掉的汉国军队自然会在下面告诉你的!” “放箭!” 严承山一声令下。 刹那之间,包围了秦武等人的数百弓箭手一阵齐射。 “盾墙挡住!” “没有盾的人快找掩体!” 秦武指挥道。 虎贲军虽骁勇善战,但并不擅长盾阵,他们擅长的是冲锋陷阵,攻城拔寨,以“攻坚”而著称,如果在平原上正面冲锋交战,恐怕没哪个军队敢说能赢过虎贲军,可如果是这种局面…… 敌人几波乱箭下来,顿时死伤了百余人,唯有躲在盾墙之后的人才幸免遇难,还有极少数少数人躲进了木质的主寨中躲过一劫,至于其他石头之类的掩体……敌人的箭矢来自四面八方,寻常的石块掩护几乎顶不了作用。 秦武心中焦急,这么下去,自己的军队根本顶不了多久! “三位!”秦武对三名校尉喊道,“你们领兵的能力比我更强,现在我要你立即选一个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带着大家冲出去!” “是!”三名校尉尽皆应声。 但就当他们准备行动时,却发现秦武的动作不对,似乎是要冲出去一般…… “秦督军,你准备干什么?”二营的校尉不禁问道。 毕竟是项辉将军亲自定下的督军,自己可不能眼看着秦武做什么傻事。 “放心。”秦武回头微微一笑,“擒贼先擒王,我准备先去把那严承山给拿下。” 三位校尉连忙制止道:“秦督军,切不可冲动啊!那严承山是阳国赫赫有名的三阳将之一,武艺高强,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的敌人。” 秦武笑道:“放心,我自有把握。” “即便我不能拿下严承山,至少也能把他们兵力吸引一部分过来,这样你们也更好突围出去。” “可是……”三位校尉还想说些什么。 秦武伸手制止了他们:“好了,将军对我寄予厚望,我自然不会乱来,况且此次事件非同小可,说不定合纵关外已经大兵压境,一旦金阳将军带人把合纵关的后路阻断,合纵关就真的完了,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突破现状!” 听完秦武的说法,三名校尉也无话可说,只能郑重地对秦武拱手说道: “那秦督军,你保重!” “督军大人,千万要小心。” “在下祝秦督军平安了。” 道别过后,三名校尉便号令全军,朝着一个方向突围出去。 “兄弟们,随我杀出去!” “杀啊!” 山坡上的严承山见虎贲军开始突围,自己也立即指挥起军队:“加强他们突围方向的防守,其他方向的人立即靠拢过去!” 可是等虎贲军架着盾墙开始移动后,他发现了一个异常,虎贲军之前站的位置,还留着一个人。 那人正是之前和他对过话的秦武,严承山不禁心想,莫非这人吓傻了?或者准备偷偷离队投降? 但很快,他认为自己想错了,但又觉得自己接下来想的肯定也是错的。 秦武居然握着长枪,朝自己一步一步坚定地走来了。 “那眼神势头也看不出是想投降的,难道他想一个人朝我杀过来,这怎么可能!” 严承山不敢相信,可他又不得不相信,因为秦武已经越走越快,开始朝自己飞速跑来了! 严承山立即下令:“放箭!射死他!” 箭雨飞来,只见秦武边跑边挥舞长枪,长枪如同旋起一阵旋风一般,将飞来的箭雨尽皆挡下。 上次是以撤退为主,而且还要掩护他人,所以秦武才会显得吃力。 而这次,只需要一往无前的冲锋便好! 再加上山林已经被烧干净,复杂的地形荡然无存,弓箭手在哪,哪儿射来了箭,这些全被秦武看得一清二楚。 “燕纵!” 轻功运转,严承山只感觉刹那之间,秦武就已经冲到了自己近卫的面前。 严承山有些慌了,以那样快的速度冲过来,还挡下了数百强弓手的乱箭,这人难道是虎贲军的项辉不成? 要不是知道项辉长什么样子,他差点都以为自己面临的是那个万人敌级别的项辉。 他麾下的士兵也有些慌乱,但毕竟是阳国精锐,很快便采取了行动,近百名阳国士兵严阵以待的挡在了秦武面前,不仅如此,还有一队士兵更是已经开始从侧面包围秦武了。 秦武环视一眼周围数量众多的士兵,眼中却无所畏惧。 只见秦武抬起了长枪…… “青莲枪歌第一式!” 青莲枪歌,秦武根据青莲剑派的绝学青莲剑歌所改,不仅把剑法改成了枪法,还完全继承了青莲剑歌的奥妙与精髓,本就是习武天才的秦武,这一招简直信手拈来。 招起之时,周围的阳国士兵仿佛觉得这秦武所挥舞的是一场舞蹈,或是醉酒后的肆意而为一般,毫无威胁,长枪舞动的旋律如行云,如流水,让人忘记了反抗。 唰! 长枪舞过的风声一响而过,离秦武最近的数十名阳国军士,扑通一声全都栽了下去。 秦武的青莲枪歌的确像一曲舞蹈,秦武曾想过将其起名为青莲枪舞,因为对于敌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曲带来死亡的舞。 “怎、怎么回事……”严承山咽了咽唾沫,他完全没看清秦武做了什么,只看见秦武将长枪一阵舞动,接着几十个人就倒下了。 一招完毕,秦武重新调整好了姿势,看道秦武开始动起来,周围的士兵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秦武看了看手中长枪,默念道: “青莲剑歌果然厉害,以前未经历过这样的打斗,一直只知道青莲剑歌了得,却不知道如何了得……” “仅仅一个起手式便能如此,看来五式齐出的话,直接就能杀到严承山面前了……” 第十七章 对阵严承山 严承山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察觉到危险。 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张强却是慌忙命令道:“快,快集结军队过来,务必要将这秦武拿下!” 张强不过一山贼,他现在心里不知道比严承山慌到哪去了,原本还以为可以仗势欺人,靠着人多杀死秦武,结果没想到,这秦武却是一尊杀神,无人可挡啊! 随着旗手的指挥,原本去阻截虎贲军的阳国军队顿时往秦武的方向折返一批,整个过程迅速无比。 但是…… 指挥是迅速,可他们跑过来还需要时间! 秦武完全不理会驰援而来的敌人,他微微躬身,摆好了驾驶,默念道: “青莲枪歌……” “五式齐出!” 秦武周围的敌人只感到眼前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凡是被这阵风吹到的人,尽皆毙命。 无数风刃飞过,秦武的身影形同鬼魅,刹那之间来回闪过数次,远处的严承山都只能看到一阵阵虚幻的残影,但这些残影又的确带走了一个又一个阳国士兵的生命。 刹那之间,青莲枪歌五式出毕,此时的秦武已经离严承山不过数步之远,只见秦武慢步从最后几个阳国士兵身边走过,一步步走近严承山,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不是那些士兵傻了,而是他们已然死去…… 一阵微风吹过,之前还好好站着的阳国士兵全部倒地,眨眼之间血流遍地,远处前来支援的阳国士兵看见了这一幕,吓得都不敢向前了。 秦武面无表情,只是一步步地朝严承山和张强靠近,张强看秦武过来,吓得立马躲在了严承山身后,拉着一直往后退,看他样子,也就差还没吓出尿来了。 百余人,眨眼间就全部死去,他一个小小的山贼怎可能不被吓着。 严承山先是和张强一同被吓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接着他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还有那么多属下看着自己,这才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恐惧,将张强推开,把腰上的宝剑拔剑出鞘。 严承山强作镇定道:“没想到,虎贲军中居然还有你这等强者,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你秦武的名号?” 秦武静静地答道:“我入军才半月,何来的名号。” “难怪。”严承山沉声说道,“难怪这等实力却只是一个督军校尉,你的身手,在我看来恐怕也只有你们的镇汉将军项辉才能比了,我阳国又多一大敌啊……” 秦武默默地看着严承山,说道:“我之前说的话依然算数,只要你缴械投降,说清是如何越过合纵关的,我可以饶你不死。” 听到这里,张强直接跳了出来,大呼道:“秦大侠,不,秦大爷!小的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秦大爷。” “小的现在投降,秦大爷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全都交代出来,求秦大爷秦大爷放在下一条生路啊。” 张强跪在地上边哭边抹鼻涕,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张狂地模样。 但张强作恶多端,还杀了自己几位战友,岂能就这样饶过他? 不过他要是能交代情报的话,倒也可以让他多活几日。 可还没等秦武说话,就听噗嗤一声,锋利的剑刃已然贯穿了张强的咽喉。待剑刃拔出,张强直接趴倒在地,鲜血不停从脖子中喷出,已经明显没救了。 “严将军不愧是大将,杀伐果断,在下佩服。”秦武笑看着严承山杀死张强。 说实话,秦武一点也不在意张强的死活,要不是张强有情报的话,秦武都想现在就亲自杀死他。 秦武笑道:“只是不知道,严将军在自己死的时候,能不能这么果断的就接受死亡呢?” 严承山眉头一跳,强行镇定地说到:“到时便知,你我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接着严承山轻抚过自己的宝剑,刚才杀了张强,剑上却未留下一丝血迹。 “此剑乃是吾皇所赐,名曰‘金阳剑’,由数百名名匠费整整一月打造而成,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见严承山摆好了架势,秦武也举起了长枪说到:“我的武器不过是军中标准的长枪,没什么好说的。” 双方蓄势待发之际,严承山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大声号令,让军队继续阻击虎贲军,不要管自己这边。 他已经深刻的知道,秦武不是简简单单靠人数就能拿下的。 号令完毕,他又开口对秦武问道:“不知道以你的实力,在你们的江湖中算是几等高手?” 秦武不知道严承山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了严承山。 “应该算一流高手。” 秦武是想了想才给出这个回答的,自己身怀众多绝学,又被人称之为习武天才难遇敌手,不过他也自知自己还年少,一流高手中能击败自己的前辈也不在少数,所以也没太过夸大。 “这样啊……”严承山低声说到,“据我所知,你们的一流高手,一般有千人斩的实力,我虽然没有练过武,但还是懂一些你们内力的门道,而且我自身实力而言,在千人围攻中保持不败还是没问题的。” 在阳国,没有“江湖”这一说法,他们是绝对的君主制,国家便是绝对,那些私下拉帮结派的,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像秦武这种身怀绝技的“大侠”,都只能被当做有谋反之心的乱党,直接遣散或者剿灭,不然等这类人势力成型,一旦发难岂不国家大乱?而这一政策,也深受他们下属的支持,所以他们对汉国允许江湖人士建立门派的事是很看不起,觉得是很愚昧的。 于是他们自然也没有几等高手的划分,只有国家挑取武将的时候会有一个实力判定,分别为“百人将”“千人斩”“万人敌”,只要战力达到,就可立下评定,不像汉国那样还分内力和凝神。 严承山拥有千人斩的实力,并懂得一点内力,已经可以算是一流高手高手,虽然汉国的江湖人士他不清楚,但就他所知,战场上能被评判为万人敌也只有三人而已,一个是汉国的镇汉将军项辉,一个是阳国的三阳将军之首,太阳将军韩无印,以及一个阳国传说般的存在,地位仅次于阳国皇帝的七绝将军——越七杀。 在严承山想来,如果这秦武是一流高手的话,自己也有千人斩的实力,也许汉国江湖人士的招式精妙,可自己也是从沙场上经历过无数次鲜血洗礼的战士,胜负的确在伯仲之间。 但他想错了。 他有千人斩的实力,可在千人围攻中保持不败。 那秦武呢?秦武这个一流高手,就真的只有“一千人”的实力吗? 第十八章 自创!逆败势! 严承山不再多言,持剑便向秦武杀去,招招刁钻狠毒,每一招都是直冲秦武性命而来,没有一招是虚的。 秦武暗暗惊叹,这严承山不愧是阳国大将,经历无数实战得来的身手的确不凡,与自己的武功套路截然不同。 而且严承山之前已经领略过秦武的青莲枪歌,故步步紧逼,一招连一招,想压得秦武只能被动防御,让其无法出招。 但他想的太过简单,秦武岂是只会一个绝技的人? “衍枪术!” 此招是据青莲剑派的“衍剑术”得来,衍剑术并无固定招式,讲究的是随机应变,只要熟记诀窍,临战时便能一招衍一招,无穷无尽,故而名曰衍剑术。 秦武的衍枪术也继承了这一精妙,每一次出招不但随机应变,还无比连贯。 很快,严承山就发现,明明之前还是自己压着秦武在打,让秦武没有反击的时间,但不知不觉间,秦武却开始有反击之势了。 “这也是你们江湖的武功吗,果然神奇。” 严承山赞叹道:“虽然厉害,不过终究是旁门左道,也只能自己逞威风,在战场上,这些东西起不到任何决定性的作用!” “你或许能击败我,但今天过后,合纵关必定会被我们拿下,等我军大举入关,届时你武功再强也无力回天!” 秦武默不作声,继续攻击着严承山。 在交手的瞬间,秦武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严承山不是自己的对手,秦武还明白,此时的严承山不过是绝望时刻最后的叫嚣了。 “那又如何?只要我就将你立即斩杀,然后带兵回援合纵关,不就能阻止你们的阴谋!” “你虽自傲,但的确是个好将军,既然没法指望你投降,那我也便不与你拖延了!” 秦武说完,严承山便不由得心头一跳,他感觉到秦武的气势在迅速变化,转眼之间光凭气势便压制住了自己,让自己提不起反抗之心…… 严承山握着宝剑的手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本想竭尽所能,拖住秦武,这样自己的军队就能减少许多损失,迅速歼灭这一股虎贲军。 然而此时严承山发觉,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这秦武,绝不是寻常的千人斩实力…… 是无限接近万人敌啊! 他此刻觉得自己仿佛面对的是一座大山,金阳将军又如何?纵横沙场又如何?在秦武认真起来的威势面前,他严承山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这一招是我唯一自创的招式,还从未对人使用过。” “说是自创也不对,不算完全自创,这是我根据追天武道的领悟,自己琢磨的招式,虽然还不完全,但对付你足够了……” “我将它暂时命名为……” “追天武道!逆败势!” 逆败势! 此招一出,刹那间风云变色,狂风大作,一招之势仿若无穷无尽,让敌人完全提不起勇气抵挡这股逆转一切的洪流。 招未到,势先到,强烈风压尽皆拍打在了严承山的身上。严承山力图稳住身形,用他的金阳剑挡在身前做最后的挣扎,但现在他所面临的,不过是这一招的势而已! 秦武的长枪紧接着势之后,一瞬便到,普通的长枪挥出的却是万钧巨力,在挥舞地时候长枪便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长枪与金阳剑接触的瞬间,长枪更是直接炸裂,同时破碎的,还有那号称削铁如泥的金阳剑的剑锋…… 枪虽破碎,但此招的威能也确确实实的打到了严承山的身上,逆败势的势与力重叠相加,那一瞬间地面直接都凹陷了数寸下去,之后余下的威能,甚至将张强和其他阳国士兵的尸体全部吹飞,严承山身边方圆数十米的山石也尽皆震碎崩起,此招一出简直只有用山崩地裂来形容,不,这就是当之无愧的山崩地裂! 风卷残云过后,尘埃逐渐落地,秦武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强行使用自己还没完善的招式,不仅让他武器破碎,更让他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反震。 然而严承山却依然站在秦武面前,站在被击的凹陷的地里,按理说,他作为此招的主要目标,即便不被强力击飞,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才对…… 不…… 不是安然无恙! “好、霸道的、一招……” 严承山一边说着,嘴中一边喷涌着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几乎碎成粉末的内脏的碎块。 他的腿被这一招打得先是凹陷进地里动弹不得,接着瞬间便被巨力震的筋脉尽断,内脏破碎,全身骨骼也成了齑粉。 就连他的那身金光闪闪的铠甲,也早已被崩成了碎片,他还能站着说出这句话,不过是他身为一员大将最后的怨念支撑着他而已…… 话语说完的瞬间,严承山的双眼便失去了色彩,以一种非人的模样“垮”在了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似的,惨不忍睹。 接着秦武瞥了一眼四周,那些隔得较远没收到伤害的阳国士兵们,当他们已经被秦武那一招给吓傻了,刚才那威力那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当他们看到秦武凌厉的眼神,当场就吓破了胆,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看到四周已经跑得没有人后,秦武也终于是安心的瘫坐在了地上…… “看来太过火了啊……”秦武喘着气,调养着已经麻痹的双手。 “果然,这一招还不能算完成,逆败势,以力挽狂澜之势,逆转一切败局,绝对刚猛且霸道的招式,如果我的神与意都达到了那种霸道的境界,我也不会这样了,一招过后居然自己也无浑身虚脱,无再战之力。” “或者说,不是我的境界不够,而是我还未从体验过败,所以无法完美使出这一招的理念和意志吧……” 为了速战速决,也为了试验一下自己自创招式,所以搞成现在这模样,以秦武的实力,只要稍微花点时间,杀严承山完全是轻轻松松的事,根本不存在败势一说。 秦武看了看手中还握着的断枪枪杆,接着讲枪杆抛到一边,捡起了那把已经碎掉的金阳剑。 秦武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赫赫战功是必不可少的,而严承山,正是一块上好的垫脚石。只是严承山已经烂成了一滩肉泥,连首级都没法证明他是谁了,也只有这把碎掉的金阳剑,还能证明自己曾杀了阳国的三阳将军之一吧。 调养完毕,秦武拿着那把破剑,便朝虎贲军撤退的方向追了过去。 如今敌军大将已死,群龙无首,斗志恐怕也已全失,再加上自己战力的威慑和虎贲军的反击,恐怕很多人都会直接投降,估计最多也就到傍晚就能结束一切,此次事件也算是就此平息了。 “王卫,魏高,林锐精,三位兄弟,我虽与你们认识不久,但你们真心待我,予我亲切,我秦武自是感激!” “现在,你们能瞑目了,我为你们报仇了!” 这边呼风山的的尘埃已经落定,不可能再有什么意外,但敌人在合纵关那边的动作,却才刚刚开始…… 第十九章 合纵关的庆典 合纵关这边,整个合纵关内已经张灯结彩,这是汉国建国四百年周年的大庆,自然是格外的隆重,食物与美酒已经摆好,军妓们也准备好了歌舞,就等着傍晚正式开始了。 “噢~骁骑将军来了?” “翼卫将军和讨夷将军居然已经到了,看来是在下迟了呢。” 空地上,将军们在他们专属的坐席上交谈着。 “镇汉将军怎么还没来?”翼卫将军问道。 骁骑将军和讨夷将军脸色变了变,小声说道:“不仅他没来,虎贲军的士兵也一个没来,不过他来不来都没关系吧,来了反而坏气氛。” 翼卫将军想了想,也是,便不再提及此事。 虎贲军中,项辉正操练着他的士兵们,仿佛今天的庆典完全与他无关一样。 这时,募兵官刘本能找到了项辉。 “镇汉将军,庆典已经快要开始,遂请假军入席。” 项辉摇摇头:“你们自己庆祝就好,反正我去了也不受待见,不如多练会兵,加强一下今晚的防御。” 刘本能靠近了几步,似有些犹豫。 项辉看着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刘本能说道:“小的有一想法想对将军说,但怕将军不爱听。” 项辉说道:“说就是,有用的话我自然会听。” 听项辉这么说,刘本能也放下了心,于是说道:“镇汉将军可知为何你们虎贲军的不受待见?” 项辉随意答道:“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我虎贲军的待遇鹤立鸡群,他们心中不平而已。” “此言差矣。”刘本能立即说道,“虎贲军骁勇善战,当之无愧为汉国第一军,能者多劳,劳者多得,这乃是自然之理,即便不平,也指挥奋发图强,试图追赶上虎贲军的功绩,岂会不待见虎贲军?” 听到这里,项辉终于是回过头,正脸看向了刘本能。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不受待见?” 刘本能看项辉这么严肃的看着自己,下意识就吓得后退了几步。 刘本能缓了缓情绪,说道:“因为将军太严格了啊。” “严格到有些不近人情,镇汉将军您的确是位好将军,但就是太严格了,让人望而生畏,畏惧你,自然也就排斥你了。” 项辉想也没想,直接说道:“严格有什么不对?难道我应该放纵我和我的属下,成天懒懒散散,肆意而为?” 刘本能赶紧回答:“不不不,并不是严格不对。” 紧接着刘本能又说道:“但是,别的军队也并没有懒散,也没有肆意而为啊。” “这儿说镇汉将军严格,是说镇汉将军您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别人都不敢接触您,其他军队的士兵也不敢接触虎贲军士兵,没有交流,自然关系也就好不起来。” “比如今日庆典,正是和众军缓解关系的号时机,镇汉将军却也不想去,这样的话其他将军会怎么想?” 没等项辉说话,刘本能继续说道:“其他将军只会认为您自视甚高,看不起他们,除此之外,也根本理解不了镇汉将军您为了今夜防守的苦心啊。” 平时没什么地位的刘本能居然一下子对项辉说了这么多,项辉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片刻过后,项辉说到:“你的意思是,让我参加今日庆典?” “正是。”刘本能笑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把虎贲军的弟兄们也带上,让他们和其他军的士兵接触接触,关系自然就好了。” 项辉说道:“可我虎贲军还要负责今日防守,今天庆典去了那么多士兵,防守空虚,我虎贲军自当要以防万一。” 刘本能笑了笑说:“镇汉将军多虑了,今日庆典虽然盛大,但该安排岗哨的位置都还是有人的,其他将军岂是不顾大局的人?” 见项辉还在犹豫,刘本能再次进言道:“镇汉将军就别犹豫了,错过此次,就不知何时才有机会了。” 项辉没有立即回答,想了好一会后,才点了点头: “……好吧,你说的不无道理,那我便听你这次。” 刘本能脸色一喜,当即就为项辉绕道,拱手说道:“镇汉将军,请!” 项辉也没忙着走,而是对身边的副将马东说道:“马东,你带些人,也去庆典,照他说的,让我虎贲军的人也多接触接触其他军的人。” “是。”马东应声道,然后就安排此事去了。 听闻项辉同意让虎贲军也去,不禁再次说道:“镇汉将军,请,在下这就为镇汉将军带路。” “带路就免了,这合纵关我还是找得到路的……”项辉一把撩开了刘本能。 “……这合纵关的路,我记得比我家还熟。” 最后一句项辉说的很小声,小声到在他身边的刘本能都没听清,但刘本能也并不在意项辉说了什么,他成功请到了项辉前去参加庆典,这就已经足够了。 庆典广场之上,合纵关极大多数的将士都已经围起坐好,一眼望去简直人山人海,坐在后面的士兵们甚至都看不到歌舞表演,但能休息,有酒喝,看不到歌舞也不会妨碍他们开心的心情。 就在庆典开始前的时刻,刘本能在前方高呼了一声。 “镇汉将军到!” 听闻此声,三名早就到了的将军,不由得都回头看去。 “镇汉将军来了?” “他怎么会来?” “希望他不要扫我们兴致就好。” 毫不在意他们的窃窃私语,项辉径直的走过去,虽然他和其他将军关系不是很好,但该安排的位置还是安排着有的,项辉可以不来,但位置必须要有。 项辉坐下后,看到其他三位将军异样的眼光,便说道:“怎么,莫非三位不欢迎我项某人来参加庆典?” “没有,没有。”三位将军齐声道。 骁骑将军说道:“我们只是惊诧,镇汉将军不是不喜欢此事吗?” 项辉答道:“毕竟是四,还是可以来看看的。” “况且,我项某人和我麾下的虎贲军,一直和其他军的人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也想借此机会,和诸位消除误会,搞好一下关系。” 见项辉说的这么直接,三位将军皆是面面相觑,不过他们也大概了解项辉的性格和为人,他项辉要是会说话婉转的话,那他也就不是项辉了。 翼卫将军道:“哪里的话,镇汉将军见外了!” 讨夷将军也说道:“镇汉将军一心为国,我们自惭形秽,从而疏远虎贲军了,这是我们的不是。” 骁骑将军笑道:“镇汉将军能放下姿态与我们同乐,我们是受宠若惊啊!” 听他们这么说,项辉反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似乎,大家关系也没那么差嘛。 这也是自然的,大家都是一国军人,又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只是差在没经常接触,所以不熟罢了,只要话匣子一打开,大家关系还是可以搞好的。 在此气氛下,项辉不禁话也多了起来,与其他三位将军一同畅聊了许多事情,不知不觉间,庆典就已经要开始。 第二十章 阴暗中的劝酒人 庆典开场时,先是由翼卫将军上台,激昂地演讲了一段的开场仪式,不仅不乏闷,还鼓舞了一番振奋士气。 接着便是军妓们的歌舞表演,在她们之后还安排了一场盛大的操演,以显军威。 在歌舞开始表演时,三位将军也开始了推杯换盏,但项辉却没有丝毫要喝酒的意思。 翼卫将军见项辉不动,便对项辉说道:“镇汉将军也来喝上几碗吧,有酒才有乐啊,来,让我为镇汉将军满上。” 项辉伸手制止了翼卫将军的倒酒,说道:“喝酒就免了吧,你们喝的开心就好,我怕喝酒误事。” 翼卫将军故意将脸一垮:“镇汉将军莫不是看不起在下?难道我们就喝酒误事了?” 项辉连忙道:“翼卫将军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这次前来就是想让虎贲军与他们更亲近一些,要是因此更加疏远就不好了。 翼卫将军道:“既然如此,那就给我个面子,陪我们喝上一碗。” 正在项辉左右为难的时候,坐在后面的刘本能靠了上来。 “镇汉将军,你便喝上一碗吧。” 项辉回头看了眼刘本能,说道:“你不在后面你自己的位置好好坐着,上这来干什么。” 刘本能眯着眼笑着:“小的离诸位将军比较近,所以听到了一些将军们的谈话,遂上来劝说镇汉将军的。” “只是一碗一般的酒水,就算女人家喝上一碗都不会醉的,要是镇汉将军您不胜酒量倒也罢了,但堂堂镇汉将军岂会这点酒量都没有?” “再说,还有执勤的将士们随时警戒着,镇汉将军无需在劳心防守一事,而且我们喝酒也都没喝醉,要是阳国敢趁这个时候攻来,将士们是随时都能作战的。” “既然镇汉将军想要和大家其乐融融,这男人之间,酒肯定是少不了的,一碗酒干下肚,这才叫爽快啊,诸位将军说是不是?” 翼卫将军等三人都点点头,赞同了这个说法,并继续劝说项辉也喝点,不喝酒不给面子云云。 项辉瞥了一眼刘本能,道:“刘本能,今天你好像话挺多的啊?” 平日里胆小到看见自己就会怕的刘本能,今天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居然主动上来对自己说了这多话。 刘本先是一阵讪笑,然后直言不讳道:“哪里,小的也只是想讨好一下诸位将军,在下虽管军中一切大小事务,但说道底也就是个管杂物的,没什么地位。所以希望镇汉将军平时能多关照关照大家,这也是为了我们合纵关军心整齐嘛。” 项辉看了看刘本能,没想到他居然会说的这么直白,接着又看了看其他三位将军,然后叹了一口气,道: “也罢,是我项某人多虑了,项某人先干为敬,请!” 项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其他三位将军见状,大呼一声好后,也纷纷端起了酒碗。 “镇汉将军,请!” 所有人都一饮而尽,然后再满上一碗,项辉虽然有所推辞,但却没能抵不住他们的盛情邀请,而且项辉也感觉到了这酒的确不怎么醉人,自己就算喝下一坛也不会有事,所以项辉也放下了负担,和他们畅喝起来。 至此,合纵关的四位将军都喝下了酒…… 刘本能闭不做声,只是笑看着这一幕,缓缓退了下去,同时还用手在身后悄悄地打了一个手势,而那些看到手势的人,都悄悄退了下去…… 广场上,那些士兵们倒是不怎么关注歌舞,大家只是一起喝着酒,吃点小菜,再聊聊家常,这就足够他们开心了。 因为项辉的安排,虎贲军的人也加入到了其中,虽然一开始都有些静,但大家都是军人,都是合纵关的兄弟,所以一旦打开话匣子,聊着聊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我说这位虎贲军的兄弟,你别光说话啊,来,咱们喝酒!”一个军士对虎贲军的军士说道。 “不不不,我不能喝这酒。”虎贲军的人推辞道。 那个敬酒的军士说道:“怎么,平常你们虎贲军吃好的喝好的,嫌弃我们这些一般军士的酒啊?我们平常想喝酒都没机会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虎贲军的人解释道,“我们平时也不喝酒,而且这次镇汉将军还特地吩咐了,说我们绝不能喝酒,不然要重罚的。” 敬酒的军士放下了酒碗,抱怨道:“嘁,你们虎贲军的人真没意思。”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一个之前没坐在附近的军士走了上来,拍了拍虎贲军军士的肩膀。 “兄弟,我是特地来告诉你的,镇汉将军允许你们喝酒了!” 虎贲军军士不可置信的问:“真的?你可别唬我,不然到时候将军惩罚下来,我可就完了。” 那军士说道:“不信?不信你看你们的镇汉将军啊,你看看他在干什么?” 虎贲军军士闻言,朝将军的席位上定睛一看,发现他们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镇汉将军,居然和其他将军有说有笑,一碗接一碗的喝着。 那军士笑着说道:“是不是,你看你们将军都喝了,他虽然之前是不准你们喝酒,不过临时改主意了,难得体恤一次你们,你们还不好好趁此机会痛饮一番?” 虎贲军军士看着自己将军的动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咬咬牙,端起了酒碗。 他说道:“来,诸位,刚才我没接酒是我不对,现在我自罚一碗,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其他军士见状,纷纷笑了起来。 “这才够爷们嘛,镇汉将军那么严我们也懂得,刚才的事别挂在心上,来,喝!” 虎贲军的士兵们也举起了酒碗,与大家一饮而尽……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后面的人都不用再靠人一个个通知可以喝酒,那些坐在很后面看不到项辉的虎贲军士兵们,也因为前排其他士兵的举动而相信了项辉准许他们喝酒,都毫无顾虑地大喝了起来。 这种热闹的气氛一旦起来,就不再有人确认真假,只要大家都开心就好了,再加上“项辉允许虎贲军”喝酒的说法一个传一个,在项辉本人发话前,这就算不是真的,那也得被当成真的了。反正别人都在喝,你不喝你就得被孤立, 不仅如此,那些传递“允许喝酒”的人,还拿上了酒坛与碗,朝合纵关的城墙上走去,给那些执勤的将士们也一个个都倒上了一碗。 将领们都不在身边,没有人管制,再加上大家都在庆祝,自己不能喝点什么心里也会有一种不舒坦,于是一种“喝一碗图个气氛,不会误事”的想法渐渐在执勤的士兵中传开,看到旁边的人都喝了,自己也就随意喝下。 就这样,站岗的虽然还在站岗,但每人都在劝酒的人唆使下,喝了一碗酒…… 第二十一章 庆典之酒醉全军 校场的最前方,坐在离歌舞表演最近的四位将军,他们手中的酒渐渐慢下来了。 “翼卫将军,倒不得了,我不能再喝了。”骁骑将军说道。 “没想到这酒味道不怎么样,后劲倒是挺大,我开始觉得脑袋有些发晕了……” 讨夷将军晃了晃脑袋,也说道:“我也是,看来我俩酒量不行啊……” 翼卫将军疑惑道:“怎么,我记得你们二位酒量可是比我要好的多啊,怎么这就不行了?” “翼卫将军,镇汉将军,你们难道就不觉得这酒后劲太大了了吗?我觉得我头脑胀的快炸了似的,咦?怎么有两个翼卫将军……” 骁骑将军使劲揉着脑袋,刚把醉话说完,就一头栽倒了下去,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翼卫将军笑道:“哈哈哈,这堂堂骁骑将军怎么才这么一会就喝倒下了。” “咦?讨夷将军你怎么也……” “糟糕,怎么经他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项辉看着骁骑将军和讨夷将军接连倒下,再看了看情况也开始不对的翼卫将军,心中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很快,就连他自己也开始觉得脑袋有些胀痛,意识渐渐不清晰起来…… “不妙!” 项辉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醉,他先是将手中酒碗一摔,接着浑身气势鼓荡,用凝神之气强行将这种负面影响给压制下去,使自己保持清醒。 “翼卫将军!千万睡不得!这酒有问题!” “啊?!”翼卫将军心中一惊,一个激灵后顿时清醒了几分。 刚才和其他人一起喝酒时还没觉得,但这酒一停下来,他们才察觉到,这周围除了歌舞声外,竟再听不到任何将士的交谈的吵闹…… 安静的可怕! 项辉和翼卫将军皆是回头一看—— 只见整个广场上,已经倒满了昏睡过去的士兵…… “怎么回事,怎么全倒了!”翼卫将军喊道。 “喂,你们醒醒!快起来!” 项辉拍住翼卫将军的肩膀,说道:“没用的,别叫了,这酒被人下了药。” “下药?是谁!”翼卫将军说道。 这么多将士昏睡过去,此事非同小可啊!但翼卫将军还没等到项辉回答,就觉得脑袋更加昏沉,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 项辉当机立断,立即从地上捡起破碗的碎片,朝翼卫将军的手上使劲一划。 经这么一痛,翼卫将军的意识又渐渐恢复过来。 “是谁还不知道,总之翼卫将军你千万别睡过去,先用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 翼卫将军也当即咬下了舌尖,然后问项辉:“那骁骑将军和讨夷将军呢?” 项辉说道:“我记得翼卫将军你是被阳国划分为千人斩的实力吧?但骁骑将军和讨夷将军却没达到,可能也正是因为你实力更强,所以药效生的慢些。” “而他们实力和体质都不如你我,现在药效已经麻痹了大脑,除非药效散去,即便砍断手脚都不一定会醒了……” 听项辉这么说,翼卫将军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那镇汉将军,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我懂得一些江湖上的内力门道,能稍微控制一下体内机能,应该能坚持到药效散去。” 项辉想了想:“事已至此,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该怎么办了,而是敌人要怎么办……” “我先去城墙上查看情况和指挥执勤的将士布防,翼卫将军你去调养一下,并看看还有没有士兵没有倒下,把剩下能用的兵力全都集结起来!” 翼卫将军立即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用去了!” “城墙上的人也都被灌了酒,全都倒下不省人事了。” “而合纵关内剩下没倒的,也全都是我的人了!” 项辉和翼卫将军都转过头去,项辉更是直接怒目盯着那人,一字一句地道: “刘!本!能!” 黑压压的人群迅速包围了项辉和翼卫将军,见势不对的军妓们吓的四散逃跑,很快,这儿就只剩下了项辉和翼卫将军,以及带着武器的刘本能一众。 翼卫将军也看明白了这刘本能这架势,怒道:“刘本能,你这是想造反吗!” 刘本能一阵讥笑,说道:“不是想,是已经在做了。” “现在合纵关外,阳国三阳将军之一的赤阳将军已经率大兵压境,我已经让人打开城门,很快阳国军队就会入关。” “同时,关内还早已藏好了数千金阳将军麾下的阳国精锐,阻断合纵关的后路和支援。哦,对了,项辉你应该知道此事,就是你派兵去剿灭的那几千山贼哦,可惜我那黑山七虎七个好兄弟啊,平时只是给他们行个方便,就给了我不少油水呢。” “哈哈哈哈,本来半月前,是想让他们七人故意屠一个村子好吸引你们去剿灭的,没想到被一个新兵给搅和了,不过没关系,最后结果还是一样地,少了黑山七虎几个山贼而已,现在你那三千虎贲军,估计现在早已中了金阳将军埋伏,死的差不多了吧,哈哈哈哈哈!” 刘本能得意地笑着,毫无顾忌的大呼着项辉本名,一点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但项辉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丝毫没有焦急自己派出去的人。 翼卫将军怒道:“刘本能,汉国是你的祖国,我们也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现在带着你的人去城墙防守,此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刘本能一脸嘲笑地看着翼卫将军:“你是在开玩笑吗?还是已经药效上脑,已经分不清形势了?” “待我不薄又怎样,十六年了,我依然是个管杂物的!天天看账本,看文书,分配新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当初入军,就是想上阵杀敌,然而你们就是这么待我的,十六年了,我的热血已经冷了,杀谁不是杀呢,现在我归于阳国,你们就是我的敌人,杀你们不一样是杀吗,特别还有项辉你这个狗杂种!” “平日里仗势欺人,处处找我麻烦,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分配新兵是我的事,你要先挑一遍。我做物资分配也是我的事,你要先强行就把你虎贲军的东西拿够!” “我一直在这做着这不大不小的屁官,特别姓项的你在这里时后,我连一分油水钱都不敢捞!十六年了,我要功名没有,要财富没有,什么都没有!” “而阳国许我荣华富贵,只要合纵关一破,我就能当一个逍遥自在的人上人,为什么不叛?!我不叛,汉国又能给我什么?什么都给不了!” 项辉一直静静地听着,默不作声,旁边的翼卫将军听完了后,还欲再说什么,但项辉制止了他:“翼卫将军,你别说了。” 见项辉开口,刘本能便讥笑道:“怎么,堂堂镇汉将军也想对我说教吗?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用什么大义说服我啊。” 翼卫将军看着项辉,只见项辉摇了摇头。 “你觉得我们对你不公,你不服,你可以提出,你可以离职,或者当面打我一耳光都可以,只要你有理有据,证明我错了,我甘愿认错,我项某人平身最看好的,就是言行一致敢作敢为之人!” “但对于平时胆小如鼠偷奸耍滑,关键时刻只知道背叛道义的人,没必要白费口舌。” “对你们,只需要一个态度——” “那就是,杀!” 第二十二章 谁敢拦我! “死来!” 话落瞬间,项辉就陡然冲向了刘本能,一掌就是向刘本能的天灵盖打去! 要知道项辉可是战场上唯三的万人敌级别之一,这一掌若是打实了,刘本能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和刘本能毕竟隔着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上站满了阳国士兵和叛变的士兵,他们手持长兵利刃,挡在了项辉面前。 项辉丝毫不惧顶在自己面前的枪刃,身手一抓抓住枪柄,使劲一拽,直接把那枪兵整个人都拽了出来,然后项辉将枪杆朝天直立,那个枪兵也整个人挂在了高空中! “啊!救命啊!救我!”那枪兵吓得惊慌失措,抱紧了枪杆不敢有任何动作。 接下来,只见项辉将握住枪杆,使劲往地上一摔,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过后,那枪兵便没了声息…… “吓!” 四周的叛军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怕什么,把他围住!他已经中了麻药,就算还能站着也没多少实力了!” 刘本能并不知道凝神阶的高手根本不惧这些寻常药物,还以为项辉现在不过风中残烛,而那些叛军们也是这么以为的,他们听从刘本能的命令,从四周包围了项辉,同时还吧翼卫将军也给围住了,翼卫将军从腰上拔出宝剑严阵以待,但项辉却没有兵器,他从不用剑。 刘本能猖狂道:“你们可都是我的战功啊,合纵关的四位大将全在我手里,哈哈哈哈!” 叛乱的士兵们也各个都摩拳擦掌,换做平常,他们这点人肯定是不敢对项辉出手的,毕竟是声名赫赫的万人敌猛将,他们虽然有两千多人,但同时能攻击项辉的,能有十几个就了不得了。 不过现在…… 项辉身中麻药,虽然靠着实力强大没有倒下,但肯定是有影响的,而且他项辉再厉害,还能赤手空拳挡住刀刃不成? 想到这里,那些叛军们一拥而上。 但这些都是他们以为罢了…… 项辉一动不动,镇静地说道:“我很欣慰,你们大多数都是阳国军人伪装的……” 敌人迅速接近项辉,离他最近的敌人已经举起了刀刃…… “而少数的叛军中,也没有一个是我虎贲军的人,我很欣慰,所以……” 项辉说话间,刀刃已经快落到项辉的头上,同时还有数支长枪也要刺中项辉。 “所以,我可以毫无负担的将你们……” “全部杀掉!” 刹那间,项辉仿若雷电霹雳一般地动了! 翼卫将军用着自己的宝剑抵挡着,而项辉,则是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一个勾拳就打断了那刀手的手腕,接着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刀,转身就是一个横扫! 最近的几个叛军直接在项辉的巨力下被砍飞,那些刺向项辉的长枪,也无一例外地全被斩断。 长枪手们看着自己手上光秃秃的枪杆,不禁都愣了一下,但就是在他们楞的这一瞬间,项辉用刀将还停留在空中的枪头全都拍飞出去。数支枪头犹如利箭一般,直接取走了长枪手的性命。 但同时,项辉手中的刀刃也崩裂了,在项辉的巨力下瞬间斩断了那么多东西,寻常的兵刃根本经不住几下就会崩刃。 他将已经崩刃的长刀一甩,直接斩断了面前一个叛军的咽喉,然后在那叛军倒地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兵刃,继续屠杀着敌人。 “上!继续上!”刘本能鼓动着那些叛军,“不用怕他,马上赤阳将军就带着人杀进来了,谁要是能在那之前取下他俩的首级,那就是重赏!” 一旁苦苦抵挡的翼卫将军喊道:“镇汉将军,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项辉虽能凭借实力逞一番威风,但那翼卫将军现在却只能是苦苦抵挡,他虽然有千人斩的实力,但麻药已经将他实力减去了七七八八,再加上知道敌军即将入关,心中焦急乱了阵脚,已经受了好几处伤。 项辉对此也十分焦急,他不光要顾自己,还要保护好翼卫将军,再加上自己现在赤手空拳,没有合适的兵器,自己杀不到关口去阻挡敌军的话,最后也挽救不了什么,等阳国大军一到,合纵关还是会陷落! “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大敌降至,合纵关却无兵可挡,自己也被这些叛军拖着,根本无计可施。 就在项辉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将军!接住!” 那是他副将马东的声音,原来马东也还无事! 听到马东声音的瞬间,项辉举头一看,接着一把接住了马东抛来的东西——他的兵器,霸王枪! 时间回到之前片刻,马东本听项辉安排,还在安排虎贲军军士坐的位置这些杂事,当他听到有人给他说,项辉允许虎贲军的大家喝酒时,他是直接不信的,身为项辉的亲信,他知道项辉在该严格的地方是有多严格。 但奈何此时虎贲军的将士们早已经开始喝了起来,他也没法阻止,不过他还是坚信着项辉没这么容易就让大家沾酒,反正也只是几碗酒而已,没必要贪这个心。 果不其然,现在出事了,而马东因为克制住了自己,依然保持清醒,当他看到刘本能带人围住了项辉后,立即去取来了项辉的兵器来助战。 项辉接住了马东抛来的兵器,将兵器往地上一那么伫! 铛! 金铁颤鸣的声音响起瞬间,那些叛军们之觉得连地面都一阵颤动,这是何等重量的兵器?简直可怕! 此乃项辉托人专门打造的利器,天底下独一无二,被称之为“枪锋锐利,点到必死,枪身巨重,扫到必亡”。项辉纵横沙场无人可敌,其中就少不了这霸王枪的功劳。 这兵器虽名“霸王枪”,但他不仅似枪,还似戟、似巨剑、似大刀,总之可以用各种长兵或者巨型兵器来形容,但那独特的造型,又让每一种兵器都不能完全概括,故而这霸王枪还有一名,名曰“霸王刃”。 它一端是一米半长的粗实玄铁握杆,另一端则由玄铁铸脊,精钢黄金混铸成刃,是近乎半米宽,一米长的巨大方形双刃,厚度足足接近一指之厚,最前端还分有弧形的一叉两尖。 扁长而又巨大的造型,刃脊上金色的粗狂纹样,再加上那可怕的重量,让人看了就觉得不可硬接,连马东那的将领人物,抛过来都使出了全力,而项辉却轻易的单手接住,光这样一个普通的举动,就吓得不敢轻举妄动了。 “马东!你掩护翼卫将军离开,去调遣还能战斗的士兵!” 马东听令道:“是!” 此时叛军们的重点都在项辉身上,翼卫将军很快就被马东带走了,此时这儿站着的,唯有项辉一人! “霸王枪在手,还有谁敢拦我!” 第二十三章 不需要俘虏! 经项辉这一震喝,四周的叛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赶上,他们许多人是见过项辉在战场上用这武器如何杀敌的,它的尖和刃若是刺砍在人身上,那人固然分尸两截,必死无疑,就算是被枪杆扫中,也得呕血五升,骨断脏碎。 见五人赶上,那些混杂在其中的阳国士兵中有军官喊道:“你们谁敢后退,军法处死!” 那些阳国士兵可没把这些叛军当自己人,反正冲在前面的也是汉国的叛军,他们毫不在乎这些叛军的牺牲。 眼看这进也是死,退也是死,汉国的叛军们不禁咬咬牙,为了荣华富贵,拼了! 项辉见这些叛军又渐渐围拢过来,心中不禁一阵叹息。 他本想震慑住这些人,好让自己突破重围去城门处应战,即便不能胜,好歹也能拖延阳国入关的步伐,然而项辉低估了这些叛军的贪婪,现在他根本脱不了身! “也罢,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事已至此,只能一个战字了。” 一道气势的虚影从项辉身上浮现,激起的气浪让那些叛军们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他们纷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项辉。 “既然在哪都是杀,那便在此战个痛快吧!” 一击挥去,刹那间便将面前的几名敌人拦腰斩断,那些人的下肢还稳稳站着,上身却早已飞在了空中…… 对于敌人,项辉毫不留情! 接着,叛军之中腾起无尽惨嚎,空中血液四溅,断肢横飞,内脏更是遍地流淌,敢于阻拦项辉的人都无一例外被项辉杀死,或是被腰斩,或是被劈断,此时的项辉仿若一尊不可阻挡的杀神,而他四周,则是人间炼狱…… 就在项辉开始大杀四方之时,秦武那头则差不多解决完毕了,三千虎贲军损失了六百余人,还有八百多人受伤,其中过半是被弓箭射死或射伤的,短兵相接后,虎贲军的损失跟敌人的损失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据打扫战场的士兵统计,他们原先有四五千人,如今只剩下了四五百,都已经被虎贲军俘虏,两边正面交战的战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两名虎贲军的士兵架着一个受伤的阳国俘虏,带到了秦武面前。 “禀督军,您需要的人已经带来了,此人官衔不小,是个幸存下来的校尉,应该知道督军想了解的情报。” 秦武看了眼那人,待看清楚其相貌后,差点笑出声来。 秦武似笑非笑地说道:“殷瞒,真是没想到啊,短短一天,你就又落在我手里等着拷问了。” 这人正是之前在山村中诱导秦武等人来呼风山的殷瞒,他故意被村民抓住,然后放出虚假情报诱惑秦武等人中伏,没想到这个在猪圈里关了好几天的家伙,居然还是个校尉,可能也正因为他是个校尉,所以才有本事忍辱负重吧。 此时的殷瞒跟之前在山村中时判若两人,不仅不慌,还不屑地朝秦武吐了口唾沫。 当然,秦武隔着比较远,这唾沫没吐到秦武身上,但不管吐没吐道,这殷瞒都免不了被身旁两名士兵毒打一顿了。 秦武故意让两名士兵打了一会,然后才让他们松开殷瞒。 殷瞒怒目瞪着秦武:“要杀便杀,少废话,我不会告诉你我们怎么入关的!我们的士兵虽然战力不如你们,但每一个会投降于你们!” 秦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的确,他之前也随便找了几个小兵拷问过,虽然只是兵卒,但却个个如死士般忠心,对如何入关一事闭口不谈,甚至还有几个直接就咬舌自尽了。 要是合纵关以外有什么地方能让你们偷偷进入的话,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以后说不定就能靠此绕过合纵关,大举入侵汉国,所以先头部队派的人都是死士也不让人意外。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也没指望你说,你们的宁死不屈,我刚才已经在你们的士兵身上见识过了。” 说着,秦武拔出了那把破碎的金阳剑,殷瞒看到金阳剑时,先是瞳孔一缩,然后又恢复了心态,根本不理秦武。 秦武也不在意,并开始擦拭金阳剑,边擦边说:“本来吧,我只是想找个官大点的随便试试,也没报什么希望,最有可能的呢,大概也就是看看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情报的文书了。” “不过,看到这官最大的居然是你后,我就改主意了。” 秦武的语气逐渐变冷。 “我那几位战友之所以会死,我率领的虎贲军之所以会被乱箭射死数百,全都仰仗了你的演技啊。”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敌人有数千,我那几位兄弟就不会死,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是阳国军队伪装的,我们就会准备更多人马再来。” “但是很可惜,没有如果,你的欺骗成功了,成功害死了我们数百人。” “现在作为严承山已经偿命了,作为害死我这么多战友的人,我可要好好留着折磨一下啊。” 秦武边说,边拿那把残破的金阳剑划着殷瞒的咽喉,虽然金阳剑已经破碎,但还没被破坏的部分,依旧锋利非常,直接在殷瞒的咽喉上划出一道血痕。 “当时第一次来呼风山受挫时,我本在想,要是你没故意欺骗我也就罢了,要是故意的话……” “就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话间,秦武突然就是一剑,直接斩断了殷瞒的一只手掌。 “啊!” 殷瞒惨叫一声。 秦武没理殷瞒的惨叫,转头朝一个士兵吩咐:“去把郑德义找来,就说殷瞒在这里。” “是!” 士兵应声远去,秦武则再次回过头,看向一脸惨白的殷瞒。 秦武对他说道:“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郑德义是谁吧?” “他也是那天和我一起活下来的人。” “他在军队中待得时间更长,比我和那天死掉的人之间关系更深。” “等他来了,估计就不是简单的碎尸万段了,而是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的套餐。” 殷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对秦武大吼道:“有本事就给我个痛快啊!” 秦武一把抓住殷瞒的头发,将他头抓起:“怎么?怕了?怕的话老实交代一切,给你个痛快也不是不可以,甚至看情况,留你一条命也是有可能的。” 对于秦武的条件,殷瞒却无动于衷,他紧要着牙关蹦出几个字。 “做梦!” 秦武对殷瞒的这个反应毫不意外,正好这时郑德义也来了,他怒视着殷瞒,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那好,剩下的我就不管了,反正已经剁你一只手掌。”秦武对殷瞒说道,接着他看向郑德义,“这人下场怎么样,就由郑兄来处置了。” “好!”郑德义只说了一个字,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拔出了刀子,对于殷瞒,他只想杀之而后快! 看着郑德义一步步接近自己,殷瞒不仅没有一丝胆怯,反而癫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就杀吧,过不了今晚,合纵关就将不复存在,到时候你们也全都得和我陪葬,哈哈哈哈哈!” 在他狂笑的同时,郑德义已经将刀子割在了殷瞒的咽喉上,只听到殷瞒的笑声变成了呜咽,然后就只有喉咙上泊泊冒血声音了。 即便如此,郑德义也不满足,他像切肉一样来回切割着殷瞒的脖子,将殷瞒整个首级割下,然后全力一脚踢开,直到这时,郑德义才满足的舒了口气。 郑德义跺了跺脚,将刀往地上一丢:“妈的,可惜了,本来想了一堆抽筋拔骨的折磨方法,结果头脑一热,就这么便宜他了。” 说话间,郑德义不禁流出泪水,手刃害死自己兄弟的仇人,这让他心里波动极大。 秦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郑兄莫要伤心了,殷瞒的首级被你亲手割掉,现在王卫他们的在天之灵至少也能瞑目了。” 然后秦武回过身去,对虎贲军的三名校尉说道:“三位,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才殷瞒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再根据阳国调离我们兵力的陷阱来看,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即赶回合纵关。” 对这个提议,三名校尉纷纷表示赞同,但却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俘虏怎么办? 留着吧,就得分一部分兵力看守他们,带着吧,又会极大减慢行军速度,左右为难。 面对他们的这个问题,秦武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三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不需要俘虏!” 第二十四章 驰援到达 “不要俘虏?” 三位校尉皆是一惊。 “对,全部处死,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这样一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三位校尉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秦武会决定杀死全部俘虏,屠杀已经被俘的敌人,这不合人情啊。 秦武见他们有些犹豫,便督促道:“三位还在犹豫什么?反正他们也不会真心投降,说是俘虏,其实只是被我们强行压住了而已,他们的死士之心你们也见到了,只要被他们发现机会,肯定会趁机攻击我们!” “现在留他们的命,就等于耽误我们合纵关将士的生机,除非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不然杀死他们就是现在最有效解决问题的方法,” “……” “……好!我们听督军命令。” 三位校尉沉默片刻,然后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这些都是敌人,杀俘虏虽然不合人情,但却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心理负担。 在怒骂和溅血的声音中,数百名阳国俘虏很快被处决殆尽,然后虎贲军们就踩在他们的尸首上,迅速集结好了队列。 “出发!返回合纵关!” 夜,渐渐的深了。 合纵关中,叛军的尸骸已经堆成了尸山,而镇汉将军项辉,却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 所剩不多的叛军怕了,那些阳国的军人怕了,他们不禁开始反思自己,这项辉真的是他们能擒下的吗? 上千军士的尸骸提醒着他们,不可能! 绝对的万人敌,不,甚至万人敌都不一定能形容,到达了项辉这种实力,已经不是普通人能靠数量压制的了! “拖、拖住他!赤阳将军很快就率大军杀到了!”阳国的指挥官命令道。 说是拖住,实际上他们的步伐却在不断后退着。 就在项辉一步步逼近他们,让他们几乎绝望的时候,他们听见后方传来了无数的马蹄声,那些阳国军士和叛军们惊喜地向后看去,他们的部队来了! 项辉定睛看着已经冲入合纵关的那些敌人,他没有在里面看到赤阳将军的身影,看来这还只是先头部队。 但即便是先头部队,那也是数千人之多,就算把脖子洗干净了放在项辉面前杀都得杀不知多久! “我合纵关,居然就这么失守了吗……”项辉哀叹道,但他握紧着霸王枪的手却没有一丝松懈。 就在项辉准备背水一战之时,他的身后也传来了人群的声音,他起初还以为是刘本能所说的金阳将军来前后夹击了,但等他看清来人时,不禁惊喜起来。 那是他虎贲军的人,秦武带着虎贲军回来了! “将军,秦武率虎贲军二、三、四营军队前来支援了!”秦武迅速到达项辉身前下马说道。 “好,那些山贼、不,金阳将军的人马呢?”项辉问道。 “回禀将军,敌人以被我们尽数杀死!金阳将军也已经被我斩杀!”秦武骄傲地答道。 项辉看了一眼秦武身后的人马,他给秦武指派了三千人,虽然现在有许多人带着伤,但杀死了数千敌人后,居然还剩两千余人,光这一点就让项辉很欣慰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虎贲军的人!”项辉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秦武听令!” “秦武在!” “我现在令你带上所有弟兄,突破这些叛军,务必要将敌人的大军挡在合纵关外!”项辉大声命令道。 “是!”秦武也大声回应他。 “但将军,我们都去关口,您怎么办?”虎贲军的校尉们上来问道。 “我会在这里拖住已经冲进来的敌人,好让你们不会腹背受敌。”项辉说道。 校尉们急道:“可这里敌人众多,我觉得我们还是兵分两路最好,一路挡住这里的敌人,一路去合纵关口御敌。” “荒唐!”项辉骂道,“现在本就敌众我寡,分兵与自寻死路有何异!” “但将军就一个人……”校尉们还欲再说。 “谁说镇汉将军就一个人?”马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已经调养好的翼卫将军,以及数百没有喝下药酒的汉国士兵。 翼卫将军说道:“镇汉将军乃是赫赫有名的万人敌,这儿敌人还没上万呢。” “事不宜迟,秦武,我相信你的实力!”项辉郑重地说道。 秦武鉴定的点了点头,接着骑上战马,大喝道:“虎贲军听令,随我突破眼前敌人!” “杀!” 两千多虎贲军跟在秦武身后,一路向敌人杀去,最前方的那些叛军早就已被项辉杀怕,看到秦武带人冲过来,顿时丢下兵器就跑,而那些之后冲进来的阳国先头部队都还没反应过来,虎贲军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论厮杀,虎贲军各个都抵十人之勇以上,再加上项辉和翼卫将军他们从旁辅助,秦武的大军迅速突破了敌阵,直奔合纵关关口而去。 “镇汉将军,那秦武是何人?你居然将守卫关口这样重大的事情交给他,以前可从未听说你有这么一员骁将啊。”翼卫将军问道。 “他?他是一才入伍半月的新兵。”项辉答道。 “新兵?这……”翼卫将军有些懵。 “放心,我看人一向很准,秦武的实力绝不比我逊色多少,你没看到他腰间斜挂的金阳剑吗?我看即便是翼卫将军你这个千人斩,也不一定是他对手啊。”项辉自满地说道。 “啊?他斩杀了金阳将军严承山?”翼卫将军一惊,他层与严承山数次交战,却从未真正在和严承山的交手中取得过上风。 “也罢,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相信镇汉将军你的眼光了。”翼卫将军说道。 合纵关关口,仍有少数的敌人在朝关口中冲进来,但他们没有一人突破了虎贲军的战阵,纷纷死在了秦武面前。 此时秦武已经能清楚看到远方的阳国大军,他们行军腾起的尘土,几乎将月亮都给完全遮蔽。 “督军!城门机关的铁链已经被毁了,城门关不起来!”一个虎贲军的士兵焦急地说道。 “我知道了。”秦武平静地说道。 接着,秦武转过头,面对着两千多名虎贲军军士。 “兄弟们,我想你们都清楚,如果敌人突破合纵关后汉国会怎么样!” “那时汉国势必会遍地焦土,而你们的亲人也会处于危难之中!你们能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与同胞被敌人杀戮吗!” “不能!!!”回答他的,是虎贲军军士们一句齐声的高喊。 秦武环视一眼,满意地高呼道:“很好,今天到底是汉国的国庆日,还是汉国的国难日,就全掌握在我们手上!我们要拼尽自己的一切来保护合纵关,手断了,就用脚踢死敌人,脚也断了,那就用自己的牙咬死敌人,就算身死,也要用自己的身体和敌人的尸骸铸成新的城门,用尽自己的一切阻挡敌人入关!明白了吗!” “明白!!!” 听到军士们的高呼,秦武转过身,坚毅地凝视着前方的敌人,他已将士气鼓舞起来,接下来,就全靠实力了。 “此战成功,我们必将名垂青史!” 第二十五章 万军之中取首级 阳国的军队渐渐逼近了,这支军队由三阳将军的赤阳将军挂帅,再加上一众良将,誓是要将合纵关拿下。 “吁。”冲在最前方的赤阳将军何自强停下了战马,他身后的阳国大军也跟着他停下了步伐。 “这关口是怎么回事,先头部队不是已经打进去了吗?”何自强疑惑道,那些堵在城门口的军队,明显不是他们阳国的人。 “可是镇汉将军项辉镇守此处?”因为虎贲军的盔甲独特,何自强一眼就认出了敌人是虎贲军。、 “我乃虎贲军督军校尉,秦武!”秦武提着长枪,向前一步说道。 何自强不禁嘴角一阵讥笑:“督军校尉秦武?没听过,你们虎贲军的项辉或者马东呢?居然只派一个校尉来抵挡我三十万大军,莫不是太猖狂了点?放下武器,我饶你们不死!” “想要武器,自己来拿啊,到时就知道是不是猖狂了!”秦武挑衅道。 “哼,今日你们必败无疑,放箭!”何自强怒道。 何自强深知虎贲军近战的强大,在远处将他们消灭是最好的方法。 “举盾!”看到铺天盖地的箭雨,秦武下令道。 现在形势可不比呼风山那会,虎贲军只需要死守城门即可,城门就那么宽,只要用盾架在前方,就能把弓箭尽数挡下。 何自强见弓箭无用,立即改变战略,趁虎贲军盾牌挡住视野时进行冲锋,试图打虎贲军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谁愿冲锋献功?”何自强对他麾下的将领说道。 “末将杜江愿为元帅效力!”一个偏将说道。 “好,杜将军,我令你率一万兵马,务必给我拿下那秦武的首级!” “是!”杜江应道。 阳国冲锋的军号迅速响彻整个合纵关,他们的军队如同洪流,前赴后继的扑向秦武的军队。 “不要慌!保持阵列!”秦武吼道,他也拿起了盾牌,现在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敌人越来越近,他们的数量可谓人山人海,光这个多达他们几倍的数量,就已经在不停冲击着虎贲军军士的心了…… 敌人很快冲至他们的面前,秦武只来得及吼出一声“稳住”,紧接着便感到了敌人巨大的推力。 不仅是秦武,整个虎贲军都感到了那股压力,一瞬间就被推得向后滑行了好几步距离,即便他们的脚从未动过。 “用力顶住!不要乱了阵型!”秦武奋力吼道。 秦武实力虽然强大,没有被推动,但此刻他也不得不跟着阵型一起后退了几步,堵住城门的阵型一旦被破坏就完了。 虎贲军顶住了最初的冲击,渐渐稳定了下来,但仍抵不住敌人众多,依然在逐渐后退着。 前排士兵们感觉自己快被压扁了,前面有敌人,后面则是队友抵着,可他们不得不努力坚持,哪怕真的被压成肉饼,他们也得坚守此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已经被向后退了几乎一米的距离,照这个速度下去,如果不停止敌人的攻势,即便速度缓慢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阵型就会被敌人冲垮。 面对这种情况,秦武不慌不乱,城门有数十米深度,被推个短短几米是没关系的,他在等待,等着最前排的敌人力竭…… “听我口令!长枪准备!”秦武吼道。 “三!” “二!” “一!” “推!” 秦武吼出指令的瞬间,最前方的虎贲军战士一齐稳住了脚步,用盾奋力将敌人顶开,那些阳国士兵猝不及防下,纷纷被推得向后倒去。 就在他们蹒跚的刹那,虎贲军们齐刷刷的刺出了长枪! 噗嗤! 噗嗤! 噗嗤! 长枪贯穿肉体的声音接连响起,眨眼间就死去了几十个阳国士兵,而第二排的阳国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也已经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那一刺,一些运气差的,还不止一刺…… “杀!一个不留!” 秦武率领着军队,趁后面敌人没反应过来的机会,一路向外杀去,即便有些人反应了过来,无非也就是再用盾推一次就解决了,论近战,这些人哪是虎贲军对手? 而自己这边后面的人,则是对每一个没死透的敌人补刀,确保没有任何后患! 阳国军队再多,能同时接触到秦武他们的却没有多少,虎贲军们所向披靡,一直杀到了合纵关关外,以一个半圆型从外面堵住合纵关关口后才停下,他们目前一个人也没损失,而阳国的军队,却损失一千多人了…… 渐渐的,阳国军队的尸体已经堆起一座小山,之后秦武也不再带人向前推进,而是就以盾阵稳固防守,敌人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杜江见自己的士兵一个个死去,心里急的简直吐血。 杜江激将道:“秦武小儿,有本事出来和我一战!” 身为盾阵一员的秦武听到后,不慌不忙的回头看向了他身后第二排的士兵。 “你顶上我的位置,我出去杀死对方将领,以降低敌方士气。”秦武当即说道。 “战场凶险,秦督军切不可冲动啊!”那士兵劝阻道。 秦武摇了摇头,并未听劝。 国家虽对秦武来说没什么意义,但他却做不到抛弃身后相信自己的弟兄,也不想辜负项辉对自己的信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秦武为人的信条,此战,他必须竭尽全力。 见秦武心意已决,那士兵也只能祝道:“那督军小心。” 秦武点了点头,接着猛地将盾牌一掀,直接掀翻周围敌人,弄出了一片空地,接着脚下运起燕纵轻功,直冲那杜江所在! 秦武和杜江之间隔着许多阳国士兵,但这些普通士兵对秦武而言,简直与杂草无异,秦武或是踩过他们的头颅,或是划破他们的咽喉,如同一道鬼魅的幻影,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 杜江完全没看清他眼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前方的士兵不停倒下,等那道幻影抵达他身边是,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过,太迟了…… 当杜江明白发生什么的时候,秦武的长枪已经挑穿了他的心脏,接着,他便被秦武用腰间那把残破的金阳剑斩下了头颅…… 原本他是奉何自强之令,来攻下关口,取秦武首级的,而现在不仅关口未破,自己的首级还被人夺了去。 杜江无首的尸身直挺挺的从马背上栽下去,而秦武则是站在了他战马的马背上,手上还提着杜江的头颅。 “你们的将领已被我讨伐!” “你们的将领已被我讨伐!” 秦武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之间,将那些不清楚情况的阳国士兵都喝停了脚步,虽然那些阳国士兵在深夜中看不清是谁,但却能看到一个阴影正站在他们将领之前骑着的战马上,手中还握着一个头颅。 然后秦武在他们反应过来攻击自己之前,带着杜江的头颅,再次穿梭回了虎贲军的盾阵之中,只留下杜江那还在从脖子中喷血的无头尸在马下…… 第二十六章 守城战开始 “恭贺督军!督军神勇,短短片刻便取得了敌将首级!” 阳国军队因为失去了将领而减缓了进攻速度,虎贲军们的压力自然也降低了许多,周围靠的近的虎贲军们纷纷向秦武道贺。 “我虽然把他杀了,但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们帮我看看,这是敌人哪位将领?”秦武说道。 附近的虎贲军们看了看那个首级,纷纷表示不知是谁。 秦武见状,摇头道:“看来也就是个不知名的小将了,怪不得这么弱。” 说罢,秦武将那头颅往后一丢,丢进了那些阳国士兵的尸骸堆中。 战场的另一端,赤阳将军何自强脸色铁青。 杜江虽不是什么名将,但好歹也是他亲自提携的人才,实打实的百人将,居然短短片刻便被人取下了首级!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具体情形,但听那声音,似乎就是一开始和自己叫嚣的秦武。 “气煞我也!”何自强愤怒地下令道。“鸣金收兵!重整旗鼓准备再战!” 眼看冲上去的一万阳国士兵已经折损有十之三四,而两千虎贲军却几乎无损,再加上失去将领,如今士气大降,无心再冲了。 秦武见敌人开始撤兵,当即下令虎贲军杀上去,这合纵关地势狭窄险要,即便再往前厮杀一段距离也不会乱了阵型。 “杀!”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秦武一马当先,任何还敢抵抗的阳国士兵尽皆被他屠戮。 撤军中的阳国士兵本就无心再战,见虎贲军杀上来,更是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眨眼间便逃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堆尸骸。 虎贲军的士兵们也不再继续往外追,而是就在原地高声嘲讽。 “滚吧!阳国的孬种们!” “回去缩在你们娘的怀里好好哭吧!哈哈哈!” 虎贲军的士兵们皆是欢呼,而远处,何自强却是气的脸色发紫。 何自强身旁的一名将军见自家元帅愤怒之极,便提议道:“元帅,何不我们三十万大军一齐冲锋?他们不过区区千人,到时我们光踩都能踩死他们!。” “蠢货!”何自强骂道,“合纵关的关口才多大?就算畅通无阻的让我们进去,也要走上数个时辰才能让所有人全部进去,难道将士们能保持几个时辰的冲锋气势?到时后方士气一降,拿什么向虎贲军冲锋!” “元帅说得对,是末将疏忽了。”那人自知触了何自强霉头,赶紧对他道歉。 何自强咬牙道:“传我命令,将投石车拉上来,给我狠狠地砸死他们!” 合纵关那边,秦武正指挥着虎贲军们迅速重整队形,并将敌人的尸体堆在一起,用来作为敌人前进的阻碍。 “抓紧时间,我们要在敌人进行第二次冲锋前回到城门口!”秦武指挥道。 敌人虽然撤退,但第二波攻势很快就会来到,他们要抓紧一切空隙做准备。 就在这时,秦武注意到了对方阵营中推出许多器械,在月光下,那些器械的轮廓被照映了出来…… “那是!” “投石机!快撤回去!” 就在秦武下令的同时,阳国士兵也斩断了投石机上的牵引绳…… 石块伴随着呼啸,如同流星群一般朝虎贲军的阵营中砸来,虎贲军们连忙用盾抵挡,但是那些较小的石块还好说,但那些巨石的话…… 虎贲军的盾牌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凹痕,被巨石砸中的更是直接连盾一起被砸成了粉碎,那些可是用来攻城破坚投石机,即便是砸在城墙上也能砸出一个凹痕,虎贲军的士兵们如何能以人力抵挡这种巨石? “用敌人的尸体堆做掩护!迅速撤回城门内!”秦武吼道。 他一掌击碎一个向他击来的石块,并拖着一名脚已经被砸断的伤兵,奋力朝合纵关内跑去。 秦武本以为离敌人第二波冲上来还有片刻时间,可以做点准备,没想到敌人却是当机立断用上了投石机,不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 很快,虎贲军们都撤回了合纵关的城门中,虽然那些巨石已经砸不到他们了,但心里的阴影却依旧挥散不去。近百名士兵都被砸伤,其中还有很多人直接被巨石砸成了肉泥,当场毙命。 虎贲军这边,也开始出现伤亡了…… 阳国军队中,何自强的脸色终于好上了许多。 何自强满意地自言自语道:“可惜,这次突袭本就没想过会发生攻城战,投石机也就没专门准备,要是再多点,说不定就全砸死了。” “许志升!”何自强喊道。 “末将在!”许志升应声道。 何自强命令道:“我现在令你率三万兵马,用尽一切手段,必须要给我把合纵关拿下!” “是!”许志升充满了信心,他虽没有名列三阳将军,但也是阳国有名的大将,绝对的千人斩实力! 何自强想了想刚才杜江的下场,还是有些不放心。 为了以防万一,于是何自强又说道:“张生赢,你也前去为许将军助阵,一定严防那秦武!” “末将遵命!”张生赢答道,他也是实力接近千人斩的一位将领。 “记住,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这士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刚才杜江已经败了一次,这第二次你们若还败,给我提头来见!” “是!” 很快,许志升和张生赢两位将军便率兵冲锋了,他们一人有千人斩实力,一人接近千人斩,即便在汉国的江湖中,那也是一流高手。 何自强这次很有自信,认为秦武一个督军校尉而已,即便再强,总不可能敌过两位千人斩实力的将领吧。 阳国的冲锋号再次响起,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人率先冲锋,这次他们不仅人数多了三倍,还带上了许多攻城器械,之前因为觉得敌人只有两千,认为可以轻松碾压过去,然而却吃了亏,所以这次他们不仅要从正面进攻,还准备从城墙下手! “四营校尉,你现在立即率八百弟兄去城墙上抵挡!”秦武见状命令道。 八百人,几乎是现在剩下的虎贲军一半兵力。 “是!”四营校尉应答后立即行动起来。 “剩下的人和我继续维持盾阵!像刚才一样,敌人来多少给我杀多少!” 眼看敌人第二次冲锋离合纵关越来越近,许多虎贲军的士兵握着武器的那只手都不禁握出了汗水。 第一次冲锋,只是敌人带有轻蔑之意的一次试探,他们认为能轻易碾压过来,所以找对方法的虎贲军们才应对的那么轻松。 但现在,云梯,投石机,各种各样的攻城器械都被搬了上来,单纯的使用盾阵堵死城门,已经守不住合纵关了。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场战斗,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第二十七章 城门被破 没有人叫阵,阳国的士兵只随着战鼓和号声一路冲锋,攻入合纵关,便算他们胜了。 云梯架在了墙上,一个个阳国士兵接连往上爬去,同时正门的冲锋也一点都没减弱,即便战损极低,但光这样一次一次的挥舞长枪,这么久也足以让人力竭了。 所幸的是,合纵关的城墙依附地势而建,虽然名为城墙,但实际上也只有一面,而且不足百米的宽度,再往外,就是数百丈高的悬崖峭壁,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登。 城墙上的虎贲军将一架又一架的云梯推倒,但敌人却又接连立了上来,他们看着城墙下密集的阳国士兵,真恨不得有一锅热油可以倒下去,一次浇个爽! 可惜,合纵关虽然有油和落实这类的守城武器,但这场战斗太过仓促,根本没有准备好,虎贲军的士兵只得以人力来一次次推倒他们。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虽不能杀敌,但好歹能守住城墙不让敌人攀登,可敌人根本不会让他们这样安稳的一直推下去。 弓箭,投石,各种远程武器不停抛射在了合纵关的城墙上,给城墙上的虎贲军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这儿他们不能摆盾阵,也没有可以防护头顶的城楼,他们在城墙上的人,比堵住城门的人还更加危险。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城门虽然还没被敌人冲破,但随着城墙上的虎贲军一个个被远程武器杀死,敌人也终于有人攀登上城墙了…… 即便第一个爬上的人眨眼间便被虎贲军们围杀了,但有一个就会有两个,一旦第一个爬上,就会打开一个缺口,现在阳国士兵已经陆陆续续登上城墙,和城墙上的虎贲军厮杀起来。 虎贲军军士虽英勇厮杀,但他们本来就只有八百人,经过一番箭矢和投石后,现在都只剩下了六百多人! 敌人源源不断,六百多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报告督军,城墙上折了许多弟兄,校尉大人也已经战死了,我们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正在奋力抵挡关口敌人的秦武收到了这样一份报告。 “二营校尉,你立即带三百人去支援城墙上!” “是!”二营校尉应道。 “不,等等!”秦武一把拉住了他。 “督军还有什么吩咐?”二营校尉问道。 “还是我亲自上去吧,你和三营校尉在这里带领弟兄们继续抵抗!”秦武说道。 现在这个情况,即便再抽三百人上去也是杯水车薪,所以秦武打算亲自上去镇住局面,毕竟城门口失去了自己,也还能继续抵挡。 “遵命!”二营校尉答道。 秦武很快从后方登上城墙,此时的城墙上,虎贲军士兵已经和阳国士兵杀成一片,场面简直混乱不堪。 一名虎贲军士兵拽着一个阳国士兵,使劲一丢,直接压垮了一片敌人,接着他拿着长刀,将有所被压倒的敌人都给了解了。 秦武定睛一看,那人不是郑德义吗?看来这郑德义的确天生就一把好力气。 就在这时,一个阳国的士兵拿着长枪悄悄从郑德义背后冲了上去,眼看就要得手时,秦武一跃跃到了那阳国士兵面前拦下了他。 “郑兄,小心!” 秦武直接折断了那人的长枪,接着将枪头一扔,直接了断了那个敌人的性命。 “秦兄!”见到秦武救下自己,郑德义惊魂未定道,“你又救我一次。” 秦武说道:“现在形势危急,我也顾不到你,郑兄你自己千万小心。” “放心,我就是死,也要杀够再死!”接着郑德义骂道,“奶奶的,我来参军,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杀敌报国吗!” “杀!” 郑德义一甩长刀上的鲜血,秦武也架好了长枪,二人一齐冲入了混乱的人群中。 有秦武在城墙上镇住局势,城墙上打不进来,城门也有盾阵堵着,敌人的攻势一下就慢了下来。 “这合纵关不愧为万夫莫开之关啊,仅仅一千多人,就能挡下我们大军的攻势。”远处,许志升赞叹道。 张生赢也说道:“所以我们才做了这么多准备,这一千多虎贲军不过是螳臂当车,坚持不了多久了。” “话虽如此,不过还是速战速决好点。”许志升说道,“迷药分成那么多份,估计也不会让他们昏睡太久,一旦药效过去敌人醒来,我们就功败垂成了。” 张生赢惋惜道:“可惜,没法准备出足够毒死几十万人那么多的毒药,迷药都差点不够用,要是能一次性毒死他们,我们哪还用得着这么急。” 二人观望了一阵后,许志升说道:“那些虎贲军缩在盾阵后像乌龟一样堵住了城门,看来光靠士兵们暂时是冲不进去了。” “我看,这虎贲军干脆改名叫龟壳军好了,不,这还不够过瘾,改名叫王八军!哈哈哈!”张生赢非常大声的嘲笑道,大肆贬低着正在浴血奋战的虎贲军们。 “王八军,张将军说的很有道理啊。”他们二人一唱一和,故意用语言激怒着虎贲军的将士们。 包括秦武在内,都听到了他二人的声音,虎贲军的将士们更是恨不得冲出去生撕了那二人。 “不要中了敌人诡计,保持阵型!”二营和三营的校尉指挥道。 许志升和张生赢却不急,他们本就没想过能用语言破坏掉虎贲军的阵型,只是嘲讽着玩玩罢了,反正他们又不亏。 见激将无用,许志升故意大声喊道:“那现在就把他们的王八壳给撞碎吧。” “攻城锤!” 随着许志升的命令,一架巨大的攻城锤被推了上来,路上的阳国士兵们纷纷为其让道。 “糟了!”秦武大叫一声。 这可是巨型的攻城锤!专门用来撞破城门,甚至连薄弱点的城墙都可以被撞跨,守城门的虎贲军们如何靠人力顶住攻城锤的撞击?! 秦武焦急地朝下冲去,但城楼上已经挤满了敌人,连给秦武穿梭的空隙都没留下一点! “三!”攻城锤被向后拉去。 “撑住啊!”秦武使劲全身力气横扫,将周遭的敌人全部打飞。 “二!”攻城锤的撞锤已经被向后拉至了最高点。 “一定要赶上!”秦武借由这片扫出来的空地,用轻功一跃跃向空中。 “一!”攻城锤被松开…… 咣!!! 盾牌在那巨力的撞击前瞬间变形,虎贲军堵住城门的盾阵直接被击垮撞飞,直接接受到撞击的士兵们轻则手臂骨折,重则连胸腔都被打凹! “一定要赶上啊!!!”秦武从空中垂直落下。 “赶上了!!!”扬起一阵尘土后,秦武稳稳地站在了关内城门前。 但是在他面前的,不再是虎贲军的盾阵,而是鱼贯而入的阳国士兵们…… 城门,已经被突破了…… 第二十八章 孤身战二将 冲在最前面的阳国士兵可不知道秦武是谁,他们只知道秦武也穿着虎贲军的铠甲,是他们的敌人。 面对一个个朝自己杀来的阳国士兵们,秦武直接将枪刺入地面,然后猛然一挑,顿时碎石四溅,射向了阳国士兵们,秦武这一挑可是用了内力技巧的,被碎石击中的阳国士兵全都被射穿了身体,可不仅仅是障眼法而已。 短短片刻,守卫城门的虎贲军便已经死去了一百多人,而城墙上的形势更加不容乐观,八百人可能也就三四百人还活着了。 “重组阵型,我来破坏攻城锤!”秦武迅速冲过去,每一个阻拦他的阳国士兵,都成了他的枪下亡魂。 有秦武在前面挡着,后方的虎贲军迅速重组好了阵型,当他们用盾阵重新堵住城门时,秦武也已经冲到了攻城锤附近,将守卫攻城锤的敌人杀光后,秦武聚集全身力量一拳朝攻城锤打去,这一拳不仅用上了内力,同时还用上了怒鲸奔炎拳。 全力一拳之后,由巨大实木造成的攻城锤顿时分崩离析,那些由金属打造用来固定攻城锤的铁环也全都在这一拳之下变了形,这个巨大的攻城兵器顿时成了一坨废物。 察觉到这巨大动静的许、张二人,皆是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攻城锤怎么被毁了?!”许志升惊道。 攻城锤的撞锤可不比别的器械,数人才能环抱的实木,就算用斧头砍都不知道要砍多久,怎么会这么一下子就崩坏了呢? 二人都不禁想到了那个片刻之间便取下杜江首级的督军校尉秦武。 “秦武此人的实力当真这么可怕?”张生赢有些慌乱。 许志升强行镇定道:“不要慌,我们又不必亲自去冲锋陷阵,等虎贲军被我们消耗干净,那秦武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人就挡住我们这么多军队。” 秦武一拳击碎攻城锤的实力让他们惊颤,反正冲破盾阵这种事,他们武将就算冲上去也不能奈何,不如就在这悠哉的等敌人死完再上。 他们是这么想的没错,但秦武岂会让他们活着? 冲入敌军中杀死敌人的将领,即便不能使敌人退军,至少也能搓其锐气,从某种程度上降低己方的压力。 待残余的虎贲军重组好阵型,秦武再次孤身一人杀了出去,混乱之中,那些普通的阳国士兵根本不能对秦武造成任何伤害。 “许将军,你看!”张生赢指着秦武说道。 “有人杀过来了!小心!”许志升也看到了秦武,顿时警戒起来。 二人不愧为千人斩实力的将军,就是比那杜江要强,他们至少注意到了秦武的行动。 但注意到了又如何?秦武本就是正面袭杀,这战场上除了项辉那个层次的超级高手以外,即便是宗师级一流高手亲临,秦武也有信心斗上一斗。 眨眼间,秦武便杀到了他们二人面前,许志升和张生赢不敢大意,立即出手阻拦秦武,他们二人都使用的长兵,一左一右,试图直接将秦武架住。 秦武纵身一跃,躲过了二人攻击,但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人也不含糊,迅速改变了招式,朝着空中的秦武攻击。 “自寻死路!”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人心中皆是冷哼。 他们心想,在半空中秦武没有受力点,根本无法闪躲,自己二人又是左右夹击,根本是想挡都没法挡。 然而他们小看了秦武,秦武将长枪往下一扫,巨大的力量根本不是许、张二人能比的,他们的武器纷纷被扫开,秦武则是借这个力再上升了一点距离,然后一脚踏在张生赢的武器上,猝不及防之下,张生赢的武器直接被踩的偏向了一边,接着,秦武从天而降,一枪刺下! 张生赢这下根本无法抵挡,眼看就要死在秦武枪下。 “小心!” 许志升一声大喝,一枪打在了秦武的长枪上,将秦武攻击打偏,救下了张生赢一命,张生赢赶紧趁这个机会,朝后一跃退下战马。 而秦武长枪被许志升挡下后也还没结束,他伸出一手稳稳地抓住许志升的枪杆,猛地一拉扯,还浮于半空中的秦武,居然只靠手臂的力量硬生生将许志升给拖下了战马。 在许志升被拖下战马,连地都还没落下的瞬间,秦武已经右手单手翻转长枪,将枪头朝下,一枪朝许志升插下去。 仓促之间失去平衡的许志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枪头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秦武听到“嗖”的一声破空声,转头一看,原来是那张生赢一枪朝秦武刺来! 秦武和许志升的距离太近了,那种距离张生赢也没法使上力气来打偏秦武的攻击,只能声东击西。 如果成了,就能杀死秦武,如果不成,至少秦武也会来挡自己攻击,从而将许志升救下。 铛! 秦武用长枪反手一扫,弹开了张生赢的攻击。张生赢做得很对,这种情况下秦武也分不开手同时对付两边,无奈之下只得放弃了这次杀死许志升的机会。 一个侧身旋转过后,秦武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许志升也被张生赢迅速扶起,二人严阵以待的对着秦武。 三人虽然已经过手多招,但实际上从秦武冲过来开始,到目前这种对峙的情况,其中只经历了秦武的一跃加落下而已,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 可这么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身为千人斩实力的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人,就已经被打下了战马! “你就是那个秦武?”许志升问。 “是我。”秦武答道。 “我们二人是阳国千人斩的……” 没等他说完,秦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也没空知道,我只需要尽快杀了你们,然后拿着你们的头颅降低你们的士气就可以了。” “你……” “哼!” 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人皆是不服,本想骂一句狂妄,但一想到秦武刚才差点杀死自己的表现,顿时就没了火气。 “想取我们二人的首级?没那么容易!”许、张二人喝道。 秦武将长枪反手立于身后,毫不在意地道:“既然二位这么有自信,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许志升与张生赢对视一眼,他们二人好歹也是阳国有名的将军,岂能因一次劣势就退缩! 相互对视后,他们非常默契地点了点头,接着一鼓作气,一左一右地朝秦武冲来。 第二十九章 力败双将 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人冲到了秦武左右两边,行动默契如一,到达秦武身边后,一齐用枪朝秦武刺去,一人攻上,一人攻下。 秦武镇定地看着二人出手,在他们长枪刺出的那一刹那,秦武将长枪往空中一抛,接着左右开弓,稳稳地用手抓住了他们的枪杆。 眼看兵器被抓住,张生赢和许志升当即握着兵器侧身一转,试图用扭力挣脱秦武的控制,但当他们旋转的时候,愕然发现,自己的长枪就像被钉死了一般,分好不动。 这种情况下,被打断了动作的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人皆是打了个踉跄。 秦武不屑地瞥了他们二人一眼,经过短暂的交手,他已经明白,这些所谓千人斩的将领虽然自比江湖一流高手,但实际上根本不会内力,之所以能力敌千人,靠的只有身体素质和厮杀能力而已。 他们的力气固然很大,但运力中的秦武,体内的肌肉骨骼都如同被加持固定了一样,再加上怒鲸奔炎拳操控筋脉的特殊劲力技巧,岂会被这点扭力就挣脱?普通的运用肌肉力量,和控制每一寸肌肉的内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层次。 所谓的内力,便是操控自己筋脉,将内在劲力发挥到极致,就实力而言,他们两个人加一起都还不如会内力技巧的严承山强。千人斩,那也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千人斩,他们的厮杀能力再怎么接近一流高手,只要不会内力,那么在秦武这个正宗的一流高手面前,许志升张生赢这种千人斩将领根本不堪一击! 运用了怒鲸奔炎拳技巧的秦武此时力量非同小可,即便是项辉,不用凝神内气的话,都不能奈何这种状态下的秦武。只见秦武双手一拔,硬是生生地把许志升和张生赢的武器给抽了出来! 见势不妙,许志升和张生赢连忙爆退,秦武眼神凌厉,将两把长枪猛地掷出,然后伸手抓住了自己抛到天空中的那支长枪。 面对秦武掷出的长枪,两个将军赶紧翻滚闪躲,虽然他们是成功躲过了一劫,但附近的阳国士兵们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在许志升和张生赢进攻秦武的同时,还有很多阳国士兵围在此处,只是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而且也没多大地方让他们群而攻之,所以只能生生的站在附近围住秦武。而其中两个小兵则是很不幸的被自己和自己将军站在了同一条线上,被秦武掷出的长枪给刺死了。 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人翻滚过后,也顾不得自己兵器,直接从身边的士兵手上夺过长枪,严加戒备着。 他们进攻受挫,只敢警戒,但秦武可不一样,他可不管你是千人敌还是一流高手,也不管你周围有多少士兵保护,在这个战场上,他想做什么还真没什么人能拦住他。 一阵疾跑将地上的尘土扬起,秦武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许志升面前,当面就是一个虚步崩枪。 许志升赶忙抬起长枪抵挡,一声木杆碰撞的声音后,许志升感觉自己手都被震麻了,光这样还不算完,秦武还一直用长枪压制着他,秦武手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令他只能苦苦支撑,并眼睁睁看着秦武的长枪越压越低。 张生赢连忙过来支援许志升,他直接攻击秦武,试图再次重演之前的情况。 然而这次可不一样,秦武这次可是脚踏实地的站在地上。 只见秦武头也没回,直接将枪举过后脑勺,稳稳的接住了张生赢的攻击。另一边的许志升则是抓住这个机会,趁机朝秦武一枪刺来。 可他的枪还没刺到,秦武的腿就已经先到了,秦武一脚踢在许志升的脑袋上,直接将许志升踢飞好几步远,连许志升头上的头盔都被踢得变形了。 一脚过后,秦武还不罢休,紧跟着腿就往后一踢,这一脚不仅将张生赢给踢飞,更是踢在了张生赢胯下的命根上。 许志升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又倒下,他只觉得头疼欲裂,极想呕吐甚至是吐血。而张生赢更是连枪都顾不上拿了,两手捂着胯下连连惨嚎着。 但面对着秦武的逐渐逼近,他们都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气强行站起来,要不是那些阳国士兵们悍不畏死,一个个都不知死活地冲向秦武,恐怕他们连挣扎着爬起来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二人爬起来后,紧紧地凑到了一起,第一次交手,他们直接被逼下战马,第二次交手就已经身受重伤,而秦武却屁事没有,这让他们感到十分恐惧,这秦武真的只是个督军校尉,而不是项辉或者项辉他儿子什么的? “许将军,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先撤吧!”张生赢提议道。 “撤?往哪撤?难道你准备提着自己的头去见元帅?”许志升虚弱地说道。 “可这秦武太强了,我们根本打不过啊!我们撤回去,说不定元帅还能开恩,毕竟我们身为名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张生赢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两度交手后让他明白一件事,这秦武根本不是自己能打赢的! “既然你还知道自己是阳国的名将,就别想着退缩!”眼看着秦武越来越近,许志升坚定地说道,“要撤你自己撤吧,我宁愿战死在强者手中,也不想死在自己人的军法下!” 最后张生赢还是没走,虽然他很希望逃跑后能有元帅法外开恩,但那希望太渺茫了,何自强可不是个什么好说话的人,自己虽然也是千人斩的将领,但以何自强的地位来说,那真是屁都不算。 战也是死,跑也是死,虽然张生赢很想活命,但这种情况下,张生赢也只有选择战死。 片刻功夫,秦武就已经杀到了他二人面前,阳国士兵的阻拦对他来说,简直和平常散步的难度没什么区别。 面对秦武的冷漠,许志升和张生赢都用出了自己最后的力气,仿佛回光返照一样,疯狂地向秦武攻击。 然而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被秦武稳稳地挡下,虽然他们的攻击招招都攻向致命处,但这种毫无招式可言的攻击,对秦武而言就跟玩闹一样。 很快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人都感到了力竭,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记最沉重的跳劈来攻击秦武,这也是他们最后的力气了。 铛! 二人的跳劈被秦武稳稳的挡下,即便他们有两个人,即便他们是千人斩的将军,可是在秦武的面前,他们实在太弱了…… 两人拼命地压着秦武,但秦武连手都没有颤抖,脸色更是无比淡定,在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人全神贯注地将精神集中在长枪上时,秦武迅速地抬腿就是两脚踢去。 一眨眼的功夫,许志升和张生赢皆被踢飞了数米远,而且这两脚还踢在了他们肺腑之上,二人被踢飞时就已经喷血,倒地后更是吐血不止,再也无力挣扎起来了。 第三十章 失去理智的冲锋 见两个敌将再也无力挣扎,秦武也不拖延,提枪直接朝两人杀去,虽然实际交战时间并不长,但虎贲军还在浴血奋战着,每一分都有人死去,秦武必须赶紧解决完然后回去支援。 秦武先是迅速杀到了左侧许志升面前,那许志升虽然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却怒睁着双眼,死死盯着秦武,似是要诅咒秦武一般。 秦武不屑一笑,战场交战,要是死前死死地盯着别人就能让别人惧怕,那还打什么仗?难不成还请一群祭祀神婆来压阵? 讥讽地笑了一声后,秦武便一枪刺入了许志升的胸膛,许志升自然也当场毙命,只是他双眼依旧鼓得很大,明明是一场只需要享受荣誉的必胜战斗,却遇上了秦武这种强到可怕的敌人,他死不瞑目! 许志升毙命后,秦武把长枪拔出,接着冲向张生赢那边。 许志升刚才因为头部被踢了一脚,伤势要重些,什么都做不了,而这张生赢虽然也站不起来,但却还是能连滚带爬的向后退缩着。 “秦大人,莫冲动啊秦大人!”张生赢边后退边喊道。 张生赢带有哭腔地求饶道:“饶命,饶命,秦大人武艺高强,还求饶我一命,我一定替秦大人在上面美言。” “届时秦大人只要归顺阳国,肯定不会仅仅做一个校尉的,以您的实力定可以升官发财!只求您饶我一命啊!” “哦?升官发财?”秦武饶有兴趣地看着张生赢。 张生赢看似乎有戏,连忙道:“对对对,只要秦大人饶我一命,到时我再回去向元帅美言,像你这样的猛将一定可以受重用的!” “听起来真不错,可惜,你来晚了,我已经答应了项辉将军守住合纵关,背信弃义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的。”秦武讥笑道。 “况且现在这个情况,你居然劝我投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秦武把“我”字加重了一个音调说道。 张生赢赶忙说道:“是我糊涂!是我糊涂!我投降!求秦大人饶命!我愿意投降!” “迟了!”秦武只说了两个字。 接着,张生赢的心脏便被秦武一枪刺穿,再也没了呼吸。 然后秦武就当着周围阳国士兵的面,斩下了张生赢和许志升的头颅,且不说这张生赢投降有什么用,光说现在合纵关的形势,就没人有功夫看管他。 “你们的两个将领都被我讨伐了!” “回去告诉你们的赤阳将军,让他有本事就亲自上阵和我较量,否则就像个乌龟一样,老老实实缩在后面吧!” 说罢,秦武便不理那些没了主意的阳国士兵,再次运用轻功返回了合纵关内。 战场的另一边,何自强已经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气煞我也!!!”何自强只感觉自己都要气的吐血了。 “元帅,接下来怎么办?”一名小将领问道。 许志升和张生赢二位将军都有千人斩的实力,然而二打一都被秦武斩杀,这种情形让他们这些小将领都不敢再主动扬言要上阵了。 “继续击鼓!保持进攻!”何自强咬牙切齿地说道。 战场上,士气这种东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杜江一鼓作气时没拿下敌人已经是挫了军队的勇气,现在第二次冲锋又被敌人连斩两位大将,如果再撤军重新冲锋的话,别说士兵的士气了,连将领恐怕都没谁敢再上。 咚、咚、咚! 丝毫没有在意许志升和张生赢两位将领的死去,阳国的战鼓依旧响彻着战场,引导着冲锋的士兵。 听到敌人的鼓声更加响亮,回到城楼上继续帮忙镇局面的秦武不禁眼皮一跳。自己这次孤身去袭杀敌将的行动,不仅没有让敌人退兵,反而让那些不知当时情况的阳国士兵进攻更加勇猛了。 “看来敌人的统帅是急了眼了,怎么办?”秦武心中忧虑。 杀了敌人的将领,效果却适得其反,这可如何是好! 城楼上的虎贲军已经只剩下了三百人不到,城门口的虎贲军经过刚才攻城锤的破阵,也损失的只剩六百多人,整个合纵关关口抵挡敌人的虎贲军已经不足一千了。 现在形势容不得秦武多想,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奋勇杀敌了,他杀的越多,合纵关就越安全,虽然敌人的数量多到可以让他绝望…… 此时的整个合纵关已经尸横遍野,阳国士兵的尸体几乎已经把合纵关的关口给堵满,其中还掺杂着少量虎贲军的尸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虎贲军的战士们开始感到力竭,而阳国士兵们的冲锋也变得越来越慢,第二次冲锋冲上来的三万人,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一万人左右,即便付出了两万多人的代价,也依然没从两千多人的虎贲军手中夺下合纵关。 其中杀敌最多的,便是城门口虎贲军组成的盾阵,他们如同绞肉机一样,将接近的敌人尽数杀死,现在的他们都已经只能站在尸体堆上战斗了。如果现在再来一个攻城锤甚至都不用秦武再帮忙,因为攻城锤根本爬不上尸体组成的小山坡…… 其次就是城墙上的秦武,他凭借实力,大杀四方,凡是他长枪所过之处,定不会留下一个敌人,粗略估计,死在秦武手下的阳国士兵,怕是已经有四五千了。 鲜血浸满了合纵关的土地,无论是站在尸身上的虎贲军,还是站在鲜血地里的阳国士兵,都觉得脚下黏糊糊的,甚至都不敢往下看,说不定他们脚下就正踩着谁的内脏…… 渐渐地,不管是城墙上的敌人,还是城门口的敌人,都开始变得只敢远远对峙,不敢再上,因为那可怕的尸体数量在提醒着他妈,不管是冲向秦武还是冲向盾阵,都与送死无疑! 眼看着第二波冲上去的军队越来越少,速度也越来越慢,何自强的脸色也先由愤怒变成忧虑,最后整个人都平静了,只是,他的眼神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要亲自上阵,好好教训教训那个秦武!”何自强开口道。 “所有百人斩实力以上的将领,都随我一起出战!势必要把那秦武给碎尸万段!” “听我命令,全军进行冲锋!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在今晚给我夺下合纵关!” 第三十一章 一人挡群将 伴随着巨大号角的吹响,阳国剩下的二十多万军队全部开始了冲锋,如此数量庞大的军队,光是冲锋时的脚步声就让人感到地面震颤。 “开始最后一搏了吗?”秦武眺望着越来越近的阳国大军,不禁为合纵关的命运捏了把汗,这是敌人的最后一搏,何尝也不是自己的最后一搏。 好在合纵关占据地利,这么多人一齐冲锋就已经是下下之策,后面的冲不到前面,前面的冲不进关内,很快敌人的士气和冲锋的气势就会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只要自己和剩下的虎贲军还守得住的话…… “秦兄,看来我们已经……”浑身沾满鲜血的郑德义站在秦武身边问道。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有一线生机的话,那么现在二十多万军队进行冲锋时,他们就只剩下了必死无疑的想法…… “别放弃!我们已经坚持了这么久,我们两千人就杀了敌人两万多人,我们一定可以胜利的!”秦武吼道。 秦武这句话非常响亮,无论是城墙上的,还是城门口的,都听到了秦武的声音,他们眼神坚毅,即便敌人再多也不能使他们畏惧。 他们,早已经做好了战死的觉悟! 冲在阳国大军最前方的,是赤阳将军何自强,以及数十名阳国的战将,他们率先冲到了城下,但他们并未朝城门的盾阵冲去,而是纷纷跃下战马,冲向了城墙上的秦武。 “都随我上去,只要诛杀了秦武,他们失去了领袖也会军心溃散,届时我们前后夹击,将盾阵里的士兵堵死在城门中!”何自强高声说道,接着一跃踏上了城墙。 在何自强身后,那些实力高的将领也随着他一齐跃上了城墙,而那些实力低的,则是借力架好的云梯,也迅速攀爬了上去。 阳国的武将接二连三的落在了城墙上,粗略看去,至少有四五十人,每个都至少有百人杀以上的实力。 当然,光是百人斩实力是根本不足以秦武放在心上的,这些二流高手实力的武将顶多给自己带来些骚扰,真正难对付的,是那赤阳将军何自强,以及约十个左右千人斩实力的将领。 城墙上剩下两百个不到虎贲军见敌人来袭,纷纷聚集在了秦武的身边,欲要一同对敌。 “你们都退下!”秦武喝道。 即便虎贲军是汉国最精锐的军队,但一百多个士兵和几十位实力高强的将领比,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督军大人!” “秦兄!” 虎贲军的士兵以及郑德义都不甘心这么退缩。 秦武说道:“你们下去帮助城门的弟兄们,敌人大军马上就到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这上面,由我一人顶住,相信我!” “可是……”郑德义还欲说什么。 “快去!”秦武命令道。 所有虎贲军的士兵们都看了看秦武,之前厮杀那么久,秦武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也只能是秦武了。 虎贲军的士兵们面对着何自强一众敌将,逐渐后退,很快就全部撤到了城门下。 “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何自强藐视着对秦武说道。 秦武看了看何自强,他并不认识赤阳将军是谁,但他看出了,这人的铠甲和之前金阳将军严承山的铠甲一模一样,只不过严承山的铠甲泛着金光,而何自强的是赤色血光。 秦武面不改色地讥讽了回去:“觉悟?什么觉悟?把你们全杀了然后领功受赏的觉悟?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已经做好了。” “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何自强冷哼一声。“之前不知道你的样貌,现在一看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好一个少年英才,可惜,不是我阳国的人,小小年纪,真是可惜了。” 何自强连用两句可惜,看起来倒颇有一番惜才的样子。 秦武说道:“是吗,之前我斩杀的一个将领中,可是有人哭着让我归顺阳国呢,说什么升官发财定不会少,既然你这么可惜,不如劝我归降啊,说不定你条件再高点,我就答应了呢?” 何自强冷笑道:“哼,要是之前的话我可能还会这么做,但现在,我必须取你首级安抚军心!” “那你这般惺惺作态干什么,我本还想等你说条件的时候告诉你,除非让我做阳国皇帝,否则免谈呢,哈哈哈哈。”秦武张扬地笑的,丝毫不把脸已经胀成猪肝色的何自强放在眼里。 “狂妄!” 不仅是何自强,还有许多阳国武将也不禁说出了这句话。 “哈哈哈哈,是不是狂妄,你们来试试不就知道了……”秦武语气从大笑变得越来越冷,等说完过后,眼神已经彻底肃穆了起来。 秦武脚踩着虚步,摆好了架势,他要一次性迎战阳国数十名武将! 那些阳国武将面面相觑,心想这秦武莫不是疯了?百人杀的将领那就是二流高手,千人斩是一流高手,这儿就算不加何自强,那也是十来个一流高手和三十多个二流高手,更何况还有何自强这个实力远超寻常千人斩将领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这么多高手的局面下,就算是项辉亲临他们也敢拼上一拼! 但何自强却不这么想,他见识要比那些人更高,看出了秦武敢这么做是有自己的信心的,更何况,他注意了秦武腰间挂着的金阳剑…… “严承山死在你手里了?”何自强问。 “没错。”秦武答道。 “这家伙当初要要争潜入汉国的行动,没想到,却死在了你的手里,怪不得严承山那家伙没有和我们里应外合。” “不过我先告诉你,虽然他也是三阳将军之一,但实力却是我们中最弱的,他怎么败在你手里我不知道,但你如果因此就瞧不起同样名列三阳将军之一的我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话间,何自强拔出了他腰间的大刀,那把刀的刀背上凸起着一道金色的纹样,刀的体型也比平常的刀大出许多,血红的刀身和闪着寒光的刀刃无不证明着,这是一把不同寻常的宝刀。 “这是我的赤阳刀,三阳将军的信物之一,如果你想用你手上那把破枪来挡我这刀的话,我建议你不如现在就自杀好些。” 说罢,何自强将刀抬起,双手紧握着刀柄准备战斗,其他的阳国武将们也纷纷架起了自己的兵器。 “是吗?”秦武说道,“我的确只有这把普通的军队制式长枪,但我是不会自杀的,因为我会将你的赤阳刀给崩成一把破刀,就像这把金阳剑一样!” 第三十二章 技杀四方 “杀!” 伴随着何自强一声令下,在场的近五十名武将迅速冲向了秦武。 “青莲枪歌!” 刹那间,秦武身体如同虚影般闪烁数次,让人抓不住他具体所在,等秦武停下时,已经有五名武将倒下了…… “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就……” 那些实力只有而二流高手水准的百人武将皆是心惊胆颤,别说他们了,就连那些有千人实力的武将都没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慌!”何自强指挥道,“那不过是汉国江湖一些旁门左道的招式罢了,千人斩实力的随我一起战斗,百人杀实力的在旁边掠阵!” 刚才死去的五名武将都是百人杀实力,对总体实力的损失并不是很大。 这次何自强率先出招,对着秦武的头顶就是一刀,如此重量的大刀却被何自强挥地虎虎生风,其实力可见一斑。 然而这种没有任何精妙可言的招式,除非是快到了极致,否则根本打不中秦武的。 秦武双腿微动,只是移动了一点点距离便将这刀躲过,而何自强却是随着巨大的惯性继续下落。 那么沉重的一斩想要收回可不是什么易事,等何自强失去平衡的那刹那,就是秦武动手杀他之时。 “哼。”一刀未命中的何自强不仅没有慌乱,反倒冷哼一声。 秦武看到何自强的冷笑,顿时心中感到不妙。只见何自强居然硬生生的将那一刀强行停住,接着一刀横批朝秦武劈来,仿佛刚才那一刀轻如鸿毛,根本没有带来任何失衡,反而让他连上了一招! “怎么可能,这刀少说也有数十近百斤,全力一击下居然还能强行停住变换招式,他的臂力是有多大!?”秦武心中暗惊,赶忙将长枪竖在身前抵挡。 咔! 但普通长枪的木杆如何能接下这宝刀的一斩?只见秦武手中长枪的枪杆应声而断,奇妙的是,枪杆的断口明明光滑无比,仿佛没有任何阻力,但秦武却依旧借到了力,以此瞬间向后退了一段距离,让自己闪到了刀身长度以外的地方。 可再次挥空的何自强依然自信满满,就在秦武还没想明白他还有什么后手的时候,突然一道强烈的气劲就斩在了秦武身上,那气劲锋利无比,直接在秦武的身上斩出一道破肉的血痕! “咳!“ 被气劲击中的秦武直接被击退了数米远,气劲锋利带来了外伤,再加上气劲整体拍打下,也给秦武带来了不小的内伤,一口鲜血直接从秦武的嘴中喷出。 “内力!不,你已经可以用内力引动气势了!” 秦武说道,他刚才能借力躲开刀身实体的斩击,就是因为用了内力的技巧,但没想到,这何自强居然能够凭借一记寻常的空挥就挥出如此强大气劲。 “你也不错嘛,你刚才要是没用内力的话,早就被我一刀斩成两端了。”何自强说道。“内力可真是个好东西,可惜我们阳国没有流行什么武功和功法,看来之后也得去掠几本好点的内力功法,若是我们阳国的武将们也会内力,哪里还轮得到你们汉国领土占据最广!” 秦武神色凝重地站了起来,他之所以有信心一人挡住这么多阳国武将,就是因为他会内力! 那些阳国的武将也许身体素质和实战能力与寻常一流高手相差无几,但和会内力的一流高手想必,他们的实力弱了就不止一点半点。 在看到何自强的实力之前,秦武也只看到金阳将军严承山会一些内力技巧,属于刚入门都还没熟练的那种,根本不是秦武的对手。 而之前斩杀的那三名武将,也没有任何一人会使用内力,唯独这何自强,居然已经强到可以用内力引动“势”了! “三阳将军、三阳将军,呵,难怪同是千人斩实力,你们却能获得与众不同的封号,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世家世袭,现在看来,你们阳国的三阳将军,是以实力高强者居之啊。”秦武捂着伤口,艰难地说道。 阳国没有江湖门派的前辈教导,也没有武功和功法进行学习,如果想完全靠练体和平常战斗锻炼领悟出内力,非得在天才的基础上,再加上大毅力和一丝机缘才有可能懂得其中的门道。 之前的严承山算一个,现在何自强也算一个,只是不知道最后一个三阳将军是何等实力了…… 秦武心中甚至觉得,若是这三阳将军有内力功法可学的话,恐怕现在都可以成为凝神阶的超级高手了。甚至那千人斩、百人杀实力的普通将领,也可能会成为一些实力可怕的高手。 如果是那样的话,一位凝神阶再加上数十名一流高手的,秦武无论如何也没有能力孤身挑战的。 “可惜,你们都没有真正的学过内力和武功招式,所以我还是有希望战胜你们的,你们死的时候可千万要记得,是你们绝对的权力封锁害死了你们啊!” 秦武狂笑着再次冲了上去,这何自强是对他威胁最大的强敌,他必须要先斩杀何自强,然后才有机会慢慢击杀其他武将! “千影如梦!” 秦武使出镜花门的招式,将手中断枪一掷,枪头在内力的影响下不断震动,仿佛有无数枪头同时刺去,即便反应了过来也无法辨清虚实。 “雕虫小技!” 何自强挥手便是一刀气劲,他最擅长的便是以力破巧,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虚招。 半截长枪直接被气劲撕成了碎片,并向秦武溅射了回去。 “鲸火拳法——巨鲸拍浪!”秦武如今双手空空,正是该使用拳法的时候。 这是一招以气攻击敌人的拳法,如同巨鲸拍打时溅起的海浪一样将所有碎片都拍了回去。 何自强再次挥出一刀,试图和秦武硬拼。 “破梦指!” “镜花碎梦!” 秦武两式齐用,将镜花碎梦的气劲以破梦指打出。在两道气劲的对撞下,那些枪头的碎片已经彻底成了粉末,但唯独被秦武用指法气劲击中的那几块碎屑穿透了何自强的气劲,成功打在了何自强的身上! “枪来!” “燕纵!” 秦武以气抓起一把长枪,全力冲向何自强,少量命中几个穴位并不能封死何自强的经脉,但也足矣让他产生麻痹,秦武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但其他阳国武将又不是摆设,岂会让秦武轻易得逞,他们从四面八方像秦武袭来,意图合力击杀秦武。 “衍枪术!” 衍枪术虽然精妙,但要同时掌控这么多武将的攻击,即便是秦武也只能坚持短短片刻,不过片刻时间足以让秦武拔出腰间的金阳剑了! “长歌剑法——一曲长歌!” 这是青莲剑派下长歌剑法的起手式,拔剑之时激起一道强烈的颤鸣声,如魔音灌耳,敌人猝不及防下,皆会被刺耳又久不散去颤鸣声扰乱神智。 而早已经做好了提前准备的秦武,则开始大杀四方! “长歌剑法——一剑天涯!” 秦武用剑围绕周身一扫,以不同的位置与弧度完美避开了敌人所有兵器,同时也划过了所有敌人咽喉! 第三十三章 合纵关前一枪挡 剑光划过,近十名阳国武将齐刷刷的倒了下去,只要没有内力,无论他们是百人杀还是千人斩,对秦武而言都没有区别。 何自强见到这一幕,不得不拼尽全身力气站起来,但他完全不懂如何破解秦武点穴的技巧,即便站起来了,整个人也摇晃不止。 “梦影随形!” “青莲枪歌!” “长歌剑法——进酒献剑!” 身法,枪法,剑法,秦武同时用出三种技能,其速度快到甚至在那些被划过咽喉的武将倒地之前,便移动到了何自强面前。 何自强虽然身体麻痹,但意识清晰,他赶忙用刀抵挡,以一个刁钻的姿势成功挡住了秦武的枪与剑。 何自强现在心里慌了,他从来都认为,所谓武功不过是旁门左道而已,只要自己力气足够大,速度足够快,哪需要什么招式,一刀斩去就好。 但无论是秦武刚才穿透自己气劲的指法和点穴,还是之后一剑扰乱并斩杀那么多将领的剑法,都无不让何自强感到心惊,那么多不同流派的技巧,被秦武用的得心应手,一瞬间就扳回了劣势,这,就是武功的强大! “看来的确是我小看了你们的武功,把它们称之为旁门左道是我太狂妄了。”对峙中的何自强说道,“我一直以为,只要力量足够大,速度足够快,就可以直接斩杀一切,根本无需什么技巧。” 秦武沉声道:“你的道理是没错,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但要是你的力量和速度不够碾压对手呢?” 就在二人对峙时,剩下的三十几个阳国武将意图再次冲上来,但就在这时,何自强喝止了他们。 “你们由城墙上下去,从城门后方夹击城门的盾阵,这秦武由我来应付!”何自强喝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那些不会内力的武将们,即便实力可斩千人,也最多对秦武造成一些干扰而已,与其让他们在秦武这里送命,不如让他们去攻破合纵关的城门! “是!”那些武将虽心有犹豫,但还是屈从了何自强的威严,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 “这样好吗,你让他们全都退下,就不怕自己死在这里?”秦武挑衅地问。 何自强嘲笑道:“那又如何?就算这场战斗是我死了,只要攻下了合纵关,那也依然是我赢!” 话闭瞬间,二人同时像对方踢了一脚,双方纷纷被踢开一段距离,秦武被踢中伤口,不禁流血更甚,而何自强也好不到哪去,他现在身体麻痹,每个动作都要比平时难上数倍,光从地上站起就要用尽全身力气。 二人从地上站起稳住身形后,再次同时向对方杀去,何自强的赤阳刀和秦武的金阳剑相互对撞。 铛! 金阳剑虽然是和赤阳刀同层次的宝物,但刀本就比剑更厚重,更适合斩击,再加上金阳剑早就已经破损,以及之前秦武的“一曲长歌”震颤剑身让裂口更深,相互碰撞后,赤阳刀只是刀刃被崩出一个缺口,金阳剑却在一瞬间彻底成了碎片。 秦武当机立断,将金阳剑的剑柄掷出,趁何自强闪躲的这一空当,右手提枪就是一刺。 何自强虽然用刀身挡住了这一刺,但秦武并不就此罢休,用尽全部的力量将何自强一直往后推去,一直推到了城墙墙垛上,让何自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撞击。 接着秦武飞身一踢,直接把何自强踢得向后仰去,掀下了城墙,即便如此,秦武依旧紧紧追着何自强,跟着一跃而下。 “怒鲸奔炎拳!” 秦武从天而降,左手一拳打在何自强挡在胸前的赤阳刀上,巨大的力量让何自强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坠落在地,要不是合纵关下面已经堆满尸体,否则连地面可能都会被砸出一个大坑。 饶是有尸体垫背,何自强也免不了被震出一大口鲜血,同时他手中的赤阳刀也被震掉了。 但何自强落地后不仅毫无痛苦,反而是笑了起来,即便他边笑边咳出鲜血,但他依旧笑的那么开心。 落后一步的秦武也落在了地上,当他看到合纵关城门的场景后,只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被急出血来! 此时合纵关的关口哪还有什么盾阵,已经只剩为数不多的虎贲军还在做最后的抵抗了。 刚才那些武将下去后,从后方夹击虎贲军士兵,虎贲军的士兵虽然也在后方竖起了盾阵,但却奈何不得身手高强的武将们,那些武将给合力将盾阵撕开了一个缺口,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短短片刻,盾阵就彻底崩溃。 “哈哈哈哈!你输了!秦武!” 狂笑着的何自强从地上站起,经过刚才那一下,剧烈的疼痛已经冲散了他的麻痹感,此时已经能不受干扰地行动了。 “不!只要我还站着!就永远不会输!” “在我倒下之前,你们休想胜利!” “鲸火拳法——怒鲸奔炎拳!” 面对蜂拥而至的阳国士兵,秦武挥出了他最强力的一拳,拳头摩擦出火焰,强烈的气劲直接将面前所有的敌人都给掀翻。 “来啊!只要我还守在这里,你们就不会赢!” 秦武的话道出了虎贲军士兵们的心声,剩下不多的虎贲军紧靠在了一起,他们各个都带着伤,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但他们不能放弃,他们是合纵关最后的希望! 那些阳国的武将见秦武,认为秦武已经和何自强拼的两败俱伤,此刻正是一举将秦武击杀之时。 他们纷纷跃过了秦武那些虎贲军,直向秦武而去! “鲸火拳法——百鲸腾浪!” 秦武拳快如影,每一拳都有风雷般的气势,刹那间将袭来的敌将全部打飞,收拳时,阳国的武将们已经只能在地上翻滚哀嚎。 “你就算实力可比项辉,也无力回天!” “上!”何自强看着这一切,冷漠地对军队下令道。 如今盾阵已破,他自己身后还有二十多万大军,无论秦武如何挣扎,都难逃一死! “哼!” 秦武冷哼一声,手握长枪屹立于尸骸之上。 “来吧!有多少我杀多少!” “只要我秦武还在这里,你们就休想入关!” 第三十四章 逆败一式威名扬 杀戮!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留情,秦武要做的,只有将枪长刺过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要害。这中间,何自强也抓住了一切机会与秦武交手,但都无功而返。 每一个呼吸都有许多敌人死去,在敌人死去的同时,虎贲军的战士们也在一个个倒下…… 谁也算不准这场血腥的盛宴持续了多久,虎贲军们只知道他们的手已经杀的没了知觉,阳国的士兵也只知道原本有两千多人的虎贲军已经只剩下了一百多人。 “要败了吗……” 筋疲力竭的秦武扶着长枪,半跪在尸骸上,一道鲜血从他头顶留下,盖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他不停喘息着,大口呼吸着这充满血腥的空气。 敌军的何自强也双手撑在血浆中,勉强地趴在那里,他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连把刀握稳都困难。 “不,还不能败……” 秦武依靠着长枪,强行站了起来。 “我答应过将军,要守住这合纵关……” “即便是死,也不能对自己的目标轻言放弃!” “我秦武,怎么能在朝目标进发的第一步就败啊!” 在秦武吼出这句话的同时,何自强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几乎要将趴在地上的他给掀飞一般。 “为什么……”何自强顶着这股强大的气压说道。 “为什么你还有力量站起来!?” “为什么你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来战斗!?” “败局已定,为什么你就是不倒下啊!!!” “明明我还有二十多万大军,明明你已经再无胜利的希望,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何自强也强行站了起来,他伤势比秦武更轻,也还保留有一些体力,但他此刻的他和秦武相比,却弱的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会被秦武的气势给压垮。 “为什么?”面对何自强的问题,秦武缓缓开口道,“你知道吗,人的一生,总会有些即便是付出生命,不能放弃的东西。” “汉国的江湖人士之所以能立足于世,凭的就是一颗充满仁义道德的侠义之心。”“” “而我坚持的东西也很简单。” “我的复仇的目标还未完成,我不能死在这里。” “承镇汉将军的诺还没完成,我亦不能放弃这里。” “恩怨必偿,这是我的信念,我的尊严,我的执念!人生天地之间,忠义为立身之本,若是我连活于世最基本的忠义都放弃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处?还配谈什么高手大侠!” “我不仅不能放弃,同时也还不能失败,如果失败,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绝不能败!” 此刻,秦武心中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他终于知道了败是什么感觉,那是不可凭想象就能完美体验的感觉,这种感觉充满了执念,是那么的不平、那么的不甘! 他不想败! 他,秦武,不想败啊!!! “至于你说的毫无胜利希望?” “希望从不是依靠别人给的,而是靠自己的双手拼来的啊!” “如果此战败局已定,没有胜利的希望,那就由我的双手逆转一切败势,杀出一条名为胜利的道路!” “别妄想了!”何自强要紧牙关,艰难地抬起了赤阳刀。 “你的身体会被我斩断,你身后的虎贲军会被我阳国大军淹没,你已经没有希望了!” 何自强用尽最后的力气,挥舞着强大的气劲朝秦武跳劈而去,同时朝秦武冲去的,还有那数不清的阳国大军…… 纵使何自强袭来的动作极快,纵使阳国的军队全力冲锋,但在秦武眼中,此刻他们都如同静止一般,就连从空中落下的何自强都只是缓缓下降,慢到甚至能让秦武看清他脸上表情的变化。 不,不是他们变慢了,而是此刻秦武反应变快了,秦武现在觉得自己头脑无比清晰,世界也无比的清静,只有自己还能行动,将长枪挥舞起来。 察觉到秦武气势变化的何自强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但此刻他箭已离弦,无法收招了。 他只看到秦武以极快的速度从地上拔起了长枪,然后绕身挥舞,本来挥舞速度就已经极快的秦武还在不停加速,刹那间便形成风卷残云之势! “追!天!武!势!” “逆!” 轰! 何自强的气劲与秦武的狂风对撞的那瞬间,顿时一声轰鸣响彻了整个合纵关,何自强的气劲也随着这一声轰鸣变为了粉碎,而他的赤阳刀,甚至连秦武的气场都无法突破,整个连人都卷在了空中。 “败!” 秦武这一招的威能仿佛无穷无尽,就如同秦武此刻心中无穷的不甘与愤怒一般,不全部发泄出来誓不罢休!何自强恍惚间觉得,自己面对的不再单单是一个秦武,而是面对着一股无穷的执念与怒火,即使把他烧成灰烬也不会熄灭! 这股巨浪滔天般的气势很快凝聚到了一个可怕的极限,卷起的狂风甚至可以遮住皓月,而且这股气势还在不停的压缩、凝聚,全部汇集在了秦武的长枪之上…… “势!!!” 话落、枪动、秦武逆转长枪,将此势掀向苍穹! 轰隆隆!!! 这是比刚才轰鸣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刹那间,大地崩裂,地面直接被扫起一道弯曲的屏障,无数的尸骸与岩石被带到了高空之中,阳国那靠在最前方的数万人也一同被掀飞,仿佛割草一样,在秦武前方的一切事物都被逆败势给清扫,无人可挡,即便是更远处的敌人,也被狂风给压制,连眼都睁不开! 天灾!绝对的天灾!巨大的威能让所有敌人感到惊惧,唯有天灾二字才能够形容此景! 狂风渐渐消散,卷至空中的活人与死物也接连落在了地上,被卷上空中的数万阳国士兵虽未全灭,但也死去大半,剩下的也各个重伤,此举直接震慑了整个阳国大军,后方的数十万人再无一人敢上前。 而秦武,他的长枪早已经成了粉碎,但此刻他依然如同山岳般稳稳地站在原地,身体周围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层层气浪。他成功了,他以力开辟了一条胜利的道路,他光是这样安静地站在合纵关前,就足以让敌军不敢再前进一分一毫! 此刻,所有敌人都永远记住了一个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名字——秦武! 第三十五章 胜利的功臣 虎贲军明明已经只剩下了百人,但阳国二十多万大军却不敢前进一分,场面就这样僵持着,二十多万人的场面却安静到让人害怕。 啪! 不知这种气氛安静了多久,一只手臂从尸骸堆中伸了出来,然后手的主人奋力挣扎,从尸骸堆中艰难地爬起来。 何自强!他还没有死! 不过此刻的何自强,即便没死也不可能再掀起什么风浪了,刚才即便没被秦武直接命中,但他离秦武是那么的近,一招之下,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伤了多少处内脏。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何自强不甘道。 在他想来,秦武用出那么可怕的一招后,即便不身体负荷过重当场毙命,那也一定会被重赏成一个废人。 但此刻,秦武身体没有丝毫异常,秦武的双眼也是那么的冷静且有神。 秦武没有回应何自强,甚至都没正视他一眼,依然双阳凝视着前方。 “我不信,我不信你还安然无恙,你现在不过是装腔作势而已!” 何自强嚎道,他踉踉跄跄的朝秦武冲过来,试图用他无力的拳头攻击秦武。秦武虽然现在也手误村田,但何自强之前已经见识过秦武的拳法,如果秦武真的安然无恙,那么他此举必死无疑。 但何自强不信,也不愿相信,何自强此刻已经抱着必死的想法,无论秦武安然与否,他都必须要冲上去,他要带动他的士兵们,这样僵持下去怎么可能攻破合纵关? 眼看着何自强越来越近,秦武的眼光也终于是视向了他。何自强看到秦武眼光变动的那瞬间,只觉得心脏仿佛掉进了冰窟一般,但他此刻已不能退缩,就算秦武真的还能再战,可自己身后也还有二十多万士兵,要知道即便是项辉也不过是万人敌,他不信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杀死二十万人! 就在他贴近秦武的瞬间,秦武也动了,在秦武眼中,何自强的行动是那么的慢,慢到让秦武早已算好了如何在何自强打中自己前将其反杀。 但就在秦武刚刚抬手的那一刹那,一只有力的手却提前一步抓住了何自强的拳头。 “项辉!” 何自强看着手臂的主人,咬牙切齿道。 项辉从秦武的身后出现,帮秦武拦下了这一拳,而在项辉身后,还站着受了伤的翼卫将军和马东,以及无数已经从迷药中醒来的汉国士兵! “秦武,干得漂亮。”项辉柔声说道,“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你安心的睡去吧。” 听到项辉的话,何自强不解地看向了秦武,而秦武在项辉说完的瞬间,眼神陡然暗淡,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但何自强已经没有机会了解清楚了,项辉抓住何自强的一只手,把他拖了过来,何自强此时毫无反抗能力,他先是一个踉跄地被拖了过去,紧接着迎来的就是项辉对着他脑袋的一掌,这也是他生命中看到的最后的东西。 而秦武倒下时,在秦武身后的虎贲军士兵们连忙接住了他,他们慌乱地探了探秦武的鼻息,还好,还有气,秦武只是昏迷了过去。 秦武的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但这么久的厮杀,再加上刚才逆败势那一招,已经让秦武精神消耗过了一个极限,他完全是用意志压榨着自己最后精神才能够继续站在这里。 此时项辉已经带人前来,敌军士气尽褪,大将也全都死去,秦武终于能放下心了,就在他松懈的瞬间,早就超过负荷的身体和精神都让他无法再保持神智,眼皮一沉就倒了下去。 “你们奋战了这么久也累了,先扶秦武回去休息吧。”项辉对残余的那一百多个虎贲军战士吩咐道。 “今日,是秦武为我们守住了合纵关!” “让阳国那群兔崽子好好瞧瞧,我们汉国的军队没那么容易败,即便是用诡计也一样!” “众军听令,随我杀!” “杀!”伴随着项辉的指挥,汉国的大军源源不断地向阳国军队杀去。 那些阳国的军队经历了三次冲锋的失败和秦武逆败势的震慑,此时哪还有勇气再和大军交战,一个个丢盔弃甲,纷纷落荒而逃。 原本这场战争的结果,该是阳国军队的狂欢才对,但由于秦武,现在充斥在整个合纵关外的,是汉国军队的欢呼! 他们,胜利了! 时间流逝,当秦武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日升日落,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他发现自己正一个躺在一个大帐中,床底铺的厚厚实实,床上盖的也是上等的丝绸棉被。 秦武想要动一下,但无论是手还是脚却都使不上力气,他想要说话,但嗓子却干痛难忍,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渐渐地,秦武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过了一阵之后,秦武终于用那干哑的嗓子艰难地发出一句呼声,这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帐外的士兵听到了。 他们连忙跑了进来,看见秦武已经睁开的双眼,激动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秦将军醒了!” “秦将军醒了!”士兵一边高呼,一边欣喜若狂地跑了出去。 秦武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意识却还算清晰,那士兵似乎是在说自己是……秦将军? 很快,项辉和马东二人来到了秦武身边,随同他们一起的,还有军中所有的军医与一众仰慕秦武的士兵们。 秦武看见项辉,想要说话,但却被项辉按住了肩膀。 “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有什么话等调养好了再说。” 秦武微微地点了点头。 接着项辉对那些仰慕而来的士兵们说道:“你们都围在这干什么?没事做了?秦将军现在身体虚弱,不要打搅他休息!” 那些士兵赶紧跑了出去,他们其中有虎贲军的人,也有其他军队的人,但没一个敢违反项辉的命令。 “军医,你看秦武他现在状况如何?” 待那些无关的士兵走开,项辉连忙对军医问道。 那个给秦武把脉的军医先是示意项辉别出声,等他静静的把了一阵脉后,他笑着说道:“回镇汉将军,秦将军吉人天相,身体并没有任何大碍,只要这几天好好休息,多补补身子,很快就能恢复了。” 闻言,马东立马开心笑了起来,项辉那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温和,那些军医们给项辉说完饮食注意事项后,便下去为秦武煎药了。 随后项辉和马东也退了出去,临走前,他们对秦武说了一句话: “秦武,好好休息,这次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啊!” 第三十六章 项辉的关怀 经过几天的调养,秦武虽然还是感觉有些乏力,但已经能随意行动没有大碍了。这几天他也了解到,上次战斗取得大胜后,项辉直接封他做了虎贲军的副将,这也是项辉暂时能给他的最高地位。 先是孤身斩杀金阳将军严承山,然后察觉敌人阴谋,率领两千人虎贲军挡住敌人三十万大军,不仅连续三次击退敌人冲锋,更是还斩杀数十名大将,其中更有与严承山同为三阳将军之一的何自强在内,虽然何自强是被项辉杀死的,但这一功肯定是归在秦武身上没的说。 再加上一人斩数千敌军,最后更是做出了一招掀飞数万敌人的壮举,那仿佛山崩地裂般的场景,让合纵关上下无不对他崇拜有加,名气甚至有超过项辉的趋势。 当时和秦武一同浴血奋战,幸存下来的那一百多虎贲军也受到了英雄般的对待,每天都好吃好喝的休养着,其中和秦武熟识的郑德义也幸存了下来,不过调派给秦武的那三名校尉却都战死了。 这天,项辉来看望秦武恢复的如何,顺便也有话要找秦武谈谈。 秦武先是想对项辉行礼,不过却被项辉拦下了,并吩咐秦武坐下就好。 “怎么样?休息了这么久,感觉还好吧?”项辉问候道。 秦武答道:“回镇汉将军,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项辉点点头道:“那就好,这次可是为你捏了把汗呢,好不容易有一个你这样的少年英才为我做事,要是落下什么顽疾,我可就痛心疾首了。” “多谢镇汉将军关怀。”秦武谢道。 项辉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也不用称呼我封号这么客套了,我现在已经提拔你为我虎贲军的副将,以后直接叫我项辉将军或者将军就好。” “以我的权力,也只能让你先做着副将了,等你完全恢复后,我再带你一同进京接受封赏,以你这次的战功和实力而言,以后很肯能也会独领一军呢。” “这……”秦武犹豫道,“还请将军三思,我虽然实力强大,但对领兵打仗并无经验,还是就在将军手下做事比较好点。” 项辉否决道:“除非你从此退出军队,那你就不可能当一辈子副将,况且领兵打仗也不是多复杂,只要实力强,不犯蠢,那基本就没什么问题。” 见秦武还是犹豫,项辉便说道:“这样吧,先看朝廷具体封赏你什么,等到时候你再决定是独领一军,还是继续在我虎贲军做事。” 然而秦武依然没有回答,见他这样,项辉便问他:“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武想了想,答道:“将军,其实我对从军报国并没有多大的向往,至于将位,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吸引力,说实话,对我而言,这只是对我的一个历练而已。” 项辉看着秦武问:“如果不是为了国家的话,你为何在战斗中还那么拼命?” 秦武毫不犹豫地答道:“因为我承了将军的诺,所以我必须做到。” “仅仅是因为我让你守住合纵关,所以你就那么拼命?”项辉不解道。 秦武摇了摇头:“不只是如此,我秦武向来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我虽不向往将位,也不为报国,但我因为一些原因,的确需要功名,或者说一定的地位。” “将军如此器重我,我自然要竭力相报,如果我没答应的话,可能我会转头就走,合纵关如何与我何干?但是我已经提前答应了,既然答应下的东西,不管多么危险困难,我也一定要竭力做到。” 项辉听完,不禁嘴角笑了笑:“你这人倒是挺有趣,我听那些幸存下来的人说,你在敌人压境之前可是大肆鼓舞着军心,结果你却根本不在乎这些。” “不过,人各有志,毕竟你是江湖人士,自在惯了我也不能强求你改变什么。不过你那些话对我说也就算了,可别拿到外面说,不然小心我治你个扰乱军心之罪,你想想,将士们要是知道你这想法得多失望,以后想要鼓舞士气都难了。” 说罢,项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长叹一口气:“也罢,如果你心不在此,那便随你去吧,此番回京,我会帮你说话的,以你此战的功劳,就算不成为独领一军的将军,加赏封爵也肯定是少不了的。” 秦武也站了起来,低身对项辉拱手道:“抱歉,将军。” 秦武心中明白,项辉很器重自己,是真的想把自己培养成心腹的,即便自己以后也成了一位独当一面的将领,那也是项辉培养出来的,怎么着是知心知己,战场上也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秦武一直只想借战场获得功名,对他而言杀敌只是增强实力的历练,敌将也只是他获得功名的垫脚石罢了。至于报国?秦武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他拼命因为他遵循言而有信的道义罢了。 项辉叹了口气,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责备秦武,他说道:“罢了,不说这些,此次战斗你已经为汉国贡献了太多,许多人就算征战一辈子也达不到这样辉煌的成绩,你现在不想报国,但等你以后安稳下来,有了家庭,说不定就不这样想了。” “等过几天,你随我一同回京一趟,毕等一切完毕,你想离开就离开吧,如果你以后改主意了,也随时可以回来,总之,我虎贲军永远欢迎你。” 在项辉报国精神和大度面前,秦武感到自惭形秽,但他还是只能拱手说道:“秦武谢过将军的器重与海涵,是秦武辜负了将军的栽培,抱歉。” “虽然不能共事,但将军以后若有什么用得上在下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在下定不会推辞,这份恩情若不偿还,在下将无地自容。” 面对秦武郑重的承诺,项辉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他将低身的秦武扶起,说道:“你这次立下赫赫战功,已经是偿还了我对你的栽培,况且我重用你也不是多无私,本只是想让自己多一得力手下而已,你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等你离开后,你我二人也可做好兄弟、好朋友,这个承诺就不必了,你们江湖人不是讲究义气吗?我二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好,用承诺来束缚的话反倒不自在。” “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秦武激动得说道。 他很希望有许多这样值得深交的朋友,项辉果断且正直的性格,与秦武也有几分相似,人生若是能有这样一个意气相投的朋友,也是一大乐事了。 在二人的结交下,秦武以后去向的话题也告一段落,项辉换上一副郑重的神色对秦武问道: “秦武,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到达凝神阶了?” 第三十七章 凝神阶 “凝神阶?” 秦武疑惑,自己到凝神阶了吗? 看秦武疑惑的样子,项辉说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 “应该没有吧?将军为什么这么问?”秦武说道。 项辉没有回答,而是指挥秦武:“你全身使用内力,然后集中你的精神和意志看看。” 秦武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行动已无大碍,于是他就按照项辉所说,精神开始集中,然后开始控制自己全身筋脉发动内力。 就在这时,奇特的事发生了,秦武的身上居然升出了肉眼看见的的气浪波纹,虽然很微弱,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看不出区别,但那的确是一道气势凭空从秦武身上出现。 “这、这是……”秦武也察觉了自己的异状。 秦武很久以前,就已经能操控全身筋脉使用内力了,但从未像这样凭空浮现气势过,他虽然之前也能使用出自己的气势,但那都是通过招式特殊的“劲”之作用,说好听点叫气势,说难听点,也就是以劲力带动的劲风罢了,和何自强用刀凭空挥出的劲力一样,虽然也有不俗的伤害,但和真正的气势完全是两种东西。 看到秦武的异样,项辉点了点头道:“果然,通过这一战,你已经跨入了凝神阶。” “应该是你最后那可怕的一招让你领悟了什么,临阵突破,之后你也昏迷了过去,所以连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你的气这么弱小?按理而言,就算才入凝神阶,至少也能凝聚出自己完整的‘神’,可你这……” 项辉没有说完,秦武本人也是一头雾水,他连自己已经成为凝神阶都不知道,而凝神阶中的一些秘密,他就更是无处谈起了。 项辉话题一转,问向秦武:“秦武,你对凝神阶知道多少?” 秦武想了想答道:“只知道凝神阶可以聚力成气,以气显神,一举一动都有气势辅助,可以帮助战斗,另外气势还可以反哺身体,用来排毒、解穴等。” 项辉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些的确是凝神阶才能做到的事,但这都只是些最基本的认知罢了。” “凝神阶真正力量的来源,不仅是靠全身内力共振,更是要靠自己无可比拟的精神和意志!” “精神和意志?”秦武问。 “不错,凝神阶凝聚的神,一般都是自己对武学最坚信的一种意志,比如说我……” 说话间,项辉周身也浮现出阵阵气浪,那些气浪逐渐凝聚出形态,只是这次项辉的神和秦武上次见到的有所不同,那尊战神一样的虚影之凝聚出了躯体和头颅,没有四肢,想来是项辉没用尽全力的缘故。 “到达凝神阶后,肉体的力量其实已经不是多重要,因为凝神阶的气势根本不会消耗肉体力量,也就不存在身体疲惫的问题。” “理论上来说,除非身受致命伤,否则只要自己的信念不破,自己的意志不动摇,就可以无限的战斗下去,直到自己精神超过负荷,消耗枯竭为止。” “而凝神阶的气势除了根据身体行动进行变化外,还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志直接意念控制,在凝神阶以前,凭借内力挥出的气劲会给自己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并不能一直使用,而凝神阶后,气劲将是最方便最快捷的攻击方式,几乎算是无消耗,这,便是凝神阶的强大了。” 秦武仔细聆听着项辉的解说,但越听越无奈。 用凝神内气挥使用出气劲?可自己现在连神都无法凝聚,怎么使用?现在除了秦武山上若隐若现的波纹以外,根本就没有第二点看起来像是凝神阶了。 “那将军,您可知道我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秦武问道。 项辉摸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阵。 然后项辉答道:“你这样的情况我也从未见过,我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只能给你推断出两种情况……” “一是你并没有真正跨入凝神阶,只是因为你那可怕的招式而触摸到了门槛,所以会是现在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只要继续努力,然后你从江湖的一些功法或者我这学习经验,自然就可真正的突破凝神阶……” “而第二种可能……”项辉语气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要怎样说才好。 “请将军但说无妨。”秦武说道。 项辉看了秦武一眼,缓缓说道:“第二种可能,就是你已经跨入凝神阶,但是上次战斗让你精神负荷太大,或许还要再加上你那招式给你带来了一定的反噬,零零总总加起来,很可能已经让你根基受损,所以……” “有没有恢复的可能?”秦武连忙问道。 项辉想了想,面色沉痛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只能给你说不知道,因为拥有凝神阶实力的人本来就少,我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上面那些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见秦武有些黯然的神色,项辉又说道:“不过你也别灰心,说不定我猜错了呢?就算真的是第二种,也不是说一定没有复原的可能,说不定甚至不用什么修炼和宝物,多休息一段时间就自动好了。” 秦武沉默了许久,然后谢过了项辉的解答,不管怎样,自己至少还是有希望的,至少自己身体依旧完好,就算真的永远无法跨入凝神阶,但现在的实力也已经比以前一流高手时要强多了。 见秦武表情渐渐恢复正常,项辉也安心了许多。 他安慰秦武道:“说起来你也真是够幸运,用出那么惊天动地的一招,居然只是昏迷了几天而已,而翼卫将军那家伙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厮杀中受了重伤,最后跟着我站在合纵关口就已经是极限,战斗结束后立即就倒了,现在都还没醒呢。” “是吗?我居然不知道翼卫将军伤势这么重,早知道就去看望一下了。”秦武说道。 项辉摆手说道:“看什么看,反正也没醒,军医也说了不会有性命危险,他那是身体上的伤,慢慢会恢复,现在先把命吊着,再多过一段就自然会好了。” 秦武看了看自己,自己当时被何自强刀气斩中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在那样的战场上平安无事,还有那么一点进步,的确是很幸运了。 “那你也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搅你了。”项辉说道,“之后你好好准备一下,三天后我就会带着你们回京受赏了。” “知道了,将军慢走。”秦武道别道。 第三十八章 盛大欢迎 三天后,项辉带领了一支千人的军队,准备回京接受皇帝对保卫合纵关一役的赏赐,其中秦武和另外几十名在保卫合纵关一战中幸存下来的虎贲军士兵也在内。 虽然当时活下来的有一百多人,但有些人伤势太重,到现在也还不能行动,就连天生力大如牛的郑德义也在其中。 为了不耽误皇帝安排的时间,所以就只能先带着这几十个伤势轻些的功臣们回京了,而其他人虽然不能进京亲自受赏,但该升的职和该领的赏赐,一样也不会少他们的。 临走钱,秦武去看望了郑德义一趟,想看看他具体伤势如何,如果可以的话,帮他弄个马车带着一起进京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像郑德义这种乡下出生的普通人,可没几个能进皇宫的机会。 郑德义此时精神倒是不错,不过因为身体原因,这么久来只能躺在床上了。 “秦兄你尽管去吧,不用给我弄什么马车,我在这躺着也挺舒服的。”郑德义笑着说道。“反正该赏给我的又不会少,等你们回来时,我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带着赏赐回村里一趟,又方便又有面子啊,嘿嘿咳咳咳咳……” 秦武连忙帮他拍了拍胸口,说道:“好了,别想着这些一直傻笑了,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 “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秦兄保重。” 合纵关朝内的关口处,项辉一行人已经集结完毕,秦武来后也骑上战马,一行人便就此出发了。 因为时间赶得上,所以行军速度并不是很快,而且包括项辉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多严肃,一路上都充斥着胜利的喜悦,而秦武这个传奇人物更是被连连搭话,就连项辉和马东都找他闲谈了好几次。 “秦老弟,那天合纵关外面那副场景真的是你一个人做的?我了个乖乖,真的不是你提前设置了什么陷阱?”马东问道。 “当时我们还在合纵关内,都被那你那一招的声势给惊到了,简直如雷贯耳,即便是我,亦或是别的凝神阶,我觉得要造成那样的气势都难啊!”项辉惊叹道。 一路上,除了赞扬、惊叹、以及不可思议外,项辉和马东倒是和秦武说了点正事。 比如……严承山到底是如何带着大批人马潜入汉国国内的? “绝不可能是刘本能带进来的,也许他能乘不注意,偶尔偷偷带几个人,但要带入那么多的人,至少也要数年的功夫,阳国和汉国开战也不过才一年而已。” “要是他们提前这么多年就开始准备了的话,那也不至于只能用临时凑齐的迷药了,而是会对我们致人死地的毒药!” 面对马东的推断,项辉和秦武皆是点头赞同,短时间内要凑齐堵死数十万人的毒药的确难,但要是说阳国举国之力数年都凑不出的话,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要凑齐的话,顶多几月就足以。 “对于他们入关的方法,我觉得我倒是可能猜到了点什么……”项辉说道。 “是什么?”秦武和马东立即问道。 项辉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们,他只是说道:“我目前也只是猜测,而且猜测的结果影响重大,不敢妄下定论……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么这次回京后,我自然会让一切都水落石出!” 秦武与马东相视一眼,既然项辉这么说,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队伍一路前进,路上也十分平静,没有出任何意外,毕竟除了严承山那伙“山贼”能袭击千人军队外,汉国恐怕也没有第二个山贼团伙敢做这种事。 虽然没有像驿卒那样快马加鞭,但骑着马的秦武等人也在二十几天后毫无意外地到达了京城,早就收到驿卒捷报的京城立即昭告了天下,而知道合纵关战事的人们,也已经站在了道路两旁,盛大欢迎着他们的英雄。 “虎贲军!虎贲军!你们快看,虎贲军的盔甲真威武,不愧是我们汉国的第一军队!” “最前面的那就是项辉将军吧,看着就好威猛。” “你看项辉后面那个年轻人,他应该就是那个秦武,听说他就是这一战的大功臣,一个人杀了好几万人呢!”一个中年男子指着秦武说道。 他身旁的一个年轻人不屑道:“一个人杀几万人?太夸张了吧,你也不动脑子想想那可能吗,我一个当差的兄弟告诉我,其实那是几千虎贲军一起的战果,只不过刚好是他在领队,秦武只不过捡了个现成而已。” 然而旁边的年轻姑娘们却不管这些,她们花痴地指着秦武对闺蜜说道:“哇,你看你看,那就是秦武,好年轻啊!” 女闺蜜回道:“是啊,长得又帅,还武艺高强,这次回京肯定还会被加官进爵,好想上去抱住他啊!” 年轻有为,身手厉害,现在还功成名就,在这些年轻女子中,这样的人足以当他们的梦中情人了 不过这种女子毕竟是少数,再加上京城维持秩序的官兵看守着街道,几个对秦武犯花痴有什么想法的弱女子也冲不上来。 “怎么样,这种受欢迎的感觉?”队伍中,项辉对秦武问道。 “嗯……怎么说呢。”秦武想了想道,“挺高兴的,或者说兴奋,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被这么多人欢迎过!” “秦老弟你不用说了,你的心情都已经写在脸上啦。”马东笑着说道。 秦武不再言语,只是欢喜地笑着,他看着道路两旁欢迎他的人们,心里感到十分兴奋。 他从小游走江湖,也不是没到过京城,但像这种情况,他从未感受过。从小就无依无靠,没有亲人的秦武,最希望有的就是有人关心自己,有人能将自己放在心里,因为秦武失去亲人后,就一直缺少这些…… 所幸自己的资质被那么多江湖前辈看中,将自己视为了重要的弟子,正是因为有他们的教导与关心,这才不至于让从小孤单的秦武形成一种怪戾孤僻的性格。 队伍很快到了驻扎的地方,因为离皇帝指定的宴会时间还有几天,而皇宫又不可能让人随意进出,所以秦武他们也只能在这里暂住几日。 秦武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口,眺望着天空,现在他功已成,名已就,接下来就该是做自己事情的时候了——是先去复仇,还是先去了结与洛拥雨的恩怨…… 这时,秦武的房门被推开,项辉走进来看到秦武的表情,便问秦武:“怎么?在想什么事吗?” 秦武回头对项辉行了个礼,随即也不再犹豫,直接对项辉说道:“将军,在下有一事相求。” “说吧,什么事?”项辉见秦武郑重的样子,便直接问道。 秦武说道:“在下有一事需要去处理,想要离开几天。” “可以。”项辉也不问什么事,直接答道,“如果你有要紧的事要办,那尽管去就事,不用和我通报。 “只要你不错过皇帝的宴会,在下月一号之前回来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如果实在赶不及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先应付着。” 秦武谢道:“谢将军体谅。” 接着秦武便和项辉道别,孤身一人骑马离开了京城。 第三十九章 孤身上天山 在京城外有一处风水宝地,这里风景宜人,湖水清澈,除了地上郁郁葱葱的树林外,湖水中也漂浮着无数的荷叶与一朵朵盛开着的莲花,让人看了就觉得心中安宁。 而这里除了是风水宝地外,江湖中的一流门派——青莲剑派,也坐落此处。 青莲剑派的大殿中,掌门李云正坐在他的位置上,而下面左右两侧,也坐满了许多其他门派的掌门领袖。 相互寒暄完毕后,李云直接率先说道:“相信诸位也已经收到了情报,也应该知道这次我李某人请大家来此是为什么事吧?” “知道知道。”性情豪爽的莫虎当即说道,“是秦小子从军队回来了吧,而且还立下了赫赫战功,现在可是个大人物了啊!” 李云点点头,说道:“正是此事,我原以为秦武虽然能以实力在战场上保得自己无事,但要达成他需要的地位,恐怕也是许多年后才有可能,没想到,仅仅数月,秦武就已经功成名就,如今更是已经随队伍回到了京城。” “不过!”李云话音突然一转。 “诸位都是教导过秦武的恩师,秦武平安回来是值得高兴,但我相信大家应该还没忘记秦武走之前说过的事吧?” 在场所有人表情都凝重了起来,他们当然记得,秦武走之前是想借用朝政的力量来了结与洛拥雨的恩怨,但借用朝政军力,这是江湖中的一大忌讳。 李云接着说道:“光对付一个洛拥雨倒也罢了,但追天派怕是不会任由秦武杀他们长老,万一秦武一时冲动,引得事态失控就不好了。” “所以我这次请大家来,就是想请大家随时做好准备,好帮助秦武控制住局面,不管这次结果如何,只要事态不扩大,都应该会就此了结了。” 所有掌门领袖都点了点头,纷纷表示赞同。虽然他们门派比不过江湖第一的追天派,但只要不是和整个追天派为敌,这么多掌门领袖,想要镇住场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这时,一名青莲剑派的弟子突然闯进了大殿,气喘吁吁的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些掌门领袖不禁有些不高兴,一些人都瞥了李云一眼,他们虽然对秦武很是关心,但对其他门派的弟子可不这样,在他们看来,这么多重要人物议事的时候,招呼也不打一声就闯进来,实在是太没教养了些。 但李云没有责备这名弟子,而是关心道:“别急,歇口气慢慢说。” 那名弟子连连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报、报掌门、秦、秦武……” 听到秦武的名字,所有掌门领袖都严肃了起来,莫虎直接喝问道:“快说,秦武怎么了?” 好一会后,那名青莲剑派的弟子气息终于平稳了一点,他说道:“刚收到追天派外的弟子汇报,秦武他上天山了!” 李云听罢不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么快?他带了多少人?” 那弟子回答道:“只有秦武一人!” “啊?孤身一人?”在场的掌门领袖们都不禁相望一眼说道。 “糊涂,他一个人怎么敢上追天派呢!别说追天派了,他连洛拥雨一个都敌不过啊!” “莫非他是怕给我们添麻烦,所以想一人悄悄去了结此事?” “那他还去参军做什么!我宁愿他带着大军去平了追天派,也不想看他去送死!” 面对诸位掌门领袖的争论,李云瘫坐在了他的坐位上,要不是提前就在天山下安排了眼线,他们连秦武去了天山的事都不会知道。 “诸位安静!”李云喝止了众人的争论。 “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不能看着秦武去送死,事情匆忙,也来不及做准备了,诸位现在就随我一同去追天派!” 莫虎当即站了起来:“好,一起去,幸好李掌门把我们召集在了一起商议此事,不然我们还来不及赶去呢!”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罢,李云带着一众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掌门领袖,立即朝天山赶去,他青莲剑派与追天派距离不是很远,只要全速赶路,应该可以赶上! 此时,秦武已经踏上了通往天山的道路,这天山之顶,便是追天派的门派所在。 天山是整个汉国的第一高山,从山腰开始,就已经是白皑皑的一片,追天派的山门就坐落于山腰,普通弟子的住处和修行一般也就在山腰处,因为寻常人如果不穿上厚重的棉衣,那寒冷的天气足以让他们冻死在山上。 在路上,秦武回想着之前问项辉的事情。 他曾问如果自己留在虎贲军,项辉会给自己分配多少兵力。 当时项辉反问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你已经开始盘算是在我手下做事兵权大,还是自己独领一军兵权大了?” “不是,在下只是想问一问。”秦武郑重地说道。 项辉见秦武郑重的表情,便答道:“经过合纵关一战后,我虎贲军的兵力也有些损失,能给你的暂时只有两万人左右,等兵力扩充回来后,应该能给你分配三万虎贲军,如果有特殊情况,让你暂时统领虎贲军全军也不是不可以。” 在谢过项辉的解答与厚爱后,秦武便结束了这个话题,项辉虽然问了他了解这个做什么,但秦武拒绝了回答,于是项辉也没有继续追问他。 秦武渐渐从回忆中脱离,不再多想,他是曾想过带领着军队来此,但洛拥雨长居于天山高处,虎贲军士兵根本无法在那上面战斗,洛拥雨也不会傻到下来单挑大军,秦武虽也想过用军队围死追天派,逼洛拥雨下来,可是追天派岂会坐视不管? 即便有那么多江湖前辈愿意保自己,可那种行径终归是江湖中的忌讳,如果自己单挑也就罢了,如果用军队来和洛拥雨打,怎么想那都是下下之策。 最重要的是,在去合纵关之前,秦武只是将军队当道具一样看待,觉得军队仅仅是可以让自己达成目的的道具。但现在不一样了,经历了许多事后,秦武深刻感受到了他们的热血与他们的心,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秦武不忍让虎贲军的弟兄们为了自己的私事而送命! 秦武曾经细想了很多,洛拥雨这边如果让虎贲军动手的话,这与让他们送死无疑,而自己父母之仇那边,更是一开始就只能自己动手,因为那人的身份…… 以前是实力不够,只能用这些不是办法的办法,但现在秦武已经算是跨入了凝神阶,以前许多无法完成的事,他都有信心完成了,现在,万事俱备,只差行动! 第四十章 洛拥雨来袭 秦武很快攀登到了天山山腰的山门处,值守的年轻弟子并不认识秦武,于是伸手将秦武拦下。 “来者何人,到我追天派有何事?”值守的追天派弟子直接问道,身为江湖第一门派的弟子,他们虽然不张狂,但也从不对外人彬彬有礼。 秦武抱拳说道:“请通知你们的长老洛拥雨,就说我秦武来了。” “秦武?谁啊?不认识,哪个门派的?”然而这些年轻弟子并不知道秦武是谁,想光凭一个名字就见自己门派的长老,显然是不够的。 秦武有些犹豫,难道要直接打上去吗?但这似乎就是挑战整个追天派的颜面了,那么要将自己和洛拥雨的仇怨说出来? 就在秦武准备用一个青莲剑派弟子之类的借口糊弄过去时,他们值守弟子的头领出现了。 值守的头领名叫马伟,马伟身为一个小头头,本来在后面休息,可他听到秦武的名字时眼皮顿时一跳,他和那些才来的弟子不同,他已经在追天派门下有十多年了。 “秦武,真的是你!”马伟有些激动,但却没有半分敌意。 毕竟当年的事本就是洛长老的孙子不对在先,事情也完全是一时冲动的意外,当年秦武不仅资质受到门派长辈的欢迎,在他们下层弟子中,也留有一个很好的印象。 “请问你是?”秦武问道。 “我是马伟啊。”马伟说道,然后想了想道,“唉,不过我觉得你肯定不记得我了,毕竟当年也不是很熟,而且我也没什么名气。” “不过你刚才说,今天来是要找洛长老?”马伟问道。 “正是,还请马伟兄帮我通知一声。”秦武抱拳说道。 “小事小事,不过你确定你要见洛长老?”马伟小心地问道,毕竟他还是知道秦武和洛拥雨之间的恩怨的,洛长老唯一的宝贝孙子死在了秦武手里,这关系突然去见,怕是要打起来吧…… 马伟并不知道,其实在几月前他们就已经动过干戈了,当时和洛拥雨动手的地方,哪里是他这种一般的弟子能去的,而且洛拥雨为了避免丑事外扬,就连被打断的手掌也只是说练功不小心伤到的,所以至今整个追天派都只会以为秦武是十年后突然回来了。 “确定,还请帮忙通报。”秦武坚定地说道。 “好,那我这就帮你通报上去。” 马伟说罢,便转身去写好了简讯,并放在雪鹰脚上的信箍中,将雪鹰给放飞了出去。 天山山势高耸入云,常人难以攀登,而且超过山腰以上的地方更是寒冷无比,所以一般山门有什么事的话,都是通过驯服好的雪鹰来送信。 雪鹰上去后没一会就回来了,同时也带回来了简讯,马伟翻看了传回来的简讯后,就对秦武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伟说道:“已经通报上去了,上面说请你上去。” “有劳马伟兄了。”秦武抱拳道谢后,便用上轻功,一路奔向山顶。 就在秦武走后没多久,马伟都还没来得及再次睡着,就又有一波人来了,如果说秦武突然来只是让他惊讶的话,那么这一波来的人简直让马伟觉得震撼。 “小的见过李掌门,见过莫宗主……”马伟连忙招呼道。 身为一个常年看门的老弟子,还是招待过不少大人物的,然而今天又没什么事,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场十多位掌门领袖,让他连一个个喊都一时间喊不出来,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有些不对,青莲剑派的掌门李云背着剑匣,鲸火拳宗的宗主莫虎手上也带着巨大的尖刺手环。 其中鲸火拳宗的莫虎最是急躁,他直接抓过马伟,说道:“行了行了,客套话就不用挨个说了,我问你,秦武可有从这里过去?” 马伟连连点头:“刚走不久。” “太好了!”莫虎回头对李云等人说道,“来的刚合适,我们现在就上去。” “诸位前辈请稍等,请容我通报一声!”见他们要硬闯,马伟连忙喊道。 但此时正是关键时刻,容不得拖延,即便是脾气好的李云也顾不得太多。 李云直接说道:“那就等我们进去了再慢慢通报,到时候你说我们联手来攻追天派都行。” 说罢,李云和莫虎、金飞燕一众人便直接闯了进去,马伟和那些值守的弟子哪里有实力阻拦他们,而且马伟看他们急忙的样子,也不是真的要来攻打追天派,于是只得摇摇头就此作罢,不再阻拦,在李云等人也上山后,就直接去写李云等人上山的简讯了。 就在在李云等人上山之际,正赶在众人前面的秦武已经快接近山顶的宗门所在,但就在此时,一股熟悉的气息突然从秦武身边暴起,秦武只看到一只气势磅礴的手掌朝他袭来,让秦武只能匆忙抵挡。 嘭! 仓促之下,秦武被这一掌打得向后退去数步,而他也趁此机会看清了偷袭之人,果不其然,正是洛拥雨! “哦?居然完好无损的接下了?你已经踏入了一流高手的宗师之境?”洛拥雨眉头一挑,他本以为自己突然一掌之下,即便秦武接了下来,也会被自己的气势给贯穿身体,造成不小的内伤,但秦武现在却毫发无损。在洛拥雨想来,也只想得出秦武跨入了宗师之境,掌握了不俗的运气招式才能这样了。 秦武并没有回答洛拥雨的问题,而是淡然的说道:“洛长老为何这么急忙对我下毒手,那些门派的武功你不想要了?” 洛拥雨脸色一变,所幸这里四下无人,秦武这句话也捅不出什么乱子。 洛拥雨不屑道:“怎么,威胁我?你想光明正大的上追天派揭穿这些?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 秦武摇了摇头,并没有摆出任何迎战的姿势,他说道:“不,我不是来让这事扩大的,我只是单纯的想平息这起怨恨,不管是我当年失守杀死你孙子,还是你之前觊觎武功,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我想要平息我们之间的恩怨。” 洛拥雨嘴角抽了抽,仿佛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一样,他讥笑道:“平息恩怨?呵,你难道以为这是随便来道个歉,就能简单了结的事吗!” 秦武摇头否定了洛拥雨的这个说法,他当然没想过一个道歉就能解决,原本心地善良的洛拥雨在这十年中,被仇恨侵蚀成了一种何等扭曲的样子,秦武在几月前已经深刻了解了,恐怕只有自己死去,才能解决这一切吧…… 第41章 齐聚天山 “至少让我先进宗门如何?毕竟之前山门处也传过讯息了,而且这里离宗门也不远,你我打起来,势必会惊动到旁人吧?” 秦武一字一句地慢慢说着,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洛拥雨警惕道。 “没有什么鬼主意。”秦武镇定地说道。 洛拥雨看着秦武的眼睛,却看不出任何秦武的想法,他偷袭之下没一击杀死或重创秦武,就已经算是错失机会了,正如秦武所说,继续打的话只会惊动其他人,甚至秦武只需要高声呼喊,恐怕都会被人听到。 冷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洛拥雨收回了战斗的架势,他冷哼道:“好,那我就让你进去,看看你到底要玩把戏!” 说完,洛拥雨纵身一跃,迅速消失在了茫茫雪山之中,而秦武也开始继续朝追天派的宗门前进,经过刚才洛拥雨的袭击,秦武确定,自己的确是跨入了凝神阶,他刚才情急之下哪里来得及用什么招式,刚才洛拥雨那一掌的气势波动秦武可是感受的清清楚楚,全靠了凝神阶被动的气才挡下洛拥雨的一掌。 凝神阶,这便是秦武可以了结这一切的倚仗了。 很快,秦武进到了追天派的宗门大殿之前,却惊讶的发现道路两旁正整齐的站着许多追天派的精英弟子,从他们身上御寒的衣服多寡就来看,不难看出哪些是是二流高手,哪些是一流高手…… 这么多强者整齐的站在这里,是在迎接自己? 秦武不信这个猜测,他虽然光明正大的重新登上追天派是一件奇事,但肯定是不可能让追天派摆出这么大阵仗来迎接的,要是洛拥雨是追天派掌门的话,恐怕秦武都会想这些弟子是来围杀自己的了。 大殿的门外,站着追天派的六位长老,每一名长老都是一个凝神阶的超级高手,同时六名凝神阶,除追天派外,恐怕只有整个江湖都联手起来,才能再找出那么多对抗这六人的超级高手了,当之无愧的江湖第一大派实力。 “不孝徒秦武,拜见六位长老。”秦武走到七位长老面前单膝跪下,郑重参拜道。 这六位长老,分别名为洛拥雨、程玄风、陆灵燚、冯心、武明志、易韶华,每人都分别有不同的凝神阶气势,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天下第一绝学——追天武道,正是因为有了追天武道,他们才能突破凝神阶,追天派也是天下第一大派。 这也是为什么秦武刚被逐出师门时,能被那么多江湖高手看重的原因了,年仅八岁,居然就对许多精英弟子也未曾领悟半分的追天武道有所领悟,资质由此可见一斑。 “起来吧。”陆灵燚说道。“最近听闻你在合纵关立下赫赫战功,名声极大,想必也已经是加官进爵了吧?不知你突然回我追天派,是所为何事啊?” 秦武悄悄地看了一眼洛拥雨,但洛拥雨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脸上没有丝毫异常,仅仅是冷眼看着自己。 “弟子只为看望师傅,以及了结与洛长老的恩怨而来。”秦武低身说道。 听到秦武谈及自己,洛拥雨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他当即一声冷哼,叱喝道:“闭嘴!你哪里还能算是掌门的弟子!” 在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下来。陆灵燚咳嗽一声试图缓解一下气氛,然后说道:“咳,洛长老先别激动。秦武,掌门师兄正在大殿之内,不过此时还有别的事要办,不方便现在见你。” “无妨,我可先解决与洛长老之间的事。” 秦武的话一次次挑动着洛拥雨的神经,他对秦武可谓恨之入骨,能装作无事的站在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秦武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自己的心魔,这让洛拥雨忍无可忍! “解决?好说,让我杀了你,自然就解决!”洛拥雨怒吼一声,居然直接朝秦武冲了下来。 “洛长老,一会还有客人要来,不可冲动!”陆灵燚拉住洛拥雨,试图阻止他。 然而洛拥雨却挥手挣脱了陆灵燚,说道:“客人?难道你看不出,李云那伙人上来无非就是给秦武助阵而已?就算是客人,我现在出手杀我仇人,他还能对我追天派有什么意见不成!?” 听闻此言,秦武心中一惊,他本想独自一人解决,并没有去通知过李云掌门等人的,秦武深知追天派的实力,不想为李云他们的宗门带来麻烦。可谁料李云他们还是来了,这让秦武在惊讶的同时,心中也感到一道暖流。 但此刻洛拥雨已经朝自己冲下来,容不得秦武多思考什么! 拳掌相撞,洛拥雨和秦武双双被反震地向后推去,只是从后退的距离来看,是秦武的落了下风。 “洛长老,请先听我说几句,再动手不迟!”秦武说道。 “死吧!去给我孙子陪葬!”洛拥雨丝毫不顾那些精英弟子惊愕的目光,继续杀向秦武。 洛拥雨此时已经进入癫狂,再不存在那仙风道骨的形象,不,应该说,洛拥雨十年前就已经处于癫狂状态了,这十年中他在其他人面前的那正面形象,才是不正常的形象。 秦武心中焦急,他本就不觉得自己能用武力正面将洛拥雨彻底击败,而是想通过另一种方法解决的,但现在情况不对,秦武自己又赤手空拳,这可如何是好。 而且看大殿外另五位长老,似乎也没有任何劝解的意思,毕竟这是洛拥雨和自己之间的私人恩怨,在他们看来,早晚都有一天是要斗上的,与其什么时候用诡计阴别人,不如现在就堂堂正正的斗上一场。 “没办法了,只能先用武力了。”秦武摆好架势,准备接下洛拥雨的这一击。 可谁料就在洛拥雨要冲到秦武面前时,一口宝剑突然飞至秦武面前,那剑漂浮于半空,剑锋直指洛拥雨。 洛拥雨见到此剑,心中一惊,顿时停止了攻势,身形一动,反而向后退了几步。 “洛拥雨,你这么着急动手,难道是想忙着遮掩你什么丑事吗?!” 李云从空中落下,落在了秦武身前,直视着洛拥雨。 “李云!你休要多管闲事!”洛拥雨吼道。 “多管闲事,我们保自己的弟子,凭什么叫多管闲事!”莫虎与一种掌门领袖纷纷出现,站在了秦武的四周。 大殿外的另外五名长老面面相觑,他们列队本要迎接的就是李云他们一众,但从此刻情境来看,李云他们的来由似乎不是那么和谐啊…… 第四十二章 黄天 “你带这么多高手来,是为了专门来挑衅我们追天派吗!”洛拥雨吼道。 接着洛拥雨又回头看向陆灵燚等五位长老,以及大殿外站着的一众精英弟子,他吼道:“别人都带人杀上山来了,你们这样无动于衷,我追天派还颜面何存?还不和我一起杀了他们!” 五位长老以及那些精英弟子们纷纷相视一眼,但都没有谁真的行动,他们何尝看不出洛拥雨此时的精神状况,的确,传言中的“五叶剑仙”李云连装着另四把剑的剑匣都已经背来了,可就算他们真的是来者不善,那也没像洛拥雨所说,是带人来专程挑衅追天派的。 更何况,这里在场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旦动起手来,那可不是什么小事了,追天派虽不惧怕,可也不能这么莫名其妙就大动干戈。 “一群废物!”见同门没人帮自己,洛拥雨直接唾骂道。他此刻神智已经疯魔,哪还会顾忌什么同门颜面这些。一些晓得内情的还好,知道洛拥雨一直处于精神不稳定状态,而不知道内情的,简直一脸懵逼。 骂完后,洛拥雨也不管五位长老和一众精英弟子惊愕的眼神,直接转头再次看向李云和秦武等人。 “你们以为人多我就会怕了?都给我死吧!”洛拥雨怒吼地扑向李云等人。 莫虎等宗师级人物纷纷摆好了架势,随时准备应战,而凝神阶的李云则是气势涌动,背后剑匣中的另外四把剑纷纷震颤,似要脱鞘而出。 洛拥雨和李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他们接触前的那一刹那,一道如雷贯耳的声音响彻了在唱所有人的耳中。 “住手!” 追天派的精英弟子纷纷被这声音给压倒在地,莫虎等宗师级高手也摇摇欲坠,这一刻,就连强如李云和洛拥雨以及秦武等凝神阶超级高手也无法再战,这一吼之下将他们的气势全部击散,强行被停下了攻击。 洛拥雨被这声音一吼之下,似乎也清醒了几分,他连忙向后转身,朝着大殿跪拜了下去。 “参拜掌门,请掌门恕罪!”洛拥雨跪拜道。 “参拜掌门!”其他五位长老以及追天派的弟子也纷纷跪拜下去。 “不孝徒秦武,参见师父。”秦武亦是对其行礼。 追天派的大殿中,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那人是一苍苍老者,额中有一朱砂之点,留有飘然的白色长须,他身穿一袭黄衣,在他满头的白发上,也还能依稀看见一些黄发的踪迹。 此人正是追天派的掌门,江湖中深不可测的第一高手——黄天! 黄天仿佛一个平常的老者一样慢悠悠的走下来,但就是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老者,一声便镇压了在场所有内力高手和凝神高手。 他走到了洛拥雨的面前,说道:“洛长老,那本来就是一个意外,秦武也已经被驱逐出去,你被心魔侵蚀了十年,为何还是执迷不悟呢?” “至亲之仇,不得不报!”洛拥雨对秦武虽咬牙切齿,但在黄天面前,却不敢有丝毫造次。 黄天质问道:“那你欲图对李云等人动手又是为何?他们也是你仇人?” “他们现在是秦武的帮手,我仇人的帮凶!”洛拥雨控诉道。 “李云掌门,可是如此?”黄天对李云问道。 李云直言不讳地答道:“不错,如果洛拥雨要杀秦武,我们定不会袖手旁观。” 黄天呵呵一笑:“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之事,还请李云掌门自重,莫要在此意气用事,因小误大啊。” “你说是吧?秦武。”黄天对李云说完,居然还偏过头来,对秦武微微一笑地说道。 秦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抱拳答道:“是。” “哼,秦武和洛拥雨是私人恩怨,但几月前,洛拥雨对我们……”李云欲要说些什么,似是想将之前洛拥雨在天山想对众门派武功图谋不轨的事给抖露出来。 洛拥雨听到一半,眉头一跳,差点忍不住又想暴起攻击李云。但李云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秦武给拉住,没让继续说下去了。 秦武直接说道:“这是我和洛长老的私人恩怨,还请各位不要插手。” “秦武,你……”李云生气道,“你怎么这么不智!” 如果将那事抖露出来,自己和莫虎金飞燕等一众也就有名义可以出手帮助秦武了,但秦武为何却不让说这事? 秦武摇了摇头,没有对李云做解释,他之前答应了洛拥雨不会说这事,那他自然也不会让李云说出来,过去的就过去了,反正洛拥雨也没真的得到各门派武功,秦武今日是来化解仇怨的,而不是激增仇怨。 洛拥雨瞥了秦武一眼,秦武虽然为了挡下了丑事,但洛拥雨眼中仇恨不减,似是在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一般。 黄天也注意到了这奇怪的气氛,于是追问他:“几月前怎么了?李云掌门为何不继续说了?” 秦武直接抢先说道:“没什么,一场误会而已,说出来只会更难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 黄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秦武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乖巧,看来为师当年没看错人。” “唉,十年前那件事后,为师也再没见过你,一晃眼十年过去,你都成了大人了,来,让我好好瞧瞧” 黄天的态度然李云他们都感到有些奇怪,刚才一边逼迫李云不准出手,让秦武独自挑战凝神阶的洛拥雨,但现在又慈祥无比的关心着秦武,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想偏帮哪边。 也只有秦武等了解黄天的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了,从秦武认识黄天以来,黄天做事一直讲究公平公正,有事说事有理讲理,从不偏袒谁,也不针对谁,把每一件事都尽量不动干戈,以合理的方式解决,讲究的是天意与和谐。 别人的想法暂且不提,面对黄天的关怀,秦武也同样亲切地问候道:“秦武也时常思念师父,师父身体可还安康?” “哈哈哈,我身体可还好着呢。”黄天笑道。 问候完,接着秦武便俯下身,恭敬地问黄天:“不知道师父对我与洛长老之间的事怎么看,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第四十三章 三招之约 “看法?你何须再问我的看法,你今天上山来,不就是已经准备好解决之法了吗?”黄天微笑着反问秦武。 秦武恭敬道:“但如果师父愿意从中帮忙调解,那就再好不过了。” 洛拥雨听到秦武的话,心中不禁一颤,十年前他就是因为黄天的阻拦,所以才任由秦武被驱逐下山,没有当场杀死秦武报仇雪恨,如果今天黄天再次阻拦的话…… 想到这里,洛拥雨急的差点都想吐出一口老血,但好在黄天接下来的回答,让洛拥雨没有真的把这口血给吐出来。 “这个为师也没法再帮你,十年前我已经帮了你一次,本想通过时间来缓解洛长老心中的仇恨呢,不料这不仅没有起到帮助,更是让洛长老心魔深种,十年来备受煎熬。” “该解决的始终要解决,我再帮你,就等于继续害洛长老,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最终还是得由你自己解决。”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洛长老。” 洛拥雨默不作声,没有回答黄天。 秦武则是说道:“师父说的是,我会好好解决的。” 黄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微笑地对李云他们说道:“李云掌门,以及诸位,你也听到秦武说的了?现在不如就和我黄天一齐在边上呆着,看秦武怎么处理此事吧。” 莫虎和金飞燕等人左右相视一眼,现在这种气氛,他们也不得不听从黄天的话了。 李云犹豫了一阵,然后叹息地将青莲剑收回鞘中,临走前还是放心不下,对洛拥雨警告道:“洛长老,秦武现在可是汉国功臣,很快还会由皇帝亲自封赏,我劝你最好用你最后的理智好好把握住分寸,否则到时候出什么岔子,可就不是秦武主动带人来了!” 对于李云的警告,洛拥雨不屑一顾,朝政又如何?他追天派地势险要,高手众多,更是有黄天这种深不可测的强者存在,即便是朝廷大军来了也不能奈何追天派。 更何况洛拥雨现在只急着想要杀死秦武了事,哪里会在意什么后患。 不过黄天离开前也对洛拥雨叮嘱了一句:“洛长老,既然秦武为化解恩怨而来,那你就听他说完,再开打不迟。” 这让洛拥雨只能先强忍着冲动,等黄天和李云等走到大殿上方坐下,那些精英弟子也尽皆散开,现在场上只剩下了洛拥雨与秦武两个人。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洛拥雨叫骂道。 秦武先是摆正姿势,弯腰九十度对洛拥雨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洛长老,当年事情是我不对,一时冲动,不小心杀死了你的孙子,十年前我没有机会像你道歉,现在,请接受在下的一拜。” 面对秦武的行礼,洛拥雨不屑地抽了抽嘴角:“你以为这样就能算了?我告诉你,别说是汉国功臣了,就算你现在是汉国皇帝,我也照杀不误!” 秦武摇了摇头,说道:“刚才只是李云掌门关心我罢了,我也不奢求我的地位能保我一命,正如师父说的,此事,需要我亲自用行动来解决!” “少在这张口师父闭口师父的!你早就被逐出了追天派,之后也不知承了多少人传授武功,哪里还有资格这么叫!”洛拥雨吼道。 “当年驱逐我虽然是合情合理,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黄天师父带我不薄,我虽不再是追天派弟子,但该有的道义还是要有的。”秦武刚正不阿地回答道。 “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既然你要用行动解决,那就用你的命来偿吧!”洛拥雨说罢就要冲上来。 “且慢!”秦武伸手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屁话要讲!”洛拥雨骂道。 “我当年杀死你孙子,你如今要取我性命无可厚非,但我还有一事未做,还不能死在这里。”秦武说道。 洛拥雨讥笑道:“你还有事未做关我屁事?要是还有什么事情未了,何不去做了再来偿命?说到底还是不想死而已!” 秦武摇头说道:“并非我不想去做了那事再来与你了解恩怨,而是我去做了,很可能就没有命再来了结洛长老你的心结,就算没死,恐怕也轮不着洛长老你动手了。” “你是想亲自解决我,还是只是收到一份你都还没动手,我就离死不远的讯息呢?” 洛拥雨喝道:“那还是关我屁事,你现在先来了我这里,就别想全身而退!” “我不求全身而退,只是想与洛长老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洛拥雨狐疑道。 秦武伸出了三根手指:“三招,我任由洛长老你攻击三招,三招之后,若我不死,此事就暂告段落,这条命也只能以后再给你,就算我之后还是死在了别的地方,至少洛长老你也出过气了。” “荒唐!”李云当即站了起来,“洛拥雨是凝神阶的超级高手,全力三招,你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不一定能接下,怎么能任他攻击!?” 洛拥雨不屑地嘲笑道:“李云你激动什么,他说三招就三招?我可没说要答应他的约定!” “今日,我定要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秦武眉头紧皱,看来洛拥雨的确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无法交谈,如果洛拥雨不答应,那么自己之前的安排也就没用了,只能强行和洛拥雨斗上一场。 即便秦武也已经略微跨进了凝神阶的门槛,但这一战,最好的结果也只有两败俱伤,就算自己没死,怕是也来不及赶回京城了。 就在秦武想不出办法时,黄天再次开口了。 “洛长老,答应秦武吧。” “可是……”洛拥雨急道。 “难道你全力三招还不够你出气吗?还是说你连三招杀死秦武的信心都没有了?”黄天一副很支持洛拥雨杀死秦武的样子说道。 黄天继续说道:“再者说,你无非只是想秦武死而已,秦武被其他人杀死或者被你杀死又有什么区别呢?就算秦武现在没死,之后死在了别处,讲道理,你就把他死因当做是被你震出的内伤不治身亡不就好么。” 此言一出,莫虎和金飞燕他们都忍俊不禁地看了一眼黄天,这黄天可真是一个妙人啊,实力深不可测,说出的话却是这幅模样,这近乎强词夺理的道理,谁会信啊? 洛拥雨虽心有不甘,但他不得不接受了黄天所说的“道理”,黄天都亲自这么说了,如果不答应的话,黄天怕是就要下来阻拦自己了。 “……好,我便尊了掌门的意思,接下这三招的约定!” 第四十四章 还剩一招 “还有,秦武,我记得你是善于用武器的吧?”黄天又转向秦武问道。 “是的。”秦武点头道。 “那你便拿上武器,反正你也只是挡而已。”黄天说道。 洛拥雨当即吼道:“掌门,这不公平!秦武亲口所说,任我攻击三招,没说是挡下我三招!” 黄天回道:“难道他不还手任由你打就公平了?若是专攻要害,秦武站着不动岂有生机?再说,这本就不是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事,我挡下李云掌门他们,好让你了结仇恨,自然也应该帮秦武多一丝生机,让他去了结他未了的事情。” “秦武,接着!”莫虎见黄天让秦武用武器,直接从一追天派弟子那抢过一把长枪,扔给了秦武。 秦武稳稳地接住了长枪,但却并没有使用它,而是将它摆在了地上。 “多谢师父!”秦武抱拳谢道,“不过弟子暂时不需要用到武器,既然是赔罪,自然是要有些诚意。” 见秦武拿到武器却不用,洛拥雨不屑地笑道:“无妨,别说用武器挡,就算玄铁盔甲也保不你,你任我当木头一样打,我还打的不尽兴呢!” “如果能接住,我自然会让洛长老你好好出气,但如果是危机关头,我也自然会抵挡,我还要留着我这一条命,去报我父母之仇。”秦武站直身子,也没摆什么架势,就准备这样赤手空拳地接下洛拥雨三招。 “那你怕是没命去报仇了!”洛拥雨大喝一声,便冲了上来。 “追天武道——雨倾盆!” 洛拥雨拳头看着像水做的一样漂浮无力,但在他气势凝结下,这一拳却堪比一个万钧巨锤,眼看就要撞击在秦武身上! 但秦武却就站在原地等待着洛拥雨打过来,不躲也不闪…… 嘭! “秦武!”李云和莫虎等直接惊得站了起来,李云更是直接吼出了声,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秦武刚才居然直接用身体接洛拥雨的攻击!? 在洛拥雨这一掌威能之下,地面龟裂,尘埃四起,漫天的尘埃将洛拥雨和秦武两个人都给完全覆盖了。 除了黄天以外,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弹出头脑观望,跟着李云的那一众掌门领袖也是和李云一样,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观望这一幕,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尘埃渐渐散去,秦武从刚才站的位置向后退了数步之远,地面上可以清晰的看见被秦武双脚划出一道的痕迹。 此时秦武只能勉强的保持站立,他右手捂着胸口,却仍然没有憋住,“哇”的一口鲜血直接从嘴中喷出,将他身上的衣裳给染红了大半。 李云等人看到这一幕,终于是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停的为秦武担忧,唯独黄天好像知道结果似的依然默默看着,亦或是说不管是什么结果,对他来说都一样。 “怎么会?你为什么没死!”洛拥雨震惊道。他这用上全力的一击,当初即便是莫虎,也必须要用绝技来抵挡,秦武正面被击中的话,应该必死无疑才对啊! “咳。”秦武咳出一口鲜血后说道,“因为我还不能死在这里啊。” “算你走运,不过还没完呢!”洛拥雨道。 “追天武道——水穿石!” 洛拥雨接着又是一招,这一招的气势一重接一重,如果说雨倾盆是一个巨锤,那这招水穿石便是不停敲打的尖顶,足以把人内脏全部震碎。 但秦武依然不躲不闪,在洛拥雨惊愕的眼神中,秦武再次用身躯接下了攻击。 洛拥雨惊愕过后,眼神迅速变换为了迅速,他认为这是秦武在小看自己,秦武根本瞧不起自己的攻击。 “死吧!”洛拥雨大吼地催动着气势,不停打进秦武的体内。 一缕鲜血从秦武的嘴角流出,但秦武依旧站在原地,承受着洛拥雨的攻击。 洛拥雨这一招对秦武而言,伤害还不如刚才的雨倾盆大,因为秦武还不知道怎样做到凝神出体,所以没法挡下外在的攻击,但这一招水穿石是将气势打入体内,不停冲击体内内脏,如果换凝神阶以下的人,可能是必死无疑,但对于已经能操控一些气势的秦武而言,只需要在体内调用自己的气进行抵消就可以了。 洛拥雨见秦武像个没事人一样稳稳的接下了这一击,心里开始惊惧起来,他也开始隐隐猜测,秦武莫非达到了凝神阶不成? 猜测归猜测,就算秦武真的到了凝神阶,他还是非杀不可! “这一招还没完呢!内力——八重劲!” 洛拥雨的拳头没有移动,但手臂却猛地一震,震出一道爆炸般的激波,强大的冲击直接将秦武震飞,在震飞前,也迅速将八道暗劲打进了秦武体内。 这一招八重劲不是什么凝神阶的气势招式,而是货真价实的内力法门,寻常的内力高手,一般都只是用内力来增幅力量而已,像鲸火拳宗的内力招式,无非是以特殊的方式使用内力,让力量达到进一步增幅,而这八重劲,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力攻击方法,这也是为什么内力也被叫做内劲或暗劲的原因。 嘭! 这一招将秦武近乎直线般的打飞,直到撞在墙上才停下,被撞击的墙壁都凹陷了下去。 秦武撞在墙上的瞬间,大量的鲜血直接喷涌而出,接着再被墙壁反震一下,直接瞪大了眼睛摔倒在了地上。 “咳……”倒在地上的秦武试图从地上爬起,但他没做一个动作,就会有鲜血不停滴落在地上。 “秦武,你为什么不挡啊?!”李云焦急地在上方大吼。 不止是李云,莫虎他们也纷纷出声,让秦武出手。 但秦武已经没有力气回复李云他们,他拼尽全力,才从地面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那招水穿石经过抵消后倒是没对秦武造成什么伤害,但八重劲这一招的爆发技巧太过可怕,那可是纯正的力量攻击,虽然是内力技巧,可即便是老牌的凝神阶超级高手,也不能小觑这一招,这一招的力量强到将秦武体内凝聚的内气瞬间打散,肋骨也不知断了几根,要是没有内气挡下了一部分,恐怕早已受到严重的内伤。 洛拥雨睁睁看着秦武从地上爬起来,他右手不停颤抖,八重劲虽然比起水穿石来说对付凝神阶更有效,但八重劲却有一个副作用,这一招分为一道劲至八道劲,刚才洛拥雨直接将八道劲打出,对他手臂的筋骨带来了不小的负担,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不死……”洛拥雨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还剩一招了!”秦武凝视着洛拥雨说道。 第四十五章 三招已过 “我就不信打不死你!给我死来!” 洛拥雨恼羞成怒,飞身一跃跳到空中,从天而降,攻击直冲秦武天灵盖而来。【ㄨ】洛拥雨相信,就算秦武拥有钢筋铁骨,他也能将秦武的脑袋给爆开花。 “死吧!” 洛拥雨眼神疯狂,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孙子的死状,自己孙子被秦武杀死的方式,也是因为被一掌拍碎了天灵盖而亡,想到这里,他仇恨就愈来深。 秦武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洛拥雨的行动,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一招,他不能再任由洛拥雨攻击了。 天灵盖要害,秦武就算能耐再涨一倍,也不敢任由他人攻击,这一掌若是被打实了,自己必死无疑。 “枪来!” 刹那间,秦武双手终于动了,他虚空一握,之前被他放在地上的长枪嗖一声飞到了他的手中,接着秦武摆开架势,准备迎接洛拥雨的这一击。 “追天武道——雨恨云愁!” “追天武道——逆败势!” 二人同时出手,洛拥雨背后的水浪气势猛然激增,将周围一切都给压制,带着他无尽的恨意直冲秦武而来,而秦武的气势却微不可见,丝毫看不出有凝聚阶所凝聚的神。 招未到,势先到,两人的招式相互碰撞,激起一阵强烈的气流爆炸,站在四周的追天派弟子皆是被气流给压制到无法动弹。 “内力凝气,化神出体!凝神阶!” 在场旁观的所有人中,李云和其他五位追天派长老都察觉到了情况,纷纷惊讶秦武原来已经是凝神阶高手! 唯有黄天依然默默地看着,嘴角微笑,波澜不惊。 “好小子,秦武原来已经突破到凝神阶了!”莫虎当即欣喜道。 “怪不得他有把握单挑洛拥雨!”李云也同样欣喜,只是奇怪一件事,为什么没看到秦武凝聚的神呢? 不过欣喜和疑惑都得先暂时放在一边,现在情况还未明了,他们紧揪着的心也都还不能放下,秦武刚才硬抗两招,已经身受重伤,就算是凝神阶,此时和洛拥雨硬碰硬,也不一定能平安无事。 二人的招式皆是凝聚到了极点,不断压缩的巨大力量近乎引起了质变,秦武要不是用气势包裹着长枪,恐怕手中长枪早就又成了碎片。 “短短几月,你居然成了凝神阶!”洛拥雨吃力地说道,“不过你光有少许气势,连自己的神都不能凝聚,就算成为凝神阶也不是我的对手!” 秦武默不作声,只是默默抵抗着,但他多抵抗一分,便多一缕鲜血从嘴角流出。 洛拥雨神的形态是雨水波纹,他的招式让气势凝聚成了一个尖锥,源源不断的波纹一次又一次为他加着力,秦武则是挥动长枪,将气势形成一道圆形风障一样,完全包裹着自己,抵御着洛拥雨的攻击。【ㄨ】 两人被气势阻拦的距离逐渐缩短,谁也不知道结果到底会如何,秦武只知道手中的长枪在不停震颤,恐怕二人本体相撞时,这把枪也就直接会碎掉了。 “不妙,秦武挡不住了”李云担忧的看着这一幕,看出了秦武状态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李云说完后的瞬间,洛拥雨将气势凝聚如尖锥般的雨恨云愁,终于突破了秦武的逆败势的狂风,秦武只来得及略微避开要害,然后就用长枪和洛拥雨实体相撞。 轰!!! 二人相撞的瞬间,强烈的气流席卷了整个追天派,那些个弟子纷纷被吹飞,在大殿台阶之上的李云等人也被狂风给压制,宗门之外的千年积雪也被吹散融化了大半。 秦武手中的长枪瞬间破碎,洛拥雨的手掌也脱了臼,待四散的尘埃落地后,众人看见,洛拥雨已经从空中落在了秦武的后方,以一个突刺的姿势稳稳的站着,而秦武也依然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众人皆是屏息看着这一幕,观望着这二人的结果。 几个呼吸之后,洛拥雨跪倒在了地上,他用左手紧捏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右臂,他的右臂血管已经开始爆裂,手上的筋骨也已经在刚才那一击中损伤了大半。 “你这家伙……”洛拥雨忍痛吼道。 “是秦武赢了吗?”李云和莫虎他们见状,感到了一阵欣喜。 唯有黄天淡然的捋了捋胡须,说道:“这是秦武用自己的赔罪,甘愿让洛拥雨攻击,哪有秦武赢这一说法?顶多说他从三招中活下来了而已。” “而且……” 嗤! 黄天还未说完,秦武的右侧身躯突然迸出鲜血,几个呼吸浅还好好站着的的秦武,瞬间脚下一软,跪倒在地,然后整个身躯前倾,趴在了地上。 “……他是否真的能活下来,也还是两说呢。”黄天把未说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秦武!”李云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秦武刚才虽然将洛拥雨打偏,没有被洛拥雨直接命中,但他却躲不开洛拥雨的气劲,要不是自己也是凝神阶,拥有一定的内气气势,说不定洛拥雨刚才光靠气势的余波,就能将自己一分为二了。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你成为凝神阶又怎样,依然不是我的对手!”洛拥雨看秦武倒下,流了一地鲜血,不禁开始大笑起来。 而秦武虽然倒下,但他意识还很清晰,他低声地说道: “三招已过。” 此话仿若魔音灌耳,直接冲击到洛拥雨的大脑,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三招已过?三招已过、三招……” 洛拥雨的大笑变为了呢喃,他的眼神渐渐变地疯狂,最后一分理智正在从他脑中褪去,三招已过,而秦武还没死,那岂不是…… “不妙!洛拥雨情况不对,他还不想罢手!” 洛拥雨的气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李云当即准备冲下去保护秦武,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洛拥雨的杀意。 就在李云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李云突然感受到了强烈的压力,一道庞大的力量突然压制住了他,意图阻拦李云下去插手。 “黄天!”李云回过头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黄天有实力做到压制他。 “黄天,你这是什么意思!?”李云语气渐冷,“三招已过,约定已经达成,难道你想纵容洛拥雨破坏约定?” 黄天微笑着说道:“但洛长老还并未出手不是吗?没出手又哪来的破坏约定一说,惜才是好事,但也不要忘记你青莲键盘还有数千弟子,还请李掌门稍安勿躁。” “你!”李云怒道。 但面对黄天带有威胁味道的话语,李云也无法奈何他,可洛拥雨可是凝神阶的高手,即便是李云自己亲自上阵胜负也在五五之间,若是等洛拥雨出手时再下去阻拦,怎么可能赶得上!? 第四十六章 绝世高手定结果 “三招过了又怎样?”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啊!” 洛拥雨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他满脑子只充斥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秦武!秦武已经重伤,只需要再补上一击,就能扯掉解决自己这十年的仇恨了,如此大好机会,他岂能放过? 违约?同门眼光?江湖鄙夷?去他娘的约定吧!这些全都不重要了! 秦武见到这一幕,不禁叹息了一声,但他不慌不乱,面对洛拥雨违约突然发难,他选择勇敢面对,惧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秦武的身上也重新燃起如缕缕青烟的气势,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自己也早就做好了死在洛拥雨手里的打算,但秦武父母之仇还未报,秦武还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在秦武的耳中,世界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除了洛拥雨行动的声音外,再无别的声音。 在秦武的眼中,世界的一切也都慢了下来,雪花和尘土都被定格在了空中,只有洛拥雨还在行动。 “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秦武心中默道,眼神愈来愈坚定。 死了,就一切皆休…… 二人距离越来越近,洛拥雨的气势越来越强盛,秦武的气势则是不断内敛、凝聚。 在秦武看来,这一切也许很慢,但实际上,从洛拥雨冲过来和秦武从地上爬起,到他们两个即将接触,一切都不过眨眼之间,但也就是在这个眨眼之间,异变横生! 在他们只剩一个人的间距、接触前的瞬间,一道残影突然落在了他们二人中间,快到让洛拥雨和秦武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 他们只知道,那道残影出现后,一股强大的压力接踵而至,瞬间将秦武压制,同时也将冲过来的洛拥雨给震飞,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光靠气势压制便挫败了两位凝神阶强者! 不,这不是气势,秦武能够清楚的感觉出气势和这股压力的区别,气势终究只是一种“气”,即便能压制,那也是一种风压一样的感觉,而这人带来的压力,却仿佛四周空间全都被凝结了一样,让人动弹不得。 这人到底是…… “师父!” 被压制在原地的秦武终于看清了那道残影,那残影赫然便是追天派掌门——黄天! 在大殿台阶上的李云等人也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前一刻还和众人待在一起的黄天,是如何瞬间阻止了秦武和洛拥雨二人的? “他、他什么时候行动的?” “完全没有察觉!” “李云,我们这里你实力最强,你看清黄天的行动了吗?”莫虎咽了口唾沫问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豪侠,居然也从黄天那里感到了惊惧。【ㄨ】 “没看见,他明明刚才还在这里阻拦我……”李云说道。 “这儿离秦武的距离可有数百米远!他到底是有多强!?” “深不可测……”面对众人的提问,李云只能如此回答。 对于黄天,当真只有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凝神高手,那都已经是可以开山做祖、自立一派的超级高手了,像江湖上许多一流门派,掌门人也不过宗师水准的内力高手而已。 然而黄天却强到能瞬间压制两位凝神阶超级高手,连站在他身边只有咫尺之远的李云,也完全没能察觉到黄天是何时行动,怎么出的手。 “我原以为,追天派作为江湖第一门派,无非是靠着追天武道精妙,凝神阶高手稍多几位罢了,若是我们联起手来,根本不必惧怕他们的实力……” “但现在看来,别说我们联手了,就算整个江湖联合起来,怕是也不能动黄天半分,他一人就足以战胜我们所有人了……” 莫虎他们默默听着李云的话语,脸色越来越煞白,若是凝神阶,他们这些宗师境界的一流高手都还有信心搏上一搏,但对于这个连凝神阶都不及半分,甚至让李云都感到惊惧的黄天,他们心里根本提不起半分战意。 而那五名追天派的长老看到李云他们的脸色,脸上都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掌门仅仅是随意出手,就将他们彻底震慑,可笑这群所谓有头有脸的江湖高手,还意图挑衅追天派的地位,现在他们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天下第一门派了吧? 就在大殿上的强者们骚乱之刻,下方的秦武则是被黄天一脸和蔼地扶了起来,并敲打了秦武身上的数个穴位为其止血。 接着黄天招手让两个追天派的弟子过来,将秦武扶下去疗伤,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洛拥雨,叹息一声。 “洛长老,你这是何必呢?” 洛拥雨没有回答他,他双眼发红,紧咬的牙关展现着他的不甘,他已经被仇恨侵蚀了神智,可谓已经走火入魔。 “唉……” 黄天摇了摇头,长袖一挥,仿佛打出了什么,但又什么都看不见,可是隔着有数十米之远正入了魔障的洛拥雨却直接昏睡了过去。 “冯长老、陆长老。”黄天喊道。 “请掌门吩咐!”台阶上方的冯心和陆灵燚二人答道。 “你们将洛长老带到后山禁地关押起来,并为他疗伤,看他醒来后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放他出来。” “是。” 冯心和陆灵燚二人架起昏迷中的洛拥雨,朝着后山方向离开了。 处理好秦武和洛拥雨二人后,黄天笑呵呵的重新走上了大殿的台阶,这次他像是一个普通老者一样,一步步慢慢走上来,丝毫看不出是一个能瞬间压制两名凝神阶的绝世高手。 “诸位,老朽做的结果,可还让你们满意啊?”黄天微笑着问道。 李云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好。 “怎么,诸位不开口,难道是还有什么不满?” “不不不。”莫虎连忙说道,“黄天掌门武功盖世,行事公平果断,我们没有什么不满。” 开玩笑,一个连凝神阶也能碾压的绝世高手,他们这些内力阶宗师哪里还敢挑衅,况且黄天行事也的确公平,把秦武和洛拥雨一视同仁,而且重要的是秦武的确保住了性命。 “我问你们我做的结果是否让你们满意,关我武功什么事?”黄天笑呵呵地说道。“不过老朽也不是什么薄脸皮的人,莫宗主的夸赞老朽就收下了。既然诸位已经满意此行的目的,不如就随老朽进大殿坐坐,也好让老朽尽一尽地主之谊。” 李云想了想,秦武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伤的那么重,他们也还不能就这么直接离开,至少也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他们才能放心,于是便答应下了黄天的邀请。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李云说道。 黄天客气地抬手说道:“哪里哪里,诸位,请坐。” 第四十七章 品茗静候 追天派的大殿内修的十分气派,黄天和剩下的三位追天派长老作为主人,坐在了大殿最里面的座位上,李云等一行人也纷纷按顺序入座,没过多久,追天派的弟子们便将茶也端了上来。 这茶乃是天山上栽培出的极品茶叶,光茶香便沁人心脾,莫虎这个糙汉闻到这味道,咽了咽口水后,直接迫不及待的端杯喝了起来。 直到一口气喝完后,莫虎才注意到,坐在他身侧的金飞燕正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没有礼仪。 “咳咳。”莫虎尴尬地咳嗽两声,将茶杯放了下来,但他却坐立不安,因为金飞燕还是在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盯着他。 “哈哈哈,莫宗主不愧是性情中人,老夫很是喜欢。”黄天的笑声解除了莫虎的尴尬,他端起茶杯说道,“各位也别光坐着看莫宗主喝啊,来,都尝尝我天山上亲自栽种的茶叶味道如何。” 既然黄天都发话了,大家也就都端起了茶杯,只是他们和莫虎那种几天没喝水一样的喝法不同,他们都是优雅地端起茶杯,缓缓揭开茶杯盖,一点一点的慢慢品茗。 “好茶,好茶。”包括李云在内,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地说道。 这茶光盖着的时候香味就已经芳香四溢沁人心脾,揭开茶杯盖后更是芬香扑鼻,让人忍不住想喝它,其味更是清馨甘甜,齿颊留香,芝兰之气久不散去。 “此茶当真是‘味为甘露胜醍醐,服之顿觉沉疴苏’啊,黄天掌门可是好享受。” “喝这茶不仅养身怡神,若能经常喝上,怕是更能年年益寿,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啊。” 面对众人的称赞,黄天满意地微笑了起来,反倒是第一个喝下的莫虎跟囫囵吞枣似得,光知道好喝,肚子里却没什么墨水,话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好在黄天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直接让弟子再为莫虎把茶掺上,并直接表示要是莫虎觉得好喝的话,这茶给他管饱都行。这样一来莫虎反倒是更加不好意思了,第二杯也老老实实学着大家一样,一点一点的抿着,不过他喝茶虽然没喝爽,但金飞燕看他的眼神倒是缓和了许多。 “这茶可是我天山上独特的气候才能栽种出来的好东西,也不对外出售,在外面可是千金难买,不过若是身为我追天派弟子的话,倒是能经常喝上。” “而且这泡茶的水也不是一般的水,而是专门从我天山之顶上的不冻幽泉采集而来,水质冰凉可口,光是这水中的营养就有润喉养胃之效,比一般的高山雪溪还要好上一等。” “因为是我天山特产,所以便随意起了个俗名,名为‘天山茶’,正可谓是‘天山茶香云雾质,幽泉水甜霜当魂’,不知我用此茶招待诸位,可还周到?” 面对黄天对于招待是否周到的问题,众人皆是点头表示满意。他们虽然担心秦武的安慰,但既然已经被带下去疗伤,他们也只能耐着性子在这里安静地喝茶等待了。 大概一个时辰后,性子最受不了这儒雅幽静气氛的莫虎终于站了起来,这茶虽然好喝,但他也不可能真的拿别人茶来喝到饱,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宗之主,总不至于让自己当个喝水饱吧? “黄天掌门,这都一个时辰了,秦武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莫虎率先打破了这一个时辰的寂静说道。 这黄天喝了几口茶后,倒是直接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听到莫虎说话,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黄天微笑道:“莫宗主别急,之前我帮秦武检查过了,都是些外伤,我也已经让秦武服下了追天派中最好的疗伤灵丹,只要好好包扎止血,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等一会吧,打搅黄天掌门了。”莫虎无奈地说道,接着再次坐了下去。 一旁的金飞燕低声笑道:“傻大个,你坐不住就出去走走透透气呗,顺便看看他追天派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金飞燕最后一段话说的格外轻,摆明是想让莫虎顺便帮她踩踩点什么的……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要。”莫虎瞪了她一眼,直接回绝道。 金飞燕麾下的飞燕门虽然在江湖中算是名门正派,但其实它地位十分的微妙,说它是正派,是因为他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是一松散且不会顾忌太多影响的门派,在一些人眼中,可谓是标准的侠。说它地位微妙,则是因为飞燕门的弟子,基本全是靠灵活的身法和手段,暗中以偷盗和行窃等不光彩方式来做事的…… “不过你说的对,我觉得我还是出去透透气比较好。” 莫虎对金飞燕说罢,便准备站起来跟黄天表达此事,就算是门派重地不方便走动,可喝了这么多茶,带去上个厕所总是可以的吧。 就在莫虎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冯心和陆灵燚二人出现在了大殿外,他们急急地走了进来,走到黄天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黄天听完后,先是向冯心和陆灵燚确认了一便,看他们两个确定的点头后,便让他们二人先退了下去。 “他们说什么了,可是关于秦武的伤势?”看见有状况,莫虎厕所也不打算上了,连忙对黄天问道。 黄天微笑地对众人说道:“不是,刚才冯、陆二位长老告诉我,他们将洛长老带到后山的时候发现,后山的囚牢不知道为什么被破坏了,好像是被什么利器斩断了一样。” 黄天说完,还略带深意的看了李云一眼。 李云众人汗颜,这不就是几个月他们做的吗…… 因为后山环境更加恶劣,平常也根本没有弟子前去,直到这时追天派才发现后山的寒铁囚牢已经被破坏。 不过他们倒也不慌,反正洛拥雨贪他们武功秘籍在先,即便摆出来当面对质李云他们也占着理,大不了赔追天派一个寒铁囚牢罢了。 黄天很快收回了视线,他继续说道:“所以他们也没法再将洛长老关在那了,只得把他带了回来,再带回来的路上,洛长老已经醒了过来。” “洛拥雨这就醒了?” 莫虎等人连忙问道,虽然他们不在意洛拥雨伤势,但洛拥雨那般疯魔的状态让他们不得不在意,万一醒来了继续发难那可就难办了,他们倒还好,但秦武现在却是难以防备啊。 第四十八章 刮目看秦武 “嗯,洛长老已经醒了。”黄天确定道。 “不过诸位不用担心,据冯心和陆灵燚二位长老所说,洛长老醒后并没有再发狂,而是沉默不言,独自回了自己房间,而且锁上了房门闭门不出,现在正由我追天派数位精英弟子在外守候着,暂时不会再威胁到秦武了。” 听闻此言,李云等人心里稍微安心了点。 “那秦武现在怎么样了?茶也喝了这么多了,不如黄天掌门带我们去看一下,我们也好放心。”李云拱手说道。 “不必了。”黄天却是笑着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众人听闻后有些不解,甚至是有些不满,他们去看看秦武怎么了?居然毫无理由地直接一句话回绝了事,虽然黄天实力深不可测,但他们脸上也是要挂面子的。 正当众人打算追问其不让去看秦武的理由时,大殿外再次走进来了一人。 “你们看,这不就已经来了吗?”黄天笑着说道。 众人转过头去,刚才进大殿的人正是秦武,他原本沾满血污的青色锦袍已经被换下,拿了一套追天派弟子的衣服先用着,身躯、手臂、脸上,浑身上下基本都包扎满了棉布,不过看他样子,现在不光是已经止血,伤口更是连痂都结好了。 “秦武,你怎么样了?”李云他们直接站起来,走到秦武身边关切道。 “没事了,师父给我用了非常好的疗伤灵丹,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再过几天就可以痊愈了。”秦武笑着回答李云,好让李云宽心。 如果说黄天是从小教导秦武,并对秦武关照有加的师父的话,那么李云,则可谓是相当于秦武的父亲一般。虽然最初都是因为天资才收留了被驱逐出来的秦武,但秦武听话懂事,武学也一看就会,江湖中人,收徒最想要的就是能把自己得意之技给传承下去,于是长久接触下,李云莫虎金飞燕他们,都不知不觉般把他当做了最得意的弟子,李云更是甚至把秦武当自己孩子一样关照。 “你这傻孩子,怎么能站着不动任由洛拥雨攻击呢!”李云还是不放心,仔细查看着秦武身上的伤势。 秦武看到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不禁心中暖暖的,自从他父母死后,秦武最幸福的事,无非就是有李云他们还关心着自己了,身为孤儿的秦武,最渴望的也就是这些。李云和他,无非也就是没有摆明说让秦武做他的义子罢了,但实际上二人关系却与义父义子无异。 至于其他人,其实也差不太多,有些人倒是觉得做弟子就好了,反正也差不太多,一个是义子一个是弟子罢了,只是秦武师承太多,除了黄天这个最早的师父被秦武叫做师父外,其他人都是按江湖上的名号在尊称,倒不是秦武不愿意称他们一声师父,而是他们相互嫉妒…… 对,相互嫉妒,如果秦武叫自己做师父,然后把别人也叫做师父,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于是他们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都别让秦武叫师父,反正也只是私下传授技艺,没有像追天派一样,让真正地拜入过门下。 等李云他们关心的话语说差不多后,黄天便咳嗽了一声,让他们先暂告一段落。 “咳,诸位,秦武才刚刚把伤给包扎好,我看诸位还是不要一直看伤势了吧,该好的总会好的,我难道还会让秦武留下什么后遗症不成?” 既然黄天发话了,李云他们便也只好知趣的回到位置上,毕竟秦武已经没有大碍,也是该让他先好好休息。 “秦武,到我这来。”黄天笑着招手道。 秦武闻言,听话的走了过去。 他走到了黄天的身边,只是手臂还不方便动,所以也没抱拳,只能微微低首问好。 “师父。”秦武说道。 “别干站着啊,来,陪我坐坐。”黄天指着他旁边一个椅子说道。 秦武点了点头,按黄天的意思坐下了。 随后黄天笑着对秦武说道:“秦武,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师父请问。”秦武说道。 “你刚才和洛长老对拼的那一招,可是根据我以前教你的追天武道而创出的?”黄天笑着问道。 “是。”秦武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听到这个回答,李云他们倒还没什么,毕竟他们早就知道追天派的追天武道了得,但他们却不知其中奥妙。只有追天派的那五位长老才知道,秦武领悟出追天武道是如何的了得。 如果秦武只是普通的成为了凝神阶也就罢了,倒还不至于打击到他们,青年之时就跨入凝神的高手历史上并不少见。 可是,领悟了追天武道就不同了,这其中难度如何,这些长老们可以说是体会最深切的,要知道,秦武现在不过才十八岁,即便虚岁也不过十九而已。而他们这些长老呢?有一些还好,大约在中年岁数跨出了那一步,还有一些,在领悟出自己的追天武道跨入凝神阶时,年龄都已经可以被人叫一声老怪物了。 更何况,秦武被逐出追天派已经十年,这十年再无人教导过他追天武道,而秦武居然十年后都还能依靠小时候学过的那点知识,创出自己的技能。 不知为什么,这些长老们有些失落,同时他们好像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年洛长老的孙子,以及那些和秦武同龄的弟子要欺负和瞧不起秦武了,不光是因为的出身,更是因为他们对秦武天资的嫉妒啊! 追天武道是追天派的镇派之宝,可以说,要是没有追天武道,也就没有如今的追天派,此等重要的东西,就算是精英弟子不会随意传授,而且传授了也不一定能懂。但秦武却在八岁时就被黄天看中资质,以孩童心灵无邪,且背景干净为理由,一意孤行将追天武道传授于秦武。 追天武道可不比其他绝学招式,完全看个人领悟能力,领悟出来的招式也基本都是不同的,毫无经验可借鉴,可偏偏邪门的是,这秦武还真学懂了! 秦武的武学天赋只可用妖孽来形容,小时候武学便已臻化境,之后很快就学会内力,跨入一流高手之列,现在更是从追天武道中悟出自己的招式,以十八岁之龄跻身于超级高手,成为了整个天下也稀少无比的凝神阶。 秦武此等资质若是说排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好!好样的!”即便是黄天,听到秦武亲自承认这个消息后,也是对其赞不绝口。 “真不愧我当年看重你,你果然可以让我刮目相看啊,等等,我还没刮目,让我刮一刮后再看你!” 黄天边说,还真的边用手刮了刮眼睛,引得大家都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第四十九章 可能性 诙谐一笑后,黄天继续问道:“那你根据追天武道所创的招式,名字叫什么?” “我起名叫做‘逆败势’。”秦武答道。 “逆败势,逆败势……”黄天喃喃道,“听闻你之前去过合纵关参军,莫非是就在那里领悟的?” 秦武摇了摇头说道:“不完全是,这一招我早就有了雏形,只是一直不完善,有着不小的反噬,直到上次合纵关经历一场惨烈的战斗后,才终于跨出了最后一步,将这一招完善。” “经历实践得出,不错,不错。”黄天继续夸赞道,然后问,“但我刚才观你用逆败势时,似乎除了气势外却连神都没凝聚,你这一招的理念是什么?是风吗?” 说着,他还看了程玄风长老一眼。 秦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答道:“为什么没有凝聚出神我也不知道,如果说风的话,顶多也只是招式带动的气流而已,至于这一招的理念就如它的名字一样,逆败势,逆转一切败亡之势!” “这么说来,你的神应该与冯心、武明志二位长老有些相似。”黄天喃喃道。 秦武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黄天说浙西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有经验可借鉴不成? 黄天见秦武疑惑,便笑道:“你别多想,只是问问而已,追天武道虽然说是根据领悟各不相同,但实际上,就算没有参悟过追天武道的凝神阶,许多人的神也有相似之处,于是我就想,能不能为追天武道也笼络一套经验出来,哪怕各不相同,有些相似之处用来借鉴也不错的。” “比如我追天派历来的凝神阶高手中,神的特性就数偏向土火水风的最多,比如洛长老便是水,陆长老是火,程长老是风。” 黄天一个个指完,然后说道:“至于冯心和易韶华二位长老则是精于虚实之招,武长老和你有些相似,但他更偏向与土的特性。” “这……各位长老怎么刚好名字都这么巧?与自己的神相符,或者说是因为名字所以才发展出这样的神?”秦武不禁问道。 黄天呵呵一笑:“这倒不是,这些都不是他们的本名,都是因为成了凝神阶,靠着实力得来的相应称号,之后老了,再用江湖称号似乎又有些不太合适,于是在江湖朋友谬赞下改成了化名,毕竟‘人如其名’不是?” 这是陆灵燚也插话道:“就像当年掌门在江湖闯荡时,在江湖中也是鼎鼎大名,被称为‘少天大侠’,从那时起,掌门的真名却是很久都没被提起了。” 黄天笑着摆了摆手道:“都是年轻时的事了,还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江湖上,怕是连那个名号都没几个人记得了吧。” “那是因为掌门久未出山。”陆灵燚笑道,接着他对秦武故作神秘地说道,“据说掌门的真名除了姓外,似乎是名为‘宝梁’。” “就你多嘴。”黄天笑骂道。 洛拥雨的事情过后,在场个众人气氛倒很是和谐安逸,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笑谈过后,秦武顺便也趁此机会想要请教一下黄天,自己如今到了凝神阶,却为何气势没有凝聚成神。 “师父,弟子有一事想要请教。”秦武说道。 “你说。”黄天笑着说道。 “师父和诸位长老,可是在跨入凝神阶时就可以凝聚出神了?” 黄天看了看那五位长老,然后同他们一齐点头:“不错,如果不能凝聚出神,何来凝神阶一说,许多内力阶光凭内力招式也是可以引动气势的。” 听闻到此,秦武不禁皱了皱眉头:“刚才我和洛长老打的时候师父你们也看见了,我并没有将气势凝聚出具体的神,但却又能不通过任何招式,自行升起气势。所以想请教师父,你看我是还没有真正的成为凝神阶,还是说……” 秦武顿了顿,然后将合纵关那场激战的事,以及项辉所说超过负荷、根基受损的可能性通通告诉了黄天。 不止是黄天,大殿内的所有人也都听到了,只不过莫虎他们没有跨入凝神阶,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而李云虽然已经是凝神阶高手,但他也和那些长老一样,都是成为凝神阶时就已经能凝聚出神了,所以他也发布出任何见解,只能替秦武着急。 虽然秦武实力已经很强,即便不能凝聚出神,那也是凝神阶的战力,但根基受损总不是好事,那代表着以后实力都怕是再难有进步了。 黄天把秦武的话听完后,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 凝神阶与内力阶不同,内力虽然强大,但依旧是要靠身体,而凝神阶的强大之处在于自己的意志与精神,除非是身体死亡,否则只要意志不破,那便可以一直战斗下去,那么这个“一直”战斗下去是战斗多久呢?是真的没有极限吗? 秦武当时还没有真的成为凝神阶高手,全凭逆败势一招临时突破,但逆败势这种威能的招式,是内力高手可以承受的吗?根基受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黄天却从未见过有这样的情况,如果真的能惨烈到超过负荷耗尽精神,恐怕在这之前就已经意志崩溃了吧? 总之,黄天只见过本心的意志崩溃,走火入魔然后败亡的凝神阶,从未精神意志会有耗尽这一说法。 很久之后,黄天终于缓缓开口回答秦武了。 “……你说的情况我虽然从未见过,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种情况无从考究,我也没法指点你什么所以然。” 听到黄天也没有办法,秦武不禁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反正他之后要做的事业是九死一生,能有现在的实力他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 黄天突然话锋一转,让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听着,秦武也不例外,身为一个练武之人,有哪个不希望自己实力更进一步?如果没办法那当然是只能接受,但如果有办法的话…… 黄天说了一个“不过”后,却是左右盯了盯众人,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 正当有人忍不住想开口问不过什么的时候,黄天终于继续发话了。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只是不太方便在这里讲,请诸位原谅老夫藏拙了。”黄天抱拳笑道。 “哪里哪里,如果黄天掌门不方便在这说,当然可以私下告诉秦武。”众人皆是笑着表示不在意。 “那不如这样。”黄天站起来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大家就多留一会,我与秦武久隔十年才相见,而且秦武还成长至现在实力,实在该好好庆祝一番。” “正好大家这么多江湖楷模也齐聚我天山,我也好趁此机会宴请诸位一番,这样我天山也是蓬荜生辉啊。” 面对黄天的客套话,大家也是笑了笑,然后便答应了下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五十章 下一境界 不久,追天派的弟子便将用餐用的的桌椅等搬了上来,这期间李云一行人中也有好些去帮忙,毕竟在这追天派宗门能忍受严寒的,至少也是二流高手以上,其中还有好多是一流高手,比起他们这些宗师人物也弱不了多少。 让同时一流高手的内力阶给自己搬桌椅?这让他们这些宗师级人物坐立不安,脸面也不太挂得住,索性便一同帮忙去了。 等他们做好一切,天色也差不多完全黑了下来,正好是到吃饭时间,很快,各种各样的菜品便被端了上来。 这些菜大多都是天山上土生土长的山珍野味,在别处也许有相似的东西,但是天山独特气候所得来的食材,吃起来是别有一番鲜嫩,这儿产的东西,在外面根本是吃都吃不到。 “我追天派地势复杂,难得会出去采购一次食材,所以大多都是天山上的土特产,还请各位不要嫌弃。”黄天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请大家入座。 “哪里,已经是很好了,多谢黄天掌门招待。” 众人笑着客气了一番,然后纷纷入座就餐。 “呼,好烫。”莫虎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夹了一块野生的狍子肉往嘴里送去,烫的嘴直抽抽。 “不过,好香,真好吃!”莫虎一顿一顿地说道。 这一幕自然又是少不了金飞燕对他一番鄙夷,不过除了莫虎尴尬外,其他人都没太当回事,毕竟莫虎的性格他们都知道,而莫虎和金飞燕那暧昧的关系,他们也都清楚。 “真不好意思,烫着莫宗主了。”黄天笑道,“这天山上气候严寒,生火做菜比较麻烦,稍不注意都煮不熟,火经常会狠点,可能是做菜的弟子控制火候太大意,之后我一定好好责罚他一番。” “不用不用,这么吃着听舒坦的!”莫虎边嚼边说道。 “既然莫宗主这么说,那诸位就请用餐吧。”黄天随和道,丝毫看不出一个绝世高手的样子,让大家都感到十分好相处。 事实上,黄天也的确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虽然听说他年轻时并不是这样,但现在至少坐在他身边是不会感到什么害怕的。 众人在桌上推杯换盏,相谈甚欢,本来之前是为了秦武而来,准备好了与追天派作对的打算,但现在事情解决,秦武也平安无事,再加上黄天这般好相处,这让之前来时的紧张气氛全都散去,只剩下了一片想和。 就在大家吃到一半时,一个追天派的弟子突然走了进来,在黄天身边低身禀报着什么。 “什么?洛长老离开房间了?他去哪了?”黄天直接问道,并未对秦武等人隐瞒此事。 “不知道。”那弟子摇头道,“不过洛长老神色还算平静,而且也不是往这边来,现在正有两位师兄跟着,我只是觉得此事应该先给掌门和诸位长老禀告一声。” 黄天沉思了一会,说道:“他没继续闹腾就好,你看他要是情况稳定的话,不妨让他也过来一起吃,好和大家缓和一下关系。” “这……弟子明白了。”那追天派的弟子为难的答应了下来,在他想来,洛长老下午都还在和人拼死拼活,就算想开了,也不会这么快就缓和关系的吧。 那名追天派的弟子退下后,黄天对众人笑道:“不知各位意下如何?请洛长老一起来用餐。” “全凭师父意见。”秦武倒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洛拥雨那样对他,都是情理之中,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谈上什么仇怨,自然也更没资格阻拦别人在自己门派里怎么行动。 而李云等人先是互相对望一眼,然后说道:“若是洛长老愿意化干戈为玉帛,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自然欢迎。” 李云话虽这么说,但言外之意却是“如果洛拥雨不愿意和解,还想闹事的话,那最好还是别来了”。 黄天何尝不懂李云的意思,要是洛拥雨真的来搅乱饭局,他也是苦恼,不过话都放出去了,就看洛拥雨的态度吧,大不了拉下面子,在他搅乱饭局前再制服一次。 但是直到最后,洛拥雨也是没有来。据弟子汇报,洛拥雨出去后是朝后山无人之地去的,期间居然还甩开了跟着的两名弟子,这让众人都紧张了一下,但还好,很快就传来了消息,洛拥雨出去一趟后很快就又回了房间,闭门不出。 这倒是在众人的意料之中,谁也不觉得他那么快就能和大家笑呵呵的一起吃饭,就算不发难,那气氛也尴尬,没来也挺好的。 酒足饭饱之后,黄天对大家拱了拱手,示意大家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先在追天派休息一晚,明日天亮在下山,而他本人,则是带着秦武,朝大殿后方的院落中走去。 秦武跟着黄天,走到后院,这里四下空旷,寂静无人,这里就算有人想偷听,也不可能躲过黄天的察觉。 “还请师父指点。”秦武主动说道。 黄天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缓缓说道:“根据你的气势来看,你的确跨入了凝神阶,但不管是初步跨入还是凝神阶老手,都没有谁会因为经验不足就没法凝聚出神的。” “而除了你根基受损外,为师还有一个猜测……” “那就是你直接跨越了正常的凝神阶实力,正在朝着下一个境界变强!” “下一境界?”秦武惊讶道,下一境界是什么?虽然秦武从不认为凝神阶就已经是顶峰,但他对下一境界根本是连一点情报都不知道,怎么会就从内力阶直接跳过凝神达到下一境界呢? “准确的说,你是正处于凝神阶的顶峰,你现在的状况,便是即将跨入下一境界的征兆,只是还差那么点契机以及经验,才有可能突破。”黄天想了想,换了个更准确的说法。 “还请师父赐教!”秦武心中欣喜,这么说来,自己有可能不仅不是根基受损,反而是比一般能凝聚出神的凝神阶还要更强了? 黄天笑着捋了捋胡须:“没想到现在最有希望突破的居然是你,本来还以为会是哪个老牌的凝神阶,结果却不想你短短几月就能到如此地步。” “不过也好,反正你也是我的弟子,虽然名义上被驱逐出过追天派,要是达到和我一样境界的人是你的话倒也不错,呵呵,以后老朽我应该也会有些乐子了。” 第五十一章 突破!冲天气柱! “虽然我愿意传你经验,但你要记得,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并没有否定你真的根基受损这个可能。” 黄天的脸色开始逐渐严肃。 “你是我弟子,我倒是希望你能更好,但你到底是能突破到我现在的境界,还是真的一生都无望实力再进半步,这都看你造化了。” “弟子明白。”秦武低首道。 “首先,我给你说说我当年要从凝神阶突破时的征兆吧,倒是和你现在的情况很相似。” “我当初处于凝神阶顶峰快要突破的时候也是这样,凝聚成的神开始变淡消散,气势开始逐渐归还本尊……” 与此同时,一片黑暗的区域中,一尊人影正盘坐在地上,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来看,他是一个凝神阶超级高手,而他气势凝聚出的神正以某种奇异的方式运行着,那波浪水纹般的气势一层一层绵绵不断,不停扩张着。 接着,那人的气势陡然停下,并开始缓缓回流,这个过程中,他气势的范围不断缩小、变淡,仿佛全都逆流了回去,开始衰弱一样…… “但那并不是真正的神和气势消失了,而是回归了本尊,神既是我,我,即是神!” “我追天派镇派宝典‘追天武道’中,就有一段注释,讲解了如何神返本尊,如何融于自然,但这些经验只是教你方法,而不能让你真的从凝神阶突破到下一境界,除非……” ……黑暗区域中,那道人影的气势终于全都消散,或者说全都逆流了回去,只剩下身上偶尔冒起的缕缕清气,还能让人察觉出他可能是一个凝神阶。 接着,那人影的身躯迅速升温,如果这时触摸他身体的话,还能感觉到他体表不停震颤,体内的气也在不停乱窜,仿佛极不稳定,随时可能被撕裂一般,而那人的牙关紧咬,头上也青筋暴起,一副即将走火入魔的模样。 “……除非是心境也与之一起升华,无欲无求,无怨无恨,看透自身执念与看清自身的意义,将心灵回归平静与自然,如我现在一般,对万物都风淡云轻,处事不惊。”黄天继续为秦武讲解道。 “只有心灵归于自然并进一步升华,拥有与磅礴气势相匹配的心灵,才有可能压制住压缩在体内气势的那份狂暴,并将其调和至与本身融合。” “当气势完全融于体内,神完全与本尊合一,就是突破至下一境界之时……” “……神归本尊,意动虚空,看透佞妄执念本质,明悟仇怨痴妄本虚,我将这一境界称之为——归虚!”黄天一字一句,郑重的将一切都告诉了秦武。 而那黑暗之中,人影体内狂乱迸发的气势慢慢稳定,额头上的汗水也渐渐褪去,呼吸和身体情况都开始变得稳定,他的气势开始在他体内均匀分布每一处,然后逐渐消散。 不,气势没有消散,而是和他的身体融为了一体,他,既是他的气势,他,既是他精神的体现! 一种奇妙不可言喻的感觉在那道身影的体内扩散,改变着他全身每一处大经脉、以及小的筋脉和肌肉,练武之人运力之时讲究气沉丹田,而他此时,仿佛全身都是丹田一般,原本凭借意志不败便能无穷无尽的气势,与他的身体彻底合二为一,他现在只感觉到,自己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 他想要畅通自己的身体,他想要高吼自己的心情,他,想要爆发这股力量! 轰!!! 就在黄天给秦武讲解完的瞬间,一道冲天的轰鸣震响了整个天山,这声轰鸣不仅惊动了黄天和秦武,更是将李云等人,以及追天派许多弟子都给引了出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那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凝神阶的李云,还是内力阶的莫虎,亦或是那些追天派的精英弟子们,无不惊讶万分。 所有人从房屋中出来后,都不禁朝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不是他们都敏锐察觉到了到底是哪里发出的声响,而是那直冲天际的气势,让他们不得不注意到! 那气柱宽达数十丈,高更是不知几百丈还是几千丈,即便漆黑的夜空,也盖不住它的显眼,它已经显眼到了令人惊讶,令人呆滞,令人仰望和感到遥不可及…… “这个异象是……”黄天也同样遥望着那冲天气柱,嘴中不禁喃喃道,“是有人突破至归虚境的展现啊!” “是谁!多少年了,这天下间,终于找到有另一人也到达这个境界了!而且这居然还是在我追天派内!”黄天难得地激动道,嘴角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方向是……”追天派的长老们朝着气柱的方向仔细望去。 “是洛长老的房间!” 那五位追天派的长老们很快道出了气柱源头是哪,正是从洛拥雨的房间中发出的! “洛长老?!”秦武惊讶道。 黄天的笑容也同样凝固在了脸上,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忧,这下事却是难办了。 “洛拥雨?他实力有这么可怕?!” “他突破了吗!” “好可怕的气势,这到底是何等境界!” 李云等人皆是惊叹不已,他们虽然并不认为凝神阶就已经是武道的巅峰,但他们从未接收过凝神阶以上的经验,对所谓的归虚境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甚至归虚境这个名次,都还可能只是黄天自创的。 实力超越凝神阶的绝世强者,历史上的确有过,不过基本都是昙花一现,再展现过那不可匹敌的实力后,就仿佛归隐山林了一般,再也没了讯息,所以江湖上对于凝神阶以上的认知,简直算是少的可怜。 凝神阶以上的境界叫什么?怎么达到那一境界?凝神阶之上的境界有什么特殊之处?相比于凝神阶有什么区别和改变? 不管哪一个问题,寻常江湖上的人几乎都对此一无所知,也许李云通过神秘却残缺的无名功法知道些只字片语,也许有哪些年迈的凝神阶苦心钻研发现了些什么,但这些都是不完善的,根本不能用作参考领悟的,恐怕这世上,也就拥有武学第一宝典“追天武道”的追天派,才对这一境界有所了解吧。 “不管如何,我们先过去一趟看看。”黄天说道。 “秦武,你也跟着一起来,我会保护你的。” “让我们看看,洛长老现在是何打算。” 第五十二章 归墟强者洛拥雨 秦武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跟在了黄天身后,是祸躲不过,该来的始终回来的。 而李云他们也毅然跟了上去,虽然洛拥雨突破后的实力让他们感到惊颤,但他们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说,那黄天为什么还要让秦武过去?该不会是打算把秦武卖了吧?”莫虎小声嘀咕道。 “你们想,现在洛拥雨实力突破,怕是比起黄天也不遑多让,之前是因为黄天能帮秦武,是因为他能轻易压制洛拥雨,但现在如果洛拥雨想杀秦武,黄天真的能挡住吗?” “况且洛拥雨本就是追天派长老,现在实力增进,地位也势必会水涨船高,黄天真的会为了秦武便与他做对?” 李云等众人听后,心中都不愿相信,但这的确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黄天身为追天派掌门,洛拥雨也是追天派长老,秦武呢?一个驱逐出去的弟子罢了,顶多因为天赋好,小时候备受喜爱而已。而且,两大绝世高手真的打起来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场面,但势必会让追天派损失惨重,甚至二人两败俱伤,黄天真的会就这样和洛拥雨动手,坏追天派基业吗? 不管怎么想,他们都觉得黄天此时帮洛拥雨才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他们都不禁紧张了起来。 “不要多想,现在我们只能选择相信黄天的为人,从之前的事来看,我认为黄天并不是那种不守信义的人。”李云肯定地说道。 “就算真的事情朝最坏的方向发展,我们大不了带着秦武立即就跑路,如果黄天会考虑洛拥雨的感受,在他和秦武之间做个选择,那若是秦武的一边再加上我们呢?我们也许敌不过洛拥雨,但肯定是值得黄天顾虑的。” 不管如何,李云等人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此时的洛拥雨,已经有威胁到黄天,威胁到整个追天派的实力了。 但事实上,黄天并不是那种因为力量就会退缩从而抛弃秦武的人,若是秦武知道了李云他们的想法,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为黄天辩解的。不过李云他们会这么想,也是出自于对秦武的关心,这倒是无可厚非了,毕竟他们又没对黄天这人有太多的接触。 黄天、秦武、李云等一众,迅速到达了气柱的迸发之处,再加上追天派的五位长老和一群闻声而来的弟子,洛拥雨的房间外很快就围满了人群。 此时那冲天的气柱已经消散,洛拥雨的房间也已经是一片废墟,除了地上的地砖和那些已经断裂只能勉强立在地上的屋柱外,其他的一切都已经被气柱冲成了瓦砾和残骸。 而洛拥雨本人,此时正盘膝坐在废墟之中的一片空地上,他闭着双目,有条不紊的呼吸着,整个人平静无比像一块石头一样,不注意的话甚至感觉不到他任何存在感,但那冲天的气柱还历历在目,没有人敢轻视如今的洛拥雨半分。 场面异常寂静,寂静到让人感到一种的压力在身上,也就只有黄天在这种气氛下还泰然自若了。 就在黄天欲要开头之时,洛拥雨猛地睁开了双目,他的双目中似有无形的光芒,直透人心灵,就连秦武被这目光所视后,都觉得一阵心悸。 但很快,洛拥雨的双目略微闭合后再次睁开,那凌厉的目光就消失了,洛拥雨此刻就像一个普通人的一样,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恭喜洛长老,贺喜洛长老。”黄天首先带头说道。 “恭喜洛长老功力突破。” 其他的追天派长老以及追天派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唯独李云等人脸色不大好看。 洛拥雨缓缓的朝秦武走过来,他虽然走的很慢,但每一步却仿佛都带有无形的压力,但秦武意志超绝,并不会被这样轻易的吓到。 在洛拥雨接近秦武一定距离的时候,黄天一把拉过秦武,自己挡在了洛拥雨面前。 “洛长老,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亲自来的原因吧?”黄天直接问道。 李云等人闻言也松了口气,看来黄天还是愿意为秦武出头的。 “知道。”洛拥雨平静地点了点头,“掌门亲自前来,无非就是防我强行杀死秦武而已。” “那你现在是怎么的想法?我不信你真的能以那种疯魔般的神智突破道归墟境,我想你应该想通了些什么才对。”黄天凝重的说道。 说实话,黄天也不确定别人突破到这一境界后,心境是否是和自己一样的。万一别人真的以极致的疯狂跨入归墟境呢?古往今来的归墟境强者太少了,谁也没有将其一个归纳出一个规律,即便是黄天,也只有自己个人的经验和追天武道所讲解的一些方法罢了。 洛拥雨沉默不言,而是继续缓缓走向秦武,在场的李云他们都不禁紧张了起来。 “如果我现在要杀你,早就直接暴起动手了,哪会慢慢走到你身边来。”洛拥雨凝视着秦武说道。 虽然洛拥雨实力暴涨,但秦武并不紧张,他只是摇了摇头道:“不管你是直接动手还是轻蔑我走到身边再动手,你杀我是应当的,只是我希望洛长老你遵守承诺,我只需要你宽限一月不到的时间就好。” 就在秦武说完之时,洛拥雨突然抬起了手,见到洛拥雨的这个举动,李云等人差点就想动起来,而黄天也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洛拥雨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大意。 但洛拥雨却并没有攻击秦武,而是轻轻一掌拍在了秦武的肩上,走到了秦武的身后。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了。”洛拥雨叹息一声说道。 闻言,秦武一时间还有些懵,洛拥雨说不会杀自己了? “我之前出去,已经将我孙子的头骨好好安葬,事情这么久,你也接了我三招,是该让这事过去了。” “当初本就是我孙子有错在先,而你也是你无意之举,你既有悔改之心,已经是难能可贵,只是之前我心魔深种,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才会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不顾道义之事。” 说罢,洛拥雨转过身去,对着李云等人皆是鞠了一躬。 “几月前我曾对秦武出手,想图谋本不属于我的东西,所幸有诸位掌门阻拦才未酿成大祸,我洛拥雨在这里,向各位掌门赔罪了。” 第五十三章 终得和解平怨恨 “洛长老这是何必,你能有这份心,已经是很好了。”李云赶紧说道。 此时洛拥雨实力今非昔比,道歉倒也罢了,至于鞠躬赔罪,他们实在是承不起这个礼。 黄天见洛拥雨这般姿态,心中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你是已经放下这段仇恨了?”黄天问他。 洛拥雨先是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于情来说,秦武十年前还年幼,一切也是被动的无意之举,他悔过之心也足够诚心,被我明抢暗箭伤了这么多次也足够了。” “于理来说,我既答应了秦武的三招之约,就应该遵守约定,但我却当场违约继续出手,不管是心魔也好,失去理智也罢,违约就是违约,既然我违约了,秦武也没有必要之后再来让我杀死。” “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杀秦武,但……” 就在大家都心头一松时,洛拥雨突然话锋一转。 “我不杀他,不代表我就能彻底不在乎这件事,如果以后没什么契机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就一直这样当陌路人最好……” 洛拥雨说完便不在多言,而秦武听完,当即就对洛拥雨低头道谢。 “多谢洛长老宽宏大量愿意宽恕我,但我心中有愧,不能就这样欠洛长老一个人情,以后若有能用得上秦武的地方,秦武定不推辞。”秦武诚恳地说道。 洛拥雨摆了摆手:“你不是说你之后还要去报自己父母之仇吗?因为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才来先让我出气,既然你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那还谈什么人情。” 这时黄天靠了过来,缓解了气氛的尴尬。 黄天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洛长老破除了心魔,和秦武只见的仇怨也算是消解了,这可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啊。” “不仅如此,洛长老还借此机会,一举突破至更高境界,成为了古往今来都少有的绝世高手。” “刚好这儿也有这么多江湖朋友作见证,也就不用发请帖邀请天下豪杰前来祝贺了,来人,赶快让厨房准备一下,我们重新开宴,为洛长老庆祝!” 那些追天派的弟子连忙下去准备了,而李云等人脸上也总算是扬起了笑容,纷纷向洛拥雨祝贺。虽然他们才刚刚吃过一场晚宴,但大家再回去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洛拥雨现在突破至可以冠绝天下的实力,并且还放下了和秦武的死仇,他们没有道理不为其恭贺。 只是他们心中都不禁回荡着一个想法,追天派原本就已经有数名凝神阶高手,实力冠绝武林称第一门派,之后发现还有黄天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现在除了黄天,居然又多一个洛拥雨,这天下间,真的还有办法匹敌追天派吗? 追天派的实力,已经是到了一个可怕的境地,所谓的一流门派,或者是有李云这种凝神阶高手坐镇的超级门派,只要追天派想,翻手之间即可覆灭他们任何一个宗派。 不过那都是之后才需要忧心的事了,如果追天派想搞什么扩张或当统领江湖之类,大不了让着追天派就是。 况且追天派身为名门正派,并一向与世无争,应该也不会随意搅乱江湖的局势,那样即便他们能称霸江湖,也没什么别的好处,反而只会掀起血雨腥风罢了,毕竟黄天和洛拥雨是强,可追天派的弟子就没这本事了。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追天派的大殿中,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还多上了一个洛拥雨,但现在即便多上他,大家也可以不用随时警戒着了。 “来,诸位,让我们一起举杯,恭贺洛长老实力大增!”黄天举报说道。 “恭喜洛长老神功大成。”众人皆是举报恭贺,然后一饮而尽。 洛拥雨见状也举起杯子,站了起来。 “这么多江湖上的朋友肯放下对我的偏见,在这里对我祝贺,我洛拥雨十分感谢,谢谢诸位!”洛拥雨说罢,也同样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宴席上,大家都喝了很多,也说了很多,虽然关系不会一下子好到哪里去,但至少已经缓和,并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没有意外的话,这种关系只会越来越好。 当第二场宴席散伙时,天色已经非常晚了,黄天直接为李云等人安排了客房暂且住下,等第二天天亮再下山,洛拥雨因为房屋已经被毁坏,也是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莫虎和金飞燕这两人,居然用的同一个房间,一男一女,单独房间……这就有一个很值得令人深思的问题了,他们到底会给自己孩子起怎样的名字呢? 大家并没有多言,这俩人的关系早已人尽皆知,表面上一副老冤家的样子,实际上却打是亲骂是爱,关系好到不知道哪去了。 当夜深人静,除了值夜的追天派弟子外,基本所有人都已经入眠了,但秦武却没有睡,而是坐在铺满积雪的台阶上,沉默地凝视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么晚不睡,想什么呢?”李云的声音从秦武身后响起,引秦武回过了头去。 “李云掌门不也没睡吗?”秦武说道。 李云走了过来,坐在了秦武身边看着星空。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还有些没缓过来,总觉得不能完全放心你的安全。”李云缓缓地说道,“今天一天,知道了你成了凝神阶,知道了黄天的实力,知道了洛拥雨的突破,以及他走出心魔,化解了恩怨,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我这辈子都体验不到第二次。” 秦武心中不禁愧疚,他说道:“害李云掌门为我担心了。” 李云摇了摇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将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你,将你视如己出,没有道理会对你的安危至于不顾。” 说罢,李云还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说实话,我听你叫黄天为师父时,还真有些羡慕呢……” 秦武闻言不禁低下了头颅,这么多年来,李云对自己的付出是所有对他好的人中最多的,绝不少于当年黄天半分,甚至还有有过于黄天,秦武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将李云视如义父一般,但秦武却从未称呼过李云一次师父,更别提义父二字了,他一直是对其以李云掌门称之,原因却仅仅是因为不方便而已,这让秦武对李云更加愧疚了。 “如果李云掌门愿意接受的话,秦武甘愿称您为师父。”秦武诚恳地说道。 第五十四章 夜间长谈 “师父吗?这倒是不用了,不然莫虎他们就不开心,一个个挨着全叫师父的话,感觉又不大好,这不合江湖规矩。”李云笑了笑说道。 “况且,你我之间真的就只是一句师徒间的名分吗?” 秦武沉默,半响后才开口:“其实,我也一直将您当父亲一样看待,自从我父母去世后这十年里,您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李云嘴角不禁微微笑了起来:“你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欣慰了,至少我李云没有白养你这么多年,至于师父和义父这些虚名,倒不是多么必要。” “而且我青莲剑派的残缺无名功法,以及镇派的青莲剑歌也早已被你学去,而我气势的战斗方法你也学不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估计也只有黄天还能教你些什么吧,剩下的路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就在秦武和李云交谈之时,黄天也正站在追天派一房屋的屋顶上,将他们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但他并没有打搅秦武和李云二人的交谈,只是默默的听着。 “说了这么多了,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一下,你这个时候还不睡在想些什么吗?”李云平静的问。 秦武没有对李云隐瞒,直接将自己所想告诉了他。 “我在想黄天师父对我的指点,以及洛长老突破后的态度。”秦武说道。 “哦?”李云疑惑道,“黄天对你的指点你不明白我可以理解,但洛拥雨突破后的态度有什么可想的?” 秦武摇了摇头:“并不是不明白,正是因为我明白了这些,所以才会在这里思考和纠结。” “义……李云掌门您也知道,我一直想报我父母之仇,而我今天会突然上天山,也是因为报仇之路凶险,我想提前解决其他还未了结的事。” 李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秦武继续。 秦武继续说道:“黄天师父指点了我目前无法凝聚出神的另一种可能性,以及如何突破自身的一些法门。” “但最重要的一点,黄田师父告诉我,要心灵平静自然,升华心境,届时就会放下一切的仇怨与痴妄。而洛长老突破后与我和解的心态,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我坐在这里想静一静,因为我觉得我根本不可能放下父母之仇,而这样就代表着我心境永远不可能到达黄天师父所说的境界了……” “如果在父母之仇和突破境界之间选择,我宁愿选择报仇!” 李云静静听秦武说完,良久之后,他对秦武说道:“你能说说,黄天给你所说的凝神阶下一境界叫什么吗?经验这些不方便透露的就不用了。” 秦武点了点头道:“黄天师父给凝神阶之后的境界,定名为归虚阶。” “归虚、归虚……爱恨情仇终归于虚……”李云喃喃道,“你知道吗,我青莲剑派的开山祖师据说也是这个实力,只是我们一直都称呼他那种实力的人为‘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秦武问道。 李云叹息道:“是啊,实力冠绝天下,仿佛民间故事中的神仙一样,掌可平川,足可断海,简直就像一个行走陆地上的神仙一样。” “这只是对他们这个境界实力展现的一种比喻罢了,毕竟到达这个境界的人太少太少,所以一直也只是以陆地神仙这个词来代称他们。” “但你知道,神仙二字代表着什么意义吗?” 秦武摇了摇头。 李云接着说道:“神仙二字不仅代表着他们超越常人的实力,更是代表着他们风淡云轻,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所以历史上很多陆地神仙级别的高手都只是昙花一现后便不见踪影。” “他们有些也许不算真正的遗世孤立,失去了为人的情感,但至少也是放下了一切,过往的都成了过往,再也没了心中那一份仗义与热血,一切都只是单纯地选择更好的结局罢了。” “也许他们选的结局的确是更好的,对于其他更多的人来说都是更好的,但在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失去了侠义,失去了热血,这牺牲太大了,要是一个个都像不问世事的出家人士一般,还谈什么江湖和侠?” 秦武沉默的听着,他确信自己无法放弃过往种种,以后也不会像黄天那样不问世事,难道以后自己惩奸除恶的时候,还要考虑着恶人的苦衷?恶人的伤痛?不说远了,光说秦武之后想做的事,恐怕就会影响到整个汉国…… 世上没有那么多可以完美解决一切的方法,他也没有那么了不起,他只是想要尽自己的努力将一切做到最好,努力做到让这个世上善恶有报罢了,但如果失去了那颗嫉恶如仇,主动奋斗的心,将一切感情都变成一声“毫无意义”的感叹,那简直就是悲哀! 都说放下一切的心境好,但世上又能有几人真正放下一切?秦武想要保持自己,保持那个说到做到,勇往直前的自己! “所以,有时候心境像他们那样泰然未必也是一种好事,你就不必在纠结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你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不一定的。”李云笑了笑说道。 “他们也曾是江湖人士,也有过爱恨情仇,但他们最后都跨入了这一境界,难道他们就没有放不下的东西吗?说不定你以后真的成了陆地神仙,成了归虚境,回头想起这一切的时候也会自嘲一声‘何必如此’呢?我们没有到达他们的心境,自然也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你现在觉得不能放下这些不想成为归虚境,说不定以后成为归虚境后,就会觉得也没什么好放不下的。” 面对李云谈笑般的宽慰,秦武并没有缓解,反而是神情变得更加严肃。 “不,我不会那样的!”秦武眼神坚毅地看着前方说道。 止步于凝神阶也没什么不好,在没有归虚境的陆地神仙时,凝神阶就已经是最强了,最高的境界?那都是相对的而言,只要没有人超越自己,那么自己就已经是极致。秦武虽然是习武之人,想要体会到更高的境界,但那不等于要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又是许久的沉默,二人就这么看着星空,一言不发。 “哈欠。” 李云故意打了个哈欠,打破了这个沉默的气氛。 “这天山上的星空看着的确和别处不一样,看的真清楚,不过天色不早了,你既然已经决定,那还是早点休息吧。” “人生总会有些不能两全其美的选择,不管你选择什么,以后是否会改变心意,我都是支持着你的……因为,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啊……” 李云说完便起身朝客房走去,刚走出没几部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从未见过你会这么沉重的考虑一件事,虽然我一直没过问,想着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但你能告诉我你想报仇的是谁吗?”李云背对着秦武问道。 秦武凝视着前方,声音非常的低沉。 “我复仇的目标是……” 第五十五章 下山回京 黄天全程在暗中目视着秦武和李云,听着二人背对着交谈,看着秦武说完后二人的沉默,一直到良久之后李云彻底离开,黄天也才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的退去了。 第二天清晨,秦武的伤势在丹药的调养下,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于是跟着李云一行人一同离开了追天派,追天派连同洛拥雨在内的六位长老和一干弟子皆是来送别,但黄天却没有来,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下山之后大家都接连离开,回了自己的门派,秦武因为还有事需要赶着回京,也就没有跟着本是顺路的李云一起走,而是独自来到了附近一个驿站,准备牵回自己来时的马匹赶路,不然他就要赶不上项辉给他说的时间了。 就在秦武解开马匹缰绳之时,他突然心头一动,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而且看样子还是故意让他察觉到的。 他回过头去,发现站在他身后的人,正是黄天。 “师父,您怎么下山了?”秦武抱拳道。 “伤口好的差不多了?”黄天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了秦武的伤势。 “是的,这还要多谢师父您给的疗伤丹药,虽然只是些皮肉外伤,但却伤口很大流了很多血,如果不是师父您的疗伤丹药效果拔群,现在怕是连抱拳都不能,更别说随意行动了。”秦武真诚地谢道。 “嗯,那就好,你要是多养几天伤错过这次机会,想再报仇就难了,现在虽然没痊愈,但至少你在复仇后多少也有些生机了。”黄天叹息一声,说出了让秦武心中一惊的话语。 “师父,您……”秦武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黄天叹息道:“我也不与你绕弯子,就直说了,昨晚你和李云说的时,我在暗中都听到了,从李云找你,到你们二人分开,所有的话我都知道了。” “对于你能不能放下一切仇恨这事我只能说:放下仇恨不是让人强行行尸走肉的借口,不放下一切光凭心也是能把事做好的;我没法在这点上指导你怎么选择,你想报仇,就至少要达到归虚境才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成为归虚境,前提又是让你放下仇恨,这一切具体如何,都只有你自己来掌握。” “而我现在专门来找你,就是想像你确认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真的想清楚……” “……要杀当今汉国皇帝,桓灵帝?” 驿站中虽然人来人往,但黄天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秦武才听得清他说的什么。 对,秦武要杀的,的确是当即汉国的皇帝…… “看来师父你的确听到了。”秦武点了点头,并不想做辩解。“我要杀的正是他……不止是他,还有他麾下那些只知道贪污腐败,欺压百姓的贪官也一同杀死。” 黄天不禁提醒道:“当朝皇帝,乃是堂堂一国之君,九五之尊,而你出生在山野之地,他怎么会是你父母的仇人?你可要弄清楚了!” 秦武摇了摇头道:“我确信仇人是他无疑,就算有诸多其他因素,他也是主要祸因,难逃其咎!” “至于其中种种,请恕弟子一言难尽,弟子现在还要立即赶回京城,请师父莫要阻拦!” 黄天叹息道:“放心,虽然这种事骇人听闻,按律法来说是欺君叛国的大罪,但我等江湖中人行侠仗义,本就不在乎朝政律法,如果他真是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你也真的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做好这个决定,我当然不会拦你。” “但问题在于,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黄天问道。 秦武点了点头:“我已经想清楚此事的后果,可能我会死在那里,也可能活着出来,但以后都不能再在江湖上露面,这一切的后果我都已经想好而来。” “不,我指的不是这个。”黄天摇了摇头,“我是指桓灵帝死了之后该怎么办?” “什么?”秦武有点没明白黄天意思。 黄天说道:“桓灵帝死后,这个天下该怎么办,你可有想清楚?” “他就算与你有再大的仇怨,但他怎样也是一国之君,你自己倒是无非一死了事或者以后永远隐居,但你想过这个国家之后会怎样吗?” “这……”秦武一下子愣住了。 “也许他做错过什么,但他只是治理着这个国家,一旦皇帝死了,之后国家该何去何从?谁更合适继位?国家的一切事物怎么办?他一死,轻则天下间许多事都会混乱,如格局变动,权势争夺。重则敌国大举入侵,届时国破家亡,生灵涂炭,你可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黄天很难得的语气严肃了起来,责备着秦武,想让秦武考虑清后果。 秦武沉默了,桓灵帝死后,国家会引发些问题他的确有想过,而且不止一次的想过,他想要妥善的解决这事,将一切不良后果压到最低。但他不行,他只是一个江湖人士而已,没有那么大能耐操控国家,更没有那么深谋远虑的智慧为一个国家的发展做安排。 最后秦武只能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回答了黄天这个问题。 “我可以答应师父,我到时会根据情况,再决定是否杀桓灵帝的,如果他还有为民之心,如果这个国家真的不可缺少他,那我不会杀他,只会把那些害的国家民不聊生的贪官污吏杀掉,但如果桓灵帝他……”秦武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黄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黄天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我相信你的人品,倒时你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如果你倒时真的确定非杀不可,那你就先确定一下,由哪一位皇子继位会比他更好,会改变这个国家腐败的风气,他死了也就死了,但你至少要让他的死对汉国有一点好处,而不是只图你一时之快。” “弟子明白了。”秦武低头抱拳说道。 “那你去吧,希望你能好好的回来,也希望这个汉国也还能好好的安稳下去……” 黄天说罢便没有再说什么,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地离开了驿站,只见他身形几个闪烁过后,就再也不见了踪影。 “恭送师父。”秦武对着早已没了人的空地说道。 他现在心中复杂无比,黄天说的的确有道理,他也不愿违背黄天的劝告,如果因为自己的报仇而引得天下混乱,那他自己不就成了天下的罪人?秦武虽然因为桓灵帝的一些原因而家破人亡了,但他不能害更多无辜百姓家破人亡…… 怀着复杂的心情,秦武慢慢牵出了马匹,然后一路朝京城赶回了,只是他路上也心不在焉,没有赶的多快,毕竟他如果不杀桓灵帝的话,又何必这么急着去京城的皇宫呢…… 第五十六章 马东重伤 几日之后,秦武回到了汉国的都城,虽然没有加急赶路,但还是刚好赶上了项辉所说的十一月一号这天。只是他回到军队驻扎营地时已经是中午,此时营地里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一个虎贲军在里面。 “诶,项辉他们都到哪里去了?”秦武找来一个负责杂务的小厮问道。 “您是秦大人吧?”这小厮眼力劲还是不错的,虽然他不可能认完每一个虎贲军,但那天被众星捧月般捧着的秦武一眼就认了出来。 “项辉大人他一清早就收到了皇上的召见,带着人接受进宫去了,想来现在应该是在皇宫中用膳吧。” “还是回来晚了点啊。”秦武感叹一声,然后继续问那小厮,“我有事回来迟了点,我现在要跟着他们进皇宫的话应该怎么进去?要走什么流程吗?” 那小厮摇了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大人应该也是要被召见的,可以直接去找皇城外的士兵询问,他们应该会给你安排和通报。” “好的,那就多谢了。”秦武谢道。 “不敢不敢。”面对秦武的道谢,小厮诚惶诚恐连忙摆手示意不用。 当秦武走远后,这小厮不禁感叹一声道:“这秦大人可真好,一点也不居功自傲。” 当然,秦武是没听到小厮之后说的话,他现在只专心朝皇宫前进,想尽量赶在酒宴结束前到达,虽然那些贪官污吏可以等之后他们出了宫一个个杀死,但桓灵帝是否不杀还是两说呢,桓灵帝到底杀不杀,秦武至少也要亲自确认一下才能决定。 皇宫之中戒备森严,错过这次机会,就不知何时才能再有这种良机直面桓灵帝,不过,如果要真的要杀,今日虽然不用费心潜入,但却也会面对项辉这个强敌……自己在宫中不管杀谁,那都是与项辉为敌了…… “项辉实力不可小觑,而且他待我不薄,我也不想与他为敌……” “的想个万全之策才行,贪官污吏可以等以后再皇宫外慢慢杀,可如果要杀桓灵帝的话,就得趁项辉不注意一击得手,然后立即逃跑……” 秦武很快想定了主意,只是他从未进过皇宫,对宫中地形一切都不熟悉,必须得先想办法踩一下点,不然到时跑路跑到一半被人包围就不好了。 思考之间,秦武就已经来到了皇宫外,因为他此时没穿虎贲军的军官铠甲,那些皇宫外的禁卫自然是将他当平民一样,轻蔑地挥着手想要驱逐他。 “我乃虎贲军副将秦武。”秦武拿出了一块令牌在他们面前说道,他虽然没穿铠甲,但项辉给他的军令却是随身带着的。 那些禁卫看见令牌,连忙跪下:“参见将军,小的刚才不知您身份,多有得罪!” “没事,起来吧,不知者无罪,刚才你们也是尽你们本分而已。”秦武不在意地说道。 “多谢将军!”禁卫们起身后说道,“秦将军在合纵关立下赫赫战功,我们也是有所耳闻,今日有幸相见,却不慎得罪了将军,还请将军海涵。” 秦武也没再和他们多言,直接问道:“项辉将军他们是不是今早进去了?” “是的。”禁卫答道。 “是这样的。”秦武说道,“之前军中有些急事,我回去处理了一趟,但现在来晚了,又从未进过皇宫,不知道进皇宫可要什么申报?” 禁卫答道:“如果是平常,除了早朝和皇上召见,一般都是要经过上报才可以的,但今天秦将军也是皇帝要召见的人的之一,只要证明了身份,就可以直接进去。” “就这样?不用你们看着进去吗?”秦武有些疑惑,这么轻松就让人进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比如自己这种人…… 这却是秦武想多了,皇宫之中戒备森严,侍卫高手众多,其是随便就能出事的地方?再说他今天能进去,也是因为皇上今天下过令要召见,不然的话还是要经过比较严厉的审核后才能进入的。 那些禁卫们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于是也没明白秦武的意思,于是便对秦武问道:“看着进去?秦将军第一次进皇宫,可是需要我们带路?” 在这些禁卫的观念中,皇宫中那么多禁卫严加把守,根本不会在安全方面出什么问题。 “不用了,我先进去,到时候问里面站岗的士兵就好了。”确认到自己真的可以就这样进皇宫,秦武不禁心中暗喜,连忙回拒了禁卫给他带路的想法,没人看管,他不正好可以趁机查探地形吗! 只要小心避开皇宫里面禁卫的察觉,自己就能让刺杀计划更加完善,这可是大好的事。 “那秦将军请便,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继续巡逻了。”禁卫们对秦武行了个礼,然后便告退下去。 “嗯,去吧。”秦武也离开了这里,直接朝着皇宫的正门前去。 果不其然,秦武出示令牌证明身份后,皇宫门口的士兵直接放了他进去,而且也没有人跟着他,只是想着秦武第一次来,给他提醒了一下注意事项,比如见皇上时,先让外面的小太监通报一声,千万不要直接进殿之类。 没人通报,这样一来除了皇宫门口的禁卫外,谁也不知道秦武已经进了皇城,他就可以放心的查探地形而不用担心谁来找了,只是这也不能拖太久,不然宴席结束,自己也就没机会确认桓灵帝是否必杀了。 避开站岗禁卫的视线,秦武轻巧的跳到了墙檐之上,有轻功加持,除非是从内力阶高手身边经过,不然根本不会被发现一丝声响。 有些地方地势交宽,禁卫们也双目相对的站在两旁,像这种地方,秦武就会用石子之类的地方转移他们视线,或是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偷偷过去。 很快,秦武就到达了皇宫一个较高的建筑上,瞭望着四周,迅速记下地形,规划出藏匿地点和逃跑路线,好方便自己行事,至于桓灵帝和项辉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秦武倒不担心,到时只要一问便知。 但就在秦武查看地形的时候,却不经意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那人赫然便是项辉身边的得力副将,马东! 只是秦武仔细一看后却发现了不对,那马东居然浑身是血,已经身受重伤? “怎么可能?莫非还有谁也和我一样想进来杀谁?但这皇宫重地,谁能强闯进来?而且项辉将军呢?马东身受重伤,项辉将军又在哪里?” 秦武此时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却没一个能得到答案,眼看马东颤颤巍巍的就要倒下,秦武赶紧跃下了楼顶,跑到马东身边将他扶起。 “马将军,你醒醒,振作点!”秦武呼喊着马东,他想要找人来帮忙,但环顾四周后却发现,这周围居然没有任何禁卫站岗! “秦、秦武……”马东看清了扶起他的人是秦武后,连忙对秦武说道,“逃、快逃!有陷阱!” 第五十七章 皇宫惊变 秦武心中惊愕,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才能让这个久经沙场的虎贲军猛将说出逃这个字?而且为什么?为什么皇宫外围明明众多禁卫戒备森严,皇宫中心却没看到一个站岗的禁卫!? 如果有人站岗的话,马东肯定早就被发现,然后被带去就医了,哪里还会轮到秦武在这里四下找人求救。 “马将军别慌,我会保护你的。”秦武先是安慰,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变成这样也没人来救你?皇宫里的禁卫呢?项辉将军现在在哪里?” 听到项辉二字,马东双眼顿时就红了,这个即便断头也不会流泪的铁血男儿,居然唰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项辉将军、项辉将军……”马东的情绪异常激动,哽咽了好久之后,终于哇的一声哭喊了出来,“项辉将军已经死了啊!!!” “什么!?”秦武一时间有些愣神。 马东哭号道:“为了保护我们,为了保我出来,项辉将军他自己却死了啊!!!” “怎么会?!项辉将军实力那么强……敌人是谁?是哪里派来的刺客吗!?”秦武许多事情都还没有头绪,想要从马东那里问更清楚一点。 但就在秦武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察觉到,自己可能没时间继续听马东讲述经过了…… 因为从马东过来的路上,已经有许多人追了上来,他们直接将秦武和马东包围,那架势显然来者不善。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杀了项辉将军和我们虎贲军的弟兄们!”马东看到这些人,顿时化悲伤为愤怒,当即怒吼道。 “人死不能复生,马将军节哀。”秦武说着将马东护在了身后,而马东也使出最后的力气,准备一战。 “请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说话间,秦武身上开始浮现出如薄雾般不可察觉的气势…… “开来,皇宫里发生了我意想不到的惊变啊,居然连项辉都……”秦武直面着敌人,默默地说道。 在秦武来之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还要从今日早晨项辉进宫时开始说起…… 时间回到清晨时分,桓灵帝一早就令人来传令,召见项辉等人进宫,不过项辉为了等秦武,倒是没有立即就去,但又等了一个时辰也没等到秦武,于是也只得作罢,毕竟来传令的太监都等急了,这可是皇帝亲传令召见,恐怕也只有项辉才敢把皇帝晾在一边等着了。 之后项辉便带着马东,以及虎贲军一众有功之士听从桓灵帝召见,一同进了皇宫之中。等他们进宫后,宫中酒宴用的案几也早已摆好在殿内两旁,不过皇宫大殿就算在大,也不可能坐得下一千多人,项辉也疑惑皇帝为什么要让他把有所人都带进宫里。 不过那些用作仪仗的虎贲军士兵就算站在外面等着也无所谓,毕竟这场宴席本就没他们什么事,项辉也就没多想,反正自己和那数十名和秦武一同活下来的士兵能有位置坐下就够了。 而桓灵帝似乎并没有怪罪项辉来晚了这么久的意思,而且还很宽容的让人拿来了草席,允许那一千虎贲军席地而坐,让他们也一起观赏歌舞。 “看来爱卿很是繁忙啊,我还以为爱卿会不来了呢。”肥头大耳的桓灵帝笑着说道。 桓灵帝平时养尊处优,吃好喝好也没怎么运动过,以至于他笑的时候,身上的肥肉都一颤一颤的仿佛要落下来一样。 项辉拱手说道:“微臣不敢,因为带着这么多人,不得不整备久一些,还请陛下责罚。” “哪里哪里,爱卿严重了。”桓灵帝一颤一颤地笑道。 “之前合纵关一战,爱卿的虎贲军奋勇杀敌,大破敌人奸计,击退三十多万大军,这等战功,朕褒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罚爱卿呢。”桓灵帝的眼睛仿佛眯成了一条缝,将视线从大殿内所有人身上扫过。 “不过,我听闻爱卿最近新得一员猛将名为秦武,合纵关一战此人可谓是功不可没,正是他带人坚守关口,以一敌万,朕可是想见已久了,不知秦武是哪一位,可能站起来让朕看看?”桓灵帝环视一眼后说道。 大殿内的虎贲军们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当然知道秦武是谁,但秦武现在却并不在这里,这让他们尴尬无比,只能等项辉来解答。 项辉拱手说道:“回陛下,秦武虽然跟微臣一同回了洛阳,但奈何军中突有急事,不得已只好让秦武立即赶回去处理,所以秦武今日不在这里,还请陛下多多谅解。” “瞧你这办的,难道就不能派其他人回去处理吗?”桓灵帝不悦道。“最大的功臣却没有来,你说这成何体统,我还赏赐谁?” 桓灵帝可是听人说了,这秦武能够以一敌完,很可能也是个凝神阶高手,至于那些跟着秦武一同活下来的虎贲军士兵们,桓灵帝根本就不在乎,不过是些普通的士兵罢了,运气好而已。 面对桓灵帝的责备,项辉也只能默默的听着,要是真的军中有事,他肯定也是派马东回去都不会让秦武回去,可问题是合纵关那边根本没什么事发生,他不过在配合秦武撒谎而已,对于这种欺君之事,项辉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借口,他本还想,要事桓灵帝不提起这事的话,他就糊弄过去好了,到时候大不了把赏赐的官印或财宝东西都转交给秦武就是。 “还请陛下原谅。”项辉拱手说道,然后指过大殿中坐着的虎贲军士兵们,“他们也是在合纵关一战中奋勇杀敌的勇士们,每一个都至少杀了上百的敌人,同样功不可没。” “至于秦武,微臣也深知陛下求贤若渴之心,等合纵关那边的事办完,微臣一定把秦武带过来,让他好好拜见陛下,届时在当面赏赐也不迟。” 求贤若渴?桓灵帝不禁心中一笑。 但桓灵帝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略有深意地说道:“那好,爱卿要好好的给我带过来啊……。” 接着桓灵帝话音一转说道:“好了,不谈这个了,朕今日除了合纵关一战要褒赏你们外,还有一大可喜可贺的盛事,索性今日就一同摆宴庆祝了。” 说罢,桓灵帝动了动他那充满肥肉的身子,摆正了一下坐姿。 “来人,传巫国使者进来!” 门口的小太监立即高呼:“传巫国使者觐见!” 第五十八章 巫国使臣 “巫国使者?”秦武不禁问道。 “怪不得他们服装奇特,我还以为是什么门派势力的服饰,结果居然是巫国人。” 三大帝国中,汉国和阳国其实文化风俗等差异并不大,但巫国不同,他们的装束在另外两大帝国的人眼中,穿的简直就是奇装异服,其文化也是,汉国江湖侠客兴盛,阳国以军治国,而巫国人,却成天都捣鼓着些什么蛊虫巫术,按照汉国江湖人士的说法,巫国成天都在钻研歪门邪道。 此时秦武已经杀出了包围,正带着马东躲在一处他之前临时看好的藏身之处,在他们外面,不停有脚步声经过,但都没有发现秦武和马东。 “那么杀死项辉将军的人就是巫国人吗?他们是来假借外交之名来刺杀皇帝?巫国也准备与汉国开战了吗?”秦武一连问了很多猜测。 如果巫国人有备而来,那么皇宫内部的禁卫也应该是被他们暗中肃清了?所以才没有人看守?但这也不合逻辑啊,皇宫重地,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得手的,皇宫之中就没有高手了?而且居然连项辉那等强者都死了…… 虽然巫国人如果真的杀了桓灵帝和一众贪官污吏的话倒是便宜了秦武,但如果项辉真的死于他们手中,秦武也不能坐视不管直接离开。 “不,不是……”马东拉住秦武,否决了秦武这个猜测。 “杀死项辉将军的,不单单只是巫国人……”马东凝重道,他现在虽然两眼依旧红肿,但大敌当前,他的不能只沉浸在悲伤之中。 “当时巫国人进殿后……” 伴随着马东的讲述,巫国人进殿后发生的事,缓缓展现在了秦武的脑海中。 随着那个小太监的喊声,巫国使者们纷纷踏入了大殿中,他们一共也就十几人,其中还有好几个只是端着礼物的下人而已。 “巫国使臣悖方参见桓灵陛下,祝陛下龙体安康,国运兴隆。”巫国的使者悖方下跪叩见道。 “巫国使者请起。”桓灵帝满意地说道,“来人,给巫国使者赐坐。” 说是赐坐,但其实他们座位早就已经安排好,只管入座就行。 坐下前,悖方让下人们把礼物都献了上去,说道:“这是我们从巫国带来的薄礼,请桓灵陛下笑纳。” 站在桓灵帝身旁的太监接过了礼物,但桓灵帝却并没有看礼盒里装的什么,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太监把礼物待下去。 桓灵帝笑着说道:“你们巫国真是客气,明明给我们带来了比这些更有用处的礼物,却还是送这么多东西。” 悖方笑道:“是陛下客气了,陛下愿意对我们大开方便之门,我们倒是感激不尽啊。” 桓灵帝和方悖二人的对话让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项辉也没有询问,猜测桓灵帝应该是和巫国达成了什么国政上的协议吧。 当巫国使者也坐下后,御膳房便迅速将各种美味佳肴都送了上来,宫女们也在大殿中央,开始挑起了秀丽动人的舞蹈。 “素来都只听闻汉国美女长得端庄典雅,没想到舞姿也这么灵动飘逸,悖某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优雅的动人的舞蹈啊。”酒宴间,悖方发言称赞道。 “哦?难道你们巫国没有舞蹈吗?”桓灵帝问道。 悖方摇了摇头,答道:“我们巫国的舞蹈与其说是舞,不如说成是祭神用的祭祀仪式更恰当些,并没有汉国这个歌莺舞燕的神态。” 桓灵帝笑道:“哦呵呵,既然巫国使者喜欢,那便让宫女们多跳几曲,如何?” “那就谢过陛下了。”悖方笑道,“有这么动人的舞蹈可看,让我看几天几夜也值得啊,不过话说回来,陛下也真是好享受,每天都有这么多美女服侍。”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巫国使者若是看上有喜欢的宫女,就给朕说,朕一定将她赏赐给你。”桓灵帝很满足这种恭维,心情愉快地说道。 “如此,那便多谢桓灵陛下了!”悖方也是大喜道。 在场的人中,除了桓灵帝和巫国使者外,也就项辉和马东有些身份了,其他都是虎贲军的普通士兵,都没有什么资格多言,只能默默吃着御膳。 不过马东看到这一幕却有些忍不住,于是对项辉窃窃私语道:“这巫国使者难道是土包子吗?感觉一点矜持都没有。” 项辉瞥了马东一眼,道:“要矜持干什么,与其矜持,还不如像他这样,至少还能和陛下气味相投,得到陛下给的赏赐,岂不美哉?” “这气味相投的气味怕是臭的吧,臭味相投还差不多……”马东嘀咕道。 项辉盯了马东一眼,示意他这种话不可乱说,马东也很懂眼色的立即打住了话语。 不过项辉虽然不让马东说,但他自己其实也明白桓灵帝的为人如何,一个贪吃好色就足以形容了,好在他平时也会处理国务,还不算个十足十的昏君。 一脸肥肉的桓灵帝笑了几声后,一下子举起了酒杯,说道:“众爱卿,朕敬你们一杯,希望你们以后更加努力为国效力,只要你们继续效忠于朕,届时该加官进爵的,朕绝不会亏待你们!” “谢主隆恩!” 除了巫国的使者外,其他所有虎贲军士兵,包括项辉在内,都正对着桓灵帝跪下,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桓灵帝连叫了两声好后说道,“今日你们就放开的吃放开的喝,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接着,大家都开始用起了御膳,不过虽然桓灵帝说了敞开吃喝,但也没谁敢真的胡吃海喝,都顾着形象,偶尔吃那么一点,主要还是在欣赏歌舞。 在这奢靡的气氛中,众人都酒过三巡之后,桓灵帝突然问了项辉一个问题。 “项爱卿,此次能守住合纵关,全靠了你们虎贲军,而你又是虎贲军的统帅,功劳甚大,你说朕应该怎么赏赐你比较好?” 奖赏?项辉疑惑道,这宴席才刚刚开始,桓灵帝怎么突然这时就提起这事了?不该是在宴席结束后再好好安排的吗? 项辉愣了一下,可桓灵帝就是在项辉愣的这一短暂的时间里继续说道:“项爱卿久经沙场,已有十多年了吧?而你又出自汉国开过元老之世家,当即汉国将军中再没有比你地位更高的了,不如朕就赏你一份清净,如何?” 第五十九章 项辉的质问 赏自己一分清静?这是什么意思? 项辉疑惑地看着桓灵帝,一时间不明白其目的。 桓灵帝继续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看,项爱卿你今年岁数也已经四十有余了,却常年驻守边关,别说子嗣了,连个照顾你的女人都没有,如此下去,你如何对得起项家先祖呢?” “官职和爵位方面,项爱卿已经是没什么好再提拔的了,所以朕打算赏你一份清静,在地方上任一个闲差,你也好为你项家好好考虑一下传宗接代的事,至于你的虎贲军,朕会安排人接手的。” 项辉现在算是听明白了,而那些虎贲军的士兵也听到了,桓灵帝这是打算要撤下项辉的军职,让项辉去养老啊! 项辉立即回话道:“陛下,万万不可!阳国虽然吃了败仗被挫锐气,但还并没有与我们汉国和解或投降,敌人的太阳将军韩无印和七绝将军越七杀的军队也甚至都还没动过,微臣还不能被调离战场!” 桓灵帝随意的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给合纵关换一个统帅,朕央央汉国又不是没人可用了,或者将虎贲军散边进其他各个军队,说不定还能提升综合实力,你说是不是?项爱卿可是开国名门之后,你身为项家独苗至今仍然没有子嗣,项爱卿可不能让项家血脉断在你手上啊。” 虽然不知道桓灵帝是吃错什么药了,在这个两国交战的时刻居然说要罢免项辉兵权,甚至还想散掉虎贲军的编制?不管是怎样的大捷,都不应该这么做才对,哪怕是以体谅项辉、让项辉过上久违的安稳日子为理由。 虎贲军是合纵关的主力,而项辉更是合纵关的主心骨,这样做,只能给敌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不管桓灵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提议都是项辉万万不能答应的。 “陛下。”项辉态度坚决道,“我项家从开国先祖开始,就以战场霸王之名为荣,战场即是我们项家的归宿,我项家事小,国家事大,即便我未给项家留后,只要能保汉国江山无忧,相信先祖泉下有知也会原谅我的。” 这时巫国使者悖方突然插话道:“这么说项将军是不愿从战场上退下了?别这么冥顽不灵,这可是桓灵陛下的旨意啊。” 但就在悖方说完后,突然一种心悸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看到项辉正以一种可怕的眼神盯着自己…… “此事巫国使者什么时候有资格插话了?还请有自知之明。”项辉冷声道。 桓灵帝嘴角扬起的肥肉也渐渐垂了下来,他说道:“项爱卿,巫国使者说得对,这是朕的旨意,朕这也是为了你们项家好,难道你还想抗命不成?”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项辉不让半分的说道。 听到此话,桓灵帝顿时拍案而起道:“但你现在不在关外,也不在边关,而是在洛阳!在皇宫!在朕的面前!” “即便这样,你也还是不听吗……” 桓灵帝的声音越来越冷,之前还奢靡无比的气氛戛然而止,顿时肃穆了起来,虎贲军的士兵纷纷停下了用膳,那些跳舞的宫女们额角也不禁滑落冷汗,但她们不敢停下,那些乐师也是,没有地位的他们若是在桓灵帝发话前敢突然停下,说不定就会被殃及池鱼…… 项辉坚毅地看着桓灵帝,说出了一番意义不明的话。 “陛下,臣现虽身在洛阳,但敌人,可不一定也在关外……”说着,项辉意味深长的看了悖方一眼,“只要有敌人在,那臣应该先做的是除去敌人,等除掉之后,再听陛下谕旨不迟。” 悖方也不是傻子,看到项辉这么针对自己的样子,顿时说道:“项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为了巫汉两国友谊而来,我代表巫国带来的是最友好的好意,项将军为何莫名质疑我是敌人?” “我平时不拘小节,也许哪里言行不小心得罪了项将军,但还请项将军莫要血口喷人。” 听到悖方的话语,项辉只是冷笑了一声。 桓灵帝也说道:“项辉,巫国使者说的对,这儿是洛阳,皇城重地,这儿哪里来的敌人?你言行还是谨慎一点,不要破坏两国之间的情谊!” “情谊?哼,若是被我这么三言两语的凭空质疑就破坏了,那说明这也不是多可靠的情谊。”项辉冷声道,“陛下,臣疑巫国使者自然是事出有因,而不是凭空乱说,之前回洛阳之时,臣就已经调查了很久,今日趁此机会,正好在陛下面前与他对质一番。” 桓灵帝眉头一跳,说道:“哦?你要对质什么?” 悖方也是一阵心慌,但他强作镇定地问道:“我也想听听,项将军到底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汉国的敌人。”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那些宫女乐师也是被桓灵帝挥手赶了出去,大殿中糜烂的气息已经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剑拔弩张的肃穆。 项辉说道:“阳国趁合纵关庆祝汉国建立四百年之时,趁松懈之机攻击合纵关,但在之前,阳国的金洋将军却带领数千精兵,提前潜入了汉国之内,欲图断去合纵关后路,这事我想各位都应该知道吧?” 说话间,项辉不光看向了桓灵帝,同时也环视了周围一眼,这事早就随着战报禀报了上来,那些大臣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此事。 悖方听到后,神色有些慌张:“这事、这事我也略有耳闻,但这与我们巫国何干?” “你们合纵关内不还出现了叛徒吗?说不定就是那些叛徒帮忙,或者一时疏忽让他们偷偷潜入了汉国呢?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巫国帮忙带进来的?” 听闻此话,项辉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听闻巫国的巫术神奇非常,没想到果然如此,没想到使臣大人居然会未卜先知,知道我要说什么……”项辉大笑道。 “我何时说了,他们是被人带着潜入进来的?” 悖方顿时慌张道:“巧、巧合,这是巧合!反正他们要么是绕过了合纵关,要么是被人偷偷带进来的,我说的只是这两种可能之一不是吗!” “是、是,使臣大人说的很有道理。”项辉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我想问问使臣大人,和你同行从巫国而来的的数千随从……” “现在人在何处?” 第六十章 政治牺牲 “他们人在何处!?” 面对项辉的质问,悖方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我、他们、他们都……”悖方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好半天后才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出来,“啊!他们都被汉国的文化与美景所吸引,相似处参观留念,于是我就特许他们休息一段时间,在汉国好好玩玩,身为头领,体恤下属心情很正常嘛。” “是吗?那你可真是个好领袖了,两月前就从连横关带几千人进了汉国,然而两个月后,我都只查到只有几十个人在洛阳,我看他们该不是在外面游玩的时候,碰上汉国士兵围剿了吧?” 连横关,是汉国的第二大关口,合纵关面向阳国,而连横关则是面向巫国,虽然连横关没有合纵关那般夸张的地形优势,但也是一个坚固的边关要塞。 虽然合纵关是面向阳国,但如果阳国和巫国国界也有接壤,如果他们之间达成了协议,让严承山带上数千精兵,装作是巫国使团,然后悄悄转移,这一切都是可以做到的。 “你休要血口喷人,他们、他们只是……”悖方慌张道。 项辉喝道:“只是什么?你既然身为使臣,应该是有办法召集他们的吧?只要把他们召集在我面前,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如果我错了,我一定跪下磕头赔罪!” 接着项辉的语气渐渐冷起来:“但如果你召集不起来……到时候就只有拿你的人头来给汉国作礼了!” “还请桓灵陛下明鉴啊!”悖方没有办法,只能像桓灵帝求助。 桓灵帝嘴角的肥肉抽了抽,道:“项辉,你不要太咄咄逼人了,这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测,你可有证据?” “只需要拷问悖方一番,证据自然就会出来!”项辉毫不屈服道。 对于悖方这种人,项辉有一万种以上的办法让他开口。 “荒唐!”桓灵帝怒拍桌案道,“拷问邻国使臣,成何体统!到时悖方若被你屈打成招,难道还就这样凭空在挑起一场战争!?悖方在汉国人生地不熟,怎会有办法把散开的人都召集起来,想来也只有是约定了时间,在连横关集合然后回国。” “对对对!”悖方连忙点头道,“我和他们约定了回国的时间,到时候再连横关外集合!” 桓灵帝的这个说法,简直是给他解了大围,巫国和汉国目前关系还不错,连横关虽然是边关重地,但也人来人往,到时候只要再从巫国调几千下人来,就算项辉真的查起来他也有的是办法抵赖了。 况且,到了那时候自己还不早就回了巫国,哪里还会等项辉找上门来。 “倒是你,项辉!不从朕的旨意,污蔑友邦使臣,我看你是越来越没有体统了!朕看在你是忠臣世家,为汉国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对你一再容忍,你却好生不知趣,数十年征战沙场你的确功劳甚大,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目无王法了吗!”桓灵帝怒骂道,一点也不给项辉留面子。 场面变得异常尴尬起来,项辉也心头一凉,自己出生忠臣世家,对汉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身为镇汉将军,整个汉国都找不出几个地位比他更高的人,说不客气点,如果项辉和桓灵帝闹翻,汉国整个格局都会陷入动荡。 而桓灵帝今日却举止异常,不仅不信项辉指控,反而倒帮悖方开拓,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到了这一步,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巫国已经和汉国达成某种政治上的协议了,而项辉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自己已经成了这个协议的政治牺牲品…… 场面冷下来后,项辉毫不避讳的直接问桓灵帝:“陛下,您到底和巫国达成了什么协议,导致您甚至不惜罢免臣的兵权,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让臣也知道,到底是什么协议能比臣更有利于汉国!” 面对项辉的问题,桓灵帝却闭目养神,充耳不闻。 几个呼吸之后,项辉终于是心灰意冷:“臣明白了,看来这是臣不该知道的,刚才对陛下和巫国使臣多有冒犯,是我项辉不对……” 说完后,项辉重新坐在了他的席位上,一口气将樽中之酒饮尽,闷不作声。 悖方得到解围,不禁舒了一口长气,但这种冰冷的气氛中,他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在项辉身边的马东想要安慰项辉,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对项辉来说,战场才是他的家,虎贲军的弟兄们就是他的亲人,而现在,桓灵帝却为了政治利益而要罢免项辉的兵权。 沉默中,项辉回想起自己为汉国所做种种,一直想到调查严承山如何潜入汉国一事。本来项辉在得知巫国有使团入国之前,他也怀疑是不是合纵关附近有什么隐蔽之地,可以供敌人偷偷绕过合纵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有什么可绕过的小路以前没被发现呢? 不过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合纵关已经屹立四百余年,这么多年从未出过问题,合纵关以外的其他地方几百年来也不知道被排查过多少遍了,从未发现有这样的地方。 其次怀疑是刘本能偷偷带进来的,但这个可能性也极低,如果是去关外巡逻,他的确有可能每次在队伍里偷偷混十几二十个人进来,然后他身为募兵官,也有那个能力为他们安排军帐住处,这也是为什么合纵关一战时,会有那么多敌人在关内的原因了。 可以刘本能的能力,将人带进合纵关就已经是极限了,带回汉国国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从合纵关回到国内是会经过文书审查的,平常士兵没什么事的话,哪里会让随意离开合纵关?就算刘本能可以凭借职位之便,偶尔偷偷带那么一两个离开,但照这个速度要带几千阳国精锐潜入汉国,那至少得要数年时间。 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数年的时间,还不够阳国凑齐大量毒药的时间吗?而且要说这世上哪儿的迷药和毒药最多,也就只有属巫国最多了,这一点就连三大帝国中国力最强的汉国都比不过,虽然巫国同样无法短时间内凑齐那么多毒药,但让他们能在短短一月内凑齐弄倒数十万人的迷药还是可以的。 第六十一章 霸王枪舞鸿门宴 思来想去之后,也只有巫国使团帮严承山他们进汉国的可能性最大,不管是巫国要和阳国联合,还是说只是一次性的某种交易,这事都应该严查下去,国家安全大事岂能姑息容忍? 但奈何,不管项辉的这个怀疑有多合理,这都只是个怀疑而已,没有证据,再加上桓灵帝也不支持,项辉也只能一个人自顾自的喝着闷酒,难道就真的看着此事揭过然后自己也回家养老吗? 恍惚间,项辉想起了史书中记载的一件事,那是汉国开国之初,自己先祖在鸿门的一项事迹…… 而这里,不刚好就是鸿门殿吗…… 据记载,汉国开国之初,汉国当今皇室的权力还并不是那么稳固,也还没有得所有臣民的忠心,可以说,那时的汉国皇室除了拥有皇室的名号外,其实质上与他项家和其他大族势力没什么区别。从而曾有一项氏族人意图另拥大权,在鸿门之宴上以舞剑助兴为由,欲图趁机刺杀汉国开国皇帝汉高祖。 但这一切却被自己先祖给阻拦了下来,虽然当时项家也有争夺天下的实力,但那时久经战乱,好不容易得来平定,项家先祖不愿为了权势而继续伤害天下百姓。为了天下的安定,先祖他大义灭亲,阻拦了自己的同族兄弟,此举自然深得汉高祖的信任,从而之后成为了汉国开国元老,百世流芳。 可以说,汉国能有今天,其中至少一半的功劳都属于他项家的,没有项家,就没有今天屹立了四百年的大汉帝国。 思绪之间,项辉渐渐拿定了主意…… 气氛沉默了许久之后,桓灵帝也终于缓缓睁开了他一直闭目养神的双眼,他仿佛也和项辉一样想了许多,低沉着声音问道:“项辉,朕只有那一个要求,你如果觉得不公朕还可以从别的地方补偿你你……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可愿意从战场上退下来?” “战场即是臣的归宿。”项辉只回答了一句话。 在阳国投降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调离的。 这时一直畏缩着的悖方突然怪笑一声道:“项将军,忠诚是好事,但做事可不能一根筋,一条道走到黑可没什么好下场啊。” 面对悖方这明显带有深意的话语,项辉并不理睬,而是准备直接给桓灵帝说自己刚才所做的打算。 但就在项辉开口之前,桓灵帝却抢先开口了。 “既然如此,朕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你就随你意思去吧,今天本是为你们庆功摆下的宴席,可惜,现在气氛却这么让人不舒服。” 说罢,桓灵帝看向了项辉:“现在宫女和乐师都被朕赶走了,没有乐子,不如就项爱卿来为我们展现一下武艺,操演一番军队,好助助兴致。” “正好你也觉得巫国使者是不怀好意而来,你也好趁此机会,给巫国使者展现一下我们大汉的军威,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应该都会被虎贲军的军威给折服吧?你说如何?” “哦?既然君有此意,臣不得不从。”项辉有些惊讶道,他本就是打算开口以武助兴,从而将巫国使者斩杀当场,到时候随便找个不小心手滑借口就好,反正巫国使者死了,再有什么责罚也不可能救回来了。 但他却没想到桓灵帝却主动开口让他操演武艺,这倒是小小的帮了项辉一下,项辉甚至在想,是不是桓灵帝终于想开了。 就在项辉准备行动时,桓灵帝接着又将那肥大的脑袋偏向另一边对悖方说道:“悖使者,你觉得朕说的可有道理?” 悖方连连笑道:“桓灵陛下说的很有道理,镇汉将军不信在下,但我俩都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这样的话,镇汉将军不如给在下展现一下军威,要是虎贲军真有传闻中那般勇猛,想必定能震慑对汉国有想法的宵小之辈吧?” 项辉蔑视他一眼,道:“那是自然!” 接着,项辉便不在搭理他,而是径直离开了席位。 只是,在他离开席位之时,悖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邪笑着说了一句话 “嘿嘿,那还得看你虎贲军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威猛了……” 那些在鸿门殿内的虎贲军士兵也接连随项辉走了出去,接着桓灵帝也在两边宫女的服侍下站了起来,对殿内群臣说道: “诸位爱卿,这殿内行动不便,没法让镇汉将军展现出拳脚之威,众爱卿就随朕一同去外面看镇汉将军操演吧。” 说着,桓灵帝在两位宫女的搀扶下,一颤一颤的走了出去,殿内群臣和悖方也都随同在桓灵帝身后走出大殿。 在走出大殿的那一恍惚之间,项辉心头突然觉得莫名烦躁,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般,但四下查看过后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错觉吗?”项辉低声说道。 很快他走到了自己带来的那一千虎贲军面前,那些虎贲军也都从地上站了起来,列好矩阵,笔直的挺立在项辉面前,时刻准备好了展现他们的雄风。 可就在项辉准备下令之时,桓灵帝突然又发话了:“项爱卿,此处离我们大殿太近,我看项爱卿还是带人离远一点再开始操演比较好。” 听到桓灵帝的命令,项辉只能应了下来,看来要趁机杀悖方并不会那么容易了。 但在项辉下令让军队朝桓灵帝指定的地点移动时,项辉心中的那份不安却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越是靠近桓灵帝指定的那片空地,心中的烦躁和不安也越来越强烈,直到这种危险的感觉攀升到了一个极限时,项辉直接挥手拦下了军队,不管桓灵帝如何命令,他都不肯再前进半步。 “项爱卿为何停下?那里还不是空地的最中心,就在那里的话看起来多不整齐。”桓灵帝冷笑道。 “是啊是啊,这多不美观,项辉将军再继续前进一点吧。”悖方也同样邪笑道,此时他和桓灵帝二人和刚才就像两个人一样,很急促的催赶项辉继续前进。 项辉却不理他们,默默的闭下了双眼,无论他们有什么声音都充耳不闻,静静的站在那里感知着什么…… 两个呼吸后,项辉猛然睁开了双眼,他的双目变得凌厉,气势也开始鼓动! 他将霸王枪往地上一杵,大喝道:“别藏了鼠辈!出来吧!” 第六十二章 身陷重围显端倪 “别藏了鼠辈!出来吧!” 项辉大喝的声音直接传到大殿外的桓灵帝和一干大臣耳中,那些大臣的脸色都是变了变,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桓灵帝脸上的冷笑后,不由得都闭上了嘴巴。 项辉一吼过后,却并没有任何人出现,只有肃穆的杀气弥漫在这微风之中,马东和虎贲军们听到项辉的吼声后也立即警戒了起来,虽然他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他们相信项辉的判断。 “不出现吗……”项辉低声道,眼神凌厉的环视了一眼,然后他单手举起了霸王枪,举至高空后,用枪尾猛然向下一砸。 嘭! 项辉脚下的地砖轰然裂开了一片数米方圆的裂痕,连周围的地面都有几分颤动,刹那间尘土飞扬,碎石迸起,同时,一些原本看不到的东西也随着项辉的这一击而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丝线,无数的丝线,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透明丝线都随着项辉的这一震而震了起来,在太阳的反射和尘土的覆盖下,所有虎贲军的士兵都赫然发现,他们四周已经被这些丝线给包围了! 就在他们发现丝线的那一瞬间,隐藏于暗处的老鼠们也终于行动了起来。大片的地砖被瞬间抛飞,百余道身着异服的人影从早就事先挖好的地动中跳了出来。 藏在地下的不光只有他们,紧随他们之后还有百余根石柱从地洞中出现,那些石柱在升到最高点后,石柱底部的机关也开始转动,伸出一圈尖刺将石柱定在了地面上,以用于让石柱不掉入地洞之中。 与此同时,项辉注意到,那些丝线的两端,也都是链接在这些石柱之上,伴随着石柱的升起,那些丝线也被拉了起来,仿佛一个巨大的蜘蛛巢穴,蛛网一般的丝线封闭了一切可逃生的方向,而那些异服人士则是落在了石柱顶端,仿佛等着捕获猎物的毒蛛一样窥视着项辉等人。 项辉冷视了那些站在石柱上的人一眼,他现在终于知道了是哪里不对劲了……这里,太冷清了啊!堂堂皇宫内部重地,却连一个皇宫禁卫都没有! “可恶,明明这么明显,为什么刚才没有注意!”项辉心中骂道,刚才从大殿朝这里移动时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中也有了危险的预感,可就是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当项辉发现自己已经身中埋伏时,第一反应就是寻找救援,毕竟这里是汉国皇宫,到处都是自己人才对,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如果这里真的还有友军的话,这些人怎么可能在这里埋下这等阵势的陷阱,而且桓灵帝还亲自指引自己入阵中伏…… 如果说之前还能用为项辉等人腾出空地这些说法的话,那么现在一切都很显然了,为什么一个守护皇宫的禁卫都没有?因为这一切早都已经计划好了啊!根本不可能有禁卫军来救援自己啊! 发现异状的虎贲军立即摆好阵势,准备迎战,但项辉却没有急着应对他们,而是不慌不乱的转过身,怒视着大殿之外桓灵帝。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项辉怒视着桓灵帝说道。 此时的桓灵帝和悖方仿佛换了个人似得,或者说他们不再故作假笑,直接将他们的目的和阴险都显露在了脸上…… 桓灵帝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冷笑一声:“项爱卿,这可不怨朕啊,朕可是给过你机会了,本来朕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惜你个榆木脑袋完全不懂政治,这样一来,朕也只好按邻国的意思处理掉你了。” 项辉沉声道:“我项家世代对汉国忠心耿耿,鞠躬尽瘁,但陛下却为了不惜杀我那来给他国行方便,我现在可不可以知道,巫国到底开出了多大的利益,以至于这么对我。” 这时悖方笑了几声答道:“嘿嘿,其实没什么,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想让汉国给我们开一扇方便之门,好让我们可以更方便探索汉国的荒芜之地。” 汉国的人口大多居于南方,因为在汉国的极北之处,是一片广袤的荒芜之地,众所周知,汉国占据着整个大陆的二分之一,但这二分之一中,又有大约四分之一的地方荒无人烟。这不是因为汉国没有派人去探索,也不是因为国力不够开发那些领土,而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荒芜。 对,荒芜,光秃秃的石山,昏黄甚至泛黑的干裂焦土,水源发掘不出,谷物种植不了,天上甚至连云朵都没有,每日都是干燥的曝晒,名副其实的荒芜之地。 除了极少数适应力极强的植物能在那里落根,留下一些枯枝败叶外,其他动物若是能生存在那里,也都早已变成了可怕的毒虫和异兽。而那些毒虫的毒腺和异兽的内脏,正是令巫国人趋之若鹜的宝物,他们捣鼓蛊毒和巫术自然是需要更多从未发现过的怪东西。 所以巫国会让汉国行这个方便的理由并不难猜出,项辉眨眼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但令项辉不解的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镇守的是通向阳国的合纵关,又不是通向巫国的连横关,退一步讲,即便真是自己在把守,但这种事情在两国关系友好且又不损害汉国利益的情况下,难道自己还会阻拦他们不成? 想到这里,项辉不禁继续问道:“我不明白,你们想要探索荒芜之地和我有什么关系?以至于你们要罢免我兵权,甚至不惜除掉我。” “桀桀桀……”悖方阴笑了几声,道,“要求杀死你的人可不是我们巫国啊,只不过我们刚好可以互利互助,所以顺水推舟帮个忙而已……” “什么意思?”项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哈哈哈哈,还不明白吗?”悖方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指名要杀你的不是我们……” “而是……” “阳国啊!” 就在悖方放声大笑的时候,一个人从巫国侍从之中走了出来,他褪下了缠在头上的面巾,拉开了巫国那奇异的长袍,一副橙黄色的铠甲显露在了众人的面前,铠甲前那一轮镂着火纹的橙黄色太阳,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真实起来…… 那些不知情的汉国大臣们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甚至口齿都变得有些不清晰。 “你你、你是……” “阳国的太阳将军……” “韩无印!!!” 第六十三章 功高盖主成罪人 “太阳将军韩无印!” 那些大臣们当场就惊呼起来,被吓得接连向后退去,想要远离韩无印,其中甚至有许多胆小者已经吓得摊在了地上,这可是敌国的万人敌大将啊!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身边! 这些人想要喊人来救,但当他们看到桓灵帝依然一脸平静的站在那儿时,于是又硬生生的将“救驾”二字给吞回了嘴里。 韩无印蔑视了一眼汉国大臣们的丑态,然后径直走到了桓灵帝的身边。 “项辉啊项辉,我本以为你我之间会在战场上决一死战,没想到却会在这里相见。”韩无印自信满满的笑道,“而且还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 “韩无印,你怎么会在这里!”项辉质问道。 “陛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联合敌人对付镇汉将军!?”少数心中仍存有良知的大臣们也开口问道。 桓灵帝没有开口,韩无印也是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但那少数几个大臣却不退缩,昂首挺胸的怒视着韩无印。 韩无印看了一眼后就不再理这些大臣,而是直视着项辉嘲笑道:“你还不懂吗?只要看一眼就明白现在情况了吧?你所效忠的皇帝,联合你的敌人以及第三方的巫国一同要对付你,三大帝国达成了协议,联手要置你于死地,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为什么?”项辉面色痛苦的问道。 他的手臂不自觉的颤抖着,自己,居然被汉国抛弃了?项家是汉国忠良世家,自己也对汉国忠心耿耿,他的一生都戎马沙场,将所有心血都放在了汉国的安定智商,他更是有着镇汉将军之名,而这个名号,就是他镇守汉国的证明啊!!! 他项辉一人便顶起了汉国的半边天,可以说他项辉就是汉国的顶梁柱,代表着汉国军队的旗帜,一面震慑敌人不敢进犯的旗帜,而现在,这个自己一生守护着的汉国居然要排除自己?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韩无印轻蔑着笑了笑说道:“什么为什么?你接受这个结果老实受死就好了,堂堂镇汉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项辉眉头抽搐,几乎是要把牙齿给咬碎一般地吼出几个字:“我说……为什么?!!” 在项辉吼出声的瞬间,惊天的气势也从他体内迸发而出,那些站在石柱上的巫国刺客甚至差点被这股气势给吹飞下去,即便是大殿那么远外的距离,除了韩无印以外,其他所有人也都在这一瞬间被气浪吹得脚步一乱。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在项辉的体外,那些气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韩无印看到项辉的气势,脸色也不由变了变,收回了那轻蔑的笑声:“如果你是想知道我们是开出了什么条件给汉国的话,看在你在战场上是个可敬对手的份上,我倒是告诉你也无所谓。” 然后韩无印根本不管一直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别说的桓灵帝,直接在这大庭广众之地把那些黑暗中的交易给公布于众。 “巫国的条件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了,他们不过是顺手推舟,稍微帮点忙赚点蝇头小利而已,而他们帮忙做的事,也就是你现在中的那个阵法了,他们将此名为天罡地煞毒罗阵。” 在韩无印说话间,巫国使臣悖方眼神阴险地瞥了韩无印一眼,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冷笑了一下。 “没错,我们与你们汉阳两国的战争没有关系,唯一插手的事情只有这一阵而已,所以和韩将军说的一样,我们只是赚这点‘小利’而已。”悖方故作姿态附和道。 韩无印因为还有话要接着说下去,也就没注意到悖方的异常神色,他继续说道:“而我们阳国开出的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和平!” “和平?”项辉问道。 “哈哈哈,没错,和平!”韩无印笑道:“我们的要求是废掉你兵权,将你从合纵关撤下来,到时我们阳国就和汉国重新签署和平协议,不再进犯汉国边关,并且还会对两国战争造成的损失做出赔偿。” “可惜,你项辉的确是个不识趣的人,所以我们就只能实行第二套方案,强行将你灭杀在此地!” “而你们仁慈的桓灵陛下为了和平,当然是答应了这个请求,只需要牺牲你一个人,就能让汉国重得安定,何乐而不为呢?” 在这说话之间桓灵帝不止一次的拉扯韩无印,试图让他停止抖露这些丑闻,但韩无印完全不理睬他,一口气直接将一切都当众抖露了出来。 汉国皇帝?韩无印根本就不顾一屑,要不是命令在身,他甚至想当场连桓灵帝这头愚蠢的肥猪一并拍死。虽然桓灵帝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对阳国大有利益,但这种残害忠良的行为,难免让韩无印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桓灵帝不禁心中焦急,这种事做了就做了,之后找个别的理由好好掩盖就好,但韩无印披露的这些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他这汉国的江山还得了? 殊不知,韩无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是阳国的将军,你汉国怎样与他有什么关系? 但说都已经说出来了,桓灵帝也不得不心中一横,捏着鼻子将这一切都认了下来。 认虽然认了,但他还是得把舆论尽量引向对他有利的那一方,于是桓灵帝跟着说道:“项辉你平时居功自傲,目中无人,多次与朕顶撞,好,这些朕都忍了,朕想你镇守边关有功,是一铁血军人,朕还谦虚的觉得应该是朕不懂得如何与军人相处。” “然而朕错了,你不仅在朝内顶撞朕,在边关众军中,你虎贲军也是被孤立的存在,根本没人愿意与你为伍!” “你是对汉国有功,但那不能是你目无王法的理由,等你功高盖主,你要是夺权篡位朕岂不是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受到惩罚,可惜你手握兵权,朕一直找不到对付你的办法。” “但现在好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就摆在朕眼前,朕当然要抓住,既能停战得到和平,还能得到阳国大笔金银赔偿,正如韩将军所说,何乐而不为呢?你镇守边关,不也正是为了汉国的和平吗?现在正好合了你心愿,而且不需要厮杀,只需要你死在这里就好!”桓灵帝冷笑着,尽可能占据着一切合理的理由。 “所以,你还是快些去死吧。”桓灵帝冷声道。 第六十四章 天罡地煞毒罗阵 “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桓灵帝的语言仿佛当头一棒,犹如让项辉被五雷轰顶一般,愣在了当场,他的耳中不断回荡着“你还是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的声音,桓灵帝的声音明明那么轻细,但项辉却觉得自己脑袋快炸开了一般。 察觉到项辉情况不对的马东赶紧上前来扶住他,关切道:“将军,你没事吧?” “我没事。”项辉胸口起伏不断,不停喘着大气,额头上不断有汗水落下。 桓灵帝说的话一遍遍回荡在项辉脑中,撕扯着他的心灵。 目无王法?自己一生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汉国,结果直言不讳却错了吗!? 功高盖主?当今汉国腐败滋生,要是还有别的有志之士一心为国的话,哪还轮得到他功劳高!? 谋权篡位?他要是想争那些虚伪的东西,也就不会被变成今天这样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陛下……”项辉仍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喘着大气说道,“陛下切莫中了敌人奸计,他们不过是在蒙蔽陛下,想借陛下之手除掉我,到时我一死,他们就会趁机大举入侵汉国,还请陛下三思,不要因一时糊涂而铸成大错……” 但桓灵帝接下来的话却直接让他失去神智,愣在了当场。 桓灵帝直接打断了项辉的话,冷哼道:“哼,铸成大错?什么大错?我堂堂大汉缺了你也还有百万雄师,少了你我大汉还会亡国不成?” “或者说你是想用武力威胁朕?看来你果然早有谋反之心!” “悖使者,动手吧!”桓灵帝冷声道。 就在悖方准备下令时,那些有骨气的大臣们纷纷站出来阻拦道:“万万不可啊陛下!天地可鉴,镇汉将军绝对是忠心于陛下的!” “还请陛下三思,镇汉将军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说动手!”桓灵帝下令道。 “是”悖方答道,同时悖方心中也不禁冷笑,这桓灵帝居然信敌人,都不信为汉国付出数十年光阴的忠臣。 “项辉一死,说不定你汉国还真的会就此亡国了呢……”当然,这话悖方是不敢说出来了,只能心中想想,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桓灵帝虽然一副猪样,但还是有点脑子的,如果不是早就想除掉项辉,估计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桓灵帝不过是刚好借阳国和解这个借口罢了。 “可惜你堂堂一个万人敌,居然落得如此下场,要怪就怪你一点也不会政治吧……”悖方嘀咕着摇了摇头,将手抬高,然后向下一挥,“动手!” 下令瞬间,包围着虎贲军的巫国杀手们都动了起来,他们脚下踩着的柱子同时也发出响动,伴随着嘎吱之声,那些纤细的丝线都开始跟着滑动了起来。 “将军!振作一点啊将军!”看着仍然双眼无神的项辉,马东不断的呼喊道。 但看到那些石柱下方的尖刺开始不断转动,石柱本身也开始移动起来时,他不得不放弃了呼喊,连忙将军队指挥起来。 “列方圆阵!保护将军!”马东吼道。 虎贲军们迅速将项辉保护在阵型中央,他们面向四方,时刻准备好了迎战,哪怕这一战是忤逆皇帝,但为了保住项辉,他们心甘情愿! 石柱迅速移动,石柱上的丝线开始随着石柱的转动而不停穿行摩擦,而站在石柱上面的巫国杀手也开始互换起位置,他们手中也都有牵引着丝线。 西面的丝线很快就靠近了虎贲军的防御阵法,悍勇无比的虎贲军们当即拿出长刀,试图斩断这些丝线的阻拦。 嗡! 只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过后,精钢铸造的长刀居然被高速转动的丝线给磨进了刀身,接着“嘣”的一声后,精钢长刀转眼间直接被崩断! “啊!” 那名首当其冲的虎贲军发出一声惨叫,因为那丝线在磨断他的长刀后,紧接着就穿入了他的身躯,那名虎贲军士兵胸前鲜血四溅,很快连内脏的粉末都从胸前喷了出来…… 泛上了一层血光的丝线从他身体中穿出,而那名虎贲军士兵胸口以上的躯体,也往地上滑了下去…… 看到同伴被这丝线截成两半,所有士兵都是大惊失色。 “小心,一起上!” 有了前车之鉴,虎贲军的士兵们打算用数量取胜,他们有足足千人,而敌人不过只有百人,仅仅靠着这诡异的石柱而已,一把钢刀会被瞬间磨断,那数十把呢!? “喝啊!”几十名虎贲军士兵大喝一声,齐刷刷的攻了上去,试图斩断丝线。 但无论是长刃还是枪锋,所有的兵刃都瞬间被断成两截,他们使的力气越大,他们的刀刃就被截断的越快,仿佛他们的兵器都是豆腐做的一样,截断的速度完全取决与他们斩击的速度。 “不好,快退!”一个虎贲军士兵见此情况,赶紧喊道。 可是,即便是有了指令,仍然有十多个虎贲军士兵被这丝线夺取了性命,因为他们根本的攻击根本就没受到力,用力过猛的反倒是一个踉跄向前倒去,直接被丝线给磨断了脖子…… 而且,这还只是其中一根丝线而已…… 继西面的虎贲军出现伤亡后,其他东南北三面也陆续开始接触到这些可怕的丝线,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奈何这些丝线的办法,只是最近的几根丝线就已经让他们陷入困境,而在更外围,还有数百根丝线包围着他们呢! “这到底是什么线,怎么会这么可怕?”马东对于这些东西也没有办法,且不说巫国人是如何将这种比精钢还坚韧的制成丝线的,光这丝线的强韧度就足够可怕了。 要知道,就算这些丝线的材料是寒铁,甚至更好的钢铁,它也只是一缕细细的丝线而已,滴水虽能穿石,但那也是不知多少水滴加在一起的功劳,这些丝线要磨断他们的兵器,势必自身也会受到一定的磨损才对。 可事实是,即便已经死去数十人,断掉数十把兵器,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也没有断掉一根,也就是说,磨断这些兵器对这丝线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磨损…… 马东现在只能指挥部队不断缩拢,但他们缩拢的同时,那些丝线也在朝他们合拢着,这样下去,他们这一千人都会死在这里! “将军,你醒醒啊将军!”马东仍不放弃呼喊项辉,现在有可能拯救他们的,也只有项辉了! 但项辉依旧双眼无神,他现在心若死灰,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第六十五章 眼中血,心中泪 “哎!”马东恨恨的跺了一脚,项辉受到打击,现在只能指望他自己了。 随即马东看向了上方,那些站在石柱上的巫国杀手们正指引着石柱的路线,一步步将他们逼入死地。 “既然斩不断那些线,那就直接把操控阵法的人杀了!”马东好歹也是个内力高手,他一跃而起,跳到了数米的高的空中,准备从巫国杀手的身上下手。 就在马东跃起的瞬间,那些巫国杀手也突然动了起来,他们牵引着丝线,灵巧地来回跳跃,眨眼间便在马东的上空构筑了一张巨网。 在构筑了一张精巧的巨网后,巫国杀手们紧接着将丝线放入了石柱的机关之中,随着石柱嗡嗡转动的声音,那些被他们牵引着的丝线也开始转了起来,虽然看不出变化但马东仍然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不好!” 马东想要闪躲,但他已经身在半空,没法再凭空改变行动,而且那些丝线也完全不能当做受力点,眼见自己离丝线越来越近,马东唯一能做的只有使劲弯曲腰部,让自己尽量偏离这些丝线。 噗嗤。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空中顿时洒下一阵血雨,马东侧着身子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结结实实摔在了项辉面前的地上,距离的冲击让他脑袋有些眩晕,一时半会根本站不起来,而他的手臂,赫然是被那丝线给割下了一块肉,深可见骨的伤口中不停涌出鲜血。 “将军!”马东用他最后的力气吼道。 项辉双眼麻木地看着马东,不,或者说只是双眼麻木的刚好盯着马东那个方向而已,项辉只听得到自己耳中不断轰鸣,除此之外再听不到其他。 “马东、是马东啊……”项辉他现在听不到声音,也没法思考看到的东西,只有一个茫然的声音在他最后残余的神智中回响着,“马东受重伤了,我应该救他……” “但是,动不了,意识好模糊……” “已经,不想再去想这些无所谓的事了……” 项辉此时根本就是一个行尸走肉的空壳,已经丧失了一切情感,自己一生所奋斗的东西,顷刻之间全部失去,什么使命、职责、不安、愤怒、悲伤、国家……都已经无所谓了,他现在已经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了…… 与此同时,项辉身后凝聚成人型的气势也开始消散,先是化为了一片无形无状的气流,然后越来越暗淡,直至全部化作虚无…… 他,已经无法再燃烧起斗志…… 在项辉失神的这短短片刻,虎贲军的战士们却在接二连三的倒下,鲜血洒满他们脚下的大地,总数一千人的虎贲军数量在不断的减少,八百、七百、六百…… 即便他们是汉国最勇猛的虎贲军,却也奈何不了这天罡地煞毒罗阵,丝线所过之处,简直就是屠杀! 站在高处的悖方看到这一幕,不禁洋洋自得的笑了起来。 悖方挑衅地对韩无印说道:“哎呀呀,没想到汉国最强的虎贲军在这个阵面前,也这么不堪一击,不知道韩将军若是对上此阵,自己能有几分胜算呢?” 韩无印冷哼一声:“哼,你们巫国成天钻研这些怪东西,总算也是出了点有用的。但如果不是项辉深受打击无意战斗,你真以为光凭这几根破柱子就能拿下他?” “呵呵,既然如此,那不如韩将军亲自入阵试试?”悖方挑衅地笑道。 韩无印冷声道:“好啊,既然悖使者这么愿意和我们开战,那我这就先杀了你,然后再去破你们的那什么烂阵,你看如何?”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韩将军莫要当真啊。”悖方大笑道,然后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继续欣赏屠杀虎贲军的壮丽景观。 韩无印也同样继续看着,只是看到气势消散,仿佛一具活尸一样站在那里的项辉时,却不禁发出一声哀叹:“唉,项辉啊项辉,你就这么放弃了吗?我还指望你压一下巫国的气焰呢,结果你却……唉,可惜你我在战场上做了那么久的对手。” 他和项辉虽算不上惺惺相惜,但看到那个名震一方的对手现在如此模样,就算杀死现在的项辉,韩无印心中也不会有一点成就感。 “结束了吗……” 韩无印和项辉心里同时这么想到。 项辉的双眼依旧茫然,身为凝神阶高手,他现在却连抬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不,不是没有,而是他已经不想抵抗了…… “怎么回事,明明敌人就在眼前,明明没有时间继续给我磨蹭,即便明白这一切,我却一点波动也没有……” “好像……” “都无所谓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国家已经抛弃了我,那我为什么不死在这呢……” “就像他们说的一样,我死了不光能满足他们的期望,还能给汉国带来和平……” 就在这时候,好几根丝线同时向他扑了过来,而项辉却毫无反应,仿佛是在等死一般。 “将军!” 噗嗤! 项辉双眼麻木的倒下了,他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脸上沾满了血污…… “将……军……”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项辉耳中,他并没有死,在他面前,是好几个被丝线给绞杀的虎贲军战士,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项辉! 几个虎贲军战士中,其他的都当即毙命,唯有一个被拦腰斩断的还剩一口气,用最后那微弱的气息喊了一声,这也是唯一一句传入了项辉耳中的声音。 项辉明明依然双眼麻木,但不知为何,他眼角却止不住的有泪水滑落,那掺杂着虎贲军战士鲜血的血泪,在项辉的脸上划出了两道悲恸的痕迹。 “真的吗?真的都无所谓了吗?”伴随着泪水的流下,项辉的内心此刻终于也再次有了波动,他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名弥留中的虎贲军战士的声音。 “将军?对了,我是汉国的镇汉将军,还有这么多的战士需要我来统帅,这个国家还需要我来保护……” 明明已经连思考都没有精神的项辉,此刻手指却突然颤动了几下。 “和平?不,不对,我的死并不能带来和平,那是敌人的奸计……” 项辉那安然失色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一抹神采,这股神采越是明亮,他的心中就越是痛苦,仿佛他的心也在滴着血泪一般。 “被汉国抛弃了?不,我只是被桓灵帝抛弃了,而汉国,还需要我的力量啊!” 第六十六章 镇汉,镇压汉国! “他们,都还需要我啊!!!” 伴随着心中的呐喊,项辉的嘴中也发出了一声怒吼,之前仿若活尸一般的项辉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他反手一掌拍在地面,从地上一跃而起,另一手持着霸王枪,直接朝不断逼近他的一根丝线挑去。 “被桓灵帝抛弃?不,我才不在乎那种事情,我所效忠的,是汉国的人民!” “给我破!!!” 项辉的霸王枪与天罡地煞毒罗阵的坚韧死线对撞在了一起,刹那间火花四溅,项辉的霸王枪不管是材质强度还是枪刃宽厚度,都不是一般兵器能比拟的,那削铁如你的丝线摩擦在项辉的霸王枪上,磨了半天的火花也只能摸出一道小小的豁口。 “这到底是什么做的线,竟这般强韧!”项辉心中暗暗惊诧,以他的的力气居然斩不断一根小小的丝线。 “喝啊啊啊!!!”项辉一声大喝,卯足了力气。 虽然仍不能破开那丝线,但已经能够将那丝线停住前进的脚步,而那丝线所缠着的两根柱子也开始发出嘎吱的响声,无法前进半步。 “滚开!” 短暂的对峙后,终究还是项辉更胜一筹,那丝线在项辉的挑击之下,直接牵着两根柱子飞向后方,要不是站在柱子上的巫国杀手努力控制住了平衡,恐怕这两根柱子就会直接倾倒在地,在无法造成威胁。 看到这一幕的悖方惊叫道:“这怎么可能!” 韩无印冷哼到:“哼,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是不是太小瞧项辉,小瞧凝神阶强者了?” “况且,项辉这还只是刚刚醒来,连气势都还没用呢……” 韩无印仔细观察着这一切,他已经将这天罡地煞毒罗阵看出了些门道,这阵法虽然可怕,但在战场上基本没什么作用,一是要提前布置,二就是范围有限,这阵法排布一百零八根石柱就已经是极限了。 倒不是说真的不能继续往上加,但在这之上再每多加一根柱子,排阵的方法和运转的方法都会变得截然不同,同时也会产生更多的误差,要像现在这一百零八根石柱保持一样完美的运行,难度那是呈几何的增长。 同时,阵法之所以是阵法,就是因为它是固定的阵势,一旦其中一处被打乱,那就会影响整个全局,就想现在项辉所做的一样,别看他只是把两根石柱向后推了一节,对于这个阵法而言,足矣扰乱整个脚步,这阵法丝线排列密布,稍有误差就会直接导致被自身的丝线给全盘破坏。 项辉推开了这石柱后,那些巫国杀手们也赶紧停下了操控石柱的移动,然后向后退去,意图还原阵法排列,而他们这么做就相当于给了虎贲军喘息的时间。 原本一千之众的虎贲军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四百人,短短片刻,这天罡地煞毒罗阵就已经让这里血流成河…… 在天罡地煞毒罗阵暂时停下的时刻,项辉转身蹲下,看向了那个临死前仍在呼唤他的士兵。 那名被拦腰斩断的士兵此刻已经彻底断了气,项辉用手轻轻将他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给合了上,然后悲痛的站了起来…… “对不起……” “是我让你们失望了……是我对不起你们……”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个令人闻风丧胆,即便做梦都想象不出哭时姿态的项辉,此刻眼泪却不断的落下。 他并没有去擦拭自己沾血的眼泪,但他挂着泪水的双眼现在却格外的坚毅。 “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 “我会……为了期待着我的你们战斗到最后的!” 接着项辉来到了马东身边,对马东说道:“对不起。” “将军……”马东激动道,“将军能醒来就好!” 项辉对马东点了点头,示意接下来的事交给他就好,但就在这时,他却发现马东伤口似乎有些不对。 马东的手臂被削去了一大块肉,虽然用内力控制经脉暂时止住了血,但手上仍然是一片血红,血红之中甚至能看到骨头的痕迹。然而项辉却敏锐的发现,马东的手不仅仅是被削去一块肉那么简单。 项辉一声不吭,直接抬起了马东的手臂,马东的那只手臂伤口处,居然已经开始泛起了黑色! “别动,你中毒了!”项辉立即说道,“好烈的毒,我这就用气帮你排毒。” “将军,我事是小,现在先破阵突围出去再解读不迟……”马东提醒道。 “别担心,很快就好。”项辉说完直接开始运气,气势渐渐从马东的皮肤渗透进去,一缕缕黑血不断的从马东伤口处排出,而且有项辉的气势覆盖,也不担心造成二次中毒。 排毒后,项辉用一缕碎布为马东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并说道:“我们刚才还未完全入阵就停了下来,东面是他们阵法最薄弱的地方,我会为你们开辟道路,你组织弟兄们趁机冲出去。” “是!”马东应道,他相信只要他们能出去,项辉也一定可以出去的,同时马东还提醒道,“这阵法变化多端,丝线还淬有剧毒,还望将军小心。” 项辉缓缓站了起来:“放心,我会让这阵法,根本近不了我身……” 接着,项辉转过了身,眼神坚毅地看向东面,也即是桓灵帝他们站着的大殿方向。 “哈哈哈,还是醒悟过来了吗,不愧是镇汉将军啊。”韩无印看到项辉此刻姿态,不禁欢喜地笑了起来。“看来事情果然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啊。” 项辉缓缓地答道:“是啊,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我项辉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先肃清你们这些对汉国人民不利的因素。” 项辉指向了韩无印,指向了悖方,最后他还指向了桓灵帝…… “你,你,还有你,今天都要死在这里。”项辉冷声道。 桓灵帝当即怒道:“放肆,我要你死,你还敢造反不成!?” 悖方讥笑道:“好一个镇守汉国的镇汉将军啊,居然公然说出这种弑君之话!” 面对他们的话语,以及开始重新逼近过来的石柱,项辉却仍然不紧不慢,他缓缓说道:“造反?陛下您为我定的罪名不就是这个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造反,臣自然也不得不造反。” “而我所作所为依然是为了镇守汉国,甚至比以前更能称之为镇汉将军,因为此刻我的镇汉二字不仅要镇守汉国……” “更要镇压汉国!” 第六十七章 霸王之姿,为民而战国! 怒吼罢,项辉直接抡起霸王枪,对着前方就是一战,一脸数根丝线都被项辉给压制到弯曲,而牵引着丝线的石柱也无法再前进半分。 那些丝线不断的在霸王枪上摩擦,但这一次却连火花星子都没冒出来一个,因为项辉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他的气势重新涌出,覆盖在了自己包括霸王枪在内的每一处地方。 “我还要多谢你们提醒了我,提醒了我要保护的到底是什么我要保护的,从来不是汉国的皇室,而是汉国的子民,汉国的江山,汉国的安宁!” “如果让你阳国阴谋得逞,那我汉国必将亡国在即。” “而你巫国,虽然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但既然与阳国勾结,那就已经是对我汉国不利!” “我身为镇汉将军,岂能让你们得逞!?” 刹那间项辉气势暴涨,变得更加强盛,而他身后也重新凝聚起了人形…… “给我断!!!” 嘣! 一声清脆却清晰可闻的声音传入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上一击还只是势均力敌,但这一次项辉不仅压制了前方一堆丝线,其中一根更是在项辉的气势下,直接崩断,这也是目前天罡地煞毒罗阵断掉的第一根丝线! 而后那些坚韧无比的丝线,一根接一根的接连被项辉斩断,一直被天罡地煞毒罗阵屠杀的虎贲军们看到这一幕也终于提起了士气,他们一直奈何不得这些丝线,而现在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希望是一回事,目前情形又是另一回事,虽然项辉已经在努力开辟道路,但那些巫国杀手却不断补齐了阵法中的丝线,已经调整着石柱的方位。即便现在损伤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可怕,但还是一直在折损着,这阵法不光森罗密布的丝线是一大威胁,那些石柱上不断转动的尖刺也同样夺取了许多虎贲军战士的性命,他们好些人注意力都全放在了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丝线上,而疏忽了石柱地步不断转动的尖刺,直接被截去了双腿,然后被石柱上的巫国杀手给补刀。 眼见自己麾下士兵的惨状,项辉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盛,他身后凝聚的人形已经开始凝聚出了手臂,那些气势凝聚成的手臂,居然也能单独抓住两把丝线,然后连石柱一起给扯飞开来! “我数十年来,一直在为汉国清除外患,但内忧却从未解决半分……” “朝堂腐败,残暴生灵,对汉国最不利的,就是你,桓灵帝啊!” 项辉此刻才真正的明白了,史册中先祖所说的话,先祖扶持的从来都只是汉国,而不是汉室,甚至只要可以让天下安宁,这个国家是不是叫汉国都无所谓。 项辉一直以来确实是效忠了汉国皇室,但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是为了虚假的功名,为了早已腐败殆尽的皇室而战吗? 不,不是,他为的是汉国的天下,汉国的百姓! “一直以来我都错了,我以为效忠于朝政便是正道,便可以造福于百姓,但事实上,即便没有敌人进攻,汉国的百姓们也早因为这朝政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今日,我便要在这里还那些被强征,被压迫的百姓们一个公道,也为我自己一生的贡献还一个公道!!!” 呼! 狂风吹过,项辉身后已经凝聚出四肢的神再次产生了变化,他的神从头部开始覆盖起了盔甲,虽然无色,但所有人依旧从这铠甲的造型中感到了一种霸道。 “那、那是……”悖方有些慌了,现在项辉的神不论是大小还是气势,都和刚才是天壤之别! 韩无印顶着迎面吹来的狂风,冷哼一声,自身也突然爆发起气势,冲散了对自己袭来的狂风。 “霸王之姿,终于再次看到你这幅姿态了,项辉!” 韩无印也被激起了战意,之前项辉的人型气势,哪怕凝聚出四肢,都不是项辉最强的实力,韩无印和项辉在战场上虽多次交手,但至今也只见过一次项辉的神显现这种状态,这个将气势凝聚成铠甲披挂在身上的人型,才是项辉的神最完整,最强大的状态! 项辉声音洪亮道:“今日我就算背负上骂名,也要为了汉国的未来而战!” “马东!” “末将在!”马东应道。 “我来为你们破阵,但接下来,弟兄们就交给你了……” 没等马东反应过来,项辉就已经将霸王枪抬起,而他霸王气势的大手也跟着一挥,手中用气势凝聚出了一柄和项辉霸王枪一模一样的武器。 “力拔山兮——” “气盖世!!!” 实体的霸王枪与气势的霸王枪相互重叠,一同斩击在地上,庞大的气势直接打入地下,这气势不光震碎了周围的大地,被打入地下的无尽气势更是如利矛一般,从地下窜出。 天罡地煞毒落阵的石柱在这震颤之下直接就倒了几根,东面的石柱更是直接被这些拔地而起利矛给击碎,而离项辉最近,被项辉直接击中的石柱更是直接成了粉末,只有那些奇特的金属零件碎片还飘荡在空中…… “怎、怎么可能!”悖方惊呼道。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小瞧项辉,你们的阵法对凝神阶高手根本就无用”韩无印似乎有些得意的说道,但随即又戒备了起来,“只破了我们这个方向的石柱?” 项辉力拔山兮气盖世这一招他是见过的,当时他们重兵包围了项辉,项辉就是靠着一招直接斩杀了四面八方的军队,从而他的万人敌之名才响彻四方,所以在韩无印的印象中,这是一招圆形范围的招式。 “那些破地而出的气势长矛是不受控制的吗?如果他是怕误伤自己人倒也情有可原,但他偏偏选的是东面……是因为东面阵法范围最小最薄弱,还是因为……” 正当韩无印想到这里,他瞳孔猛然收缩,因为他看到项辉脚下一沓,以一个不可置信的速度朝他们冲了过来! “时不利兮骓不逝!” 定睛看去,项辉此时根本双脚就没踏在过地面上,而是踏在了他脚下的气势之上,不,那不光是气势,而是如同有神一样,凝聚成了一匹稀世骏马! “果然如此!”韩无印双手摆动,气势凝聚出一副蛟蛇般的模样,那蛟蛇缠绕在韩无印身上,蛟瞳凝视着项辉,摆出了谨慎的防御姿态。 “你的目标不光是破阵,还有我们!” 第六十八章 凝神之战 面对驰骋气势之马而来的项辉,桓灵帝直接吓得腿肚子一软,当即倒在了地上,而方悖更是拔腿就跑,头都不敢回一下。 韩无印本打算上前挡住项辉,但当他看到在地上被吓得屁股尿流的桓灵帝后,不禁心生厌恶,然后又退了回去。 这种废物皇帝,比起他们阳国的君主简直差远了,无论是现在的窝囊样,还是刚才他杀项辉的作为,都让这个阳国的太阳将军感到恶心。 “反正是汉国的皇帝,而且也不是死在我手里……”韩无印心中想道,打算就这么把桓灵帝卖给项辉,他身为阳国的将军,当然希望汉国越乱越好,反正不是死在他手里,也就不算违背阳国皇帝的意思。 韩无印身披气势蛟蛇,闪在了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项辉冲过来…… 就在项辉冲上台阶的那一刹那,一道吼声从桓灵帝身后响起。 “项辉!你敢欺君犯上!” 一袭身影迅速从正殿中窜出,携带着磅礴无比的气势与项辉对撞在一起,刹那间整个台阶都粉碎凹陷了下去,虽然项辉被拦了下来,但光是被这气势激起的碎石也打伤了不少人。 韩无印当然不惧这些余波,所以他也看清了是谁拦下了项辉。 “果然,看来汉国也还没蠢到任由我待在你们皇帝身边而无高手保护啊。”韩无印不禁笑了笑。“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你亲自藏在暗中,京师大将军,慎侯——何进!” 拦下项辉的,正是桓灵帝的外戚,担任镇守京师的大将军何进。何进身穿红色锦袍,头戴红色羽冠,气势仿若一头恶鬼,与项辉项辉拳脚相对。 这个对峙只持续了短短片刻,项辉和何进都向后爆退,但两人也都稳稳的停住了身躯,看来二人是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项辉!你这是叛国大罪,要诛九族的!”何进对项辉竖着二指斥道。 项辉呵了一声说道:“呵呵,我项家如今就我一人,而我无兄弟,无妻室,无子嗣,所谓九族,无非也就我一人罢了,牺牲我一人便能将汉国的污秽洗去,值得!” 何进呵斥道:“项辉你不要冥顽不灵,现在放弃抵抗,此事还能就此揭过。” “我虽然不懂政治,但你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哄了?”项辉一点犹豫也没有,当即就继续朝他们冲去。 虽然项辉已经将天罡地煞毒罗阵给破了一个缺口,但并没有毁掉全部的石柱,而那些巫国的杀手也不是摆设,他们操控着那些石柱,哪怕是没有阵法,单独并联,也不是好解决的。 纵使剩下的虎贲军相互掩护,奋力厮杀,却也只能保持着战损相当,并不能在巫国杀手的暗器和毒箭下安然无恙,哪怕是为了这些还活着的弟兄,他项辉也必须要速战速决! “韩将军,还不动手!?”何进大喝一声,想拉上韩无印一同对抗秦武,别人也许没看到,但何进一直暗中观察者,刚才韩无印想借项辉之手杀死桓灵帝的小心思,他岂会不知道? 韩无印虽然不屑地笑了笑,但也只能走上来,他此次的目的就是与汉国合作,他有命令在身,现在也只能屈居人下。 “也罢,本来这次也就是想趁机拿下项辉的人头,然后将此功归在我身上,好压过越七杀的……”韩无印心中一边默念,一边闪身到了何进的身边。 “死吧,项辉!”韩无印和何进二人同时喝道。 “患鬼摄魂,无上怒威!” “将兵多益,国士无双!” 何进的鬼头发出怒号,气势波动不断,不但震慑着项辉的心神,更是直接扰乱着项辉体内气息。而韩无印的蛟蛇则是分化千万,从四面八方朝项辉围来。 “力拔山兮气盖世!”面对二人的攻势,项辉双手举起霸王枪,一跃而下,人势重叠,再次击拍在地,将地上气蛇直接震飞一片。 然后项辉将气势灌入地面,这一击,他至少也要先用气势长枪将桓灵帝刺死,不然桓灵帝一跑,再有这二人缠着自己,自己就再难有机会杀死桓灵帝了。 “哼!岂会让你得逞?”何进怒哼一声,一掌朝地面拍下,将还没来得及破地而出的气势利矛给尽数击溃。 而韩无印的蛟蛇也用他布满地面的蛟蛇挡下了这一击,他的蛟蛇仿若无穷无尽,被项辉所清除掉的数量不过九牛一毛。他和项辉交手时之所以让项辉成功撤退,就是因为项辉这一招直接针对他自身,但现在项辉针对的是桓灵帝,韩无心根本不需要分心防御自己。 “哼哼哼,好一个霸王之姿,当年你先祖就是如此姿态,所以赐号你们项家为霸王,没想到,你们族中秘传的武学竟然将他的意志和气势全都继承了下来,这等厉害的武学,恐怕天下间也唯有‘追天武道’能高上一筹。”破了项辉此招,何进略显得意的说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你项辉现在完全就是当年的霸王再现……” “不过,可惜啊……” 何进话音一转:“若你真的是霸王,我可能还会惧上几分,但如果是项辉你的话……恐怕你这个姿态并不能保持很久吧?” 也就是在何进说话的时候,项辉身后的霸王身影闪烁了几下,那把由气势凝聚的霸王枪也变得不再那么凝实,气势开始泄露起来。 韩无印听到何进的话,顿时也察觉到了项辉此刻状态:“怪不得,你也只有那一次用了这种状态进行战斗,平常最多就是一个分出两手的人影而已,我还一直以为是你看不起我,没想到却是如此……” 论单挑的话,曾在战场上时韩无印就已经有了自知之明,自己决不是这种状态下项辉的对手,但这么多年来,他也只看过一次项辉气势呈现这种完整的状态。 何进继续说道:“你成在霸王,败也在霸王,每个人的气势和意志都是不同的,不得不佩服你们项家的确有一手,通过从小的教育与培养,将后人培养成最符合霸王气势的人,并修炼你们族中秘传武功,而你项辉走到这一步,也是天纵之才了。” “可惜,你毕竟不是当年项霸王本人,这种完整的状态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崩解消散。” 第六十九章 垓下与皇宫 项辉被无数的蛟蛇围在中间,他自己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再拖延一会,就会不战自败…… 项辉很久以前就明白,自己走上这一条路后,基本实力永远只能止步于此,最高也就和曾经的霸王持平而已,虽然那已经是冠绝天下无敌手的实力了。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除非他真的是一切都如同霸王本人一样,然后才能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进,否则就得抛弃毕生所学,另谋他路,但这对于从小就被定格培养的项辉而言,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眼看着桓灵帝被一些宦官被带走,这些气势蛟蛇虽不能突破项辉的霸王之姿,但项辉在蛟蛇之中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无印的招式也承自他国士无双的世家,讲究的就是一个多多益善,对于军队或其他将军,几乎是战无不胜,自己就算一击能震散万条蛟蛇也无济于事,唯一的破招方法只能在韩无印本人身上,但现在有何进的气势干扰自己,为韩无印作掩护,所以项辉现在甚至无法突破这些气势蛟蛇。 “哎!!!”项辉只得哀叹一声,恨恨作罢,然后向后退去,韩无印的招式离他越近越难靠近,他虽然突破不了韩无印的招式,但这种距离外,他想要离开还是能做到的。 袭杀失败,项辉现在只能先回去解救还在厮杀中的虎贲军们。 “此次一战,我就算能脱困,怕也是只会落得一个叛国罪名,被通缉追杀……难道我项辉真的要掀起造反吗,哪怕真的是以为了汉国为名……” 项辉心中悲痛,他项家世代都是汉国忠良,他现在暂时能横下心清洗朝政,但要他领兵起义,和汉国进行长久的战争…… 项辉自认做不到,这样的结果别说是为了汉国和平了,反倒只会将汉国推入灭亡。 “难道我真的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吗……”想到汉国的未来,项辉不禁欲哭无泪。 项辉此刻虽然退去,但已经知道项辉弱点的韩无印可不想放过项辉,而何进看到韩无印追了上去,也乐得坐收渔翁之利。 “滚开!”项辉一掌劈开数个巫国杀手,来到了马东他们身前。 “你们快走,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掩护你们冲出去!”项辉说道。 “将军,我们愿意和将军……”马东欲要说些什么。 项辉直接说道:“没听到我命令吗?别给我在这种时候说这些煽情废话浪费时间!” “……是!” 马东强忍住自己的情感,将剩下的虎贲军集合整备,准备在项辉的掩护下冲出皇宫。 “别想逃!”韩无印紧随其后,用带着磅礴气势的一掌朝着项辉击来。 项辉立即做出了抵挡,他的霸王气势和韩无印的蛟蛇气势顿时冲击在了一起,但项辉霸王气势所凝聚的霸王枪已经开始闪烁不定,和韩无印蛟蛇相撞的一瞬间,更是直接崩解消散…… “喝啊!”霸王枪崩解,但项辉那身披铠甲的霸王气势还在,蛟蛇撞在了项辉的霸王气势上,却不仅不能撼动其半分,反倒是被项辉霸王气势的两只巨手给抓住。 “滚!”挡住了韩无印的气势攻击,项辉的本尊挥舞着霸王枪迅速朝韩无印斩去。 韩无印此刻手中没有兵器,自然不敢正面抵挡项辉的霸王枪,他身手敏捷地朝后一个空翻,脱离了项辉的攻击范围。 在韩无印脱离后,残存的巫国杀手控制着他们剩下的石柱迅速重新布置,堵上了所有可逃跑的方向,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精妙,但那可怕的丝线和石柱上旋转的尖刺威胁却不减半分。 见项辉重新被围住,而韩无印也奈何不了项辉,何进便不想再等,以免多生变故,遂即也来到了韩无印身旁,准备与韩无印一起动手,确保杀死项辉。 “可惜你为我汉国立下汗马功劳,可为什么就是不听劝呢。”何进摇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像史册中记载的霸王,一样的胆识,一样的霸道,一样的愚蠢。”何进讥讽道,“对,愚蠢,不懂政治,空有一身武力。” “军事上的成功者,政治上的失败者,面对现在这种形势,你也总该明白了吧?光靠那一番坦率和热血,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的。” “哦,对了,你应该也知道你那霸王先祖的下场吧?”眼见形势对峙,项辉无法轻举妄动,何进说的更是兴起了。 “史上记载,他是为了汉国戎马一生,最后战死在了乌江,但事实上呢?诚然,汉国能够兴盛,其中少不了他拥立汉国的功劳,事实上,他跟你一样死脑筋,明明已经能吃好喝好,却还要为了所谓的百姓利益而战,结果当然也只能是成为政治给牺牲。” “哦对了,杀死你先祖的将领,正是这位韩无印将军的先祖,正是韩将军的先祖带领士兵,在我们的配合下在垓下形成十面埋伏,将项霸王灭杀,呵呵,你们祖孙二人还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连死法都这么像,只不过一个在垓下,一个在皇宫罢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好生威猛的霸王气势,可是,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纵使有拔山之力,也只能被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可笑你项家后代还未我们继续效力了四百年,呵呵,也不知道你们项家是不是天生就有缺陷,只有一根筋,哈哈哈。” 何进不留余力地笑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着项辉的心灵,试图干扰项辉。 疲于应战的项辉当然听到了这一切,但他却也只是听着,他不知道该对这些表达什么,是愤怒?还是悲伤?似乎都有但又都不是,不过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现在在乎的,只有这些甘愿与自己共生死的虎贲军的性命…… 他现在无暇对何进和做出攻击,巫国杀手操控着的石柱虽然不能对他造成威胁,但他还要尽量不误伤虎贲军战士,所以效率奇慢,而现在剩下的石柱,至少还有六十根左右。 “将军,您就不要管我们了,你明明可以轻易杀出去的!”马东说道,项辉如果抛弃他们的话,根本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放弃了你们又能如何?我就能平安无事吗!”项辉怒吼着击碎一尊石柱说道,“而且你们是我在这世上最后能相信的人,国家抛弃了我,但我不能像国家一样抛弃你们!” “给我破!”在经历一番苦战后,项辉终于为马东他们开辟出了一条血路,让他们有了撤退的方向。 第七十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韩将军,还不动手?” 看到虎贲军开始冲出巫国的阵法,何进不紧不慢的对韩无印说道。 “哼。”韩无印本就要对项辉出手,所以他很是不满何进这种命令的口吻。 此时项辉霸王之姿的威猛铠甲也开始逸散出气息,看来过不了多久,这层气势铠甲也会崩解消散了,届时项辉哪怕依然能维持平常的人型气势,也不会再有多厉害了。 鱼贯而出而虎贲军战士们刚刚冲出巫国的天罡地煞毒罗阵,迎面而来的却不是生路,而是韩无印的气势蛟蛇…… “该死!”项辉怒骂一声,一跃跳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试图震散这些蛟蛇。 “喝啊!!”霸王枪怒拍地面,他的霸王气势也双拳捶地,当场就震散了大片蛟蛇,但同时,项辉霸王之姿的铠甲也彻底消散了…… 看见项辉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一个人形气势,韩无印说道:“项辉,何必呢,反正这里也只剩下这么点人了,合纵关那边还有你大把的人马,你若是出去,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项辉一边斩杀着扑来的蛟蛇,一边说道:“他们中许多人,都是之前保卫合纵关的主力,他们为汉国立下了赫赫战功。” “若没有他们拼死战斗,汉国今天还会有和你们一同设伏我的机会?若没有他们,汉国此时早已国破家亡。” “我答应过他们,答应过这些守卫国家的功臣们,此次入宫过后,一定给他们荣华富贵,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 “但我失败了,我什么也没能给他们,反倒让他们陷入了绝境,可即便是对于我这种失败的将领,被国家抛弃,甚至叛国的将领,他们也依然愿意为了我而战斗,他们用这等义气对我,我若是抛弃了他们,我项辉还有何颜面做人!?” 听到项辉的话语,马东眼中泪水闪烁,不止是他,在场所有虎贲军的战士都是如此,他们为了项辉而战时并没有多想什么,但现在听到项辉的话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是这般亲密无间。 “为了镇汉将军,杀啊!”不知是哪个虎贲军的战士高吼道,然后所有的虎贲军战士都跟着一起高吼了起来。 “杀啊!!!” 越是珍惜的东西,就越不想失去,项辉不想失去他们这些重情重义的士兵,他们也同样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没有心机,单纯为了天下的将军。 眼见在这种场面,虎贲军居然还士气高涨,韩无印脸色不禁阴沉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韩无印说罢便单手一挥,用他的蛟蛇气势直接绞碎一座石柱,直接冲了进去。 韩无印先是操控他的气势蛟蛇扑向马东,而本尊则悍然一掌朝项辉打去。 “项辉,你的命我收定了!”韩无印喝道。 韩无印当然知道,即便现在项辉的气势已经开始崩解成原有的样子,但他自己依然没法那么轻易就能杀死项辉,但若是同时攻击他的得力副将呢? 马东与项辉之间,说是生死之交也不为过,他不信刚说出那番话的项辉,会不顾马东的生死。 果不其然,察觉到这一情况的项辉,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自己的防御,直接一掌将马东推开…… “将军!”被推飞的马东悲声道。 他被项辉用巧劲直接推飞了数十米远,再加上他本身也是内力阶实力,落地后已经安然无恙的站在了包围之外。 待他回过神来看到项辉时,项辉的胸膛上已经结结实实的被韩无印打了一掌,胸前的虎头铠甲都已经碎裂凹陷,此时项辉的人型气势已经不够被动防御下韩无印全力的一击了…… “将军!!!”马东挣扎起来想要冲回去。 “走啊!!!”项辉竭尽全力地吼道。 “都给我撤!你们是汉国的未来,只有你们,才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保护汉国啊!!!” 韩无印想要抽离手掌,想要继续第二击,但却惊愕的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力,却动不了半分…… “你故意的!”韩无印慌了,他刚才还疑惑为什么这一掌打得这么容易,项辉的气势就算挡不住也应该会造成阻碍才对。没想到这项辉却是故意的,不惜自残也用气势抓住了自己。 “我已经没救了,就算躲过此劫,也只会给你们带来灾难,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项辉泰然说着,然后一把抓住了韩无印的手臂。 “但,就算是死,也要为汉国而死,要死的有价值才是。”项辉冷漠的看着韩无印道,嘴角流下了一缕鲜血。 “比如,让阳国的太阳将军为我陪葬……” “项辉,你……”韩无印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但项辉人型气势的手掌和他本尊的手掌却纹丝不动。 “马东,带着弟兄们走吧,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命令了……”项辉沉声说道。 “……是!”马东抹去了眼中的泪水,悲痛道。 不止是马东,在场所有虎贲军战士都是如此,他们虽然听令地跟着马东一同撤退,但是所有人都是不是回头,留下伤痛的泪水。 “何进,还不快帮我!”察觉到项辉的死志,韩无印赶紧呼救道。 但何进却纹丝不动,嘴角微笑的看着他和项辉,笑话,项辉是他想除去的,韩无印也敌国的人,他巴不得两个都死了才好,这样他才赚大了。 韩无印转眼间就明白了何进的小心思,遂即疯狂的用另一只手击打起项辉。 但就在他反应过来,准备先下手为强时,项辉却已经用霸王枪扫了过去…… “呜哇!!” 韩无印一口鲜血喷出,他已经极力闪躲,但他被项辉给定住,无论如何也闪不出霸王枪的范围,最后还是被霸王枪在腰间斩开了一道骇然的巨口。 但在这同时,韩无印另一只手上所附带的气势蛟蛇也贯穿了项辉的胸膛,印下了一个不断喷血的窟窿…… 呼…… 伴随着一阵气流,项辉身后的人型气势陡然崩解消散,握着韩无印的那只手也松开…… 韩无印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血液和内脏都随着那腰间那巨口往外流出,而项辉则是半跪着倒在了地上,眼神带血的看着韩无印道:“韩无印,你就和我一同死在这儿吧!” 第七十一章 蒙面救援 巫国的天罡地煞毒罗阵被破坏殆尽,马东已经带人跑远,韩无印和项辉也已经重伤垂危,此刻仍然在得意的,只剩下了何进一人。 何进笑嘻嘻地走到项辉和韩无印二人面前,每前进一步,他的笑容便越发灿烂,这阵法不是他汉国的,和项辉两败俱伤的韩无印也不是他汉国的,此次战斗,何进简直就是最大的赢家,稍稍出了点力就坐收渔翁之利了。 韩无印此刻流血不止,但还保有一口气勉强不死,并用气势竭力给自己止血,而项辉也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如果韩无印此刻还有救的话,被贯穿要害的项辉则已经是命不久矣。 项辉凝视着何进,牙关紧咬,想要握着霸王枪站起来,但他手臂却不停发抖,使不上力气,他现在全凭着自己气势才能残存了…… 何进笑着摇了摇头,毫不防备的靠近了项辉:“省省吧,即便靠着你残存的意志驱使气势,你也已经杀不了我了。” “堂堂镇汉将军,居然也会有如此惨状,真是多看不厌啊。”何进讥笑着说道,“平时你再朝堂上总是与我相背而行,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更愤怒扭曲的脸如何?好让我高兴高兴?” 项辉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怎么?不愿意啊?那我要是告诉你,即便他们逃出了这个阵法也活不了的话,你会作何反应呢?” 项辉双眼猛然睁大,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向前踏出一步,但随即脚下一软,滑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个表情。”何进肆无忌惮地笑道,“在这阵法之外,还埋伏着近千巫国杀手以及我的亲信死士,你保住的那点虎贲军根本逃不出皇宫,最多你拿内力阶的副将有点机会,不过他现在也重伤在身,估计也不可能了。” “哈哈哈,项辉你那么生气干嘛,开心点,有这么多兄弟给你陪葬呢。” “你放心,你留在合纵关的虎贲军,我也会替你好好关照的,哈哈哈哈。” 尽情发泄过后,何进渐渐止住了笑容,他两眼冷漠地抬起了手掌,准备给项辉最后一击。 “永别了项辉,哦,还有韩无印也得死……” 何进虽然只是在心中默念了这句话,但韩无印依然感到了那股杀意,何进根本就不会救他的…… 只见何进的大手夹带着气势,一掌便朝项辉拍去! 但就在他即将拍中项辉天灵盖之时,突然停住了攻势!他向后猛然一退,双掌挡在胸前,紧接着,一击携带着微弱气势的拳头猛然打在了何进的双手之上。 “什么人!?”何进怒喝道,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格挡住了这一下,否则他此刻就惨了。 来者身穿着一袭锦衣,蒙着面罩,看不出是谁,虽然这蒙面人不知为何发动气势是没有凝聚出神,但他体表若隐若现的气势无不证明着这人是一凝神阶高手,何进自然是不敢大意,他仔细思考着这是哪一方的后手。 “阳国的人?那他大可在我准备杀韩无印时再出来。还是说是巫国的?不,也不可能……难道是朝中还有谁想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凝神阶高手可不是什么街边的大白菜,整个朝政中也就那么点,加上江湖中零散的凝神阶高手,顶多也就二十个左右,但何进怎么想,脑中都没有谁能和这个蒙面人对上号。 但不管如何,既然这蒙面人敢出来,肯定是做好与自己为敌的打算,项辉先且不说,如果不杀了这蒙面人,至少自己是无法对韩无印下手了,毕竟还有个身份未知的人知道,如果传到阳国那里,肯定不会有好事。 那蒙面人一击逼退何进后也不说话,而是直接来到了项辉身边,试图为项辉止血。 何进不知道这蒙面人是谁,但项辉却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是秦武啊! 时间回到刚才秦武那边,话说就在刚才那马东逃出去后,果然是遭到了埋伏在外的敌人攻击,他们残存的虎贲军弟兄在猝不及防下,几乎死伤殆尽,唯有他重伤逃出,本来他也眼看就要被追上,所幸却被秦武发现并救了下来, 秦武把马东救下,并安置在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听马东讲完事情大概后立即准备过来营救项辉,临走前马东为了秦武着想,让秦武脱去铠甲,带上面罩,以免遭来更多祸端。 虽然秦武想光明正大的去救,而皇宫城门那么多人知道自己来过,只要一查也肯定能查到自己,但看到马东关怀自己安危的眼神,秦武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马东的要求。 于是接下来便出现了现在这一幕,一个身穿锦衣并蒙面的未知凝神阶前来拦住了何进,并试图为项辉治疗。 面对何进的质问,秦武根本就不会回答,只是秦武眼中焦急,因为秦武发现,项辉已经被贯穿了心肺,此时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项辉凝神阶的气势在支撑着。 项辉一把抓住了秦武的手,虚弱地说道:“咳,不用白废……功夫了……我活不成了……” 秦武没有说话,默默将自己的气不断注入项辉伤口处。 “停手吧,秦武……”项辉低声道。 何进见蒙面人不理自己,并一言不发的为项辉进行治疗时,他自然也不会这么干站着,眼看就要再度冲上来。 “哼,连神都没有的凝神阶,架子倒是不小!”何进身后显现出一鬼头,怒号着朝秦武冲过来。 秦武依然没动,只是他的气势开始默默运转,并轻声说出了一个字…… “逆……” 嘭!一股强大的风压陡然从秦武体内迸出,将何进的攻势给阻挡了下来…… “怎么回事?!”强大的风压让何进感到压力,一时间不敢肆意行动。 “败……” 那风压越来越盛,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流刃,将秦武四周完全包围住,而秦武的手,也慢慢伸向了项辉的霸王枪…… 就在秦武就要摸到霸王枪,其最后一字也要说出之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即将摸到霸王枪的手,秦武瞳孔微睁,心中一凛,而他那强烈的风压也逐渐消散…… 抓住他的人正是项辉,项辉微微摇头到:“快走吧……这里有威胁的不止何进一个……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 第七十二章 十常侍 “可是……”秦武心有不甘。 项辉微微笑道:“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快走吧,不然你……也危险……” 项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秦武想要继续为他灌输内气延续性命,但却被项辉给阻止了。 “你听我说……汉国的未来、需要虎贲军,但我现在、不能再带领、他们了……” “我现在也、没有别人可相信……所以我……现在将虎贲军、托付给你……”项辉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紧紧抓住秦武说道,“虎贲军就交给你带领……可以答应我吗?咳咳……帮我保护他们、好吗?” 秦武看着项辉,那眼神让他无法拒绝。 “可是我……”秦武想说自己没有经验,不会带人,这一切也太突然了,他怕自己担不起这个重担,反倒害了虎贲军的大家。 但项辉没让秦武将那些说出来,项辉说道:“你想要保护虎贲军的弟兄们……保护这天下的安宁……是吧?” 秦武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那就没什么可是的了……”项辉紧握着秦武的手道,“只要你保持、保持这种想法……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能保护好他们的……记住,决不能相信桓灵帝、他们,这个腐败、的朝政已经不值得、我们保护,我们要保护的是、是这天下的安宁!” 秦武坚定的说道:“不瞒您说,其实我一直就有个算是大逆不道的秘密瞒着您,我与这朝政本就有仇,此次其实就有刺杀桓灵帝的打算。所以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虎贲军被他们侵蚀分解的。” “呵呵,是吗,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项辉微微笑道,若是换做以前听到秦武公然说刺杀桓灵帝这样的话,哪怕秦武立下有再大的战功,有再强的实力,他也一定不会轻饶,定会怒起与其一战。但是现在,这句话却让项辉无比安心,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句话让他更欣慰的了。 “那你不能和我一样死在这里……快走吧……何进,就由我来拦住……” “虎贲军、就交给你了……” 项辉拼尽所有,强撑着想要站起来,但撑在地上的双手却在不停发颤。 “哈哈哈哈,项辉,你这个将死之人还想与我战斗吗?”何进讥笑道,刚才秦武气势引动的狂风震住了他,让他站在一旁不敢轻易攻击,但看到项辉居然还想站起来时,不禁猖狂的笑出了声。 “将军……”秦武想要扶住项辉。 “走!!!”项辉怒吼同时,口中涌出鲜血…… 秦武眼眶湿润,注视着项辉,看到项辉决绝的眼神后,他将双手抱拳,道:“别了,镇汉将军!” 秦武抹了抹眼角的湿润,紧咬着牙关转身离去。 “放肆,皇宫岂是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何进当即冲上去,想趁秦武转身的空隙攻击他。 项辉虽然说得好听,但他现在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何进现在要对付的只有蒙面人一个,韩无印是明里的威胁,而这个神秘的蒙面凝神阶,则是暗中的威胁,只要秦武一死,这里直接就能解决三个潜在的敌人。 秦武眼神决绝,既然担上了这份重担,他就不能再意气用事,虽然不甘就这么抛下项辉,但秦武自己心里也清楚,项辉已经不可能救回来了,他现在应该做的,只有带马东逃离此处! “给我死!”何进眼看就要追上秦武。 就在这时,何进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在逼近自己,刚才秦武是由远到近,所以他来得及格挡,但这次不同,这股危险的感觉是直接在他身边突然暴起!根本来不及防御! 何进只来得及惊恐地看到,项辉那张愤怒、布满鲜血的面孔,离他越来越近…… 嘭! 强烈的掌风甚至将空气击爆,项辉一掌拍在了何进的胸膛之上,直接将何进胸膛打到凹陷下去,何进不死也绝对是重伤。 而虽然何进没来得及挡住,但他在中招之时,也反击了项辉一掌,项辉同样被打飞数米,撞上了一根残破的石柱。项辉坐倒在地上,背靠着石柱,这一撞不仅震伤了他的内脏,还有石柱下方的尖刺也跟着一起贯穿了项辉的腹部…… “将军!”秦武惊愕回头。 “项辉……你居然还能!”何进倒在地上,不停咳出鲜血。 秦武当即就要折返,但想到项辉的嘱托,最后还是停下了折返的脚步,只能站在原地欲语还休…… 项辉嘴唇微动,呢喃着说出了他生命中最后的遗言: “活下去、汉国的未来、就拜托给你、们、了……” “……是,我明白您的意志,您就放心交给我吧。”秦武悲道。 秦武说完,项辉终于安心垂下了双眼,手掌滑落至地面,永远的停住了呼吸…… 秦武虽毅然前行,没有回头,但…… “永别了,项辉,当之无愧的镇汉将军!” 秦武竭力止住伤感的泪水,纵身越过墙檐,消失在了何进的视线之外。 见蒙面人消失,何进不禁没怒,反倒松了口气,他被项辉濒死反击,虽还不至于危及生命,但实力也最多只能发挥出十之五六,此时和那神秘的凝神阶战斗着实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何进是何等的老奸巨猾,要是他刚才继续动手,他自己不也就成傻子了? 更何况……还有人没出来呢…… “人都走了,还不出来!?”何进对着无人的四周吼了一声。 顿时嗖嗖嗖几声响动,数个人影出现在了何进周围,他们身穿汉国宦官的高帽与锦袍,但看神色起来对何进这个慎侯却并不怎么恭敬。 其中一个人讪笑着对何进拱手到:“何大人,伤势可还无恙?” 何进冷哼一声,并不对此多做回答,而是质问道:“郭胜,刚才你们为何不现身,诛杀那蒙面人。” 被叫名的那位宦官郭胜惺惺作态道:“还请何大人见谅,我们十常侍的首要职责是保护皇上,确保皇上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何大人身为凝神阶强者,乃是万人难敌,哪里需要我们这些内力阶的十常侍帮忙,我们也没料到何大人会失守啊。” 何进冷笑道:“呵,内力阶好歹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我可不信你们堂堂十常侍会没有把握对付凝神阶,或者说,你们是想坐享其成,留着实力对付我吧?” 第七十三章 逃离京城 “何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敢对何大人不利呢?”郭胜不紧不慢的笑道。 郭胜说完后,十常侍中一个名叫夏恽的人插话道:“是啊,再说我们有张让和赵忠两位大人在,要对何大人不利的话又何须再让我们出手?何大人真是说笑了。” 何进顿时沉默了下来,和项辉一样,何进与这十常侍也存在有朝政上的利益纠纷,只是十常侍身为桓灵帝的侍臣,深得桓灵帝信赖,他何进也打压不了,而且,十常侍可比项辉要狡诈到不知哪里去了。 不光是狡诈,连实力也比项辉要强,他们十常侍一共有十二人,其中张让和赵忠是他们的首领,二人都是凝神阶实力,而剩下十人虽只是内力阶,但精通战阵与合击,实力至少也可抵得上一位凝神阶,甚至可能更强。 而此刻,张让和赵忠两位凝神阶的首领都没有在这里,只能说明了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觉得郭胜等十人就足以解决这一切,第二种可能则是对方并没有打算和他撕破脸皮…… 思考过后,何进认为第二种可能的几率最大,毕竟他们怎么会那么有把握项辉和韩无印一定是两败俱伤,而自己也一定会被偷袭呢?更何况这里是皇宫,不是什么无人的僻静之所,稍出差错,就会被自己反将一军了。 既然对方不打算和自己撕破脸皮的话,那何进自然也不好继续深究,他盯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韩无印,说道:“既然你们来了,那韩无印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说罢,何进便转身离去,他知道韩无印自己是杀不成了,十常侍虽然也是汉国的,但却是他的对头,自己要是动手杀死韩无印,只会被他们当做把柄对自己不利的,既然如此,何进索性直接把韩无印和一切善后都交给他们,至于是治还是杀,那都不关自己的事了。 见何进离去,郭胜也收起了脸上的讪笑,郑重的思考了一阵,说道:“夏恽,你们先带韩无印去治疗伤势……” “好。”夏恽说道,然后和其他人小心的将韩无印抬起。“那我们先带他去疗伤,你去查一查,刚才那个神秘的凝神阶身份。” 郭胜点点头道:“我也正是这么打算的,那人看起来和项辉关系不浅,很可能是项辉的什么人,要是放任不管很可能会搞出什么乱子……” “那项辉怎么办?”夏恽看了一眼一旁项辉的尸身说道。 郭胜想了想道:“带回项家厚葬,对外就说是有一凝神阶的蒙面刺客潜入皇宫欲要刺杀陛下,镇汉将军为保护陛下与之拼死战斗,最后不幸身死报国。葬礼一定要隆重,声势越大越好。” 夏恽听完,不禁道:“妙啊,就这么办!” 那个神秘的凝神阶虽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但他们刚好可以这样将计就计,将一切推个干干净净,只要外面先知道了他们官方说法,到时候就算那个凝神阶将真相说出去想要引发,也很难会有人相信了。之后一旦再查明那蒙面人的身份,以举国之力通缉他,一切也就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可谓一石二鸟。 秦武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对方的奸计给算计了,他来到了之前和马东隐藏的地方,准备带马东一同离开。 马东看见秦武,当即就激动地抓住秦武肩膀,问道:“将军呢?将军他人呢?” 秦武遗憾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最后我还是没能救下他……” 马东双手无力地松开了秦武,失神地向后退了两步,瘫倒在了地上,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对不起……”秦武说道。 “不,这不怪你……”马东啜泣道,“你已经尽力了……” 马东也是习武之人,当他看到项辉被韩无印一拳贯穿要害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项辉活不成了,只是他得知秦武要去救项辉时,心里还是很激动,抱有着一种莫名的希望,他觉得秦武是凝神阶强者,也许有办法救回项辉呢? 但现实却再次告诉他,项辉死了,救不回来了…… 马东对这个结果感到很伤心,但这个结果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不愿相信事实,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因为提前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所以马东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发狂或责怪秦武什么的,只是在坐在那里默默哭泣,脑海中回忆着曾和项辉一起出生入死时的画面…… 秦武沉默了片刻,给了马东一些缓解情绪的时间,之后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马将军还是先和我离开吧。” 马东抽泣了一下,竭力喘息了几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走吧。” “马将军你现在有伤在身,行动不便的话就让我背着你吧。”秦武关心道。 马东摇头道:“不用,我还能动,万一拖累秦老弟就不好了。” 秦武能够听出此时马东的悲伤,随即也不再多言,这种事只能靠他自己想通才行了…… “那好,马将军跟上我,我这就带你杀出去!” 秦武观察了四周,确定安全后,便攀上楼顶,选了一个合适的路线准备离开。 路上也遇到了一些不开眼的巫国杀手和汉国的私兵死士,只是他们分散较广,区区几个人根本没来得及发现秦武,就已经被秦武暗杀了,所以这一路并没有遭到敌人围攻,只是在这路上留下一堆敌人的尸体…… 很快秦武就带着马东来到了最外层的皇宫城墙下方,秦武靠着轻功当然是轻易攀登了上去,只是马东有伤在身,力不从心,途中差点摔落下去,所幸秦武及时拉了他一把,最后二人总算是平安的逃离了皇宫。 虽然已经离开皇宫,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安全,敌人可是代表着汉国朝政的力量,以后他们可能都再难有安宁。 “马将军,我们现在应该先前往何处?”秦武询问道。 马东答道:“驿馆是不能回了,但以我们的脚力也比骑马慢不了多少,这京城是肯定不能久留的,先到一处僻静之地再从长计议。” “好。”秦武应道,他现在也没有别的方法,只能看先听马东的判断,以及看他还能不能有什么人脉好多些帮手。 说完后,马东也拖下了自己的盔甲,并将伤口包扎,这样也一来至少在京城中不会那么显眼了,之后他们一路摸到了京城的城墙下,接着越过城墙,逃离了京城。 逃出京城的那一刻,秦武不禁觉得有些可笑,可笑他们进京时,受到的明明是那般盛大的夹道欢迎,离开时,却要这么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离开,真是可悲可叹…… 第七十四章 黄天再现 秦武和马东二人一路前行,途中也不走大道,只走各种林中僻径,直到这样翻越了约一个时辰的山路,确认没有人跟上来后,他们才终于敢停住休息一下。 “马将军,你看我们现在是先回合纵关还是哪?”秦武问道。 马东想了想道:“现在还不能直接回合纵关。” “哦,为什么?” “虽然合纵关有绝对可以信任的虎贲军,但我怕他们暗中使计,倒打我们一耙,到时候恐怕只会惹出更多乱子,正中他们下怀。” “使计?什么计?” “项辉将军怎么也是封号将军,朝廷重臣,无端死在了皇宫中,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给虎贲军将士说从来没有过项辉这个人?还是承认是他们自己杀死了项辉将军?” 秦武思考了一下,沉声道:“的确,如果他们真的对天下宣称项辉将军是叛变所以被处死,根本就不会被相信,项辉将军赤胆忠心那是有目共睹,所以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锅全部栽赃在我们头上……” 马东补充道:“特别是还真的有你出现,身份暂时未知,实力也达到了凝神阶……” 秦武苦笑一声:“原来如此……是我杀死项辉将军的话,是最容易被不知情的人接受的,也是最合情合理的呢。” 马东这时羞愧的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秦武摆手说道:“不,这是我自愿的,即便马将军不说,我也会去救项辉将军,对于这种腐败的朝政我是早有反意,所以马将军不需要自责,更何况要不是我晚到了一些,我恐怕也会死在那里了。” 但说完后,秦武突然陷入了沉思,边想边低声道:“……不,如果不是我晚到了的话,说不定就能和项辉将军合力突破出来了,这样他也就不会死了……” 两人越说越悲伤,马东想要安慰秦武,却不知从何开口,不仅为了项辉而悲伤,也为了自己的前路而忧愁,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充满荆棘的坎坷之路…… 马东眼神坚定的说道:“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想办法活下去,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你放心,如果他们查出你身份后陷害于你的话,我一定会挺身而出为你澄清,虎贲军的兄弟对你也许还不太了解,但他们一定会信我的话的。” “嗯。”秦武点了点头,只要有马东在,那他就不至于会落得一身污名,朝政秦武倒是不怕,但项辉将虎贲军托付给了自己,如果自己被虎贲军的人讨伐,那才是有苦难言了。 “说起来,马将军你伤势如何了?”秦武问道,他记得马东手臂可是被削去了一大块肉的。 马东看了看被简单包扎着的手臂,摇摇头道:“不打紧,毒已经排出,血也被我用内力止住了,我记得前面不远有一个小镇,待会我们去那采购些药草防止伤口发炎就好了。” “是吗,这种偏僻的地方居然也还有镇子。” 论对地域的熟悉程度,秦武是远远比不上马东的。 马东解释道:“说是镇子,其实也就是一些山里猎户造起来的群居之所罢了,虽然不怎么流通货物,但药草和食物肯定是不会少的。” 二人稍作休息,随即继续赶路,朝着马东所说的小镇方向前进。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那个小镇,像这种偏僻的地方他们也不怕暴露什么,随便找了户人家,给了些钱,便算是住下了,而且这里的人家基本都是靠山吃山,家里药草也不少,当看到马东伤势后,那猎户还很热心的主动拿出药草给他敷上。 “多谢,请问这些药草我该给多少钱?”马东礼貌的询问道。 那猎户咧嘴笑道:“没事,平常进山打猎时随手采的,反正也不卖钱,你们住我家时给的钱,都够我卖几头野猪的了,哪还好意思再收你钱。” 马东“哦”了一声后说道:“那就多谢了。” 虽然在他看来这事一码了一码,但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再多客气。 猎户笑道:“你们就尽管休息,待会我就去把刚抓的那头傻狍子宰了,晚上给二位做一锅好吃的。” 在猎户给马东包扎的时候,秦武则是舀了一碗净水,坐在屋外不知想些什么。 “回到合纵关后,又该怎么做呢……”秦武苦恼道。 他毫无领兵经验,更没带过什么人,之前他一个人倒还好,做什么都可以想做就做,但现在面临这么大一个摊子,秦武却感到为难了。 不过既然答应了项辉,再难他也得想办法做到,而且秦武本身也不愿意见到虎贲军那样忠义的一群战士受到朝政的打压。 沙、沙、沙…… 就在秦武困扰之时,他突然听到背后传来阵阵缓慢的脚步声,那脚步轻盈却又稳健,绝不是什么山野粗人能有的脚步声! “谁!”秦武当即警惕回头。 但当他看清来者是谁后,顿时松了口气,放下了警惕,这来的不是汉国追兵,而是他在追天派的师父——黄天。 “师父!”秦武起身恭敬道。 黄天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径直走到了秦武身边的另一个小木凳旁,随意坐了下去,一点架子也没有,丝毫不在意他的长袍落在泥土上。 看到秦武仍站着,黄天直接指了指板凳对秦武说道:“站着干什么,坐。” 秦武点点头,坐了下去,他现在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一时间竟不知从哪里问起。 黄天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是。”秦武答道。 黄天捋了捋他那不是很长的胡须,微笑道:“事实上,从你和我分别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 秦武心中一惊,师父居然一直跟着自己?从追天派到京城,哪怕是骑马也有几天的路程啊。 黄天接着说道:“包括你在皇宫的所作所为,我也都看在眼里。” “可皇宫里那么多高手,师父您是怎么……” 秦武本想问黄天是怎么没被发现的,但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皇宫里的那些人对自己来说是高手,可对黄天来说那能算高手?黄天武功盖世,即便是凝神阶也能轻易制服,想到这里,秦武便觉得黄天速度这么快,以及做到这一切就都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第七十五章 有可改之,无却不勉 “我不想被发现的话,他们岂能发现我?”黄天笑着说出了和秦武所想一样的答案。 “那么,皇宫里的一切师父你也知道了……”秦武眼神黯然。 黄天眼带慈祥,语带温和的说道:“你是不是怨为师没有出面救下项辉?” 秦武摇了摇头道:“没有。” 黄天疑道:“哦?难道你不想救项辉吗?” “不,我当然想让项辉将军活下来。”秦武低声说道,“只是师父既然没有出面,一定是自有师父的理由,如果师父救下了项辉将军,我自然感激不尽,可没救下项辉将军那也只能怪我实力不济,毕竟师父并没有义务一定要出手,何能怪怨师父?” “呵呵,秦武,你可知在你小时我是看中你哪一点,才破例对你倾囊相授的?”黄天突然转了一个话题。 “秦武不知。”虽然奇怪,但秦武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他们许多人都说,我是看中你的天纵之资才破例收你作亲传,其实不然,天才又如何?不说古往今来,就说我追天派上,天资聪颖且自强不息的弟子也不少,为师当年也被称为天才,与为师一辈的天才也数不胜数,可你看现在他们又如何?” “天才反倒比普通人更加容易骄狂,为师曾经也不例外,天才在将资质化为实力前,实力与其他人是没有区别的,可抱负却不知比其他人高到了哪里,最后要么再义气争斗中死去,要么仍抱着那好高骛远的抱负含恨终老,都化作了一抔黄土,还空留一堆后世恩怨。” 黄天说着不禁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中,许久之后才继续说道:“为师当年看中你的,不是你的资质,而是你那难能可贵的自知之明,以及实事求是的态度,务实而又不畏缩,心中恩怨清明,这都是我在其他人身上没有看到的,我认为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心无旁骛的钻研出武学极致,而且以你的本性也不会为害四方,所以我才直接将追天武道传授给了你,希望给你节约一些时间。” “而你也不负为师所望,十九未到便以达成今天这般实力,只是为师曾经却有一点没有看到,所以现在提醒你一下,虽然你心性依然不坏,但却太正直了……” “说好听点叫太过正直,说难听点,你这就叫独断专行了,诚然,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正确的理由,且考虑了后果与处理方式,并非义气用事,但有些事,不是有正确理由就一定可以做的……”黄天说的时候不禁叹息一声。 秦武听完后问道:“您是指我想杀桓灵帝和接下项辉将军的托付这两件事太过莽撞了吗?” 黄天摇头道:“不止这两件事,很久以前你就是这样了,比如你杀死洛长老孙子一事……” “那是……”秦武欲道。 黄天说道:“你不用辩解,你就告诉我洛长老的孙子是否该死?” 秦武沉默了,随后答道:“不该。” 黄天略带满意的点头道:“你明白这点就好,当时洛长老的孙儿还小,心智也没你成熟,这些你都可以找我解决的,而且随着你实力的成长,这种小打小闹也会自然消失,何苦闹出人命。” “洛长老的孙儿的确是时常欺负你,是他不对,而你也的确是一时失守,并非有意杀他,但我想你也早已明白,最后得到的不是一个好结果,即便你有正确的理由。不然,你也不会上天山向洛长老谢罪了。” 黄天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你说桓灵帝害死你父母,你杀他的确合情,项辉真心培养你,你接下他临终托付亦是合理,但就像我刚才所说,有些事不是合情合理就可以做的,要考虑长远大局,不可一意孤行,对你而言你的所作所为的确正确,但不论是刺杀皇帝也好,接管虎贲军与朝政做对也好,你想过你这样做会带来多少后续灾祸吗?” 秦武想了想,问道:“师父是怕我像您说的那些天才一样,做事不考虑长远后果,反而好心办坏事,空留一堆恩怨吗?” 黄天点头道:“对,虽然你之前给我说过,考虑了行动之后的事,但你那只是将带来的损失减少到最低,并不是毫无纠纷的完美解决。” 秦武继续问道:“那师父您的意思是?” 黄天眼神郑重起来,凝视着秦武说道:“就此罢手,和为师回追天派,为师保证你的安全,不再受此事带来的困扰,与你同行的那个将军,你要是担心的话,为师也可以一齐带上。” 黄天本以为无论是怎么选,秦武都会犹豫很久才会做出选择,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秦武当即就拒绝了他,就像没有考虑过一样。 “多谢师父关照,但秦武不愿就此罢手。”秦武毫不犹豫的说道。 “秦武,你可要想清楚在回答!”黄天提醒道。 秦武摇了摇头:“徒儿想的很清楚。” 黄天凝视着他,沉声道:“那你给为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秦武说前先是站了起来,低头抱拳道:“前往合纵关,以及继续和朝政做对,的确是条希望渺茫的荆棘之路,甚至说是只有一片黑暗,没有希望都可以,与之相比,师父的保护的确是一个安逸又没有危险的选择。” “但我不选,诚然,我的选择并不完美,但那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没有那个能力去做到完美,接受师父的保护,是可以保住我的生命,但我的精神可能就会彻底粉碎了,师父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说到做到,对答应下的事决不会退缩的人。” 黄天沉默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你的为人,但你就算敢作敢当,一定要坐的话,也不必在现在这个最乱的时候出头啊,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桓灵帝害死我父母之仇,已经十年了!”秦武当即回道。 “我说的十年只是……只是比喻而已。”黄天一时语塞,然后继续劝说道,“十年你都忍过来了,何苦要急这一时?” 秦武摇头继续说道:“师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指出的不足我也会听取改之,但您的一些看法我不能认同,恕我不能无则加勉。” “哦?是什么地方你不能认同?”黄天饶有兴趣地问。“我一直以为,我们很多看法都该很相似才对。” 第七十六章 答案与过往 秦武低头问道:“在回答师父之前,还请师父回答一个问题。” “师父认为人生在世,什么最重要?” 听到这里,黄天顿时笑了:“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什么呢,原来是想用这个问题来难我?” 黄天笑道:“人生在世,每个人的的执念和坚持都是不同的,你若是想用你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言行一致来说服我,那你恐怕得失望了,言行一致是好,但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真的去做的。” 秦武摇了摇头道:“可不可以做我心中自知,但还请师父正面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正面回答?”黄天饶有兴致的看了秦武一眼,捋了捋自己那不多的胡须,片刻之后说道,“我觉得我最重要的,就是这份安定吧,为师年轻时像这种争斗做过太多了……之后累了,倦了,一切都成空后,才发现原来安定是这么的难能可贵,可笑我以前却不珍惜……” 黄天陷入了他年轻时的回忆中,许久之后才继续说道:“没错……安定,这也是为师想要给你的,你就算觉得为师能看开,你也要想想李云他们待你如何。不要为了这一时的热血或仗义害的亲者痛仇者快,更不要害的那些无辜的人横添灾祸,或许你现在不明白,但你以后肯定会懂得,有这样一份安定是多么幸福。” 秦武听后,沉声答道:“不用以后,我很久以前就明白那份安宁是多么可贵。” “那你为何还要……”黄天问道。 “因为我所要做的,正是为了那份安宁啊!”秦武痛声道,“我也想要安宁,我甚至有这样一个梦想,那就是让天下再也不会发生战乱和争斗,永远的安宁祥和下去。” “不是我不想要安宁,而是我得不到、有人让我们做不到!” “师父,凭心而论,您认为现在这个天下安宁吗!?” 黄天沉默了,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安宁吗?他可以带秦武回追天派,追天派的实力可谓超然物外,改朝换代从来便与他们无关,他们的确安宁无比……至少现在是这样。 但当今天下朝政腐败,战祸四起,强盗劫匪也趁机而起,汉国百姓早已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今日更是发生了这般露骨的谋害忠良的无道之举,这个问题若是凭心回答,他便没有了阻止秦武的理由…… 黄天没有回答,这也是秦武意料之中的事,于是秦武进一步说道:“看来师父也是知晓现在这天下情况如何了。” “已死去的那些人会不会心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现在我真的什么都不作为,那才真的是仇者快,李云掌门和莫虎宗主他们也皆是行侠仗义之人,他们若是亲身经历,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至于无辜者?现在这个时代,没有无辜者,天下局势和每个人都切身相关,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即使不作为,虎贲军的战士们在失去项辉后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我若是不作为,当阳国真的攻破合纵关后,战火将会直接燃烧在他们的家乡,到时又靠谁出手?靠已死的项辉?还是靠那群国难当头依然想着勾心斗角,随时都能带着全家老小移居敌国的贪官污吏?” 黄天依然想要劝说秦武,他说道:“但现在至少虎贲军还是好好的,合纵关也没被攻破,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变成那样,至少现在还是安宁的不是吗?就算真的会变成你所说那样,你现在所做的也只会提前打破这份安宁啊。” “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再行动就晚了!”秦武当即说道。 “即便阳国没有攻破合纵关,百姓们也随时都受着贪官污吏的压榨,饱一顿饿一顿不说,说不定哪天还会被哪个闲着没事的大官给平白屠了满门,就像我的父母一样!”秦武几乎要吼了起来。“这种朝不保夕的安宁,和这虚假的国家,不要又如何!” 秦武的家,原本也只是个普通的乡村农户,虽然在高税收的压榨下过得并不算好,但至少也还安稳。 直到有一天,桓灵帝带人巡游路过…… 那本是桓灵帝一次普通的出游,桓灵帝在他们村子附近落脚的时候虽然强行征收了许多食物,但他们也没想太多,心想皇帝也不会停留很久,很快就没事了。 然而事实却不然,在秦武小时候他们村里有一个的小姐姐,不仅刺绣好,人也漂亮,还经常带着秦武他们这些小孩一起玩。但就是那天,那个小姐姐被和桓灵帝同行的一个狗官给看到了…… 伴随皇帝行走在偏僻角落,风景虽然是看够了,但酒肉池中奢靡惯了的他们哪里有那高雅之好,早就百般无聊不知如何发泄欲火了。那狗官在看到小姐姐后当即起了歹心,居然让人强行抢走了那位小姐姐,秦武依稀还能想起,那狗官脸上是何等令人厌恶的表情。当时因为年幼,秦武和其他小孩吓得哭着跑了回去,告诉了家里的大人,大人们纷纷出门,想要救回那个小姐姐。 那个狗官看到后也慌了,他怕村民们闹事,把这事闹大了惊动到桓灵帝,这事虽然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却绝不可以放在台面上的。 可他第一时间不是决定放人,而是……屠村! 只要全杀了,自然就不会败露了……秦武依然记得,父母将自己藏在锅灶下,让自己无论如何也别出声的表情,然后自己缩在灶下,看着光线一点一点的被秸秆挡住…… 事后,除了秦武侥幸逃脱以外,全村老小尽皆被灭,那位被抓走的小姐姐在被知情官员轮流玩弄后也被灭口,尸体一丝不挂的弃在了村口。狗官们对桓灵帝的说法是,这些山野刁民起了歹心想要对皇帝不利,抢劫财物,于是将其全部诛杀。 呵呵,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要在无数禁卫手中掠夺财物?呵呵呵…… 他不信桓灵帝没有察觉出端倪,而是知道后直接默许了这一切,没有人会为他们这些毫无背景的贱民出头,桓灵帝也不会因为一群死掉的贱民而对他的忠犬怎样,甚至可能第一个对那小姐姐出手的就是桓灵帝本人也说不定…… 看到家人、玩伴、村里乡亲的尸体,秦武当时连怎么哭都忘记了。这件惨案虽然不是桓灵帝亲自所为,但他麾下那些狗官会是这幅德行,与他脱不了干系,所以秦武才一直想杀桓灵帝,只有皇帝变好了,下面的官才可能有所改变,否则光杀那些狗官的话杀多少都无济于事。 许久之后,秦武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我所做的,不是破坏他们的安宁,而是从这水深火热的虚假安宁中拯救他们!” 第七十七章 结果与办法 “这是时代的大流,不是你能阻止的,我们能在这个混乱中,保住一小方平静就已经很难得了。”黄天仍然劝导着。 “那师父您是满足那一小方平静?还是只想保住那一小方平静呢?”秦武当即反问道。 “这……”黄天再次无言以对。 “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师父您武功盖世,为什么却从愿不出手呢?”秦武问道。 黄天叹息一声:“唉,不是我不愿出手,而是怕了,我年轻时也与你现在一样……就如我所说,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我现在以为对的东西,不一定以后也对,最后唯独给自己留下忧愁,不如默默无为,一切自当听命安排。” “命该让活的,自然能好好的活下去,而项辉、百姓、乃至汉国,他们会死,会受难,都是命数……” “命数?”秦武有些不屑。 黄天叹息道:“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项辉会有今天也不是毫无征兆,而如果汉国真的该亡,那也自然会有那一天,不须我们多去做什么。如果它命不该亡,那我们岂不是铸成大错?” “那还请师父再回答我一个问题。”秦武郑重道。 “师父认为,我们江湖人士算什么?” 黄天再次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挖苦为师了,若是有道理,为师自然不会继续阻拦你。” “那我就直说了。”秦武抱拳道,“我们江湖人士,被世人称之为侠,而侠,自然应该行侠仗义,见义勇为,如果我们看见欺凌不出手,看见罪恶不出手,那我们还叫什么侠,习什么武?” “难道我们习武是因为隐居山林太无聊,无所事事才练吗?还是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自己也能欺负他人而练?虽然这两种情况的确也有,我习武也有复仇的目的在内,但我绝不认为习武就只是为了这些,武应该用来培养人意志的,用来要保护良善的。” “虎贲军的战士们被蒙在鼓里,随时可能被陷害而全军覆没,百姓们也时刻遭受这朝政压榨无力反抗,时刻都会迎来国破家亡,所以我才更要出手!” “武,既是止戈之力,是维护仁义、和平的实力,若是毫无作为,做不到在良善受欺凌时挺身而出,那我们习得一身绝学又有何用?用来保护贪生怕死的自己吗?!” 秦武说的有些激动,说完后长舒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低首说道:“我刚才有些激动了,并无心针对师父,还请师父不要责怪。” 秦武也自知刚才自己说的似乎有些不好,特别是最后那一句,那岂不是在指黄天贪生怕死吗? “无妨。”黄天却并不在意,他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就像为师所说一样,谁也不知道未来到底会如何,也许,真的是为师错了也说不定……” “只是同样也像我所说,为师年轻时做错太多太多,怕了,不敢再赌了……但我会尽可能的帮你,也希望你真的是正确的吧……” “那师父是同意我了?”秦武连忙问道。 秦武有些激动,因为黄天不仅不拦自己了,而且好像还会出手帮自己? 沉默了片刻过后,黄天说道:“嗯,既然有这份道理,我当然不再拦你,只是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并证明它,像为师那样半途而废无论如何也不会正确的……” “总之,不要辜负为师这份期望……” 秦武抱拳道:“请放心,秦武何事没有坚持到底过?绝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黄天赞同的点了点头,并问道:“那你之后打算如何?直接带那个虎贲军的副将回合纵关吗?” “是的。”秦武确认道,然后问黄天,“不知师父是否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黄天捋了捋胡子道:“我认为,你自己回去便好,而那个马将军,则暂时由为师来保护。” “可若是朝政中来陷害我,污蔑是我杀了项辉将军的话……”想到之前马东的推断,秦武不禁说了出来。 黄天摇头道:“为师问你,你觉得若是有人要暗杀你的话,得要什么实力才能做到?” “暗杀我?”秦武想了想后答道,“即便是最熟睡的时候,要杀我恐怕也得和师父一个级别的才有可能,否则哪怕是凝神阶强者也会被我警觉,那时也就不叫暗杀了。” “而如果是和师父一样强的高手,要杀我又何须要偷偷摸摸来。” “所以要暗杀你,至少要是归虚境的强者了?”黄天问道。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秦武答道。 “你说的没有错,要暗杀你,寻常的凝神阶是不可能的。”黄天说完后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你认为,要暗杀那位马将军,需要什么级别的高手?” 此话一出,秦武顿时察觉出了问题所在…… 暗杀马东?别说凝神阶了,哪怕连内力阶都不是的寻常刺客,甚至只需要一点毒药,都可以轻易暗杀掉马东。 内力阶和凝神阶最为致命的差距便是那凝神气势,凝神阶可以通过气势的作用,不惧百毒,而那气势在成为凝神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如同身体的一部分,作为一种超感官随时察觉着危险。 而没有成为凝神阶的马东? 马东虽然是内力阶,实力不弱,但他仍然会被毒药所害,熟睡中也很可能被哪个身手矫健的刺客给一刀抹了脖子,到时马东若是死了,自己可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黄天看秦武表情,就知道秦武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便说道:“所以如果他们真的要把这个罪名扣在你头上,那肯定是不会留下人证的,如果带马将军一起,只会将他也害死,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只能靠自己孤军奋战。” “可是没有了马将军为我作证,我又该怎么办?”秦武不禁问道。 “那就只有靠你努力了。”黄天说道,“至少有一点确定,虎贲军是站在你这边的,就算马将军回去,也不可能拉拢更多的人,你只需要努力保住虎贲军对你的信任,并拉拢一些像项辉同样忠烈的人,让他们反过来怀疑污蔑你的人,一切就算稳妥了。” 第七十八章 孤身重回合纵关 脑中细想着黄天所说的方法,秦武感觉自己总算知道了该如何行动才好,可很快他又继续头疼了起来,大致该做什么是知道了,可具体又该怎么做? 秦武从来不擅长这种关乎人心和笼络他人的事,保住信任该怎么做?拉拢别人又该干什么?想到这些,秦武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自己能快刀斩乱麻,想完成什么就直接完成了多好。 见秦武忧虑的表情,黄天呵呵笑道:“你也别急,为师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你是不擅长做这种事,但你也并不愚笨,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大可以遇到时再随机应变,只要你万事小心就好了,以你的人格品行和办事能力,我想办这些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忧虑了一会后,秦武肯定了点了点头,这一切是自己本就应该做的,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些事上忧虑?难道自己就只能靠着师父或者马东来做这些吗? 他们经验是更丰富,更会办事,但自己也要努力才对!事情都还没经历,怎能败给自己心里的不好臆想!? 看到秦武表情平复下来,黄天继续说道:“看来你也明白其中道理了,为师再给你出个主义,你回合纵关后,可以说马将军也一起死了,这样朝政中就会放松警惕,说不定还会想利用你或者收买你,让你不至于立即陷入万难之境,毕竟凝神阶战力可是很有大用的。” “而将马将军藏在我天山上,是绝对不可能被他们发现的,你现在就带回去的话,光是要解释发生的那些事就很麻烦了,但如果你先慢慢布好一切准备,等时机一到,再让马将军作为一招杀手锏亮出来,那就绝对可以给你带来大势,让局势陷入胶着,便他们无法成功诬陷你。” 默默听完黄天所说的一切,秦武顿感大悟:“不愧是师父,不知比我远见多少,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这就将马将军叫出来,将这些告诉他。” “马东!”秦武呼喊道。 现在情况虽不危险,但在这些地方若是喊出“将军”二字,恐怕会引起多余的不便,所以秦武只好直呼其名。 此时马东已经敷好了药草,刚用布条包扎上,当他听到秦武的喊声后直接心中惊骇,莫非是有高手追来了? 想到这里,马东便顾不得许多,鼓起内力便冲了出来,出门便直接看到了黄天,他第一眼看到黄天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什么,仿佛黄天只是个普通的老者一样,但很快他就察觉不对,那老者的双眸仿佛深不见底,根本无法窥探其实力。 “高手,绝对的高手,很可能比项将军更强……”马东好歹也是跟着项辉有过大见识的人,但他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之前哪怕是凝神阶强者也没让他感到这么无力过,他差点就想将老怪物几个字脱口而出。 但就在马东准备强打起精神战斗时,他却发现秦武表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紧张,反而像是和这老怪物……老者很熟的样子时,他也由紧张变得有些疑惑起来。 “秦武,这位是?”既然并没有发生战斗,马东也稍稍冷静了下来。 秦武低声说道:“马将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黄天,是追天派的掌门。” “原来是追天派的掌门!”马东顿时抱歉敬道。 黄天他虽然不认识,但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门派追天派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是天下第一门派的掌门,有这般深不可测的实力也就不奇怪了。 “不知黄掌门来此是有何事?”马东问道。 “是这样的……”秦武代黄天开口解释道。 很快,秦武便将黄天的提议告诉了马东,并为其解释了一番,当然,他之前和黄天的私人之间对话肯定是没必要给马东说的。 “马将军觉得如何?”秦武低声问着马东的意见。 马东一手拖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 很快,马东答道:“黄掌门的提议很有道理,与之相比我们确实太草率了。” “只是……我接受黄掌门的保护是轻松了,但那岂不就只有秦老弟你一个人挑此重担了……” 秦武不在意地摇头笑了笑道:“没关系的,马将军不用担心我,就算不能如我们所想那般顺利,可我自保是肯定没问题的,而且我只能做好准备工作,真正关键的,还是马将军是否安全。” 心中仔细衡量了一阵后,马将军最后咬了咬牙,不舍道:“那便辛苦秦老弟了,多谢秦老弟和黄掌门愿意为项将军和我们做这些!” 秦武摇头道:“这有什么,这不光是为了项将军和虎贲军,更是为了这全天下,能让这个天下能够重归安宁,不再让这腐败的朝政祸害良善,我值得这么做!” 马东感动的看着秦武,差点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说得好!”马东抹了抹眼角道。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秦老弟,保重!” “保重!”秦武也同样说道。 事不宜迟,将行动决定下来后,秦武很快就与马东和黄天二人话别,之后黄天便带着马东朝天山方向走了。 望着黄天和马东远去,秦武禁不住低叹了一声,随后他望着那渐入黄昏的太阳,不知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那夕阳一样朦胧不清,但这黄昏,却又更像是在映照着这汉国最后的那一点国运…… 秦武随后别说休息一宿了,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向猎户买下了猎户家里唯一的一匹马,带了些干粮后便出发前往合纵关了,他必须要在朝廷的人下达文书之前赶回合纵关才行。 路上秦武一个人一边赶路,一边思绪着如何披露一切…… “项辉将军,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虎贲军的!” “爹、娘,你们也放心,那桓灵帝我必杀无疑!” “桓灵帝……呵呵,之前经由师父劝说,我还想根据情况,说不定还不会杀你,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烂到了这种程度……”秦武路上自言自语道。 “我都还没出手,事情就落成现在这般境地,还真是不甘啊……等着吧,这次我不会再对这个汉国的未来抱有幻想了,不光是你这狗皇帝,还有你麾下那群狗奴才,我会一个不留的清洗掉的!” 夕阳西下,照耀着秦武孤单的身影,来时队伍浩浩荡荡,一路上有说有笑。而现在,返程的路上,却只剩秦武孤身一人挑起一切…… 第七十九章 翼卫将军 秦武快马加鞭,一路上都没怎么合眼,路上经过驿站都还换了好几匹马,多亏马东临走前将身上的钱财都给了秦武当盘缠,否则秦武还真不一定能赶在朝廷之前到达合纵关。 当秦武抵达合纵关时已经是人困马乏,自身完全靠毅力强撑着,好在看到合纵关依然太平,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时,心里总算也松了口气。 “站住,什么人!” 因为秦武铠甲早已卸去,所以合纵关关口的士兵将秦武拦了下来,不过秦武毕竟那一战的威名太响了,在合纵关算是人尽皆知,在隔近后士兵们倒是都认出了秦武,并放他通行,根本就不需要禀报什么。 秦武将马交给站岗士兵后,一个人默默的走进了虎贲军营地的大帐中。 这本是项辉所坐的大帐,但如今那个说和自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项辉却再也不会坐在那了…… “福看来是没有了,难也没和你一起挡下,不过仇我是一定会帮你报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秦武拉上门帘后,一个人静静闭上了眼坐在角落,但他现在还不能休息,现在他最多闭目养神,仔细想想接下来怎么应对。 他现在虽然回来没引起什么动静,可毕竟是有那么多人看见了,虎贲军的士兵们虽然还能克制住不乱打听,但下面那些校尉肯定会很快就来询问的,毕竟每天还有那么多事务要处理,自己不想办法的话根本搪塞不了多久。 “要不要抢占先机,直接就先把一切都告诉他们呢?” “不,不行,我能不能解释清楚先不说,这太突然了,我开不了这个口……”秦武敲了敲脑袋苦恼道,虽然虎贲军应该会信自己,但正是因为会信自己,所以秦武觉得更难开口了。 “而且现在就直接宣布一切的话,等于现在就要直面朝政的力量了,我现在还没有那种可以抵抗朝政的力量,光靠虎贲军还远远不够……” “……且先按兵不动,马将军现在安全,我也不必怕朝廷来污蔑我,先看看朝廷来的人怎么说,说不定真如师父说的那样,不会现在就与我撕破脸皮,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能多拖一阵就多拖一阵吧,也好给我暗中做准备的时间。” 话虽这么说,但秦武觉得最难的还是开口告诉虎贲军噩耗的事情,朝政污蔑他有后手,派高手来刺杀他也不怕,唯独就怕这事,他肯定没法面对虎贲军得知真相后的表情的。 自言自语后,秦武稍稍休息了片刻,脑海中回忆着师父给他指的方法。 “和项辉将军同样忠烈的人吗?” “和项辉将军一样品行的人肯定是有的,而且不少,但这合纵关我根本就还不熟,除了认识那几位将军外,其他连校尉名字都认不全,更别说了解军职再往下的那些人品行了……” “将军的话……” 秦武默默的想着,当初那一战过后,合纵关四位主将只有镇汉将军项辉和翼卫将军任汉然活着,而讨夷将军和骁骑将军当时遭到毒酒暗算,都在昏迷中被杀死了。 现在再除去项辉,整个合纵关的最高将领就只剩下了翼卫将军任汉然,再往下最多也就是和自己一样的副将了…… “可是,该怎么和翼卫将军开口呢?”秦武忧虑,公然和翼卫将军说这些吗?万一翼卫将军选择支持朝政怎么办?就算翼卫将军愿意帮自己,但拖别人下水之后又该怎么办? 就在秦武忧虑之时,大帐的门帘忽然被拉开了。 直到阳光射进来时,秦武才惊觉过来,刚才想的太入神,现在看到门帘被拉开,一时间有些慌张。 令秦武担心的事还是来了,拉开门帘的人是虎贲军的几名校尉,他们拉开门帘后看到坐在角落的秦武后倒是没觉得什么异常,非常热情地走了过来,恭敬的对秦武说道: “秦将军突然回来,属下们有失远迎,还请秦将军赎罪。” “没关系没关系。”秦武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校尉们疑惑的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对秦武说道:“不知秦将军突然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需要吩咐,所以我们特来询问。” 校尉们被秦武的反应弄得有些糊涂,在他们看来,秦武突然独自一人回来,应该是有什么要事才对。 “哦、哦!”秦武现实略显慌张的应了几声,然后答道,“没什么,是我、是我有私事要回来一趟,没什么需要吩咐你们的。” 校尉们闻言后恭敬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心了,如果秦将军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请尽管吩咐就是。” “好的好的。”秦武勉强笑道。 “那我们就不打搅秦将军了,属下们告退。”校尉们拱手说道,说完后便退出了营帐。 听他们的脚步逐渐远去,秦武这才松了口气。 “我还是先去翼卫将军那里吧……”秦武默默道。 就算他现在能在将士面前掩盖项辉已死的事情,朝政也很快就将消息送达,秦武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随后,秦武也离开了项辉的营帐,来到了翼卫军的军营领地中,翼卫军的士兵见到秦武后,都以非常尊敬的眼光看着他,得知秦武要找翼卫将军后,翼卫军的士兵很迅速的就将秦武带到了翼卫将军身前。 “哦,秦将军!你不是和项将军一同去了京城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啊?”躺卧在病床上的翼卫将军任汉然笑道。 此时翼卫将军任汉然与秦武从合纵关出发前相比,已经好转了许多,当时任汉然因为重伤加劳累也陷入了昏迷,而现在,从任汉然中气十足的声音中,就知道他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翼卫将军恢复的如何了。”秦武先找了个话题搪塞道。 任汉然笑道:“多些秦将军关心,我怎么说好歹也是个内力阶,身体回复能力还是不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秦武说道。 任汉然看了看秦武脸色,然后忽然说道:“现在秦将军也看到我情况了,可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顺便再和翼卫将军聊聊天,多熟悉熟悉,毕竟我军中好多人都还不认识。”秦武感觉有些语无伦次,只能随便找个理由。 任汉然嘴角一笑,道:“那怎么能叫没什么事呢,和我聊天多熟悉熟悉,那不也是事吗?” 第八十章 京城情报 秦武被任汉然说的有些发懵,任汉然说的话乍一听起来觉得没问题,但秦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秦将军若真的是除了看我伤势是否无恙外就没别的事的话,那么看到我现在情况好转,不就该离开了吗?” 任汉然笑着说道,但看他语气和表情,又并不是想赶秦武走的样子。 任汉然接着又说道:“不过真的只是来看完就走那岂不是多没意思,整个合纵关,不,整个汉国,像这么没意思的人,恐怕也只有项辉一人了。” 听到项辉二字时,秦武心中不禁惊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复平静。 任汉然饶有兴趣的看着秦武,淡淡地说道:“秦将军虽身为虎贲军副将,但想来应该不会像项辉那般无趣吧?” “翼卫将军是想说什么?”秦武道。 任汉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看了左右侍卫一眼,淡笑道:“你们先退下,我要和秦将军好好畅谈一番。” “是。” 帐内的侍卫应声而退,只留下了秦武和任汉然两人。 “唉。” 侍卫退下后,任汉然叹了口气,摇摇头站了起来,眼中的打趣逐渐变为了凝重,他走到秦武身边,问道: “项辉,真的已经死了吗?” 秦武心中顿时掀起一番惊澜,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向任汉然的眼神中带上了一番戒备。 见秦武此状,任汉然摆了摆手道:“秦将军不要紧张,此事暂时只有你知我知,我们坐下慢慢说。” 思考片刻后,秦武缓缓地重新坐下,但眼神中依然带着戒备:“朝政的信使应该还没到合纵关才对吧?” “当然没到,不然也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了。”任汉然随意地坐在了秦武对面,道,“我虽然不像项辉项家那样是开国望族,但还算有点势力,而且项辉身死这种大事在京城那边也不算秘密,只是我这边鸿雁传书来得快些罢了。” 听罢,秦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纠结什么,任汉然看秦武这番表情,也没催促,任秦武静静的想着。 既然任汉然已经知晓此事,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任汉然对此事又是什么看法?会帮哪边?要是他不帮自己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秦武就觉得头大,他根本没有处理这些的经验,不会处理这种复杂的大事啊! 但任汉然还坐在他对面,就算再没有头绪,秦武也不至于闷声不说话或者起身就跑,不知怎么办是一回事,心理素质又是另一回事。 许久之后,秦武缓缓问道:“那翼卫将军……对这事是什么看法?” “看法?什么看法?”任汉然反而愣住了。 “呃?”秦武也愣了。 两人愣愣的互视了一阵,正当秦武有些摸不着头脑时,任汉然发话了。 任汉然问道:“我是问你项辉是真的死在那刺客手里了吗?那刺客是谁有下落吗?阳国的?巫国的?还是我们汉国的谁?” 听到任汉然的这一连串问题,秦武觉得有些懵,连说道:“等等等等……” 理了一下思路后,秦武问道:“敢问翼卫将军,你从京城收到的情报中是怎么说的?” “怎么?这个难道还要我告诉你?难道你是出事前就提前往回走了?”任汉然狐疑的看了秦武两眼,然后说道,“信中大概是说,在为镇汉将军项辉举办庆功宴的时候,突然一个神秘的凝神阶闯入了皇宫,试图刺杀陛下,所幸有项辉将其挡住,最后虽然陛下安然无恙,但项辉却不幸身死报国,现已被厚葬。” 说完任汉然还哀叹一声:“唉,可惜,项辉已经是项家这一代的独苗,立了一身功名却未留下一个子嗣,堂堂项家居然就此绝后了……” 在任汉然感叹的时候,秦武也在飞速思考着从任汉然那得来的情报。 照这个情报来看,朝政已经将此事掩盖并将假象公之于众,看起来是不想扩大事态的样子,除非他们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的话,现在除了朝政可能派人来暗杀自己外,自己暂时不会落得最坏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秦武不禁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不用那么麻烦了。 任汉然倒是不知道秦武在想什么,他接下来只是看了秦武一眼,略有深意道:“现在虎贲军失去了领袖,情报中虽然没说马将军情况,但既然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吧?这样一来,现在虎贲军唯一的将领就只剩你了,如果朝廷不另有安排的话,想必不久之后虎贲军就是由秦将军统领了……” “翼卫将军说笑了,在下何德何能,敢统领虎贲军?”秦武当即道。 他可不信朝政会查不出当时自己做的事,朝政要是会让他统领虎贲军,那根本就不可能,要是真的让他统领,别说高兴了,反倒该格外小心才对。 任汉然莞尔一笑:“也是,让一个连十九岁都未满的小毛孩统领近十万大军,的确太骇人听闻了。” “不过……”任汉然接着说道。“一个十九岁不到的凝神阶超级高手,也同样是骇人听闻啊!” “这……这完全是两码事。”秦武解释道。 任汉然淡然地说道:“秦将军就不要谦虚了,我也看得出来,秦将军在交际变通方面不是很擅长,军事计谋方面虽然还没见过,但应该也不会太高,但你是武学奇才这件事却是铁板钉钉上的事,要是你只是天才到内力阶可能还没什么,但凝神阶……啧啧,那已经是足矣让国家在许多方面都要敬让三分的超级强者了。” “交际和军事方面只要不蠢都可以学会,但凝神阶,多少高手穷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地步,两者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难度的,秦将军在武学方面这么天才,想来那些琐事和行军打仗的技巧也很快就能学会,这样一来,未来虎贲军的统领是谁,那不是铁板钉钉上的事吗?” 面对任汉然的说辞,秦武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索性便轻轻的笑了一下,不再与其争论或推辞,算是默认了这一说法,反正最后虎贲军的新一任统领是谁,那都是由朝政说了算,自己武力是强,但他不信朝政会真的让他统领虎贲军。 见秦武轻笑不语,任汉然却突然话锋一转。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我有些话就不得不问问未来的虎贲军统领了……” 第八十一章 任汉然的回答 问自己?任汉然能有什么事问自己的? “翼卫将军请问。”秦武平静的说道。 “我就想问问,秦将军是在项辉出事前离开的,还是出事后离开的?”任汉然凝视着秦武。 “翼卫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武反问道。 “不明白?”任汉然偏了偏脑袋,“那我就换个问法,你在项辉出事时,可有袖手旁观故意让项辉死去?” 话说到这里,秦武大概明白任汉然是什么意思了。 “没有,我秦武发誓绝没有袖手旁观!”秦武信誓旦旦。 任汉然看着秦武的眼睛,片刻后道:“那就好……” “项辉虽然不怎么会处事,但他立下的战功那是有目共睹,不得让人佩服。这事不能怪我多想,毕竟项辉的实力摆在那,而你同样也是凝神高手,这就让我不得不想想到底是怎样的情况,项辉才会在你们二人在一起的情况下被杀死。” “这事情况十分复杂……”秦武道。 “我……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对翼卫将军解释……” “那就不用忙着解释了,只要你真的是尽了力就够了。”任汉然说完顿了顿,“要是哪一天我发现事情并不像你发誓那样,是你觊觎虎贲军统领的位置而故意置项辉于死地的话……” “若是如此,我秦武必遭天打雷劈!”秦武当即抬手。 “那样最好,不然你一个凝神阶,要杀你还得废不小功夫。”任汉然对秦武的誓言不置可否,“说实话,要不是你上次挽救了合纵关,我觉得我现在都不会和你说话,而是直接认定你是敌人的奸细故意害死了项辉……” “……我就暂且相信你,毕竟你是项辉亲自提拔的亲信,那家伙处事虽然不怎么样,但看人一向很准。” “多谢翼卫将军信任”秦武拱手道。 “好了,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没有就回去吧。”任汉然随意的换了下坐姿,并下达了逐客令。 若换做以前,秦武肯定就走了,但不巧,他现在还真有想说的。 “回翼卫将军,在下的确有事想对翼卫将军讲。” “哦?那你说。”任汉然随意道。 但秦武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犹豫了许久。 “怎么?你不是有话想说吗?”任汉然催促道。 想了许久之后,秦武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对任汉然说出真相,这事涉及的东西太多,万一任汉然选择忠于朝政怎么办?如果他不站在朝政那边,可一个连忠诚都没有将领,又怎么敢放心告诉他呢? 想来想去秦武都觉得不能现在就公布真相,还得静待一段时间寻找时机才行,所幸朝政那边的动作让他免去了不少麻烦,现在只要静静的以不变应万变就好。 “我就是想问问翼卫将军,我该怎么对虎贲军的将士说项辉将军已死的事情?”秦武说道。 “就这事?”任汉然当即答道,“当然是直接说啊,不然你还想摆个戏台班子,给他们暗喻一下项辉已死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猜?” “这……”秦武有些为难。 见秦武为难的表情,任汉然也表示理解:“也是,这事是有点不好对他们开口,不过退一步讲,你就算不说又能瞒多久?相信我,其实也就说之前会有压力,说出来之后就好了。” “那好吧……”秦武脸色还是有些忧郁,“谢过翼卫将军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继续休息了,恕不远送。”对于项辉的死讯,任汉然的心情也没比秦武好到哪去。 任汉然说完便往里走,秦武也朝营帐外走去,一言不发。 “翼卫将军。”当走到营帐门口时,秦武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任汉然并没有回头。 “若是我说我知道是谁杀死了项辉将军,你是否会站在我这边,帮项辉将军出头。”秦武也同样没有回头。 “哦?听你意思,杀死项辉的人似乎不是敌人……而且还是个我根本惹不起或者不会去惹的人?”短短两句,任汉然便有了些猜测。 “可以这么理解。”秦武没有否认,但也没继续说出真相。 气氛凝固了片刻,直到任汉然的回答打破这凝固。 “若是这样,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是……” “在汉国,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项辉这样死去!”任汉然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异常坚定。 “是吗……”秦武心中终于放松了一些,“那我就记下翼卫将军这番话了!” “那杀死项辉的凶手是?”任汉然郑重道。 “还要请翼卫将军稍等些时日,若是合适,秦武自会将一切都说出来的。” “好,到时我洗耳恭听。” 口头上和任汉然做下了约定,秦武心头也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安心的走出了任汉然的营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通报项辉的死讯了…… 想了想后,秦武觉得比起等朝政的信使来通报,不如他提前先说了算了,免得还得尴尬好几天,之后还可能会落得人诟病。 秦武先是召集起了虎贲军所有的校尉,上次大战后虽然损失了一批校尉,但同样也有人立下战功被提拔了上来,总的来说还是有不少的。 很快,全虎贲军八十六名校尉全都集合了起来,严整站在校场上,等待着秦武发话。 看着台下校尉们严肃的样子,秦武甚至有了临阵退缩的想法,他们都严肃的看着自己,应该是以为自己特意赶回来是有什么要紧的命令要下达吧…… 秦武没有发话,那些校尉们也没有催促,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 烈阳晒得秦武脸颊划过一丝汗水,那些校尉们也越来越疑惑,但虎贲军的严明的军纪让他们依然一言不发。 恍惚间,干站着的秦武想到了之前任汉然对自己说的话…… ……说出来之后,就好了。 终于,秦武心里好像什么终于被疏通了一样,他长舒一口气,将憋在心里的那句话终于说了出来…… “诸位,我在这里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噩耗的……” “镇汉将军项辉,死了!” 第八十二章 新的虎贲军统领 “……死了?” “项辉将军死了?怎么可能!” “我刚才好像没听清……谁死了?” “秦将军您在说一遍……谁死了!!?” 校尉们先是错愕、震惊,一时间脑袋都停止了思考,然后怀疑,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累了耳朵出问题了,最后变为了悲伤、悲痛,用颤抖的声音表示不相信。 “怎么可能!?项辉将军怎么会突然死了!?”他们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虽然他们仍然不愿相信项辉死了的事实,但秦武那同样悲伤且沉重的表情,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与他们不同,早已经悲伤过的秦武没有随着他们大多数人一同失态的嚎叫不可能,或是随着少部分人再哭一便,秦武站在那一言不发,已经近乎麻木。 这些校尉中,有不少人甚至想冲上木台,抓住秦武的衣领大声质问,问项辉怎么可能会死,是怎么死的。但看到秦武那已经悲伤到木然的表情后,他们又不忍那样做了,最后只能随着其他人一样,站在原地默默的流泪…… 看到他们留下悲痛的眼泪,秦武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一种豁然的感觉,心里感觉空空,仿佛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思考什么需要在意的,压在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了地,之前一直感觉沉重的心脏在在此刻都觉得轻快了许多。 “还真是……说出来就好了呢,说出来压力一下子就没了……” 秦武两眼空洞的望着天空,心里空空的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也没有那精力去想了,消息已经传下,要不了多久,项辉已死的噩耗就会从校尉们口中传给整个虎贲军,乃至整个合纵关。 而这一切,也不需要秦武再去想什么或做什么了。 秦武木然的走回了自己的营帐,并吩咐侍卫谁也不见,一个人默默的躺在营帐中,不管是日出还是日落都一动不动,任凭军营中再怎么沸沸扬扬,也不见任何人或说任何解释的话。 直到几天后,朝政的信使终于也到了合纵关。 庆功宴,刺客,项辉挺身而出,以身殉国,厚葬…… 一切都和从任汉然那听来的一样,但整个合纵关只有秦武知道,这都是朝政捏造的假情报,用来掩盖他们的肮脏罢了。 和任汉然所说的唯一不同的是,朝政的信使在公布完这一切后,还公布了许多后续的调整。 “虎贲军副将秦武何在?”手持皇帝御旨的太监尖声喊道。 “秦将军?”在场军士纷纷左右看了看。 “秦将军并不在这里。”看底下人中没人发现秦武,任汉然便直接说道。 “还请翼卫将军派人讲秦将军请来,这里有皇帝的御旨要对秦将军宣。”太监细声说道。 “来人,去请秦将军来。”任汉然令道。 听到朝政的信使来了,一直虚弱恍惚着的秦武也终于来了精神,几天没有外出见人的他也总算是愿意从营帐中出来了,也亏他是凝神阶,可以自我调养减缓消耗,不然换做别人几天不吃不喝的话,现在可能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快,士兵们便将有些虚弱恍惚的秦武给带来了,合纵关的士兵们见到秦武这番模样,特别是虎贲军的士兵和校尉们见到他这幅模样时,他们心中十分不好受,甚至有些愧疚,因为他们之前还有人想要强闯进秦武的营帐问个究竟。可看到此时的秦武时,他们才想起,因为项辉的死而难过的人,可不止他们啊…… “你就是虎贲军副将秦武?”太监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刺客的秦武两眼无神,眼边还带着重重的眼圈,几日滴水未进更是让秦武显得有些面黄肌瘦,实在很难把这样一个颓废无力的人跟那个以一敌万的那个秦武给联系在一起。 “你是虎贲军副将秦武吗?”见这面黄肌瘦的男子没有反应,那太监又抬高了几分声音重问了一遍。 “是。”秦武只回了一个字。 太监略带轻蔑的撇了一眼,然后拉开了手上御旨。 “秦武听旨!”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听到此言,除了远处站岗和巡逻的士兵外,任汉然和后面的军官将领,乃至周围的士兵,都纷纷跪了下去。 但这群人中,唯独有一人站立不动,那人便是秦武。 “秦武,你为何还不跪下?”太监瞪眼说道。 “为什么要跪?”秦武直接反问。 “大胆!陛下御旨即同陛下亲临,见了陛下,你敢不跪?”太监细声叫道。 这时候任汉然发话解围道:“秦将军近几日滴水未进,身体不太好,精神有些恍惚,还请不要见怪。” “秦武,在陛下御旨面前,岂有不跪之理?”任汉然对秦武低声说道。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想到那狗皇帝,秦武心中便燃烧起无名怒火,岂还会对其下跪? “这……”见秦武并不顺着自己给的台阶下,任汉然也一时有些尴尬,同时不得不想到了之前秦武给自己说的那些话…… “大胆,你这是……”太监欲要大叫着给秦武扣一个罪名。 “我怎么了?”燃烧着无名怒火的秦武一眼看向那太监,之前还黯然无光的眼睛顿时带有了凌厉的杀意,再加上秦武身为凝神阶的气势底蕴,直接镇的那太监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太监口吃半天,却不敢再说下去。 “信使大人,秦武说的也有道理,这边关要塞,许多礼节有所不便,还请信使大人多多包涵,赶紧宣旨吧。”眼见秦武这里说不通,任汉然就反过来给了信使一个台阶,好了结此事。 “那就依翼卫将军所言。”太监不敢与秦武争论,正好顺着任汉然给的台阶给下了。 太监咳嗽一声,然后重新拉展开御旨。 “光和五年秋十月壬戌,大汉桓灵帝诏曰:原虎贲军将领,镇汉将军项辉殉国,军不可无大将统领,闻虎贲军副将秦武武艺超群,乃项辉也赞不绝口之猛将,特此钦点秦武为新任虎贲军大将,望秦武为大汉立下卓越战功,以慰镇汉将军项辉在天之灵!” “钦此!” 第八十三章 军中肆醉 这道御旨如同一道轰雷,灌入了秦武的耳中,秦武整个人都被震住了,头脑有些发懵。 在场的其他偏将和校尉们听到后,有些人表现出诧异 ,其余更多的则是表示恭贺,那些诧异的也基本都因为秦武的年龄,但秦武上次表现出的实力,也让他们对这个册封仅仅是表示诧异而已,他们相信以秦武的声望和实力,再加上他原先的地位,已经足够让虎贲军信服。 只是,任汉然在听完御旨后,却是略带深意看了秦武一眼。 “还不快快接旨!”看秦武还傻站在原地,太监督促道。 然而秦武并不愿意上去接旨。 “有什么事先去接了旨再说。”任汉然也低声提醒秦武。 在看任汉然的面子上,秦武这才极不情愿的上去,随意把太监手上的旨接过来,没有下跪也没有低头,拿了就走。 “你……”那太监刚想呵斥秦武连“谢陛下恩典”之类的话都没有说,可刚发出一个音,太监就想起了刚才秦武给他的那强大的压迫感,最后不得不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这种粗人一般见识。”太监心里自我安慰道。 太监他也明白,自己又不是什么皇帝看重的红人,只是来送个信而已,表现的那么好也得不到皇上什么赏赐,等这事一过,自己不过一个普通的小太监,为了这点事得罪虎贲军的大将军,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看秦武一言不发地接下御旨,任汉然便接着说道:“不知陛下可还有什么旨意要下达的?这合纵关军务繁忙,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去忙了。” “各位将军请便,小的也告退了。”太监脸上挂着一幅谄媚的笑容说道。 随即大家便开始散场,秦武也一言不发的转头就走,散场后本来有些军官想要上来和秦武搭几句话的,但看到秦武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后,便纷纷都退了回去。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不想这时触了秦武那股无名火的霉头,虽然谁也不知道秦武为什么不仅不开心,反而还一副愤怒的样子。 倒是虎贲军的将士们比较安稳,大家都各忙各的,没有谁打算上来多嘴,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大概理解秦武为什么没有开心的想法,毕竟项辉刚死,那份悲伤大家都感同身受。 “恭喜啊,新一任的虎贲军的将军。”人散的差不多的时候,任汉然的声音在秦武背后响起。 “只是陛下好像并没有赐你封号呢,不知是该继续叫你秦将军,还是改叫虎贲将军呢?”任汉然的声音离秦武越来越近。 秦武回过头去,他本来认为自己不受朝政污蔑追杀都算好的了,新的虎贲军将领什么的也理应是那狗皇帝的某个心腹来上任才对,根本不可能轮到自己。 本来秦武还已经做好了受信任虎贲军统领打压的准备,但没想到,那狗皇帝居然钦点自己继任虎贲军大将? 按之前计划来说,秦武本就打算要得到虎贲军的兵权,以方便进一步的行动,但这样从狗皇帝的嘴中得到这份权利,秦武根本高兴不起来,虽然这样轻松是轻松了,可这未免也太轻松过头了,朝政这份旨意的用心反而更加引起秦武的怀疑。 更糟糕的是,这样还会引起任汉然的怀疑,怀疑自己为了这份权利故意害死了项辉,让本可能会帮助自己的助力反过来与自己作对! “翼卫将军,我发誓……”秦武想要证明自己。 任汉然摆手打断了秦武说话:“同样的誓言说一次就够了。” “况且你继任虎贲军的兵权也在情理之中,不算奇怪,继任虎贲军的兵权也不代表项辉是你害死的,不用多说什么。”任汉然凝视着秦武。 “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可千万别让我发现项辉的死因与你有关。”任汉然说完就走,留下了这句略带深意的话。 秦武看着任汉然的背影,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怀疑就好,如果只是怀疑的话,就算不进一步信任自己,可至少也不会恶化了,要是任汉然认定要对付自己可就难办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总有一天会证明给他看的,即使朝政要暗中使坏,我也还有马将军帮我作证。”秦武心中明了,自己肯定能解除翼卫将军对自己的猜测的。 之后合纵关平静的过了一夜,秦武的上任仪式也一切从简,不管是虎贲军的士兵,还是秦武本人,都没有心思搞什么盛大的宴会来庆祝,而秦武上任虽然不关其他军的人多大事,不过还是有不少偏将和校尉送来了贺礼。 那些贺礼中有金银财物,有珍珠宝物,也有些什么比较名贵的酒啊、药材啊,或是包装比较精巧可以随身携带的文物古玩之类,虽然种类繁多,但也不是很值钱,毕竟这里是合纵关,想拉关系的人最多也就靠地位平时藏着点私货,一时也给不出太夸张的东西。 不过秦武连包装的懒得拆,也没管谁到底送了多少钱,所有东西都被秦武堆在了一旁的角落,秦武自己则一个人坐在项辉曾经坐着的位置上,阴沉的喝着一坛不记得是谁送来的酒。 “项辉将军,你曾严令整个合纵关都不许喝酒,不过你看,这是什么?”秦武打了个酒嗝,举起酒坛又为自己满上了一碗。 “你人明明那么好,可就是太死板,你管不到的都不许喝,更别说你管着的虎贲军了,可你看,我身为新任虎贲军大将,现在就坐在你原先坐的位置上肆意喝醉,但你现在又能奈何呢?”秦武将满上的酒一饮而尽。 “所以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得先想办法活下去,才能继续施行那么多死板的命令啊。” “来,我敬你,反正你现在死了,不喝也得喝!”秦武又满上了一碗,只是这次不是他自己喝,而是朝他身边的地下倒去。 “这可是好酒啊,就这么倒在地上真可惜,不过为了敬你,全倒掉也值得,只要你不嫌弃会喝到泥渣就好……” “这破世道不变,留着美酒也只会发臭!” 第八十四章 官印和令牌 深夜,唯独秦武所坐的营帐还亮着灯火,营帐外的侍卫,都被秦武给驱到了别的地方,没人听得到他酒后的那些“醉话”。 “你放心,你的仇我会帮你报,你的虎贲军我也会帮你保,不过这破汉国……不要也罢!” “你活着时我没敬过酒,现在你死了,再怎么不准也得喝,来,我再敬你一碗!” “我敬你一身正气刚正不阿,但我不敬你的忠诚,汉国已无药可救,杀我全村,现在还多了你和那么多虎贲军弟兄,那狗皇帝也必须得死……” 伴随着秦武的唠叨,时间也一点一点过去,他肆意饮着一碗又一碗,也不用气来醒神,就这样不知多久过后,秦武也终于醉倒在了桌案上,一直呼呼大睡到了次日清晨,这也是秦武这几天来唯一睡好的一觉。 “秦将军,醒醒,秦将军!”任汉然推了推秦武的身子。 此时已经天亮了很久,士兵们的晨练都已经结束,可秦武仍在呼呼大睡。 “呃……怎么了?”被晃醒的秦武揉了揉惺忪醉眼,勉强把眼皮撑开了一点。 等他看清是谁摇醒自己时,顿时感到一糗,还没用气排解醉意,就已经又惊醒了三分。 天,自己昨天才刚上任,然后第二天就被人发现在军营里肆无忌惮的喝酒,更糟的是居然是任汉然亲自来叫醒的自己! “翼、翼卫将军!这、我、我……”回复意识的秦武赶紧运起体内气势,将醉意驱逐恢复了清醒。 “一个人喝闷酒了?”任汉然问。 “呃?嗯……”秦武答道。 还好,任汉然并没有以为自己是为了狂欢自己得到的职位而喝醉,毕竟自己也并没有张罗什么。 “因为项辉的事?”任汉然又问。 “对……”秦武点头。 任汉然叹息一下,摇了摇头:“我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不管你知道什么,至少你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公然与杀死项辉的人对抗是吧?不然你也就不会对我还有所隐瞒了。” “既然不打算现在摊牌,那就隐藏起自己的心情,别把那些事情表露于形,先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一样继续做你自己,做一个同项辉一样威猛无比、万人难敌的虎贲军大将!” “你要知道,你现在肩上承担着的可不止项辉的事了,还承担着虎贲军近十万弟兄……” 可能是看秦武居然一个人为了项辉而喝闷酒,所以任汉然对秦武的态度略有改变,当然,也可能任汉然一直就是这样,只是秦武多心了,总之任汉然语重心长的为秦武劝告了几句。 “多谢翼卫将军教导,秦武定铭记在心。”秦武态度谦逊有礼。 “嗯。”对于秦武的谦虚,任汉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样最好,不过先不说这些了,我来叫醒你可不是专门来和你说这些的。” 秦武问道:“什么事还要劳烦翼卫将军亲自跑一趟?” 任汉然瞥了秦武一眼:“你不知道?还是你喝多了给忘了?” “这……秦武真不知道,还请翼卫将军明说。”秦武拱了拱手。 任汉然嘴角不禁跳了一下,道:“别人等了那么久都闹得不可开交了,你居然还不知道有什么事……” “谁?闹什么闹得不可开交了?” “当然是你啊,京里来的信使昨天就说了黎明时分出发回京,结果现在都快晌午了,你都还没出现,正在闹腾着你这个新上任的虎贲军大将是有多大的谱呢。” “他要出发回京……关我什么事?”秦武疑惑,好像没哪条规定或者礼数说信使回京还一定要自己迎送吧? 任汉然不禁扶住了额头,顿感无语:“我现在知道让一个不懂事的傻小子当职的坏处了,哪怕你不是真的傻且有足够的实力……” “这……我……”秦武也不禁尴尬地挠了挠头,“……还请翼卫将军明示!” “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虎贲军的大将了?” “是啊……怎么了?”秦武不知道任汉然为何问这个,昨天宣布的清清楚楚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问你,你官印和令牌呢?”任汉然直接说道。 “啊?!”秦武一愣,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 “文书我就不说了,昨天的御旨已经够了,但我问你,你身为朝廷命官的官印和你身为大将军调兵遣将的令牌呢?” 听到“朝廷命官”这几个刺耳的字时,秦武心里不禁抽搐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任汉然接着说道:“说实话,你继任大将军的确是不算违背情理,但我还是很震惊你原先一个什么官职也没有的小子,居然一下子能跳成大将军,这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之前虽然已经你是虎贲军的副将,但实际上那也就是项辉利用个人权利私下里栽培你,给的一个面子称呼罢了,实际上你还是没有任何正统官职的,完全受命于项辉,与其说是虎贲军副将,不如说是他的门下客卿,所以我越想约怀疑你小子说不定就是朝政里早有关系是不是?” 见秦武忙着想要开口,任汉然哈哈笑道:“别慌,我就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可能是你之前那一战立下的战功太大了,而且你又是凝神阶超级高手,所以让皇上起了惜才之心,再加上你又在项辉生前受到他的大力信任和极力栽培,这么一想,也就都在情理之中了,有项辉带引,实力和战功也足够,同时你歼灭数万敌军和那么多大将的战功,也足矣证明你的身份背景可以受到重用。” 听到任汉然这番带有认可的话语,秦武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手不禁又挠了挠头。 “这么一想你小子还真幸运啊,短短两月,就从个刚入伍的变成了一个大将军,这种事怕是难得再有第二例了,真叫人羡慕。” 不过任汉然也知道,光有幸运是不可能的,秦武达成现在这样的身份,同时还包含着数次出生入死、豁出性命的战斗,以及再这两个月之前,秦武数十年如一日苦练着的武艺。 正是因为他不畏死亡的勇气和足够逆转战局的实力,才成就了秦武现在的这一切。 第八十五章 夏恽来访 嗯,苗子倒是好苗子,不过就是还不够成熟,太优柔寡断了些,虽然人挺不错,实力方面和不怕死这方面也够了,但和项辉比起来还差的太远……唔,不过也不能太像项辉,项辉那刻板的臭脾气实在是…… 看着眼前的秦武,任汉然不禁想到了这些,同时他似乎也有些理解这个“幸运”的小子为什么会受到项辉那种性格的人看好了。 虽然为人处事方面还不够好,不过那些经验都可以慢慢积累的,最重要的,是为人正直! 随时保持着善良和正直,那才是最重要的! “嗯……但也不能像项辉那样太正直过头了……”任汉然嘟哝道。 “翼卫将军在说什么?”秦武没有听清。 “没什么,总之快跟我过来吧,别人都等急了。”任汉然当然不会把那话重说一遍。 秦武很快被任汉然带到了合纵关朝东的关口,还隔得很远的时候秦武就已经看到在那等的不耐烦的太监,和都干脆靠在城墙边坐着的仪仗队了。 看到任汉然和秦武过来,那些仪仗队赶忙回到了他们该有的位置,而那太监也马上换了一副笑脸迎了上来,哪怕他对秦武迟到的事再不高兴,他也只是个太监而已,哪里敢有什么造次。 “秦将军,您可终于来了,我们现在是立即出发还是?”太监俯首问道。 “抱歉,是我失误让你们久等了。”秦武说道。 “不敢不敢,秦将军有要务要忙,我们身为下人,岂有不等之理。”见秦武这么客气,太监反倒有些慌了。 听到说自己在忙要务,秦武不禁小脸一红,不过也没多说下去,而是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准备出发吧。” “好的,秦将军请上马。” 太监让人把马牵了过来,秦武直接跃上了马,紧接着仪仗队也把关口城门给打开,准备出发。 出发前,秦武对任汉然说道:“翼卫将军,那我就出发了,虎贲军的事务暂时有劳翼卫将军帮忙打理了。” “嗯,放心吧,秦将军一路保重,我就不远送了。”任汉然回道。 秦武拱手道:“那我先在此谢过翼卫将军,翼卫将军请回吧。” 说罢,秦武便和一众从京城来的仪仗队上了路。 此行并非为了赶路,合纵关和京城也都没什么急事,所以一路上行进的很慢没有赶时间,所过城池,还都受到了当地官员的接待,也算是给秦武这个新官宣传了一波。虽然这些仪仗队战力可能不如虎贲军,但却装备漂亮,面目俊俏,而且不论实力光论仪表的话,各个都可堪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的绣花枕头。 老实讲,骑马慢悠悠的走在这么整齐又英俊帅气的仪仗队中,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秦武倒也挺享受这种滋味,反正他现在也还形势不明,不如听取翼卫将军的教诲,隐藏起那一切情绪,多结交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路上走走停停,快两个月了,才从合纵关走回了京城,要不是那些仪仗队也都有马,不然可能还要更慢一些。 接待秦武落脚的依然是上次来时那家驿馆,秦武跨进房间的瞬间,恍惚间像是看到了里面来来往往的都还是虎贲军的人马一样…… 可眨眼间,所有人都变成了幻影,一切不过是秦武的睹物思人罢了。秦武不禁叹息了一声,上次来时,还是项辉将军带着他和一群弟兄一起来这里,然而现在却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项辉死了,跟着一起来的一千虎贲军弟兄也全都没了,他们本来个个都有卓越战功,应该得到封赏进爵,过上好日子的,可是…… 对于一个重感情、重义气的人,这种感觉实在是五味陈杂、一言难尽,千言万语最后都只能化为一声难以言喻的叹息声。 “秦将军何故叹息?”秦武的叹息声被旁边的太监听到。 秦武答道:“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终于到了。” 太监听后也没继续问什么,而是说道:“那还请秦将军好好休息图续啊,陛下应该很快就会召见秦将军进宫。” “嗯。”秦武随意点了点头。 “那小的就不打搅秦将军休息了,秦将军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小的会一直在外面候着。” 说罢,太监便倒退了出去。 “哦对了,有一事差点忘了提醒秦将军。”就在太监推出门槛的时候,那太监忽然说道,“晚些时候夏恽公公会来拜访秦将军,还请秦将军莫要离开。” “夏恽公公?那是谁?来找我做什么?”秦武问。 太监低头说道:“夏恽公公是当今辅佐陛下的十常侍之一,会来给秦将军准备行头和传授受封要注意的事项,比如礼节,各种称呼等等。” 秦武点头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太监倒退着把门轻轻合上,只留下了秦武一个人在房间中。 “夏恽……十常侍……”秦武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参军不过几月,连军营里好多人都还认不全,之前也从未关注过国事,哪里会认识夏恽是谁。 眼看时间也不早,秦武便留在房间里静坐调养,一直到了傍晚时分,肚子有些饿时,门外也刚好响起了敲门声。 “什么事?”秦武道。 秦武本以为会是那个太监来通知自己什么事,但门外却响起的是另一个声音。 “夏恽前来拜访,不知将军现在可否方便。” “请进。”说话间,秦武也下床站起,理了理衣衫朝门口走去。 红木门被“吱呀”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着蓝底刺绣华服,着着黑色高帽,脸色有些苍老的中年人。 “拥有内力的一流高手。”从夏恽跨进门的瞬间,秦武便从他的脚步察觉到了此人实力。 在秦武打量夏恽的时候,夏恽也同样在打量着秦武,他跨进门时脸上本带着一丝傲气与不屑,但在查看到秦武瞬间眼神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察觉不到秦武的内力气息,如果不是那个“以一敌万”的情报有误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秦武肯定是凝神阶的超级高手了。 想到这里,夏恽心中顿感压力,一个比他年轻这么多的小子,居然已经是凝神高手。 但夏恽眼中的那抹凝重转瞬即逝,而且脸上也一直堆着笑容,令人看不出什么破绽。 “打扰将军休息,实在抱歉。”夏恽脸上堆笑说道。“久仰秦将军合纵关一战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 第八十六章 秦武的嫌疑 “哪里哪里,夏公公客气了。”秦武也顺着客气地说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之前秦武也没见过夏恽,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像翼卫将军说的一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贸然来访,想必将军也应该知道在下来所为何事吧?”夏恽笑道。 “知道,之前跟着我那太监给我说过了。” “那就好,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夏恽朝后面挥了挥手,后面顿时进来了好几个下人。 “她们是宫中最好的裁缝,现在为将军量一下尺寸,她们会连夜为将军做好官服礼服,明天一早就会为将军送来,以方便将军在各种场合使用。” “那就有劳了。”秦武点头说道。 夏恽也朝后面的裁缝点了点头,那些裁缝便走了上来,拿着软尺开始量秦武身子,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们便已记下了秦武的身长胸宽等各个制衣需要的尺寸。 量完身子,那些裁缝便退回了夏恽身后,这时夏恽继续说道:“至于盔甲,在下已经令人集结了京城中的一些名匠,应该几日就能给将军打造好一套合身的盔甲,不知将军对盔甲性能和样式方面可有什么要求?在下好代为转达。” “没什么要求,结实好用就行。”秦武随意道,他对盔甲什么的不是很在意。 “结实是肯定的,哪敢给将军一个不结实的盔甲。”夏恽笑道,“既然将军要结实的,不如就给将军做的偏厚重一点的,如何?” 秦武想了想,以自己的力量而言,盔甲重点就重点,根本不影响什么,与其穿一声花哨的铁皮,不如来点实在的实用些。 “那就有劳夏公公操心了。” “好说,好说。”夏恽讪笑,然后看了看屋外已经渐黑的天色,“时候也不早了,在下来时已经令人备下了酒宴,不知秦将军可否能赏个薄面,以后可能很多地方还要仰仗将军呢。” “客气客气,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夏公公邀请,我就不客气了。” “秦将军请。”夏恽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秦武也还礼道。 二人来到用餐的地方,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两旁还站有端着酒壶的侍女恭候着。 酒席上两人相对而坐,对饮之间夏恽也在不断找着话题,时不时还会问秦武一些问题。而秦武也看了出来,这夏恽城府极深,而秦武几乎所有问题都是搪塞糊弄,虽然许多都只是问秦武喜欢什么酒,喜欢哪类的姑娘之类无关痛痒的事情,但对于这种老奸巨猾的人,谁知道他是不是先用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先来麻痹自己,然后说不定就会穿插一点什么关键的东西,让自己说漏什么,所以秦武没有一点大意,不管是多小的话题都警惕对待。 两人一个是有内力的一流高手,一个是凝神阶的超级高手,不想醉的话都不可能被酒灌醉,一场酒宴喝下来,两人看似聊的酣畅淋漓,实则一晚上都只聊了一堆废话,夏恽没从秦武这里了解到什么,秦武同样也不知道夏恽到底有没有别的什么用心,毕竟那天自己以真正的身份通过皇宫城门可是不少人都知道,完全有迹可查。 秦武从一开始就不对瞒住自己进过皇宫的事抱有什么想法,现在唯一的区别只是看两方谁是否愿意先拉下脸皮而已。 “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先行告辞,明日需要注意的东西也都告诉将军了,明日一早将军就能收到衣服,还请将军记得换上。”夏恽拱手告辞。 “那我就不远送了,多谢夏公公今天专门跑一趟。”秦武同样拱手道。 “秦将军请回,告辞。”夏恽与秦武道别完毕,便走出了驿馆,坐马车离开了。 看着夏恽远去,秦武当即就长舒了一口气。 “呼,跟这些人打交道还真累,一直保持姿态真不自在,哬~”眼看四下也没人,秦武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活动活动筋骨,然后便回房间休息去了。他现在只想早点把事办完,然后离开这,不仅那皇帝是自己不愿意见到的,这些随时话里有话的家伙,也是秦武最不想应付的,太麻烦了,一点也不舒坦痛快。 “真想一巴掌拍在桌上让他闭嘴然后好好喝酒啊。”已经脱下衣物洗漱好的秦武躺在床上,感叹一声,然后便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到来。 就在秦武闭眼休息的时候,夏恽则是乘着马车回到了皇宫之中,接着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处宅院外,轻敲房门。 “进来。” 得到房屋里的人回应,夏恽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将门轻轻合上。 “赵总管,张总管。”夏恽对房内的二人行礼。 这二人正是统管宫内包所有宦官的两位总管,同时也是十常侍的头领,张让、赵忠。 “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赵忠直接问道。 夏恽回答:“回赵总管,该做的事小的都做了,那秦武的确是凝神阶高手无疑。” 赵忠和张让相视一眼:“没想到那项辉居然还有个凝神阶的副将,还好,据查他入伍也不过数月,应该没什么问题。” “也还好那日这秦武没和项辉在一起,否则那日事情结果可就还难说了,至少我们这渔翁肯定是当不成的。” 见两位总管商量,夏恽也说道:“小的趁晚上酒宴的时候,也试着打探了那秦武一番,但并未了解到他和项辉关系如何之类,只知道了他是否好酒,是否好女色之类鸡毛蒜皮的事,只是不知道这秦武是真没什么问题还是在装作不知道了。” 赵忠颔首道:“要是这秦武真那么警惕,那我们还可不能小瞧了他。” 但张让却说道:“一个十八九岁的小毛孩而已,无非就是武学天赋好了点,心思能高到哪里去,况且,现在这情况不管他是否是那天帮项辉的那个神秘凝神阶高手,又有什么区别吗?如果他不是,那我们岂不是浪费一人才,如果他真有问题,就现在局势而言他也孤身一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的有理。”赵忠点了点头,“不管他是真是假,我们都当做不知道项辉的事一样,还是可以照常接触拉拢的,可惜,守城的那几队禁卫尽数在乱斗中战死了,禁卫执勤时的登记名册也不知被谁给拿走,那个神秘的凝神阶没留下一点痕迹。” “就名册被拿走这点,这秦武还是有很大嫌疑,如果没被记录,何必把线索清理这么干净,有那等实力却没直接潜入进来,说明是进了皇宫后临时起意,那天有实力而且还能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入的,也就没几个人了。” 张让点头附和道:“的确,不过我们目光不能光定在秦武一个人身上,符合这嫌疑的老家伙,可还有好几个呢,相较于他们,秦武反倒是背景最干净可能性最低的,而且也还可能是他们谁潜入进来,之后故意拿走名册,以扰乱我们的视线好怀疑到这个秦武头上。” 说罢,张让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奸笑:“算了,先不去想这些,我们不如先想想,如何制造点他和何进的矛盾,你们说怎么样……” “有理!”听到这个点子,赵忠也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而夏恽更是没有反对的理由。 不管秦武是否有嫌疑,也不管能不能拉拢秦武,先让秦武和自己的对头站在对立面是肯定没坏处的。 第八十七章 重遇何进 次日清晨,鸡鸣都还没响秦武便已经起来,洗漱过后,门外负责侍候的下人也把给秦武做的新衣服给端了上来,如昨日夏恽所言,裁缝们连夜赶好了衣服,前脚做好后脚就给秦武送来了,没有一丝拖延。 秦武把衣服拎起来看了看,虽然这衣服不符合秦武的喜好,但不得不说这材质和手艺真的非常好,不愧是一个将军应有的衣物。 用餐过后,秦武穿上了那套丝绸锦衣,站在铜镜前观察了一番便出了门,门口早已备好了马车准备载秦武进宫。 马车上,秦武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之前皇宫中发生过的那些事,以平稳情绪,但他越是不去想,那天的一幕幕情景就越是在他脑海中变得更清晰,扰得秦武一路焦躁,直到一道争吵声传入秦武耳中,这才惊醒了过来。 原来在秦武焦躁的时候,马车已经不知不觉间赶到了皇宫外,虽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秦武还是长吸口气强行压抑心中种种,拉开马车门帘走了下去。 “这位是新任虎贲军将军,要受陛下召见,还不快让开。” 引路的太监对准备检查的禁卫说道。 守门的禁卫头领本还想要说什么,但他忽然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秦武一身官服,顿时低头行礼:“之前从未见过大人,唐突冒犯了大人,望大人莫要见怪。” “没事,这是你们职责所在。”秦武答道,说话间,秦武还注意到,包括这个禁卫头领在内,那些左右站着的守门禁卫秦武没有一个是眼熟的,虽然秦武也并不认识那天的禁卫,但毕竟事情没过多久,这么短时间里和自己说过话的人,怎么也还是该有些印象的。 “可能是换岗了吧,毕竟禁卫军不可能就这么点人。”秦武默默想道。 此刻是秦武最紧张的时刻,他自知自己的事情肯定会有所暴露的,而朝廷中是否会用对付项辉的方法对自己如法炮制,就全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开门放行!”禁卫头领高声喊道。 “呼……”听到放行的声音,秦武不禁松了口气,虽然依然不能完全放松警惕,但就目前看来一切都和之前所想一样,朝政是不会就那么轻易和自己撕破脸皮的。 在走过登记处附近的时候秦武还注意到,曾经登记过一次自己名字的那本记录册,现在是一本崭新还没用过几页的新册子…… 随着太监的引路,两旁跟着几个穿着严整的禁卫,秦武一路向皇宫深处前进,一路上除了正常的岗哨外,秦武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走进一座内城,秦武都已经再次看到了皇宫大殿的时候,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也映入了秦武眼中,而这人群中,还有一个秦武略有熟悉的在内。 那人红袍红冠,冠上还镶有红羽,一脸大胡脸若凶煞;这种样貌和这种穿着的人实在难以多见,秦武清楚的记得,那日搭救项辉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场,而且是以凝神阶超级高手的身份。 秦武在朝人群前进着,而那红衣人也注意到了秦武这边,并朝着秦武走过来,很快两人便走到了对方跟前,引路的太监率先跪下,站在秦武两旁的禁卫也紧接着跪伏在地,齐声高喊:“何大人!” 秦武当然没有给他跪下,不过心里倒是加深了几分对这个何大人的印象,这些太监禁卫,见到自己时都只是俯首行礼,并未这样战战兢兢地跪下高呼,可见这何大人的大人二字,可不止是仅仅一个官位那么简单啊。 这位何大人没有对他们的礼拜做任何表示,甚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从引路太监身旁跨过,走到了秦武面前。 不过这位何大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对秦武有危险的举动,反而是不可置信地摆出了和他那张凶煞脸截然相反的笑容,对秦武笑着拱手行礼。 “老夫何进,字遂高,是京师大将军,想必阁下一定就是那位即将上任的新一任虎贲军大将,秦将军吧?”何进那粗犷的嗓子大大咧咧地笑道。 “正是,见过何大将军。”秦武也示以微笑,拱手还礼。 “哈哈,早就听闻秦将军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不同凡响。如今我们同朝为官,并且都身为大将军,以后可一定要多多关照。” 虽然这何进位高权重,但在同样是凝神阶的秦武面前,依然是说出了一番好听的奉承话。 “何大将军客气了,何大将军的威名在下也是久仰。”秦武强忍心中不快客套地夸了他一句。 “哈哈哈哈,秦将军客气了。”被同样身为凝神阶的秦武夸一句久仰,何进听着心里还是很舒坦的,可能正是因为秦武的这个态度,让何进觉得,这秦武挺好相处,是一个绝对值得拉拢的人才。 相反,在秦武看来,何进的这番笑容全都是虚假刻意的,是笑里藏刀的,因为秦武不知道自己那日蒙面的身份没被发现,也不知道他们其实并不知情,自己那日的登记完全没有被他们发现,就连张让和赵忠也只是对秦武报以怀疑而已,而不是重大嫌疑。 客套了一番后,何进说道:“早朝马上就要开始,待会秦将军不如和老夫一同上殿,如何?” “既然何大将军邀请,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哈,好,秦将军请。”何进对秦武说道。 接着他瞥了眼地上跪伏的那些人,以完全不同的口气和态度说道。 “你们都退下吧。” “是。” 引路太监和两旁的禁卫乖乖退下,秦武和何进两人则是并肩,一同走到了群臣的最前方,等候皇帝宣朝觐见…… 与此同时,在远处一座高楼之上,两个人影正站在一起,看着远处包括秦武和何进在内的群臣,而这二人,正是管理十常侍以及宫中一切的张让和赵忠。 张让道:“看到了吗,何进那家伙居然主动先过去搭话了,而且还让秦武和他站在同一排。” 给秦武这样同等的尊重对待,无疑是在对秦武示好和招揽,而秦武没想那么多直接答应,在何进和他们看来,已经达成了友好的第一步了。 赵忠回道:“无妨,何进应该只是和秦武客套了几句打个招呼而已,他们萍水相逢,没可能这么一下就达成多深的关系成为他的人,这些并不打搅我们拉拢秦武、以及在他俩之间使绊的计划。” 张让赞同地点了点头,并接着问道:“那你看秦武觉得如何,他是不是那日闯进皇宫的神秘凝神阶?” 第八十八张 封赏印符 赵忠细眯着眼,对着秦武仔细观察了一阵,然后摇头答道:“看不出什么,那天那个凝神阶蒙着面,而且连神也没使出,光靠那天暗中观察到的那么点身形印象根本分辨不出。” 就常识而言,每个凝神阶战斗时都会显现出自己独特的神,所以在凝神阶的战斗中,蒙面隐瞒身份这种事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从未对对方有过听闻,或者是冒着生命危险,强行在同为凝神阶的高手面前不用出自己全部实力。 “看不出就算了,现在形势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没必要深究那么多。”张让说道。 赵忠赞成道:“的确,不管他是不是那天站在项辉那边的神秘人,都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张让问。 “就等早朝结束后吧,找准机会立即就去,免得被何进那个老家伙给抢了先。” “好,就这么办。” 没一会,随着司礼太监的一声宣朝,文武百官纷纷整队走进了大殿,等候桓灵帝的驾到,而秦武何进二人就跟之前说好的一样,秦武站在何进身侧,并排同立在百官最前。 很快,随着一声太监的“皇上驾到”和一声懒洋洋的哈欠,桓灵帝听着他那肥大的肚子从后侧走了出来,然后走到正中的龙椅处一屁股坐了下去。 “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纷纷跪地叩首,但却唯有有两人没跪,一是何进,另一个则是秦武。 秦武本就对桓灵帝深恶痛绝,说什么都不可能对他跪下,而他看到旁边的何进也同样没跪时,心中更是有了底气,觉得不至于因为没下跪而误了大事。 而何进则是饶有兴趣的瞥了秦武一眼,觐见不跪,几乎已经是何进一项不成文的特权了,而这秦武虽然同位大将军,也同为凝神阶实力,但这不代表他有着和何进一样的权势及特权。 在何进看来,这秦武这种行为除了自恃实力的尊严以外,更是在刻意效仿自己,是在对自己示好,以及表示愿与自己同伍的想法。 总之,百官们看到秦武和何进一样没跪,心中都顿时有许多想法,不过谁也不敢多说,不光是因为现在场合是早朝,更是因为如果现在开口让秦武跪下,岂不是等于在给秦武下马威和冒犯何进的权势。 在场的人都个有心思,但桓灵帝却好像什么都没觉得,睡眼惺忪地说道:“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哈欠……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桓灵帝随口说道。 下面文武百官听闻后面面相觑,他们有没有事先不说,之前不是说今天要当着百官的面正式册封新一任虎贲军大将军的吗? 群臣面面相觑的时候,桓灵帝反倒有点像要打盹的意思,直到旁边的太监在他身旁附耳说了些什么后,桓灵帝才似乎清醒了点,然后连忙改口道:“哦、哦!众爱卿稍等,在众爱卿启奏之前,朕要先给新一任的虎贲军大将军秦武授印!” 桓灵帝说完后,下面一些大臣不禁微微摇起了头,这皇上平时不上早朝也就算了,就连自己提前定好的事情都能忘记,真是…… 桓灵帝左右看了看:“哪位是秦武啊?上前一步。” 秦武向前跨出一步,道:“微臣便是秦武。” 在这种场合该如何说话说之类的事,昨晚夏恽便已经全都教给过秦武了。 看到秦武跨出,桓灵帝这才注意到何进身旁居然还多站了个人,他桓灵帝也不傻,顿时联想出了其中许多关系,不过他也只是惊讶一下这拉结关系的速度,并不放在心上,私下里他们想怎么拉帮结派就拉吧,反正这何进这些是他肯定信得过的。 “你就是秦武?曾一直听闻项辉将军身边有一得力干将,被视为左膀右臂,阳国数十万大军兵临我合纵关时,更是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即便是项辉将军这等大将,每提起你时是也是赞不绝口,曾把你向朕举荐多次呢。” “陛下谬赞了。”秦武回道,本来话到这里就该为止的,但秦武却忍不住多添了一句,“可惜,项辉将军他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事,桓灵帝脸色不禁变了变,但还是保持镇定,用一副哀叹的样子说道:“是啊,项爱卿已经不在了,实在令朕悲痛不已,每每想起他对汉国立下的汗马功劳,朕都是痛心疾首啊。” 桓灵帝说这话的时候还拍了下桌案,很是哀伤的样子,唯有当日也在场目睹了一切的大臣们在看到这一幕时心里都不禁暗自腹诽。 当日杀项辉的时候,可一点也没见桓灵帝惋惜心痛的样子。桓灵帝做出这一幕,无非也就是给秦武看而已。 要是秦武当时没在场的话,可能还真会信了这桓灵帝的邪,可惜,当日发生的事情秦武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算了,逝者已逝,今日是秦爱卿就任大将军之职的日子,就先不说这些伤心的话题了。”作了一番哭腔过后,桓灵帝岔开了话题。 “来人,将秦将军的将印和令符呈上来。” 旁边的太监喏了一声,将一方木盘端到了秦武面前,上面盛放着一个官印和一面令牌。 “接此将印,从今往后你就是新的虎贲军大将军,而这令符,则是你调遣虎贲军的兵符,若是要调遣虎贲军的将士,皆要由持有此印者,也既是秦爱卿的允许才可以。” 秦武看了看那纯金打造纹有虎头的令牌,这大概就是和虎符类似的兵符吧,只不过虎符可以调遣整个汉国的军队,而这个仅限于调遣虎贲军而已。 秦武接过木盘上的东西,道:“谢陛下赏识,臣定不会损了项将军和虎贲军的威名!” 秦武说这话的时候直视桓灵帝,连头都不曾低一下,其承诺的东西,更是与对桓灵帝的效忠无关。 “哈哈,秦爱卿这么有气势,那朕就放心了。”桓灵帝笑道,秦武这话乍得一听的确也听不出什么问题。 接着桓灵帝突然站了起来:“那好,现在东西都给秦爱卿了,那就退朝吧。” 说完,桓灵帝便直接走了,旁边的太监也只好跟着喊了一声: “退朝!”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面的群臣百官纷纷高喊万岁恭送桓灵帝离开,只是其中几个大臣在喊时却忍不住轻轻摇头,这难得一次终于要开早朝,结果却还是什么事都没办,一开始好歹还说了有事启奏,现在却连问都没问,直接退朝,可惜他们一些老臣还打算趁此机会呈上多年的奏折。 官员们很快散去,秦武本也打算直接离开,但却被何进给喊住了。 第八十九章 祭拜项辉 “秦将军现在是要回驿站吗?”何进满脸堆笑地朝秦武走了过来,只是他那副凶煞面容,怎么笑都让人看起来不自在。 秦武回答:“是的,何大将军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何进笑了笑道:“哪有,就是想恭喜一下秦将军新官上任,有空的话不妨来我府上坐坐,老是在那驿馆休息,未免太亏待秦将军了。” “有劳何大将军挂心了,不过在下还准备办点事,晚些再到何大将军府上拜访如何?”秦武随意回道。 “好好好,那老夫就备上好酒,坐等秦将军光临了,到时也好让老夫敬秦将军一番,为秦将军新官上任庆祝庆祝。” 何进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欢喜的样子,在他看来这秦武年纪小就是好,真是太好说话了。 “那老夫就不打搅秦将军公务了,告辞。” “告辞。”秦武亦道。 随后两人都朝不同的方向离开,不过秦武现在却不准备回驿馆,而是上了马车,让车夫带他到了一个他以前从未到过的地方——项府。 没错,项府,项辉的家,只是等达到项府时,秦武却差点以为马夫带他来的是一个同姓却不同人的府上。 项辉,堂堂镇汉大将军,按理说府邸怎么也该富贵大方才对,然而在秦武眼前的却是一座小小的宅院,虽然对平常百姓而言已经算是很大,但明显配不上项辉生前的身份,而且庭院大门也有着褪色和残破,俨然一副门可罗雀的模样。 再三向马夫确认后,秦武才相信了马夫的确没带他来错地方,这里的确是项辉生前的府邸。 怀着忐忑的心情,秦武上前敲了敲那褪色的木制大门,还好,府里还是有人的,很快就为秦武开了门。 “请问大人到此有何贵干?” 开门的下人虽不认识秦武,但现在秦武刚从皇宫出来,此刻还穿着官服,所以还是能联想出秦武是来拜访的。 秦武拱手说道:“在下曾是项辉将军的下属,是来祭拜项辉将军的,不知是否能让在下进去?” 眼见这个穿着官服的人声音却这么平和,还对自己拱手,那下人甚至有了些慌张:“不敢不敢,大人请进。” 下人连忙拉开了大门,恭请秦武进来,从大门进来的庭院中布满落叶,明显很久没被人打扫过了。 “不知该在哪里祭拜项辉将军?”秦武问。 “一直直走,穿过后院便是项家祠堂了,小的这就带大人过去。” 随着项府下人的引路,秦武很快来到了项家的祠堂外,这一路上秦武甚至都没看到几个别的下人,怪不得项府里面这么荒凉,项辉死后又没有兄弟和后人,恐怕再过不久,最后这几个下人也会离开项府,最后项府彻底成为一片死地吧 “大人,这就是祠堂了,项将军的牌位也在里面。” “多谢了。”秦武谢道。 那下人听后连忙道了两句不敢,然后向秦武告辞离开。 秦武看了看这栋祠堂,叹了口气,然后跨了进去,只是秦武没想到,这祠堂里还跪着有一个人。 秦武靠了过去,只见那人白须白发,脸上还布着皱纹,明显是个年岁已高的老者,那老者就那么跪在项辉的牌位面前,即不说话也不哭泣,就那么直直看着项辉牌位。 “可能是项辉将军的哪个远亲或者府上的老仆吧。” 秦武也没多想,直接走到了那老者身边,然后对着项辉的牌位拜了三拜,然后朝四处看着什么。 “祠堂香已经用完了,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老朽这里还剩下一点。” 静跪在地上的老者突然发话了,一下就明白了秦武再找什么东西。 “那就有劳老先生了。”秦武尊敬道。 老者慢慢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不紧不慢地打开,然后从里面取了三支短香出来递给秦武。 “大人不嫌弃这香短就好。”老者慢慢地说道,“蜡烛就快灭了,大人快把香点上吧。” “多谢老先生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秦武接过短香,放在烛台上点燃后又拜了三拜,接着将香放插进了香台之中。 “敢问大人是一位武将吧?”老者突然再次发话。 “哦?老先生怎么看出来的?” “一般只有你们武人才格外看重自尊,不轻易下跪。” 秦武听到后嘴角微微一扬,然后看着项辉的牌位说道:“没错,我即便是对养育我的师父也只做过单膝行礼,在项辉将军麾下时也是一样,自我记事开始,我这一生还从未对谁双膝跪拜过。” 秦武说完,那老者不禁轻笑了起来。 “老先生可是笑我太过拘泥于自尊,对尊长和死者不够尊敬?”秦武问道。 “不,老朽只是感觉大人很有趣罢了,不禁让老者想到了曾经与项将军的往事”老者轻声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对人轻易跪伏是对的,至于尊不尊敬,要是值得尊敬的尊长,也不会强让你行你所耻之事,而死者的话” “大人能记得来祭拜死者,就已经是对死者莫大的慰藉了,正所谓礼轻情意重,跪下痛哭又能如何?即便那样做了项将军也不会活过来。” 秦武却是说道:“请老先生放心,我未对项将军双膝跪过,但一定会好好慰藉项将军在天之灵的。” 秦武说这话时眼神坚毅,让这老者对他有了几分看不透的地方。 老者重新看向项辉牌位,并问道:“哦?看大人眼神,似乎话里有话,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秦武对其答道:“在下秦武,还不知老先生姓名,与项将军是何关系?” 老者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老朽姓欧阳,名班,从祖上开始就曾一直受项家恩惠,遂一直在项家身边辅佐,只是老朽不才,到了老朽这代却只能帮项辉将军一下小忙,而今要不是项辉将军无妻儿兄弟,恐怕还轮不到老朽在这里祭拜。” 秦武安慰道:“欧阳先生不必自责,先生能不忘旧情,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欧阳班再次叹息,许久之后才对秦武说道:“适才听秦大人曾在项辉将军麾下办事?” 秦武点头道:“是的,自我入伍开始就一直在项辉将军麾下做事,深受项辉将军提拔关照,成为了虎贲军的副将,现在接过了项辉将军肩上的重任,成为了虎贲军大将军。” 听闻秦武所言,欧阳班的脸色变得亲近了许多:“原来如此,这样看来秦将军对项将军的感情和老朽比起来,只多不少啊。” 秦武只是微微叹息,未再多谈此事。 沉默片刻过后,秦武忽然对那欧阳班发问:“不知欧阳先生可否告诉一下项辉将军的坟墓在哪?” 第九十章 项家陵园 “秦将军找项将军的坟墓做什么?”欧阳班问。 秦武答道:“在下来时带了一壶好酒,想要敬在项辉将军坟前。” “原来如此,那请秦将军跟老朽来吧。” 欧阳班慢慢起身,秦武本来见他年岁已高想要上去扶一把的,但就在秦武有这个想法时发现,这个欧阳班虽然看起来很老,但却身体稳健,一点颤悠也有没有。 “劳烦欧阳先生了。” 秦武跟在欧阳班身后,绕过了祠堂所供灵位,来到了项府最深处的一片竹林里,竹林中修有许多石制陵墓,按辈分有规律的排列着,而在这许多坟墓中,秦武却一下就得知了项辉的坟墓是哪座。 欧阳班对秦武说道:“这儿就是项家的祖坟位置了,既然秦将军曾是项辉将军麾下,相信秦将军已经知道哪座是项辉将军的坟墓了吧。” “嗯。”秦武微微点头,然后和欧阳班一同走向其中一座坟墓。 并非是秦武一眼就从墓碑上看到了项辉的名字,而是一下子就看到了项辉的那把兵器——霸王枪。 这里的数十座坟墓除了样貌一样外还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每座坟前都供摆着一件兵器,这些兵器样式不一,有刀、有剑、有戟,而项辉的兵器样式又格外出众,所以才被秦武一眼发现。 欧阳班向秦武解释道:“项家一直是汉国将门世家,世世代代为项家征战沙场,死后更是要有一把在军中用过的兵器才准葬进此处” 秦武看着这满园兵器,不禁对项家世代略有震撼,随后他同欧阳班一起走到了项辉坟前,欧阳班先行跪下,而秦武却先是站在那柄屹立在白纱中的霸王枪前瞻仰了一番。 “秦将军可是看上了这把兵器?”欧阳班突然开口问道。 “欧阳先生何出此言?”秦武问。 欧阳班慢慢说道:“对于你们武人而言,一把顶尖的的兵器无异于是最好的宝物,难道不是吗?” 秦武坦诚道:“的确,项辉将军的霸王枪的确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在下身为武人,却至今没有一把好兵器,也的确很羡慕项辉将军能有这把征战八方都不曾损坏的霸王枪。” 这并非秦武虚言,他至今为止用过的都是一些寻常兵器,顶多就是比一般兵器精致那么一点点,但对于秦武而言却根本不经用,特别是他成为内力高手后,若是想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那些兵器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基本都是直接崩断,而当他成为凝神高手后,更是稍不注意就会让自己用的兵器崩解成碎片。虽然秦武并不缺钱置换兵器,但也一直很苦恼此事,对秦武而言,他的兵器几乎都是一次性的,他拳脚虽然不弱,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筹,毕竟秦武善使的仍是长兵,各种独创的招式也都是针对长兵而创造。 如果秦武能在兵器崩解前结束战斗还好,但如果面对势均力敌的敌人,自己兵器一招就崩解的话可就糟了。 欧阳班听完秦武的话后悠悠说道:“既然如此,那秦将军以后就当这霸王枪的主人如何?项家如今能对秦将军有益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个了,老朽虽然身份卑微,但相信项辉将军的在天之灵还是会答应老朽将此兵器赠与秦将军的。” “这怎么可以!?”秦武当即否定道。 他过来是来祭拜项辉的,而不是来寻求什么利益的。 “有何不可?霸王枪放在这里,除了蒙尘和腐朽外再无他用,项辉将军英年早逝,秦将军又曾在项辉将军麾下,如今秦将军若是拿上这霸王枪上阵杀敌,也算是圆了项辉将军想保家卫国的心愿。” “不可!”秦武坚决道,“在下虽然羡慕,但从无贪图之意,霸王枪放在此处虽会蒙尘,但这上面每一道印痕都会证明项辉将军的战功,除此之外,这霸王枪还更是让项辉将军有资格长眠于此的证明,若是霸王枪被取走,后人来看到会怎么想?” “项家哪还有什么后人”欧阳班叹息道,“秦将军取走此物是继承项辉将军遗志,以后就算真有谁质疑项辉将军的陵墓是否该在这里的话,解释一番就好了,秦将军大可放心取走。” 但秦武依然态度坚决:“绝对不可,还请欧阳先生不要再说此事。” “就让霸王枪伴随项辉将军长眠吧,这算是项辉将军唯一的陪葬品了,我身为武人当然最是理解,若我有一把陪伴自己一生的兵器,肯定也会想死时依然有它陪伴,这是自己一生战斗的证明!” 秦武说出此话后,欧阳班深深看了秦武一眼,然后才说道:“那好吧,看来秦将军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既然秦将军坚持,那老朽也就不再多事了。” “如此便好。”见欧阳班不在提这事,秦武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小酒壶,他拿着酒壶,单膝跪在项辉墓前,轻轻打开了壶口塞子,将酒缓缓倒在项辉坟前。 “项将军,之前因为不便,只能在军营中缅怀一番,现在我来正式祭拜你了,你在军中虽然禁酒,但在家中想必还是会喝下这点薄酒吧?” 秦武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整壶美酒倒尽,一旁的欧阳班也只是默默看着,并未出声。 直到秦武将酒倒完把酒壶放下后,欧阳班才看着这满园坟墓感叹一句:“唉,项辉将军身为这一代的项家独苗,一直被家中长辈寄与重望,项辉将军也不负众望和项家之名,得来一身功勋得以安葬此处,可惜却和他的叔叔们一样,还未生子便战死了。” “项辉将军生前心思全在军中和国事上,常年驻扎边关不曾回家,几十年一直没好好经营过家中事物,落得现在这样清寒,如今更是将门无后,再过个几十年,恐怕整个汉国再不会有谁会想起项家了。” 想到一代将门就此灭绝,欧阳班便忍不住一再叹息。 但秦武却轻声说出了一番令欧阳班惊讶的话。 “放心,没了忧心国事的项辉将军,这个汉国恐怕都活不了几十年就会和项家陪葬了” 欧阳班惊讶的看了秦武一眼,这种话可不是能随便乱说的。 二人沉默了片刻,随后欧阳班先开口了:“刚才老朽就问过秦将军似乎话里有话,秦将军也一直未作解答,如今秦将军说出这种话,想必不是随口一说吧?” 秦武点了点头。 欧阳班见秦武点头,立马便追问道:“莫非,项将军并非像朝廷所说那样是在护驾时被刺客杀死的?而是另有隐情?!” 第九十一章 铸兵匠师欧阳班 秦武酝酿了一下,答道:“算是刺客吧只是这刺客并非是来刺杀皇帝的,而是全都针对项辉而来。” “哦?不知秦将军可否对老朽透露一二?”欧阳班面色郑重的对秦武说道。 “不行不能再说下去了。”秦武这才想起,他与这欧阳班才刚刚认识,虽然他并不觉得欧阳班有问题,但万事还是要小心一点。 欧阳班问道:“为何?秦将军可是信不过老朽?” “还请欧阳先生见谅,这其中许多事情现在确实不便多说。” 秦武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有多轻率,如果这欧阳班真的另有居心的话,自己可就糟了,不过还好,自己也并没有说具体什么,如果真的有诈,自己还可以故弄玄虚抵赖一下试试。 还好,欧阳班也并未追问下去,这也让秦武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那老朽就不再追问其中秘密了。”欧阳班拱手说道,“适才是多有得罪,秦将军能透露给老朽这些,已经是对老朽很看重了。” “如果项辉将军的死的确另有隐情,那还望今后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将其中细节告诉老朽,有朝一日也好还项辉将军一个公道!” 欧阳班虽然没再追问,但还是非常郑重地对秦武说道。 “放心,在下一定会还项辉将军公道的。”挣扎了一番后,秦武还是想将这个承诺说出来。 “那老朽先在这代项辉将军谢过秦将军了。” 欧阳班说完便是拱手对秦武一拜。 秦武连忙将他扶起:“欧阳先生不必如此,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秦武扶起欧阳班的时候,更加觉来这个欧阳班的确是对项家忠心耿耿,因为此刻秦武正被欧阳班一脸感动的看着。 欧阳班被扶起后,甚至一时激动有些语塞,好一会才说道:“适才问秦将军可是看上霸王枪的时候,听秦将军所言,似乎是没有趁手的兵器?” “欧阳先生,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事了吗?”秦武严肃道。 “不不不。”欧阳班连忙摇头,“老朽不是那个意思。” “秦将军愿为项辉将军做这些,老朽身为项家的家仆也实在无以它报,不如就让老朽为秦将军铸一把兵器如何?全当是多谢秦将军为项辉将军还一个公道了。”欧阳班陈恳且郑重地说道。 “哦?欧阳先生会铸兵?”秦武一惊,这欧阳班既然敢说给自己铸一把兵器而不是给自己买一把或者送一把什么的,想必应该是对铸兵之技很有一手。 “不瞒秦将军,项辉将军生前所使的这柄霸王枪,正是老朽曾经所铸!”欧阳班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番骄傲的神色。 “什么!霸王枪居然是欧阳先生铸造!?”秦武更加惊讶道了,适才秦武也说过了,这霸王枪可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而要造出这等神兵利器,肯定也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名匠才行。 “不错。”看到秦武惊讶的样子,欧阳班更加骄傲的捋了捋自己的白须,“不然老朽也不会说出让秦将军拿走霸王枪这话了。” 秦武如何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居然是能铸造出霸王枪这等神兵利器的铸兵大师,这可着实让秦武激动了一把。 想到能有这样一位名匠为自己专门打造兵器,秦武当即激动地道:“不瞒欧阳先生,在下的确一直稀缺一把合用的兵器,若是欧阳先生愿意帮忙铸造,那秦武可真是太感谢先生了!” “是该老朽感谢秦将军才对。”欧阳班纠正道,“秦将军内心的激动老朽明白,不必言语,老朽身为铸兵工匠,深知一把好兵器对你们武者的重要性。” “那就有劳欧阳先生了!”秦武欣喜,接着他便按耐不住地直接问道:“那不知哦,还先请欧阳先生恕在下冒昧,不知欧阳先生准备何时开始铸造?” 欧阳班微笑着说道:“老朽随时可以回去开始动工。” 秦武接着问道:“那欧阳先生铸兵可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准备的?” “你能帮项辉将军就够了。”欧阳班说道,“至于铸兵,老朽这一生还是收集了不是精钢奇铁的,不需要秦将军再多准备什么了。” “不过,说道需要,再铸造之前,老朽还是需要秦将军做一件事的。” “欧阳先生请讲。”秦武陈恳道。 欧阳班缓缓道:“也不是什么别的,就是需要让秦将军先为老朽展示一番你的武艺。” “我的武艺?” 欧阳班点了点头:“对,毕竟这是专门为秦将军而打造的兵器,自然是要最合秦将军的使用才行,就如当初老朽为项辉将军打造霸王枪的时候,也是先观察了一番,然后才打造出了这把可以说是专属于项辉将军的兵器。” “这个好说,我演示给欧阳先生看就是。”秦武当即答应,不过他看了看左右坟墓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在这里的话,在下恐怕不便展开伸手。” “当然不是在这里了。”欧阳班笑道,“老朽知道,像秦将军这样的武人肯定招式威力极大,当年老朽就是小看了项辉将军,结果还差点被他招式牵连进去呢。” “不如秦将军先跟着老朽回去,老朽的住处在京城外的一座山峰之上,秦将军可以在那里展示身手。” 秦武点了点头:“好,那便按欧阳先生意思。” 说罢,秦武从项辉坟前站起了身,准备和欧阳班一同前往他所说的山峰。 但就在欧阳班也慢慢起身的时候,秦武忽然察觉到了有两道强大的气息正在从祠堂方向靠近过来。 “嗯?有人?!” 秦武诧异的看向祠堂方向,那脚步轻盈,却又包含着不可小觑的威势,秦武当即就辨出来,那两道气息的主人尽皆是凝神阶强者! 秦武立即变得警惕,下意识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欧阳班护在了身后,这里虽然不是隐秘之地,有人会来也并不奇怪,但如果是凝神阶强者来这里,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那秦武就不得不多小心一些了。 第九十二章 张让与赵忠 耳听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武也越发警惕,很快,脚步声的主人便跨出祠堂。 “朝廷的人”秦武当即看了清楚,那二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非常华贵,但还是看得出和皇宫中太监的宫廷服饰样式相似,十有八九是归属朝廷中的高手。 不过秦武预想中的袭击并没有发生,那两个凝神阶高手见到秦武后,都一下子在脸上挂起了微笑,边打招呼变向秦武走来。 “秦将军!”来者笑着喊道,只是声音却比常人尖细几分。 “二位是?”眼见这两人似乎并没有敌意,秦武也就像这两人问了一句。 “秦将军不知道我们,但我们可是对秦将军敬仰依旧呢。”二人中的一人笑道,“那先介绍一下,初次见面,我们是平时管理皇宫杂物的总管,在下名叫张让,我身边这位是赵忠。” “原来是张总管和赵总管。”秦武客气地拱了拱手,并暗自思考,昨晚见他已见过所谓十常侍之一夏恽,但那夏恽也只是个内力高手而已,这二人皆为凝神阶高手,恐怕权势所及之处,可不仅仅是杂物那么简单。 赵忠怕秦武不了解自己二人势力,把二人就当普通的公公总管,于是还对秦武补充道:“秦将军可能不清楚我们平常身为公务,那不如换个说法,秦将军可知道当今朝中十常侍?” “在下也是昨晚才得知十常侍名号,并不是多了解。”秦武直说道。 赵忠正准备开口为秦武解答的时候,欧阳班却是在秦武身后先为秦武解答了。 欧阳班说道:“秦将军,这十常侍是直隶于皇上的一个宦官集团,皆任中常侍之职,而两位总管的大名老朽也曾略有耳闻,传闻就连当今皇上都将二位奉为父母,要尊称一声‘阿父’。” 赵忠瞥了欧阳班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毕竟他们虽被桓灵帝成为阿父,但这种事还是不太方便自己明讲的,现在有个老头子帮忙解释,赵忠也乐得笑着接过了话题:“呵呵,看来这位老先生见多识广啊,不错,十常侍是辅佐当今皇上,并深受皇上信任的十大宦官高手,而我和张总管二人,除了总管之职外,同时也还是管理十常侍的领袖。” “哦?这么说来,十常侍岂不是有十二人?”秦武戏问。 张让笑道:“秦将军说笑了,虽然要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与赵总管只是负责管理,严格算来十常侍还是只有十人的。” 了解了张让和赵忠的来头,秦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故意装傻地问:“那两位总管来这里可是为了祭拜项辉将军?正好我也拜完了,可以给二位腾出位置。” 说完秦武便迈开步子准备离开,不过张让和赵忠连忙伸手拦下了秦武。 “秦将军且慢。”二人异口同声道。 “哦?两位总管还有什么事吗?”现在秦武确信这二人果然是来找自己的,不过还是故作不知地问向二人。 张让说道:“我们此行的确打算祭拜一下项辉将军,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目的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事专门要找秦将军。” “哦?两位总管找我作甚?” 张让咳嗽一下,看了一眼欧阳班,然后说道:“我们要对秦将军说的事不方便有外人在场,还请秦将军先将不相干的人屏退。” 他们见欧阳班衣衫平常,又没有什么武艺实力,于是便和秦武之前一样只当欧阳班是一个下人,而他们私下找秦武的目的,自然不能让一个下人知晓。 秦武尴尬的看了欧阳班一眼,想为欧阳班说些什么,不过欧阳班却是很果断的拱了拱手说道:“那老朽先行告退,不打搅诸位了。” 接着欧阳班又对秦武拱手说道:“秦将军,老朽会一直在项府中等候。” 说完,欧阳班便离开了竹林,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现在两位总管可以说了吧?”秦武问道。 确认四周无人后,张让向前了一步,脸色很是认真的对秦武问道:“秦将军既然来祭拜项辉将军,那秦将军可知道项辉将军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这里,秦武不禁心头一跳,以为这二人已经要和自己撕破脸皮,要不是看张让和赵忠二人依然没做出什么有威胁的举动,恐怕秦武都已经暴起动手了。 心情缓和了几秒后,秦武故作镇定地说道:“知道啊,是有阳国的刺客潜入皇宫准备刺杀皇上时被项辉将军拦下,交手时不幸被刺客杀死。” 这些都是朝廷早就对整个汉国公布的官方说辞,秦武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直接照搬了过来,说完后秦武还仔细看着二人反应,以防万一。 听到秦武的回答后,张让故意和赵忠相视了一眼,然后叹息道:“唉,看来秦将军果然只知其表,不知其详啊。” “张总管这话怎么说?”秦武故作惊讶地问。 在秦武装作惊讶反问张让的时候,心里也在不断思考,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张让摇头叹息:“秦将军曾身在项辉将军麾下,而且也是习武之人,不可能不知项辉将军实力,寻常的刺客宵小怎可能奈何得了项辉将军?” 秦武继续装作不知情一般说道:“自然应该是那刺客实力也极为厉害吧?” 这时赵忠也摇了摇头,否决了秦武的说法:“秦将军应该看得出我二人实力,就算刺客有实力和项辉将军拼杀,也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地下轻易进入皇宫。” 说到这里,秦武反倒有些真的摸不清情况了,这二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刚才才对欧阳班透露了一下项辉之死另有隐情,转眼间却有两个人过来也要诉说真相? 试探自己?不太像,如果是试探,大可不必像这样说话。或者说这二人也是有良心的人,也是站在项辉将军这边? 毕竟秦武对朝廷中那乱七八糟的情况和关系不熟,而且那日搭救项辉时也并未见到过这两个人对项辉出手,所以也没怀有太大的敌视,一时间秦武心里起了许多猜测,不过都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未表露出什么异常。 秦武先是表现出一番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凝视着二人说道:“不错,我对项辉将军的死也有这个疑问,只是听朝廷布告时也没细想,现在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还请两位总管不要再卖关子,直接和在下开门见山的讲吧。” 听到这里,张让和赵忠都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在他们看来,秦武已经上钩了。 第九十三章 说漏嘴 嘴角的微扬转瞬即逝,赵忠和张让的脸上依然是一副悲痛不已的样子,赵忠依旧用着尖细的哭腔说道:“唉,那我二人便与秦将军明说吧,若是其中没点隐情,我们怎么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看着项辉将军被杀死啊。” “真的?!到底有什么隐情!?”摸不透这二人主意,秦武索性将计就计,和他们两个对起了戏,按他们的意思走下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听到秦武询问隐情,赵忠心里更加得意,于是便上前一步,轻声向秦武说道:“其实,项辉将军是被朝中贼人给害死的!” “是谁!?谁敢害项辉将军!”秦武眉头一挑,继续装问。 “说起害死项辉将军的幕后真凶,秦将军恐怕都还认识,那人今早早朝时,穿戴的是红衣红羽冠”赵忠故意卖了个关子。 秦武也跟着他的意思,表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说,害死项辉将军的是” 赵忠那尖细的声音抬高了几分,神情郑重其事:“不错,正是当今京师大将军——何进!” “这话可不能乱说,二位可有什么证据?”虽然秦武打算将计就计,但在明白张让和赵忠的真实意图前,秦武也不可能白白给人当枪使。 张让和赵忠见秦武要证据,当即抬手发誓:“我二人发誓,项辉将军的死和那何进绝对脱不了干系,那何进为了一己私欲,曾有过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而项辉将军为人正直,自然不会任由他作恶,结果却被何进那小人记恨在心,于是设法谋杀了项辉将军,至于证据,恐怕也只有何进本人手里才有了,如果秦将军不信我二人,大可以自己去询查,当日在场的众多大臣,都可以为我二人说法作证!” 以张让赵忠的权势,要让那些大臣直接反何进不大可能,但让几个关系比较近的大臣帮忙说句话、私下里悄悄做个证还是可以的。 听到去询问大臣,秦武还是忍不住轻蔑地笑了笑:“呵,都能作证?既然如此,那为何你们和那些大臣不阻拦那何进,就这样让项辉将军白白死在他手里?” 张让顿时委屈道:“不是我们不想,而是我们不能啊,但秦将军你看,我们这不是来替项辉将军鸣冤吗?” 秦武追问:“那你倒是说说有何不能?” 张让先是哀叹一声,然后向秦武吐着他所谓的苦水。 “那何进与阳国私下勾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他更是身为京师大将军,在京城手握重兵,势力极大,如果我们当时出手,皇上还有京城肯定都会陷入危险,不仅如此,之后整个汉国恐怕都会陷入内乱之中,我们实在不敢轻易冒这么大的险。” 听到这里,秦武也终于发现了这二人的马脚,明白他们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要是他那天没在现场看到一切的话,可能还真会信了这两人的说法,但可惜,秦武那天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所谓会陷入危险中的桓灵帝,分明就和何进同为一伍,一齐谋害的项辉和众多虎贲军弟兄! 奸诈!卖国!赵忠和张让把何进说的是那么令人深恶痛绝,但是把真相和他们的说法一比对就明白,这二人明显就是想把秦武拉进宦官与何进的利益斗争中,想把自己当枪使。 起初秦武还对他们有点想法,觉得这二人是不是真心想帮项辉,但现在看来,他们跟那何进其实都是一丘之貉,唯一的区别,也就是那天秦武没看到他们两个对项辉出手不利了,而他们和害死项辉这件到底有没有关系,也都还是两说,保不准他们私下里跟这事其实也有牵连。 即便他们真的没有谋害项辉和一千虎贲军弟兄,秦武现在都已经对这二人有了看法,不管怎么样赵忠和张让都还会在秦武心里落下个见死不救、勾心斗角、妄图利用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之类的名头。 明白了这其中问题后,秦武愤声回道:“如此,那也的确怪不得二位了” “唉,秦将军能明白我们的苦衷就好啊,我们就望着秦将军明白其中实情,好同我们一起对付何进那个奸贼,为项辉将军报仇啊!”张让这话说的义愤填膺,最后还更是拉上了项辉这杆大旗,想要拉动秦武入伙。 而这,也正是张让和赵忠的目的了,拉拢秦武,对付何进,而且这还是一个明摆着让秦武不得不做的阳谋,不管那天意图搭救项辉的神秘人是不是秦武,只要以为项辉报仇的理由,不管真相如何,都可以给何进头上添一把利剑! “岂有此理,我这就去找那何进算账!”秦武将计就计,作出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反正那何进和那狗皇帝一样,不管他俩说或不说,都早已在秦武要杀之人的名单里,现在还多了张让和赵忠这两个人所说的理由撑腰,何乐而不为呢? 秦武心中默默冷笑:想拿我当枪使?我还想拿你们当挡箭牌呢,大不了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成那真正的渔翁。 不过张让和赵忠倒是不知秦武心中所想,还很是关切的拦下了秦武:“且慢,秦将军不要冲动啊!” “秦将军先冷静!那何进位高权重,不仅手握京师重兵,他本人也同样是凝神阶高手,秦将军千万不要贸然行事啊!”张让和赵忠尖细的声音一颤一颤的劝说着秦武,看起来很是焦急,但其实心里高兴的很,在他们看来这秦武就跟项辉一眼,都是头脑简单一根筋,喜欢感情用事,像这样的人简直太好利用了。现在已经用欺骗把矛头指向了何进,那秦武就可以算自己盟友了,他们可不会把一个凝神阶高手用在白白送死上。 “秦将军冷静啊,我们又何尝不想对付何进,但怎么着也得要有一个周详的计划才行啊,不然就算秦将军杀了何进,他收下的军队造反内乱可怎么办啊!” “内乱就内乱,与我何干!”秦武脑子一热当即说道,他可是巴不得这个汉国早点灭亡算了。 但当他冲动的将话说出过后,立马后悔了,这还有两个朝廷的凝神阶高手听着呢,自己怎么就把话给在这种场合给说漏嘴了呢! “秦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就算何进真的最后还是叛乱,到时也还要靠将军镇压叛贼啊不是吗?” 好在张让和赵忠似乎并未多想,全当秦武是一时气糊涂了,随口生气的乱说了一句而已。 眼见刚才自己一时冲动的话并未导致怀疑,秦武不禁松了口气,他强撑跟这种人纠缠心机已经是身心疲惫,能想明白这么多弯弯道道,已经算是秦武的极限了。而刚才那话又突然触到秦武痛处,差点一时间坏了大事,也还多亏自己刚才口快,没把话说成“这汉国与我何干”,要是把话说成这样,那可就难得解释清楚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种事我果然还是靠不住啊,勾心斗角什么的” 秦武心中低叹一句,但还是努力将脸上装出一副赵忠和张让想要看到的表情,低吼道:“那不就对了吗!他们要是敢叛乱,直接派兵镇压不就行了!” 第九十四章 当然……没空! “秦将军要冷静啊,那何进要是真反了,要镇压可不是张口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啊!”赵忠连忙劝说秦武。 眼见他们拦住不让走,秦武便反问道:“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像你们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何进逍遥法外吗!?” 赵忠答道:“项辉将军的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还未到啊。” “秦将军能有此心,那么只要秦将军和我们一同行事,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妥善解决何进的,还请秦将军暂时先忍耐片刻。” 秦武看了他二人一眼,沉默了片刻,道:“那好,那就按二位的意思,先放那何进一马,不过我可不能保证看到那何进时会不会忍不住发作。” 张让和赵忠再次相视一眼,然后对秦武承诺道:“请秦将军稍安勿躁,我们回去后会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以绝何进之患!” “那秦武先多谢二位愿为项辉将军鸣冤了!”秦武拱了拱手,“还请二位尽快拿出办法,否则” “秦将军放心,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张让语气激动且略带兴奋地说道。 “好,那秦武就不送二位了。”既然已经说完,秦武也不想多留他们两个,跟这种人打交道,秦武浑身都不自在。 逐客令以下,张让和赵忠也拱手告别。 “秦将军,告辞。” 二人很快离开了项府,而秦武也先来到了项府的大厅之中,找到了还在等秦武的欧阳班老先生。 “秦将军事情可都办完了?”欧阳班问道。 “还没有,不知欧阳先生可否方便多等几日,秦武还有些事比较麻烦。”秦武请求道。 欧阳班答道:“无妨,老朽闲云野鹤一个,也没什么别的事,多等几日就多等几日好了。” “如此,便多谢欧阳先生了。” 秦武和欧阳班闲聊了一阵后,便也离开了项府,只是在坐马车离开时的路上,秦武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张让和赵忠会篡改真相来欺骗自己呢?如果是想试试会不会撕破脸皮的话根本不用这么做,如果单纯只想让自己对付何进,那就更不用多此一举才对,反正自己早晚都会对付何进的。 而且不管是何进还是张让赵忠,似乎都像没查出自己当日进过皇宫一样,毫无避讳的想要拉拢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笑里藏刀?那在皇宫时就该动手了,秦武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同时对付三名凝神阶高手。 还是他们打算不计前嫌?觉得秦武拥护项辉的立场并没有那么坚定,至少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而犯险,所以真的就当秦武从未在那天进过皇宫一样? 的确,秦武那天蒙了面,他们是可以从这个角度出发,推断秦武虽然想救项辉,但不会为了项辉而和朝廷作对。 不过他们这么想虽然可以,但他们怎么敢冒险肯定自己就不会再为项辉将军报仇了呢? 秦武不禁陷入了沉思,他虽然对武学很有天赋,但这种勾心斗角揣摩人心的事,秦武从来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现在让他去想,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难道他们真的没有查到我进过皇宫?”想了半天秦武只得出了这个结果,但很快他自己都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别人登记进出皇宫人员的禁卫又不是摆来看的,当天还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怎么也要核对一下吧?就算何进他们地位高,没有来核对,可下面的人也会把那些名册上报才对,毕竟他们工作就是如此。 但秦武还是有一点心存侥幸的,万一真的没发现呢?比如名册虽然报上去了,但管理名册的人只是草草翻了一下,并没注意到自己名字,甚至看都没看也说不定呢?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可就轻松多了。 秦武不禁这么想到,但他也明白,这只是他心里的一点侥幸罢了,万事还是要小心为妙,不可能把自己性命堵在别人知或不知的可能上。 思绪之间,秦武所乘的马车便已经回到了驿馆,一进驿馆大门,就有一个人朝秦武迎了上来。 那人对秦武行了个礼,说道:“秦将军,我是奉我家大人之命前来请秦将军到府上做客的。” “你家大人是?”秦武看着那人疑惑道。 “是何进何大人,莫非将军忘了今早与何大人相约,晚些到何大人府上做客吗?”那人笑着说道,“哦,适才唐突,忘了先介绍,鄙人是何大人府上管家,奉何大人之命来请秦将军的。” “哦哦,我想起来了。”秦武这才想起,早上退朝之后,何进邀请自己去他府上做客的,自己因为本就对何进不怎么感冒,只是随便搪塞,前脚走后脚就忘,现在被说才记起了这事。 接着那管家问道:“那秦将军现在可方便到我家大人府上一叙?” “当然”秦武说刚出口,却突然停了下来,要是今早的话他本打算去一下也没关系的,可话说出口时秦武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被告知何进就是杀死项辉的凶手,再这么贸然和何进像个没事人的话,恐怕会引起张让他们的怀疑。 “当然没空!”想起这些,秦武立即改口,“我现在忙得很,没空去。” 不仅改口,秦武还装出了一副正在发气的样子。 “这” 那管家还想再说什么,但秦武却直接一副气冲冲的样子走了,理都不再理他。 见此情况,那管家也只能觉得莫名其妙,不解地挠了挠头,然后摇头离开了,回到何进府里后,如实向何进禀报了秦武不来的事。 “哦,不来就不来吧,可能别人有事要忙呢。”何进随意道,大不了浪费一桌酒菜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再和秦武套近乎。 管家眨巴了两下眼睛,犹豫一会后补充了一句:“不过小的见到秦将军时,秦将军好像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在气头上。” “哦?当真?”何进瞥了管家一眼,追问道,“那你不知道他在气什么?难道是有谁招惹了他?” 第九十五章 拜访何府 管家摇了摇头:“这个这个小的就不知了。” “嗯?!”何进的眼睛一瞪,盯得那管家心里发怵,“我不是让你们看好秦武的行踪吗!” “何大人赎罪!”听到何进语气不妙,管家当即就跪了下去,“小的的确按大人命令,安排了人盯着秦武,但秦将军其实也就是去了一趟项府祭拜项辉,并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 对,的确有人跟踪秦武,但也仅仅只是跟踪而已,像张让和赵忠这种高手,有的是方法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悄和秦武会面。 “是吗?”何进颔首摸了摸胡须,“那应该是秦武祭拜项辉时触景生情,为项辉打抱不平所以起了无名火吧。” 无名火的话,等秦武静静自然就好了,反正最后这个无名火也烧不到他身上来,他可不担心秦武会知道项辉是他想法杀死的。 想了一阵后,何进对管家吩咐道:“那你继续去驿馆好好给我看着,要是秦武和其他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要立即和我汇报,特别是要注意十常侍那伙人,可不能让秦武被他们用了!” “是!”管家跪地磕头后,站起身缓缓倒退了出去。 而何进则是在房间里,默默想着之后的打算,他倒是不担心秦武会知道项辉是自己杀的,而且秦武看起来也很好说话,不像项辉那么不懂变通,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十常侍那伙人先利用上了秦武。要是秦武真的被十常侍拉拢的话,何进倒宁愿秦武和项辉性格一样,那样秦武肯定就会先和十常侍干起来,然后自己还不开怀大笑坐享其成? 何进在如何笑秦武不知道,但秦武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对付何进的方法,一个甚至还可以祸水东引,引到十常侍的头上让他们自己窝里斗的方法。 想到这个点子的时候,秦武都忍不住激动的拍了拍自己脑瓜,惊叹自己居然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 “呃不过仔细一想后好像这点子也没什么厉害的地方,本来我就该这么做才对啊”秦武虽然这么自言自语,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不仅因为自己能想到的这个点子实在好用,而且重要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动手了! 秦武,可一直是一个“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的人,该用武力解决的就直接用武力解决,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秦武都是这样直来直往的解决事情,除非事情没上升到要动手的程度,否则绝不退缩一步,不管是小时候他对洛拥雨的孙子动手,还是自己向洛拥雨赎罪任由他攻击,秦武都是秉承着这样一种想法,在他看来,既然有应该那样做的道理,就便不该再有什么软弱的借口来逃避或狡辩。 主意已经拿定,那接下来只需要好好想想具体该怎么做就好了! “不想再等下去了,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去见那何进,前往他府上好好‘拜访拜访’,哼哼!” 说完,秦武得意的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到来。 次日,秦武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反正在这早起练功不方便,太早了也没什么事干,不如好好养精蓄锐。 看着窗外的天色,秦武不禁喃喃道:“除了昨天有事外,平时连早朝都不会有一个的,由此可见那皇帝到底有多不称职,这样的汉国,还是早些清洗了比较好。” 深吸一口气后,秦武离开了房间并吩咐人备车,他已经想好,现在就要去何进府上,好好补一下昨天的“拜访”! 因为驿馆离何进府邸不是很远,不足一刻,马车便已经来到了何府的门前,秦武下车的时候一看,哗!这里和项辉的府邸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同样身司大将军之职,一个门可罗雀,一个却金碧辉煌,光是门外靠墙站的甲士就有数百之多,更不用提那金制的何府牌匾以及那些镇门石像加起来到底价值多少了,在秦武看来,这儿简直比皇宫城门还要堂皇有架子。 秦武刚一下车,就被门口的甲士给拦住。 “大人请止步,请问大人来这里有什么事。”守门甲士看秦武身上官服品级不低,说话倒也客气。 秦武直接说道:“麻烦给何大将军通报一声,就说秦武来见。” “原来是秦将军!”甲士一惊,立即说道,“小的这就去通报。” 接着,便一溜小跑地进去通报去了,没一会,那甲士就跑了回来。 “秦将军,何将军有请。”甲士对秦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将秦武引了进去。 这何府里面花鸟无数,园艺和假山也极多,里面甚至还有一大池塘,虽然这个季节池塘里的荷叶都枯萎了,但却并不能影响这池塘清澈幽静的美丽,经过了一路风景,直到从池塘上架的石桥走过,秦武这才来到了何进府上招待客人的大殿。 还没等秦武走近,何进就已经从大殿中笑着走了出来,边笑还边对秦武拱手打招呼道:“哈哈!秦将军!不知秦将军来访,老夫有失远迎,还望秦将军见谅啊!” 秦武嘴角一撇,随意笑了笑:“何大将军客气了,哪敢劳烦何大将军迎接。” “来,秦将军,我们进去说话。”何进走到秦武身边,邀秦武一路进了大殿。 大殿中,秦武和何进并肩而坐,何府的下人也很懂事,根本不用何进吩咐,迅速地把茶给沏好端了上来。 何进笑着寒暄道:“来,秦将军尝尝这茶,这是巫国那边特产的好茶,外面可是难得喝到的。” 秦武略微点了点头,却并未碰茶。 不过何进也没在意,他也不是专门请来秦武喝茶的,于是何进便继续笑着搭话道:“昨日看秦将军没来,还以为秦将军忘了老夫呢,不过看来秦将军并没有忘记,今日秦将军拜访,老夫甚是高兴啊!” 看着何进那凶神恶煞般的笑容,秦武淡淡地答道:“昨日在下是有事在身,所以才没来拜访何大将军,不过在下记得,昨日不是给何大将军家里的管家说过有事了吗?嗯?” 第九十六章 何进的条件 “哦对对对,哈哈,你看老夫这记性,人老了,不中用喽。”何进一边大笑,一边说出了一番骗人的鬼话。 “何大将军哪里的话,何大人可是凝神阶高手,就算用老当益壮来形容何大将军也是不够的,不知哪里能算的上老。” 秦武先是随便回了一句,然后语气一转反问何进:“倒是不知何大将军,秦武来拜访有什么值得何大将军这么高兴的?” 何进笑答道:“欸!秦将军谦虚了,秦将军年轻有为,昨日又荣封虎贲大将军,老夫也想沾沾光,巴结巴结秦将军啊。” 秦武笑了笑,说道:“何大将军过奖了,这大将军之职可是世袭,要不是项辉将军英年早逝,家中又没有子嗣可继承,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外人来当这大将军?” “可正所谓有德者居之,秦将军能当上,也是因为秦将军你足够担任,不管如何,还是要恭喜秦将军了。”提到项辉的时候,何进眼皮一跳,但随即又心中冷笑,要是项辉有亲人子嗣,项辉死后,他岂会给自己留后顾之忧让那些余孽活下去? 何进不变声色地继续说道:“今后我们不仅同朝为官,还同司大将军之职,只是老夫镇守京城,秦将军镇守边关,难得有能这么聚聚的时候,所以老夫自然得抓住机会啊,不然秦将军一走,这京城中就只剩下了老夫一员大将,而老夫又和那些文官实在又打不上交道,没意思的很!” 秦武拱手道:“呵呵,那以后还要请何大将军多多关照了。” “肯定肯定,关照那是自然!”何进笑道,然后挥手指了指自己的府邸,“不知道秦将军对我这府邸感觉如何?” 秦武答道:“何大将军的府邸不仅外在辉煌,还内秀其中,跟皇宫比恐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听到秦武的回答,何进满意地大笑了起来:“哈哈,那也是因为有秦将军来拜访,所以老夫这儿才蓬荜生辉啊。” “何大将军谬赞了,哪怕是秦武不来,何大将军这里也够辉煌了。”秦武老实说道,“只是,物极必反,何大将军府上漂亮到了这种地步,可要多加小心了。” 何进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不解道:“秦将军这话何意?是让老夫小心爱护这府上风水园艺?” 秦武微微一笑:“没什么,随口一说而已,倒是何大将军,邀我前来应该不只是喝茶闲聊这么简单的吧?” “哈哈,秦将军不愧也是武将,果然都是痛快人,老夫喜欢,那老夫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话说到这里,何进又重新笑了起来,他摆摆手赶走了周围的下人,只留下自己和秦武继续说道,“既然秦将军这么欣赏老夫府上,不知道秦将军有没有兴趣想自己在京城也有这么一座府邸啊?” 秦武嘴角一撇,略惊奇地道:“哦?这么大一座府邸,怕是要不少钱吧,在下哪出得起那个天价来修这样的府邸。” “哈哈哈,秦将军这就见外了。”何进笑着向后仰躺在了座椅上,并笑着说道:“老夫刚不是才说了还要关照你吗,如果秦将军喜欢的话,修建府邸的一切费用都老夫全包了,保证不比老夫的这座差。” “边关的辛苦,想必不用老夫说,秦将军也自己深有体会,与其回去继续在边关天天守着士兵操练和黄沙,不如像老夫一样,住着这么漂亮的府邸每天吃喝玩乐多好,这日子才像日子啊,秦将军觉得老夫说的对吗?” “何大将军说的的确很好,只是回边关镇守是在下的使命,留在这里享乐,万一皇上知道后责罚下来,这事恐怕就不太好吧。”面对何进给出的诱惑条件,秦武并没有动摇半分,继续不动声色平静地说道。 眼见秦武居然没有什么反应,何进心里还暗暗感慨这秦武也不是个傻小子,还不是那么好拉过来,但当他听到秦武接下来的话后,不禁笑的更加大声了:“哈哈哈哈,秦将军若是喜欢,尽管住下来便是,皇上那边老夫会去帮秦将军说明的,只要秦将军愿意,这事一点问题也没有!” 皇帝责罚?这有什么需要怕的吗?对何进而言,这根本就不算个事! 以他何进的本事,就算是皇帝也要听他说的! 不过秦武不傻,他也料到了这点,所以秦武便继续接话道:“以何大将军的权势能做到这点,秦武并不奇怪,只是俗话说无功不受禄,秦武虽和何大将军一样同为大将军之职,但和何大将军比起来,权势可不止差了一点半点,秦武我何德何能敢让何大将军值得出这么大的手笔?” “很简单。”何进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只有一点,只要秦将军以后和老夫站在一起,共进退,那以后有老夫的一份,自然也就有秦将军的一份,绝不亏待半分,保证秦将军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秦武直接问:“那何大将军所说的共进退,是指什么呢?” “秦将军也是聪明人,老夫就不饶弯子了”何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重新恢复了那张凶煞脸原有的样子,“这朝廷之中,老夫虽然权倾朝野,但也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而且最为头疼的是,总会有那么几个势力想和老夫作对,其中就数那十常侍最为猖獗。” 然后何进直直地看着秦武,凝重道:“只要秦将军能答应和老夫联手,共同对付十常侍,那老夫便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哦?一切?”秦武脸上有了些兴趣。 “没错,一切,不管是财富、美人、还是世袭爵位和封地,老夫都能给你,而以秦将军的实力,得到这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就看秦将军愿不愿意帮老夫了,只要肯帮老夫,那这一切就是秦将军应得的,任由秦将军随便挑!”何进得意地对秦武说着,所承诺的每一样东西无不彰显着他手眼通天的权利。 “是吗?那何大将军可真是财大气粗啊。”秦武略有不屑的笑了笑,他现在也看了出来,以何进的权利,恐怕上面说的都还是小的,若是说项辉生前是阻拦何进作恶的话,那这十常侍和何进无非就是相互争夺权利,现在项辉倒下了,剩下双方不管是谁,只要其中一死,另一方就能独揽大权,到时候恐怕整个汉国再也没有谁能压住他们。 对于何进的条件,秦武先是点头赞同:“何大将军的条件,的确非常诱惑,不过” 可接着秦武忽然话音一转:“不过,在答应何大将军的条件之前,秦武还有一个事想问何大将军。” 第九十七章 真正的凶手 “秦将军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见秦武已经心动,何进也高兴得很,一个凝神阶高手居然这么轻易就要拉到手,换做其他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他何进不大出血的话哪有这么容易拉拢,防他们都还来不及呢。 现在项辉已死,只要接下来十常侍也倒下的话,那朝野之中可就要数他权利最大了!至于以后其他大臣和地方上的老家伙要是对他有意见的话,也根本奈何他不得,因为到那时候他早已大权在握,就连皇权都将被他彻底架空,即便是皇帝也得乖乖听他的话才行。甚至可以说,他何进才是皇帝,而桓灵帝说的话都已经可以当做放屁了! 但就在何进沉浸在他得意的大梦时,秦武的问题却让他忽然愣住了。 秦武问:“何大将军可知道我天没来拜访,是干什么去了?” “秦将军问这个做什么?”何进有些不明白,他以为秦武是对和自己联手还有什么详细不明白,所以便一口应了下来,没想到秦武问的却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秦武直接说道:“我是去项府祭拜项辉将军去了。” “原来是这样,你曾是项辉将军麾下,去祭拜确实是应该的。”何进随意答道,但他预感秦武要说的不止如此。 秦武果然也继续问何进:“但我回来时,却非常生气,何大将军可知我为什么生气吗?” 何进想起,昨天管家的确对他说过,说秦武气冲冲的样子像是在发什么无名火。 “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何进摇头笑道。 秦武饶有深意的看了何进一眼,轻声说道:“是吗?我给你个机会,何大将军先猜猜看。” 气氛突然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但何进还是镇定道:“那老夫猜猜,是因为想到项辉将军的死,然后因悲生恨,对那杀死项辉将军的刺客充满怨气?” 秦武不屑地笑了笑:“嗯,勉强算是吧,但也不全是。” 何进摇了摇头:“不是这个的话,那老夫就实在猜不到了,老夫又怎么可能清楚的知道秦将军想什么呢?” 接着二人之间先是沉默了一阵,而后秦武盯着何进,一字一句道:“是因为遇到了两个人,而那两个人说的东西,让我很生气。” 何进表情疑惑:“哦?莫非这京城中有谁得罪了秦将军?若是有,就尽管给老夫说,老夫这就去帮秦将军摆平!” 秦武笑道:“何大将军不先问问是谁就敢这么说吗?” “是谁?”何进不信这京城里还有谁是他不敢惹的人。 “那两个人名字分别叫做”揭晓答案时,秦武故意顿了顿,“张让!赵忠!” 听到这两个名字,何进心里当即咣当一下,有了很多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保持镇定地说道:“哦?惹恼秦将军的居然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是不好解决,不过他们刚好就是那十常侍的首领,正是老夫想要请秦将军一同对付的人,要惹的话,老夫早就和他们过过招了,而且这不是正好吗?没想到他们不止得罪老夫,还把秦将军也得罪了,呵呵,这难道不是天意让我们二人联手对付他们吗?” “虽然他们两人都是凝神阶,麾下十常侍也都不是弱手,但那我二人联手,肯定不弱于那张让和赵忠,而十常侍再厉害也只是内力高手,皇宫的京师南军禁卫虽有万人,但他们最多也就调动三千,这点数量,莫非还能敌得过我们的数十万大军不成?” 对于自己京师北军的战力,何进还是很有信心的,而秦武现在也接任了虎贲军大将军之职,所统领的虎贲军人数虽然数量比他何进的少些,但也至少有十万之众,而且虎贲军还是有着汉国最强军队之名号,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么算来只要解决了张让和赵忠,剩下的那些十常侍根本不足畏惧,虽然皇宫中镇守有京师南军,但那是皇宫禁卫,隶属皇帝直接管辖,十常侍根本不可能以自己的名义将南军全部调动起来,区区宦官对朝政的干涉再大,麾下也根本没有实际属于他们的军队可用。 可难就难在张让和赵忠不好对付,别看之前只是多了一个凝神阶,这凝神阶在阳国,那可是称之为万人敌的,而内力阶还好,虽然被称为千人斩,能以一己之力斩杀千人,但寻常内力阶高手杀千人差不多也就到顶了,没力气再杀下去了,十常侍那十个内力高手虽然相互配合可以和凝神一战,但让个一两万大军靠人数碾压的话,十常侍必死无疑,可要换作是凝神阶的万人敌,就不是说你派一万人就能拼掉一个凝神阶了,而是凝神阶以一敌万绝不是问题。 其实,千人斩,那原本是指千人才能斩杀的意思,而万人敌也是同理那可是至少万人才能“敌”的说法啊!意思就是,没有万人以上,想都不要想和凝神阶敌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至少要万人才有希望敌过凝神阶!但那仅仅是可以敌对,而不是斩杀,只是厮杀消耗的话,万人根本就不是凝神阶的极限,再多军队也不够凝神阶杀的。 就连秦武刚刚突破凝神阶的时候,都能瞬间击垮阳国数万大军,虽然那招对秦武反噬也极大,但那也只是因为当时情况特殊,不允许秦武以常规战力慢慢杀敌,平常如果没点特殊方法,是根本不可能将凝神阶耗到力竭逼上绝路的! 就在何进正在心里默默打小算盘的时候,秦武却呵呵一笑对何进的说法无动于衷:“呵呵,数十万大军?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把数十万大军杀进皇宫,难道何将军就一点不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让我那么生气吗?” 何进问:“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告诉了我”说话间,秦武的气势慢慢燃起,何进也瞬间察觉到了形势不对,整个人都警戒了起来。 双方的气氛变得凝重,秦武的声音越来越冷:“他们告诉了我,到底谁才是真正杀害项辉将军的凶手!” 第九十八章 主动翻脸! 何进眯眼看着秦武,老奸巨猾的他心中瞬间就已经明白,张让和赵忠到底是告诉了秦武什么。 “秦将军不要冲动,不妨再让老夫猜猜,这次老夫肯定猜得对。”说完,何进顿了一顿。 “张让和赵忠肯定是告诉你,是老夫,杀害了项辉,是吗?可是秦将军你仔细想想” “你知道就好!受死吧!”秦武突然一声怒吼,翻手一掌便向何进拍去,那何进虽然已有警惕,但没料到秦武连他说完话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动手了。 咔! 两人之间的茶案瞬间破碎,慌忙之间,何进也只来得及双脚一登,退离了秦武十步之远。两人虽然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但何进之前屏退了周围所有人,所以大厅中一时之间也仍然只有何进和秦武两个。 侥幸未被击中,何进仍想劝说秦武:“秦将军请冷静!你仔细想想,老夫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呢,那绝对是十常侍编造了谎言骗秦将军,想来挑拨我二人关系的奸计啊!” “事到如今还说那么多做什么!不光是十常侍,朝中不知多少大臣都能作证,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秦武作出一副根本冷静不下来的样子,但其实心中十分冷静。 看到何进不解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的样子,秦武心里不禁冷冷一笑,他现在冷静的很,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何进主动翻脸的,何进现在不管怎么说秦武都不会停手!秦武准备的方法就是,在这里先跟何进打上一场,至于打不打的死都无所谓,能打死最好,要是打不死,接下自己只要一离开京城,就只能是十常侍和何进斗起来了!到时双方消耗实力,说不定其中一边还会直接被灭,到时候就总算是报了一仇了。 “那些大臣肯定都被十常侍买通了,一齐蒙骗秦将军的!秦将军不要上当啊!”何进高呼道,仍不想和秦武翻脸,毕竟这可是个凝神阶高手!一个足以让自己权倾朝野的助力啊!怎么能让十常侍就这么轻易拉到他们那边去! “不信秦将军可以让他们拿出证据啊!讲道理,要说是老夫杀了项辉不是不可以,证据呢!” “证据?”秦武不屑一笑。 张让和赵忠曾对秦武说过,在何进家里肯定找的到证据,但是秦武需要找证据来确认凶手吗? “我!” “秦武!” “我自己就是证据!” 说完,秦武又是一击掌风打去,何进虽然能闪开,但他那价值不菲的乌木家具和装饰用的玉器,可是被秦武一掌就毁了无数啊! “秦武,你疯了!”何进根本不知道秦武为什么这样蛮不讲理,心中甚至开始怀疑这秦武其实也和那项辉一样,都是一根筋的脑袋,根本不能好好讲说话! 何进虽然狡诈,但到现在他也还只是以为秦武只是单单被十常侍告知过一些内情而已,他还以为自己可以用十常侍在蒙骗秦武这个理由来狡辩抵赖,可惜,他并不知道秦武本人早就亲眼目睹过全部真相。 就算那何进巧舌如簧,秦武也根本不可能相信他半句鬼话! “废话少说,做没做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秦武这句怒吼,直接戳进了何进心里,因为那日杀项辉,的确有他的一份。 “何进,受死吧!”秦武脚下一个健步冲刺到何进面前,照着何进面门就是一拳! 何进身为老牌的凝神阶高手,自然也不会让秦武轻易打中,他一抓握住了秦武的拳头,脸庞彻底重归了那副凶煞面容。 何进冷声道:“秦武!你再这样下去,休怪老夫无情了!” 秦武根本不理何进,接着就是一脚朝何进下盘踢去。 嘭! 石制的地板上顿时凹陷了一个硕大的坑洞,何进刚刚虽然微微移动躲开了这一脚,但还是被秦武这踢引动的风压跟压住了身子,但何进的凝神阶实力也不是摆着好看的,抓住秦武的手腕就是一拧!秦武为了卸力,只得跃起站在空中翻了好几个圈,秦武要从空中落下的瞬间,何进也撩起就是一脚,直扑秦武胸膛! 秦武不慌不乱,另一只手当即朝何进打去,最后二人拳脚相撞,皆被反震后退了许多。 一合过招结束,就在二人遥遥相视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二人过招引来的动静也终于惊动了何府中的士兵,一堆士兵从大殿正门鱼贯而入,二人的交手也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秦武,项辉的事老夫会好好和你解释,你不要冥顽不灵!”何进手指着秦武怒声斥骂,“老夫依然会和你联手,之前说的一切也依然有效。” 但秦武只是冷冷的看着何进,根本不会对何进提供的利益为之心动。 “现在罢手和解还来得及!否则”眼见秦武没有反应,何进说话间便用气势引发出了阵阵气浪,直压秦武而来,“否则,就不要怪老夫和你动真格的了!” “动真格?那就来啊!”秦武只回答了此话。今天来这,就是要和你动手的!动真格?秦武求之不得! 二人气势压迫愈来愈强,那周围的士兵承受不住这气势威压,甚至都开始渐渐后退,哪里敢上来一步? “哼,那就接招吧!”见对峙至此,何进不禁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发力,身后开始逐渐浮现出一个恶鬼面庞 “嘁!”眼见何进气势开始凝神,秦武也不得不要紧牙关,继续发力,可奈何他根基受损,虽然现在是实打实的凝神阶高手,但却根本无法将气势在体外凝聚出神来辅助战斗! 此时那些何府的士兵全都已经退在了大殿之外,胆战心惊的看着里面二人,他们虽然是京师精兵,但他们都知道,里面二人一旦动起手来,被牵连的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秦武和何进双方都在不断用气势给予对方压力,何进已经凝聚出了神,但秦武却依然只是散发着平常的气劲,一开始何进还以为这秦武实力难道比他高强,到现在都还不用将神凝聚出来对付自己? 但很快,何进就发现了不对 第九十九章 中毒?恐惧刹吼! 不管是从秦武紧绷的神色,还是紧咬的牙关,都佐证着何进的观点——这秦武根本不是实力比自己更高深所以还没将神凝聚出来,而是此时就已经是秦武的极限! 察觉秦武情况不妙的何进不禁出声嘲讽到:“哈哈哈,秦将军怎么了,这就不行了?你好歹也是凝神阶高手啊,你的神呢?” 何进不明白秦武为什么会没能凝聚出即便刚成凝神阶高手都能凝聚出的神,那明明可是凝神阶高手的标志,只要是凝神阶高手每个都会的。 不过虽然不明白,但何进他现在也根本不需要细想,他只需要知道现在形势对他有利就好。 在何进眼中,秦武,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哼!”秦武要紧牙关,并不作答。 他自然清楚自己根基损伤的事情,只是他却奇怪,他虽然没有凝聚出神,但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吃力,他现在的确表情严肃,背后没浮现出神也的确看起来差了何进许多,可其实只是很正常的在用上实力罢了,并没有吃力或者被压制什么的,现在实际情况二人依然是势均力敌。 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可是何进老巢,保不准就还有其他高手或者后手,秦武来这是来惹事的,而不是来僵持不动比气势的! “嗬!”秦武猛一发力,脚下地面瞬间沉了下去,顶着气浪便向何进冲去。 眼见秦武再次袭来,何进也顿时发力,背后的恶鬼虚影变得更加凝实,紧接着的瞬间,那恶鬼气势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发出冲击似是一声怒吼,整个轰在了秦武身上。 本来秦武看形势不对,正准备转攻为守,却不料那鬼吼看似凶猛,实则那冲击居然没给秦武造成任何威胁,所以秦武当即也心中一稳,继续攻去! 嘭! 秦武的攻击和何进的防御对撞的一刹那,瞬间引起了巨大的气爆,整个大殿中的桌椅家具尽数被气爆撕成碎片,气爆过后,门外的士兵发现,秦武和何进又再次僵持在了一起。 何进的双掌撑着秦武的双拳,巨力不断在二人身上爆发,连地板都被压的破碎,两人看起来像是正在展开一场拉锯战一样。 可就在这个时候,何进忽然说了一句:“这就抗不住了?” 在何进看来,秦武连神都没法凝聚出来,刚才肯定是扛不住压力了才冒险先攻过来,而先攻,自然会先露出破绽! 秦武冷声说道:“让你一招又如何?刚才你那一下连伤都没给我造成,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何进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狡诈和诡异:“呵呵?是吗?” 何进话音刚落,秦武忽然脸色一便,紧接着站在门外所有士兵都发现,秦武被何进推着往后退了! 何进阴狠说道:“怎么了?扛不住就早点说,老夫好对你手下留情。” 眼看自己一步步被压制,秦武心中大急,他发现,他忽然使不上力了,不,不仅是力,就连体内的凝神内气都有些不听使唤,体表那薄薄的气势虚影也开始不由自主的乱窜起来! 秦武只觉得自己双手力气越来越小,何进推移自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很快便将秦武推了好几步远,秦武连忙用脚抵住身后的一个石柱,这才得以将身姿稳固片刻。 在何进的力量下,秦武觉得自己的手开始颤抖,秦武不禁冷声低吼:“你对我做了什么!” 中毒?不可能,凝神阶不怕任何毒药,连致命的剧毒都不伤不了凝神阶,更何况是这种感觉起来只是让人使不上力的小毒?更何况,自己从进何府起,连茶水都没沾过一下,怎么可能会被下毒?就算是迷烟什么的,何进和那些士兵没道理会没事啊! 接着,秦武开始回想起自己从进何府开始一直刚才到底经历过些什么,转眼间,秦武便想到了那个唯一不对劲的地方。 “你刚才的那一招冲击,到底是什么!”秦武低吼道 问题只可能是出在刚才那一下冲击上,也只有那冲击最为可疑,秦武还本以为会被一阵巨大的威力给震飞,没想到却连伤都没留下一个,而那作为何进这样一个凝神阶高手的攻击,实在太不合理了! “怎么?慌了?”何进得意的咧了咧他嘴角的横肉。 “不错嘛,明明比老夫弱那么多,连神都凝聚不出来,却能在中了我的恐惧刹吼后依然还有足够的实力挡住老夫。”何进这话看起来像是在夸秦武,实则却是他本人脸上充满了自得,他气势凝结的神乃是一罗刹恶鬼,最擅长的便是攻击人心魂,直接干扰实力。 “不过,到此为止了!”何进语气一变,突然发作,一脚踢在了秦武身上,秦武整个人都被踢飞了出去,身后作为底靠的柱子也被瞬间撞断,直到在墙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凹痕后才停下。 “噗哇!”秦武虽然强撑在地上站了起来,但还是哇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刚刚他要是还能调动体内气势的话,也不至于会被一脚伤成这样的,但秦武却被何进诡异的招式给影响,发挥不出任何力量,这一脚简直就像是在踢还是内力阶的秦武一样。 “不,甚至连身体肌肉控制也不灵活了,还好,何进这一招并没有影响我到完全没法发挥实力的地步,不然我现在可能连个内力阶都不如吧” 秦武抹了抹嘴角的鲜血,重新准备好了迎战何进。 “够了吧秦将军,你打不过老夫的,你只不过是被十常侍他们蒙骗,现在罢手,我们还是能好好谈的。” 何进依然觉得秦武还是能被说服的,所以才用了恐惧刹吼出其不意干扰了秦武实力,他觉得只要先把秦武打败,压压他威风,兴许就能被自己打服了。 “蒙你大爷的骗!受死吧!”秦武怒道,丝毫不给何进面子,直接再次攻向了何进! “你!”何进也再次压制住了秦武的攻击, 只是这一次,他却不像之前压制的那么顺利了 第一百章 大闹何府 不止是现在何进开始不能轻易压制秦武,只要再等一下,秦武就会恢复原本的实力,到时二人又会陷入僵持! 其实何进的这一招恐惧刹吼并不是多厉害,首先如果不像之前那样抓住秦武先攻的空挡,凭凝神阶高手的实力是其实是完全可以躲开的,其次这一招并没有任何直接杀伤力,影响的实力也只有三四成,而且只能持续十个呼吸不到的时间。更何况,这个对手实力被干扰的实力还会在十个呼吸内逐渐恢复,若是等最后还差两三个呼吸时间就完全恢复的时候,其实已经和没被干扰没多大区别了! 要在十个呼吸都不到的这么短时间内,杀死一个功力只降低三四成的凝神阶高手,是非常困难的,如果对手先用气势凝成防御,甚至只能干扰到那一层防御,而不能干扰到本人,就像当日项辉一样,最多只能干扰外层的防御,无法影响到本人。 “力量渐渐恢复了”僵持期间,秦武感觉身体很快恢复了行动力。 而另一方的何进则是疑惑: “奇怪,这秦武连神都无法凝聚,之前光靠气势就能压制他,他应该比我弱很多才对,可为什么中了我招后依然能有这种实力?和平常的凝神阶中招完全没什么区别啊!” 很快,秦武的实力完全回复,秦武看到何进一脸吃瘪的表情,嘲讽道:“怎么了?何大将军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哼!”何进一声冷哼,再次发动了背后的恶鬼虚影! “吼!” 恶鬼气势发出一声怒号,但这一次秦武直接一个侧身就闪开了冲击,这种把戏只要做好了准备,根本不会被打中第二次! 秦武继续出声嘲讽:“怎么?堂堂何大将军难道就只有这么点能耐?” 何进的凶煞脸庞涨成了猪肝色,之前被同职的秦武这么称呼,他心里还觉得很受用来着,但现在,秦武将那个“大”字说的格外重,让何进听得是那么刺耳。 何进怒道:“秦武你不要猖狂!老夫敬你是个人才俊杰,一直没动真格而已!” “哦?那刚才是谁一直在说‘休怪无情’和‘动真格了’来着?难道不是‘何大将军’说的是我记错了吗?”秦武将何大将军这几个字说的更加弯酸。 何进感觉自己都快要气炸了,完全不顾形象地怒骂:“尖牙利嘴的小儿!要不是你同司大将军之职,其他哪个要是敢这么对老子说话的话,老子早就他妈的把他撕成碎片了!” 看见何进本性暴露无遗的样子,秦武冷笑一声,这何进连称呼都直接从“老夫”变成“老子”了,这么一个低俗的人,平常要装成那样,可还真是够难为他的,“这么说来,是因为我这官职,让何大将军不好莫名其妙就下杀手喽?” “哼!不然你以为?”何进怒道。 “那我还就不做这大将军了,为了项辉将军的仇,我就当一回那十常侍的刺客又如何!”秦武怒声呵道,同时也没忘记让何进和十常侍内斗起来的本来目的。 一听到十常侍这几个字,何进头脑忽然冷静了许多,在他想来,秦武仍然只是被十常侍他们先给忽悠了过去,自己仍然有办法利用秦武才对,至于大将军的职位?身为大将军的项辉还不是就那么被自己算计死了?自己在乎的是秦武的实力,还有希望被自己利用的凝神阶实力而已。 头脑冷静了几分的何进开口道:“秦武,刚才是老夫一时气昏了头,你也冷静点,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十常侍他们在利用你啊!” 何进一边解释,一边愤愤的继续往十常侍头上推锅,但他却不知这刚好正中秦武下怀,这就是秦武这一趟想要的目的! 至于解释?知道这一切真相的秦武才不会被何进所蒙蔽。 “冷静你妈了个头!给我死来!”秦武蛮不讲理,直接一句脏话回应过去继续激怒何进,他这次就是来闹事的,自然不会嫌事大。 “秦武你!”何进怒气直冲头顶,感觉脑袋都快气炸了。 “你,你想干什么”何进虽然也很想继续冷静劝说,不争这口舌之利,但他察觉到,秦武的气势开始起了变化,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了何进的心头。 秦武没有继续用话语回应何进,而是双手虚卧,腿迈弓步,气势也随即在他手中凝结 “咕”何进咽了咽唾沫,他从秦武的眼中看到了肃穆且疯狂的杀意,这让何进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他也不敢在多说话语,而是严阵以待了起来。 “这个秦武,是真的想杀了我” 何进没有感觉错,秦武此刻严肃起来的确是有杀他的心,那抹疯狂也是真的,只不过和何进所想的那种疯狂要杀他的心不同,那是“既然要闹那就把事闹大”的疯狂。 就在何进心里产生这个想法的瞬间,秦武的气势也开始聚集在了手中,虽然秦武现在的确没有办法凝结气势,但仅仅是将气凝结,却是连每个内力阶高手都能做到的。 秦武的气在手中凝成了一柄类似长兵的样貌,虽然这长兵根本就是个一击就会溃散的烟雾虚型,不能用作战斗,但作为引导秦武招式的引子,却已经足够了 “受死吧,何进。”此刻的秦武神情冷漠,与前一刻怒骂何进的样貌判若两人 “追天武势——逆、败、势!” “秦武你敢!”何进只来得及怒吼于此便再不敢分心,紧接着他便被无尽狂风卷进,强烈的风压更是让他无法动弹,只得全力防御。 “气势,凝!”一副巨大的鬼面突然显现,将何进包裹在内,替他抵挡住了秦武的风压。 在鬼面气势的保护下,何进是暂时无恙了,但在鬼面气势保护之外的房屋和那些士兵可就没那么好的情况了。 华丽的屋宅在秦武的威势下顷刻间被摧毁,古董瓷器,名贵木具,也全都瞬间被搅成了碎片,伴随着房屋本身的砖瓦一起在空中激荡,而屋外的那些士兵,即便运气好的直接被吹飞数十丈远,虽然落了一身痛,但至少性命保住了,那些运气差的,轻则被那些砖瓦碎片贯穿身体当场毙命,重则直接被风压把肢体绞成了碎片,甚至其中一个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士兵,在跑出好远之后都被一块掀起并抛飞出来的地砖直接砸碎了头颅。 咔 何进的鬼面气势裂出了一道裂痕,而这裂痕仿佛一个信号,无数的裂痕接踵而至,眼看何进的气势就要崩溃。 “没想到秦武这招式竟然有这般威能,一招击溃数万人果然不是虚传。” “可是,光凭这样就想杀老夫,还差得远呢!” 第一百零一章 追杀秦武 何进低吼一声,继续发功,无论那风压如何呼啸,鬼面上的裂痕终究也只是止步于裂痕的程度,何进本人,更是毫发无伤。 几个呼吸后,秦武招式的威能开始渐渐消散,而何进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嘲笑。 不料!就在那风压散去的瞬间,一道呼啸声直冲何进而来! 何进的瞳孔陡然收缩,因为秦武招式的关系,四周被扬起了巨大的灰尘,根本不可见物,所以等到何进看见破尘而现的秦武时,一切已经晚了 秦武一拳直冲何进面门,直接打了一个何进措手不及,何进本还以为,用了这般威能的招式,怎么也要喘息片刻才是,甚至秦武做出这种事情,趁这个机会逃跑也说不定。 不管何进如何思考,都已经晚了,秦武的拳头仿若重锤,毫不留情的给予何进鬼面气势最后一击。 嘭! 秦武这全力的一拳击穿何进的气势,紧接着便揍在了何进脸上,若是能慢慢观看,都能看见何进的脸在这一击下,完全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样貌。 伴随着扬起的灰尘,何进在空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后才停落在地上,虽然受了一击重创,但何进实力并没有受到多少损失,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抵御秦武接下来的攻击。 “呸。”何进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还包含着零星几颗牙齿 片刻过后,秦武却没有发起接下来的攻击,而房屋废墟那片的烟尘仍未散去,他也不敢贸然攻过去,在这僵持的时刻,何进还看了眼地上的牙齿,并恨恨的咬了咬剩下的牙,他已经决定,哪怕为了这几颗牙的份上,他也要将秦武碎尸万段。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秦武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何进也开始察觉到了不对 很快,尘埃落定,视野已经恢复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程度,但何进所看到的,只有他原来豪宅的废墟,秦武,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不!”何进发疯似得跑进废墟,疯狂寻找着秦武的身影,想找秦武是不是藏身在哪片瓦砾之下,他掀翻一堆又一堆的瓦砾,却依旧没有秦武的身影。 最后,何进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秦武,早就已经离开了。 “秦武,秦武!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何进跪在这片废墟之上,怒吼咆哮。 他环顾四周,简直对秦武恨之入骨,他金碧辉煌的宅邸,成了一片废墟,他价值连城的古董,更是连碎片都找不出来,再看看四周士兵的残骸,自己的牙齿,自己损失了这么多东西,而秦武,却连伤都没受,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这么逃之夭夭了!想到这里,何进此刻恨不得吃秦武的肉,喝秦武的血! 很快,何府外其他的士兵纷纷赶到了废墟处,那惊动了大半个京都的动静,让他们非常迅速的就赶到了现场。 但他们赶到过后,除了看见一片废墟外,也只能看见那跪在废墟上正在疯狂怒吼的何大将军了,看见往日的何大将军那般模样,那些甲士连一个敢靠近的都没有。 许久之后,已经怒吼到声音有些嘶哑的何进终于站了起来,他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淤肿的疼痛让他脑海中不断出现着秦武这一拳打在他脸上时的情景。 “传我命令,封锁所有城门,给我搜秦武的踪迹,发现后格杀勿论!!!” “啊?”听到这个命令后,甲士们纷纷诧异,那秦武现在好歹也是皇帝亲封的大将军,与何进官居同职,哪能是何进说杀就杀的? “何大将军这、这不合规矩啊”何府卫队的统领上来说道。 “嗯!?”何进双眼一瞪。 卫队统领看见何进那血红的眼神,心里不禁慌了,完全不敢提不能杀秦武的事,而是退一步改口说道:“属、属下的意思是,封锁京城,需要皇帝陛下的” 嘭! 那卫队统领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便像西瓜一样被何进一掌拍爆,血柱从脖子上喷涌了数米之高,脸上溅满此人鲜血的何进面不改色,愣愣看着那卫队统领的尸身许久之后悠悠倒地 “在这京都,老子就是规矩!”何进冷漠的看着卫队统领的尸体,“连话都吐不清的废物,老子要你何用。” 接着,何进看向了站在远处的那群甲士,那些甲士在看到何进的眼神后,都感到心里发憷,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我刚才的命令你们没有听到吗?”何进冷声吼道。 看着脸上溅满鲜血的何进,底下那群士兵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刚才敢说话的那个卫队统领不仅有实力,有官职,而且还是何进麾下的得力干将之一,称其为心腹也不足为过,但就因为那么一句话,说杀就杀了 “还不去办!”何进突然一吼。 “遵命!” 底下的士兵一个个仿佛惊弓之鸟,被吓得答应一声后就连忙跑开,此刻的何进,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招惹不起的,至于封锁京城杀秦武会带来什么后果,也不是他们现在敢考虑的了,他们现在只能祈祷何进千万别发疯到自己头上,祈祷老天让自己平安走出何府。 待甲士们散去,何进回头看着自己豪宅的废墟,看的发神,也不知是在怀念还是在想什么,尔后突然一拳砸在地面,爆出轰然一声巨响。 “混蛋,混蛋,混蛋!”盯着地上被自己打出的裂痕,何进怒吼道:“秦武、十常侍你们这群混蛋都给我死吧!” “阿嚏!” 在京城一条距离何进府邸很远的普通街道上,秦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嘿嘿,莫不是何进在背后骂我了?” 秦武倒是不担心何进事后报复,反正他已经成功将祸水引到十常侍的头上了,虽然自己也肯定会被何进记恨,但他本来也就没打算放过何进,而且秦武现在就准备离开京都,等他回到合纵关,可就不是何进想怎样就能怎样了。 第一百零二章 城门被封 “唉,可惜了,要是有一把称手的好兵器,说不定刚才就能直接杀了何进吧?双手握那么一把虚无的东西发招,根本就使不上力啊,虽然手感是靠脑子想象出来了,但还真是别扭,估计随便拿一根棍子都好些。”秦武默默感叹到,自己刚才那种做法,气势风压虽然是和之前有兵器时的七八成实力了,但却缺少了凭借兵器引动气势带来的最后最刚猛的那一击,要算个总共的话,刚才那一击逆败势甚至可能只有合纵关那次三成的威力而已。 不过秦武也知道,要是刚才直接就把何进杀了的话,接下来自己可就寸步难行了,刚才直接打了何进面门一拳也算是先教训教训何进了,而且还毁了他房屋和那么多东西,是自己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秦武现在对自身实力有个大概估计了,知道了自己虽然不能凝结出气势,但依旧可以和何进等正常的凝神阶对等过招,甚至有把兵器的话,战胜何进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只是不知道何进刚才有没有什么还没用出来的后手了” “算了,先不想这些,到时候真刀真枪的过招时自然就知道了。” “嗯,先回项府和欧阳老先生道别,然后问问出京都后在哪寻找他。” 一想到那位铸造了霸王枪的欧阳老先生要为自己也打造一把兵器,秦武便觉得心里一阵激动,接着便加快步伐,加速朝项府赶去。 “呵呵,秦将军回来啦?”项府内,眼见秦武回来,欧阳班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咦?秦将军这是?”欧阳班诧异道。 秦武跟着欧阳班的眼神看了看自身,然后随意笑道:“没很么,刚有点事,所以身上有些脏,还请欧阳先生不要介意。” 秦武刚才和何进交手虽然没有受伤,但身上还是免不了沾上了许多尘埃,明明穿得到是堂皇华丽的官服,但看起来就像穿着在灰地上滚了几圈的破布衣一样。 见秦武不愿细说,欧阳班也没追问,而是关怀道:“不介意不介意,看样子秦将军刚才好好活动了一番啊,先坐下先喝点茶歇一会吧。” 秦武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还要敢时间,回来这里就是想问问欧阳先生住处,好方便能找到欧阳先生。” 看秦武这么匆忙,再加上秦武身上的样子,即便秦武不说,欧阳班也大概猜出秦武可能有什么麻烦了,所以欧阳班也不再客气,直接回答道:“老朽铸兵的地方在深山野林中,就靠说的话秦将军可能找不到。” “那这”秦武用眼神向欧阳班寻求解决之法。 欧阳班笑了笑说道:“看秦将军这么匆忙的样子,怕是今天就要离开吧?” “是的。”秦武答道。 欧阳班说道:“那这样,老夫也就今天离开,只是秦将军这么匆忙,老夫可能跟不上秦将军的脚程,秦将军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在京都西面的五十里外的倚山镇中等待一阵,老夫自会来与秦将军会合。” 秦武喜道:“那就麻烦欧阳先生了。” 欧阳班摆摆手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老朽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不好找,所以原本打算也就是和秦将军挑一个日子约见的,只是择日不如撞日刚好在今天罢了。” “那好,那我就先过去等欧阳先生了。”秦武说完便要离去。 “秦将军且慢。”欧阳班喊住了秦武。 秦武回过头道:“欧阳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欧阳班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一下秦将军,如果秦将军有什么急事没法等老朽赶到的话,之后要找老朽也可以在倚山镇中寻找,虽然老朽不是经常到那,但总比以后只能有缘再见要好。” “好,秦武记下了。”秦武答应道。 说完,秦武就道别了欧阳班,不过他也没急着离开项府,而是先找了个空房间,将身上更肮脏的官服给脱了下来,拿在手上掂了掂后,撇了撇嘴角,不屑地丢在了地上角落,虽然沾了一身灰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是什么衣服,但这种东西穿在身上肯定会暴露的,不如丢掉,等回到合纵关那边后也用不上这东西了,带在身上也是个累赘,秦武根本就稀罕这种破玩意儿。 虽然秦武的换洗衣物都在驿馆中,不过在官服下面的,是一身较为平常的青色素衣,直接穿上街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秦武脱下官服后便离开了项府,直接朝京都西门走去,反正他除了那几件换洗衣物外也没别的什么还在驿馆里,为了防止驿馆中被何进埋伏了伏兵,所以他也不去驿馆或者去别的地方通报了,有什么事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很快,秦武来到了京都西门,但不料秦武来到城门时,却发现城门居然关闭了。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怎么关城门了?”秦武心中疑惑,很快便联想到了何进头上。“何进这家伙该不会是封锁了整个京城想抓我吧?” 想到这里,秦武心里感叹自己还好没回驿馆,不然指不定会遇上什么麻烦呢。 关城门不仅给秦武带来了阻碍,同样也给京都百姓带来了阻碍,那些准备进出城赶集、做生意、办事的,都被堵在了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聚集在城门口,散发着嘈杂的声音。 其中有一个平民抱怨道:“这西门怎么关了啊?我从其他门出去要绕好大一圈呢!” 接着旁边的人接话道:“没用的,我刚才听他们说,其他城门也都关了,除非你会飞,不然哪都出不去。” 那人揉了揉眼:“什么?全关了?难道我眼花把月亮看成太阳了?这天都还没黑吧?” 这时另一个看起来衣着较为光鲜的人讥讽道:“嘁,土包子,你当京城是你那乡下小城啊,平常就算是深夜,京城的门也不会关的,毕竟有重兵把守,白天晚上都没区别。” “哦,那这大白天的京城怎么关城了啊?” “这我也不知道” “那你嚣张个屁!” 平民嘈杂无章的声音很快变成了吵闹和谩骂,那些不满的情绪在交流中不断发酵,终于开始闹起事来。 “打开城门!” “凭什么关门不让我们进出!” “开门!” “开门!” “开门!” 最终,混乱闹事声变为了一波接一波有规律的口号,而秦武则藏在角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演变,虽然他个人很讨厌这种明明不知情却要集体闹事的人,但现在可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更何况这还是对自己有利的机会,拜他们所赐,情况看起来很快就要有转变了,哪怕这些闹事的人不能让把守的士兵开门,之后场面也肯定会演变为混乱。 “到时凭借混乱,就能趁机离开京都了。”秦武默默道。 第一百零三章 朝政的颜面之争 “安静!都给我安静!” “我们是奉命关闭城门,你们若继续闹事,一律严惩不贷!” 把手西门的门将虽然已经吼破了嗓子,但在平民闹事的口号声中仿佛石沉大海,一点作用也没有。 “胡郎将军,你看我们这”底下的一名士兵用眼神朝门将请求办法,他看着人群,心里有些发虚。 “这什么这,这是何大将军下的死命令,在开门命令到达前,决不能开城门!”那个名为胡郎的将军瞪了一眼吼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说实话,他心里也发虚,毕竟这可是京城的门,哪能说关就关的,好在他们都是真刀真枪,一群平民闹事倒也不怕什么,士兵们横着长矛一字摆开就将他们拦住了,反正他是不信这些平民会不要命的冲上来,最多吼吼罢了,令他担心的其实是另一种情况 就在胡郎想着的时候,一声与平民们所喊口号不同的话语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声音尖锐而刺耳,直接突破了声浪传到了胡郎的耳中。 “你们西门管事的是谁,给我出来!” 胡郎顿时感到身体一颤,心里骂道:“他娘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怕的,就是有哪个大人物来让他开门,不管是何大将军还是其他大人物,左右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不过想到这是何大将军亲自下的命令,要怪也怪不到他这里来,随即他鼓起信心朝外走去,心想说不定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呢。 但他网人群望去第一眼,就暗叫一声遭。 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人群中间,令周围的平民们都避让开了许多,但光这样也就算了,如果只是马车奢华,说不定是哪个富甲的商人,这样他还能应付,可坏就坏在,他还看到驱使马车的车夫,穿着宫廷太监的衣服 胡郎咳了咳干涩的嗓子,走上前去道:“在下就是西门将军胡郎。” 马车中传出一声嘲讽的笑声:“呵,一个看城门的,也好意思自称将军。” 胡郎脸色一涨,却不敢还嘴,因为他还真的只是个看城门的,除了他手下的士兵,怕就没谁比他地位还低了。 随后,马车中的人又道:“算了,不跟你个小人物计较这些,毕竟牙门将这么喊也可以。” “不过”马车中的人话音一转,怒斥道,“你个小小的牙门将,谁给你的胆子敢肆意关闭京都城门!” “大人恕罪!”胡郎一慌,连忙把一切都抖了出来,“小的也只是奉何大将军的命令行事,一切全是何大将军的安排!” “放肆!这京都里是皇上大还是何进大?除了皇上亲自下令,还有谁有权利肆意关闭城门!”马车中的人对何进直呼其名,仿佛并不将其看在眼中。 胡郎一听瑟瑟发抖,除了皇上下令没人有权利关门?这罪名可不是他能担得起的。 就当胡郎都准备跪下求饶时,一只大手从他背后伸来,重重拍在了胡郎的肩膀上。 “抖什么抖!你好歹也是我京师南军的牙门将,连别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怕到发抖起来,成何体统!” 接着那人将胡郎往后一拉,自己站在了前面,而胡郎则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虽然摔了一下,但他心里却充满感激,至少这事不用他扛着了。 那人其貌不扬,穿着也不是多威风,但却比那个门将的底气高了不知多少,丝毫不惧马车里的人。 看见出头的人后,马车里的人却不以为意:“噢,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鲍鸿都尉,你个小人物,难道也有胆量令人关闭京城城门?” “我是小人物?那我倒要看看你又是谁!”鲍鸿说罢突然暴起,直接就是一爪冲向马车而去。 “原来还是个都尉?怪不得这么有自信。”一旁观察的秦武默默道,他一开始虽然察觉到了其存在,但内力阶高手现在已经对秦武构不成威胁了。秦武在想着这些时也准备开始行动,他已经受够这些平民的吵闹,光说不动,秦武需要的机会,可不是光动嘴皮子闹架就能得来的。 另一边,鲍鸿一爪抓进马车后,预想中的鲜血却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将驱车的小太监吓得脸色煞白,在一旁抖的说不出话来,在他看来,那鲍鸿仿佛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身旁。 “竟然还敢动手?好大胆子!”马车中的人一声怒吼,随即马车处一阵气流涌动,紧接着整个马车的盖子都炸裂成了碎片,将那个驱车的小太监都给弹飞了出去,马匹也不安的挣扎起来,而周围凑热闹的平民些,更是惊声尖叫着往更远处跑去,之前那种高吼时不怕事的精神荡然无存,只想能保住自己性命。 鲍鸿看清马车中的人样貌后,讥讽的笑了笑:“毕岚,你也敢称我为小人物?我要是都是小人物的话,你个小小的宦官又能算什么?” 秦武也看清了马车中的人穿着,暗道:“内力阶的宦官?那应该和十常侍那伙人脱不开关系了。” 毕岚见鲍鸿轻视自己,不由一声冷哼,他虽然只是宦官,但却是皇帝身边的人,论地位权势,哪是宦官二字就能形容的。 毕岚抓着鲍鸿之前攻击他的那只手,冷声道:“我算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鲍鸿你胆敢关闭京都城门,还二话不说直接袭击我,难道是要造反不成!” 鲍鸿不屑道:“你是聋了还是什么?刚才难道没听到是何大将军下的令么?” “至于袭击,谁让你躲在马车里不出来,我还以为是哪个小人物装神弄鬼在这闹事呢。” 说完鲍鸿一脚踢向毕岚抓住他的那只手,逼毕岚松开了他,随后他朝后一跃拉开了与毕岚的距离:“不过,好像和我想的也没什么区别,的确是小人物。” 他鲍鸿本是不负责看守城门的,而是按照何进意思,前来宣达关闭城门的命令的,城门是关了,但一个凝神阶高手想出去,可不是一道城墙就能拦下的,于是传达命令后鲍鸿同时也负责暗中把守城门,他虽然只是内力阶高手不可能挡住秦武,但能拖一会是一会,只要能让何进有时间过来就好,毕竟就算何进想让凝神阶来拦住秦武,也没那么多凝神阶高手供他驱使的,能有几个内力阶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拖延秦武是一回事,还有就是遇上这种麻烦的时候出面顶住,说什么也不能开城门! 因为这不光关系着秦武的问题,同时还关系着何进麾下的京师南军和十常侍麾下的京师北军的颜面之争! 第一百零四章 跃墙出城 何进,统领守卫城池的京师南军,十常侍,统领守卫皇宫的京师北军,两个派系在朝政中如水火之争,换做别人,两方还可能会当同僚对待,但若是两方相遇,除了不好直接下手外,几乎与敌人无异。 桓灵帝暂且不论,在这京都之中,其他的百官大臣们就算地位再怎么高,在何进的名号前都会避让三分,唯一敢和何进叫板的,也唯有十常侍的势力了,而这十常侍和何进又是老对头,谁也不会让着谁,所以鲍鸿看守的目的除了拦截秦武外,也有看住城门不让十常侍的人把门打开。 其他人不会来得罪何进,同样,如果是其他人的话鲍鸿可能还会犹豫几分要不要得罪,但当鲍鸿看到驱使马车的人是太监时,他根本不担心什么,若是十常侍的话,直接动手便是,大不了打上一场。 看鲍鸿这个态度,毕岚也不废话,直接说道:“鲍鸿,我也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我就问你,这门,开还是不开?” 鲍鸿回道:“我是听从何大将军之令关的门,你一个小小的宦官也想让我开门?” “好,很好”毕岚咬了咬牙道,“你以为有何进护着你就没事了?我这就回去禀告皇上,看是皇上大还是何进大!” 鲍鸿有恃无恐道:“那你去就是了,记得下次带圣旨回来,不然我还是不会开门的。” 闹到桓灵帝那儿的话的确麻烦,但也算不上什么大麻烦,他的意思即代表着何进的意思,皇帝虽然是皇帝,但因为这点事就对何进怎么样的话,是不可能的。 “大胆,鲍鸿你敢公然藐视皇上!”这次换成了毕岚突然袭击,一掌直冲鲍鸿而去。 但两人都是内力阶,实力不相上下,所以这一掌也被鲍鸿稳稳接住,两人再次僵持在一块。 “我可不敢藐视皇上,你可别乱扣帽子。” “这京都能做主关闭城门的,唯有皇上一人,你私自关闭城门后又公然说出那番话语,不是藐视皇上又是什么!” “想打就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群阉党,明明只是宦官,却随时扯着皇上的大旗狐假虎威!” 听到鲍鸿称自己为阉党,毕岚当时就动了怒,一掌接一掌绵绵不绝朝鲍鸿攻去。 虽然他名分只有宦官,不像什么将军之类听起来那么威风,可实力确是实打实的内力阶高手,光凭这份实力,地位就不可能会低,虽然他们一伙实力高强,联合起来统称了自己为十常侍后听起来总算要好些了,奈何这并不是官职的称号,他们始终就是没有别的官职,而何进那一系的人,每次也总是拿这个说事看低他们,这让一个平常享受权利享受惯了的人如何忍得! 鲍鸿和毕岚两人纠打在一起,两人虽然不像秦武和何进打时动静那么大,但内力阶高手动起手来阵势也不小,在场的人基本都是能跑的就都跑了,哪里还有平民敢继续留着闹事让开城门,而剩下在场的人,也只有躲在角落的那些守城士兵和一旁暗中等待时机的秦武了。 “够了!我受够你个死太监的招式了,一掌一掌碰在我身上真是恶心。”一番交手过后,两人依旧不分高低,但鲍鸿却突然大吼一声,丝毫不掩盖自己要用杀手锏的意思。 “金雁拂风裂!” 鲍鸿双手成爪,内力凝结于爪上,爪过之处金光闪烁,看起来十分刚猛,但爪过之处,却连风都不曾带起一点,仿佛连风也被撕裂一般,锐不可挡。 “哈哈哈哈。”另一边的毕岚却一阵大笑,挡也不挡,扭动着身躯躲过了鲍鸿一爪又一爪的攻击,“鲍鸿,你的金雁爪的确锐利无比不能硬挡,但你现在中了我那么多下棉针掌,实力大减,还想能击中我?” 暗中的秦武闻言也有些惊讶,好家伙,刚才看起来好像就是普通拳脚的打斗而已,但没料到这毕岚从一开始就在动真格了,看起来似乎是掌法中蕴含了某种技巧奥秘,能让看似普通的挥掌打在人身上后,干扰别人的实力。 “正是因为知道你动了手脚,所以才要赶紧下手!”鲍鸿冷喝一声,继续维持着攻势,哪怕不能打中毕岚,但也能让毕岚只能闪躲,不能再继续攻击他了。 “明明用的是掌法,却有点穴般的功效,天下间还有这等武功,果然我见识还是不够啊。”秦武观察一阵后,终于从鲍鸿行动的不畅之处发现了蹊跷。 “看似是掌法,实际确实如同点穴指法般,的确让人防不胜防,就算提前知道了,这种能封人穴道的功夫却又能有掌的力道,的确是一门上乘的好功夫。” “而那鲍鸿的爪法也是,在迅捷的同时又十分威猛,一爪下去,怕是连一般的刀剑铁器都会被直接切断,没点什么特殊的话,根本不是肉身能挡的。” 两人虽然都用出了真本事,但此刻场面却依旧在僵持之中,如果鲍鸿一开始就动用这招式的话,说不定还能占据上风战胜毕岚,但现在,在毕岚面前基本是不可能有时间让鲍鸿冲开穴道了,只能看谁先坚持的久。 是鲍鸿先坚持不住攻势弱下来后被毕岚继续压制?还是毕岚先坚持不住躲闪被鲍鸿的爪击中? 不管结果如何,这都不关秦武的事了 “我可没时间继续看戏,谁赢谁输关我什么事,两个同归于尽才好。”虽然招式精彩,让同是武人的秦武有些感兴趣,但秦武并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眼下不就是个让自己出去的好时机吗! “是从城门出去,还是跃墙出去呢” 秦武想了想:“还是从城墙跃出去吧,那么大的城门,打开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 “虽然好像被发现了也没事” 鲍鸿招式再好,但毕竟境界差距在那里,秦武他还会怕一个内力阶不成?而且还是个实力已经被削弱的内力阶。 至于毕岚,秦武现在跟十常侍还没什么过节,甚至从某种角度上讲,秦武现在还成了十常侍的盟友,十常侍不仅不会对自己下手,反而可能主动出手帮自己也说不定。 “说起来,十常侍现在不也就是在主动帮我拦住何进的人吗。”已经摸到墙角下的秦武看了一眼仍在激斗的鲍鸿和毕岚二人,随后动用轻功,直接踏墙一跃翻过了京都最内侧的城墙,其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城墙上的普通士兵能看清的,他们顶多以为一阵风吹过或者自己的幻觉,更何况,那些士兵的注意力现在基本都集中在了城墙下打斗的两个人身上。 “总之,还就多谢你们帮我闹事引开视线了。”连续翻过三座城墙的秦武暗自道,“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好好相互打起来的” 第一百零五章 暗中行动的十常侍 “报!” 何府中,一个士兵匆匆跑到何进面前。 “什么事,说!”本来在庭院中焦躁踱步的何进当即道。 “启禀何大将军,西门传来消息,十常侍中的毕岚在西门要求开门,现在正与鲍鸿大人交手!”士兵立即汇报。 “西门毕岚”何进喃喃自语,随后一掌拍倒了身旁的一颗松树。“十常侍!老子还没来管你们,你们却还要趁机给老子捣乱!” 前来禀报的士兵被吓得一言不发,只敢老老实实跪在那里。 何进深吸口气,平复一阵心情后道:“给我滚回去继续探查,发现秦武立即汇报!” “喏!”士兵闻言后如获大赦,赶紧退了下去。 士兵退下后,庭院中何进一个人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继东南北三个门后,现在西门也出现了他们的人” 为了拦截秦武,何进不光冒着忌讳关闭了城门,还将自己麾下高手尽数派出,除了西门有鲍鸿把守外,其他三个城门门也各有一个内力阶高手把手巡逻,而他何进自己则坐镇府上,一旦有秦武消息,他将第一时间前往秦武出现的地方。 但到现在,传令兵已经来了四次,却没有一次是关于秦武的消息,全是十常侍拿着他没权利关闭城门的事要求开门,并和自己的人起了摩擦。 虽然论地位和兵权,是他何进要胜出许多,但论内力阶精锐,在京师之中能供何进调遣的内力阶却只有四位,而十常侍却各个都是内力阶高手,不过好在张让和赵忠并没有出现,也没有复数的内力阶高手群殴自己属下,所以何进也就没亲自出面,依旧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以防秦武在离开时自己距离太远来不及赶到,毕竟内力阶高手在秦武面前,能拦住一会就已经算不错了。 “知道我关了城门后,前往一两个门让开门也就算了,四个城门接连如此,就有些蹊跷了”何进暗自揣测道。 “难不成” “难不成他们知道我是在拦截秦武?我麾下能稍微挡一下秦武的,也只有那四个人,刚好只有一个城门一个人,所以他们也只出了四个人,看起来像是并不想和我彻底翻脸把事闹大” “如果光是和我闹得话,关城门这事就算我落下些说法也无伤大雅但,他们怎么知道我关城门是为了抓秦武的!” 想到这里,何进气的跺了跺脚,自己府上被秦武那么闹了一番后,被十常侍的人迅速知道是很正常的,但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就调查清楚是谁拆了自己府邸了? 虽然也可能是十常侍在自己府上随时安插有眼线的原因,但此刻十常侍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抓秦武已经无关紧要了。 十常侍现在搞得事,摆明了是在帮秦武和自己作对,如果是十常侍是通过眼线知道这一切的话,那他们无疑是在帮助秦武,表明他们要罩着秦武了,除此之外的另一种可能就是,秦武和十常侍早有勾结!这样一切就更不用说了! 何进甚至越想,越觉得秦武是和十常侍早有勾结才是对的,这也刚好解释了秦武为什么那么死脑筋不听自己解释,而且那么狂的对自己出手,如果是十常侍在秦武背后撑腰的话,那一切就合情合理了。可笑他还以为秦武只是随便听了张让和赵忠的一番话,就上来找自己算账,还以为可以把祸水引回十常侍的头上,但现在这情况,明显是已经预谋好了的啊! “该死的十常侍!”何进再次跺脚,这次连周围地面都跟着颤动了几分。“又比我先下手了,早知那天我在宫里就直接跟秦武说这些了,说不定现在秦武就成了我的人!” 何进怎么也不会想到,其实张让和赵忠的确只是比他先说了那些事,也并没有拿出什么证据,如果不是秦武早就了然一切的话,可能还真会如何进所想将祸水引回去,而今天的这一切,也不是预谋,只是一些巧合罢了 京都西门,毕岚和鲍鸿依旧在交手之中,但毕岚的行动却有些慢了下来,几次险些被鲍鸿抓到。 “怎么?你还封了我几个穴道呢,自己却先开始没法专心闪躲了?”鲍鸿一声嘲讽,手上攻击却未停下半分。 “不是没法专心躲闪,而是刚才分心了几下而已。“毕岚讥笑道。 “和我交手还敢分心!找死!”鲍鸿认为这是毕岚在轻视他,当即一怒,攻势又猛了几分。 “你还是省省吧。”即便如此,毕岚还是没被鲍鸿伤者半分,很快,凭借一时怒气的爆发力消耗殆尽,鲍鸿的攻势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水准,并似乎渐渐弱了下去。 而毕岚闪躲了这么久,又不能硬挡,也的确消耗了几分体力,而且他也没机会还手,就这么耗下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毕岚的目的,就是引开鲍鸿的视线耗时间 没错,无所谓输赢,要的就是耗时间,好让秦武趁机离开京都。 而毕岚刚才分心,也正是因为观察到了秦武。 与全神贯注的鲍鸿不同,毕岚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引开注意,不管是那奢华的马车还是直接出真功夫的打斗,都是为了这一个目的,所以他当然也要关心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起到引开注意的作用,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观察着城墙周围,而很快,他就注意到了移动到城墙下的秦武,虽然那些士兵看不清,但他毕岚身为内力阶还是能看清秦武翻越城墙时的身形的,也正是因为分心看了这么一下,导致毕岚刚才险些被鲍鸿抓到。 但好在有惊无险,而现在毕岚也明确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了,要是秦武没从他这里离开的话,他还不知道要和鲍鸿纠缠到什么时候了。 “鲍鸿,和你这么打下去真没意思,我就不奉陪了!”毕岚找准机会躲开一下后,立即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想跑?没那么容易!”鲍鸿还欲追击。 “怎么,鲍鸿你还真敢在这里杀我不成?”毕岚一句讥讽,让鲍鸿犹豫了下来。 两个派系虽然斗争激烈,如果有机会,杀了对方也不足为奇,但在这个地方杀了毕岚的话 看鲍鸿犹豫,毕岚讥笑道:“怎么,这就开始想杀了我后该怎么办了?你还真以为你能杀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鲍鸿吼道。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到时候何进也许不会被怎样,但你一个都尉可就难说了。” 第一百零六章 倚山镇 一闻此言,鲍鸿果然再次犹豫了下来,而毕岚看他再次犹豫后,也不在继续嘲讽他了,而是讥笑着说道:“看来你觉悟也不怎么样嘛,既然你怕事后何进保不了你,那我可就回去向皇上禀报此事了,毕竟这样,何进也许还能保住你也说不定呢,哈哈哈哈。” “你就好好继续在何进帐下当条狗吧,哈哈哈哈。” “你!”鲍鸿欲要怒骂,但毕岚却一边笑着一边跑远了,虽然鲍鸿很像追上去狠狠打毕岚几个耳光,但先且不说他能不能打到,他一旦走开了,拦截秦武的事怎么办? 想到何进下达的命令,鲍鸿强忍住了追击的冲动,平复了一下怒气缓解情绪,随后怒哼一声的回到了城墙下面,准备继续拦截秦武。 但闹哄哪知道,就在刚才他和毕岚交手的时候,秦武就已经离开京都了 毕岚回到皇宫后,并没有先去向桓灵帝说城门的事情,而是先向头领张让和赵忠禀报了秦武已经离去的情况,张让和赵忠在夸奖毕岚一声“干得好”后,随即派人召回了其他三个城门的三位十常侍。他们谁都没真的拿封闭城门当回事,要是有必要得到话,他们十常侍也随时可以这样干,虽然说法上是不对,但也最多就是让人有个说法说说罢了,根本不能实际影响十常侍或者何进什么。 “既然你都看到了秦武趁机翻墙离开,那秦武也一定知道了你和何进的人交手转移了视线。” “虽然现在没有明说是我们在故意帮他,但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向秦武说明我们都帮了他些什么,这样一来,秦武这个助力就稳了!” 在张让和赵忠看来,自己已经成功拉拢了秦武,即便秦武还没真正和自己一伙,但秦武知道自己有助于他,知道和何进作对就已经够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交好。 只可惜,此时已经离开京都有一阵秦武并不能听到这些话,不然秦武恐怕都会笑出声来。 没错,自己是会对付何进,但拉拢自己?抱歉,你们十常侍也是要杀目标之一,只不过顺序在何进后面罢了。 秦武一路上没有停歇,直接赶往了欧阳班所说的那个倚山镇,或者说,倚山镇的下方 “这镇子居然真的是倚在山上啊!”秦武仰头一看,不禁一阵惊叹,“我还以为就是离山近的一个镇子呢。” 这倚山镇与平常镇子聚落完全不同,它不是建立在一片平底上,而是建立在山上。 建在山上的镇子也不是没有,但这个倚山镇就别有特色了,首先这石山陡峭,像是个石笋一般,但山体上却又有许多凸起的平台,某种意义上,就像是有许多凹陷进去的部分,而这倚山镇则建立它的这些凹陷进去的平台上,一户连一户,看着像一串串珠子般挂在了山体上,这些房屋的家门前除了一条小栈道就是悬崖了,更有些屋子干脆直接背面朝着悬崖,门朝着山体,虽然秦武不知道这对他们生活影响如何,但可以明确知道一点,其他镇子可能有前后左右的邻居,而这倚山镇,可能有左右邻居,甚至可能有上下邻居,但对面的邻居是肯定没有的 虽然已经赶到了倚山镇下,但此时天色还早,虽然秦武一路上没有全力赶路,但对于用上轻功的秦武来说,五十多里真的还是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城门被封的话,欧阳老先生应该出城时也会被耽搁住,欧阳老先生又不能像自己一样翻墙而出,这样的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何进才会开城门让欧阳老先生通过了。 “还是先进镇子吧,虽然还没多晚,但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等到欧阳先生了。”秦武四下看了下,找到了上山的小道,随后直接向上走去。 不得不说,这倚山镇虽然修建的独特了点,但人却一点也不少,上山的这一路上,秦武和许多药农擦肩而过,那些药农都背着一箩筐的草药上上下下,在这刚好只能容纳两个人通过的小山路上忙碌着,看起来这倚山镇的人主要是以采药为生。 由于这倚山镇建造独特,肯定也没有平常镇子上的市集处或者什么镇子中心的,而且从这些房屋的大小来看,怕是也没有客栈这种东西,都是倚山镇居民自己的房屋。所以秦武爬到山上第一座房屋的时候就没再继续向上了,而是直接在这第一户人家的门前敲了敲门,准备先向他们了解一下这里情况。 叩叩叩。 礼貌性的轻敲了三下门后,却并未有人出现开门,房屋中也并未传出任何声音。 “是没人在家吗?”秦武疑惑道,然后又敲了三下。 碍于地形所限,这个房屋其实并不大,就一个小木屋而已,没听到敲门声的可能性相当之小,所以秦武继续敲这三下也只是试试,并未报什么希望,准备敲完就前去下一家试试看了。 但秦武刚敲完这三下时,一个上山的药农刚好路过,见秦武在敲门便开口问道:“小伙子外来人吧?是来拜访这家的人吗?” 秦武转身微笑着回答道:“在下的确是外来的,不过并不认识这户人家,只是想问问路。” 药农说道:“我们这有什么路好问的,顺着这条道一路走上去就是了。” 秦武解释道:“刚才是我没说清楚,我是想顺便问些事情,问问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落脚。” “噢这样啊。”药农仰了仰头说道,“那你别敲了,这家人经常都没人住,就连我们也没怎见过,不会有人的,不如你跟我一路顺便问我吧。” “那就有劳了。”秦武感谢道。 说罢,秦武便和那药农一路同行。 路上,药农说道:“你想找个地方落脚的话,倒是可以去老卢家看看他们方不方便,客栈的话我们这镇上是没有的,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地方也没法修出客栈,老卢家的话算是最大的了,也有单独的房间,一般有谁来走亲戚的话,大都会在老卢那借住一阵。” 听完,秦武问那药农:“那请问可以带我去那个老卢家一下吗?” 第一百零七章 老卢的家 “带你上去就不了,我家在老卢家下面,背着这一大箩筐我懒得上去。”药农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秦武的请求。 秦武正欲继续开口,想说自己可以帮他背回去时,那药农又继续说话了:“不过小伙子你也别担心,我这么给你说吧,算上刚才你敲门那一家,往上数第二十二户就是老卢家了,反正我们这儿又不可能迷路,你只管一路围着山绕上去就行了。” “而我家在第十四户,所以嘿嘿,我就不上去了,走了一天了腿有些疼,别见怪啊。”药农咧嘴憨笑道。 秦武拱了拱手说道:“没有没有,我还要多谢你指路才是。” 这药农主动给自己指路已经是很热情了,而且和药农说的一样,这里又不可能迷路,只管一路上去就行了,的确没有亲自带路的必要,自己要是因为这个责怪别人,那就实在太不应该了。 一路上秦武又和药农闲谈了一会,其中路上遇到其他倚山镇居民时,那些居民还以为秦武是那个药农的亲戚,前来串门的,于是中间和那些居民说话又花费了些时间,但也无妨,没过多久秦武就到了那个药农的家。 “好了我到了。”要弄笑道,顺便还叮嘱秦武,“你记住了,我这里是第十四户,老卢家是第二十二户。” “记下了,多谢!”秦武跟那药农道别后便继续往上走。 虽然只差了不到十户,但碍于地理原因,这些房子很难有靠在一起的,都是隔好一段距离才有一栋房屋的产权所以等秦武走到第二十二户老卢家的时候,已经太阳下山差不多吃饭的时间了,而那老卢家,也正好传出了饭菜的香味。 “还好,家里有人。”闻了闻饭菜的香气,秦武走上去直接敲下了门。 叩叩叩。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请问这是老卢家吗?”秦武开口问。 接着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一个六旬老人从门里探出头来,看着秦武问:“你是?” 秦武拱手说道:“请问可是老卢?在下秦武,路过此处想借宿一宿,不知道可否行个方便?” 老人听完后,点了点头道:“我就是老卢。” 但老卢说完后就没继续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秦武。 秦武看老卢打量自己,以为是看自己穿着打扮是不是能给房钱的人,于是便说道:“在下这里还有些银两,若不嫌弃的话卢老先生可以收下当房钱。” 但老卢却说道:“我倒不是想要你房钱,咱这周围乡亲们,要是谁家带了远亲来不方便住宿的话,都是在我这住的,让你住下当然也没什么问题。” “我只是好奇,你没跟谁一起来,应该不是我们这儿谁的亲戚,你一个外人没事跑到这个地方来干嘛?”老卢问道。 秦武笑了笑道,“实不相瞒,在下是来这找人的。” “原来是找人啊,”淳朴的老卢听到秦武这么说,立即放下了戒备,并热情招待道,“那来来来,先进来坐,正好我饭也做好了,饿了的话一起吃点吧。” 本来秦武还觉得老卢戒备自己有歹意,要很麻烦的解释一阵的,但没想到老卢却轻易就信了自己的话,而且还如此热情招待自己。 “也许是当地的民风都特别好吧。”秦武默默道。 “要是所有人都像这里一样淳朴简单就好了。” “啊?客人在说什么呢?”在灶台前忙碌的老卢听到了秦武的嘀咕声。 “没什么没什么。”秦武摇头道。 “客人可是觉得我就这么放你进家是不是太没戒备了点?”老卢笑着端了一碗热水给秦武。 对于老卢的这个问题,秦武一阵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老卢继续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这家里就我老头子一个,除了点吃的和柴火也没什么被的值钱物件,所谓无官一身轻,我这无财也是一身轻啊。” “再说,助人为乐也算善事,偶尔有人在我这住一下又不影响什么,何必还要什么房钱管那么多。” 秦武接过老卢端来的热水,喝了一口,在热水的温养下以及看着老卢那笑呵呵的样子,秦武觉得心里也暖了很多。 自己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朴素的温暖了 两人坐炉子前,安静了一阵,火炉中闪烁的火苗让秦武看着出神,直到老卢往里面加柴火时,秦武才忽然觉得,什么都是老卢一个人在做,这屋对于老卢一个人,是不是太寂静了。 秦武看了下四周空荡荡的房,搭话道:“卢老先生,你家里就你一人吗?妻儿平时不在吗?” 听到这个问题,老卢神情顿时黯淡了几分:“我那老婆子十几年前身患顽疾,早就去了。” “我膝下倒是有两个儿子,都在边关军队当差,本来也都好好的,说再过两年就回来,于是我还兴冲冲我给我那俩小崽子的媳妇都相好了,甚至连他们的新房都修好了” “但几个月前,阳国大举进攻他们驻扎的边关,打得很惨” “虽然边关是守住了,但我那俩小崽子没了。” 老卢说到这儿时,两眼已经充满了了浊泪,说话声也抽噎了起来,看来秦武是不小心说到别人伤心处。 “抱歉让你想起这些了。”秦武低声说道。 “没事、没事”老卢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不小心被火熏着眼睛了,我没事、没事” 老卢一边往炉里加柴,一边沙着声音说道:“不说这些了,还没问客人叫什么呢,我老头子平时不怎么出远门,客人不嫌弃的话,住我这时陪我多说说话可好?” “好,没问题。”秦武答应道,“在下叫做秦武。” “原来是秦先生,请问秦先生是做什么的啊。”老卢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秦武却是犹豫了,支支吾吾不好回答,他倒不是怕老卢这个乡村老人给自己泄密,而是 看秦武为难的样子,老卢便说道:“秦先生是不方便说吗?不方便的话不说就是了。” “倒不是不方便说”秦武心里想了好一会,最后开口说道。 “其实说白了在下就是个江湖游侠,平常居无定所,什么活都做,一时不知道说是做什么的,让卢老先生笑话了。” 第一百零八章 被遮盖的异物 “原来是江湖人士啊。”听秦武这个回答,老卢心情一下子好了些。“那秦先生一定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很多事吧,看来老头子我招待你是招待对了,好久没人可以和我说说话解解闷了。” 秦武笑道:“只要卢老先生不嫌我唠叨就好了。” “不嫌不嫌!”老卢激动道,然后对着锅中飘出的青烟嗅了嗅鼻子,“正好,饭也好了,秦先生就和我一起边吃边聊如何。” “好,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过老先生款待了。”秦武爽快道。 老卢将饭菜盛好,将秦武请上了桌,这倚山镇虽然建在山上,但并不是每一个山村都是以打猎为生,而且这儿也没有集市,所以老卢家的饭菜也都是些野菜和淡饭,不过秦武不在乎这些,只要是一顿能填肚子的热饭,秦武就已经很满足了。 饭桌上,秦武津津有味吃着饭菜地同时,老卢也津津有味听着秦武摆谈,时不时还会插几句话,两人相谈甚欢,一直到下了饭桌也没停下,而是沏上了一碗粗茶继续摆谈,秦武把他从闯荡江湖开始一直到参军之前那段时间中的所见趣闻轶事都讲给了老卢听,看老卢听的入神,秦武心里也好受了些,至少没让老卢他继续沉在悲伤回忆中了,至于之后参军,以及最近的那些事,秦武则是不打算说了,这样对二人都好。 聊了很久之后,天色也终于是晚了,虽然对于秦武来说白天黑夜已经没什么差别,但对老卢这样一个老人家而言,即便故事听的入神,但也还是忍不住开始打起了哈欠。 “卢老先生可是听困了?”秦武关切道。 老卢也注意到了自己打哈欠的失态,连忙说道:“不是不是,刚才我那不是故意的,好久没人和我说这么多话了,我激动还来不及呢,秦先生的经历也确实很精彩,让我听的很入神啊。” 秦武不在意的笑了笑,“但天色也不早了,卢老先生不如就先休息吧?这样对你身体也好,你要是爱听啊,我明儿一早继续讲给你听,毕竟那么多故事,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你说是吧?只是可能要在你家里多打搅一段时间了。” 老卢摆摆手,“不打搅不打搅,那我先去休息了?” 秦武笑道:“卢老先生请便,这可是你自己家啊。” 老卢拍了拍脑袋,也笑道:“对哦,哈哈。” 说完老卢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对了,秦先生还请先坐一会,我先去把你睡的房间收拾一下。” “不必麻烦了。”秦武本想不劳烦老卢,自己随便将就一下就好,但老卢还是坚持先走进了要给秦武休息的那一间屋子。 见老卢已经走了进去,秦武本来还说要去帮帮忙的,但没料到老卢进去后没一会就走了出来。 “好了,秦先生进去休息吧。”老卢说道。 秦武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在跨进房间之前,还给老卢道了一句晚安,老卢也礼貌的回了一句后,便也回了自己卧室。 秦武的卧室四下一片漆黑,也没有灯炷,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即便光线如此微弱,秦武也能一眼看出这个房间的干净和整洁,一点也不像许久没人住过的房间,也不可能是刚才老卢那短短片刻打扫出来的,就那点时间,能拭去几道灰尘就已经不错了。 “那老卢刚才进来打扫是打扫什么呢?” 秦武疑惑的想了一下,但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并没深思,等他走到铺前准备睡下时,他才察觉到了不对,在他睡铺正对着的方向,有一个木桌,木桌上面盖着一层麻布,把桌上摆放的东西全都盖住了。 虽然盖住了东西,但麻布下面盖着的似乎是什么硬物,将麻布整个都顶了起来,可以说这麻布虽然能遮盖东西,却并不能隐藏它遮盖了东西这一事实。 这唯一的一处奇怪之处与这简洁的房间格格不入,再联想到刚才老卢的举动,想来所谓的收拾应该就只是把这匹麻布给盖在了上面。 “只遮盖却不隐藏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武走了上去,想掀开那匹麻布,看看下面到底盖着的事什么东西。 但就在秦武手掌要碰到麻布前的那一刻,秦武忽然停下了,然后他收回了手臂,重新走回了睡铺。 “既然没有隐藏,那应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却要遮盖住的话,那就说明是有什么东西不方便让我看见。” 别人不方便让自己看的东西,还特意进来遮盖住了,自己又何必要手贱去掀开它看里面的东西呢,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不好的东西也好,一般的东西也罢,既然不方便自己看,那就不要去碰,这不仅一种美德,也是一种尊重。 随着好奇心被压制,秦武也渐渐放松下来,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秦武就已经醒来,本来想趁着清晨幽静锻炼一下武艺,但却无奈的发现四周并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让他放开手脚,所以最后秦武只能重新躺了回去,静待着太阳的升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伴随着鸡鸣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另一间屋的老卢也醒了,秦武可以清楚的听见老卢从一起来就在忙碌着的声音,比如劈柴,生火,烧水,煮饭 主人家都开始起了忙碌,秦武也不好意思继续躺在床上,收拾好衣装便准备出去帮忙。 在出去之前,秦武又瞥见了那张木桌,此时天空已经有了些光亮,视线也比昨晚好了许多倍,此时秦武虽然依旧不知道麻布下盖的什么,但却能看清那抹布的形状: 最中间有两个相邻的柱状物顶起了抹布,下面边角还有些边缘突起,似乎是些圆形物件; 不过秦武也只是瞥见了一眼大概形状,并没进一步想去探索什么,瞥了一眼后,秦武就已经应者老卢的声音走出了卧室。 第一百零九章 喝醉的酒鬼 “秦先生昨夜休息的可好?”正在往炉里添柴的老卢笑问道。 秦武微笑着答道:“嗯,挺好的,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了。” 虽然简陋,但这的确是秦武最近一段时间里可谓最无忧无虑的一觉了。 “卢老先生,我来帮你吧。”见老卢还正在搅动路子里的柴火,秦武主动说道。 “不用不用,你就坐那就行了,饭马上就烧好了。”老卢笑道。 很快,热腾腾的早饭被盛了上来,秦武道过一声谢后就直接大吃了起来,但老卢却夹了一点饭后,皱着眉头嚼了好久。 许久后,老卢才咽下那口饭,然后犹犹豫豫地对秦武问道:“秦先生昨晚睡觉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吧?” 秦武摇头道:“没有啊,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老卢又犹豫了一会,然后继续问道:“那秦先生应该没动我那房里的东西吧?” 秦武顿时笑道:“您是这屋子的主人,我一个住在这里的客人,哪里能随便翻你家东西呢?卢老先生是在里面放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吗?如果卢老先生不放心的话,可以挪走就是,不用在意我的。” 老卢当即摇头,“不不,倒不是怀疑秦先生,我这破屋子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是” “只是什么?”秦武问。 老卢犹豫了一阵后,最后还是摇摇头说道:“不,没什么,这事我确实不好说,还望秦先生见谅。” “哪里哪里,卢老先生不方便的话当然可以不说,哪有我什么见谅不见谅的。”秦武笑道。 老卢也跟着尴尬的笑了几声,但还是叮嘱道:“那就好,不过还请秦先生不要动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就好,其他屋子要是秦先生需要用到什么都不必客气。” 秦武答应道:“好的,在下记住了。” 饭后,老卢准备要出门采些野菜,顺便砍些柴火,秦武本来想跟着去帮忙的,都准备出门时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有要事要做,所以最后只能不好意思的和老卢说明自己没法跟去帮忙了,好在老卢人也不介意什么,表示自己一个人去就好。 等老卢走后,秦武便开始在倚山镇四处走动起来,自己虽然已经到了倚山镇,但欧阳老先生要在哪里去找,或者欧阳老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倚山镇,这些秦武都不知道,昨晚那悠然的气氛让秦武安逸了一会,差点都忘了自己的正事,自己还要请欧阳老先生帮自己锻造兵器后,赶紧赶回合纵关啊! “唉其实就这么一个小山村的日子也挺好的,自由自在,也不用揪心那么多东西,一想起自己后有追兵前路也还一片艰难,就心累啊”秦武心里哀叹一声,随后一户一户的询问倚山镇的居民是否认识欧阳老先生。 但秦武一连问了十几户人家,无论是年少的还是年老的,都表示不认识欧阳班这个人,无论是名字还是长相。 “难道我找错地方了?”秦武心里不禁这么问自己。 这倚山镇虽然倚山而建,但镇里也就这么多户人家,圈子小的很,可以说是镇里每个人都相互认识,在这种情况下,一连问了十几户人家都表示不知道,那就有些奇怪了。 “但没错啊,欧阳老先生的确是说的这个地方,也的确说的是倚山镇啊。”秦武自言自语道。 虽然询问了这么多人已经察觉到了问题,但此时天色也还早的很,山路对于秦武来说也不是个什么事,所以秦武决定继续问下去,大不了爬上山顶再下来就是了,万一欧阳班是住在最上面平时也不怎么露面的呢? 抱着这种想法,秦武一路向上,但上到一定距离的时候,路上的人家越来越少,继续往上走,更是一户人家都没有了,甚至连脚下的道路也戛然而止,再往前就是些树木和难以攀登的山坡了。 “怎么回事。”秦武挠了挠后脑勺,“这一路上遇到的人都问过了,每一个人却连欧阳班的名字都没听过,那我这要怎么找” 秦武坐在道路尽头的一块石头上,一边盯着远处欣赏这高处的风景,一边思考,“地方的话应该是没有错的,可能欧阳老先生也只是把这里当一个会合地点吧,毕竟他也说过自己住的地方是在深山里,只是离这倚山镇近而已,没人知道也算正常。”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再多等两天吧,不论出城再怎么耽搁,没什么意外的话三天时间也该到这里了,可能到时候欧养老先生会有办法主动找到我也说不定。” 心里想定主意,然后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晌午,伸了个懒腰后秦武便准备下山先回老卢家了。 可就在秦武正要转身离开时,他忽然听到不远处草丛突然悉悉索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秦武顿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去,以秦武的观察能能力,瞬间就锁定了传来异动的那一团杂草丛。 “是什么野兽吗?狼?熊?”秦武心里一边想,一边慢慢靠近那团草丛。 “不像,如果是野兽的话,我都在这么近的地方静坐这么久了,动静不应该会这么小才对。” “而且这倚山镇也没有任何武装力量,要是就在这么近的山顶上有野兽的话,那还得了?” 虽然秦武听说过一些用药驱赶野兽的偏方,但要在狼或熊的巢穴旁边,一群药农要这么毫无担忧的过日子是基本不可能的。 “应该不是野兽而且这声音”秦武此刻已经分辨出了那奇怪的声音到底是什么,随后他表情变得精彩起来,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直接靠近了那团草丛,反正秦武也不怕什么野兽,直接一把拨开杂草,看清了里面到底是什么 “果然”秦武摇头笑了笑,那奇怪的声音,果然跟他刚才猜的一样,是一阵轻轻的打鼾声啊。 此时在秦武眼前的,是一个满脸泛红,已经喝到伶仃大醉的人正躺在这草地上,轻轻的打着呼噜,这人嘴下留着一下搓胡须,身上穿着一身青衣,青衣上还有着几笔墨色的花纹,即便是睡着了,都还抱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还咂几下嘴,当然,一个喝醉的酒鬼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一个到这么高的山上喝醉的酒鬼就稀罕了,而且这个酒鬼看起来也不是倚山镇本地的药农,因为他的背后,还背着一把剑 第一百一十章 山间醉翁 说起来,这人虽然喝的伶仃大醉,但却又并不怎么失态,不吵不闹甚至连呼噜声都是这么小,几乎跟普通呼吸声差不多,要是他不砸几下嘴动了动身体,秦武也不注意去感知的话,还真不知道这里有个人在睡觉。 秦武本来还想摇摇这个酒鬼,看看能不能摇醒他,好问问他知不知道欧阳班的住所,顺便这大中午的也该让这酒鬼起来了,但秦武刚伸出手,接着又收回来了,那么多倚山镇本地的居民都不知道欧阳班,他一个不知是从哪来的醉鬼怕是也问不出什么。秦武看了他两眼,随后便准备再次转身离开,既然别人想在这个清静的地方喝醉,那就不要去打搅别人美梦了,别人想在哪喝醉是别人的自由,在这山顶上喝醉酒睡觉又没犯事,干嘛要去打搅别人呢。 可秦武刚一要走,那醉鬼却似乎是被秦武惊扰到了一般,迷迷糊糊的突然要翻身了,他这一翻身不要紧,可他翻身的那边,可是一个可以让人翻滚下去的斜坡,再往下就是万丈悬崖啊! “小心!”秦武速度何其快,赶忙飞身拉住了那个酒鬼。 “呃?”被秦武这么忽然一拉,那酒鬼有些醒过来了的迹象,他迷迷糊糊间看了看自己的怀里,怀里却什么都没有了。 刚才秦武虽然拉住了这个酒鬼,但他身上环抱着的那个酒葫芦却没能拿住,咕噜咕噜的顺着山坡一路滚下悬崖去了 那酒鬼看了看身下的悬崖,然后又仰头看了看秦武,来回看了几遍后,似乎终于有些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了,醉鬼对秦武咧嘴笑道:“谢谢你啊嗝。” 这醉鬼说完还打了个酒嗝,看起来恐怕还真是早上才在这里喝醉的样子。 秦武用力一提,扯着这个酒鬼的衣领将他拉到了安全平坦的地方,然后对他说道:“你在这儿睡觉太危险了,去找个平坦点的地方躺着也好啊。” “我刚才睡得地方就、挺平坦的啊。”酒鬼醉呼呼的说道。 秦武表情无语,然后说道:“行吧行吧,刚才是我不好,但麻烦你现在就睡在这个路上吧,至少不容易翻滚下去了。” 那醉鬼却打了个酒嗝,说了一句令秦武更加无语的话。 “嗝可是我的酒葫芦,掉下去了,我得先去、先去捡回来。” 那酒鬼一边说,居然一边往悬崖边走去。 “喂!”秦武赶紧再次拉住他。“那里是悬崖啊,会摔死的。” 那酒鬼咧嘴笑道:“不会不会,摔不死的。” 秦武本打算不理会这个酒鬼的醉话,直接强行把他拉回安全的地方等他酒醒的,但那个醉鬼说完摔不死后却指了指悬崖下方,秦武跟着往下一看,才发现,原来下面大概七八仗左右的高度上,有一片从山体中延伸出来的枯枝,这个酒鬼刚才掉的酒葫芦,正好落在了片枯枝上给卡住了。 而这个酒鬼的意思似乎就是,既然酒葫芦能落到上面卡住,那自己也就能落到那上面拿回来。 “不行。”秦武严肃道,“这枯枝离这上面还是有个好几仗距离的,且不说那枯枝顶不顶得住你,你就算下去了,到时候又要怎么上来?” 酒鬼瞥了秦武一眼,醉笑道:“不要这么死板嘛,年纪轻轻这么死板真没意思,总会有办法上来的啦。” 秦武说道:“不就一葫芦酒吗,别说一葫芦了,等会我去给你买一坛都行。” “那可不一样!”酒鬼顿时大呼道,“我那葫芦里可是我才找到的好东西,虽然不算什么好酒,但好歹是新鲜玩意,别的地方买不到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下去了怎么上来,你说得出我就让你去拿。”秦武扶额说道。 酒鬼:“爬上来呗。” 秦武:“” “算了,我亲自跑一趟帮你拿上来好了。”秦武无奈道,跟一个醉汉这么纠缠下去,没完没了的。 只见秦武把那酒鬼往后一拉,然后飞身踏着峭壁便往下冲去,过程中秦武运用着轻功,等他落在枯枝上时,枯枝也只是轻轻一颤而已,然后秦武直接拿起那酒葫芦,三两步便重新跃回了山路上。 秦武将葫芦丢回酒鬼手里,“喏,你的葫芦,这下可以跟我去个安全点的地方了吧。” 酒鬼见秦武这般身手,然后又打量了一下他手上的葫芦,醉笑道:“嘿!年轻人挺厉害的啊,人也挺好挺不错的,就是、就是嗝就是太死板了点。” “这么一比起来,我觉得我那傻徒弟一下就聪明多了,至少比你有意思些,嘿嘿。” 秦武没心思听他的醉话,拉着他就准备往回走去,不这样的话,他还真的担心这人说不定又会跌到山崖下面。 一路上,这酒鬼絮絮叨叨,不停在秦武耳边念叨着一些杂七杂八的话语。 “年轻人,想不想知道我这葫芦是装的什么好东西啊?” “不想。”秦武道。 “别这么死板嘛,真不想知道?” “不想。”秦武仍然这么回答。 秦武的拒绝并没有削弱这个酒鬼介绍自己好东西的热情,这酒鬼直接自顾自说道:“这可是我在这座山上找到的好东西酿的,别的地方可没有呢,不信你闻闻。” 说完,酒鬼直接打开了他的葫芦,顿时一股酒香味弥漫了四周。 秦武闻到这味道也不禁嗅了嗅鼻子,但还没多闻几下,那酒鬼就已经盖上了葫芦盖子,香味也很快就散去了。 “怎么样,香不香啊?”酒鬼问道。 秦武点点头:“是挺香的,但我闻着总觉得,里面还有一股酒香以外的香味。” 酒鬼嘿嘿一笑:“你不是不想知道嘛?嘿嘿,这样才对嘛,这样才好玩多了,来,听我慢慢给你讲。” “这酒啊,里面有一味药草,是我在这个山上踩的,这山上长有各种各样的药草,有好些我都是第一次见,虽然嘛药效可能不怎么样,用途也有别的药材可代替,但这我找到一味药材,拿去酿酒的话,滋味倒还挺不错的。” “这可是我一样一样试了好多种方法尝试,终于才酿出了这个有股奇异药香的酒,虽然对我来说啊,这酒只能算一般,但毕竟是新鲜玩意没喝过的,嘿嘿,一时开心喝的有些多了,不过要不是我喝多了,可能还没法认识年轻人你了,你说这是不是多有意思啊。” 酒鬼一路上这么一直唠唠叨叨唠唠叨叨地说着,秦武也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虽然没仔细去理会,但大概还是知道了这个酒鬼都唠叨了些什么废话。 等这个酒鬼唠叨的差不多了,都开始嘀咕些“这年轻人真没意思都不怎么说话”之类的话时,秦武才有机会插一句话。 秦武问:“我想请问一下,你认识欧阳班老先生吗?” “没听过,不认识。”酒鬼直接回答道。 “哦,好吧。”秦武摇摇头说道,他也只是试试而已,并没有对这个酒鬼知道欧阳班住所一事抱多大希望。 酒鬼侧过那一脸醉红的面孔问秦武:“你是要找这个叫欧阳班的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九峰山脉 “正是,可你不是说不认识吗?”秦武问。 酒鬼打了个酒嗝道:“嗝,没错,是不认识,不过看你这么麻烦,又听我这个酒鬼唠叨了这么多,想帮你一把而已。” 秦武好奇道:“怎么个帮法?” 酒鬼先是瞥了秦武一眼,然后举起葫芦灌了一口酒。 “山下第一间屋子,你上山从那里走过才对。” 说罢,酒鬼从新躺回草坪,呼呼大睡起来,不知是本就没醒酒,还是说摆出一副高人姿态不愿再与秦武多说。 秦武见状也没有继续打扰,别人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一想起来,自己上山时的确在最山脚的地方有一户长无人住的房间,而自己找欧阳班,是从老卢家开始一路往上,既然往上找没找到,那的确很可能就在下面。只是令秦武好奇的是,这酒鬼既然说不认识欧阳班先生,又是如何知道他住哪的呢?不过秦武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对他鞠了一躬,接着便转身下山。 从山顶一路奔至山脚,秦武果然敲开了进这倚山镇最初看到的那户无人小屋,而开门的人,正是欧阳班! 欧阳班惊讶道:“哟,秦将军,老朽这前脚才回来,你居然后脚就来敲门了。” 欧阳班的屋内只有一些布满灰尘的桌凳,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一看就是个临时之所。 “老先生刚刚到?那可真是太巧了。”秦武也惊奇,不过更多的却是对于山顶那个醉鬼的惊奇。 “秦将军请进来说话?”欧阳班邀请道。 “不了,不知欧阳老先生何时开始铸兵?在下现在情况紧急,需要尽快回到合纵关才行。”秦武说道。 欧阳班微笑道:“好好,秦将军莫急,既然秦将军赶时间,老朽这就带秦将军去老朽的铸兵之处。” “有劳了!”秦武抱拳道。 随后欧阳班便提起行囊,准备带秦武一同出发,想到欧阳班一路奔波才刚刚到还没休息,秦武便帮欧阳班提着行囊,并一路与欧阳班谈论一些事情。 “不知欧阳老先生可否知道这样一个人” 秦武将在山顶遇到那个老酒鬼事告诉了欧阳班,但欧阳班听完秦武对那酒鬼的描述,也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从未认识或者听过这样一个人,至于他如何知道自己的住处,欧阳班本人也是一头雾水。 虽然此人疑点重重,但却并没有对秦武他们造成什么威胁,既然互不相识,那也就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当他是个江湖中的怪人便作罢。 一路上,欧阳班还像秦武介绍了这倚山镇附近地界,原来,这倚山镇倚靠的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连绵山脉,此山脉共有九峰,每一座山峰都有一个“倚山镇”,但由于山路险阻,所以少有来往,而且每一个镇子的维生方式也都各不相同,秦武到的这一处镇子,欧阳班私底下是称其为药镇,因为此山之人大都以采药为生,除此之外还有打猎为生的猎镇,伐木为生的木镇,等等。 “说起来一会上山,能不能麻烦秦将军帮一下。”欧阳班忽然说道。 “有什么需要在下的,欧阳先生但说无妨。”秦武回道。 欧阳班笑道:“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想到秦将军武艺高强,想让秦将军一会背老朽上去,毕竟老了,爬上去累得很。” 秦武微微一笑:“嗨,原来是这个,小事,不如在下现在就背着先生吧,也好加快一下脚程。” “那就麻烦秦将军了。” 欧阳班有了秦武背着,两人的前行速度大大加快,一路上山路虽然难行,但在秦武的轻功面前,这都不算什么事,甚至一路上仅凭轻功就越过了很多需要攀登或者绕远路的悬崖沟壑,平时欧阳班需要走一天的山路,秦武仅用了一个时辰不到便走完了全程,让欧阳班在路上都啧啧称奇,直呼自己以前怎么就没练一下武呢。 “到啦,秦将军,放老朽下来吧,前面崖口那里立着的一个屋子就是了。”欧阳班指了指前面一座孤零零的小屋,小屋旁边还建着一个打铁铺似的茅草蓬。 “老先生平常就是在这里铸兵吗?” 秦武环顾四周,虽然一座孤零零的小屋立在这看起来很荒凉的样子。 可秦武环顾四周的瞬间,便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的快噶按,此处四面悬崖,只有一处悬崖不那么陡峭,有些凸石可供攀爬,环眼望去,八座高耸入云山峰却比自己更低一头,仿佛自己已然毅立于空中,天地四方都被自己踩于脚下,周身除了天空白云,无人比自己更高,这种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气势,让秦武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一不注意就看失了神。 “天下无人可比高!“ 见秦武打量之间便站在那不动了,欧阳班心领神会的笑道:“怎样,此处风景美吧?” 秦武好一阵后才收回惊叹的目光,缓缓答道:“堪称绝景!” 欧阳班也同秦武一起瞭望,开怀笑道:“老朽年轻时也曾游历天下河山,学习无数铸兵之法,其中便找到了这样一处宝地,每当遇到困难,便会来这里放松一下心情,久而久之,干脆在这上面建了一个小木屋。” “除了附近人,怕是谁也不会想到,离京城如此近的地方居然还有这样一处宝地,周围八座山峰都有当地居民,唯有这第九座,难于攀登,而且这山顶可以居住的地方也只有这么一小块,所以没发展出村镇聚落,身为唯一居住此山的居民,老朽厚着脸皮给这一座山峰命名为铸峰。” “秦将军别看这里偏僻荒凉,老朽游历一生收集到的奇钢异铁,各种值得收藏的珍惜矿石,都被老朽安放在了此处,为秦将军打造一柄趁手的兵器,是绝对能够的。” 秦武笑道:“欧阳先生太谦虚了,由先生这等名匠打造出的兵器,岂能仅仅算趁手。” “谬赞谬赞。”虽然推辞,但欧阳班还是很享受这种尊敬的,哈哈笑道,“老朽也不耽误秦将军时间了,还请秦将军这就为老朽展示一番武艺吧,观完老朽便可开炉铸兵。” “好!”秦武点头道,“还请欧阳先生站远一些。”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地逆转! 秦武在崖边站定,环顾四周山峰,脑海中回映着自己从小开始修习的各种武学的样子,从第一次打拳,到第一次行云流水得到运用招式,起一次懂得了内力,第一次自创招式这其中,还穿插着他经历的许多事情,比如失手打死洛拥雨长老的孙子,比如自己江湖游历行侠仗义时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们,比如被洛拥雨所迫从了军,以及之后遇上的一系列事情 站了许久,秦武终于缓缓动了,他站在原地,闭着双目,缓慢的打着一套用于强身健体的普通拳脚之术,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刚猛扎实,而且越打越快,很快,秦武的拳产生了变化,或者说,产生了招式 拳脚关节开始有了运动,或是箭步肘击,或是仰身踢腿,每一招看起来都是很不入流的基础把式,但在秦武的运用下,却一招接一招,行云流水绵绵不绝,并且招式也越来越高深,终于,在一旁观察的欧阳班发现,秦武明明只是挥了一次拳,空中却爆出明显不止一道气浪那是内力的运用! 多段的内力在秦武的肌肉中迸发而出,其浑厚的程度让隔有数十丈之远的欧阳班都感受到了劲风,而秦武的招式,也开始让欧阳班眼花缭乱起来,他只看到秦武明明依旧赤手空拳,手中的招式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剑招的韵味。 欧阳班的感觉并没有错,秦武此时,正是在从简单到高深依次演示从青莲剑派学到的各种剑招,直至演示出青莲剑派最高深的剑术绝学青莲剑术时,秦武睁开双眼,猛然一喝: “五式合一!青莲剑歌!” 青莲剑术共有五招,每一招拆开来,只已经算是一流招式,可只要参透了那一层奥妙,将五招贯通之法了然于心,便可合为青莲剑派的绝学青莲剑歌! 只见秦武身形陡然间如风如影,仿若化身出数重残影,每一重残影都是不同的攻击招式,相互重叠之间形成了一重天罗地网般的绝杀之阵。 “擅长剑术么?”远处的欧阳班喃喃道。 就在欧阳班以为秦武擅长使剑的那一刻,秦武的招式却再生变化。 剑招陡然变为枪招,双手以气凝聚出一柄长兵虚影,顺手变化中,使出了一招与青莲剑歌相似却又不相同的招式,虽然是根据青莲剑歌变化而来,但的确算是秦武的一个自创招式——青莲枪歌! 不知是否是错觉,欧阳班甚至觉得,这一招比刚才的青莲剑歌更强,仿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之后,秦武还将枪术与其他招式相配合,比如将鲸火拳宗的拳术运用在枪术上,打出一套至刚至阳的孟招,或是将飞燕门的轻功身法运用在枪术上,整个人仿佛不需要落地,招式犹如鬼魅般虚无缥缈,难觅进攻痕迹。 最后,秦武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大吼道:“欧阳先生,看好了!” 秦武要使用他最强的一招,追天武势——逆败势! 刹那间,天地变幻,风起云涌,秦武挥舞着虚影长枪,将飓风凝聚成一团,包围并保护自己,无尽狂风尽被秦武吸引,甚至让欧阳班都只能看见一团被飓风扭曲的空间,而在飓风当中的秦武,却只能勉勉强强看见一个影子而已。 “不够还不够!”此时秦武手中并没有实质武器,威能比之前有武器时都要小上许多,而且在秦武凝聚势之威能时,他透过狂风,再次看见了狂风外被扭曲的景色。 四下空旷,能看见的唯有天空与地面,以及那些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山峰 因为被狂风扭曲,从秦武的眼中望去,就仿佛山峰被扭曲绞碎,天地都为之逆转,这一刻,秦武心中闪过某种明悟,这种茅塞顿开,心灵通彻的感觉,让秦武甚至情不自禁高吼出来,想要让自己的招式变得更强!更强!追天武势是直追于天,是一种境界,而自己现在,要比天更高! 风球变为龙卷,欧阳班甚至只能趴在地上以免自己被吹走,此时欧阳班已经看呆了,他不敢相信这种天地异象居然是人能引起的。 完全沉浸在这一切中的秦武忘记了外物,只是在心中想着自己的逆败势,这绝对不是自己武学的终点,自己现在虽然是凝神阶强者了,但凝神阶往上,还有从未感触过的归虚境,甚至连同为归虚境的黄天和洛拥雨也有强弱之分,自己所追求的武学,绝不会止步于此,虽然不知道将来的自己是会进一步完善逆败势,还是在此之上衍生出更多招式形成如青莲剑歌般的成套武学,或者说两种方法都有进展,但无论是哪种,都是一种超越自我的进步,而那些超越自我的招式,都一定要有一个与之相衬的指向 而自己终极的指向是什么呢 秦武并没有犹豫,他眼神坚定,很快就立出了自己的追求,追求极致的武学,感受如同这片绝景一般超然于世的成就感,或者,是天地都在自己一招一式中为之逆转的快感! 秦武的神情越来越兴奋:“天地都为之逆转么,哈哈哈,真想体验到真正能逆转天地的招式的威能啊不过,我真的会用么?天地逆转,那可是天塌地陷的大灾难,会有无数人为之丧命” “我真的会为了体验那种快感,去做这种如同走火入魔般的事么” “走火入魔丧命等等欧阳班先生!”陡然间,秦武惊醒了过来,刚才沉浸于享受这种威能和天地逆转的景色,竟然一时出了神,没有把握住招式的威能! 此时凝聚在秦武周身的飓风,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飞沙走石之间甚至有电光在其中闪烁。 “已经收不住了!”秦武额头滑落汗水,咬牙坚持维持住这威能不让它扩散,否则即便欧阳班先生离了数十丈远,也会尸骨无存的! “就算是合纵关那次,或是和洛拥雨对战,全力使出逆败势都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啊!而且现在还没有武器!我什么时候居然凝聚了这么庞大威势,而且刚才居然一点没感到压力,反而还很轻松很享受其中一样!” “难道是我又进步了吗不对,不能再想了!”秦武猛然摇了摇头,差点又陷入那种沉思之中。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想办法不波及到欧阳先生才行!”秦武咬牙道,“可是不沉浸在刚才那种状态,自己要维持住这股威势不反噬自己就已经竭尽全力,这可如何是好!” 远处的欧阳先生已经被狂风吹到连呼吸都困难,再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要酿成大祸! “欧阳先生此刻是趴着的,那么这样的话应该只能博一把了!”秦武心中拿定主意,随即大吼:“欧阳先生!小心点在那趴好了!” “控不住了去吧!” 在秦武的吼声中,这招威能不同以往的逆败势终于打出了后手,以前的逆败势只是由自己不停压缩凝聚产生的风压,而现在,是看成天地异象的飓风漩涡!而以往的后手,只是将凝聚的风压一股气迸发出去,由下而上掀飞一切,但现在 秦武将主方向对准了自己脚下,脚下数十米厚度的悬崖山石瞬间支离破碎,其余劲甚至直通山谷,在山谷中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范围内的树木,也尽皆成了齑粉。 这还只是秦武没法完全掌控这股威能,只迸发出了一部分的结果,剩余的威能则是伴随着那巨大飓风漩涡朝四周散射而去,为了不误伤到欧阳班,身陷飓风中的秦武再次使用了逆败势,只是这一次是同以往一样,在身边凝聚了一个风压圆球,从内到外影响着飓风,随即便将风压打出,将飓风剩余的威能尽数带向了四周山峰。 “轰轰轰轰!” 连续数声爆响,四周山峰上嫌弃了漫天尘埃,秦武来不及细想,紧跟着运用起了轻功,踏着一块又一块朝山谷沉落的山石往上攀登,最后纵身一跃跳回了山崖未被自己撕裂的那一部分上,然后便双手撑地大口喘息着,光是想想就觉得惊险,如果刚才那恐怖的威能反噬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也十死无生了。 “对了,欧阳老先生没事吧?”秦武赶忙抬头查看,毕竟欧阳班只是个平常老人,稍遭波及都会危险。 不过还好,秦武看到欧阳班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且站的稳稳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似乎在愣愣的看着什么。 “呼,没事就好,不过欧阳先生是在看什么呢?” 秦武朝欧阳班的视线看去,紧接着也愣住了。 周围八座山峰尽是被斩断的树木和斩陷的凹痕,每座峰顶更是被削去大块,剩下的部分直指不同方向的天空,好似一柄柄巨大长矛的矛锋。 “这这是我刚才那一击做的吗,隔了数千米之远的山峰居然都被破坏成了这样。”秦武不禁再次庆幸,连剩余的威能都有如此威力,要不是刚才再次使用逆败势引导,光是余威都足矣灭杀自己和欧阳班先生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铸兵! 看着其他山峰的惨状,秦武心里默默想到,还好,峰顶上也都没有人居住,否则自己罪过依旧大了去了,这样只是砸坏些花花草草,虽然说不定也还有些小动物什么的 秦武虽然觉得这样已经算好了,不过其他山峰下居住的居民可不这么想啊! 那些山腰和山脚下的居民,这阵都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完全不敢出门,更有甚者躲进了灶台里,试图躲过一劫。即便这样,都不能怪他们太小题大做了,他们哪知道那是发生了什么啊,先是听到狂风不停呼啸,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刮大风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但他们紧接着就惊愕的看到天空中居然起了一个飓风龙卷,龙卷中还夹杂着电闪雷鸣,连天都变了色,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要遭天谴了的样子。 雷鸣不停砸下,人们都躲在家里祈求老天爷保佑,说自己一个老实人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求老天也不要让天灾降临在自己头上。 可他们刚刚祈祷完,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屋都都震颤起来,吓得小孩们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村民也吓蒙似得的瘫坐在地上,一些胆子大的村民将头探出窗外,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然后他们只看到山顶处浓烟滚滚,石块和残木相继落下,噼里啪啦的砸在了他们屋顶上。 好在这个并非平常的山体滑落,而是被秦武那一招的余威所震的结果,那些寻常的树木和山石根本经不住这么大的威能,在落下的时候就已经成了极小的碎块,并没有那种足以砸坏房屋的巨石或巨木滚落下来。 当震荡过去好久之后,各个山下的村民才敢弹出来继续查看,当看到那巨大的雷电龙卷消失,也没有塌下什么巨石后,终于是松了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秦武虽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吓到了多少人,不过只要没有无辜人员伤亡就好,而且他现在也没空管别的,只是稍稍惊叹了一下那些被削去的山峰后,就径直走到了欧阳班身边,询问欧阳班有没有伤到哪儿。 “还好,老朽没什么大碍。”欧阳班看着秦武说道,“不过秦将军果然神威无比,招式竟能引发天地异象,老朽能在如图前剑一次这种恐怖的招式,也算是一个奇遇了,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而且秦将军还如此年轻,这么年轻便能有这等实力,老朽也是第一回见,即便是当初项辉将军权利为老朽展示的时候,恐怕也不及秦将军刚才那一招啊!” 欧阳班的话中尽是感叹和惊讶,包含着对秦武说不尽的佩服。 秦武问道:“哦?当初项辉将军的招式是怎样的呢?老先生可否还记得?” 欧阳班笑道:“呵呵,当然记得,虽然不及秦将军这般终生难忘,但也是让老朽记忆犹新。” “在老朽的记忆中,项将军是身体四周浮现出一股气,然后那些气在他身边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形态。” “紧接着,那个‘人’手上拿起了兵器,穿上了铠甲,虽然只是半身,但也有数丈之高,当时我只觉得迎面而来一种霸道,一种藐视一切的感觉,就如同刚才秦将军引发的那天地异象一样,只是项辉将军的是有本人的一种气质,而秦将军的是让我被动觉得自己渺小无比。” “虽然之后项辉将军演示的招式,都威力强横,拳脚之间都能让地面感到震颤,但与秦将军刚才那一下比起来,确实差了太多,当时老朽本以为那种强横的攻击已然是机制,没想到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这话倒是让秦武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那一下差点连他自己都掌控不住,完全是陷入一种奇妙状态下的意外产物罢了,他虽然不觉得自己的逆败势很弱,但的确比刚才那种威能比起来,不止差了一点半点。 “哪里,和项将军比起来应该只是各有所长吧。”秦武谦虚道,“项辉将军所凝聚的神,不仅可以随时保护自身,还可以随意变化辅助战斗,虽然项辉将军可能破坏力比我这逆败势弱了一些,但已经足够无敌于战场。” “相比起来,在下除了破坏力外,其他方面就远远不如了,我的逆败势则是由停聚力然后使出,在起手时虽然能引动风压保护自己,但却不能移动半分,之后一击将势击发出去,攻击固然强横,但也只是一击之威,持续力太低,最多用于和高手过招的杀手锏,不能用于持续战斗。” 欧阳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秦将军能有如此强横的招式后还能保持谦虚分析优劣,实在难能可贵,而且老朽大概知道,秦将军为什么一直没有一把兵器了。” 秦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嘿嘿,平常兵器根本经不住那么大的反震,哪怕不击中物体,只是在空中挥出,巨大的风压都会将兵器撕扯成碎片,所以” 欧阳班笑了笑:“无妨,老朽铸造的兵器肯定会为秦将军解决这个问题的。” “刚才观秦将军招式武学,发现秦将军真不愧是少年天才,明明用的武功门路斑驳无比,却又每一门武功都精通奥妙真意,甚至能将不同的武学融合贯通,并用成全新招式,每一方面的攻击和防御方式都极为擅长,所以秦将军用的兵器用法路数不能少,绝非寻常兵器能够胜任,否则刀不能挑,剑不宜劈,总有不擅长的一面。” “因为武功大开大合十分强横,短兵不足以完全发挥实力,尽显磅礴的同时又不失锐气,这样一来钝器也还差了锋利,所以宜为有锋长兵,而且秦将军你自己也应该明白一点吧,你并非是喜好的是用长兵,而是长兵最适宜,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长兵的长度在一些狭窄场合使用可能不便,但对于秦将军实力来说,根本不存在这个不方便的问题,唯一有的,便是‘一寸长一寸强’这个益处!” “不过秦将军的套路并非全是源自长兵,而是由各种兵器的武学变化而来,比如有剑招之类,所以刃不能小,不能是普通的矛状或枪状,否则不宜劈斩。” 说到这里,欧阳班顿了顿,接着忽然笑道:“这样说来,合适秦将军的武器,不正是如项辉将军的霸王枪一样的特殊武器吗?我看秦将军用霸王枪的话应该挺合适的。” “可那是”秦将军正想说那是项辉将军遗物,项辉将军并没有把霸王枪托付给自己,擅自动用对项辉将军太不尊重。 欧阳班摆摆手打断了秦武的话:“当然,老朽也并不是真的说让秦将军去用项辉将军的霸王枪,或者再造一并霸王枪给秦将军,只是说比较合适罢了,但霸王枪是老朽专门为项辉将军量身打造的,最契合的还是项辉将军本人,老朽肯定会铸一柄最为契合秦将军的兵器的。” 说吧,欧阳班陷入了沉默,一只手拖着下巴,两眼紧闭地喃喃道:“形似霸王枪的巨型带刃长兵么斑驳复杂,样样精通” 忽然,欧阳班睁开了双眼,眼中闪烁着精芒,左右一看过后,高声大叫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九日铸成 “秦将军,老朽这就为你开炉铸兵!” 秦武虽然一时半会没摸着头脑,不知道欧阳班是知道什么了,不过还是答应了声:“多谢欧阳先生。” 虽然不知道欧阳班的想法,但看欧阳班急忙拿出工具开工,生怕错过半点灵感的样子,就知道现在即便问了,估计欧阳班也没空回答自己吧 无奈之下,秦武只是随意看了看刚才欧阳班左右看了一眼的方向,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能看见的只有被自己弄得布满疮痍的地面,和远处被自己削出各种凹痕和尖峰的山顶。 再说欧阳班那边,从刚才开始,欧阳班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一点也不像一个老头子,各种段铁锤被稀里哗啦地摆在了桌案,火炉如同他的内心一样,燃起了熊熊烈火,接着又挑选出各种各样秦武完全不认识的矿石和钢铁,欧阳班仔仔细细一个个擦拭的样子来看,每一样都不是凡品。 最后,欧阳班拿出了一块布满点点璀璨,浑身散发着异彩的石头,开始加热铸造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很单挑枯燥了,虽然从欧阳班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看不出来,但至少对于秦武来说是这样的,除了叮叮当当连续不断的锻打声外,就是欧阳班为炉子鼓风时的鼓风声了,也只有欧阳班另外再去拿某样矿石时,这些动静才会稍停一会,但欧阳班似乎最开始时就已经选好了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只是拿一下东西的功夫根本要不了多久,紧接着就是继续熔炼、锻造,或者将同样被火焰烧出赤红光芒的不同材料熔炼锻打在一起。 而且欧阳班似乎整个人都沉迷了进去,明明是在户外,却不分昼夜,太阳落下,欧阳班无动于衷,黑夜里他火炉的光芒是那么耀眼,太阳升起,欧阳班依然无动于衷,整个眼里只有他段铁锤下的兵器。 这中间秦武虽然有过帮忙的想法,毕竟铸兵他不会,给火炉鼓风还是能做的,但欧阳班却很不客气的拒绝了他。 “你知道什么材料需要什么温度的火焰才能熔炼吗?你知道什么材料温度太高会导致熔废吗?你知道什么材料温度不够的话会影响性能吗?” 连那些奇钢异铁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秦武当然回答不出这些问题不过好在欧阳班还是给了他一个能发挥用处的地方,比如帮他从房间里拿出各种不同的淬火液 嗯每样淬火液的容器上都被欧阳班标记出了名字的,不然秦武淬火液也还是认不出 日出月落,斗转星移,晃眼间数日便过,秦武能做的事早已做完,剩下的也只有在一旁静坐等待,但一想到即将有一把专属于自己的神兵利器,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而且同时他还担心着欧阳班,欧阳班先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根本未曾练过武锻过身,最多因为他铸兵是个体力活,身体比寻常人要健硕一点罢了,但这种程度的健硕,能不能和江湖上的三流高手比都是一个问题。 而就是欧阳班这样一个普通老人,却已经连续七天不吃不喝,不,严格来说这已经是第八天了,而且还是持续高强度的劳作,以及在火炉边那种高温的情况下,就算是自己这个凝神阶高手也只能静坐运气,将消耗降到最低才能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保持状态啊。 这种情况下,秦武真的很担心欧阳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心想着欧阳班身体基础怎么扎实,也不可能扎实过自己啊,只是看到欧阳班双眼依旧有神,手上功夫也没有丝毫虚浮无力的颤抖,才勉强接受了欧阳班说的“不需要休息”的说法,让他继续锻造下去,只是这中间秦武还是上去为他运过几次气,虽然很怀疑专心致志的欧阳班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接近,但凝神阶的气的确可以让人充盈不空虚,让欧阳班会好受一些,但这肯定不能代替真正的食物和休息,随着时间流逝的越来越多,秦武也越来越担心起来。 又过了一天,从欧阳班动工铸兵开始,已经足足过了九天了,秦武看着再次蒙蒙亮起的东方,心里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欧阳班休息,哪怕是打昏后给他灌些吃的也好,秦武换位思考,就算是让自己连续九天不停挥锤敲打,做这种身心具惫的事,自己也会感到虚脱的,何况欧阳班一个普通老人。 至于兵器,管它呢,大不了就性能差点,大不了以后慢慢来,怎么能因为一个兵器让铸兵的人搭上性命。 就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秦武也准备上去让欧阳班休息的时候,在茅草屋中忙于淬火的欧阳班突然高呼: “完成啦!哈哈哈哈!我完成啦!” 正缓缓起身的秦武听到欧阳班的高呼,也是从地上一弹就起来,连忙跑进茅草屋中,一进去就看见欧阳班正红光满面的对着桌案不停高呼,听到秦武进来的动静,欧阳班也对着跑了过来。 “秦将军,你的兵器完成了,完”说道一半,欧阳班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一下子就瘫了下去。 秦武连忙将欧阳班拖住,只见欧阳班脸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炯炯有神的双眼也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瞬间苍老,彷如垂暮。 秦武见状不敢怠慢,一边让欧阳班缓缓躺下,一边连忙拿出一个装有稀粥的皮囊给欧阳班喂去,这是之前他看欧阳班好几日都不吃不喝,于是每天都会提前去准备好一些温养的食物以防万一,反正对于秦武来说,翻越山路去附近村镇买吃的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还好,本来秦武还以为会是欧阳班休息的时候来吃点,至少真的是以防万一了,要是秦武现在才去立即找吃的,怕是欧阳班的情况就不知道会怎样了。 欧阳班吞吃着稀粥的样子就如同一个在沙漠中快要缺水而死的人看到水源一般,疯狂吞咽着皮囊中的稀粥,不,即便是这种形容,怕也没有其他哪个普通人还能在滴水未沾的情况下高强度劳作九天。 因为稀粥既有水分也能温养肠胃,所以多吃点也没事,况且还有秦武在一旁不停用凝聚的气势灌注给欧阳班,给他的五脏六腑添加活力,也倒不怕他吃撑出毛病,一囊稀粥很快被吃光,欧阳班的脸上的衰退逐渐停下,但依然如蜡一般没有活力,哪怕秦武仍在给他的身体进行温养也是一样。 “咳咳咳”欧阳班咳嗽了几声,声音都是那么的嘶哑无力,但他语气却依旧那么坚定,“秦将军不用管老朽了,老朽已经好多了,快去看看你的兵器,哈哈哈咳多少年了,老朽终于又再次铸造一柄感觉是自己最巅峰的作品了。” 秦武确定欧阳班已无大碍后,轻轻将他放平,然后走向了一旁的桌案。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九擎山! 这是一柄长度的有些夸张的兵器,柄长一米九一,刃长六十九厘米,总长正好两米余六,即便是以秦武的身长来比也低了不止一点半点,除了刃锋是亮白色外,其他地方通体呈红色为主,柄为暗红色,仔细观察的话,在日出的光芒之下,这暗红色中还隐隐约约映射有如同七彩琉璃般的反光效果,而刃主体的红色则较为鲜亮一些,刃体上还布有奇异的黑褐色纹路,让这柄武器看起来更加神秘与瑰丽,只是不知道这琉璃般的反光和黑褐色的纹路是材料自身所带,还是锻造手法所致,可能两者都有也说不定。兵器的刃似戟似叉分有直角三刃,这三刃又从下到上依大小之序叠有三层,仿佛三个“山”字重叠一起,在最下面的一层,还朝下支出两支与刃同长的弧形倒刃,可同时具有护手和倒钩之用,其中间最主要的那一面刃宽足九厘米,且从下至上刃宽排序依次为七厘米、六厘米、五厘米,刃最厚处也足有三厘米,最上层的两道侧人朝主刃靠拢左右两侧的刃与主刃略有间隔,同样也越往上间隔便越小,在宽大的同时仍保持紧凑,无论是劈、刺、挑、扫,都能发挥出巨大的杀伤能力,可以说是将各种攻击方式的破坏力都提升到了极致,唯一的短板可能也就是兵器过重,但这兵器本来也就不是跟寻常人用的,莫说秦武,就算是普通的江湖一流甚至二流的高手相信都能轻松使用,最多也就是看使的顺不顺手而已。 秦武看着这柄造型奇特的兵器,一时间有些愣神,随后先是用手轻抚一番,然后才握住了这兵器的长柄。 将这兵器拿起的瞬间,秦武便感受到了手中沉甸甸的分量,与以前那些轻飘飘的普通兵器完全不同,光是拿在手上,秦武的心里都能觉得这柄兵器绝对坚韧结实,足够自己发挥出全部实力也不用担心兵器损坏! 感受完兵器的重量过后,秦武提起兵器,随手一挥。 呼! 仅仅轻轻一挥,挥舞破空之声便仿若尖啸,巨大的呼啸声便从刃锋所过之处喷涌而出,甚至将茅屋上的茅草都带动了几分。 “好!好兵器!好啊!”秦武心中激动难以言喻,只能不停的称赞着好,第一次,他终于体验到了有一柄专属于自己的神兵利器是怎样的感觉,仅仅是拿在手上,就觉得已经和自己手臂化为一体,仅仅是自己手臂的延伸一般,与之前使用霸王枪时的感觉完全不同,霸王枪只是觉得比平常兵器强力,比平常兵器好用顺手罢了,而这柄兵器是完全契合自己,完全是如臂使指! 要不是现在还要照顾好欧阳班,秦武真想现在就拿起兵器出去大展一番拳脚。 秦武将兵器提着走回欧阳班躺着的地方,此时的欧阳班呼吸已经恢复平缓,心脉也平稳了下来,只是可能之后一段时间都需要好好静养一番了,毕竟他在这九天里,可是用命在铸造一件兵器。 欧阳班缓缓说道:“呵呵,秦将军不用多在意老夫,老夫身体清楚自己情况,倒是这兵器,秦将军可还满意?” “何止满意,简直完美!”秦武毫不犹豫的答道。 “秦将军满意就好,这样老朽也颇感成就。”欧阳班微笑着说道,“铸造这兵器的理念,不光源自于秦将军所展示的各种武艺,如果光是根据武艺套路,老朽可能还要深思熟虑许久,但当看到脚下和周围的这九座山峰,以及那些被削尖的山峰和被削出的印记,老朽当时灵光乍现,顿时想好了一切。” “这大概就像你们江湖人士修炼时突有感悟然后突破瓶颈一样吧,本来按照以往,老朽要铸造这样一件兵器,至少要数十天,甚至数月数年都有可能,中间还可能因为某个地方不对,推倒重来也不少见,但铸造秦将军这件兵器,老朽却所有步骤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没有丝毫出错,就仿佛这件兵器早就已经存在于这些矿石中了一般,浑然天成!而老朽所做的,只是将包裹在这件兵器外面的杂质剥离而已” “能在短短九日便将此兵器一气呵成,这可要多亏了秦将军最后那威力强大的一招所产生的景象了,以老朽现在的年龄来看,就算这不是老朽此生铸造的最后一件兵器,也是此生铸造的最快、最好、最巅峰的一件作品了!”欧阳班越说越激动,说话间都又再次开始喘息起来。 秦武连忙安抚欧阳班情绪,说道:“欧阳先生不要激动,在下明白那种感觉。” 所谓术有专攻,自己虽然不懂铸兵,但对于自己来说,欧阳班的那种感觉就好比是学武之人以为自己武学境界已经到尽头,却突然悟透某种绝世武学,再攀高峰的畅快淋漓重拾热血一般! 欧阳班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说道:“好啦,秦将军也不用照顾老朽了,快去试试手吧,相信秦将军心里也心痒难耐了吧?” 秦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提起兵器走出了茅草屋,而欧阳班也缓缓起身,靠在门梁上观看秦武。 秦武站在外面,先是提枪静站了一小会,接着,他动了,枪术套路尽运用至极致,甚至除去枪术外,还有剑术等各种武器的影子,每一次挥舞,都会引气破空的尖啸,甚至挥出肉眼可见的劲风,而且劲风如同利刃般锋利,在地上劈出一道又一道印痕。 门口的欧阳班则是缓缓为秦武解说着这兵器:“这兵器,不仅可当枪、矛、戟、棍等长兵使用,而且这刃的长度也足以比拟寻常刀剑长度了,除了长度不能算短兵,但也绝对足够秦将军使出各种短兵的套路,不像寻常长矛矛尖只有那么一点,不善于劈砍。” 秦武挥舞着兵器,已经不再只是在空中挥舞,而是会拿一些山石当做对象进行攻击,他发现,这兵器不仅足够厚重坚硬,连刃都是那么锋利,光从对空挥舞时的呼啸声就能听出,连空气都能斩开,虽然触铁铁开不开秦武还不知道,但现在绝对是触石石裂,触树树断,哪怕是山上最坚硬的岩石,也顶不住秦武的轻轻一砸,虽然这武器比平常兵器重了很多,但真要算来,达成这种破坏力的话却是比平常兵器为秦武不知节省了多少力气。厚重坚硬的同时,还保持有锋利破甲,无论是当钝器还是当锐器都足够强力。 “而这个武器的造型,则是观看这周围山峰灵光乍现。”欧阳班继续说道。 “秦将军的武功斑驳复杂,却又样样精通,都能发挥到极致,就仿佛这些山峰,明明各不相同,却又都如此壮观直耸云霄,能与天比高,所以这兵器也有着多层多刃,好比秦将军不同的武学,而中间的主刃则好比秦将军本身,将无数技艺加身,融于自己的武学境界,从而突破天际一往无前,跨越一切障碍直至武功的顶峰极致!” “在数字之中,九为极致,此兵器一主刃,六侧刃,两倒刃,刚好九道锋刃,兵器的刃造型也如同‘山’字一般,而此处九顶山又刚好九座山峰,与这兵器相照相成,每一刃都仿佛一座高山,九锋九峰,正是一上好的寓意啊!正好映照了秦将军的武功,都会如同这些山峰一般走向巅峰,睥睨天下!” “九锋九峰么”秦武看着兵刃,喃喃道。 欧阳班说道:“以上大抵就是老朽铸造时所想的一些东西了,言语一时难以言尽其中所饱含的种种,相信秦将军身为此兵器的主人,定然可以明白和理解其中种种。” “此兵器将来将会伴随秦将军一同征南闯北,相信一定会助秦将军成就威名,身为兵器的主人,还请秦将军为兵器赐名。”欧阳班郑重道。 秦武听完一惊:“啊?我赐名?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欧阳先生您这个铸兵之人起名吗?” “寻常来说是这样。”欧阳班说道,“毕竟是出于自己之手,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即便是赠与他人所用,总归也有点感情,要自己起个名字。” “但那也是寻常来说,秦将军试想,若没有秦将军为老朽展示的那些,老朽能如此巧夺天工般的顺利铸造出它吗?它的最初之意源自秦将军,它的形态也出自秦将军所产生的景观,老朽只不过是用铁锤敲敲打打为他铸型,助它成型于世罢了,就好比生孩子,哪有让产婆为孩子起名的理?” 秦武一想,欧阳班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只是用将铸兵器用生孩子来形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欧阳班再次请求道:“秦将军就莫要推辞了,由秦将军为它起名,才是真正的理所应当,毕竟,它可是最契合秦将军你自己的武器!” “那就多谢欧阳先生了。”秦武拱手道。 “九为极致,这兵器又九道利刃,形同这九座直指天空的山峰一样,锋即为峰” “寓意我武学如同高山一样吗” “不,我所想要的,是比这山更高才对!锋刃如同山峰一般相照相成是没错,不过这山峰,却是我手上兵器!” 闭目良久,秦武终于睁开双眼,坚定的说道:“想好了。” “此兵器名曰——九擎山!” 第一百是一十六章 老卢的儿子 “九擎山?”欧阳班喃喃道。 “九为极致,锋亦有九。” “擎,托举之意。” “擎山这兵器如同这些山峰,将这些山峰用于手中” “好名字,好名字。”欧阳班夸赞着笑道,“九擎山,可见秦将军雄心壮志啊!” 秦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是吗,我还觉得可能听起来不像兵器名,反而像个山名呢,不过既然欧阳先生都说好,那便这样定了。” 欧阳班笑道:“这可不是老朽说了算,而是秦将军你发自内心的想法是否认可,既然你心中都有着起这名的念头,那一定就是秦将军觉得最为合适的名了。” “最为合适吗”秦武想了想道,“的确如此,按欧阳先生所说的,如同这些高山一样虽然已经很好,但我相信,这些山峰并不是极致,甚至这些高山也并不是天下最高的,所以对于我来说,这些山峰只是被我托于手上的兵器,不能寓意我的巅峰,咳当然,现在要代表如同依托于山,与山同高一样也是可以的啦,哈哈哈” 秦武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是属于很稳重的人,像这样自卖自夸似乎还是第一次。 不过欧阳班并不在意,在他看来,秦武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且有此实力,听这些话不仅没有任何觉得秦武在吹牛自大的感觉,反而觉得秦武壮志凌云,令人生畏。 欧阳班笑道:“那老朽便恭喜秦将军得到这九擎山,顺便预祝秦将军梦想成真,冠绝天下!” “多谢欧阳先生吉言了。”秦武不好意思的笑道,“不过这武学也不是光说说就行,要一步步慢慢来才行。” “无妨,秦将军现在还年轻,将来有的是机遇。”欧阳班鼓励道。 随后,欧阳班说道:“现在兵器已成,老朽也没什么能再帮秦将军的,秦将军还要急着回边关,就不多留秦将军了。” 秦武摇摇头说道:“那怎么行,欧阳先生您现在身体还十分虚弱,请容许在下留下来照顾欧阳先生康复。” “秦将军不用客气,你的事才是比较重要的一边。” “不行,在下不能让欧阳先生有什么闪失。”秦武坚定道。 二人相互争论了一阵子后,终于讨论出了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由秦武将欧阳班背回一开始来时的药峰下,在那里花一些银两,请人好好照顾欧阳班先生直至康复。 欧阳班给秦武找出一些原先用来包裹矿石的布条,将秦武的九擎山包好,以免那么显眼,而秦武则是帮忙将欧阳班的一些工具收拾好重新放回工具箱中,然后背上了欧阳班准备出发,但临走之前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重新进茅草屋拿了一床被褥出来夹着,因为他想起,欧阳班在药峰的那个房子,除了些桌椅外什么都没有,虽然饮食是别人做,但是没个睡得地方怎么行。 很快,两人回到了药峰,一路上虽然已经将九擎山包好,但是九擎山实在大小实在太过夸张,一路上还是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但也只是注意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没过多久,秦武打开了欧阳班药峰的房屋,将欧阳班留在了屋里,接着便出去找可以照顾欧阳班的人。 “找谁呢”秦武想了想,这里自己人生地不熟,去哪找人照顾欧阳班呢?难道又是一家一家去问吗? “对了,先问问老卢吧,说不定他可以,正好还能和欧阳先生做个伴,两个老人没事聊聊天什么的。” 拿定了主义,秦武很快就赶到了老卢的家门口,正打算先叫一声老卢呢,结果却发现一件怪事。 在老卢家门口,有一个人正在外面左右踱步,那人穿着斗篷,裹着头布,时不时朝屋里望一眼,似乎是在纠结什么,从体型和走路姿势来看,这人并不是老卢。 “鬼鬼祟祟,莫不是窃贼?”秦武心中想到,连忙停下步伐,悄悄朝那人靠拢过去。 老卢这样一个孤寡老人在家,本来就够凄凉了,结果居然还有窃贼想打老卢家的主意?也不知道老卢在不在家,若是在家,碰上了的话老卢岂不是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什么人!”说话之间,秦武驯如闪电,一把将那人擒拿在地,“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被秦武擒拿倒地,顿时看起来惊慌无比,手脚四肢不停挣扎,但秦武还不信这随便碰到一个窃贼,还能从自己手下挣脱不成? “老实点!再乱动我废了你的手!”说罢秦武手下一用力,捏地那人嗷嗷喊疼。 那人连忙喊道:“不动了,不动了!” “说,什么人,在这干什么。”秦武再次质问。 “我我”但那人却犹犹豫豫,支支吾吾一阵都没说出个什么来。 “看来你是不肯说是吧,不巧,我这阵也没空将你押送官府,你要是再不说,那我就只能”秦武说完再次用力,这次都能听见那人手上穿来骨头嘎吱的响声,同时,秦武还将九擎山从背上拿下,握着前端比划在那人脖子前。 那人虽然不知道被布包裹着的九擎山是什么东西,但从这大小和秦武的态势来看,明显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东西。 “最后一次机会了,说吧。” 那人挣扎了半天,眼看秦武就要下手,顿时哭喊道:“我这是我家!我是这户人家的儿子!” “你家?”秦武一惊,紧接着笑道:“你唬我不知道是吧?老卢的两个儿子都在数月前战死在了边关,我也未听老卢说还有别的儿子或侄儿,你说谎!” “你、你认识我爹?”那人语气中有些惊讶,接着连忙解释道:“这真是我家,我是我爹的二儿子,叫卢伟!” 秦武轻轻一笑:“是吗?那让我就让老卢来看看你是不是他儿子好了。” 说起来他虽然的确没问老卢的两个儿子叫什么,不过这些只需要待会让老卢认一下不就行了,想到这里,秦武便将这人翻过身,手朝着他脸上的头布拔去。 撕拉。 可正当头布被扯开,那人看到秦武的瞬间,突然像失了魂一样惊呼:“怎么会,秦将军!?” 这下反倒是秦武忽然一愣,愣愣道:“你认识我?” 那人却并没有回答,而是不停自言自语道:“怎么会都这么久了,居然是秦将军你亲自来抓捕我吗呜明明都逃回家了” 那人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接着用祈求的语气哭着对秦武说:“秦将军,我求求你,至少让我再看看我爹好不好,之后不管是抓我回去还是处刑我我都认了,呜” 秦武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你你真的是老卢的儿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逃兵卢伟 “你真的是老卢的儿子?”秦武手足无措的问道。 哭哭啼啼的卢伟抽噎地说道:“是我,可能是画像画的有些不好吧,不过既然被秦将军你抓住了,那我也只有认了。” 秦武有些懵:“等等,什么画像?” 卢伟也有些奇怪,抽噎着道:“秦将军难道不是来抓我的?” “我为什么要抓你?” “可你这阵不就正抓着我么” 秦武:“” 卢伟:“” 两人绕了一阵糊涂后,终于明白其中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秦武稍微松开了卢伟,问道:“话说你为什么认识我?” 卢伟答道:“以秦将军的威名,只要是合纵关的军士,应该都认识您吧?” 秦武追问道:“那你说说,怎么个认识法?” 虽然有些疑惑,但卢伟还是如实说道:“秦将军是虎贲军的副将,项辉将军的得力助手,数月前在合纵关以一己之力抵挡万军,力挽狂澜拯救了合纵关,是整个合纵关的英雄,也是合纵关军士所崇拜的新兴万人敌。” “哦”秦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现在知道双方是谁脱节了,他现在已经是虎贲军的新一任将军,而在卢伟口中,自己还是虎贲军副将。 秦武继续问:“那你说的画像又是怎么回事?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抓你?” 卢伟却直接回道:“因为我是个逃兵啊” 秦武:“啊?”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本来听着又是画像又是抓捕的,还以为是自己碰上了什么了不得却又一无所知的事情呢,原来只是卢伟数月前幸运的从那场大战中幸存了下来,随后不知为何当了逃兵,在这里刚好又碰上自己,以为是知道了他当逃兵的事,于是来抓他的。 秦武觉得这中间差着的信息和有误会也真是没谁了,虽然中间需要说清楚的有点多,不过为了避免进一步误会下去,秦武直接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是来抓你的。” 卢伟有些不敢相信地问:“秦将军是说真的?不是骗我的?” “我骗你干嘛。”秦武将九擎山收回,让卢伟站了起来,“我只是看你在老卢家门口鬼鬼祟祟的,这才将你擒下。” “至于逃兵什么的。”秦武挖了挖耳朵,“我没听过,不知道。” 眼见秦武愿意放自己一马,卢伟何止是感恩戴德,当场就给秦武跪下连呼“谢秦将军大恩”。 “谁啊?”两人在外面的动静,也惊动到了在屋里的老卢,老卢打开门就看到了屋外的两人,但他的眼光却更多的是集中在了卢伟身上,“你、你、你是伟儿!?” “爹!”卢伟看见自己的老父亲,当即就再次泪奔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老卢,“是我,你儿子回来了!”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老卢也是老泪纵横,一把抱住了以为早已死掉的儿子,父子两哭哭啼啼的抱在一起,其中情感难以言喻。 此番此景,秦武也不好打扰,只好站在一旁默默等待,好一会后,老卢才抹了抹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快进屋吧。” “秦先生也一同进屋坐坐吧。”老卢刚才虽然兴奋不已,但看到秦武也跟在一起,想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才对,也将秦武请进了屋内。 三人进屋刚刚坐下,老卢就迫不及待的问起儿子的经历,以及另一个儿子的下落。 卢伟眼神黯淡:“当时在边关,本来该死的是我才对,但大哥却冲上来替我挡了刀子,被敌人给” “是吗”老卢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再次确定自己大儿子的死讯,却还是忍不住心脏抽搐,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不管如何,你活着回来了就好!”老卢重重的拍了拍卢伟的肩膀,然后突然起身走近了之前秦武睡过的那个房间,也既是卢伟兄弟二人的房间。 很快,老卢又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某样东西,秦武定睛一看,老卢拿着的,居然是两块灵牌。 这灵牌做工粗糙,参差不齐,想来应该是老卢自己用木头削的灵牌,身为白发人,却要忍痛为黑发人一刀一刻做出灵牌,其中之痛,怕是难以想象。 拿着灵牌出来的老卢对秦武带有歉意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秦先生,之前让你在有灵牌的房间睡了一晚。” 秦武这才想起,那个桌上被布盖着的东西,不正是这两块灵牌的形状吗,怪不得之前老卢有些为难,同时又问自己有没有什么不适之类,他即不好动自己儿子的灵牌,也不好说让身为客人的秦武睡在地板,这才拿东西盖住,以免秦武心里膈应。 秦武摇摇头毫不在意的说道:“无妨,在下并不是在意这些事的人,能有个住处就已经很感激了。” “怎么?之前秦将军还在我家里住过?”卢伟惊讶道。 听儿子这么说,老卢也惊讶起来:“秦将军?” 卢伟看自己爹这么惊讶,于是给老卢解释道:“怎么?爹你不是认识他吗?他是合纵关虎贲军的副将军,可是个超级厉害的高手呢。” “咳”秦武轻咳一声,给卢伟提醒道,“现在没有那个副字了,就是虎贲军将军。” “啊?”卢伟愣了一下,接着拱手道,“那那在下恭喜秦将军。” 秦武摆摆手,示意不用,紧接着秦武说道:“之前是在你家住过一晚,还和你爹聊了许多,不过这都是机缘巧合,为免麻烦,所以也就没告诉你爹我有关于边关的事和我的真实身份。” “怪不得,我就看秦先生,哦不,秦将军一脸肃穆,不似一般江湖人士。”老卢也对秦武恭维道,毕竟和秦武一比,自己这些小人物还是要有些礼数的,同时也对之前让秦武睡在有灵牌的房间一事也有些释然了,在他想来,像秦武这样的将军,一定都常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应该的确是不怎么在乎这些。 接着,老卢对卢伟说道:“既然伟儿你回来了,那这块灵牌,也就不需要了。” 说罢,他将那块写有卢伟二字的灵牌给折成两半,丢进了火堆之中,只留下了另一块写着卢雄二字的灵牌。 老卢看着自己大儿子的灵牌,忍不住再次朝卢伟确认了一次:“你确定你大哥卢雄真的是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离开与合纵关近况 卢伟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老卢不甘心的继续问道:“可之前你们边关的人明明告诉我,你们两个都死了,但你现在却好好的回来了啊,你确定你大哥现在不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吗?” 卢伟摇摇头:“我是亲眼看着大哥断气的” “至于我” “可能因为他们没找到我尸体,所以把我也划进战死的名单了吧这样也好,当我死了总比知道我是个逃兵好些” 老卢听完一惊:“你说什么?逃兵?!” 紧接着老卢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把目光转向秦武。 老卢他并不在意自己儿子是不是逃兵,只要自己儿子能好好活着就好,丧子之痛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了,况且自己儿子已经上过战场,杀过敌,也不算什么屈辱或者说毫无贡献了,但秦武可是军队的将军,知道自己儿子是个逃兵,那还了得? 但秦武只是轻轻笑了笑,如同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并未做任何表示。 但老卢还是不放心的问道:“秦将军,您不会责罚我儿子吧?我求求你了。” 秦武摇头道:“老卢你说的哪里话,你的大儿子已经为国捐躯,小儿子也在战场上英勇杀过敌,现在还念及你这个老父亲,可谓是忠义两全,我为什么还要责罚他呢?” “只是以后对外人不要提及,也尽量少在当官的面前出现就好了。”秦武提醒道。 卢伟说道:“秦将军放心,以后我就在这倚山镇老实过日子,不会去乱招摇的。” 见秦武不予追究,老卢大声谢道:“多谢秦将军宽宏大量。” 虽然老卢这么谢谢自己,秦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本就不是那么死板的人,能在这里碰到卢伟也完全是巧合更何况自己现在也没有空闲多管此事,难道自己还能抽出兵器把卢伟在自己父亲面前就地正法了不成?反正秦武是做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而且自己和老卢也有些萍水相逢的交情,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况且现在还要请老卢他们帮忙照顾欧阳班呢,也算是凭空卖了个人情吧。 秦武微笑道:“好了好了,不用谢我了,你儿子能活着回来,也不是我帮了什么,总之老卢你的儿子能活着回来就好,虽然你大儿子去了,但现在至少有小儿子回来团聚,也算一大幸事了。” 接着老卢将自己大儿子的灵牌重新擦拭摆放,又和自己的小儿子说了一阵话,差不多的时候,秦武对老卢和卢伟也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得知秦武的请求后,老卢和卢伟皆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秦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那位欧阳先生康复的。” 秦武抱拳道:“那就多谢两位了,这里是一些银两,还请两位收下。” 老卢连忙摆手道:“秦将军这是作甚,我们还要多谢秦将军才对,哪里还能收秦将军的银两。” 但秦武依旧把银子放在了桌上,说道:“你们家里本来就困难,总不能让你们为了照顾别人,而让自己吃不上吧,如果二位实在不好意思,就当是我给欧阳先生留下的伙食费吧,也好买些好的,让他尽快康复起来。” 推辞一阵后,终于老卢还是拗不过秦武,收下了秦武给的银两,虽然对秦武来说这点钱并不多,但对老卢而言,那可能够他们用上好几年了。 “既然有二位帮忙,那我也就放心了,现在我还有要事,需要赶回合纵关,就不多打搅二位了。”秦武说道。 “祝秦将军一路顺风。”老卢、卢伟二人说道。 秦武下山路上,告诉了欧阳班已经找好照顾他的人,并与欧阳班道别后,便再次踏上了回合纵关的路程。 路上,秦武先是轻功赶路,赶到最近的市集买了一匹快马,接着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合纵关,刚赶到关口,关口的士兵便迎接了上来,为秦武引马行礼。 秦武下马后直接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合纵关可有什么事发生吗?” 给秦武牵马的军士答道:“回禀将军,合纵关一切安好,并无敌人再来进犯。” “那京城那边呢?有传什么消息或者派什么人来吗?”秦武最关心的,还是京城那边有没有将手伸到这边来。 “京城那边?”军士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哦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之前好像听其他站岗的弟兄说过,前些日子从京城来了几个宦官的样子,不过具体是来做什么的小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宦官?没有其他的人来或者传什么命令了吗?”秦武继续问。 军士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了,但如果是密令或者飞鸽传书什么的话,小的也就无从得知了。” 秦武沉思了一会,看来这合纵关应该还没发生什么大事,而何进也没有派人或者传什么命令整自己,毕竟合纵关的势力与他何进完全泾渭分明,放眼整个汉国,还轮不到他何进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便是在他自己的大本营京城里,要说称王称霸都还有些勉强,毕竟还有十常侍牵制着呢。 但至于有宦官来,莫不是十常侍的人?自己现在和他们应该还处于联手状态,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事才对。 “好了我知道了,你把马牵去马棚吧。”秦武吩咐道。 “是。”军士点点头,接着便牵马离开。 回到营帐,秦武先是找到了翼卫将军任汉然,询问有关那几个宦官来合纵关是做什么的,以及合纵的关近况。 “你可算回来了,正好,我也还正想找你回来没有呢。”任汉然一见到秦武就这么说道,“我听那几个宦官说,你还比他们先出发好些天,怎么却这么迟才回来?”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几天。”秦武随手朝自己背后的九擎山指了指说道。 看着秦武背上被包裹着的巨型物体,任汉然虽然不清楚这东西具体什么样,但还是一眼就察觉出了这是一件兵器。 “哦?秦将军居然有这样一柄兵器,光从大体看来就让人觉得不凡,真想见见秦将军用这兵器时的样子,看看是否和当初项辉将军用他的霸王枪一般威风。”任汉然笑道,他当初可是羡慕的很项辉有那样一柄极品武器,虽然他实力不如项辉,但身为一介武者,对神兵利器的追求可一点也不弱。 秦武笑道:“那也得有机会才行,不然改日我将它给翼卫将军观赏试用一下好了。” “别。”任汉然拒绝道,“秦将军这兵器看起来比霸王枪还要巨大,我怕我比划不成反闹笑话,秦将军自己的武器,肯定还是你自己才是最得心应手的。” “而且,秦将军说的机会马上也就要来了,我找秦将军,也正是要和你说这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七绝军 秦武听着来了兴趣:“哦?什么事?” “我先回答秦将军之前问的问题吧。”任汉然回答道,“秦将军问的那几个宦官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为秦将军带来了一套盔甲,说是十常侍为秦将军晋升送上的贺礼,但盔甲还没造好秦将军就先行离开了,于是派人给秦将军送了过来。” “哦,原来如此,这事我倒是都忘了。”秦武仔细想了想,之前在京城为自己量身做官服时,的确说了会给一套盔甲来着,只是秦武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平常素衣行走江湖都习惯了,有没有盔甲似乎都差不多。 “那翼卫将军要说的又是什么呢?发生什么大事了么?”秦武问道。 任汉然一脸郑重答道:“对,我刚刚从斥候那收到的情报,事情非同小可,所以要同大家商量一番。” 秦武看任汉然凝重的表情,不禁问道:“阳国又有新的动作了?” 在合纵关,能够让任汉然如此凝重称为大事的,似乎也只有重大敌情了。 “对。”任汉然郑重的点点头,“据可靠消息,阳国境内有一支军队近期开始被调动起来,现在正在朝合纵关开赴。” “那军队有多少人?”秦武追问。 “七万。”任汉然报出了这样一个数字。 “七万?”秦武一愣,“七万的话,连‘大军’这个词都称不上吧?我们合纵关虎贲、翼卫、讨夷、骁骑,四支军队哪个不是十万以上,更何况我们还占据险要地利,之前阳国数十万大军都被我们挡了回去,这七万军队连之前的零头都够不上,翼卫将军是不是太多心了?可能只是阳国派来边关与我们对峙做预警作用而已呢?” 合纵关之前遭到奇袭,好在秦武和项辉两人力挽狂澜,挡下了攻势,那场战斗,光是秦武、项辉、以及带着的那小股虎贲军所杀的敌人都不止七万了,此后虽然合纵关元气大伤,但现在几月过去,各个军队增添的新兵不敢说和老兵一样精锐,但也已经训练有素,更何况除了四大军外,还有接近十七八万来服役的郡县守兵,这些是由各个郡县征召派来合纵关,轮番值守边关的,与四大军的军士不同,他们只是来服役一至三年,便调回郡县做回郡县守兵,接着又派新招上来的替换他们接受历练,虽然素质上不能和四大军队相比,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正规军队,阳国七万军队?恐怕连给合纵关打牙祭的资格都不够。 合纵关的四大军队中,即便是人数最少的骁骑军,也有十万之众,而且他们精通骑战,十万铁骑冲锋之下,绝对比得上三十万大军的战力,低于这个数字,将会被他们瞬间冲垮防线。而虎贲军军士数量更是二十万往上,且各个是精英中的精英,随便抽一个出来,打十个郡县守兵都不在话下,讨夷军和翼卫军战力虽然比不得虎贲军这般纯粹,但也都各有擅长之处,比如翼卫军善防御阵势和守城,曾在演练中用依靠巧妙布阵,甚至用同等数量的军队挡下过骁骑军的冲锋,而讨夷军则是擅长围剿和利用地形,每一个都是野战好手,能迅速化环境为地利,越是恶劣的环境下越能展示出他们的能力,比如在充满沼泽和灌木的丛林中,骁骑军寸步难行,而讨夷军却能如履平地般将敌人围困剿灭。 相比之下,虎贲军的均衡实力最高,虽然冲锋、防守、围剿不如其他三军,但也有其擅长的一面,那便是攻坚!而且和其他三军相比,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因为走的精兵路线,每个都堪比江湖三流高手,再加上军纪严明,在这样的条件下,虎贲军在攻坚作战中,很容易就能将敌人城池防线破开一个缺口,一旦破开缺口,以虎贲军高超的单体作战能力,缺口只会越撕越大不可能被敌人重新补上,紧接着虎贲军便可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迅速拿下一城。 在拥有百万雄兵的合纵关面前,秦武实在想不通,区区七万军队有什么好惧怕的。 但和乐观无惧的秦武不同,任汉然却是叹了口气说道:“唉,秦将军虽然实力高强,但对于许多事情还属于一概不知的情况,也怪不得秦将军不知道这个七万人数的军队代表什么了。” 任汉然看了秦武一眼,说道:“秦将军可听说过七绝军?” “七绝军?”秦武摇头表示不知。 任汉然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秦武解释道:“那秦将军应该知道阳国的‘三阳军’吧。” “知道。”秦武点头,此前战役,正是三阳军中的赤阳军和金阳军联手攻打合纵关,而在京城,秦武还曾见过太阳军将领,太阳将军韩无印。“三阳军是阳国鼎鼎大名的太阳军、赤阳军、金阳军的合称,不过数月前的战役中,金阳将军严承山和赤阳将军何自强皆死于我手,其麾下军队也伤亡惨重溃不成军,目前已对合纵关构不成威胁。” 任汉然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阳国的三阳军,就如同我们合纵关四大军队,是阳国一等一的王道之军,其中的太阳军更是能与有项辉带领的虎贲军战平。” “但在阳国,即便是强如太阳军的军队,甚至是三阳军齐上,也要惧怕一支军队,且在这支军队面前低人一等。”任汉然一字一句道,“那便是我之前所说的七绝军了” “哦?!”秦武一惊,连忙问道:“那七绝军何德何能,能仅凭七万人,就能有让人如此惧怕的实力?” 还有一句话,秦武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莫非七绝军的将领拥有归虚境的实力不成?”,不过转念一想,若是真有归虚境实力,那还要军队干什么,拖后腿么?归虚境已经完全可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了,就好比黄天,凝神强者在其面前犹如草芥,一人便足矣挑战整个江湖。 任汉然回答道:“三阳军,就好比阳国军队中的阳光,战力确实耀眼夺目不假,七绝军与其相比,就好比一轮暗月,完全被三阳军的光芒所掩盖,潜伏于黑暗之中,极少露面,让人对其所知甚少。” “虽然七绝军极少参战,但每一次参战,都能让人感到惊惧,三阳军的实力在其面前根本不可同比,就如同暗月若是出现太阳面前,那便是能引发日食的异象,完全阻挡太阳的光辉,让三阳军的实力黯然失色,因此他们在阳国私底下还有着另一个称号:暗月军。” “统率七绝军的将领越七杀,前任虎贲军将领项辉曾与他有过一战,据息也是其越七杀也是一位凝神阶强者,按理说实力应该与项辉伯仲之间,而最为精锐的虎贲军当时有二十余万大军,按理说只要项辉牵制着越七杀,虎贲军完全应该碾压七绝军才对” “然而最后的战况令人大跌眼镜,虎贲军败了,项辉也败了,那是他一生战绩中唯二的失败,也是败得最惨的一次若是敌人险胜也就罢了,毕竟那是能让三阳军都黯然失色的暗月之军,实力强大也是应当,但实际情况却是” “虎贲军,惨败!” 第一百二十章 商讨计策 “惨败!?怎么可能!”秦武不可置信道。 虎贲军乃是汉国精英军队中的精英,每个士兵都是能堪比江湖三流高手的战力,能够以一敌十! 当然,这种单体战力以一敌十的说法放在战场上可能有不恰当,阳国军队也是有精锐存在的,而且要让二十万虎贲军击杀两百万敌军确实有些太夸张了,毕竟战场情千变万化,没可能给你每个人划分十个敌人然后慢慢去打,但虎贲军每个士兵的实力确实是配的上这种称号,这是没有半点吹嘘成分的。 不说杀敌百万也就算了,但二十多万虎贲军却被仅仅七万人就打的惨败?这是秦武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情况,难不成那个七绝军每个士兵的实力都是百人将的实力?每个都是堪比江湖二流高手的存在? 别开玩笑了,二流高手,在阳国,那已经是可以当将领的实力,七万名将领?即便是门派林立崇尚武学的汉国一共加起来有没有七万名二流高手都很难说,毕竟三流高手可以光靠锻炼身体素质来达到,但二流高手可不仅仅是平常锻炼的身体强壮就是了,他们或是会某种强力的武学,或是有什么厉害的兵器,或者是独特的战斗方式以及个人特长等等,是在江湖中真正称得上大侠的人士。 就拿秦武最为熟悉的追天派和青莲剑派来说吧,追天派号称天下第一门派,底下弟子一千余人,能称上二流高手的,最多近百。而青莲剑派虽然弟子众多,约是追天派人数的数倍,但能算得上二流高手的,也不过几十而已,其他大都只是会些剑术的普通弟子,基本归于三流高手水准,与虎贲军的士兵相比,无非是多会一些剑术招式的技巧罢了。 二流高手虽称二流,但那也只是和一流高手比,仅次于一流的内力高手而已,他们每个都是已经能在江湖上叫的出名号,有头有脸的高手强者了,毕竟一流高手像莫虎、金飞燕等,已经是许多门派的掌门人水准,一个门派能有一位一流高手,就已经是一流门派,足以见出一流高手的稀少和二流高手的地位。 任汉然摇了摇头,悲叹道:“起初我们也是不信,毕竟以项辉和虎贲军的实力,即便是百万大军能不能让其惨败都还难说,但七绝军仅仅以七万之数” “那之前为何从未听闻过此事?”如果是这么重大的损失,在军营基层中生活了数月的秦武,怎么也应该会听说过一些传闻才对。 任汉然叹息一声:“唉就是因为损失太过惨重,二十多万人的虎贲军损失过半,七万人的七绝军却只被击败了最多数千,甚至其中大部分还只伤不死,其不合理的战损比简直是骇人听闻,所以此事被我们完全压制了下来,参与过此战的虎贲军士兵被项辉下了禁令不准外传真相,对外只能说是敌人数量众多,并中了埋伏,所以才造成这般损失的,事情的真相也仅仅在我们几个将军和副将中流传,以免出现军心不稳,毕竟在这仅仅七万人的军队面前,连最精锐的虎贲军都遭到惨败,若是那些平常军队的士兵听了,岂不是在开战前就开始溃逃了? 叹息完后,任汉然继续说道:“之前我也说了,那是项辉唯二的两次战败,其中另一次战败,也与这七绝军脱不了关系。” “那次战斗,本是太阳军和虎贲军之间的战斗,两方打的难舍难分,项辉与韩无印也是老对头,两人从来没有真正打败过对方,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场持久消耗战才对。” “但那一次,项辉却是带着虎贲军匆忙撤退,哪怕是强行突围损失重大也在所不惜,据传,这其中就有七绝军的原因,敌人似乎是想通过那次,彻底将项辉和虎贲军剿灭,所幸项辉提早发现,这才保留下了虎贲军。” “居然能让虎贲军对其畏若蛇蝎?”秦武也开始谨慎了起来,如此看来,这七绝军的实力非同小可啊!自己虽然战斗没问题,但现在统领军队打仗肯定是比不上项辉的,项辉都遭到了惨败,那自己又如何才能对付这七绝军? 任汉然摇头道:“不止是虎贲军,甚至不止是我们四大军任何一个,就连阳国的军队都对七绝军敬畏不已,其地位甚至高过世代为阳国尽力的太阳军,在阳国,七绝军不接受任何官员的命令、调遣、甚至是求援,唯有他们的皇帝,才能指挥这支军队行动起来,甚至有传闻说,这支军队就是阳国皇帝暗中打造,作为最后的底牌用以保持权利,专门为了防止叛乱而建成的直隶私兵。” “而七绝军的将领越七杀地位,在阳国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为军队宗旨的特殊性,三阳将军也不敢对其有丝毫招惹,不然” 秦武接话道:“不然七绝军可以直接以叛乱的罪名直接将其处死?” 想到任汉然说的“专门防止叛乱”的目的,秦武能想到让他们自己人都惧怕的理由也只有这个了。 任汉然点头道:“对,他们在阳国拥有绝对的权利,甚至可以无视律法,无需程序,只需要调兵、击杀,便足以,而且之后任何人还不得申诉,唯有阳国的皇帝可以管理和制止他们。” 秦武听完不禁感叹道:“真不知道这个阳国皇帝是如何约束这样一支军队的。” 任汉然也是同样的想法:“是啊,谁知道呢,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出如何应对七绝军的方法,现在合纵关中,只有你我两名大将,讨夷军和骁骑军现在只有副将,似乎有人正在争夺这两支军队的将领之位,所以迟迟没有新的将领来代替,可以由我们二人暂时下令调遣。” 听着要和自己商讨计策,秦武自知才能有限,于是便直接说道:“让我冲锋陷阵可以,但调兵遣将排兵布阵这些,和翼卫将军相比完全就是一个新手,属于一窍不通的状况,不如我也暂时听翼卫将军的调遣怎样,我相信翼卫将军的统领能力,就不多给翼卫将军添乱了。” 任汉然当即拒绝道:“那怎么行,就算是新手,秦将军也已经是虎贲军的将领了,不会可以慢慢学嘛,难道以后秦将军单独出征,也都来找我给秦将军出谋划策不成?” 秦武想了想,这话说的有理,自己总不能老以自己不会为理由而依靠别人吧,不过任汉然也说了,是慢慢学,要让自己现在突然拿出什么奇策打败敌人,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任汉然看秦武一脸难色,大概也知道了秦武的难处,于是说道:“不过这也不怪秦将军,毕竟不是出自将门世家没有从小熟读兵书,再者就算出自将门世家,不擅长谋略的也是实属常有,毕竟人都各有擅长,不能强求,像讨夷军和骁骑军的将领,他们虽然经验比秦将军强些,但还是专门招募了军师,为其出谋划策。” 秦武想了想,喃喃道:“军师么,不过要招募到厉害的军师人才,也要有机遇才行。” 接着,秦武抱拳说道:“不过之前是我太过妄自菲薄了,还请翼卫将军给我说说,那七绝军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他们实力如此可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固守合纵关 “厉害之处么”任汉然托着下巴,想了想,“我并未与七绝军有过交手,少量知道的一些情况,也都是从项辉将军那里得来,对于具体,可能你们虎贲军的老兵倒还能详述一二。” 思考了一会后,任汉然这么对秦武说道:“我这么给你说吧,我们合纵关虎贲、翼卫、讨夷、骁骑四支军队,分别擅长攻坚、防守、围剿、破阵。” “若是按照这个做一个总结的话,七绝军的厉害之处,就是破军了!” 秦武不解:“破军?” 任汉然郑重道:“对,破军,好比虎贲军擅长攻坚,是攻城掠地的好手,那么七绝军,就是不折不扣的军队杀手!” “他们的战术,完全是为了克制军队而存在,任何集团战术在他们面前都不值一提,即便是最精锐的军队,在他们面前,也和杂乱民兵没有区别。” 秦武听完沉思道:“完全克制军队的军队么原来如此。” 军队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不管是用什么计策,什么方法,都是针对战争的胜利,而这个七绝军,竟然是专门针对军队而存在,也怪不得是以“镇压叛乱”为存在的宗旨了 任汉然继续说道:“虽然对于专门克制军队这一事我也感到匪夷所思,我也对其中详细不是很清楚,军队之间,最多因为战术不同而相互克制也就算了,比如骁骑军的冲锋可以冲垮虎贲军和讨夷军的防线,却不能撼动我翼卫军防守阵型丝毫,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但七绝军却仿佛完全超越了这条克制链,在他们面前,我们这些精英军队最多就是丛林中的豺狼虎豹,而他们,却是猎人!在猎人面前,不管是狼是虎,是兔是鹿,都统统归属于猎物,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们的战绩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信。” 秦武此时也明白,这七绝军大概厉害在什么地方了,说道:“这样吗的确,老虎虽然能轻松捕鹿,但如果是猎人的话,在猎人面前,最多只是危险点的猎物而已,没想到,阳国居然还有这样一支王牌存在。” “不过,我们目前对他们具体如何克制军队还不清楚,翼卫将军也没与他们有过交手,所以也先不要盲目丧气,也许当初项辉将军惨败,还另有原因呢,比如对方用了什么诡计之类,而我们只要小心一点,不要中计,就能避免重蹈覆辙了。” 任汉然想了想,点头承认了秦武的说法,的确,他也想不出虎贲军在正面作战上会惨败给仅仅七万人,很可能只是七绝军的将领擅长用计而已。 秦武接着问道:“目前那七绝军行军至何处了?” 任汉然答道:“据斥候报告,离合纵关约还有四百里距离,且行军速度开始降低了下来,看来是打算安营扎寨,并不打算直接冲击合纵关。” “也是,一路行军劳累,不大可能直接从那么远赶过来直接进攻合纵关。”秦武附和道,“不过翼卫将军觉得我之前的想法如何,他们可能只是暂时驻扎边关,以代替赤阳军和金阳军损失的战力,以及防止我们的进攻,并不是打算再来进犯。” 任汉然摇了摇头否决道:“不大可能,七绝军性质特殊,按理来说是不会担任这种职责的。” 秦武争论道:“但那也只是平常,说不定就是因为现在他们兵力不足,所以他们皇帝才不得不把这支军队也调来防守也说不定。” 任汉然想了想,道:“秦将军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计谋也好,战力也罢,总之都算一种实力,他们七绝军的实力摆在那里,我们就不得不谨慎。” 说到这里,秦武忽然灵机一动:“说到谨慎,为什么我们不反过来想一下,他们现在行军劳碌刚刚赶来,要是我们出其不意,出动大军奇袭他们” “先是骁骑军冲垮他们,然后我们三军齐上,他们再厉害,我就不信七万人还能挡住百万大军不成?” “的确,这也是一种战术。”任汉然沉思道,“不过人的名树的影,不管怎样,七绝军都曾大败过虎贲军,就算如秦将军是依靠诡计,那也说明是敌人拥有非常了不起的计谋能力,我们谁又能肯定他们到边关的那一刻开始,是不是就已经开始设计了呢?比如准备好了我们奇袭他们的对抗计策。” “再者,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尽数而出,否则其他军队趁虚而入占领了合纵关,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我们的职责是守住合纵关,并不是主动出击消灭敌人,只要合纵关无事,那他不管是七绝军还是什么军,都没什么所谓了。” 秦武赞同道:“翼卫将军说的有理,是在下急躁莽撞了,的确,我们现在最有利的做法就是固守,而且依翼卫将军所言,他七绝军善于破军,那么想必他们攻坚能力并不出众,至少不如虎贲军才是,再加上还有翼卫将军的翼卫军防守,应该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只要固守不出,他们若是真敢打来,任他七绝军再厉害,也不可能能战胜拥有合纵关地利的百万大军。” 任汉然确定道:“嗯,那我这就安排下去,让各部加强警戒,已经增加斥候的探查,随时关注七绝军的一举一动。” 凭他翼卫军的防御能力,和合纵关的地利,莫说七万人了,即便是上次阳国同样接近接近百万的军队,也得靠里应外合才能给合纵关造成巨大损失,仅仅七万人,破军之法再怎么厉害,还能以人力挡住箭雨巨石和滚烫的热油不成?不然护佑了汉国数百年岁月的合纵关,岂是那么容易被一支军队说攻破就攻破的? “报!” 就在任汉然正准备出营帐安排的时候,一名军士忽然闯了进来,那军士神色匆忙,似是有什么要事禀报。 “什么事这么急?是七绝军又有什么新的动作了吗?”任汉然赶紧问道,在这个特殊时刻,不管什么大事应该都和七绝军脱不了关系。 “并非七绝军的消息。”然而军士却否定道,然后报出了要报告的事情。 “禀两位将军,是京城派来特使,特使来给二位将军传达皇上的旨意,请两位将军速去接旨。”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宣旨出兵 特使?皇上下旨? 秦武和任汉然皆是一脸疑惑,互相看了一眼后,任汉然说道:“这好端端的,怎么皇上会莫名其妙突然降旨下来?” 秦武摇头道:“我也不知。” “既然秦将军也不知,那我们还是速去接旨吧,迎接皇上旨喻犹如迎接皇上,怠慢不得。”任汉然一脸正色的说道,接着便朝外走去。 而秦武虽然对这个所谓的皇上很是不屑,但现在不便发作,未免不必要的事端,秦武也只好跟着一起出去。 等二人到里关口一看,心里更疑惑了,这次来传旨的阵仗居然还不同以往,以前就是几个宦官结伴敢来,比如之前来传秦武进京一样,然后传完就走而已,而这一次,好家伙,成群结队一大堆人,看起来好像是哪个大官出行的派头一样,一点也不像只是来传话的。 但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秦武和任汉然二人径直走到使者团前,而领头的宦官也看到两个将军到场后,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秦武、任汉然,接旨。” 任汉然当即唰一下跪在地上,准备接旨,然而秦武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依然只是站着。 让他给这个狗皇帝跪下,这是绝不可能的! “秦武将军为何不跪!”那宦官当即质问道。 “为何一定要跪?”秦武直接反讥道。 宦官高声说道:“见陛下御旨,如同见陛下本人,在陛下面前,你敢不跪?” 巧了,正因为是那个狗皇帝,所以我更不可能跪下。 当然,秦武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否则就难收场了,于是秦武深吸一口气,先将心里的不快强行抑制下去,然后依旧毫不客气的说道: “将在外,君令都可有所不受,更何况是下跪这些礼节小事,不方便跪,就这样吧。” “大胆!”宦官高呼道:“秦武将军莫要以鬼话狡辩,你这分明就还在合纵关内,哪里来的‘将在外’一说?” 秦武一听,不禁挖了挖耳朵:“嘶是我的错觉么?我总觉得这种对话好像之前也发生过的样子,而且还几乎一模一样?难道是你们都只会说这些套路话么?” 没等那宦官回应自己的调侃,秦武继续说道:“在我这里,合纵关就已经是尘世外,是生死厮杀的战场了,所以,不跪,你爱宣不宣,不宣我就走了。” 听到秦武这种话不惊人语不休的说辞,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虽然秦武说的是可以占些歪理,但这态度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把皇帝御旨看在眼里的样子啊,要真追究下来,完全可以追究秦武一个大逆不道欺君犯上都可以了吧? “你!你!”那宦官听了秦武的话急的话都说不清了。 “我什么?”秦武道。 “你这是!你这是”这宦官虽然想凭着这御旨的威风,给秦武定一个罪,但就与上次一样,憋了半天,却什么都不敢说出来,现在秦武不光是有实力,连地位都不同以往,即便他在这里给秦武扣一个不尊敬的帽子又能怎样呢?又不是真的抗旨,最后真的会只因为这几句话而给秦武定罪吗? 就算传到桓灵帝耳中,引起不满,那也只是不满而已,就算要整秦武,那也是不知道多久之后慢慢来的事了。 权衡一番利害过后,这宦官终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屁都没敢多放一个,只是这下气氛尴尬,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下去。 好在仍然和上次一样,翼卫将军出面为秦武和使者解了围,虽然让秦武下跪依旧不可能,但让双方当无事发生过,继续听旨的话,以翼卫将军的面子还是能做到的。 任汉然笑着解围道:“信使大人,秦将军一路奔波,这才刚刚回到合纵关没一会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可能真的是身体不便,就当这样,让秦将军不用跪吧。” “那好吧。”宦官也依着任汉然给的台阶下了,不再追究什么。 而秦武也同样没在多说什么,只要不用给那狗皇帝下跪,其他的都还好。 接着,宦官打开了御旨,开始宣读起来: “光和六年二月,大汉桓灵帝诏曰:朕近近日听闻阳国七绝军被调遣至合纵关外,对合纵关虎视眈眈” 听到七绝军,任汉然心里不禁想到,果然之前自己并没说错,最近能发生的大事最后还是与七绝军有关,不过他却疑惑,远在京城的桓灵帝是如何这么快得知这个消息的?而且还这么关心的样子,还特别派来这么大的使团来传旨。 宦官继续宣读:“此军乃阳国王牌之师,实力不可小觑,但” “但七绝军长途行军至合纵关外,必定人困马乏,正是一举歼灭七绝军的大好时机,趁此机会让阳国损失此军,定是对阳国的巨大损失,使其伤筋动骨,难再进犯!” “什么?进攻!?”任汉然一惊,不禁脱口而出说了出来。 见任汉然突然说话,宣读的宦官暂停了宣读,看向了任汉然,眼神似是在问任汉然有什么问题么。 秦武也是听到诧异,自己和任汉然刚刚才商量好了准备固守不出,反正以合纵关易守难攻的地利,再加上也不是孤城不怕被断后援,仅凭七万人的七绝军再怎么强,对合纵关的威胁也是微乎其微。 可前脚刚商量好固守,这后脚就来宣旨说主动出战? 要不是京城离合纵关至少有一个月的路程,秦武都怀疑这桓灵帝是不是刚刚就在旁边偷听,然后故意来下达这种唱反调的指令的。 看见秦武和自己同样神色,任汉然小声劝说道:“秦将军莫急,之前所说的七绝军反向思维趁机反设计我们也只是保守起见的猜测罢了,万一他们真的没料到我们会奇袭,那这人困马乏的时候,的确是我们一举歼灭七绝军的大好时机。” “不管那七绝军再怎么厉害,以我翼卫军的防守阵型,都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到时候骁骑军一冲锋,疲于招架的敌人肯定被冲成散兵游勇,届时无论是虎贲军强攻歼灭,还是讨夷军围剿困死,都全凭我们想法,只要我们四大军相互配合,没有赢不了他一个七绝军的道理。” “嗯,那我们便联手出击,打他个出其不意!”秦武答应道,反正他也一开始就是提倡主动出击的,只是听了任汉然的建议,稳妥起见才选择的固守,不然以秦武好战喜武的性子,不想主动出击看看这七绝军到底有多厉害是不可能的,其实力到底如何,打上一番不就知道了。 见两位大军私语完毕,那宦官便轻咳一声,然后继续宣读剩下的部分。 然而,剩下的部分被宣读出来的那一刹那,秦武和任汉然,不,乃至在场除了使团以外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单独出兵!? 御旨中,接下来的部分是这样的 “然,为防止合纵关兵力空虚,被敌人趁虚而入,顾决不可尽数出动” 念到这里时,大家都还算正常,毕竟无论是秦武还是任汉然,肯定也都是没想过全军出击的,就像之前商讨的一样,合纵关的安危才是第一位,即便要出兵,各军配合之下,出动合纵关一半的人数,甚至再加上七绝军以外残余的其他阳国军队兵力,出动合纵关总人数三分之二的人数也就顶多了。 合纵关百万大军,即便出动一半,也是五十万军队,敌人主力也就七绝军那七万部队而已,五十万对七万,怎么着也够用了,如果连五十万各种精锐组成的大军相互配合都会败给七绝军,那么再多添些人,估计也难以成功,最多两败俱伤,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然而那么大战损差距的两败俱伤,真的是合纵关和汉国能够接受的吗? 所以,五十万军队,能成就成,不能成的话那么就还是只好固守合纵关坚决不出一步吧,说丧气点,不管怎样总比出去送死好吧,而且这样的话,贻误军机什么的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虽然秦武和任汉然是这样打算好了,然而让他们惊住的话,是宦官接下来所宣读的一句 “因顾及此况,遂朕下令,除虎贲将军派出外,其余翼卫、讨夷、骁骑、以及郡县守兵,皆留守合纵关待命,令虎贲军单独出战,由虎贲将军秦武亲自带领虎贲军全军出击,前去与七绝军一战,此乃新任虎贲将军彰显战功的大好机会,望勿让朕失望,钦此!” 宣读完毕,宦官合拢的御旨,将其双手托付,等待秦武接旨,然而下面却乱作一团,似是炸开了锅一般,一时间吵吵嚷嚷,而秦武或者任汉然也没谁立即上去接旨。 “单独出战?” “虎贲军单独出战?” “这是怎么回事?” 下面的一些基层军官和军士听了皆是诧异,虽然他们对七绝军的实力一无所知,但御旨里都说了,那可是阳国的王牌之师,而且还是让汉国这么兴师动众连皇帝都惊动到特别下旨的军队,虎贲军虽然十分精锐,但只由虎贲军一支军队出战,只由整个合纵关五分之一的兵力而已,他们现在根本不是嫉妒虎贲军会独揽军功,而是觉得这种决定是不是太轻敌了点? “还是说秦将军的确太强,比项辉将军还要强大,所以陛下觉得,凭秦将军带队完全足以消灭那什么七绝军了?” 下面一个军士这么说道,在他旁边的一群军士听了也纷纷点头,毕竟当时秦武一人一枪抵挡阳国数十万大军的样子,以及一招击飞万人的恐怖,他们可是记忆犹新,在那场战斗中秦武战绩的风头更是压过了项辉一头,这样一想来,秦武的确是强大无比,所以陛下才让他当上了新一任虎贲将军,并委以重任。 “对对,什么王牌七绝军,阳国那三阳军不也是阳国最精锐的部队么,还不是那一战中被秦将军挡下来了,整个虎贲将军都出动,说不定还高看了他们。”这个说法很快得到了周围人的认可,纷纷附和道。 秦武态度则是还好,并未立即做出什么表态,一是他并未与七绝军战斗过,对七绝军的实力感到好奇,二是他刚得手九擎山这柄强力武器,正是最跃跃欲试的时候,即便那七绝军真的全是由二流高手水准的士兵组成,大不了让虎贲军撤退就是了,凭借自己凝神阶的实力完全能酣畅淋漓地战上一番,虽然对项辉同样凝神阶实力是如何失败的仍抱有一定警惕,但只要自己稳妥点准备好殿后,不大可能造成太大损失才对。 但在下面的军士当众,唯独有那么几个少数人神色不对,甚至顿时变得惨白起来,他们,是虎贲军的人,而且是虎贲军的老兵,曾与七绝军战斗并活着回来的老兵! “怎么会又是那个七绝军?” “皇帝是疯了吗?面对那个七绝军,居然只让我们虎贲军一支军队出战?” 他们浑身不停颤抖,开始喃喃自语一些疯癫的话语,即便这种惧怕、甚至想直接不战而逃的想法,让他们身为精锐的尊严感到了屈辱,可即便尊严提醒着自己那是自己最鄙夷的做法,自己不能这么做,但只要一会想起曾经与七绝军的战斗,他们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而这种恐惧更是迅速越过了他们的尊严,使他们的脑中只剩了一种想法——不可能的!仅凭我们绝不可能战胜那支可怕的军队的!绝不可能! “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和七绝军以前战斗过吗!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那场战斗的结果是多么可怕的败北吗!明明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为什么还专门只让我们单独出击!?”其中一个老兵已经忍不住抱头蹲下,胡乱抓扯起来。旁边的其他老兵见他情况不对,赶忙上来对其安抚,然而这种安抚连他们自己的心都安抚不到半分。 除了几位将军和副将外,再往上的桓灵帝当然也知道战果,可能十常侍或者其他皇帝信得过又有足够权利的人也知道,毕竟那么大的损失,可不是一些小打小闹损失个几十几百私下处理就能完事的了,两次出动皆战胜了阳国最精锐的虎贲军,其中一次更是让虎贲军战死十余万最精锐的士兵才勉强惨败脱出,虽然当时项辉他们对下面选择了隐瞒,但对桓灵帝,还是有如实上报的,不过最后桓灵帝也选择了和项辉他们一样的决定,那就是隐瞒,否则这种可怕的军队若是被汉国百姓所知,怕是再无人敢去作战了。 但令任汉然想不通的是,既然桓灵帝也知道此事,为何还命令只让一支军队出战?而且偏偏还是在七绝军身上付出过惨痛且巨大代价的虎贲军去?即便虎贲军越败越勇,再怎么知难而上,实力上的差距也不可能光靠勇气就能弥补啊。 “而且”任汉然环视四周,看了一眼周围虎贲军知情老兵的情况,看起来根本不是充满了勇气想要一雪前耻的样子,他只从那些老兵身上看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实力还是军心,分明都必须得派出四大军队联手作战,才能有一线胜机才对啊! 怀着这种不解,任汉然越想越难以明白桓灵帝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紧接着他盯着宣读御旨的宦官,站起来大声质问道:“信使大人,你可是真的如实传达陛下的消息了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任汉然的争执 “翼卫将军这是何意?在下当然是如实宣读的陛下旨意。”宦官看着任汉然,一脸不解道。 任汉然也看着宣读御旨的宦官,他虽然想不通桓灵帝的意思,也不好怀疑桓灵帝什么,不过这个宦官他倒是忽然有所怀疑起来。 “没什么,就是希望信使大人莫要因为刚才与秦将军之间的一时不快,而做出针对秦将军的假传御旨这种事,特别是这还是关于军队调动玩笑不得的大事。”任汉然说这话的同时也盯着宣读宦官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躲闪。 然而结果却是让任汉然失败了,那宦官眼神毫无闪躲,一脸不服地说道:“翼卫将军这是怀疑在下假传陛下御旨?!” 接着宦官气哄哄地将御旨递在任汉然面前:“翼卫将军若是不信,亲自查看就是,看看在下有没有念错其中一个字!” 任汉然接过御旨,当即仔细查看起来。 “没错御旨内容是对的,御旨是真的,玉玺国印也是真的”任汉然仔细勘查着御旨的每一个部分,他的确是怀疑,怀疑这个宦官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因为和秦武的一时矛盾而假传御旨坑害秦武,然而并没有,那个宦官没有闪躲,也并没有说谎。 然后任汉然怀疑这个宦官,以及这个使团都是敌人派出的间隙,是故意传递假御旨诱骗他们主动出击的计谋 然而这个宦官和其他人的身份证明是真的,这个御旨也是真的,不管是御旨的做工,材质,还是用以辨别真伪的细节,乃至国印,都是真的! 可越是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任汉然的神色就越是严肃到可怕,心里也越来越凝重、不解、甚至是愤慨。 “不,这不合理!一定是有哪里搞错了!”任汉然合上御旨,愤慨道,甚至差点想一手把御旨丢在地上,整个人比秦武这个最直接的当事人反应还要大。 “翼卫将军?”秦武也劝说到,任汉然的表现实在是太激动了,“翼卫将军不要担心,我必定会小心行事的。” “不,秦将军你不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任汉然抓住秦武的肩膀,说道,“虽然出战的是你和虎贲军,你可能觉得我管太多了,但你听我一句劝,这无疑是叫你们出去送死!不管是秦将军你自己,还是虎贲军二十万军士,都是合纵关不可或缺的一股力量,我决不能白白看着你们因为这些蠢事而葬送!” “蠢事?翼卫将军的意思是?”秦武问道。 然而另一旁的宦官却是先行说道:“翼卫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先是怀疑我们假传御旨,现在更是要怀疑陛下的意思?难道翼卫将军这是要抗旨吗!” 任汉然盯了宦官一眼,沉声说道:“抱歉,并不是我任某人想要抗旨,而是正如之前秦将军所说的一样,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说罢,任汉然将御旨一把丢回了宦官身上,态度似比之前秦武还更要桀骜不驯。 “你、你们、你们这是!”这宦官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你们居然公然抗旨,我回去定然要如实禀报陛下,定你们公然抗旨的罪名!” “那你便快回去禀报吧,而且这事不关秦将军的事,一切罪名自有我任某人担着!”任汉然坚定不移的说道。 “翼卫将军,你这是何必呢。”秦武劝说道,虽然他也从只让自己单独出战的事中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但任汉然的态度是不是太过火了。 “何必?”任汉然怒极而笑,“我这不光是在救秦将军你的命,更是在救二十万虎贲军将士的命!” 见任汉然如此坚决,秦武也察觉到了其中可能有诈,遂即秦武也点了点头,赞同了不接御旨的做法。 无论怎样,总比被人傻乎乎的算计要好。 见二人态度都统一坚决了下来,那宦官也气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只好告诉二位,即便你们不接旨,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说罢,宦官伸手一拿,从身后拿出了另一道御旨! “实不相瞒,此次出发,陛下下了两道旨意,一道是给秦将军出战的旨意,而另一道哼哼。” 说着,宦官突然拉开了御旨:“光和六年二月,大汉桓灵帝诏曰:令前去传达出战旨意组建使团前往,传达出战指示后,留于合纵关中,任以督战之职,直至战斗结束为止,钦此!” 宣读完毕,在他身后庞大的宦官使团尽皆跪伏下来,高呼:“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完第二道御旨,合纵关的众人再次惊呆了。 “督战?宦官督战!?” “出战也就算了,居然还连督战都派了下来,这难道是什么危急存亡的最后战役吗?” 宦官一脸得意的看着任汉然,说道:“怎样,翼卫将军可要再检验一次御旨的真假?” 任汉然沉默不谈,一把拿过宦官手上的另一道御旨,开始查看起来。 “这道御旨也是真的”任汉然嘴中苦涩的说道。 宦官接着说道:“那翼卫将军可明白,督战是何意义?有何权利?” “明、白!”任汉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翼卫将军明白就好。”宦官得意笑道,接着目光转向秦武,“还请秦将军速速准备出战,若是拖拖拉拉贻误战机的话,可就不要怪本督战,哦不,本督战团不留情面了哦。” 直到这时,秦武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这个宦官态度居然这么嚣张了,即便任汉然实力比自己弱一节,但好歹也是一流高手水准,而且和自己担任着同样的职位,一个小小的无名宦官,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敢公然和一个大将军对着争执,毕竟这御旨可不是一直能用的挡箭牌,等传完御旨,没了御旨这层皇帝的脸皮罩着,他一个宦官在大将军又能算什么? 但现在秦武知道了,原来这群人早是有备而来,督战,好大的派头,只可惜,秦武连整个汉国都不想给什么脸,若是真的情况不对,连桓灵帝都要杀得到秦武,岂会在意毫无实力的区区督战? “督战么?”秦武用一个渗人的微笑对着那宦官,看的那宦官心里发毛,甚至莫名打起寒颤,仿佛眼前这个秦将军会随时暴起,撕碎自己这个督战一般。 “不不可能吧怎么说我也是陛下亲自指派的督战,他要是这么做就等于造反么”宦官心里自我安慰道,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到秦武真的找自己麻烦的时候,“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这个督战,也不是一直的啊等战斗结束秦武回来,我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宦官了,到时候” 想到这里,这宦官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到时候别人堂堂大将军,要是真的杀了自己一个小宦官,又能怎样呢说不定血都不会溅到秦武身上,随便找个理由就处理掉自己了。 “拜托只希望这个秦武死在沙场上就好了”这个宦官下意识在心里如此祈祷道,哪怕这个祈祷对于他的汉国来说是如此的大逆不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开国秘闻 “秦武,领旨。”秦武走上前去的时候,脸上渗人的表情甚至让那宦官不自禁后退了一步,不过秦武只是一把夺过了御旨,并没有对他怎样。 “既然诸位现在身为督军,那就还请自己在合纵关找地方驻扎下来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拿到御旨,秦武说完便走,一桶散去的还有任汉然和周围的其他副将,留下使团一行人在凉风中发呆。 回到营帐,任汉然率先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京城中那群混蛋都是傻子吗,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抓住这种大事来争。” 秦武问道:“翼卫将军,到底怎么了,刚才开始你似乎就很生气的样子。” “我不是很生气,我是非常生气!”任汉然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句话,用力喘息了几下过后,任汉然才稍微平静点说道,“秦将军,你可知道为什么你都接任虎贲将军之位这么久了,新的讨夷将军和骁骑将军却仍未指派下来吗?” 秦武答道:“这倒是不知。” 任汉然怒道:“那是因为两支军队所归的家族,他们的直系和旁支,直到现在也还在为了这将军之位明争暗斗,甚至为了争夺这个位置,已经有好些人都死了,却仍然为争出到底由谁继任。” “争夺?家族?”秦武不解道,“这是怎么个意思?这些不该是由皇帝指派,或者由下面的副将中能者接任吗?” “能者接任?呵呵。”任汉然凄笑着摇摇头,“也只有秦将军你这个是特殊情况罢了,这汉国朝野中,关系势力错综复杂,岂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们四支军队,都是从汉国开过之时便存在,而从开国之时,这四大军队虽然听从汉国指挥,但军队实际掌控者就从未更变过姓氏,只有秦将军你才打破了这个规矩,而且那也仅仅是因为,项家后继无人,根本找不出人继续接任了。” “不仅是我们合纵关这四支军队,其他郡县之中许多势力也都是如此,底下拥有着自己的兵权,这也是我们能有底气不听从一些命令的原因,只是他们其中一些人,似乎是自在过了头唉可能也正是因为各自拥兵,现在这汉国才这么乱,甚至发生这种吃里扒外的事吧,唉” 任汉然说话间接连叹息,秦武虽然从中听出了一二,不过还是有些不解:“这桓灵帝这么放任兵权在各个家族手里,就不怕造反吗?” 任汉然摇头说道:“皇上也不傻,他们手中掌握的兵权,肯定不弱于我们这些将门家族,而且,该害怕的不是皇上,而是我们才对啊” 顿了顿后,任汉然小声对秦武说道:“据传,在汉国开过之时就有一位元老,其功劳毫不逊于我们几个将门世家的先祖,可以说是开国皇帝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像项家的先祖,在当年也只是因为不想继续让百姓深受战乱之苦,之后才归顺与汉国的。” “而就是这样一位元老,深受开国皇帝信任,也极为拥护汉国皇帝,在汉国建立以后,将手下兵权悉数移交于开国皇帝,以表忠心,秦将军,你觉得,这样一位元老,应该受到怎样的待遇?” 秦武想了想,回答道:“按理来说,此人能做到这种地步,怎么也该和皇室有亲如兄弟般的关系,而且手下也没了兵权,更是可以让开国皇帝放下最后一层警惕,不用担心鸠占鹊巢,之后应该是给予这位元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位,甚至是比这还要高的殊荣。” “对,按理来说是该这样没错,汉国也的确给他封了一个王,而且还是一个殊荣很高的王,号称与天王齐、与地王齐、与君王齐!之后还更是给予承诺,顶天立地于汉土,绝不加兵刃于身”任汉然忽然轻蔑一笑,继续问道,“可你知道最后发生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任汉然眼中充斥着凄凉,一字一句道:“此元老在建国后没多久,便被皇室密谋害死,所谓的三齐王,不过是一笑话,不加兵刃于身,也还有的是别的方法杀死,此元老除了自己被杀外,更是被夷灭三族,从此,汉国之中便少去了一个大族,不过据传此元老的族人中,有人侥幸逃过一劫,之后逃到了阳国,成为了阳国的助力。” “还有这种事?”秦武惊异道。 任汉然点了点头,慢慢说道:“对,而且据传,那个此元老的后人,正是当今阳国三阳军中最强军队的首领,太阳将军韩无印。” 不过说完,任汉然又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秘闻,是真是假也无从考究,毕竟汉国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写进史书里去记载。” “没想到居然如此狠毒。”秦武惊叹道,“别人为他打下了江山,最后连自己的老底也奉献了出来,结果却落得这种下场,就算什么都不给,只是让他平静养老也是好的啊。” “没办法,这就是所谓的帝王权术吧哪怕只有那么一丝可能,也要将其斩草除根。”任汉然说道:“这种事我们私下知道就好,切记不可乱传。” “我明白。”秦武点头道,但却忍不住说道,“可最后,如果韩无印真的是那元老的后人,最后还不是给汉国增添了一个大敌。” 任汉然再次叹息:“唉,所以秦将军你也明白了吧,诸侯各立,并非是他们不忠,而是伴君如伴虎,不给自己留点底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步了那位元老的后尘,这都没有办法的事,只是现在许多人自恃底牌,自由过了头,成天把心思竟花在了误国误己的事情上。” 听了这么多,秦武大概也明白任汉然的意思了:“翼卫将军的意思是,这个御旨,是有谁想要夺这虎贲军的兵权的作为?” 任汉然点头道:“对,只是如今项家无人的情况下,会这么做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这么做,甚至还真的可能直接是陛下的意思,想要把虎贲军收入自己手中。” “嗯确实很有可能,居然想要坑害我么。”说话间,秦武也开始思绪起来。 “不管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整出这种事情,肯定是要置秦将军于不利。”任汉然恨恨道:“只以虎贲军一支军队强行攻打七绝军,绝对是万万不可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相信任汉然 虽然任汉然说的很多,但秦武思考之间,确实想到了更多,毕竟有些事,是任汉然不知道的。 这条御旨是相当于指名让自己去送死不假,但是还带上整个虎贲军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诚然,不可能让自己一个将领不带一兵一卒的去出征,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送死送的名正言顺点而已,不可能不让自己带上虎贲军,但反过来想,如果真的是有未知的某个世家想要夺取虎贲军的兵权,那么在自己都战死关外的情况下,虎贲军又能活着回来多少呢? 所以这就很耐人寻味了,要夺取兵权,却又要让这支军队去送死,朝政里那些人就算在大局上毫不在意,但在这种细节上可是静静计较的很,虎贲军之所以是精锐,正是因为久战沙场和长期锻炼打造出来的,可不是说随便拉个谁进来,只要挂上虎贲军的名头,就自动成为三流高手水准的精锐了,要真那么神奇,还要其他军队干嘛,都带来在虎贲军的军营里过一圈好了。 “想让我死,同时也毫不在意虎贲军是否还存在的人吗”秦武根本不用细想,目前整个汉国只有一个人有理由这么做,而且他也有能力这么做,那便是京师大将军——何进。 一个能让桓灵帝都对其言听计从的人,同时也是整个汉国除了桓灵帝外最有地位的人,汉国不是没有其他能人和世家,但为什么都弱何进一头?正是因为桓灵帝和何进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十常侍之所以能与其抗衡,也只不过同样深得桓灵帝信任,而且还就酣睡在何进的身边,这才有些威胁。 任汉然不知道秦武和何进之间的事,自然只想到了以为是有谁想夺取虎贲军的兵权罢了,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恶毒,想连镇守边关为汉国立下无数功劳的虎贲军也连跟斩去。 看到任汉然如此关心自己和关心虎贲军的样子,秦武忽然感受到了像之前在项辉那里感受到过的一种情绪,那种无关善恶,只愿为天下安宁而尽力的忠烈,虽然任汉然性子不像项辉那样极端,但秦武认为任汉然也极有可能是和项辉一样的忠烈之辈,既是那种即便同朝为官,只要是恶就唾弃,即便是无名小卒,只要是善就赞赏,像任汉然这样的人,是说不定会成为自己的助力! 秦武沉默了片刻,下定了决心,开口道:“翼卫将军,如果我说,我知道是谁对我下此狠计,你会怎么做?” “哦!秦将军对此事有头绪?是谁!”任汉然当即说道,“秦将军放心,不管是谁,我都会帮你据理力争,要害虎贲军,便是在害合纵关,在害汉国,而对汉国有害的人,那便是我任汉然的敌人!” 任汉然的话语字字深浸秦武心中,让秦武心中温暖不已,秦武激动的说道:“好,看来我秦武没有看错人,翼卫将军的话令我深受感动,有翼卫将军的这番话,那我秦武也就放心了。” 见秦武这么说,任汉然严肃道:“看来秦将军之前是对我也还有所顾虑,既然现在秦将军信任我,那现在可否能告诉我,是谁要做出这种祸国殃民的事情了吗?” 秦武这次没有将想说的一股脑都说出来,犹豫了几息过后,秦武摇头且叹气道:“唉,不是我不信任翼卫将军,是我也没有证据,凭我空口白话,到时候翼卫将军还会以为是我要从中挑拨。” 任汉然听完正要开口反驳,但秦武在他说话前便说道:“我知道翼卫将军要说什么,我也说了,不是不信任翼卫将军,我相信你一定是和项辉将军一样的忠烈之士,若能得到翼卫将军的支持,我自然是开心的。”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我可以给翼卫将军先透露一二,容翼卫将军仔细考虑清楚后,再决定要不要对翼卫将军全盘托出,这样的话对翼卫将军也好。” 眼见秦武如此郑重,任汉然也没有再对秦武怀疑自己一事进行反驳,而是同样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秦将军请说。” 秦武深吸一口气,说道:“首先,我可以告诉翼卫将军,此事不是谁想要从我手中夺取虎贲军兵权,我本人也并不是很在乎是否能当这个将军,若是有谁想要,那就拿去,怎么也比我这个连兵书都没看过一卷的人带领要更加合适带领一些,但可惜,做这件事的人已经手握重兵,他想做的,只是单纯的想将虎贲军斩草除根” “是谁!”任汉然听完当即就忍不住咆哮出来,“想要除去整个虎贲军,这已经是通敌叛国了,无论是谁,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秦武见任汉然这般激动的样子,更加确定了任汉然是个品行值得信任的人,可是同时也在心里更加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若是做出这种通敌叛国事情的人,正是你们效忠的汉国皇帝呢?翼卫将军你又会怎么做 上面的那些话秦武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对任汉然安慰道:“翼卫将军稍安勿躁,请听我讲完接下来的一些事” 任汉然忍着怒气,连脸都涨红了,最后好不容易才从牙关里蹦出几个字:“秦将军继续讲吧。” 秦武点点头,继续说道:“要这么做的人具体是谁,我现在不方便直接告诉翼卫将军,不过我要提醒翼卫将军一件事,御旨,可不是谁官位大些,兵权多些,就能有权利就发出来的东西” 任汉然深吸一口气凉气:“你是说” 秦武摇摇头:“翼卫将军就此打住,我什么都没说,这件事先点到为止吧。” “而且此事也并非翼卫将军所想,并不是单单有权利发御旨的人所为,否则我哪还需要这么麻烦,一道莫须有的罪名加通缉便是我只是想提醒翼卫将军,既然此人能通过御旨来行使自己的毒计,那就说明,他的想法肯定是受到了同意的,哪怕是毫无理由甚至完全不合理的事,都因为某些原因,被其允许了,因为和他相比,我一个野路子来的虎贲军将军根本不值一提” 任汉然听完秦武讲的这些,已然陷入了沉思,不过他并不是在犹豫是否帮助秦武的事,而是在惊叹和痛惜这水,太深了 “话尽于此,还请翼卫将军先好好考虑一番,如果翼卫将军觉得不好帮忙,秦武也不能靠这些来强求翼卫将军。”秦武抱拳敬道。 “那么,我接下来还是会先按照命令一样带领虎贲军进行出征,如果翼卫将军愿意给在下答复,那就还请一切还不晚之前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集结出征 “出征!?”任汉然惊道,“秦将军明知道这是送死,为什么还要出征?我刚才劝秦将军那么多,难道秦将军都当耳旁风了吗?即便秦将军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了虎贲军的弟兄着想吧!” 秦武说道:“可毕竟御旨都下来了,不是么?” 任汉然连忙劝阻:“可你也可以不接受啊,在这里,虎贲军都听你的,其他军的人也都尊你为英雄,秦将军不是也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吗,就算真有什么,我也会给秦将军你抗住的!” 秦武微笑着摇了摇头:“翼卫将军,你觉得使者团那群人是来做什么的?” “你说他们?”翼卫将军不在意的说道,“他们虽然名义上是督军,但在这合纵关又有谁会听他们的?不过几个小宦官和一些仆从罢了,等此事过后,他们什么都不算。” 秦武继续摇头:“不,我当然也知道这个所谓的督战只是个空名头,翼卫将军你可能感受不到,但我却能察觉,那群些是这中有人不简单。” “秦将军是说,有高手在其中?” 好战之心蠢蠢欲动,七绝军,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到底有什么能耐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任汉然压阵 秦武站在台前,望着前方黑压压的虎贲军士兵,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气势大声吼道: “数月前,阳国的金阳军和赤阳军联手进攻合纵关,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虽然最后我们赢得了胜利,将敌人赶出了合纵关外,但敌人却亡我之心不死,近日在合纵关外的边界上,调来了他们最强的军队,七绝军!” 秦武将敌军的名字说出口后注意到,在肃穆的气氛中一些人有了十分格格不入的神色,他们都是曾与七绝军战斗中幸存下来的老兵,那场惨败的回忆深深的铭刻在了他们骨子里,当得知对手是七绝军后,精神便忍不住恐惧,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仿佛那场无力的惨败仍历历在目。 秦武也正是结合之前偶然听到御旨内容的那几个老兵神色中想到了这一点,他必须先在开战前鼓舞士气,虽然他并不会什么讲什么大道理也不懂正确的鼓舞方式,但他至少要把气氛弄得像样,不能让底下的士兵对出战命令存有异议、甚至是当逃兵的念头。 不过既然是鼓舞,那便决不能提起之前的惨败,所以秦武隐去了对七绝军的介绍,继续说起来。 “但他们七绝军的最强,也只是阳国的最强军队而已,我们汉国的虎贲军也不是吃素的!此次他们将七绝军调来边关,对合纵关虎视眈眈,我们绝不可以坐以待毙,此番我们将奉旨出征,讨伐七绝军,趁他们刚经历长途行军仍处于人困马乏的时候,一举攻下他们的营地!” “我希望各位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这场战斗全力以赴,不要因为敌人还没站稳根脚而掉以轻心,对敌人实力的尊重,就是对我们自己实力的尊重,我们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赢得这场战斗!” “弟兄们!你们有没有信心给自己的战绩上填上一比来自阳国最强军队的军功!”秦武大吼道。 回答他的,是底下二十万虎贲军整齐划一的高吼。 “有!” 他们其中的老兵虽然仍抱有对七绝军惧怕的心,但在其他同伴们勇气和自信的高吼下,最终从心底深处重拾了自己身为虎贲军、身为汉国精锐的尊严,在这一刻,高吼战斗的气氛帮助他们压制了恐惧,他们相信,重整旗鼓的虎贲军在这次战斗,一定会一雪前耻,赢得胜利! 眼见那些老兵们重拾了自信,秦武趁热打铁道:“我没听到!我要听你们发自内心的声音!” “吼!” “吼!!” “吼!!!” 三声震彻天空的吼声接连响起,整个合纵关在这吼声下都震颤了几分,这是充满男儿们阳刚之气的吼声,是他们精神勇往直前的吼声! “很好!”秦武也同样用最洪亮的声音吼道,“我很满意你们的状态,现在我们就要用这种状态,一鼓作气,拿下七绝军的营地!” “全军整装列队,随我出击!” 秦武提起九擎山,骑上战马,率领着大军朝关外出征。 “秦将军且慢!” 就在秦武刚到关口之时,任汉然忽然赶上来叫住了他。 “翼卫将军,有什么事吗?”秦武问道。 任汉然也骑着自己的战马,佩戴好了装备,他说道:“我准备和秦将军一同出征。” 一直跟着二人仿佛跟屁虫一样的使者听了,大叫道:“翼卫将军,你准备违抗命令不成?皇上说了,只许秦将军和虎贲军出征,其他军队则是留守合纵关,否则合纵关失守,这罪名你可担当得起?” 任汉然看着使者,不屑一笑:“谁说我要带翼卫军一起出征了,我只有自己一人和秦将军出征。” “那也不行!”使者叫道,“翼卫将军若是走了,这合纵关谁来主持大局!” 任汉然说道:“我已经安排好手下副将负责一切事物,相信他们会办好的,而且此次出征也不会太久,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者说,对于七绝军的情报我们所知甚少,我跟着秦将军一起出征,还可以趁机了解敌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难道我这样也有错吗?” 任汉然虽然是对使者提问,但用的语气却不容他们反驳,而且任汉然说完后也不再理他们,直接骑马走到了秦武身边。 “秦将军,我们走吧。” 秦武点点头:“好!” “驾!” 秦武和任汉然二人带头,身后是划好队列浩浩荡荡的虎贲军,他们将带着这股杀伐的气势,直冲三百里外七绝军的驻地! 途中,秦武问任汉然:“翼卫将军,你为何要跟上来?难道是这么快就想好了?” 任汉然摇摇头:“不,我现在跟上来,除了之前所说的趁机探查七绝军实力外,还有就是帮秦将军压阵。” “帮我压阵?”秦武不解的问。 任汉然说道:“而且秦将军虽然实力高强,但经历这么多变故,虎贲军麾下是一个内力阶高手都没有吧?” 秦武看了一眼身后的虎贲军,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 虎贲军的士兵的确各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而那些校尉或者千夫长军官等,都是经历过许多生死厮杀,除了招式外,都有媲美二流高手的实力,但是再往上,却只有秦武了。 项辉和其他高手已死,马东也藏在追天派中,秦武的麾下,确实是一个内力阶的高手都没有了。 任汉然说明道:“若是敌人派出内力阶高手出战,秦将军手下却没有内力阶高手可以出战,如果派实力不够的人去,自然是自讨其辱,如果一开始随便一个小将就引出秦将军这个大将出战,虎贲军自然也会在气势上落得下风。” “可让我指挥翼卫将军你,这也不太好吧。”秦武说道,“而且此次我们是奇袭,说不定并不会有那种列阵出战的情况出现呢。” 任汉然当即反驳:“秦将军之前不是还自己都在说不要掉以轻心吗?怎么自己就开始心存侥幸了?” 秦武哑口无言。 任汉然紧接着道:“敌人是阳国最强军队,其素质不可小觑,三百里的距离,即便是我们奇袭,也肯定会被哨兵发现,而且我们不可能一直用最快的速度狂奔三百里,肯定会离敌人越近速度就越慢,以调整状态方便战斗,不过这样也大大增加了我们被提前发现的机会,除非我们已经靠近到一个冲锋就能冲到敌人阵营中的距离都没被发现,那才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不过秦将军认为可能吗?” 可能吗?秦武扪心自问,那是不可能的。 合纵关虽然是借以山脉建成的险阻,但合纵关外面,除了地势略有起伏外,完全就是一大片平原,二十万大军要在平原上离敌人近的只有一个冲锋的距离时才被发现,那是绝不可能的。 “而且”任汉然犹豫了几分,“如果真的如同秦将军所说,我们内部早就有人和敌人串通好了,那么敌人会不知道我们要出击吗?” “说不定,连这七绝军被调来,也是为了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七绝军的诡异 “说起来,秦将军可有问过那些老兵之前和七绝军战斗的详情了?” 秦武摇头道:“时间被催的太紧,完全没有时间去找人询问。” 听完后,任汉然叹气道:“唉,说起来,秦将军都是今天中午才好不容易赶回合纵关,现在紧接着居然就要出征,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敌人是长途行军才来到这里,秦将军你又何尝不是日夜奔波。” “无妨,我没什么大碍。”秦武答道,若是自己还是内力阶时,可能的确要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但自己现在身为凝神阶,耐力比之前不知增加了多少倍,完全顶得住这些寻常的疲劳。 “我这就找一个老兵问问。”秦武说道,接着便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虎贲军种和自己十分熟悉的郑德义。 这郑德义比自己还要早进入虎贲军,已经在军中待了大半年的时间了,上次合纵关的战斗,郑德义也是和自己一起守在关口的士兵之一,战斗胜利后,重伤的郑德义无法一起前去京城,免遭了一劫,之后在因为那场战斗中出色的战功,已经荣升为了虎贲军的百夫长,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战马,他虽然不是和七绝军战斗过的老兵,但却是可以帮秦武办事的人。 “郑德义!”秦武喊道。 听到秦武喊自己,郑德义当即踢了一脚马肚,加速赶到了秦武身边。 郑德义憨声道:“秦将军有什么吩咐?” 秦武吩咐道:“你去帮我找一个曾经和七绝军战斗过的老兵出来,我有事要问他。” “和七绝军战斗过了?”郑德义重复了一遍,然后当即应道,“是!” 这就是秦武找郑德义的原因了,因为和秦武有过出生入死的经历,对秦武很是信任,虽然他对秦武说的事有些疑惑,但却绝不会怀疑,也不会多问,而是直接执行且不会多生枝节,毕竟依任汉然所言,那场和七绝军战斗的惨败,是完全被禁止外传的事情,如果是那些不知情的校尉等其他人听了,说不定就会多问点什么和多做出些什么多余的事来,搞得影响军心。 在郑德义的迅速执行下,很快一个老兵就被带了上来,这个老兵也是一个百夫长,只不过他和郑德义不同,是经历许多战斗慢慢晋升上来了,是真正资格的老兵。 “秦将军,人我给你带到了,还有别的什么吩咐吗?”郑德义询问道。 秦武说道:“没有了,你先下去跟着吧。” “是。”郑德义应声退下,跟在了队伍后面。 “你是和七绝军战斗过的老兵?”秦武直接对那个百夫长问道。 百夫长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是,虽然此事被下了禁令不许外传,不过想必以秦将军的职位,是有资格知道的。” “恩,你给我说是不会有事的。”秦武点了点头肯定道,“我叫你来,就是想问你七绝军战斗的详细,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秦武一提起这些,就让这百夫长想到了当时,眼底深处仍怀着深深的不安,只是现在大将在面前,他克制住了自己,尽力平复心情说道:“那七绝军的实力我不好说,但就论力量体力的话,他们七绝军与我们虎贲军是差不多的。” “也就是说,他们的士兵最多也只是以一敌十的三流高手水准了?”秦武追问道,“那他们为何能胜利?是因为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阵法吗?还是善于使什么阴谋诡计?” 追问的同时,秦武心里同时也松了口气,七万名二流高手组成的军队什么的,看来之前的确是自己想多了。 但那百夫长却摇了摇头,回答道:“他们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阵法或者计谋。” “没有?”秦武怪异道,在他想来,既然这个七绝军擅长的是破军,那么其厉害之处怎么也应该是和阵法有关吧?就像翼卫军擅长防守的阵法一样,七绝军则是擅长进攻的阵法,可这百夫长却回答说并不是阵法甚至也不是计谋? 秦武继续追问:“那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百夫长想了想说道:“我也说不出来他们到底是为什么那么厉害他们的厉害之处怎么说呢十分诡异” “诡异?”这次是秦武和任汉然两人都奇怪了起来,“此话怎讲?” 百夫长再次犹豫,然后小声说道:“小的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的清楚,总之就是十分诡异,如果他们七绝军是单纯的因为实力强而战胜我们的也就算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仅仅是因为我们实力弱小的话,也不至于会对他们那么惧怕,说不定还会奋发图强,努力超越他们,可事实却是,和他们战斗时感受到的那种感觉,让我们许多人完全提不起再次和他们战斗的心情,感觉自己完全是在做无用功一样,根本不可能在那种诡异下战胜他们,都不愿再去尝试。” “有这么邪乎?”任汉然问道,“难道他们还会什么邪术将你们的斗志都迷了去不成?你们可是虎贲军啊,怎么能意志如此不坚定!” “就算真有什么蛊惑人心的邪术,我觉得那也应该是巫国的手段才对吧?”任汉然补充道。 任汉然出身世家,虽然没有和巫国有过什么战斗来往,但还是对巫国的事情知道许多的。 听到任汉然的责罚,百夫长赶忙道歉:“请翼卫将军赎罪,小的也并不是被迷失了斗志,与其他敌人战斗的话,就算是掉脑袋,小的也绝不会缩一下脖子,可和七绝军战斗的感觉,就完全像是伸出脖子等敌人砍,根本不是在和他们战斗一样啊。” 百夫长说完想了很久,努力想着怎么用语言给二位将军说明那种情况,组织好了语言后,百夫长说道:“小的也不知道如何说明那种诡异的情况,只好给二位将军形容一下自己当时的感觉。” “和七绝军战斗时,我们从一开始就处于了下风,可对拼的时候,不管是力量还是战斗意识我们和敌人都是旗鼓相当的,可怎么说呢小的却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小的手上并没有兵器,和敌人对拼也并没有使出力气,哪怕小的已经拼尽自身全力了,可那种无力感却依旧深深地跟着自己。” “当时小的只觉得,手上的兵器完全就是一种累赘,根本起不到半分作用,而没有了兵器的士兵,也与待宰的羔羊没多少区别了” 第一百三十章 七绝将领越七杀 “兵器是累赘?怎么会呢?”任汉然插话问道,“你们难不成还真的丢下了兵器,用拳头去和敌人肉搏吧?” “不,我们当然没有那么做。”百夫长当即否决道,“可能是小的没说清楚,我们并非是真的失去了兵器,而是真的感觉兵器跟没有一样,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赤手空拳打架时,自己明明有着手臂,但却感觉手臂僵硬,跟坏死了一样,虽然不是真的无法动弹,但我们完全没办法用这种双手去攻击敌人。“ 任汉然听完不禁惊讶:“当真如此怪异?” 秦武则是心中沉思。 “让武器完全排不上用场吗?真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以这些士兵的眼力可能看不出门道,可难道项辉也看不出不知道如何破解吗?那我的话,又能有办法破解么?” 在心中沉思了这些话语后,秦武吩咐让这个百夫长退了下去继续跟在队伍中,但不要多说任何事情。 “秦将军,你怎么认为?”任汉然问。 “我也不知道,光凭这名百夫长的说法,我也还不清楚七绝军特别之处到底在那里,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些,那我会对此小心的。”秦武答道,说完他忽然对任汉然请求道,“我有个请求想拜托翼卫将军。” “秦将军请讲。” 秦武说道:“我想请翼卫将军一会儿作为大将率兵打仗,而我去作为掠阵,亲自试试那七绝军的厉害。” “那怎么行?此处又没有我的翼卫军,秦将军你才是虎贲军的大将,我怎么能越俎代庖?”任汉然当即否决道。 “请翼卫将军先听我讲完。”秦武坚持道。 任汉然看着秦武的眼睛,点点头,示意秦武继续说下去。 秦武继续说道:“翼卫将军也知道,我还不擅长率兵这些,虽然之后可以慢慢学,但此次战斗我却没什么办法了,以我的统帅能力,就算虎贲军能够发挥出十二成实力,我可能也只能利用好六成,这次战斗非同小可,敌人也是阳国最强的七绝军,容不得差错。” 任汉然点点头,的确,这数十万人的战场指挥,和江湖中的打斗可不一样,战斗情况瞬息万变,稍有问题就要根据局势迅速改变策略,不止是整个军队的策略,更还可能分出许支队分工合作,而且这策略还要保持可传递的能力,要让秦武一下子就负责这么庞大数量军队的统帅,的确很有可能出差错。 不过秦武还没有说完,他紧接着说道:“而且我作掠阵,就能在开战之前率先和敌人过招以了解实情,只要我保持小心,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如果这七绝军真有那么诡异不可敌的话,在交手后我们也好迅速撤军,虽然这样做有损军心,但却可以避免造成大量伤亡,至于内部麻烦我们可以等回到合纵关后再另想办法结局,比起如果完全是送死的情况,至少在合纵关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任汉然听完后变得十分赞同:“秦将军说的很有道理,这样的确稳妥许多,那我也听秦将军的就这样办吧。” “多谢翼卫将军出手相助了。”秦武谢道,“如果没有翼卫将军跟着,此行可能就十分危险了。” 两个时辰后,秦武和任汉然带领着虎贲军,终于抵达了斥候所报告的据点,当他们看到七绝军后,心里就知道,想真的奇袭打的敌人溃不成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七绝军早已在营地之外,摆好了阵型,正等待着虎贲军的到来 秦武和任汉然面色凝重,指挥虎贲军慢下了步伐,整列战阵,逐渐推进到了七绝军的前方,两军相隔不过百米,双方都能清楚听到来自对方旗帜被风吹动的声音。 七绝军那边走出一人,那人身穿黑底金纹玄甲,其中一些部位还露着白刃锋芒,似是将盔甲也作为了武器之一,从面相看来,此人应该有四十岁左右,留着些许胡茬,左侧有一道从眼皮直接划到脸颊的疤痕,但看着让人并不感觉狰狞,而是让人觉得其饱受沧桑,尽显成熟,是一个非常稳重有魄力的人,不管是从气魄上还是穿着上,都可以看出这人不是七绝军中的普通人。 除了对这个人的观察以外,秦武还注意到,七绝军虽然装备的玄甲十分精良,不过还是能看得出有些人穿的更加精致一些,想来应该就是七绝军中的军官,但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亦或是眼前这个出阵的人,他们背上都背着一面盾牌,而这个盾牌中,横七八竖的插着一些奇怪的东西,虽然骁骑军在出战时也会在背上被一个匣子,装载数支投掷短矛,但七绝军所背着的东西显然不是投掷物,而是某些奇怪的兵器。 “我乃七绝军将领,越七杀。”那人开口了,直接表示出了自己的身份,“听说你们虎贲军的将领不再是项辉了,不知道是谁接任了他的位置啊?” 秦武也御马走出阵列,说道:“我乃现任虎贲军将军,秦武。” “秦武?秦?”越七杀念叨两声,然后大笑道:“你就是新的虎贲军将军?看来项家后继无人的事是真的啊,居然被外人拿去了虎贲军大将的位置” “而且”越七杀扫视了一眼虎贲军全军,大声说道:“而且这虎贲军看起来也大不如前啊,都是些后来的新兵蛋子吧?最多也就比杂牌军强一些罢了,和以前的虎贲军相比,简直徒有其名啊。” 任汉然在后面沉不住气了,也走了上来:“哼,好生猖狂,这么说来,你们阳国的三阳军岂不就是杂牌军,数月前被我们打的惨败退去,没想到你们还不记得教训,如今又将军队调遣过来,今天我们奉旨征讨你们七绝军,若是你们就这样乖乖退去,还可捡回一条命!” 虽然知道七绝军是阳国最强的军队,对其实力很是忌惮,但无论如何,两军阵前决不能在气势上输给敌人, 越七杀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想什么,然后忽然咧嘴笑道:“三阳军么?在我看来,他们就是杂牌军没错。” “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汉国翼卫军的将军,任汉然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是不是听到我的名头怕了?”任汉然对越七杀的态度略有吃惊,三阳军可是阳国除去七绝军外最精锐的军队了,其中赤阳军和金阳军都可以单独媲美他们合纵关四大军队中的任意一支,其最强的太阳军,可是连当时的项辉都感到头疼和难缠,而在越七杀口中,他们却与杂牌军无异,这不是再变相嘲讽自己合纵关的四大军队也是杂牌军么? “怕?哈哈哈哈任汉然你怕是太高估你自己了。”越七杀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大笑道,“我只是奇怪,你们翼卫军不是应该被禁止出动了吗,而且这里似乎也没有你的翼卫军,难道是埋伏在了哪里,准备围剿我们?”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交锋 越七杀用十分平淡的语气,道出了他似乎对一切都了若指掌的信心,这句话其他人听到可能没什么,但在秦武和任汉然的掀起一阵波澜——此番果然有诈! 越七杀也丝毫没有留守秘密的意思,直接说道:“不过,要是围剿的话,似乎该出动讨夷军才对,还是说你们三军甚至四军齐出才敢和我七绝军一战?要我猜的话,翼卫军只有你一个人来而已,而你的翼卫军则被禁止出战,留守合纵关,对不对?” “到底是谁和你们勾结!”任汉然直接怒问道。 “哈哈哈哈,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法回答,我这个人记忆不太好,你们汉国和我们勾结的人太多了,我数都数不清啊。”越七杀笑道,“不过要是你们能打败我,说不定我能记起一两个名字呢?”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感到庆幸吧任汉然,庆幸自己的翼卫军乖乖龟缩在合纵关能依靠地利保住小命,不然,就算你们合纵关四军联手出征,我的七绝军也要让你们有去无回!”越七杀句句话语中饱含挑衅,丝毫不把虎贲军等四大军队放在眼中。 但秦武却是忽然开口道:“留在合纵关就能保命?这么说,你的七绝军的确不擅长攻坚喽?” 知道秦武是在套自己话的越七杀笑道:“那你们要不要试试,看我七绝军能不能拿下你的合纵关啊?”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七绝军的能耐吧!”秦武举起九擎山遥指着越七杀说道。 越七杀多看了九擎山的样貌几眼,然后便往回走去,同时还说道:“既然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谁愿出战!”越七杀喊道。 “卑职愿往!”说话的,是七绝军的一个校尉,千人斩(一流高手)实力,七绝军中没有副将,一切事务全是越七杀一人掌控。 “很好。”越七杀点了点头,“让那些自以为是精锐的家伙,好好知道一下我们之间的差距!” “是!” 那校尉应声而出,驾马冲到了虎贲军前方,大喊:“对面废物,快快出来给我出来受死!” 越七杀则是在后面默默的看着,据他的情报,虎贲军中已经没有了内力阶高手,实力出现了断层,唯一可以出战的就是秦武,虽然秦武是万人敌(凝神阶)的高手,但越七杀却没有丝毫担心,他相信凭自己属下的本事,即便是和凝神阶对上也能斗上一斗,唯一的变数,则是有了任汉然的出现 “不过,就算是任汉然先出战,也无非就是多麻烦一会而已,起不到什么变化。”越七杀自信道,任汉然虽然贵为大将,但实际上也只有内力阶的实力而已,自己麾下的内力阶高手在同级之中基本属于无敌,如果是任汉然出战的话,除了让他们军队丧失更多斗志外,其他的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哼,那我就亲自来取你人头!” 虎贲军那边的声音响起,这声音让越七杀微微诧异了一下,因为说话的人,正是秦武,不过诧异归诧异,既然秦武要亲自出战,那他也还省得麻烦,懒得看自己是属下和任汉然那种结局根本就是定数的战斗。 越七杀在后面对属下说道:“好好干,这种历练的机会对你可是很难得的。” “是!”七绝军校尉应道,然后笑着舔了舔嘴角,“嘿嘿,一开始就是大将出战吗,很好,就让我来立下这份大功吧。” 哪怕知道秦武是凝神阶高手,这名校尉也依旧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是战意更加兴奋,即便是凝神阶高手,他依旧保持这种自信,这根本是寻常的内力阶高手不敢想的。 秦武看着这个七绝军的校尉,他清楚的感觉到这个校尉只是个内力阶高手而已,就算看到是自己出战后没有立即退逃,也不至于有这等自信才对啊。 不过疑惑归疑惑,秦武不再多言,踢马便冲了上去,他自信,秦武又何尝不是自信,不过一个内力阶而已,最多小心他们有什么阴招就是了。 “驾!”秦武一声高喊,战马很快就冲到了七绝军校尉面前。 “来得好!”七绝军校尉见秦武冲来,当即举起手中长刀迎战。 铛! 二人仅仅一个交锋,瞬间便见了分晓,秦武不管是力量还是招式,都比着七绝军校尉高出许多,刚才一番碰撞,秦武丝毫无恙,而那个校尉却是手臂发麻,差点连长刀都拿不稳。 “哈哈,再来!”这七绝军的校尉丝毫没有惧怕,反倒是更加兴奋。 二人来回之间再次交手几回,每次都是秦武占得上风,但因为有战马的缘故,两人每次交手之后都迅速分离,秦武在战马上,许多招式也使用不便,完全成了二人之间力量和意识的比拼,而且秦武也渐渐明白了,结合之前越七杀的叮嘱,这个七绝军的校尉完全就是再拿自己当磨刀石,毕竟凝神阶的对手可是难得一见,根本就没有速战速决的打算。 “对付敌人的一个下属拖上太久对士气也不好,这一回一定要将他斩于马下!”秦武下定决心,再次冲到那校尉面前时,秦武直接一勒绳索将马勒起,紧接着就是用九擎山居高临下的一刺! 那校尉见势不对,无法用长刀阻挡这一击,迅速地从身后取下盾牌,挡在面前。 嘭! 七绝军的校尉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盾上的凹痕,这虎贲军将军的武器未免太过厉害了点,玄铁打造的大盾,要是再薄一点的话,就被这虎贲军将军整个给贯穿了,拿盾挡住都不管用,更何况自己身上这层比盾更薄的玄铁甲,如果刚才自己没有用盾,而是拿刀硬挡,这刀会不会被崩断他不知道,但自己肯定受不住这种巨力,就算挡了下来,手臂也肯定会被瞬间压片,然后就是自己整个人被贯穿 “驾!”见识到秦武可怕的攻击力后,七绝军校尉当即又想架马拉开距离。 “想走?”秦武可不会让他如愿,将九擎山往地上一插,将九擎山当杠杆一样,当即从战马上翻下,一跃翻到了那校尉身后,紧接着就是一枪朝他斩去。 那校尉再次想用盾牌抵挡,但却被秦武这一枪直接掀开了盾牌,在落地前的瞬间顺势就是朝那校尉刺去,七绝军校尉眼见要遭,当机立断抛弃了战马,两脚一蹬向后飞去。可即便如此,秦武也没有收招,而是步步紧逼继续朝那校尉冲去,被秦武逼迫的七绝军校尉甚至落地时都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眼见斩杀的良机在即,已经站在地上的秦武自然不会错过。 “衍枪术!”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七绝战法 此时敌人的主将、同为凝神阶的越七杀还在一旁观战,秦武不便暴露太多武功,这招衍枪术绵绵不绝的攻击,正合适痛打此时已经被压制的七绝军校尉,而且此招除了变化外,秦武还可利用衍枪术封锁他的退路,以免他逃回去。 七绝军的校尉在地上苦苦挣扎,好不容易从地上跳起,紧接着就又被秦武一击侧翻在地,他的盾已经布满了被击打的凹痕、被贯穿的坑洞、甚至是被斩去的缺角,他的长刀也已经坑坑洼洼,与其说是刀,不如说已经是把锯了,而反观秦武的九擎山却依旧如新。 奋力招架着秦武攻击的七绝军校尉苦不堪言,看着自己手上破烂的刀盾,再看秦武绵绵不绝的攻势,心中很不是滋味。 终于,他的玄铁长刀先一步到达了极限,在九擎山的劈砍下,哐当一声断成了两节,而七绝军校尉也趁着兵刃崩断的机会,再次和秦武拉开一些距离。 “看来,不用上真本事的话,我在凝神阶面前也就到此为止了啊”七绝军校尉忽然叹息道。 “哦?那你倒是亮出真本事来看看啊!”秦武架着九擎山保持了警惕,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感受到之前那个老兵所说的状况,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用毒让人迟缓还是什么,不过如果是毒的话,凝神阶根本不会惧怕才对。 七绝军校尉丢下了手中的刀柄和残破的盾牌,伸手抓向身后,但秦武也没愣着,虽然对七绝军的杀手锏有些好奇,但他可不会傻站着等对方出招。 可是秦武却没攻击到那个七绝军的校尉 七绝军的校尉并非是伸手去拿暗器或者毒药,而是从他身后,取下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兵器中其中一柄,动作迅速且熟练,一看就知道是这样做过很多很多次了,拔出兵器、出招,一气呵成,瞬间便招架住了秦武的攻击。 “七绝战法” “枪绝!” 七绝军校尉一声大吼,从他使出杀手锏后,形势瞬间便不再像之前被秦武压着打那般一边倒,而是和秦武僵持住了! 旁边观战的任汉然惊住了,秦武本人则更加惊讶,他不知道这个仅仅内力阶的校尉是如何挡住他攻击的,但他没有愣着,一招不成,立即变招继续攻击。 噹噹噹噹! 不管秦武如何变招,如何加大力量,却始终无法压制住七绝军校尉,那柄挡住他攻击的兵器歪歪扭扭奇形怪状,看起来甚至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但就是这样一柄兵器,不知道其中到底藏有什么奥妙,竟然凭借着其造型和七绝军校尉那奇异的姿势,生生挡下了自己每一次攻击。 另一边,七绝军的人看见自家兄弟出招,以及战况的改变后,都不自禁笑了出来,那是他们对于这杀手锏无比自信的笑容。 “到底怎么回事!”秦武心中惊讶不已,一个内力阶,居然和自己打成了平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以力破巧!”秦武心中一定,用上最大的力量,意图将七绝军校尉连同他那奇怪的兵器一起斩断! 秦武的力道再加上九擎山的锋利,连玄铁盾牌都经不住其劈砍,更何况是这样一并看起来并不怎么结实的怪东西? 秦武的这一次攻击,甚至带动了周围空气,挥砍间扬起了巨大的沙尘,可是,怪事发生了 “什么!?”沙尘过后,看到结果的秦武和虎贲军的人都愣住了。 任汉然本看着秦武那一击的力气,估计肯定会将敌人拦腰斩断才对,可怪就怪在,敌人居然挡住了?而且还毫不吃力的样子? 任汉然惊骇道:“怎么会?难道这个七绝军的校尉也是凝神阶高手吗?” “怎么可能?”秦武看着这个结果,不禁继续加大力量,连他自己的身躯都颤抖起来,可这个七绝军的校尉却纹丝不动,依旧死死保持着他那怪异的姿势持着那奇怪的兵器。 “哈哈哈,怎么了?继续攻击啊?”看见秦武脸上精彩的表情,七绝军校尉不禁大笑嘲讽道。 “哼!”秦武不言,直接再次动用衍枪术,这七绝军果然有些门道,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能下自己攻击的,但秦武相信,自己只要不停攻击,肯定能让他疲于招架,最后找出破绽将其斩杀。 可是 秦武不管如何攻击,如何变化招式,这七绝军校尉就仿佛没有死角一样,无论多么刁钻的攻击都能挡下,甚至其本身招架时的招式,都异常的刁钻,那看似纤细的怪异兵器,直到现在也还丝毫无损,自己不管如何攻击,等攻击到的时候,力气好像就被卸完了一般,根本动不了其丝毫!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但秦武很快还发现,自己的衍枪术似乎被封住了? “怎么会?衍枪术被封住了?!”秦武心中惊道,他发现自己能衍生的招式居然越来越少,自己每被挡下一次,自己可行动的方式似乎就更少一次,直到七绝军校尉再一次挡下秦武攻击 九擎山居然被其封锁卡住,动不了丝毫 无论秦武怎么抽,怎么挣,九擎山都无法从敌人的封锁中拔出来! “哈哈哈,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七绝军校尉大笑道,“虽然你兵器奇特了点,但始终还是属于长兵,可以算做长枪的一类,在我枪绝下,根本毫无还手的余地!” “枪绝、枪绝,专门针对长枪么?”秦武喃喃道,“原来如此” 秦武现在终于明白,那个老兵想描述的是怎样一种感受了。 明明自己实力超过敌人,可手上的兵器就好像是瘫痪了一样,根本没办法史上力气,这样一来,也就更不可能有办法在用这使不上力气的兵器斩杀敌人! 正如那老兵所说的一样,秦武现在只觉得自己手上拿着的不是一柄削铁如你的利器,而是一个被敌人针对克制、完全发挥不出作用的累赘 秦武看了一眼手中的九擎山,心中不禁叹息,然后他看着七绝军校尉,沉声道:“这么说来,你们肯定还有针对其他兵器的战法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七绝军校尉知道此时已经完全封住了秦武的兵器,于是便洋洋自得地笑道:“当然,我们七绝军的七绝战法跟它的名字一样,共有七绝,分别是枪绝、剑绝、刀绝、盾绝、弓绝、拳绝、骑绝,每一种战法都各有针对,而且,这是我们七绝军中每个人都会的基础,至于怎么做到的” 七绝军校尉哼哼一笑。 “就等你死了再说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破解枪绝! 秦武没去注意听这个七绝军校尉后面那些猖狂的话语,因为他所说的其中一段话,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在秦武的耳中。 “七绝军,每个人都会?七万人,每个都会这种诡异的战法?” 秦武渐渐明白,为什么身为精锐的虎贲军,会被仅仅七万人的七绝军打的惨败了连凝神阶和内力阶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都无法填平这种战法带来的优势,更何况是那些普通军士之间了,哪怕七绝军的士兵使用的七绝战法不如这个校尉优秀,但那也已经不是虎贲军可以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恍惚之间,秦武差点没注意到那个校尉趁封锁住了自己的兵器准备攻击自己的事情,等到七绝军校尉的兵器快劈砍到秦武身上时,秦武才猛然惊觉,连忙将九擎山脱手并朝后退去。 “哈哈哈哈”七绝军校尉得意大笑,虽然没伤到秦武,但能够夺下敌将的兵器,已经足够了。 “吼!吼!吼!” 七绝军校尉夺下秦武兵器后,七绝军中爆发出了连续的吼声,以此挫败虎贲军的锐气。 “看来这秦武不过尔尔。”越七杀轻蔑道。 另一边的任汉然则是心急:“这可如何是好,大将出马,结果却要铩羽而归吗?” 秦武看着自己被夺去的九擎山,心里默默道:这七绝战法果然有些门道,即便是内力阶,也要逼得我使出真本事才行吗? 没有时间让秦武思考太多,若是这样下去,虎贲军必然士气大降,他必须要立即夺回九擎山,并打败这个校尉! “燕纵!” 秦武运用轻功,脚下一蹬便越到了那校尉身后,紧接着就是拳如潮水般的连打! “百鲸腾浪!” “七绝战法——拳绝!” 七绝军校尉虽只是内力阶,但也不是泛泛之辈,迅速便做出了反应,拿出了专门克制近战拳脚的兵器。 很快,就像刚才用枪绝克制了秦武兵器一样,七绝军校尉所使用的拳绝,也很快封锁住了秦武的攻击,但秦武并不慌乱! 之前已经从敌人口中知道了敌人拥有克制拳法的技能,但为什么秦武还是使用了拳法?而且还不是最强的,而是威力有所欠缺的百鲸腾浪? 七绝军校尉虽然用拳绝能够将秦武的百鲸腾浪压制,但秦武的连打实在太多太快,使他不得不先放下了枪绝,以免给秦武找到空隙,当然,他知道秦武不会放弃夺回九擎山,所以很谨慎的在收回枪绝时,将九擎山抛向了一边。 然而,秦武等的就是这一刻! “枪来!” 在七绝军校尉抛飞九擎山的那一刹那,秦武收回了拳头,手掌虚握,一声爆喝后,九擎山居然诡异的偏离了轨迹,朝着秦武的手中飞来! “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朝另一边丢的!”七绝军校尉诧异道,虽然他们的七绝战法的确了得,但身为禁武的阳国中人,哪里懂得那么多江湖招式的门道,这一招,正是青莲剑派的一个拿手绝活,以精妙的力道带动空气,以气御兵,要是使用的好,短距离内甚至可以连续数次变化兵器轨迹,隔空取敌人首级都不是问题! 只是九擎山的重量和一般的长剑相比实在重了太多,操纵有所不便,秦武也只好先强行以吸力把九擎山吸回,以免出什么岔子,再次被敌人夺下兵器。 看到秦武隔空取回兵器的这一幕,越七杀眼前一亮,道:“汉国的江湖武学吗?看来还是有些门道的。” 见秦武的兵器莫名其妙回到了秦武手上,七绝军校尉再次改变战法,重新用出了枪绝,只是这一次,他居然同时使用了枪绝和拳绝两种战法! 他的身体仿佛从中间分成了两半一样,左半部分和有半部分完全是两种套路和姿势,但看起来不仅不奇怪,反倒还有种莫名的协调感。 “还在堤防着我用拳吗?”看出套路的秦武不屑一笑,“已经用不上了,我不会再让你制住我了!” 话音刚落,秦武直接冲上前去,而七绝军校尉也迅速作出反应,只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镜花碎梦!” 这是秦武组合的一个连携技,曾经对项辉也用过,在使出百鲸腾浪的同时,精妙的将内力打入敌人各个穴位,然后爆开,如果是内力阶以下使用的话,仅仅是普通的点穴功夫罢了,但由会内力的人使用,那便是一个极为难防的招式,因为除了全部打在盾牌上外,不管你如何格挡,总会要用到身体来招架吧?七绝战法的拳绝并非是完全是用那奇特的兵器,同时还要搭配上身体上的动作,才能算是完善的拳绝,而一旦用身体招架,那么不管伤没伤到,或者打没打中穴位,只要打入的内力暗劲一爆开,那么经脉就将被外力完全堵塞僵硬,造成一定时间的定身! “你七绝战法可以封禁我的兵器,我同样有办法可以封禁你的肢体!身体无法行动,我看你还能如何!” 七绝军校尉虽然迅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接着便明白自己不可能再轻松的同时使出双绝,立即放弃了拳绝,全心使用枪绝试图挺过这一关。 但无论他的七绝战法再如何巧妙,内力阶始终就是内力阶而已,不像凝神阶,比如项辉中了这一招后,瞬间就能使用气势冲开这股外劲恢复原状,而内力阶,最多就是还能凭借对肌肉的操控,勉强继续带动身体罢了。 像这种迟缓的动作,怎么可能继续封住秦武的兵器? 战斗情况当即不再像之前七绝军校尉那么顺利,完全只能凭借着枪绝勉强卡住秦武的攻击,身体则再不如之前那样纹丝不动,不过七绝军校尉还是试图用这种拖延,等待身体恢复正常,但秦武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虽然仍不会现在就使出逆败势等绝招,但秦武已经想出了破除这枪绝的办法! 七绝战法的其他绝能不能破秦武不知道,可这枪绝,秦武已经看出了门道,这枪绝所用的兵器除了转角曲折,有勾有取环,甚至可以如剪刀一样分开合拢,用以钳制长枪的柄和尖刃,但秦武的九擎山,可不仅仅是拥有枪的特性而已 这是为秦武斑驳复杂的武学量身打造的一柄专属兵器,看似是枪戟,但光是那主刃的长度,就已经可以和平常的长剑相比了,当秦武的九擎山再此被枪绝卡住时,秦武瞬间变化成剑招,握住长柄的最前端,轻松将九擎山从钳制中脱出。 “七绝战法的每一绝的确可以很好的控制所针对那一种兵器,不过你成也在此,败也在此,你的枪绝一旦遇上其他兵器招式面前,毫无抵挡能力!” 秦武一声爆喝,手下一用力,轻松突破了枪绝的防御,刺中了出战的七绝军校尉!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六人齐上 “吼!” “吼!!” “吼!!!” 这次,轮到虎贲军这边爆发出连续的吼声,一道高过一道,震慑着七绝军的士气。 七绝军校尉身上的玄甲被轻易撕裂,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只可惜,因为以越过枪绝的防御优先,所以并没有伤到其要害,只是从肩膀上穿过而已,不过以九擎山那巨大的刃口来看,他的左手基本已经是废了。 一旁观战的越七杀对旁边几个属下说道:“这秦武的兵器十分奇特,不仅可当枪戟、还发挥当刀剑等其他兵器特性,而且他本人武学套路也十分多样,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专门为他打造的兵器,与他本人极为契合,你们要是对上可要小心了,以他的武学和对那把兵器的熟练度而言,别说他变化兵器特性了,哪怕他始终只用枪招,你们七绝战法要是没练到火候的话,都不一定能挡下来。” “是。”越七杀的其他属下们纷纷应道,“不过将军,我们要不要去把他救回来?” “不用。”越七杀直接说道,“就给那秦武一点甜头尝尝,要是让他重伤逃回,秦武还不一定会自大中计呢。” “而且死了也好,这家伙本来就出生不干净,是朝里那些老家伙特意安排进来的,不过我看他实力不错,七绝战法练得也颇有成就,心想就给他一个机会,要是他能拿下秦武,那我就再多提携提携,回去再给朝里那些老家伙些甜头,对他们宽松一点就好了。” “但他要是制不住秦武” “那就和之前计划好的一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他能不能从秦武手下逃回来,那就生死有命了。” 越七杀说话间语气平淡,对自己手下校尉即将被杀的事一点也不在意,他七绝军共有七名校尉,每人都是内力阶,放在其他军中都可以当大将实力的存在,而且除了这七名校尉外,他七绝军中还有数位内力阶的七绝战法高手,只不过校尉的位置只有七个,所以军衔没安排上校尉而已,眼前这个校尉要是被秦武杀了,一个内力阶而已,下面自然还有人能补上。 再看秦武和那七绝军校尉之间,那校尉被秦武废去左手之后,心中已然明白自己不可能取胜,遂即边战边退,只是已经被打下战马的他,想在这种状态下靠双脚退回去,已经是一种不可能的事了。 行动迟缓的七绝军校尉再次被秦武刺伤数个部位,然后在那七绝军校尉以为自己终于再次用枪绝钳住秦武的九擎山时,秦武只是稍稍变换角度,然后往后一收 九擎山最下面的倒刃轻易划开了这七绝军校尉的半个脖子,血流喷涌如柱,接着他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直到最后一刻,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杀的,还欣喜的以为自己已经用枪绝制住了秦武的武器,以为自己可以活下来了。 可是,秦武九擎山的特性,可不仅仅只是枪戟而已。 “吼!” “吼!!” “吼!!!” 七绝军校尉倒地的那一刹那,虎贲军再次爆发出撼天吼声,那些曾败在过七绝军手下的老兵也不禁发自内心的吼了出来,在这一刻,他们认为秦武就是无敌的,七绝军并非不可战胜的! 可是反观七绝军,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士气下降,就连越七杀对此也毫不心疼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个内力阶而已,死了就死了一样。 秦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七绝军训练有素所以并没有因此影响士气,反正他自己也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欢呼的,一个凝神阶战胜一个内力阶,这是理所当然的才是,就像自己还是内力阶的时候与凝神阶的项辉切磋遭到失败,自己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羞耻的,反倒不如说一个内力阶能在凝神阶面前撑上这么久,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看着远处的越七杀,秦武不禁想到:连麾下的内力阶都这么难缠了,那么身为凝神阶的主将越七杀实力又该有多可怕呢,虽然秦武此刻并不认为自己比项辉弱,但敌人确实是曾经连项辉都打的惨败的人。 “难不成他真的有归虚境实力?或者说极为接近归虚境?” 此时虎贲军已经停止了呼吼,秦武也骑回了战马,站在战场中间,举起九擎山指着七绝军的阵营。 “还有谁来受死!” 虽然话是如此喊的,但秦武的九擎山实际上指方向正是越七杀的方向,秦武认为这下应该是由越七杀亲自出战了才对,毕竟自己已经摸索出了七绝战法的门道,再派内力阶的属下出来无疑是继续送死。 可越七杀表情并未有丝毫要出战的意思,反倒是他左右其他六名校尉联手出了阵营。 “呔!秦武小儿,居然敢杀我们兄弟,我们这就来为兄弟报仇!受死吧!”说罢,六人居然联手冲出,只是他们虽然话喊得漂亮凛然,可脸上,却并没有半分悲痛的意思。 只是秦武也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为兄弟报仇的确很正常,唯一让秦武意外的也只有越七杀居然放任他们出来受死罢了。 “那我这就让你们去陪他!”秦武一勒缰绳,与他们直面冲去,“既然你们要来送死,那我也就不客气的把你们的命收下了,我就不信你七绝军的内力阶高手还能源源不绝不成?” “哈哈,果然自大中计。”眼见秦武果然冲来,越七杀自言自语的笑了出来。 “以这秦武的武学境界的确可以看出七绝战法的门道,自以为找出了破绽便可以无惧我七绝战法的奥妙了,不过要真这么容易,我七绝军如何能立足于最强军队的地位,知道门路,可不代表一定能破解。” 越七杀自信道:“这秦武自以为已经不惧我七绝战法,正是自大的时候,若是我亲自出战,定然会变得小心谨慎,稍有不对就肯能立即撤军,可如果是继续派上内力阶的话呵,一切都和计划一样,这汉国,就要连陨两位凝神阶大将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身陷困境 秦武和七绝军六大校尉转瞬间便冲撞在一起,其中五名校尉迅速绕道秦武侧翼和身后,将秦武团团围住,而第六个,则是直冲秦武而来! “七绝战法——骑绝!” 这是专门克制骑兵冲锋的一种战法,不过秦武多么厉害,胯下的战马始终也只是一匹马而已。 “咴嘶” 随着战马的一声悲鸣,秦武再次跳落在了地上,而那匹战马则是腿脚尽断,无法再骑了。 “正好,反正再战马上我还担心留不下你们呢!”秦武被六名七绝军校尉团团围住,短暂的僵持之后,秦武率先展开了攻击。 “怒鲸奔炎拳!” “九擎山!” 秦武将怒鲸奔炎拳与武器结合,爆发出了比平常更高数倍的攻击力,一挥之间,六名内力阶的校尉即便合理抵挡,也被震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他们的七绝战法同样需要脚下扎根才能稳定,骑着战马的话,纵使那战马高大强壮,也被秦武余力震的倾斜,差点翻倒。 “好!”任汉然本看着秦武被六人包围,暗自捏了把汗,但看到秦武仅仅一个挥砍便将六人齐齐震开,不禁大声叫好。 六名被震开的七绝军校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纷纷从战马上跳下,围绕着秦武缓缓移动。 他们明显比之前那个被秦武斩杀的校尉要谨慎的多,没有轻易行动,秦武也没有动,他目光一个个掠过这些人,凝神阶的实力给他们无形之中增加着一种压迫感,秦武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思绪用什么招式能将这六人迅速拿下。 “逆败势吗?不,那是我目前最强的杀手锏了,如果现在就用出来被越七杀看到,之后和他对战的话敌暗我明,战斗会对我极为不利。” “而且,此刻也远远没到我要败北的时候,那么,用青莲枪歌吗?”秦武心中暗自盘算道。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 “吼!!!” “吼!!!” 七绝军和虎贲军两方都爆出了吼声,为己方的将领鼓舞加油,也给对方的将领施加着压力。 终于,六名校尉承受不住这种气氛的压迫,大吼一声,率先朝秦武攻来。 秦武也瞬间动了起来,当机立断就使出了除逆败势外的最强招式之一! “青莲枪歌!” 秦武五式齐出,化出五道残影,几乎是同时攻向五名校尉。 “七绝战法——枪绝!”那五名遭到攻击的校尉只来得及看到一道虚影朝他们冲来,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使出了专克枪兵的枪绝。 铛铛铛铛! 连续四声清脆的碰撞之声响起,前四个校尉都用枪绝成功拦下了青莲枪歌的其中一式,但惟独第五人出了意外 “枪绝!”第五人也同样使出了枪绝,试图挡住秦武的攻击,但他面临的不仅仅是秦武一掠便过的残影,而是秦武的本体! 就在他刚刚用枪绝挡下青莲枪歌的瞬间,秦武招式陡然一变! “青莲剑歌!” 秦武握住九擎山前段,转枪为剑,用出了这一本就是剑招的招式。 慌忙使用枪绝抵挡的那名校尉,自然不可能使用枪绝挡住秦武的剑招,更何况这一次秦武不仅仅只是用其中一式进行攻击,而是五式同时攻击他一人! 可就在秦武以为将要得手之时,异变突生。 “七绝战法——剑绝!” 那名未受到秦武攻击的七绝军校尉,居然使出了剑绝,帮助同伴抵挡秦武的青莲剑歌! 虽然挡下秦武的青莲剑歌后,他自己也够呛,因为秦武的这一招实在太快,他即便是用剑绝抵挡,也仍然仓促之间有了疏漏,仅仅避开了致命伤而已,身上还是被秦武斩出了两道伤口。 “好快的招式!”远处的越七杀惊叹道,“就好像是同时五个人在出招一样。” 不过,给其中一个敌人造成两道伤口后,秦武预想的奇招就到此为止了,实在是秦武低估了这些内力阶的高手,早知道只能造成这种小伤的话,秦武就一开始直接用青莲枪歌专攻一人了,说不定出奇之下还能夺下一人性命。 但敌人也不是傻的,再怎么说也是内力阶的高手,不会放任秦武继续攻击下去。 那名受伤的七绝军校尉率先冲来,此时他仍然用的剑绝,意图可以秦武的剑招。 秦武当即转换为枪术,朝他反击,但之前被剑绝救下的那一名校尉,居然也同时冲了上来,而他使用的,是枪绝! “什么!”秦武一惊,看着九擎山被敌人用枪绝制住,想变换为剑招,但敌人却又还有剑绝在一旁协助。 “那就转为刀法!”秦武招式再次变化,以九擎山的刀刃为特性进行攻击,试图突破剑绝和枪绝的封锁。 “七绝战法——刀绝!” “糟了!”直到这时,秦武终于明白,被这六人围攻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如果只是单独一人,秦武的确有轻松破解敌人的方法但是同时面对使用不同战法的六个人 “七绝战法——盾绝!” “七绝战法——拳绝!” 盾绝,亦通钝绝,继枪、剑、刀后,秦武试图横过九擎山就行拍打和使用枪尾敲打的攻击手段也被封锁,而拳绝的出现,也将秦武试图松开九擎山用身体格斗的退路给阻断 “秦武,受死吧!” 连续五绝封禁住了秦武的一切行动,第六人手持玄铁长刀,直接从秦武身后砍来! “不好!”任汉然见此情况不由叫出声来,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飞过去帮助秦武,可是来不及了! 嗤啦! 玄铁长刀从秦武身后直接劈下,秦武虽然偏过了脑袋,身上特制的精钢铠甲也抵御了大部分伤害,但腰间的薄弱处仍被玄铁长刀划破,给秦武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刹那间秦武腰间布满了自己的血迹。 “可恶!大意了!该直接使用逆败势了结他们的!” 秦武暗暗恨道,此时九擎山已被敌人完全钳制,自己也深陷包围之中,躲闪都来不及,根本无法再施展逆败势逆转局面。 自大、大意、藏拙,诸多原因凝聚在一起,造就了现在的局面,现在秦武空有一身凝神阶修为,却完全无法施展,就如同那个老兵说的一样,有兵器、有拳脚、可在七绝战法面前,仍然跟一个活靶子一样,有力使不出,这让秦武悔恨不已,如果一开始就用逆败势的话 “要死在这儿了吗?” 远处的越七杀已经开始得意轻笑起来,笑秦武大意被困,自以为是凝神阶便能无视内力阶的威胁,也笑汉国愚蠢,居然连续坑害两名凝神阶大将死于敌手,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汉国就因为内斗而被该被阳国灭亡了! 就在秦武万念俱灰之时,远处的忽然响起战鼓和号角的声音! “进攻!” “救下秦将军!” “冲啊!打败七绝军!” 就在秦武危机时刻,任汉然当机立断,指挥虎贲军开始对七绝军阵型进行冲锋! 任汉然拔出了腰间长剑,一马当先冲锋在前,直奔秦武而来。 “一定要救下秦武!” 第一百三十六章 觉悟 “冲啊!!!” 二十万虎贲军对七绝军的阵型发动了冲锋,任汉然更是直奔秦武而来,意图救秦武脱困,而越七杀也没有闲着,迅速指挥七绝军进行迎战。 “哼哼,即便是大军冲锋,也救不了你!”攻击秦武的那名七绝军校尉瞥了一眼身后迅速冲来的大军说道,“数百米距离,即便冲锋也需要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秦武,受死吧!” 说罢,那七绝军校尉提起玄铁长刀,直奔秦武的脖子砍去! 嗤 一刀下去,鲜血飞溅。 “哈哈!得手了!”看到飞溅起的鲜血,七绝军校尉得意大笑起来,“你的人头,我就收下啦!” “嗯?” “我刀怎么动不了了?” 本以为已经斩断秦武脖子的七绝军校尉紧接着发现不对,自己的刀,居然被制住了? “想取我的命?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来拿了!”脸上沾满自己鲜血的秦武缓缓说道,眼神凌厉到仿佛一个恶鬼,直直的盯着那名七绝军校尉。 “怎么会!”七绝军校尉心中顿时大荒,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砍中的哪里是秦武的脖子,秦武居然直接用手掌接下了这一刀,可笑他看到鲜血溅起的时候还自以为已经了结了秦武。 这一刀的伤口深可见骨,而秦武现在,是硬生生的用自己骨头握住了这玄铁长刀。 还没来得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秦武的另一只拳头便迎面而来,这个七绝军校尉此时长刀被秦武死死捏住,根本无法反击! “拳绝!” 一旁使用拳绝压制秦武的七绝军校尉迅速援助自己的同伴。 嗤! 鲜血再次溅起,只是这一次不仅有秦武的,还有那两名七绝军校尉的 秦武这一拳,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没有时候任何招式,只是当那名使用拳绝的七绝军校尉将那畸形兵器挡在秦武面前的时候,秦武并没有丝毫犹豫,拼着手臂被砍中的危险笔直的攻击了过去。 七绝战法的兵器长处再与牵制,而不在锋利,秦武的手上只是再多了一道皮肉伤,而以秦武凝神阶的力量,却是直接击碎了那两名七绝军校尉的脸骨。 “七绝战法——拳绝!” 眼见秦武一拳击飞自己两名同伴,其他四人迅速转变战法,使用拳绝压制秦武,只是他们目光和秦武对上时,却不禁忽然打了个寒颤,仿佛这秦武,好像和刚才有什么不一样了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秦武刚才居然宁可拼着手臂不要,也要攻击他们的同伴,要是秦武真的像刚才那样继续不要命的攻击的话,自己的拳绝真的能挡住秦武吗 这还是第一次,身为七绝军中的佼佼者,仅次于越七杀的七绝军校尉,头一次开始怀疑起了七绝战法能不能制住敌人的攻击 刚才被攻击的那两名七绝军校尉已经倒地不起,即便没死脑部也肯定受到了极大的震荡,短时间内肯定不能起来再战了,另外四名七绝军校尉则是小心的保持着拳绝,不敢再轻易攻击,同伴的遭遇就摆在那里,要是平常人用这种光脚不要命的方法攻击七绝战法他们肯定不会在意,但秦武是凝神阶,力量远非内力能比,若是被直接击中脑袋 想到这里,四个七绝军校尉都不禁将防御重心转移到了头部。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之间,虎贲军和七绝军已经冲到了一起,而越七杀看到自己的属下居然还在和秦武僵持,没有取下秦武的性命,不禁暗骂一声:“不成器的东西!” 僵持之间,秦武忽然说道:“你们知道吗,刚才我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万念俱灰之间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事情,但都只是自己还没做完的一些执念,比如为项辉报仇,比如杀光那群狗官,比如杀死桓灵帝” “什么?”四名七绝军校尉都是一愣,这个汉国大将的执念,是杀死汉国的皇帝?是听错了吧?同时他们也不知道秦武为何要忽然说这些。 “难道是留遗言吗?” 两军交战已经开始,只是秦武目前的位置离七绝军更近,两军冲锋后,是七绝军先行推过了这个位置,将虎贲军抵挡在外无法救援,而七绝军的士兵则是相信他们的校尉,全力为自己的校尉们抵御着虎贲军,好让他们和秦武交战。 在这短暂的瞬间,混乱的战场个上隔离出了一片静地,没有任何人打搅他们的战斗,除了正拼尽全力要救出秦武的任汉然,和察觉秦武情况不对,想要立即赶过来亲自了结秦武的越七杀 秦武冰冷的看着这四名校尉继续说道:“我本来遗憾的也就是这些事了,然后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谁让自己实力不够还自大被围呢” “可是当冲锋号角吹起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现在的我不是曾经孤身一人的游侠,我要负责的不只我一个人的生命,更有那二十万虎贲军的生命!” “我曾答应项辉要照顾好他的虎贲军,可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不仅没有想到他们,反倒是他们不惜性命冲上来救我,然后我忽然明白了,我缺的并不是实力,而是觉悟不是光有自己随时能够舍命的觉悟,而是要为了目标,更加拼命战斗才是!” “我一直想做的只有做完自己还没做完的事,以及追求极致的武道罢了,至于行侠仗义拯救苍生,也只是看到才做,没看到也管不了,没可能救得了所有人,而等自己一切完成,自己还有江湖作为退路,然后隐居江湖,追求自己喜欢的武道就好,毕竟我只是我,不是什么救世主啊,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只觉得自己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江湖人士而已可我现在听到虎贲军的厮杀吼声忽然觉得,这样接受自己命运然后什么时候就那么默默死去,不是太无趣、太窝囊、太卑微了么” “怪不得这样的我,会在濒死之际想到卑微的接受,默默地结束这平淡无奇的一生。” “但虎贲军的号角和冲锋声叫醒了我,我觉悟了,我秦武绝不是那种甘愿平凡的人,我还有要保护的事物,这虎贲军,和这乱世中和我曾经一样遭受困难的人,就是我想要保护的东西,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受到伤害!我还有我还要追逐的梦想,将武道提升至极致,成为这世上武的巅峰的梦想!” 此刻秦武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远处的越七杀甚至已经放弃战马,踩着七绝军的肩头飞驰而来,不过终归是秦武更快! “所以,我绝不会败在你们这些弱者手上!也绝不会死在这个被卑鄙小人逼来的战场! 秦武无视四人的攻击直接冲了上去,在四名七绝军校尉眼里,此刻的秦武好像一尊巨像,正以不可抵挡之势朝他们压来,惊慌之中,只能下意识将武器刺向秦武。 噗嗤! 秦武没有丝毫躲闪,反倒对着他们的兵器用身体撞了上去,双眼的冷漠仿佛再告诉敌人自己不会疼痛、甚至不会死亡 然后 秦武一把抓住了他们的兵器,四人全都不得不用上双手想力图挣脱,可秦武无论是受到怎样的伤害,那双坚毅有力的手依然纹丝不动,同时这四名七绝军校尉自己也没注意,自己全力挣脱之间,已经放松了对九擎山的看管 秦武一只手紧紧卡着他们的兵器,另一只手凭空虚握: “枪来!” “逆败势!”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兵溃 那四名七绝军校尉除了是最靠近秦武的人外,同时也是秦武最主要攻击目标,在秦武施展逆败势的瞬间,他们便被巨大的威势掀飞到天上,紧接着就被凝聚而来的气流撕成了碎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叫出一声。 紧接着是最靠近秦武的那些七绝军士兵,以及即将赶到的越七杀,那些离秦武较近的七绝军士兵和那两名倒在地上的校尉也很快被狂风卷入,撕成了断肢残骸,有一些七绝军士兵离秦武不近也不远的,则是被绞断了手臂或腿,刹那间,秦武的四周仿佛地狱,漫天飞舞的血浆让敌人望而生畏,再远一点的任汉然看见这一招立即勒住了战马,曾目睹过秦武这一招威能的他当即知道,自己不能再胡乱靠近了。 “这就是之前秦武一举打败数万军队的杀手锏吗!果然厉害非常!”越七杀双手抵在前面,用尽全力使自己站稳,一些被气流抛飞过来的砂石或断肢,在靠近越七杀的那一刹那,就被一种未知的力量给打飞,整个战场上,只有他能顶住秦武的势! “只是,为什么没有见到秦武凝气化神”越七杀微眯双眼,凝气化神,是凝神阶最大的一个特征,比如项辉能凝聚出一尊盔甲战神用来防御和攻击,韩无印能够凝聚一条蛟龙仿佛分身一样同时对敌,而这秦武从战斗到现在,都没使用过自己的神,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觉得不需要使用吗?也是,这秦武光靠这一招的威能都已经足够了”越七杀顶着风压默默道,“不过你要真的是不使用凝神的话,这样反倒对对我很不利了呢,毕竟我的杀手锏” 秦武此刻心境通明,虽然逆败势并未达到之前那种引起天地异象的程度,但也已经远非曾在合纵关那一次能比,短暂的聚力过后,秦武将九擎山朝前一挥—— “去!” 无尽狂风陡然朝着越七杀奔涌而去,沿途所有七绝军士兵不是被吹飞,就是直接被气压挤成了肉饼。 “哼——”越七杀不敢轻视,双手相合,将所有注意都放在了秦武的逆败势上,仔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找到了!”越七杀的双眼陡然睁大,然后居然不再扎根于地,反倒一跃跳在空中! “破!”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不知道那越七杀用了什么方法,秦武挥舞出狂风之势居然凭空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撕裂开了一样,赫然出现了一个毫无风压的豁口,直通秦武而来! “受死吧秦武!”越七杀大喝一声,毫无阻拦的朝秦武冲来。 秦武横握九擎山,冷静的对越七杀,就在双方即将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刹那,一只大手忽然抓住秦武朝后退去。 嘭! 越七杀的长刀在秦武之前所站的地面上斩出了一道深沟,但秦武人却不见了,越七杀抬头看向前方,叫道:“你好大的胆子啊,任汉然!” 原来,在秦武后面任汉然抓走了秦武,原本秦武后方的风压就较为薄弱,在看到越七杀朝秦武飞来时,任汉然抓准时机,骑着战马顶着风压朝秦武冲了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秦武拉上了战马。 面对越七杀的威胁,任汉然不作任何理会,当即调转方向,载着秦武朝后奔去,虽然秦武不言,神色也依旧冷静,但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是重伤了,必须赶紧接受治疗 “撤军!” 随着任汉然命令的下达,虎贲军中很快便响起鸣金之声,这场短短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冲锋,便以救出秦武为结局,开始了撤军。 “追!绝不能放过一个!” 即便不下命令,七绝军也不会站着放虎贲军回去,虽然任汉然已经对虎贲军下达了撤军命令,但战场厮杀岂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两军之间仍然是杀的昏天黑地,虎贲军最多只能边战边退,而此刻,七绝军那破军的力量也展现了出来,在七绝战法下,虎贲军士兵虽然英勇作战,但仍然奈何不得七绝军,往往需要十数个虎贲军齐攻才能击杀一名七绝军士兵,但这在混乱的战场上实在太难做到了,敌人除了七绝战法厉害外,也有相互之间的配合,不可能任由虎贲军对单独一个人群而攻之,在这种实力压制下,纵使虎贲军是七绝军数量的近三倍,但战况仍然是压倒性的不利。 与七绝军战斗过的老兵们重新想起了在七绝军面前的无力感,没和七绝军战斗过的士兵们,则是深深的绝望,虎贲军自信和精锐的光环瞬间被击碎,在七绝军面前,他们如婴儿一般无力。 “撤!能跑一个是一个!不要恋战!”任汉然斩杀一名七绝军士兵后高喊道,在他背后的秦武被重伤后还强行使用逆败势,现在已经失血过多快要休克了。 鸣金之声更加响亮,与之相反的是,七绝军的冲锋号角也更加洪亮。 听到将领说能跑一个是一个,许多荣耀被无情践踏后的虎贲军甚至抛弃了手中的兵器,脱掉了身上的虎纹甲,以图让自己跑的更快,与七绝军交战仅仅片刻,之前还英勇冲锋的虎贲军,此刻已经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这七绝军太可怕了”载着秦武的任汉然回头看了一眼战况,不禁惊骇道,自己救回秦武后就立即下达了撤退命令,可短短片刻时间内,七绝军仍然给虎贲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身为汉国精锐的虎贲军,此刻如同一群废物一样,在七绝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可虎贲军真的废吗? 当然不,虎贲军可以悍不畏死,可以以一敌十,在汉国能与虎贲军相比的军队屈指可数!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当虎贲军士兵在七绝军的七绝战法面前察觉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时,他们的自信崩溃了,正所谓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一直以来沐浴着精锐荣耀的他们,此刻却觉得这种荣耀仿佛成了一种笑柄,他们无法带着这种笑柄继续战斗下去 连这样一直强悍的军队都无法撼动七绝军,只能说七绝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过可怕 在匆忙的撤退中,虎贲军被冲散成了几股,一些慌不择路的残兵甚至忘记了合纵关在什么方向,最后跑到绝路整股残兵都被七绝军消灭殆尽 杀戮大概持续了一个时辰,一开始虎贲军还能抵抗,对七绝军造成了些许伤亡,之后只顾溃逃的虎贲军基本就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七绝军也不知怜悯为何物,一直杀到再也找不出一个活着的虎贲军时才停下 除了和任汉然成功逃回合纵关的虎贲军外,二十万虎贲军中,超过十万人都被永远的留在了这里,而他们对七绝军造成的伤亡却只有 “我军损失情况如何?”越七杀问道。 底下的士兵回答道:“启禀将军,我军共死亡士兵六百二十八人,校尉七人,伤一百四十六人,其中一百人重伤濒危,已经送去包扎治疗。” 受伤人数远低于死亡人数,是因为能破开七绝战法克制的,要么是有极强的个人实力,要么就是许多人一起围攻,若是这两种情况,七绝军士兵自然是有极大的概率死亡,而很少会有仅受轻伤的情况出现。 “嗯。”越七杀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战果可以接受,七百多人换十万人,而且虎贲军这种精锐军队,这是除了七绝军外,其他任何军队都不可能达成的战果,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在阳国内,就连三阳军也要对其畏惧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越七杀地位特殊,更因为七绝军那破军那同级之间几乎无敌的恐怖战力! 同样是三流高手水准的士兵,但在七绝战法加持下,要打败七绝军士兵,就必须要有近乎二流高手的的实力才行,而实力为一流高手的七绝军校尉,更是要凝神阶的超级高手才可战胜,这样的七绝军纵使不是真的全由二流高手水准的士兵组成,但实际上却也和全是二流高手组成没什么区别了。 “秦武吗?实力的确很强。”越七杀回想起之前秦武使用逆败势那一幕,要不是好运破开的话,自己也必须暂避锋芒才行,越七杀扪心自问,自己是不可能硬抗下秦武那一招的。 说起来,给他七绝军造成最大伤亡的也是这个秦武,死亡的六百二十八人中,至少是有三百人受到秦武逆败势牵连而死,士兵也就算了,最大的损失还是那七名内力阶的校尉,就因为这秦武,一下子损失了七名内力阶中几乎无敌的高手,这可是连项辉都没达到的战果。 “哈哈哈,不过这样说来,这虎贲军果然是更加差劲了不是吗。”越七杀忽然笑着自言自语道,“除去秦武外,整个虎贲军才仅仅伤亡了我军三百人左右,远不如以前,真是无用啊,哈哈哈。” “秦武,现在合纵关也唯你是个强者,我记下你了,希望你不要像那些废物一样从此以后听到我七绝军的名声就畏首畏尾,要像个真正的强者一样给我带来更多的乐趣啊,哈哈哈。” 笑完,越七杀调转方向准备离开,临走之前嘴里还喃喃道:“同时也希望你可别窝囊的死在自己人手里啊,你虽然逃回了合纵关,但那可不代表你安全了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再犹豫 “报,又有一批虎贲军回来了。”一位士兵抛来对任汉然报告道。 此刻合纵关中一片惨状,大多虎贲军都装备不整,身上带伤,而之前全靠意志在强撑的秦武在回到合纵关的那一刻,也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过去,现在合纵关的一切事物都由任汉然在代为打理。 “有多少人?”任汉然关心道。 “大约五百人。”士兵禀报道。 “只有五百人么”任汉然说着叹息了一声,此刻已经距离他们撤回合纵关后又过了大概两个时辰了,这期间断断续续有分流的残兵回到了合纵关,可时间越往后这残兵回来的频率就越少,这支五百人的军队很可能是最后一批了 “随我们一起撤回来的一共有六万人,之后断断续续撤回来的,加起来有三万多人,二十万大军一共只回来了十万不到么这还是仅仅交战片刻便退的结果,要是多纠缠一会,岂不是要全灭在七绝军手上!”任汉然痛心道,这可不是单纯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士兵的性命啊,而且还是虎贲军这种精锐,且不说这些士兵的抚恤金,光是重新训练出这些士兵就是不小的难题,虽然虎贲军不归任汉然管,但合纵关四大军队朝夕相处,任汉然对虎贲军的心疼一点也不比翼卫军少。 “继续在合纵关周围寻找虎贲军的残兵,说不定有人受了伤走的慢或者就在合纵关外走不动了,必须要尽最大努力寻找!”虽然之后还有虎贲军活着的机会渺茫,不过任汉然还是下达了命令,能多救一个就一定要多救一个。 “是!”士兵领命道。 等士兵后走出了营帐后,任汉然当即愤怒一掌拍在桌案上。 “十万人!十万汉国军士啊!这下朝廷那群猪猡就满意了!?” 一想起秦武之前说的种种,任汉然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如果说之前他对秦武说的事还保留怀疑态度,那么加上越七杀那毫不掩盖的证词后,秦武说的事就稳稳坐定了,这群猪猡,居然仅仅为了自身利益和一时之快,就要连害两位凝神阶实力的大将,还有十万虎贲军士兵吗! 任汉然越想越气,甚至气到呼吸不畅,不停喘息起来,他掌下的桌案已经成了碎片溅射四周,但这仍不够平息他的怒火,最后任汉然居然像个小孩一样,气到坐在地上直打地面。 “项辉啊项辉!早知如此,就该支持你把那群猪猡全给做掉算了!他们简直是比阳国更大的祸害啊!”任汉然怒极而落泪,“整个汉国为国而战的凝神阶高手又有几个?你、秦武,好不容易有你们两个支撑,却都被那群混蛋给害了,他们长得都是猪脑子吗!不会想这么做的后果吗!这样下去别说你和秦武,我们四大军队,整个合纵关,整个汉国,都会被朝廷里那群猪狗不如点的东西给害死啊!” “既然如此,那翼卫将军打算怎么做呢?”一个声音忽然在任汉然旁边响起。 任汉然当即一惊,转头看去,但发现说话的人是秦武后松了一口气,之前他听秦武说督战团有高手混在其中,还以为是自己这些话被督战团的人听到然后来找自己麻烦了。 “秦将军,你不是还在养伤吗,这么重的伤不能到处走动的。”任汉然赶忙上去关切道。 秦武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坚毅有力,他摇摇头说道:“无妨,没有伤到要害,血已经止住就没事了而且,此仇不报,我秦武寝食难安!” 任汉然叹息道:“唉,我又何尝不是呢?” 秦武先没有说别的,而是直接关心起虎贲军的损失:“翼卫将军,虎贲军有多少人活着回来了?” 任汉然沉痛的回答:“不足十万” “不足十万吗呵呵,项辉将军临终前托付我照顾虎贲军,却因为我的无能变得如此模样,我不仅没有在内忧和外患下保护好这支军队,反倒成了虎贲军为了保护我而遭受如此损失!” “这并不是秦将军的错,不必太过自责了。”任汉然安慰道,“一来是有人暗中设计,下达这种送死的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二来那七绝军确实太强,根本不可能一军之力战胜。” “不,是我的责任。”秦武当即说道,“是我太隐忍、太懦弱、太避事,什么都想着之后自然有办法慢慢解决,所以才有了这个结果。” “要是出征前我挺身出来,大不了就是和督战团的那个高手战上一场,再怎么也不会让虎贲军造成这种损失。” “而且,就算我们还能依翼卫将军想法觉得不是自己过错,翼卫将军觉得,那群督战团会就这么放过我们这次吗?” 任汉然张了张嘴巴,然后又闭上了,是啊,仅仅一天之内,损失十万精兵,朝廷里那些阴险的混蛋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最后任汉然咬咬牙说道:“那秦将军打算怎么办?” 秦武反问他:“翼卫将军现在可愿意帮我?” “我想通了,不管如何,设计害死我们合纵关这么多士兵,我任汉然也绝不会饶过那些混蛋!秦将军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任汉然自然鼎力相助!” 秦武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想到:虽然现在你任汉然愿意帮忙,但目标也只是同朝为官的那些家伙而已,如果说是让你帮忙杀死桓灵帝,推翻整个汉国呢 “不行,我不能再去想这些子虚乌有的烦恼了!每次总是要想许多多余的东西,说的好听是想的周全,实际上却是优柔寡断,犹犹豫豫不敢去做的借口!” 秦武奋力把这些多余的事情甩出思绪,他必须要变得更加当机立断,不管结果会如何,都要依凭自己的本心行事,就算事后结局不好,那也是自己的事情,总比被别人坑害后空有一腔窝囊气却无处发泄好,就像之前说的一样,与其指望朝廷里那些家伙放自己一马,还不如奢求敌人会饶自己一命,隐忍不会带来任何改变,自己必须要奋起反抗,才能拼出一条生路,达成自己想做的一切! 秦武现在想明白了,自己不能再让别人主宰着一切,无时无刻都在别人的狡诈的圈套中,自己就算再差劲,也不会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情,即便将来的道路还很长很艰难,但这个将来,一定要是自己决定、自己闯出来的,而不是被别人掌控、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出来的! 秦武的眼神从犹豫迅速变得清明,然后说道:“好!既然翼卫将军愿意帮我,那我们报仇的机会就更大了!” “翼卫将军,事实上经过这次和七绝军的交手,我觉得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打败七绝军!” 第一百三十九章 建军设想 “什么?打败七绝军的方法?”任汉然不禁惊呼出来,经此一战,他已经亲眼见识了七绝军那可怕的战斗能力,说句丧气的话,在他想来除了集合数量庞大的军队固守合纵关外,根本不可能有战胜之法。 “秦将军可是有什么奇策?”任汉然连忙问道。 秦武摇头道:“翼卫将军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长这些,且不说我能不能想出那些厉害的计策,敌人也不是傻的,岂会乖乖中计?” 任汉然疑惑的问:“那秦将军所说的方法是?” 秦武郑重答道:“是一个正面战胜七绝军的方法!” “正面战斗?秦将军可不能乱来啊!“任汉然以为秦武是被失败冲昏了头,连忙劝阻,那七绝军哪里是能正面战胜的,就算最擅长正面冲锋的骁骑军,都很可能要败在七绝军的“骑绝”上。 真的有这种方法吗? 任汉然由不得不怀疑秦武的说法,觉得秦武可能是不服输,急于报仇,但现在的虎贲军已经折腾不起了啊。 “秦将军先不要心急,此刻我们应该好好休养生息。”任汉然劝说道,“而且我们现在当务之急不该是如何解决督战团和朝廷里这些麻烦吗?只要这些事解决了,我们就能固守合纵关不用再担心像这次的事了,这样一来,七绝军也自然不足为患,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朝廷里麻烦我们要解决,但七绝军就不是敌人了?”秦武直接反驳道,“难道翼卫将军是怕了这七绝军吗?这样的敌人若是都看做不足为患,那怎么了得?从长计议?要是七绝军真的打进了汉国,汉国的百姓们有机会从长计议吗?“ 面对秦武一连串的反问,任汉然一时间竟哑口无言,是啊,朝廷里的那些人是内忧,七绝军更是真正的外患啊。 而且,任汉然扪心自问,经过这番战斗,他的确是对七绝军怕了,甚至毫无思考下意识就想到了退缩,根本就没想过如何能打败七绝军,只觉得能守住合纵关就好了。 “秦将军说的有理,这样一想,我身为将领真是丢脸啊。”任汉然承认道,“和秦将军积极的态度相比,我就仿佛虎贲军的那些老兵一样,听到七绝军就怕了,根本就不敢出战” 秦武对任汉然开导道:“七绝军也是人,也是军队,他们也并不是真正的无敌,只是七绝战法确实厉害罢了,而七绝战法,也可以相当于一种武学,只要我们破解了这种武学,七绝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就将被打破,除非他们继续进步,或者研发出更极端的战法,否则也就是一支普通的精锐军队而已!” “秦将军说的有理。”任汉然反思了自己的不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排兵布阵我虽然擅长,但比起武学经验,我就远远不如秦将军了,还请秦将军指教破解之法。” “能不能成为破解之法还有待商榷,但我还是想尝试。”秦武为任汉然说着自己的想法,“寻常军队,都是以人为单位,在军纪下相互配合战斗,而我的想法,则是彻底改变这一思路,让军队真正的成为以军为单位,以一个整体的姿态相互协作进行战斗,每一个人都各司其职,让整体变成一座巨大的战斗机器。” “七绝军的破军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能够完全克制‘个体’的攻击,可以说是在‘体方’这个面、或者说寻常军队编制下的战斗力的一个极端,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面对的不在是寻常以人为单位的战斗军队,而是一个整体,让他们同时面对的,是整个军队,这样一来,无论他们七绝战法使用的多厉害,都会被这种协同打倒!” “虽然这个打败七绝军的方法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天方夜谭,甚至闻所未闻,虽然不肯定具体能不能行,但我相信我的武学基础和心得,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可以破解七绝军七绝战法的方法,不,甚至不止七绝军,如果能成,他们不再像平常将军一样以人为单位统一战力和战斗方式,而是一支最为与众不同的、超越一切军队的最强之军!” 秦武越说越激昂,他认为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军队,虎贲军虽然是精锐,但也只是精锐而已,一旦这种精锐被更强的精锐所盖过,那么虎贲军将失去一切战力优势,但他所预想的军队则是不同,他所预想的这支军队,是从头到尾的一个整体,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划分他们相互之间的工作,供这支军队以一个整体的姿态碾压敌人。 但不知秦武详细的任汉然却是有点一头雾水:“以军为单位?各司其职?是让我们四大军队相互配合出战吗?而且寻常军队也都是各司其职啊,战斗肯定也都是相互配合的,不是很明白秦将军所说的配合又是一个怎样?至于七绝军在个体压制方面下的强大我知道,而秦将军的意思大概也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吧?可是这如何反其道而行之呢?难道是扩招更多的人以数量压制七绝军,让每个七绝军的士兵都要同时对付数十人?可那样算下来要完全压制七绝军七万人至少需要百万大军了,所以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明白,虽然知道要打败七绝军的话一定要与众不同的军队,但那也只是专门针对七绝军吧?又如何能战胜其他军队所称无敌呢,比如破解骁骑军的冲锋,或者讨夷军的围剿这些。” 听完任汉然一连串的疑问,秦武也表示理解,毕竟他也从未见过这种军队,一切只是他的设想罢了,而他现在,就是要把这种设想传达给任汉然,请任汉然帮助自己改建和训练。 秦武为任汉然解释道:“并不需要那么麻烦,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数,虽然其中一点和翼卫将军说的差不多就是了,我所设想的,是将一支军队划分为不同战斗手段的三个营,让敌人同时面对三个营的协同攻击,根本用不着数十人对一人那么多,至于如何能战胜其他寻常军队” 秦武正欲为任汉然进行详细解释,可这时却忽然一个军士忙匆匆的闯了进来,甚至连通报都没有。 “将军,大事不好了!”那士兵进来就高呼道。 第一百四十章 公然遭辱 本来二人正商讨着事情,被这么突然闯进来打断任汉然是很不高兴的,但看到来的人是虎贲军的人,想到虎贲军刚刚经历战斗,也就没多做追究,而且神色慌张,的确是有什么要紧事的样子。 “什么事这么慌张?”秦武看着那士兵问道。 任汉然也问:“难道是七绝军追到合纵关了?” “不,不是七绝军。”虎贲军士兵回答道,“是督战团,郑德义百夫长和一些兄弟们,跟督战团的侍卫们打起来了,现在督战团绑起了郑德义百夫长她们,正要、正要将他们杀头啊,秦将军你快出面帮帮他们吧!” “什么!有这事!?”秦武当即拍案而起,“走,带我们过去!” 校场上,此时围着一堆士兵,在校场中央,居然摆着好几台铡刀,铡刀上竟被绑着着好几个虎贲军士兵。 “你们这群王八蛋!把我们放开!不然我打爆你们的狗头!”被绑在最中间的郑德义怒吼道。 一名督战团的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倒是来打呀。” “你!”郑德义当即就要挣扎着站起来,但很快就被两旁的侍卫给按了下去。 “快把他们放了,你们凭什么抓他们!”其他围在此处的士兵纷纷喊道。 “我们不仅要抓他们,还要砍他们的头,以儆效尤!”那宦官环视一眼周围撸起袖子随时准备冲上来救人的士兵,讥讽的笑了一声,“我劝你们这些傻当兵的还是小心一点,你们要是谁再敢上前半步,就是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谁怕谁!我倒要看看你个死太监有什么能耐!”一名脾气暴躁的士兵当即准备冲上去干架,以救下自己的同伴。 见有人冲上来,宦官身旁的侍卫们纷纷拔出了长刀,而士兵们这边见对方居然亮了兵器,也纷纷抄起了家伙严阵以待,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非常,一触即发。 这时,那宦官继续讥笑着开口了:“呵呵,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们这点人没什么好怕的,觉得要打赢我们轻松得很,但你们可要想清楚,我们可是督战团,是朝廷钦点的督战团!” “你们就算能在这里把他们救下,甚至把我们杀死,你们从此以后也将受到朝廷通缉,甚至你们的家人也都不得安宁,你们可要把这后果想好喽!” “你们想要为了这一时冲动,而被诛灭九族吗!”宦官大声喝道。 合纵关的士兵们长期生活在边关经历战争的磨练,每个都是悍不畏死的好男儿,但是听到会牵连家人,甚至牵连九族,最后都还是不禁犹豫了起来他们是不怕死,可他们之所以不怕死,不就是为了努力奋战而保护自己的家人吗 见这些士兵有了犹豫,那宦官更加得意起来,大声斥和道:“识相的还不快给我把兵器放下!” 心中有了犹豫的士兵,在这一声斥喝下,互相看来一眼后,最后都不得不把兵器收了起来。 宦官们见到这一幕,心里都更加膨胀了起来,毫不把这些士兵当人一样大笑道:“哈哈哈哈对对对,把兵器收起来,这样才能保你们无事啊,我们可是朝廷钦差,是这合纵关的督战,说你们是废物怎么了?二十万人连七万人都打不过,你们整个虎贲军从那个姓秦的算起,全都是废物!” “不许你说我们虎贲军是废物!你们这些混蛋也配说我们虎贲军!?秦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被绑在地上郑德义仍然不服气地怒吼道。“秦将军是我们的英雄,他救过我们合纵关无数弟兄,你个死宦官,凭什么侮辱秦将军,你有什么资格!” 身为精锐的虎贲军在战场上遭到惨败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屈辱了,逃回合纵关的他们每一个心里都不好受,结果这些畏缩在合纵关的督战团居然还专门找上门来讥讽他们,那根本不是训斥或者别的什么,而是从上到下好不掩盖的直接进行侮辱,其言语简直字字都像一把刀一样直插他们心窝,他们正是因为不能忍受这种侮辱,才公然与他们打斗起来的。 可是这一吼不仅没让督战团的人产生任何悔过之意,反倒是挑衅之心更起,他们甚至还故意凑到郑德义的耳边,大声说道:“我说你们是废物怎么了?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听清楚了没!你们虎贲军尽是些废物!懂了没?” 督战宦官的这些话自然也尽数进了其他士兵耳中,每个人都心如刀绞,但奈何又不敢发作,要是他们敢发作的话,他们的家人就 对于这个宦官的话,士兵们当然不会回应他,但也没人敢反驳,他们只能愤愤地将武器摔在地上,将自己的牙根咬到出血。 看到这些士兵难受的表情,那些宦官心里却更加畅快了,一种扭曲的、阴暗的、从未有过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他们这些平日里皇宫中身份最低微的宦官,此刻却有了这种肆意折磨这些他们平时惹不起也打不过的军士的权利,权利使他们都飘飘然起来,甚至忘乎所以了起来,没错,他们才不在乎什么督战,他们就是来故意来侮辱他们的,这样就能逼迫他们闹事,就能给他们定罪了,这不仅是他们变态的心理作祟,更是为了完成某个大人给他们下的任务 宦官们的猖狂不仅针对那些被绑起来的虎贲军,更是针对在场的所有士兵,他们猖狂大叫道:“你们这些废物有意见吗?你们本来就当受惩罚,别说你们这些傻当兵的了,就算是你们大将秦武,呸!那个败军之将,也得乖乖听我们的话,知道了吗!” “哦?那我倒想听听,各位督战都有些什么话要训斥了” 一道冷冷的声音在校场上响起,所有人都下意识朝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些士兵在看到说话的人后,都纷纷为他让开了路,甚至直接跪在地上,用那满是冤屈和愤恨以及希望其为他们出头的声音高喊—— “秦将军!” 第一百四十一章 起了杀心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秦武! 在报信的士兵带领下,秦武迅速赶到来校场上,任汉然也紧随其后准备帮助。 “秦、秦将军”宦官结巴道,秦武一到场,光是那气势就让宦官们的气焰灭了不少。 “不敢不敢,败军之将,区区一个废物而已,哪敢让各位督战称为将军。”秦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起来渗人的很。 督战团的宦官们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刚才的话全让秦武听到了。 在这些士兵面前,他们还能仗着自己督战那空名头嚣张嚣张,但这个秦武,可是连京师大将军何进的府邸都能拆了的狠人啊,他们光是看到秦武就觉得心里发憷,暗地里说说坏话也就罢了,哪里敢当面得罪秦武。 “没有、没有,刚才是下官一时糊涂,说话没注意分寸,下官这就自罚掌嘴。”领头的宦官边说边装模作样的给自己一巴掌,嘴里还杀猪似得“哎哟”一声,其他几个宦官见状也纷纷模仿,轻飘飘地给自己一巴掌,希望秦武能就这么算了。 看着那些连声响都没有的巴掌,秦武没有搭理他们,反倒是转过身,看向那些丢下了兵器的士兵们。 “各位,你们想保护家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也知道你们的本质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不是孬种!” “但!你们是士兵!是守卫边关的士兵!你们就是靠着手上的兵器,才能保护你们的家人,保护这个国家的百姓!现在你们丢掉了保护他们的兵器,不觉得羞耻吗!?” “现在,捡起你们的兵器!捡起你们的尊严!” 士兵们纷纷从地上拿起刚才一气之下摔到地上的兵器,高声应道:“是!!!” “很好。”秦武环视一眼,接着说道:“你们要记住,你们来到边关,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事物,没人可以命令你们放下用来保护他们的兵器,若是命令你们丢下兵器,便是在命令你们放弃保护自己的亲人,没了兵器,你们要如何保护家人?用什么来保护你们的家人?” “我等知错,请秦将军责罚!”士兵们纷纷对秦武下跪,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改。 秦武说道:“我也不惩罚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记住,保护你们的家人希望在你们自己身上,而不是在那些贪生怕死的软蛋身上!如果你们自己都选择了放弃,那么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今后才真的是只能任人欺压、蹂躏、甚至宰割!” “清楚了吗!”秦武高吼道。 “清楚!!!” 回答秦武的,是震彻校场的吼声。 那些被晾在一旁的宦官被这种充满血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接着便是觉得不爽,他们也是训话,那些大头兵缺一个个跟仇人似得想上来撕了他们,而这秦武这个败军之将的训话,凭什么就让他们那么听从? 想着这些的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借着训话的借口欺负这些士兵,以获得自己那扭曲的满足感的。 他们虽然想不起来这茬了,但秦武可没忘记他们,很快他们便会知道,被秦武晾在一边不管不问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了 秦武在得到这些士兵响亮的回答后,终于转过了身来,看着这些宦官们,然后沉声说道:“现在,我命令你们,去救下和你们一样是为了家人而战的袍泽们,去挽回你们和他们的荣誉” “如有谁敢阻拦,杀无赦!” 秦武说的这句话,自然是说给那些侍卫们听的,而那些侍卫们看着重新围上来的士兵,也再没有人敢拔刀出来,秦武都下令了,这时候要是敢触这些士兵的眉头,那不是找死吗,可能自己一有拔刀的势头,便会被这些士兵冲上来乱枪刺死。 更何况现在还有秦武这尊惹不起的大神杵在这里,看样子,这秦武是丝毫不在乎会引起一场械斗的。 秦武会在乎他们这些人吗?开玩笑,若是秦武想动手,哪怕现在身受重伤,也能让他们连刀都拔不出来就当场毙命。 “说起来,各位督战刚才不是还有话要训吗?来吧,我秦武洗耳恭听。”秦武眼神冷冷的扫过那些宦官们,语气仿佛他们已经是一群死人了一样。 几个督战宦官心虚的说道:“不敢、不敢,秦将军带领士兵奋勇作战,功劳甚大,我们岂敢对秦将军训话” 秦武继续说道:“可你们刚才不是还说,我秦武就是个废物吗?” “刚才都是误会、误会”督战的宦官们腆着脸笑道,只是他们那笑的,比哭还难看,“我们不是给秦将军道过欠了吗?还请秦将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包涵。” 令他们意外的是,秦武居然点头同意了! “好吧,我的事就不计较了。”秦武说道。 “但是” “我的事可以是误会,既然几位督战也都说了我带领“士兵”奋勇作战,那可否给我解释一下,这又是这么回事啊?” 秦武指着被解开绳子的郑德义他们,将“士兵”二字咬的格外的重。 “他们他们”督战的宦官们想把刚才给士兵说的那一套重新给秦武说一次,说这些士兵如何如何废物,然后如何如何得罪他们这些督战,按律应当怎样怎样什么的 但是在秦武那冷漠目光下,他们只是身体一阵阵发抖,一直“他们他们”的打着结巴,其他什么都不敢说。 见他们说不出话,秦武帮他们把话说了出来:“他们是我和一样奋勇作战的士兵们,对这合纵关不仅有功劳,更有苦劳,你们凭什么将这些劳苦功高的士兵们绑起来杀头?” “乱杀刚和敌人战斗过的士兵,你们是要反了不成!” 秦武一声震喝,将这些宦官们直接吓地跪在了地上。 “不敢,秦将军赎罪,秦将军赎罪啊!”宦官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道,一点也找不出之前的派头,什么督战,什么朝廷钦点,这秦武根本就不买账啊。 此时的他们吓得两腿发软,长居宫中的他们虽然别的本事没有,但察言观色这点倒是精通的很,秦武刚才话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他们可是听得心里清楚的很,这秦武绝对、绝对是对他们起了杀心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斩杀督战 “请秦将军赎罪啊!请秦将军赎罪啊!”听出秦武杀意的宦官们不停求饶。 “我们也是一时糊涂,看在并未酿成大祸的份上,还请秦将军饶了我们这一次吧。”一名宦官哭喊道。 另一名宦官也说道:“就是就是,而且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啊,是他们那几个士兵先带头闹事,我们” “你闭嘴!”在这名宦官旁边的人赶紧制止同伴继续说下去。 这时候了还在想着往士兵身上推卸责任,活腻了不成?这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求秦武大发善心,或者看在不得罪朝廷的份上饶自己一命,傻子才会想着往秦武那边的人身上推卸责任。 不过很遗憾,虎贲军虽然不是他秦武带出来的,但包括郑德义在内的这虎贲军每一个人,都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过,更是在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舍命来救过自己!秦武岂会给侮辱了他们的人发善心?至于朝廷,秦武要是给了这腐烂的朝廷面子,那才更是天大的笑话! 秦武嘴角轻轻勾了勾,然后说道:“身为督军,却不跟着军队一起出征监督我们作战,反倒是龟缩在这合纵关里坐等消息,和我们这些英勇作战过的人相比,你们才是真真正正的逃兵,我相信,身为督战的你们,应该很清楚对于逃兵应该怎么处理的吧?” 督战的意义就是处理战场上临阵脱逃的士兵,而处理逃逸士兵的办法,自然就是当场斩杀 听秦武话都说到这儿了,几个宦官不仅给秦武下跪,这下连头都给秦武磕上了,而且一个比一个磕地重,头撞在地上的声音比刚才那轻飘飘的耳光不知道响亮到哪儿去了。 “秦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那几个本来是保护他们安全的侍卫虽然没被秦武为难,但他们都缩在在一旁角落,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他们此时除了求秦武饶命外并没有任何办法,只可惜,秦武是不会饶过他们的 不知是急中生智还是病急乱投医,其中一个人宦官忽然一机灵,居然还破天荒对秦武小声说道:“秦将军,小的平日里攒着有些银两,就当是我们赔罪了,还请秦将军您高抬贵手啊” 说着,他居然从怀里拿出来一个袋子,看起来还鼓囊囊的,有不少银两。 一旁的任汉然看到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一群平常在宫里身份最低的宦官,能有几个钱,居然还想贿赂秦武?反正身为世家之后的任汉然是一点都瞧不上那点钱的。 但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事,秦武居然收下了! 秦武拿着袋子,掂量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撇,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样啊,那本将军可以考虑一下,对你特殊处理” “将军将军,我们这儿也有,还请将军您宽宏大量啊!”见秦武居然收下了钱,其他几个宦官也赶忙冲上来把自己平日里藏的那点私钱给拿了出来。 甚至还有人很好心的提醒同伴:“你们也快点把钱拿出来孝敬秦将军啊。” 任汉然见状不禁走了上来,对秦武说道:“秦将军,你这是” 在他印象里,秦武并不是这种人啊,哪怕见钱眼看,也不至于被这点钱就动摇了吧,更何况,这里还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呢,这么做岂不是寒了士兵们的心? 秦武抬起手制止了任汉然说下去,而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道:“哎,说起来,我都当上将军了,可还一次真正的军饷都没领过呢,原来是钱被败在这些地方了啊。” “不过我这人呢,说到做到,恩怨分明,既然都说要特殊处理了,那自然是要一码事了一码事” 秦武的话让这几个督战宦官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起来自己小命保住了。 紧接着,秦武叫来了郑德义。 “郑德义!” “在!”郑德义回应道。 “告诉我,侮辱士兵,范扰乱军心之罪者,该受何罚?” “当军仗四十!”郑德义高声喊道。 “很好。”秦武点了点头,接着又转过来对这几个督战宦官说道,“几位可听清楚了?” “清楚了清楚了!”几个督战宦官像小鸡啄米似的忙点头,虽然他们知道四十军仗下来,以他们那瘦弱的小身板怕是半条命都没了,何况刚才还招惹了这些士兵,怕是打起来根本不会手下留情,但他们也清楚,这罚是肯定免不了了,唉四十军仗总比丢了小命要好。 但秦武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彻底绝望了 “清楚了就好,来人,拖下去重仗四十,以罚扰乱军心之罪。” “杖刑完后” “再将这些逃兵拖至城外,斩首示众!” 前来拖人的士兵们先是一愣,然后当即领命:“是!” 被拖走的宦官们在地上不停挣扎:“秦武,你个小人,你不讲信义!” 秦武似笑非笑的看着被拖走的他们,说道:“我怎么不讲信义了?我说了要特殊处理,也的确没直接杀你们,而是特殊处理了,我说要一码事了一码事,也的确把你们两个刑法分开处理一个没少,而我一开始就准备杀你们,现在,我也的确这么做了,何来不讲信义一说呢?” 接下来那些宦官说的什么已经听不清了,秦武也不在乎了,因为他们连人带命一起,已经逐渐从合纵关远去,再也回不来了,秦武只知道,自己想做的已经做了,至于那几个宦官如何气,关自己什么事?他们越气才越好,自己才越舒坦。 “高,秦将军实在是高啊!”郑德义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不停夸道。 老实说,虽然郑德义对秦武是很忠心的,但看到秦武收钱的那一刻,还是不免有些寒心,不过看到秦武还是准备给他们军仗四十,心里也就勉强接受了,觉得毕竟是督战,可能秦将军也有什么难处说不定,能军仗四十也算出气了。 “没想到,秦将军是准备先将他们打个半死,让弟兄们出完气再杀头啊!哈哈,真是太过瘾了!活该他们居然辱骂我们虎贲军!让他们还嚣张”郑德义哈哈大笑道,刚才被他们捆在地上准备杀头的不快一扫而空,现在,轮到他们被杀头了! 很快,远处传来了杖刑和他们惨嚎的声音。 任汉然也走了上来,憋着笑说道:“我敢说,他们现在一定是生不如死,自以为有了活路,实则给了他们希望后再给绝望,秦武,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会玩,这比直接杀了他们可要难受多了。” “哪里,我只是把想做的做出来罢了,对于这些本来就心怀不轨的人,自然要他们生不如死才行,直接一刀斩了岂不便宜他们,我还嫌他们血脏呢。”秦武淡淡的说道,然后他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子,接着一把抛给了郑德义。 郑德义身手也不错,一把捧住了这些袋子。 秦武说道:“把这些钱拿下去给弟兄们吧,虽然分给弟兄们的话有些太少了不够分,不过这么多银子,给弟兄们今晚吃一顿好的应该还是可以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全盘托出 “是!”郑德义拿着钱袋应声答道。 秦武挥了挥手,示意郑德义可以做自己的事去了,然后他转过身,对任汉然说道:“这下这些烦人的家伙就解决了,我们可以专心对付七绝军了。” 任汉然则是有些不放心:“可秦将军不是说他们督战团还有一高手吗,这几个宦官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还在朝廷里,我们斩杀他派来的督战,肯定不会就此了事的吧?” 此时士兵们已经散去,校场上四处空旷,更是不用担心有人偷听。 秦武便说道:“之前匆促,光说对付七绝军了,还没来得及给翼卫将军说清很多事情。” “这派督战来的幕后黑手,定然是那何进无疑!” 既然任汉然选择了会帮自己,自己也相信任汉然是个深明大义的好男儿,所以秦武现在准备直接全盘托出。 “何进?!”任汉然先是惊讶,随即便了然,“的确,对付虎贲军的话,他的确是有很大的嫌疑,听闻何进素来与项辉不合,项辉曾还数次直接指责过何进的贪墨,只可惜,陛下根本不听项辉的。” “这样说来,项辉便是何进杀死的是吧?”任汉然问道。 秦武点了点头,但又说道:“是,可也不全是,参与此事的除了何进外,还有十常侍,还有” “十常侍也参与了?”任汉然继续记下这些人,“还有谁?” 秦武说道:“还有他们联合的巫国势力,以及太阳将军韩无印,甚至是桓灵帝,他们都有份!” “什么?巫国!?韩无印!?”任汉然知道项辉性子冲,在朝廷中除了何进这些腐败的家伙外,也曾好几次惹怒过桓灵帝,触他霉头,所以桓灵帝会帮何进他们对付项辉,任汉然倒是想得明白,而且身为汉臣,他完全略过了桓灵帝的过错,完全没去想对付桓灵帝,这也是秦武意料之中的,秦武自己也不觉得,自己能因为桓灵帝杀了项辉,就能挑动任汉然造反。 不过真正令任汉然想不通的是,巫国什么时候也参合进来了?他们不是素来闭关锁国,不怎么与汉阳两国接触吗?带着巫国的人来杀项辉算怎么回事? 好吧,巫国也就算了,可能是请来的什么高手倒也说得过去,可韩无印是怎么回事!? 韩无印那可是真正的敌人啊!敌国的大将啊!居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京城之中???而且朝廷里那些人不仅不把韩无印拿下,反倒联合敌人,和敌人一起在京城中对付项辉这个镇汉将军??? 他们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驴简直大呼喊冤啊,再蠢的驴也不至于吃里扒外到这种程度吧?他们也不怕韩无印趁机刺杀陛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任汉然不禁追问道,这事实在太过奇怪了。 秦武回答道:“我也知道这件事实在太过错综复杂,他们到底和巫国以及韩无印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将我当时看到的敌人全都说给翼卫将军而已。” “好吧,这件事我会仔细调查的。”任汉然叹息一声,“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吧,秦将军既然说有打败七绝军的方法,我自然也相信秦将军的能力,不过这剩下的督战团要如何解决?” “既然秦将军都说隐藏起来的那个人是个高手,那要是单打独斗的话肯定不好,要不,我们就趁现在士兵们也正是对督战团极为反感的时候,带兵将他们”任汉然一边说,一边做了个一刀剁了的手势。 秦武却是说道:“不急,我们都杀他们的人了,那人也迟迟不肯出面,看来此人目的不小,我们先做我们自己的事,至于督战团,他们的权利已经被我们没收了,在这合纵关跟闲人没什么两样。” 任汉然问道:“那秦将军的意思是等他路出马脚,我们就可以以此为理由,好对付何进他们吗?” 秦武笑了笑,若是以前,他可能会这么想,但现在 “要是我想杀何进,就是毫无理由我也会去杀他,要杀这些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借口或者理由。”秦武笑了笑说道。 还有一句话,秦武没有说出来,秦武自己一个人再能打,也没法将何进等高手全部杀死,秦武现在就是在等这个暗中的高手行动,他目的虽然不小,可秦武也更是希望他能越惹得天怒人怨越好,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将士兵们彻底拉为助力,送这个汉国彻底走向灭亡的道路了! 秦武不是在等一个让自己复仇的的借口,而是在等他们将士兵逼向也彻底站在自己这边,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派出督战想灭亡虎贲军,那我也就带着虎贲军来灭亡你们! “总之,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就好,督战团那个高手我会留心的,至于他们朝廷里的勾结,就还要多靠翼卫将军了。”秦武说道。 “我明白。”任汉然答道,虽然秦武没有细说留着督战团的人干什么,不过他也没多问,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接着秦武说道:“今晚就让虎贲军的士兵们好好休息放松一晚,之后再请翼卫将军帮我进行训练,一切就要靠翼卫将军多多帮忙了。” “哪里的事,秦将军谦虚了,要打败七绝军,也唯独靠秦将军才行了。”任汉然说道,“秦将军现在还有伤,也要好好休息才是。” 当晚,在秦武的示意下,虎贲军的士兵们再次尝到久违的酒味,只是这次和之前的欢庆不同,大家都抱着沉痛的心情,都是浅尝即止,更多的,是将一个个空碗里倒满酒,然后洒向地面祭奠他们死去的同伴,或是将酒就那么放着,等着兄弟们回来和自己一起喝酒 在这气氛下,这群像来流血不流泪的男儿都默默流下了泪水,有的更是灌下一碗救后,接着酒劲大声哭喊了出来,念叨着和自己生死兄弟的名字。 今晚秦武不会管理他们,其他军的人也不会指责他们,今晚,就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情绪,而虎贲军的士兵们也知道只有今晚而已,今晚过了,他们必须要打起精神,拾起他们身为精锐的精神,因为秦武说了,今晚过后,还有更加严峻的挑战等着他们!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战法初想 第二日鸡鸣之时,所有虎贲军都听从秦武命令直接到了校场上,无论昨夜他们多么难过或者伤心,但他们坚毅的精神都让他们越过了那道坎,从新整好了精神,拿出了虎贲军该有的气势。 “很好。”站在最前方的秦武环视一周,虎贲军的精神状态让他很满意。 接着秦武对同行的任汉然说道:“翼卫将军,接下来就有劳你了。” “你确定真的这样吗?”任汉然还是犹豫秦武的办法是否可行,因为秦武所想的军队战法太过奇异了。 昨夜虎贲军士兵们发泄情绪的时候,秦武也没闲着,而是继续将许多事情告知了任汉然,其中就有他想请任汉然帮忙训练的东西。 秦武昨夜是这么说的:“一、我想将虎贲军一分为三,翼卫将军可以将其理解为整改军团数目。” “只分三个军团?”任汉然当时问道,“这样会不会太不方便了?军队人数过多会影响指挥效率的。” 平常一个军团大都以一万人为标准,如今虎贲军总数还剩十万,若是只分三份,那么一个军团就会有三万多人,是平常一个军团的三倍还多,而且挺秦武这意思,是以后不管招多少人都只固定为三个军团了。 “不会的。”秦武摇头说道,“平常军队正是因为太过复杂,所以只能精简人数,而我要改出的军队与寻常军队不同,不会受这方面影响。” “那好吧,秦将军既然有信心,那我也就不多揣测了。”任汉然点头说道,“这第一点很好办,其他的呢?” 秦武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点,对三个军团进行三种不同的武器专门训练,至于三种武器,分别为‘盾’‘弓’嗯,还有‘枪’好了。” 盾和弓是秦武之前想好的,而枪则是临时考虑,一是因为他自己擅长枪术,二是因为秦武想到要和盾配合,这里不是侠客的江湖,和刀剑相比,长枪不管是攻击距离还是列阵防守都更为合适战场,盾挡在前,后面自然要长兵,所以便将其定为枪。 “这个也很简单啊,根本不需要我帮忙吧?”任汉然惊异道,“军队中制式武器就是长枪,盾牌也肯定不在话下,弓手虽然难练,但虎贲军又不是其他地方军队,本就是精锐之师,训练十分严格且全面,可以说是上马就能当骑兵冲锋,下马就能当步兵列阵,拿起弓箭就算不全都是神射手,但也肯定都是正常水准以上,这三种兵器,虎贲军都不需要再进行特殊训练才对。” 秦武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翼卫将军你没明白我意思,我自然知道虎贲军是非常精锐的军队,可以说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没有什么局限性。” “但我的意思是,让三个军队进行这三种不同武器之间相互战法配合的训练,也即是说,这三个军团,从此以后都只用这一种兵器!” “只用这一种兵器??”任汉然没反应过来,“等等,秦将军是说,其中一个军团,全部只使用盾??” 不能怪任汉然明白不了,平常军队的话你说一个军队只使用长枪吧,那还正常,你要是说只用弓呢,那把他们当做一个弓兵团也还说得过去,可是只用盾算怎么回事?用盾如何杀敌?靠砸吗? 秦武回答道:“对,只用一种,三个军团分配枪、盾、弓,以满足防御、近战、远程,然后让三个军团进行相互协作的训练,虽然说是训练,但只要让他们熟悉了这种战法就好,没有多余的细节,注重的就是化繁为简,以简驭繁,以最简单的方式达到作战的最高效率。” 任汉然继续问道:“枪营和弓营业就算了,可盾营怎么办?他们怎么杀敌?” 秦武说道:“盾营只负责防御,杀敌由枪营和弓营负责,同理,枪营和弓营也就完全放弃防御,只负责攻击。” “只负责”任汉然张了张嘴,好一会后才继续说道,“我大概有点明白秦将军的意思了,可秦将军说只负责是不是太疯狂了点?如果枪营和弓营的士兵遭到攻击,那按秦将军意思,他们还不准防御了?” “对。”秦武的回答却是斩钉截铁,“盾营的事。” “那盾营的人要是有机会杀死敌人,也要不出手干看着敌人逃走?” “对,那就是枪营和弓营的事了。” 任汉然听完秦武的说法,有些哭笑不得,战场岂是那么简单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事,在任汉然看来这不是高效,而是死板! 但任汉然又不好扫秦武面子,于是婉转的说道:“秦将军的想法是不错,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多做点准备,比如给盾营的人也配一把刀,给弓营的人也配一把近战武器,以免被近身。” 秦武却继续很肯定的说道:“有枪营和弓营在,盾营为什么会需要用到刀?有盾营和枪营在,弓营为什么会被敌人近身?” 秦武虽然毫不退让,不过还是看出了任汉然的担心,于是秦武还继续说道:“我知道翼卫将军想的那些情况,不过请相信我,正是因为专一,所以才能做到极致,如果盾营有刀,那他们就不会全心防御,就会想到用刀杀敌,而不是想到枪营和弓营会解决敌人,同理,如果盾营都不能全心防御,那么弓营和枪营也就会出现异常,开始想着自己被攻击怎么办,然后也就不能全心攻击,正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旦有一个分心,那么就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我所要的,就是那种不需要多余担心和思考,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至于背后可以毫不担心的交给同伴,盾营只负责防御,在枪营和弓营受到攻击时帮他们挡住敌人,枪营只负责近战,击杀被盾营挡住和靠近袭击弓营的敌人,弓营只负责远程,远处射杀敌人以支援盾营和枪营。” “而我要翼卫将军帮忙做的,就是让虎贲军们适应这种改变,适应这种战术就好!” 回想起秦武昨晚的话,任汉然叹息一声,虽然秦武说的东西很异想天开甚至有点纸上谈兵的意思,但却又不失道理,索性也只能信秦武的话试试看了,只是士兵毕竟不是棋盘上不会思考的棋子,这种战法真的能像秦武说的那样容易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训练 起初虎贲军的士兵们听到秦武的安排后,也是十分诧异的,但身为精锐,不管是怎样的命令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接受,虽然很不习惯,但整改还是开始了。 首先是将现有的虎贲军分为三军,秦武召集了虎贲军中剩余的校尉,他们平时就是率领一个一万的兵团,可能是因为校尉实力较高的缘故,虽然现在虎贲军被打散了,但还是找出了个12个校尉 于是任汉然先是帮秦武分配这些校尉分成三队每队四个校尉,然后让他们的兵团也归在了这三队里,剩下没有了校尉的士兵还剩三万,这三万人则是看三个兵团中哪个最少,从最少的开始补员,尽量让三个兵团人数相差不大。 值得一提的事,这里还有一件为难的事,就是兵团改成三个,那么继续带领兵团的人也就只有三个了,其他人就相当于被贬官了一样,于是让谁继续统领兵团就成了一个难题,毕竟这些校尉都是有真材实料的,贬谁都不合适。 最后在商量之下,让他们每个兵团选出一个正兵团校尉,其他三个则作为副,但待遇不变,且三个副校尉都对正校尉的决策抱以反对意见时,可以否决正校尉的决策,甚至可以禀报秦武进行更换。 不过好在虎贲军向来团结紧密,大家都是长期在沙场上的生死之交,每个校尉互相之间都十分信任其能力,大家都只是对正校尉的职位进行了一番谦虚,并没有出现不服然后相互争夺的场面。 三个兵团很快便分配好,因为虎贲军并没有什么短板,也没有谁使得比谁更好之类的情况,所以便由秦武随意决定了哪一个兵团使用哪一种兵器,然后则是由秦武以将军的权限,从军械库中给虎贲军调来了盾牌和弓箭,长枪倒是最为简单,根本不需要调配,虎贲军平常制式武器便是长枪,只需要将多余的六万柄长枪存进库房就行了。 不过合纵关的弓箭数量虽然足够,但秦武要的盾却是那种几乎一个人大的大盾,平常的那种小圆盾或者中型盾都不行,甚至秦武还想让这些盾全都是铁质的,好在任汉然对秦武进行了劝说,说这些木质大盾也不是一般木头,是经过特殊处理如何如何结实不逊于铁盾之类。 最后秦武勉强点了点头同意了,任汉然也是松了一口气,平常的小盾为了轻便大多是皮盾或者木盾以及铜盾,中型盾就有铁质的,但因为其重量太重的原因,准备的非常少,只给重甲军队进行了配备,大多还是铜质中型盾,至于一人高的全铁的大盾合纵关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因为就算有,也怕是没几个士兵能拿得动。 分配好了武器装备,新训练便浩浩荡荡的开始了,训练过程主要由那些校尉带领士兵进行战法的配合训练,任汉然则是按照秦武的意思,看训练过程有没有什么问题,进行整体观察找出虎贲军哪里没做好。像这种配合,估计也只有虎贲军这种纪律严明的军队才能这么顺利施行了,这种训练完全是考验虎贲军的素质,秦武帮不上太多忙,只能在一旁监督,毕竟又不像七绝战法那种类似武功的东西可以系统化学习,秦武就是想上去教,也没有可以教的招式,总不能教他们自己的武功吧? “教他们武功?”想到这个念头的秦武喃喃道,随后又笑着摇了摇头否决了那想法,且不说那不利于自己的战法,光武功本身是要考验资质的,就算是虎贲军,也不是谁都能学会厉害的招式。 而且自己的武功大都也都是学自各大门派,自己要是这么大肆私传的话不合规矩。 时间一天天过去,虎贲军的士兵们也都差不多明白了秦武的想法,他们从一开始的列阵后都不知道做什么,变得有条不紊的冲锋、配合,以及混战在一起后的指责分配,盾、枪、弓,分工明确,防御的不用担心攻击,攻击的不用担心防御,远程的不用担心被近身,仅仅半个多月,虎贲军就已经开始适应了这种作战方式,虽然还不知道实战效果如何,但他们已经开始相信起这种战法,他们相信,只要按这个战法进行分配,即便是七绝军,也会被三个兵团相互之间的协作给打败,哪怕他们能克制兵器也没用,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作战,而是三个兵团在作战,你七绝战法虽然厉害,但只要盾营挡住,再面对枪营的攻击,就必须要转攻为防,再加上弓营不知何时就会射来的暗箭,七绝军岂有不败的道理? 以前面对七绝军时,大家最多就是数人之间的相互帮助对敌,可面对七绝军时,七绝军只要使用七绝战法,对上一个虎贲军士兵就能打败一个,即便群而攻之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倒不如说,群而攻之之所以会有效,也只是因为七绝军的士兵招架不过来了而已,而这个盾枪弓的协作战法,则是将自己这边的专注发挥到了极致,让敌人应对能力则是与之下降,因为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需要同时顾忌攻击和防御的士兵,而是全心防御没有破绽的盾营,以及盾营和枪营不会松懈的猛攻。 第二十天时,秦武和之前一样每日都在校场上监督,任汉然则是忙自己的去了,毕竟他也还有一个翼卫军要管理,在虎贲军差不多熟悉这种改变后,之后的就交给三个兵团的校尉就好了,只要他们按这个方法继续磨炼下去,就会不断接近秦武所设想的那支军队的样子。 就在训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士兵忽然跑了过来,跪在秦武面前说道:“秦将军有何吩咐?” “哦,这么快?”秦武看着那个士兵说道。 这是秦武专门传唤来的传令兵,平常来往于各个郡县和合纵关之间,除了传达各种公务外,也会顺便帮士兵们传递家书。 “秦将军下令,不敢延误。”传令兵回答道。 “起来说话吧。”秦武说道。 “是。” 传令兵站起来后,秦武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说道:“叫你来也不是别的事,就是想让你帮我传递这封书信。” “小的定然快马加鞭为秦将军送达!”传令兵接过书信,保证道,“请问秦将军是要将书信送往京城还是哪个郡县?” “不不,都不是。”秦武摇头说道,“我想让你将这封书信送到” “追天派,黄天掌门手里。” 第一百四十六章 飞往七绝军的信鸽 书信交给追天派掌门黄天。 得知目的地后,传令兵便没有多问,他的职责只需要让自己知道送到哪就行了,紧接着他便骑上快马从合纵关出发,日夜兼程朝追天派赶去,照秦武估计,至少也要二十天才能回来。 但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是,在传令兵出发的时候,一只信鸽也悄然从空中飞出了合纵关,只是它与传令兵所去的方向完全相反,是朝着阳国的方向去了 七绝军驻地中,七绝军也正在进行着日常的训练和巡逻,自从二十多天前打败虎贲军后,他们既没有朝合纵关推进,也没有撤退,反倒在这个毫无战略优势的地方长期驻扎了下来,没人知道他们这样到底是想做什么,就连同为阳国的韩无印也无权得知七绝军的军事行动。 “将军,有消息了。”一名新提升的七绝军校尉拿着一只信鸽走进了主将越七杀的营帐中,“是合纵关那边过来的。” “终于来了?我看看。”越七杀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有了一丝有趣的笑容,他接过信鸽信篓中的纸条,仔细查看了起来。 “哦?这秦武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被轻易打倒,反倒是想了一个打败我七绝军的方法,正在严加训练?盾枪弓三大兵团?呵呵,有趣、有趣。” 能让这个平常几乎漠视一切的七绝将军连说两个有趣,让那名校尉都很是惊讶了一下,据他说知,上一次越七杀如此有兴趣的时候,还是汉国的镇汉将军与其战斗的时候了。 越七杀也并没有丝毫要吝啬自己心情的意思,他对那校尉说道:“你知道上次那个秦武想了个什么克制我们七绝战法的方法吗?” “克制七绝战法?不可能!”那校尉光是一听就当即说道,他坚信克制一切兵器的七绝战法是不会被任何东西克制的。 越七杀呵呵一笑,说道:“秦武想的办法是,将虎贲军分出三个兵团,分别单独只使用盾、枪、弓,相互协作作战。” “只单独使用?”七绝军校尉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就算他们用盾挡在前面,我们也有盾绝可以破除他们的防御。” 越七杀却是笑道:“我也这么觉得,秦武这个想法看似有理,但只要仔细想想就能知道这简直是荒唐无比,我们只需要用盾绝、枪绝、弓绝,就能碾压他们,想靠这样就打败我七绝军,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七绝军校尉听越七杀这么说,正想问那为什么越七杀会觉得有趣时,越七杀继续说道: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做,我只会觉得他是疯了,被我七绝军打的病急乱投医了,但是,这么做的人却是那个秦武” “当时战场上秦武的眼神我至今记忆犹新,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打败的人,更不相信他会仅仅因为一次失败就傻了做出蠢事,否则的话,他比那些被打败过后就再也不敢和我们战斗的懦夫还要更加无趣了。” “所以我就在想,这个坚毅有趣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实力和心态,其武功方面的造诣和项辉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那一招逆败势,足以显出他那不屈的心灵和强大的意志。” “而且即便是我也不敢说自己能和汉国的江湖在‘武’的方面比其经验更深,所以我就在想,说不定他还真的能行呢?说不定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他自己的想法,并且能用这个想法,给我一些惊奇也说不定呢?” 看到越七杀期待不已的样子,七绝军校尉心里却是觉得,可能这就是无敌的寂寞吧,稍微有个像样的对手、甚至毫不像样,只是没有认输怯战的对手而已,都能这么开心。 反正打心底里,他是绝不认为七绝军会败的。 “嗯不过既然汉国这么担心,那还是给他们些回应好了。”越七杀看到书信的下面,忍不住说道,“呵呵,比起我这个敌人,却是更担心自己人?真是可笑。” “这正是汉国命不久矣,我们一定会征服汉国的预兆啊。”那校尉跟着附和道。 “征服?没那么容易。”越七杀说道。 “这个皇室虽然是无可救药,但汉国的江湖和那些诸侯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些江湖人士虽说不过问更朝换代,但只要是战争就会有杀戮,以他们的侠义精神,肯定还是会有人出手的,以及那些诸侯,手握重兵却隔岸观火,说不定哪天皇室就会易主,然后汉国重新变得强大了起来也说不定,虽然那时候汉国可能也不叫汉国了。” “现在,我们就继续帮这个汉国皇室一把吧。” “帮他们离灭亡更近一步” 喃喃一语后,越七杀命令道:“给我回信,我们将会近期逼近合纵关,让他们想办法配合将秦武逼出来,彻底解决掉他。” “是!”七绝军校尉应声领命,紧接着就去准备回信。 看着属下远去的身影,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越七杀再次有趣的笑了起来。 “呵呵,项辉之后,再除去秦武,你们汉国的顶梁柱还剩几根呢?这其中又有几个不是随时会长腿跑路的真正顶梁柱呢?既然你们这么客气,那我也就不谦虚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把秦武这个年轻人收到我阳国里也不错呢,就像几百年前的那个韩家后人一样” 再次念叨了几次有趣后,越七杀便将自己的心情放在了一边,重新变回了那副严肃的冰山脸,仔细安排起了接下来的步骤。 时间继续流过,转眼间便又过去了十天,离之前和七绝军战斗,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在秦武看来,虎贲军的士兵已经掌握了这个战法的诀窍,接下来只需要再实战考验就好了,可是秦武刚有想找合纵关其他军队进行实战演练的想法,不管是讨夷军、骁骑军还是翼卫军,甚至成建制的临时军队都被安排了任务,秦武不管找谁都是一样,根本无法和虎贲军进行对练,起初秦武也没在意,毕竟合纵关本来就军务繁忙,两军军演这种事,本来就是要提前安排才行,哪能随叫随到。 但之后任汉然告诉了秦武一件事,让秦武对此提起了警惕。 任汉然告诉秦武,各军根本不是碰巧有军务不能和秦武演练,这一切,都是督战团的人下达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督战团的安排 “差点再次大意,还好有翼卫将军提醒,看来我以后要多加小心,什么事都要更加注意了解才行,而不是想当然的以为就是这么回事。”秦武很认真的反思道。 上一次他因为想当然,大意的被七绝军围困,这一次他差点又因为想当然,然后被督战团的人给设计了,虽然秦武还不知道督战团这么做是有什么阴谋,但秦武决定,以后自己要做的事,不管什么事都要多多了解清楚,而且也要更加强势,如果有人阻挠自己在做的事,不管是故意还是巧合,只要自己坚持继续按照自己的做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退步已让不怀好意之人有机可乘? 任汉然说道:“其实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怀疑,要不是我的命令确实是从督战团那里下达的,我也不会觉得有诡于是来给秦将军说了。” 虽然任汉然这么说,但秦武心里还是坚定的督促着自己,接着秦武问道:“不过我们不是已经暗地里决定好,把督战团当做一个摆设一样,根本不接受他们的一切命令吗?” “是这样没错。”任汉然回答道,“可我们的任务,都是非常正常,而是本来就该做的一些事情,比如合纵关附近又出现了一支土匪,派讨夷军前去剿灭,比如骁骑军检验战马的状况,将一些已经老了或者不健康的战马进行更换,以及让我翼卫军针对七绝军攻城进行防守演练” “七绝军攻城?”秦武惊异道。 “没错。”任汉然点了点头,“也正是从这里,我才开始怀疑不对,一经过问,四大军队中三支军队全都在为寻常军务所忙碌,唯独虎贲军没有被安排,虽然虎贲军最近正在进行专门的训练,但也这足够反常了。” “因为这些事情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也没有地方会被坑害,没什么大问题,哪怕督战团不安排,我们也会做,但问题在于,这个督战团从一开始就是不坏好心的,只要认定了这一点,那么督战团的行为就极为反常。” “然后再把七绝军攻城和唯独虎贲军没有事务的情况联系起来” 秦武接话道:“是想再次坑害虎贲军了么?” 任汉然点头,然后说道:“不过秦将军不用担心,这次就算督战团那位高手亲自出面逼迫,合纵关也没有人会买他的帐,就算七绝军兵临城下,也不会再只是虎贲军一支军队的事!” “除了这个,其实我还想到了另一件事”秦武忽然说道。 “督战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实权,这么做对单独命令虎贲军出战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但翼卫将军应该还记得,我是为什么找一个军队一个军队就开始有事务要忙了呢?” 任汉然心头一动:“秦将军是说是说” “他们是想让你的战法根本经历不到实战演练?” “对。”秦武点头道,“无法实战演练,就不知道这套战术在战场上具体效果和会有哪些漏洞,而且依翼卫将军你接到的防守演练来看,七绝军很快就会真的抵达合纵关,即便我们能联手守关,可翼卫将军还记得上次阳过进攻合纵关吧?一个管理后勤的小官而已,都能给合纵关造成那么大的漏洞,更何况这一次还是顶着督战名头的一个凝神阶高手” “居然是这样打算?果然我们还是先下手为强!”任汉然当即说道。 上一次合纵关还有秦武和项辉这两个凝神阶高手,这一次却只有秦武一个,而且敌人还换成了能完全碾压任何军队的七绝军,这样一来,一旦督战团和敌人里应外合,合纵关岂不是危在旦夕! “不行,我们还不能动手。”秦武制止道。 虽然秦武说过就算没有理由也完全不影响动手,但现在还不行,现在动手的话,就失去了让虎贲军、甚至合纵关其他军队对汉国起反意的契机了。 “可这样下去,我们如何能守住合纵关?”任汉然焦急道。 秦武劝说道:“虽然这样是对我们不利,但若是反过来想呢?” “他们百般阻挠虎贲军对新战法进行实战演练,不正是说明他们在害怕吗,不管是越七杀还是督战团,他们怕我的新战法真的能战胜七绝军,哪怕不是战胜,那也说明他们认为这个战法对七绝军真的有一战之力,七绝军曾经碾压一切军队的优势将荡然不存!” 任汉然想了想,最后叹息一声:“唉,秦将军说的有理,那就只能看秦将军你了,毕竟我们唯一对付七绝军的希望也就在秦将军身上了,如果秦将军需要我们其他军队的协助,尽管开口就是。” “多谢翼卫将军帮助。”秦武抱拳谢道,“此次我们占据合纵关地利,七绝军又不善于攻坚,翼卫将军也不用太过担心了,要对你的翼卫军有信心啊。” 任汉然沉默了一阵,然后长舒一口气说道:“是啊,这次我们有着合纵关呢,就不信他七绝军还能像上次那么大优势不成!” “那最近就拜托翼卫将军帮忙多注意一些督战团的动向,同时翼卫将军自己也请要小心,他们可是害了项辉将军的人,不是什么好货色。”秦武再次抱拳,同时对任汉然叮嘱道。 “哼,他们敢!”一提起这事,任汉然就极为愤怒,他说道,“秦将军放心,我虽实力不及项辉,但这里可是合纵关,有我翼卫军再此,不像项辉当时只有千名伤兵在身旁,而且我背后也还有整个任家,势力就算比不得他何进那么风光,但也得好生掂量掂量,我任家是不是他们能随便乱来。” 可他们现在已经足够来乱了,先杀项辉,后毁虎贲军,现在还在做很可能将合纵关拱手让人的蠢事 秦武虽然很想这么提醒,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自己能说的已经说了,如果何进他们真的要乱来,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至少现在没有,所以秦武迫切的需要有一个能将整个朝政连根拔起的势力! “总之请翼卫将军小心行事。”秦武再次叮嘱,任汉然还救过自己,帮过自己不少忙,他自然也不想让任汉然也被坑害的,现在任汉然是他唯一可靠的盟友,若是任汉然出事,自己的脚步可能就全乱了。 “嗯,我会小心的。”任汉然领了秦武的好意,接着与抱拳道别,去处理许多事情去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黄天回信 就在任汉然离开没一会,一个士兵忽然急匆匆的走到了秦武的营帐外,并向秦武通报,询问是否可以进来。 秦武应了一声,示意他可以进来,看到那个士兵时,秦武先是一愣,然后说道:“这么快?” 那士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之前秦将军也是这么说的。” 这士兵正是之前秦武派出去追天派送信的传令兵,本来以秦武想来,来去一趟至少要二十天往上才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传令兵居然十天就回来了! 虽然惊讶这个传令兵的速度之快,但秦武还是想象出了这个传令兵为了尽快将自己的书信送达,然后日夜兼程不停颠簸的样子,再看看这传令兵显得苍白的脸色,很可能他练觉都是在马背上睡的,而且还是不停颠簸的马背上,闭上几个呼吸然后又醒来的那种睡觉 想到这里,秦武连忙让他先坐下。 “辛苦了,坐!”秦武说道。 “谢将军赐坐。”传令兵感谢道。 传令兵坐下后,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说道:“启禀将军,这是那个黄天掌门给将军的回信,请将军过目。” “辛苦了。”秦武再次谢道,接着接过书信,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的确是自己追天派的师父黄天所写没错。 “那小的就不多打搅秦将军,先行告退了。”才坐下没一会的传令兵在把书信交给勤务后便准备告退。 “嗯,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秦武关切道。 传令兵退下后,秦武拆开了信封,信封里面,是关于秦武所发书信中的回复。 十天前,秦武曾给黄天寄信,上面写着秦武一些武功上问题,想请黄天帮忙指点,以黄天来说,无论是实力还是对追天武道的钻研都肯定比自己厉害很多。 虽然秦武的逆败势已经足够强横,许多凝神阶高手都没有这等强劲霸道的攻击招式,以前秦武也是对自己的逆败势的威力很满意,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和同级高手的过招上。但直到铸造九擎山,见到那种天地异象般的威能时,秦武忽然觉得自己的逆败势还差的太多了,火候远远不够,而真正令秦武感到自己还需要更加强劲的武功的原因,便是之前与越七杀一战了,秦武虽然年轻,成为凝神阶不是太久,但也已经见识过数位同级高手甚至与其过招,无论是项辉、何进、或是还在凝神阶时的洛拥雨,与他们战斗时,秦武的逆败势都足以撑起一片天,但在越七杀那里 秦武清楚的记得,自己的逆败势根本就没有伤到越七杀,而是被越七杀莫名破开一个豁口,等于自己的逆败势毫无威能一样,如果是越七杀的原因的话秦武是得另寻破解之法,但不管是自己的原因还是越七杀的原因,自己肯定都要更进一步才行,否则就算虎贲军被训练好了,自己也没有可以和越七杀交手的杀招。 而黄天的回信上是这么告诉秦武的—— “追天武道只是集合许多经验,以其精髓引领修炼者跨入凝神、乃至归虚的境界,总的来说,追天武道只是一个心法、一个引子而已,你也是知道的,追天武道并没有任何招式,无论是你、我、还是五位长老,我们虽然都研习过追天武道,但事实上也只是因为追天武道找到了突破凝神阶的路而已,甚至在我看来,追天武道根本就不足以让人突破至归虚境,所以追天武道虽然被捧为天下第一,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玄妙,关键还是看个人资质。” “资质上佳者,在突破凝神阶后,都可以继续根据追天武道的一些经验,创出属于自己的招式,但严格来说,这些武功已经不能归在追天武道内了,凝神阶所凝聚的,是一个人最纯粹的精神与意志,每个人的精神意志不同,也就创出了不同的招式你自创的逆败势,也是根据你个人的意志而成,追天武道充其量只是让你少走了一些弯路,只不过大家都心里认为这是追天武道的功劳,所以才谦虚的把自己的招式也划入追天武道的范涛内。” “虽然为师对追天武道的钻研可能比你高深一点,但实际上为师也帮不了你太多,只能在书信内指点你,你的逆败势,乃至你今后一切基于逆败势之上的招式,都是你自己一步步印证出来的脚印,为师相信以你的才能,只要你奋斗之心不衰,定然能让自己达到更高的巅峰,不要被追天武道的局限性所束缚,若是还没有经历足够让你继续蜕变的事,对之后的招式感到迷惘,那么你不妨试试将自己的招式摘下追天武道的名头,想想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说不定就能有新的突破。” 秦武看完这封书信上黄天所写的东西,心里也自己开始思考起来。 “自己想追求的吗?是那种足以逆转天地的武功?还是天下安宁的世界?”秦武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可能两种都有吧,之后根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吗” “跟着心走,我第一式是逆转一切的逆败势,那么第二式应该” 思绪了许久之后,秦武心中逐渐有了一些明悟,虽算不上茅塞顿开,但至少是已经找到了方向,不再像之前一样对自己的下一步感到迷茫,他明白了黄天的意思,他要成为自己最想成为的自己,自己要创出属于自己的、超越一切的武道,追天武道虽然厉害,但自己将来也一定会将其超越,岂能被束缚在一个心法之中! “说不定真的等我到了那时候,还会觉得追天武道太浅显,太低端也说不定呢。”秦武笑着摇了摇头,算是给自己吹了一个牛皮,就在他准备收捡这封书信的时候,忽然发现,里面还有一封信。 这一页信纸上不再是对秦武的指点,而是告诉秦武一些事情。 “那个马东将军在我追天派上很安全,伤势也完全恢复了,只要你觉得时机合适,他随时可以下山,为师也听说了你最近的事情,知道有人在专门迫害你,本来为师是想暗中保护你,有什么意外好随时出手的,但最近出现了一些事情,我和洛长老都准备去一趟极北的荒芜之地,听说那边忽然掀起了异兽朝,灾情严重,不仅北方的百姓遭到侵袭,当地的驻军完全无法应对,甚至一位赶去帮忙的凝神阶高手都在兽潮中惨败而退,许多北边的门派都在向我们求援,所以为师暂时没法亲手帮你了,不过我已经对其他四位长老叮嘱,让他们帮衬着你,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向追天派求援。”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七绝军来袭 又是几天经过,合纵关中依然相安无事,因为没有实战演练光靠训练的话,已经对虎贲军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所以秦武也就让虎贲军的士兵们休息休息,每天做好晨练和值岗就行了。 而督战团的人在给其他军队安排事务后,也再次陷入了沉寂,那个隐藏在督战团中的高手也始终没有反应,这点让秦武很是不安,好在合纵关并没有再出什么其他事情,毕竟有任汉然帮忙盯着,督战团也没法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做出什么大动作。 秦武和任汉然每天也都只是相互日常闲聊几句,问问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但因为实在太过平静,实在没别的事情可说,好几次还说着说着就谈论到了要不要趁现在给虎贲军扩军的问题,毕竟现在虎贲军的人数相对以前来说太少了,不足以前的一半,而且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多月敌人也没有新的动向,现在正是选拔新兵进入扩充编制的好时机。 秦武虽然考虑了扩充队伍的事情,不过最后还是否决了,抛开自己现在给虎贲军的战法不谈,光是将一个新兵训练成为虎贲军那样的精锐就已经是一个难题了,需要花上至少数月的时间才行,而敌人虽然一个多月没有新的动静,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敌人说不定明天就会突然进攻,到时候与其带上一群拖后腿的新兵,还不如就保持现在的人数,只要战法奏效,九万多人对上七万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还有其他三大军队帮忙呢。 也不知是秦武乌鸦嘴还是督战团的人里应外合故意气他,就在秦武说完“敌人说不定明天就会突然进攻”的第二天,斥候便传来消息,七绝军开始朝合纵关推进了 “还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秦武见到任汉然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这么说道。 任汉然笑了笑道:“不过这不也正说明秦将军说先不扩军的决定是正确的么。” 双方各是闲谈一句,接着便来到沙盒前,上面按比例划分出了合纵关和周围地形,离合纵关较远的一处平原上,还摆着几面小旗,那是用来代表七绝军的。 任汉然将那几面小旗齐齐忘合纵关前一推,说道:“根据斥候情报,敌人只有七绝军,而且没有划分先锋等各种小队,是整个七绝军一齐向前推进,大约还有一个时辰便能达到合纵关的城墙下。” “一个时辰?”秦武先是疑惑,然后补充道,“七绝军的驻地离合纵关至少三百多里,就算是除去斥候传递情报的时间差,只有一个时辰的话,看来他们是轻装急行军。” “如果是轻装急行军的话,那么几乎现在就可以认定,他们一定是和人串通好了来做什么的,而不是真的来攻打合纵关的。” 任汉然点了点头,也说道:“看来秦将军近来进步不小,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一来,不管是七绝军的轻装急行军,还是合纵关的地利和守军,都足以让我们不用担心七绝军攻城了,唯一要担心的,只有督战团和七绝军到底有勾结了些什么了” 就在秦武和任汉然准备开始制定战术的时候,一名士兵忽然跑了进来。 “报!” “什么事?”秦武问道。 “启禀两位将军,刚才督战团的人下达命令了。”士兵说道。 “督战团?”秦武和任汉然互视一眼,然后问,“他们打算怎么做?” “他们得知了七绝军正在靠近合纵关,让秦将军带领虎贲军前去应敌,以”那士兵说到一半,忽然有些犹豫起来。 “以什么?”秦武直接追问道。 听秦武追问,那士兵最后咬了咬牙,如实转达道:“他们说,以让秦将军将功赎过,还能以新战法去一雪前耻。”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秦武听完后说道。 “是。”士兵应声退下。 接着秦武看向任汉然,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翼卫将军,你说那督战团的人士傻子么?” 任汉然听完刚才士兵传达的话,也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有可能,莫非他们还以为我们会听他们的命令走进圈套,按他们的命令送死?本来我还以为他们会用什么手段逼迫或者暗中引导呢,结果居然这么直白的用这么无力的命令就想让我们行动,他们到底怎么想的?” “虽然我们不会听这种蠢命令,不过督战团的人肯定不是真的傻,明知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有命令我们的权利,却依旧要这么做,只能说明他们肯定还有什么安排,不能放松警惕。”秦武叮嘱道。“督战团的其他人都是些闲人废物,但只是那一个凝神阶高手也足够我们要随时提防了,这个内敌说不定就会关键时刻做出什么事情。” “那是自然。”任汉然点头答应道:“我已经让人时刻监视他们,不得有一丝松懈,只要他们从营帐内一出来,我安排的人就会立即向我们汇报。” 接下来秦武和任汉然两人趁七绝军到达合纵关之前最后的一点时间,召回了之前分散在外正在其他事情的各个小队,全体在合纵关集合,做好严峻战斗的准备。同时他们也安排好了应敌对策,说起守城战,翼卫军当然是当仁不让的充当主力,而讨夷军和骁骑军则在防守战中难以发挥出优势,便将他们散布在普通军队中,以防止普通军队的防线过于薄弱被敌人轻易突破。 至于虎贲军则属于比较均衡的那种,虽然不如翼卫军擅长防御,但其精锐的战力也让他们即便是防守战也能够发挥出原本的实力,而且这也正是秦武尝试克制七绝战法是否可行的好时机,所以便没讲虎贲军散入方向各处,而是让他们保持建制进行游走支援,哪处防线吃紧便支援哪边,这样既可以尝试新的战法,又能将失败的风险降到最低,要是七绝军不来攻城,在得到实战验证之前,秦武也不敢轻易让虎贲军再次出关和七绝军对战。 在整个合纵关严阵以待的气氛中,剩下的那点时间转瞬即过,很快,所有人都能看到远处开始扬起的沙尘,以及听到那密密麻麻,且不断向合纵关靠近的马蹄声。 七绝军,到了。 第一百五十章 杀了便是 很快的,七绝军便聚集在了合纵关城下,并列好阵型,但他们也没忙着叫阵,而是越七杀一人单独骑马走了出来,看着城楼上的秦武。 “秦武,许久不见,看来你还是像之前一样充满信心啊,甚好,甚好。”越七杀对秦武说道,让人有些不明就里,不知道越七杀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但敌军主讲上来挑话,秦武也不能一言不发,他上前一步说道:“越七杀,我记得一月前你曾的七绝军并不善于攻坚,今日为何要来合纵关送死呢?” 说话间,秦武观察了一番七绝军的阵容,他们虽然披盔戴甲,骑着战马,单兵装备很是齐全,但阵型中一架攻城器械都没有,不管是投石机、攻城车、甚至是攀爬城墙的云梯,一样都没有,见七绝军连攻城装备都没带便来合纵关,秦武心中更加确定这七绝军真正的目的绝不是来攻城的,或者说只是将攻城作为一个幌子、一个附带的目的,真正要注意的还是七绝军和督战团之间针对自己的真正诡计。 “哈,我可没说过那种有损我七绝军军威的话。”越七杀一笑,“我记得我说的是,你们若是乖乖龟缩在合纵关,说不定还能保住一命。” “听清楚了,即便龟缩在合纵关,能不能保住性命也只是‘说、不、定’。”越七杀一字一字的说道,丝毫不把合纵关的军队放在眼里。 “好胆!”这时任汉然突发一吼,紧接着举起弓箭,挽手就是一支箭矢直冲越七杀面门而去。 “哼!”箭矢飞来,越七杀却只是一声冷哼,那支直扑他面门的箭矢居然在离他还有一指距离时,硬生生的在空中停住了! 虽然早有预料越七杀不会被这支箭所伤,但越七杀没有用手抓箭,也没有用兵器格挡之类,而是莫名其妙停在了空中?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忽然一阵气浪在箭尖处暴起,直接将整根羽箭撕成了碎片。 “任汉然,看来你还真是想死啊?即便我的目标是秦武,可要顺手杀你也不比杀只鸡难到哪里去。”越七杀冷声道,甚至毫不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秦武而来。 “哼,果然如此。”任汉然自言自语道,接着大声说道,“那你有本事就攻上来取我首级啊!” 然后任汉然转过头来小声对秦武说道,“这越七杀前来攻城,却一件攻城器械也未带,不仅在装备上不做掩盖,现在连话上都不掩盖了。” 任汉然久经沙场,自然也看出了越七杀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刚才射那支箭并不是因为越七杀的侮辱而一时冲动,他是知道越七杀不会真的攻城,所以故意射箭激怒越七杀,从而放弃他们的计划,真的展开攻城。 一件攻城装备没带,七绝军就是再厉害,七万人对上百万守军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光是城墙这一关他们过不了,他们每个士兵都会七绝战法也就算了,任汉然就不信他们每个人还能轻功了得直接凭空登上城墙不成? “看来你们还真是以为我七绝军奈何不得你们合纵关了?攻坚攻坚,我七绝军只要用破军把你们这些守关的军队全杀了,岂不就攻下这座坚城了?何必一定要破坏呢?到时候还不用修缮这合纵关,转手就能作为己用,岂不美哉?”越七杀虽然受到暗箭挑衅,但他越七杀何许人也?自然按捺得住自己的心情,不会轻易上当,甚至在越七杀看来,任汉然这支箭跟蚂蚁想咬一口自己的鞋子一样,别说不痛不痒了,连伤到自己都做不到,与秦武比起来,越七杀一点没把任汉然这个翼卫将军放在心上。 见此情况,秦武和任汉然反倒是忽然沉默了下来,不再和越七杀搭话,他们见越七杀这样都没真的进攻一番,心里就已明白是无法打乱越七杀他们的计划了,再在口舌上争下去的话,光说却又不能主动出击的他们反而会士气下降,与其争这点口舌之利,不如沉默下来小心谨慎的提防督战团,只要督战团没闹出什么事的话,那么守住七绝军基本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怕了?”秦武和任汉然虽然沉寂,但越七杀却不会就这么退回去,他盯着秦武说道,“秦武,我劝你现在就带着虎贲军下来,以你的才能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要是你和他们继续龟缩在合纵关内,到时候要遭殃的,可能就不止是你了,整个合纵关、说不定整个汉国都会遭牵连。” “而且你不是还做出了一套克制我七绝军的战法吗?怎么?没信心让我见识见识?” 言语之间,越七杀显得对这个号称克制他七绝军的方法很感兴趣。 这时秦武回道:“别臭美了,那可不是专门为了你七绝军而想出的,而是为了让我的军队成为最强的军队!你七绝军,不过是我最强之军道路上的一个踏脚石罢了。” 越七杀颇感兴趣的笑道:“哦?这么厉害?那倒是出来让我见识见识你一个月时间能让虎贲军厉害到哪去啊?” 不是秦武虽然有信心,但也不是盲目自信,演练和实战是两回事,在得到真正的验证之前,还是要顾全局势,不能因为这三言两语就头脑一热冲出去。 就在秦武这边再次沉默的时候,一名翼卫军的士兵忽然跑了上来,对秦武和任汉然汇报道: “报!督战团的人正在朝关口赶来!” 秦武和任汉然还没来得及询问这翼卫士兵他们过来干什么、有多少人之类,就已经看到他身后百米距离处,那群身着宦官服饰,正在朝这里走来的人了。 “果然来了。”任汉然说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过来能靠什么办法强行让我们出城。” 秦武说道:“不用看他们办法了,他们要是过来还是拿着什么督战来命令我们,敢在我们耳边继续聒噪的话” “管他什么阴谋什么高手,直接杀了便是!” 第一百五十一章 屠灭督战团 就是这么百米距离,也能让一路小跑的督战团累的气喘吁吁,好一会才越过这百米距离,来到了秦武身边,秦武探查一番气息后,发现督战团中的那位高手依然没有出面,甚至不在这群人里。 看着这群没什么用的宦官们,秦武毫不给面子地冷声道:“你们跑上来做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宦官说道:“秦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敌人大兵压境,我们身为督战,自然也要在最前线监督战斗,不然,到时候秦将军要是又说我们才是‘逃兵’,我们岂不是就惨了?” 秦武冷笑一声,自己一个月是因此给他们按了个罪名,感情这些人居然还记得这个教训啊。 “那你们自便,不要干扰我们就好,否则”秦武冷冷的说道,他才不管到底有没有罪名可以扣在这些人身上,要是他们还敢捣乱,就算没有一月前的那些名头,秦武也不会放过们。 秦武本以为有了这句威胁,这些贪生怕死的督战团应该就会老老实实呆在一旁了,结果秦武刚回过头继续看向关外,身后就响起一道活得不耐烦的声音—— “干扰?秦将军难道把督战团的命令叫做干扰?”一个宦官居然直接顶撞秦武,不仅如此,而且居然还继续拉起督战团名头的大旗来,“我们督战团可是皇上钦点派来督战的,秦将军不听我们的命令,就是不听皇上的命令,莫非秦将军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觉得皇上是识人不明,是皇上在干扰秦将军吗?” 秦武听完,不禁在这严肃的战场上放生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哈哈哈那你们想怎么样啊?“ 秦武莫名大笑,让督战团的人心里有些发慌,他们故作镇定的道:“秦将军不是潜心钻研了一套可以打败七绝军的战术么?现在七绝军兵临城下,正是秦将军你立下战功的大好时机,与其让七绝军攻上来,不如现在就带领虎贲军杀出去。” “有其他军队在城墙上支援,相信秦将军定能大败七绝军,这样也好省些守城器械和修缮城墙的钱,” “所以,我们督战团现在以陛下的名义,命令秦将军你带领虎贲军,出城杀敌!” 督战团的人说话时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但秦武却笑的更加欢了,就连旁边的任汉然都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敌人攻城的时候,还在想着要保住城墙的完好度?那不如直接把合纵关拱手让给敌人算了;节约守城器械?守城的时候都不用,留在库房里腐烂不成? “你们笑什么还不快行动?”督战团的人见秦武还在笑,居然还催促起秦武来。 “哈哈哈,我们当然是在笑你们刚才那些话,你刚才不是说我不听你们命令就是不听桓灵帝什么什么吗?不错,可我就是不听。”秦武此刻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他没想到这些督战团的人真的能傻到这种程度,到了这时候居然还以为能用督战这个空名头命令自己,“我就是不听他命令,我也就是觉得是他在干扰我。” “所以呢?” “各位督战大人们又想怎样呢?” 秦武玩味的看着这些督战团的人,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和这汉国对立,其再被他们坑害一次后再反,不如就在这里彻底翻脸,秦武本以为这些督战团会有别的什么手段来逼迫自己不得不动手的,没想到却是些这么滑稽的话语和理由,一个月前自己为了暂时隐忍,听了一次,结果却害死了虎贲军十万士兵,现在秦武不会再隐忍退让了,却还用这些话来对秦武下命令,这除了让秦武感到滑稽以外,还会有别的用处吗?若是换做别人,可能还会给这些督战团些面子,在桓灵帝的名头下乖乖顺从,但在秦武这里,督战团的名头一文不值,而桓灵帝,更是秦武要杀的昏君! “你、你”面对秦武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督战团的人都用手指着秦武,气到手都不停发颤,可他们除了“你你你”外,却一句别的也没说出来,连桓灵帝的名头都镇不住秦武,他们还有别的威胁能对秦武管用吗? “别你你你的了。”秦武停止了笑容,婉如看死人一样看着这些督战团的人。 督战团的宦官们察觉到了秦武眼中那明显的杀意,手悬在空中终于不敢再说,他们心里终于开始怕了,哪怕有那位大人说会给他们在背后撑腰,他们也还是怕了,他们终于开始审视起了自己这个督战到底只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晚了! “既然各位督战这么想大破七绝军,那我也给你们一个立战功机会。”秦武说完,一把抓住刚才叫的最凶的那个督战宦官,像提一只小鸡似得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我很期待,各位督战会有怎样的英勇表现。”秦武冷冷一笑,接着将那快要窒息、不停踢着腿的宦官往城外一扔 被掐到快要窒息的宦官在被抛飞时因为缺氧,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后,直挺挺的从数十米高的地方掉了下去 啪叽。 一声摔成肉泥的声音清楚的响彻在附近每一个人耳中,断骨内脏溅落了一地,尸体的眼珠甚至还咕噜噜的滚到了越七杀面前,一直撞到越七杀的马蹄下才停止了滚动,接着那眼珠便被不知这是何物的战马一脚踏碎,越七杀看着那具已经摔成一坨烂肉的尸体,不禁眉头一皱,然后即不好奇秦武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继续挑衅,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直接驾马退回了七绝军阵型内。 一直都到越七杀走回自己军队后,那些楞了好一阵的宦官们才回过神来,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救命啊!杀人啦!” “秦武、你、你竟敢” “侍卫!侍卫!快来救我!” 宦官们的情绪仿佛一下子炸开了锅一般,场面混乱不堪,有在惊慌失措中明白形势当即拔腿四下逃开,也有还没明白过来想指责秦武这是大逆不道是叛国的,更有几个宦官病急乱投医,居然指望那些三流高手水准的侍卫能将他们从秦武手上救下。 不过很快,这些混乱随着秦武的一击横劈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蛊毒 血液随着九擎山的挥动而溅落在地上,那群督战团的人也跟着血滴一起纷纷双腿栽倒在地,接着身躯缓缓从腰间滑落,宦官们脑袋麻木的从一个侧躺着的视角看着自己还跪立着的双腿,已经此刻他们已经无法呼吸,肺里没法装进空气供他们尖叫,他们只能瞪大着自己的眼睛,不停在地上扑腾,每扑腾一下就从切口溅出一道血箭,然后扑腾的弧度就再小上几分。 做完这一切的秦武只是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便转身看向城外,不再理会他们,而旁边的士兵们看到这副惨景后,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开视线,虽然身为士兵的他们见惯了这种场面,但此刻显然不该不敢多言或多做什么,倒是任汉然看督战团的人这副惨样,于心不忍,默默拔出自己的宝剑,给了他们要害一剑,也算是给他们一个痛快,让他们早点解脱。 “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处理完一切后,任汉然走过来对秦武说道,不过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即便是秦武说那种比较违逆的话,任汉然也没去细想,只当是秦武的性格使然,任汉然虽然打心底里还是将自己当做汉臣,不像秦武一样将汉国当做敌人,但是在对待督战团这种祸害的问题上,他任汉然和秦武的意见是一致的。 任汉然只是比较担心,秦武这么做,会不会激起别的什么问题,虽然这里天高皇帝远,不过秦武所说的那个高手,至今仍为露面,是一个不小的变数。 秦武回答道:“总要处理的,翼卫将军不必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怎样也总比被这些小人牵着鼻子占了先机要好。” 说话间,看向城外的秦武自然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越七杀上,他注意退回阵营的越七杀也正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这让秦武有些不解,刚才还叫嚣着正起劲,刚好督战团的也上来闹事了,这越七杀怎么不但不配合他们压迫自己,反倒是退了回去呢? “难道是嫌我丢出去那个人的尸体脏到他了?”秦武喃喃道。 “好吧,既然秦将军有了打算,那我也就不多想了,我先让人处理一下尸体。”与秦武喃喃声一同响起的,还有后面任汉然的声音。 而且,二者都谈起了尸体的事。 “尸体?”秦武不禁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回了一句,“嗯,那就拜托翼卫将军处理一下了” 也就是秦武回过头的这一瞬间,秦武有些楞了起来,刹那间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 为什么这些宦官会蠢到仍拿督战团这个空名过来送死? 为什么越七杀看到尸体后就默默退了回去? 为什么这些尸体在蠕动 “尸体在动???”秦武惊讶的看着那些被自己杀死的宦官,他们身体的伤口就仿佛是活的一样,如同一直虫子一样蠕动臌胀。 “快离开他们的尸体!”没时间思考更多,秦武只来得及如此大喊一句 也就是秦武声音响起的同时,那些尸体蠕动的更加厉害起来,很快从伤口蔓延至身体和头颅,就好像他们肉下有一条条蠕虫不停挣扎一样,而这些蠕虫将尸体的血管、皮肉,尽数胀破,然后 所有尸体,尽数炸裂! 砰砰砰! 包括被秦武丢下去的那一个宦官的尸体也爆炸开来,尸体的血肉溅满四周,秦武隔得稍远,查觉异状的瞬间,便下意识用气势将爆裂开来的血肉给挡下,但任汉然却离那些尸体很紧,仓促之间虽然做出了反应,但那么密集的血肉,除非是像秦武一样用气势直接形成屏障一样挡住,否则根本不可能有地方闪避的。 意外之下,任汉然和其他几名准备过来处理尸体的士兵,都被浑身溅满了血肉,所幸大家都有甲胄护身,并没有被造成什么伤害。 “你们还好吧?”秦武跑过去关切道,“翼卫将军,你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莫名溅了一身血,这还没开战呢,呸。”任汉然语气还是比较轻松的,只是看了看自己一身污血,这简直比秦武还像刚刚屠杀过这些人的样子了,一些污血还溅到了他们嘴上,一时间任汉然和那几个士兵都不禁开始呸呸吐起口水来。 “这些尸体怎么会突然炸开呢?”秦武疑惑的看着一地碎肉残骸,有些不明所以。 但直觉告诉秦武,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尸体是不可能无端那般扭曲炸裂的,只是自己还没明白其中缘由而已,这时,秦武忽然想到了越七杀,想起尸体炸开之前越七杀那眼神 很明显,越七杀肯定知道什么,这肯定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当即,秦武奔向城墙最边缘,果然,尸体爆炸后,越七杀也再次走了出来。 还没等秦武开口,越七杀就抢先说道:“秦武,上次你重伤,是任汉然冒险从我手里把你救了出去的吧?” 不明白越七杀为什么抢先开口却要说这些毫无关系的事,不过秦武还是点头承认道:“不错,然后呢?你该不会是就想和我继续闲聊吧?” “哈哈哈,要不是你是我敌人的话,我倒还真的很想你坐下来好好闲聊一番呢。”越七杀笑道,然后看着秦武,郑重道,“既然你也承认,相信你一定是个重情义的人是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我之间可没有什么情义可言。”秦武直接说道,“想闲聊的话把兵退回去,我自然陪你慢慢聊。” 越七杀故作神秘的道:“是,你我之间现在是敌人关系,自然没什么情义可言。” “不过你我之间没有,但你和任汉然之间总有吧?” 秦武不言,不知越七杀想说什么,便等继续说下去。 越七杀顿了顿,然后看着秦武说道:“呵呵,可惜啊,虽然我很想和你继续闲聊下去,不过我觉得,任汉然应该没有时间等我们闲聊了。” “毕竟他已经身中蛊毒了啊。” “你说什么?”秦武回过头去,惊愕的看见刚才还好好的任汉然,此刻却趴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片刻前明明还很轻松的一直呸呸吐着带有污血的口水,现在他却趴在地上不停的吐着自己的鲜血! 第一百五十三章 随我出关! “蛊毒?!” 秦武行走江湖时对此有过耳闻,但并未亲眼见过,只知道那是巫国特有的产物,据说是用各种剧毒的蛇虫饲养而成,根本不是单纯的药理毒性,每一种蛊毒都极为独特,寻常解毒方法根本无济于事,必须要用专门的解药。 周围本来还有些没沾到血的士兵准备上去帮忙的,但他们走近后一看,吓得根本不敢再进半步。 任汉然的情况都还算好了,只是不停咳血,而那几个同样沾到了血的士兵,此刻皮肉居然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一个个凹洞遍布他们肌肤,是不是还能看到一只小虫从一个孔钻出,然后从另一个孔钻入 “啊!好痛、好痒啊!” 那些沾到血的士兵不停用双杀抓着自己的脸和脖子,抓的力气甚至连肉也一起抓了下来,抓出一道又一道血痕,而在抓出的伤口中,秦武可以清楚的看见,无数的小虫正在他们的皮肤下如同,侵蚀着他们的血肉,一些接触不到血肉的虫子,开始从他们的皮肤下朝别的地方蔓延,导致他们的脸上如同青筋暴起,甚至直接从眼眶中爬出 “呕!”一些士兵也看到了那皮肤下遍布的虫子,紧接着都开始呕吐起来,他们虽见惯了生死厮杀,但这种恶心又恐怖的场面,他们根本忍受不了。 越七杀仿佛知道城墙上是怎样一种光景一般,继续说道:“他们中的是尸爆蛊,这种蛊的成虫会在寄宿者体内,吸收寄宿者的血肉不停产卵,寄宿者死会因为后得不到血液供养而疯狂蠕动导致炸开,而那些被炸开的血肉里,充满了那些微不可见的幼虫虫卵,若是只沾到盔甲上都还好,一旦触及皮肤” 听到说被寄宿者会炸开继续传播这种蛊毒,那些靠近的士兵都不禁再次往后退了几步,哪怕他们的同伴正在痛苦的朝他们求救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力的关系,任汉然与那些士兵相比,情况要好上了许多,只是从他表情来看,他也正极力忍受着痛苦。 “杀了我求求你们,快杀了我”中了蛊毒的士兵痛苦呻吟道。 万虫噬咬的痛苦让他们生不如死,他们不怕死亡,也已经不奢望自己能活,他们自己也明白身体的情况,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现在只希望自己不要这样继续痛苦下去 唰 秦武的九擎山再次挥过,让那些已经浑身溃烂的士兵得以解脱,紧接着又将情况尚且还好的任汉然携至安全的位置,周围的士兵看到秦武动手,也纷纷跑开,以免自己也被溅到蛊虫炸起的血肉,毕竟刚才那几个宦官就是这样,突然尸体爆炸开来。 越七杀却在下面说道:“呵呵,不过也不用担心,若真是一个接一个无穷无尽,岂不是一只蛊虫就灭亡一支军队了,那我们还打什么?”越七杀笑道,“这种蛊虫要从幼虫要成长为成虫,需要极多的饲料和时间,造价极大,仅仅凭靠一个人的血肉,根本不足以支撑其发育完成,更别说那么多幼虫同时一起了。” “除了饲料外,还需要吞噬其他特殊的毒虫,在全是同类的情况下就算长成了,也不是真正的尸爆蛊,不会因为毒性反应而炸开,而且一个寄宿者体内,最多只能寄宿一只成虫,一旦有成虫寄宿,其他的除非是虫卵,否则即便是幼虫也会被成虫吞噬,所以幼虫再多,最终能活下来的也只有一只。” “放心吧,就算它们吃光了‘器皿’的血肉,蚕食完了自己的同类,也不会引发二次爆炸的。” 仿佛是印证越七杀的话一样,尸体上那些被其他幼虫挡住,吃不到血肉的幼虫,居然开始吃起自己的同类来,让场面变得更加恶心难忍。 “解药!”秦武不和越七杀多言,直接向他要解药,如果能得到解药的话,至少还能救任汉然的命。 越七杀微笑道:“解药我当然有,不过可不能这么白” 秦武说道:“我这就出城与你战斗!” “好!够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越七杀满意地笑道。 就在秦武说完的时候,任汉然艰难的开口了,他抓住秦武的手臂劝道:“秦将军,不可冲动” “我能用内力控制肌肉,已经在体内压制住了那些虫子,应该有别的方法可以破除这些蛊虫,切不可急躁出战啊!” 秦武只是将任汉然的手拿开,然后拍了拍任汉然的肩膀。 “放心吧。” 秦武只是这样说了一句,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下了城墙。 这些蛊虫就是以血肉为食的,仅凭操控肌肉怎么可能挡住它们?最多只能让虫子吞噬的速度减慢而已,而且任汉然一开始已经吐出过不少血了,说明他绝不可能完美的压制住这些蛊虫,况且就算肌肉能用内力抵抗虫子吞噬,那么内脏呢?恐怕也只有凝神阶中了这些蛊毒后才能安然无恙,用气势由内而外的碾死所有寄生在体内的虫子吧。 任汉然不仅仅是秦武的盟友,更是多次帮过秦武,甚至救过秦武的人,为了这份情义,秦武无论如何也要从越七杀手里拿到解药。 “虎贲军!随我出关!”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秦武率领着虎贲军缓缓走出合纵关,虎贲军士兵的目光都有着一丝壮士断腕的决然,旁人看秦武的目光都是悲观的,认为他们这是带虎贲军去送死的行为,七绝军的强大已经是总所周知的事情了,即便经过一个月特殊训练,可已经只剩原先一半兵力不到的虎贲军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而翼卫军除了悲观外,心里却又对秦武有着尊重,尊重他讲义气,愿意为了救下他们的大将毅然出战。 这时不知是翼卫军里的谁喊起—— “我也出战,翼卫将军是我们翼卫军的大将,怎么能光让虎贲军出战!” “对,我也去!我们翼卫军最善防御,我就不信我们翼卫军挡不下他七绝军不成?” 第一百五十四章 解药与出战 就在翼卫军也欲出战的气氛愈来愈激烈的时候,秦武忽然喊道—— “翼卫军不许出战!” “为什么?我们也出战的话不是胜算更大吗?”任汉然收下的一个副将问道。 秦武摇头道:“敌人的目的是我和虎贲军,你们固守合纵关就好,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七绝军,而是守住合纵关,你们翼卫军在合纵关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没有必要跟我们一起!” “可是”翼卫军副将还想说些什么。 “这是命令!”秦武坚决道。 翼卫军的副将和一众士兵只能答道:“是。” 接着,秦武率领着虎贲军,开始在关外列阵,不是他不相信翼卫军的实力,而是他的战法讲究的就是三个营之间绝对的配合,如果翼卫军插手进来,说不定就会造成场面混乱,一旦混乱,自己的战法也就无从谈起了。 看着虎贲军整齐的以盾、枪、弓的顺序排好阵列,站在秦武对面的越七杀笑道:“还不错,挺像回事的,不过你也聪明,知道不把翼卫军牵扯进来,否则翼卫军也要惨败,只剩讨夷和骁骑两支军队的合纵关还能不能挡住我七绝军可就难说了。” 秦武冷声回道:“我可不是觉得你能打败他们才让他们退回去的,只是担心你觉得我违约没有单独出来,然后不给我解药了。” 说着,秦武伸出手来:“我现在出来了,解药呢?” 越七杀却是笑了笑,并没有拿出解药,而是说道:“解药的话,等我们打过之后,自然会给你。” 秦武却是不再理会越七杀,而是转头就走。 “你上哪去?”越七杀问道。 “当然是带虎贲军回去。”秦武说道,“我凭什么要信你的话?不管我们军之间谁胜谁败,只要你不交出解药,都是你越七杀得利,与其拼命却被你骗,不如现在回去。” 越七杀笑道:“蛊毒只有专门的解药才能解,你不信我难道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不成?” “如果是在任汉然的性命和虎贲军相比的话,我觉得还是需要选一选的。”秦武说道。 “虽然这样会很对不起任汉然,但总比和你打上一场后依然得不到解药要好,即便我心里过意不去,不过以后要为他报仇,也有的是机会!” 越七杀问道:“难道你就这么没有信心能战胜我吗?” 秦武回道:“那你有信心你七绝军一人不死便战胜我们吗?” “我不过是在得失之间衡量一下而已,与其两方的失去,不如只失去一方,你不给出解药,就别想靠任汉然的性命逼我出战。”秦武斩钉截铁,不给越七杀一丝回旋的余地。 越七杀却并没有趁现在虎贲军还没撤回去的时候赶紧发动攻击,而是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好。” “你不相信我,但我却相信你秦武,我就先把解药给你,相信你不会拿到解药后就跑回去吧?” 秦武肯定的说道:“那是自然。” “好,那我就给你解药。”说罢,越七杀对着他身后的一名校尉伸出手掌,说道,“把解药拿来。” 那名七绝军的校尉却没有掏出解药,而是说道:“将军,我们并” “我让你把药拿出来!”越七杀直接打断了属下的话语。 那名七绝军校尉怔了一会,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交到了越七杀手上。 越七杀将小瓶一抛:“给你!” 秦武稳稳接住了小瓶,看了一眼,紧接着便交到一名虎贲军士兵手上。 “快把解药给翼卫将军送上去。”秦武吩咐道。 “是!”士兵接过小瓶,立即朝合纵关里面奔去。 不一会,那名士兵便送达了解药,然后跑回了秦武身边,对秦武禀报道:“启禀秦将军,翼卫将军已经服下解药。” “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秦武赶忙问道,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解药是真是假。 士兵回答道:“翼卫将军服下解药后已经感觉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疼痛难忍。” “那应该是真的解药了。”秦武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然后秦武看向越七杀,说道:“算你守信,没拿假药来骗我。” “守信么?”越七杀喃喃道,随后大声笑道,“呵呵,我越七杀肯定是守信的人,说会拿出解药,那就一定会拿出解药,那么,现在可以开打了吗?” “你想怎么打?”秦武问道,“是老规矩先将领过招,还是直接比比看你七绝军和我虎贲军孰强孰弱?” “我想想。”越七杀说道,“你虎贲军现在却只有你一个人是摆的出台面的吧?如果让你继续和我麾下的校尉过招,那就很没意思了。” 秦武看扫了越七杀身后的几个人,之前身着与他们同样盔甲的七绝军校尉有七名,已经在一个月前被秦武全部斩杀,而现在站在越七杀身后的那些内力阶校尉应该是之后替补上来的,不过人数却只有六个了,看来他七绝军即便高手众多,但内力阶高手也依然不是路边的大白菜,不是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的。 越七杀接着说道:“比起和你过招,我也很想看看你这个青年才俊所想出的战法到底能到什么程度,不过这又不是什么遭遇战,我可是很正式的进行了宣战的,直接就这么让军队打在一起,似乎士气也不够高。” “不如这样,我们先派出一个小方阵,交交手好先涨涨士气,人数不限,当然,你要是派出太多的人,就算一开始的交锋中得到了胜利,怕是也不会涨什么士气,反倒会让我七绝军这边觉得你虎贲军实力上仍然不配是我们对手,你觉得如何?”越七杀问道。 “没问题。”秦武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好让先见识见识你重改后的虎贲军到底如何,另外,无论我们其中哪方败了,都继续派人支援上来,直至全军出战。” “或者你要是觉得虎贲军肯定必败无疑了,就亲自上阵,要么你败,要么虎贲军败,否则不得撤军,刚才你也知道我是守信的人了,要是你确实败了的话,我保证让你那些还没战死的士兵安然回去,并且不会和潜伏在合纵关的那个人一起为难他们,除此之外你要是突然撤军的话,我可保不准里面合纵关里面的人,会不会让你安然撤回去哦。” “好大口气,真当我会怕你们不成?”秦武当即把他话堵了回去:“既然如此,那我就打败你再凯旋而归!” “好,就是这种气势!”越七杀笑道,“那我先派出两千人出战。” 说完,越七杀大手一挥,七绝军的阵型中整整齐齐地踏出了两千名士兵。 “你准备派多少人应付呢?”越七杀笑道。 秦武看着那出阵的两千名七绝军士兵,说道: “我派六千人出战。” 第一百五十五章 势均力敌 “六千人?直接派出我三倍的数量?”越七杀有些惊讶。 虽然一个月前和虎贲军的战斗中,他七绝军和虎贲军之间的战损比远远不止一比三,可是越七杀以为秦武想出的战法应该更加厉害,会更加自信才对,否则派出三倍的数量,抛开士气问题不谈,光凭现在仅剩十万不到的虎贲军,如何以三比一的比例和自己七万七绝军打? 之所以派出这么多,是因为秦武也有着自己的考量,虽然秦武相信自己这个方法,只要紧密配合,一定可以破解七绝军的七绝战法,不过破解他们七绝战法的重点,也就在配合上,虽然战场情况不是江湖人士之间打斗还讲究几打几,但保险起见,秦武还是决定至少要让每个七绝军士兵都要同时面对盾、枪、弓三个不同阵营。 虎贲军中的盾枪弓三个阵列也各走出两千人,共六千人,和七绝军派出的两千人不过二三十米远,只等一声令下,他们就将发动攻击。 “冲锋!” 几乎是同时的,越七杀和秦武同时喊出了号令,紧随而来的便是两军的冲锋号声与士兵们冲锋的吼声。 首先是秦武这边的弓营,虽然二三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但对这些本就是精锐,然后还经历了一个月针对弓箭的强化训练的他们,已经足够射出一波箭雨了! 嗖嗖嗖! 弓营的两千名虎贲军分工明确,最靠前的那一排直接俯射,优秀的箭术让箭矢刚好掠过盾营和枪营士兵的头顶,然后朝着最前排的七绝军呼啸而去,而站在后面的弓手则是一齐仰射,在双方还没交缠在一起之前,一波乱箭便从中后方七绝军的头顶落下。 “啊!” 最前方的七绝军士兵没想到虎贲军会这么做,居然在前方还有自己人的情况下选择俯射,本来以为会直接和虎贲军盾营撞在一起的他们,猝不及防下好些人都被这从盾营身后突然窜出的箭矢给射中,当场便有数十名七绝军士兵毙命,受伤者也有不少,不过他们也是硬气,或是直接拔出箭矢,或是根本不管,身上插着箭矢也继续冲锋。 而七绝军的中后方面对从空中落下的箭矢倒是做出了反应,纷纷使用弓绝抵挡,面对数量更多的箭矢,却只有极少数几个七绝军士兵中箭,而且还是因为运气较差落到他们那里的箭矢太多,凭他们的身手挡不过来的原因,上千支仰射箭矢仅仅取得这点战果,也由此可见这七绝战法的厉害了,若不是出其不意的话,单凭弓箭几乎是奈何不了弓绝的。 一波箭矢完毕,紧接着就是双方的短兵相接,虎贲军的盾营秉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立着大盾直接朝七绝军撞去,硬是凭着这股力量将七绝军往后推了好些,整只队伍如同一柄利剑一样插进了七绝军的阵型中,紧随其后的枪营则是从缝隙中刺出了长矛 噗嗤! 长枪贯穿肉体的声影接连想起,那些被盾营冲撞到歪歪倒倒,刚准备使用盾绝的七绝军士兵接二连三被长枪击杀,瞬间便有百人毙命,而虎贲军这边目前却毫无伤亡! “有效!成功了!”看着这一幕的秦武捏紧了拳头。 七绝军的七绝战法虽然厉害,但七绝军的士兵也只是士兵而已,和那些内力阶的七绝军校尉是比不了的,以前是整只军队单一的冲锋,依靠士兵的战力来决出胜负,自然会被七绝战法克制,可一旦不同武器之间的配合超出他们的反应范涛,就能够迅速破除他们单一针对某个兵器的七绝战法! 虎贲军的士兵们也是心中激动,曾经被誉为不可战胜的七绝军,现在却仿佛和别的军队没什么两样,和自己这边顶多算势均力敌,一样是该一枪刺死就一枪刺死,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无法破防无法战胜!他们,也是会被杀死的! “杀!” 虽然自己这边是敌人三倍的兵力,但此刻虎贲军的士气依然高涨了起来,若是换做以前,七绝军岂是光靠三倍兵力就能打败的?能够有这战果,已经让败在七绝军手上两次的虎贲军兴奋起来了。 不过,在第一次冲锋对撞在一起过后,虎贲军那毫无伤亡的势头也到此为止了,虽然凭着出其不意让两千名七绝军士兵损伤了十分之一,但七绝军的厉害之处也不仅仅是他们的七绝战法而已 七绝军在被枪营杀死一波士兵后,也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除去七绝战法外,本身也是阳国最强的军队,战斗的素质和相互之间的配合丝毫不逊于虎贲军,一个七绝军士兵使用盾绝,精巧的掀开了挡在前面的盾营大盾,虽然在盾营身后的枪营见势不对迅速刺出了长枪,但却被破开盾牌的七绝军身后,那个使用枪绝的七绝军给钳制住了 他们七绝军士兵一开始是来不及反应,也的确无法像内力阶的校尉一样,同时使用两种不同得到七绝战法,但他们之间可以相互配合啊! 在知道了虎贲军战斗方法后,他们默契的与身边战友相互配合,除了使用盾绝的人破开防御外,还有人使用着枪绝,随时侯着枪营的士兵。 嗤 被掀开盾牌的那名虎贲军士兵紧接着就被敌人划过咽喉,喷溅着鲜血倒了下去,而他身后,那个被枪绝钳制住的枪营士兵,也很快被杀死盾营士兵的那位七绝军给斩杀,就在这两个七绝军士兵准备杀向其他人的时候,只听见嗖嗖几道破空响声,这两名七绝军士兵便带着惊慌的表情,也倒下了,而他们的尸体上,插着数支来自弓营的箭矢 这就是战场了,即便秦武派出了三倍的数量,分配下来的话理论上每个七绝军士兵都会遭到三名盾、枪、弓士兵的攻击,可是战场可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可能那么精细的还给你成比例的分配好对手,盾营和枪营搭配的两名士兵,可能会遭到数十人攻击,甚至对方都不需要使用盾绝,便能强行找出破绽然后将二人斩杀,而一名七绝军士兵,也可能忽然便被数十名弓营的士兵瞄准,哪怕他放弃对付盾营和枪营的士兵,立即使用弓绝,也难以活命。 战场局势很快呈现对虎贲军不利的情况,盾枪弓三营的配合虽然的确能对七绝军起到效果,但七绝军有着七绝战法,哪怕不如三个营之间配合那么紧密,只要他们组成小队相互合作,也能同时应对盾枪弓三种兵器,但即便战损开始高于敌人,在人数总数上也始终是虎贲军比七绝军多,七绝军就算组成小队,虎贲军这边也能用更多的人对他们小队发起围攻,战局一度便的胶着起来,现在就看两边的士兵谁更英勇,能够先从这轮厮杀中胜出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仍在掌控之中 双方的战损从一开始虎贲军毫无伤亡直接斩杀近两百名七绝军士兵,变成双方开始一换一,你杀我一个我这边也杀你一个,直到现在七绝军开始组成小队,已经需要数十名虎贲军士兵才能攻破一个十余人的小队了。 所幸秦武也没有盲目自大,派出的士兵数量是越七杀派出的三倍,人数占优的他们也还和七绝军耗得起,虎贲军的士兵虽然接二连三的战死,但现在七绝军也不再是那个不可战胜的七绝军,数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损耗着,此刻虎贲军有了打败七绝军的办法,能够确确实实的杀死七绝军士兵,纵使虎贲军损失很大,但也依然保持着士气,不再像以前一样丝毫提不起战意。 仅仅片刻,两方派出的小队便见了底,仍在顽抗的七绝军士兵仅剩了一百余人,而虎贲军这边,也只剩下了千人左右,总的来说,战损并没有完全如同一比三那样夸张,若是按照一比三的话,此刻虎贲军应该只剩三四百人才对,不管是和预想的三换一比,还是和一个月前那场惨败比,此刻的虎贲军都要好上了许多,能对敌人造成大量伤亡外,也还能够保持士气。 “再出四千人!”见第一波士兵快要伤亡殆尽,越七杀挥了挥手,又派出了四千名七绝军士兵加入战斗。 见越七杀追加士兵,秦武也下令道:“盾枪弓三营,再各出四千人!” 两方追加的士兵很快加入了之前的战场,看着战场的情况,一名七绝军校尉忽然向越七杀进言道:“将军,看情况,这是对我们不利啊” 他虽然是才被提拔成校尉,但也跟随越七杀很多年了,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按他的想法,两千名七绝军士兵以极低的战损全灭六千名虎贲军士兵都该不成问题才对,而此刻却被虎贲军杀了这么多弟兄,虽然越七杀又追加了四千人进去,但秦武却直接又派了一万多人出来,若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对这人数有丝毫担心的,可现在虎贲军也能大肆击杀自己这边的弟兄 看着走出阵列的那黑压压的虎贲军士兵,这名校尉心里忍不住担心起来。 “不利?呵呵。”越七杀微微一笑,“那你看看,现在他秦武还没调动的虎贲军还剩多少人,而我七绝军没动的又还有多少?按这个战损比打下去,到底是谁更不利?” 听完此言,这校尉恍然大悟,刚才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双方人数的消耗上,却忽视了这个问题。 此刻总数九万多人的虎贲军还没动的,大约还有八万人左右,而自己这边总数七万人的七绝军,却还有六万多没动,按这第一波交战的战损比来看,虽然没有达到他们以前一样的大获全胜,也不是秦武一比三的最坏打算,可算下来,却仍然有一比两个半左右的战损,虽然这种战损对七绝军而言已经是一种失败,对虎贲军而言也已经是一种丰硕的战果了,可是这么耗下去,他虎贲军的人数经得住吗? 除非是一个月前,还有二十多万虎贲军的时候使用这种战术,才有可能战胜七绝军吧,不,甚至都不能算战胜,即便虎贲军还有二十万那么多,这么打下来,顶多也只能算个两败俱伤,双方都接近全灭。 而此刻虎贲军虽然能对七绝军造成伤亡,但人数仅仅比七绝军多出两万多的他们,又如何能从这种战损中取得胜利呢? “是小的疏忽了。”想明白这个问题后,那校尉便低头退了下去。 属下退下后,越七杀看着战场,忽然感叹起来:“不过,还是很厉害了啊!” “虎贲军虽然是精锐,能够一个打十个普通士兵。” “可我七绝军,却是精锐中的精锐!有着我的七绝战法在身,一个抵十个虎贲军都不是问题!” “但现在秦武仅仅用了一个月,便能将这种差距缩减成一比三不到,已经十分了得了,想我七绝军,还从未有过这种比例的损失呢。” “不过,虽然进步很大,可相信你也看得出,光继续这样耗下去的话,你的虎贲军仍然是打不过我七绝军的”越七杀一边说,一边看着另一边的秦武,想从秦武脸上看出焦急或者忧虑的神情。 可是秦武的表情却和之前一样肃穆,并未因为战场的形势而有半分动摇,虽然没有看到预想之中的表情,但越七杀不仅没有丝毫失望,反倒是更加满意和赞赏了。 “呵呵,这么胸有成竹么?那就让我看看你秦武的能耐吧,可别让我失望了啊。” 秦武当然胸有成竹,他从一开始就并没有觉得自己能考九万虎贲军战胜七万七绝军,秦武打出关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比如一开始越七杀要是不给解药就直接退回去也是提前想好的事情之一。 人的名树的影,七绝军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就足以证明他们可不是什么废物,短短一个月就能从惨不忍睹的战损比拉到一比一,甚至是压制七绝军从而战胜吗?在秦武的预料中能够一比三都已经很好了,秦武虽然自信,但却不盲目自大,经历实战后发现实际是连一比三都不到,秦武便更加安心,虎贲军的表现说明,这一个月的特殊训练并没有白费,而是真的有效果的! “只要保持这个态势继续下去,肯定是没问题的!”秦武心里暗暗道。 现在一切都还在秦武的计划之内,甚至比预想的发挥还更好,只要继续这样下去让计划成功,虽然不能让七绝军也尝到惨败的滋味,但肯定能小小胜过七绝军一头! 双方第二波士兵也交战在了一起,但这次的形势却对虎贲军更加不利,冲锋前弓营射出的箭矢再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造成大量伤亡,四千枚箭矢仅仅靠着运气击杀了七绝军五十人不到,七绝军有了第一波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不管是双方冲击在一起之前的箭矢,还是冲击在一起之后的盾枪配合,都没有再像之前第一次那样给七绝军造成一波可观的伤亡,反倒是有了预防的七绝军,从一开始便就战损比维持在了原有程度,甚至有继续往上推到一比三的态势。 局势更加险恶,虎贲军虽然黑压压的一万多人,可伤亡的数量也是在一群一群的增加,不过即便战损比开始攀升,可秦武依然不慌,一开始的战果固然可喜,可现在这种局势秦武也早有预料,事情,都仍在秦武的掌控之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有多少高手? 在追加上第二波士兵后,虽然两方看着的人数差距更大了,但实际上,却是人数更多的虎贲军陷入了苦战,在有了防备过后,虎贲军的盾枪弓战法对七绝军造成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战损比很快跨过了一比三,朝着一比四,甚至一比五攀升。 七绝军毕竟是阳国的最强军队,之前能打败虎贲军,除了七绝战法可以克制单一兵器外,更多的也是七绝军本身,他们本身的战斗力和战斗素质丝毫不逊于虎贲军,而且他们也是军队,不是一群散兵游勇,一个军队中使用多种兵器的军队何止秦武这一支,可至今为止,又有谁打败过七绝军? 答案是没有,你有盾枪弓,七绝军也有盾绝、枪绝、弓绝,一个人使用七绝战法的战力是有限的,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队配合使用,那就是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除非是反应不及,否则虎贲军的攻击已经开始不起作用了 “看来这秦武也到此为止了,可惜啊可惜。”越七杀看着逐渐落入下风的虎贲军,不禁摇头叹息。 无敌于战场的他,曾经以为项辉会是一个能打败他的人,可惜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后来他以为,秦武这个坚毅不屈的后起之秀,也很有可能有朝一日打败自己,可惜,毕竟还是太年轻 “若是多给你几年,很可能我就会尝到败北是什么感觉了吧”越七杀轻叹一声,然后再次下达了命令。 “再出一万!”越七杀命令道。 “将军,可需要我等领兵?”一名校尉向越七杀请示道。 一万人已经是一个军团的数量了,一次性派出一整个军团,一般都会由他们亲自率兵。 “不必了。”越七杀摇头道,“对面虎贲军中,能打败你们的也只有秦武一个人,而要是秦武出马,你们六个人联手也不可能打过他,没有你们上阵的必要。” “是。”七绝军校尉领命道。 算上第二次派出的士兵,四千七绝军此刻还在战斗的仍有两千之数,而那一万多虎贲军却只剩了四千余人,一个仅仅受训一个月的寻常配合战法,如何与自己不败的七绝战法相比?只要人不傻,都应该看得出这场战斗虎贲军已经输定了,最多就是看看他们能支撑多久,能给他们七绝军造成多少损失罢了。 “秦将军,他们再次派兵了。”在秦武身后说话的,是郑德义,他看到弟兄们这么不断死去,心中十分焦急。 “秦将军,我们出手吧!”郑德义说道。 秦武看着开始踏出阵列的一万七绝军,双眼微微一眯:“出阵一万么,很好,也差不多了” “传我命令!” “全军出击!” 秦武高声令道。 刹那间冲锋的号声响遍了整个虎贲军,在七绝军只派出一支军团的情况下,秦武却是悍然选择了全军冲锋。 “全军冲锋?”越七杀眉头一挑,“这就沉不住气了吗?本还以为你会不信自己的战术会输给我七绝战法,然后和我多耗几波的。” “我都想好你看到打不过的时候会选择撤退样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选择全军冲锋,看来这一仗,虎贲军是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这么冲动,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啊”越七杀说话间,语气似乎还有一丝惋惜的意味。 “将军,我们怎么办?”越七杀身后的校尉问道,“虽然我们一万士兵也足够虎贲军好好喝一壶了,可毕竟他们是直接压上了全军,我们是不是也再增派些人手?” 越七杀想了想,说道:“那就再加一万人上去,看看这秦武会不会知难而退,要是他执迷不悟,两万人顶不住的话,那我们也就全军出击。” “是!” 轰! 那七绝军校尉刚刚应答完毕,战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至少数百名七绝军被抛飞在了空中,然后重重朝地面摔落下去。 “是秦武吗?”越七杀仔细朝那边看去,能够一击造成这种效果,也只有秦武出手才能做到了。 “看来我们要改变一下战略,先想办法遏制住秦武了。”越七杀说道,准备自己带人也亲自杀上去。 毕竟秦武好歹是凝神阶高手,万人敌级别的实力,如果他也亲自作战的的话,他七绝军的寻常士兵根本奈何不得秦武,人数再多也不能,反倒会被秦武一个人打乱局面,导致虎贲军占到优势,虽然这个优势完全是靠秦武一个人打来的,作为军队的虎贲军反倒已经无足轻重了。 “不对!将军,你看那边!” 就在越七杀准备上阵之际,他身边的校尉忽然惊呼了一声。 “秦武在那一边!” “什么!?”越七杀惊讶道,随即朝着属下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秦武! 秦武此刻正在他属下所指的方向中大肆杀戮,如同羊入虎群一般,凡是被他经过身边的七绝军士兵,无一不是瞬间毙命。 越七杀惊异道:“那这一边是怎么回事?难道虎贲军还有高手???” 此刻的越七杀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的表情,他来回看着刚才发出声响的方向,又看向秦武所在的方向,据他所知,虎贲军绝对只有秦武一个高手才对啊! 轰轰轰!!! 就在越七杀犹豫不动的时候,又是几声巨大的轰鸣响起,战场上好几处地方都被打飞了成片的七绝军,甚至连越七杀身下的战马都因为这些响动而惊慌的乱踏起脚步来,而他麾下那些校尉更是赶紧请示越七杀。 “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越七杀也一脸不解,喃喃道:“怎么回事?这虎贲军里什么时候有的这些高手不,他们到底有多少高手???” “这就是我有信心一定能打败你七绝军的方法了!”身处战场中心的秦武喃喃道。 秦武脸上只有冷漠,割草一般的斩杀这些普通士兵并不能激起秦武的斗志,哪怕是阳国最强军队的士兵也一样,他秦武的梦想除了天下安宁外,另一个梦想便是追求最强的武道,所以他只希望与强者、更强者战斗,只有有与强者战斗,才能让他燃起斗志,他才能从战斗中不断历练、学习,从而更一步增强自己!此刻他的盔甲与脸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再加上他那冷漠的神情,恍如一个不可靠近的杀神,短短片刻,他就已经斩杀了数百名七绝军士兵,要是换做之前虎贲军来战斗的话,至少要牺牲上千名虎贲军才能做到,而秦武却一人便足矣,而且还能继续杀下去! “越七杀,你尽管惊疑吧,你惊疑越久,这场战斗便越是我们的胜利了!”秦武双眼时不时看过那些发出巨大动静的地方,“一旦你这两万人被完全击败,之后就算你再亲自出手,也是虎贲军赢定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合击招式 “怎么办啊将军?”七绝军中,那些校尉们焦急的问道,“再这样下去,我们冲在前面的弟兄就要撑不住了!” 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成群死去,越七杀却是有些犹豫不定,本来他以为对虎贲军的情况了若指掌,但现在他却开始在想,这虎贲军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高手?有多少?都是什么实力? 甚至越七杀都在想,会不会都是凝神阶? 不过很快越七杀从自己脑海里否定了这个想法:“应该不可能吧” 据情报了解,秦武应该没有任何势力才对,甚至连家族都没有,否则也不可能被他们汉国那些人一步步名目张大的坑害了,越七杀对那几个几场与他阳国合作的人清楚的很,如果秦武有随时能找来这么多凝神阶高手来作为帮手的背景的话,秦武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都该谢天谢地了,哪里还会敢招惹秦武? 可是汉国情况和阳国不同,汉国,还有着江湖,据他所知,秦武在参军之前,一直是流浪于江湖中的一个独行客,参加到军队中不超过一年,这之后的许多人际往来都可以调查出来,可至于他曾经在江湖中的详细经历,那就无从而知了,哪怕是汉国官方的情报网也不行,毕竟一个独行客自由自在,除非是有什么大事件露过面,否则谁会知道他曾经在哪接触过哪些人? “难道是秦武请来的江湖朋友吗?” 越七杀虽然自恃实力极强,凝神阶中所向无敌,不管是项辉还是秦武,亦或是其他如韩无印和何进这些高手,他越七杀都未曾放在过眼里,如同七绝军不把其他任何军队放在眼里一样,他越七杀有着自己的实力,自己的底牌,不管任何时候,他越七杀实力若是称第二,还没有人敢称第一,哪怕同时面对数位凝神阶高手,他也能从容应对。 可是现在敌明我暗,在不知道敌人具体的情况下,贸然出击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好就会像七绝军一开始一样,猝不及防下被敌人抢了上风。 思来想去,越七杀终于做出了决定:“不管了,总之秦武肯定要我去对付才行!” “至于你们六人,速速率兵分散至各处,去对付其他高手!” “是!”六名校尉纷纷领命,接着迅速赶往那几处异常点。 而越七杀,则是直奔秦武而去! 时刻注意着情况的秦武见到越七杀冲自己奔来,嘴角不禁挽起一丝笑容,只是在鲜血的覆盖下,这抹微笑看起来是那么的妖邪,那么令人害怕,使得七绝军的士兵居然一时间都不敢靠近。 此刻两万七绝军已经被屠戮过半,就算越七杀现在来救场,只要自己将他缠住,那么这场战斗,就是虎贲军的胜利! 至于越七杀担心的其他高手,秦武要是知道了他这个想法,估计都会直接笑出声来。 其他高手?那是根本没有的! 是,前些日子里,黄天是在给秦武的回信上说过,说关键时刻,可以让留在追天派上的那四位凝神阶长老帮自己,但那是留给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一条生路的,而不是让他可以随意指使,让他们帮忙来战场杀敌的,秦武要是真那样要求别人来战场,光自己过分了不说,那四位长老肯定会因为不合规矩而不会出手的,他们向来理念传统,在他们看来,改朝换代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除非生灵涂炭,否则他们不会为战争而出手的。 而那些正在其他地方闹出和秦武差不多动静的,就是秦武专门准备的杀手锏了! 如果仅仅是盾枪弓三种不同兵种的配合,训练的再厉害,那也不过是一般的战阵,何况仅仅是只训练了一个月,而且未经历实战磨练的情况下。秦武当然自知,光靠这样是肯定赢不了七绝军的,虎贲军之前虽全由枪步兵组成,全由战力杀敌,但世上使用多个兵种的军队岂会少?光说上一次阳国进攻合纵关时,就已经有刀斧手、长枪兵、弓箭手等各类兵种了,光靠不同武器的搭配就能打败七绝军,那七绝军那最强军队的名头岂不是来的太轻松了? 所以在任汉然帮忙训练虎贲军进行兵器配合的同时,秦武也不是总干站在旁边看着,而是为他们,创造了一套武功 对,让军队学习武功,虽然他们久经沙场,有着一套生死战斗得来的战斗经验,但那毕竟只是战斗经验,和真正的武学招式相差甚远,顶多算是很能打而已。 所以秦武在这一个月内,一直在忙于研发招式,虽然秦武在武学方面极具天赋,是难得一见的少年英才,虽然直接外传其他门派的招式有些不好,但已经是凝神阶的他,要创造一些好用武功招式已经是信手拈来,但这些虎贲军士兵却大多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并不可能都和秦武一样学什么会什么,就算直接传授其他门派那些现成的武功,他们能不能练好都是问题。 在内忧外患随时可能爆发的情况下,秦武为了创造这些武功可是废了不少心思,他不仅要在保持威力的同时,还得让其浅显易懂,基本能让所有虎贲军能在短时间内就能学会,而且为了克制七绝军在单兵上的克制,这种武功还必须要是集群战斗才最好,这样一来相互配合不仅威力更大,而且还更不容易被七绝军破解,可这样一来,创造这种合击武功要花费的经历也就更多了。 不过在秦武看来,想武功总比想着如何勾心斗角要轻松多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秦武最后还是成功创出三种合击招式,并让虎贲军的战士们学会了,虽然都是些不怎么高深的招式,但对于同样只是普通士兵的对手来说,已经足够! “来吧!越七杀!”秦武高吼道。 “哈哈哈,终于能真正和你交手了!”越七杀也斗志高昂,大笑着朝秦武冲来。 很快,能改变战况,真正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两位大将,也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第一百五十九章 胜局已定 噹! 轰! 越七杀的长刀与秦武的九擎山重重的碰撞并僵持在了一起,刹那间以二人为方圆数米,整个地面都塌陷了一块,旁边不管是七绝军的士兵还是虎贲军的士兵,都相信自己大将的实力,纷纷敬而远之,为他们空出了一块战斗的地方。 僵持之中,越七杀赞叹道:“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你啊,你居然能请来这么多高手助阵。” “高手?”秦武听到,不禁一笑,“这里能称得上高手的,只有你我二人而已。” 越七杀惊讶道:“你说什么?” “那其他地方是” 与此同时 “其他高手高手在哪里啊?”在战场其他各处的虎贲军校尉赶到后都这么说道。 他们赶到后,发现除了普通虎贲军的士兵外,并没有任何人,他们起初还以为那些高手是混在虎贲军的士兵中,但观察了许久,也没看到有谁表现特别出众,反倒是普通的虎贲军士兵们不停一群一群杀死七绝军的士兵。 “不管了,先帮忙再说!”那些校尉们都开始行动起来。 可他们很快发现,明明自己是内力阶高手,明明自己应该可以轻易打破虎贲军的战阵,可虎贲军一旦一拥而上,自己的力量居然起不到丝毫作用??? 嘭! 一名校尉想要依靠蛮力强行打散虎贲军最前排的的盾营,但一击过后,自己却被弹反了好远,而盾营的士兵们反倒只是退了一点点距离便稳住了。 生在阳国的他们不知道这些合击武功的奥妙,虽然他们的七绝战法严格来说也可以算武功的一种,一种将基础攻击手段封锁到极致的武功,但却不知道,也没有武学方面的悟性,只是照猫画虎的学习越七杀留下的经验而已,一旦碰上其他招式,哪怕是这种很浅显、很笨拙的合击之法,他们都难以找出破绽。 此刻虎贲军胜局已定,交手之中,秦武也毫不顾忌的将底牌告诉了越七杀。 越七杀疑惑道:“既然你们一开始就有这实力,为何一开始不用出来?” 噹! 二人一个碰撞,将双方都弹飞很远。 秦武说道:“要是一开始就用了出来,还岂有机会给你七绝军造成这么大损失?” 远处,又一群七绝军士兵被盾阵抛飞空中,然后被枪营的人聚在一起,刺成了人串,一名七绝军的校尉在使用长刀杀敌的同时,还用着弓绝防御弓箭,但即便如此,也仍然被天罗地网般的箭雨射成了重伤。 但虽然虎贲军靠着合击扳回了优势,但也只是和七绝军持平了而已,战场上同样有数万七绝军,他们可不会站着干等虎贲军一片一片的杀死他们,在虎贲军用合击杀敌的同时,七绝军也找着机会一个一个的杀着虎贲军,总的来说双方现在才是真正的平等实力战斗而已。 一开始时,秦武这边除了自己外并没有可以上,如果一开始就自己和越七杀打起来,自己赢了还好说,如果是越七杀赢了,那么虎贲军就算靠着合击招式,也不可能在越七杀面前有胜算的,为了稳妥起见,同时也还可以验证虎贲军划分三个兵种后的实战配合,毕竟虎贲军中许多人对于盾兵不带武器,弓兵不带近战装备,还是心存疑虑的,所以秦武答应了越七杀的要求,先派上小股部队,这样也刚好还能迷惑七绝军,正合秦武出其不意的心意。 唯一的变数无非就是秦武担心这合击到底能对七绝军生效到哪种程度了而已,所以秦武决定一旦越七杀派上足够的数量,自己就一拥而上,哪怕之后越七杀也全军冲上来,自己也能凭借着人数优势先杀七绝军一波,之后人数本就少的七绝军,哪怕依旧高过虎贲军一筹,也不可能打赢虎贲军了,更何况个还是现在这种持平的态度。 只是可惜了之前被派上去的那两拨战士了,人数太少的话能逼出七绝军更多士兵,而为了要出其不意对七绝军造成大量损失,一开始派上去的部队,都被秦武下令不许使用合击战法 而那些士兵们也的确听了命令,他们也知道秦武的打算,为了能真正给七绝军致命一击,作为士兵的他们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当做诱饵,献上了自己的性命,在他们看来,听从命令打败敌人就是自己的天职,哪怕这个命令是让自己去送死也是一样。 看着那些士兵死去,秦武心里也很难受,所以在第三波加到一万的时候,秦武就已经全军出击,并且使用合击战法了,有了合击招式的虎贲军,已经不逊于七绝军,而这当先被虎贲军全军围住的两万多七绝军,就是给那前面牺牲的虎贲军弟兄献上的祭品! 在全军冲击在一起之间,七绝军就已经只剩下了四万余人,而虎贲军,还有八万! “好厉害,居然和七绝军打平了?” 在合纵关城墙上,一位副将不禁惊叹道,他们惊叹的不禁是虎贲军的战力,更是惊叹秦武的能耐,他们看得出虎贲军使用的似乎是某种武学技能,能够短短一个月就让虎贲军从惨败变成哪怕只依靠残军也能和七绝军打平的程度,这是他们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城墙上的一些士兵也私下里窃窃私语。 “你看,这虎贲军居然这么厉害,那边又被打散了一片七绝军!”一名自知自己斤两的普通郡县守兵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而在他旁边是一个讨夷军士兵,自认为高过这些郡县士兵一等的他不屑道:“切,我看是这七绝军也不过如此,哪有之前传的那么夸张,肯定是他虎贲军什么之前地方疏忽大意又不好意思承认,才在被七绝军打败后找个借口说是七绝军太强。” 这个讨夷军士兵的说话并没有遮拦,从而被旁边一个校尉听到了,能当上四大军队校尉的,也都是有些实力的人,虽然没有交手不清楚七绝军七绝战法的详细,可也从观战中看出了七绝军的不简单,听到手下士兵这么看轻敌人和友军的话语,他当即骂那个士兵: “说的这么厉害那你也给我下去杀敌试试?你要是真有现在的虎贲军那么厉害,我这校尉拿给你当!” “不敢、不敢。”那讨夷军的士兵赶紧闭嘴,不敢多说,不然说不定就因为乱说虎贲军坏话被定个扰乱军心之罪了。 “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看着,好好学学他们是怎么战斗的!”讨夷军的校尉教训道。 城楼最中央,任汉然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此刻他虽然感觉已经不再那么疼痛,可那解药可能不是立即见效的,毕竟是那么多蛊虫,所以任汉然仍然拼命用内力压制着,只是现在稍有好转,已经可以稍微分心了。 他坐在城楼上,看着城下虎贲军和七绝军的战斗,作为战场老将的他也给这场战斗下了定论。 “看来,这场战斗过后,七绝军那不败的神话,就要终结在虎贲军手上了啊” 第一百六十章 绝不撤军 “厉害厉害,你们汉国的武学果然是很厉害啊。” 与秦武交手中的越七杀感叹道。 二人交手一直未动用真正的杀招,因为越七杀很好奇秦武关于合击招式的那些事,秦武也想慢慢探查越七杀的实力。 秦武嘴角一撇,说道:“怎么,想开始抱怨自己国家禁武禁帮派了?” “不,我并不抱怨,也不后悔阳国这样。”越七杀笑道,“我只是感叹你们武学很厉害而已,但是反过来想,要是阳国也有一个江湖,江湖中的武学也这么厉害,那不是更难管理,潜在的威胁也更大?” “毕竟你汉国的例子摆在这里,数百年统治,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指挥或管理这些江湖门派,只能任由他们逍遥法外,我想想,你们汉国不是有句话,叫做,‘侠以武犯禁’吗?” 秦武答道:“逍遥法外那是针对恶人而言,如果真有那种恶人靠武力作乱,我们江湖中人也自会有人出手制裁。” 越七杀当即说道:“可既然有国家有法律来制裁这些,我何必又还要多此一举,多出那些不受自己掌控的势力呢?如果依靠武力作恶的被你们视为少数个例,那谁又能保证,将来其他还没作恶的人就一定不会仗着自己的武力,去做出些不该做的事呢?比如他至亲杀了人,他是忍痛看着自己至亲受刑,还是仗着武力劫法场呢?” “作为曾经江湖中的游侠,我想你应该能回答这个问题吧?” 秦武沉默了,如果是换做是自己的话,自己也肯定会冒着大不讳去劫法场吧为了自己的亲人,就算与天下作对又算什么呢?而且自己不就早就将杀死桓灵帝,推翻汉国作为目标了吗?虽然是事出有因,可自己的确是想依靠武力去完成这一切 “不不对”秦武忽然说道。 “哦?什么不对?”越七杀好奇道。 “武力本就是用来战斗的,而武力真正的用处,也正是通过战斗来保护善的!就如同这里所有士兵都在做的事情一样,他们都在为了自己要保护的事物而战!” “而你所说的也依旧只是个人个例,如果真有那种违背了道义救下作了恶的亲人的人,那么也自然会有保护道义的人出手制裁他,不管他救亲人的理由多么正确,他也只是一个帮助了恶的恶人而已,如果没有武力保护的话,那么被他亲人所杀的人,岂不是白白被杀,凶手被救走的话,岂不是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没有武力的话,被腐败朝政所欺压的人,岂不是永世不得翻身?所以这与武力是否盛行无关,这只与善恶有关!” 见秦武正气昂然,越七杀不禁感叹笑道:“呵呵,真是天真的说法啊,不过我很欣赏,天下大善,如果真的能这样就好了,不过” “我听你这话,似乎还还隐藏有什么?”越七杀笑着说道,刚才秦武说,被腐败朝政欺压的人?看起来这个秦武对汉国很是不满啊 不过也是,听说这秦武和项辉关系很好,汉国那些人先是害死项辉,现在又处处暗害秦武试图将秦武推向死路,换做是谁也不会开心,也会想干脆反了大闹一场吧。 越七杀暗暗想到:这就好玩了,要是这场战斗过后秦武活着回去了的话,可能都不用我阳国再继续出手,汉国都会被秦武搅得一团糟吧?呵呵,不过这就不是我该管的事了。 只是越七杀不知道的是,在项辉之前,秦武就早已对汉国朝政有着积怨了,这恐怕连汉国,甚至参与了那场屠村的人自己本身都不会知道为什么吧,毕竟他们肆无忌惮的横行太久了,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楚。 秦武并未再对越七杀的话回答什么,而是说道:“现在这场战斗唯一的变数也就是你了,只要你被打败,那么虎贲军就将大获全胜。”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撤军?” 秦武忽然劝他撤军,这让越七杀有些诧异:“撤军?” 秦武点了点头:“对,这算是我的一个提议吧,你我都不是头脑不冷静的人,你本就不是来攻陷合纵关的,只是配合他们来针对我和虎贲军而已,如果你七绝军依然能毫无代价的就消灭虎贲军也就算了,但现在情况是你七绝军已经占不到上风,再这样打下去,除了让你我损失更多将士外,并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那些阴险的家伙渔翁得利,虽然我不清楚你和他们之间是什么交易让你们达成联手,但我清楚他们同样是你敌人,你也不想让自己的敌人占到额外好处吧?” 越七杀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我们继续打下去七绝军也会死伤惨重,最后结果也的确对我我没有什么好处,而退兵的话,我还能保存七绝军的兵力。” “不过” 就在秦武以为越七杀会答应撤兵的时候,越七杀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秦武问道。 越七杀忽然疯狂大笑道:“哈哈哈,不过比起撤退,我更希望两败俱伤,或者说,真正的被你虎贲军打败啊!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秦武惊异,他不明白越七杀为何如此疯狂。 “很难理解吗?不,不难理解。”越七杀笑道,“等你的军队什么时候也跟我七绝军一样,甚至比七绝军所创下的无敌战绩更强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理解我的心情了。” “我七绝军无敌太久了,从来没有失败过,当然,我头脑是清醒的,我并不是嫌弃胜利乏味,也不是疯狂的追求着一场失败,虽然要是真的有能打败我,打败我七绝军的人存在的话,我也会很兴奋就是了,比如你和项辉,都是我认为很有潜力,有机会让我品尝到失败的强者,不过看起来,还是你更厉害一些啊。” 越七杀盯着秦武说道:“当一个无敌的军队,终于遇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如果不战斗,而选择了撤退,你觉得这支军队的将领和士兵会怎么想?” “或者换个说法,假设你在江湖上从来没遇到过对手,现在终于遇上一个能让你痛快交手的人,你会选择逃跑吗?” 秦武沉默了。 见秦武沉默,越七杀继续说道:“哪怕有着非常合理的撤退理由,我也不会选择撤退,即便是非常弱小不值得出手的对手,除非他们逃跑,否则我们也绝不可能主动撤军,这关乎着军队的尊严!” “撤军则相当于逃跑,而我们,不允许逃跑!”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万兵绝 要么打败敌人,要么敌人打败,没有人可以让七绝军撤退,这关乎着七绝军的荣誉与尊严! 比起对双方都更有利的撤军,越七杀更期待的是真正有一个能打败他的对手,即使最后的结果是失败,他也心甘情愿! “而且,能不能让我失败还是两说呢!”越七杀大声道,“如果你不能打败我,那么你虎贲军的胜利也是空谈!” “明白了”秦武双手持着九擎山,摆出了架势,“那么,来吧!” 比起秦武的架势,越七杀却是将手中的长刀收入了刀鞘。 “你知道吗,七绝战法,其实本不是给七绝军的军团战术,而这七绝战法,也只有我这个凝神阶,才能够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 “见识一下真正的七绝战法吧,秦武!” “七绝合一,绝灭万兵!” 越七杀双手合十,气势猛然暴涨,身后兵器匣中的七柄奇异武器仿佛被七只无形的手臂给操控一般,尽皆被拔了出来。 “这是七绝战法的终极招式,也只有我才能使用的招式,因为它能够克制天下万兵,所以我将它称为第八绝——兵绝。” 秦武瞳孔一缩,寻常七绝军士兵只能够使用七绝战法中其中一绝,而那些内力阶的校尉能凭借自身的身体操控内力和反应能力同时使用两绝,越七杀却能够凭借凝神阶气势的特性,将七绝同时用出! 越七杀微笑道:“当然,不过你的兵器十分奇特,同时具有枪、剑、刀、乃至钝器的特性,哦对了,仔细想想的话,你还可以将它当标枪抛出,这样一来的话我弓绝也就有了用武之地了,抛下兵器,你还有你的拳脚功夫,而骑绝的话,你虽然现在没有战马,但却可以防止你再次坐上马匹逃跑了,你说是吧?” “纵观我遇上过的所有多对手,能让我这一招同时将每一绝都能派上用场的,秦武,你还是头一个呢。” “那就来领教领教!”秦武说道。 “燕纵!” “青莲枪歌!” 像镜花碎梦这些小招对凝神阶强者是没有用的,秦武一开始就用上来最为凌厉的攻击招式,除了化身数道残影的青莲枪歌,同时还使用燕纵奔腾四处,使得自己的攻击更加缭乱难以防御。 “兵绝!” 但越七杀的七柄奇特兵器却仿佛一道护身屏障,围绕在他的身边为他挡下了所有攻击。 就在青莲枪歌出完三式的时候,秦武招式陡然一变,握住九擎山的前端,转枪为剑将招式变为了青莲剑歌! “没用的!”察觉到秦武招式变化,越七杀却毫不在意的说道。 噹噹! 最后两式尽皆被剑绝挡下,秦武的招式无功而返。 秦武心里暗暗道:看来妄图通过反应能力来让他应对不及是不行了,毕竟是同实力的高手,这点小花招完全没用。 “看来要用上真正实力啊”秦武说道。 越七杀笑道:“要动真格了?” “不过,我还没出招呢!” 越七杀脚下陡然使力,虽比不得秦武的轻功,但速度仍不可小觑! “能赢你的话自然要早点赢你,想动真格,那你也要用的出来才行!” 越七杀已经见识过秦武的逆败势,威力那么强横的招式即便是强如越七杀,回想起来时也忍不住心悸,虽然上次好运破解了秦武的杀招,但那不代表越七杀这次就会傻站着等秦武出招,然后和秦武对拼,能封禁住秦武的招式的话,为什么要等他用出来后再和他打? 兵器撞击的声音不断响起,越七杀的攻击不给秦武留一丝空隙,使得秦武根本没有机会用出逆败势。 面对越七杀压迫式的攻击,秦武也不断寻找着破解的机会,虽然七绝战法能够克制兵器,但一种七绝战法也只能克制一种兵器而已,比如现在秦武虽然枪招被枪绝钳制完全使不上力,但反过来想,此刻剑绝和刀绝对于秦武来说丝毫不起作用,只要自己找机会使用枪招攻击这剑绝的兵器,将剑绝击碎后,自己的剑招将没有东西再能克制,之后再用剑招破解枪绝,如此循环,很快就能将越七杀的兵绝破解! 轰! 终于!在硬扛着接下越七杀一击攻击后,秦武找到了机会! 秦武用上全部力量,挥舞着九擎山以千钧之势攻向剑绝,九擎山与剑绝相撞的刹那间,尘土飞扬,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兵器的震颤。 “什么!?”可当尘土散落,秦武看到完好无损的剑绝后不禁惊讶地喊道。 剑绝,居然完好无损! 越七杀的七绝兵器似乎也是特殊材料打造,与那些校尉们玄铁打造的七绝兵器完全不同,绝非凡品,九擎山与其硬撼上去,除了引起两个兵器之间的震颤外,居然没有半分裂痕。 “哦,想用这种方法破解我的兵绝吗?”越七杀笑道,“方法虽然算是对了,不过我的兵器可不是我手下那些士兵和校尉能比的呢,毕竟我的这一套才是七绝兵器最初的原型,要是质量太差的话,又如何经得住我和那么多高手之间的战斗?你要是能用蛮力将我七绝兵器击碎的话,我恐怕用枪绝也没法压制你枪招的力量了,又何必还需要用这种方法呢?” 秦武却是忽然说道:“也就是说,还是能以力破之的么?”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毕竟我七绝战法,说穿了也就是关节构造对特定兵器进行钳制和卸力而已,再怎么巧妙的也有一个承受的上限,虽然我通过气势使用,不受身体肌肉方面的力量限制,但这个上限除了本身力量外,同时也有要看兵器的硬度,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让我七绝兵器承受不住,七绝战法自然也压制不住你。” 说罢,越七杀微微一笑:“不过我之所以无敌于天下,就是因为有那等力量的人,这天下间根本不存在,哪怕是以蛮力著称的项辉,或是有威力极强杀招的你,力量都远远不够破解我兵绝!” “是吗?也就是说,凝神阶之内无人可破么?”秦武说道。 不过还有一句话秦武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天下间不存在能破他这一招的人这件事,堪称无敌?凝神阶破不了,那么归虚境的黄天和洛拥雨呢?他们可能破不了吗?虽然秦武没有见识过归虚境的真正力量,但从黄天能够毫不费力的将凝神阶制服来看,便能略微看出两种境界的差距了,要是黄天想取一个凝神阶高手的性命,恐怕凝神阶高手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不过关于归虚境的事,即便是李云这种超级门派的掌门都不知道,想来身在阳国的越七杀,也更是不可能听说过归虚境这种境界的实力吧,所以才会自认为实力已经是无敌。 秦武虽然不是归虚境的绝世高手,但秦武只需要知道,这越七杀并不是真正的无敌就够了! 只要他越七杀不是真正的无敌,那么就肯定能有打败他的方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越七杀真正的能力 “既然你要压制我出不了招,那我就先和你拉开距离再说!” 秦武运用轻功,猛然后退。 “拉开距离?休想!”越七杀追了上去,始终和秦武保持着距离。 虽然秦武的轻功在灵巧和腾挪上比越七杀靠蛮力得来的速度要好上许多,可这里是战场,除了身后的合纵关外一片平原,除了比拼速度外,根本没有轻功发挥特性的地方,难不成自己还能退到合纵关上去? “既然你要追,那我就拉着你跑好了!”秦武脚下一蹬,忽然改变了方向。 “想通过转弯甩开我?没用的!”越七杀也跟上了秦武的节奏,强行改变了方向,只是和秦武那蜻蜓点水一般的动作比起来,越七杀为了转向,却是在地面踏出了一个大坑。 “还是说你想通过这种方法拖延时间,等底下的士兵分出胜负吗?”越七杀大声说道。 “呵呵,的确,要是我的军队都败了,之后你就能和虎贲军退回合纵关,这场战斗自然也就结束了。” “不过,我岂会让你这点小把戏得逞?” 越七杀忽然停了下来,不再追逐秦武,然后拔出腰间长刀。 唰! 一道寒芒闪过,瞬间好几名虎贲军士兵被越七杀一刀毙命。 越七杀大声喊道:“秦武!你要是再不和我正面战斗,我就先拿你的虎贲军开刀了!” “你大可以直接跑回你的合纵关,可你要是不来阻拦我的话,这场战斗你觉得你虎贲军还能胜利吗?” 虎贲军的胜利是基于越七杀没法出手的情况下,一旦越七杀有机会动手,恐怕他一人就足够战胜虎贲军全军了,越七杀的实力,已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万人敌就能形容的。 仿佛和越七杀所预料一样,秦武经此激将果然也停了下来。 “很好,这样才像话啊。”越七杀将长刀收回,然后慢慢朝秦武走过去。 可越七杀这样慢慢走已经走了一半的距离,秦武也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打算利用这段距离找机会使用逆败势一样,这让越七杀不禁有些疑惑,这秦武是在做什么? “怎么?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不打算趁机使用杀招吗?”越七杀一边走一边说。 秦武微微笑道:“说得好像你会继续这么慢慢走,给我用出来的机会一样。” 虽然越七杀走的很慢,但秦武只要一有要动用绝招的势头,越七杀就会陡然加快速度,冲上去让秦武无法使出逆败势。 越七杀承认道:“的确,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因为机会不应该是别人给你的,而应该是你主动得来的。” “所以啊”秦武忽然将左手从九擎山上松开,“我现在终于得来了将你打败的机会了啊!” 紧接着秦武左手朝前连续挥扫! “来!” 呼! “什么!”感受到身后的呼啸,越七杀赶忙回头看去。 长枪,箭矢,长刀,甚至是盾牌都旋转着向越七杀呼啸而来! 除了长刀以外,这些兵器大都是木质,比秦武的九擎山不知道轻上多少,即便是七绝军的长刀,也都是细长的那种,秦武一挥便能吸来许多。 秦武大吼道:“之前你我战斗的地方士兵们大都刻意避开了,而我把你带来士兵们交战的地方,就是为了这个机会啊!” “雕虫小技!”越七杀气势一涌,驱使着七绝兵器不断抵御着被秦武招来的兵器,甚至连暂时本派不上用场的七绝都用上了。 可这里掉落在地上的兵器实在太多,秦武连续将这些兵器招来,仿佛一场兵器雨一般,虽然准头和力道不怎么样,但也绝不是可以用后背去挡的! 而秦武等的,正是这个越七杀忙着抵挡后方的机会! “接招吧越七杀!” “不好!”越七杀回头看去,秦武已经挥动着九擎山,无尽狂风不断朝秦武凝聚而去。 越七杀清楚的记得这一招,这正是秦武逆败势的前兆! “休想得逞!” 秦武使用逆败势的时候,自然无法再继续招引兵器,不停砸向越七杀的兵器雨自然也是陡然停歇,让越七杀有了机会攻击秦武。 可是此刻秦武已经凝聚了巨大的风压,已经不可能被人突破了,越七杀的七绝兵器硬度是厉害,可也绝不可能斩进这风压之中! “结束了!” 呜! “什么???!” 就在秦武正准备将这股威能打向越七杀的时候,异变陡生! 凝聚在秦武周身保护秦武的风压屏障,居然断开了一个缺口! 无论狂风如何继续涌动,也无法将那缺口补上,反倒是风压不停从这个缺口发散出去,仿佛笛子一样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武惊骇的看着这道缺口,他忽然想起了上次,自己已经将威能打出去的逆败势,也是被莫名出现了一个空洞,让越七杀毫无阻碍的冲向了自己! “越七杀?糟了!” 就在秦武联想到越七杀的瞬间,一股危机感忽然涌上秦武心头,紧接着,一柄长刀居然从风压的缺口处刺了进来! 秦武认得,这正是越七杀的长刀! “退!” 秦武当机立断,放弃了继续使用逆败势进行攻击,腾挪着闪过了这一刀。 这这一刀实在太快,即便秦武反应迅速,也仍被划伤了腰间的皮肉,留下了一道血痕。 但是令秦武想不通的是,越七杀是如何制造出那道缺口的?又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便跨过剩下的距离,这么快便将长刀刺了过来? 呼! 未经到秦武引导的风压没有规律的朝着四处扩散而去,只是经过那个缺口散去了太多威能,而且也未经引导,所以这些四处扩散的狂风只是吹倒了离得较近的一些士兵而已,根本没引起多大动静。 但也就是风压散去的瞬间,秦武也看清了,那柄长刀,居然是浮空于半空的! 很快,在秦武的目光下,那柄长刀又在空中凭空收了回去,回到了越七杀身边。 “你是怎么做到的!”秦武死盯着越七杀。 他对自己逆败势的自信就仿佛是越七杀对自己的七绝战法一样自信,甚至还高过越七杀,秦武认为即便是黄天也难以用力量强行突破那层风压,反倒还会被风压给削去皮肉,可这越七杀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毫无动静的给破开了一道缺口??? “这才是你真正的能力吧?”秦武说道,“我忽然想起,我至今未见过你的凝神气势,你的七绝战法,也不过是一个难缠的招式罢了。” 秦武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凝聚的神呢?你身为凝神阶凝聚的气势,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三章 气绝 凝神阶强者,都能将气势凝聚出一个契合自己意志而生的神,如项辉的霸王气势,何进的鬼面气势,韩无印的蛟龙气势。只是唯独秦武是个特例,至今秦武仍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原因,不管他如何凝聚气息,也没有出现那种化形的气势,甚至可以说,秦武这个凝神阶是残缺的,是不完整的,凝神阶最重要的战斗能力,秦武却完全没有! 曾经黄天虽为他推论了两种可能,可秦武现在既没有无限接近归虚境的实力,也没有弱于其他凝神阶的战斗能力,照理说,其他正常的凝神阶强者不仅比自己多了凝神气势可以用于战斗,更可以用那气势强化自身,无论是能力上还是力量上都会比同级高手差一大截才对,如果无法将气势凝聚的凝神阶,称其为最弱的凝神阶也不为过。 可事实上却是,秦武无论和那个凝神阶高手对战,都从来没处于过劣势,虽然这可能有着逆败势这一绝招的功能在里面,可秦武确确实实的相信,自己除了少凝聚了一个气势外,力量方面并没有任何地方输于其他人,哪怕是对上越七杀这个世上最强的凝神阶高手也是一样。 可同时问题也就来了,秦武因为自身原因无法凝聚气势,那么越七杀呢?难道那么巧他也和自己一样?这个凝神阶中自称无敌的越七杀也是个根本凝聚不出气势的凝神阶吗? 对于这种可能,秦武是不信的,凝聚气势进行作战是凝神阶高手最大的杀手锏之一,秦武如果没有逆败势的话甚至很难用攻击击破凝神阶高手的气势,越七杀的七绝战法虽然厉害,可在攻击能力上远远没有达到逆败势的程度,仅凭这点手段的越七杀又有什么自信称自己为无敌? 别的不说,可能项辉凝聚霸王气势的完全体后,那种天崩地裂般的劈砍威力,怎么可能光靠这七绝战法就能挡下的? 这越七杀,肯定还有别的杀手锏!比如,两次在自己逆败势的风压中制造出空隙的能力! “我的凝神气势吗?”对于秦武的问题,越七杀微微笑道。 “秦武,我也很好奇你的凝神气势呢,直到现在你也没将气势凝聚出来与我作战,是觉得小看我根本不需要使用吗?还是说” “还是说,你早已知道我气势的秘密,所以一直防着我,刻意隐藏着吗?” 越七杀气势的秘密? 秦武看着回到越七杀身边的长刀,此时他所操控的兵器已经高达了八柄,比青莲剑派掌门人李云还要多上三柄 是的,李云通过气势御剑,极限只能使用五把,起初秦武看见越七杀凭空御使兵器,以为越七杀的气势是和李云相似的能力,只是越七杀因为更强,所以能同时使用七把兵器罢了。可现在秦武看着那把长刀,开始怀疑起之前的推测来,这越七杀的真正力量真的是和李云相似的吗? 李云同时使用五把宝剑就已经是极限,而这越七杀可此却用着八柄武器,他真的比李云这样的江湖老手要强上这么多吗?而且看越七杀一脸轻松的样子来看,这还远远不是他的极限,比同级高手的底力强上一倍?怎么想都不可能才对。 “难道是项辉告诉你的吗?”见秦武不说话,越七杀便继续说道,“不对,项辉也未曾真正窥破过我的秘密,不可能是他。” “而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不凝聚气势,是因为我根本凝聚不出,我并没有常规凝神阶所能使用的能力。” 越七杀惊异道:“凝神阶高手没法凝聚气势?怎么会?” “不管你信或不信,反正事实就是这样。”秦武接着说道,“不过你的话倒是给了我很多线索啊,‘提防着你所以一直不使用凝神气势’,这么说来,你的凝神气势,是专门针对‘气势’的能力吗!” 秦武直接说道:“不用猜了,我并不知道你所谓的秘密,我要是知道你气势的秘密的话,也就不会问你了。” “哦?不小心说漏了吗?也是,毕竟是怀疑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也就没隐藏了。”越七杀点了点头确定道,“不错,那的确就是我的能力,它超越七绝战法兵绝之外,不属于七绝战法之中,但却与七绝战法克制兵器一样,拥有破解一切气势的能力!” “我将其称为——气绝!” 说罢,越七杀操控着连同长刀在内的八柄兵器再次向秦武攻来,这次越七杀未在藏拙,秦武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握住兵器的气势虚影,以及兵刃上不断涌来的气刃。 “果然,真的和李云师父的很像啊。”脸上被气刃划出一道血痕的秦武不禁如此想到。 如果真要给李云的气势一个定义的话,秦武觉得,那个定义应该是风,通过风流操控宝剑,在有型的宝剑攻击的同时,还附带着无形的风刃不断随着宝剑的轨迹一同卷过,无论是凭空御兵还是风刃的攻击,都和这越七杀的很像啊 只是越七杀的气势似乎还更高一筹,并不是和李云一样无形无定的风,而是能在使用风刃的同时,还能将其凝聚成真正的手一样,牢牢的握住他的兵器。 “气绝,专门针对凝神阶的气势吗”秦武喃喃道。 “不过不管你如何针对,你这个能力本身也是气势的一种,而气势的能力和形态是不会真的随意变化的,即便你现在能多重用法,但气势肯定是只有一种特性的,只要看破你气势的真面目,就一定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反观越七杀那边,因为秦武无法凝聚气势,所以他的气绝基本也没了用武之地,最多只能用些风刃进行效果不怎么样的攻击,但他不仅没有失望,反倒是更开心起来。 越七杀笑道:“平常凝神阶强者如果不使用气势的话就会实力大降,可你依旧保持着战力,如果换做其他凝神阶强者,要么就是被我气绝打败,要么就是不使用气势然后在实力上被我打败。” “唯有你秦武,可以与我战成如此!” 二人交手愈来愈烈,越七杀的风刃不停割伤着秦武,而秦武也时不时从地上招来士兵们遗留的兵器,给越七杀造成不小的麻烦,此刻反倒是越七杀的七绝兵器和秦武的九擎山起不到什么作用,秦武无法正面攻破越七杀的七绝战法,越七杀也身后的兵器潮,无法专心攻击秦武。 他们虽然一时间难分胜负,但他们手下的士兵却没有像他们一样,随着时间的过去,双方的士兵数量不断减少,但从人数差距看来,七绝军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那冲天一枪 “在这样下去我七绝军就要输了,看来坚持继续和你打的确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啊。” 看了眼战场的状况,越七杀感叹道。 “不过我并不后悔,能与你这样的青年俊杰战个痛快,即便是败了又如何?哈哈哈!” 越七杀忽然笑着停下了攻击,让秦武捉摸不透他想做什么。 越七杀接着说道:“不过要是最后两军胜负已经分晓,你我却依旧这样打下去,最后不了了之分不出结果的话,失败无所谓,和你分不出结果才真的会让我心里堵得慌,甚至成为我心中最大的遗憾。” “继续压制你的绝招也没什么益处了,所以” “秦武,现在你的机会来了!用上真本事来杀我吧” “在我,杀光你的虎贲军之前!” 越七杀忽然转变方向,操控着八柄武器朝虎贲军的士兵杀去,凡是他身影掠过的虎贲军,尽皆倒地身亡。 越七杀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用常规战斗和秦武分出胜负,所以他现在要逼迫秦武,要么两军两败俱伤,要么就和他分出胜负!越七杀身影不断穿梭在战场各处,除了他的长刀外,他的七绝兵器也是有刃与锋的,不管是哪一柄兵器,都不是寻常虎贲军的士兵可以抵挡的,基本都是一碰一个死。 “可恶!” 秦武看着不断死在越七杀,虽然他现在也可以转头去屠戮他七绝军的士兵,可那样做的话,对秦武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倒是秦武一直以来所做的,甚至包括这场战斗本身,都将对秦武没有意义了,与只想分出胜负的越七杀不同,秦武做的是保全虎贲军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啊! “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越七杀!”秦武开始挥动起九擎山,“只要你这个唯一的威胁输了,那这场战斗自然就结束了!” 风压开始不断朝秦武凝聚而来,越七杀也看见了秦武的动静,停下了杀戮,紧接着他大笑着朝秦武冲来。 “好!来吧!” 秦武使用这一招的时候是无法进行防御的,而风压屏障也可以被他破解,上一次他破解秦武逆败势的时候,只刺伤了秦武的皮肉,这一次,如果秦武再次被破解的话,无论秦武如何闪躲,他也会瞄准秦武的心脏!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越七杀,正在凝聚风压的秦武却是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心中平静的看着越七杀,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秦武心中默默的想着:看来越七杀破开我逆败势的那个能力是有距离限制的,否则直接破开我风压散去风力,我的逆败势自然也就没有用了 秦武看着越七杀一步一步朝自己冲过来,终于,秦武看到,自己的风压屏障开始出现了一道破口,起初只是一丝裂缝,紧接着便迅速扩散,朝着一个洞孔的驱使发展而去。 “射程距离大概是二十米” 接着秦武听着开始呜呜喷散的风声。 “风力的凝聚速度跟不上消散的速度了” 长刀的刀锋正在从风压缺口处显现。 “那么,就是现在!” 二十米距离对于凝神阶强者实在太短,仅仅是这么短短片刻的反应时间,越七杀就已经从二十米冲到了离秦武仅有十米的地方,而被他驱使的长刀也快刺进秦武的胸膛 但是,秦武动了! “逆败势!” 已经快要从那道破口刺进秦武胸膛的长刀被瞬间打飞,距离秦武极近的越七杀立即想要退后,但已经太迟了,不管是十米还是二十米,对于秦武的逆败势来说都没什么区别,都在秦武的致命打击范围内! “哇!” 狂暴的飓风在秦武的引导下直击越七杀的胸膛,在如此庞大压力的突然挤压下,越七杀当即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便被狂风带向了高空。 “还是被他用了出来吗!”越七杀双手挡在前方,奋力的抵挡着这股狂风,但他本人依旧不停朝高空飞去,此刻他没有地面供他扎根,光凭一个飞在空中的身体,又如何能顶得住如此有针对性的逆败势! 他是可以破开秦武的逆败势,但那不代表他完全不惧秦武这一招的力量,更不代表他能够硬抗下如此强大的力量,否则他也不会每每想起时还对秦武的这一招抱有心悸了。 越七杀此刻已经是拼命,他一边抵挡,一边寻找着可以破开风压的地方,他甚至已经感受到自己手骨和肋骨的断裂,完全凭借气势贯通肉体,使自己身体保持着强度继续抵挡罢了,但这样下去,很快他整个胸腔都会被凹陷粉碎 “如果不赶快找出他破绽的话!” 越七杀拼命找着能够破开风压的地方,但是 “可是找不出” 他所凝聚的神的能力便是破开一切气势,虽然秦武这一招完全是依靠狂暴的自然力量,但越七杀仍然感受的到,这强的风压内,有着秦武气势的存在,这些气势虽然不是逆败势的主要攻击,但却是在引导着逆败势的攻击,只要破开秦武夹杂在其中的气势,那么那一片区域都将会恢复平静,不再会受到风压影响。 可是在凝聚阶段破开秦武的风压,和在挥舞出之后破解,完全是两个难度,风压在凝聚阶段,他需要找的范围基本只在秦武周身,并且是十分有序的旋转凝聚着,如果是这个阶段,越七杀有信心百发百中,绝对能破开。 但如果是挥舞出来之后,风压不仅扩散不说,整个攻击变为了无序,夹杂在其中引导攻击的气势也极难寻找,上一次虽然成功破开挥舞出之后的逆败势,但越七杀心里清楚,那只是因为好运而已。 “找到了!” “可是” 越七杀探查到了一处可以被自己破开的地方,可是,太远了,那道胡乱飘散的气势离自己有着三十米远,远超自己气绝的射程距离,要是他在地面上,还能移动过去然后破开以躲过攻击,可是在这毫无地方借力的空中,那十米的差距对越七杀来说仿佛一个天涯 “要败了吗” 越七杀心里如此想到,不过他心里并不惋惜什么,能够从秦武手上品尝到失败,也算了了他一个愿了。 要说有什么不服或遗憾的话,可能也就是自己是因为秦武没法凝聚气势,以及自己能够破解这一招却没有找到破解机会才失败的,而不是被超过他的力量以毫无悬念的差距打败他的,真正要败的话,他更希望败在远超他的强大力量手里。 “毕竟我已经定格在了这里,我最想要的,就是更强一步啊哪怕只是从敌人手上见识也好” 越七杀缓缓闭上了双眼,不再挣扎,与其毫用处的抵抗,不如让自己输得像样些。 可就在越七杀即将闭上双眼的瞬间,风压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异常! “嗯?” 越七杀重新睁开了双眼,他忽然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风压起了变化,他感觉到了风压中气势的存在,一道气势正在向他急速接近! “很近了!” “四十米、三十米” 看来这无序的风压毕竟是无序的,是秦武也无法掌控的,而现在这气势,正是被这无序带给自己的机会! 越七杀探查得到那急速接近的气势,看来他终究也不会这么窝囊的败掉,而且那道气势仿佛一个漩涡,吸引着风压中其他许多气势也靠拢过来,只要能够破开,那么自己身前的所有风压都会被消散! “二十米!” 越七杀精神一动,气绝瞬间破开了他寻找到的气势,刹那间,越七杀身前的压力陡然消失,风压的中心仿佛破开一个空洞一样,而在这空洞中央的越七杀再不会受到任何攻击! “破开了!”越七杀激动道! 可他还来不及开心,一道带有杀意的目光便与他四目相对 他看懂的,是秦武的目光 以及 九擎山锋刃上闪过的寒芒! “防的就是你这一招!” 这是越七杀在被九擎山刺中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噗嗤!!! 九擎山那宽大的锋刃从越七杀胸前刺进,他胸前的玄甲仅仅抵挡片刻便被破坏,紧接着九擎山贯穿了越七杀的身体,喷溅出的血液滴滴答答溅落在秦武身上。 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这一幕,不仅是在城墙上的任汉然他们,就连城墙下正在七绝军和虎贲军都停止不禁停下了厮杀,目瞪口呆的看向天空。 他们只看到,七绝军的将领越七杀瞬间被狂风击飞至百米高空,在狂风卷起的尘土掩盖下很快消失不见,紧接着秦武借着剩余的风力作为助力,忽然一跃,在引发地面的震颤后也冲上了那高空之中 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空的狂风忽然散去,破开一个空洞,七绝军的士兵们刚来得及看见自己主将的身影,还没来及为主将安然无恙而欢呼,紧接着便看见,秦武将兵器刺进了越七杀的胸膛 “什、什么?”城墙上的任汉然激动到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幕,就连任汉然也本以为,这场战斗虎贲军能不继续惨败就已经够好了,而秦武能和越七杀战平也就已经是万幸 可现在事实却是,不仅虎贲军即将胜利,秦武也是冲天一枪,夺下了越七杀的性命!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异变接连 将越七杀和秦武送上高空的风力很快到达了极限,二人在约两百米的高空中滞留了一会,紧接着便开始下落,并在下落中不断加速 “对不住啦。”秦武忽然对越七杀说道。 就在二人要落地前的瞬间,秦武运用起燕纵,在越七杀身上轻轻一踏,卸去了下落得到冲力,平稳的落在了地上,否则就这么直接摔下来,就算是凝神阶也难以抗住。 但越七杀则不同了,他直挺挺的摔在地面,剧烈的冲击甚至将他身上能抗住内力阶高手攻击的玄甲都摔出了裂痕,而越七杀本人也一动不动了。 两方的士兵愣愣的看着落下来的二人,虎贲军会愣住的原因是不敢相信居然赢了,而且赢得这么彻底,七绝军会愣住,更是因为他们不相信自己的主将居然会被打败。 从地上缓缓站起的秦武环视一眼还活着的七绝军士兵,高声吼道:“你们的主将越七杀已被我斩杀!七绝军速速投降吧!” 气势将秦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虽然两军在之前就因为惊异已经停下了战斗,但双方都并没有放下武器,而今越七杀战死,七绝军已经没有了逆转战况的可能,一旦秦武对七绝军进行攻击,这场战斗甚至连两败俱伤都不再是,而是完完全全虎贲军的胜利! “放下武器投降!”看见七绝军仍未明白已经战败的事实,秦武再次高声吼道。 “投降!” “投降!” “投降!” 虎贲军的士兵们也一齐高声吼道,为七绝军心里施加着压力。 哐。 在虎贲军士气的压迫下,一名七绝军的士兵终于开了个头,他垂下了脑袋,灰心丧气地丢下了手中的长刀 可就在秦武以为其他七绝军士兵也会跟着这个节奏接连投降的时候,意外陡然发生! 噗嗤! 丢下武器投降的那名七绝军被斩掉的头颅,喷溅着鲜血倒了下去,而斩下他头颅的,正是七绝军还幸存的一名校尉! 那校尉大吼道:“七绝军没有投降,也绝不会怯战逃跑!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带着七绝军的荣耀而战死!给我继续战斗!胆敢投降者,既是这个下场!” 说完,七绝军校尉一脚踢飞那名投降士兵的头颅,不知是故意挑衅还是巧合,那头颅咕噜噜的还正好滚在了秦武脚边。 而在听到长官这几乎等同于送死的命令后,七绝军的士兵们不仅没有发生反乱的迹象,也没发生投降派和不投降派两边的内斗,而是在听到这命令后,眼神从犹豫迅速变为了坚定、决然,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他们是发自内心的选择了战斗至死。 “是吗这样啊”秦武低声道。 七绝军不会投降也在秦武的预料之中,毕竟是阳国的最强军队,在越七杀这种傲气的将领手下,这些士兵自然也对七绝军的荣耀抱有着以生命捍卫的觉悟,在失去越七杀变成散兵游勇之后,仅仅片刻,找到主心骨的他们就已经再次燃起了斗志,看来不是他们的校尉疯狂,相反,刚才那个投降的人才只是个例而已,绝大多数七绝军士兵的决心与素质,都无愧于他们身为七绝军这支传奇军队的荣耀! 此时虎贲军还剩下接近六万之数,而七绝军却已经折损过半仅剩两万人,抛去越七杀不说,就连他们六名内力阶的校尉,也在乱战中死去三个,毕竟是单单只会内力的内力阶高手,一旦力量被虎贲军用合击持平,除七绝战法外任何武学招式都不会的他们,在虎贲军的围攻下根本没有多大优势。 “既然不愿意投降,那么就如你们所愿,让你们战死好了!”见无法劝降,秦武索性便满足他们,并鼓舞虎贲军,“虎贲军的将士们!” 秦武高吼道。 “剩下的敌人已经掀不起多大风浪,不过垂死挣扎罢了,唯一的威胁越七杀都已经被我斩杀,此战,我们必胜!” 虎贲军的将士们也跟着高吼:“必胜!!!” “杀!”双方都充满了战意,战斗即将继续! 可就在那校尉带领着剩下的士兵即将继续战斗时,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在秦武身后响起 “斩杀?这个词用的不太恰当吧?”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重新掀起战斗的战场顿时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诡异的停下了战斗的势头,并向声音的来源看去,特别是七绝军的士兵,他们除了惊讶外,更多的是兴奋,狂喜! “将军!”七绝军的士兵们惊喜道。 秦武也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跳开数米,与声音的来源拉开了距离。 “怎么可能!”秦武当然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但也正因为知道是谁,所以才更让秦武感到了惊惧与慌乱! 说话的人,正是刚才被自己杀死的越七杀! “你为什么还没死!?”秦武不可思议的问道。 被逆败势正面攻击,被九擎山正面贯穿,然后从连玄甲都能摔出裂痕的两百米高空中落下,在这种连续三重的致命攻击下,就算是凝神阶也绝不可能活下来才对,这越七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为了回应秦武的问题,躺尸在地上的越七杀直挺挺的从地上立了起来,一点也看不出要断气了的样子。 但他立起来后没有回答秦武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相比起斩杀,我觉得应该用‘打败’这个词才对,虽然很难相信,不过,恭喜你,你的确打败了我,让我品尝到了失败的感觉,不愧是年纪轻轻便能成为凝神阶的强者啊,不,应该说,不愧是你啊” “除了这个不恰当外,还有一件事你说的也不正确” 越七杀忽然诡异的叹息起来。 “那就是‘我是唯一的威胁’这件事,唉” “什么?”秦武问道。 嘭! 就在秦武都还没来得及明白越七杀是在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异变再次发生!一道无形的攻击穿过战场,穿过数万士兵,直接攻击在了秦武的后背上! 但奇怪的是,除了一声闷响外,别说秦武受到什么伤了,甚至连秦武身上的盔甲都一点凹陷没有,那攻击就像一团雾气一样,虽然来的很快,但却连点冲击都没有。 “噗!” 可数个呼吸之后,本来好好站着的秦武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秦将军!” 见到此景的虎贲军士兵们尽皆惊呼出来。 越七杀摇头惋惜道:“能影响这场战斗的威胁,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个而已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终于现身 “既然得手了,还不现身?”越七杀收起惋惜,淡漠的对偷袭者说道。 “嘿嘿,见识了两位大将的战斗,我一个小小的校尉能参与进来,还真是让我兴奋呢。”一个瘦长的身影缓缓从合纵关方向走来,他脱下了自己身上低级宦官的服饰,露出了那精致锦袍与软甲。 来者诡笑地拱了拱手说道:“鄙人京师军上军校尉,小黄门、蹇硕是也。” 越七杀眉头一撇:“小黄门?宦官?” 即便是越七杀也并没有听过蹇硕这个人,但他知道,虽然这人有着军职,却是汉国的一个宦官职位。 “宦官?”秦武咳着血,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人是从合纵关方向过来的,又穿着宦官的衣服,一定就是自己感觉到藏在督战团中的那个高手了,他终于现身了,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直接出了合纵关,光明正大的与敌人一起攻击自己。 可他真的这么做了,而且任汉然他们也没有办法,合纵关除了自己外,最强者便只是任汉然等少数几个内力阶强者了,根本不可能奈何蹇硕。 而且令秦武思考更多的,是这个蹇硕到底是哪一派系的人?起初秦武觉得,现在在朝政中会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只有何进派系的人,而自己和十常侍暂时还是联盟关系,即便派来的督战团都是宦官,秦武也只是以为这是何进通过桓灵帝下的指令,自然是派一些宦官过来,这些在皇宫中毫无地位的低等宦官怕是也没什么派系可言,只是随便派来的罢了,而真正的杀手锏则是隐藏在这一堆宦官之中。 可现在,这个高手现身了,他不仅也是宦官,而且还是凝神阶的宦官,这样的实力就代表了他地位肯定也不低,这样实力的宦官,真的是何进能调动的吗?哪怕是宦官中势力最大的十常侍头领张让和赵忠也只能和他持平吧?他说自己是京师军上军校尉,可是京师军还分为南军和北军,兵权分别在十常侍和何进两个派系手里 所以现在由不得秦武不怀疑,这蹇硕,莫非是十常侍一伙的?自己有什么地方行迹败露,所以让十常侍也来对付自己了吗? “鄙人向来不怎么出风头,不过二位也不需要对我了解那么清楚,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就好了。”蹇硕对越七杀谄媚一笑。 秦武捂着胸口,忍着疼痛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蹇硕笑道:“是谁派我来的,秦将军难道心里没数吗?” 对于这个模糊的回答,秦武并不满意,于是秦武继续试探道:“看你也是宦官,难道是十常侍派来的?” 蹇硕听完,脸上却是带上了一丝怒气:“十常侍?呸。” 不过他又很快转怒为笑:“秦将军要这么以为的话,我当然是不介意的,秦将军想以为是谁就以为是谁喽。” “这样吗?”秦武默默道,虽然蹇硕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不过却看得出,这蹇硕对十常侍是一种不屑的态度,想来这人要么是拥有同样的实力地位却低于十常侍所以不爽,要么也可能是站在何进那一派系里的宦官,所以对十常侍感到不爽,总之这人站的哪边依旧不明,只是知道了他和十常侍关系应该不好。 蹇硕接着说道:“不过是谁派我来的,还是我自己来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将军,今天还请你死在这里吧。” 蹇硕一句轻描淡写的语言后,紧接着就是一掌朝秦武天灵盖打来。 “哼,就凭这样也想杀我?”秦武冷哼一声,当即就举起九擎山进行反击。 即便他刚才被莫名的攻击偷袭受伤,可自己又岂是仅仅受伤就会屈服的! 但就在秦武举起九擎山的瞬间,他忽然整个精神都恍惚起来了,当即趴倒了下去,不仅身体使不上力气,连视线都变得模糊,所有感官全部迟钝了起来,秦武现在只觉得现在整个世界都是恍惚的。 “怎么回事” 秦武朦朦胧胧的看着蹇硕的攻击落下。 “不好!” 就在蹇硕攻击即将到达的那一瞬间,秦武脑海中唯一残存的那一丝清醒意识,终于让秦武感到了警觉,使身体勉强做出了反应。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原本会落在秦武头顶的一掌打在了秦武的肩膀上,直接击碎了秦武的肩甲,虽然受伤不轻,但也总比直接丧命要好。 剧烈的疼痛让秦武意识清醒了不少,但秦武行动和反应依旧迟钝,仿佛整个精神都萎靡了一般,甚至都提不起心战斗。 “怎么回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秦武艰难的说道。 “想知道吗?”蹇硕笑道,“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只需要老老实实死了就好。” 就在蹇硕准备给秦武致命一击的时候,越七杀忽然身形一动,挡在了秦武的身前。 “越将军,你这是想做什么?”蹇硕不怀好意的问道,“难道你忘了你与我们的协议了?” 越七杀微笑道:“不,当然没忘,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我这么做只不过有一点小事罢了,因为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将秦武伤成这样的。” “哦?可我又凭什么告诉你?”蹇硕不屑道,这是他的杀手锏,岂能轻易让越七杀这种说不定哪天就是敌人的人知道。 “就凭我这个的七绝将军将军都败在了秦武手上。”越七依然杀笑道,“如果让你这么简简单单就把秦武杀了,岂不是在说,这个能打败我的人,都是个能被随随便便被其他人打败的货色,我越七杀的脸面又往哪搁呢?如果你不比我强又没些什么说法的话,岂不在打我以前一直自诩无敌的脸?甚至是项辉这些以前败在过我手上的所有高手的脸?你说是不是?” 越七杀笑着说道:“所以,要么先打败我,证明却是是我越七杀错了,你也是比我更强的高手,要么,就把你攻击秦武的手段说出来,让我也好信服。” “可笑!”蹇硕不屑地说道。 像蹇硕这种长期工于心计根本不在乎什么尊严品格的人,又怎么会理解越七杀他们所崇尚的那份荣耀,在蹇硕看来,他只需要杀死秦武就好,这些不明白的东西他干嘛要理会。 蹇硕扫了扫越七杀上下,嘲讽道:“越将军,要是平常的话,我可能会畏惧你的威名,给你几分面子,可现在就凭你这濒死的状态,又能做的了什么?” “还是说,你挡在我面前,是想让我得到杀死秦武的好处同时,再自己的人头也给我,让我多一份功劳?”蹇硕一边说,眼中也一边带上了杀意。 看到蹇硕的杀意,越七杀不禁笑了一声出来,然后微笑着摇头说道:“濒死?呵呵。” 刹那间,战场上掀起了一股以越七杀为中心的风暴,扬起的沙尘让士兵们都睁不开眼,而感受到这股气势压迫,刚才还带有杀意的蹇硕,此刻脸上已经满是惊骇! 一副垂死之相的越七杀却是平静的问道:“只是战败了而已,可为什么你们还是觉得,我会死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秦武的气势 不管是秦武还是蹇硕,都被越七杀此刻的状态惊住了,秦武以为越七杀是还有什么秘密招式,所以没有死,而蹇硕则是认为越七杀不过是靠着凝神阶的实力强撑着没倒下而已,现在已经是苟延残喘了,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都认为越七杀应该已经没有实力再战斗了才对。 之前那些不痛不痒的小伤也就算了,这越七杀先是被逆败势以极近的距离正面击中,好吧,蹇硕也看见,逆败势的风压在空中莫名被破开了,就打没有完全给越七杀致命伤好了。可接下来被秦武直接用九擎山贯穿,那伤口可是接近一个手臂长啊,然后还从两百米的高空落下,内力阶高手都得直接摔死,凝神阶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吧? 可现在越七杀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他不仅没死,就连实力也没有丝毫衰退,简直跟他身上的伤口是假的一样! 威压持续了一阵后渐渐散去,但蹇硕却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对越七杀不屑,如果说平常的越七杀只是让他觉得棘手、难对付的话,那么现在连续受到致命伤却都不死的越七杀,已经是让他感到害怕和恐惧了,他不知道越七杀为什么会不死,而他也不敢赌,就算他能够压过现在的越七杀,可真的能杀死他么? “现在可以说了么?”越七杀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蹇硕的恐惧。 蹇硕咬了咬牙,在未知恐惧的压迫下,他最后还是退缩了。 “你们都是凝神阶高手,都知道凝神阶的凝神气势是由本体用精神凝聚的,而我气势的攻击能力,是通过攻击本体直接影响精神,只要本体被我的气势击中,就会引发一串连锁反应,短时间内虽然本体会没什么反应,但是我的攻击却已经从本体直接影响到气势,然后气势将在短时间迅速崩溃,而气势一旦崩溃,会发安生什么相信越将军应该也清楚吧。” “原来如此。”越七杀点了点头,“气势是精神的化身,平常战斗中虽然很难有直接对气势造成伤害的时候,但也不是没有” 比如项辉那种几乎如同铠甲一般的气势,如果不先击溃他外层的气势铠甲,那么基本不可能伤到里面的项辉,虽然项辉的霸王气势刚硬无比,但很不巧的是,越七杀的能力就是破除一切气势,不管项辉的霸王气势如何坚硬,只要他还是气势凝聚,那么就一定会被破开,而越七杀杀手锏就是破坏敌人气势,自然是知道气势被破坏后会有什么影响。 气势被破坏的人,会陷入精神急剧恍惚的状态,具体的强度和持续时间根据气势被破坏的多少来决定,如果只是被破坏一角,那么很可能会没多大影响,最多就是降低一点战斗能力罢了,当初项辉就是看到气势被破坏后,便迅速解除了霸王气势,虽然实力大减,但也仍带着虎贲军逃过一劫。 可如果是完全破坏,那么被破坏者,则会很长时间内意识缺失,五感迟钝,与一根木头没多大区别,如果成了这种情况,哪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也有可能杀死这个凝神阶高手。 “嗯不对!”本来已经明白其中原因的越七杀突然说道,“即便气势被击毁崩溃,也只会暂时性精神震荡,最多一天就能完全恢复,绝不可能伤到肉身,可刚刚秦武中了你一击,不仅精神遭受震荡,还肉身还吐了血,你应该不止是击溃了他的气势吧?” “而且”越七杀看了秦武一眼,犹豫了几分后,才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而且秦武他根本就无法凝聚气势,零散的那点游荡于身体中的气势根本与精神无关,就算被你影响了也不可能有事,所以” 越七杀冷声道:“怕不是你在随便说一个理由来欺骗我?” “无法凝聚气势?!”蹇硕诧异的瞥了秦武一眼,“这怎么可能?凝神阶的标志就是凝聚气势,无法凝聚气势的话,算什么凝神阶强者?” 更何况就连你这个无敌的七绝将军都败在了他手下 当然,这句话蹇硕只能心里想想,虽然他刚才躲在暗处也没看到秦武使用过气势的痕迹,不过又没人规定气势一定得是项辉那种特别显眼的,说不定是和自己或者越七杀一样属于难以发现的一类呢?反正他是不信这越七杀居然会败在一个气势都不能凝聚的人手上。 越七杀说道:“不管你信或不信,总之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你坚持只是这样的话,那不如你我先打上一场,让我看看你的气势是不是真的只是你所说的那样好了!” 说罢,越七杀俨然一副就要动手的样子。 “别,别,我们不是一边的吗越将军。”蹇硕认怂道,他不明白越七杀为什么要跟自己这么较真。 蹇硕心里暗暗道:难道是这越七杀想趁机将秦武收在自己麾下,所以故意的吗? 一旁的秦武却是有几分了解越七杀的心情,一是之前越七杀所说的尊严,不允许打败了自己的人这么轻易就被别人打败了,二的话,可能也和秦武想的差不多,和这些阴险的家伙打交道,还不如和一个正直的敌人酣战一场,宁愿帮助敌人,都不愿意相信这个“自己人”。 “我想想!我想想!”蹇硕慌忙地说道,“对了,很可能是他将气势隐藏在了体内,所以我破坏他气势的同时,牵连到了他的身体,所以才吐血的!否则我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肉身才对!” “哦?”越七杀饶有兴趣的回过头看着秦武。 此时秦武已经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多亏他身体也遭到了攻击,借由着疼痛激发了他精神的潜力,并没有真的像一个木头一样难以行动。 看了一会秦武后,越七杀又转过头对着蹇硕说道:“可是,我相信秦武的为人,他说无法凝聚气势,那就肯定是无法凝聚。” 蹇硕焦急道:“可是越将军,你想想看,一个无法凝聚气势的人,怎么可能和你打到这种程度?而且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随便找一个人再攻击一次,你就知道如果无法凝聚气势的话,是根本没法被我那一招伤到的!” 见蹇硕也这么肯定,越七杀也终于有了几分相信,随后他看向秦武,问道:“那么秦武,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坚信自己! “我又为什么要骗你!”秦武也是坚定的说道。 越七杀说道:“说实话,我也是头一次听说会有无法凝聚气势的凝神阶,不管是我见过的,还是历史上可以查阅到的,这种情况都闻所未闻。” “不过我相信你秦武的为人,哪怕是作为敌人。” “那么我换一个问法好了。”越七杀看着秦武的眼睛问到,“秦武,你一直以来所擅长能力的,或者所坚信理念的是什么呢?” “所擅长的或所坚持的吗”秦武想了想答道,“我所擅长的自然是我的武学,不过你也已经见识过了,我的武学十分多样,如果说擅长的话,每一种招式都擅长。” 自己所擅长的,肯定就是自己的武学了,可这个太过模糊难以判定,武学?哪一个武学?追天武道是提点武学的经验,逆败势是自己从内力阶时就已经开始琢磨的自创技能,至于从其他门派学来的招式就更不可能是自己的气势了。 越七杀点了点头:“嗯,光是擅长的话不一定是凝聚出来的气势,就像我的气绝,如果追根究底的话,也是通过我擅长的七绝战法衍生,和坚信的‘克制破解’理念结合而成。” “坚信的东西的话”秦武说着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自己信任的是什么呢?李云等江湖中对自己有恩的人们吗?可那只是单纯人际上的信任,根本与此无任何关系。那么是坚信自己武功的强大吗?可这就和之前所擅长的是一样的问题了,同样也根本说不通。 坚信的理念?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到底是什么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秦武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那是秦武还小的时候,他与同村的小伙伴们一起比试攀岩,比谁攀的更高,过程中,身边的小伙伴们一个个或力竭、或恐高,没多久便接连放弃,缓缓的回到了地面,唯有秦武还在向上攀爬,此时他已经是爬的最高的了,但他仍在攀爬着,而在地面上的小伙伴们的表情,也逐渐从佩服和羡慕,变成了害怕和担心。 “秦武,别爬了,下来吧!” “秦武哥哥,你爬太高了,很危险的!” “你已经爬的比我们都高了,是你赢了,秦武,下来吧!” 面对朋友们的劝阻,秦武依旧奋力爬着,那时候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在攀爬前,就已经坚信自己一定要登顶,也必须要登顶,然后才开始攀爬的这峭壁的吧 所以秦武仍然没有停下,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并不是以比别人高就行了为目的,或许其他小伙伴们都是想着比别人高点,比别人后力竭就好了,可秦武不是这么想的,从一开始他心里就是这样如同小孩一般,倔强的想一定要爬到最高处,不,那时的他本来就是个小孩而已 在小伙伴们敬畏的目光中,秦武终于爬上了最高处,虽然那不过也只是个几十米的小山崖而已,而且也并不是很陡峭,随便换个成年人都能轻易爬上去,但秦武却是那时唯一一个爬上去的孩子,因为他坚信,自己一定能登顶。 画面转眼间跳到了秦武命运的转折点,自己村子被朝廷屠村的时候,如果不是经历这件事,秦武可能现在仍是住在那个小村庄,可能现在自己正在耕地,正在照顾父母,而不是在这合纵关的战场 躲在灶下的秦武闻到了火焰烧焦的味道,并不是灶底那些柴灰发出的,而是从外面飘来的。 机敏的秦武从灶台的角落中弹出脑袋,看到了自己的家正在燃烧,他跑出门外,看到了整个村庄都在燃烧 那时的秦武已经懂事,知道自己再不跑的话就会葬身火海,而跑出来的秦武,也是整个村子唯一幸存下来的人,他们的村庄比较偏僻,距离最近的另一个村庄也有近百里,而从火海中跑出来的秦武身上一点吃的也没有,就凭那时还是一个孩子的他,如何能走完那么长的距离去求得别人帮助? 可秦武还是活下来了,他一路上吃着草根,生吃着自己能认出的野菜和蘑菇,等他走到其他村庄的时候,甚至都不用再找人祈求施舍食物活命,因为他有树枝和树皮做成的弓,有用木棍磨尖做成的箭,甚至包里还揣着好几个水果,秦武已经不记得他那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但他记得,那时的他坚信自己绝不会饿死,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之后秦武机缘巧合进到了追天派,身为第一门派的追天派收幼年弟子的门规也极为严格,哪怕秦武早已经被看出资质不错,也要遵守那规定时间内学不会基础武学的就将被逐出的条例,不过秦武学会了,之后遇到的任何高深招式也学会了,秦武的资质甚至惊动了黄天,黄天教导他追天派的镇派之宝——追天武道,秦武也仍然学会了,因为秦武坚信,自己一定能学会! 虽然后来因为意外被逐出了门派,可那时的秦武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和自己想追求的梦想,以及秦武这个天才的名声也早已传进各个门派的掌门耳中,秦武学习各派武功,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根据这些武功,创出更强的、属于自己的招式! 秦武成功了,他将许多招式融会贯通,比如青莲剑歌不再局限于某种单一的用法,之后更是突破至凝神阶,创出了逆败势这样的独有技能,而此时的秦武,坚信自己一定能通过自己的能力除去这个腐败的朝廷,给自己的家人报仇,给这个天下带来安宁! “坚信一定能除去这个汉国复仇吗?”秦武喃喃道,“不,不对,这也只是我现在一个暂时的目标罢了,我的所追逐的是极致的武道,而支持着这个梦想,一直让我坚信着的” “我自己啊!” “我一直一来所坚信的,正是我自己啊!” 轰! 一股奇妙的感觉贯穿了秦武的四肢百骸,战场上扬起了丝毫不逊于刚才越七杀发出的动静,越七杀和蹇硕都不禁为其所动。 越七杀更是在见到这一幕后放声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啊!你的潜力果然远远不止于此,这才是我所期待的样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秦武!哈哈哈哈哈!” 一种从未被秦武察觉、一直沉睡在秦武内心深处的力量,此刻终于随着秦武心灵的明悟而被唤醒,这种奇异的力量在秦武的体内开始凝结成型,样貌与形态渐渐与秦武本体合二为一,那正是秦武的“神”,秦武的凝神气势! 秦武坚信着自己一定能做到要做的一切,他坚信着的东西正是他自己,既不是自己的力量,也不是自己其他什么,就是原原本本、真真切切的自己! 他坚信,只有坚持相信自己,才能达成自己想达成的一切! 而此刻他所凝聚的气势,也同样是他自己! 如果要给这个凝聚的气势进行命名,那么整个气势的名字既是——秦武! 第一百六十九章 蹇硕的弱点 原来秦武的气势一直都存在着,只是秦武一直不知道而已,他是在战斗时突破到凝神阶,他当时只是坚信,自己一定能逆转败势,并没有如同其他强者一样进行过漫长的感悟,从而导致他的气势一直被动存在着,为秦武加持着力量,使秦武在战斗中不逊于其他凝神阶高手。 而此刻,在越七杀的提示下,秦武的气势终于觉醒了! “可恶,这越七杀也就算了,怎么连秦武也”蹇硕抵挡着秦武散发出的冲击,狠狠的说道。 蹇硕本以为自己是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一个,结果现在越七杀安然无恙,就连秦武也突然有了什么突破似的,状态一下子变得强大了起来。 呼! 一阵风声响起,秦武的身形瞬间移动,冲到了蹇硕身前。 抵挡着冲击的蹇硕听到了风声,轻轻看了一眼,紧接着他心中大骇,他看到的,是秦武正斩下来的九擎山! 轰! 蹇硕之前站着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要不是蹇硕闪得快,此刻怕是已经成了肉酱。 “与自己一体的气势吗?”越七杀惊叹的看着秦武这一击。 这一击绝非仅凭肉体的力量造成的,这破坏力完全已经可以和项辉的完全体的霸王气势媲美,虽然越七杀不知道是不是像项辉的完全体霸王气势一样,只能持续几分钟,但越七杀明白,项辉的气势是外放使用的,自己还能破解,而秦武完全是以气势加持肉身,自己的气绝根本奈何不得他。 越七杀心里不禁想到:以力破巧,此时的秦武,说不定真的能光靠力量就可以破坏我的七绝战法吧 而秦武此刻,正感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不仅仅只是心灵上对终于能使用气势了的快感,此时他的身体也前所未有的轻盈与,身体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只要精神不竭,自己的身体也就绝不会力竭!如果不是刚才被蹇硕震荡了精神,可能秦武还会比现在更强! 秦武的气势支撑着他的身体,让他即便受到再重的伤也不会因为身体机能原因而无法战斗,不仅如此,秦武的气势更是在不断修复着秦武受伤的内脏、肌肉、乃至骨骼,可以说觉醒了气势的秦武,只要不受到即死的致命伤,或是像被蹇硕那样的攻击震荡了精神,秦武就可以一直以最强的力量战斗下去! “可恶,这家伙为什么还能凝聚气势,不是精神已经被我震荡了吗!”逃过一劫的蹇硕惊疑道,按理来说秦武应该已经陷入精神重度震荡,就算靠着疼痛也了些许清醒,但一天之内也不可能再凝聚气势了才对啊! 蹇硕不知道的是,虽然秦武刚才在他的攻击下,受到了精神和肉体的二重冲击,但之前被他破坏的,只是一直被动存在着的内气罢了,虽然对秦武的精神造成了一定影响, “受死吧!”秦武并不管那么多,继续朝蹇硕杀去,就是这个家伙一直在暗中作祟,害死了那么多虎贲军的将士! “你以为你用上了气势我就怕你不成!”蹇硕也恼羞成怒,一个云雾一般,头上长着有数支角的人型气势凝聚在蹇硕周身,但那气势看起来虚无缥缈,一点也不像凝聚成形的样子,之后更是消散不见,就像蹇硕无法好好凝聚气势一样,但秦武心里清楚,这并非蹇硕无法凝聚,而是他的气势本就是如此。 蹇硕的气势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正好和越七杀相反,越七杀的气绝是由外而内的破坏气势,然后再攻击本体,而蹇硕的气势却是由内而外,先攻击本体,从而影响气势崩溃,虽然越七杀的气绝对于凝神阶强者来说几乎无敌,可此刻面对秦武这种特例却无法生效,而蹇硕这种平时难以得手近乎鸡肋的云雾气势,此刻却完全是现在秦武的克星! “接招吧!”蹇硕双掌一推,一团无形的雾气当即朝秦武冲来。 虽然这攻击肉眼不可见,但秦武却能敏锐的感觉到那急速靠近的攻击,他将九擎山横向一挥,掀起一道气劲,那团无形的攻击当即被冲的烟消云散。 嘭嘭嘭。 又是几掌无形的云雾打出,蹇硕边打边围绕秦武移动,打算以量来取胜,只要有一击能够命中秦武,他都赢定了! “哼!”看穿蹇硕想法的秦武冷哼一声,接着将九擎山行云流水的挥动起来。 瞬间,一股强大的风压在秦武周身凝聚,这正是秦武施展逆败势的前兆,见识过这一招威力的蹇硕当即向后退去,不再继续攻击,就连越七杀也下意识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呼—— 但秦武并不是要完全的使用逆败势,他只是借助风压将蹇硕的攻击尽数挡下而已,那些云雾攻击在撞上风压屏障的一瞬间,便如同真正的云雾一般消散了,不管是什么角度,数量多少,都无法接近秦武! 秦武将风压解除,冷声对蹇硕说道:“看来,你的攻击限制很大啊。” 蹇硕听到后心里一颤,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秦武找出了自己的短板。 和越七杀正好相反的能力,乍得一听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其实不然,越七杀的气绝可以直接破坏气势,是真正战斗上就近乎无敌的能力,而蹇硕的能力,顶多算是个偏门的能力。 秦武发现,自己不管是兵器,还是风压,甚至是直接在外引导风压的气势,在碰撞上蹇硕的攻击后,都完全不会受其影响,就连气势本身都不会因为蹇硕的攻击直接受损,也即是说他的攻击必须要攻击到本体才能生效。 虽然表面上蹇硕的攻击对秦武极具威胁,只能将气势凝聚在体内的秦武,不仅无法外放气势抵挡蹇硕的攻击,更是会因为气势与身体合一的这个特性,而受到攻击受到精神和肉体上的二重创伤,而不是平常的精神震荡。可是,如果能够直接攻击到本体,又为什么还需要用这种手段呢?直接用兵刃斩首不就好了?所以归根结底蹇硕的气势根本就是个鸡肋。 只要不被攻击到本体,那么蹇硕根本就没有其他能伤到自己的手段了! 第一百七十章 新的无敌! 蹇硕现在很是焦急,如果说谁对他最清楚的话,这无疑就是他自己了,蹇硕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的攻击看似对凝神阶强者极具威胁,其实却不然,他的攻击虽然利于自己偷袭,但也只能偷袭而已了。 他这一招攻击精神的招式对于无法凝神的内力阶等高手来说根本派上场,而对于凝神阶,以凝神阶高手的感知能力,即便是无形无色得到攻击,也肯定会被察觉并躲开的,所以他选择用数量取胜,而现在见识了秦武的防御手段后,他便清楚,他已经没有正面战斗取胜的可能了。 想到这里,蹇硕更加焦急了,他的攻击是将雾气化的气势打入敌人的身体,通过敌人的身体直达大脑,然后影响大脑将敌人凝聚的气势崩溃,从而将崩溃带来的精神震荡带给对手,可是这一招除了对凝神阶高手本体能起作用外,其他就算直接攻击到别人气势身上都没有半点威力。如果能直接攻击在气势上就将气势崩溃的话,他早就可以和越七杀媲美了,哪还至于现在这么窝囊一直处于卑微的地位? 寻常大多数凝神阶高手的气势都是有护身的能力的,比如项辉的霸王气势这种全身护体的更是一种让他绝望的极端,也让他深深感受到了自己能力的鸡肋,正如秦武所想的一样,如果本体都能毫无防备的让自己偷袭到,又何必还要多此一举用这一招呢? 即便是偷袭,蹇硕平生也没成功过几次,现在好不容易遇上秦武这种本体随时暴露在外的特例,简直就像老天赐给他让他完全克制的对手,他突然的偷袭得手后,更是让他自信心暴涨。 可现在,一个实力已经被自己削去三分的秦武仍然能通过实力挡下他接下来的攻击,这样继续打下去的话,随着秦武状态的逐渐恢复,他必输无疑! 想到这里,蹇硕一边后退,一边大喊:“越七杀,还不帮忙!” 越七杀却没有动,而是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我觉得我已经帮的够多了,难道我的七绝军和我身上的伤势还不够证明我做了多少吗?” 蹇硕大吼:“可我们我协议的杀死秦武,他现在还没死!” 越七杀回道:“可现在你不是出手了吗,杀死他不就好了?” “我们的协议还没有完成,你想违约吗越七杀!刚才秦武明明已经重伤垂死,本来直接杀死就好的,是你多事让他突然感悟突破,这也是你的责任!”蹇硕气愤的追究道,如果他能战胜秦武,还让越七杀帮忙干什么! 越七杀却是轻轻笑了笑,仍不为其所动。 违约?违约又如何?你汉国又能拿我这个阳国的将军如何?是,我越七杀是一个遵守信义的人,可他已经出过手了,而现在他败了,他的七绝军也败了,这并不是他不守信义,而是确实输了没能做到。 见越七杀仍然不动,蹇硕心里暗骂一声“背信弃义的东西”,他早就觉得,越七杀怎么可能为了汉国的事而拼命。 不过蹇硕这种久居官场的人,很快便冷静下来,并想到了主意,想让越七杀这种人动,就必须要专门用能打动越七杀这种人的理由才行。 地位?金钱?不不,这些都不是,何况蹇硕一个汉国人也没什么东西能送给阳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越七杀,能打动他的理由很简单,蹇硕相信,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 蹇硕说道:“你不和现在实力的秦武交交手,难道不会觉得遗憾吗?” 越七杀忽然笑了一声,这个理由,的确足以说服他。 越七杀笑道:“那我就帮帮你好了,但至于能不能取胜,就只能看你有没有计划了。” 说完,越七杀忽然冲了上去,挡在了秦武和蹇硕之间。 “兵绝!” 噹! 仅仅一个交锋,越七杀的枪绝、剑绝、刀绝,三把七绝兵器便一齐被击飞,哪怕是现在最为克制秦武的枪绝,都没能挡下秦武的力量,甚至“咔”的一声,三柄被击飞的兵器上都出现了一道裂痕。 “果然,七绝战法根本挡不住你现在的力量。”越七杀叹息道。 为了保险起见,越七杀已经是同时用上三柄七绝兵器来钳制秦武的九擎山了,可仅仅一个照面,便全被震飞,就算是他用气势进行操作的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握住这些兵器的气势手臂都被一同击散了,如果自己是拿真正的手臂使用七绝战法抵挡的话,就算自己不被震飞,手臂也会被震得麻痹无法战斗了吧 越七杀心里有点复杂,即感到挫败,却又莫名觉得满足,满足是因为终于有人可以正面战斗将自己碾压一般的打败了,而挫败感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叹息,一直以来都是越七杀用气绝和兵绝这两大杀手锏压制敌人,让敌人被完全克制,有力使不出,可现在破开一切气势的气绝对秦武没用,钳制一切兵器的七绝战法也无法抵挡,可谓是一种报应循环吧,此刻终于轮到了越七杀自己体验到了招式完全派不上用场感觉。 叹息之后,越七杀缓缓说道:“谢谢你终于让我体验到了失败的感觉,恭喜你,此战之后,看来最强凝神阶的名号就是你的了。” “同时也希望你有朝一日,能真的将我杀死,将这一切乱世终结,我也就能安心解脱了” 越七杀说完,便用气势操控着长刀朝秦武杀来,至于七绝兵器已经被他放下,它们已经奈何不了秦武了。 对于越七杀这样的对手,秦武还是比较尊重的,所以等他将话说完,只是最后一句秦武却是有些不太明白,但是他也没空想太多,因为越七杀已经冲过来了。 嘭嘭嘭! 虽然越七杀的气绝无法对秦武生效,但却并不影响他使用气势加持自己和自己的兵器,两人每一次碰撞,都是如同山崩般的动静,每一击都会引起一道气浪的震荡,交手中,越七杀更是暗暗惊叹,自己如果是用手拿着长刀战斗,就算长刀仍旧被气势加持没有碎裂,可自己的手臂也早已经脱臼甚至震碎了吧,这种力量,可能也只有同样至刚至猛、如同项辉的霸王气势完全体的力量才能抵挡吧。 越七杀心里明白,现在的秦武已经超越了他自己,也超越了一切他所知的凝神阶强者,如果秦武是外放气势拥有的这种实力,那么自己还有办法胜利,如果秦武这种状态和项辉的完全体霸王气势一样有时间限制,那么自己也有获胜的可能,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秦武的力量依旧没有丝毫衰退,反倒随着伤势的恢复越来越强,如果秦武的气势不被什么方法克制破坏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觉醒了气势的秦武已然取代自己,成为了新的无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困局 仅仅几个回合的交手,越七杀便已经落入了下风,只能边退边挡,而秦武的力量仿佛是真正的无穷无尽,一点也没有要衰竭的样子。 “再这样下去就要撑不住了。”越七杀心里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打不过秦武。 越七杀大喊道:“蹇硕!你如果再没有什么办法,我可就不奉陪了!” 这蹇硕叫来越七杀帮忙后,他自己却没有和越七杀二人一同对付秦武,此时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知道是不是潜伏了起来,好等待时机再次偷袭秦武。 而且越七杀虽然嘴上喊蹇硕想办法,但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蹇硕和自己联手就能拿下此刻的秦武,如果是换做其他哪个凝神阶高手还有可能,但蹇硕的正面战斗能力简直太弱了,就算蹇硕不逃跑,事情也不会再起什么变化了。 那么此刻蹇硕在哪里呢?他既没有逃跑,也没有潜伏起来准备偷袭 他,混入了战场之中! “兄弟们,准备!” 战场上盾营的百余名士兵集合在一起,准备对他们面前的七绝军士兵发动合击,就在他们发动合击的那一刹那,蹇硕忽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轰! “呜哇!” 百余名盾营的士兵瞬间大叫着被打飞了去,而与他们相撞的蹇硕也是向后退了几步才定下身形。 “这就是秦武创出的合击吗,怪不得能打败七绝军,果然厉害。”蹇硕暗叹着看了看自己手掌,自己一个凝神阶高手居然在这股冲力面前都不得不退后几步,更何况那些普通士兵们了。 秦武大吼道:“蹇硕,你想干什么!” 那百名盾营士兵被击飞的动静引起了秦武的察觉,一眼看去,果然看到了正在对虎贲军下手的蹇硕! “有趣。”越七杀也同样察觉到了蹇硕的行动,发现他居然用起了之前自己逼秦武和自己战斗时用的手段,不禁撇嘴嘲讽似得笑了笑,激怒秦武过去和蹇硕打的话,就凭蹇硕的能力还能活得下来? 秦武警告道:“你一个汉国的大臣,居然在战场上不仅不对付敌人,反倒还大肆攻击自己国家的军队,你就不怕事情传去吗!” 他和越七杀一起对付自己也就算了,之前坑害虎贲军秦武也能想得明白,可蹇硕现在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攻击虎贲军,他在想什么?这里这么多眼睛在看着,任汉然他们更是就在城楼上观察着战局,就算他能用朝廷中的能量把暗害这些事掩盖过去,但他现在这么做,就不怕汉国其他势力拿这个作为把柄对付他? 蹇硕也自知理亏,并不回应秦武,说实话,他这么做心里也虚的很,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连越七杀都奈何不了秦武的话,秦武今天就已经没有被杀死的可能了,但就这么撤回去,越七杀说不定能没事,可事后秦武又岂会放过他? 与其放虎归山给自己在朝廷里留下一个大敌,不如现在就将事做很做绝,让秦武再也不能在汉国待下去,比如现在将虎贲军屠戮殆尽,不说之后秦武不仅一个无兵之将还能不能当将军,光是麾下虎贲军全灭这件事,就已经足够给秦武扣上一口大黑锅,让秦武再也无法翻身了,只要秦武有罪在身,那么至于之后谁来对付秦武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他大汉国有的是高手,自然会有人想办法。 “而且,最想对付秦武这事不就是该何进吗?到时候等他去办就好了。”又击杀一名虎贲军士兵后,蹇硕喃喃道。 至于明目张胆的攻击虎贲军,蹇硕的确有些担心被任汉然他们看到这些的后果,但总不至于有被秦武盯上严重,他虽然是被桓灵帝安插在何进的派系里瓜分何进势力的,但名义上怎么也算何进的人,来做这事本不仅承了何进的意思,同时何进想这么做也是桓灵帝默许了的,只要有了这种种保护罩,任汉然他们就算想参自己一本,桓灵帝怕是也不会搭理他们,顶多以后不被他们待见而已。 “恐怕何进专门派我来,就是恨不得我这个麻烦和秦武都死了最好,一石二鸟!“蹇硕恨恨道,这种麻烦差事摊在他头上不是没有原因的,“我蹇硕可不会死在这里!我一定要活着回去!以后何进你南军的兵权也都是我的!” 破开盾营的防御后,此时蹇硕借着这股怨气,已经开始屠戮起枪营和弓营的士兵,虽然虎贲军的士兵们靠着秦武教他们的合击能够打败七绝军,甚至对上七绝军的内力阶校尉也能斗上一斗,可是对于的凝神阶高手来说,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够看,现在情况简直只能用虎入羊群来形容。哪怕蹇硕是凝神气势比较弱的那种,可对付这些士兵们,蹇硕也根本就不需要用上凝神气势,只需要靠着凝神阶强大的力量与速度,便已经比内力阶更强,足够屠杀虎贲军的士兵了。 “可恶!”秦武当即转变方向,准备去制止蹇硕。 但就在秦武转向的瞬间,越七杀却是阻拦在了他面前。 “越七杀,你也和他一起无耻吗!”秦武怒道,蹇硕卑鄙到打不过就去屠杀虎贲军的无辜士兵,这让秦武如何能忍?本来对于越七杀的人格,再加上他点拨了自己的事情上,秦武对越七杀还是比较尊敬的,可现在再和越七杀纠缠下去的话,虎贲军的士兵很快就会撑不住的! “越七杀,让开!”秦武喝道。 越七杀摇了摇头:“如果他也没什么办法,只是在毫无意义的杀虎贲军泄愤的话,我自然也不会阻拦你,毕竟拦着你也没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可是他并不是在泄愤,只要虎贲军在这里死光,你也会受到牵连,我虽然很不喜欢像蹇硕那种无耻的人,但毕竟是和他们有约在先,既然他能继续对付你,那么我也只能对不住了。” “那我就只有先解决你了!”秦武当即两手运转起九擎山,准备给越七杀致命一击。 “没用的。”越七杀再次摇头。 就在秦武开始凝聚风压的瞬间,越七杀的气绝就已经将秦武凝聚的风压破除,无法蓄力的话,逆败势自然也就没了那威力。 越七杀说道:“已经大意输了一次,我不会再大意第二次让你继续有方法使用那一招的,你的逆败势虽然强横无比,使用出来后就连我的气绝也难以破解,但是在凝聚阶段,你的逆败势是最容易让我破解的。” “你现在最多靠你的综合实力慢慢压制我将我打败,至于想用绝招瞬间将我解决的话,我劝你还是别想了,退一步讲,就算你和我拉开距离成功用了出来,你也没办法将我杀死,我还是会从地上爬起来阻拦你。” 第一百七十二章 镇朝纲! 秦武数次尝试和越七杀拉开距离,可他现在虽然力量和速度比越七杀强,但根本就没办法短时间内拉开让自己使用逆败势的距离,可如果时间宽裕还好,还能慢慢拉开距离,可现在时间紧迫,秦武急的就是不能快点去解决蹇硕。 要让自己逆败势使用前不被越七杀破解,至少也要隔上数百米的距离,可隔上数百米越七杀都不靠近的话,自己就算使用逆败势,越七杀也完全可以趁机脱离到安全距离,根本无法达成致命一击,等秦武使用过后,便可以再次靠近阻拦自己。 更何况虽然秦武是想给越七杀致命一击,但越七杀那诡异的不死之身仍然困扰着秦武,万一真的如同越七杀所说呢?自己就算逆败势再次击中越七杀,那么越七杀这次就真的会死吗? 此刻,陷入困局的秦武不管怎么做都是一种无用功,反倒是耽误了更多时间,让更多的虎贲军士兵丧命在蹇硕手里,秦武甚至在想,要是刚才自己不尝试和越七杀拉开距离,直接和越七杀正面对打,说不定这阵都已经压制住越七杀,然后再要不了多久都已经有机会去杀死蹇硕了。 越七杀一边阻拦一边劝阻秦武:“放弃吧秦武,现在撤军的话还能让虎贲军留下些人,再晚下去,虎贲军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那你为什么就不放弃阻拦我,之前哪怕七绝军也同样会全灭的时候也不让七绝军撤军呢?”秦武反问道。 越七杀叹息一声:“唉,看来你我都是同一种人,没法劝你退让的。” “不过还是想你不至于被汉国那些整的那么惨,不管怎样,还是希望你能多多冷静,我当时不退兵,不仅因为我对自己的自信,更是因为我早就知道还有这一后手。” 秦武突然转怒为笑,笑了笑对越七杀回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后手了呢?” 是,秦武是和越七杀很像,或者说和平常大多数江湖中的侠客们都很像,一样重义气,一样讲信誉,一样自尊、自傲、不愿轻易服输。 但这一切并不是盲目的,秦武也没有傻到宁愿让虎贲军全灭也不撤退,一是并没有不能撤退的必要,比如之前阳国真的进攻合纵关的时候,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的,二是秦武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撤退的经验了,他还没有那种不败的荣耀不能被打破什么的,总的来说也是没有不撤退的必要,再者说,虎贲军是项辉托付到自己手上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虎贲军因为自己而全灭。 越七杀好奇道:“哦?你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打败我?或者脱离我去打败蹇硕吗?” “不不不,并不是打败你也不是打败蹇硕。”秦武站在原地,忽然高举起他的九擎山,“而是将你们两个,同时打败!” “说起来,这还要多谢你,甚至多谢蹇硕,是你们两个的凝神气势给了我启发。” “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解决的方法吧,能将你们之间,阳国和汉国朝政之间引发的一切混乱,都正镇压下来的招式。” “我将它命名为——” 说罢,秦武将高举的九擎山使劲往地下一蹬。 “镇朝纲!” 嗡! 刹那间,整个战场上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起来,所有人都感觉耳中嗡嗡作响,仿佛天空都随着升起的九擎山落下而一起跟着落了下来! “什么,这是!”越七杀赫然发现,自己的凝神气势忽然变得沉重无比,而且还连带着他整个身体都如同灌了铅一般。 “哼嗯!”秦武闷吼一声,将矗立着的九擎山压进了地面。 “啊!”随着秦武加重着压力,越七杀当即承受不住,四肢趴在了地上。 在战场的远处,蹇硕也同样是这种情况,但是战场上两只军队剩下的数万士兵,不管是内力阶也好,还是普通士兵也罢,却只是感觉好像突然有一种风压从上面吹下来一样,除了感觉空气更凝重,以及有些耳鸣外,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一招,专门压制的就是他们这些强者的气势与精神! 这是秦武第一次尝试,所以控制的还有些不好,如果之后熟练了的话,甚至可以不对普通人造成任何影响,或者如果秦武想的话,也可以在熟练运用之后,就连内力阶以及以下的人,也都可以受到同样的影响! 承受着重压的越七杀艰难的说道:“果然,你的天赋很强啊” 越七杀在受到攻击的瞬间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专门针对气势的攻击!这是秦武通过越七杀和蹇硕他们身上学来的! 身为武学奇才的秦武,即便是在凝神阶,也依然保持着他的天赋!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已经从他们的攻击中获得了经验! 越七杀的气绝能够专门破开气势,蹇硕能够通过攻击本体影响气势,而秦武的招式,一直只有单纯的攻击和更强的攻击,于是秦武在能够凝聚气势后,便想,自己的气势除了继续增强自身外,还能不能有别的用法呢? 这一招,便是秦武尝试用气势融入空气,并以已经完整凝聚的凝神气势作为力量源,用无处不在的空气和大气中的风压进行压制性攻击,既然能通过游散的气势引动飓风发动逆败势的话,那么秦武也直接将气势与空气融为一体,以极强的力量将他们的凝神气势进行压制! 虽然不像越七杀的气绝和蹇硕的云雾那样,极有特点和针对性的破坏力,但不管如何,大家的凝神气势都是气势的一种,既然你能影响我,那么我也就有办法相互影响到你,只要同样能对气势生效,又不影响其他士兵,那么就已经算成功了,自己就有办法过去斩杀蹇硕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因为越七杀没办法用气绝对付秦武,所以秦武才无敌的话,那么有了这一招的秦武,在凝神阶此刻已然成了真正的无敌! 秦武从他们的攻击方式中汲取经验,并根据逆败势的攻击方式进行衍生,在使用这一招之前,秦武更是心中坚信着,自己一定要镇压下他们才行! 所以秦武不断加重着力量,直到自己的极限,终于将越七杀和蹇硕都压制的失去了抵抗能力! 也许一开始只是抱着无论怎样也要试一下的尝试,但无论怎么说,秦武的镇朝纲的确生效了,而且还是效果极强的那种,并且这一招不像逆败势那样需要凝聚威力,根本没有让越七杀破解的时间,就算他在被镇住后,能找到带动着空气的气势,那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毕竟他现在的气绝也同样承受这压力,难以行动。 不过越七杀也不需要费力去破解了,秦武用镇朝纲镇下他们之后,便迅速行动了起来,直朝蹇硕杀去,而秦武动起来的瞬间,镇朝纲所带来的压力仿佛随着九擎山的移动而消失了。 秦武冷漠的说道:“蹇硕,受死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再次兵败 冲刺,劈砍,一气呵成! 蹇硕虽然在压制消失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出闪避,但他的速度欺负一下凝神阶以下的还行,在秦武面前,蹇硕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嗤! 九擎山瞬间划破了蹇硕身上的软甲,连带着蹇硕的身体,斩出了一道从左肩划过胸膛,一直到右腰的伤口,要是蹇硕再慢一点,说不定这一斩就直接将他开膛破肚,甚至是直接斩成两半了。 蹇硕精致的锦袍,被他胸前伤口给完全侵染成了红色,但蹇硕根本连还手都不敢,没被秦武杀死就已经够庆幸了,哪里还敢恋战,当即拔腿就跑。 而且他跑的方向甚至不是合纵关的方向,他清楚自己就算回了合纵关秦武也不会罢手的,所以他跑的方向居然是阳国的方向,他想着自己和越七杀好歹还算联手状态,跑去阳国秦武便奈何不了他,甚至比在汉国还安全,等事情过后,再慢慢想办法回汉国就好。 “哪里跑!”秦武大喝一声,立即追杀上去,蹇硕不死,秦武岂会罢手? 蹇硕焦急大呼道:“越将军救我!” 眼见秦武不断逼近,蹇硕甚至直接像越七杀求救,让人看不明白这战场上到底谁才汉国是真正的敌人。 越七杀拦在了秦武面前,劝阻道:“秦武,罢手吧。” 秦武恼怒道:“你还要拦我?” 越七杀摇了摇头:“我不是拦你,毕竟败局已定,我继续帮蹇硕对付你也没什么意义,只是想让你看看,你虎贲军的情况。” “虎贲军?”秦武先是疑惑,等他看向虎贲军后,顿时脸色铁青。 本来对七绝军已经是压倒性优势的虎贲军,经过蹇硕的大肆屠杀后,此刻整个军队阵型居然变得杂乱无章,甚至恶劣回了七绝军碾压虎贲军时的情况。 这并不是蹇硕在这点时间内将虎贲军杀的溃不成军,而是 战场上的一处,一群盾营的士兵携手将一群七绝军的士兵击溃,按照正常情况,接下来就该是枪营的士兵对这些失去抵抗力的七绝军士兵进行收割了。 可是预想中的枪营攻击并没有来到,因为之前蹇硕屠杀的时候,已经将跟在他们一起配合的数十名枪营士兵给杀死了! 盾营的士兵几次将这些七绝军士兵击飞击溃,虽然盾营士兵仍压制着他们,可盾营的士兵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敌人又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们的盾击顶多将敌人抛飞,想要靠这合击将敌人震死?他们还没厉害到那种程度。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七绝军依然难以对付他们的合击,最多陷入僵持罢了,真正引发虎贲军开始溃败的导火索,是盾营的士兵们居然从地上拿起了其他人掉落的兵器! 他们想着,既然盾无法将敌人杀死,那就用其他兵器击杀敌人! 也正是他们准备用其他兵器杀敌的时候,溃败开始了。 他们是可以用盾的合击将敌人击倒,但是其他兵器却不行啊!更何况他们捡起来的兵器,有枪营的长枪,有七绝军的长刀,甚至是箭矢和带刃的七绝兵器! 可是只想着杀敌的他们似乎忘记了,七绝军的七绝战法是何等厉害的存在。 一旦失去了合击的压制,战场的的形势瞬间逆转,虽然盾营的士兵们大多是一手持盾一手持其他兵器,但已经分心的他们已经有了破绽,而他们使用的其他兵器,更是给七绝军制造着机会! 无法专心施展合击,使用其他兵器杀敌也瞬间被七绝军压制和破解,那数十名盾营的士兵很快便被七绝军以七绝战法消灭殆尽。 同样的情况也在战场上其他地方上演,不止是盾营的士兵,也有枪营和弓营的。 在一些被蹇硕杀死了盾营士兵的地方,枪营的士兵失去了盾营的配合一时间居然不知如何是好,居然乱了阵型不再合击杀敌,边守边战,开始分心想着没了盾营后自己要怎么防御,使用长枪的他们也很快被七绝战法的枪绝克制击败。 盾营的士兵分心杀敌,枪营的士兵散乱作战,溃败的势头就仿佛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到了整个虎贲军中,这种引起混乱的原因更是发生了一环扣一环的连锁反应,这个连锁反应紧接着就发生在弓营身上,失去了盾营和枪营着两层屏障的他们很快被敌人近身,他们身上除了弓箭外也根本没有其他兵器,要么是直接被七绝军杀死,要么就是从地上捡起其他兵器,然后被七绝军用七绝战法杀死。 看见混乱的虎贲军们,秦武气的脸色发青,手上青筋暴起。 他这套战术之所以能克敌制胜,严格来讲并不是因为合击技能,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能严格遵守自己的职责!盾营的指责便是抵挡敌人的攻击,而不是杀敌!枪营的职责就是杀敌,而不是防守!弓营的指责就是远程支援,而不是想着敌人靠近了怎么办! 虎贲军溃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蹇硕的攻击,蹇硕只是靠着实力打乱了虎贲军一些配合杀敌的步骤而已,真正打败虎贲军的不是别人,而是虎贲军自己啊! 如果盾营的士兵没有想着杀敌,那么就算暂时没法杀死敌人,之后也一定会有枪营和弓营的士兵来帮忙的,而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只需要继续专心使用盾的合击,那么七绝军虽然不会死,可也奈何不了他们。 让枪营和弓营的士兵不顾防御的攻击敌人的话,乍看起来是有些不合理,但只要他们保持态势,就算会付出伤亡,可依旧能以合击对七绝军也造成伤亡,而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的一个个打败。 退一步讲,盾枪弓三营分开来的话,每一个都有致命弱点,但就是靠着相互之间的配合补全,让他们的弱点消失了,并将各自的战力发挥到了最大。只要他们保持不乱,三个营的士兵坚持各自的职责,不管出现怎样都漏洞都一定可以补上,可一旦三营中哪一个营乱了脚步,都会直接牵连另外两个营,导致整个军队瞬间溃败。 “没想到,原来要击败改造后的虎贲军,只需要这么简单的方法就可以了。”越七杀感叹道,“看来,仅仅只是这么一个月的时间,即便是你,也没法将他们打造成你真正想要的军队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难以立足 虎贲军失败了,虽然很不愿相信,但虎贲军的确再次败在七绝军手上了。 不,不应该算败在七绝军手上,而是败在了虎贲军自己身上,败在他们怀疑队友的配合,败在了他们怀疑自己的能力,甚至现在,已经呈现溃败迹象的虎贲军们,甚至开始怀疑起了秦武的能力。 是的,秦武是很厉害,也曾英雄一般的拯救过合纵关,可在重新被七绝军压制的时候,虎贲军们下意识就将责任甩在了秦武头上,因为他们的确有理由这么想。 难道不对吗? 诚然,秦武之前的表现很受他们敬重,可自从秦武成为他们的正式将领后,虎贲军就一直厄运连连,先是之前损失过半,现在更是面临全灭的地步,而且他们中也不是没听到过消息,说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因为秦武自己的原因,得罪了别人,导致得到这种等于让他送死的命令,而因为秦武取代了项辉成为他们的将领,导致他们也还要受牵连。 本来如果这场战斗能够战胜七绝军的话,那么说明秦武还是有能力的,之前那些不满也都会随之烟消云散,可是经过秦武的针对性训练后,也还是面临这种地步,这让他们更加觉得应该是秦武得到责任了。 一开始秦武对他们的训练有效果的时候,他们还是很激动的,可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那个打乱了虎贲军阵型的蹇硕,也是因为秦武的原因才招来的,如果不是秦武的话,他们也不会遭此横祸。 毕竟秦武来合纵关的时间太短了,虽然实力的确够强,但虎贲军们还是对项辉带领他们的时期更有归属感,总觉得秦武还差了点什么,就连很久以前觉得秦武年龄阅历都还不够这些,都让他们从内心深处发掘了出来,即便秦武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自己的能力了,此刻的他们已经忽视秦武一直以来对他们的好,更是完全忽视了这场战斗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更多的是他们关于“不信任”而引发的责任!是他们自己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没有继续严格的遵守秦武教导的的责任! 秦武此时隐隐约约从虎贲军士兵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们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秦武的心情先是愤怒,然后甚至转变为委屈,最后不知怎么表达内心心情的秦武,将一切都化作了一声哀叹。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身为阳国将领的越七杀同样很会观察人心,也察觉到了此时虎贲军看秦武的异样眼神。 正在逃跑的蹇硕发现秦武忽然停了下来,于是也跟着停了下来,当他看到战场的情况时,看到自己国家的士兵即将被打败时,居然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太好了,目的也算是完成了。”蹇硕丧心病狂的笑道。 站在秦武面前的越七杀则是劝道:“撤军吧秦武。” “我知道你也许不甘心,可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巧合,你也没有办法。” “就像你刚才击败我一样,你为了防止我破解你的逆败势,所以亲自冲了上来想给我致命一击,但你却没想到,当时的我根本没有办法破解你的逆败势,你冲上来完全是多余的,可也正是你亲自冲上来的那一击,引动了气势的变化,让我破开了你的攻击。” “如果你没有冲上来,那你我就不会一起摔下去,也不会落在我那么近的地方,之后继续战斗的你,自然也不会突然被我没有死的事实而惊到,没有被惊到的话,也就不会被蹇硕趁机攻击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你没遭到蹇硕的攻击,也就不会有我之后问你问题,更不会觉醒气势更强一步了。” “撤军吧,你还年轻,不管是之后重新将军队训练的更加严格和强大也好,还是像你们汉国那些卑鄙小人复仇也好,都还有的是机会。” “甚至”说了这么多后,越七杀更是趁机像秦武抛出了橄榄枝,“你若是愿意,还可以加入我们阳国,这样你想怎么向他们复仇都可以。” 秦武沉默了许久,越七杀以为秦武的内心正在挣扎,也没再继续开口。 “撤军” 终于,秦武从牙关中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 “什么?”因为声音太小,越七杀有些没听清。 这一次,秦武用最大的声音,向整个战场的虎贲军高吼: “撤军!” 随着秦武命令的下达,合纵关上撤军的铜锣声也紧接着响起,虎贲军的士兵们在听到终于可以不用再继续无谓的战斗后,居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过虽然可以开始撤军,但那不代表战斗就已经结束,剩下的虎贲军能撤回去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越七杀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还是很理智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我刚才的建议?来我们阳国,汉国的那些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为难你。” 秦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头否决了越七杀的招揽:“撤军是可以,因为我答应过项辉,要照顾好虎贲军,这毕竟是他的军队,真正的归属,也始终在他那里。” “但至于加入阳国,是不可能的。” “现在这种情况,在合纵关我失去了虎贲军的支持,在朝廷里我被一堆人盯上,恐怕我之后也再难在汉国立足了,所以我现在也不怕实话告诉你。” 秦武盯着越七杀说道:“我对汉国的确没有任何好感,也没什么归属感,有朝一日,我更是要将那些祸害这天下的狗官们,是那个昏君也杀了。” “哦?”越七杀听着秦武这已经等同叛国般的宣言,好奇道,“既然你都有如此打算,那为何不加入我们阳国呢?是担心我阳国也如同汉国那样,有着昏君和充满黑暗吗?如果是担心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可能有这些情况。” 秦武仍然摇头道:“不,虽然我对汉国的朝政没有好感,但却与合纵关的将士们有了羁绊,我如果答应了你,就等于背弃了任汉然、背弃了项辉、背弃了虎贲军们,如果我加入了你阳国,有朝一日我重回这合纵关,这些因为我而损失惨重的虎贲军将士们会怎么看我?即便他们现在怀疑我,但我也不想被信任过我的人,吐着唾沫骂我。” 越七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虽他们一同继续回合纵关吗?可你也知道,现在失去了虎贲军,汉国你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 “之后要怎么办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问题。”说话间,秦武重新举起了九擎山。 秦武双眼充满了怒火,他愤怒的说道:“没有了虎贲军要担心,我现在已经可以毫无顾虑的,给自己出气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相结合的两股力量 被虎贲军的士兵们埋怨,秦武怒气无处发泄,他要用战斗来发泄心中的那股不爽。 秦武沉声道:“越七杀,你要是想继续拦我的话,大可以试试。” 越七杀笑着摇了摇头,当即向后退去:“我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帮蹇硕和你打了,你想杀他,我自然也不会再拦你。” 对于蹇硕这种人,越七杀没有半分看得起。 “那就好。”秦武双手舞动九擎山,已然是开始凝聚风压准备使用逆败势。 见越七杀居然不趁机破除秦武这一招,蹇硕当即明白了什么,大吼:“越七杀,你出卖我!” 越七杀不屑道:“出卖?你我本就不是同伴,我也已经完成了约定,何来出卖一说?” “你!”蹇硕已经来不及多言,撒腿就跑,他此刻已经和秦武隔着一段距离,再跑远点的话,秦武即便是使用逆败势也奈何不到他了。 轰!! 也就是蹇硕开始逃命的一瞬间,秦武的逆败势也陡然放出,甚至一层地皮都连带着被狂风掀了起来,直冲健硕而去。 “呜哇!” 风压追上蹇硕的一瞬间,蹇硕便惊恐大叫着被掀上了天空,狂风中夹杂的碎石,不停穿击着蹇硕的身体,蹇硕只能拼命护住要害,但他感觉的出,经过距离的衰减,秦武这一招威力已经大大减小,最多就是给他穿几个血窟窿,风压已经不可能有将他挤压出内伤的威力了。 但是在另一方向的越七杀却看得更多,他知道秦武的攻击还没完,更是知道了秦武接下来要做什么。 “太疯狂了吧,如果运用在一起的话”越七杀只来的及惊叹一声,紧接着继续向后退去,与秦武拉开更长距离。 “逆败势”将风压挥出去的秦武将九擎山高举。 “镇朝纲!” 嗡!! 就在蹇硕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不会被逆败势杀死时,一股压力突然从他上方压下,那是镇朝纲的压制力! 蹇硕此刻觉得自己仿佛身负千钧,两股相冲的压力不断挤压着他的身躯,就连从嘴里喷出的鲜血,都在半空中被挤压成了一滩血饼,无法喷溅出去。 而且这一次秦武镇朝纲的力量使用的更加精确,更加熟练,不止是针对于凝神阶气势的攻击,更是直接压制了范围内所有七绝军士兵。 逆败势虽然只能攻击一个方向,但对付那些七绝军士兵,单以镇朝纲的力量就已经已经足够! 仿佛一道天幕从天而降,连空气都陷落下来,瞬间将七绝军大部分士兵压垮在地,少数跑出范围的七绝军士兵看到同伴的状况,以及没受影响的这点人数后,也不敢再继续追击虎贲军。 正在往合纵关逃跑的虎贲军回过头来时,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追杀自己的敌人,而且大多敌人都被压垮在地上,看到这一幕时,他们当即就明白——是秦武救了他们。 根本就不需要思考,第一反应就知道是秦武,在场的人中,只有秦武会帮他们,也只有秦武可以做到如此。 “秦将军”一名虎贲军的士兵喃喃道。 可笑刚才他还在埋怨秦武的战法如何不行,埋怨秦武惹来那么多麻烦,可直到秦武再次救了他一命时,他才终于想起,曾经秦武是如何拯救合纵关,拯救他们的,才想起,秦武也一直在拼命的为他们战斗啊! 不约而同的,他们终于想起了秦武的好,不管是之前拯救他们,还是这一次拯救他们,甚至是一个月前兵败时,秦武为了不让虎贲军受督战团屈辱,直接替他们出头,斩杀了数名督战人员,他们想起了,虽然秦武不是一直领导着他们的那一位,但却同样也是为了虎贲军而尽心尽力的人啊! 此刻他们在逃跑,并把责任怪罪于秦武之时,秦武依然在为了他们而战斗,秦武他一直是以真心在待他们 “秦将军!打趴他们!哦不,是已经‘打趴’了!哈哈!”虎贲军中,郑德义更是高声声援道,秦武是他的恩人,他也是虎贲军中唯一一个,不论如何都支持秦武的人。 远处,逆败势和镇朝纲上下相冲的两股力量,仅仅保持了片刻的平衡,在秦武将镇朝纲的力量发挥至极限时,这股平衡被瞬间打破,整个空间仿佛扭曲了一般。 夹杂在这两股力量之间的蹇硕,本以为被两股力量挤压就已经是最后了,但现在,两股力量开始失衡,他的身体也随着失衡的漩涡开始弯曲,一些地方是逆败势的力量更强,于是向上凹陷,一些地方是镇朝纲的力量更强,于是乡下凹陷,手、脚、乃至整个身躯,都被弯折成了一种诡异的弧度,浑身骨骼内脏不知伤了多少。 整个空间仿佛掀起了一道龙卷风,而蹇硕则是身处这个龙卷风的中心,逆败势与镇朝纲的两股力量围绕着这个中心,在相互之间的影响下,上下旋转翻滚,逆败势在冲到最上方时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继续冲向空中,而是被镇朝纲的力量引导回下方,继续冲击。镇朝纲的力量也是同样,在旋转至下方的时候,被逆败势的力量重新牵引至上方。 由秦武施展出的两股久久不散,不像之前单独使用时一样,仅仅一击之后便散去,仿佛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平衡一般,就算秦武不再继续维持镇朝纲的力量,这两招之间的威能也能继续持续运转下去,直到这两股力量消耗完毕,自动消散为止。 这意外的一幕,秦武忽然想到了自己请欧阳班铸造九擎山时,自己引发的那一幕。 此情此景,像极了当时! 秦武也许不好判断两者之间的威能孰强孰弱,但此刻这仿佛掀动着空间来回翻转的样子,不正是当时如同天地都被逆转时一样吗! “天和地都被旋转过来了”远处脱离了秦武攻击范围的越七杀,看到这天地来回翻转一幕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喃喃惊叹。 越七杀心里清楚,要破解这两招相结合的攻击,绝对比破解释放出来的逆败势还要更难,况且镇朝纲还压制着气势,虽然逆败势并不针对气势,可如果被这两种力量夹在中间,绝对会被撕扯成碎片! 仿佛是应证越七杀的猜想一般,被挤压在空中的蹇硕,咔的一声,一只手被扯断了,手臂的残肢伴随着血液一桶在漩涡中飞舞 最后,逆败势与镇朝纲形成的漩涡终于将力量消耗完毕,开始消散在空中,放眼望去,那被扭曲了景色又回复了原状,而蹇硕的残破的身躯,也是毫无挣扎直接从空中摔下,落在地上溅起了一滩血花。 第一百七十六章 真正的解药 这场战斗终于结束,表面上看起来是以七绝军的胜利告终,然而实际上,这场战斗并不知道该算谁输谁赢。 或者说,战争,本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吧,除了能让士兵丧命,让百姓受到痛苦,真正能从战争中获利的人,又有几个呢?虽然虎贲军撤回了合纵关,但七绝军也在这片战场上留下了大量同伴的尸体,如果不是秦武不再出手的话,能活着回去的,可能也唯有越七杀一人而已。 看着蹇硕的尸体从空中落下,秦武也收起了九擎山,一言不发的返回了合纵关,路上经过的七绝军,丝毫不敢接近秦武半分,在见识了刚才那种仿佛逆转天地的大能力后,都任由秦武慢慢的走了回去。 越七杀看着秦武的背影,沉默半响,然后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战斗已经结束了,姑且就还是算作七绝军胜利了吧 七万七绝军经此一役,只剩下了一万余人,而虎贲军也从十万人锐减至两万,十多万士兵让合纵关关口那血红的土地上,再次受到了鲜血的灌溉,双方不管是哪一方,都没有感受到胜利的喜悦,反倒都心情沉重不已。 虽然双方已经结束了战斗,但越七杀也没有立即从战场离开,这里倒下的除了虎贲军外,也有他七绝军的将士,他们可不能将士兵的尸骸就抛弃在这里,而合纵关这边,则是打算让七绝军先打扫战场,然后他们再出去回收虎贲军的尸体,以防有什么万一。 但是死去的士兵实在太多,光靠七绝军现在的人力要将同伴的尸骸回收完的话,至少需要数天时间,那时虎贲军士兵的尸骸都该腐败了,这是任汉然和秦武都不能忍受的,虽然放人之心不可无,不过秦武相信越七杀不是那么奸诈不讲道义的人,在秦武的示意和任汉然的命令下,没过多久,合纵关也派出了普通的郡县士兵打扫战场。 在打扫战场的时候,越七杀来到了蹇硕的尸骸面前,或者说,还残存着一口气的蹇硕面前。 “没想到你命还挺硬的啊。”越七杀似笑非笑的说道。 蹇硕用他那低微的声音呼救道:“救救命” 在秦武的攻击下,蹇硕先是被撕碎了一只手,紧接着两只脚也被扯断,只剩下了一只手臂还破破烂烂的挂在肩膀上,而他的身躯也已经破败不堪,抛去秦武那一斩击留下的外伤,此刻蹇硕没有哪一跟肋骨还完好,也没有哪一处内脏是没有受损的。 但就是如此情况,蹇硕依旧靠着凝神阶的力量,与精神所凝结的气势,覆盖着他的伤口,支撑着他的身躯与生命,硬是苟延残喘的活着,或许这不仅是因为气势的支撑,也可能是这蹇硕还有什么保命的底牌吧。不过不管怎么看,蹇硕也已经活不长了,要是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活命的话,也不会向越七杀求救了。 越七杀仍似笑非笑的问:“想活命吗?” 蹇硕艰难的张了张嘴,却是憋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看来是已经连说话的气都供不上了。 “想的话就眨眨眼。”越七杀说道。 蹇硕的双眼当即不停眨巴起来。 越七杀蹲了下去,将手轻轻放在蹇硕胸口,为他灌输内气,将蹇硕的命暂时吊住。 越七杀问道:“那么告诉我,解药在哪里?” 被越七杀注入内气的他终于呼吸好了点,可以继续说话了,他疑惑的问:“什么解药?” 越七杀说道:“当然是你用的蛊毒的解药。” 蹇硕奇怪道:“你要那个干嘛?” “当然是救任汉然。”越七杀说道。 是的,开战前,他骗了秦武,每种蛊毒的解药都是独特的,而是用蛊毒,也是蹇硕自己一个人做的,越七杀怎么会有解毒的药,如果让他回阳国搜寻的话,也许能靠找到同样的解药,可当时要他立马拿出来,他可没法凭空变出什么解药来,所以他让自己校尉给自己解药时,那校尉还愣了一下,之后才明白过来越七杀的意思。 越七杀给秦武的药,不过是军中平常压制疼痛的止痛药罢了,虽然不是毒药,也可以缓解疼痛,让任汉然有一种好点了的感觉,但那毕竟不是真正的解药,如果再不拿到真正的解药,就算任汉然是内力阶高手,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不过越七杀也并非是有意骗他,之前是为了不让秦武避战而不得已这么做,但越七杀也是个讲信义的人,虽然当时骗了秦武,但也就是在骗秦武的同时,越七杀就已经做了决定,要在事后从蹇硕这里拿到真正的解药给任汉然。 “救他?”蹇硕有些不明白,这样做难道对越七杀有什么好处吗?任汉然是他们汉国的人吧?越七杀为什么要管汉国人的死活,任汉然死了的话,不是对他阳国更有利吗? 像蹇硕这种想都没想过救任汉然的“自己人”,自然不可能明白越七杀这些“敌人”的精神和品德。 不过任汉然也没打算和蹇硕这种人废话解释什么,直接说道:“少废话,想活命把药拿出来。” 事关自己性命,蹇硕也不敢与越七杀再多话,当即说道:“解药就在我衣中的一个小皮囊里。” 越七杀在他怀里一阵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皮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药粉,看起来并不像是被碾碎成粉的,而是本来就是粉末状。 也还好这解药是粉末,而且装在的是皮囊里,如果是什么药丸,或者被陶瓷瓶什么的装着的话,在秦武的攻击下,这解药还在不在就难说了,虽然任汉然的生死和他越七杀没有关系,可那毕竟是他答应过秦武的,如果没有做到,那就真的骗了秦武,这会让越七杀觉得羞愧的。 越七杀将皮囊合好,交在了一个七绝军士兵手中。 “你过去,将东西交给合纵关的人,告诉他们这才是真正的解药,是我要交给任汉然的。” 士兵领命道:“是!” 那些打扫战场的郡县士兵们,虽然在合纵关身份低微,但听到是敌军大将要交给翼卫将军的,丝毫不敢怠慢,迅速转交到了任汉然手上。 秦武看了看那解药后,也点了点头,想来越七杀应该也不会多此一举,莫名其妙的来毒杀任汉然,如此一来,应该的确是之前越七杀给的解药是假的,不过他现在既然将真的解药拿来了,秦武也不再追究什么。 见秦武点头,任汉然也没有犹豫,当即将药粉服了下去,虽然这药粉苦涩无比,让任汉然有一种想干呕的感觉,但也就是他服下解药的瞬间,他忽然感觉一直在他体内试图蚕食他身体的虫子都仿佛消失不见了一般,就算自己不再用内力抵挡,也不再感受到任何疼痛。 紧接着任汉然胃里一阵翻滚,居然还真的吐了出来,吐出来的东西,除了一些自己鲜血外和碎肉,大多都是那些恶心的小虫 至于那些不在内脏中的虫子,可能就只能靠药效将它们除去了 任汉然看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擦了擦嘴角的残渣,苦笑着说道:“看来今晚我是不会有任何吃东西的胃口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准备离开 “没有胃口的话那就不吃吧。”秦武苦笑着说道,“反正我也没有让你们举办庆功宴的资格。” 任汉然当即说道:“秦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果没有秦将军,哪里能将七绝军打出如此损失?” 这倒不是任汉然故意安慰,而是事实,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能不被全灭都已经是万幸了,更别说和七绝军打成这种地步。 秦武摇头道:“可如果不是我的话,这场仗也不会打起来了。” 任汉然一时哑然,半响后说道:“这也不能怪秦将军,我们和阳国本就是敌对关系,就算今天没打,以后的某一天也肯定会打起来的,秦将军尽心尽力为合纵关战斗,已经足够了。” 秦武苦笑一声,不再对此事多谈,而是关心道:“先不说这事了,倒是翼卫将军你服了解药后感觉怎么样了?” 任汉然说道:“多亏秦将军为我得来解药,现在感觉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可能刚才拖得有点久,被蛊虫造成了些内伤,现在虽然体内感觉不到还有虫子了,不过还是感觉有点不舒服。” 秦武说道:“那翼卫将军还是先下去休息吧,打扫战场这些我来看着就行了。” “秦将军刚刚经历激战,也该去好好休息才是。”任汉然说道,“而且你还有虎贲军需要安排,虽然不算失败,不过现在虎贲军只剩下了这点人,你作为大将,怎么也应该抽时间去说点话的。” “我明白了。”秦武点头道。“不过我也还有些话想与翼卫将军说,还请翼卫将军跟我来。” 接着,秦武和任汉然走下了城楼,看守打扫战场则是由翼卫军的副将看着。 在另一边,越七杀则是带着蹇硕先行离开了,虽然越七杀很是看不起蹇硕,不过毕竟答应了他拿到解药就救他一命,况且这蹇硕地位和实力都还可以,说不定以后派的上用场,便令人将他驼了回去,至于蹇硕能不能坚持到越七杀救他的那一刻,就看他命够不够硬了。 两方的尸体都逐渐堆积在一起,太阳也渐渐落下成为夕阳。 当晚,火焰的照耀下,秦武与剩下的虎贲军都出现在了校场上,任汉然也在在场,听仅剩两万人不到的虎贲军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早些时候,秦武对任汉然说了些话,让任汉然不禁为虎贲军们惋惜,因为秦武说,他准备离开了。 “离开?为什么?”任汉然当时立即问道。 秦武回答道:“我若再继续留在合纵关,不管是对我自己还是对虎贲军而言,都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会像这次一样,牵连到翼卫将军你们,说不定还可能因我而丧命不,虎贲军那十多万弟兄,已经算是因我而丧命了” “所以我打算离开,在一切解决之前,我留在这里只会继续带来麻烦。” 任汉然当即说道:“可离开你又能到哪去,留在合纵关,至少还有我们作为后盾,等我过几日就放话出去,你秦将军和我任家是一起的,朝廷里那些家伙应该也不敢再乱来。” “况且这次秦将军似乎实力还有所突破,连越七杀和七绝军都已经不能再奈何秦将军,大可以放心留下来。” 秦武摇头说道:“不敢乱来?联合敌人坑害自己人,甚至已经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出手攻击军队了,这还不够乱来?就连我都未曾想过他们居然能丧心病狂至此,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乱来的?” “我虽然实力是更进一步,可是虎贲军已经被我害成了如今状况,我作为才上任不久的新任将领,就已经造成了如此损失,何进他们又岂会放过我这个把柄。” 任汉然反驳道:“可秦将军你也给七绝军造成了重大损失啊,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率领其他军队,能和七绝军打出同样的战损比,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更何况如果没有蹇硕这个意外的话,甚至在秦将军的带领下,虎贲军战力都已经高过七绝军一头,差点就真的大获全胜了。” “可毕竟事实上我并没有胜利,不是吗?”秦武苦笑道,“不仅有何进他们的麻烦,就连虎贲军的将士们已经开始对我有了怨言,我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真的就会害虎贲军全军覆没了而且我想,要不了多久,朝廷里就会下来诏书,罢免我官职,甚至是直接给我定罪什么的了吧” 任汉然当即说道:“若真是这样,有什么事我任家一定给秦将军挡着!” 秦武摇了摇头:“谢过翼卫将军的好意了,翼卫将军能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想再多连累翼卫将军,甚至连累你的家族,虽然翼卫将军你的家族势力也不小,可如果真的和他们杠上,被我牵连出祸事的话,那种场面是我秦武决不愿看到的。” “所以我准备在朝廷里给我定罪之前,给合纵关带来更多祸事之前,先行离开合纵关。” 沉默了一会,任汉然问道:“那秦将军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秦武念叨了一声,随后叹气道,“是啊,回来,逃避也不可能解决问题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只是我回来的时候,也一定是我与他们清算一切的时候了” 然后,秦武说道:“我与翼卫将军说这些,一来是想拜托翼卫将军照顾好虎贲军,二来,就是不想突然离开,结果被翼卫将军当做叛逃什么的。” 任汉然说道:“秦将军怎么如此见外?我岂会那么想?我知道,这事牵连的背后太大,已经不是能按军规、甚至不如汉国律法能处理的了,秦将军若是真的想要离开我也理解,就算朝廷里给你判个叛逃的罪名,我任汉然也绝不会承认他们给秦将军的罪名。” 秦武问道:“可要是我回来的时候,是带领着军队打进京城,真正的给朝廷一个清算呢?” “打进京城?”任汉然被惊住了,秦武这话,无疑是已经坐实叛国了。 任汉然问道:“难道秦将军打算去投靠阳国?” 秦武摇头说道:“不,我不会投靠阳国的,虽然我对朝廷里的人很是失望,但同样的,我也不想让你们对我失望,如果我投靠阳国,那岂不是将来有一天要与翼卫将军为敌,与虎贲军为敌。” “我做不到,所以我不会投靠阳国,我会自己另想办法,也可能我找不出办法,到时候是单枪匹马的杀进去也说不定,所以,等到那时,翼卫将军又怎样看我呢?”秦武看着任汉然问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目标,驿城! 任汉然沉默了一会,接着缓慢却又肯定的说道:“我相信秦将军的为人,也清楚朝廷里何进他们的为人,我相信,秦将军才是真正为了汉国、为了汉国百姓好的人。” 秦武只觉得心中一暖,当即抱拳谢道:“谢谢翼卫将军如此相信。” 然后秦武接着说道:“那么接下来我晚上也会和虎贲军的士兵们道别,之后虎贲军的将士们,和这合纵关,就只有仰靠翼卫将军你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咳咳咳”任汉然肯定的点了点头后,接着忽然咳嗽了起来。 秦武关切道:“翼卫将军没事吧?” “没事,咳咳,没事没事。”任汉然摆手道,“可能就是蛊虫伤到了肺部什么的,有些想咳嗽而已,回头我去弄点内伤药,再调养调养就好了。” 秦武不放心的看了任汉然一眼,不过任汉然的脸色的确已经比当时苍白的模样好了很多,这才说道:“那好吧,还请翼卫将军多多保重。” 任汉然“嗯”了一声,不再继续说自己的伤势,而是问道:“那秦将军这次一去,想好去哪里了吗?” 秦武说道:“还没决定,不过应该不会留在汉国境内,汉国到处都是他们的势力和眼线,在合纵关都尚且惹来这么多麻烦,我要是朝汉国深处走,怕是一路上都不能安宁,而且除了硬碰硬外,恐怕也难以找到的和他们了结了。” 任汉然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所以是打算去别的国家吗?” 秦武以为是任汉然不放心,便说道:“嗯,可能是阳国,也可能是巫国,不过翼卫将军放心,我虽然可能是去阳国,但既然说了不会投靠他们,那么肯定不会投靠他们的,至于巫国,也不可能。” 任汉然摆手说道:“我倒不是担心秦将军这些,就是想问问秦将军的去处,既然秦将军没有决定的话,我倒是有两个地方推荐给秦将军。” 然后任汉然又补充道:“当然,这两个地方都不在汉国境内。” 秦武感兴趣的说道:“哦?翼卫将军请讲。” 任汉然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对秦武说道:“这第一个去处,是一个海上的小国,名为月国。” “月国?”秦武问道。 他虽然知道,这片大地上除了汉、阳、巫三个大国外,也还有一些小国家,有的是中立状态,有的则是大国的附属国,不过汉国却没有附属国一说,因为是将他们都分封为了诸侯,各自有着一块领地名为诸侯国,名义上便都是汉国的一个整体了,所以汉国也是国土广阔,实力最强的一个国家,不过诸侯国实际上也就相当于附属国的一个别称而已,只是数百年来诸侯之间相安无事且逐渐繁荣,所以大家都习惯了以汉国的名义自居。 秦武虽然知道有这些小国的存在,但对他们的具体了解却不深,毕竟汉国和阳国巫国的关系微妙,汉国一直长期自闭,虽然秦武在汉国江湖游历,但最多也就听说过一些阳国和巫国的传闻,至于那些小国,秦武所知甚少。 “嗯,月国。”任汉然点头道,“这月国是与阳国关系最紧密的一个附属国,繁荣程度仅次于三个大国,而且他们身为附属国,是有着自己的政权的,而且他们的国家身处于海洋之中,与阳国也隔着不短的海路,所以秦将军如果要去的话,也不用担心阳国那方面影响,至于汉国,便更是影响不到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再千里迢迢的去月国找秦将军麻烦的。” 秦武听完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第二个去处呢?” “第二个去处的话”任汉然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直接去挂板上取下了地图,“第二个去处,在这里。” 任汉然指着的地方,是于三大国的的一个交界处。 “这里是?”秦武不解道。 任汉然解释道:“从合纵关出去,然后一路往西北方前进,直到到达阳国和巫国的交界处时,便能看到一座城池,名为驿城,那里不仅与阳国和巫国相连,汉国的连横关也与驿城之间没隔多远,也就是合纵关过去的话麻烦些要绕很远路程。” “驿城虽只有一个城池,但关系势力不逊于任何一个小国,虽与三大国接壤,却不受三大国任何一国管辖,而是驿城的势力联合自治,虽然据说建立驿城的势力背后,也有大国们的影子就是了。” “驿城的作用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相当于一个有着自己政权的超大型驿站,地理位置也是这片大陆上的交通枢纽,主要用于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家之间非官方的通商贸易,不过汉国在那里涉足很少,大多还是阳国和巫国之间商人的贸易。” “那里既是贸易兴盛的地方,也是温养罪恶的地方,许多在自己国家被通缉的罪犯们,也会逃离到驿城中,因为那里是一个绝对中立的地方,即便是三大国也不好直接干涉,总之那里势力错综复杂,黑道与白道一样,在那里同样兴盛,那里既是贸易之城,也是罪恶之城,不过相信以秦将军的实力,在那里还是吃得开的。” “驿城相较于月国来说,虽然不如月国稳定,却比月国消息更加灵通,也有更多人才机遇,因为驿城复杂的势力,许多事情在其他国家都不好做的事情,在那里却变得十分方便。” 秦武听完思考了一会:“一个更稳定,一个更多方便吗?” 接着,秦武决定道:“我决定去驿城。” 任汉然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驿城更加适合秦将军,那里机遇众多,且绝对中立,如果秦将军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的话,在不受国家势力干扰的驿城,是最好不过的了。而至于月国,我想秦将军很可能也需要好好安静一段时间,所以在那里秦将军也好更加钻研自己的武学,比较适合静养。” 秦武说道:“闭门造车是不行的,虽然月国也可能会有其他机遇,不过将来我总有一天回回到汉国,在驿城的话,将来我也好方便些。” “那就预祝秦将军一路顺风了!”任汉然抱拳道。 结束了回想,时间回到了晚上,秦武此时,已经在对虎贲军做着道别。 虎贲军的将士们或是不解秦武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或者之前对秦武有过埋怨,觉得是自己的不争气让秦武不得不走,于是沉默不言,当然,也有像郑德义这种,知道秦武待他们的好,对秦武要走一事十分难过与不舍。 但不管如何,过了今夜,秦武就会离开合纵关了 第二天一早,秦武给任汉然留下一封写有一些叮嘱的书信后,便独自骑马离开了合纵关,把守关口的士兵们见到是秦武,也没有多做什么,直接打城门,等秦武离开后,再慢慢将城门关闭 出了合纵关的秦武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合纵关这三个大字,自己就是在这个关口,于虎贲军的将士们,一同挡住了敌人数十万军队的进攻,而自己也就是那一战后,突破到了凝神阶。 接着,秦武的目光由朦朦胧胧的怀念,变为了坚毅。 “何进桓灵帝还有十常侍以及汉国那数不清的奸臣恶吏们,我秦武终有一日要将你们杀死,还这汉国百姓和被你们害死的冤魂们一个安宁,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可别出什么岔子啊!” “驾!” 说罢,秦武挥起马鞭,一路扬尘而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驿城 转眼间,距离秦武离开合纵关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过去,这之间,汉国朝廷果然派下人来,宣读秦武作战不力,要罢免秦武官职以及压秦武回去受审的命令。 可是等他们到时,秦武早已经走了不知多远了,当然,就算秦武没走,这群普通的宦官使者们,也没那个能力压走秦武,或许是何进他们已经知道,就连越七杀啊都已经不能奈何秦武,所以只是给合纵关的士兵们宣读一番秦武的罪名而已。 这下秦武不在合纵关,更是给秦武定上了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不过合纵关的士兵都不怎么买账就是了,以及之后汉国虽然下达了通缉,但也没谁会觉得有谁能抓住秦武,只不让秦武多上了一层不明就里的恶名,但秦武如今也不在汉国,平常更没多少人知道秦武是谁,此事便也不了了之。 因为不是焦急赶路,秦武走走停停,离开合纵关一个多月后,才到达了任汉然在地图上给他标记的驿城所在。 这驿城建立于一片不大不小的平原上,西南北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分别归属于阳国和巫国,而往东边走个几百里的话,也就是汉国的边界了,山脉之间各有一定距离,形成诸多天然的山谷,这些闪过被修缮成了道路四通八达的道路,不同的方向分别可以前往阳国、巫国、以及汉国的连横关。 而驿城的城墙也四四方方,不光有着数十米高度的外墙,每个城门处还围一面内墙,根秦武所知,汉国也就京城才修建了如此的城墙,将整个城池围绕在内,如果不是建立在平原上要面朝四方的话,这驿城的城墙都已经可以汉国京城,甚至和合纵关媲美了,光从这气派不小的城墙,就已经可以领略到这驿城的实力。 秦武骑着马,缓缓朝驿城东面的城门走去,虽然早已料到这么多一座城池,应该也有相当数量的武装力量,不过当秦武看到驿城城门的士兵时,还是略微惊讶了一下,这城门的士兵与其说是士兵,倒不如说是一群流里流气的土匪,不过从他们制式的装备看来,这的确是驿城的士兵,而不是什么土匪占据了城门在这大劫过路费。 “几个人,有多少货物?” 等秦武走到城门时,一名刀疤脸的士兵漫不经心的向他问道。 秦武说道:“一个人,没有货物。” “不是商人?”刀疤脸打量了一下秦武那身由丝绸制成的精致衣服,有些怀疑的朝秦武身后和行囊看去,的确只有秦武一人,也不像带了什么货物的样子。 唯一惹眼点的,也就是秦武身后,那被包裹起来的九擎山了,虽然九擎山体积夸张,不过这盘问秦武的刀疤脸看起来也是个颇有经验和实力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秦武背着的是一把兵器。 “呸,一个人,没有货物,入城费三两银子。”刀疤脸朝地上吐了吐口水说道,像秦武这种穿的这么好的人,却不是有油水可以捞的商人,这让他似乎有些不爽。 “这么多?”秦武问道,他倒不是在乎这三两银子,而是他看到前面进城的人,不过只给了十文钱而已。 刀疤脸指了指秦武身后的九擎山,说道:“因为他们没兵器,看你样子,是第一次来驿城?” 秦武答道:“不错。” 听秦武是第一次来,这刀疤脸直言不讳的说道:“驿城的入城费有三种标准,一种是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只是象征性的一个人收十文钱,相当于保护费了。” “第二种则是商人,人头数虽然也是十文钱,但在这个基础上,还要缴纳总货物的一成价值的金钱或者等价货物,相当于收个税,驿城虽然不归任何国家管,但总不能平白建一个贸易城让人白享受。” 一成的比例看起来不高,比汉国的税收还低,不过这可不是对你赚到的钱的税收,而是总货物的价值,也就是说,你不管卖没卖出去,卖了多少钱,驿城都要拿走你十分之一,假如你一千两价值的货物,卖了两千两的话都还好,这样一来相比起其他国家的税收来说还算赚到了,可要是你货物并不是那么高价值,只卖了一千一百两的话,那这一趟就相当于白来了。 不过好在这驿城连通多个国家,许多国家的特产都可以互通有无,一般来这里做卖东西的商人,大都是卖的自己国家不值钱,但却在其他国家很值钱,能赚大钱的货物,比如汉国的丝绸卖到巫国,巫国奇异檀香卖到汉国。 但既然是商人,那自然就是想赚的越多越好,一成的抽成虽然不会让他们亏本,可那并不妨碍他们想赚更多钱的想法,于是也就有了这些守城士兵的油水,守城门也成为了士兵们抢着要的肥差。 驿城的监管和条例极为松散自由,查验货物也都是守城门的士兵负责,只要贿赂这些士兵一下,就可以让士兵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谎报一下货物总量,少抽成一点,而只要不捅出什么大篓子或者做的太过头搞得驿城没收到税收,基本都没什么问题,而对于守城士兵的这个额外的收入,驿城的管理层也同样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水至清则无鱼,要让这些原先刀口舔血的土匪和佣兵成为驿城的力量,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个方法,给士兵钱,让抽成降低,已经成了一个驿城不成文的规矩。 秦武抬了抬手道:“那我呢?我可没有什么货物。” 刀疤脸没有说话,直接指了指秦武背着的九擎山。 秦武看他指九擎山,说道:“这可不是货物,是我自己用的兵器。” 刀疤脸说道:“我知道这是你兵器,这也就是第三种收钱的标准了,只要是带了兵器的,无论兵器好坏,种类,就算是当做什么货物并非自己使用,也一律按一把兵器一个人三两银子收钱。” “这是为什么?”秦武继续问道。 见秦武还在问,刀疤脸已经有了些不耐烦,他本就是土匪出身,哪来那么多好耐心,而且这阵他已经看到,一群载着货物的车队往这边过来了,那可是待宰的肥羊啊! 于是刀疤脸不耐烦的呵斥道:“哪来那么多问题,到底进不进城,进城就给钱,不进就一边呆着去,别在这挡路。” 秦武没有说话,直接从怀中摸出十两银子朝刀疤脸丢了过去。 刀疤脸下意识接住银子,感受到这块银子的分量后,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武。 秦武笑了笑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第一百八十章 熟人 刀疤脸接过银子过后,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堆上了笑容。 商人给的贿赂是挺不错,可这钱是要由当天跟着一起守城门的士兵一起分的,分下来一个商人最多能给他一两银子左右,除非是那种货物价值连城的大商人,但那种人一般在驿城都是有关系的,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出手的。 而秦武直接扔给他十两银子,看意思似乎是只要回答秦武问题,多出来的钱就直接赏给他了。 刀疤脸在同伴们羡慕的目光下,将银子收好,然后当即就腆着脸和秦武称兄道弟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这位兄弟你第一次来驿城,那我就给你讲讲。” “这第三种标准,主要也相当于是收保护费,兄弟你应该也知道,这驿城不归任何国家管辖,所以他们的法律也约束不到我们这儿,许多在自己国家犯了事的,都会跑到这边来避难。” “像这种犯了事的人,驿城也不会将他们拒之城外,虽然这里不属于国家管辖,但也有自己的规矩,某些方面是很自由宽松,但另一些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严厉,比如在城中打斗闹事之类都是重罚,所以一般都没人敢轻易在驿城里犯事,可放这些人进来,总归还是多一层风险,是要驿城的力量来管辖的,而且在这里逃避通缉,可这个藏身之点也不能白给不是?” 秦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你是说,我是个逃犯?” “没有没有。”刀疤脸连忙讪笑道,“兄弟你一表人才,哪能是什么逃犯啊,看兄弟你自由自在的,又带着兵器,想来应该是汉国的江湖人士吧?” 秦武笑道:“眼力挺不错的啊。” 不过秦武心里却是暗笑道:说不定现在,我在汉国还真的是个逃犯呢。 刀疤脸也笑了笑,说道:“嘿嘿,我们这也经常有你们汉国的江湖人士游历过来,因为除了一些流寇外,只有你们汉国有江湖侠客一般还随身带着兵器,阳国严禁兵器,巫国服装又和我们不一样,所以还是很好认的。” “不过兄弟你虽然不是逃犯,可规矩就是这样,只认兵器不认人,不管是不是逃犯,带兵器进城总归是一种治安隐患,就连那些商人如果货物里有兵器,也要这么收钱的,所以一般在驿城卖的兵器都是些值钱的好货,基本是没有寻常兵器卖的。” “原来如此。”秦武点了点头,“那我可以进城了吗?” 刀疤脸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当然可以,请进请进。” 只是几句话就收到了这么多钱的他,怎么会不让秦武进去呢。 走进城的时候,秦武忽然回过头问那个刀疤脸:“对了,我要在这里落脚,去哪里比较好点?” “落脚啊?”刀疤脸想了想笑道,“城里有几个客栈都还不错,也比较适合兄弟你这种人,一个是” 就在刀疤脸准备给秦武介绍几个地方的时候,一个吆喝的声音忽然在秦武身边响起。 “这里这里,大爷要住店吗?来我们群英楼吧,包您满意!” 秦武回过头去,是一个店小二装扮的人在朝秦武招呼着。 刀疤脸见状,说道:“哦,这群英楼也不错,东西实惠,而且大都也不是商人住在那里,气氛比较热闹。” “哦?那带我去看看房间吧。”秦武不在意的说道,他是不在意这些店具体如何的,只要不是太过差劲,那么秦武都可以住下。 “好嘞,客官跟我来,我们店就在这附近。”店小二笑着招呼道,看来是已经习惯了在城门口招呼客人来住店了,不过秦武也挺习惯这种气氛的,因为在汉国,也是有这种在店外拉人的风俗的,特别是这种建在城门口客栈,一般一招一个准,像秦武这种外地来的人基本就直接就近住下了。 很快,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仅仅拐过一个弯后没走多远,便看到了群英楼三个大字的招牌,这客栈的装潢也挺精美大气,让秦武还算满意,决定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这住下了。 就在秦武和店小二走到门口时,一个挺着肚子,大腹便便的商人忽然从群英楼里跑了出来,直接朝秦武二人跑来。 店小二见到那人,连忙喊道:“孟掌柜的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听店小二这么叫,这人应该就是群英楼的掌柜,孟掌柜跑到店小二身边,说道:“知英啊,你可算回来了,快来快来,来帮我个忙。” 店小二指着秦武说道:“孟掌柜,这是我带来的客人,还没安置呢。” 孟掌柜看了秦武一眼,连忙笑着招呼道:“这样啊,客官您先跟我来,我带您去看看房间,知英,你去柜台那里,帮我把麻烦解决了。” “行,那这位客官就拜托掌柜的啦,可一定要招待周到别人客官不满意”店小二笑着说道,然后就扔下秦武跑开了。 孟掌柜对他吆喝道:“去去去,我还用得着你说吗?” 接着孟掌柜对秦武招呼道:“客官请跟我来。” “嗯。”秦武点了点头,跟着掌柜朝客栈走去。 不过奇怪的是,掌柜并没有带秦武从客栈正门进去,而是从侧门绕到客栈的后院,然后从后门进的客栈,直接上二楼去了住宿的房间。 孟掌柜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客人疑惑,于是解释道:“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柜台那里出了点小麻烦,怕影响客官心情,放心,一会肯定就好了。” 秦武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掌柜的还是先带我看看房间吧。” “好嘞。”孟掌柜一边说,一边打开一间房门。 房间里的布局虽然不算惊艳,但还是挺别致的了,床铺被褥,桌椅铜盆,该有的东西都应有尽有,样式也挺精致的,房间两面都有着窗户,一扇对着客栈后面的街道,可以看街上来来往往,还可以小小眺望一下驿城的风景,虽然二楼并不能给看很远就是了。 另一扇窗户则是对着二楼走廊,走廊是单向的,透过走廊,就能看到客栈的前院,前院里栽着柳树,有着假山,摆放着石桌石凳,可惜没有小溪,不然就完美了。 不过秦武在看前院的时候,顺便也看到了客栈的柜台处,刚才给自己带路的店小二似乎在拖着什么,不过一直都拖不动,秦武顺着店小二那边看过去时,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自己认识的熟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讨酒的酒鬼 说是熟人其实也不对,严格来讲秦武和他只是一面之缘,以至于秦武看到第一反应也只是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好久之后才想起这人到底是谁。 此刻赖在柜台前面,被店小二怎么拖都拖不动的人,正是数月前,秦武在倚山镇时遇到过的那个酒鬼,而也就是那个酒鬼告诉了自己欧阳班会在什么地方,而他本人与秦武并没有什么关系,甚至要不是他那同样的一身青色衣服和同样烂醉的模样,秦武还可能根本想不起他是谁。 “客官觉得怎么样,这是我们这最好的房间,环境优美令人心高气爽,背面虽然靠着街道,不过晚上夜市并不在这条街上,睡觉时还是停安静的,住我们群英楼的话我们每天还赠送早餐,而且客官要是住三天以上的,我们还可以给优惠” 掌柜的在一旁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己客栈的好,当他发现秦武注意到柜台的情况时,连忙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抱歉啊客官,这会一个醉鬼赖在前台发酒疯呢,所以不好意思招待你去前台先选房间规格,只能带客官到房间一间间看了,一会我们就驱赶走了,还请客官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秦武不在意的说道,“就住这儿了,你们怎么收费的?” 孟掌柜当即说道:“三天以内的话一钱银子一天,也就是一百文一天,三天以上的话八十文一天。” 秦武直接从行囊摸出五锭银子,一共五十两放在了桌上:“长住,钱我先付五十两银子,住宿和吃喝都从里面扣,不够了再告诉我。” “好嘞。”孟掌柜满脸堆笑的把银子收下,他看秦武穿着还不错,一来就给他推荐了这里最好的房间,没想这么容易就招待住下了,这一两银子等于十钱,也既是说一千文钱,虽然秦武没说住多久,但想来是没什么事的话,之后好几个月都会主在他群英楼了。 虽然他开客栈的时间不短了,但一些有钱的富商们都会选择城里环境更好,更加高档,甚至还有侍女服侍的客栈,在他这里住的,大多都是普通来往过客,一般很难遇到秦武这种一出手就是几十两银子的阔绰主。 “这是客官的房间钥匙,没什么事那我就先退下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招呼就是。”孟掌柜笑着便要退出房间。 “等等。”秦武叫住了他,“你不带我去柜台登记一下什么吗?” 孟掌柜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客官是想看消费明细怕账目不对的话,我们肯定有登记账目的账本的,倒时客官查验便是,如果客官是说登记身份的话,可能客官第一次来不知道,驿城是不登记这些的,驿城不问姓名,不问来由,只要客官你保管好自己房间的钥匙就行了。” 秦武想了想,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以前在汉国时,除非荒野上没人管的小驿站,城里的客栈一般都是要记录一下姓名和来由的,虽然可信度很低就是了,习惯了汉国规矩的秦武一时间还没代入过来,这里可是通缉犯们逃亡的好地方,难道记录时知道了别人是什么通缉犯,于是就不让别人住了?在驿城这个自由的地方,是不管这些的。 “这样啊。”秦武不再多问,但还是说道,“不过我还有点事,也要去你们柜台一下,掌柜你就不用带门了,我们一起出去把。” “这”想到柜台那还有个酒鬼赖着,孟掌柜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别人都看到了,说不定是要去大厅里吃点东西呢,自己还能不让别人花钱不成? 随后孟掌柜笑着请道:“好吧,客官这边请。” 秦武随着孟掌柜一同走下楼,朝着前房走过去,秦武过去其实也不是别的,就是想会会那个酒鬼,想跟他打个招呼说说话什么的,毕竟他可算是自己在这个异乡里,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点关系的人了,虽然这关系与路人差不多。 不过老实讲,秦武觉得这个酒鬼应该不是一般人,上次在倚山镇山头遇到他时,他虽然也是疯疯癫癫的,但说话却逻辑有序,不耍酒疯,并不像是已经喝癫了的样子,还给自己指明了欧阳班的住处,更关键的是,欧阳班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这样一个酒鬼,况且这里可是驿城,离倚山镇不知隔了多远,千里迢迢的只身赶来这驿城,是一个普通酒鬼会做的事情吗? “兴许他也是汉国的哪个江湖高手,说不定能聊上几句。”秦武默默道,能在他乡遇到认识的人,秦武心里似乎还莫名有些小开心? 很快,秦武和孟掌柜到达了柜台处,孟掌柜一到柜台,就劈头盖脸的数落那店小二:“怎么搞的,叫你帮我把这个麻烦处理了,这么久了都还没好。” 那试图拖走酒鬼的店小二看到掌柜的来了,当时就跑过来喊道:“掌柜的,这不怪我啊,我虽然身板细了点,但平常挑水劈柴还是有两把力气的,可这酒鬼就想扎了根一样,根本拖不动啊。” 孟掌柜不管那么多,督促道:“给我搞快点,不然客人看到成什么样。” 那店小二尴尬的挠了挠头,接着居然向秦武请求起来:“要不这位客官帮小的一把?我看客官背着这么大一把东西,应该力气很大吧?” 秦武看了看自己背上的九擎山,正准备说话,孟掌柜却是先一步呵斥起店小二来:“放肆!这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帮忙!” 秦武却是笑了笑说道:“无妨。” 秦武来这里,目的就是想要给这个酒鬼打声招呼说说话。 接着秦武说道:“不过帮你之前我能先问一下吗?这人为什么要赖在你们这里?是你们的客人吗?” 店小二摇头道:”那阵我在外面忙着拉客人呢,这只有掌柜的才知道了。“ 孟掌柜摆手说道:“唉,要是是客人在我们这喝醉了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可这人是突然闯进店里的,起初我看他疯疯癫癫的还以为是乞丐呢,给了他两文钱准备打发他走,谁知道这人就赖在柜台这不走了,还一直嚷嚷着要酒喝。” 秦武一听差点没笑起来,真不愧是个酒鬼,然后接着问道:“那你们就给他酒喝不就好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越喝越清醒 孟掌柜解释道:“客官你这就不知道了,起初我听他讨酒喝,也斟了一小杯给他,结果他居然不领情,说说怎么也要给他一坛才行,说我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可他钱都没给,不就是叫花子吗?枉我还好心施舍他两文钱和一杯酒,结果还耽误我做生意。” 仿佛是回应孟掌柜一样,酒鬼忽然开口嚷嚷道:“酒、酒谁说我、我是叫花子、我有钱!” 孟掌当即说道:“那你倒是把钱拿出来啊!” 那酒鬼却是先拿起他那已经空了的酒葫芦往嘴里倒,倒了一阵后却是一滴酒也没出来,然后这酒鬼才说道:“我记不清、钱放哪了、给我些酒喝,喝了酒、我就、我就清醒了、就能想起钱放哪了。” “你你你。”孟掌柜气道,然后对秦武说,“客官你也看到了,这哪有越喝酒越清醒的啊,这人就是来撒酒疯的。” 秦武却笑了笑,指了指那个酒鬼说道:“那就给他一坛酒吧。” 孟掌柜苦笑道:“哎哟,客官你真是说笑了,给他两文钱我都可以当乐善好施,是做了好事了,可我毕竟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一坛酒最便宜的也要五十文钱,要是向他这样,来一个就给一坛,那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秦武摇头笑道:“不好意思刚才我没说清楚,我是说,我给他买一坛,不,两坛好了,我也喝些,一路奔波过来,都还没喝过酒,钱就从我刚才给你的里面扣了。” “诶?”孟掌柜听完愣了片刻,然后确认道,“客官你是说,要给这个酒鬼也买一坛酒喝?” “是啊,有问题吗?”秦武问道。 孟掌柜连忙摇头道:“没问题没问题。” “那请问客官要喝什么酒呢?”鉴于秦武给的钱有点多,孟掌柜请示道,“小店的酒虽然都不差,不过都是大路货色,平日里没准备太好的酒,客官要是想要什么好酒,我这就让小二去给客官进货。” “不用了。”秦武说道,“就把你们店里现成的酒拿两坛最好的上来。” “好叻,两坛一共七钱银子。”孟掌柜当即就拿起笔在账本上记下,然后对店小二吆喝道,“知英,还不快去给客人把酒抱上来。” “这就来这就来。”店小二当即跑去后面抱酒。 虽然是坛,不过也就大约也就半个手臂高,并不是地窖储存酒的那种大坛子,店小二左右手各抱一坛,就将两坛酒抱了上来。 店小二说道:“客官,你的酒。” 秦武接过酒,把酒坛往那酒鬼面前晃了晃:“怎么样?跟我去那边坐下喝两口?” 哪知这酒鬼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就抢过秦武手上拎着的酒坛,然后又躺回地上,掀起酒坛就是吨吨吨地往嘴里灌酒,连气都不换一下,他这喝法将酒撒了一地,看着让孟掌柜都觉得心疼。 秦武见状不禁笑了一声,然后也就站在原地,拿起酒坛喝了起来,虽然同样是直接拿坛子喝,不过秦武的喝法相对而言还是文雅了许多,至少没有将酒随意撒出来,而是一口一口有条不紊地喝着。 两个人直接站在柜台抱着坛子喝酒,一时间还引来不少人的瞩目,在这里吃饭住宿的,也有不少冲着群英楼这三个字来的豪迈人士,都纷纷觉得果然还是这种喝法才过瘾,不少人还纷纷效仿,比谁喝的更多。 “嗝。” 很快,几乎是在往地上倒酒一样的酒鬼先一步喝空了酒坛,然后打了一个满足的酒嗝,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酒鬼面色通红,用他那满是酒味的嘴巴开心笑道:“哎呀,舒服舒服,我这人没酒喝就馋得慌,越喝酒,越清醒,没酒喝,脑子里稀里糊涂的除了酒什么想不起来,这酒一下肚,顿时神清气爽啊。” “还真有喝了酒才清醒的人啊?”孟掌柜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见这酒鬼这么自顾自的一个人爽快,孟掌柜接着又道:“既然清醒了,那你好歹谢谢别人送你酒喝呗,顺便对给我店里造成的麻烦道个歉什么的。” 然而酒鬼就仿佛没听到一样,根本不理他。 另一边,秦武见酒鬼站了起来,也放下了还没喝完的酒坛,笑道:“喝舒服了?” 酒鬼捋了捋他的小胡子,大笑道:“哈哈,舒服舒服,小兄弟这么好心送我酒喝,不如我就指点你几招啊不对不对,你又不是我那傻徒弟,喝岔了喝岔了。” 正在秦武还没明白他在说什么胡话的时候,酒鬼接着又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说道:“小兄弟这么好心送我酒喝,等之后我一定好好报答小兄弟你,嘿嘿。” 秦武摆了摆手:“报答就不必了,话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当然记得,你不就是那天在山顶上打扰我睡觉的那个小兄弟吗?”这酒鬼居然直接回答了上来。 这让秦武有点暗暗称奇,如果这个酒鬼以一副正常人的样子出现在秦武面前,没了这副烂醉的特点,秦武恐怕都不会记得这个人是谁,平常人喝的那么糊涂还能记得自己叫什么就不错了,而这个酒鬼看起来,却是人醉心不醉,这同时也让秦武更加肯定这人不是普通的酒鬼而已。 酒鬼接着说道:“小兄弟你倒是大方,不过我要报答是我的事,你到时候收不收才是你的事了。” “毕竟,这是我该做的。” 秦武倒是也没在意,指着桌子说道:“那酒你也喝了,要不要陪我去旁边坐坐,吃点东西?” 酒鬼呼噜噜的摇头道:“哎呀不了不了,小兄弟能这么善良,请我酒喝,我已经很满意啦,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报答小兄弟你的,哪里还好意思让你请客。” “到是你们。”酒鬼忽然转过头,看着孟掌柜说道,“你刚才说我叫花子是吧?” 孟掌柜见酒鬼居然还对他大呼小叫起来,当时也上了火:“嘿你妨碍我我做生意,还有理了是吧?” 酒鬼当即嚷嚷道:“谁说妨碍你做生意了,你看我这不还帮你多卖出一坛酒吗。” 秦武听酒鬼这说法,不禁再次笑出声来。 “你你你”孟掌柜气道,“你这是歪理!” 这酒鬼也不继续和孟掌柜争吵,而是忽然拔下了自己的鞋子。 就在孟掌柜以为这酒鬼是要拿他那脏鞋子拍他的时候,酒鬼却出人意料地从鞋子里摸出一锭银块来。 酒鬼将银块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满口酒气的问道:“歪理,那我有银子,你还说我是乞丐,是不是歪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装不满的葫芦 看到桌上的银块,孟掌柜先是愣了一愣,然后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钱了,行了吧。” 孟掌柜一边说一边摆手,并不想和这个酒鬼多做纠缠。 酒鬼却是说道:“什么行了,我这是要向你买酒!” “买酒?”孟掌柜看了看酒鬼,又看了看柜上的银块,并拿起来掂了掂,这银块虽不是银锭,但少说也能值三两银子。 “行,想买什么酒?”孟掌柜说道。 酒鬼嘟噜道:“呃,就我刚才喝那个,给我把我这酒葫芦装满。” 孟掌柜看了看他葫芦,不过是一般大小的酒葫芦罢了,别说一坛了,怕是随便倒两碗就满了,这酒鬼却直接给出了银子,怕不是为难自己给他找零? 见孟掌柜犹豫,酒鬼吆喝道:“怎么,有生意还不做啊?” 见此情景,秦武在好心解围道:“这样吧,掌柜的,虽然我也没有零钱,不过可以把酒还是记我账上,也省的你找零了。” 酒鬼却是拒绝道:“欸,小兄弟不用破费,这酒我自己买。” “怎么着?卖不卖了?”酒鬼接着督促道。 孟掌柜笑了笑,说道:“卖,怎么不卖。” “知英,再去抱酒来。” 这么多客人在这里看着,自己要是因为担心找不开零连生意都不做了,岂不是让客人们看笑话?所以在店小二去抱酒的同时,孟掌柜也打开了自己的钱箱,从里面拿出一贯又一贯的铜钱。 酒鬼见状,忽然说道:“掌柜的别麻烦了,我给你银子,你把我酒壶装满就行了,至于找零,就不用找了。” “不用找钱?”孟掌柜惊讶道,这酒鬼,这么阔绰? 酒鬼笑眯眯的说道:“对,不用找了。”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酒鬼的笑容有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意味在里面,但谁也不知道这个酒鬼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难不成这个银子是假的? 孟掌柜又摸了摸银块,然后还用牙咬了咬,但开店数十年的经验告诉他,这银子是真的。 “既然你说不用找,那我可就不找喽。”孟掌柜有些狐疑的说道。 酒鬼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只要你保证给我装满就行。” “保证!”孟掌柜白了他一眼,银子都收了,自己还能大庭广众之下给他缺斤少两不成? “给你装到溢出来都行。” 包括秦武在内,所有人都以为这酒鬼是想刁难一下找零,或者装一下阔气,但他们之后才知道,这个酒鬼真正的刁难在哪里 店小二很快又报来了一坛酒,以及拿来了漏斗和勺子,准备将漏斗放在葫芦口上,然后一勺一勺的给他舀进去。 然而酒鬼却直接打掉了店小二手上的勺子,说:“用什么勺子,直接用坛子往里倒。” “啊?好吧。”店小二答应道,接着将坛子抱起,慢慢的对着漏斗倒酒。 呼噜噜的酒声从葫芦里响起,店小二也不是第一次往酒葫芦这种容器里倒酒了,每次听葫芦里传来的声音,大概就知道装满到什么地方了,可这一次,他却是狐疑的皱起了眉头,然后缓缓将酒坛放下了 “嗝,放下干嘛?还没满呢。”酒鬼趴在柜台上说道,看他样子,似乎是很满足看着酒哗啦啦倒下来的样子。 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刚才倒了那么多,已经差不多够了,店小二看了一眼孟掌柜,孟掌柜点了点头,示意道:“继续倒,给他倒满!” 酒鬼也附和道:“对,直到溢在漏斗里,灌不进去为止,就算溢满洒出来点,你们应该还不至于心疼那么点酒吧?” 随即店小二抱起酒坛,继续往里面倒酒。 酒葫芦里再次传出呼噜噜的声音,店小二倒酒也从一开始试着试着慢慢倾斜,变成了不要钱一样往里灌,可不管他怎么倒酒,酒葫芦里传来的声音始终没有变过,仿佛倒进去的不是酒葫芦,而是个无底洞一样,酒依然只倒在了最底部,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始终没有半点要满的样子。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店小二也是不信邪,继续往里倒着。 而秦武更是直接换了个位置观察,想看看这酒鬼到底耍了什么把戏,搞得葫芦一直都装不满,可不管秦武怎么观察,酒鬼也只是拿着葫芦站在那里,葫芦既没有什么机关,酒鬼也没耍什么把戏。 酒鬼也察觉到了秦武的举动,笑道:“怎么?小兄弟觉得我在使诈?哎呀,刚好我举了这么久的葫芦手都酸了,就放在这里,你们想看的慢慢看,倒酒的也慢慢倒吧。” 说罢,酒鬼更是直接松开了手,将葫芦直接立在了柜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酒依然呼噜噜的倒着,可所有人更加惊疑了,大家起初都觉得是不是这酒葫芦上有个漏洞,这酒鬼是故意在刁难别人,可现在不管怎么看,这葫芦都没有任何问题,如果葫芦底有什么漏洞,柜台上也该早就浸满酒了,不止如此,就算有什么漏洞漏酒出去,以现在店小二倒酒的速度,怎么漏也不可能有他倒的快啊! 就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呼噜噜的倒酒声忽然停止了,并不是酒葫芦倒满了,而是店小二停止了倒酒。 正想看这小葫芦什么时候才能倒满的孟掌柜问道:“怎么不倒了?” 店小二委屈巴巴的看了孟掌柜一眼,说道:“倒完了” “什么!倒完了!?”孟掌柜一把抢过酒坛,把整个酒坛直接倾斜在头上,眼睛也恨不得要钻进酒坛里找酒一样。 可不管他怎么看,怎么晃,这酒坛里都找不出一滴酒了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秦武也包括在内。 秦武看了看酒坛,又看了看这葫芦,不管怎么想,以这酒坛容量,灌满几十个这种小葫芦都不成问题啊,怎么可能倒完了都还没倒满??? 这事的怪异程度超越了所有人的常识,毫无逻辑可言啊! 孟掌柜也是惊慌了一阵,这么小个葫芦,怎么可能装下那么多酒?然后他不信邪的大叫道:“再搬一坛来!” 他就想看看,这么小个酒葫芦,到底能装下多少酒!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叶知英 店小二累的气喘吁吁,将一坛又一坛的酒抱上来,然后倒进葫芦里,而那酒鬼看着店小二倒酒,看着看着竟然就直接趴在柜上上呼呼大睡起来,但现在也没人有心思管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葫芦上。 不管是谁都明白小葫芦装这么多酒是不可能的事,但所有人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同时也好奇着,这葫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装满。 看着一坛接一坛的酒被倒空,留下了一地的空坛子,这种酒虽然不是什么名酒,但也是他这群英楼上好的佳酿了,平时本来就没存放多少,眼看就亏要将他这儿的这种酒给搬空了。 其实搬空的话倒还不是孟掌柜最担心的,搬空了再去进货就是,令他真正心急的,是倒下去的酒,已经快要接近三两银子的价值了啊! 但这个酒葫芦却仍然像个无底洞一样,怎么灌也灌不满,要是这样继续倒下去他心疼自己的钱啊!鬼才知道灌满的时候他得亏多少钱! 就在库存快要见底,而三两银子的价值也快被超过的时候,酒鬼也终于迷迷糊糊的从柜台上醒来,摆手制止了掌柜他们。 “行啦,不用倒啦。”酒鬼醉醺醺的说道。 听到终于不用再倒时,店小二当即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大叫道:“哎呀妈呀,终于不用再倒了,我这手都快没知觉了。” 他又是搬酒又是倒酒的,光是一直举着这么重的酒坛,保持倒酒的姿势,就早已经把店小二给累坏了。 孟掌柜听到不用再倒后,也莫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靠在了后面的柜子上。 他心里大约算了算,这被倒下去的酒,左右差不多正好值三两银子,再倒下去自己就亏本了。 虽然酒鬼喊了停,而掌柜和店小二也都如释重负,可这酒葫芦仍然是没有被倒满,这让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一样,没看到结果,或者没弄清楚其中原因,心里就不舒坦。 酒鬼却是直接给葫芦塞上了塞子,然后将装了十几坛酒的葫芦别在了腰间,仿佛根本就没倒进去过东西一样,整个葫芦都轻飘飘的。 “哈哈哈,我这个人啊,也不占别人便宜,刚才说装满,就是想逗逗你们,要真是让你们装满我这葫芦,怕是你这个小店砸锅卖铁也换不来那么多就喔,哈哈哈哈,不逗你们了不逗你们了,走喽!”酒鬼坏笑地捋着他那小胡子,一边说一边向客栈外走去。 临走前,酒鬼还不忘回头给秦武道了个别:“哈哈哈,小兄弟,谢谢你请的酒喝啦,我们有缘再见啦,希望你能好好保持你这份心意,有机会下次也记得请我喝酒啊。” 酒鬼似乎对有人请他喝酒很满意一般,开心的笑着。 “保持我这份心意?什么心意?保持请人喝酒的心意吗?”秦武有些不明就里,不过他却还不能让酒鬼就这么走了。 秦武喊道:“先生且慢!” 酒鬼回过头来,问道:“怎么?难道还要我还你酒钱?” “不是不是。”秦武摇头说道,并追了上去,“我是想请问,你这酒葫芦,到底有什么奥妙,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酒?” 秦武问这个问题时,旁边孟掌柜和店小二,包括一些见到他那葫芦神奇的食客们,都不禁侧过了耳朵,想要仔细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个呀?”酒鬼看了看自己葫芦,笑道,“哈哈,没什么,就是一个葫芦而已。” 说这,酒鬼还拿起葫芦喝起酒来,看着那不断从葫芦口倾倒出来的酒水,仿佛这就是个普通葫芦一样。 酒鬼喝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嗝后,说道:“至于为什么嘛” “嘿嘿,等你以后就知道啦。” “再见啦小兄弟!” 说罢,这酒鬼也不再顾秦武的挽留,径直走出了客栈,秦武当即也追了上去,这其中奥秘不弄明白的话,秦武心里难受的很,就好像看到什么武功自己却不清楚其中门路一样,但秦武走出门的那一刹那,却再也找不到那酒鬼的踪影。 “不见了?怎么可能?”秦武左顾右盼,可不管是大街和小巷,还是房内和屋顶,都找不到半点酒鬼的踪迹。 正当秦武惊讶和准备再仔细找找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秦武身旁惊叹起来。 “哇,这么快?”说话的人正是群英楼的店小二,他也探出头来左右观看那酒鬼的踪影。 “装不满的葫芦,出门就不见的人,这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看来我见识还是太少喽。”店小二摇头说道。 听着店小二的话,秦武也有些感同身受,看来这酒鬼果然不是一般人,以自己凝神阶的实力,居然都察觉不到那个酒鬼是怎么消失的。 “刚才那个人,可是客官认识的?”店小二忽然问道。 秦武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只是之前见过一面,顶多算一面之缘。” 店小二失望的说道:“唉,这样啊,我看客官给他买酒喝,还以为是认识的熟人呢。” 秦武本以为这店小二只是随便的说两句,不料,他接下来的话,却让秦武心中惊了一下。 “真是可惜了,像那种奇人,一般也只有同样身为奇人的人才认识啊,毕竟客官的经历也曾同样让我觉得见识太少啊,十九岁就成为凝神阶,二十岁就当上大将军,之后更是打败阳国最强军队和最强的将军,与那装不满的葫芦和出门就不见的人相比,秦将军的传奇,同样也让我觉得长了不少见识,进步了不少啊。” 秦武身份被人突然道破,心头一个激灵,诧异的看了那店小二一眼,随即又放下心来,这里已经是驿城了,不至于还有谁派来追杀自己,毕竟要杀自己,也得有那实力不是么?更何况这店小二也不像是埋伏在这里的谁,从孟掌柜和他熟悉的样子来看,这人的确是在这里做了很久的店小二了。 秦武好奇的问:“哦?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在下叶知英,拜见秦将军。”叶知英一边笑着,一边还抱拳给秦武行起礼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叶知英得意的笑道:“虽然我没见过秦将军,不过秦将军的大名,我可是听说了有一阵了,秦将军的长相特征,以及那把两米多长的巨型兵器,我可是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的一清二楚呢。” 秦武好奇的问他:“你没事把我了解那么清楚干什么?” 莫不是自己的名声,已经远传至驿城了?所以搞得居然有人崇拜自己? 叶之英笑道:“嘿嘿,我叶知英人如其名,知天下英雄,我不光了解秦将军,凡是四方英雄或者有能力的人,我都所有了解。” “这么说来,你消息很灵通喽?”秦武问道。 叶知英得意道:“那是自然,我不光消息灵通,我还饱读诗书兵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连你们汉国的一些武功有过涉猎,虽然我觉得那应该都是些很不入流的武功,而我也并没有什么练成什么成就。” 秦武听叶知英这话,似乎有着一种自卖自夸的意味在里面,想要把自己推荐出来似得,不然介绍这么多自己的优点干什么?” “既然你对我很了解,那应该也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秦将军了,叫我秦武就好。”秦武笑道,他倒想看看这个叶知英是想搞什么名堂。 “不如陪我坐坐,我们慢慢聊?” “好啊好啊!”叶知英兴奋道。 但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尴尬的说道:“不过我这阵正在干活呢,怕是要被掌柜骂,当然,如果秦将秦武兄你愿意收留我,我倒是可以立即甩手不干了。” “收留你?”秦武笑了笑,“你既然消息那么灵通,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处境,我拿什么收留你?” 叶知英点了点头说道:“知道知道,秦武兄现在正在被汉国通缉嘛。” “哦?”秦武一愣,这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消息。 虽然秦武早有预感,汉国朝廷里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不过至于什么时候下的通缉,通缉的什么罪名,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一概不知,看来,这叶知英在消息方面的确有一手。 秦武将对叶知英的惊讶压下,沉声问道:“那你既然都知道我已经被通缉,为什么还专门来投靠我?” “专门?”叶知英摆了摆手,“我并不是在这里专门等秦武兄的,而是我一直在找个机会,找个能让我施展才能的人,或者说的通俗点,一个能让我发达的人,至于是谁我倒是没想过,就看我和谁先有缘,以及看对方是否赏识我了。” “当然,我虽然对秦武兄有一定了解,但能在这里遇见秦武兄,也完全是巧合,因为我也不知道你离开合纵关后去了哪里,而在我看来,秦武兄就是一个传奇一般的人物,就是那个能让我彻底告别这些市井粗活,让我发挥一个文人谋士应有才能的人。” “至于为什么明知秦武兄被通缉,却仍要投靠嘛”叶知英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就先不告诉秦武兄了,我得先忙活去了,之后我有的是时间和秦武兄慢慢细谈,当然,如果秦武兄想立即全面了解我才能得到话,也不是不可以,比如现在秦武兄只需要承诺会收下我,并且给予和我才能想对的待遇,我就立即告诉秦武兄。” 秦武感觉有些好笑,这人不仅卖关子吊自己胃口,还趁机将此当做筹码来和自己商谈,真不知道该说他不知所谓,还是说他脸皮厚。 秦武笑了几声说道:“要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和你还不熟,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有真才实学,还是只是个善于收集消息的店小二,反正我现在收下你,也没什么太大变化,所以可以慢慢来。” “这样啊,那我先干活去喽。”叶知英说完,将麻布往肩上一甩,就准备回客栈擦桌子去。 见他准备离开,秦武却忽然喊道:“诶,你等等。” “怎么了?”叶知英回头问道,“顺便,我不叫‘诶’,我叫叶知英。” “好好好,叶知英。”秦武顺着他说道,“虽然我现在没决定立即收下你,不过你既然想要投靠我,成为我的助力,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帮我些忙,我也好知道你的能耐从而认可你啊。” 叶知英听秦武这个提议,也有了兴趣:“哦?什么忙?” “比如嗯”一向敢作敢当的秦武一时间居然捏了捏手,不好直接说出来。 “比如,哪里可以挣到钱” “啊?”叶知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秦武也很尴尬,别人把自己都捧上天,视为传奇人物了,而自己却问别人挣钱的问题,这种落差,是有些让人不好意思。 可秦武也没办法啊,离开合纵关时,任汉然好心送了秦武三百两银子当做盘缠,虽然现在还剩二百多两,听起来挺多的,但这除了让自己有个吃住以外,其他想干什么都是寸步难行,自己如果真要收下这叶知英的话,总得要拿出点什么可以收买他的东西吧?毕竟他要做的又不是秦武的下人或者打手什么的。 话又说回来,如果他是给秦武当下人或者当打手的话,秦武还不会收呢。虽然秦武实力很强,也可以将士兵训练起来,以及把控战场节奏方面可以说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要说谋略、情报、乃至兵法等方面,秦武就实在无能为力了,就算秦武能恶补兵书学点东西,但秦武他本身就更喜欢直接的方法,哪怕学了,也不一定会想去用,在合纵关一直困扰着秦武的,正是自己没有一个可以运筹帷幄的谋士,或者说军师,至于底下武将方面,秦武都不是担心,毕竟还有自己在。 可现在一个似乎是这方面人才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秦武一没法给他地位,二没法给他金钱,现在让叶知英知道自己这个“传奇人物”都需要自己去挣钱,秦武又怎么好意思跟叶知英许诺什么呢,正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啊,虽然还没真的落魄到那么夸张的程度,但的确也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没钱!这是秦武现在最直观的问题 第一百八十六章 生财之道 “你既然都没什么钱了,那你一开始还给看门的那么多钱?那可是七两银子啊!七千文钱啊!”叶知英痛心的吼道,引来了不少人得到目光。 秦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当时是不想和他多纠缠嘛,只是七两银子我还是给的起的。” “那看来我以后没事也多纠缠纠缠你,要不了多久就能发家致富了。”叶知英白了一眼说道,“而且什么叫‘只是七两银子’?”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忙里忙外一个月才多少?一两五钱!即便孟掌柜给我包吃包住,这七两银子我得小半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现在你问我赚钱的地方?难不成你也想和我一样留在这里当店小二给人打工?” 秦武想都不用想,当即回绝道:“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做生意又不会做,没那方面才能” “不过我想以我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只能给人打工才能赚钱的吧?这不正是你帮我出主意的时候么?” 叶知英叹息一声:“那你除了不想打工外,是不是还想做迅速就能挣大钱,能一夜暴富的那种?” 秦武猛地点了点头,他正是想要叶知英帮他找这样的生财之道。 “那我告诉你,两个方法,一,抢劫。”叶知英说着竖起了一根指头。 “抢劫?这不行。” 叶知英知道秦武会拒绝这个提议,于是他接着举起了第二根指头。 “二,立即去世,我保证会给你烧很多很多的纸钱,让你一夜暴富的。” 秦武: 抢劫他人财物,秦武是不可能做这种有违良心的事的,至于第二个那完全就不是方法好吗? “还能有点靠谱点的提议吗?比如有没有赏金悬赏之类的东西接?”秦武无语道。 “这个啊,也可以,你现在就把自己捆起来,扭送回汉国,然后就可以领自己的赏金了。”叶知英指了指脑袋说道:“拜托秦武兄你想想好不好,这里是驿城,哪里来的悬赏给你,而且就算有赏金任务,也不可能有能挣大钱的那种。” 秦武耸了耸肩,泄气的说道:“好吧好吧,是我没考虑好,那么能麻烦你能正经点给个提议吗?” “提议?有啊。”叶知英说道,“连阳国最强的越七杀都败给了你,想来秦武兄的实力一定足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咳咳,当然,如果秦武兄不是想一个人就将驿城给屠了的话,那么我现在的建议是,去武馆赚钱。” “武馆?”秦武还是第一次通说这个词,“那是什么东西?” 叶知英想了想,给秦武解释道:“你可以把武馆理解为和你们门派一样的东西。” “门派?”秦武问道,“那去武馆门派怎么赚钱?” 秦武还没听说过,能去谁的门派里赚钱的。 叶知英纠正道:“武馆是武馆,门派是门派,虽然可以理解为差不多的东西,但实际上还是有区别的。” 说完,叶知英为秦武慢慢解释:“武馆是在阳国的习武之人中兴盛,与你们汉国的门派相比,武馆更像是军队的训练营,从最基础的让人强身健体,到搏击技巧,乃至兵器厮杀,这都是武馆会教的东西,武馆的意义就好比私塾一样,只是私塾是教文,武馆则是教武。” “阳国官方虽然兴武,但是在禁止拉帮结派的阳国里,即便是武馆这种已经足够不算势力的势力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存在,除了少许灰色武馆存在于阳国外,绝大多数的阳国武馆都开在了驿城之中,想在军队中大展身手的阳国人,基本都会在进入军队之前来驿城习武,而且大都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只要是在武馆里学习好了,一入伍测试里当个百人将什么的,如果再有点关系,调派在阳国什么城池里常驻,基本就耀武扬威一辈子了,而没钱的就只能直接应征进军队上战场,从一个最低等的步卒做起,然后依靠军队里的训练慢慢增强自己了,在变强之前,就死在了哪场战斗里也说不定。” 叶知英说着说着语气忽然叹息了起来:“对了,顺便告诉你,我就是阳国人。” “不过谁说一定要习武参军才能出人头地呢?我偏就不信,我就是要让人知道,就算我手无缚鸡之力之力,我的头脑也一样可以让我出人头地!” 秦武点点头:“我非常赞同你的看法,好的谋略也同样重要。” 秦武就是武力超群的人,可是即便自己能仗着武力不吃大亏,但也每次都只能陷入被动的境地,所以秦武深知自己需要一个帮自己计划的人。 “真的吗?你居然赞同我?我还以为你们更兴盛武力的汉国,会更看不起我这种人的呢。”似乎是想起什么伤心往事,叶知英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双眼感动的说道。 是的,感动,因为秦武居然赞同了他,虽然在秦武看来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赞同而已,但在叶知英看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人给过他的。 “怎么会呢,我秦武相信,只要是为了梦想而坚持的人,每个人都肯定有他伟大的一面,都有着他独一无二的价值,除非那个人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否则我绝不会看不起任何一个人。” 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让叶知英更加看好了秦武,他虽然在这个充满形形色色人物的驿城里等待机遇,但如果可以,他绝对更想跟着秦武这样的人,这样他才更能有发挥自己才能的可能,而不是跟着那些大腹便便、无所事事的大人物身后,只领些金钱。 “谢谢你。”叶知英感谢道,“说正事吧,去武馆赚钱的话,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教别人习武,虽然慢了点,但在武馆习武的学员都是有钱人家,钱肯定不会少的,而且只要你想想办法,给他们秀一下你的武力,再诱惑一下给他们开开小灶什么的,相信肯定很多人愿意给你钱让你多教导一些的,同时这样也可以让你积攒起一定的名望。” “另一种方法,比起第一种来要快一些,也能积攒名望,那就是踢馆切磋,但相比起来,名望更偏向负面一点,还可能会遭人记恨,如果说教人习武是细水长流的财源,踢馆则是一次性便能拿到的好处,一些武馆为了昭示自己的强大,都会公布一条公告,那就是只要打赢了他们馆主,就能获得多少奖金,像敢发出这种公告的,都是实力和规模都很大的武馆,所以相应的,战胜后得到的金钱也很多,相信以秦武兄的实力,在这驿城里也不可能有几人是你对手。” 第一百八十七章 立旗比武 “教武和踢馆么?”秦武手扶着下巴,想了想,“不如双管齐下怎么样?哪样有搞头做就做哪样。” 叶知英点头道:“我也想这么推荐的,只是踢馆的话,要不了多久你的实力就会传开,然后就很少会有人再摆出那样的告示了,但只是教武的话,又难得建立名气。” “我建议你去驿城西边一家叫做牛氏武馆的地方,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土气的样子,但那家武馆在驿城也算比较出名了,不是那些小武馆能比的,他们馆主也公布有挑战的公告,至于是战是和,你可以自己选择。” “好。”秦武答应道,“我这就过去。” 叶知英拱手道:“那我就在这等秦武兄好消息了。” 辞别了叶知英,秦武一路向驿城西面走去,虽然并不知道那个牛氏武馆具体在什么地方,不过既然恨出名,想来一路走一路问就肯定能找到了,而且秦武也没骑马,就这么慢悠悠的走着,虽然背上被包裹着的九擎山时不时给秦武带来一些回头率,但驿城来来往往什么人都有,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大都只是好奇一下秦武背的是什么而已。 这驿城也不愧是自由之地与贸易之地,一路上各种摊贩络绎不绝,似乎就没划分过哪里是市场一样,只要是个没人的地头,就可以坐下摆摊,不过秦武发现,还是有看起来像驿城官方的人走来走去,管理秩序和防止混乱的,只是驿城的条例应该比汉国宽松很多,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手续。 一路上,秦武卖什么的都遇到了,有巫国特有的华丽饰品,阳国的海鲜野味,汉国的胭脂水粉,不过兵器的话秦武只在铁匠铺看到过,毕竟一把兵器要三两银子的入城费,也只有驿城本地的铁匠们现打现卖才能做兵器生意了。 秦武也进去看了一眼,虽然他已经有了九擎山,但这并不妨碍喜欢兵器的秦武进去看个热闹,不过没一会就失望的出来了,里面大都是些普通兵器,只要是个打铁匠都能打出来的那种,并没有什么好东西。 就这么走走停停,秦武也终于问到了牛氏武馆的具体所在,不过在刚到牛氏武馆附近时,秦武却遇见了一个意外。 在牛氏武馆门口,围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可能是当地的地痞流氓,也可能是和牛市武馆之间有什么事,不过不管是哪样,秦武都并不在乎,视若无睹地朝牛氏武馆大门走去。 不过就在秦武靠近他们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就像秦武扑了过来,但扑过来的人并不是那些凶神恶煞的大汉,而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原来,这些大汉不光只是站在这里,他们还围住了一个女孩,正在调戏呢。 那女子提着一箩筐桔子,一上来就挽住秦武的手臂,躲在了秦武身后。 “你们别再过来了!这是我心上人,我和他有约了,没空跟你们纠缠!”女孩如同一只胆怯的麻雀,躲在秦武身后,底气不足的说道。 秦武先是愣了一下,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就就成了一个陌生女孩的心上人,还和她莫名其妙就有约了? 秦武看了看身后的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有着一头齐肩的秀丽短发,粉扑扑的小圆脸上带着一丝羞红,两手将秦武的衣服攥地紧紧的,似乎在害怕什么一样。 随后秦武又看了看面前那几个大汉,他们每个人都摩拳擦掌,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秦武大概明白了过来,这个女孩被这些大汉纠缠住了,平常人看见这阵势,躲都躲不及,而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上来,也是唯一一个靠近他们的人,而自己身后这个弱女子看到自己靠近,便将自己当做了救命的稻草,想借自己男子汉的气魄脱困。 “哟呵,小兄弟想英雄救美啊?”一个大汉将自己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恐吓的对秦武说道。 秦武还没说话,身后那个女孩扯了扯秦武的衣服说道:“我们走吧,不要和他们纠缠。” 看得出,这女孩还是挺担心秦武因此被连累的。 不过秦武会在乎这几个人吗? 当然不会。 虽然秦武来这里的目的是想办法赚钱的,但这并不妨碍秦武顺便见义勇为一番,这与其他任何事情都无关,纯粹只是秦武的侠义之心驱使。 “嗯,对,我和她还有点事,我和各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否高抬贵手,给个方便?”秦武和气的说道。 “哟,还真装上了啊?看你样子,是个汉国的人吧?也只有你们汉国人才会这么娘。”见秦武这么和气的说话样子,几个大汉不仅没有通情达理,反而更嚣张起来,在他们看来,秦武就是个软蛋而已,在这猪鼻子插葱——装象呢。 更何况,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秦武根本不是女孩的什么心上人,不过是女孩找的一个蹩脚理由罢了,而秦武居然还不识好歹,这么瘦弱的样子,居然还脑子一热想英雄救美。 是的,瘦弱,与这些家伙身上浑身圆滚滚的肌肉相比,秦武只能算是精瘦的那一类。 肌肉大汉威胁道:“小子,识相的就滚开点,别打搅老子们,不然我们这就和你立旗比武,让你废在这里。” “立旗比武?那是什么”秦武疑惑道。 听到秦武的这个疑问,几个肌肉大汉当即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看见了吗,这小子连立旗比武都不知道,完完全全就是个菜鸟啊。” 倒是秦武身后的女孩拉了拉秦武的衣服,为秦武讲解道:“立旗比武是驿城给他们这些练武的人专门定的一个规矩,在驿城里,除了专门的决斗地点或者武馆,有什么矛盾要在其他地方打斗的话,必须要去申请领到一面许可的旗帜,打斗前将旗帜立在地面,示意无关人群闪开,如果没有立下旗帜,在驿城随便打斗闹事的话,是要被驿城驱逐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英雄救美 秦武听后当即明白了过来,不愧是驿城,一方面明令禁止在城中闹事,一方面又为闹事的人开放特权,还真是什么奇葩规矩都有。 女孩讲解完后又拉了拉秦武,劝道:“我们快走吧,那些人不是好惹的。” 秦武回头安抚道:“别怕,有我呢。” 而这几个肌肉大汉也没准备和秦武客气,其中一人当即就将一面旗帜插在了地上,旗帜看来普普通通,就是一面竖旗,上面写着一个武字,以及在角落注释着一些规矩,大概就是让无关人士远离,以及是什么机构发放的这面旗帜,旗帜归谁之类。 “小子,连驿城的规矩都不懂,也敢贸然出头,就让我们来教教你这驿城的规矩好了,让你知道,这小美人,可不是什么愣头青都能随便救的!”几个肌肉大汉摩拳擦掌的朝秦武走来,立旗比武并没有规定一定要是公平比试,是多少人对多少人之类,立旗比武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霸道的特权,像他们这种几个人围攻秦武一人,也是合理的。 不过他们要是用立旗比武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的话,那就很说不过去了,说不定就会被强制收回遮面旗子,并被其他武馆的人唾弃,所以刚才这些肌肉大汉们一开始只好围住那个女孩,想推推拉拉的将女孩弄到没人的地方时再趁机下手什么的,就算他们再怎么嚣张,可驿城的一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至少不能明面上犯事。 不过要对付秦武的话就简单很多了,只要将旗子一立,就能光明正大的蹂躏秦武这根“豆芽菜”了。 可是,要是这几个混混似得肌肉大汉就能蹂躏秦武,那岂不是太可笑了? 一名大汉啪的一声将大手拍在了秦武肩上,想给秦武一些颜色瞧瞧,在他们心里,自己会输给这么一个瘦弱家伙的话,也同样是很可笑的,在这个大汉的预想中,自己这一巴掌就能把秦武拍倒在地。 “嗯?”可这个肌肉大汉一巴掌拍下去后,秦武却是动都没动一下,好像肌肉大汉真的就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了秦武肩头一样,反倒是肌肉大汉他自己的手被自己的力气震得发疼,好似拍在了一块石头上一样。 这个肌肉大汉不信邪,鼓足了力气捏住秦武的肩头,想要将秦武肩胛骨给捏碎,捏到秦武嗷嗷求饶为止,可不管他身上的青筋如何暴起,脸上表情如何狰狞,秦武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在其他肌肉大汉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秦武平静的运用起内力,将肩膀向前略微一耸,那只捏着秦武肩膀的大手瞬间被震开,而那个肌肉大汉更是整个人都被顶飞了数米远,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力的冲击一样,噗通一声撞在墙上,然后跌落在地,倒地不起。 其他几个肌肉大汉都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自己同伴捏着秦武肩膀,然后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一样,莫名其妙自己向后飞了出去。 秦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些家伙肌肉锻炼的是挺唬人的,但实力也就介于三流高手与二流高手之间,与虎贲军的士兵相比可能力气更大点,但与二流高手相比,这些家伙除了空有一身力气外,其他什么招式都没有。 “你搞什么鬼?什么时候练了这么个闪避的技巧?”也不知道是欺骗自己,还是真的这么想,其他肌肉大汉都这么问着自己的同伴。 但是被秦武震飞的那个人已经晕了过去,不可能回答他们了。 “兄弟们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而已!” 场面僵持了一会后,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么一句没脑子的话,可能他们在他们心里,秦武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厉害角色吧,刚才那种看不出缘由的攻击,让他们也想不出秦武是用了什么方法,所以剩下几个人在面子的驱使下一拥而上,想将秦武给打成小饼饼。 咚咚咚咚! 秦武只是轻描淡写的几拳打在他们身上,几个扑上来的肌肉大汉便也和他们那个同伴一样,直接被打飞在了墙上,其中一个还撞上了立在地上的旗帜,将旗帜的旗杆给撞了个稀巴烂,一时间满地都是这些肌肉大汉的哀嚎,他们捂着被秦武打的地方来回翻滚,这还是秦武控制住力气的结果,如果不控制的话,这几拳打过去,他们就已经死了。 这些没晕过去的肌肉大汉怎么也想不明白,秦武既然有这实力,一开始还跟他们客气什么啊?要是早知道秦武是这么厉害的角色,说什么他们也不会敢碰这块硬骨头啊! 要是秦武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自己稍微和气点,居然还被人当做软蛋,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对陌生人的礼仪和尊重。 秦武身后的女孩一脸崇拜的看着秦武,开心的叫道:“哇,公子你好厉害,咻咻几拳就把他们打飞了!” 秦武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向着一个还好好站着的肌肉大汉走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我们馆主可厉害着呢,你要是敢过来,我们馆主不会放过你的!” 还剩一个肌肉大汉似乎比较机灵,没跟着刚才那伙人一起冲过来,而且秦武听声音这人似乎就是刚才喊出“一起上”那句话的人吧?这人还真是机灵,一边喊着没脑子的话怂恿同伴冲上来,自己却小心谨慎的缩在后面。 秦武呵呵一笑:“馆主?这么说来,你们是这个牛氏武馆的人喽?正好,本来还说看看情况再决定是战是和的,毕竟无故砸别人场子不太好,不过现在看来,上梁不正下梁歪,下面培养出来的弟子都是一群欺负女子的恶霸,想必你们馆主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我就直接将你们馆主和这个牛氏武馆一起给砸了好了。” “牛氏武馆?对对对,我们是牛氏武馆的人!我们牛氏武馆的馆主一定会让你好看的!”机灵的肌肉大汉当即点头说道。 秦武笑了笑,并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当即准备拎着他脖子打进牛氏武馆去,看看牛市武馆的挑战书能值多少银子。 不过就在秦武准备行动的时候,他身后的女孩忽然大声喊道:“不对!他说谎!” “他们不是牛氏武馆的人,他们是巨熊武馆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友好的来意 听到女孩的话,秦武饶有趣味的看着机灵大汉:“哦?是这样吗?” 机灵大汉当即冷汗从额头滑落。 女孩肯定道:“当然是真的,我经常在牛氏武馆这里卖桔子,牛氏武馆的人都很好很和善的,还经常买我果子吃,这些恶霸都是巨熊武馆的人,专门来牛氏武馆这里闹事的。” 机灵大汉想要祸水东引的计划直接被女孩戳穿,他本来看着秦武应该也是个厉害角色,还想着趁机让他和牛氏武馆的馆主打起来呢,这样他们也就不算亏了,可现在计划落空,机灵大汉只能不停颤抖,话都说不出一句,被步步紧逼的秦武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机灵大汉开始求饶起来:“求求您饶过我吧!您大人有大量,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求饶,一边还打着自己耳光,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秦武身后的女孩弱弱的问:“公子,要不然饶了他?” 秦武只是说道:“选一个吧,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机灵大汉当即说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劳烦您动手!” 接着机灵大汉在地上找了块不大不小的石砖,使劲朝自己脑袋一拍,吓得那女孩都捂住了双眼,接着只听啪的一声石砖碎裂,那机灵大汉也倒在地上,怎么都不动了。 秦武察觉的到这个大汉只是装作晕过去而已,以他们的身体强度,拍这么一下根本不会有什么事,不过秦武也不想和他们多废话什么,懒得再管巨熊武馆这群人。 见刚才围着自己的凶神恶煞们短短片刻就全被秦武打趴下,那女孩兴奋的喊道:“公子你好厉害,你是哪个武馆的学员啊?不对,我觉得你都已经可以自己当一个武馆的馆主了!不过看公子你好年轻啊,有这么年轻的馆主么?” 女孩在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其中大多都是夸赞秦武什么的。 秦武听到后笑着摇了摇头,对小女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公子你问我啊?”女孩愣了愣,然后开心的说道“我叫李秋桔,你可以叫我桔子!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桔子?”秦武看了看李秋桔手中提着的那一筐桔子,然后微笑着说道,“好了桔子,现在缠着你的麻烦也解决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万一他们等会回来找场子,牵连到你就不好了。” 桔子笑着说道:“我不怕,有公子你在呢!” 秦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可我又不是你真的心上人啊。” 听秦武说起这个,桔子的脸上一下子羞红起来,她刚才为了找个借口脱困,的确是给了秦武这么一个身份,但秦武实际上不过是个路人而已,能帮她脱困已经是很不错了。 桔子羞红着脸说道:“那、那我先回去啦,公子你也要保重。” “嗯,你一个女孩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秦武提醒道。 “好”桔子甜滋滋的答应道。 刚走出没几步时,桔子又突然回过头来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还没请教公子的姓名呢” “秦武。” “秦公子!”桔子嘿嘿的笑道,“今天的果子都是放了一阵剩下的了,等我改天摘些新鲜的,再来好好答谢秦公子啦!” “嗯,好。”秦武微笑着说道,真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 “嘻嘻,那秦公子再见”桔子一边挥手和秦武道别,一边像驿城西门小跑过去,看样子这女孩应该是从阳国边关的某个地方过来的。 “嗯?我居然对一个女孩子笑了这么久?”看着桔子远去后,秦武才渐渐收起了笑容,并有些惊讶自己刚才的表情,将笑容收起恢复严肃的对样子,一时间居然还让秦武有些不适应。 不过很快秦武调整好心态,从地上那些大汉们的身体上跨国,直接走到了牛氏武馆门前。 叩叩。 秦武轻轻的敲了两下门环。 门里立即发出吵吵嚷嚷的动静,其中一个十分激动的声音说道:“巨熊武馆的那群人又来挑事了,我们出去跟他们拼了!” 但很快一个冷静的声音制止了他:“师弟你冷静点,巨熊武馆的人会这么轻轻的敲门吗?还不早就开始砸门了。” 吵吵嚷嚷的动静在这个冷静声音的引导下,很快安静下来,接着秦武便听见有人过来开门的声音。 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了,一群人站在门里“迎接”秦武,但看到来的人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后,似乎都松了一口气,放下了紧张的戒备。 为首的一人对秦武抱拳说道:“在下牛氏武馆大弟子,江昭,请问阁下是?” “秦武。”秦武淡淡的说道。 “秦先生你好。”江昭微笑着说道,“请问秦先生来我们牛氏武馆是有什么事吗?” 秦武想了想,决定直接说出来意:“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们武馆发出过告示,只要挑战馆主成功,就可以获得赏金?” 底下那群牛氏武馆的学员一听,当即炸开了锅。 “果然还是来踢馆的!” “对!他肯定是巨熊武馆请来的帮手!” 从底下杂乱的声音中,秦武可以听出,这牛氏武馆和巨熊武馆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 眼见为首的大弟子江昭就要压制不住,底下学员想要扑上来的情绪时,秦武却是用拇指向后指了指。 “你们说的巨熊武馆,就是这伙人吗?”秦武说道。 “啊?” 牛氏武馆的学员们先是一愣,然后纷纷走上前去,将头探出门外,然后惊讶的发现,之前一直守在他们武馆门口,那群由巨熊武馆派来挑事的家伙,居然都趴在了地上,一些人看起来像是昏了过去,一些人更是还在地上不停呻吟并打着滚。 秦武指着身后那群大汉们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和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我和巨熊武馆一点关系也没有,更不是什么他们找来的帮手。” “我只是单纯的呃”秦武说着忽然有些尴尬,想了想后改口说道,“单纯的为了和你们馆主切磋切磋武艺,很友好的那种,并不是专门想来砸你们场子的。” 第一百九十章 牛氏武馆的聘请 嗯不得不说,秦武刚才很想、或者说差点就脱口而出,将自己是单纯的为了赏金而来这句话直接说出来。 不过好在秦武最后还是克制住了,保留了一点身为一个侠客应有的风度,大不了待会下手轻点,不让这个牛氏武馆的馆主输的那么难堪,然后再适当夸赞几句什么的,保持下友好的氛围,接着就可以趁机问问赏金的事了。 “噢,原来是想切磋武艺的高手,失敬失敬。”江昭恭敬的说道。 见到那么多被打倒的巨熊武馆学员,那么秦武应该不是和巨熊武馆一伙的了,而且秦武能一个人打败那么多巨熊武馆的精英,实力也肯定很强,虽然秦武看起来很瘦弱的样子,不过牛氏武馆的学员们大多还是不自觉的对秦武带上了一丝尊敬。 是的,尊敬,他们都是来自阳国的人,阳国兴武,而且是官方兴武,不似汉国的江湖,他们从下便被灌输着强者就应该被尊敬的理念,所以阳国人大都民愤彪悍,喜欢用战斗来证明自己。 本以为接下来就能在这群弟子的带领下,见到牛氏武馆的馆主,不过大弟子江昭却忽然说道:“不过实在抱歉,秦先生现在还不能挑战我们馆主。” 秦武疑惑道:“怎么?要挑战的话还必须有什么资格不成?” “不不不,秦先生误会了。”江昭为秦武解释道,“偶尔也会有像秦先生这样的独行客,想要通过切磋来提升实力,这些我们平常都是欢迎的,毕竟武馆嘛,除了让慕名而来的学员们得到锻炼以外,武馆本身也是要不断磨炼提升的。” “只是” 江昭叹息一声,然后说道:“只是我们馆主近期受了重伤,目前还在调理伤势中,不便与秦先生交手切磋。” 接着江昭抱拳说道:“平常如果馆主不在的话,一般都是由在下代替馆主切磋学习,不过秦先生能一己之力打败那么多巨熊武馆的学员,所以在秦先生面前我也不好意思主动献丑,就看秦先生是否嫌弃了。” 秦武连忙问:“和你切磋胜利的话也算能挑战成功吗?” 秦武倒不在乎是不是馆主,反正是馆主也不至于厉害到哪去,凝神阶高手又不是大白菜,可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找出一两个的,只要打赢这个弟子的也能得到赏金的话,哪有嫌弃别人的道理。 江昭却是笑着说出一句话,让秦武的期望落空了,江昭说道:“当然不能算,我们之间的话只能算相互学习,观摩对方的战斗技巧,而在下出场的话,只是因为馆主实在不便,只能身为大弟子的我亲自出场以表尊重。” “这样啊。”秦武失望的说道,“那我改日再来好了。” 说完,秦武便准备告辞离开。 “秦先生且慢!”江昭忽然喊道。 “还有什么事吗?”秦武回过头问。 江昭试探着问道:“看秦先生样子,似乎是需要一笔钱财?” 眼见目的被别人识破,秦武一时间有些尴尬,为了钱财而专门和人比试什么的,让秦武总觉得有些不光彩。 看出秦武尴尬的江昭微笑着说道:“秦先生不必尴尬,这在驿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毕竟我们都堂而皇之的宣传了,自然也有不少人想要领得这笔赏金,而对于我们武馆而言,能挑战天下豪杰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就算败了,一些钱财而已,完全可以当做是给了学费,毕竟既能见识到更高超的战斗技巧,还能从失败中汲取经验,对我们也是一种益处。” “可现在你们馆主还在养伤,我不就拿不到这笔钱了么。”秦武疑惑地问,见江昭他们习以为常的样子,秦武也放开了尴尬,因为江昭说的道理的确打动了秦武,既然是学费的话,秦武当然也就没什么好别扭的了。 江昭为秦武解释道:“虽然秦先生暂时不能挑战馆主,但我们却有一个请求,如果秦先生愿意帮忙的话,我们牛氏武馆不仅可以给出赏金,我们众多学员还愿意再额外为秦先生双手奉上自己的一份心意。” “哦?你说吧,什么请求?”秦武好奇道。 江昭却是先问了一个问题:“在此之前,在下想请问一下,秦先生可是千人斩水准的高手?” 千人斩,那是阳国的说法,可以一敌千,实力相当于汉国的一流高手,也既是内力阶高手。 秦武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认为。” 听秦武承认,江昭和一众牛氏武馆的学员皆是脸上一喜。 江昭当即抱拳奉承道:“方才看外面倒下那么多巨熊武馆的弟子时,在下便有猜测秦先生的实力了,毕竟那些巨熊武馆的学员实力不俗,即便在下身为牛氏武馆的大弟子,有着百人将级别的实力,也没法将他们轻松击败,再加上秦先生想要挑战馆主,这才斗胆询问。” 接着,江昭说出了他们的请求:“既然秦先生有千人斩级别的实力,在这驿城里,已经足够匹敌我们这种大武馆的馆主了,而且秦先生似乎急需钱财,所以” “所以我们想聘请秦先生,前去巨熊武馆踢馆!” “聘请我去踢馆?”秦武噗嗤一笑,“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你可知道,刚才巨熊武馆的人给我说了什么吗?” 看着江昭疑惑的表情,秦武给他说道:“他们在得罪我后,告诉我说他们是你们牛氏武馆的人,想要借我之手踢你们的馆,结果转过头来你们也想利用我去踢他们的馆,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自己去解决,借外人的手有意思吗?你们牛氏武馆似乎也比较出名的样子,难道怂到只能缩在家里,不敢自己去和别人打?” 秦武虽然需要钱,但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钱为人鞍前马后,卷进这些与他无关的小打小闹中去。 听到秦武说他们怂,当即就有弟子想要反驳,但却忽然想起秦武是千人斩级别的高手,最后那些想反驳的人,只得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倒是江昭沉默片刻后忽然说道: “秦先生此言差矣。”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说动了我 江昭拱手解释道:“并非我等懦弱,而是那巨熊武馆的馆主熊应千,居然有卑鄙手段暗算我们馆主,现在我们馆主重伤,就算我们一拥而上,也不可能奈何得了巨熊武馆的馆主啊,他也是位千人斩级别的高手,这其中实力差距相信秦先生肯定比我们更清楚,这不是一时热血就能解决的。” “所以我们打算暂时忍气吞声,蛰伏在武馆中,等待馆主恢复完毕再做复仇,可那熊应千却不知道在这期间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和驿城的城主套上了关系,不仅给他麾下学员得来许多平常难以获得的比武旗,更是通过其他驿城官方的手段打压我们,我们也有几个学员忍不住气出了手,但最后被人打得残废不说,本该主持公道的驿城城主还偏帮着他们,最后还成了他们有理,于明于暗,都是他们占了上风。” 秦武听到这里时,忽然想起了自己,自己虽然比这些学员好了许多,有着能打赢敌人的能力,但自己却也同样在这些方面处处遭人算计,而这牛氏武馆也同样遭受着驿城城主的打压,一时间秦武倒对这牛氏武馆有了些许同情。 看来汉国那些贪官恶吏,并不仅仅是汉国的特产呢。 江昭接着说道:“秦先生你也看到了,现在巨熊武馆的人成天拿着比武旗,凡事想来我们牛氏武馆学习的人,一律被他们强行立旗比试,要么逃走,要么被打残,照此下去,我们牛氏武馆没了学员,也就离闭馆不远了” 秦武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很理解你们的遭遇,也很同情你们,不过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是像刚才那种,巨熊武馆的人欺负平民百姓的话,我倒是有没有钱都会出手,但这是你们武馆之间利益上的争斗,我不想插手这些麻烦事。” 从秦武的话语中,江昭似乎听出了些什么,他忽然问道:“看来秦先生是一位好惩恶扬善之人?” 秦武没有否认。 江昭接着问:“那在下请问秦先生,就秦先生刚才看来,这巨熊武馆是善是恶?” 秦武忽然笑了:“你这人倒是挺会说话的,不去当说客真是可惜了。” 是善是恶?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强抢民女,听江昭所言,还仗着武力欺负过想来学武的无辜人,是善是恶,这还用说吗?而且就像秦武之前想的一样,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巨熊武馆下面的人都是这种货色,那么放任这种学员作恶的馆主,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江昭谦虚地低下了头:“秦先生过奖了。” 秦武看着他说道:“这巨熊武馆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对你们牛氏武馆却也一无所知,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也曾做过和巨熊武馆一样的事,或者反击成功之后也去效仿巨熊武馆的恶行呢?” 江昭坚定的说道:“如果秦先生是担心这个,那么我,还有我们全体牛氏武馆的学员,都可以像秦先生保证,我们从未做过那种事情,也绝不会去做那种事情,如果秦先生不信,大可去询问我们牛氏武馆的口碑。” 看着江昭清澈且诚恳的眼神,秦武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况且之前那个卖桔子的“桔子”,也说了牛氏武馆的人都很好很和善,也算是应证过牛氏武馆的口碑了。 见秦武有了被打动的迹象,江昭趁热打铁道:“所以请秦先生放心,这并非是我们武馆之间利益间的争斗,而是巨熊武馆单方面的欺凌,总不能因为他想欺负我们,就说我们也有错吧?而且那巨熊武馆的人明里暗里都恶痕累累,完全靠着熊应千的关系才让他们没被制裁,就算抛开我们的请求不谈,这也算是为民除恶了。” 秦武看着他,有趣的笑了笑:“恭喜你,你成功的说动了我。” 正当江昭和一众学员准备高兴之时,秦武又接着说道: “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 江昭谦虚的问:“请问是什么?” 秦武看着他,缓缓说道:“就算他们是单方面的欺负你们,你们也的确有错,错在你们太过弱小。” “如果你们有足够反制他们的实力,又怎么会被他们欺负呢?不是吗?” “与其等着别人来给你们公平,不如自己亲自解决问题,就好比你们期盼着驿城官方出面为你们解决,结果他们却与驿城城主勾结,一样无法得到制裁,自己亲手惩恶扬善的感觉,怎么也比孤独无助的盼望着别人来帮助好,是吧?” 江昭谦虚的鞠躬说道:“受教了!在下以后一定更加勤奋用功!” 除了江昭外、其他的学员们也纷纷表示受教。 “嗯,很好。”秦武点了点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屋谈谈对熊应千‘悬赏’的事了?” “噢!实在抱歉,秦先生这边请这边请!”江昭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将这样一位愿意帮助他们的贵客晾在了门口这么久,都没请别人进武馆坐坐。 底下的牛氏武馆学员们纷纷让开道路,欢庆的去为秦武端茶倒水。 很快,一杯冒着热气的上好茶水被端了上来,而且还是由江昭亲自为秦武敬茶。 “刚才多有怠慢,实在抱歉,还请秦先生见谅。”为秦武敬茶后,江昭再次道歉。 “无妨。”秦武吹了吹热气,品了一口茶水,喝起来似乎是汉国那边的一种名茶,不过秦武对茶不是很熟,只记得自己喝过这个味道,一时间想不起名字。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正事是接下来要和江昭商议的东西。 江昭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在秦武面前。 “这是我们牛氏武馆常备的银子,用于赠予挑战成功的高手,一共五百两银子。” “这五百两银子,我们可以先给秦先生当做定金,而我们众多学员们,还能再凑出五百两银子左右。” 秦武一听,心里不禁感叹,真不愧是穷文富武,能从阳国千里迢迢赶来学武的人,都是家境比较富裕的子弟,这里不过寥寥二三十人,却能轻易凑出五百两银子,就拿叶知英举例子,在驿城这种富裕的地方当店小二,工钱已经比其他地方好上许多了,但要是让叶知英拿出二十两银子的话,怎么也得省吃俭用攒上好几年才行,要是换做其他地方的店小二,这时间更是要以十数年记。 感叹中的秦武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们,江昭见状以为秦武是嫌少,当即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私下的钱财,如果秦先生觉得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请求馆主再出一些,相信馆主他也会答应的,或者秦先生愿意等上一段时间的话,我们联系家里再送来一些钱也不是问题。” “不用麻烦了,我并没有嫌少。”回过神来的秦武立即说道。 见秦武不是嫌少,江昭也松了口气,随后说道:“呼,那就好,而且在下还有一件事想说,我们这些钱财都还算小头,除了我们这些钱财外,都还有一个大头等着秦先生去拿呢。”v 第一百九十二章 踢馆 “哦?还有什么大头?”秦武感兴趣的问道。 这里加起来都已经一千两银子了,一千两银子都还只算小头,那这大头得有多少银子? 江昭提醒道:“秦先生难道忘了,像我们这些稍有规模的武馆,都是会发布挑战公告,挑战天下英雄,证明自己实力的。” 秦武问道:“哦?你是说那巨熊武馆” 江昭点了点头:“是的,那巨熊武馆也同样有这样的挑战书,而且其奖金是整个驿城武馆中最高的一个,足足有三千两白银!” “三千两?这么多?”秦武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既然都说有你们馆主在的话,那巨熊武馆比你们强不了多少,可你们的赏金都才五百两,这巨熊武馆何德何能,敢把奖金设置为三千两?” 江昭摇了摇头,叹息道:“自然是为了强压我们一头,除去巨熊武馆外,驿城以前最高的奖金不过也就一千两而已,熊应千虽然实力比我们馆主强不了多少,但同样的,我们也无法轻易战胜熊应千,而那熊应千为了彰显自己的综合实力,硬是将奖金设置成了三千两,想要各方各面都压过我们一头,就好比秦先生你听到一个五百两的奖金和三千两的奖金,自然也会觉得是出三千两的人更厉害吧?” 对于这个说法,秦武点了点头,觉得的确会是如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武忽然说道,“不管是阴招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罢,既然你们馆主都败在了熊应千手上,你们又为什么觉得我就一定能战胜他呢?” 秦武一边说,一边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们,在江昭他们眼里,自己现在还只是个内力阶高手而已,凭什么就一定能打败同是内力阶高手的熊应千呢? 对于秦武这个问题,江昭却是出乎意料的答道:“在下并没有肯定秦先生一定能战胜熊应千。” “哦?”秦武有些好奇。 江昭诚恳的说道:“所以我们也只是支付秦先生五百两定金,而不管是剩下的五百两,还是熊应千的那三千两,都是为了激励秦先生的斗志,不过秦先生放心,只要秦先生愿意出全力,哪怕不能战胜熊应千,只是让巨熊武馆的人吃个亏而已,我们也会将剩下的五百两悉数奉上。” 秦武听完后笑了笑:“很好,我现在也的确需要一笔钱,所以这活我接了。” 说完,秦武将那装有五百两银子小箱子合上,并拿手拍了拍,示意自己收下这钱了。 “多谢秦先生!”见秦武收下定金,江昭等牛氏武馆的学员们当即鞠躬道谢。 秦武说道:“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那巨熊武馆看看,看那熊应千到底有什么实力,你们愿意的话就跟着一起来,一来可以看看我事情做的如何,二来” “也可以亲眼看见仇家被打倒在地上的样子。” 说完,秦武便出门而去,江昭等一众牛氏武馆的学员相视一眼后,纷纷跟在了秦武后面,最后面的一个甚至直接将大门都关上了,所有牛氏武馆的学员都跟在了秦武身后。 秦武出来先是走到刚才那个机灵大汉身前,用脚踢了踢他,说道:“别装了,起来。” 机灵大汉一动不动。 见他不动,秦武直接从地上掀起一块地砖。 “再不起来你刚才自己打的那一下可就白打了。” 被秦武掀起的石砖在地上摩擦的呲呲作响,那机灵大汉听到后,吓得不敢再装晕,当即从地上一跃而起。 “别,别打!我起来我起来!”机灵大汉连忙喊道。 “那就好。”秦武撇嘴一笑,将那块地砖给放了下去。“既然醒了,那就带个路,我现在要去你们巨熊武馆。” “啊?”机灵大汉一时间有些不机灵了,他向秦武问道,“去我们巨熊武馆干什么?” “当然是踢馆!”秦武直接说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带路!” “是是是,我这就带路。”机灵大汉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立马给秦武带路。 驿城的武馆大多都集中在驿城西面,西面靠近阳国,是开武馆的黄金区域,凡是大武馆都选择在驿城西面开设武馆,牛氏武馆是如此,巨熊武馆也不例外。 一群人没走几条街,便来到了巨熊武馆的门口,这巨熊武馆也真不愧是能设置三千两奖金的武馆,的确是个有钱的主,光是进门的高台和门前的石狮,就已经比牛氏武馆气派到不知哪里去了。 “这里就是巨熊武馆了。”机灵大汉指了指说道。 “这个还用你说?我认得字。”秦武喝道,“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作恶。” “不敢,不敢!”机灵大汉连忙摇头,一边给秦武和江昭等人卖笑,一边一溜烟的跑了,根本不敢掺合秦武要踢自家武馆的事。 巨熊武馆门口几个看门的学员,看到聚了好几十个人在自家武馆门口,当即警惕了起来,有个眼尖的还看出了来的是牛氏武馆的江昭他们,联想到之前自家武馆打压牛氏武馆的事情,马上就明白来的不是什么善茬,而是来找事的。 “快去通知馆主!”看门的头头吩咐一个人进去报信,接着和其他几个人堵在门口,严阵以待。 秦武看着这阵仗,两手环抱在胸前对江昭问道:“我们是就这么打进去,还是要打之前说点什么?” 江昭说道:“要理论也是跟熊应千理论,跟他们这群喽啰有什么好说的。” “这样啊。”秦武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那这几个喽啰,应该就不用我亲自动手了吧?” “那是自然。”江昭心领神会,随后对身后的牛氏武馆学员们喊道,“兄弟们!让那巨熊武馆的人知道,我们牛氏武馆的人不是好惹的!” 看门的头头听到江昭的高呼,当即质问道:“江昭,你们想找死吗!” 然而江昭他们并不与这些人废话,直接一拥而上,这些看门的人虽然也是武馆学员,也有着三流到二流高手之间的实力,但奈何他们只有五个人,而江昭他们却有二十几个,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这五个巨熊武馆的学员瞬间就被打的倒地不起,其中两个还只是被江昭一人给打趴下的,不愧是牛氏武馆的大弟子。 但巨熊武馆的反应能力也相当迅速,江昭他们刚把看门的几个人打趴下,还没来得及冲进门去,之前进去通风报信的那个人,就已经带着他们馆主熊应千,和一众巨熊武馆的学员,从里面迎了上来。 走在最前头的熊应千扫了一眼,看到是江昭等一群牛氏武馆的学员后,不屑道:“我当是谁呢,一群小家伙也敢来我巨熊武馆挑事?也好,反正你们馆主牛力也已经不行了,今天正好将你们牛氏武馆斩草除根!” 第一百九十三章 擂台偷袭 这熊应千一脸横肉,身上穿着一件短衫,外面披着一件熊皮披风,身上那肌肉看着比之前那几个肌肉大汉还要夸张,仿佛整个人除了五官,其他地方全是巨大的肌肉块组成一样。 看着来势汹汹的巨熊武馆一群人,秦武指着领头的熊应千问道:“这就是巨熊武馆的馆主熊应千了?” 江昭点了点头:“是的。” 这熊应千带来的弟子共有百来号人,牛氏武馆这二十多人一时间也不敢乱动,全凭秦武做主。 秦武走上前去说道:“熊馆主是吧?” “你是谁?”熊应千看了秦武一眼,发现并不认识,在他看来,牛氏武馆现在做主的应该是大弟子江昭才对。 秦武淡淡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说只要打败你,就能得到三千两赏金?” “哦?原来是想挑战我?”熊应千疑惑道,“不过阁下为何跟着这群牛氏武馆的人在一起,该不会是巧合吧?” “你觉得呢?”秦武环抱着双手问道。 虽然秦武表现十分平静,但熊应千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本能还是从秦武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不过熊应千听到秦武的话后,当即明白过来,秦武是江昭他们找来的帮手,既然有信心找人对付自己,那说明这个帮手应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有点危险也正常。 熊应千对着江昭嘲笑:“真是长本事了啊,还能请来帮手,不过怎么没看到你们牛力馆主?难不成已经死了,所以不得不找外人吗?” 江昭一激动,当时就想冲上去,但最后还是克制了下来,以沉默应对,并不和熊应千争口舌之利。 秦武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江昭还是比较冷静的,自制力也不错,没有实力就不要逞能,如果是想仗着秦武在场所以就嚣张的话,秦武可不会在江昭输之前出手。 嘲讽完江昭后,熊应千又对秦武笑道:“那你呢?帮他们是因为人情还是因为什么好处?还是说,就单单是因为战胜我能有三千两白银?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三千两银子给你,而且还不用冒着危险和我打一场,只需要把你身边这些不懂事的家伙给废了就行了。” 江昭等人听到后心里一紧,以千人斩的实力欺负自己一群学员,自然比和同是千人斩的熊应千打一场的风险小,甚至是毫无风险,秦武和他们又没什么关系,本来就是靠钱请来的,这熊应千居然玩这一手,直接给出三千两白银让秦武反水。 看到江昭他们紧张的表情,熊应千心里得意一笑:跟我斗?我这就让你们的帮手变成我这边的人,让你们这群不知道好歹的家伙明白明白自己有多天真。 秦武笑了笑说道:“呵,还真是财大气粗,三千两白银说给就给,不愧是巨熊武馆,果然有些能耐。” 熊应千得意道:“我可不止‘有些’能耐,看你实力还不错的样子,不如之后就跟着我好了,想要钱,自然是要跟着我这种有能耐的人一起,跟着他们这群穷学生混能有什么出息?” 和熊应千这种财大气粗的人相比,江昭他们的确不过是一群穷学生。 但秦武接下来的话却让熊应千失望了,秦武会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当然不会!一个内力阶的家伙也居然也能说自己没出息,看来是有必要给他教育一下什么叫天高地厚了。 秦武轻蔑笑道:“我可不止是为了钱。” 熊应千问道:“哦?难道你和那牛力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秦武笑道:“我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只是除了钱以外,还因为你放任底下弟子作恶多端,还招惹了我,所以想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们。” “嚣张!”熊应千听秦武这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语气,当即就火了,“教训我?好大口气!看来你是铁了心想和我熊应千作对了?” “是又怎么样?”秦武玩味的看着他,觉得熊应千那自大有些好笑。 熊应千哼了一口气,说道:“哼,怎么样?上一个敢和我作对的也就是他们牛氏武馆的馆主牛力,现在还半死不活的,你要是不怕死,尽管试试!” “好啊,试试就试试。”秦武往前一站,“那我们是在这里解决?还是有什么专门用来揍你的地方?” “你!”熊应千怒道,这家伙,居然丝毫不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熊应千朝他身后指了指说道,“有胆的就跟我来。” 熊应千直接走进院落,秦武也环抱着双臂跟了进去,牛氏武馆的学员也紧随其后,虽然巨熊武馆的学员不想就这么放江昭他们进去,但碍于秦武还没被解决,才没有直接动起手来,巨熊武馆的人就等着秦武被熊应千的打败后,马上收拾对方,双方一时间是摩拳擦掌,剑拔弩张。 巨熊武馆的院落中有一约半人高的擂台,熊应千指着那擂台说道:“我们擂台上打,只比拳脚,不许使用兵器,除了其中一方倒地不起外,被打落擂台的也算输。” “没问题。”秦武悠闲的说道。 看秦武一脸悠闲的样子,熊应千暗骂一声不知死活,然后率先一跃,直接便跃到了擂台中央,接着对秦武招了招手,挑衅道:“不怕死就上来啊。” 秦武悠闲的一步步走过去,走到了擂台边,一步一步从台阶走上去,光是这一举动,便让一种巨熊武馆的学员轰然发笑,笑这个“瘦弱”的家伙真的有和自家馆主打的实力吗?怎么一点也看不出向是实力很强的样子? “哼。”熊应千也是从鼻息中发出笑声,看来这人在跳跃力方面根本比不上自己刚才露的这一手,所以为了怕出丑或者让人看出不如自己,所以只一步步从台阶走上来,可他难道不知道,这种丝毫展现不出自己实力的举动,已经落了自己下风? 熊应千看着秦武一步步走上擂台,就在秦武一只脚刚刚踩上擂台的时候,熊应千陡然朝秦武冲了过去,一拳打在秦武胸口! “卑鄙!”看到熊应千这一举动,江昭他们不禁暗骂,居然连正式开始都没有喊,秦武才刚刚一只脚走上擂台,双脚都还没站稳,这熊应千居然就直接偷袭。 “滚下去吧!不知死活的小子!”熊应千得意道。 这种比试本来就没有正式规则,就算有规则也是自己定的规则,秦武踏上擂台的瞬间,自己就可以对他出手,虽然这一举动看起来很无耻,但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说他这是违规,所谓的正式开始,也不过是平常顾及面子的举动而已,他一开始就准备这么偷袭了,在秦武刚刚上来都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一拳把秦武打下去,虽然不知道能打死还是打残,但只要秦武摔下擂台,他就赢了,一个照面就打败对手,赢得干净利落,岂不是很涨面子和威慑力? 可是结结实实的打上一拳,还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熊应千,却觉得了哪里不对 紧接着,熊应千惊骇的抬起头,看到了是秦武冷漠的表情。 “你、你怎么可能!”熊应千惊骇道。 这家伙,在猝不及防的接了自己一拳后,居然文丝未动! 第一百九十四章 珍惜机会 “退!”眼见情况不对,熊应千当即收拳后退,做好了防御的架势。 但预想中的反击却并没有到来,仿佛刚才发生的都是幻觉一样,秦武依然悠闲的慢慢将另一只脚也踏上了擂台,然后走到熊应千面前,也不做什么,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秦武虽然没有立即攻击,但只是那么一站,就已经让熊应千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背上当即就流下了冷汗,如临大敌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熊应千清楚得很,自己刚才已经用出全力,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一棵树也得被他打断击飞,但眼前这人居然连颤动都没有一分,仿佛刚才自己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大山一样! “怎么,这就结束了?”秦武嘲讽道,“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一个认输的机会。” “认输?”听到这个词语,熊应千自然是不会答应的,这才刚刚开始自己就认输,以后还怎么在驿城立足,怎么面对自己那么多学员。 熊应千心里暗暗道:冷静,冷静,他可能只是下盘比较扎实,然后比较谨慎,所以才没有起到效果,毕竟是牛氏武馆请来的帮手,肯定是有点本事的,冷静冷静,牛力都输在了我手上,我还会输给这个不知道哪钻出来的小家伙不成? “想让我认输?做梦!”熊应千忽然一声爆喝,紧接着一跃而起,居然凭空跃上了十数米的高空。 这正是熊应千之前跃上擂台时展现的哪一首,论身体力量,他熊应千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刚才自己展示自己跳跃力的时候,秦武都只能慢慢走上来,说明秦武肯定在这方面不如他,他准备利用这个长处,借助下落的力量给予秦武一记重击。 然而秦武只是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熊应千的举动,然后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驿城这种四通八达的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井底之蛙呢? “死吧!”熊应千从高空中一个飞踢,直冲秦武脑袋踢去。 碰! 只听得一声巨响,秦武脚下的擂台当即沉陷出两个脚印。 然而 秦武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臂,便将熊应千的飞踢稳稳接住 “什么!!!”在场所有人的惊住了,这人,居然能仅凭一只手就能接住熊应千的全力一踢? 而且还是轻描淡写的接住,仿佛接的不是一个两百多斤的肌肉大汉,而是一张轻飘飘的纸张一样,要不是秦武那沉陷入石板的双脚,所有人都会有一种这个熊应千是纸做的错觉。 “放、放开我!”被秦武牢牢抓住脚掌的熊应千此刻终于慌了,这不可能的!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只是抬起一只手就挡住这一踢,而且还是笔直的伸直了手,他的手骨不会断掉吗!? 惊慌中的熊应千,下意识的一弯曲身体,一拳打在秦武的手臂上,想要借此让秦武松开自己,然而秦武根本不躲不闪,任由他一拳打下来。 碰! “怎、怎么可能”熊应千愣愣的看着自己这一拳造成的结果。 之前胸口那一拳被秦武挡下也就算了,这一拳,他直接打在了秦武的手肘,而且还用上了内力,如果秦武不躲开的话,秦武的手臂绝对该被由内而外的断成两截才对啊! 然而事实上,他的内力在打入秦武身体的一瞬间,便已经被秦武的气势给冲散化解了,而他的肌肉力量在气势加身的秦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没什么不可能的。”秦武平静的说道:“想要我放开?好啊,我这就放开你。” 说完,秦武抓着他的脚掌一扔,笔直的扔上了数十米高空,且速度极快,上升时带来的风压让熊应千都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熊应千升空,喉咙里说不出话来,当丢飞熊应千的这股力量耗尽,在空中缓暂滞留过后,熊应千终于开始落下,但他此刻除了对摔下去的恐惧外,还有着一个疑问,从他这空中望去,擂台上的秦武,去哪了? “在你身后呢。” 仿佛是回答熊应千这个疑问一样,秦武的声音冷冷从他身后响起,或者说,从比他更高的高空中响起。 熊应千只能愣愣的回过头,他不明白,秦武是怎么以比自己更快的速度,跳到这个高度的,他以为自己能跳个十多米,就已经是最厉害的了。 对于熊应千的震惊,秦武只能嘲讽般的笑了笑,自己在跳跃力上会不如熊应千?在秦武看来,熊应千刚才展露的那一手,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罢了,自己需要跟他攀比吗?与越七杀战斗,还未主动凝聚气势的时候,自己就能接住逆败势的风流跃上两百多米的高空,如今的自己极限是多少秦武不知道,但秦武知道,就算放在自己还是内力阶的时候,只要运用轻功,都不止这点跳跃力。 “顺便,给你看看内力真正的用法吧。”秦武捏起了拳头说道。 “八重劲。” 与之前熊应千那气势磅礴的拳头比起来,秦武这一拳简直就像是绣花枕头,只是轻轻的在熊应千身上碰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么轻轻一碰 轰! 熊应千下坠的速度陡然激增,在空中爆出一阵有一阵的音爆,瞬间就被打落地面,半人高的擂台,硬生生的被砸到和地面齐平! 秦武借由着轻功平缓的降落在地面上,缓缓走近熊应千身边,仅仅一拳,熊应千就已经身受重伤,外表虽然还好,但内脏已经被秦武的内力震得破烂不堪,就算熊应千能有比平常内力阶还强大的身体,但能不能救回来也还是两说。 “饶、饶命”熊应千的嘴中一边涌着鲜血,一边朝秦武求饶,“我认输,你,不,您要多少钱我都给您,求求你饶了我!” 此刻,熊应千终于完全明白,自己和秦武根本是不同层次的,可笑自己还像个小丑一样,在一个根本不可能战胜的人面前炫耀力量。 “认输?”秦武笑了,然后说道,“唉,我刚才好心好意给你个认输的机会,你好像并没有珍惜呢。” “不过呢,我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认输了,只要你以后改过自新,那我不是不可以饶过你。” “我改!我改!”熊应千连忙答应,“我以后再也不敢做恶了!也绝不放任下面学员了!” “很好。”秦武点了点头,“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然后秦武不再管他,转身准备离开擂台。 就在秦武刚跨一步时,台下的江昭忽然大喊! “秦先生小心身后!” “嗯?”察觉不对的秦武立即回过头去。 然而,仅仅在秦武刚回过头的瞬间,一根发髻一样的毒针便已经刺进了秦武的后背,刚刚倒在地上的熊应千,居然趁着秦武转身的时候,悍然发动了偷袭! “死吧!”满口鲜血的熊应千大吼道。 他之前赢过牛力,便是靠得到这一手,导致现在牛力还卧病在床,生死未卜,凡是敢和他熊应千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这秦武敢让他这般出丑,熊应千更是心里恨不得将秦武碎尸万段,偷袭?用毒?比起能除去自己对头的好处来说,这又算什么?反正他有的是钱和关系,要不了多久,什么卑鄙啊之类的负面影响便会被压下去,能够得意道最后的,还是他熊应千! 就在熊应千沉浸在他的美梦中时,秦武的声音却将他从美梦中拉回了现实 “唉,看来你是不懂得什么叫珍惜机会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轻松打败 秦武冷漠回头,稍微移了一点距离,将毒针从身上挪开,然后漠视的看着熊应千。 熊应千握着毒针的双手不断颤抖,自己刚才明明已经刺中他了啊!自己毒针上可是涂的剧毒啊!这时秦武不是应该已经抽搐倒地才对吗! 为什么他还能站着?为什么他一点事也没有! 江昭他们也有些愣,之前他们馆主败在熊应千手上,也就是因为熊应千的暗器偷袭,至今只能算勉强活着,而这秦先生同样中招,却一点事也没有?难道是他里面穿着什么盔甲,没有刺进去吗? 面对动都不敢再动一下的熊应千,秦武只是轻轻从他手里将毒针抽了出来,捏着毒针转了转:“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却转头就要暗算我吗?” “枉你浑身长得这么结实,不好好善用你身体的力量,用的却是这种阴险的手段,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浑身长着这些肌肉,还真是没必要呢” 说完,秦武轻描淡写地一记手刀朝熊应千斩下。 噗嗤! 熊应千的左手应声而落,而熊应千本人直到看到自己左肩喷溅的血液时,才反应过来,并哀嚎大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毒针偷袭?秦武轻蔑的笑了笑,将那根毒针随手丢弃,即便是致命的剧毒,只要是个意识清醒的凝神阶强者,那么任何毒素对其都是起不到作用的,毒针在刺中秦武的瞬间,秦武就已经运用气势将毒素阻挡在外,在熊应千爬起来的时候秦武就已经察觉到了,但秦武故意接下了熊应千这一击,就是要让他好好明白一下,什么叫绝望。 熊应千再次倒在了地上,绝望的叫着:“求求你绕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然而这次,秦武不会再那么好说话了。 秦武一步步逼近着熊应千,压迫着熊应千的无形压力也越来越强。 秦武冷声说道:“如果一开始时,你低头珍惜我给机会,不做无谓的挣扎和挑衅,我还可以大发慈悲,饶过你这次。” 说完,秦武又走近了一步,熊应千连滚带爬的想要后退,但体内和体外都已经受到重伤的他,无论如何都挣扎不起来。 秦武接着说道:“如果刚才,你好好像你答应那样改过自新,那么,此事也可以到此为止,可惜,你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虚心接受别人建议,也更不会好好用你的脑子考虑。” 秦武走到了熊应千身旁,俯视着他。 “我已经给过你两个机会,现在,我觉得没必要再给你一次机会了。” 如同死刑的宣告,秦武说完后一脚朝熊应千右臂踩去,啪叽一声,熊应千右臂的一节直接被踩成了肉泥,双手被废的熊应千哀嚎大叫,身为一个武者却没了双手,那他以后也无法再在驿城武馆立足了,虽然秦武没有杀他,但秦武觉得,对于这种只会用双手力量害人的家伙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惩罚了。 接着,秦武也不再管熊应千在那如何惨嚎,直接走到了江昭身边,问道:“我答应你们的事可算完成了?” “完、完成了。”江昭咽了咽唾沫说道。 老天,江昭本以为秦武会和熊应千大战好久的,而且能不能赢也说不定,然而秦武只是抓着熊应千一扔,一落,战斗就结束了,快到让他们反应不过来,就连熊应千认输后暗器偷袭,秦武都那么轻描淡写的接下了,不管是谁都看得出来,身为千人斩的熊应千在秦武面前,根本如同一个婴儿一样无力,从一开始,秦武就没把熊应千当回事,完全能将其轻松打败 连千人斩实力的高手都毫无抵抗的被击败了,这个秦先生究竟是谁?难道是阳国传说中那位无敌的七绝将军吗? “那么”秦武说着,看向了巨熊武馆的一群人,“我战胜你们馆主后的报酬,该向谁要呢?” “我这就去拿!我这就去拿!”一个看起来像是巨熊武馆中有点身份的人说道,连馆主都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废了,如果敢拖欠秦武这个钱,他们怕自己也得被这个煞星给废了,反正这也不是他们的钱,给他就给他吧。 很快,一个大箱子被两个巨熊武馆的学员给抬了出来,打开箱子一看,白花花的银子在日光晒得甚至有些刺眼。 “三千两银子都在这了,请您过目。”一个巨熊武馆学员战战兢兢的说道。 秦武扫了一眼,便将箱子合上:“嗯,不用数了,江昭,你们待会帮我把这些银子拿回去一下。” “好的。”江昭咽了咽口水应道,即便他们家境富裕,但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白银,也还是头一回。 “那我们走吧。”秦武点点头说道,“巨熊武馆的,你们也把你们馆主拖下去治一下吧,虽然人被废了,但应该还能救回一条性命。” 巨熊武馆的学员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现在才想起去看看自己馆主怎么样了,此时那熊应千都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嚎不动了。 出了巨熊武馆,江昭对秦武感谢道:“多谢秦先生为我们出气,相信馆主知道了,一定也会很开心的,不知秦先生现在可否有空,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秦先生一番。” 秦武回道:“不了,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出两个人帮我把这箱银子抬到群英楼,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牛氏武馆了。” “还请秦先生不要推辞。”江昭挽留道,“而且,我们答应给秦先生的钱也还没给呢。” 秦武说道:“你们的钱之后给我送来,或者我自己去取都可以,我现在回去确实还有点事,抱歉了。” “哪里哪里!”江昭哪里敢受秦武的道歉,连忙说道,“秦先生不必道歉,既然秦先生还有事,那我们就改日再宴请秦先生好了,我们这边的钱,明天也一定给秦先生送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秦武谢道。 接着,江昭让两个人帮秦武把箱子扛回群英楼,江昭本人则是激动的带着剩下的人,回去给他们馆主报喜讯去了,本以为报仇无望的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能遇到秦武,还为他们报了仇,心里那可是高兴的很。 只是,在他们离开后,熊市武馆也贼头贼脑的探出来一个人,看到秦武和江昭他们都已经走后,也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叶知英的晕厥 秦武回到群英楼时,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基本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只有寥寥几人还坐在群英楼的大厅中喝酒。 两名牛氏武馆的学员将箱子扛到群英楼门口后,秦武本打算让他们留在这里一起吃点什么的,不过那两名学员在秦武面前似乎很是拘谨,一直推辞,秦武也不是那么婆婆妈妈的人,既然他们推辞,秦武也就没再挽留,自己一手扛着箱子走进了群英楼。 此时群英楼虽然还要一会才打烊,不过也已经到收拾摊子的时候了,叶知英此刻正拿着他的抹布仔细的抹着一张桌子,秦武走上前去,哐当一声将箱子砸在叶知英还在抹的桌子上,突然的声响把叶知英吓了一跳。 回过头看到是秦武后,叶知英抱怨道:“麻烦你轻点好吗?我才擦干净的桌子,砸坏了要赔的!” “赔就赔。”秦武此刻也终于领会了什么叫财大气粗,“不就一张桌子而已吗,别说今天赚到的,就我剩下那二百多两银子,也够把这店里所有桌椅都换一套新的了。” “行行行,我知道你有钱行了吧。”看秦武这么得意的样子,叶知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我请问,你今天赚到多少钱呢?” 秦武故作神秘,没有直接回答叶知英,而是说道:“你打开箱子看看。” 叶知英狐疑的看了秦武一下,然后打开了箱子,当打开箱子的瞬间,叶知英甚至有一种自己眼睛出了毛病的感觉,瞬间将箱子又合上。 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叶知英再次打开了箱子,当确定里面数不清的银两不是自己眼花后,叶知英的呼吸迅速急促,而且越来越快,看着秦武都有些担心他,直到叶知英的呼吸速度快到一个极限后 “哇!!!”叶知英大叫一声,朝后晕厥了过去。 秦武连忙闪过身去将他扶住。 “喂!你没事吧!叶知英,醒醒!” 叶知英的大叫引起了周围几个还在喝酒的客人注意,不过好在叶知英始终没完全掀开箱子,在他晕厥的时候箱子又重新合上了,并没有把这三千两银子展露出来。 眼见呼喊无用,秦武当即掐了叶知英的人中,这才让叶知英勉强清醒了过来。 “好多,好多钱啊!”叶知英在秦武怀里晕乎乎的说道,就差双眼还没变成钱的样子了。 说完,叶知英又晕厥了过去。 看叶知英一时半会没法恢复,秦武只好给孟掌柜说了一声,说叶知英好像忽然身体有恙,把他拉下去休息一会,孟掌柜也童颖了,反正只是少一个店小二而已,并不影响这群英楼做生意,然后秦武一手扛着叶知英、一手扛着箱子离开了大厅,省的引起更多麻烦。 结果秦武刚走到后院,仍然不省人事的叶知英却忽然清醒了过来,拍了拍秦武的背说道:“行了秦武兄,放我下来吧。” “咦?你没事啊?”见叶知英忽然清醒,秦武便将他放了下来,反正都这天色了,庭院里也没人,应该不至于被人听到或者看到这箱银子的事了。 叶知英说道:“废话,我当然没事,我看起来像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像!”秦武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刚才那眼神和那表情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叶知英: 最后叶知英摊了摊手,承认道:“好吧,我承认看到这么多银子很震惊,我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 “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冷静的,再怎么震惊也不至于就这么晕过去的吧。” 秦武问他:“那你刚才这是” 叶知英答道:“当然是为了让你帮我请假喽,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就能摸鱼,你还掐我人中呢,难道你那么厉害,都看不出我晕倒是装的?” “这个要看的话是看得出来的。”秦武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我又没必要随时那么仔细的观察你气息是否正常,看你表情那么逼真,我就以为是真的了。” “那你还真是马虎。”叶知英毫不留情的说道。 秦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也早知道自己经常有些粗心大意的地方,也一直在努力改正,让自己多考虑一点,但有时候的确想不到、或者说先入为主压根没有去想这些方面,可偏偏秦武又的确有能够解决一些事的能力,从而看起来就像秦武一直很马虎一样。 尴尬了一阵后,秦武说道:“那你故意装晕让我带你出来,不至于就是为了摸鱼和调侃我吧?” “当然不是,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叶知英撇了撇嘴道,“我就是想向你确认一下,你是去巨熊武馆踢馆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秦武有些惊讶,自己去巨熊武馆的事完全是巧合,而且是自己临时起意的巧合,这叶知英怎么知道自己是去了巨熊武馆的? 叶知英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是让你去牛氏武馆了吗?” 秦武更加糊涂了:“是啊,你是让我去牛氏武馆,所以我才更不明白了啊,既然你是让我去你的牛氏武馆,你不是该问我怎么在牛氏武馆赚到的这笔钱才对吗?怎么会问到巨熊武馆上?” 秦武想了想后问道:“难道,你一直在派人跟着我?” 叶知英有些无语:“麻烦秦武兄你好好动动脑子好吗,我一个店小二哪来财力和人力派个人去跟踪你?而且我要是派了人跟踪你的话,我还犯得着再专门来向你确认一趟吗?你就先告诉我是不是从巨熊武馆那得来的。” “好吧。”察觉到自己的逻辑问题,秦武也不得不放弃了想这个问题,“这笔钱的确是从巨熊武馆那得来的。” 听到秦武的回答,叶知英的表情从轻浮逐渐变为严肃,他托着下巴喃喃道:“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也没事,反正本来也就是这么打算的,那么接下来” 虽然叶知英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个不停,但秦武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那个知英兄,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先跟我解释一下,既然你没有派人跟着也没有亲眼见到,那到底是为什么知道我这笔钱是从巨熊武馆拿来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运筹帷幄叶知英 秦武十分不明白,叶知英为什么能知道自己是从巨熊武馆去赚到的钱,自己之所以会答应牛氏武馆的请求完全是临时起意,如果自己去的时候没有遇上巨熊武馆学员挑衅的话,也不会和江昭他们建立关系,最多就是知道暂时没法挑战他们馆主后,又转去其他武馆。 同理,如果江昭没有请求秦武帮忙的话,也不会又之后的事,最关键的是,最后答应江昭他们的请求,完全是自己决定的事,就算前面的都不是巧合,这一点也不可能是别人安排好的,所以秦武很好奇,叶知英难道会未卜先知不成? “难道,你还精通算命?”秦武不禁这么问。 但问的时候,秦武心里又否定了这个问题,叶知英也不像是个算命先生啊 果然,叶知英叹了口气问秦武:“我看起来像是个算命的吗?” 秦武摇头道:“不像” “这不就对了。”叶知英继续说道,“虽然我精通天文地理,对你们汉国的风水学和巫国的占卜也都有过涉猎,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靠算命得知的,看你这么好奇,我就跟你解释一下吧。” 说着,叶知英竖起了他的一根手指:“首先,我跟你明确几样事情。” “嗯。”看叶知英这么严肃的样子,秦武不禁点了点头洗耳恭听,虽然他是今天才认识的叶知英,但现在严肃正经的叶知英,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完全判若两人。 叶知英说道:“第一点,是我让秦武兄去的牛氏武馆。” “第二点,我知道巨熊武馆和牛氏武馆的恩怨。” “第三点,我知道秦武兄的为人。” “第四点,我知道巨熊武馆的恶名和作风。” “最后一点,巨熊武馆是唯一一个贴出三千两赏金的武馆。” “所以我才会向你确认是不是从巨熊武馆处得来的钱,明白了吗?” 秦武摇了摇头:“不明白” 叶知英: 接着秦武还问道:“最后一点我倒是有些明白,你是通过这钱的数量觉得我可能是从巨熊武馆得来的吧?但这箱钱你只是看了一眼,又怎么确定我一定是通过巨熊武馆得来的呢?” 叶知英摇头道:“第一,我不是‘觉得可能’,而是肯定,第二,虽然我的确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但其他武馆的几百两银子,和这三千两银子之间的体积差别,我觉得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然后叶知英说道:“其实这都是很简单的事,看你这么想明白,那我再跟你详细解释一下好了。” 叶知英解释道:“首先,我是让你去牛氏武馆的是吧?” 秦武点头道:“嗯。” 叶知英继续说道:“我当时还说了,是战是和你自己决定,但我当时早已知道,牛氏武馆的馆主身受重伤,不可能和别人接战,但我仍然让你去那里看看,那么,你去了后就有三个可能,一、教导牛氏武馆的学员从而收取学费,二、转去别的武馆看看,三、与在牛氏武馆门口挑衅的巨熊武馆学员发生摩擦。” “第一种可能性太小,秦武兄虽然实力很强,但在驿城却没什么名气,在武馆的非常时刻,不大可能让一个陌生人加入进去。第二种可能性一般,但与第一种可能一样,没可能这么短时间内赚到三千两银子,而第三种可能性最大,因为巨熊武馆的学员几乎每日都盘踞在牛氏武馆门口。” “巨熊武馆的作风在驿城还是很出名的,如果换做别人去的话我不敢肯定,但我刚好因为个人原因,对秦武兄的个性还算比较了解,知道以秦武兄的性格肯定会和巨熊武馆的人产生摩擦,所以从一开始,我的目的便是让秦武兄去赚取巨熊武馆的三千两银子。” “而秦武兄也的确带回的是巨熊武馆的赏金,只是我原以为这事会要个几天才会有着落,没想到秦武兄这么快就带着钱回来了,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才再向你亲自确认一次。” 说完后,叶知英摊了摊手说道:“怎么样,想明白了没?是不是很简单?” 听完叶知英的详细解释后,秦武也听明白了,这叶知英并非是未卜先知,而是早就根据情况安排好了一切,可笑自己还觉得那是自己做的决定,不可能是别人安排的,然而,别人早就预料到一切,包括自己的行动,以及自己的行动会引发什么后续,一切都早就想过甚至想好了。 秦武无奈的苦笑了一番:“这么听来,好像是挺简单的,只要提前知道这些事情,然后再安排我过去就好了,哪怕中间经历了再多步骤,最终结果也就是如此了。” “但是要换做我的话,就算是这么‘简单’的东西,我也想不到,或者不会去想到的吧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神机妙算和运筹帷幄?” 叶知英耸了耸肩说道:“你会不会去想我不知道,但你首先要提前知道这些事情,这才能计划出接下来的行动,这些事都是偶然发生的,就好像我遇到的第一个厉害人物是你一样,神机妙算我是算不上的,我不过是将这些巧合合理安排成对自己有益的一系列事情罢了。” “还是很厉害了。”秦武敬佩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不是很明白。” “什么问题?”叶知英道。 秦武犹豫了一会后,问他:“既然你一开始就这么想好了,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巨熊武馆踢馆呢”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秦武是有些尴尬的,总觉得,这好像再扫叶知英面子,要是只是为了让自己去踢巨熊武馆的话,一开始就自己让自己去巨熊武馆不就得了?绕这么大一圈,不就完全成了无用功?虽然也能证明一点叶知英的才能了,至少在信息方面的才能。 然而,以为会戳出漏洞的秦武并没有从叶知英脸上看到任何尴尬的的表情,反而变的更加严肃了。 叶知英严肃道:“这就又是关于另外一件事了,或者说,关于秦武兄未来的打算。” 第一百九十八章 跟随的原因 “我未来的打算?”秦武有些好奇叶知英这是什么意思。 叶知英点头道:“没错,如果只是为了让秦武兄快速赚到很多钱的话,的确是直接让你去巨熊武馆就好,但秦武兄是那种甘愿只要有钱就好,然后过着浑浑噩噩没有点梦想的生活吗?” “当然不是。”秦武摇头道。 “今天早些时候,秦武兄不是问我为什么想要专门跟着秦武兄混吗?”叶知英忽然说起这个事,“只是这事不方便在那种大庭广众的地方说,不过这里倒是无妨,既然这阵也刚好提起了,那我就和秦武兄谈谈这件事吧。” “嗯。”秦武应道,今天下午的时候,叶知英的确在这件事上卖了关子,没说明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找上自己。 叶知英慢慢解释道:“也许在秦武兄看来,我一个不认识的人说想要跟随你,会显得很突兀,很莫名其妙,可我之前也为秦武兄说过了,我并非是在这驿城专门等秦武兄,我的目的是跟随一位能让我发挥才能,让我出人头地的存在,所以哪怕是跟别人当店小二,我也要在这个四通八达的驿城继续呆下去,在这里的机遇,无论如何也比我原先的小山村要好得多,而刚好,我认为秦武兄刚好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所以当我发现自己遇到秦武兄的时候,便唐突的上来与秦武兄搭讪了。” 秦武哦了一声,然后问叶知英:“这样么,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又是为什么觉得我就是那种能让你出人头地的人呢?我连自己都还是要钱没有要地位也没有的状态,甚至还在汉国受到了通缉。” 叶知英说道:“虽然没见过秦武兄的样子,但秦武兄背上那把奇特的武器,即便是被包裹着也一样显眼,一眼就能看出其特征,靠听闻得来的相貌也许不是很靠谱,但关于秦武兄用着怎样的武器,我可是了解的很详细,这么高辨识度的一把武器,就算不确定是不是用着同样武器的其他人,也值得我上来询问一番姓名了。” 秦武笑道:“哈哈,那你大可以放心了,我的九擎山是一汉国名匠专门量身打造的,整个天下都找不出第二把同样的武器。” 叶知英也微微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觉得秦武兄能让我出人头地,就和我之前问秦武兄的问题有关了。” “哦?”秦武疑惑道。 叶知英说道:“就像刚才秦武兄所回答的一样,即便得到了大量金钱,夙愿未了的秦武兄也不可能一辈子甘愿蜷缩在这个驿城,更不可能想要一辈子顶着通缉犯的名头,迟早有一天会重回汉国,扬眉吐气,对吧?” 秦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下头,叶知英说的没错,秦武一定会向桓灵帝他们复仇的,秦武从来就没对汉国朝政畏缩过,只是因为不想再继续牵连合纵关的将士们,所以才来到了这驿城,如同叶知英在找着能让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一样,秦武也同样想在这里寻找机会,一旦自己脱离了汉国国境,那么何进他们基本就不可能再影响到秦武,秦武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直陷入被动的境地,从而也就有了主动的机会。 至于这个主动的方法,是光明正大的杀回去?还是寻找机会逐个暗杀?亦或是的等自己实力提升、寻找其他可以当做助力高手?秦武没有想的那么仔细,或者说这些都是秦武预想的打算之一,只要自己潜伏下来,何进他们放松了警惕,那么他们的破绽也自然会出现。 见秦武默认,叶知英继续问道:“那我斗胆问一句,秦武兄除了何进要杀以外,可还有其他目标?” 秦武奇怪了看了叶知英一眼:“除了何进,还有桓灵帝、十常侍、如果可以,我还想连带整个汉国的贪官恶吏一起惩戒,怎么?你不知道这些吗?” “居然、居然还有你们汉国的皇帝?没想到秦武兄居然有这样数量庞大的目标!”听到秦武这般话语后,叶知英眼中除了些许惊骇外,更多的却是兴奋? 惊讶了一会后,叶知英给秦武解释道:“秦武兄这就有些太高看我了,我虽然很擅长整理情报,但我毕竟只是一个店小二,既没有背景也没有团队,坑害秦武兄的人是何进这件事,都已经算是秘闻的水准了,如果那些大人物有意封锁情报,或者事情本就发生在一个秘密的小圈子内,根本没有方法得知的话,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接着,叶知英还补充道:“不过秦武兄放心,只要是有办法获得的情报,我一定会为秦武兄得到,还请秦武兄不要因此小看我!” 秦武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看轻叶知英的意思:“没关系,那些本就没传出来的事,知英兄无法得知也很正常,知英兄能以现在的地位和能力得到这么多消息并合理安排,已经是很厉害了,相信如果给知英兄更好的条件,一定还可以发挥的更好,而不会像我一样,只要一想到要考虑那么多事情,就觉得麻烦然后就根本不去思考了。” 叶知英松了口气:“呼,这就好,那么可以先请秦武兄先为我补充一下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吗?我原以为最多就是向何进的集团派系发动复仇,没想到秦武兄却有这么庞大的目标。” 秦武微微点头,然后为叶知英详细说明了那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自己目标中有十常侍的事,项辉的死完全发生在皇宫之中,本就没有外人,之后也被桓灵帝严格封口,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就连任汉然这些大将军都不一定有方法知道内情,而向桓灵帝和整个汉国的贪官污吏发动报复,其原因更是久远,且无人问津,如果说项辉的事还有万分之一可能被发现端倪并传出去的话,那么一个偏远封闭的小山村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再被屠村这种事,基本是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被人得知真相了。 仔细听完秦武沉重的说明后,叶知英先是表示哀悼,然后回归主题:“没想到啊没想到,本以为跟着秦武兄,最多就是帮秦武兄洗清冤屈,然后在秦武兄重归大将军职位后,成为一为杰出的谋士,一名受人珍视的人才。” “但现在我确信!我能够成就的东西绝不仅仅如此!秦武兄的未来也绝不仅仅如此!如果我能帮秦武兄实现这份抱负的话,这份成就,绝对堪称丰功伟业!!!”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从无到有的势力 叶知英越说越兴奋,但他表情却依旧那么严肃,或者与其说是兴奋,不如说是狂热。 对,狂热,叶知英双眼中的狂热神情,甚至让秦武都觉得有些背后一寒,要不是二者实力差距悬殊,秦武恐怕早已经拿起武器戒备起来了。 看到秦武怪异的眼神后,叶知英的狂热也终于有些恢复,然后略带尴尬的咳嗽一声,平复了一下情绪。 “不好意思,刚才有些激动了。” 秦武也咳嗽一下:“没事,至少能看出你对想要帮助我的事挺热情的。” 接着秦武问他:“不过,你说的丰功伟业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没懂。” “没懂?秦武兄,难道你就只想复仇,没点什么别的想法吗?” “别的想法?” 叶知英叹息一声:“秦武兄,如果你只是想报复何进,为自己平反的话,那不过是触动汉国多个利益集团中的一个罢了,毕竟汉国除了何进外,还有不少地方势力和诸侯世家,一个旧势力的衰落和一个新势力的崛起,都是可以容忍的。” “但你真正要对付的,却是整个汉国!你想要连根拔起的,是汉国的整个根基!可以说除了汉国的百姓外,整个汉国的统治阶级都是你的敌人,难道秦武兄就只是想杀了他们便了事吗?” 秦武问:“难道直接杀了他们有什么不妥吗?” 叶知英摇头道:“不是不妥,而是你杀死他们的话,相当于推翻了整个汉国,那推翻他们之后呢?推翻了旧的,自然要有一个新的领导者,他们的秦武兄岂不就是新的” “别说了!”秦武打断了叶知英高昂的话语,“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不过我并不想那样,我连一支军队都领导不好,更没可能有耐心和才能去领导整个汉国。” “那怎么行,如果秦武兄不这么做的话,那等秦武兄完成夙愿后,汉国岂不是整个陷入混乱之中,国不可一日无君的!难道秦武兄做了那么多后,要将一切利益拱手让给别人吗?” 秦武摇头道:“知英兄扯远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我相信偌大的汉国,肯定还有其他人可以胜任,那么我并不在乎将这些东西拱手给别人,也不贪图这些繁琐的东西,只要他不重蹈现在汉国的覆辙,那么我便心满意足了。” “好吧。”叶知英有些失望,“那看来我只能跟着秦武兄出一下名,而不能坐享荣华富贵了。” 秦武笑了笑说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还会愁没人招揽你吗?就算别人不招揽你,我作为打下了整个汉国的人,应该还是有资格让新的统治者收下你给你荣华富贵的。” “免了,你放心把我交给别人,我还怕别人把我当做安插进去的异己呢。”叶知英摇头道,“我不会放弃对秦武兄劝说这方面的事的,就像秦武兄说的一样,一切还为时尚早,万一没人可以胜任呢?那么秦武兄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也已经是无冕之王了。” “那便随你吧。”秦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些还莫须有的事情,秦武是不怎么喜欢去想的,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要坐在那些位置上,秦武甚至都还觉得有些害怕。 了解秦武的态度后,叶知英便不再谈论这件事情,而是说道:“那么事情就来了,秦武兄刚才也说了,作为‘打下了整个汉国的人’,看来秦武兄也已经明白自己要挑战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那可是三大国之一的汉国,秦武兄虽然实力强劲,但要以一人之力去完成,恐怕也很难吧,汉国还是有不少高手的,一旦对秦武兄进行围攻” 秦武听完后也沉默,光是他已知的凝神阶高手,就已经有不少了,何进算一个,十常侍中张让和赵忠也是凝神阶高手,其他十个内力阶的常侍似乎也有与凝神阶高手一战的能力,也可以算做一个,而秦武对汉国的整体势力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如果自己回去后行动暴露,引起众多凝神阶高手围攻的话,即便自己现在已经有连越七杀都能战胜的实力,怕也难以逃出生天。 “所以,这便是我为什么不是直接让秦武兄去巨熊武馆的原因了。”绕了这么大一圈后,叶知英忽然将话圆了回来,就连秦武都还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是问为什么不让自己直接去巨熊武馆,结果一下子说了这么多。 叶知英说道:“并非我不直接跟秦武兄说,而是不先说清这些的话,秦武兄可能也难以明白其中用意。” “那么现在我问秦武兄,如果你坚持要推翻整个汉国的,还要避免随时陷入那种被围攻的境地的话,是不是应该拥有自己的势力?” “自己的势力?知英兄是说”秦武似乎有些明白了。 叶知英点头道:“不错,我秦武兄这么做的原因,让秦武兄一瞬间便聚集一支庞大势力我做不到,但让秦武兄有一个开头的话,我相信我还是能做到的。” “如果秦武兄直接去巨熊武馆,虽然也能让牛氏武馆这些被巨熊武馆欺凌的人,感到痛快,但必然不会有什么羁绊或者联系,但如果是通过帮助牛氏武馆去打倒巨熊武馆的话,那么秦武兄,你在这驿城,就有了第一支可以称得上朋友的势力。” “只要秦武兄肯相信我,并且之后也按照我所想的步骤继续行动,相信不久之后,秦武兄定能光明正大的‘打’回汉国!” 秦武笑道:“知英兄愿意这样帮我,我还能有什么不信的,反正靠我这种什么事两眼一抹黑的人,恐怕什么事都还是只有陷入被动,所以” “明天知英兄就不要再做店小二了,就安安心心的帮我出谋划策吧。”秦武笑着拍了拍叶知英的肩膀。 听到秦武忽然说这些话,让叶知英居然有些没反应过来:“秦武兄是说” 秦武笑着说:“下午的时候知英兄不是说,只要我承诺收下你,并且给予你和才能相对的待遇,那么你就会跟随我吗?” “听你都替我预先安排好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是相信你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肯定还能发挥的比现在更好,之前觉得如果只是给你几十两的话就让你冒着生命危险跟随我,有些过意不去,但我觉得三千两银子的话,应该足够作为你的聘金,以及足够表示我的心意了。” “所以,这三千两银子就归你了。” 秦武讲解自己过野人一样的生活。 第二百章 驿城势力 “秦武兄是说这一箱全部”叶知英有点不敢相信。 “对,这一箱。”秦武肯定道。 “三、三千两哇!!!” 叶知英再次大叫一声,朝后倒了下去,这次秦武扶住他后,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这次叶知英是真的激动的晕过去了 “这人还真是不知道让人怎么说才好。”秦武无奈的笑了笑,可能叶知英认为,这三千两秦武最多给他几百两或者一千两就顶天了吧,叶知英虽然有些本事,但一直做着店小二的他哪能得到这么多钱,一开心就 接着秦武将叶知英抗回他身为店小二休息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这三千两银子还是由秦武自己暂为保管,有什么都等第二天再说。 安稳的睡了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叶知英就来敲秦武的门,秦武打开门后发现,叶知英穿的也不再是那身店小二的短布衣了,而是换了一身看起来比较体面、书生样式的衣服,虽然在秦武看来,也并没有好到哪去就是了,甚至都还有些不合身,可能这是以前叶知英还身为读书人的时候精心准备的衣服吧。 “怎么?已经跟孟掌柜说过不再继续打工了吗?”秦武问他。 叶知英开心的点了点头:“说过了,本来掌柜还不愿意,说等招到新人再说,不过当我说这个月的薪水也不要是,那老财奴当即就答应了。” 秦武笑道:“连工钱都不要了,也不怕我赖账啊?” “不怕,我相信秦武兄不是那种人。”叶知英爽快答道。 秦武看着叶知英,仿佛昨晚严肃与自己说话的人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叶知英一般,又恢复了那种自得且开朗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也得表示表示啊。”秦武说道,“哦不对,我已经说了这三千两都给你了,今天你就先拿些钱,也在这里开一间上好的房间,然后去换一身好点的行头吧。” 秦武说完,箱子里摸出几锭银子扔给叶知英。 叶知英手忙脚乱地将银子接住,听到秦武让他换身行头的时候,叶知英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虽然他认为自己这身已经是自己最好也是最合适的衣服了,不过尺码都已经不合身了,穿着都不是很舒服,再看看秦武,虽然不算什么华丽衣裳,但也是丝质的锦袍。 “好,我一会就去。”虽然尴尬,但叶知英仍开心的回答道。 “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没跟秦武兄说,昨晚一开心就有些失态了,嘿嘿。” 秦武问道:“嗯?还有什么事吗?” 叶知英点点头:“嗯,虽然其他问题我会帮秦武兄安排好,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先和秦武兄提个醒,以免秦武兄吃亏。” “你说吧。” 叶知英说道:“昨日秦武兄不是去踢了巨熊武馆吗,不知道秦武兄将那熊应千打到如何程度?” “废了他两只手,以及比较重的内伤。”秦武答道。“怎么?难道我下手太重了?不过那家伙不知悔改,还妄图用毒针偷袭我,这才废了他手的。” “不不不,秦武兄误会了。”叶知英连忙摆手道,“与其说是狠,不如说正是需要如此,如果没有将他打的这么惨的话,之后可能还需要多安排一点事情,去挑动他们。” “不过既然秦武兄直接连他双手都废了,那就不用再做那些多余的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有人找上门?”秦武疑惑道,“怎么?难道那熊应千还认识什么高手,要伙同上来找我报仇?” 驿城不似汉国,这里的内力阶高手根本没有武功招式可言,所谓的武馆,也只是教人强身健体,最多就是教些基本的搏斗技巧,甚至连内力上的运用都低浅到可怜,同样是运用内力攻击,熊应千只能运用最基本内力冲击,而在汉国,像八重劲这种同时释放多重内力攻击的招式,都已经是十分基础的了,八重劲也只是在这种基础的运用上提升到了一个极致而已,更别说那些高深的内力运用招式了。 像熊应千那种只有肉体能力和基础内力运用的内力阶,就算来再多,秦武也不会畏惧,哪怕他找来凝神阶高手帮忙,以秦武现在的实力而言,放眼天下,能打败秦武的凝神阶高手怕也没有几个。 至于归虚境?根本不可能的,要是熊应千能找来那种绝世高手的话,让秦武直接认栽都行。 “也许是复仇的吧。”叶知英却是这么说道。 “也许?”秦武疑惑的问。 叶知英答道:“有可能是找秦武兄复仇的,但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想要来招揽秦武兄,小到武馆势力,大到驿城背后真正的掌权者们” 秦武挑了挑眉毛,感兴趣的问道:“这么厉害?只是打败一个熊应千而已。” 叶知英答道:“就算现在来的是找秦武兄复仇的,相信在秦武兄面前,他们的实力都与跳梁小丑无异,最多就是再多麻烦一下,之后也肯定会有人来拜访秦武兄的。” “之后,就是秦武兄可以开始提升地位的时候了。” 叶知英摇头道:“能打败一个内力阶,而且是以压倒性的实力轻松打败,已经能在驿城掀起一阵风波了,如果秦武兄是打败的其他内力阶高手,可能还不会这样,但熊应千就不一样了,相信秦武兄接触过牛氏武馆的话,应该也对熊应千的事有所耳闻才对,比如他和驿城城主的关系。” “你是说,那熊应千会找驿城城主帮忙?” 叶知英点头道:“肯定会,但熊应千和驿城城主的关系顶多是平常比较‘孝敬’而已,让平常关照可以,让为了熊应千而触怒一个不知名的强者,驿城城主怕是没傻到那种程度。” “再者说,就算驿城城主真的有那么傻,或者他们关系真的对好到让驿城城主会想办法对付你,他驿城城主也不敢这么做。” “为什么?”秦武好奇道。 叶知英笑了笑道:“因为驿城城主,也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代理人罢了,驿城临近三大国边境,地位特殊至极,每日光钱财收税便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仅仅是一个城主就能保住这驿城特殊地位的话,那这个城主得有怎么样的实力才行?” “所以。” “城主不过是真正掌控驿城的势力的一个傀儡,就算他想,想必那些幕后势力的人也不会允许的,因为这驿城多方掌权,除非同时得罪他们所有势力,否则与秦武兄为敌的话,就等于是将秦武兄推到对手那边。” 第两百零一章 帮你疗伤 “那就是说我今天什么都不用干,就在这里坐着喝茶,等着别人登门拜访就好了?”秦武偏头问道。 叶知英笑道:“对,当然,如果秦武兄上上街逛逛或者做点别的什么的话,也是可以的,如果有人来拜访秦武兄,肯定会留人等着,或者留下信息的。” 在秦武明白叶知英的安排后,叶知英便出门给自己购买行头去了,也就在叶知英离开后没一会,果然有人来拜访秦武。 不过来拜访的并不是叶知英所说的那些人,而是牛氏武馆的江昭,以及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但身体肌肉却很结实的大叔,只是这大叔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是让江昭扶着走过来的。 一见到秦武,江昭便笑着说道:“秦先生,我是来给你奉上之前承诺的银子的,定金加尾款,共一千两,请您笑纳。” “客气了,这么早就送来。”秦武接过银子说道,“来,进来坐坐喝杯茶吧。” “那就多谢秦先生了。”江昭扶着那个大叔走近房间,江昭介绍道,“对了,还没介绍,这位是我们牛氏武馆的馆主,牛力馆主。” “哦?”秦武看了那个大叔一眼,问道,“牛馆主不是还卧病在床吗?这是。” 江昭摇头道:“唉,本来是这样,不过在我们告诉他熊应千已经糟了报应后,馆主他无论如何也要来见秦先生一面” 这时牛力打断了江昭的话语,说道:“秦先生帮在下报了大仇,在下无论如何也要当面感谢秦先生才是!” “还请秦先生受在下一拜!” 说完,牛力居然挣脱了江昭的搀扶,直接朝地上跪去。 “使不得使不得。”秦武赶紧拦住牛力,“惩恶扬善是我本分,再说我也收了你们的谢礼了,你现在还重伤在身,大可不必再行此大礼。” “我、我实在是、实在是激动啊!”牛力握住秦武的双臂,两手不停颤抖。 “我遭熊应千那小人暗算,实力基本已经算废了,再加上那巨熊武馆家大业大,本来以为此生都复仇无望,只能含恨而终,没想到秦先生却帮我解了心头只恨,如果不是秦先生愿意帮我们,区区一千两银子,又能奈何他熊应千什么呢?” 牛力越说越激动,接着便不停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江昭在不断拍他背部的同时,秦武也赶紧为他倒了杯水。 “咳咳,害秦先生费心了。”牛力喝下水后咳嗽好了许多,但脸色依旧灰白一片。 “其实,在下亲自来拜访秦先生外,还有个不情之请。”牛力忽然说道。 “哦?什么事?总不会你还有哪个仇家,想要我帮忙复仇吧?”秦武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还请容我拒绝。” “不不不,秦先生能帮我们打败熊应千就已经很感激秦先生了,怎么敢劳烦秦先生再去做这些棘手的事。”牛力连忙否认道,“在下的不情之请,是希望秦先生能够帮在下教导一下我牛氏武馆剩下的这些学员们。” “帮你教导他们?”秦武看了江昭一眼,“为什么会想到让我帮这个?” 牛力叹息一声:“唉,相信秦先生也看得出来,我现在虽然还活着,但已经是个废人了,根本不可能再经营这个武馆,但我剩下这二十多个学员,都是在武馆危难时刻也没有离我而去的好学生,我不想让他们的未来无疾而终,而我此刻唯一能拜托的,也只有秦先生你了!” “秦先生能轻易打败熊应千,以秦先生的实力,可能是不屑做这些琐事的吧,让秦先生这样一位强者来教导他们,的确是在下私心太重,但但他们真的是非常好的学生,不会让秦先生失望的!” 牛力啜泣道:“还请,还请秦先生务必满足在下这最后的心愿!如果秦先生愿意答应,在下这辈子都积蓄都愿意献给秦先生!” “馆主”江昭看着他的馆主,眼里饱含着泪花。 “馆主,你以后还要靠那些钱生活呢,学费这些,我们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江昭痛心道,如果牛力将所有积蓄都拿出来的话,已经残废的他,后半生可如何生活? “咳,抱歉,打断一下。”看见他们师徒之间苦情的画面,搞得秦武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答应了,但让秦武教弟子什么的,他还真么经验啊 牛力和江昭都用真挚的眼神看着秦武,不过秦武最后还是婉拒了牛力的这个请求:“抱歉,我这个人不怎么擅长教导别人的,虽然也教过别人功夫,但让我如何教导一个弟子直至他出师什么的其实我自己都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呢,所以,这个请求我难以完成。” “是吗那那是在下强人所难了。”牛力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他心里也早已有过被拒绝的准备了,只是想到江昭这些弟子的前途,眼神还是免不了落寞。 “但是”秦武忽然话音一转。 “虽然我实力是要强一些,牛馆主不觉得,还是由你亲自教导他们才是最好的吗?他们认的老师也只是牛馆主你啊,难道牛馆主不想继续教导他们了吗?” 牛力苦笑道:“当然想,但是我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啊。” “可如果我能治好你呢?” “治、治好我?”牛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看到秦武认真的眼神后,心里不禁掀起了一番波澜。 “秦先生你没有说笑?”牛力不敢相信的问道。 秦武摊手说道:“当然,我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骗你?” “虽然让我帮你教导江昭他们有些为难,不过在这些方面,我觉得我还是能帮上你一些忙的,之前牛馆主说让我教导他们是私心,但在我看来,你那是对他们无私的关怀才对,如果真的是私心,就该对他们不管不问,拿着你最后的钱到处寻医问药去了。” 看到牛力还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秦武也不再跟他多解释,直接说道:“你先坐好,把背朝着我,我这就给你疗伤。” 第二百零二章 自己的势力 说是疗伤,其实也就是帮牛力解毒,熊应千用的毒药毒性虽烈,但终究只是普通的毒药而已,就连内力阶中了后都没有当场毙命,而是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与身体操控能力延缓了毒性的扩散,强撑了下来,靠着一些药物的中和调理后几乎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只是内力阶毕竟只是内力阶,比不上凝神阶的那直接能排除毒素不惧百毒的能力,牛力现在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毒性也已经对他五脏六腑造成了一定侵害,实力十不存一,如果没有什么机缘的话,今后一辈子都要这样虚弱的过下去了。 但现在,牛力的机缘来了,他将信将疑的盘腿做好,他觉得秦武应该不会莫名其妙骗他才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足以让牛力激动万分了! 秦武将手掌轻轻放在牛力背上,将气势平缓的输入牛力体内,游走于牛力的四肢百骸与五脏六腑,在经过的同时,也将那些深埋在牛力体内的毒素也一同分离带出 在一旁的江昭只看到,牛力的脸色渐渐的有了血色,气息也越来越有规律,很快便恢复了原来那精干扎实的模样,唯独牛力的左手却是越来越黑,仿佛整个都坏死了一样。 “把左手手心伸出来。” 察觉到自己身体变化的牛力还来不及高兴,便听到秦武这么说道。 牛力当即举起自己自己的左手,当他看到自己左手的颜色后,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还没来及让他多想什么,秦武便将气势凝聚于手上,一下子划过牛力的手心,留下了一道如利刃斩出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不断从牛力手心的伤口涌出,不,那已经不能算是血液了,完全就是毒素才对,秦武将所有的毒素凝聚在了牛力的左手,只要此刻将毒素放出,那么牛力自然也就会痊愈,为了防止还有毒素会残留下来,在划出伤口后秦武也同样用着气势帮牛力排毒。 牛力看着最后自己的手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心里欣喜若狂,刚才他看到自己左手的颜色后,差点以为秦武帮他排毒的代价是失去一只手掌,本来他都已经做好这只手会坏死的准备了,失去一只手得到话,他仍然可以当一名武者,但是身体垮了的话,他这辈子真的就只能当个废人了,可现在,他连手也不用失去,这让他如何不高兴? 忽然,沉浸在喜悦中的牛力惊醒过来,随后便朝秦武跪下。 牛力郑重道:“多谢秦先生再造之恩!” 江昭也同样跪下:“多谢秦先生为馆主疗毒!” “好了好了,两位快请起吧,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秦武将二人扶起说道。 此时牛力已经恢复了他的实力,硬是不从地上起来:“秦先生此举犹如我再生父母,请务必接受在下的跪拜!” 说罢,牛力当即咚咚咚给秦武嗑了三个响头。 秦武站在原地躲也不是,接受也不是,江昭也就罢了,让牛力这样一个至少五十多岁,都快步入老年的人给自己又是什么父母,又是跪着磕头什么的,秦武真觉得心里即尴尬又膈的慌。 看着牛力终于满脸激动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秦武也松了口气,随后笑道:“怎么样牛馆主,现在可还有信心教导你的学生们?” “哈哈哈,有秦先生的帮助,我再教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牛力兴奋地抱拳道。“秦先生此举在下无以为报,以后若是有什么用的上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在下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武听他这些话,本来是想拒绝的,一来秦武这么做本来就是好意为之,并不是为了什么回报,二来,说实话,牛力虽然有内力阶的实力,但秦武根本就没什么需要他力量的地方,更何况若是把牛力放在汉国的话,都属于内力阶最垫底的那种。 但就在秦武准备回绝他,劝说他大可不必如此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之前叶知英对他说的那些话。 “自己的势力么”秦武心里默默道。 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叶知英为自己计划的吗,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将牛氏武馆计算在内,但这样一来,自己在驿城至少有了个帮手了,只是不是战力方面的帮手吧。 于是秦武回道:“是吗,那希望你能记住你的承诺。” 见秦武答应,牛力当即兴奋的回道:“这是一定的!” 之后,秦武又与牛力和江昭他们闲谈了许久,其中秦武了解到,这牛力原先居然也是阳国军队中的一位将领,虽然不是很出名就是了,之后因为一些原因,让他提前退役,来到了这驿城开起了武馆,为阳国继续输送着实力强劲的后辈们,等于说这些武馆们就是为阳国培育未来将才的地方一样,一个不允许武馆光明正大存在的国家,却一直接收着从武馆培育出来的人才,这还真让秦武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后来牛力解释说,并非是阳国没有武馆,而是阳国的武馆都是官方的,不仅拥有着最好的资源,训练出来的也尽是精英,甚至据说就连那最为神秘的七绝军,每年也会在官方武馆招收一批新鲜血液。但同样的,官方的武馆门槛也极高,哪怕江昭他们已经算家境比较殷实的了,但也不足以支撑不他们进入官方武馆进修,所以才衍生出了这么多民间武馆。 秦武听到牛力言谈之间对七绝军的崇拜时,都还不禁笑了笑,看来七绝军的名头果然不是盖的,要是让这个牛力知道,自己曾经还和七绝军的将领越七杀战斗过,甚至打败过越七杀的话,不知道这个牛力会做出如何表情。 闲谈一阵过后,牛力和江昭也准备拜别了,他们本来是打算今日宴请秦武一番的,特别是牛力现在不仅大仇已报,就连身体也同样被治好,简直是喜上加喜,不过在听到秦武还有别的事,不方便过后,便再次安排在了之后。 第二百零三章 枯瘦男的邀请 闲谈一阵过后,牛力和江昭也准备拜别了,本来他们是打算今日宴请秦武一番的,特别是牛力现在不仅大仇已报,就连身体也同样被治好的情况下,简直是喜上加喜,不过在听到秦武还有别的事、不方便过后,他们也不好强求,只好再另外安排。 “那我就不远送了。”秦武将他们送到门口。 “好的,秦先生,告辞。”牛力与江昭抱拳道,“若是秦先生有空,还请务必到在下武馆来做客,在下一定好好招待秦先生。” “一定一定。”秦武笑道,“我虽然不擅长全面的培养别人,不过教一下别人武功还是可以的,特别是江昭,我觉得你这位学生还挺有天赋的。” 这并不是秦武的客气话,而是真心觉得如此,江昭明显年龄比自己还小些,但实力却已经可入二流高手之列了,更何况这还是在这种基本没有武功招式可言的情况下,这只能说明江昭在这方面极具天赋,哪怕只会用基础的搏斗技巧,凭着这份战斗意识,都能有如此实力,已经是个很不错的天才了,反正现在牛力和江昭也算是自己的人了,要是秦武再稍加传授他一些武功,定然可以更进一步。 当听到秦武说教导“武功”时,牛力惊了一下,问道:“秦先生是汉国人?” “不错,怎么?牛馆主有什么意见吗?”秦武问道,现在汉国和阳国虽然是交战状态,但驿城里汉国人也不少,这牛力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会莫名敌视汉国的人。 “没有没有。”牛力连忙摆手道,“在下就是有些惊讶,我身为习武之人,也对你们汉国的武学很是崇拜,但是汉国的武功几乎都存在于门派之中,密不外传,基本无法接触到,所以方才听秦先生说要传授武功,一时间有些失态。” “原来是这样。”秦武说道,“的确是这样,如果是门派武功,我也不方便外传,不过我一些自创招式我还是可以做主的,相信可以起到一些帮助。” “那就谢过秦先生了。”牛力感激道,“江昭,还不快谢谢秦先生!” 江昭赶紧低头谢道:“多谢秦先生愿意传授!” 牛力看到自己得意的学生能有此机缘,那是发自心底的为他高兴啊,他已经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了,对自己个人的一些事反倒是看的很淡了,戎马半生又没有后人的牛力,自然是将身心全都放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其实这一次来,他除了感谢外,主要目的也就是希望秦武能点拨点拨他的学生,江昭他们可能不知道,但牛力听了江昭关于秦武的描述后,心里便有些猜测,能够轻易打败一名千人斩级别的高手,这个秦先生,很可能是一名万人敌级别的高手的! 万人敌,那可是和三阳将军之首,太阳将军韩无印,以及传说中的七绝将军同级别的存在。 而今秦武用一种神奇的手段治好了牛力的毒伤后,牛力心中更加肯定,这位秦先生绝对是一位超越千人斩级别的存在,自己学生能够得到这种个高手的传授,牛力只觉得自己就算死了也值了! 送别牛力和江昭后,秦武将房门关上,回到了房间,不知不觉都已经过了早餐的时间,马上都快中午了,虽然凝神阶几日不进食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但秦武毕竟还是有正常生活习惯的,一日三餐能吃还是要吃的。 让孟掌柜送来几个馒头和一碗稀粥后,秦武独自在房间里吃饭来,并思绪要是叶知英说的人没有来的话,自己下午该干嘛呢? “继续去挣钱?不过现在都已经有一千多两银子用了,再去踢武馆也不会很多,反倒把关系搞坏了就不好了,叶知英没安排的话,还是不要贸然继续做这种事吧。” 秦武边嚼馒头边说道。 “那下午去逛逛驿城?不过驿城虽然繁华,但昨天走了走,好像也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可逛而且,一个人逛好像很没意思啊。” “啊,对了,昨天不是还救下个小姑娘吗,她还说送我些桔子吃的,名字好像也叫作桔子?下午没事的话就去城西看看她在不在好了。” 秦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去找那个姑娘,难道是自己想吃桔子了? 秦武看了看江昭他们送来的那一千两银子,心想不对啊,我也不缺钱买几个水果吃啊 最后秦武只得把原因归类为,的确是自己没别的事好做,驿城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才想去找那女孩说说话什么的,至少总比一个人逛街要好得多。 吃完后,秦武准备运动运动,舒展一下筋骨,身为凝神阶,也是需要勤加锻炼的,否则实力会不会倒退秦武不知道,但肯定是不会精进的。 但就在秦武刚准备锻炼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谁?”秦武问。 门外敲门的声音说道:“想要拜访秦先生的人。” 听这问话,秦武确定这至少不是叶知英回来了。 秦武将房门打开:“请问你是?” 秦武正说着的时候,忽然愣住了,来者是一个非常枯瘦的中年人,手臂更是只剩下了骨骼一般,整个就一皮包骨,看起来甚是骇人,即便是秦武见了,也觉得自己是见到了一具不知道从哪儿爬起来的干尸。 那具干尸不对,那个枯瘦男拱了拱手,微笑道:“在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下的主人想要请秦先生到府上一叙。” “主人?”秦武有些惊讶这个称呼,“那你主人是谁?” “秦先生去了便知,在下现在不便再浪费时间与秦先生解释。”枯瘦男说道,“主人让我中午之前就要回复,之前秦先生一直有客人在,在下不便打搅,一直在外等候,现在秦先生客人也走了,餐也用好了,还请抓紧时间,随在下走一趟吧。” “等等”秦武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你之前一直在屋外等我?” 如果枯瘦男一直在屋外的话,为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到一丝动静? 第二百零四章 城主府 枯瘦男看了秦武一眼,他本来以为秦武说等等,是会说什么不知道自己主人是谁,为什么要跟自己走这些,他甚至早就准备好了数种秦武以这种理由拒绝时的措辞,但却没想到,秦武会问这种意想不到的问题。 短暂的疑惑过后,枯瘦男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并点了点头回应道:“不错。” 得到枯瘦男的确认,秦武不得不郑重起来,这枯瘦男给人第一印象完全就是弱不禁风,一碰都能散架的那种,但他如果能骗过凝神阶的感知,那就不一样了 秦武谨慎的查探了一下枯瘦男的身体,果然在他体内发现了内力的涌动,这个看起来跟骸骨一样的家伙,居然也是名内力阶高手,至于凝神阶的话,应该不可能。 凝神阶之所以不怕偷袭,正是因为自身的气势会无时无刻的自动感知一切,所以如果是凝神阶强者被秦武感知到的话,那自然而然的气势就仿佛一个大火球一般明亮显眼,哪怕是之前蹇硕那种最擅长偷袭的凝神阶强者,也必须要隔上一定距离之外才有可能偷袭成功,一旦靠近,必然会被察觉,也只有凝神阶以下的人,才不会那么明显了。 而且 一个内力阶的话,其主人的实力或者势力,秦武心里还能有点底,但如果这个枯瘦男本身都是位凝神阶强者的话,那他的主人秦武简直不敢想象。 探查完毕后,秦武心里也稍稍提起了警惕,一个能悄无声息地靠近自己的内力阶强者,虽然不知道枯瘦男是如何做到的,但他既然能屏蔽凝神阶的气势感知,那么他便能对凝神阶强者造成威胁,凝神阶强者再强,那也是血肉之躯,也是会死的,就算能靠着直觉不被偷袭,那么熟睡的时候呢?这个枯瘦男要是趁着自己熟睡时刺杀的话 “秦先生,我们是否可以出发了?”枯瘦男那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秦武的沉思。 思绪恢复过来的秦武点头道:“带路吧。” 二人在离开群英楼的时候,刚好还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叶知英,当秦武看到叶知英的时候,还差点没认出来他,直到叶知英给他打招呼的时候,秦武才不得不赞叹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叶知英之前穿的要不就是店小二的麻布衣,要么就是那种短了不知多少码、穿在身上都显得滑稽的衣服,但叶知英买上一套号行头穿上后,活脱脱的像一个富家公子哥,即文雅又有气质,除了一身青金相间的锦衣外,头上的玉簪,腰上的玉饰,一应俱全,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 不过叶知英也只是和秦武打了个招呼,没有多言,因为他也看到了和秦武一同出来的那个枯瘦男,虽然枯瘦男并不认识叶知英,但叶知英却是认出了他是谁,从而也猜到了是谁让他来请秦武的,但现在明显不是与秦武多说什么时候,至少这个枯瘦男出现在这里,说明事情的确按着他的计划在走了。 枯瘦男也只以为是秦武哪个熟人,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就算问了,一个昨天还是店小二的人的名字,他自然也不可能听过。 随后秦武同枯瘦男一起穿过驿城大大小小的街道,来到了驿城最中心、最繁华、同时也是城主府所坐落的地方。 城主府虽然有一个府字,但与何进在京城那种庭院不一样,整个城主府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碉楼,或者称其为城堡也不为过,这样一座格格不入的建筑建在驿城中心,显得格外突兀,但却反倒成了驿城一个标志性的建筑。 “城主府么?”秦武看着这座碉楼,本来听叶知英说驿城城主不过是个代理人,真正的掌权者另有其人后,他还以为这个枯瘦男会把他带到真正掌权者所在的地方呢,没想到却是来到了这里。 “秦先生请。”枯瘦男做了个请的手势,“主人已经在城主府久等了。” 虽然还没进去,但秦武已经感知到,这城主府中,有一位凝神阶的存在。 秦武问他:“你的主人是这驿城的城主吗?” 枯瘦男笑着摇头道:“并不是,只是在下的主人安排在这里与秦先生见面罢了,至于城主的话,现在应该和我主人在一起才对,不过秦先生不用对城主太过在意。” 语气间,枯瘦男子一副很不把城主放在眼里的样子,通过枯瘦男的语气,秦武也大概知道了城主在驿城中的地位,看来这个凝神阶强者,应该不是驿城城主,不过想来也是,当城主,本来靠的也不是实力,桓灵帝实力那么废物,不也还是汉国的皇帝。 在枯瘦男的引领下,秦武一路来到了城主府的最顶端,一个几乎可以俯视整个驿城,同时又最为奢华的地方,光是一个不过数米的走廊,便左右站着十个侍女,盆栽的花盆由黄金铸成,就连墙上都贴满了玉片,虽然玉的品质都些比较低等的便宜货,但这满墙几乎没有缝隙的玉片加起来,也绝对价值不菲了,与汉国那些内敛的庭院比起来,这城主府简直就是富丽堂皇。 不过这个奢华也不是无限度的,整个城主府仅限这一层是这样,想来应该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地方。 枯瘦男走到精雕的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说道:“主人,我将秦先生带来了。” 门里的人听到枯瘦男的话后,淡然的说道:“进来把。” “是。”枯瘦男恭敬的应了一声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一开门,门内便有两个人迎了上来,一个是看起来比较苍老的老者,一个是留着一小撮胡子的中年人,虽然那名老者的穿着看起来要普通和低调一点,但秦武所感知到的那名凝神阶强者,正是这名老者,而旁边留着小撮胡子的中年人,穿的比较华丽,应该就是驿城的城主了。 “这位就是秦武、秦先生吧?”老者笑脸迎了上来,“老夫皇甫义真,久仰秦先生大名。” 第二百零五章 皇甫义真 “你认识我?”秦武看着那老者问。 皇甫义真笑道:“秦先生乃是有名的后起之秀,只要不是消息闭塞之辈,都应该听过‘秦将军’的威名。” 秦武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应该对我了解的很清楚了,包括我现在在汉国的处境,是吧?” 皇甫义真笑道:“秦先生请坐,我们慢慢说。” 秦武随着皇甫义真的招呼坐下,这个房间的椅子上放满了由锦与天鹅毛制成的绒毛垫,坐下去甚是松软舒服。 皇甫义真和那个中年男子也坐了下来,皇甫义真指着中年男子,随口介绍道:“这位是驿城现任城主,朱俊,也是我的人。” 秦武向朱俊略微点头示意,朱俊也同样回礼。 随后秦武开门见山的说道:“既然皇甫先生对我调查那么清楚,专门让人请我过来,该不会只是为了问个好吧,我这人也不喜欢兜圈子,有什么话还请皇甫先生直说。” “哈哈,秦先生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是个痛快人。”皇甫义真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有话直说了。” 皇甫义真凝视着秦武问道:“不知秦先生来驿城,是所为何事啊?” “所谓何事?”秦武疑惑道,“怎么,没事还不能来驿城了?” 皇甫义真微笑着摆手道:“呵呵,当然不是,只是秦先生你身份特殊,昨日刚到驿城,就做出了些特殊举动,所以老夫不得不想,秦先生是不是在故意向我们放出些什么信号?” “信号?”秦武当即明白皇甫义真义真所说的特殊举动是什么,秦武将身体靠在椅背上,随意的说道,“皇甫先生想多了,昨天我不过是刚巧遇上,于是打抱不平而已。” “打完那几个学生后,还专门打到别人武馆去?甚至将馆主双手废掉,秦先生的这个打抱不平是不是有点过了?” 秦武笑道:“本来是不想的,不过刚好听到战胜那个武馆馆主的话,能得到三千两银子,刚好我比较缺钱,于是就去了。至于他的双手嘛,本来我是没打算那么狠的,不过那家伙居然不识好歹,熟了后还用暗器偷袭我,所以给他留了个铭记一生的教训而已。” “而已?”皇甫义真笑道,“做的这么过在秦先生看来也只是个教训,看来秦先生的观念和我们似乎不太一样啊。” 秦武有些无语,自己已经给了熊应千两次机会,如果这都算做的太过,那熊应千怎么算?如果自己不是凝神阶的话,说不定也会和牛力一样栽在他的毒针下了。 但皇甫义真他们也不知道那么多细节,只知道秦武以凝神阶的实力欺负一个内力阶的武馆馆主,还直接废了别人双手,一个武者没有了双手,无疑是废了其一生,这一心为让他们觉得,这秦武做事实在是太狠了些。 秦武笑了笑说道:“怎么,皇甫先生是想替那熊应千伸冤?” 伸冤,要么讲道理,要么讲实力,道理秦武这边站着有,实力嘛,秦武也有,不过之前叶知英都说了应该不会有人为了熊应千而得罪自己,所以秦武也没激动,仍是有条不紊。 皇甫义真与朱俊相视一眼,接着二人都连连摇头。 皇甫义真笑着说:“哪里哪里,秦先生不要激动,那熊应千平时也恶行累累,给点教训也好,老夫不过是随口一提,还请秦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朱俊也连忙符合道:“对对,我们相信秦先生为人正直,熊应千那家伙平常我也知道他脾性,这事肯定是熊应千的错,与秦先生没有半点责任。” 其实昨晚的时候,朱俊的确收到了来自熊应千的求救信,说自己被一个不认识的家伙给废了双手,想让朱俊帮他出头,本来朱俊收到信后,的确是准备动用城防军的力量帮帮熊应千的,熊应千虽然对下面的人很猖狂,但对上面的人却很懂事,不管怎么样,熊应千毕竟给自己孝敬过那么多好处,不帮一把,实在说不过去。 虽然驿城城主的确不是真正的掌权者,但能当上城主,朱俊自然也不是头脑冲动的傻子,本来只是想先事情经过,与秦武的样子,好方便抓人的,结果这一查不得了,熊应千,堂堂千人斩级别的高手,放在哪都能横着走的存在,结果却是被人两三下就轻松解决了,对方断了熊应千的双手,熊应千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完全是被虐。 了解到这些的朱俊当即背后冒下了冷汗,城防军也不调动了,连夜通知了他的支持者,也就是皇甫义真,让皇甫义真得知驿城中出现了这样一位高手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至于熊应千的事,完全都不重要了。 得知此事的皇甫义真当即做了更多调查,从特征以及称呼进行了解,很快,皇甫义真便锁定了当事人的身份,乃是汉国名声赫赫,连越七杀都打败过的存在,秦武! 其实当了解到这里的时候,熊应千的事已经完全不可能再有下文了,别说皇甫义真与熊应千根本没有丝毫关系了,就算他们有关系,皇甫义真也绝不会因为这点事找秦武麻烦。 可是今日,皇甫义真却仍然请来了秦武,因为秦武身份实在太特殊了,至少在皇甫义真的眼里是这样,如果秦武仍是汉国将军,只是偶然路过这里,那么不管秦武是当天就走,还是在驿城休息一段时间,皇甫义真都绝不会过问,然而现在的秦武却不是汉国的大将军,而是汉国的通缉犯 这与皇甫义真当初来到这驿城的时候,简直太像了! 在加上秦武初来乍到便做出教训熊应千的事,让皇甫义真不得不猜测这是不是一种挑衅,所以,皇甫义真必须要了解秦武来驿城是做什么的,以掌握先机! “这样啊。”眼见熊应千就这么被“自己人”撒手不管,秦武强忍着笑意,问:“既然二位不是为了熊应千的事,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秦先生且慢。”皇甫义真笑着拱拱手说道:“我们请秦先生来,一是想和秦先生打个招呼,秦先生你年轻有为,乃是当今俊杰,特别是秦先生在汉国的所作所为,让老夫对秦先生,也是尊敬的很啊” “这二嘛”皇甫义真脸色渐渐变为严肃,他凝视着秦武的双眼,“便是刚才老夫问秦先生的问题了,不过秦先生却没有正面回答老夫,可能是老夫问的不够清楚,所以这次还请秦先生正面回答。” “秦先生来驿城,是否以后就长期在驿城落根了?” 第二百零六章 获赠十万 “在驿城落根?”秦武回答道,“虽然可能会长住一段时间,但落根在驿城的话还不至于,甚至连这个长住到底是不是长住都不清楚,总之驿城只是我目前一个落脚点而已。” “原来如此。”皇甫义真的表情稍微轻松了一些,虽然老奸巨猾的他不会全信,但至少从秦武这里得到了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秦武问皇甫义真:“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有些好奇,还请秦先生不要放在心上。”皇甫义真笑着岔开了话题:“既然秦先生不在驿城落根,那之后可有什么打算啊?” “之后?”秦武想了想说道,“之后……会回汉国吧,不过具体我就不便与皇甫先生多说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皇甫义真连道,想到秦武现在在汉国的处境,如果回去的话会发生什么,他皇甫义真也大概能猜到一些。 随后皇甫义真试探的问秦武:“方才听秦先生说,对巨熊武馆之所以找门上去,还因为那三千两的挑战奖金?” “对,没错。”秦武点头。 皇甫义真笑道:“看来秦先生现在手头比较紧,需要一些钱用,如果秦先生不介意的话,老夫可以给秦先生十万两银子,以做经费,免得秦先生再费心去赚那些蝇头小利,秦先生觉得如何?” “十万两!?”即便是秦武,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禁惊讶了一下,打败熊应千的奖金也不过三千两而已,而且除去熊应千后,把整个驿城的武馆都挑战一遍,恐怕都赚不到十万两。 不过秦武还是拒绝了皇甫义真,因为秦武并没有地方需要花销如此多的银两,秦武说道:“无功不受禄,我与皇甫先生不过萍水相逢,便受皇甫先生如此赠礼,实在过意不去。” 虽然秦武推辞,皇甫义真却是坚持道:“秦先生此言差矣,今日能与秦先生这样的英雄相间,也是老夫的缘分,像秦先生这样的实力,自然该拥有与之相对的财富,这十万两不过是小意思,相信以秦先生的能力,将来获得财富后,也不会觉得这十万两太多的。” 对于秦武这种从来没拥有过太多金钱的人来说,十万两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但对皇甫义真来说,那不过是毛毛雨,要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别说他皇甫义真了,就算是熊应千那种和他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的人,若是砸锅卖铁的话,拿出十万两也是可以的,如果他真的只有三千两银子的话,也不可能全部拿出来当做奖金了。 秦武正欲开口拒绝,皇甫义真却是继续说道:“而且,秦先生也不必觉得无功受禄,就当老夫和秦先生交个朋友了,而这十万两银子,则是老夫的见面礼。” “哦?交个朋友?”秦武笑道,“皇甫先生这是要收买我,好供你使唤?” “不不不秦先生误会了。”皇甫义真连忙解释道,“并非是想收买秦先生当做手下,就是朋友间的见面礼而已,希望能和秦先生有个友好的关系,如果秦先生收下,以后我俩就是朋友,以后老夫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好请秦先生帮衬帮衬,当然,如果秦先生有难处的话,老夫也绝不会推辞。” 十万两银子就能收下一个凝神阶作为手下,这是皇甫义真想都没想过的,就算秦武肯答应,他皇甫义真也不敢收啊,自己的亲信尚且有几道枷锁控制着,更何况是毫不熟悉,也没有枷锁可以管控的秦武。 但如果只是作为朋友,多一个人脉的话,对于皇甫义真而言这还是很划算的,十万两对他而言不过毛毛雨,如果秦武人品不行的话,他也不会心疼这点钱,但如果秦武品行不错,那么吃人嘴短那人手软,以后他与驿城其他几个势力交锋的时候,便又可以多一张底牌了,名义上虽然不是手下,但也与同自己是一伙没什么区别了。 秦武听完皇甫义真的陈述,想了想后,笑着答道:“那皇甫先生这个朋友还真实阔气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皇甫先生的好意了。” “哈哈,甚好甚好,以后有了秦先生做朋友,老夫也是安心很多啊。”见秦武答应,皇甫义真也是开心道,“那十万两银子,老夫这就派人送去秦先生府上,哦不对,秦先生再驿城似乎还没有住处,不如老夫也顺便帮秦先生安排一处宅子,也免得秦先生继续住那小客栈了。” “这……”秦武说道,“皇甫先生先把钱送去吧,至于住处的话,如果需要我会再来麻烦皇甫先生的,况且有了皇甫先生送的这十万两银子,我想,在驿城自己买一处宅院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武不继续收下皇甫义真的好处,其实是想要先回群英楼和叶知英商量商量,叶知英是说了应该会有人来拉拢自己,秦武之前拒绝,是因为不想给人当下人,但既然这个拉拢不是收自己做手下,秦武也就没什么觉得不舒坦的地方了,所以便收下这十万两银子,也算是完成了被人拉拢这一事了,不过叶知英也说了驿城有多方势力,秦武也不清楚是否就站在皇甫义真这边,问问叶知英接下来怎么做比较好,如果皇甫义真这边有什么问题的话,大不了再把那十万两银子还回去就是。 “说的也是。”皇甫义真笑道,“那现在时间也正好,秦先生就在这里用过午饭后再走如何?” “那就多谢皇甫先生了。”秦武拱手道,说实话,其实秦武一点都还不饿,不过自己也不急着回去,收了别人好处,那就还是要给点面子答应一下的,不过这一上午有两拨人想要请自己吃饭了,秦武甚至在想,照这么下去,自己以后是不是每顿都是蹭吃蹭喝了? “哪里哪里,秦先生客气了。”皇甫义真笑着回礼道。 接着,皇甫义真又对朱俊命令道:“朱俊,你让人安排一下,一切都要用最上等的来招待秦先生!” “明白。”朱俊低头应道,然后一路小跑着出去了,丝毫没有作为城主的样子。 皇甫义真高兴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来,秦先生这边请。”27 第二百零七章 皇甫义真的野望 此刻皇甫义真格外高兴,庆幸这一任城主是自己手下的人在担任,让自己得以有机会比其他几方都更早接触秦武,虽然只是初步接触,但从他调查看来,秦武和其他几方也没有任何关系,一旦秦武收下自己的见面礼,那基本就等于是拉拢到了。 皇甫义真在城主府摆了一大桌宴席,但桌上却只有秦武、皇甫义真、和朱俊三人,本来那个枯瘦男子是还在的,但他只是跟随皇甫义真从会客厅走到了饭厅门口,然后依然守在门外,皇甫义真也丝毫没有要招呼这个内力阶手下进来一起用餐的意思。 不过秦武倒是不在意那么多,别人不进来肯定有不让他进来的原因,倒是这桌豪宴,让秦武算是开了眼,以前秦武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说是风餐露宿也不为过,之后在军营中的饭菜虽然不差,但也好不到哪去,而在皇甫义真的这个宴席上,山珍海味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些秦武从来没见过的物种,据皇甫义真介绍,这是从汉国极北之地捉来的异兽,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肉质却是极佳,这一道道菜品摆上来,在桌上都堆起了一个小山,秦武甚至觉得,自己把每样菜都只吃一口尝尝味道,等自己尝完过后,怕是都已经饱了,而且还是只尝荤菜不尝素! 一番推杯换盏过后,秦武也酒足饭饱,拒绝了皇甫义真继续招待的盛情挽留之后,秦武便向皇甫义真和朱俊辞别,准备回去告诉一下叶知英情况。 城主府的高处,皇甫义真和朱俊站在楼上,一语不发的看着秦武逐渐远去,直到秦武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朱俊才开口道:“大人,这样一来,我们是否就算已经拉拢秦武了?” “拉拢?”皇甫义真不屑的笑了笑,“就凭那十万两银子?你看他像很重财的人吗?要是他重财的话,也不会流落到这驿城,而是早就加入汉国京城的某个派系,然后飞黄腾达了。” 朱俊问道:“那大人此番讨好秦武是?” 皇甫义真答道:“他既然不重财,那必然是个重义之人,而且从种种迹象表明看来,他也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十万两银子也许在他心里不算什么,但除了这十万两银子外,其中还包含了我的一份‘好意’,也即是欠下了我的人情债,这个人情债的分量有多重我不好说,但之后如果想请秦武帮忙对付一下‘那些家伙’的话,相信还是可以的。” “不过”皇甫义真忽然话音一转。 “对于秦武,可以讨好和帮助,但绝不可以将他当做自己人信任,这点你要牢牢记住!” “是。”朱俊听命道,“属下会一直将他当做一位好客人伺候的。” 吩咐完后,皇甫义真也准备离开,他并没有必要一直待在城主府里。 离开时,皇甫义真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到驿城的时候。 他以前也是汉国人,同样在汉国为官,更是同样遭到派系的排挤打压,最后不得已离开了汉国,凭借着一身实力来到驿城发展,可以说和秦武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都是汉国官场的受害者,只是皇甫义真还没到秦武那么惨,因为皇甫义真并没有正面挑衅甚至做出将别人家都拆了的举动,只是默默辞官然后离开而已。 他来到汉国之前,驿城幕后只有三大势力,且每一方都有着不惧凝神阶的实力,但皇甫义真凭着自己的本事,硬是闯出了第四势力,与其他三方共同瓜分着驿城的大大小小,也正因为皇甫义真有着这样的经历,所以才在得知秦武来到驿城时,对秦武抱有警惕了。 因为他怀疑秦武也和自己一样,将在驿城落地生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皇甫义真的利益定然会受损。 好在秦武似乎并没有打算长久留在驿城,不管是真是假,这至少的确是皇甫义真想听到的答案,驿城被四方势力瓜分已经是极限,有了皇甫义真这个先例,不管是哪一方都绝不会在容许第五个势力在驿城崛起,如果秦武真的想在驿城和他们平起平坐,那么不光是皇甫义真,连与皇甫义真是对头的另外三方势力也会联合起来,打压秦武。 驿城虽然没有统一的政权,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四方却是可以做到空前团结的,他们其中任何一方单独对上秦武也许不行,但一起联合起来的话,哪怕是越七杀带着七绝军来攻打,他们也有信心将其拦下,这也是为什么驿城能够脱离国家的原因,因为他们有实力保持驿城独自存在。 总之,既然秦武不会像以前的皇甫义真一样的话,那皇甫义真自然也就放松了许多,而且这秦武可是连越七杀都能打败的猛人,虽然皇甫义真没有见到他们战斗的场面,也不知道秦武是用了怎样的手段,但秦武是个凝神阶高手,这是绝对的,如果秦武能帮他皇甫义真出力的话,那么他以后对上其他三方,就有了绝对的优势,凭借着他皇甫义真的头脑,慢慢将其他三方蚕食,最后让自己一家独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哈哈哈,看来真是天顾我也!哈哈哈。”皇甫义真一边走一边笑,自己能够从独自流浪发展为一方巨擘,要不是汉国朝政水太深,否则以他的才能,绝不会比别人差,如今汉国虽然无望了,但驿城这里不愧是机会之地,他皇甫义真在有生之年,居然能够得到一个一统驿城的机会!这让他如何不高兴? 当然,皇甫义真也知道,路还是要一步步走的,同样,秦武也没想那么多的,秦武只是觉得既然真的有人拉拢自己,自己就按步骤收下好了,至于驿城的势力争夺什么的,秦武并没有想那么远。 比起皇甫义真那边的野望,秦武倒是更加好奇叶知英那边,昨天三千两银子就能让叶知英高兴到晕厥,要是听了今天平白又多十万两银子的话,不知道叶知英会做何表情呢? 想到这里,秦武不禁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第二百零八章 启动资金 群英楼。 秦武回来得到时候已经算是下午,向孟掌柜询问叶知英的去向后,得知叶知英也开了一间房间,就在自己隔壁,于是秦武直接找上门去。 叶知英一看到秦武便道:“这么快就从皇甫义真那边回来了?事情进展怎么样啊?” 秦武问:“你怎么知道我去见的是皇甫义真?” 叶知英答道:“早上和你一起走的那个枯瘦男,名叫柯桑,是皇甫义真手下一个有名的杀手,这一任的城主好像也是皇甫义真派系的人,所以要猜到是谁要见你并不难。” “好吧,我好像问了个蠢问题。”秦武挠了挠头,接着将与皇甫义真的见面详细都告诉叶知英,并对是否就和皇甫义真一伙表达疑问。 听到秦武的疑惑后,叶知英说道:“无妨,驿城的四方势力并无太大差距,既然是皇甫义真先表达了这层意思,那就和他一伙好了,秦武兄你要知道,以你的实力,不管加入哪一方,都可以成为他们之间决定性的差距。” “当然,他们应该不会让你个陌生人突然就真正的加入,让你分摊他们的权利,而是和你保持友好关系,像朋友一样,让你可以随时帮助他们。” 秦武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 秦武已经不想再问,“你怎么知道皇甫义真只是和自己保持朋友关系”这种问题了。 接着秦武说道:“对了,既然已经加进这潭浑水,那你也跟我说说这驿城的几方势力吧,我这才来驿城第二天呢,连谁是谁都不清楚。” 叶知英点了点头道:“也是,我就给秦武兄大概说说吧。” “这驿城以前本来只有三方实力,分别由汉、阳、巫,三方的人共同经营,当然,已经脱离了国家的他们,和那三个大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只是‘老乡’一样的抱团而已。” “阳国势力的代表,正是由那群武馆馆主联合组成,最为散乱,同时也最为单调的一方,然而武馆方面也基本是阳国的专利,其他两方也没有插手的理由。” “汉国的势力代表,是由汉国的商人,以及一些汉国的江湖高手组成,他们善于经商,驿城大多数商铺都由他们把控,他们高手的人数虽然不如武馆馆主多,但胜在你们汉国的武学精妙,而且比阳国馆主势力更为团结。” “巫国的势力代表,掌控者驿城的食物与药物的产业,他们的实力可能看起来不强,但他们有着独特的蛊虫,蛊虫不仅可以用作毒药,也可以作为增强自己的良药。” “总之,三方势力并没有太大区别,直到三十年前,皇甫义真来到驿城,凭借自己手段和实力,开辟了第四方势力,虽然他也是出身汉国,不过却与汉国的势力没有任何关系,同样,皇甫义真虽然实力很强,但他毕竟是后来者,相比其他三者势力较为单薄,不过只要皇甫义真还健在,那倒也不用担心他那一方会输给别人什么。” 介绍完后,叶知英还不禁感叹道:“是这样,不过想来还真是快啊,秦武兄来到驿城才不过第二天而已,没想到一切就进展怎么顺利” 秦武“哦”了一声道:“我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之后就和皇甫义真一伙,然后趁机也给自己拉拢一些人手,是吧?” 叶知英嘿嘿一笑:“是可以这样,不过这就看秦武兄怎么想了,如果秦武兄要游走于他们四方,吃尽好处也可以,以及这个拉拢人手,也看秦武兄是想借他们的人手,还是建立自己的势力,这些都可以,虽然建立起第五方势力的话,他们四方可能会联手起来打压我们,不过我相信凭借我的安排和秦武兄的实力,要对付他们也不是难事。” 秦武笑道:“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管那么多了,有什么事知英兄你安排就好,我就只管按你安排的做就好了。” “这么信任我?”叶知英有些诧异,“我们认识这才第二天呢。” 秦武笑着回答他:“但我既然选择了让你帮我,那我自然应该毫无保留的信任你,不是吗?而且你也没有害我的理由,没了你我也没什么别的好主意,难道知英兄不喜欢我这么信任吗?” “不”叶知英居然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有些感动。” 秦武笑道:“哈哈,我就是这么耿直,或者说这么傻的一个人,以后还请知英兄多多关照啦。” 叶知英噗嗤笑道:“我才是,还要靠秦武兄带我飞黄腾达呢。” 笑声过后,秦武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叶知英问:“什么好消息?” 秦武答道:“那皇甫义真也没有空手拉我入伙,而是给了一份不薄的见面礼。” 话说到一半,秦武还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的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一共十万两银子!” “什么?十万两!”叶知英听完立即欣喜道,“太好了,我还正在想之后要如何从他们四方中谋利呢,本来还在苦恼要用秦武兄给的那三千两银子做点什么生意好,没想到居然瞌睡来了送枕头,这样一来,我们的启动资金也就有了!” 看着叶知英一边念叨真书里,一边兴奋不已的样子,秦武总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失望,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失望,叶知英的表现即在秦武的预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最后秦武还是忍不住问道:“昨天那三千两银子你不都高兴到晕厥吗?怎么这下有了十万两银子,你反倒看起来没那么高兴了?” 这个问题让秦武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叶知英现在明明很高兴的样子,但秦武总觉得,不该只是这样啊。 叶知英白了秦武一眼,说道:“人总是会进步的好不好,我昨天会晕过去,是因为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银子摆在自己面前,但见识过了,以后再遇到自然就不会再一惊一乍的了,你看看我身上这身行头,我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好吗,要是以后一遇到钱多点就晕过去,那我岂不是要完?” 秦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第二百零九章 强行逛街 说起来,皇甫义真那边行动也挺快,秦武这才刚回来和叶知英说了一会话,紧跟着就有人搬着几个大箱子来到了群英楼,将箱子都交在了秦武手上,想来应该就是那十万两银子了,负责看管银子的人仍是那个枯瘦男,哦不,柯桑,柯桑见到还有其他人和秦武在一起,不禁多留意了几眼,不过也只是多留意了一下而已,因为在他印象里,其他三方势力中似乎没有这样一个说客,所以在放下银子后便离开了。 秦武打开了一个个大箱子,每个被打开的箱子都在阳光的映射下,散发出耀眼的银色光芒,饶是秦武看见,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叶知英,早当他看到满屋银光的时候,就已经两眼一翻,激动的晕厥了过去,看着叶知英的二白眼和捂着心脏不停抽搐的姿势,秦武觉得,叶知英这幅样子,也就差还没口吐白沫了 “这家伙”秦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家伙嘴上说着好听,心里可能也的确做好了准备,但当真的看到这么多银子的时候,还是现了原形,一副的确要完的样子,看来叶知英想要真的调整好心理的话,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秦武蹲下掐了掐叶知英的人中,让叶知英稍微清醒了一点,不过看起来还是晕乎乎的样子,秦武接着又轻轻扇了扇叶知英的脸,道:“喂,醒醒,刚才说好的心理准备呢?” “咳咳意外,这是意外。”叶知英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当他再次看到那满眼银光的时候,赶紧回过头。 “你能帮我先把这些箱子合上吗。”叶知英捂眼说道。 “噗。”秦武笑着将箱子合上,“行了,合上了。” 听到秦武将箱子合上,叶知英才回过头,呼了一口气道:“呼,没想到十万两银子这么有震慑力。”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秦武笑道,“你还说想荣华富贵呢,看到钱就激动道晕怎么行?” “而且,十万两虽然多,但从皇甫义真那毫不心疼的样子来看,这十万两银子对他来说怕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叶知英笑道:“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嗯,总之你没事了就好。”秦武也不再继续调侃叶知英,而是问道,“那后面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有什么都交给我好了。” 叶知英说道:“之后嘛,倒是随意,其他三方若是找来,秦武兄不管是拒绝还是也收下好处都可以,但不管怎样,尽量将他们各方面都熟悉一下,这样才方便秦武兄你行动,而我,则趁这段时间将这些钱运作成更实际的东西。” “这样啊?”秦武说道,“那就是暂时没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喽?” “嗯。”叶知英点了点头。 听到终于可以自己好好放松一会,秦武笑道:“既然如此,那知英兄待会陪我出去逛逛街吧?” “啊?”叶知英疑惑道。 秦武说道:“我说,陪我去逛街。” 叶知英奇怪道:“你自己去就好了啊,干嘛还要拉上我,再说了,这两天街上又没有什么稀奇好逛的。” 秦武摇了摇头:“知英兄你是在驿城待久了,什么都看过了,当然这样觉得了,但我可是昨天才到驿城,除了昨下午稍微走了一会外,都还没好好看过驿城呢。” 叶知英推辞道:“可是我” “好啦好啦。”秦武直接打断了叶知英的话,一把拉住叶知英的手,将他朝外面拖去,“一个人逛多没意思,你陪我一起,正好还可以给我当当向导,介绍介绍什么的。” “喂!等等!” “别拖、别拖!我鞋掉了!” “喂你听到没有!!!” 一番折腾过后,叶知英总算是被秦武拖了出来,当然,拖出来之前,还是让他把鞋啊头发啊什么都整理好了。 秦武拍了拍叶知英的肩道:“哎呀,别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嘛,反正你待在客栈里也没事做不是?” 叶知英鼓气道:“谁说的,那是你暂时没事做,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安排呢,正是要安安静静才能想出好主意啊。” 秦武笑着打岔道:“嘿嘿,那也不急这一会。” 对于秦武这种蛮横不讲理的行为,叶知英也只能忍着了,谁让这人是自己金主,甚至已经可以算是自己主公了呢。 叶知英叹了口气道:“行吧行吧,我就陪你逛一会,不过傍晚前就得回来。” “行行行。”秦武打着哈哈,满口答应道。 看着秦武笑哈哈的样子,叶知英也只得无奈认命,只是有些奇怪,干嘛一定要拉上自己一起逛街,自己走走不是更随心所欲吗?难道是怕孤单?可是根据叶知英的调查看来,秦武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啊。 “一个从小就独自一个人的家伙,居然要人一起陪着逛街吗?”叶知英心里默默道。 “有趣,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想拉着我搞什么鬼吧。” 两人随着驿城的大街小巷不停走过,时不时秦武会停下来,看一些卖稀罕玩意的商铺,都是平常在汉国看不到的那些,而叶知英也一路上跟着秦武,不停为秦武讲解,讲哪些东西是干嘛的,是有什么意义,以及,哪些商店口碑好,哪些商店老板黑心之类。 两人从城东一直逛到城西,花了不少时间,直到叶知英看到周围武馆渐渐多起来的时候,叶知英才说道:“秦武兄,这里已经是城西了,昨天你应该也来过这边才对,我带你去城南和城北逛逛好了,那两边也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秦武却是笑着摇头道:“来都来了,就先把这边逛完吧,昨天也只是走马观花的走过几条街而已,还有好多地方没逛过呢。” “这好吧,既然秦武兄坚持的话。”叶知英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有些奇怪,这驿城西边也没什么好逛的,除了武馆外,大都也是和武馆有联系的东西,比如沙袋,或者跌打药,各种兵器、器材之类,虽然秦武也是个习武之人,不过叶知英觉得,这些低级的东西秦武不可能看的上,也不可能有兴趣才对。 第二百一十章 支支吾吾的秦武 秦武和叶知英二人,便在城西的街道上瞎晃悠着,秦武虽然说要来这边,但不管是路过兵器店,还是什么其他和练武有关的东西,秦武都直接忽视,看都不看一眼,这点的确和叶知英想的一样,这些低级的东西对秦武毫无吸引力。 二人在城西走马观花一样,街上停留的时间还没有之前在城东长,直到秦武忽然停下。 叶知英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招牌,上面写着“牛氏武馆”四个大字。 “秦武兄来这里干什么?”叶知英问道,“是牛氏武馆还拜托了你什么事吗?或者说来上门在要点好处?” “没,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秦武说道,虽然牛氏武馆的确来邀请过自己,说要宴请自己,但是 秦武说道:“先别管牛氏武馆,知英兄,你帮我个忙行不?” 叶知英拍拍胸脯答应道:“要我帮忙直说就是了,何必问我,我现在可是在追随你啊,说吧,什么忙。” “就是那个”秦武突然变的不好意思起来。 叶知英说道:“秦武兄,干嘛这么扭扭捏捏的,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当是在吩咐我,而不是在麻烦我就好了。” “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秦武看了看周围,然后将声音放低,告诉了要拜托叶知英的事情 叶知英附耳听完,露出一丝莫名其妙的神色 叶知英有些不确定的反问秦武:“你是说,让我帮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个卖桔子的姑娘?” “嘘,知道就好了,别说出来!”秦武赶紧比了个手势。 “可是”叶知英说道,“你这特征说了跟没说一样啊,发型的话女孩子经常变化,而且你说的也是个很常见的发型,相貌身材这些,你自己都说比较普通,你这让我怎么帮你找啊?” 秦武搪塞道:“你就帮我看看这周围有没有卖桔子的姑娘就是了,大不了你挨个帮我上去问问,问问她名字是不是叫李秋桔。” 叶知英问道:“既然这么简单的事,那你干嘛自己不去问?” “我、我”秦武一时间竟然支支吾吾起来,“我不方便问,哎呀,知英兄你就帮帮我啦。” “好吧,那我帮你看看。”叶知英不明就里的答应道。 接着,叶知英便顺着牛氏武馆附近几条街,挨个挨个的走,去找秦武说的那个姑娘,而秦武则是坐在牛氏武馆附近,等着叶知英回来,当然,他也不好意思就那么坐在牛氏武馆门口,不然随便进出一个学员,把秦武认出来就麻烦了,连叶知英那边秦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跟牛氏武馆的学员那就更难解释了。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叶知英就回来了,秦武一看到叶知英,便想走上去问他怎么样,可忽然却想到什么,又缩在石墙后面,仔细看着叶知英那边,直到确定叶知英身旁没有任何人跟着的时候,秦武才松了口气走了出来,虽然松了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秦武却莫名有一丝失落的感觉。 秦武走到叶知英身边,问道:“怎么样,没找到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叶知英摇头道:“没有,别说秦武兄要找的人了,这周围根本没卖桔子的。” 秦武追问道:“那有没有再远点问呢?可能她在稍远一两条街的地方?” 叶知英继续摇头:“我也问了,这附近的确有卖桔子的,年龄也和你说的差不多,名字的话他们不知道,不过他们还说,那些卖桔子的来的时间都不固定,偶尔来偶尔不来的,或者来的迟走的早点,不过据他们所说,今天的确是没有卖桔子的来。” “这样啊”短暂的失落后,秦武忽然打起了哈哈,把话题岔开,“那就算了吧,哈哈,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客栈吧,对了,要不要也顺便去把皇甫义真那套宅子要下来?” 叶知英却是说道:“宅子的事之后再说,那宅子怎么样都无所谓。” “倒是这件事秦武兄,你找那个叫李秋桔的姑娘是干嘛呢?我也没听过这个人,而且从你所说的职业来看,应该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而已,这就让我有点好奇了啊。” 叶知英一边说,一边坏笑似得嘿嘿两声。 秦武挠了挠头,老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也、也没什么啦就是昨天顺手帮了她一把,她还说要送我点水果做谢礼来着,所以过来看看她在不在。” “喔?帮了她一把?”叶知英笑眯眯的盯着秦武,嘿嘿笑道:“不过秦武兄,你像是缺那几个桔子吃的人吗?而且我也比较好奇啊,你是帮了她什么呢,能给我说说吗?” “我可以选择不说吗” “不行。” 秦武搪塞道:“这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知英兄你就别问了。” 叶知英拒绝道:“这可是关系着我之后的计划呢,所以,秦武兄,你的一举一动我都需要了解清楚才行,不然漏了什么情况的话,弄不好可会影响到什么喔。” “话是这么说”秦武看着叶知英一脸坏笑的样子,“但其实你就是想八卦一下好调侃调侃我吧?” “这就要看秦武兄你怎么想了。”叶知英笑道,“毕竟我本来是不想出门的,可是秦武兄你硬要把我拉出来,就算想怪我八卦,那也是秦武兄你自作自受吧?嘿嘿。” 秦武无奈道:“行吧行吧,我自作自受,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说给你听就是了,不过在这也不方便,等回去坐下我再给你说,这总可以吧?” 叶知英点了点头:“可以,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一路上,叶知英都是笑眯眯的,毕竟他在秦武面前因为钱的事,居然晕厥过去两次,丢了不少颜面,这次居然能看到秦武支支吾吾的事情,既然支支吾吾,那就说明肯定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在里面,他不好好调侃调侃怎么行? 而秦武一路上则是有些纳闷,自己干嘛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不就是行侠仗义救了个姑娘吗,这事以前也不少啊,虽然自己没去到处宣传,但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啊,难道是因为自己还专门去找别人要几个水果当报答,所以不好意思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恋爱了 想了半天,秦武也没想明白,就算自己是主动去找人要报酬,这也不是什么好难为情的事啊,有恩报恩,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是因为现在自己很有钱了,所以专门去找别人要几个不值钱的水果显得很丢分? 秦武自己也不明白其中原因,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和叶知英回到了群英楼,比他们去时用的时间少花了不少,一是因为一路上秦武和叶知英也没再逛店铺,二则是因为,叶知英这家伙为了早点听到秦武的糗事,一路上那可是加快了步伐,比平常人散步的速度快多了。 回到群英楼,二人直接来到房间坐下,在叶知英的催促中,秦武给叶知英讲了昨天在叶知英安排之外的事。 秦武一副十分随意的样子说道:“也没什么啦,就是昨天去牛氏武馆碰到个姑娘在被人调戏,顺手帮了下忙而已,然后那姑娘长得还蛮可爱的,还说等下次摘些个新鲜的果子送给我,嘿嘿。” 看着秦武傻乎乎的样子,叶知英忽然抬手道:“等等,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那个姑娘,长得还蛮可爱的?” “是挺可爱的啊,有什么问题吗?”秦武回想起昨天桔子软软靠在自己身边的样子,以及之后和自己说话时活泼可爱的样子,秦武并没有觉得用可爱形容有什么不对的。 叶知英托着下巴说道:“可是,你刚才给我形容她样子的时候,我觉得明明就很普通的样子,甚至连你自己都用了‘普普通通’这样的词,现在却一副傻样的说她可爱,是我理解出了问题,还是秦武兄你脑子不太好使,连一个昨天才见过的人到底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你才脑子不太好使呢!”秦武回骂了一句,不过突然又想起,自己脑子似乎的确不如叶知英 “我那只是方便你理解的形容而已!总不能告诉你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这些词,然后让你去大街上吧?而且谁说普普通通就不能可爱了,可爱和长相什么的没关系好吗!” “我觉得还是有关系的。”叶知英趴在桌上,笑眯眯的对秦武笑道,“好,那就先不说长相和可爱之间有没有关系,不过秦武兄,我听你刚才那口气,似乎要不是怕我理解不了她独特的美,找不到人的话,你还想直接用倾国倾城和闭月羞花来形容那个姑娘了?” “不,我不是!我没有!”秦武连忙做了个捂嘴的动作,顿了一会后才将手放下来,“我、我那只是稍微夸张点的形容而已,并不是真的想那么说,再说,知英兄你想想也该知道啊,哪可能在大街上随便就遇到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呢?” 叶知英看着秦武那夸张的举动,噗嗤一声笑道:“好,那我就当刚才那两个词,是秦武兄夸张的形容,不过既然都这么形容了,即便含有了夸张的成分,那么就说明,那个女孩在秦武兄的心里还是挺漂亮的喽?” “算、算是吧”秦武微微点头道,被叶知英这么一说,秦武就不自觉想到桔子的那张笑脸,一想到她笑的那么灿烂的样子,说话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扭扭捏捏,难道是因为她的确长得很漂亮,漂亮到让自己都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多看甚至多想两眼? 还是说,是他平生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这样一个语气间与自己如此接近,笑起来仿佛和煦春风拂过心灵一般的女孩,如同从小就与她是好玩伴一样 “这样啊,那我明白秦武兄你昨天发生什么了。”叶知英笑了笑后,将语气压了下来,郑重的宣布到。 “秦武兄,你这是恋爱了啊!” “啊?”秦武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有些不明白,“恋爱?那是什么意思?” 叶知英解释道:“这是我们阳国那边的说法,简单点来讲就是,秦武兄,你思春了。” 说完,刚才故作镇定宣布这个结果的叶知英,再次忍不住噗嗤一声又笑出来,不过他这个笑并不是嘲笑秦武什么的,最多算是一种调侃,更多的,算是对秦武祝福的笑吧。 秦武听完叶知英的解释,这个流汗流血都不为所动,面临强敌也面不改色的秦武,居然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知英兄,你这也太不雅了吧。”秦武脸红道。 叶知英笑道:“思春这个词是不太雅观,不过确是想当贴切的形容呢。” “另外,秦武兄,从你完全不反驳我这个观点来看,你的确是被我说中了呢。” 秦武说道:“可是,我和她不过一面之缘,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她很可爱而已,并没有什么什么思春的感觉啊” 叶知英这时忽然问道:“秦武兄,你以前谈过恋爱吗?或者说,有过喜欢的女孩子吗?” 秦武摇了摇头:“没有。” 秦武自幼便独自一人生活,虽然也接触过形形色色不少人,但要么是江湖前辈,要么是山贼匪类,要说喜欢的女孩子的话,秦武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说秦武的生活里根本就没有这一部分,他一直想的只有如何让自己实力更强,学习更强的武艺而已。 听到秦武的这个回答,叶知英双手一拍:“这就对了,不是秦武兄你没有恋爱,而是秦武兄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恋爱了而已。” “许多人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但就是觉得对方很可爱,很想更多的接触对方,哪怕只是搭上几句话,也能觉得十分温暖,且心灵上受到极大的慰藉。” “特别是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时,更是觉得十分轻松,仿佛什么乱七八糟的烦恼和杂事都从世界上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了彼此二人,只剩下了双方的欢声与笑语。” “而这,就是恋爱了。” 叶知英一字一句郑重的为秦武说明道。 秦武有点半信半疑的道:“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叶知英微笑道:“相信我,有的,等你再次和那个叫做桔子的女孩待在一起时,你自然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第二白一十二章 开怀畅饮 看叶知英把这么玄乎的事说的这么认真,本来还不相信自己是喜欢上了别人,或者说还不自知的秦武,此刻已经有些半信半疑起来。 是啊,如果自己不是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专门跑过去想找她呢? 秦武困惑道:“可是,我昨天才认识她,而且也只是一面之缘。” 叶知英微笑道:“这就要看秦武兄你怎么想了,就像我,秦武兄你也是昨天才认识的我吧?可能是因为秦武兄你本来性格就很豪爽,对谁都熟的很快,再加上不谙此事,所以自己没有觉得罢了。” “其实这种事很常见的,许多人见到自己命中注定会喜欢上的女孩时,都会下意识觉得那个女孩很可爱,这种可爱无关于长相和性格,不管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可爱,很和她距离再近一些。” “你可以管这种事叫一见钟情,亦或者,两情相悦?”叶知英调侃道。 秦武摆摆手:“别别别,她怎么看待我都还不知道呢。” 叶知英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她都给你留下这么好的印象了,证明她对你应该不错,更何况你还出手帮过她,哪个女孩不喜欢被英雄救美呢?” “是这样吗?”秦武有些不确定的问。 “放心。”叶知英笑道,“相信我,没错的,女孩子都喜欢大英雄,特别是阳国崇武,很多阳国的姑娘都喜欢非常勇武的男子。” “总之,先从和她多见见面开始做起吧,秦武兄你长得又高又帅,还武艺高强,现在连有钱这一点也达成了,没道理会被姑娘嫌弃吧?现在既然喜欢,大胆去追就是了,何必这么扭扭捏捏的,你的大男子气概呢?” 叶知英说完还拍了拍秦武的背,为秦武鼓气道。 “那”秦武想了一想,说道,“那就谢谢知英兄的点拨了。” “小事小事,这种事,谁遇上第一次也会害羞和不知所措的嘛。”叶知英笑道,“不过既然要谢我,不好好请我吃一顿怎么行?” 秦武笑道:“行,知英兄想吃什么尽管点,我全请了!” 已经拥有十万两银子的他,也终于可以阔气一把,别说一顿了,这么多银子,请叶知英胡吃海喝一辈子也不是问题。 “不愧是有钱人了,真阔气。”叶知英也这么感慨道,“不对,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啧啧,几十两银子一套的衣服啊,没想到我也真的能有穿上这种衣服的一天。” 秦武得意道:“嘿嘿,那咱俩还不好好庆祝庆祝怎么行,走,知英兄,去庆祝你终于有钱了。” 叶知英也笑道:“哈哈,那我也给秦武兄庆祝庆祝,庆祝秦武兄终于遇到喜欢的人了!” 两人勾着肩,搭着背,一副即是老相识,又是市井暴发户的样子,在群英楼肆意地放声大笑着,若是要用点不雅的词语来形容,这两个家伙简直臭味相投。 这晚,叶知英将群英楼那些他从来吃不起,只能端给客人的名贵菜品全点了一遍,让孟掌柜看着都不禁暗暗惊叹,这个臭小子,是怎么勾搭上秦武这个贵人的,还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混的这么好。 相比于叶知英的胡吃海喝,秦武吃相反倒要矜持的多,比叶知英这个文人还像文人,倒不是群英楼的饭菜不合秦武口味,而是中午在皇甫义真那里吃的实在太好了,哪怕秦武没有半点嫌弃群英楼菜品的意思,也觉得光看着就饱了,这么连着吃大鱼大肉,秦武还真不太适应。 不过肉虽然没怎么吃,但素菜还是有吃的,以及两人畅谈,怎么能少了畅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谈了许多,从理想到过去,从遇到的波折到遇到的好事,可谓无话不谈。 “秦武兄,你说你这么强实力,之前怎么就过得那么窝火呢?” 秦武闷了口酒,将酒碗重重敲在桌上:“唉,别提了,论阴谋诡计哪比得过那奸诈小人,没被他们害到死就已经不错了。” 叶知英脸色一垮,醉醺醺地嚷道:“秦武兄你这不是把我也骂了吗,我也是奸诈小人吗?” “知英兄你不一样!你把你的智慧用在了正当的地方,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叶知英趴在桌上,不依不饶道:“可我也是在用智慧帮你整别人啊,也算是损人利己,我怎么着就不一样了?” “先喝!”秦武又给自己满上一碗,他还能喝,但叶知英已经是趴在桌上连拿起酒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喝完后,秦武说道:“他们损人利己,是始终只想着自己,抛百姓与天下于不顾,知英兄你要是整了他们,就已经是为民除害了” “而且知英兄你和他们根本不是同一种人,你是好人,肯定不会像他们一样只管自己好就好了,不然也就不会为我了我想那么多事了?而他们,就算得到再多利益,也根本不会管这些事的。” “好人,对!我是好人,我俩都是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不能让那群恶人站在好人头上作威作福!”叶知英醉醺醺地嚷道,“嗝!为了好人,干!” 话虽然说是干,但也只是把酒靠在了嘴边,叶知英这阵已经头脑不是很清醒了,酒碗靠在嘴边后,一倾斜酒就哗啦啦的望地上流,只有那么几滴酒可能倒进了他的嘴里。 “干!”秦武也再次喝下一碗酒,像这种可以开怀畅饮的时候,秦武都不会用气势化解酒力,秦武已经很久没这样与人一起开心地喝酒了。 两人喝空的酒坛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虽然这阵基本已经是只有秦武一个人在喝了,但秦武依然喝的很开心,而叶知英也还没彻底醉过去,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秦武聊着。 “对了秦武兄,你之前明明有挣大钱的实力,却不去挣,那你这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呀?” 酒桌上的话题毫无逻辑的来回变幻,叶知英忽然问到这个问题上。 第二百一十三章 莫名的担心 “怎么过?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大概就是从小就习惯了吧。”秦武晕乎乎的答道,“从来就没想过去挣钱什么的,至于日子嘛,大多都是在深山里练功,渴了喝溪水,饿了找野味,挺舒适的,蛇啊鸟啊,野兔野鸡野猪啊什么都有,有时候帮了人忙,可能会有点报酬,于是弄点行头什么的,一般都不会有钱在身” “这日子又不是一定得有钱才能过,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中根本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没有需求钱的地方,自然也就没有去赚钱的必要,所以根本就没想过这方面。” “呜!秦武兄你真是暴殄天物啊!”叶知英哭兮兮地道,“想我没地方挣大钱的时候,给人刷碗打工什么活都干,就为了能有点出息,结果秦武兄你有挣大钱的能力却不去挣,真是可恶啊!呜!” “你伤心什么,我还羡慕你见识过那么多花花世界呢!”秦武也嚷嚷起来,“就好比你说我喜欢桔子一样,听说的那么有条有理,想必你小子肯定有过不少相好的吧?把经历都给我说说,让我听听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 “不说!”叶知英把手飘飘忽忽地往桌子上一拍,“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想提,嗝提了伤心,来,干!” “伤心么?那就不说了,干!” 这天晚上,叶知英吐了一地,仿佛把多年来的不快和憋屈都吐了出来,往后,就是焕然一新的叶知英了,只是他吐的时候,也把他那身才买的、视为珍宝的昂贵衣裳给沾上了不少残渣,当时已经伶仃大醉的叶知英并没有察觉什么,直接倒地就睡着了,但第二天醒来看到衣服成了这样时,纵然叶知英已经不缺钱花,可还是心疼不已。 秦武的酒量要好一些,没有喝成叶知英那么邋遢,但还是喝醉了过去,只隐隐约约的记得,当晚好像是孟掌柜和另一个店小二将他们二人给扶回各自房间的。 之后几天的时间里,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秦武也算是难得的真正放松了一回,整天除了练功就是玩,虽然每天都会想强行拉上叶知英,让叶知英陪自己一起去城西,看看桔子在不在那里,免得一个人会很尴尬,但叶知英之后每次都拒绝了。 第一次是因为不知道强行拉自己出去干什么,以及顺便给秦武当当向导,但现在秦武把驿城也熟悉了,而且是去做什么自己也知道了,要是再去,自己一个外人夹在中间,不是更让人尴尬嘛?所以不管秦武再怎么觉得一个人不好意思,叶知英也不为所动。 再说,秦武虽然是可以闲一段时间了,但叶知英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每天收集消息,然后再根据消息中的事情决定如何变动计划,以前叶知英做这些是没有目的性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消息灵通点而已,所以偶尔打听一下,大概知道就行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叶知英需要知道每天发生的大事的详细动态,并对其进行思考,只有自己一个人做这些的叶知英,每天都处于忙碌状态,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另一边,秦武虽然的确是不好意思,不过,看着叶知英每天专心致志的样子,秦武也只是嘴上这么提一提,并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强行将叶知英拽出去,毕竟事情的轻重缓急这些,秦武还是分得清的。 也还好秦武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莽人,要是秦武每天再闹腾会,那叶知英就真的是焦头烂额了,不过即便如此,叶知英还是在计划,什么时候用秦武给的钱去招揽一些人,构建自己的情报网,不仅可以给自己分担,还可以让情报收集的更加全面,也算是需要构建的势力的一部分了。 对于这些事情,秦武不怎么过问,这些事情秦武既不懂,也不会安排,所以全权交给了叶知英,让他自己看着办就行了,秦武每天只需要负责安逸就行了,每天秦武都会去城西一趟,但每次都没有遇到桔子,看不到桔子的秦武,甚至都有些担心,担心她是不是又在哪里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久都看不到踪影。 虽然这种担心很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多余,但秦武的确是如此焦急着,好几次都想去牛氏武馆问问,既然他们那么熟,那么应该对桔子了解的更清楚一些吧? 但每次走到牛氏武馆门口,秦武都没有敲门,连踢馆都敢直接上去的秦武,此刻却是连敲门都不敢了,这并不是怕牛氏武馆的人怎么样,而是怕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这件事。 但牛氏武馆又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一来二去,秦武来来回回犹豫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被牛氏武馆的人看到了,当看到他们武馆恩人的时候,牛氏武馆的学员们都很热情的招呼了上来,紧接着就是牛力和江昭也出来招呼秦武,他们以为秦武是来赴几日前说好的约来了,于是牛氏武馆的一行人盛情的宴请了秦武。 宴席上秦武坐立不安,既想开口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一个劲的接着牛氏武馆众人的吹捧和敬酒,如果不是因为桔子的事的话,秦武现在应该也喝的很开心才对,不过现在,秦武只觉得要憋着心里的话,又要应付众人的敬酒,真是太累了,可牛氏武馆一伙又是真情款待他,总不能给别人不好的脸色吧? 最后,秦武一边化解着酒力,一边趁众人都有些醉意的时候,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旁敲侧击了几句。 “对了,那天我来你们武馆的时候,还遇到一个小姑娘在你们武馆门口,遭巨熊武馆的人欺负呢。”秦武装作只是随口说说的样子提到。 “桔子?哦,桔子,那个小姑娘啊,怎么了?”已经有些醉意的江昭回道。 秦武撇了撇嘴,尽力装作当做这只是酒桌上的闲谈一样,尴尬的笑道:“没什么,就是随口说说,当时那个巨熊武馆的学员还想将此事陷害给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各位嘛,要不是桔子姑娘道破他的谎言,指不定还会引起多大误会呢。” “噢噢,这样啊,桔子姑娘的确和我们挺熟得到,经常在我们这一带卖水果,很活泼的一个姑娘,和周围大家都很聊得来。”牛力忽然接话道,但讲着讲着,却又一阵叹息,“唉,但没想到,桔子姑娘在我们武馆门口被欺负的时候,我们一个个却只敢闭门不出,也还好遇上了秦先生,不然我们哪里还有脸当一个武者。” “这不怪你们,当时你们也不知情嘛。”秦武宽慰道,接着又问,“不过我这几天都没看到桔子姑娘的踪影了,所以有些担心,当时她戳穿了那个巨熊武馆学员的谎言,会不会被他们私底下报复啊?” 第二百一十四章 驿城传闻 已经喝着有些微醉的众人,并没有奇怪秦武说的“好几天没见到过桔子姑娘”这个话题,只是下意识顺着秦武的话接了下来。 牛力微微想了想,然后答道:“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个可能,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秦武追问道:“哦?牛馆主为什么这么肯定?” 牛力当即说道:“这还用说吗,他们馆主熊应千被秦先生废了后,他们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哪里还敢去报复谁。” 秦武摇头道:“我说的不是他们总体计划的报复,要是他们真的有计划报复的话,肯定首当其冲就是找我了,我是指私下里,比如那个被戳穿谎言的巨熊武馆学员。” 江昭接话道:“也不大可能,这件事桔子姑娘本就参合不深,而且巨熊武馆嚣张也仅限驿城而已,桔子姑娘住的地方虽然离驿城很近,但那已经是阳国境内了,是有政权管辖的,区区一个学员,不可能敢乱来。” 接着江昭还说道:“而如果是驿城之内的话,桔子姑娘一般也就在我们这一带活动,如今熊应千被废,我们馆主也已经康复,说什么也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只能龟缩在武馆里任由他们再来闹事,所以,他们也就不可能威胁到桔子姑娘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秦武松了口气。 江昭劝慰道:“放心吧,没事的,桔子姑娘最近没出现,可能也只是因为家里农忙什么的,毕竟他们又不是靠做生意为生,只是偶尔来来而已,这种事以前也经常能遇到。” 忽然,江昭终于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对了,秦先生,你这么担心桔子姑娘干什么?” “没、没什么,随口说说,随口说说而已。”秦武略显慌张地答道。 虽然秦武的回答让人明显觉得口是心非,不过酒桌上大家都气氛愉快,大家都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再加上秦武又是他们的恩人,所以这个话题便就这样被一笔带过,大家又愉快的唠起了家常。 酒宴过后,第二天秦武本来打算仍然去城西看一看的,不过秦武都还没来得及出门,便有客人找上门来了。 来人正是骨瘦如柴的柯桑,不过并不是柯桑自己要找秦武怎样,身为一个忠实的仆人兼杀手,他这一次来也是按皇甫义真的吩咐,前来请秦武过去说话的。 秦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叶知英,叶知英也默默点头,示意秦武只管去就是了。 不过出门前,叶知英还是趁柯桑不在时低声对秦武说道:“去了后如果皇甫义真让你帮什么忙,你尽管答应就是,最近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传闻,想来皇甫义真这时让你去也该是与此事有关。” “什么事?能提前告诉我吗?”秦武问道。 叶知英刚准备开口给秦武大概讲解一下,但连第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的时候,柯桑却进来催促了。 柯桑催促道:“请问秦先生准备好没有?主人是有急事要请秦先生过去。” 不得已秦武只能暂时作罢,并回复道:“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城主府。 一看到秦武来了,皇甫义真当即就热情迎接上去,并关切的道:“秦先生,好些日子不见了,那套宅子老夫可一直给你留着呢,保证让你满意。” “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能有一套自己的宅子,想必一定很惬意吧。”秦武笑道,一点委婉都没有的便接了。 在听过叶知英的安排后,秦武对于皇甫义真的示好,便是一点犹豫也没有了,既然要白送自己,自己当然乐意白拿着。 见秦武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皇甫义真也是莫名兴奋了一下,一套宅子对他资产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之前他准备将宅子送给秦武的时候,见秦武那么不果决的样子,还有些担心秦武被其他三方给招揽了呢,但现在看来,秦武是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了啊。 对于秦武这种毫不客气的行为,皇甫义真是一点都不反感,相反,秦武要是对自己客气的很,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话,他还反倒会怀疑秦武是不是和另外三方走的很近,不敢拜托秦武什么呢。 接下皇甫义真的好意后,二人又坐着寒暄了几句,直到侍女将茶水端上来,秦武品了口茶后,问道:“皇甫先生,听说你今天请我过来,是有急事要找我,我想这个急事应该不是送我宅子这件事吧?” 知道秦武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所以皇甫义真也收起了那些和其他人兜圈子的套路,直接回答道:“既然秦先生都直接开口了,那老夫也就直说了吧。” 皇甫义真严肃说道:“老夫这次请秦先生来,是有个事想请秦先生助老夫一臂之力。” “哦?”秦武说道,“有什么事还请不要兜圈子,直接说就是了,这样对我也轻松,对你也方便。” “具体事情老夫还不好说。”见秦武眼神不对,皇甫义真又连忙补充道,“秦先生不要多疑,并不是老夫有意向隐瞒,而是老夫对此事目前也还没有一个定论,甚至不确定真假,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做些准备,虽然不能明确告诉秦先生是什么事,但事情的大概老夫还是能讲明白的。” 秦武放下了茶杯,道:“洗耳恭听。” 皇甫义真问道:“不知秦先生有没有听过关于驿城建城时的一个传闻?” “这个我曾经一直在汉国,只知道修行,没怎么关注过外事。”秦武说道。 皇甫义真笑了笑,说道:“这样啊,秦先生在汉国没听过也正常,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在驿城里,就算是懵懂的小孩,也基本都听过说书先生们的故事。” “哦?这么流传吗?连说书的都给编成故事了。”秦武感兴趣的道,“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请皇甫先生为我讲讲这个传闻呢?” “不麻烦不麻烦,老夫这就告诉秦先生。”皇甫义真笑道,“这驿城的历史已有百年,传闻四百多年前,天下还在动乱,连汉国都还没建立的时候,驿城就已经有了雏形。” “而据传,这驿城,乃是四百多年前,一位神仙建成的”7127 第二百一十五章 归虚境 “具体传闻来源已经不可考究,关于驿城建城时的传闻,只在驿城的百姓中二口相传,并没有书面记载。” “在说书先生们的口中,建立驿城的人,乃是一位能够移山填海,甚至呼风唤雨的神仙,因为看不忍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便以凡人难以想象的大能力,在这片平原上,硬生生的拔起了一座城池,收留来自四方的难民。” “那位仁慈的神仙,不仅没有强迫那些难民服务自己,反倒还为他们击退了许多军队与匪类,毕竟在那个时代,只要是城池,那就一定有可以掠夺的东西,更何况驿城所在的地方四通八达,一个连军队和名气都没有的人建立的城池,自然会被他人觊觎。” “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概就是讲那位神仙如何打败什么军队,让什么什么大人物、比如汉国开过皇帝都为之害怕不敢进犯之类,终于巩固了驿城的地位,让驿城成为了乱世之中的世外桃源,无数百姓在驿城安居乐业之类,以及无偿为平民百姓们做了这么多,却只要他们好好再驿城生活下去芸芸,最后便从此消失,留下驿城的先辈们如何励志如何奋斗。” 说到这里,皇甫义真笑道:“当然,这只是说书先生拿来骗小孩子的故事,光是所谓的驿城拔地而起这件事,便是不可能的,抛去那么多房屋不说,光是这驿城的城墙,便是以前一代代驿城掌权者修建和完善的,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东西。” 听完皇甫义真讲解的秦武,有些疑惑的问:“既然如此,那这个故事就是个假的喽?这个唬小孩假的故事,和皇甫先生要请我帮的忙有什么关联吗?” 这时皇甫义真回复严肃的表情,说道:“说书先生的故事自然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但此事的传闻却并非凭空捏造的,驿城的确是在那段乱世中建立的,虽然没有详细记载当时发生的事,但的确如同传闻一样,是一位强大无比的存在,在那乱世之中击退各种强敌,开辟了驿城。” 皇甫义真提醒道:“抛去那些莫须有的夸张成分不谈,秦先生试想一下,能在那种乱世中建立驿城的人,会是弱小无能之辈吗?” 秦武想了想,的确,哪怕是现在,驿城也必须要有可观的军队,以及匹敌数位凝神阶的力量,才能保持住驿城的地位和安全,更何况那种天下战乱的年代,如果不是有莫大势力的话,想在那种特殊时期从无到有建立出驿城,至少也是个凝神阶高手才能做到吧?以凝神阶的战斗力来说,会传出说书先生那种夸张的传闻,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这时,皇甫义真却凑了过来,十分小心的说道。 “不知道秦先生可否听说过”皇甫义真极力压低着自己的声音。 “‘归虚境’这一境界” “归虚境!?”秦武当即惊讶的问道。 虽然是反问,但其实秦武只是惊讶而已,惊讶皇甫义真说出归虚境这一事,毕竟这天下间知道归虚境存在的很少,就连超级门派青莲剑派的掌门李云,也是从自己这里才得知归虚境一事,而阳国号称无敌的越七杀,似乎也根本对归虚境一事闻所未闻,于是妄称天下间没有能打败自己的人。 至于疑惑的话,秦武是完全没有的,因为秦武本身就是那极少数知道归虚境存在的人,毕竟秦武的第一个师父黄天,就是归虚境的绝世高手,在洛拥雨突破之前,这天下间恐怕也只有黄天一人是归虚境,现在加上洛拥雨也不过只有两人,乃是真正称得上“绝世”二字的存在。 而现在,皇甫义真似乎是知道归虚境的事情?而且突然提起归虚境,难道还和驿城建城的传闻有关? 皇甫义真并没有注意到秦武与其中略带的惊讶,以为只是普通的反问自己关于归虚境的事,虽然皇甫义真觉得归虚境的情报应该很珍惜,不过传闻毕竟是传闻而已,皇甫义真甚至不确定这个归虚境是否真的存在,所以才这么轻易就告诉了秦武,并准备为秦武讲解。 皇甫义真说道:“据传,在凝神阶之上,还有一名为归虚境的境界,他们的实力可堪造化,乃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人合一,如果说凝神阶只是凝聚自己的精神意志作为力量的话,那么与天合一的归虚境,则是能完全利用‘天’的力量!而在‘天’的力量面前,凝神阶凝聚的气势威压,就像蚂蚁一样渺小,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也即是说,在归虚境高手的面前,所谓的凝神阶,就如同一只虫子一样,可以轻松碾死!”皇甫义真一字一句,郑重说道。 对于皇甫义真这种听起来甚至有些夸张得到形容,秦武却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曾经在追天派上,他就见过黄天出手,那根本不是凝神阶高手可以抵抗的实力,凝神阶虽然比内力阶强,但是一旦多个内力阶联手,要打败凝神阶高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比如十常侍中的那十个内力阶,他们的实力让何进都为之忌惮。 然而归虚境和凝神阶之间的差距,几乎不是数量可以填平的 秦武现在已经是凝神阶高手,甚至已经算是站在了凝神阶众多高手中的顶端,再加上他对两者之间的差距深有体会,所以越是回想,就越是觉得差距大到可怕,无论是速度,力量,亦或是其他未知的实力。 能不能靠数量填平这种差距秦武不知道,但秦武相信,即便整个天下的凝神阶高手都联合起来,也不可能打败黄天吧 皇甫义真倒是不知道秦武早已知晓归虚境一事,他见秦武反应平淡,还以为秦武根本就不相信能有那样的高手存在,说实话,皇甫义真自己也不相信,他自己也是个凝神阶高手,实力强大无比,但要是让他想象一下,自己像只虫子一样被别人轻松碾死,那种情况,皇甫义真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 但现在,皇甫义真就算再难以想象,也不得不暂时相信此事 毕竟,万一那件事是真的呢?1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