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宠新妃:娘子,要听话》 第1章:然后你就穿越了 宁王府和将军府结亲,本应盛大豪华犹如人间盛宴,但放眼望去迎亲队伍不过也才寥寥数人,寒酸得连一般的寻常人家都比不上。 听说将军府的嫡小姐颜笙倾慕宁王楚清已久,即便是错过了如花的年纪,仍痴心苦苦等待两年,终于得皇上赐婚,得偿所愿嫁入宁王府。 将门的嫡小姐嫁过去,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王妃。 只是听闻宁王楚清一向宠爱自己侧妃贺千慕,那贺氏不过是白衣出身,即便是得楚清宠爱但宁王到底是皇家宗亲,一介白衣要伴宁王左右顶多就是个妾,但楚清却是直接纳了贺千慕为侧妃,抬了她的门户为一方小贵,由此可见宁王疼爱贺千慕那可真是爱到了骨子里。 于是对于颜笙嫁入宁王府这件事,市井众说纷纭,纷纷道只怕颜笙嫁进入王府不好过。 宁王显然是奉了皇命才娶颜笙,这门亲事结得心不甘情不愿。若非那贺千慕的出身拿不出手,这王妃之位早就是贺千慕的了,现在颜笙一过来就占了贺千慕的王妃之位,想来不管是宁王还是侧妃娘娘,对颜笙的到来都是不悦的吧,否则这迎亲队伍又怎么会只用这么点人?明摆着是在给将军府脸色看。 而此时的花轿中,新娘子颜笙眼神呆滞,红盖头早就被扯下来扔在了一边,她呆愣愣地坐着许久才回过味来,卧槽穿越了。 当时是什么情况,天上正在下暴雨,电闪雷鸣的,颜笙正挥舞着鼠标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忽然一个响雷劈过来,停电了。颜笙瞅着窗外乱闪的电光,说:“雷打得这么凶,不会有事儿吧?” 她那浸淫在无数俗烂言情小说里的姐姐颜颂抬起头幽幽说道:“然后你就穿越了。” 然后……她就真的穿越了…… 卧槽啊! 颜笙在花轿里捂着脸,内心狰狞,痛不欲生,颇有种想咬舌自尽看能不能死回去的冲动。 但胆小怕死如颜笙,她还真没有能干出咬舌自尽这种不惧痛苦事儿来的勇气。 “小姐,咱们马上就到宁王府了。”外面一个小丫鬟的轻快声音从轿帘外飘进来。 颜笙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心中寻思如果再碰上雷雨天,一定出去让闪电劈一下试试,看能不能再把她劈回去。至于眼前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烂摊子,该抗下还是要抗下的吧……因为这具身体完全的保留了原主的记忆,记忆中的内容让颜笙有些动容。 原主是京城名门将军府的嫡次女,也叫颜笙,脸与性格均和颜笙一模一样,甚至也有一个叫颜颂的母老虎姐姐。只是让颜笙惊讶的是,这嫡小姐是重生的…… 嫡小姐上一世的确是倾慕宁王,如愿嫁入宁王府,但因为宁王和侧妃贺千慕的搓砺,她的日子并不好过。所幸在年后的玄天大典上她意外邂逅了东顷国的大皇子扶摇,两人相互吸引,这份感情被宁王察觉加以利用,杀扶摇,覆灭了东顷大国,此举让宁王彻底站稳了脚跟,很快夺得皇权自立为王,册封贺千慕为皇后。而嫡小姐被幽禁深宫,最终郁郁而亡,没想到死后重生到出嫁的这一天,这一世她不想再拖累扶摇,在花轿中自戕而亡,她前脚刚走,颜笙后脚就穿过来了。 这嫡小姐也是个小可怜呢。 颜笙叹息一声,心中还动荡着一丝震惊,不管是复制般一模一样的脸还是上头那个叫颜颂的姐姐,种种迹象都神奇得诡异。颜笙心想,这嫡小姐不会是自己的前世吧?否则怎么连扶摇都在? 颜笙也认识一个叫扶摇的人,是她的前男友,他们在网游上相识后来发展到现实中,爱得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之所以叫前男友,是因为再后来扶摇死了。颜笙每天都登陆扶摇的游戏账号,看着游戏里扶摇的id白衣飘诀,幻想着他还活在别的时空里。 如果说刚开始意识到自己穿越了时颜笙还想着回去的话,那么现在她的决定是至少要见过扶摇再回去,如果这个原主记忆中的扶摇就是她的扶摇,那压根就没有必要再回去了。颜笙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大学时才和颜颂相认,基本可以说没有家人,她唯一的牵挂就是扶摇了…… 想到不久后就能和扶摇相见,颜笙心里激动得老鹿乱撞,然而转念一想,她的脸就渐渐黑了下来。瞎!这会子她正嫁人呢,她和扶摇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一对,这一嫁,反倒是让扶摇成了第三者,她不要脸的成了红杏出墙的潘金莲。 第2章:有我什么事啊 意识到这么说自己实在不好,颜笙连忙呸呸两声,就算楚清是武大郎,她也不是潘金莲。 这都什么事儿! 颜笙在花轿中颠着二郎腿,一手托着腮,愁眉苦脸。原主之所以会自戕,就是因为这婚是皇上御赐的,悔不得,否则就冲楚清跟贺千慕的黏糊劲儿也不会同意娶颜笙的。 这不嫁也得嫁,思来想去,颜笙叹了口气,还是攒足精神等着以后红杏出墙吧,弄死楚清武大郎,和她的扶摇西门庆逍遥快活去! 颜笙心里这小算盘正啪啪响,花轿忽然晃动了一下,随后停了下来,她身边的婢女花棠轻轻道:“小姐,咱们到了。” 颜笙一听,赶紧把二郎腿放下来,手忙脚乱的把盖头重新抛在凤冠上,盖住自己的面容前她瞧见一只纤细的手伸进来,搀着自己走出花轿,清亮稳重的声音在她耳边提醒道:“小姐当心脚下。” 是原主身边的另一个贴身婢女,青霓。噫,这剧情似乎不对啊,按照古代仪制不是应该新郎来迎花轿吗?不过透过盖头看到不远处一双屹立不动的麒麟靴时,颜笙霎时就明白了,这楚清压根不想来迎花轿,只能由她的婢女暂代了,这一幕不知扫了颜笙多大的面子。 也好,她还不乐意叫楚清牵自己小手呢。 颜笙盯着楚清那双走在前头步入王府的黑色麒麟靴,心中一本正经道:你这个贱人。 她必然不会走原主那条悲惨的命运,不管原主是不是她的前世,就冲楚清杀了扶摇,这梁子也早就在颜笙心里结下了,这一世楚清和贺千慕必然都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心里刚放完豪言壮语,走出花轿没几步,颜笙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一阵难以遏制的窒息感涌上来,只觉得一口腥甜直冲喉咙,似乎要喷出一口血来。等这股窒息感过去,颜笙慢慢回过神时她已经摔在王府门前的台阶上了。 宁王楚清在一旁眉目冷漠地站着,并没有任何要去扶她起来的意思。 “小姐!”还是身边两个丫头知冷知热,一见颜笙摔了,连忙过去一左一右地将颜笙扶起来,花棠心疼地挽着颜笙的臂弯说:“小姐可有磕到什么地方?疼不疼?都是奴婢不好没有扶稳了小姐。” “没事没事,就是脚滑了一下。”颜笙弯腰拍了拍大红裙幅上的浮尘,笑起来得模样无惧无畏。 刚才那一摔,盖头已经给摔下来了,露出下面那张精致昳丽的面容来,漆黑的眼眸中有些狡黠,日光下的凤冠熠熠生辉,却不胜唇间一抹嫣红。颜笙去将地上的盖头捡起来,拿在手里抖了抖浮尘,抬头冲站在一旁的楚清说:“这未入堂便掀了盖头,可有点不吉利呢。” 她无所畏惧的视线直直插入楚清的眼中,神情中傲气肆意,好像整个天下都被她踩在了脚下。 原本她从来都不曾这样和他对视过,每次都是像个小鹌鹑似的唯唯诺诺,让楚清心烦,今日她这样的气势却是让楚清微微一愣,随后楚清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冷哼道:“本王与你之间不需要吉利与否。” 说罢,楚清两手负在身后只留给众人一个俊秀挺拔的背影,径自走进了王府,看都不看颜笙一眼。 颜笙自觉好笑,也不把那盖头戴回去了,就这么攥在手里,大摇大摆地进了王府。 “王爷近来在大理寺有诸多案子要办,想来是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小姐罢了,小姐千万不要伤心。”青霓在旁边低声劝慰着颜笙。 颜笙看她一眼,看来这小妮子是担心刚才那一摔楚清袖手旁观的态度伤害了她,也是,原主本来那么喜欢楚清,自己在心上人面前摔了,心上人却不为所动,肯定要伤心了。只是颜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心不在焉地嗯嗯了两声。 她在想,刚才自己怎么会摔了呢?颜笙面色阴沉,直到现在她都能感觉到喉咙处那一股烟都咽不下的腥甜味道,想必还卡着一口血呢。原主是在花轿中服毒自戕,莫非毒素还残留在身体里? 颜笙脑袋蒙了一下,这倒霉催的。 想明白这件事后,颜笙的心情自然是更差了,跟楚清拜堂的时候心里都是左一句fuck右一句fuck。 “夫妻对拜!” 颜笙臭着脸转身冲向楚清,刚要弯腰,大堂中忽然小小的沸腾了一下,她转过头,就看到面容娇媚的女子从后堂绕出来…… 第3章:天造地设的一对贱人 似乎并不想引起注意般只站在了僻静的角落,一袭白衣,神情楚楚可怜,眼中水盈盈的似乎还泛着泪,只是站着不动就能看出她身段是如何的柔软,难怪楚清爱得死去活来呢。 即便是没有原主的记忆作为提醒,光这么一瞧,颜笙就知道这贺千慕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脸绿茶婊的长相就罢了,行为举止也欠妥得恰到好处,果然是个有心机的。 “慕儿!”楚清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贺千慕,竟然连堂都不拜了,径自朝贺千慕走去,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怀中暖着,口气疼惜道:“手这么冷,你本来就身子弱,这样冷的天出来做什么,稍候拜完堂我自会去陪你,乖乖回院中暖着,别着凉了。” “王爷怎可丢下姐姐过来这边呢,臣妾只是想过来看看姐姐,不是想打扰了王爷和姐姐成礼啊,王爷快些回去别冷落了姐姐,今日可是大喜呢。”贺千慕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断催促着楚清回去继续拜堂,每一句话都是自责,但同时每一句话都在嘲讽颜笙。 颜笙差点就控制不住地笑了,真不想打扰你就别出现啊,你一个侧妃说好点听是妃子说难听点就是个妾,一个妾堂而皇之地跑到大堂来看王爷和正妃成礼,哪来的资格? 闻言楚清也没放开贺千慕的手,只是冷冷地看了被他晾在大堂中的颜笙一眼,口气十分嫌恶道:“冷落了她又如何,如今能嫁入宁王府来,她想必高兴得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颜笙面目微冷,但也无法反驳,原主当初刚刚嫁进来的时候可不是高兴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她看了看贺千慕,目光又落在楚清身上,眸中寒凉得仿佛冰巢,“总归现在已经礼成了,贺侧妃身子弱还要王爷好好照顾,臣妾便自行退下了。臣妾知道王爷和侧妃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造地设的一对贱人! 她这样知趣的反应让楚清有些惊讶,但既然颜笙知道见好就好,也算她识相了,楚清大手一挥,“下去吧。” 其实并未礼成,还差那最后一拜,当然颜笙心里嫌弃楚清嫌弃得要死才不会提醒他,想必楚清也懒得再跟她把最后的礼数走完。 出了后堂直往后院走,颜笙冷得一哆嗦,下意识就裹紧了身上的喜服,嘟囔一句:“真尼玛冷啊。” 此时正值严冬,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空气冷凝得将后院的千鲤池都结结实实得冻出了一层冰,颜笙刚穿过来就开始想念有空调的日子了。 “小姐做什么这么委屈自己呀……”半路上花棠实在忍不住,趁着四下无人,哭哭啼啼地为颜笙打抱不平起来,“她一个侧妃见了小姐不行礼就罢了,还公然跑到大堂来捣乱,奴婢数着呢,明明还没礼成,女儿家一生就这么一次,全让她给搅合了。” 颜笙嘿嘿一笑:“我可不止一次,这还是我二婚呢,我跟扶摇在游戏上可是结过一次婚的呢,保证还有第三次。” “小姐您在说什么啊?”花棠呆了呆,脸上还挂着泪珠子。 “我在说,去他妈的楚清,老子不稀罕!”颜笙豪气万丈地一挥手,也许是命运注定她和拉风两个无缘,这狂拽酷炫的台词刚说完,就打了个惊天打喷嚏,吸着鼻子道:“哎妈呀,好像感冒了,到底是没有工业污染的古代哈,冬天真冷啊。” 这喷嚏打得这么响,花棠和青霓也顾不上颜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连忙搀着颜笙加快了脚步,花棠道:“此时喜房中地龙正烧得热,小姐快进去暖暖吧。” “去喜房干什么,我应该有自己的院子吧?”颜笙说。 花棠脸上微微一红,“小姐今日新婚大喜,自然是要在喜房洞房的啊。” 颜笙抖了抖袖子,从胸腔中哼出一道冷嘲热讽,“就算是我新婚,今晚和楚清洞房的也是贺千慕啊,有我什么事儿,走着,咱们去自己地盘上玩!” 她一身大红喜服在雪中奔跑,明艳若火,注定是要惊艳某些人的岁月。 颜笙喘着气,唇边呼出小团小团的雾气,面上的笑色充满了悲怆的希冀,她望着铅灰色的天空轻轻说道:“扶摇,我等你来带我回家。” 大婚当晚颜笙一步都没有踏进喜房中,当然对于此事楚清也不会过问,或者说他压根就不知道颜笙没有等在喜房中,因为他一整晚都留宿在贺千慕的沛香院里…… 第4章:敬茶也能敬出毛病? 这一晚睡得很舒服,王妃的屋子大,地龙烧得热,这床又大又软。颜笙喝了不少酒,醉得七荤八素,心中怀着对扶摇热切的思念和爱恋睡了一觉,翌日早早的就醒来了。 花棠和青霓进来伺候颜笙更衣洗漱的时候,就瞧见床上鼓着一个大包,颜笙趴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不断发出痛苦的哼哼:“啊我的头啊我要死了……” “昨晚奴婢劝小姐别喝那么多,小姐偏不听,这会子知道喊疼了。”花棠嘴上在责怪颜笙心里却是心疼着呢,连忙端着解酒药过去,给颜笙喂了一点下去。 颜笙半死不活地趴在床边,浑身酒气,灌了口解酒药有气无力道:“我也没喝多少啊,我以前挺能喝的呀,四十多度的白酒我能干掉一瓶呢……” 花棠莫名其妙的和青霓对视一眼,小姐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说胡话,不是发烧了吧? 花棠摸了摸颜笙的额头,倒是不怎么烫,那更危险啊!别不是被宁王的冷漠态度刺激得脑子坏了吧?! “小姐,您还认得奴婢是谁吗?”花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眼泪汪汪地蹲在床边看着颜笙。 颜笙因为宿醉精绝的面容上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迷人媚色,她一笑,更是百媚横生,“你脑子坏啦?” “奴婢是怀疑小姐脑子坏了啊……”花棠可怜兮兮地说。 颜笙干完解酒药,接过青霓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唇角,道:“早上吃什么啊?这药神了嘿,脑袋真的不疼了。青霓传膳传膳,饿死我啦。” 见颜笙还有精神嚷嚷着要吃饭,青霓便也放心了,既然能吃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青霓应了一声,转出去传膳,留花棠在内阁伺候颜笙穿衣梳洗。 花棠挑了一身桃色的宽襟罗织来,笑道:“小姐,那贺千慕一早上就过来要给小姐敬茶呢,还是昨天那一身白,跟披了谁的缟素似的,也敢到这里来,小姐大婚翌日务必穿得喜庆好看些。” 颜笙一愣,穿衣的动作顿了顿,惊讶道:“贺千慕来了?什么时候?” “今儿一早啊,小姐还睡着,奴婢便没进来通传,叫她在外面福礼等着呢。”花棠说得有些得意,想必从昨天贺千慕搅了颜笙和楚清成礼的时候她就憋足了劲儿想教训教训贺千慕了吧。 但是颜笙听完却是两眼一黑,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就奔了出去,口中有些斥责道:“祖宗喂,你叫她在冰天雪地里等,万一冻出什么毛病来怎么办!” 花棠跟在颜笙后面,赌气道:“冻出毛病来才好呢,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找小姐的不痛快。小姐,昨天贺千慕那样不敬,你这么担心她做什么?” “我是担心她吗!”颜笙梗着脖子道:“我是担心我自己啊,她要是在我这里真出什么事,你以为楚清能轻饶了我吗?” 花棠反应慢,颜笙说完她才意识到贺千慕身后还站着一个楚清,当即脸就白了。 颜笙奔出去,果然见到贺千慕那看似羸弱不堪的娇弱身子在冰天雪中福了一礼,冻得脸色青白,身子微微发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她身边的大丫鬟蕊秋心疼主子,眼中早就盈-满了一汪泪水。 “快,快把侧妃娘娘请进来。”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无力挽回,那就顺其自然。颜笙微微一挥手,叫青霓去请人。她看着贺千慕行动迟缓好似被这严寒伤到般一步步走上前来,微微虚了虚眼眸,她可不认为贺千慕真的有在冷风中站一天就为了给自己敬茶这份敬意。 “下人不懂事,让侧妃久等了。”颜笙淡然笑道:“花棠,快去给贺侧妃倒杯热茶来暖暖身子。” “是……”花棠应声退下。 蕊秋冷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对颜笙道:“究竟是下人不懂事还是王妃娘娘的意思想必娘娘心里自己有数,奴婢回去也定然是要回了王爷的。” 颜笙皱了皱眉,还未说什么那贺千慕却先一步开口道:“蕊秋!休在姐姐面前无礼,想必昨天姐姐也是累着了,早上贪睡一会,我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这一声姐姐亲亲热热的叫出来,贺千慕便和原主记忆中那个绵里藏针的侧妃重合在了一起,颜笙心中只是冷冷一笑。 “昨晚王爷是歇在娘娘这儿的,王妃累着什么呀。”大婚当晚楚清撇下颜笙歇在贺千慕这里,显然是让蕊秋十分骄傲,顺便也是低看了颜笙一眼。 凭她是什么将军府的嫡女,身份如何高贵,得不到王爷的宠爱也不过就是个花架子罢了。 第5章:绵里藏针 “蕊秋!”贺千慕脸上微红地轻轻斥责了蕊秋一声,转而去看着颜笙道:“妹妹没有管教好下人,姐姐千万别怪罪妹妹。” “哪里的话,妹妹院子里的人不分尊卑,拖回去好好打一顿就是了,哪用得着我来怪罪呢。”颜笙皮笑肉不笑地瞅着贺千慕,也跟她姐姐妹妹的假惺惺了起来。 贺千慕一怔,似乎被颜笙这句话给堵着了。 恰好花棠倒了热茶来,半路却让贺千慕给劫了过去,她将热茶奉到颜笙面前乖巧的笑道:“姐姐大婚,妹妹今日前来便是要给姐姐敬茶,望姐姐受了,日后在打理王府内务时姐姐能多提点妹妹。” 贺千慕的笑容温柔无害,冲颜笙缓缓弯下腰去。本着早点把贺千慕打发走的想法,颜笙也不过多跟她纠缠,正要伸手接过盖碗来,贺千慕却是手一松,盖碗一下子打翻了,还滚烫的热茶立刻淋了颜笙满手。 “你!”钻心的疼痛叫颜笙皱紧了长眉。 “小姐!”花棠眼见颜笙被烫了手,连忙过去捧着她的手看。 贺千慕却忽然惊叫一声仿佛被谁推出去般摔在了地上,一手扶着腰小声的痛呼起来。 蕊秋焦急的将贺千慕从地上扶起来,满眼泪地冲颜笙气愤喊道:“娘娘恭恭敬敬的来敬茶,王妃竟然这样三番四次的叫人为难娘娘,奴婢一定禀告了王爷,让王爷给我家娘娘做主!” 颜笙的指尖被热茶烫得通红,痛得她烦躁不堪,听着蕊秋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叫嚣,颜笙直有一股冲动想大嘴巴抽这两个女人一顿。 花棠见贺千慕跌倒,脸上白了白,眼中有些微恐慌的对颜笙道:“小姐,奴婢没有去推她……” 贺千慕是不是自己摔出去的颜笙不知道,当时她的视线恰好被冲上来的花棠给挡住了,但花棠是将军府里带出来的丫头,知道尊卑,即便她厌弃贺千慕也不敢去推她。仔细想想颜笙就能知道定然是贺千慕想在她这别苑中出点什么事情来栽赃她了,顺便还往自己手上淋了这么一泼开水…… 颜笙长眉紧皱,指尖疼得几乎已经麻木了。 “蕊秋,是我自己不小心,哪有人为难我。”贺千慕一手捂着自己的腰肢扶着蕊秋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楚楚可怜的神情来,好似颜笙真的欺负了她似的,“妹妹脚下不稳,在姐姐面前失仪了。” “侧妃身子要紧,快扶侧妃回去传个大夫看看有没有伤到。”颜笙端坐着不动,竭力忍耐着自己内心的冲动冷冷说道。 “妹妹先告退了。”贺千慕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缓缓地离开了。 颜笙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外面的雪色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原本想着,在找到扶摇前先在王府中安分守己,毕竟忍一时风平浪静,万万没想到贺千慕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就来招惹自己了! “小姐……”花棠有些惧怕的看着颜笙。 “好了花棠,小姐的手被烫伤了,你快去拿药来。”在花棠还在战战兢兢的时候青霓已经去拧了冰凉的帕子来,将颜笙的十指包住,暂缓她的疼痛。瞧着花棠出去后,面容沉静地对颜笙说道:“小姐,奴婢方才也瞧着呢,的确是贺侧妃自己摔了,花棠绝无胆子去推一位主子的。” “我知道。”颜笙恹恹的开口,见青霓这样的态度心中也明白她是个沉稳的,知道如何处事。 “侧妃这样绵里藏针,小姐咱们以后要小心了。”青霓有些无奈地说,自家小姐爱慕宁王爷这些年来回绝了多少王侯将相的公子,如今虽然是如愿嫁进了王府,但是想想昨天拜堂时候的情景,日后定然是免不了要看贺千慕脸色的。 有些话因为颜笙爱慕楚清的原因青霓作为奴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适当提醒了两句,期盼楚清有一天能认识到她家小姐的好,与颜笙做一对白头偕老的恩爱夫妻。 “小心什么,她如今还知道害我也要做做表面功夫,日后要是让我抓到她的错处,我弄不死她!”颜笙咬紧了牙,狠狠说道。 花棠取了药来,青霓用银签沾上药膏一点点仔细涂抹在颜笙的指尖,花棠在旁边站着,眼泪汪汪,“这贺千慕也太狠了,小姐痛不痛,奴婢还是去请个大夫来吧……” 痛,当然痛,但眼前这样的情势,自然是再痛也要忍着了。 “算了,贺千慕那边刚请了大夫去,我这边又请,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俩掐架了呢。”颜笙眸中黑沉沉的一片…… 第6章:王妃中毒了 颜笙并不是一个能容忍自己吃亏的主儿,但也知道在这府中贺千慕才是真正的一手遮天,没必要去和她正面对着干,如今唯有早日找到扶摇才最重要。 然而颜笙这话刚说完,喉中倏地涌上来一股熟悉的腥甜气息,紧接着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两个丫头吓傻了,颜笙自己也吓傻了,她一抹唇角看着手心的血,整个人都懵了。卧槽,忘了自己身上还中着毒呢! “花棠快快,快去请大夫!”饶是向来稳重的青霓在这个时候也吓得快哭了。 花棠连忙奔出去找大夫,颜笙很想就这么一头撞死算了。 很快大夫来了,稍作诊治便断言颜笙是中了毒。 花棠在一旁着急上火道:“我们小姐自小就没病没灾的自然是中毒了,你倒是说说怎么救治吃什么药啊,这毒性强吗?小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王妃娘娘不用担心,看症状只是余毒作祟,并无大碍,草民即刻便开了方子,几帖药下去自然能清去了毒素。”老大夫说完便由花棠领着下去开方子了。 颜笙半躺在床上,原本神情上的阴郁消散了些,却还是不免为原主感到可惜。 “小姐,会不会是贺千慕?”青霓压低了声音说道。 “茶是花棠倒的,况且我也没喝下去,贺千慕哪有下毒的机会。”颜笙淡淡道。 青霓点点头,但是眉间的担忧却是更浓郁了些,“可是大夫刚才说是中毒无误,小姐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这王府中,想对小姐不利的恐怕只有贺千慕了吧……” 不然,其实还有个楚清。青霓暗暗想着,只是她家小姐对楚清一往情深,这样的话青霓说不出口罢了。 “不然,不是还有个楚清嘛。比起贺千慕,想必楚清更希望我能快点死了。”颜笙勾唇一笑,眼中神色很是放纵肆意,“不过这事儿不用张扬,咱们来日方长,看谁磨得过谁。花棠莽撞,你平日多看着她点。” 青霓呆了呆,万万不曾想有一天颜笙会说出这样的话。反应过来后青霓点头应着,喃喃说道:“小姐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我这是看开了。”颜笙懒懒得搭一腔,心中琢磨怎么把今天的仇报回去。贺千慕不过是白衣出身,想她颜笙可是堂堂大将军府的千金小姐,如今即便不得宠头上还有个宁王妃的名分呢,怎么着都能把贺千慕压下去,因此颜笙倒也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处境。 青霓既开心又有些伤感,小姐要是早些看开就好了。 喝过药后这药效一上来颜笙便有些昏昏欲睡,挥退了花棠和青霓,自己脑子里装着事情在床上滚了滚,没多久也就睡着了。 但是在颜笙熟睡的时间里,一条谣言却是在王府中飞快的传开了。 听说贺侧妃借由敬茶借口的给王妃娘娘下毒了。 颜笙醒来时听到这则消息,颇有些哭笑不得,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青霓给自己梳妆,道:“这是谁传出来的?背后议论主子私事,这王府中的下人一个个的胆子这么大?” “先前花棠去抓药的时候都是拿的祛毒的药材,想必是回来时让下人看到了吧。”青霓顿了顿,还是说道:“小姐,这流言看似是对贺千慕不利,但奴婢总觉着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旁人不用管,咱们自己院中的下人你都看紧了些,别随着那些人一块乱说。”颜笙说道。 青霓点点头,道:“奴婢一开始就吩咐下去了,王爷今日进宫谢恩不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还不知回来是个什么反应呢。” 颜笙若有所思的沉默一会,也没去管这件事,总归楚清没有将打理内务的权利给她,她也乐得清闲,王府中出了什么事情这责任也担不到她头上来。 但颜笙低估了的一个人厚颜无耻的程度,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不要脸成这样! 晚上进宫谢恩的楚清回来了,一回来就听说了府中的事情,当然不是颜笙中毒,而是早早的就有沛香院的中下人在门口等着,一见着楚清回来就迎上去告知:侧妃娘娘病了。 在贺千慕身体有恙面前,想必就算是颜笙死了,楚清也会毫不动摇的去沛香院看看自己的爱妃吧。 颜笙对此不屑一顾,她还不愿意看到楚清那张残念的脸呢。 花棠却是尤为委屈,站在颜笙身边哭哭唧唧道:“小姐都险些丧命了,王爷竟然连问都不问上一句,奴婢实在是替小姐气不过……” 第7章:一来就被打脸 “花棠,你少说两句吧。”青霓在陪颜笙下五子棋,斜睨了花棠一眼。 颜笙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沛香院中,偶尔能听到传出来的轻轻咳嗽声。楚清像是衣袍中裹着风般冲到主厢,面上全是担忧,他上前将贺千慕从床上扶起来揽到怀中,问道:“本王不过来离开一天,怎么就病了?请过大夫了吗?” 贺千慕苍白的脸上满是小鸟依人的温柔情绪,她笑道:“近日天气越来越冷了王爷是知道的,都是亲身不当心。请过大夫看了,也喝过药了,睡上一觉就好。王爷已经见到妾身无恙,快些回去吧,要是让妾身传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楚清眉宇间的担忧并未有丝毫松散,他低声斥道:“你这样不注意身体,本王怎么放心?今日本王就留在沛香院中,我定要亲眼见着你好起来才行。” “王爷……”贺千慕眼中满是感动,正欲说什么,却又激烈地咳了两下。 “怎么这样严重?”楚清皱着眉,伸手拉高了锦被将贺千慕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怀中暖着。 蕊秋忍了许久,忽然跪在楚清脚边,声色悲痛的磕着头道:“王爷,娘娘根本就不是不小心身子才得了风寒,请王爷明鉴,一定要为娘娘做主……” “蕊秋!”贺千慕强撑着病体,咳嗽着斥责道:“谁准你这样胡说八道,你下去吧,不必你在这里伺候着了!” 楚清的目光冷漠下来,看着蕊秋道:“究竟如何,如实说来!” 蕊秋跪在地上哭诉着道:“回王爷,大婚翌日娘娘秉着礼节去给王妃敬茶,谁知王妃非但不见反而还一直叫娘娘在冰天雪地里等了一个多时辰,娘娘回来就病倒了。” 楚清幽暗的眸子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这还不止,王妃究竟不知为何要这样三番两次的为难娘娘,敬茶的时候竟然还叫丫鬟推了娘娘一把……” “娘娘心善,反复叮嘱奴婢不准将此事告知王爷,可奴婢不说谁知道以后娘娘还要吃什么苦,王爷可一定要给娘娘做主啊!” 这番字字见血的话说完,蕊秋早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显然是伤心委屈极了。 “王爷,您别听蕊秋胡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将茶水淋在姐姐手上,丫鬟也是护主心切才推了我,不关姐姐的事。”贺千慕急急说道。 楚清神情上的阴郁情绪像雷云般密集起来,他咬着牙,看着贺千慕的目光却是极为心疼,“你又何必在她面前这样伏小做低?你性子绵软善良,让人欺负了都不知道,你好好歇着,此事本王定会给你个交代。” 楚清将贺千慕安顿好,正欲离开,却被贺千慕抓住了衣袖,她低声祈求道:“王爷,你千万别为难姐姐。” “睡吧,本王去处理些事情,稍候便回来陪你,若是回来的晚了也不必等我。”楚清在贺千慕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拂袖离去。 颜笙睡了一天,晚上精神奕奕的,亥时了也不消停,用通红的指尖和青霓在下五子棋,跟两个丫头闲话,她还保持着对这个世界莫大的好奇心,盘算着明天寻个由头出去玩,说不定就遇上扶摇了呢? “娘娘,王爷来了。”外头进来个丫头传话。 颜笙手上一顿,心中已经料想到了什么,“妈的,来者不善。” 青霓和花棠也是变了脸色,她们早就楚清刚回来就去了沛香院,此次前来也绝对不是因为颜笙中毒想来看看她如何了。 颜笙话音刚落就楚清已经气势汹汹地进来了,他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汹涌的暗潮却是冷漠得叫人不寒而栗,“颜笙,你好大的胆子!” 颜笙站起来,无惧无畏地直视楚清,正要说什么,楚清却直直走上前来,反手一巴掌就甩在了颜笙的脸上。 啪地一声,又脆又响。 颜笙懵了,直到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上细细密密地弥漫开,她才反应过来,她被楚清给甩了一耳光。 “王爷息怒,侧妃娘娘病了不关小姐的事,都是奴婢不周让侧妃娘娘在外头久等了,小姐一无所知,王爷要罚就罚奴婢吧。”见颜笙被打了,花棠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跪在楚清面上求情。 楚清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狠狠一脚将花棠踹开,他心中可还记着先前蕊秋说的哪个奴婢还推了贺千慕一下,这脚下当然也没有留情,花棠整个人都踹得没了声音,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急促喘息着…… 第8章:薅成一个秃子 青霓面色苍白,双膝跪下道:“王爷息怒,事出有因,王爷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小姐,大将军要是知道了也是要怪罪王爷的……” “哼,怎么本王会怕了大将军府吗?”见青霓抬出大将军府来压他,楚清心中的一把火立刻烧得更旺盛了些。 颜笙目光发直,她看着花棠是如何被一脚踢开,脸上的疼痛也在提醒她这个场面有多屈辱。颜笙几乎是在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中长大,小时候受过的委屈多了,性格越来越要强,再也受不得一点委屈,谁动她一根头发,她定然要把对方薅成一个秃子才罢休! “你敢打我……”颜笙看着楚清,看着他脸上满满的愠色,忽然抓起桌上的盖碗狠狠朝楚清的脑袋砸过去。 如此一举并不能奈何了楚清什么,他一抬手狠狠将盖碗击碎,但些许滚烫的茶水免不了溅了一手,疼痛让楚清更为恼怒,他猛地伸手扼住了颜笙的喉咙,将她提了起来,阴狠道:“你不要以为本王真的怕了你将军府,你若是安分守己本王尚能让你苟活一辈子。若你以后再敢在王府中拿你那将门嫡女的架子,本王有数不清的办法弄死你!” 颜笙被他狠狠攥着咽喉,无法呼吸,更咳不出声,只能下意识而徒劳地捶打楚清的手,但楚清的手犹如钢铁浇筑般根本撼动不得。颜笙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消耗干净,越来越多的黑色雾气逐渐充满了她的视线,痛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 “王爷放过小姐吧,再这样下去小姐就要死了,小姐若是在王府中出了什么事王爷如何跟大将军少将军交代?如何跟皇上交代?”青霓跪地痛哭,她知道求饶无用,尽管知道楚清不爱听但也只能拿大将军府和皇上来施压了。 “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王爷放过我家小姐吧……小姐什么都不知道……”花棠忍着腹中的疼痛,艰难地爬到楚清脚下,几乎是出气多进气少地拽着他的裤管求饶。 楚清不是不知道要是真的弄死了颜笙,他也难辞其咎,眼见颜笙真的要昏死过去,楚清才冷冷哼了一声,用力将颜笙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颜笙蜷在地上挣扎剧烈咳嗽着,他漠然道:“若是慕儿再有什么事,唯你是问!” 说罢便怒气汹汹地离开了别苑。 “小姐你没事吧?都是奴婢不好,连累了小姐……”花棠和青霓赶紧上前将颜笙扶起来,花棠悔不当初,早上若是她没有私自让贺千慕等再外头就好了。 “我没事。”颜笙沙哑着嗓音,情绪在濒死中挣扎过来后还算是比较稳定,她轻轻拂开两个丫头的手,轻声道:“青霓扶花棠下去休息吧,看看花棠有没有伤着。” “奴婢没事。”花棠哭着说:“今日都怪奴婢自作主张连累了小姐,奴婢即是被打死了也不为过。” “好了,下去看看伤,你若是死后谁来照顾我呢?”颜笙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说道。青霓似乎是看穿了颜笙想自己呆一会,便轻轻扯了扯花棠的袖子,低声道:“咱们先下去吧。” 两个丫头默默地下去了,外面院子里的下人跪了一地,都因为楚清怒气冲冲地来又怒气冲冲地走,生怕被牵连了。 颜笙的喉咙依旧有一股痉挛般的痛楚,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直到刚刚濒死时,颜笙才真真意识到,她现在所处的并不是那个和谐的法治社会……在这里,楚清不能明目张胆地杀了她,但若一个人存了杀心,总有一种逃避制裁的办法能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 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宫斗宅斗影视作品,要冤死一个无辜的的人,有的是办法! 颜笙细思恐极,只觉得背上寒津津的一片全是冷汗。 她终于意识到她现在处在一个多么危险的环境中。只是这份危险,既是能取人首级的刀剑,也是能护人性命的盾牌。 “楚清,贺千慕。”颜笙咬着牙,每一个字都牙缝中打磨得阴狠凌厉,她忽然狠狠一挥手将棋盘扫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要你们死!” 既然这个世道杀人都算不上什么,无限放大了来自这王府中的危险,那么对于她来说亦是如此。大家都没有底线,就看谁能斗过谁,很好,她就是喜欢和有想法的对手玩。 等着瞧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起而杀之…… 第9章:能由着旁人轻易欺负了? 颜笙笑起来,忽然觉得像是又回到了在孤儿院时为了一块馒头片就能跟大孩子们大打出手的黑暗岁月,只是这次,谁输谁就要死,可不是被打一顿那么简单的了。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颜笙中毒,楚清对外的说辞是病了,大婚三日后的省亲自然也因为颜笙身上的不适而免了,长兄长姐尚不在将军府,大将军又不便到王府来,一时间颜笙暂且还见不上自己的家人。 这让花棠和青霓有点憋屈,颜笙倒是无所谓。 约摸半个月后,颜笙身上的毒素也清得差不多了,但是天气也越来越冷,颜笙便就打消了出门溜达溜达的念头。她一个吹惯了空调的现代人,还真有点扛不住这实打实的严寒,颜笙忽然有点佩服之前贺千慕能在冰天雪地里站两个小时的勇气了。 “小姐,先前奴婢去集市上给小姐买些话本的时候遇到青歌姐姐了。”花棠抱了个汤婆子来塞进被窝中给颜笙暖脚,自己从外面进来,小脸冻得青白,却是笑眯眯道:“青歌姐姐说咱们大小姐在西凉门凯旋,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哦,大姐真棒。”颜笙半躺在床上,翻着手中的一本讲述婆媳争斗的小话本,正看得津津有味,跟花棠说起话来有点心不在焉。 花棠自顾自道:“等大小姐回来,一定会来看小姐的。”到时候,有娘家的人撑腰,小姐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花棠有些忍不住眼泪地轻轻吸了吸鼻子,将颜笙的被子往上盖了盖。自从那日楚清走后,这别苑中的下人想必也是将王爷的态度看在眼里,对待颜笙也是越来越不上心,每日的膳食还都是她和青霓严厉地催了催才端上来,她和青霓俨然也是快使唤不动这些下人了。 炎炎冬日,内务的掌事竟然连小姐的例碳都克扣了,只能用些廉价的黑炭来烧热水取暖,她们连地龙都不敢给颜笙点上,怕生了些烟来呛着小姐。只是这些花棠和青霓都不敢说给颜笙听,不过也是叫小姐白白伤心罢了。 小姐从小在将军府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些委屈,花棠越想越难过,眼泪都快滑到鼻尖了。 青霓端了热茶,一进来就看到泫然欲泣的花棠,幸好颜笙正专注看小话本没注意到,她连忙将热茶放下把花棠拉到一边,用自己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道:“你在小姐面前哭什么啊,瞒得这样辛苦,若是让小姐知道了怎么办?” “我就是忍不住……”花棠忍着哭腔说,“老爷要是知道小姐在王府过得这样辛苦,该有多心疼啊。” 青霓轻轻叹了口气,给花棠擦着眼泪说,“小姐如今都已经嫁进王府来了,咱们尽力护着就是了。” 花棠点了点头,哭过后心情也平复了些,“等大小姐来了,我定要在大小姐面前好好告上一状!整治不了贺千慕,还整治不了这些下人吗?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是要造反,现在就连黑炭都一再克减!” 见她终于有精神了,青霓才笑起来。 颜笙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还整个人沉浸在小话本的世界中。事实上倒不是颜笙忍让府中下人的怠慢,而是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被人苛待了。她一个现代人,思维暂时没有跟上时代倒退的步伐,她还觉得乐得清静呢。 要是花棠和青霓没有瞒着她,颜笙早就炸了! 的确是如花棠所说,颜颂很快就回来了。 大将军颜威远有一子二女,颜修和颜颂是一对龙凤胎。他们出生的时候大楚正值战乱,颜威远将这对龙凤双生子一直带在身边,二人从小在战场长大,立下不少赫赫战功。颜颂更是以女子之身担任云麾将军,实乃楚国第一人。 后来战火被金戈铁马踏熄,颜威远又得一女,取名颜笙,不幸夫人因难产去世。颜威远爱妻深切,便未再舍得将颜笙也投放战场,而是自小养在深闺,在父亲和兄姐的溺爱中长大。即便颜笙吵着闹着要嫁给楚清,大将军也允了。 但自己小妹嫁进了王府,那也还是将军府的人,能由着旁人轻易欺负了? 颜颂一路风尘仆仆,刚回到将军府,青歌便将那日在集市上遇到花棠的事情说了,知道颜笙在王府过得不好,颜颂脾气一上来直接把桌子给掀了,立刻换了身衣服就赶去了王府。 颜笙其实很佩服颜颂这样的女人,自强自立,鲜衣怒马,比她那个只知道上班摸鱼看言情小说的姐姐强多了。 第10章:颜颂 “小姐,大小姐来了。”花棠憋着一脸喜色进来通传。 颜笙应了一声,刚要起身,就听见一把子清朗而温和的嗓音从外头飞进来,落进耳中,一身雪白绣着金色祥云纹衣袍的颜颂踏了进来,秀丽不失俊美的脸上带着些纵容道:“你啊你,真是被宠坏了,连怎么照顾自己都不会了吗?” 原本听见花棠说颜笙还窝在床上看小话本,颜颂还想念叨颜笙两句怎么日晒三竿了都不起,现在一踏进这冷如冰窖的房中,顿时明白过来了,屋里这样冷,连点炭的痕迹都没有,显然青歌说的在王府中受了苛待是事实。 当即,颜颂的脸就黑了那么几分。 “大姐!”颜笙高兴地把小话本一撂,去攥着颜颂的手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这不就来看你了吗。”颜颂一身男装,脚踩一双火云麒麟靴,不输男子的身高和那张雌雄莫辩的俊俏脸孔,不知道往长街上晃一圈要掳去多少良家少女们的芳心,她笑着,转头对花棠说:“去把你们这院中的掌事女官叫来。” “是!”花棠兴奋地就跑了出去,她的当然知道一向疼爱小妹的颜颂是绝对不会轻易饶了院中上上下下不知道尊卑的东西的! 颜笙还没搞清情况,有点不高兴道:“我们姐妹俩说说话,叫外人来干什么啊?” 颜颂在床边坐下,揉了一把颜笙的头发,疼惜道:“你个傻孩子,自己在王府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憋着做什么?区区宁王府,就敢这样欺负了我大将军府的掌上明珠。老子今天就让楚清知道,这天下不是唯他独尊的!” 颜笙道:“啊?大姐你说之前楚清打我的事?我是憋着呢,但我是憋着劲儿寻思怎么教训他,没委屈自己。” 颜颂背脊一僵,随后蹭地就站了起来,一声雷吼:“楚清敢打你!” 颜笙让她吓得一缩脖子,点点头道:“我和侧妃之间的一点恩怨。” “你将将嫁进王府,能有什么恩怨?”颜颂的目光像是要吃人般带着一丝血腥气:“你心中必然也是知道楚清不是真心待你,在府中万事有你爹爹还有大哥大姐撑腰,你忍那小蹄子做什么!” 别院中的掌事跟着花棠进来,她并不知道颜颂来了,也不认识颜颂,只是听说大将军府的嫡长女颜颂骁勇善战,早已经是三品云麾将军,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掌事跟着花棠过来还以为是王妃有什么事,心不在焉地跟着走,恹恹道:“王妃有什么要事姑娘去做便是了,这冰天雪地的,老奴年纪大了,怕是要跑路的差事老奴也做不动呢。” 颜颂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满脸不耐发的上了年纪的女官跟在花棠后面,一叠声的抱怨,倒是嫌主子事情多了,架子这么大的下人,她还是头一次瞧见呢。 颜颂冷哼一声,望着那女官道:“跪下。” 女官愣了愣,瞧见颜颂那一身不可小觑的贵气,也不敢怠慢,立刻诚惶诚恐的就跪下了,心中百转千回,不知眼前这位是镇军将军颜修还是云麾将军颜颂……当然,不管是哪一位,她都得罪不起。可是两位将军一向甚少留在京城,怎么会出现在宁王府呢? 莫不是颜笙将在宁王府受的委屈告知了娘家,家中的哥哥或姐姐来给她撑腰了? 女官心中有千万种猜测闪过,加之院中的确是苛待了的颜笙,若是被看出什么,她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不等这地上的寒气蔓延上来,女官已经是心虚得瑟瑟发抖了。 知道颜颂是替自己出气来了,颜笙便也没怎么吱声,这院中的下人除了花棠和青霓其他人都是贺千慕拨过来的,让颜颂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好了。她只道:“大姐,我有事跟你说。” 花棠搬了椅子来,颜颂在床前坐下,也不再发落那女官只让她一直跪着,不闻不问,重新跟颜笙闲话起来,“怎么呢?” “年节后的玄天大典,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啊?”颜笙心里有点暗搓搓的小激动,只要想到不久之后就可以见到扶摇了,颜笙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滋味在翻腾。 颜颂接过花棠递过来的热茶,吹了吹水面浮动的茶叶末子,淡笑道:“怎么突然想去玄天大典了?” 颜笙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就是想进宫玩玩。” “可真是奇了,你小时候大哥要带你进宫玩,你死活不愿意去,现在怎么又想去了?” 第11章:带我去玄天大典 颜颂的笑色充满了溺爱意味,她感觉颜笙的手指冰凉,便将那碗热茶放在她手心叫她暖着手。 颜笙佯装不悦道:“那你到底带不带我去啊?” “去去去,带你去就带你去,不过白问问还跟你姐姐生气了。”颜颂无奈笑着,对花棠道:“去给小姐准备厚些的衣裳来,我带小姐出去转转。” “是。”花棠应声就下去了。 “啊?我不出去!”颜笙立刻往被子里躲了躲,“外面冷死了。” 颜颂道:“打小就怕冷,让你平日里多动动,身体健康些,还至于一到冬日就躲在房里不出来?前些日子不是还病了吗,现在既然好了也该出去走动走动。” 花棠捧了颜笙的衣裳来,听到颜颂这样说,不禁红了眼眶,忍着哭腔道:“大小姐……咱们小姐先前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都怪奴婢没有照料好小姐,所幸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若是小姐有什么不测……奴婢真是罪该万死!” 一听花棠把这件事也说了出来,跪在地上的女官就更恐慌了起来,王妃中毒这件事连王爷都不管,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当然也没有心思去管一个不受宠的王妃,可颜颂就不一样了,自己小妹在王府吃了这么多的苦,谁知道她一气之下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颜颂打从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就听说了颜笙嫁人时那寒酸的排场,知道楚清并不喜欢自己小妹,但她也从未想过楚清竟然会苛待颜笙,更未想过楚清竟然想要置颜笙于死地! 大将军府精忠报国,颜威远戎马一生,她与大哥颜修在战事上更是战功赫赫,可以说楚国若是没有大将军府,就不会有今天这样五大国之最强国的地位!大将军府对楚国的奉献不容小觑,全家就颜笙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嫁进王府后过得竟然连下人都不如,楚清究竟是将大将军府置于何地!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大姐。”颜笙说,中毒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实在不好说,但是她也不介意往楚清贺千慕的头上泼一盆脏水。 “谁所为?”颜颂大马金刀地着,两手摁在双膝上,霸道的斜飞长眉早已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花棠摇头道:“奴婢不知,小姐中毒后王爷知道了也没有问上一声,反而还打了小姐一巴掌,差点将小姐掐死。这院中的下人奴婢和青霓都使唤不动,自然也是查不出什么了。” 花棠越说越委屈,忍不住抽抽噎噎起来。 那女官听着顿时从脚底板冷到了头发梢,她急急撇清自己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奴婢也是这王府中的老人了,知道尊卑,王妃娘娘若是真有什么吩咐奴婢怎敢不从?只是王妃中毒这件事是王爷不让查,奴婢怎么敢查啊……” “是了,你们这样苛待小姐,大冷的天连一筐红箩炭不给,都是王爷的吩咐是不是?稍候我便去问问王爷是否有这样吩咐,若是没有我定扒了你们的皮!”花棠怒气冲冲地喊道。 那女官一头冷汗,默不作声了。 一人一句,颜颂也算是听明白了,这宁王府里的人还真是胆子大。 “去把这院中的下人都叫起来,在外面等着。”颜颂眼中流淌过一种不动声色的威慑,声音平板,听起来倒不像是生了多大的气。 “是!奴婢这就去!”花棠赶紧擦了擦眼泪小跑着出去了。 颜颂看着女官道:“王妃屋中这样冷,都是下人的松懈,可见你作为掌事何等失职,将负责院中内务的下人都找出来,你知道应当怎么做。” “是是,奴婢知道,都是奴婢不查才让王妃受了委屈,奴婢这就去教训教训下面那一帮子不知好歹的东西。”女官吓得肝胆俱裂,听见颜颂话中并没有要严惩自己的意思,心中如蒙大赦,赶紧下去了。 颜笙看着颜颂一来就整出这么大动静,丝毫不惧于楚清的存在,不禁心中感叹,自己穿成一个官二代真好啊。有个牛逼哄哄的背景,这不就是她上辈子的梦想么! 颜颂毫不客气的将颜笙从被窝中挖了出来,将她整个人笼在绣着一圈风毛的披风下,拉着她下床道:“带你走走。” 颜笙在这么一个强势的大姐面前只能像个小鹌鹑一样乖乖听话,她将一双小羊皮靴蹬在脚上,跟在颜颂身边,嘴里咕咕哝哝道:“明明是北京怎么冷得跟哈尔滨似的呢……” 等颜笙穿戴好跟着颜颂出去后,就看见院中站了十数个丫鬟和小厮,其中站在前头的两个丫鬟还脸上还有着无数凌乱的指痕,显然是被狠狠地扇过巴掌了。 谁打的?颜笙在心里纳闷着。 第12章:厉害了我的姐 女官讨好而惊惧地跪在廊檐下,对颜颂道:“将军您看……伺候不周的两个丫头老奴已经好好教训过她们了。” 颜颂目光随便一扫,淡淡道:“都跪下。” 她身上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匪气,院中的下人们不敢有违,连忙跪在了积雪上,冻得膝盖发痛麻木也不敢吭声。 颜颂这就没了下文,牵着颜笙的手径自出了别院,也不知是要那些人跪到什么时候。 “快要年节了,大哥也快回来了,你在王府中不开心便回来,不不必给楚清留什么面子。”颜颂说:“顶多我向皇上请一道旨意就是了。” 颜笙对于这些有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她其实最希望的就是能早点见到扶摇。 “这王府中的景致倒是不错。”颜颂环顾四周,淡淡道。 “我都没怎么出来晃过呢。”颜笙笑了笑,注意到她们正离开的方向,竟是要出王府了,不禁问道:“我们去哪啊大姐?” “回府。”颜颂声色淡漠,情绪却温和的恰到好处。 颜笙没有异议,跟颜颂闲话着往府门走去。 穿过中庭的时候贺千慕领着人不知是路过还是有意前来,迎面上前福了福礼,温婉道:“妹妹见过姐姐。”她抬眼看着颜颂,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家大小姐!”花棠气呼呼说道:“依着礼数,侧妃娘娘也是要跟我家大小姐见礼的!” “原来是云麾将军,妾身失礼了。”贺千慕轻声说着俯身下去微行一礼。 她身边的蕊秋却后背挺得笔直,颇有些不服气道:“什么你家你家,你如今还不知道自己是王府的人吗?” 花棠气得脸颊鼓起。 颜颂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颜笙看着贺千慕就烦,不耐烦道:“今日我姐姐过来,我随姐姐出去转转,这冰天雪地的妹妹还是快回房暖着吧,莫又着了风寒再跟王爷说点什么,让王爷再来抽我一巴掌。” “那日王爷果真打了姐姐?都是蕊秋一时心急没有将事情说清楚,让王爷误会委屈了姐姐……”贺千慕露出一副惊吓而焦急的表情,想伸手去握颜笙的手,刚刚靠近却被颜颂默不作声地抓住了手腕。 颜笙被楚清打过本来就让颜颂心里窝火,现在一听总算是落实了心里的猜想。她心里有气,握着贺千慕的手腕力气并不小,望着她的眼睛冷冰冰道:“王妃是什么身份,竟然因为一个奴婢的过失而被打,侧妃娘娘身边的下人可真金贵啊。” 颜颂意有所指,蕊秋立刻白了脸。 “既然侧妃娘娘也说了是下人的过失,那王妃这一巴掌就不能白挨了。”颜颂冷冷道:“花棠,王妃如何被打的,你去给我十倍的讨回来!” “是!”这几天花棠早了窝了一肚子火,有颜颂这么一声令下,立刻就撸了袖子上去狠狠甩了蕊秋一耳光,一下,又一下,脆响无比。 蕊秋跟在受尽宠爱的贺千慕身边哪受过什么罪,别说是旁的下人,就连贺千慕都没有委屈过她,此时让人啪啪打脸,愤怒无比却也不敢公然反抗,只哭道:“这里是王府,王府内务将军也要管,王爷必是要问责的!” 颜颂只是冷哼一声:“楚清连皇上御赐的王妃都敢苛待,我以长姐的身份管一管自家小妹的内务,我看他楚清有什么话好说!” 颜笙看着蕊秋被花棠打得脸颊高高肿起,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心道花棠还是挺有坏心眼儿的,没有左右开弓,十个巴掌全扇在蕊秋的右脸上,打起来更疼,还面部不协调。 贺千慕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被打,也是心疼得热泪上涌,向颜颂求饶道:“将军高抬贵手,蕊秋只是无心之失,以后定然是不敢再犯了,将军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这要是在将军府,早就拖出去剁了。”颜颂冷冷看了贺千慕一眼,“王府的内务大权想必楚清是交给你打理的,今天我颜颂把话撂在这里,日后我小妹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我扒了你的皮!” 贺千慕吓得一怔,往后退了退。 “我们走。”颜颂牵着颜笙的带着她走出王府。 那守门的侍卫还没搞清情况,拦在府门口道:“王妃娘娘,王爷没有吩咐下来,恕小的不能放您出去……” 话还没说完,颜颂就狠狠将人一脚踹飞了,剩下的一个侍卫顿时吓得噤若寒蝉,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13章:我要吃满汉全席! 颜笙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对颜颂翘起了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姐。 “花棠瞧见了吗?日后若是王府中有人再轻易欺负了小姐,先打一顿再说!若是楚清欺负了小姐,立刻回了将军府,我颜颂的官衔压不着他,大将军府还有一个颜威远一个颜修还喘着气呢!”颜颂一身匪气,哪里有个将军的样子,活活就是一女土匪啊。 “是!奴婢知道了,谨遵大小姐教诲!”花棠忙不迭点头。 颜笙心中微有感慨,大将军府权势滔天,一个典型的功高震主,颜颂能在王府这么狂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就算是站在朝堂上,就连皇上也要让她三分颜面,区区一个楚清她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的确,楚清是皇亲国戚,一个嫡宗的王爷,但说到底楚清是当今皇上的弟弟而不是儿子,一个手中没有兵权的弟弟当然没有手握重兵的战将来的重要,更何况大将军府一连三个沙场战神,皇帝都得罪不起。 楚清,楚清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原主要是没有心中存了对楚清的爱慕,替他瞒下所作所为,楚清只怕早就被颜修颜颂给碎尸万段了。 颜笙默默叹了口气,就算没有大将军府撑腰,她也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的。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大将军府竟然能这样吊打王府,以后可算是有的玩了…… “一股脑地就拉着你出来了,先前也忘记问你,用过早膳了吗?”颜颂对颜笙问道。 “没呢。”颜笙趁着颜颂在气头上,问道:“大姐,我后悔了,我可不可以和楚清和离啊?” 颜颂一怔,“你真的后悔了?” 颜笙拼命点头,举起手信誓旦旦,“后悔了,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自己小妹能迷途知返是好事,但还是太迟了。颜颂沉默一会,声音也里有些疼惜:“阿笙,你这婚事当初是爹向皇上请旨后御赐的。” 颜笙有些失望,但表示理解。大将军府如此权势,皇上肯定巴不得能将颜颂或者颜笙嫁入皇家以稳住大将军府。更何况这婚事也是一开始颜笙吵着要嫁,颜威远才去请旨,若是现在又请旨和离,和皇室结亲跟小孩子玩一样,是将皇上的颜面置于何地? “我知道了,此事也只是徒让你们为难。”颜笙乖巧地应声。算了,还是在王府窝着吧,等找到扶摇就好了。 颜颂心疼自己妹妹,摸着颜笙的脑袋道:“阿笙不用怕,你嫁入王府才半月,现在贸然说要和离皇上那边必然是说不过去的。楚清毕竟还是皇室宗亲,如今姑且先忍忍,过个一年半载,大姐必然请旨让你离开王府。” “恩,我知道了。”颜笙点头应声道。 颜颂没有坐着轿子来,出门也未叫人给颜笙准备轿撵,这就拉着颜笙在长街上逛了逛,寻了一处酒楼用过早点便带着颜笙四处转转。看之前守门侍卫的态度,想必这半个月以来小妹也是被困在王府足不出户,憋坏了吧。 颜笙也的确是憋坏了,又是站在古色浓郁的长街上,这新奇的心思一起,情绪立刻就高涨了起来。 “阿笙,过几日爹和大哥也就相继回来了,到时候也可把你接回家中小住几日。但是这两天在王府中也莫委屈了自己。”颜颂说。 颜笙正专心致志地啃着一根鲜红的糖葫芦,应声道:“我知道了大姐,我没委屈自己。楚清就算了,那贺千慕也敢爬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我弄死她!” “乖乖乖。”颜颂很欣慰,随后又黑了脸,吼道:“什么叫楚清就算了?楚清也不能算了!” 颜笙在长街上溜达,见着什么都想要,反正有颜颂掏腰包,没一会颜颂和花棠手中就抱满了颜笙买的一堆小玩意儿。 严寒冬日,颜笙这么溜达了一圈虽不至于出了一身汗但身上确是暖和多了。 “快午时了,咱们去醉仙楼。”颜颂发话道。 颜笙高兴得忘乎所以:“我要吃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是什么鬼玩意儿颜颂不知道,但必然是紧着美味珍馐的上,颜笙上下两辈子都没吃过这么丰盛豪华的一餐,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当个有钱人真好啊。 吃饱喝足,在醉仙楼暖烘烘的雅间里坐着喝茶,同颜颂闲话,视线不经意瞥见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后颜笙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笙?”颜颂莫名其妙地看着颜笙。 那只是一道稍纵即逝的背影,但颜笙确信对方一旦转过身必然是她日思夜想的一张脸孔,她慌得打翻了手中的盖碗,热茶淋在手上也毫不介意,立刻起身追了下去…… 第14章:明明开心得想笑,哭出了声 可等出了醉仙楼,满眼中也只是人来人往的长街。 “扶摇?”颜笙茫然地四处张望,却再也没看到刚刚惊鸿一瞥里出现的身影。 “阿笙,你怎么回事?”颜颂皱着眉追下来,将披风笼在颜笙的肩上。 炎炎冬日,颜笙却是觉得有一股暖流在心中细细密密地弥漫开。 扶摇在京城,扶摇就在京城! 颜笙双手捂着脸,明明开心得想笑,却忍不住哭出了声。 远处早已隐没在人流中的白衣公子翩然站在宫门前,折刀般的长眉下是一双出奇冷漠的漆黑双瞳。他身形笔直犹如风中的标枪,眉宇间笼罩着一股皇帝般的威严赫赫。 “爷,方才有人从醉仙楼追下来,不知对方来路,需要属下探查吗?”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在握着刀恭恭敬敬地站在白衣公子的身后。 “无需管,楚皇若是知道我在这里,他能忍得住气?你若是有所动作反而打草惊蛇。”那人说着,淡淡的声色,却是犹如箜篌。 “是,属下明白。” 那人唇角缓缓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未时颜笙被颜颂带去了大将军府。颜笙哭得凶,却不是伤心,她就是想哭,毕竟曾经她以为那个永远消失了的爱人就在不久前在她眼皮子底下走过,除了大哭一场颜笙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颜颂被一份军情战报叫去了书房,颜笙窝在自己大哭,哭完才慢慢缓过劲儿,擦了擦眼泪开始想其中她忽视的细节。 扶摇的身份是邻国的大皇子,所以他为什么会在京城? 颜笙知道以扶摇现在的身份站在京城的土地上必然是有危险,她也不能叫颜颂派人大肆寻找扶摇,万一惊动了皇帝就糟了。 思来想去,颜笙很绝望。即便是现在知道扶摇在京城,可她还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着玄天大典这个机会。 “人生啊,真他妈迷惘……”颜笙两手拖着自己腮帮子趴在桌子上,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好好的忽然哭什么?”颜颂回来了,进门就看到颜笙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鬼上身了。”颜笙已经处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冲颜颂笑眯眯起来,打算就这么敷衍过去。 所幸颜颂没有再追着她问,在大将军府度过一个烧心挠肺的一下午后,用过晚膳颜颂送颜笙回王府。 颜颂这长姐可真不是白叫的,一上来就把颜笙的生活给收拾得妥妥帖帖。 进了别院,那白天她们临走时被颜颂下令跪着的一众下人还跪着,压根不敢起来,就这样跪了一天,膝盖都要断了。颜笙一进门看着自己院中雪地里的一个个身影,还吓了一跳。 “小姐!”青霓迎出来,又向颜颂见礼道:“奴婢见过大小姐。” 颜颂点点头,漠然地目光往后一扫,“都滚,日后用不着你们在王妃的院中伺候,这王府中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下人,我大将军府多得是!” “听见了吗,还不快滚!”花棠冲他们喊道。 下人们面面相觑,颜颂这番话实在是于礼不合,但是此时此事谁敢反驳她?立刻便相互搀扶着从地上起来,大队人马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颜笙正欲说什么,忽然望见院外浓浓的夜色中,楚清正一脸愠色地往这里走来。颜颂手伸的这么长,无疑是啪啪打了他的脸,他恼羞成怒也是必然。 “大姐……”颜笙下意识地拽了拽颜颂的袖子,她知道古人尊卑分明,毕竟楚清是个王爷,她有点担心颜颂。 然而颜颂却是无所畏惧地往前迎了一步,带着有些敌意的笑色道:“下官颜颂,参见宁王殿下。” “云麾将军回来了,听说西凉门大捷,云麾将军功不可没。”楚清两手负在身后,口中说着恭维的话,眼里却满是冰冷的恶毒,冷冷道:“今日本王受皇兄所邀进宫,一直都在听皇兄如何褒奖云麾将军,想来不久圣旨就要送到大将军府上了,本王在这里先恭喜将军。” 颜颂莞尔一笑,眉目间尽是男儿的飒爽英气,她抱拳道:“皇上过誉了,下官身为朝廷命官,自然是要为皇上尽心尽力。” 颜笙看着两人假惺惺的你一言我一句,有点无语,她还以为俩人要打起来了呢。但是转念一想,不禁有些惊于大将军府的权势滔天,楚清这么一个嫡宗的王爷被颜颂这样啪啪打脸都不敢轻易发作,果然权势不管放在什么时代都是好东西啊。 第15章:慕儿的手是被你所伤? “将军有自知之明甚好。”楚清话锋一转,“这是宁王府的后院,云麾将军是否僭越了?” 颜颂长眉一挑,无惧无畏地笑道:“我家小妹性子绵软心善,受了这院中下人的苛待,自己不知道理事。王爷公务繁忙想必是没有注意到,幸好下官及时发现,否则还不知道小妹能不能活过这严严寒冬呢。到时候你宁王府的声誉毁了事小,我大将军府掌上明珠早夭事大!” 颜颂话里有话,张狂得拐弯抹角,但是这份赤裸裸的威胁之意却是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楚清心头微微一震,心中翻腾着怒火,却又不能发作,只能死死咬紧了牙齿,压低声音道:“颜颂,本王已经娶了颜笙,你大将军府最好见好就收!” 那些双膝几乎被冻废了的一众仆从已经离开了别苑,此时也就只有花棠和青霓在,楚清也就不装模作样了。 这话颜笙听了顿时就不爽了,说得好像她没人要似的。颜笙嘿了一声,左右两下撸了袖子就要上去理论,“你瞧不起人么……” 是,原主的确是死心塌地的喜欢楚清,甚至撂下话非楚清不嫁,但这就是你一个大男人联合自己妾室折磨她,甚至生生将人虐死的理由吗?更何况大将军府一连三个功高震主的能臣,也没有拿权势逼迫楚清一定要娶了颜笙,只是颜威远爱女心切上奏一道询问圣意罢了。 “你要是真这么不待见我,当初怎么也没见你回绝皇上一句?”颜笙冷冷道。 宁王府和大将军府结亲,谁都能看出来这之间充满了多少政权的铜臭味。说到底,娶了颜笙就等于拉拢了大将军府,于皇上于楚清都有莫大的好处,否则楚清怎么可能会心不甘情不愿的娶了颜笙?别人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颜笙可是清楚他上一世是怎么借刀杀人的屠了皇宫,谋朝篡位的! 说来说去,楚清也不过就是一个乱臣贼子而已。 得了便宜还卖乖,最是让颜笙不屑。 颜笙这么一问,似乎是踩到了楚清的尾巴,他眼中翻腾着火气,对颜笙怒目而视:“你说什么?!” 这女人是想找死吗!楚清回想自己从宫中回来后看到贺千慕纤细手腕上的累累伤痕,恨不得立刻将颜笙就地掐死!全是这死女人招来的祸患! “我说什么你应当是最清楚不过了!”颜笙上前一步,不管是否有颜颂给她撑腰,她都无所畏惧地看着楚清的眼眸,丝毫不畏于他眼中的浓烈杀意,“当初爹爹向皇上请旨的时候,你若是回绝一句,圣明如皇上,想必皇上也不会逼你!” “你!”楚清目次欲裂。 颜颂微微侧目,漠然道:“阿笙,你先进去。” 颜颂的声音里有不容忽视的威严,颜笙跟在她身边一天多少也知道这是个怎样强势的女人,她的决定不容置喙。正好她也不稀罕站在这冰天雪地中跟楚清瞎咧咧什么,冷哼了一声就带着花棠和青霓进去了。 有了之前颜颂的那一番下马威,掌事早就将室内的地龙电上了,屋中暖和得犹如春夏,让颜笙有点懵逼。 这是……装暖气片了? 花棠气哼哼道:“总算是将地龙点了上,算这掌事得还算知道好歹。” 地龙……地龙是什么?颜笙还处于懵逼状态,意思是原本可以暖成这样,因为外面那些下人不知好歹自己才挨了这么久的冻? 颜笙有一瞬间的想摔东西,都怪她个土鳖以前念书的时候没有好好休息历史相关知识! “小姐今天跟大小姐回府了?”青霓上前将颜笙肩上的披风解下来收在手中,站在一旁笑道,心中也很是松了一口气。颜颂回来了,自己家小姐在王府中的日子也定是会好过些了。 颜笙无心跟青霓多说什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转头往外瞅了瞅。颜颂和楚清还在外面站着,相互对恃。 花棠兴冲冲道:“咱们大少爷也要回来了,日后看这王府中还有谁敢欺负咱们!” 夜间的风渐浓,颜颂英气的长眉上都浮了一层淡淡的白霜,她标枪般站立在夜色下,微微勾唇一笑,淡漠道:“宁王殿下不喜欢小妹,下官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王爷这样毫无君子风范,竟由着府中的人磋厉她,王爷是不是该给下官一个说法,让下官也好回去跟父兄有个交代。” 楚清危险地眯起眼,并没有回答颜颂,而是反问道:“慕儿的手是被你所伤?” 第16章:焉有命在? “只是伤了?”颜颂冷冷一笑:“怎么没断了呢。” 楚清眼中凶光毕现,“颜颂,你好大的胆子!” 颜颂并不惧于楚清的怒气,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轻轻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日后小妹若是再受了委屈,我就把贺千慕的脑袋拧下来!” 这天晚上颜笙也不知道颜颂跟楚清说了什么,颜颂并未进来跟她道别,而是直接走了,随后楚清也是气得不轻般胸口剧烈起伏,也甩袖离开了。 颜笙无心去想他们之间的对话,满心满肺都是因为扶摇的失落和惊喜。 …… “大姐,你还真送人过来?”颜笙目光扫过并排站着的八个下人,很有些惊讶。 颜颂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一口灌下温热的茶水,铿锵有力道:“当然是真的,有这些人护着,省得你总吃亏。我颜家的女儿,断没有打碎牙往肚里咽,百般忍让的道理。” 颜笙抿起唇,心生动容,颜颂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她好。 有权势滔天的家人撑腰,这腰杆真不是一般粗壮挺直! 不过…… “楚清会留下他们吗?” 颜颂教训宁王府的下人,就已经够打脸,再把大将军府的下人送入王府,等同于昭告天下,王府苛待了她…… 想想楚清可能有的反应,她水润程亮的眸子不禁眯了眯,漫溢出幸灾乐祸的色彩。 颜颂冷哼一声,“他敢不留下!” 尔后扭头看向带来的这些人,吩咐道:“好好照顾阿笙,务必不要让她受到委屈,遇到贱人找茬,先打了再说,无需惧怕,一切有我!” “是,大小姐。”八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声势浩大,连两个丫鬟和两个粗使婆子,都站姿挺拔,透着股精兵范。 颜笙美滋滋的将人收下,没立即训话,而是留颜颂用了顿午膳,送她离开,才让花棠唤来几人,命他们一一报了名字。 四个小厮,长武,长将,留喜,留欢。 两个丫鬟,清馨,清夕。 两个粗使婆子,张大娘,李大娘。 惧都是好记的,颜笙也没让人改名,她目光在清馨脸上多转了一圈,笑着道:“大姐既然让你们跟了我,就是我的人。我不需要你们做争宠之类的事,都老老实实待在这院子里,言行规矩上别出了错。” “是,主子。”几人齐声道,目光都直视前方,让颜笙可以清楚看清他们的面容神情。 瞅着没人露出不合时宜的情绪,颜笙暗自点了点头,继续道:“当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被人欺负到头上,你们该知道如何做。” “请主子放心,奴婢/奴才晓得。” “你们具体要做的事务,听青霓安排。”颜笙下了最后的命令,满意的舒口气,挥手让人退下。 她以为楚清得到消息,就会过来发泄怒火,找回场子。毕竟这事可是朝着他脸狠打,传出去,必定颜面扫地。 然而,楚清并没有来。 颜笙吃着上等的佳肴,用着无烟的银丝炭,暗道不愧是能谋朝篡位成功的人,性子看着是暴躁冲动了些,却不是不能忍的。 这样,也省了她的麻烦。 ………… 青霓带着清馨两人,直直闯入内院管事处,将一篓子没有光泽的炭块压在桌案上,含着怒气质问,“王管事,这种成色的炭块,你也敢送到王妃娘娘院中,找打呢?!” 王管事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她们三人,和声和气道:“青霓姑娘,实在是今年冬日酷寒,炭块的储存不够,价格又高,府中各院都缩减了份例,不独委屈了王妃娘娘。况且,王妃屋子里,不是烧了地龙嘛。” 他敢这么做,自然是有依仗。 大将军府势力大如何,王府可是宗亲,怎么都不可能倒了。颜笙让王爷丢了脸,本就没有的恩宠更是不可能挽回,王爷不惩治她,都是好的。 有道是现官不如现管,他自然唯王爷马首是瞻,为王爷分忧出气,是分内之事。 而且,宁王府因为颜颂插手内务事在京城中丢了大人,每每出去,都要被议论纷纷,受尽了憋屈,就没人不讨厌颜笙的。 青霓冷笑,“我倒是不知,王府竟穷成了这样,连主子的份例都供应不起。” 地龙烧着是一回事,但银丝炭用来烤些小物件,询热衣物之类,都用得着。 就是没用处,搁在墙角积灰,王妃该有的份例,也绝不容许再被克扣。 王管事摇头苦笑,并不做声。 青霓看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索性道:“王府属宗亲,各项份例俱都是内务府拨发,如今这情况,显然是被欺压了。我这就告知大将军府,我家大小姐一定不吝上书,向皇上禀明状况,请皇上为王府做主。” 王管事心中一紧,不过是减了些份例的事,怎么就上升到让皇上做主的程度?真要上了折子,闹得人尽皆知,他焉有命在? 第17章:颜笙和楚清还未行房! 额头顿时冒出冷汗,立即起身,拱手赔笑,“青霓姑娘你严重了,这事儿是我没办好,一定教训下面的采买人员,该有的怎么也不能因为银子缩减了,回头就给王妃娘娘补上。” “回头?回头是个什么时候,几天,还是几个月?”青霓言语犀利的问道,并不轻易罢休。 没计较管事的过错,已经是她家小姐大度。 想把份例就这么糊弄过去,没门! 王管事不知她的心思,若是知道,一定要苦笑,他怎么还敢?这么说不过是为了验证之前所说,撇清自己的责任,避免被追究。 “青霓姑娘先回去等着,半个时辰内,一定让人给您送到。”王管事弯着腰身保证。 “还有王妃娘娘的吃食等用度,我以后就不过来取了,都按时按量送过去,否则我家大小姐送来的四个小厮,拳头也硬得很。”青霓哼了一声,摞下话,就转身走人。 王管事赔笑着送出房门,迎面一场寒风吹来,打了个寒颤的同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走着瞧!” 清馨跟在青霓身后,已经走到转角,猛地回头盯向他,目光发寒。 王管事吓了一跳,以为被她听到了,见人什么都没做,就此离开,才松了口气,更添愤怒。 ………… 颜笙百无聊赖的趴在八仙桌上,撅了撅嘴,“时间过得真特么慢。” 青霓端来一盘桂花糕,是用秋日里储存在冰窖中的桂花所做,不及时令的新鲜,却也别有一番风味,“王妃娘娘,您尝尝这个,是厨房刚送过来的。” 颜笙眼前一亮,哂笑道:“他们倒是知趣。” 青霓没提自己对王管事的敲打,淡笑道:“您身份尊贵,合该如此。” 颜笙拈起一块,咬了口,桂花的浓郁香气快速在味蕾蔓延,细细咀嚼后,道:“还不错,就是没不和我胃口,你们几个分吃了吧。” 青霓关切的问:“您想吃什么?奴婢让厨房去做。” “糖葫芦,锅贴烧饼,吹糖人……”颜笙数了几样那日和颜颂出去时,在街上买来的小吃,露出馋嘴的神情。 “奴婢这就让人去买。”青霓自然想满足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静静站在一旁的清馨忽然出声道:“主子,奴婢打小生在京城,晓得哪里的小吃味道好,就让奴婢去吧?” 青霓眉心颦起,有些不悦,颜笙却一口应下,“行,就你去,快去快回。” “是,主子。”清馨行了一礼,脚步轻快的离去。 颜笙止住想说话的青霓,笑道:“清馨有分寸,不用大管。” 她虽然不知道清馨是颜颂的心腹,却也能看出清馨有几分不同,应是颜颂特意派来的,想必要向颜颂汇报她的情况。 对此,她并不介意,颜颂也是为了她好。 青霓躬身,“是,奴婢尊命。” 刚抬起头,就被颜笙塞了块桂花糕。 ………… 大将军府。 颜颂从武场出来,得到下属禀告,行走如风的前往书房,清馨已经等在那里。 “属下见过将军。”清馨半跪在地,抱拳道。 颜颂摆手,示意她起来,开门见山的问话:“阿笙在宁王府中,情况怎样?” 清馨如实回道:“属下暗中打探情况,王府众人面上恭敬,实际对主子的态度未变,份例克扣之事依旧存在,被青霓讨要回来。” 颜颂大怒,重重拍了把红木桌面,五指深陷也不觉痛,沉声问:“还有呢?” 清馨将得到的一一消息反馈了,沉默一会儿,些许犹豫道:“还有一事,宁王几天,并未踏足主子院中,以往也不曾留宿。” 颜颂立时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说颜笙和楚清还未行房! “欺人太甚!”暴喝一声,颜颂霍然起身,就要去找楚清算账,大步走到房梁下时,蓦地顿住,眼神深沉道,“这样也好,和离时阿笙不吃亏。” 她冷静下来,更觉如此,决定静观其变。 颜笙毕竟爱着楚清,即使受到欺辱,也未必对他死心。她若是插手太过,真斩断了两人的关系,想来颜笙不会好受。 归根结底,她希望颜笙能够幸福,若是楚清能够识得颜笙的好,她可以暂且压住火气。 颜笙并不知大将军府发生的这一切,她对自己的情况挺满意,被楚清无视神马的,只有五个字,都不是事儿! 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扶摇! 让人出王府买吃食,不拘是谁,目的只是为了试探下守卫进出府的松弛,看她是否能出府。 有机会,她必是要再去醉仙楼走一趟,哪怕只能看一眼扶摇的背影也好,稍稍缓解相思之情。 ………… 第18章:她来一趟,图个什么? 蕊秋侍候在贺千慕身边,给她按摩肩膀,愤懑不平道:“侧妃娘娘,王管事不向您禀告,就私自将那女人的份例给恢复了,真是气人!” “气又能怎样?颜家势大,王爷都要避其锋芒,何况我一个侧妃。”贺千慕抚着涂抹殷红的指甲,眼神晦暗。 颜笙份例恢复,得到王妃应有的一切,算是妥妥的压在了她头上。 若是颜家父子回来,楚清再迫于压力,夜宿到颜笙院中…… 思及这一切,她手指猛地收紧,危险意识大增,决不能让颜笙拢了楚清的心去!这是她唯一的依仗了。 “去准备下,做的隐秘点,然后我们到王妃那里走一遭。”贺千慕娇媚的眼睛眯起,闪烁出恶毒的光芒。 蕊秋看她手上比划的动作,心领神会,摸着尚未消肿的右脸,恶狠狠道:“侧妃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不让人发现了。” 寒风肆虐,呼啸刮过窗外,天空一团团大块的乌云压下,眼看着一场大雪就要到来。 颜笙捧着一本话本打发时间,刚翻了一页,就听清夕禀告,“王妃娘娘,苏侧妃来给您请安,可要见一见?” “不见。”颜笙毫不犹豫的拒绝。 这种天气,她屋子都不想出,贺千慕还跑来请安,明摆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清夕没再出声打扰,转身到院门口回,“侧妃娘娘,王妃免了您的请安。” 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回去了。 贺千慕裹着白色狐裘锦衾,身形依然给人单薄之感,好似随时能被大风吹倒似的,闻言柔弱的晃了晃身子,语含委屈,“王妃是不愿见妾身吗?” 清夕并不和她言语纠缠,直接道:“侧妃娘娘既然知道,也无需奴婢多言了。” 蕊秋扶着贺千慕纤细的身子,怒声指责,“大胆!敢和侧妃娘娘如此说话,不想活了吧?!” 清夕脸上挂着微笑,淡淡道:“奴婢如何,自有主子定夺,不牢侧妃娘娘挂心。” 她们八人,吃穿用度都由大将军府提供,卖身契则握在颜笙手中,和宁王府并没牵连,即使贺千慕管着王府内务,也管不到她们头上。况且,大小姐早吩咐过,不能让主子受了委屈! 贺千慕捂着胸口咳嗽,一副气急的姿态,蕊秋瞪眼看向守在两侧的侍卫,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侧妃娘娘难道连个院子都进不去了?!” 侍卫面面相觑后,相继动身,逼向清夕。长武等人见状,也纷纷走了过来。 双方对峙,五人对四倍的人手,浑然不惧,在气势上未落下风。 闹出这么大动静,颜笙怎么可能听不到,她翻了个白眼,对青霓道:“让人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目的何在。” 青霓动了动嘴,压下劝说的话,躬身道:“是,奴婢这就去。” 不过一会儿,她带着人进来,掀开厚厚帘幔时,灌入一阵冷风。 颜笙打了个寒颤,瞧着来人,越发没好气,“苏侧妃,快午时了吧?你这安请的好早。” 贺千慕脸上分毫未露尴尬之色,盈盈一笑,拜了个半礼,回道:“姐姐恕罪,妹妹身子骨不大好,天气一变,就浑身都疼,起的晚了些时候,还望您不要计较。” 颜笙听着她自说自话,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行,我不和你计较,安请过了,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走人,别在这儿碍眼,姐不不欢迎你,知道?” 贺千慕垂眼,遮住其中的真实情绪,唇角勾起一抹纤弱的笑,“妹妹来姐姐这儿,是想与姐姐话话家常,向您请教一些庶务的处理,也打发下时间,免得姐姐等王爷回来,等的无聊。” “那就从庶务上说吧,我今天就教一教你。”颜笙冷嗤一声,坐正了身子道。 真够可以,这一句句的,都是戳心话。难怪原主上辈子落了个惨死的下场,论心计,差贺千慕远矣。 可惜,她不是原身,这话和挠痒痒无异。既然打着请教的旗号,就别怪她血虐人! 贺千慕脸色僵了僵,示意蕊秋将带来的账本放到桌面上,摊开,“姐姐,这是你入府以来,各院的花销,您先过目,妹妹有算不对的,还请指出。” 颜笙不客气的接过,真以为她上辈子那些宫斗宅斗剧是白看的,历史课是白学的? 尤其还有身份上的碾压加成,会被贺千慕给打击到,她可以去死一死了。 小到一枚鸡蛋的价格,大到瑕疵摆件的频繁替换,一一和贺千慕说道了,为难的贺千慕屡次出漏洞。 但是,贺千慕就是不摔帕子离去,硬生生待到用过午膳才走。 “青霓,你说她来一趟,图个什么?”颜笙单手拖着下巴,疑惑莫名。 第19章:两辈子,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王妃娘娘,您不生气了?”青霓小心翼翼的瞅着她脸色,轻声问。 其实,青霓更想说的是:您不伤心了? 贺千慕过来说的那些话,无不透露出她所得的宠爱,鲜明对比颜笙的处境。 若不是被颜笙拦着,青霓花棠等人,早就开打了。 “我生个什么气,畅快还来不及呢。”颜笙甩甩手,嗤声道。 今天,她可是把贺千慕给气的不轻,没吐血,说明贺千慕身体也没看着那么弱嘛。 青霓只当她是强颜欢笑,避过这个话题,温声道:“王妃娘娘,床铺已经铺好,您小憩一会儿,下午精神头也好些。” “嗯。”颜笙点头,中午休息,是她从前世带来的习惯,不睡一会儿,颇有点无所适从。 颜笙没睡多久,很快就明白了贺千慕特意跑来的目的。 ………… 午时前,空中已然飘扬起雪花。 贺千慕扶着蕊秋离开时,青石板道路上,积了半指厚一层,她走的艰难,好不容易挪到自个儿院中,一口鲜血吐出,喷洒在雪白的地面上,刺目红中,昏了过去。 “娘娘……”蕊秋惊呼一声,用了大力气扶住人,满脸悲切,“来人啊,侧妃娘娘晕倒了!快请王爷,请大夫!” 一阵兵荒马乱,楚清恰好在家,先大夫一步过来,路过雪地上那片艳红时,浓黑的眉紧紧皱起,对随从吩咐道:“快去请太医!” 随从应了声,顾不得青石板地滑,小跑着离去。 楚清进到屋内,心疼的摸了摸贺千慕苍白的小脸,冲跪着的一干人发火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千儿的?蕊秋留下,其他人各大二十大板!” 几个丫鬟连连求饶,没让楚清改了注意。 侍卫将人架出,拖到院子外开打,哀嚎声将将止住时,太医到了。 一番问诊,太医捋着胡须道:“王爷,侧妃娘娘这是中毒了。” 楚清虎目一缩,“确定?” “确定,微臣不敢妄言。”太医肯定的点头,顿了顿,出声道,“只是具体何毒,还需要再行诊断,一时分辨不出。” “仔细诊断,治好了千儿,本王重重有赏!”楚清大怒,眼中凝聚出风暴,强压着怒气吩咐了太医,示意蕊秋跟他到外间。 刚在椅子上落座,就厉声暴喝,“跪下!千儿并未出府,怎会突然中毒?” 蕊秋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禀告,语音哽咽,“奴婢,奴婢不知,还请王爷明,明察,为王妃主,主持公道。” 楚清盯着她打量一会儿,算是信了她的话,冷声道:“这几天发生的一应事务,不论大小,你都细细说了,本王自会明断。” “是,是!”蕊秋跪在地上,仔细回忆着事务,一一说道。 得了命令的侍卫,也开始搜查。 颜笙平躺在金丝楠木拔步大床上,睡得正酣,忽然被人扯住胳膊,拽了起来。 “颜,笙!你还敢悠哉睡着!”楚清怒目瞪视手中的绝色女人,气得胸口颤动。 青霓和花棠原以为他是来看望颜笙,还心生一点喜意,谁知…… 当即扑过来,一个拍打楚清的手臂,一个搀扶住颜笙,纷纷喊道。 “王爷,请你松手!” “王爷,有话好好说!” 闹成这样,颜笙除非是死人,才会不知。 颜笙睁开眼,冷冷觑着楚清,声音冰寒,“放开我!” 楚清非但没松手,空着的那只手扬起,打了颜笙一巴掌,“你个毒妇!心如蛇蝎的贱女人!” 莫名被拽醒,迎头遭辱骂,颜笙也火了,抬手一巴掌扇回去,伴随着清脆的掌声,冷冷道:“真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今天这事儿你不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楚清没想到颜笙竟然敢打自己,一把将她甩开,双目喷火,“你找死!” 说着就要冲上去,狠狠教训颜笙,被赶来的清馨清夕拉住,上前不得。 颜笙实打实的撞在床尾,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咬牙怒骂,“楚清你神经病啊,老娘招你惹你了?” 两辈子,她本人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竟然被人掌掴! 这笔账,不讨回来,她决不罢休! “你还有脸问,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楚清大力甩开拽着他的清馨两人,却也没再上前,眼神暴戾道,“千儿但凡有点不测,我就让你给她陪葬!” 颜笙冷笑一声,毫不示弱的瞪视楚清,“贺千慕怎么了?” “颜笙,少装无辜了!本王早就识清你的真面目了!”楚清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好似下一刻就会挥拳击向颜笙。 第20章:想要查证很难 颜笙皱眉,这话说的不清不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被贺千慕给陷害了! 清馨上前一步,禀告刚打探来的消息:“主子,府中皆传,苏侧妃中毒昏迷。” “所以,宁王是怀疑,不,是认定我下的手了?”颜笙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弧,眼神冰冷如霜,“证据呢?没证据就不要瞎咧咧!” 她就说贺千慕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自己这里,只是炫耀刺激她,效果未免太薄弱了些。 果真是另有目的,所谓的中毒应是算计好了! 颜笙思索着,就听楚清吼道:“千儿在你这里用过午膳后,回去就中毒了,除了你,还能有谁?本王就知道你善妒,容不得人!别妄想狡辩!” 他不容分说的把下毒的帽子扣在颜笙身上,眼角发红,似是十分担心贺千慕的安慰,以及异常愤怒于颜笙所做的事。 颜笙却不信他对贺千慕有多少真心,只怕很大程度是借题发挥,要在颜家身上挖的好处。 她不会答应的! “宁王这般武断就下了结论,素日处理朝中事务,也是这般?且不说有贺千慕故意栽赃陷害的可能,她中毒也可能是偶然的事,不经过调查,没有切实的证据,别想我背了这黑锅!” “你还敢狡辩!”楚清怒气冲天,对门外吼了一声,“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绑了,具体发落,稍后再说!” 王府所属侍卫,当即要冲进门来,却被长武等人拦了。无需颜笙命令,他们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受辱! 两方人再次发生对峙,只是这次因为发布命令的人是楚清,王府侍卫蠢蠢欲动,欲要动手。 “哪个敢进来,我颜家必要他性命!”颜笙扬声高喝一声,有效止住外面的动静,冷眼看向楚清,凛然道:“说我谋害苏侧妃,就拿出切实的证据来,否则就是诬陷,等着承受我大姐,父兄的怒火吧!” “你!给本王等着,查出证据,本王看你还有何话可说!”楚清额角跳出青筋,暴跳如雷。 他不曾想到,短短几天没见,颜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仅瞧着他的眼中没了热切的情谊,还变得伶牙俐齿知道以势压人! “我等着!”颜笙在青霓两人搀扶下,坐到床上,由着她们为自己揉捏腰背,浑然不惧,甚至有一股悠哉的气息流露。 楚清脸色阴沉如此时的天空,甩袖离去,没忘记吩咐侍卫,守在门口,除了调查此事的人员,其他人都不允许进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后,青霓让颜笙趴在床上,掀开了她的亵衣,露出腰背部分,白色如瓷般光滑的肌肤上,一道青紫色淤痕横亘,厉害处更是擦破了皮,泛着血丝。 “王妃娘娘,奴婢这就给您抹药,您忍着些疼痛。”青霓暗恨楚清下手狠,又怨自己没及时护住颜笙,声音中透着股咬牙切齿和愧疚纠缠的意味。 颜笙听出,笑着安慰道:“又没有多疼,你眼红什么。大姐她们在战场上,可是动辄就受伤的,我这不过哪儿跟哪儿。” 花棠揉了揉眼睛,辩驳,“您娇贵着呢,可不能贬低自个儿,王爷不晓得您的好,有人晓得,您别太伤心了。” 清馨清夕两人,也是一脸的担忧。 “我不伤心,没必要。”颜笙淡声说道,她伤心个毛线,都没把楚清放在眼里,更别提心中,怎么可能被他伤到。 抹了药,将淤痕揉开一些,确保血块不会滞涩血脉,青霓才把颜笙的衣摆放下。 花棠终于说出憋闷好一会儿的话,“小姐,我们就干等着,任由宁王调查后,公布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结果吗?” 她担心楚清伺机捏造假的证据,真是那样,可就太糟糕了。 “自然不会做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颜笙眯起眼睛,她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花棠先提了出来,索性问垂手站在一旁的清馨,“长武他们几个,能把此事调查清楚吗?” 清馨摇了摇头,谨慎道:“主子,长武他们肯定都被宁王派人守着,轻易动不得,想要查证很难。” “这样啊。”颜笙喟叹一句,也不失望,意料之中的答复。 毕竟长武几个只是大将军府的小厮,再特别点,也不是专门训练过的士兵。 不过,他们不行,不代表着清馨不行。思及此,颜笙顿时有了想法,姐姐颜颂能做到将军自然也是顾虑长远的。 她调拨给自己的人,定然是关键时候不会掉链子的! 她眸光转了转,压低声音,再次询问,“那有办法传递出消息,让大姐来给我做主吗?” 第21章:说我妹害人,证据呢? “有。”清馨肯定的点[本章节开始3000字以上 每章]头,“奴婢正打算和大小姐汇报,希望您别介意。” 把主子的情况说给别人,哪怕颜颂是颜笙的亲姐姐,也不能保证颜笙不会心生芥蒂。 但清馨得到的任务如此,不可能放下,也就趁此机会摊开了说。不管青霓几人的惊讶,她只等颜笙的反应。 “好,你尽快将此事告知我大姐,让她来为我做主。”颜笙莞尔一笑,应了下来,并没有发火的意思。 她傻了才和楚清单打独斗,还是在他的地盘。 有强有力的外援,不用才怪! 清馨秀气的眼中逸出笑意,“是,主子。” 颜笙挥手,让她自行去做,具体如何通知,无需禀告。 清馨告退,回到她自己住的地方,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陶埙,放在唇边轻吹,没有发出这乐器本该有的声响。 然后,她取出纸笔,裁开两指宽的纸条,写下:贺千慕中毒,主子被诬陷,望撑腰。 一盏茶的功夫后,从窗口飞进一直灰色鸽子。 清馨熟练的打开鸽子脚上帮着的细竹筒,将纸条塞了进去。 ………… 颜颂收到清馨的传信,大为震怒,点了二十名精兵,跨马直冲宁王府。 守在府外的侍卫看她来势汹汹,心中生怯,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云麾将……啊……” 话刚出口,就被颜颂一马鞭抽飞。 “把门给我撞开!”颜颂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直,透着股悍然匪气。 “是,将军!”她带来的士兵听令,将王府侍卫压下,抬脚踹向有三丈高的红大门。 一声接一声沉闷的声响发出,躲在大门后的人等不及禀告楚清的侍卫回来,就将之打开了。 颜颂扬鞭策马,带人冲到中庭时,同赶来的楚清对上。 楚清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冲天火焰,“云麾将军,硬闯本王府邸,你……” 话没说完,被颜颂不客气打断,“少废话,阿笙呢?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那个宠妃用命偿!” 她眼神锐利如刀锋,直直戳向楚清,把他当战场上的敌人一般,周身杀气凛然。 楚清眼中跳跃的怒火更盛,语气暴躁,“在宁王府逞威风,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的人,还轮不到你动!” 颜颂冷冷一笑,“我知道自己胆子大,用不着你提醒。给我让路,再挡道连你一起揍!” 她急于去看颜笙,确定颜笙的情况,压根不想和楚清磨叽。 一切等她见了颜笙后,再来算总账! 楚清闻言,愈发愤怒,拔出长剑指向颜颂,吼道:“你私闯王府,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看在大将军面上,现在滚出去,我绕了你这次,否则就别想再出王府大门!” “交代?本将军还要向你讨个交代!我颜家千娇百宠的妹妹,嫁到你这王府,就是任由你欺负,连个小妾都能爬到头上的?”颜颂火气不比他小,下巴微抬,倨傲迫人的气势十足。 若不是楚清有着王爷的身份,颜家也无意造反,她早将人给斩了! 楚清额角蹦出青筋,面色黑沉,“颜笙她蛇蝎心肠,下毒害人,你少倒打一耙!此事本王必将追究到底!” “呵呵,说我妹害人,证据呢?”颜颂低头俯视他,眼神冷凛。 楚清挡道不让开,她索性改了主意,先为颜笙讨回公道,再去看望她。 想必有清馨等人护着,颜笙也吃不了大亏。到时,她十倍百倍找回来就是! 楚清握剑的手攥紧,他还没查出证据,颜颂已经打上门,哪儿来的证据给她看! 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如此逼迫过,他怒不可遏的道:“本王先替安大将军教训了你再说!” 话音落地,他便手执利剑,快速攻向颜颂咽喉要害。 对方上赶着找打,颜颂自然不会放过。 她二话不说,抽剑挡开楚清剑尖,反攻回去。 转眼间,两人已经激烈斗上。 颜颂带来的兵士和王府侍卫对峙,双双抽出刀剑,却因为没得到命令,没有动手。 两人同样怒火中烧,出手狠辣,但一个是战场杀敌的将军,一个是轻易不出手的王爷,高下显然。 颜颂可谓是游刃有余,她下手间有分寸,长剑没有在楚清身上留下伤痕,拳脚专往他身上不易被看到的地方打。 趁着一脚把楚清踹开的间隙,她出声命令,“分出一队,去保护阿笙。” 二十人当即分成两队,其中一队利落下马,以极快的速度冲开王府侍卫墙,向后院奔去。 楚清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握紧长剑,还要再战,颜颂却脚尖一点,退出了打斗圈,落身在马背上。 “宁王,别不自量力了,在武力上你不是我的对手!”颜颂双臂交握身前,冷声道。 揍了楚清一顿,她胸腔中激荡的怒气稍减,头脑亦冷静下来,迅速改变策略。 楚清双目圆瞪,眼角泛着红光,“颜颂,你以下犯上,其罪难逃,来人,把她拿下!” 颜颂摆手,示意她身后的士兵勿动,瞅着一身狼狈的楚清,嗤声道:“就算我束手就擒,你能耐我何?” 不等楚清吭声,她继续道:“是你宁王欺负阿笙在先,为一个区区侧妃,没证据之下,就惩治重罚皇上赐婚的正妃,我来府上为阿笙讨个公道,激怒下手段冲动了些,但不是不可原谅!至于这场打斗,也是你动手在先……真闹到皇上那里,宁王你有脸?” 带兵打仗,不仅需要悍勇,更需要谋略。 颜颂从小得父兄教导,以女子之身位列三品将军,自然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几句话,翻转了她的处境,最后一句,更是诛心的很。 楚清倘若求皇上做主,几乎就成了懦夫的代名词。成了笑话,还如何图谋大业? “你威胁我?”他眼睛眯起,狭长黑眸中充斥戾气,阴翳骇人。 他看似暴怒,实则脑海很清醒。没忘记颜家不止一个颜颂,还有不日就要抵达京城的安威远父子,届时形势对他将更加不利……神情瞬间变了数次。 “此话怎将?我不过是帮你认清现状。所要的,也不过是查清真相,若是阿笙下的毒,我自然不会偏帮她,否则……”颜颂语气森冷,话语断在这里,没有继续。 她不说不代表着会善罢甘休,双方都明白。 颜颂没具体言明,只是想将贺千慕的处置权,交给颜笙来,让她亲自出这口恶气! “你!”楚清肺腑都要气炸,却硬生生忍下怒气,阴厉道,“同样的意思,本王也送给你!证据确凿后,本王定要颜笙生不如死!” “你不要欺人太甚!”颜颂脸色难看,怒气爆棚。 楚清浓黑的眉眼挑起,讽刺道:“只要颜笙没做过此事,本王自会放过她,难不成你是心虚了?” 颜颂从牙缝中逼出声音,“即是如此,就共同查证,希望你说话算话,到时不要为苏侧妃开脱!” 她翻身下马,同楚清一起入内。 这种情况,调查自然要双方一起,方能放心。 两人虽然协商一致,气氛却依然剑拔弩张,好似随时能够打起来。 …… 内院,颜笙所在的院落。 颜颂派来的士兵虽然被王府侍卫拦在门外,没有直接闯入,但足够和长武等人沟通,得知彼此信息。 颜笙听青霓汇报后,就静心趴在床榻上,等着颜颂。 花棠不时去门口转一圈,一直没得到新消息,急的跳脚。 颜笙无语,真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她瞥了花棠一眼,道:“你太不淡定了,要相信大姐。” “小姐,奴婢相信大小姐啊,只是宁王也厉害,奴婢心中担忧。”花棠跺了跺,手中帕子搅成一团,“要不您下个命令,让院门外那些士兵分出两个,去打探下消息吧?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大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是大姐的私兵,不会听我命令的,你别病急乱投医,再颜笙等一会儿。”颜笙无奈道,她估摸着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以颜颂的魄力,应该差不多了。 实际上也是,在颜颂插一脚进来后,太医顶着宁王府和大将军府双重压力,冷汗津津的诊断贺千慕中的什么毒,绞尽脑汁的要把她救醒,好提供有用线索。 调查取证那边,直接扩大范围,整个王府都在范围内,滴水不漏的进行排查。 在侍卫调查清楚之前,太医先取得了成果,“宁王殿下,云麾将军,苏侧妃中毒原因下官已然查明,是吃了两种相克的食物,鲤鱼和甘草,因为食用量较多,苏侧妃又体弱,以至于不久就发作了,有了症状。” 颜颂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转而看向沉着脸的楚清,“既然中毒原因知道了,是饭食上出了问题,不是阿笙下毒,宁王还有何话可说?” “真相还未大白,你急什么!”楚清斜依在椅背上,双眸幽深晦暗,意有所指道,“食物相克,未必不是在知晓情况下,故意为之。” 他就差明说,是颜笙和她身边人知道这两种食物相克,故意留贺千慕用午膳,让她中毒了…… 第22章:谁下的毒 颜颂眉头一竖,冷声道:“照我看,可能性更大的是侧妃故意陷害,阿笙可不知她今日要去请安,更不知她待一个多时辰,留下用膳。而且,王府内务掌管在侧妃手中,比起阿笙,她更容易动手脚。” “不可能!此事调查半天,都未有进展,可见凶手心思缜密,颇有手段。千儿不过出身普通人家,不会知晓这些医理。反倒是颜笙身边人才济济,又对千儿存有恶毒心思,方能做到如此隐秘。”楚清怒声回她,决计不相信颜笙无辜。 不管是他所处立场,还是心中偏向,都要是颜笙所做! 两人各执一词,所说都有些道理,互不相让。 太医弱弱的道:“宁王殿下,云麾将军,还有一种可能,侧妃中毒,只是巧合,误食了这两种食物。” 他自以为给两人提供了缓和的途径,按这种可能,无需再调查下去,也无需确定一方的罪责,相对结果要好些。 然而,无论是楚清,还是颜颂,都不可能接受这个结果。 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巧合之事,追根究底,多是人为! 楚清猛地一拍桌子,对太医喝道:“滚下去,千儿还未醒来,你继续治疗!” “是,下官这就去开解毒方子。”两虎相争,太医胆战心惊的,巴不得赶紧离开,闻言拱拱手,再次进入内室。 楚清站起身,“本王去看千儿,真相浮出水面,再与你理论。” 颜颂也起来,铿锵有力道:“我正有此意!” …… 守着的侍卫能拦住那一对士兵,却拦不住颜颂,她很轻易就进到颜笙院子里。 入得室内,看到颜笙趴着的姿势,顿时脸色一沉,“楚清令人打你了?” 她说着,箭步到达床边,手速极快的掀开被褥,就要查看颜笙的伤势。 “没有!没让人打我!”颜笙连忙摇头,侧身躲了过去,因为扭动到淤青处,嘶了口气,顶着颜颂不信的目光,道,“他亲手打了我一巴掌,还将我甩了出去。” 她如实说出,让误以为她要替楚清隐瞒的青霓等人紧绷的神情放松。 “他找死!”颜颂双眼喷火,拳头攥起,咯吱作响,只觉得揍楚清那一顿,揍得轻了。 她就应该让楚清在床上躺三个月,大不了就挨皇上一顿罚,反正有父兄撑着,总归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担心颜颂真去找楚清,颜笙连忙拽住她胳膊,眨眼道:“大姐,我身上伤不碍事,已经抹过药,不疼了。倒是贺千慕中毒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颜颂看向清馨,得到她点头示意,确定颜笙的伤真不碍事,才强压下怒火,在床侧坐了,手搁在大腿上,将情况简单给说了。 颜笙恼怒,“纯粹是狡辩!我对膳食一向不挑剔,都是厨房那边依着份例,送来什么吃什么,身边的人更是没进过大厨房,怎么可能蓄意给贺千慕下毒。” 花棠也怒声道:“大小姐,小姐说得对,不是我们做的,是贺千慕卑鄙无耻,陷害我们小姐的。” “我知道,就等结果出来,看楚清还有何话可说。”颜颂自然相信不是颜笙所为,这个妹妹被一家人宠着,根本不懂心机诡计,先前是骄纵了些,却单纯的很。 而颜笙身边的人,都是从大将军府出来的,不存在被人收买背叛的可能,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很笃定,同楚清起冲突时,底气十足。 至于调查结果,她派有人跟着,不用担心楚清隐瞒替换。 “好,就耐心等着。”颜笙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盘算着借此机会,和楚清和离的可能。 纵然是皇帝赐婚,不宜驳了皇帝的脸面,但她人都要被欺负死了,为了安抚大将军府,也避免有更严重的后果发生,皇帝未尝不会同意。 思及此,她眸光闪了闪,问道:“青霓,你给我抹伤的药,是咱们自己的,还是从府上支取的?” 青霓不知她为何问这个,但很利落的回答,“是您嫁入王府时,带来的。” 花棠颦眉嚷道:“小姐,您不会还期待着宁王良心发现,给您送药吧?!” 她还想再说些劝诫的话,被颜颂凌厉的目光瞪了下,顿时止声,不敢再放肆。 “他做什么,与我何干。”颜笙冷笑一声,眉眼间俱是寒意,无半分情意。 颜颂盯着瞅了片刻,豪迈大笑,“哈哈,阿笙,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过个一年两年的,我们抓住契机,待你和楚清成功离婚,到时给你介绍个宠你的,不把你放心尖上疼,不要!” 颜笙跟着笑,笃定道:“会有人全心全意宠着我,把我放在心尖上的。” 她的扶摇,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原主上辈子,都是如此。一心为她,情意绵绵,终生不负。 不过,一两年的时间,有些久了,她等不及想和扶摇相见,以自由之身,和他重新开始,而不是被宁王妃的身份牵连。 颜颂听到她这话,眯了眯眼,流-泻-出些许探究,颜笙捕捉到,唯恐她怀疑起自己和原身的不同,连忙说正事,“青霓,既然外人还不知道我的伤势如何,你们就表现的悲怮些,往严重了说。反正楚清对我下手是真,就别怪我毁他名声。” 青霓有些犹豫,“王妃娘娘,确定要如此吗?” 只怕颜笙过了这个气愤劲儿,后悔。 “确定。”颜笙故作愤懑道,“经过此事,我算是明白了,楚清别说把我放在心上,就连眼中都没,若不是有大姐和父兄撑腰,只怕我都不一定有命活着。” 当然,若不是身为颜家人,也不可能嫁给楚清。 她清楚明白这些,但都成了事实,没有可能时光倒流,只能咬牙劈开现在这处境。 “听阿笙的。”颜颂锐利的目光扫了青霓等人一眼,手掌要往颜笙身上拍表示赞许时,想到她还有伤,英挺的眉头颦起,“给我看下你的伤势,不然放心不下。” 颜笙想了想,自己把上衣下摆掀开,露出淤青一片的后背,“大姐,这伤并不重,要不你再在我背上打一下?” 殊不知颜颂看到她这伤,心疼坏了,怎么可能同意。 “他真能下得去手!”颜颂大怒,从牙缝中逼出声音,眼中杀气四溢,“你伤已经够重,就这样。等着,大姐去给你讨回公道!” 能不更疼最好,虽然颜颂这话是基于对妹妹的关心,比较有水分,颜笙略一犹豫,就决定先这样。 眼看颜颂霍然起身,真要去找楚清算账,她连忙把人拽住,“大姐,无需刻意去寻,我们等着结果便是,到时楚清若仍旧护着贺千慕,就把两账一并算了。” 颜颂生怕扯到她伤口,立时顿住脚步,被她冷静含着期待的水眸望着,不自觉答应下来,“好,就依阿笙所说,暂且放他一马。” “嗯,谢谢大姐,么么哒。”颜笙还以为自己要费些口舌,才能说服气头上的颜颂呢。 没成想这么容易,可见颜颂对她的关心爱护之意,一时兴奋的想在颜颂脸上亲一口有木有。 颜颂覆着茧子的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好笑道:“跟我客气什么。” 颜笙从善如流道:“那就不客气了,大姐你一定要帮我狠狠教训了楚清,让他再不敢轻易欺负我。” 最好能因为此事,怒不可遏下先提出离婚,不,休妻! 她很乐意做个下堂妇。 颜颂握紧拳头,气势悍然,“放心,会好好教训他的。” 这边,两人又聊起其他话题,涉及到原身小时候的事时,颜笙都是能记得的就回答,不记得的细节就直说忘了,她趁机问了些朝堂大事,颜颂远比青霓等人知道的多,且眼界不一样,让她对此也有了更多更准确的认知。 另一边,太医开的药,煎熬后给贺千慕服下,不过三刻,就醒了过来。 楚清没在她床侧一直陪着,倒方便了和蕊秋了解现状,以及时应对。 蕊秋看到她睁眼,立时机灵的哭诉,“侧妃娘娘,您终于醒了,奴婢差点以为,以为您……还好王爷疼宠您,为您请来了太医,诊断出是误食了鲤鱼和甘草这两样相克的食物,中了毒才昏迷的。” 贺千慕趁机脸色一变,嗫嚅着道:“是,是我在姐,姐姐哪儿吃了这些,她应该不会,会这么做……” 蕊秋愤愤不平道:“是不是王妃娘娘做的,还不知道,王爷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您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了才对。” 两人目光对视间,贺千慕轻轻颔,尔后问道:“王爷查的怎么样了?” “只太医查出您中毒原因,但幕后黑手并未查出,尚无线索。”蕊秋说起这话时,眼中含着笑意。 这事她们做的很是隐秘,即使查到最后,也顶多是意外,若查不到最后,便可全数推到颜笙身上! 贺千慕听闻此话,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尾笑。 此时,外面恰好传来‘奴婢参见王爷’的行礼声,她眸光一转,嘤声道:“即是查不出来,便算了吧,免得姐姐受罚,伤我俩的感情。” 第23章 差点把你害死 “不可能算了!千儿,本王必为你讨回公道!”楚清偏低沉的嗓音透过帘幔传入,夹带着丝丝怒气。 伴随着话音,他大步迈了进来。 蕊秋当即跪地,“奴婢给王爷请安。” 贺千慕佯做很吃惊的样子,欲挣扎起身,“王爷,您来了,妾身给,给您行礼。” 楚清忙按住她的手背,温和斥道:“别动,你体内毒素还未拔出干净,身子骨没好,行什么礼。” 贺千慕露出一个羸弱的笑容,“礼不可废,妾身不能损了王爷的威严。” 闻言,楚清想到了颜笙,总是仗着颜家的势力,一再挑衅他,妄图骑到他头上! 他眼中划过一道怒色,沉声道;“知道你是好意,但也要看情况,这段日子就免了。” 贺千慕不再坚持,睫毛蓦然颤动,有些懊恼道:“王爷,妾身刚醒来,竟是忘了关心姐姐,姐姐身体如何了?” “她好的很!”楚清脸色一黑,“你关心她干嘛,蛇蝎女人,差点把你害死。” 贺千慕红唇一抿,弱弱道:“妾身相信姐姐只是一时想茬了,想得到您更多的宠爱,才……还望您不要怪罪。” 颜笙身为王妃,还是爱慕楚清异常却不得宠的王妃,又有得宠的贺千慕对比,她心生嫉恨下,做出毒害贺千慕的事,仿佛顺理成章。 楚清冷哼一声,“她都故意害你了,你还替她说什么好话,这事决计不能善了!”他拳头攥紧,指节位置泛着清白。 颜颂咄咄逼人至此,他倘若不加以追究,颜面何在! 贺千慕叹了口气,好似是知道了劝不了楚清,无奈的放弃,转而道:“王爷,外面白雪飘扬,妾身本想邀您花亭赏景,如今,只能等下一场雪了。” 这话,无疑让楚清心头火焰又高了一层。 他疼惜的抚摸贺千慕柔嫩脸颊,许下承诺,“下次雪景,本王邀你共赏。” ………… 一直到天色擦黑,调查结果都没有进展。 颜笙听完颜颂手下士兵的禀告,额头冒出黑线,这到底是楚清不想查呢,还是效率果真如此低下?亦或者贺千慕的手段就如此厉害,竟然丝毫端倪都未露。 “我去找楚清!”颜颂眉头狠狠皱起,对此非常不满,“他没能力查出,就交给我来查!” 时间已经不早,她不能在宁王府逗留太久,很怀疑楚清是想以此拖延时间,等她离开时做一些事……她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大姐,这事好查吗?”颜笙担忧的问,她觉得贺千慕手段隐秘不留痕迹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掌管王府内务多年,对王府了解,手上能用的人也不会少,而这里又没有监控之类的现代化手段。 这样的话,楚清身为主人都调查不出,何况是颜颂一个外人。 “军中审问拷打的手段,不比大理寺差,更快速有效。”颜颂眼中浮现一层弑杀的笑意,冷冷道。 楚清一只脚刚踏进外间,就听到她这种话,当即怒道:“颜颂,这是宁王府,不是大牢,王府中的人,没本王许可,你一个都不得动!” 颜颂猛地转头看向他,“要我不动可以,敢问你多久能调查的水落石出?” “我也想知道,王爷什么时候还我清白?”颜笙紧跟着问,心中无奈,这两人又怼上了。 不过,也是预料之中,凭颜颂的脾气,就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和楚清坐下来,好声好气的说话。 除非楚清能公正的处理此事。 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他铁定护着贺千慕,更不会拿面子开玩笑。 楚清眼神阴鸷的盯着两人,丢下一沓写着供词的纸,怒声道:“调查还没进展,但颜笙你能向我解释下,以往你的食谱中从没出现过艾草,怎么千儿来用膳时,就有了?!” “这你要问厨房的人,我可不挑过食,纵使是每餐只能用稀粥青菜时候,厨房那边都没特意为我做过菜色。”颜笙勾起唇角,眼含讽刺道。 原身份例被贺千慕克扣,用度上紧而又紧的时候,花棠两人也找厨房管事理论过,但并没有成效,反而被嘲讽一番。是颜颂出面之后,处境才好过一些。 她就不信楚清会不知道,此时拿这个说事,脸皮要有多厚。 楚清冷哼一声,冷厉的目光扫过一旁站着的青霓等人,道:“你身边这些个仆人,有可能私下接触过厨房,必须仔细审问。” 颜颂眼角眉梢俱是怒意,“说到底,你还是怀疑事情是阿笙做的了?!” “她有动机有能力,我不怀疑她怀疑谁?”楚清反唇相讥,盯着颜笙的眼神仿佛要吃人,若不是有颜颂护着,他早将人大力处置了。 颜笙嗤笑,“照这么说,贺千慕也是有动机有能力,不想我这个王妃压在她身上,怕我夺去她的宠爱,又对府中人事熟悉,她的嫌疑一点不小,王爷可曾让人仔细调查她身边人的举动言行是否有异?” “不会是千儿做的,你以为她和你一样歹毒!况且,你既不受宠,也没掌权,有什么值得千儿嫉恨的!”楚清眯起眼,冷声道,“别妄想狡辩,你这里的人必须要审问。” “我颜府的人,不是轻易能动的!”颜颂瞪眼,神情悍然,如草原上的凶狼。 颜笙恍然大悟,总算明白查个半天,却什么都没有的原因,感情两边牵制着,楚清不让查贺千慕身边的人,颜颂不让查她身边的人,难怪不见有人过来找青霓她们问话。 她无语的嘴角抽搐,这样能查出结果的话,那断案的人也太厉害。 “我敢让青霓她们全力配合调查,贺千慕身边的人,敢吗?”颜笙略一思索,决定由自己这边打破僵持。 楚清还未回答,清夕带来贺千慕求见的消息,他立刻起身,紧张的迎出去,关切道:“千儿,你身体不好,怎么就出来了?” 贺千慕是听说他来了颜笙院里,久久不出,还得不到半分,心下紧张,唯恐生变,特意赶来的。 但当着众人的面,自然不能说实话。 她盈盈拜了下去,向众人行礼后,眼波流转的望着颜笙,“姐姐,妹妹已然醒来,相信你不是故意给我吃这两样相克的食物,此事就此揭过好了。府内的下人,妹妹会下令约束他们,让他们不敢乱说。” “还是揭不过的好,查的一清二白,公布于众,省得外人乱加猜测。”颜笙简直气乐,贺千慕看似贴心,为她着想的话,实则暗指她故意下毒,若是应了此事,无异于承认。 她有那么傻那么好骗? 颜颂愣了下,也明白过来贺千慕的意思,顿时怒气萦胸,冰冷弑杀的目光等着贺千慕,声音寒如冰封,“贺侧妃,你再乱说一句,我就割了你舌头!” 贺千慕吓了一跳,身子颤抖着看向楚清,目光瑟瑟,眼神委屈,“王爷,妾身,妾身没别的意思。” 楚清立即把人护住,他狠狠瞪向颜笙,阴测测道:“我看此事无需再查,不管结果如何,你这辈子都别想出院子了,除非颜家人把你领回去!” 颜笙暗道还正合了她心意,一时间喜形于色,“我麻溜回颜家可以,和离书给我。既然赐婚由我颜家来半,离婚就由你来请旨咯。” “颜,笙!你是料定了皇兄不会恩准,有恃无恐是吧?!”楚清暴怒,身形一闪,瞬间到达床侧,一手揪住了颜笙的领口。 即使颜颂快速回击,一手刀劈在他胳膊上,令他身体晃了晃,都没能让他松手。 “放开阿笙!”颜颂厉声呵斥,却忌惮于楚清对颜笙下手,一时没敢再动作。 “有恃无恐说的是你吧?我巴不得能尽快离开这座牢笼般的王府,待在这里恶心的我想吐!”颜笙梗着脖子,眼神疏冷的睨着楚清,索性敞开了说。 她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洞穿在楚清脸上,让他愣了一瞬,尔后就是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休得胡说!” 颜笙自知躲不过,都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疼痛感传来,睁眼一看,是颜颂攥住了楚清的手腕。 两人暗中较劲,各自手背上都跳起青筋,对视的双眼中火光噼里啪啦,恨不能将对方烧成灰烬。 “宁王,阿笙不是毫无背景,能任你揉捏,欺负的小妾!”颜颂率先开口,说话间瞥了贺千慕一眼,意有所指。 在她眼中,颜笙和贺千慕的身份从来不对等,贺千慕给颜笙提鞋,都不过关。 楚清气的胸膛起伏,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松手,把颜笙丢开,眼神晦暗的逼视颜颂,“松手,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当着我面,打阿笙,你想就这么算了?”颜颂握着他小手臂的力道不减反增,明摆着不会轻易了却。 楚清气急,瞅着情况的贺千慕也是忧心忡忡,她没想颜颂竟然这么彪悍,敢处理王府中的下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和楚清对着干。 她一脸焦急担忧的望着楚清,心中却将中毒事件首尾又回想一遍,确认不会出问题,才稍松一口气。 “大姐,放开他,让他走吧。中毒这事暂且算了,我懒得再折腾下去。”颜笙突然没了计较下去的意思,无论是楚清,还是贺千慕,都不是她在意的人,没必要多费口舌。 她心灰意冷的模样,让颜颂心中一紧,急急喊道:“阿笙!” 第24章 只想着与他和离,随他意 “阿笙,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明不白的,外人不明真相,很可能传你的闲话。” 颜颂话落,花棠亦是激动的道,“小姐,大小姐说得对!这事得为您讨回公道!不能让外人误会您,让真凶逍遥法外!” 青霓和清馨虽然没吭声,眼中却写满了不赞同。 楚清怒道:“我看你是心虚了才对!” 颜笙瞪他一眼,瞅着颜颂,认真道:“大姐,把他们弄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他们。” 颜颂沉默片刻后,道:“宁王,贺侧妃,你们是自己离开呢,还是我把你们丢出去?” 她还记着楚清刚刚扔颜笙那一下,虽然是扔到柔软的床铺上,并不碍事,但不妨碍她算账。 楚清脸色一黑,能和锅底灰媲美,眼神阴翳的瞪了颜笙一眼,大力甩开颜颂的手,转身就走,路过贺千慕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得一个踉跄。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人。 颜颂拧眉看向颜笙,不放心的询问:“阿笙,你……” 她难得有些踌躇,怕话说的太直接,伤到颜笙。 颜笙却没有她这层顾忌,笑着道:“大姐,我对楚清死心了,真死心了。现在只想着与他和离。” 她就是突然意识到,以颜颂和楚清胶着的状态,很难查清真相。就算凭着颜家的势力,逼死了贺千慕,让她再也不能恶心自己,但只要她和楚清的关系还在,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婚,结两姓之好。虽然这桩姻缘是原身极力争求而来,但对于皇帝对颜家的忌惮猜忌消减,信任增加,亦或者是对楚清实力的增长,都有着不小作用。 有利益纠葛在,根本不可能成功和离。 她所能做的,也只有慢慢消磨,像锯子锯树,滴水穿石一般,将类似中毒这样的事积少成多,由量变达成质变,实现目的。 颜颂闻言,打了个响指,“对,你能这么想就好,和楚清和离,离开宁王府,再找一个好男人。” “是呀,起先大姐不是答应我,等个一年两载的,就求皇上做主,让我和楚清和离。既然这样,就无需管楚清如何看待我,他越厌恶我,和离受到的阻力就越小。”颜笙笑眯眯道,丝毫没有伤心愁闷的样子。 她不是磨叽的人,既然已经想通,大不了就在宁王府再待一段时间。反正好吃好喝有人侍候着,以楚清对她的厌恶,贞操上也不会有危机。 最重要的事,扶摇的身份问题,就决定了她和他之间隔着不小的障碍。以宁王妃的身份,见扶摇时,会更容易些,也能少些猜忌。 毕竟颜家是武将世家,手中握着大半兵权,若她总是和扶摇接触,难保皇帝不会怀疑颜家是要造反。 “我一定让你尽快脱离苦海。”颜颂认真的保证。 颜笙点点头,又说了会儿话,颜颂告辞离开。 冬日的天色,黑的很快。 室内,烛火摇曳,不如节能灯明亮的光线,显得有些昏黄,却也多了丝丝温馨的色彩。 颜笙仰躺在美人榻上,由青霓为她脸上抹药,红唇微动,问道:“差不多要好了吧?” 距离她挨打,都已经过去三天,心中急着去醉仙楼再寻一寻扶摇,奈何脸上的伤不给力,拖她后腿。 顶着淤肿的脸去见扶摇,她绝不! 不说要惊艳了时光,但她即使达不到一见钟情成就,也要在扶摇心中留下美美哒的印象。 青霓轻轻把药膏盒子拧上,浅笑着回复:“现在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异样。再抹一天药,就完全好了。” “太棒了!”颜笙兴奋的比了个欧耶的手势,精致小脸上,笑容怎么都掩不住。 花棠端着水盆进来看到,撅起嘴,不满道:“小姐,王爷又留宿在那院子里了,您还笑得这么开心。” “夜夜留宿就留宿呗。”颜笙浑然不在意的说。 她和楚清本来就没有夫妻之事,对他更是没一点心思,不管他和谁滚床单都无所谓。 反倒是因此jing尽人亡了,她还能高兴点。 花棠跺了跺脚,皱着眉头道,“小姐,就算您不在意王爷,但贺侧妃因为得宠,日渐爬到您头上,这怎么能成!” 颜笙眼神一凛,划过一道冷光,淡淡道:“你们别搭理他们就是,和王府之间不宜有过多纠缠,我早晚会带你们离开。” 即使颜颂等人不支持,她也不会一辈子都待在宁王府。 上一世,原身心心念念只有楚清,最终沦落到惨死的下场,她不可能让自己重蹈覆辙! 何况,她这两天想起来,不仅原身下场凄惨,她还连累了扶摇死于非命!她不是原身,对楚清没有爱慕,扶摇才是她挚爱之人,绝不可能再容许这种事发生! 这等大仇,必须要报!等有了实力之后,不仅要休夫,还要找贱人报仇! 她蒙着层冷厉的脸色,让花棠不敢再多说,和青霓一起,悄然退了下去。 ………… 沐浴过后,颜笙由青霓给她擦拭发丝,自己则拿起一本书,看着打发时间。 头发快干时,清馨脚步沉稳的走了进来,递上一张纸条,“主子,大小姐给您来信了,说是武宁侯府嫡长少爷满百天的抓周宴,会很热闹,您是否要去瞧一瞧。” “武宁侯府?”颜笙接过纸条,确实写着清馨所说的事。 原主记忆中,武宁侯府是开国时就存在的老贵族,只是延续至今,虽然封号还在,但现任家主并没继承爵位,不过是老夫人尚且在世。下一代若是没有人才,显而易见的要败落。 以颜家的权势,去不去皆可,不会是因为想要她散散心,才特意如此吧? “是的。”清馨看出她的疑惑,想了想,轻声道,“府上老夫人膝下的姑娘是先皇妃子,在黄庙带发修行。家主有一得宠的庶长女,年芳二七,有意送入宫中,此次宴会,也有为她扬名的意思。” “原来这样,那大姐的意思是?”颜笙秒懂,也就是说武宁府虽然有颓败之势,但目前来说,还算是瘦死的骆驼,未必没有再起之日。 虽然,靠的是女人。但古时的朝堂后宫,是分不开的。家中女人得势,男人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大小姐说,主子您愿意去,就过来接您,若是不愿去,就算了。”清馨缓缓道,声音平和,没加入个人情绪。 倒是花棠听了,看颜笙无可无不可的神情,连忙道:“小姐,您就去吧,难得一次能出府的机会呢。大小姐来接,那些狗仗人势的小人,必然不敢拦您。” 她眼珠灵动的转了转,没说府中流传的一个消息,武宁侯府抓周宴上,楚清会带贺千慕出席,这根本是在打颜笙的脸! 有什么了不起的,纵然得楚清宠爱,她家小姐有娘家撑腰,在宴会上绝对比贺千慕要受欢迎,绝对能死死压住她! 想必大小姐会来这信,也是此意。 “那就去吧。”颜笙点了点头,对清馨道,“你给大姐回话,到时在大门口等我就可以。” 这院子的门,有长武他们在,她还是可以出得的。 从武宁侯府出来,她或可到醉仙楼一探。思及此,她一双明眸中隐隐透出兴奋。 花棠拍了拍手,激动道:“大好了,小姐,到时我和青霓一定给您打扮的美丽动人,艳压……所有人!” 她暗暗呼了口气,差点说出贺千慕来,好险!若是被颜笙知道贺千慕也会去,不定就不去了呢。 颜笙好笑,“又不是去相亲,主角也不是我,抢了武宁侯府小姐少爷的风头,就太招人恨了。” “也是,就像贺侧妃明明位份在您之下,却风头大出,奴婢等人恨不得她早日死了才好!”花棠想了想,不甘的噘嘴,忽而又焦急道,“奴婢不是诅咒您,是贺侧妃该死,其他人看您尊敬还来不及呢。” “好了,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意思。”颜笙无语,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倒是你,贺千慕又招惹你了,还是怎的?这咬牙切齿的模样,小心把牙给咬碎了。” 花棠立时愤懑异常道:“小姐,您是不知道,府里的下人们,如今称呼贺侧妃,都是直接喊王妃来着,去掉了侧字,真是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要是让大小姐知道,她一定……” 颜笙皱眉,她还真不知道此事,不过听花棠扯到颜颂身上,当即打断她,“得,我知道了,这事别告诉大姐。” “为什么呀?大小姐知道,一定会为您出头的,不让您受如此欺负!”花棠若非出不去,也没有和颜颂联系的方式,一早向她报信了。 “就是大姐会来为我出头,才不让你说的。”颜笙沉声道,“总不能隔三差五就麻烦大姐,一而再的逼迫楚清,好歹他是当今皇上的弟弟,总是如此,要朝臣怎么看我颜家?要皇上怎么看我颜家?” 那些大臣还好说,顶多上上奏折,说颜家以下犯上之类,不能立时拿颜家怎么样。但必定会在皇帝心中积下芥蒂,将此当做对皇族的挑衅,以为颜家想要造反,就坑爹了。 因为这些小问题,给颜家惹来大祸,绝对不成! 花棠没想这么多,闻言,吓得大惊失色,跪倒在地,颤声道:“是奴婢想茬了,请小姐恕罪。” “起来吧,以后不再犯就是。”颜笙皱了皱眉,她还不习惯旁人向自己下跪。 随后,她思绪又转到了抓周宴时,要如何到醉仙楼,同扶摇见面上。 第25章:有弊无益 坐在马车中,颜笙透过窗子,看着街道上的繁华之景,唇角不由自主噙了一抹笑意。 颜颂看她笑意盈盈的模样,深觉把人接出来,是个很好的决定。就应该让颜笙散散心,省得在王府后院,憋闷坏了。 到达武宁侯府,颜笙从车上下来,和颜颂一起进入,行走间总觉得其他人望向她的目光很是异样。 “大姐,最近市井上我是不是成笑谈对象?”她压低了声音问,除此之外,应该不会有其他可能了。 想来也是,以颜家嫡出二小姐,宁王正妃的身份,拼不过贺千慕一个侧妃,还要颜颂屡次过来撑腰,她差不多能想见自己在众人心中留下的印象。 颜颂眉头皱起,“你无需理会这些,过不了几天,就会散了。” “嗯,知道了。”颜笙颇有些郁闷的回答,她应下参加这场宴会,只图能到醉仙楼,却忘了宁王府是非之事发生不久,这会儿出来走动,时机不合适。 不过,想想能遇到扶摇,她立即又振奋起精神。 入得花厅内,已然来了不少人。 北炎国民风彪悍而开放,还没有理学的压制,女子虽然长居后院,却也能同男人一般做生意,开门待客等。 就如此时,男女虽然有别,男人聚集东边,女子聚集西边,中间隔着不少距离,但都同处花厅之中,并未分隔内外院。 颜笙一眼扫过,对这时代满意了些,但在目光触及坐在一处,被几个年轻媳妇围着的贺千慕时,眼神一凝,“贺千慕怎么也来了?” 她还以为像这种正式宴会,出席的只会是各家小姐和正室夫人,小妾之类都要靠边站,原来是误解吗? 颜颂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拧眉道:“楚清带她来的,你不知道?” “……”颜笙无言以对,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贺千慕要过来,跟着楚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估计放眼全场,只有她特殊,是跟着娘家大姐来的。 颜颂黑眸中染上怒色,冷厉的刮向另一边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楚清,恨声道:“他真敢!” “也没什么,大姐你别冲动,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生气。”怕颜颂当场同楚清怼上,颜笙连忙挽住她手臂,笑着道。 颜颂拳头攥紧,沉声问道:“楚清和你说过抓周宴的事吗?” 若是告知过,还好说,若是连通知都没有……她手背上青筋跳了跳,满心止不住打人的冲动。 “没说。”颜笙利落的回答,在她有所反应前,快速道,“就算说了,我也不可能跟他出来。大姐,这场合,不宜和楚清发生冲突,你不要理他,我会在贺千慕身上找回来。” 颜颂深吸一口气,“他这是在落我颜家的面子,我……” “大姐,你想想颜家的处境!”颜笙急忙低吼,打断她要出口的话。 为此事,公然搅乱武宁侯府的抓周宴,有弊无益。 颜颂经她提醒,終是忍了下来,“我陪你去女眷那边。” 颜笙没有拒绝,笑言道:“好。” 她对那些夫人小姐都不认识,有颜颂在,不至于露出马脚。再者,另一边全都是男人,颜颂虽是代表了颜家,是女将军,但也是未出阁的女子,不过去也好。 早有人看到她们两个,刚跨入这边花厅,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颜笙跟在颜颂身边,也不主动说话,遇到抛给她的问题时,对着原身的记忆,说上一二,都在点子上。虽然没有特别出彩,却也给人留下了好印象。 贺千慕眼瞅着她越来越受欢迎,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在颜笙一句话惹得众人纷纷称赞时,哼了一声,起身走了过来,“姐姐,你也过来了呀。” 她话虽平常,语气却透着股诧异,好似没想到颜笙会过来一般。 众人想起什么,一时间没了话音。 颜笙眼神平静,‘嗯’了一声,没有更多回答,像是不将贺千慕看在眼里一般。 她这般反应,在场的都是正室夫人,对于小妾通房一类都由衷的不喜,虽然贺千慕身为楚清侧妃,不是一般小妾能相提并论的,但想想她只是平民的出身,和颜笙是万万不能比的,众人自有一番计较。 所以,就有人出声道:“时辰也快到了,说起来武家的少爷我还没见过呢,柳姐姐你不如为我们说道说道?” 柳夫人笑着回道:“自然是珠圆玉润,可爱的紧,待会儿出来,你们不就看到了。” 又一个人抱着善意道:“听闻这位少爷神似老侯爷,老夫人喜爱的很,早早抱到了身边养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欢快,就这么将贺千慕晾在了一边。 颜笙暗笑,瞥了眼贺千慕明明不好受却必须挂着笑容的脸,她心中舒畅,觉得这趟没有白来。 颜颂脸色也好了些,不似之前一般冷脸。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功夫,武夫人带着家里的庶出小姐,和抱着孩子的嬷嬷出来了。 小孩子长得玉雪可爱,众人又是一番赞美逗弄,抓周宴正式开始,小孩儿被放在搁置着各色物事的席子上。花厅里烧了地龙,倒不担心孩子冻到。 百天的年纪,勉强会爬,各色无事就摆的相聚不远,方便他抓取。 众人目光下,小孩子先抓了把小剑,在武夫人眼露喜意的时候,又抓了个算盘。 霎时间不少寓意美好的话传出。 “小公子只是比起剑来,可以称赞有祖父之风,大将之志等,到底要弱了些。 颜笙静静旁观着,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位庶出小姐唇角勾起的笑意,好似比先前见时,要大了些。 她目光飘过小孩子手里拿着的算盘,涂着大红色漆料,看起来要比其他物事鲜艳的多,很容易在一堆物品中看到。 对于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艳丽的色彩,要格外有吸引力。 这是人为,还是巧合? 她颦了颦眉,却没有说什么,这毕竟只是猜测,或许只是巧合,再者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不能贸然插手。 抓周结束后,众人被安排入席。 贺千慕到底是宁王侧妃,和颜笙她们一起,被安排在了女眷的上席,在安右手的位置。 以左为尊,这样的安排也算合理。 只是,颜笙直觉贺千慕要闹出幺蛾子,心中防备着,用吃食时,都没夹自己特别喜欢的。 小孩子已经被奶娘带了下去,武夫人领着庶女给众人介绍,言谈间将她夸了又夸,半点没有勉强的样子。 颜笙不禁多看了两眼,贺千慕凑在她耳边道:“姐姐,你频频看向武小姐,可是有话要说?” 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颜笙身上。 她眼神冷了冷,淡淡道:“没有,你看错了。” 贺千慕睫毛轻颤,“姐姐说是就是。” 颜笙心下冷笑,什么叫她说是就是,好似逼着贺千慕改口一般,真是惯会的误导人。 武小姐娇笑着走到颜笙两人身边,“王妃娘娘如此美貌之人,就是单看我一眼,我都是有感觉的。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王妃娘娘要教训吗?” 她定定看着颜笙,意味显然。 颜笙不知武小姐缘何站在贺千慕那边,但众人注视下,她定然不会说错话,伤了自己和颜家的颜面,唇角勾起一抹笑道:“武夫人贤良淑德,端庄大方,自会教导你方方面面,我就不献丑了。” 武小姐脸一红,她不过是说个虚话,颜笙这话一出,好像她真是出错了一般! 贺千慕妩媚的笑笑:“姐姐高见,能得三言两语,都有不少益处。武妹妹你不如给姐姐敬杯酒水,想必姐姐就不吝指点一二了。” 武小姐攒起眉,很快又舒展开,当着众人的面,她如何也不能失了礼仪。抬手从丫鬟手中接过琉璃酒壶,作势要给颜笙亲自满上,“王妃娘娘,希望您不要推辞。” 颜笙端坐着没动,她若真喝了这杯酒,就得说出个一二三来了。但若是不喝,刹那间想不出如何救场。 “你不若敬我一杯,我给你说两句。”颜颂看不得她为难,当即开口道。 武小姐还未动,贺千慕忽然抬手,撞到了她拿琉璃酒壶的手肘,两道惊呼响起后,琉璃酒壶掉落在桌面,砸在碗碟上,又滚落到地上。 酒水利落当然的顺着壶嘴洒落,颜笙身上落了一大半,武小姐浅绿色的裙摆也湿了一大片。 贺千慕立时道歉,“姐姐,武妹妹,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想拉武妹妹一下,谁知……我这就陪你们去换衣物,还望不要怪罪。” 她柔柔弱弱的身形微颤,一脸愧疚,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不忍责怪。 颜笙抢在颜颂之前开口,脸色平淡道:“武小姐,我们先去换衣服。” 不是有意,是故意的才对!只是扯一下的话,怎么可能两人一起惊叫,还将酒壶给打了。 她倒是要看看,贺千慕到底要做什么!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下这种事。还有武小姐,是配合着贺千慕演了场戏,还是被她牵连…… 若是前者,别怪她不客气,两人一并还击了。 第26章:禁止男人入内 颜笙带着青霓,清馨两人进入客房时,已经有丫鬟将浴桶里添好了热水,换洗衣物也备好了两身,由她选择。 颜笙挥手让武宁侯府的丫鬟出去,独留青霓两人在身边,低声对清馨嘱咐道:“你悄悄去武小姐那里,暗中监视她的言行,看看她的反应如何。” 清馨已经了解事情经过,疑惑道:“依奴婢看,贺侧妃嫌疑更大。” 颜笙唇畔勾起一抹冷笑,“贺千慕就在武小姐那里,她应该还会来我这边一趟,你到时只需盯着武小姐就好。” 说是陪天她们下来换衣物,但贺千慕在离了花厅后,就以不敢再惹她生气为由,和武小姐走了。 因着武小姐的言行,她越发怀疑那抓周上的算盘,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毕竟武小姐是要入宫的,武宁侯府虽说还有些权势,但以她庶出的身份,显然不会得到太多资源,但若是嫡出少爷没有大才,侯府的未来需要她,那就不一样了。不说孤注一掷,但在她身上倾注的肯定要比前者多。 “是,主子。”清馨应下后,直接从窗口离开。 青霓素来稳重谨言,见状并未多说,恭恭敬敬道:“王妃娘娘,奴婢侍候您沐浴。” “我自己来。”颜笙摆了摆手,在青霓微怔的时候,道,“你在外面守着,尤其是百叶窗那里。” 青霓目光微动,立时道:“您放心,奴婢定然守好了。” “嗯。”颜笙点头,等她出门一会儿,才开始解衣。 不是她多疑,而是以贺千慕的歹毒心思,难保不会真收买个小厮,在外面偷看,到时再故意惊动她人……就当是以防万一好了。 室外,青霓正站在那两扇窗下,静静守着,不时往房门处看一眼,那里站着两个侯府的丫鬟,等候差遣。 她不过站了半刻,就有一个杏黄色衣服的丫鬟过来,贴心道:“姐姐,这等严寒天气,你站在这里岂不受冻?不如和我们一起,在房门处守着,也能得地龙一些热气,不至于冻伤身子。” 青霓看了眼被雪白覆盖的院内,轻轻摇头,“不了,我受得住冻。” 丫鬟又劝说了两句,她不为所动,只能脸色难看的离开。 青霓兀自守着,隐约瞥见一片青灰色的衣角从院门口露出,又收了回去。 那颜色,显然不是女子所穿。而后院之中,尤其颜笙是来换沐浴换衣物的,更是要禁止男人入内,现在却…… 她心中暗自冷笑,幸好王妃睿智,没得让小人得逞。 待颜笙洗漱好,换了衣物,在室内唤她时,她才抬脚进去。 颜笙听了青霓所言,只道:“此事不必声张,就当做不知好了。” “是,奴婢晓得。”青霓拿过架子上放着的红木梳,为她疏离散乱了的长发。 刚划下一梳子,贺千慕的声音自门外传了进来,“姐姐,妹妹来看看你收拾的如何了。” 颜笙没吭声,贺千慕自顾自的入门,来到内室。 看到她已经衣着整齐的时候,放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指捏了捏,笑道:“妹妹总算明白清水出芙蓉为何意了,姐姐未施粉黛时,更为靓丽脱俗。” 颜笙闻言,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唇瓣一点颤动都没。 她直接无视了贺千慕,待青霓为她重新绾好发,就起身欲离开。 “慢着!”贺千慕忍耐不住的出声,“姐姐,王爷此次带我来参加宴会,并没有带你,你却眼巴巴的跟过来,是想引起王爷的注意?” 颜笙行走的脚步顿住,偏头看向她,眼含鄙视,“就他?呵呵。” 仅仅四个字,其间充斥着的讥讽和不屑满满溢出。 贺千慕愣怔一下,才反应过来,颤着指尖指向她,“你,你竟然敢对王爷不敬!” “我为何要敬他?”颜笙淡淡的说,并不掩饰自己对楚清毫无感觉这点,若是贺千慕信了,能让她暂时少受到一些麻烦,还算值得。 至于这话被传到楚清耳中,传就传了,就不信他还要为此来质问,自己都没付出感情,还想得到,有脸? “王爷是你夫君,出嫁从夫!”贺千慕咬牙,重重道。 “要按-礼-法-论,你身为侧妃,还要从我呢。”颜笙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径直带着青霓离开。 …………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时,颜笙明显感觉到楚清偶尔投射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怒气。 不知他是才发现她的到来,还是贺千慕派人向他说了什么。 颜颂察觉到,扭头给了楚清一眼刀,暗含警告,转而低声对颜笙道:“母亲很想你,要不和我回家住两天?” 颜笙诧异于她忽然提起这个,但想想也不意外,安夫人对颜笙这个小女儿,惯来宠溺。 只是,颜颂很早就跟随父兄从军,虽然待颜笙很好,但相处并不算多,在她看来,颜笙也是要坚强能立起来的好。但安夫人不一样,对颜笙甚为了解,她若是现在就去,容易被发现与原身的不同。 思忖片刻,她轻声道:“大姐,今日天色已然不早,就这么空手归家,未免母亲担忧。我改天备了礼物,再回去才好。” 颜颂想起母亲听闻颜笙处境时,只会落泪,再心疼,也只是和她念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和宁王结亲,还是想法子留住宁王的心,和离之事绝对不可。 但颜笙并不这么想,还是待她处境好些再回家,也能让母亲放心点,省得发生口角。 沉吟一会儿,点头应了:“你考虑的也对,那就改天再回。” “嗯。”颜笙暗松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颜颂,只是她不能总避过去,该想个合理的由头才对。 既然说定了不回家,宴会结束时,颜笙就拒绝了颜颂护送她到宁王府的好意,自己带着青霓坐上马车。 只是刚出了武宁侯府所在的大街,就被楚清骑马追上,挡在了马车前。 听着车夫向楚清行礼的声音,颜笙端坐在车内,停止了和青霓说笑,眉心不自觉拧起。 在车帘被掀开,楚清抬脚跨进来时,更是不悦。 “你上来做什么?”颜笙冷冷质问,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不欢迎。 楚清在她对面坐下,锐利的目光落在她洗去淡妆,更显风华的精致面孔上,心中聚起的怒意散去一些,道:“本王和你一同回府,顺道有话要问你。” 颜笙冷淡道:“我不回宁王府,我们不顺道,你还是下车吧。” 楚清眯起狭长的眼睛,冷光乍现,“你要去哪儿?” 颜笙抿唇,没有吭声。 她不打算将醉仙楼这个目的地告诉楚清,免得被追问目的。 楚清见她不开口,眼中堆起怒色,“没本王的允许,你擅自出府,参加抓周宴,现在还敢到处乱跑,谁给你的胆子?!” 颜笙并不惧怕,抬眼同他对峙,“责问我之前,还是先反省下你自己,谁家会带小妾出席宴会,反将正妃拘在府中。只怕今日一过,宁王府和你又要成众人吃茶时的笑谈了。” 楚清胸腔里的怒气快速膨胀,“本王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我还不想指点呢,浪费口舌。”颜笙哼了一声,掀开窗帘,看向外面的大街,不想再理会他。 随着马车行驶,目光快速掠过街道边的商铺,她眸中闪过阴郁,若是不能将楚清气下马车,那她今日就不能去醉仙楼,看不到扶摇了。 忽然,一道熟悉入骨的白色身形闯入她视线。 是扶摇! 竟然这么巧,她在大路上遇到了扶摇!这就是缘分! 颜笙激动的抓住窗棂,直勾勾望过去,眼神炙热而兴奋,恨不能立时飞过去,与扶摇相见,言谈,甚至是更多。 唇瓣张开,喊出的声音还未出口,她猛地想起自己还和楚清待在一起,绝对不能因为她将扶摇暴漏! 她赶紧闭上嘴巴,因为太过用力,牙齿相碰撞时震得脑袋发晕。 楚清就这么被她无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暴躁道;“本王和你说话呢!” 颜笙全部心神都放在扶摇身上,马车行驶的快,她刚看清扶摇俊美的侧脸,就又被迫远离,很快就模糊起来。即使这样,也痴痴盯着那一抹白色身影,翦水秋眸中满是深情。 哪里还有空理会楚清! 被楚清一把擒住肩膀,大力拽回时,她额头磕碰在窗棂上,疼得差点流眼泪,也掩盖住了异样的情绪。 “你疯了?!”颜笙一手捂住额头,愤怒的质问。 楚清因她被撞到头,刚松开一些的手顿时加大力道,仿佛要将她的肩胛骨捏碎一般,凶戾道:“别以为有安家在,就能和本王作对,有恃无恐!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颜笙想到原身上一世在贺千慕那里受到的种种迫害,由楚清这个王爷出手,手段一定更加狠辣,她身子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镇定,冷声道:“口头威胁对我并不管用。” 安威远父子打了胜仗,很快就要抵达京城,凭着如今煊赫的势头,以及楚清心中存有的野心,没有个合情合理的由头,定然不会对她太过分。 顶多就是冷待,禁足之类,对她来说挠痒痒一般,根本不可能感受到痛苦。 “再有下次,本王会让你亲身体会到切肤之痛!”楚清额角暴出青筋,空着的那只手攥紧成拳,狠狠在颜笙耳侧的车壁上捶了一下,直接穿透了厚有一寸的车壁。 第27章:致命还击 木屑纷飞,有不少夹入颜笙的发髻中。 她冷眼瞅着楚清,“那我就等着了。” 道出带有挑衅意味的话后,她直接闭上了眼睛,屏蔽掉楚清粗重的呼吸声,转而回味起看到扶摇的那一会儿时间。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一趟出来,总算有所收获。 楚清冷哼一声,只觉她唇角勾起的弧度格外刺眼,正极力平复情绪时,车帘被打开一条缝,坐在外面的小厮望进来,查看情况。他突然捶的那一下,差点被侍卫当做是刺客袭击,好悬没喊出声。 这小厮可谓正撞上枪口,楚清怒气冲天的吼道:“未经本王允许,看什么看!回去自领三十棍杖!” “是,王爷。”小厮赶紧放下帘幔,恭敬的回道,心中却叫苦不迭。 仿佛是为了昭显什么,虽然和颜笙闹得极为僵硬,楚清却没有下车,就那么坐在对面,直到马车抵达宁王府,才一跃而下。 青霓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在颜笙要起身下车时,赶紧道:“王妃娘娘,您发丝上有一些小碎屑,奴婢先给您整理一番。” 颜笙闻言,伸手抹了把,立即就摸到一小枚,郁闷的抿起嘴角,“行,那就先不下去了,让人直接送入府内吧。” ………… 天色将黑时,清馨赶了回来,手中提着一包糕点,声称是颜笙令她去买的,并未被人察觉到异样。 颜笙看她进来,当即屏退其他人,问:“如何?” 清馨行了一礼,“主子,武小姐和侧妃确实有勾连,得知您参加宴会时,配合贺千慕要陷害您,但被您机警的躲了过去。” 颜笙点头,“可知她们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她就奇怪了,一个是武宁侯府未出阁的小姐,一个是宁王府侧妃,两人即使在聚会中多有见面,但也没利益牵扯才对。 “在胭脂铺子里认识,武小姐应是蓄意接近侧妃,好似对王爷……有意。”清馨说到后两个字时,顿了顿。 颜笙嘴角一抽,竟然是因为这个! 原身前世并未参加这次宴会,及至武小姐入宫,都未能与其见面,还真不知自己有这么个情敌…… “贺千慕比我得宠吧?”颜笙手指摸向下巴,疑惑道,“按理说她应该妒忌报复的是贺千慕才对,怎的就将目标对准了我?” 清馨无波无澜道:“可能是妄想嫁于王爷为正妃。” 被您阻了道。 颜笙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更觉无语,虽然看不上楚清,但以他皇上弟弟的身份,又是封了王爷,武小姐一个没落家族的庶女,怎么可能成为正妃。 莫不是因为贺千慕以寻常百姓之身做了侧妃,才给了她这等幻想…… 一经想通,颜笙眸中闪过冷光,寒声道:“既然如此,就送武小姐一份大礼吧。你想法子将武家少爷抓到算盘的事,推到她身上。” 她原本还想着查清楚,现在这样,也无需查了。 武夫人这么多年才得一亲子,和命-根-子差不多,被武小姐破坏了抓周宴,相信不会善罢甘休。武夫人能在没有子嗣傍身的情况下,坐稳正室之位,定然不是善茬,应该不会让她失望的。 即使武夫人不够给力,她还可以补刀! 清馨道:“主子,奴婢尚未汇报,算盘确实是武小姐动了手脚,不仅涂了鲜艳的彩色,还在特殊香料中浸泡过。是武小姐与心腹言谈中露出一二,奴婢特意查了方知。” “那就不算冤枉她了!”颜笙闻言,更加没有负担。人不负我我不负人,既然武小姐先下手害她,就别怪她报复回去。 清馨轻轻颔首:“奴婢这就将算盘送到武夫人手中,再将真相写明了。” “嗯,去吧。”颜笙想了想,又道,“你接连立了两功,我还未发下奖赏,有什么想要的吗?还是大姐那里是如何算的?” “为主子办事,是奴婢的本分,不敢居功。”清馨拒绝。 颜笙认真道:“赏罚分明才对,不如这样,先给你千两银票,更多的就等日后再说。” 她是想建立自己的势力,不拘大小,至少在情报上,不能落于人后。此事正好交与清馨负责,顺便再训练些得用的人手。 只是,时机还未到,暂且不能付诸行动。 “谢主子赏赐。”清馨再行一礼,脸上露出些许浅淡的笑意。 颜笙看出她对此是满意的,就转身到原身放贵重物品的地方,取出一紫檀描金匣子,打开取出一张五百两和五张一百两银票,递给了她。 如今一串糖葫芦不过一文钱,一顿上好的饭食也不过二钱银子,这千两银票的奖赏,还算适合。再多她并非拿不出手,但将来再有奖赏时,就有些难办。 此后几日,颜笙静静的待在房间内,不管外面各种流言蜚语,以及楚清和贺千慕两人,只暗自蛰伏。 她每天都花费一些时间,思索自己将来要如何,制定了各种发展线路,经商,富国,强兵之类。 扶摇的身份,注定了她跟随他身边时,不能软弱无能,拖累于他。 前一世,扶摇因原身而死,今生,她定然要成为扶摇的助力! ………… 天色放晴几天后,地面上扫在一起的积雪终于完全融化,虽然寒冷依旧,但阳光普照,让人心情不自觉就好了起来。 颜笙放下手中抓着的瓜子,拍了拍手,兴致勃勃道:“花棠,你去叫上青霓她们三人,再令长武长文跟着,我们出府散心去。” 等了这么多天,她实在是憋不住了,迫不及待想到醉仙楼,看一看扶摇。 她不能确定扶摇是否也是重生的,但按照原身的记忆,她们相遇时,扶摇漠然的情绪较为浮动,对原身可谓是一见倾心。 这让她忍不住期待,扶摇也有着现代的记忆…… 即使没有,她也不会放手,她会让他爱上自己,重新在一起! 花棠眼睛一亮,高兴道:“奴婢这就去喊人!” 颜笙的指令,这些人没有不遵从的。 因为颜笙这些时日的安分,楚清令守着的侍卫撤了回去,她们一行七人,十分顺利的出了院子,却在大门口被拦住。 两旁的侍卫横起长枪,挡住诺大的府门,其中一人道:“王妃娘娘,王爷有令,府中内眷不得擅自出门。” “何时下的命令,我们怎么不知?”花棠上前,大声质问。 “这命令一直有。”侍卫很是硬气的回复,神情严肃,显然不打算放几人出去。 花棠气得跺脚,只能回身向颜笙禀告:“小姐,怎么办?” 颜笙站在一旁听得清楚,秀丽的眉心微皱,招来清馨,低声问,“若是强行突破,你和长武他们,是否能制服这些个侍卫?” 守在门前的侍卫不多,但因着王府规制,也不算少,足足有十人。她这边,只有三个人能打,包括她在内的四人,都不会武。 因她身份关系,可以让人忌惮些,不至于对她直接动手,但青霓等三人,却是实打实的轻易就能被抓住。 清馨一眼扫过那些侍卫,不必和长武两人商量,就回道:“可以。” 能被颜颂派到颜笙身边,长武长文虽然是作为小厮,但手头上都有功夫,一人敌王府侍卫三四个不成问题。而清馨,更是随颜颂上过战场的。 颜笙点点头,正犹豫不决是否要强闯时,贺千慕带着蕊秋和另一名侍女从中庭穿了过来。 “我们王妃要出门办事,让开!”那侍女瞅着架起枪杆的侍卫,喝斥道。 侍卫对视一眼,连忙放下枪,向贺千慕行礼后,退让开去。 花棠顿时火大,“不是说内眷不许出门吗?她们怎么可以出去?!” 侍卫瞥她一眼,理直气壮道:“此内眷特指你们。” 贺千慕停了脚步,颜笑嫣然的站着,回视颜笙。蕊秋扶着她手臂,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尚且还知收敛。 另一个侍女得意的笑了两声,手指覆上脸,做出鬼脸,鄙视道:“就你们还想和我家王妃比?也不瞧瞧王爷有多久没去你们院子里了!” 此言一出,连沉稳的青霓,清夕两人都难看了脸色,清馨等人则眼神变冷,只要颜笙一个令下,就可以上前将人neng死! 颜笙眼睛眯起,同贺千慕对视,看清她眼底藏着的讥讽和冷意,索性吩咐道:“清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焉能忍下去!把人给我揪进来,狠狠的打!” “是,主子。”清馨说话间,脚尖点地,冲过侍卫,抓住贺千慕和蕊秋的肩膀,手臂用力,将人丢了进来。 尔后,又一脚揣上那侍女-臀部,把她踢飞,正好砸在蕊秋身上。 颜笙冷笑一声,再次吩咐道:“长武,你们两个去将府门给我关上,今日我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关门打狗!” “是,主子!”长武两人立即动手,一一避开反应过来上前阻拦的侍卫,联手将大门给关闭。 随着沉重的声音发出,光线渐暗,直到严丝合缝,也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那侍女尖叫出声,“你们想干什么?我们王妃可是深受王爷宠爱,被王爷知道你们……啊——” 第28章:可劲打人 颜笙直接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反手又扇了回来,亲自动手的感觉比看人动手,要爽的多! 她唇角勾起冷笑,“看来你还没认清形势,现在是你和你主子犯在了我手里!别王妃王妃的叫,我嫌恶心,贺千慕不过一侧妃,本王妃不计较,真就以为被你们爬到了头顶不成?” “王妃娘娘,不让您外出,是王爷下的命令,您因此为难我们王……侧妃,是要与王爷作对吗?”蕊秋顾不得自己腰部被砸的酸痛,将贺千慕扶起,挡在她身前,义正言辞道。 “你倒是忠心。”颜笙冷冷瞥她一眼,先是用脚踢了下那侍女,道,“花棠,你来张嘴,不论次数,打过瘾了为止。” 花棠拧了拧手指,大声道:“是,小姐,看奴婢的吧!” 她领命后,就一手拽住那侍女的领口,一手扇了上去,照旧是朝着右脸狠打,啪啪啪的响声,连长武等人同王府侍卫打斗的声音都盖不过。 那侍女张牙舞爪的,欲要反抗,颜笙只冷冷道:“敢动花棠一下,我就要了你这条命!” 她虽然不受宠,但有安家撑腰,而且以王妃的身份,处死个侍女,再没有那么简单。那侍女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立时吓得摇头,收回了收手,紧紧抱住自己,不敢再动。 贺千慕看得愤怒,“姐姐,妹妹做错什么了,让你如此大动干戈?” 颜笙缓步踱到她身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自己去想,想不通也没关系,今日这顿打,你必须受着。” 贺千慕一惊,目光慌乱的看向王府侍卫,却见那十人不敌清馨三人,被牢牢困在墙角,竟是连跑去报信的人手都分不出。 在颜笙眼神示意下,青霓和清夕合力,将蕊秋压制住,独留她面对贺千慕。 她抓了抓手指,扬起一掌,自下而上拍过贺千慕脸颊,接连打了三次,才道:“早警告过你,别来理我,真以为中毒一事不了了之,我就不能奈何你了?有楚清撑腰又如何,今日我把你揍成猪头,你倒是看看他是否会惩罚与我!” 颜笙最大的仰仗就是安府,连楚清都要避其锋芒。如今她既然自己立了起来,断没有再让贺千慕欺负到头上的道理。 若是同楚清动手,她还会受到些惩罚,但贺千慕,说到底,再受宠也不过是个依附楚清的女人,在图谋大业和她之间,楚清会舍弃哪个,显而易见。 贺千慕手指紧握,修剪圆润的指甲刺入掌心,才忍下动手的冲动,隐忍委屈道:“姐姐,妹妹知错了,还请姐姐恕罪。” 颜笙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儿,倒是清馨敏锐的往这边望了一眼,只看到贺千慕在颜笙手下吃亏的模样,又放心的守在那些堆积在一起的侍卫外围。 “我既然出手了,就没可能这么容易罢手。”颜笙冷眼瞅着她,捏了捏自己有点发疼的手心,扭头道,“长武,给我扔过来一杆长枪。” “是,主子。”长武闻言,脚尖一挑,将一杆长枪掷向颜笙,刚好落在她脚边一尺的距离,不至于惊吓到她。 贺千慕睫毛不断颤抖,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颜笙,“你若杀死我,王爷不会轻易饶你的。” “谁说我要你性命了?”颜笙眉梢一挑,冷笑道,“给你尝尝枪杆子的滋味。” 她弯腰捡起长枪,手中握着锐利枪头那块,朝贺千慕侧身敲去,想到原身前世所受到的那些个折磨,一下又一下,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贺千慕痛苦出声,被她打的摔倒在地,眼中噙着的泪水流下,看起来好不可怜。 不仅蕊秋,连那些侍卫都纷纷出声,维护她,威胁颜笙。花棠却欢呼的拍手,掌握那侍女时更加卖力。 颜笙喘了口气,停下动作,“一共二十下,是敬还你中毒诬陷我之事!在武宁侯府的那些小动作,暂且记上,日后再打,省得出了人命,给我惹麻烦。” “姐姐在说些什么,妹妹不懂,这顿棍棒相击,妹妹会如实禀告王爷,请王爷做主。”贺千慕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用虚弱的声音道。 不止清馨等人防着她反抗,伤到颜笙,颜笙自己也留意着,然而贺千慕愣是挨了二十下,都没打颜笙一下。 清馨觉得不太对,一时却想不出哪里不对。 颜笙听着贺千慕的话,却只当她这么生受着,是为了在楚清那里占得更大优势。 贺千慕伤的这么重,楚清知晓了不发怒才怪!可惜,她并不怕楚清发火…… 颜笙不耐跟她掰扯,直接扔了枪杆,嗤声道:“带着你的人,滚!” 有她这话,花棠和青霓等人自然收了手,花棠临了瞪了那侍女一眼,警告道:“长点记性,下次再敢对我家小姐不敬,还打得你满地找牙!” 那侍女两边脸都肿的跟馒头一样,吃了大亏,但贺千慕受的伤比她更重,愈发不敢说什么。 低头跑到贺千慕身边,和蕊秋一起,扶着她默默离去。 “我们出府,都闹这么大了,不出去玩一遭就亏大发了。”颜笙撩了燎耳边散落的发丝,笑着道。 “是,小姐。”花棠第一个赞同。 经此一出,那些侍卫再不敢阻拦,乖乖站着,由他们打开府门,大摇大摆走出。 待离的远了,才派出人,往内报信。 颜笙领着人走在大街上,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嫁为人妇才会盘的流云髻,让她着实不爽,到时让扶摇看到,还怎么对她一见钟情? 她伸手将发间插着的银叉,金步摇等饰品一一拔下,又用手拢了拢,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木梳,递给青霓,一叠声道:“快快,给我重新梳下头,要未出阁女子那种。” 青霓接过木梳,麻利的给她梳起头发,只在心中暗暗偷笑。 花棠却没有顾忌的打趣,“小姐,您这么在街上一转,只怕要有不少人公子动心了。” 颜笙打了个响指,乐呵道:“说的不错,我们这就去钓金龟婿去。” “金,金龟婿?”花棠不解。 “就是给我重新找个夫君。”颜笙大大方方的说,很快就要见到扶摇,她相信青霓几人都是忠心的,也就不介意透露点。 花棠一时不知要如何接嘴,颜笙也不在意,领着人按走过的线路,直接到了醉仙楼,上到二楼,在原先坐过的那个临窗位置坐下,点了一些吃食,就静静等着。 等扶摇现身。 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窗外,连吃货属性都给克制了。 然而,从上半响一直等到晚膳时候,天色一点点擦黑,被夜幕笼罩,都没见到扶摇的身影。 颜笙的眼神从期待到失落,蓦地拍了把桌面,“糟了,我竟然没想到!” 花棠因她这一声惊呼,霎时不再瞌睡,“小姐,您没想到什么?” 颜笙懊恼的拍自己额头,她竟然忽视了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扶摇那日是在醉仙楼附近出现过,但未必就留宿在这片。 一如那日从武宁侯府出来,路途中偶然遇到他! 她没想着在那里守株待兔,希冀再次遇到人,怎么就一根筋的以为在这里能碰到人呢! 真是……有够笨! …… 翌日清晨。 颜笙起了个大早,待梳妆完毕一出门,站在大门口的颜笙伸伸懒腰,不一会儿的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身影迅速的来到她面前,然后只见十来个人跪在颜笙面前。 这举动让她吃了一惊,随后人群中一个领头的人挪到颜笙跟前,道:“启禀王妃娘娘,我们是云麾将军拨来的人。”大姐做事这么快,一点儿都不拖拖拉拉。王府这下子可算是被打脸了,不过这样也好,王府的上下基本上都是贺千慕的人,她可不想一直生活在贺千慕的监视下。 “你们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颜笙一说完,人群便迅速的散开了,此时花棠与青霓端着早膳过来。 颜笙还在吃着早膳,不一会儿颜颂从外面走进来。花棠和青霓行了个礼:“大小姐。”颜笙满脸无奈的看着她这个大姐,道:“大姐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颜颂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了盘子里的糕点就往嘴里送,模模糊糊的答道:“我大早上给你送仆人过来,还没吃早饭呢。” 颜笙看了青霓一眼,青霓便退下了,她自然知道小姐要她给大小姐备副碗筷。随后颜笙不解的问道:“大姐带将军府的仆人过来,进门的时候被拦住了吧,王爷会让你进来?” “自然是不情愿。”颜颂倒了杯水,润了下口,然后大笑道:“哈哈哈,这王府今日可算是被狠狠打脸了,百姓的眼睛都看着呢,谁叫他不让我进来,我就只有采取一些暴力手段了。” 听完这话,颜笙只有呵呵笑了,大姐还真是个性情中人,看不爽的就打,这当大将军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她这样大摇大摆的要将军府的人入住王府…… 第29章:颜笙的背景太硬 换成哪一个人都不会让她进来,所以说王府这次面子丢得不小啊。 也正是这事发生后,这件事便成了百姓们饭后的谈资。 “如此的话,小妹谢谢大姐了。”颜笙龇牙嬉笑道。颜颂端起碗,三两下吃完了,将空碗递给青霓添饭。 颜颂道:“什么谢不谢的,你们是亲姐妹,哪还用得着,以后有委屈都给大姐说,千万别委屈自己,要是大姐都无法处理的,还有你大哥和爹呢!” “嗯嗯,知道了,我不会委屈自己的。”颜刨了一口饭,当将军的就是厉害,她大姐连吃了四碗饭了,都快吧颜笙吓呆了。 早膳过后,颜颂将所有的仆人叫过来集合。交代了几句后又与颜笙说道:“阿笙,我要回去了,有些军务还没处理呢,再不回去要被爹骂了。” 颜笙抿抿嘴,可能要等过年才可以看到大姐了,“大姐快去吧,小妹会照顾好自己的,不必担心。” “好吧,你莫要送我了,这冰天雪地的,回屋去,别着凉了。”颜颂知道颜笙怕冷,身体又差。颜笙对旁边的青霓说道:“你代我去送送大姐。” “是,小姐。”青霓恭敬的道。 颜颂走了,颜笙坐在椅上发呆。花棠有些担忧的看着一个人出去送大小姐的青霓,她们两个一直都倍受排挤,一直不敢说,怕她们的小姐又烦心,小姐自己那儿都挺烦恼,花棠又怎敢将她们的事告知颜笙,那不是给小姐添麻烦嘛。 贺千慕听说自己安排的人都被换了,还是云麾将军亲自带来的仆人,进门的时候王府的下人不让进,被那母夜叉一脚踹道街道上,街道上还有不少百姓都看着呢。 大将军府如今权势滔天,她只不过是宁王救下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如今宁王贪恋她的美色与柔情,若是有一天自己被别的女子取代,她不敢像想自己以后孤苦的生活。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 贺千慕绽开一抹阴冷的笑容,颜笙的背景太硬,她不敢来硬的,那她就先从她的左臂右榜开刀吧。 颜颂走后,王府上下都在讨论着今早上的事,管家和个个掌事女官毕竟也是王府中有头有脸,如今她们走在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心中十分不满颜笙。 这次王府被将军府啪啪打脸后,宁王府的人自然是很讨厌她们的王妃的,既已经是王府的人了,还让王府地丢这个天大的脸,此事基本上让王府的人对颜笙都产生了敌对感。 觉得屋里太冷了,颜笙让花棠拿了一些炭火过来,三人就这样围在火炉旁边。颜笙想到在现代吃不腻的烧烤,顿时口水泛滥。 “花棠,厨房在哪儿,带我过去。”颜笙兴奋的说道。花棠明显愣可以一下,她们小姐要做什么? 三人来到厨房,厨房的下人一见王妃来了,吓了一跳,都出来拜见王妃。颜笙此刻想自己做烧烤吃,让他们都起来后,就去挑肉去了。 “花棠,你去找个铁架子,青霓,你去找木签。”分配好任务后,颜笙叫师傅给她切了一些牛羊肉,然后三人回了王妃别院。 花棠将火炉挪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她的主子要干什么,但她照做就是了。颜笙将铁架放在火炉上,用木签串好肉片,便开始放到铁架上烤了。 屋外是以前冰天雪地,人人恨不得躲在屋里,颜笙主仆三人在屋外忙得不亦乐乎,放上作料以后的烤肉特别香,特别美味,花棠和青霓也是第一次吃饭这种东西,两人也是极为开心。 相比之下,这边的贺千慕就没那么开心了,蕊秋上次被打那事她还记得一清二楚,打狗也要看主人,上次下毒的事跟她她贺千慕压根没关系,可就偏偏成了她的罪过,好在王爷相信她,不然颜笙就算计得逞了。 三人吃完烤肉之,收拾了一番。颜笙想到今天早上大姐送来的那十来个家丁,于是对花棠道:“大姐早上带来的那些人呢?” 花棠道:“奴婢叫他们去打扫后面的厢房去了,以前那些人从来不干,嫌又脏又累。” 说到这儿,花棠也是一阵气愤。 颜笙又对青霓道:“我们这儿有酒吗?” 青霓想了想,“小姐,有几瓶。” “嗯,花棠,你讲酒水给将军府来的家丁送去,对了,叫他们的头来见我!”颜笙安排道。 花棠听后便退下了。 颜笙坐在火炉旁,搓了搓手,这个天可真够冷的。不一会儿,就见花棠领着八个人进来了。 花棠进屋后和青霓站在一起,家丁跪在地上,“王妃娘娘金安!” 颜笙道:“起来吧。” “谢娘娘。” 家丁们起身,低头站在颜笙面前,“你们叫什么?” 一个伶俐的奴婢说道:“奴婢清馨,是大小姐指派过来照顾小姐的。”然后见清馨指着一个和他才不多大的女子,“这是清夕,那两个是张大娘和李大娘,四个侍卫是长武,长将,留喜,留欢,我们都是大小姐指派来照顾小姐的。” 颜笙听他道完,便叫青霓带他下去了。待青霓和清馨走了之后,颜笙问道花棠:“咱们院里可还有贺千慕那边的人?” 花棠道:“哪儿还有,昨儿大小姐把她们全都赶出去了,以后小姐就清净了。” 颜笙点点头,没有自然是最好的,想那贺千慕也没有那个胆子。 十一月底,青霓和花棠要去领一下个月的月例和布缕,领回来的布匹要做成衣服的,当然也可以拿到衣局司去做,但是自己做的始终心里觉得比别人做的好。 姐妹俩如往常那样去领王妃的月例和衣布,殊不知王府内不满她们的人太多了。 “你说什么?这个月王妃没有布缕?”花棠雷吼一声,青霓拉住花棠。 库房的管事女官张嬷嬷一脸的不耐烦,“说没有就没有,下个月是大年,我们这些人都不够分,哪还有王妃的?” 花棠见她如此藐视颜笙,不禁火气高涨:“王妃娘娘是将军府的千金,你们敢怠慢,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旁的青霓也是不悦,自她们王妃来了,这些不相干的下人也对她们不满意至极,老是克扣她的小姐的衣食份例。 就在昨日,青霓见颜笙不时咳嗽,便知道她可能有点儿感冒,去了一趟厨房,让师傅们煮一点儿姜汤,还是说了老半天,厨房的师傅也是操起一副大老爷的模样,对青霓态度很不好,最后青霓用王妃病倒严重,将军府定饶不过他们,才将他们唬住! 面对这种处处碰壁的情况,让花棠和青霓很是难受,她们替小姐感到伤心,小姐如此倾慕王爷,且不说小姐和宁王有名无实,就是在王府这种下人都快比主子的架子还要大的地方,真是让人生气。 贺千慕此时在楚清的怀中,“王爷,您下次就不要带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妾身了,妾身哪受的起嘛!” 楚清给了贺千慕一对镯子,上等的翡翠,想必也是价值连城。 宁王肯送如此贵重的东西给贺千慕,可见他真是喜欢她的。随后贺千慕柔声的说道:“王爷打成婚起,就没去姐姐那儿,这合适吗?” 楚清听贺千慕提起这个事,不屑的回道:“只是一个政治联姻的工具,摆在那儿就行了,没必要理她。” 贺千慕听到楚清这样说,心中也是难掩的欣喜,如此,她这个王妃可就不是能长久坐下去的。她还得在宁王面前都加把火,让宁王完全否认她。 “对了,妾身听闻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流传,说王府坷待了王妃,将军府的来踹门。”贺千慕顿了顿,又道:“王爷,这王妃把咱们王府的面子都丢尽了。” 想到些事,楚清又是一阵冒火,自打颜笙来了之后就没一件好事儿,把王府脸丢尽这事儿楚清更是生气,如今上朝看着将军府的,吃背后也总有小人在评论。 “哼!等过个一年半载就将她休了,这个霉运的女人。”楚清愠怒道。 十一月更冷了,颜笙一不注意又被冷风吹感冒了,两坨红红的小脸上挂着清鼻涕,“花棠,快给我拿纸来,快!”要流出来了,颜笙大呼。 花棠急忙递过一张白帕给颜笙,她都快忘了,古代没有手纸的,都是布。呼呼几下擤了鼻涕,顿时颜笙感觉舒服多了。 “小姐,青霓给你抓药去了,你要注意点儿身体才是。”花棠道。 颜笙这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像她大姐一样,她可能就不坐在这儿了,而是披着战袍上战场了。 王府中有专门的太医院,青霓拿着一些银钱到了太医院,里面的李太医人比较和善,她两姐妹有事被打出伤都是到李太医这儿抓的药。 青霓进了里屋,只见李太医和其他几个太医也在,捣药的捣药,看书的看书。 “李太医,给我抓一副风寒药。”青霓道。 李太医年近五十,他捋了捋胡子,道:“王妃娘娘病了?” 第30章:贺千慕要搞什么鬼 “我家小姐最近有感风寒,李太医你抓几副药吧。这儿是药钱。”说罢,青霓掏出银钱放在桌上。 李太医按着药方抓了几副药,交给了青霓,青霓除了没有在太医院被为难过,基本在王府的每个地方都有人不满她们。连连道了谢后,青霓回了王妃别院。 已是入夜十分,颜笙裹着厚厚的被子在床上嗑瓜子,要是有一台电视,生活就完美了。感冒难受了,颜笙愤恨的揪了一下鼻子。 不一会,青霓推开门,端了一碗汤药过来。花棠赶紧将大门关上,她们小姐已经感染风寒,一点儿凉都不可以再受了。 青霓将汤药端给颜笙,颜笙接过药后,几大口喝完,放下药碗,耷拉着一张比苦瓜还要苦的脸,对青霓道:“快,水!”妈的,苦死她了,怪不得后宫的女人都不爱喝药,这古代的药真的是苦到了极点。 喝了一杯水震震惊,颜笙也顿时觉得丹田之中有一股热气涌进来,总的来说,药效是有的。 颜笙看天色已晚,便吩咐花棠与青霓回房休息了,颜笙也打了个哈欠,冬天果然睡眠都要多一点。 花棠和青霓刚刚出门,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不想却被贺千慕的贴身侍女蕊秋叫住了。 “二位留步。”蕊秋淡淡的说道。 花棠是个暴脾气,“你来干什么?” 蕊秋还记得上次就是花棠打的她,自然对她也是十分的记恨,但是她不会表现在脸上的。 蕊秋顿了顿,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道:“我家小姐找二位有事。” 花棠的主子是颜笙,别人的主子不想见更不想听她的吩咐,“你家小姐找我们干什么,我们是将军府的人,不会去巴结你们小姐的,你赶紧滚出去。” 蕊秋有些气愤,她在贺千慕身边的时候,何时受过这样的蔑视。 “我家小姐乃是王府的侧妃,而你们不过是两个下人,这以下犯上的罪名,怕是要你们小姐的担当一下?”蕊秋咄咄逼人道。 “你!”花棠一时气结。青霓知道其中厉害,淡淡的回道:“既然是侧妃娘娘找奴婢们,自然是要去的。” 然后在花棠记不情愿下,拉着她和蕊秋走了。 到了侧妃的别院,天灰蒙蒙的。怕是今晚又有雪。花棠和青霓战战兢兢的进入了屋中,只见贺千慕坐在火炉旁的狐皮长椅上悠闲的饮着茶。 “侧妃娘娘金安。”花棠和青霓同时跪下,对着贺千慕行了一个礼。 贺千慕举止虽然看起来雍容华贵,但花棠看起来倒像是惺惺作态。 贺千慕优雅的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花棠和青霓两人,她趁颜笙睡下后叫出两人,自然明日颜笙也是会知晓的。 “你们跟在你们主子身边这么久了,得到了多少好处啊?”贺千慕问道。 花棠暗暗冷哼,青霓道:“回娘娘的话,没有多少好处,但是我们姐妹二人不会背叛小姐的。”此话说的有些绝然。 贺千慕本想再谈谈,听青霓这么一说,看来这两姐妹怕是拉拢不过来了,她本想买通这两丫头,好好整整颜笙,人都是爱财的,她不信这两个人就不为之动心。 贺千慕给了蕊秋一个眼神,不一会,蕊秋拿了一个楠木盒子出来,放在了两人面前。 “打开看看。”贺千慕道。 花棠到想看看,贺千慕要搞什么鬼。当他打开盒子后,有些吃了一惊,竟是一盒的金银珠宝。青霓也被吓到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看来侧王妃是要贿赂她们。 “侧妃娘娘请收回这些东西吧,我们姐妹不会背叛小姐的。”青霓定定的说道。 随后花棠也说道:“侧妃娘娘不要再费心了,我们将军府的待遇可比这个好着呢,娘娘用这些破烂来贿赂我们,也太小瞧我们将军府的人了。” “放肆!”蕊秋怒吼一声,随后一巴掌甩到花棠脸上。 花棠疼得捂住脸颊,咬牙切齿。 青霓知道花棠脾气不好,说话也没有多大的思考,随后赔礼道:“娘娘恕罪,花棠不懂事,但也说的是实话,我们姐妹二人是不会被买通的!” 贺千慕此刻是气的不行,花棠那番话明显让她怒气冲冲,她对蕊秋道:“让她们滚出去!”实在是看着碍眼。 蕊秋将二人拉出去后,又反手给了花棠一巴掌,“小贱人,别以为这儿还是将军府!” 花棠被打两次,不服的想打回来,被青霓拉住,“ 我们走!” 花棠对着蕊秋冷哼一声,和青霓出了侧妃的院子。 第二日,花棠将这件事给颜笙说了,还一脸的气愤不已,颜笙也没有想到,贺千慕居然为了对付她,想出这种低级的办法,实在是愚蠢! 青霓也在旁边附和:“可不是嘛,贺千慕真是毒蝎之心。” 颜笙真不明白堂堂的宁王是如何喜欢上这种女人,也足矣可见贺千慕的心机有多深,恐怕楚清也不了解她,被她的美色迷惑,贺千慕在楚清那里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吧。 随后颜笙又对两姐妹道:“以后你们有什么委屈,也要告诉我!” 青霓答道:“知道了,小姐,我们能有什么委屈,只要小姐不委屈,青霓和花棠就不委屈。” 早膳过后,颜笙又喝了一副药,药效其实是很好的,只要坚持喝完的话。冬日有不容易有一次太阳,今日艳阳升起,颜笙也感觉舒服多了。 在屋内憋久了容易憋出病了,颜笙让花棠和青霓陪她出去走走。 有太阳的天气是挺好的,但是冬日也没什么景致,梅花这时候也还没有开,整个王府也是白茫茫一片。 颜笙知道古人爱岁寒三友,梅,竹,松,今日自己也去瞧一瞧这岁寒三友吧。王府确实很大,如果没有花棠和青霓的领路,颜笙怕是走到哪里都不知道。 后花园中不仅有花,当然也有一些稀有的树木,想来这冬日也没什么人,不如后花园之中赏一赏。在花棠和青霓的带领之下,颜笙便去了后花园。 花园中有一个别致的亭子,亭子周围有一片小湖泊,是一片荷塘,荷塘岸上是一排排光秃秃的黑色树丫。 颜笙看着还不错,便问了一句:“那是何处?” 花棠看着颜笙指的方向,“小姐,那是梅亭,过个半把月,等岸上的梅花来了,这里的景色可美了!”花棠说着还有一丝的兴奋。 雪地中留下了三人深深浅浅的脚印子,要是是在现代的话,此刻颜笙早就在地上卷起雪团,二话不说,开打。但看现在这个状态,恐怕是不能了。 后花园之中也不乏有一些大的松树,枝丫上积着厚厚的雪,将树枝有一种快压断的感觉。 颜笙见这雪白的天地,又见四处无人,便想唱一首歌,好歹在现在她也是个麦霸来着。 找了一个石亭坐下,颜笙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对着远远的白雪,唱了一首费玉清的一剪梅,若是此刻有梅花,那该更好了。 楚清与贺千慕谈笑这过来的时候,便听到有人再唱歌,两人都觉得仿佛天籁之音,当走近后,贺千慕看见颜笙,脸色都变了。 楚清正吃惊来着,没想到竟然是他的王妃,他还从来不知道大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居然也有这种歌喉,真让人惊艳了一把。 花棠叫贺千慕与宁王现在不远的地方,马上提醒了还在望着另一边的颜笙。 “小姐,宁王和侧妃来了。” 颜笙一个激灵,什么?天呐,那岂不是她在这儿唱歌被听见了。 楚清携着贺千慕走向石亭,颜笙和两姐妹福了福身,“王爷金安!” 然后颜笙便想找个借口离开,“王爷好兴致,妾身今日也乏了,想回去休息。” 说罢,想离开这儿,她可不要在贺千慕和楚清的面前受他们的冷嘲热讽。 楚清听颜笙这样回避他,自然是不悦的,他道:“本王一来王妃就想离开,王妃莫不是见到本王就犯病了。”眼中写满了怒气。 颜笙只想着离开,这么好的天气,心情都被这两个人破坏了。 贺千慕站在宁王的身边,默不作声,但可见她的眼中也是很讨厌颜笙的。 颜笙深吸了一口气,对楚清道:“妾身不敢,妾身今日身体确实不好,风寒还没痊愈,不能在外面多吹冷风,今日天气教好,出来透气,如今透气也透了,自然是回去养病。” 贺千慕此时发话了:“王爷,姐姐确实是病了,昨天我也叫蕊秋给姐姐的两个丫鬟打了招呼,找她们好生伺候姐姐呢!”贺千慕说得极温柔。 花棠和青霓此刻也是不满极了,颜笙嗤笑一声,贺千慕这个女人真是好笑,说这些谎话也不眨一下眼睛。 颜笙道:“妹妹如此用心,姐姐真是谢谢妹妹了,既然妹妹也知道姐姐病了,想必王爷不会拦着妾身回去了吧。” 楚清冷哼一声,他只觉得颜笙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他狠得牙痒痒。 “那你走吧!”楚清愠怒道。 第31章: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贺千慕没想到颜笙利用她的话就这样离开了,不禁后悔说的那一番话,她还想在楚清面前多表现表现的。 摆脱了两人的颜笙回了院中,真是运气不好,出门都会被狗咬,本来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转眼又过去十几日,颜笙只觉得这几日更加的冷了。 寒冬腊月里,唯有梅花傲雪凌霜而开,前几日已经后花园已经有早梅开了,贺千慕房外有几盆小寒梅的盆栽,如今这正是开花的时候,贺千慕让蕊秋给她披了一件厚厚的白狐裘袍子,命下人搬了两盆小寒梅,朝王妃别院里走去。 “小姐,听说后花园的梅花儿开了,火红火红的,可漂亮。”花棠道。 颜笙一只手脱着脑袋,昏昏欲睡的,一听说这个,马上提起了兴致。 “走,去看看!反正没事可干。” 正欲出去,便见一个下人来禀报。“娘娘,侧妃娘娘求见。” 一听到侧妃两个字,颜笙心中的欣喜瞬间减了一大半。看来这个贺千慕和她一样闲,找不事干,就来找她的茬。 颜笙愠怒道:“你叫她进来吧。”真是够烦,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只见一身白狐裘衣的贺千慕从外门进来,一脸明媚的笑容。若不是知道她心机狠毒,还真的以为她只是一个小家碧玉呢,颜笙的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贺千慕走到颜笙身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妹妹见过姐姐。”随后又将身边两个抱着寒梅的侍从叫到一旁,道:“凌寒独自开,唯有暗香来。这是妹妹给姐姐带的一点儿心意。” 颜笙看不懂这个贺千慕要干什么,但准没什么好事,看那两盆含苞欲放的小寒梅,颜笙还是勉强的回答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便谢谢妹妹了。” 听完颜笙语毕后,贺千慕淡淡的笑了,颜笙看到了有些不爽,“妹妹送完了花,便回去吧,我这儿比不上你那儿温暖,若让你得了风寒,你的王爷恐怕又会来找我兴师问罪了,我可担不起。” 贺千慕暗暗咬牙,她的目地就是来送花,达到了自然该离开,“你们两个把花搬到王妃娘娘的屋里吧。” “不用了,就放这儿。”颜笙道。 贺千慕有些尴尬,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妹妹就告辞了。” 贺千慕离开了。 花棠端起地上的小寒梅左看右看,然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可以栽倒盆里的梅花呢,有些兴奋。 “小姐,这梅花挺好看的,我把它放到屋里。”说罢,花棠便抱着两盆寒梅进屋了。 青霓总觉得这个贺千慕没安好心,“小姐,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颜笙看着门外,一阵冷风刮起,冷的哆嗦了一下,还是进屋吧。 随着颜颂来过后的几天,颜笙才算是过的好了一点儿。昨天夜里,花棠被颜笙叫了起来,说是太冷了,花棠守夜,她觉得屋里挺暖和的,面对颜笙一个劲的喊着冷,也是焦急的不得了。 找来了青霓,两姐妹打算想想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多烧点儿炭火,青霓便去了库房。 颜笙此刻躺在床上,也不知为何会这么冷,她只觉得身体很寒。花棠把又抱了一条被子来,帮颜笙盖上。 已是半夜,库房的管事张嬷嬷被青霓这样无缘无故叫醒,也是火冒三丈。 “帮你主子拿炭火?你知道炭火多贵吗?一个不得宠的妃子还要老身不得安眠?”张嬷嬷破口大骂青霓,青霓见自己小姐被辱,也是怒火中烧,“你给你给?” 张嬷嬷也是困的厉害,反手给了青霓一个耳光,“给你了,你滚吧!”说罢,张嬷嬷步履蹒跚的回屋了。 青霓捂着脸回来,大小姐这一走,她们小姐又要受委屈了。 花棠看着空手而归的青霓,皱着眉头,:“不是叫你去拿个炭火嘛,怎么了?” 青霓现在门口,有些自责,“小姐睡了?”花棠点点头。随后青霓又道:“库房张嬷嬷不给,还骂我们小姐呢,我也被打了一巴掌,唉。” 花棠露出一抹伤心的神色,她们苦一点没关系,但是小姐受了委屈,她们如何向夫人交代啊。 翌日的清晨,花棠坐在火炉边,瑟瑟发抖,颜笙在床上躺着,还未醒。 青霓打了热水进来,看着浑身发抖的花棠,吓了一大跳,“花棠,你怎么了?” “冷!”花棠瑟缩着。 青霓紧蹙着眉头,怎么会这样。 放下热水,青霓便出去了。王府有专门的太医院,青霓快速跑到太医院,没想到看见贺千慕也在那儿。 青霓走到贺千慕身边,弯下腰行了礼,“侧妃娘娘金安!” 贺千慕根本不屑看她,像是知道她要来,说:“王妃病了?你们这些奴才,一点都不得力。”贺千慕惺惺作态的装着生气。 贺千慕对着边上的蕊秋道:“上次花棠打你几巴掌你就给她几巴掌吧,全当是照顾主子不周,给的惩罚!” 蕊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青霓咬着下唇,她很害怕,打就打吧,她还要给小姐请大夫,耽误不得。 “啪!”一个极响亮的巴掌刷过青霓脸颊,顿时嘴角打出了血,下手足够狠。 一顿毒打下来,青霓耳边嗡嗡作响,像是听到了嘈杂的一曲音乐。蕊秋只打了她的右脸,肿得很高,脸上打得可见薄薄的血丝。 蕊秋解了恨,贺千慕便带着她的仆人离开了。青霓的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她碰都不敢碰,她忍着疼痛请了大夫,回到王妃别院,叫太医进屋后,自己去了房间,她不能让小姐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太医一进去,花棠迎了上去,“快,快,看看小姐,她身上,身上好凉。”花棠也是强弩之末了,拉着太医的手也是抖得不成样子。太医叫她这样子,定是寒毒入体了。 “姑娘,你先服一颗药,老朽觉得,你和王妃娘娘怕是中了寒毒。”说罢,从药箱中翻翻找找,给你花棠一颗药。 花棠服下后,丹田中有一股热气出现,顿时好了不少。颜笙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的睁着眼睛,太医也将相同的药丸给了花棠,让她给颜笙服下。服下药后的颜笙顿时好了不少,她靠在床头,很是虚弱。 太医拿起颜笙的手开始把脉,静静的过去了一段时间,太医将颜笙的手放到床上,花棠急忙问道:“怎么样?” “寒毒入体,好在发现的早,若是明日来的话,怕是寒毒去髓,就难治了,治好了也会留下病根。”太医捋捋长胡子,有些庆幸的告诉了花棠。 颜笙皱紧了眉头,问道:“留下什么病根?” 太医见王妃开口,也如实的回答:“寒毒是毒,若中寒毒太深,寒毒便会沉积起来,就是治好了,每到冬天会比常人更怕冷,而且……”太医说到这儿,顿了顿,“会引起不孕!” 花棠和颜笙听到过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莫名其妙得了寒毒,不知是谁,如此阴狠。颜笙掌心冒汗,难怪都说后宫处处是危机四伏,看来一点都不假,若今日她没有去看太医,那以后她就无法孕育孩子,想到这里,颜笙才觉得真的可怕。 若是不能生孩子,她就没有资格追随扶摇了。颜笙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太医也不多说废话了,直接进入主题,“请王妃平坐着,老朽给王妃扎针。”在将颜笙的寒毒驱除之后,花棠也开始驱毒。 刚刚病好的两人很虚弱,需要静养,颜笙重金酬谢了太医,花棠给颜笙擦了擦脸,扶着颜笙睡了。 花棠给颜笙掖好被子,朝青霓的房间走去。一开门,外面的刮起一阵冷风,花棠打了一个寒战,迅速跑去青霓的房间。 一进屋看到青霓那肿大的脸,花棠被吓到了,不禁热泪盈眶,“谁打的?!” 青霓轻叹了一声,“别惊动了小姐。”花棠轻声的抽噎起来,下人的房间是没有火的,冷的心头慌,青霓搓搓手,哈了一口气。 “上药了?”花棠问道。青霓点了点头。 已经整整快两日了,颜笙才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这两日她都一直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躺化了,感觉有些力气了,从床上爬起来,花棠给她梳洗了一番后,她穿的厚厚的,打算出去走走。 平时两姐妹都一前一后的跟着她,今天少了青霓,颜笙随意的问了一句:“青霓呢?”出去走走,顺便带两姐妹和她一起去赏梅。 花棠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早上她才去看过青霓,脸上的肿到是消了不少,但是印子就明显了,红红的五个手掌印,看得有些触目惊心。 见花棠这副模样,小妮子平时说话都挺伶俐的,今天一提青霓就这样,肯定又发生什么事了。 颜笙立刻移位青霓的房间,花棠大呼不妙,但想了想,青霓都被打成那样了,她们小姐也该管管了。 果然,进去后的颜笙和出来之后的颜笙两个样,此刻颜笙是气愤不已,贺千慕真是好胆量,如此挑战她的底线,想到这里,她突然跑进屋,将桌上的两盆小寒梅扔出来窗外,阴谋!都是阴谋! 第32章:是你打了青霓? 这寒梅有毒吧,不然贺千慕那会这么好心给她送花,只是她没想到,毒竟然下在花里面的,如今毒已经随开花消散了,要查也是没有证据。 最过分的是居然趁她中毒,毒打青霓,颜笙出了房门,对着门口的仆人怒吼道:“你把侧妃给我请来,等等,你去叫侧妃到后花园的梅亭,说王妃,邀她去赏梅!” “是,王妃娘娘。” 颜笙看着青霓道:“你回屋休息。”然后有对花棠道:“我们有走!” 清馨在暗中盯着颜笙的一举一动,还有周围对颜笙的种种不好,她也是看在眼里,等下次回将军府的时候,定要和大小姐好好说说的,这王府的人的确是欺人太甚! 梅亭。 都说梅亭的风景很好,处在荷花塘中间,之所以叫梅亭,是应为荷花溏两岸全是梅树,冬天甚美,因此得名“梅亭”。 颜笙到了梅亭,也无心赏梅,一心想着要怎么报复贺千慕。 等候多时,颜笙才瞧见贺千慕缓缓到来,贺千慕本来不想来的,想到又不能拒绝,于是很不情愿的来了。走近些后,贺千慕对着颜笙福了福身,“妹妹见过姐姐。” 颜笙冷笑一声,还姐姐,不要脸的贱人,也配这样叫她?“听说侧妃喜欢梅,本妃今日特邀侧妃赏梅,侧妃似乎跟不给面子,迟迟未到。” 贺千慕听颜笙这样说话,不禁小心翼翼起来,她立马跪在地上,“王妃哪里话,是妾身疏忽了,妾身该责。” 旁边的花棠看贺千慕跪在地上,巴不得她跪上一辈子。蕊秋满脸的不悦,以前颜笙没来的时候,她家主子何时受过这般气,她也何时被打骂过。而且王爷这样宠主子,她家主子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颜笙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贺千慕,质问道:“是你打了青霓?” 贺千慕心中一惊,她承认那时下手确实是重了一点。 蕊秋气不过,见主子被这样质问着,现在来大声道:“是我打的!”一身戾气比起比起贺千慕有过之而无不及。 颜笙咬牙切齿,这样的下人,正如她大姐说的,若是在将军府,早拉出去剁了! “你过来!”颜笙愠怒道。 蕊秋咬咬牙,走了过去,她不信王妃还能把她怎么着,大不了再挨一顿打。 梅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蕊秋一过去,怒火中烧的颜笙一把将她按在亭子的栏杆上,使劲一推,将蕊秋就这样推下了冰冷的荷塘之中。 颜笙大笑一声:“贺千慕,你给我记着,你要是敢动我的人,我下次让你加倍偿还!”说罢,带着目瞪口呆的花棠离开了梅亭。 “救命啊,救命啊!”蕊秋在荷塘里呼救,贺千慕全是被吓到了,花容失色的跑过宁王那儿,此刻宁王不再王府,去了皇宫。 听到蕊秋被救上来,丢了半条命,目前太医还在给她看病,而贺千慕已是被吓的不轻,王爷的床上哭的得沉沉睡去。 夜幕。楚清一回来便见着趴在床上的贺千慕,将她轻推醒后,叫她一脸的泪痕,他一进门就下人讨论着,今日王妃如何如何,侧王妃被王妃给了个下马威。 贺千慕一见王爷回来了,顿时大哭,“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今日王妃好狠的心,竟将蕊秋推翻水里,还警告妾身,不要招惹她。王爷,妾身没有招惹她啊!”说罢,有开始啼哭。 见心爱的人这般伤心,楚清也是一身怒气,颜笙一个大家千金,如此没有礼数,没有规矩,处处和他过不去,污蔑慕儿就算了,如今都欺负到慕儿的贴身侍女,要是他在不管,过几天被推下水的可能就是贺千慕了。 夜里风很大,也开始飘起小雪。楚清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安顿好贺千慕以后,便大步去了王妃别院。 没有敲门,直接破门而入。“颜笙,你好大胆子!”楚清怒吼道。 颜笙三人坐在火炉边,看着突如其来的麻烦,青霓和花棠是被吓到了,颜笙起身,抬起头理直气壮,“你要是为了贺千慕来,就请你回去!” 楚清上前一把捏住颜笙的脖子,楚清眼中的怒气难掩,颜笙不服输的道:“我颜笙行的端坐得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贺千慕不来找茬,我又何必作弄她!” 楚清看着颜笙的眼睛,那种不畏,他心中有一丝动摇,也许真是这样?楚清不大清楚他们之间的事,一边是自己爱的人,一边是将军府,他只有选择中立了。 “哼!”楚清将手放下,愤恨的走了。 躲在暗处的清馨舒了一口气,如果楚清还不放手,她可能就要出手了,她的目的是保护小姐的安全。 颜笙揉了揉被掐的脖子,力气真是大,这种男人真傻,痴情这种德行的女人,简直就是个大傻逼。 经过上次的风波,颜笙也不敢让她们两姐妹单独行动了,就怕遭了贺千慕的毒手。 又过了两日的时间,颜笙在火炉边吃着早膳,厨房煮的小米粥不错,她多喝了一碗。花棠和青霓也下去用饭了,此刻就她一个人。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只听一个家丁扯着嗓子道:“王妃娘娘,王爷叫奴才来告知您一声,一会中午皇宫有场家宴,请王妃整理一下,王爷呆会儿来接您。”家丁告知完后,便离开了。 这时候知道来找她颜笙了,怎么不叫贺千慕去啊?那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不管怎么说,皇宫的宴会她也不得不去,算算日子,她嫁过来也快一个多月了,楚清在宫中的老娘和他哥皇帝也应该想见一下她,大将军府宠上天的千金,可不是谁都可以一睹芳容的。 颜笙让清馨去把花棠和青霓找来,这古代衣服穿着复杂,也好让她们给自己挑挑衣服,去皇宫,可不能丢了大将军府的脸面。 等到楚清来的时候,颜笙已经打理完了,她带着平日里少戴的珠宝钗子,一身玫红的棉袍,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由于天气很冷的缘故,颜笙没有盘多少头发,都是披着为主,但这样更衬得她一身高贵的气质。 人靠衣装,颜笙这样穿起来让刚进门的楚清有一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感觉。 颜笙见楚清来了,福了福身:“参见王爷。”花棠和青霓行了礼退了出去。 楚清伸手扶住颜笙,“王妃不必多礼。”颜笙不自在的起身,此刻楚清的手在她的手上轻握着,让她不舒服的向后退了一步。 楚清的手尴尬的收了回来,随后道:“今日皇上让我带你去参加家宴,王妃既然穿着得体,那就出发吧。”说罢,不顾颜笙的感受,拉着她的手便往外面走。 出了别院,到了王府的大厅,颜笙想挣开楚清的手,奈何她力气太小,只能被拉着走。贺千慕正在大厅的一旁坐着,见楚清这样拉着颜笙,眼睛里差点没冒出火来,愤恨的咬着薄唇。 贺千慕走到楚清身旁,“王爷,家宴不可以带我吗?”这话说的极委屈,贺千慕当然想去皇宫看看,奈何自己没那个身份,说到底,侧妃的她也是个妾而已。 楚清听贺千慕这样问,岂不是明知故问嘛,淡淡的说道:“你不是正妃,不能去。” 听完楚清这话,贺千慕脸色很不好,她的王爷居然嫌她不是正妃,贺千慕忍住心中快要爆发的怒火,对楚清道:“既然这样,那妾身就告退了。” 蕊秋扶着贺千慕便先行离开了,颜笙看贺千慕也是气的不轻,不过这样真的特别解气。再看看楚清,一只手还搭在她手上,不禁吼道:“楚清,你有毛病啊?放手!” 见颜笙如此大胆的对他不敬,他反倒没生气,盯着她怒气的双眼看了一会儿,颜笙不自在的别过头。 “王妃今天真很美!” 颜笙心中暗暗想到,老娘天天都美,甩你的贺千慕几条街。不过这种油嘴滑舌的话语从宁王口里说出来,颜笙自然是恶心了一会儿。 楚清放手了,随后又加了一句:“比起慕儿来还是差了一点儿。” 顿时颜笙鼻孔里冒粗气。 王府的大门口,有几匹马。外面的雪积淀得很深,颜笙没骑过马,问道楚清:“没马车?我不会骑马!” 楚清白了一眼颜笙,正好也被她看到了,她有种想挖掉他眼珠子的冲动。 “这么大的雪,马车开不了!” “我不会骑马!”颜笙再一次强调。 楚清以为颜笙应该也是会点儿拳脚的,毕竟是大将军府的人,没想到连马都不会骑,他就知道,这女人真麻烦。 “王妃和我一起吧。”楚清道。 起初颜笙是拒绝的,但是去皇宫又不得不骑马,好歹她和楚清也是名义上的夫妻,不骑一匹马当然会觉得更奇怪,最后,颜笙妥协了。 等到了皇宫,皇宫内是不能骑马坐车的,颜笙和楚清,以及几个侍卫下了马,然后步行到宫内。 第33章:原来古代的酒这么辣 颜笙可算是体味到一入宫门深似海了,他们走了老远老远,两边高高的城墙忘不见底,过了一道宫门,又是一条高高宫墙的道路,不时有巡逻的军队走过,颜笙此时走的腿都快软了。 最后,进入一道宫门,应该是最后一道,里面不再是城墙,而是房租建筑和花草树木了,颜笙随楚清拐过大大小小的道路,总算是到了她们的目的地。 颜笙只见一处别致的房子,上面有太清阁三个镶金的大字。 楚清与颜笙走到阁中,阁中微暖去春,正上面坐着一个年轻傲气的男子,是皇帝楚奕,四周只有几张桌子,坐了两个女人一个皇后,一个太后。 这个应该是一个特别的家宴,宫中并没有其他的嫔妃,颜笙想目睹后宫三千佳丽也不大可能了。 楚清拉着颜笙一起跪在地上,“参见皇上。”皇帝从座位上下来,扶住楚清,“不必多礼,今日是家宴,不要拘束。” 颜笙和楚清起来后,一块坐在了右侧的位置上,他们对面是皇后和太后,皇后雍容华贵的气质难掩,举止之间也是优雅得礼。太后娘娘看上去到是十分祥和。 皇后娘娘举起酒杯,礼貌的笑了笑,对颜笙道:“大将军府最宠爱的千金,今日一见妹妹,确是个美丽的人儿。姐姐敬你一杯。” 说完,皇后娘娘将酒一饮而尽,并展示给颜笙看着空酒杯。 颜笙端起酒,道:“不敢当,不敢当。”也是一饮而尽。酒水火辣辣的在喉咙里滋生,原来古代的酒这么辣。 只见一旁的太后娘娘也是眉开眼笑,眼角笑出折叠的皱纹。“楚清找了个好妻子啊,以后小两口相处要和睦,以后的日子还长,多生几个孩子,也算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了。”太后说完笑出爽朗的声音。 颜笙脸上写满了尴尬,她才不要楚清在一起呢,等她离开王府,她要去找扶摇,当然,在她心里,只有扶摇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皇上自然也是不清楚楚清和颜笙之间的矛盾,到是祝福她们两人的多一点。 这时,门外有一个女子跑进来,像是个丫鬟,只见那小丫鬟跑进来就哭着喊着:“皇上,您去看看我家娘娘吧,她病了,想见您,娘娘不吃不喝,说一定要见到你。” 还没等皇上发话,皇后柳眉一挑,露出一脸厉色,对着门外的侍卫道:“来人,把她拖出去。” 丫鬟被两个侍卫强行拖走了,一边走一边喊着:“皇上,你要去看看我家娘娘啊!”声声凄厉的喊着。 颜笙看了都感觉有些害怕,这宫里真的太可怕了。皇上发话了:“刘妃真是不成体统!没有个样子,一点都不注重场合!” 颜笙的表情自然是被皇后看在眼里的,皇后淡笑道:“妹妹可是疑惑?那是刘妃的婢女,刘妃前几日难产失了孩子,便借此大闹后宫,确实该罚。” 真是让人唏嘘不已,颜笙也不想打听后宫这些破事,便笑笑了事了。 楚清在皇宫的时日也不少,所以一场宴席下来,也是皇帝皇后,太后三人一直在问颜笙话,颜笙也是答道嘴软,皇家人的话真挺多的。 一席宴会完毕后,皇帝邀楚清去后山猎场打猎,颜笙正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去,在后宫之中憋的很久,勾引斗角的皇后也是很累的,她自然不放过这个弟妹,所以把她拉去聊天。 已是下午十分,楚清才和皇帝打猎回来,这才告别皇帝皇后动身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颜笙和楚清自然是无话可谈,自己去了自己的房间。花棠和青霓出来迎接颜笙,也是担心一天的清馨问道:“小姐,王爷有没有为难你啊?” 颜笙喝了口热水,道:“他敢?” 颜笙知道清馨是大姐派来保护她的,以后也还有很多地方用得着她。 花棠和青霓也是欣然一笑,自然没有最好。 自从上次她们中了寒毒之后,贺千慕和她的那些人再也没有进过院子里,颜笙特地命长武,长将安排一些人在院子大门的入口守门,贺千慕和贺千慕的狗不得入内。 颜笙最近也是难得就好安静。 入夜,侧妃别院中,楚清早早的去了贺千慕那里,今日打猎累了,想早些休息。贺千慕千盼万盼,叫楚清来了,不禁喜笑颜开,立即出门迎接。 “王爷,你回来了!”贺千慕笑到。想到今天的事,贺千慕就来气,宁王本来不喜欢颜笙,何不把她休了! 楚清一进屋后便倒在贺千慕的床榻上,贺千慕问道:“王爷,你爱我吗?” 楚清浑身乏力,但还是点了点头,贺千慕勾起一抹微笑,既然王爷是爱他的,那她就大胆的提出她的问题了,“王爷何时才把颜笙休了呀?王府的人都不大待见她呢。” 楚清沉思了一下,这件事固然是有些困难的,但如果颜笙也愿意的话当然会简单很多,但也得要一定的时间才可以。 “此时不能急。”楚清道。 贺千慕还是有一点担忧,但是她也知道宁王的性格,问多了他反而觉得厌烦。 翌日。 外面的雪下得正进,颜笙搓搓手,这天真是越接近年关越冷啊,花棠从外面提了一点儿银炭进来,嘴里还嘟哝道:“内府库房那些人,都去要了加个炭还没有,眼看这儿的银炭就快要烧完了。”花棠叹了一口气,心想,先拖着吧,等用完了再说。 加了些炭火进炉,顿时也要暖和了些,这几日贺千慕也没来找她的麻烦,她但是得安静了一下。 颜笙闲来没事,刚躺上床,便听见花棠在外面喊着,大小姐来了。颜笙立马翻身起来,她大姐又来了! 颜颂命人将一个箱子抬进了屋中,颜笙欣喜的见了一声大姐,颜颂打开箱子,是一箱子厚厚的冬衣。 “阿笙,想大姐没?来看看这些衣服,按你的尺寸买的。”颜颂对颜笙说道,她知道这几日天气又冷了几分,怕她小妹没带多少衣服,便亲自给她买了几件,也顺便看一下她小妹的生活。 颜笙笑眯眯的说:“谢谢大姐。”还是她大姐对她好啊。 “楚清和他那小蹄子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欺负你的话就跟姐说,姐收拾她们!”颜颂还是一如既往的豪迈。 颜笙道:“没有,她们哪敢?” 颜笙每次都是这样的,旁边的花棠看不下去了,上次中寒毒就是和贺千慕有关,小姐又不说出来!她自然也不敢说。 颜颂就是怕宁王府的下人克扣阿笙的东西,早些给她准备一些也好。 颜颂听颜笙说她这儿没什么问题,自然也是相信她的,随后道:“阿笙,最近临近年关,事务比较多,我也比较忙,就不在这儿做过多的停留,你要好好的,大姐就先走了啊!” 颜笙不知她大姐走得这么快,忙做挽留:“大姐不留下吃个饭再走吗?” 颜颂轻笑一声,“不了,走了,大姐下次来看你!” “嗯,大姐走好。” 刚出王府的大门,只见一道光影咻的一下出现在颜颂面前。 “参见将军!”清馨道。 “阿笙最近过的如何?”颜颂直接进去主题。 “王府的人还是不长记性,暗地里克扣小姐的吃穿用度,另外,小姐中了贺千慕下的寒毒。”清馨说道。 “什么,贺千慕是想死!”颜颂此刻真想回去一刀劈了贺千慕。 清馨是知晓颜颂脾气的,连忙道:“不过小姐已经没事了,将军不要动怒,要为长久考虑。” 颜颂暂时息了怒火,她会让宁王府加倍还回来的! “好吧,清馨,你继续监视,我回去了。”颜颂道。 “恭送将军。” 颜颂送走后,花棠拿起箱子里啊!”颜笙也是莞尔一笑。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古代真的很无聊,颜笙除了睡,真找不出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打发时间。 见颜笙睡下了,花棠才出了屋,屋外寒风凛冽,花棠拢了拢衣服,回了房间,青霓坐在房间的被窝里面。 屋里很冷,花棠知道没有烧炭的原因,花棠问道:“青姐,还有多少银炭啊?”说罢,花棠搓了搓手,也一起挤进了被窝。 青霓皱了下眉头,道:“大概够小姐烧个两三天吧,没多少了。” 花棠嗯了一声,随后又问:“内府库房那边还没有银炭?” 青霓只是叹了一口气,“想必是有的,但他们一口咬定没有了,真的是气死人。”青霓心思比较缜密,她自然知道其中另有隐情。 花棠垂下脑袋,有些累了的说道:“唉,这该怎么办啊?” 青霓也是伤叹一声。 还没到两日,所剩下的的银炭差不多快烧完了,花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青霓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最后花棠还是憋不住了,将这件事告诉了颜笙。 “内府怎么会没有银炭!简直荒谬,我现在就去问问他们内府库房那些掌事,到底是没有银炭还是不想给我这个王妃!”颜笙听了来气,简直是欺人太甚。 青霓赶忙劝道:“小姐不可啊,若是我们现在过去质问,他们反倒一口咬定没有银炭!” 第34章:混战 听完青霓的话,颜笙也反应过来,这样的话,她去了反倒是越弄越乱了,那就只有找个时机,让他们原形毕露,也让他们无话可说,想克扣她的东西,内府的人真是胆大包天。 见颜笙冷静下来,清馨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清馨说道:“小姐,我们可以派个家丁到库房前门守着,若是侧妃身边的人进去,我们便可以过去一看究竟了。” 颜笙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了长武长将了。 颜笙一直以为只有贺千慕不满意她,现在看来可不,看来王府不满她的人还有很多,以后的日子了不怎么好过,处在一个众矢之的的位置,以后行事都得处处小心。 果然不出一日,第二天一早的清晨,长武便急急忙忙的来禀报。 “小姐!蕊秋去了内府的库房,还带了两个家丁。” 听长武这么一说,这两个家丁定然是去抬银炭的。“花棠,青霓,我们走!”颜笙说道。 说罢,颜笙,花棠青霓,还有长武长将也一并去了内府。 刚到内府库房的大门口,便见到蕊秋带着两个抬炭的家丁才出了。颜笙大吼道:“站住!” 蕊秋打了个寒战,她没有想到颜笙会来这里,库房的掌事张嬷嬷见颜笙怒气冲冲的来了,想先下去多多,准备开溜。 颜笙看了那库房掌事张嬷嬷一眼,怒道:“你想去哪里?” 张嬷嬷腿一软,“王妃娘娘金安,小的不去哪里,小的就在这儿。”随后蕊秋也是赶紧福了福身,“参见王妃。” 颜笙冷笑着看了一眼张嬷嬷,再看看两个家丁抬的那一大框炭,不禁火冒三丈,对着张嬷嬷吼道:“不是说没有银炭吗?啊?被你吞了?还是被贺千慕吞了?说!” 张嬷嬷还没见过这样王妃,早知王妃也是不好欺负的主,她就不听管家的,克扣王妃的银炭,真是把她害死了。 “奴才不敢,奴才一时糊涂,也不管侧妃的事,是奴才一个人的错,奴才糊涂,还请王妃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一回。”张嬷嬷跪在雪地上,颤抖的说道。 花棠冷呵一声:“你们这些人,难道不是侧妃指使的?” 张嬷嬷默不作声。 蕊秋一直低着头,这次王妃来者不善,她一个人下人也没有多少说话的算权利,只等着颜笙的下文。 在院里的贺千慕听说蕊秋去取炭被颜笙扣下了,当即起身便去了内府库房。 贺千慕来到库房的时候,颜笙正在质问这蕊秋。“你和贺千慕穿一条裤子,会不知道?” 蕊秋不知道怎么回答,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颜笙被逼急了,准备给蕊秋一巴掌。 手还没有扇下去,别被人拉住了,颜笙回过头,便见贺千慕皱着眉头在她身后。 “王妃娘娘消消气,蕊秋只不过是一个下人,何必为难她。”贺千慕淡淡说道。 颜笙看着贺千慕就来气,这张脸越看越讨厌,颜笙随后又对张嬷嬷道:“以后我若再发先你乱克扣我的东西,我就让你滚出王府。”王嬷嬷脸上闪过一起诧异,且不说这是王府,王妃确是个有名无实的人,她可不信王妃可以让她滚出王府。 颜笙随后又道:“动用将军府的势力,我怕一个宁王府还经不起!”说罢,对身后的王桂利道:“把银炭抬走!” 长武和长将便当着贺千慕的面把她的银炭抢走了。之后,几人便抬着银炭回了王妃别院。颜笙这次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回到院里的贺千慕心情特别不好,自己的银炭被抢了,也算是狠狠的被颜笙打了一巴掌,贺千慕知道,她和王妃这梁子可谓是越结越深。 颜笙知道贺千慕会在楚清面前肯定是乱嚼舌根子,但是她可不怕,她要告诉王府的人,将军府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楚清上完早朝回来,便去了贺千慕那里,哪知一进屋,一屋子的寒气逼人,和外面的环境差不了多少,顿时皱起眉头,等进了里屋,才发现贺千慕裹在被窝里面瑟瑟发抖。 楚清走到床边,贺千慕啼哭的趴在楚清身上,哭到:“王爷,你要给妾身做主啊!” 只见贺千慕一脸的梨花带雨,楚清心里一疼。 “颜笙又欺负你了?”楚清怒道。 贺千慕点点头,又开始哭起来 楚清看着贺千慕哭的很可怜,也觉得颜笙做得有些过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银炭,他宁王府难道没给她不成,还要她专门跑到贺千慕这儿来抢? 哭了一会之后,贺千慕抽噎道:“王爷,妾身屋里冷,还请王爷到别处,小心着了凉。” 楚清用力抱住贺千慕,轻轻摩挲着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他唤来侍女蕊秋,“去库房给慕儿抬几筐上好的银炭来。”此事既然是颜笙欺负了贺千慕,楚清自然要去找她理论,就算贺千慕真有什么过错,那也是小门小户不懂事,而颜笙好歹是将军府的千金,就该大度一点,怎能也像乡野村妇一般蛮不讲理! 蕊秋叫人连夜抬了两筐银炭回来,将炭烧上之后,才离开了。屋中开始暖和起来,贺千慕从这里也看出楚清其实还是很疼爱她的。 见屋中暖了不少,楚清放开贺千慕,他这时便去找颜笙算账去,这样老是欺负他的慕儿,想起来心中就来气。 贺千慕见楚清打算离开,有些急切的问道:“王爷你要去哪儿?”语气中充满了不舍,她到想楚清一直陪着她,哪儿也别去。 楚清停下步伐,温柔的说:“慕儿好好休息,不然染了风寒,我去趟王妃那儿!” 贺千慕一听楚清是要去颜笙那儿,知道楚清是要给自己出气,心中暗暗窃喜,她掩住心中的情绪,表面上只是淡淡道:“王爷早去早回!”实际心中已经开始滋生出一抹邪恶。 花棠还在屋里兴奋的说起今天的事,“小姐今日可真是强势了一回,将贺千慕压的死死的!真解气。”青霓在给颜笙锤背,也是应了一句:“可不是嘛,这下看那些宵小之人还敢不敢看不起我们小姐!” 颜笙烤着今日自个儿抢来的炭火,尤其是抢的贺千慕的,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贺千慕老是作弄她,给她点儿教训也不是无可厚非的,反正贺千慕记性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和她颜笙作对,她就做一会她的对手,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贺千慕这是活该的,谁叫她暗中和内府串通一气,来作弄本小姐!”颜笙道。 外头很冷,也正是快要用午膳的时候,花棠跑去厨房准备吃的,青霓配颜笙聊聊家常。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颜笙以为是花棠端着菜饭来了,便叫青霓去开门。 青霓开门后见是楚清,不禁大惊。“奴婢参见王爷!”语毕跪在地上。楚清没有管青霓,径直去了内屋。 颜笙此时还在烤火,看楚清来了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福了福身:“参见王爷。” 楚清盯着颜笙,“起来!”楚清走到颜笙的火炉旁,伸手在火上面翻覆这手掌,随后伸回手掌,“这抢来的银炭烧着就是不一样,确实很暖和!” 颜笙自然听出楚清话里有话,想必楚清已经知道今天早上她抢走贺千慕银炭的事情了,她也不会藏着掖着,就这样直白的说道:“我也才知道抢来的银炭烧着很暖呢,原来侧妃早就知道了,怪不得要克扣我的炭火,我真不能怪她了。” 颜笙用着楚清的话加了几下,他一脸尴尬的盯着颜笙,吐纳了一口粗气,道:“慕儿何时抢你的炭火了?你不要无事生非!” 无事生非的是贺千慕,颜笙心里怒喝道,上次的寒毒恐怕楚清也是毫不知情,她自然也是不能和楚清说的,贺千慕的阴险自然楚清也是看不到的。 “无事生非的是你的侧妃!”颜笙怒道,“我说过,我颜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即使是上次的事也够她贺千慕死个十遍八遍了!” 听到颜笙这么说,顿时暴走了:“慕儿不过是和普通的女子,若是你要拿你将军府的力量去对付她,本王饶不得你!” 说完后,楚清又在后面加了一句:“颜笙,我警告你,你平时怎么样我不管,若是伤害到慕儿,我就把你永远困在王府!你就一辈子在这儿孤独终老吧!” 楚清怒气冲冲的出了大门,颜笙朝大门的方向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青霓处在吓懵的状态,楚清走了之后,她才起身,到内屋去,也见颜笙一脸的怒气,“小姐,王爷真是袒护侧妃,我们该怎么办啊?” “该吃吃,该喝喝,我就不信他会吃了我不成!”颜笙愤恨道。 花棠在楚清走了没多久之后,端着菜饭进来了,用过午膳之后,颜笙又倒头睡了。 今日下午十分,大将军府的马车来了,说是要接颜笙去将军府小住几日。锁好内屋后,颜笙留了青霓和清馨在王府中。花棠和颜笙收拾好后,便去宁王那边道别。 楚清当然是没有给颜笙好脸色看的…… 第35章:不要离开我 颜笙嫁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正是回门省亲的时候,此刻大将军府她的爹和哥哥也再家,也是难得的一场团聚,她的父亲和哥哥也是很少在京城,大部分时间是在军营中。 坐上马车后,颜笙便出发了。 贺千慕只是看着颜笙离去的放下,不明好意的勾起一丝笑容。 去将军府的路上会经过一条林间道路,那儿没有人烟。 离将军府还有一段路程才可以到,当过林路的时候,林中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侍卫顿时提起精神,警惕的看着周围。 突然之间,林间窜出六个黑衣蒙面的人,坐在车里的颜笙并不知情,还在昏昏欲睡,旁边的花棠也是一样。 黑衣人一出来后就开始挥刀砍人,侍卫也开始抽出刀剑打斗起来。铁器碰撞的叮当声让颜笙清醒了一下,她拉开马车的帘布,看见打斗的一群人,不禁吓到了,这就是古代的黑衣人啊,不对,这些人是冲着她来吧! 颜笙将花棠拉起来,花棠知道外面有人在追杀她们,吓得花容失色。颜笙倒吸一口冷死,这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一个侍卫长跑到马车跟前,大喊道:“小姐快走,我们在这儿顶着!” 说罢,侍卫长也跑到人群中打斗起来。颜笙听到后,掀开帘布,和花棠下了马车,朝向前面跑去,只要到了将军府就安全了! 此时黑衣人见颜笙和花棠已经跑到前方,而将军府的人极为难缠,一个烟-雾-弹-爆炸在人群中,侍卫长暗叫不好。 颜笙和花棠一直往前面没名的跑,运气怎么这么背,颜笙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将军府的人不敌,黑衣人追上她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她要想个办法甩开这些人。 黑衣人拜托将军府的人后,便往前面跑去,开始寻找颜笙二人,他们这票干的大,将军府的千金,自然得到的赏赐也是千金,为了这种事,自然可以铤而走险。 颜笙算到直接沿着大路跑,十有八九就会被追到,所以带着花棠拐下山路,不知方向的乱跑一通,只要黑衣人追不到就行了。 此时扶摇和他的近侍正经过这条路去城外办点事,被一个不明女子从背后抱住,然后还在一个劲的哭喊:“别丢下我啊,带我一起离开啊!”所有人都一脸的懵逼。 颜笙和花棠两人狼狈极了,为了行动方面,她将披风和厚袍子都脱掉了,灰头土脸的哪还有王妃的样子。眼看黑衣人从对面寻来,颜笙见到路上居然有两个人经过,看他们的打扮也是会些功夫的江湖中人,颜笙灵机一动,便带着花棠一起跑过去,随后颜笙一把扑在扶摇的背上。 “不要离开我啊!不要走啊!”颜笙又开始叫到,希望这样,那群黑衣人认不出她来,还以为是小两口的吵架。 扶摇一脸黑线的转过身体,看着扑在他身前的女子,抬起头,顿时目瞪口呆,这不是她日思夜想的扶摇吗?大脑有一瞬间短路了,她没有想到,在这儿居然也会遇到扶摇! 扶摇有些嫌弃的看着颜笙,颜笙此刻脏兮兮的小脸上堆满了诧异,扶摇自然是不认得颜笙的。他推开颜笙,“放开。” 虽说是淡淡的两个字,还是让颜笙花痴了一把,她居然听到扶摇的声音了,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原主和扶摇相遇不是要在玄天大典之后吗?难道是她因为穿越过来,或者是她改变了什么,所以提前了?此刻的颜笙也想不了真的多了。 黑衣人此时也赶过来了,隔着一段路看见颜笙和花棠就在两个男人边上站在,他们六个人,对付两人人绰绰有余,等把颜笙杀了,赏金拿到后他们便离开京城。 扶摇和他的近侍看着那一队黑衣人,想来是冲着这两个女子来的,那他就管管这个闲事了,一群男人杀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真不是光彩的事。 其中一个黑衣人向其他的人使了一个眼神,众人便开始一齐像扶摇四人扑来。 侍卫长和扶摇抽出腰间的刀,刀光剑影之间,没多时六个黑衣人被斩于刀下。颜笙这时候反倒没有危机感了,一脸花痴的盯着她帅气逼人,英姿飒爽的扶摇看呆了,花棠反倒是吓呆了。 扶摇掏出一张百布将刀身开干净,收起刀便和近侍打算离开了。颜笙叫他要离开了,在他背后交叫到:“扶摇!” 前面的扶摇明显身体一怔,近侍也蹙紧了眉头,此处竟然有人认识他?扶摇不禁奇怪,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是谁? 扶摇想当面问一问她,一群人来了,在后面喊着,“小姐在这儿!” 侍卫长跑到颜笙的跟前,抱拳半跪,“属下来迟,让小姐受惊了!”看到地上的尸体,想必是前面两位的杀掉的。 颜笙让侍卫长起来后,侍卫长抱拳对着扶摇二人道:“二位可留个名,我们小姐乃是……”侍卫长未说完话,扶摇便道:“不用了,我们只是搭把手而已。” 说罢,扶摇和他的近侍便离去了。 颜笙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到了将军府的时候,颜笙还是愣愣的,到了将军府,侍卫长向颜老将军禀报了今日发生的事后,大发雷霆,但黑衣人已经死了,此时也无从查起。 到了将军府,颜母见到这样的颜笙,差点哭出来,差一点就看不到她这个女儿了,侍女带颜笙下去梳洗了之后,才穿戴整齐回到了大厅。 颜颂和颜修沉默在一边,过了一会,颜颂大声道:“副官!” 副官进来后,颜颂道:“去查今日小姐被刺杀一事!” 此事的风波过后,颜家人用了晚膳。还好此时虚惊一场。饭后,一家人便聊聊家常,颜颂首先发话了:“父亲,年后就把阿笙接回了!让她和宁王和离!” 颜修也表示同意,“小妹和宁王毕竟是赐婚,且不说和宁王没有多少感情,就是今天这事发生了,连我也怕小妹一直处在危险中。” 颜父若有所思,这件事自然是急不得。但是有人太不把将军府看在眼里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刺杀大将军府的千金! 听侍卫长说是两个年轻人救的颜笙,颜颂当即便问道,“阿笙,救你的那两个人是谁啊,将军府得好好谢谢他!” 颜笙有些幸福的笑了,但是很快又恢复常态,她自然不能说自己见到的是扶摇,若是被父亲姐姐哥哥知道扶摇来了京城,那就不好了。 “我也不知道啊,看他们应该是江湖中人吧,武功这么高。”颜笙答道。 颜颂但是觉得奇怪了,“江湖中人不是都喜欢高调嘛,巴不得名扬四海!”莫不是是两个不为名利的人? 颜笙只是淡淡的笑着。 颜母道:“今日阿笙也受惊了,大家也被吓到了,让阿笙回去好好休息!” 颜母说完后,颜颂便带着颜笙回了她以前的房间,花棠已经在里面收拾好了,见大小姐和小姐来了,将屋里的凳子端到了火炉边上。 颜颂嘱咐颜笙早点休息后,便离开了。 等颜颂离开后,颜笙用手撑着脑袋沉思,感觉今日发生的就像是一场梦,这梦里面,她被追杀,她遇到了扶摇,扶摇救了她,也只有扶摇能救她。 “小姐在想什么?”花棠笑着问道。 见颜笙还在思考中,像是没有听见她说话一般,又问道:“小姐莫不是在想那个救我们的帅哥?” 听到这话,颜笙才回过神来,娇羞嘟起嘴巴,“谁想他了?” 花棠第一次看到颜笙这般样子,莫不是自家小姐动了芳心。打趣道:“小姐好像认识他的样子哦,不过真的好帅啊,难怪小姐会动心。” 颜笙涨红了脸,“谁动心了?花棠你再乱说我就罚你到浣衣局去洗冬衣!” 花棠惨叫一声:“不要啊,小姐。”随后吐吐舌头,“我不乱说就是了。”心里不禁想到,小姐就是真的看上那个俊俏的男人了,还不让说。 这次见到扶摇,怕是要等到玄天大典了,她和扶摇,到底多久才能在一起啊。 京城某客栈中,扶摇端热茶,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茶水,旁边的近侍对他说道:“爷,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扶摇也在想着今日的事,当他听到那女子叫她扶摇,他也大吃了一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扶摇 有些后悔没有听完白天那个侍卫的话,那个女子是谁都不知道,看她灰头土脸的,扶摇也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应该没有,至于那个女子如何知道我的名字,那就要问她本人了。”扶摇饮了一口茶说道。 翌日清晨。 颜笙早早的醒了,她也是第一次进将军府,对将军府也不是特别熟悉,便出门到处转悠,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只是走到哪儿算哪儿。 在一处长廊上,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拉着颜颂,颜笙一看不对劲,有好戏看,颜笙暗中嘿嘿嘿的笑了,看那白衣男子应该是对她大姐有意思吧,颜笙也很想看她大姐这种大咧咧的女汉子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白衣男子也是一个书生,丞相府的大公子。颜颂不耐烦的道:“我不喜欢你这么儒雅的男人!” 第36章:从军 颜笙长得也算是个美人坯子,颜修也是帅哥一枚,自然颜颂的长相也是不差的,而且像颜颂这样英姿飒爽又美丽的女子,爱慕者自然是不少的。 白衣男子俊脸上尴尬了一下,颜颂确实不给人面子的,她这个大姐谈恋爱可真就有意思了。 “我去从军!”听颜颂说他没有英雄气概,白衣男子毅然决然的说道。 颜颂嗤笑道:“从军?你不怕你老头把你的腿给你打断啊?”说完还哈哈的笑了两声。 白衣男子憋红了脸,这云麾将军可不是好追到的,但还是有不少人来大胆的提出自己的爱慕之情。 见丞相府的小白脸大公子对不上话了,颜颂痞痞的笑到:“你要找个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还是可以的,你想让我嫁给你啊,就醒醒吧,别要在做梦了!这梦不好做。” 只见那白衣男子羞愤的离开了。 颜颂哈哈大笑,颜笙还以为能看到颜颂娇羞的一面,到看到那男子羞愤的一面,这种反差让她失落了一把。 “阿笙,别躲了,早看到你了。”颜颂对着颜笙藏匿的方向说道。 颜笙吐吐舌头,从墙后面走出了,“大姐你厉害了!” 两人坐在长廊上,颜笙看着那白衣男子走的方向道:“大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或者说,大姐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得到你的喜欢啊?” 颜笙问完,颜颂尴尬的笑了笑,她还真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哪种男人。 “不知道,顺其自然最好。”颜颂爽朗的笑到。随后问道颜笙,“阿笙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颜笙莞尔一笑,她呀,她什么样的都不喜欢,她只喜欢扶摇。当然,她不会这样说,“酷酷的,会爱我的吧。” 颜颂听完不满的笑到:“就这点要求啊?”然后又嘲笑道:“就这点要求宁王都达不到,哈哈哈,看看楚清那一身的猥琐气质,完全跟酷挂不上边,难怪阿笙不喜欢他!” 颜笙听着颜颂这样说,也不禁笑着。 “外边冷,阿笙我们回去吧!”颜颂道。 “嗯。” 两人在路上也不时提到几人的婚事,颜颂笑到:“本姑娘要三十再结婚!哈哈哈,三十而立嘛。”颜笙白了她一眼,那是说的男人吧。 “大哥还不结婚吗?”颜笙道。 颜颂叹了一口气,“我们都是在战场上厮杀的人。”说到这儿,颜颂有一丝伤感,“战场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地方,或许你上一刻还活着,下一秒便被杀死了。” 颜笙也知道战场的可怕,刀剑无眼。颜颂停下来,仰望长天,暗叹一声。 “说真的,阿笙,我也厌倦战场,我和你哥都是军人,把头放在腰间的人,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怎敢娶妻嫁人!若死在战场上,那不是害了别人不是?”颜颂苦笑一声,“阿笙,你说是吧!” 颜笙知道大姐心里不好受,只怕有心爱的人也不去得说,不得去爱。这种心和她的何尝不是一样的。 颜笙挽过颜颂的手,道:“大姐,战争会总会结束的,我们回屋吧!”她和扶摇会在一起的,她坚信。 转眼在将军府也呆了四五天,颜笙还没有出去玩过,今天下午便要回去,她一大早求了大姐好多遍,才说动颜颂带她到长安街上玩。 吃完早膳后,颜颂带她去看百花楼的歌舞表演,那儿的歌舞很是漂亮,也聚力了不少京城的有钱人和贵族公子。 颜笙带着花棠,随颜颂去了百花楼。 穿过街道,在一段繁华的街道中间,便是百花楼的座立点,颜笙远远见百花楼门口聚集了很多人,顿时兴奋不已,她来这儿这么久,还没看过歌舞表演呢。 “大姐,这么多人,我们怎么看啊!”颜笙问道。 颜颂自然是买前排的位置坐着看,将军府不缺钱,“跟着我就行了!”颜颂拍了拍颜笙的肩膀。 颜笙龇牙笑到,“小妹全听大姐吩咐!嘻嘻!” “你啊!”颜颂无奈的摇摇头。 拨开人群,颜笙颜颂走了进去,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出来,扯着一口尖锐的嗓子说道:“云麾将军您来了,您上请上座。” 颜笙瞟了一眼周围,基本上是男的,还有些还有的就是一些大冬天都穿着暴露的浓妆女人。颜笙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暗暗想着,大姐,你确定带我来的不是青楼? 没过多时,百花楼中便陆陆续续的坐了很多看客,颜笙和颜颂,花棠也在其中,还是第一次到青楼来,颜笙也是有一点儿小激动。 只见前面布满鲜花和红罗的高台上,老鸨扯着尖利的嗓子对各位看客道:“各位看官都坐好了!下面欢迎我们百花楼的头牌凝香姑娘!”老鸨说完退到了台下。 颜笙见一个红衣的女子缓缓走上高台,周边的人都在尖叫呼喊!“凝香!”“凝香!”“凝香姑娘,嫁给我吧!”颜笙挑眉笑了,看来这个凝香肯定是个大美人。 凝香脸上带着薄面纱,走上台后向下面的人行了个礼。随后,只见她双手抬起合并,手指之间反转旋舞,一个转身,那妩媚的眼神看的颜笙都一愣一愣的。 颜颂端着茶一边吹着,一边盯着台上的凝香,颜笙忍不住问道:“大姐,这儿,不是青楼吗?” 颜颂正在喝茶,听了颜笙的话差点将茶水喷出来。颜颂放下茶水,有些惊讶的看着颜笙。她还不知道她这个妹妹何时知道青楼这种地方的。 “阿笙,这不是青楼”颜颂有些尴尬。她堂堂云麾将军,怎么会去青楼那种地方,随后又道:“这是歌舞楼,是供有钱人看表演的地方”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知道有青楼这种污浊之地的存在。 颜笙尴尬的吐吐舌头,想来她大姐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回去青楼。“大姐干嘛非要来这儿啊?京城好玩的地方多的是啊!” 颜颂指了指台上的凝香,“她今日邀我来的。” “凝香?大姐你们认识?”颜笙诧异道。 颜颂点了点头,“仰慕者而已了。”其实凝香不过是他们在战场上俘虏的一个小侍女而已。 颜笙也盯着凝香看了半天,的确身姿不像是这边的人。 凝香的舞表演完了以后,便朝颜颂恭敬的鞠了一躬,颜颂也对她莞尔一笑。歌舞完了,颜颂便拉着颜笙回去了。 用过午膳,颜笙便准备会王府了,将军府的大门口,颜笙挥手向颜父颜母道别,颜修和颜颂将颜笙送了一段路,也回去了。 傍晚,颜笙才到了宁王府,她自然是看不到楚清的,楚清这时候一般在贺千慕的房间。她回来了也径直回了王妃别院。 一进院门,花棠兴奋的叫到:“青霓,小姐回来了。” 久久没人回应,颜笙看着才离去几日的院子,若有所思。这时,清馨从长廊跑过来,有些动容道:“小姐,青霓姑娘被侧妃打了!” 颜笙瞪大了双眼,贺千慕这个小贱人,这样都还敢打她的人! 清馨又道:“上次王妃夺了侧妃的炭火,她趁着小姐离开之际,将青霓叫去问点事,没想到就” 花棠焦急道:“青霓现在怎么样了?” “在屋里呢,强势严重,侧妃还不准太医去。” 颜笙怒喝一声:“欺人太甚!” 随后转过神来,道:“先去看看青霓。”然后三人去了青霓的房间。 一进屋,只见青霓平趴在床上,屋里也烧着炭火,青霓还在沉睡之中。颜笙心疼的看着她,对花棠道:“快去请李太医!若是贺千慕要阻拦,就说王妃的下令!” 花棠迅速的跑了出去。 颜笙头痛的撑着脑袋,贺千慕竟然敢趁她回家省亲打她的人,若是她背后不是有个将军府,可能就不是青霓被打了,换成她被折磨了。贺千慕演戏的本领不错,要是生在现代,做演员说不定早就大红大紫了。贺千慕确实可气,尽然明目张胆的动手打她的人,她必要以牙还牙,狠狠给予她一击! 花棠叫来太医后,太医也是被催的紧,急急忙忙的开始诊断了。“王妃娘娘不必担心,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有些感染了。” 听到太医这样说,三人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太医最后开了几副药,颜笙酬谢太医后,开始策划怎样算计贺千慕。 晚上,青霓睁开眼醒来,看到花棠在她床边昏昏欲睡,拍了她一下,有些口干道:“花棠?你和小姐回啦了?” 花棠被她这么一拍,自然是醒了,她见青霓醒了,跑去将颜笙叫来。颜笙来青霓房间坐着,问道:“好些了吗?” “好些了,谢谢小姐!” 颜笙问道:“青霓,你说说怎么回事?贺千慕为何打你?” 花棠叫到:“对啊,青霓,小姐帮你报仇!” 青霓咽了口水,道:“那日小姐和花棠回家省亲,奴婢在屋里打理,蕊秋闯进院子说侧妃有找!我也不能拒绝,就跟着去了,谁知道侧妃叫我服侍她,叫我给她捶腿,我就照做了,没想到她说我下手重了,想谋害她,就把我拉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青霓说完,有些委屈的含住眼泪。 第37章:这贱人真会装 颜笙捏紧拳头,贺千慕如此睚眦必报,看来这不是和安宁的主,她恐怕也是极容不下她的,想方设法都要来-搔-她挠她一下。 颜笙也实在忍不下贺千慕了,贺千慕唯一的靠山不就是宁王嘛,她身后可是整个将军府! 翌日。 颜笙让花棠去请王妃一起到后花园赏梅,虽说上次没有赏到梅,到现在梅花还在盛开之中,并没有开败。 侍女替颜笙穿着好后,花棠也差不多回来了,跟着颜笙一起除了别院。 侧妃别院里的贺千慕脸色苍白,她没想到颜笙的动作这么快,这次又是邀她到外面赏梅,每次赏梅能有什么好事?颜笙说到底就是想找自己算账。 如果当面拒绝的话,只怕颜笙更捉着她以下犯上的理由来摆弄她。贺千慕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再去之前,她要给自己留一手。随蕊秋一起出了院门,贺千慕赶向后花园。 颜笙刚到梅亭,贺千慕也赶来了。 “参见王妃娘娘。”贺千慕行了一个礼。 颜笙笑到:“起来吧。” 蕊秋扶着贺千慕还站在雪地中,蕊秋不敢看颜笙,她怕这次颜笙又将她推翻水里。 贺千慕被风吹着,打了一个寒战,随后道:“王妃娘娘好兴致,只是这大冷天的妾身的身子也不大好。”贺千慕有些有气无力的说着。 颜笙呵呵笑了两声,这贱人真会装,颜笙道:“从梅亭看四面,当真是美不胜收啊,妹妹你看两岸火红火红的。”颜笙说罢,还伸手指给贺千慕看。 贺千慕此时哪有心思去赏梅,一心想着回去。颜笙也清楚贺千慕想回去,毕竟这儿挺冷的,到她哪能真的轻易放过她,她笑了笑:“妹妹莫不是不喜欢梅花?”颜笙顿了顿,扯出上次贺千慕送她小寒梅的事:“上次叫妹妹也送了我两盆梅花,还以为妹妹是爱梅之人呢,难道是姐姐会错意了?” 贺千慕听到上次送梅的事,顿时瞳孔一缩,莫不是上次她下毒的事被颜笙知道了?那她为何不告诉宁王?想到这儿,她轻笑出声,宁王会不会相信她都是一回事呢,很不会怪到她头上来。 “妾身不是很喜欢梅。”贺千慕垂首道。 颜笙叫王桂利去准备了一壶热茶,没多时,茶水端了上来,颜笙看了一眼在冷风中的贺千慕,道:“听说妹妹又打我院里的人了,可是真的?” 贺千慕垂着头,心中有些慌,她明明叫人去叫王爷过来的,到王爷却半天没有到,贺千慕答不上来,只能默不作声。 颜笙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但是她就想听贺千慕亲自说出来。 亭子外面寒风大作,颜笙看贺千慕摇摇欲坠的模样,倒了一杯茶水,对贺千慕道:“这样吧,妹妹给我敬杯茶,此事就算了了。” 贺千慕有些犹豫,还是进入亭中,端起颜笙刚倒的茶水,贺千慕有些颤抖的端到颜笙面前。 这时,不知谁从后面绊了贺千慕一下,贺千慕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滚烫的茶水顿时撒到颜笙的身上,厚厚的冬衣自然是感觉不到的,但是颜笙还是装起样子叫到:“贺千慕,你想烫死我吗?” 贺千慕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劲的说着:“不是,我不关我的事。”贺千慕慌慌张张的,下面的蕊秋看了也是焦急万分,他们的王爷怎么还不来。 见贺千慕还是懵的,颜笙一巴掌扇到她脸上,贺千慕立马捂上脸,眼含泪水,“你!你怎么能打我?” 颜笙只觉得好笑,她都能打她的人,她怎么就不能打她了。“你?你什么你?本妃是正王妃,你也可以叫我为‘你’?”说完,打算再给贺千慕一巴掌。 但这是颜笙看到楚清居然来了,现在地下恶狠狠的盯着她。楚清这是在赌她敢不敢打这一巴掌吗?那好,颜笙重重的给了贺千慕又一巴掌。 楚清怒喝:“颜笙,你竟敢!” 听闻是楚清的声音,贺千慕一脸梨花带雨的跑到他身边,委屈的哭了起来。颜笙行了礼,“见过王爷。” 楚清一身怒气,他上来揪住颜笙胸前的衣服,道:“今日你不交代清楚,别想离开这儿!” 颜笙用手扳开楚清的手,“王爷还好全是明事理了一回,让我交代清楚。”颜笙理了理衣服,道:“那我就说说你的好侧妃干的好事。” 贺千慕抽噎着,脸色发白。 “前几日我回家省亲,你也是知道的,可是贺千慕却趁着我离开了,打了我的贴身侍女二十大板,且不说我的侍女是否犯错,但她这样滥用私刑,也是她先找的事。”颜笙也只能说这么多,前面的是她没有证据证明是贺千慕干的,说了楚清也是不信的多。 楚清冷笑道:“你今日你不也一样滥用私刑?”他自然指的颜笙扇贺千慕这两巴掌的事。 颜笙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只不过叫她给我敬杯茶冰释前嫌而已,但没想到她用茶水泼我。” 楚清没有看到那一幕, 他也不知颜笙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她既然动手打了他心爱的女人,自然不可能一笑了之。 楚清道:“说的跟真的一样。” “你!”颜笙怒。 贺千慕在一边抽泣,道:“王爷,妾身好冷。”楚清过去轻轻拢住贺千慕,对颜笙道,“罚王妃扫两日的台阶雪!”然后拥着哽咽的贺千慕离开了。 两巴掌换了两天的打扫,那也值了。 今天一回去,颜笙便抄起扫帚,站在个个地方的台阶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花棠和青霓也在帮忙。 下午十分,三人便收工回了院里,冷了一天了,见到炉火的三人赶紧围了过去。 期间,青霓提醒了颜笙一句:“小姐,后天领份例了。” 颜笙对钱这些不大感兴趣,况且,将军府有的是钱,她大姐给她的她都没有用完呢,到没有关心这个事。 侧妃的别院里,贺千慕捂着小脸委屈的看着楚清,“王爷,王妃下手好狠,我的脸现在都在疼。” 楚清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蛋,心中十分怜惜,楚清宠溺的看着贺千慕,“好了,下次少惹那个女人了,她是将军府的千金,本王爷不好惩罚的太过了,若是她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我早就下令处死她了。” 贺千慕听了这话,心中偷笑,她到要看看在她和颜笙之间楚清可以做到哪种程度。 两日过去,颜笙的鼻涕都被风吹出来了,青霓让厨房熬了姜汤,又给颜笙抓了些药。 花棠和青霓正商量明天要不要去领份例,青霓道:“多多少少还是领了吧,好歹是小姐该得的。”花棠也点点头。 晚上,贺千慕唤来蕊秋,想到明日要领份例,一计上心。 晚上,蕊秋带着一袋银子来到内府库房张嬷嬷那儿,给了她一袋银子,随后将贺千慕的份例放在颜笙的份例中,包在一起。 蕊秋回来复命,贺千慕看着屋外冷冷的勾起嘴角。 扫了两日地下的颜笙感冒了,她现在是躺卧床上就不想下来,喝完苦的不行的药,颜笙总要吃些甜食。 身体好些了后,颜笙便下了床,坐在靠窗的一边,将火炉也一并移了过来。花棠和青霓也应该是下去休息了,屋里就颜笙一人。 颜笙打开窗户,外面正在飘雪,雪下得很大,白茫茫的一片,视野看不到多远,看到的都是一片银白的天地,颜笙也是许久没有看过这样的雪景,不禁看的发呆。 颜笙情不自禁的伸手接住一大块雪花,却不过一秒,便融化在颜笙的手里了,凉凉的感觉深入骨肉。不知何时才可以和扶摇相见啊,颜笙长叹一声。 花棠去领了月例回来,觉得比往日要重的多,花棠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应该是涨份例了。 待到花棠回来,青霓将份例存进了颜笙的库房中。 晌午,太阳出来了,稍微暖和了一下,颜笙用过午膳,便回床上躺着,冬天睡懒觉就是舒服,她一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来了。 床还没躺热乎,外面就有人说侧妃的贴身侍女有要事找王妃。颜笙倒头还没睡,自然听到外面的动静的,她默不作声,贺千慕的人,她懒得见。 蕊秋被院外的人拦着进不去,愤恨的甩着衣袖走了。 楚清的书房中,蕊秋进去后,道:“王爷,王妃娘娘没请到,她院里的人拦着我不准我进去。”贺千慕一脸求助的看着楚清。 今天中午,贺千慕便以份例被颜笙抢走一事去了王爷的书房,这件事或许和颜笙无关,但和她那两个丫鬟就脱不了干系了,贺千慕借宁王的手断了她的左臂右榜,此刻正等着看好戏呢! 听到蕊秋这样说,楚清冷笑一声,看来他不亲自走一趟王妃那儿是不行的。 楚清大跨步走了出去,贺千慕和蕊秋一干人等便跟在他身后。宁王来了,院中的家丁自然不敢拦着,楚清径直走到颜笙的房间,推拉门后,屋内没人,楚清和贺千慕进了内屋,颜笙还在睡觉,以为是花棠来了,也没有睁眼,喃喃道:“花棠,你回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楚清坐到颜笙床边,揪住颜笙的鼻子,颜笙顿时一手拍过去,然后惊讶的起来,看到楚清在她旁边,顿时大吃一惊,还有贺千慕也在,颜笙又不知道贺千慕这贱人又要搞什么鬼! 第38章:凑一桌 “王妃睡醒了?”楚清道。 “你,你们想干什么?”颜笙衣着也未穿戴整齐,看见楚清和贺千慕像强盗一样跑进她房间里来,不禁充满了警惕感和危机感。 贺千慕首先开口了,她极近委屈的说道:“王妃娘娘,妾身以前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你海涵,但是你也不至于抢了我的份例啊,我下个月的开销都在里面呢!” 颜笙诧异了,“哈?”这话她听得不明不白的,她什么时候抢她的份例了,她除了抢过她一筐银炭。 “我拿你的份例?开玩笑,你自己的份例不在了就说我拿了?你要是内衣内裤不在了,是不气也说我拿了?”颜笙回了贺千慕一句。 贺千慕一听此话,顿时涨红了脸。 楚清见颜笙如此羞辱贺千慕,说出这样有伤大雅的话来,怒道:“颜笙,你不要强词夺理了,还是说说为什么要抢慕儿的份例吧?” 颜笙捂头,有些厌烦,她什么都不知道,这群人还要逼她说出点什么来不成,“我要睡觉了,贺千慕,你要是觉得我拿了你的份例,我双倍还给你!” 说罢,颜笙冲外面见了一声:“花棠!”花棠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听了颜笙的吩咐,去颜笙的库房拿了一百两银子过来。 颜笙让花棠交给了贺千慕。 贺千慕此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没想到颜笙会这样做,不仅贺千慕尴尬不已,连旁边的楚清也是一脸尴尬。 可见颜笙并不是爱财之人,又怎么会拿贺千慕的份例呢,这件事就这样不攻自破了。 楚清和贺千慕灰溜溜的回去了。 下午,颜笙一个午觉起来,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她找了几张厚厚的纸,将其剪成五十四张,然后开始制作扑克,反正她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没有贺千慕和她斗的话,肯定更无聊,正好她,花棠和青霓三人,刚好凑一桌-斗-地-主。 楚清想到今日中午的事,想好好找颜笙谈一下,也好向她说一下贺千慕。 颜笙做好扑克后,叫两姐妹过来学斗-地-主,花棠一脸惊讶的看着这种东西,还从来没见到过,青霓也是十分好奇。 “小姐,你这是在哪儿会的这个啊,我跟了小姐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小姐会这个?”花棠道。 颜笙喜滋滋的看着两人,“好了好了,甭管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我教你们怎么玩啊,你们要认真学,学会了陪我玩。” 花棠和青霓齐声:“哦。” 三人在屋中玩得很开心,楚清到王妃别院的时候,三人还在你一下我一下的喊着:“顺子!”“接一个。”“要不起!” 楚清听到里面很是欢腾,没有直接推开门打扰,只是从外面打开一个缝隙,三人在大厅的桌子上玩游戏,楚清不大看得懂,只是颜笙那一瞬间爽朗的笑容把他吸引了,那种干净笑容,像是有感染力一般,楚清也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他合上门,本来是找颜笙有事要谈的,但还是转身走了,此刻,他不想打扰她。 花棠耳尖,听到门外有动静,不禁问道:“小姐,外面有人?” 颜笙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道:“哪儿有什么人,就是只大耗子窜错了方向而已。” 颜笙心中暗暗沉思,这个宁王,他怎么就不进来? 贺千慕此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颜笙羞辱一番,正在屋中生闷气,蕊秋看着她的主子,“小姐莫要再气了!” 贺千慕吼道:“王爷今日为何不打她?颜笙打我的时候就只是扫扫地就算了的吗?”满心满眼写满了不高兴的贺千慕发怒了。 蕊秋也心疼自己的小姐,“小姐,以后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啊!” 贺千慕抬头看了一眼蕊秋,“你说的对,来日方长,颜笙,我们走着瞧!” 临近年关,这时候也是最冷的时候,多数时候在下雪。 颜笙屋里的炉火烧得旺旺的,火中的炭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颜笙在坐在椅上嗑瓜子,嗑了的瓜子壳扔在炉火里,火苗便一下子窜了出来,颜笙觉得好玩,便一直啃瓜子,也不管吃了。 青霓和花棠从外面推门而入,抖了抖身上的雪,一进屋,花棠和青霓便围在火边。 “小姐,外面下了好大的雪,要不要出去赏雪啊,我瞧着挺美的。”花棠道。 青霓瞪了一眼花棠,拍了她一下,“这几天本来就冷,你还要小姐出门干嘛!” 花棠嘟着嘴,她又犯错了,小姐身体本来就不好,过完年后应该要暖和一点的,只是这几日确实挺冷的。 颜笙也知道两姐妹也是为了她好,她放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花棠说的也是真的,这几日的雪很大,不过确实很美的。我们不出去,可以在屋里赏雪啊!”眼神道。 青霓听完后嘟囔了一句:“只要不出去就好。” 颜笙叫花棠打开窗户,将火炉搬到窗户边,颜笙冲两姐妹笑到:“看吧,这样又暖和,又可以烤火。” 屋外大雪纷飞,看不清视野,大雪仿佛要将一切掩埋一样,颜笙看得出神,扶摇会不会在这样的大雪中款款走来,接她离开王府啊。 算算她嫁到王府都快两个月了,两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还真的有点儿难以想象。颜笙看着飞雪,不紧想到几天后的大年,这将会是怎样的一个大年呢。 “小姐,大年这两天可以去街上买东西,王府一会儿会发红包过来。”青霓说道,她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颜笙的,毕竟她不想让颜笙出去吹冷风。但是若是小姐先出去透透气也是可以的,毕竟在王府呆了这么就,颜笙除了上次回门,也没有自己出去玩过。 还没等颜笙发话,旁边的花棠是最激动的,她笑到:“小姐,听说这几天京城外面可热闹了,大家都在准备过年,卖东西的特别多,还有外族伤人呢。” 颜笙听了青霓这样子说,本来就想出去,再听花棠这么一说,顿时两眼发亮,这等好事,她颜笙怎么了不能不去凑热闹啊。 奈何外面此刻雪下的很大,颜笙等着雪停了就可以出去了,顿时一起的纠结与郁闷都烟消云散了。 大雪停了已经是下午了,冬天的天黑得早,青霓看颜笙想去又不想去的样子,说道:“小姐,晚上比较危险,我们还是明天一早去吧。” 颜笙撇撇嘴巴,只能明天去了,谁叫这雪下的太长了,外面的地上有积了老厚的雪,几个下人还在费劲的扫着。 “好吧,明天一早去,要是下雪就带把伞。”颜笙可不想因为明天若是再下雪就推迟,若是这样,她恐怕过了年都出不去,这几日的雪一阵一阵的,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下。 第二日一早,颜笙穿好厚厚的衣服,再披了一件披风,毕竟要出去玩,颜笙还是好好打扮了一番,没想像平常那样随便弄弄就行了,她不想丢将军府的脸,让别说的她堂堂将军府大小姐穿的丑。虽然说今天的颜笙打扮的有点儿招摇,但是也是形势所逼嘛,不能怪她。 花棠和青霓准备了三把伞,人手一把,以防万一,王府昨天也发了两百两银子的红包,颜笙赏给了花棠和青霓,让她们买点儿衣服,吃的之类东西。 一大早,颜笙三人便穿戴整齐出门了。清馨知道颜笙不带自己去,但是她还是每次都跟在颜笙身后,保护她的安全。进过上一次的刺杀事件,大小姐便叫她对颜笙必须寸步不离。 贺千慕在高台看到三人走了后,才回了屋。 “小姐,王妃和她的婢女出去买东西了,我们要不要出去玩啊?”现在贺千慕旁边的蕊秋道。 贺千慕白了洗澡蕊秋,出去玩,玩什么玩,她贺千慕的事多的很,没时间玩。但是若是叫王爷陪他出去买东西,在途中遇到颜笙那才有意思呢。 想想颜笙一个正妃,却是一个人出来玩,而她贺千慕却有陪同,这只能说明,宁王府的侧王妃才是宁王的心上人,而这个王妃只是个不得宠的正宫而已。 想到这儿,贺千慕不禁笑出声来,这种场面当真是好笑。 “去玩吧,但是得叫王爷和我们一起。”贺千慕捋了捋脸上飘落的发丝,道:“蕊秋,你去叫王爷来,就说我想约王爷一起出门买东西,过年了,也该准备一下了。 “是。”蕊秋退下去了。贺千慕叫来两个侍女给她梳妆打扮,今天她看到颜笙穿了一声淡紫色的棉服,白色的披风,看起来但是高贵。她今日就穿一身红,临近年关也够喜庆,关键是红色惊艳,说不定可以压颜笙一头。 楚清赶来后,贺千慕基本上穿好了,一进屋,楚清见贺千慕穿的火红的棉袍,衬得贺千慕妖冶惊艳,盯着多看了几眼。贺千慕抓住楚清看她的这一小会儿时间,在楚清面前转了一个身。 “王爷,慕儿美吗?”贺千慕笑道。 第39章:心中暗乐 楚清拍拍手,“爱妃今日美极了。”楚清好笑了一下,拉着贺千慕的手坐在椅上,“慕儿找我想出去逛街?” 贺千慕娇羞的低下头,“王爷,过几日就是大年了,这几日我们可以买点自己的年货,再说了,王妃都出去了,我也想让你陪我出去嘛。” “好好好,那我就陪慕儿出去逛街。”说罢,楚清叫管家去哪了些银票,带着贺千慕便动身出去了。 京城这几日很繁华,到处可见摆摊的,吆喝的,一些外族商人也在京城的街上摆摊买一些他们当地的东西,这几日不仅要买些小玩意儿,还要买送礼的礼品。 大年一过便是初一,初一要去走访亲戚,颜笙自然也还要回去一趟的,她正琢磨着要带些什么礼物给她的大姐还有父母哥哥呢。 地上的积雪被踩了又踩,都变得肮脏起来。颜笙一行人在人海中穿梭,也有不少人盯着她们几个看,美女的回头率自然是很高的,颜笙心中暗乐。 她觉得可以帮大哥大姐还有爹爹买平安符,保佑她们在战场上平平安安的。 “青霓,你知道哪儿有卖平安符的啊?”颜笙对青霓说道。 花棠摇摇头,平安符不是卖的吧!青霓答道:“小姐,没有卖平安符的,不过小姐要的话我们可以去寺庙求。” “啊?这样啊?”还得去寺庙求啊,颜笙不满的嘟起嘴,“那这儿哪有什么寺庙嘛?” 花棠开动脑袋想了想,“有点远,上次和夫人出来拜佛的时候去过一回。小姐你要去?” 颜笙看了这天,应该不会下太大的雪吧,她们快去快回应该没什么问题。 “走吧,花棠带路!”颜笙道。 三人穿过繁华的街道,出了商业街道,这边的街道就要相对人少一点,在跟着花棠走,就开始越来越荒凉了。 这时,天上也开始飘起小雪,三人撑起伞,到了一山下,开始爬山。 “小姐,这是甘佛寺,在京城这一带比较出名的,以前夫人经常在这儿来拜佛,祈求老爷,大少爷和大小姐平安。”花棠一路解说道。 爬了一会儿,颜笙锤锤腿,这寺庙咋不出名,爬了这么久的楼梯了,还没到,想不出名都难。 “累死!”颜笙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始往上爬。小雪纷飞,渐渐大了起来,颜笙只看见前面的阶梯了,白雪渐渐遮住了视线。 有人打伞从山上下来,就这样从三人身边擦肩而过,颜笙已经走远,打伞的人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颜笙沉思。扶摇想了想,又走了。那个女孩的身形和那天他救下的女孩差不多,但是想到哪会又这么巧的事呢。 带颜笙到了甘佛寺,门口有两个僧人在扫雪,见见颜笙三人来了,做了一个佛家的手势,又去忙自己的了。颜笙三人进了甘佛寺里面,这几日寺中人比较少,窸窸窣窣就那么几人。 寺里面到是很大,颜笙三人打着伞,到处可见僧人们光着脑袋扫雪,进到内寺中,便见一尊大佛立在中间,旁边有两尊小佛。 颜笙三人关上伞,里面一个身着袈裟的老和尚走过来,花棠认识,恭敬的说道:“住持好,这是我家小姐。” “阿弥陀佛,女施主,你是来本寺请愿的还是求取的?”老住持说道。 颜笙也恭敬的鞠了一躬,答道:“我是求取的。” “何物?” “平安符。” 颜笙虽然不是很相信那些东西,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求取的时候,颜笙求了十道平安符,多求一些,以后我用得着的时候懒得再爬这么高的山。 取完符,颜笙一行人还是付了一百两大银,临走时,老主持叫住了颜笙。 “施主留步。”颜笙停了下来,只见老主持说道:“施主雍容华贵,若是以后的配偶,定是一方霸主。” 说完,老主持缓缓走了。颜笙现在院子里一头雾水,花棠和青霓打着伞又扶着颜笙走了。 外面的仍是雪花纷飞,三人又从山上走到山下。 重新回到繁华的街道,花棠和青霓两人得了赏银,自然也想去逛逛街道,买点好吃的。 颜笙下了山后,给了花棠和青霓一人一张平安符,“花棠,青霓,你们一人一张,保佑你们平平安安!”颜笙笑着,将平安符递给了两人。 “谢谢小姐!”两人同时说道。 已是晌午十分,才去了趟寺庙回来,时间便已经不早了,颜笙打算带青霓花棠去吃大餐,整日在王府吃腻了那些所谓的山珍海味,其实吃多了反倒是难吃。 颜笙看哪家店人多便去了哪家,人多的家必然是要好吃点,这肯定不会错。一进店,招呼客人的店小二看颜笙穿着不凡,定是哪家的小姐,点头哈腰的请颜笙进去,问道:“小姐可是要包房还是?” 颜笙看店小二那一脸的贼样,淡淡道:“我们随便找个位置就行了。”里面很宽,颜笙找了一个没有人的位置,三人坐下后,花棠叫道:“小二,点菜!” 小二笑呵呵的跑过来:“三位客官要点什么?” 花棠和青霓自然不能发话,颜笙道:“把你们店里的拿手菜都给我上来。” 小二听了后,又笑呵呵的跑去了后厨房。不多时,便有传菜的人将菜抬了出来,鸡鸭鱼肉样样齐全,给有一些小菜。颜笙三人舀了饭,美滋滋的吃了一顿。 结了帐后,三人便出去逛街了,此时雪停了,街上的人更多了,三人东看西看,颜笙主要和青霓花棠一起,看她们买东西,她的东西到是弄完了,所以,就陪这两姐妹逛街了。 街上不乏卖吃的,颜笙看着有些嘴馋,但是她一个王妃,又不好意思吃得和小孩一样,所以就忍住没买。花棠和青霓买了一些首饰,还有些胭脂,虽然都不是像颜笙那种名贵的用品,但是两人已经很高兴了。 贺千慕和楚清在高级的酒楼吃了便饭后,也出去逛了,逛了一早上的贺千慕没看到颜笙,心中有些着急,她不可能还要叫楚清陪她逛一下午的,在遇不到颜笙,她今日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出了酒楼后,楚清建议回王府,在外面逛了很久,楚清也乏了。 贺千慕见楚清要走,心急如焚,她到底要不要再叫楚清和她一起再逛一会儿。但是楚清一句话,“回府!”贺千慕也只能叹口气,她今日逛了这么久,也挺累的,回去就回去吧,以后再想办法弄颜笙。 穿过繁华的街道,颜笙三人在街上已经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大堆。三人也准备回府了。 从两边的街道出来后,颜笙看到对面的楚清和贺千慕也走过来了,几人就这么相遇了。 贺千慕见了颜笙顿时两眼发光,她不禁感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她苦苦找了一早上的人,居然在她放弃的时候出现了。 贺千慕主动出击,她快步走到颜笙的身边,有些兴奋的说道:“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啊!真是好巧?” 颜笙见贺千慕都快扑在她身上了,不禁后退一步,她可真的受不了贺千慕对她这样虚伪的热情。 “不巧。”颜笙冷淡的说道。 贺千慕有些尴尬,随后有重新退到楚清的旁边,并勾着楚清的手。 颜笙知道每次一遇到贺千慕准没有什么好事,她还是早点回去吧,颜笙对楚清屈膝行了个礼,道:“告辞。” 起身后,便准备和花棠青霓回去了。 “姐姐,你干嘛一看见我就走啊?”贺千慕有些委屈的说道,然后又继续说道:“莫不是姐姐讨厌我?妾身知道王爷不喜欢你,若姐姐就因为这样嫉恨我,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说完,还假惺惺的滴了几颗泪水。她说这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周围路过的人大概也听得到。 贺千慕此话一说,便有一些街上的吃瓜群众开始议论纷纷了。 颜笙看她就要做戏,就觉得恶心。“那你去死吧!”颜笙怒道。 此话一出,便有不少人围过来,颜笙知道贺千慕要闹,还想闹的满城皆知。只要她不鸟她,就行了。 楚清听颜笙让贺千慕去死,看来颜笙已经真的恨贺千慕了,不禁想到之前的事,说不定就是贺千慕受了委屈呢。 “颜笙,你过来道歉!”楚清道,她这么诅咒他的慕儿,当真是不把他这个王爷靠在眼里。 颜笙猛闭了一下眼睛,又挣开眼睛,眼中带着怒气,她咬咬牙,叫她道歉就道歉,他把她当什么了。 颜笙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楚清上前拉住她,“颜笙,别以为你身后有将军府就可以为所欲为,别忘了你已经嫁出来了!” 颜笙转过头,一脸硬气的盯这楚清的眼睛。道:“王爷也知道我是嫁过来的,我还以为王爷当我是空气呢。” 颜笙继续道:“既然王爷以前都不承认我是嫁过来的,我又怎么不是将军府的人,我既然是将军府的人,就请王爷对我客气点儿,别因为这样,伤了两家的和气!” 楚清被她这样一堵,说不出话来。 第40章:祭祖 此时街上的人也在议论,各有各的说法,大多都是说王妃无礼的。颜笙也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但是她不管别人如何说她,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这点儿不会改变的。 楚清放开了手,他或许现在才真的意识道,颜笙的处境。颜笙转头走了,花棠和青霓也离开了。贺千慕收起了眼泪,今天的效果她还是挺满意的,至少,外面的人对颜笙的评价都是不好的多。 颜笙回到王府,已经是下午了,她们拿出买的东西,看到这么多好吃的,颜笙刚才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小姐,侧王妃太过分了,居然敢放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装模作样!”花棠满肚子的气终于得以发泄了。 颜笙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入口即化,口感极好。 “好了,不要生气了,吃东西。”颜笙道。想到王桂利他们还在外面做事忙活,颜笙对青霓说道:“青霓,你拿些糖给大家,这大冬天的,让他们补点能量!” 青霓拿了一袋糖出去给王桂利一行人。 这几日颜笙没有贺千慕卡找麻烦,算是睡了几天的安心觉。 一晃便是大年三十,按照楚国的习俗,早上要先用好吃好喝的问候先祖,才能吃早饭。 这也是颜笙第一次在王府和楚清,贺千慕一起用餐,虽然她很不愿意,但是,毕竟想到大过年的,颜笙也想好好过和年,所以就欣然接受了。 早在问候先祖的时候,贺千慕就在楚清面前闹不愉快,她不想和颜笙一起吃饭。 王府的大厅上,贺千慕和楚清坐在椅子上烤火,仆人们摆好祭祀用的东西,再将一些美食端出来,钱纸和香火摆放在桌上。 “王爷,王妃娘娘架子那么大,我们叫她来干嘛呀,过年都没法过了。”贺千慕不悦道。 楚清一想到那天颜笙给他说的那句话:既然我已经嫁到王府了。颜笙说的没错,她既然已经嫁到王府了,自然是王府的人,是王府的人,就要接受王府的各种事务,包括一起吃年饭。 而且,拜完祖先,吃了年饭,还要到皇宫去参加宫宴,这是每年都要举行的一个盛大的宴会,是皇家人的年夜饭,要求是,每个人都不可以不去,不然下一年,你也就没有资格去参加宴会了。 楚清将手放在火炉上面,搓了搓手,又烤几下,又措手,如此反复。 贺千慕急了,“王爷!” “本王知道,但是,这是家族的祭祖,不了不来啊,毕竟,颜笙是嫁到王府来的。”楚清说道。 贺千慕嘟起嘴,拉着楚清的手,“王爷,有什么关系嘛,多王妃一个不多,少王妃一个也不少不是!” 楚清叫了一声管家。 管家过来后,楚清便叫管家去请颜笙了。原本还在穿上躺着的颜笙很不情愿的爬起床来,一边揉眼睛,一边嘟囔着:“真是烦死了。”祭祖也还要叫她,颜笙瞌睡还没睡饱,一脸上的睡眼惺忪。 花棠给她穿好衣服后,颜笙在叫青霓陪她一起去了大厅。颜笙来的时候,大厅的布置也差不多完好了,楚清踏进屋里,对楚清行了礼:“参见王爷。”随后解下厚厚的披风,交给青霓拿着。 楚清道:“王妃不必多礼。” 贺千慕看了一眼颜笙,恨恨的别过头去,不看颜笙。 接下来,楚清叫颜笙,贺千慕一起祭祖,三人拿着手中的香火拜了三拜之后,将香火放下一边,作揖之后,三人开始焚烧纸钱。 做完这一系列的东西后,楚清命人将东西撤了,今日中午还要去皇宫,在之前,先要吃点儿东西。 大厅的桌上摆满了吃过的和没吃过的美食,但是,尽管是一次聚会,三人也各有所思,这是一顿尴尬无言的年饭。 贺千慕想着一会便可以去皇宫了,自然是心里是高兴的,他终于有机会进入皇宫了。 颜笙夹了几个菜,自己一边吃着,就想着过几日便可以回家探亲,到时候她要好好问一下颜颂有关玄天大典的事。 吃完早饭,楚清叫人准备的的马车也在外面等候多时。颜笙吃玩饭后,打算快点离开,楚清这时叫住颜笙,“王妃莫走,一会要去皇宫!” 颜笙好笑的回头看着楚清,虽然上次去了一次皇宫,皇宫中必然是心机重重,她自然的好好打扮吧,不至于让一个侧妃都比颜笙穿的好看。 “我回去换衣服”颜笙道。 楚清盯着颜笙看了半天,最后蹦出了两个“嗯嗯”,这次宴会定是很特别的,穿得不好也是丢的是王府的脸。 贺千慕见颜笙走了,她知道颜笙是去梳妆,她自然也要下去好好打扮一番,听说每次这样的宴会都有很多妃子出席,自然是佳丽众多,她不求做最好的那个,但也不正做最差的一个。 颜笙走了没多时,贺千慕也对楚清说道:“王爷,妾身也下去换个衣服。” 楚清朝贺千慕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了。贺千慕也回了侧妃院子。 回到屋中,颜笙立刻围到火边,大厅太大了,烧太多的炭火都觉得不暖和,还是自己屋里最暖和啊。 花棠给颜笙找了几件比较华贵的衣服出来,让颜笙自己挑选。颜笙挑了一件橙色的袍子,看起来不错,主要是保暖。 待换上衣服后,花棠和青霓帮颜笙梳了一个华贵的牡丹头再配上各种金银首饰,显得就比较成熟内敛,当然,华贵是没得说的。 今日的颜笙也化了比较浓的妆容,看起来整个人精神又美丽。 待两人回到大厅,贺千慕是一套淡紫的袍子,看起来也是挺华贵的,但是发型没多少特色,只是多了些首饰而已,贺千慕的妆容自然是化的浓浓的。 楚清带着两人出去了,踏着薄雪,来到王府大门口,一辆很大的马车停在门口。 颜笙这次带的青霓,想到青霓的性子比较沉稳,贺千慕自然是带着她那个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的侍女蕊秋。 青霓和蕊秋不能坐马车里面,就住在外面赶车。里面三人这样刺裸裸的看起来特别尴尬,只是她颜笙是这样的感觉。贺千慕一直靠在楚清的肩上,像是在向颜笙宣布主权一般。 颜笙不屑的别过头。 贺千慕见颜笙如此对她不屑一顾,自然也是在心中暗暗冷哼一声,也别过头去。 楚清全程保持沉默。 没多时,便到了皇宫,马车停下来后,外面有个太监出来对着前面热的侍卫道:“来的可是宁王爷的车架啊?” 侍卫长道:“宁王车驾。” 太监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宁王车驾,放行。” 进去后,三个下了马车,蕊秋扶着贺千慕,青霓也扶着颜笙,三人便开始徒步走路了。虽然和上次一样的,要经过这些高高的城墙,颜笙还是不禁感叹着。 没多久,便到了内宫,这次的举行宴会的地点变了,是皇帝的修的一个小行宫。 皇宫也是一样的,白茫茫的一片,颜笙几人到了行宫后,里面已经有很多人坐着了。 太监在外面喊到:“宁王,宁王妃,宁侧妃到!”此话一完,颜笙一进屋里,便有一阵议论的声音,颜笙觉得好像,都是人,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什么好讨论的,所以说后宫女子怎么会不八卦。 楚清到了一处坐下,贺千慕和颜笙也分别在他的两边坐下了。 皇帝和皇后太后坐在高位上,楚奕笑到:“皇弟可算是来了,你皇嫂老是念叨你的王妃啊,我都快吃醋了。” 颜笙听楚奕这么说,尴尬的笑着。 深宫中心机深不可测的皇后居然会念叨她颜笙,想到这儿颜笙也是不禁觉得可怕,皇后自然不会真心会想她的。 楚清答道:“皇兄哪儿的话。” 皇后掩面笑到:“颜笙妹妹进来过的可好啊?” “好!”颜笙道。 这时,颜笙对面也有女子起身,对着颜笙说道:“宁王妃雍容华贵的气质当真是很好!”对面女子身着红衣,看起来有些妩媚妖娆,她又继续说:“臣妾是皇上袁妃,有礼了!” 袁妃说完后,颜笙尴尬的冲袁妃笑到。她毕竟还不知道,这些后宫都是那些人的势力,得罪哪一边都可能不好受,所以,她还是保持中立是最好的。 随后,又有以为妃子站了起来,“臣妾贤妃,初次见面,真是惊叹王妃好模样啊!”贤妃说道。 颜笙冲贤妃笑着,“谢谢。” 贤妃含笑坐下了,随后,也有不少的人开始和颜笙打招呼了。 贺千慕坐在一侧看着大家都巴结颜笙,这后宫的人自然不像王府的那些人,当不可能看一眼贺千慕,贺千慕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这种不被别人认可的感觉真的让她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后宫的人这样的“热情”颜笙的真的有些受不了,她不知道这些后宫人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不可吗? 宴会开始了,颜笙的旁边是一个控位置,也不知道是谁没来。没多久,外面经开两排舞女,这种节日自然是有歌舞叫表演的。舞女们跳着莲步轻移,身姿柔美,但是颜笙只想说她们难道不冷? 第41章:谁才是你的正妃? 下午的宴会只是吃一顿饭,晚上是除夕夜,活动自然是最多的,颜笙一边吃着,一边观赏表演,一顿饭就算是吃的饱饱了。 宴会完了后,颜笙去了皇宫中接待外来人员的厢房中去,青霓将屋里面打扫了一下,整个屋子看起来很不错的。 除夕之夜也是最热闹的时候了,颜笙就静静的等着夜晚的到来。 傍晚时分,颜笙和贺千慕,楚清又新回了宴会场,嫔妃们也相距而来,坐下之后,连白天没来的公主王爷也来了,毕竟晚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们白天也没来。 晚上,一开始便来了一支舞,颜笙有点儿犯困,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这时,外面一个太监叫到:“渊王到!” 然后只见一个穿深蓝的大衣的男子走进来,做到了颜笙旁边的空位上。 楚清看着渊王,便开始闲聊道:“三弟今日开晚了啊!” 渊王看着楚清,露出一口白牙,笑到:“事务太多了,所以才晚点到了。” 楚奕也在中间插了一句:“来了就行了,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大家都不要拘束,今日除夕夜,好好开心的玩!” 渊王的目光继续停在颜笙和贺千慕的身上,渊王道:“二哥,谁才是你的正妃啊?将军府的掌上明珠诶!不见见怎么行啊!” 楚清指了指颜笙,道:“她就是,将军府的小女儿,颜笙。” 楚清白了一眼还在打瞌睡的颜笙,将她推醒之后,便对颜笙说道:“这是渊王!” 颜笙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但是很年轻,确实一声孔武有力的样子,应该是个武力架子,不待颜笙自我介绍,渊王便开始说话了。 “皇嫂好。” 颜笙吃了一惊,随后也答道,“还行还行。 渊王便开始自我介绍了:“王妃你好,我是渊王楚渊。”颜笙冲他笑着,这个渊王还挺有意思的,说什么都在说她好,所以颜笙觉得,到是和好说话的主。 皇宫此刻是欢腾一片,晚上,开始飘起雪花。 天空开始飘起雪花,不一会便是大雪纷飞了。 颜笙看着这些无聊的歌舞,犯困厉害,她想跟皇上讲一声她困了想睡觉,担又怕说成不礼貌,所以就没有说。 皇后眼尖的发现颜笙犯困了,于是便对着颜笙说道:“宁王妃这是困了?困了就下去休息一下吧。”皇后又像是说给在坐的各位名媛妃子们说的一样。 颜笙一个激灵顿时醒了不少。她看着皇后,还是皇后懂她啊,心里默默谢过皇后了,便对着周围的妃嫔们好了别,颜笙便先行离开了。 楚清有点儿不高兴,毕竟在除夕夜也能够早退,他真的不得不怀疑颜笙一个人退下来去干嘛。 贺千慕在心中暗暗诅咒颜笙,毕竟大家都在宴会中,只有她特殊一点,想离开就离开,她就希望颜笙在所有人眼中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颜笙和青霓走后,贺千慕负在楚清的耳边说道:“王爷,王妃怎么能这样走了?” 楚清看着颜笙离开的方向,自然是不悦的。“不知道,别问我。”楚清厉声道。 贺千慕有些委屈的别过头。 颜笙到了皇宫招待宾客的厢房,她们打着伞回的厢房,也因为雪太大的原因,颜笙和青霓,都裹得厚厚的,但还是不免有很多雪花在衣服上,两人一进了厢房就开始拍身上的雪。 屋里有炉火,到是暖和的很,颜笙很满意这样的结果,颜笙躺在床上他不禁感叹,应付一个这样的宴会真的很累,累到她想睡。 青霓去弄了弄火炉,颜笙坐在椅子上发呆,被皇后娘娘的话一吓,她的睡意都快没有了。 门外这时响起了一阵走路的声音。 颜笙回去没多久,楚渊就来了,他敲门进来后,对着颜笙作了一个揖,道:“皇嫂好啊!” 颜笙很想回他一句,能不能别要打招呼只会说好,这样真的不好,因为她本来就不好。 楚渊拿了两瓶酒过来,对于楚渊,皇家的家宴他每次都会去,那些歌啊舞啊之类的他都看腻了,弄来弄去的除夕夜都是千篇一律的宴会,这点然让楚渊特别不喜欢,所以很多时候,每年的宴会,楚渊都是到一半就不见人影了。 颜笙揉了揉眼睛,看着楚渊那一脸兴奋的表情,不明所以的。 “渊王,找我有事?”颜笙问道。 “找皇嫂喝酒的!” 说罢,楚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放在桌上的酒打开,取出桌上的茶杯,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颜笙。 颜笙看着杯中摇晃的酒水,问道:“你可以去找其他人啊,干嘛找我?” 楚渊一听颜笙这么问他,立马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皇嫂,大家都在宴会上面,我除了找你,还能找谁啊?” 说完,颜笙感觉的安楚渊有一种要抱大腿的感觉。好吧,她承认她其实也觉得这样的宴会无聊,才昏昏欲睡的。 “行啊,要我陪你喝酒到是可以,但是得划拳,输的就罚喝,赢得可以不喝!”颜笙眯起眼睛,有几分阴阴的笑到。 楚渊样桌子上一拍,“好!” 两人一拍即合,随后,便开始划起拳来。旁边的青霓看得傻愣愣的,青霓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她还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学会划拳的。 一开始还是很淑女的划着拳的颜笙,慢慢开始豪放起来,后面喝的酒多了,也是后劲十足,所以两人都是一副醉鬼赌博的模样。 “皇嫂,你还真能喝啊!厉害厉害,小王佩服佩服!”楚渊说道。 颜笙拍拍胸脯,在楚渊面前大气凛然的回到:“我!你知道我是谁嘛?我是大名鼎鼎的不醉王!哈哈哈。” 说完,两人又开始将杯中的酒倒满,又开始新的一轮划拳。 青霓跑到颜笙的旁边,扶着她,顺便在她的耳边说道:“小姐,这是除夕夜,少喝点啊!” 颜笙刨开青霓,然后说道:“我们继续!” 楚渊也是回着继续。 旁边的青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们小姐自从嫁到王府以后性情就开始大变,她也说不上来哪里变了,虽然是同样的一个人,但是,在婚前婚后完全是两个样,青霓没有多想了,小姐应当是嫁到王府受了点什么刺激才会这样的,所以就没有管这事了。 颜笙走后,皇后自然也是叫大家都多吃一点东西,随后楚渊也走了,楚清盯着楚渊,过了几秒,有像是被烫了一般收回了眼神。 楚渊有的时候拿了两瓶酒,楚清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他这个三弟,可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就连宫宴都从不参加的种,来坐了可能几分钟之后,就离开了。 皇帝楚奕没有说话,听闻楚渊又要离开,也没有坐多大的感想。 宴会的歌舞表演也快完了,颜笙和楚渊还在桌子上划拳。 晚会结束后,贺千慕问道:“王爷,我们去哪儿睡觉啊?”毕竟头一回来宫里,贺千慕也不大懂这儿的规矩,只听闻宫中的规矩特别多,虽然是参加一个宴会,但是她也要小心为妙。 楚清噗呲一笑,随后说到:“你当然是和我一起的啊。” 但是一想到今日,楚清就有很多话想对对颜笙说,他想问颜笙几个问题。 颜笙这边,两壶酒很快就喝完了,楚渊叫来太监,又新上了几壶。 青霓看着她们两和喝个不停,担心不已。 “痛快!”楚渊道。 颜笙好久没有这样喝酒了,自然是敞开怀大喝一通,心中也是直呼痛快。 “楚渊,你不像你二哥,你二哥又猥琐,又无聊,哈哈哈。”颜笙端着摇摇晃晃的酒杯,开始数落楚清这个人。 “二哥啊?”楚渊若有所思,颜笙也很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二哥以前受过情伤,所以比较闷是肯定的。” “他那种人也会受情伤?说不定是别的女子看不上他,他就被被伤到了,真的好好笑。”颜笙大笑,然后举起酒杯,又喝了满满一杯酒。 直到两人喝的醉醺醺的,青霓在颜笙旁边,担心的捏住衣角,她真的怕小姐出什么事,她不知道今天宁王要不要来,要是来了,小姐就麻烦了。 就在青霓想着,宁王千万不要来,结果,宁王真的来了。 楚清和贺千慕回了厢房,贺千慕也累的不行,就先睡下了,宴会结束也是时候不早了,楚清想问问颜笙今日为何不留下来,说走就走,走了也不和他道别一声,让他在宴会中难堪不已,这事,他要好好给她说清楚,他的面子,不是颜笙想扫就扫的。 当走到颜笙厢房外面的时候,楚清听到有人男人的声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颜笙勾搭的哪个野男人?随后一把推开大门。 楚渊,颜笙和青霓纷纷转移目光,看向大门外怒气冲冲的楚清。 青霓顿时脸都绿了,心中暗暗叫到不好。 楚渊看到楚清来了,作揖道:“皇兄你来了,咱们一起喝酒啊!” 楚清狠狠的瞪了一眼颜笙,然后看向楚渊,心中还想着是哪个男人呢,原来颜笙这女人已经勾搭上她的弟弟了。 “自己回房喝,有没有礼数,嫂子的房间是你该进的?还喝酒?给我回去!” 第42章:逾越 楚渊没想到楚清的反应这么大,看来外面的传闻不怎么真啊,不是说宁王妃和宁王的感情很差嘛。 一开始楚渊以为宁王妃会不会是一个丑八怪,不然也不会让他二哥这么讨厌。今日见到颜笙,只觉得颜笙美貌不输于宫中的妃嫔,而又比常年久居深宫的她们多了一双干净的眼眸。 这样的妃子要是换作他楚渊,也是爱不释手的,很不会又什么传言流出,他真搞不懂他这个二哥到底是怎样看待人家的。 既然他这个二哥还是对他的王妃有几分上心,那他就真是逾越了。 “皇兄,那小弟就先行告退了。”楚渊说完,便摇摇晃晃的出去了。 接着来该颜笙了。 颜笙本来喝了不少酒,她酒量尚可,但还是醉醺醺的,青霓看着楚清那恶鬼一般的眼神,不禁为她们小姐捏一把汗。 楚清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青霓被吓的抖了一下。 颜笙还端着酒杯往嘴里送着酒水。 楚清生气的盯着颜笙,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被子,杯子哐当一下掉在墙角,摔得粉碎。 “你想干嘛!”颜笙双手撑在桌子上,站起来,借着酒劲,怒道。 楚清一把拉过她的一只手腕,借力不稳的颜笙向楚清倾倒,然后颜笙就这样难受的斜着身体。 楚清捏着她的手腕,将颜笙的脸拉倒他面前,喷火一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颜笙。 “本王还不知道,王妃还会喝酒啊。” 青霓站在一边,心急如焚,心中就想到当时就该劝劝小姐,不然也不会这样。 颜笙半眯着眼,只觉得这只手捏的她生疼,她想拜托这只手,可他越挣扎,这手就楛得越紧。 “你想干嘛?放开!”颜笙道。 “说啊!不敢说了吗?”楚清怒道。 颜笙此刻意识还朦朦胧胧的,她隐约知道面前生气的是楚清,楚清要她说什么?说她会喝酒?这有什么好说的,说她为何会和楚渊在一起?这关他什么事! 颜笙大声道:“你要我说什么?我能和你说什么?啊?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你只要管好贺千慕就好了,我的事你凭什么管!” 颜笙此话一说,楚清恨的牙痒痒,她居然说他没有资格管她?楚清咬牙切齿。 “凭什么?凭你是宁王妃!” 随后楚清放开颜笙的手,向后狠狠丢开颜笙的手,颜笙向后一扬,差点摔倒。 青霓扶住颜笙,颜笙站好了,道:“宁王妃?呵呵,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 楚清冷哼一声,“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确实不配做我的王妃!若不是有个将军府,你早就死了不下数十回。” 颜笙本就醉醺醺的,听到有人说她水性杨花这种敏感词,气不过,一巴掌甩到楚清脸上。 青霓被吓到了,她知道小姐这次闯祸了,居然把宁王给打了。 楚清惊怒的看着颜笙,这个女人真有胆,居然敢打自己,这不是找死是什么。颜笙不畏的和楚清对视着。 水性杨花,楚清居然这样说自己,她真的想笑,她不过和渊王喝了几杯酒而已,在他眼里就成了水性杨花,这到底是楚清太在意她,还是楚清就是想这样找她的麻烦,可见,前者的可能性不大。 颜笙本来就不想做这个王妃,就算是离开王府找别的男人,他楚清也管不着,况且,她颜笙总有一天是要和他和离的。 楚清在颜笙动手打自己的那一刻,就把心中憋了多年的怒气全都发泄了出来,他一把掐住颜笙的脖子。 颜笙不停的扑打着楚清的手,楚清像是真的要把颜笙的脖子捏断一般,狠狠掐住。 青霓一把跪在地上。 “王爷不要啊,小姐她喝醉了,她无心打了王爷,王爷拿我出气吧,还请王爷放了小姐!” 楚清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哭泣的青霓,手中的劲越来越大。 一直藏身于暗处的清馨打算出手了,再这样下去,她害怕小姐这么的被杀了,若是这样,大小姐一定拔了她的皮。正当清馨打算出手了,便见有人过来了,她只好停下脚步,等待下一步的行动。 楚渊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他的皇兄居然想杀掉颜笙,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二哥,手下留情!”楚渊立马进门,酒也醒了,冒了一身冷汗。 楚渊赶忙说道:“二哥,她是将军的掌上明珠,你想让整个将军府的人和皇家反目成仇吗?”楚渊趁这一刻楚清在思考,上前扳开楚清的手。 颜笙被救下来后,青霓一边哭着一边叫着,“小姐你没事吧!”还好有渊王,不然她家小姐就真的被这个宁王杀了,她到了将军府该如何交代啊! “你!”楚清恨恨的看着楚渊。 暗处的清馨收了手,既然小姐被渊王救了,她就要是离开一下。 “二哥,你糊涂!就算你不喜欢她,在一开始赐婚的时候就可以拒绝,毕竟皇家的王爷又不止你一个,既然你接下了这个婚姻,就算不爱她,也不至于恨她到想杀了她吧。”楚渊道。 若是此时颜笙真的死了,后果可想而知,颜家的人必然是全部倒戈,若是大将军府和皇家作对,多半就是拼个你死我活的多,这样东顷国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一个将军府灭了是小事,灭国才是大事,就算他楚渊不喜欢这些政事,但是这其中的历害他还是知道的,他也不会任由着楚清这样胡来的。 楚清咬牙切齿,就是因为有这个原因,他动不得颜笙半分,这样让他这个做王爷的十分憋屈。 随后又想到今日他确实是有些做过了,他也是被颜笙这一巴掌打怒了,想到以前的事,还有他现在的处境,不禁被怒火烧了头,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的确,就去楚渊所说的,如果今日颜笙真的被她杀死了,那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楚渊为何会回来,他只是怕楚清会怪罪颜笙,所以回来看看,结果看到这一幕他也是怕了。若今日他没有回去看看情况的话,说不定此刻楚清已经酿成大祸。 青霓扶着颜笙上了床,此刻颜笙也差不多快睡着了,待一躺上床之后,便熟熟的睡去了。 楚渊看着楚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拉着他出去了。 厢房外的长廊上,楚渊背对着楚清。 “二哥,我不知道你和二嫂有什么矛盾,但是这个女人你动不得,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大难临头,你自己想清楚吧。” 说罢,楚渊便离开了。 楚清吹着外面的冷风,裹紧了衣服都觉得冷,他今天确实冲动了,楚清叹了一口气,还好三弟过来了,不然,这个除夕夜就会成为北炎的噩梦了。搓了搓冰冷的手,楚清便回了贺千慕那儿。 早上,颜笙醒来的时候头特别痛,脖子也是又酸又痛,旁边的青霓趴在她的床沿上睡着了,颜笙心里想到,这丫头怎么不去睡觉,趴这儿? 颜笙怕她晚上没睡好,也没吵醒她,自己悄悄的起身,穿上鞋子后裹了一件披风,这天冷的,还好屋里有炭火烧着。 颜笙坐在梳妆台边,打了个哈欠。 “靠,今天头疼就算了,怎么搞的脖子也是酸痛极了!”她揉了揉脖子。 梳妆台上的镜子倒映出她的样子,颜笙意识清醒后发现自己脖子上竟然有两条红红的掐痕,惊讶不已。 她昨晚是怎么了?她不禁在心中疑问。 她记得离开宴会之后,渊王来了,渊王来找她喝酒,之后好像楚清来了! 颜笙拍拍脑袋,真是酒后乱性到没有,酒后乱事,这事了就乱大了。 颜笙有些记不起昨日发生的事的细节了,但只是觉得,这件事说不定就是自己惹得,靠,她怎么就不记得了。 颜笙撑死脑袋,开始神游天外了。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你起来也不叫奴婢一声。”青霓心疼一家的小姐,昨晚还在她床边哭了一夜,今早起来眼睛都是红红的,像个兔子。 青霓拿过衣服,打算给颜笙穿上,怕她着凉。 颜笙一看青霓的眼睛就知道她哭过,抓住她的手腕,“青霓,你怎么哭了?贺千慕”又欺负你了?颜笙的话还没说完,青霓道:“不是侧妃,是小姐你,昨晚差点被王爷掐死。”说到这里,青霓又开始啼哭起来。 颜笙坐在椅子上的手搂紧,楚清居然要杀了她,没想到啊,颜笙的手发抖,说不定没多时,楚清就找个借口把她真的杀了,这样的男人,她颜笙还是头一次遇到。 不过她身后有将军府撑腰,现在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尽管这样,颜笙心里还是不免打了一个寒战。 “楚清他还真敢!他就不怕整个将军府灭了他的宁王府吗?”颜笙气急。 “小姐,要不是渊王,小姐可能真的被杀了。”青霓抹了抹泪水,讲真,若不是渊王来的及时,颜笙真可能死在楚清手里。 颜笙眯起眼睛,没想到居然是渊王救的他啊,看来楚清并不是不敢杀她,而是有人劝阻。 好吧! 那一对狗男女,走着瞧吧 第43章:逢场作戏 颜笙虽然觉得很心寒,但是一想到为这种人渣心寒也不值得。 今天是初一,是新一年的第一天,颜笙想要一个美好的第一天,她不想今天有人破坏,所以,今天一出皇宫之后,她想直接回将军府,免得再回到王府受气,好好的第一天就弄得她心情不好。 早上有太监过来传话,要请各位皇亲去吃早膳,再行离开,想在皇宫多玩几日的也可以救下来。 颜笙今天打算吃了早膳就离开,自然不会在这儿逗留的。 穿好衣服后,洗漱好之后,颜笙和青霓刚一踏出门,便见到楚清从长廊走过来,跟在后面的还有贺千慕,还有一个贺千慕侍女蕊秋。 颜笙看着前面,装作没有看到楚清。 “参见王爷。”青霓行了礼。 楚清没有管她,他看到颜笙今天穿着比较奇怪,脖子上带了一条厚厚的围巾,想来起昨晚生他太用力留下了痕迹,自然是这样,他也放心了,不然这样抛头露面的看见脖子两边的痕迹,他还真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解释的好。 “王爷,走啊!”贺千慕背后推了推楚清,楚清回过神来。 “王妃一同走吧!”楚清冷冷道,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感情。 颜笙不悦的看了一眼楚清,这毕竟是宫里,她们在王府的那挡子事,皇宫记得人自然是不知道了,知道的多半是两人已经是夫妻,就应该和和睦睦的。 但是这样逢场作戏,颜笙觉得真的是很可笑。 明明昨日才将一点掐死她的楚清,此刻还要装作恩爱的样子和她走在一起,这种打脸的事,颜笙自己都感觉羞愧不已。 贺千慕自然是不高兴的,因为此时颜笙和楚清并排这一起走,而她只能在两人的身后,这种感觉,贺千慕像是被人踩在后面一样。 又到了昨日宴会的地方,来的人也是特别多,只是颜笙发现,她旁边的楚渊没来。 楚清自然也发现了,他知道其中的原因,他这个三弟,一定是有所顾忌吧,不然不会连一顿吃饭的时间都不来。 吃药饭食之后,颜笙对皇帝说道:“皇上,妾身以前过年过节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如今嫁到王府,也成了皇家的人,自然也是陪着过了一个年,但是,妾身想回去也过年后的元宵佳节,还请,皇上批准我。” 楚奕笑到:“这事问宁王就好了,这是你们的家事啊,朕就不过问了。” “是,皇上。” 回到厢房,青霓已经给颜笙收拾好东西,随时可以准备走了。 颜笙去了楚清那儿,一进屋,便见到楚清和贺千慕坐在一起调情。 “咳,咳。”颜笙咳了两下。 贺千慕白了一眼颜笙,楚清道:“要去就去,不用给我通报。”然后由上到下扫了一眼颜笙,道:“你可以走了,别老出现在我面前,看着碍眼!” 颜笙还一句话未说,只字未提,便气愤的拂袖走了。 回到厢房,颜笙便带着青霓离开了。 “王爷,你不和王妃一起去吗?”贺千慕嘟起小嘴,委声道。 楚清刮了一下贺千慕的鼻子,“难道你想?” 贺千慕立马抱住楚清,撒娇道:“妾身才不想呢,妾身还要王爷陪我玩宫中多玩几天!” 出了宫门,青霓叫住了还在生气的颜笙。 “小姐,不拿我们那天买的东西送给大小姐老爷她们吗?” 被青霓这么一说,颜笙才想起这这样什么都不拿就回去的话确实不妥。 “青霓,回王府。” 坐上马车之后,两人便赶往王府。 晌午十分,花棠看见小姐和青霓回来了,花棠没有去皇宫,青霓一回来就拉着她问皇宫怎么样去了,颜笙在屋中找那日去甘佛寺求的平安符。 找到之后,颜笙将它装在锦囊里面,然后又拿些补品,大将军府也不缺什么,她也找不到买什么给家里,说到底都是一个心意而已。 花棠听说颜笙也又要回去,两人也下去准备了一下,记得上次的刺杀,花棠还心有余悸,她怕要是又遇到这样的刺杀该怎么办啊? “小姐,我们回去多带点人护送吧!”花棠说道。 青霓还不知道上次颜笙被刺杀的事,不明所以的看着花棠。“干嘛要多点人,我们陪着小姐就可以了啊!” 花棠叹了一口气,“上次小姐被刺杀了!” “什么?”青霓大叫出声。 花棠打了一下青霓,“小声点,大小姐怀疑是王府的人做的,这王府的人还不知道这事呢!” “哦哦,小姐,那我们怎么办?”青霓被吓出了一脸虚汗,这也太可怕,谁这么大胆,连将军府的千金都敢刺杀。 颜笙道:“没关系,这次我们改走路吧。” “走路?不行不行,那得走上半天啊?太危险了。”青霓第一个反对道。 随后花棠也说道:“就是啊小姐,这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让你这么冒险的。” “那还是坐马车吧。”颜笙道,无奈的看了一眼两人。 “嗯嗯,可以。” “得多叫点人一起。” 颜笙叹气,这王府是贺千慕和楚清的,不是她颜笙的,她叫的动谁啊。 “算了吧,还是我们三个走吧,这里面的侍卫不可能护送我们去将军府的,我们一路上小心点就是了。”颜笙道。“对了,叫上清馨。” “知道了小姐。”花棠道。 颜笙穿好衣服,昨日被捏的伤痕还在脖子上挂着,这个可千万不能让她大姐看着了,不然以她大姐的脾气,不把楚清揪出来打一顿才怪,所以,她脖子上多套了一条围巾。 花棠还是很担心,但是一想到这府里的人都不是她们小姐可以使的动的,也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三人坐上马车,便到将军府去拜年了。 下午十分,三人便到了将军府,车夫将马车拉到门口,三人下了车,走上石阶守门的侍卫自然认得她们,三人进去后,里面有人叫了一声:“小姐回来了!” 颜颂第一个赶过来接她。 “阿笙,你回来了,咦?宁王没陪你来吗?”颜颂想着楚清在颜笙回门的时候没来,连拜年也不来,当真是看不起她们将军府啊。 花棠抢先一步说道:“宁王和侧妃在宫中玩,还没回来呢。” 颜颂自然听出花棠话中的埋怨,她就知道,楚清就不是个好鸟。 “好了,不管他了。对了,阿笙,你这次来怎么不告诉家里一声,你这样出来太冒险了,万一有遇到什么刺客强盗的,我一定掀翻宁王府。”颜颂气愤道。 这王府的人都他妈是怎么了,连个侍卫都派一个给颜笙,若是她妹妹有什么事的话,她就灭了宁王府。 颜笙噗嗤一笑。 她这个姐姐还真的是疼她,这样一路说一路走,便到了大厅,颜父,颜母,颜修在门口站着,等颜笙们到了之后,颜颂道:“爹,娘,进屋进屋,外面多冷啊,我不是说了,我去接阿笙过来嘛,你们也能还要出来啊!” 进屋后,颜父问道:“王爷怎么没来?” 按照礼数,王爷也应该之前去一次颜笙的家,也要见一见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才对,楚清这样的做法,让颜老将军有些不满了。 颜颂在一边添油加醋的道:“爹,楚清还在皇宫陪他的侧妃玩乐,哪顾得上咱们阿笙,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外人啊!” 颜母一听,觉得不对劲,急忙问道:“阿笙,跟母亲说说:“王爷对你还好吗?” 颜笙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真话还是假话。 “阿笙,母亲问你呢,你就实话实说啊,有大哥和父亲担着呢!”颜修也在一边急道,他们家的宝贝怎么在别人那里受气! 颜笙吐了一口气,“王爷对我一开始是有些坷待,但是逐渐也在改变的,只是他不喜欢我而已。” 颜笙一抬头,看到每个人脸色凝重的看着颜笙,颜笙尴尬的笑到:“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吃的饱穿的暖,其实真没什么的。”呵呵呵,颜笙感觉自己这样笑着嘴脸都有些僵硬。 颜修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狗王爷,敢让我们阿笙受委屈我砍了他!” 颜笙被他这么一拍也是吓到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颜修发脾气呢,都说她的大哥大姐是龙凤双生,这一点都不假,两人的脾气都暴躁。 颜父瞪了一眼颜修,“不得乱说!” “哼!”颜修杵在桌上,心情十分不悦。 颜颂也附和道:“大哥说的本来就没错,要是让我在听到楚清对我们阿笙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一定剁了他的手!” “住嘴!”颜父此刻也是眼睛冒火,“他是王爷,你们注意点自己说的话,我们是做臣子的!” 颜颂和颜修不屑的别过头,两人心中所想大同小异,王爷就可以欺负阿笙了? 颜母叹了口气,道:“阿笙啊,委屈你了!” “没有,哪里,母亲别这么说。”颜笙道。 颜颂开始数落了:“爹,上次阿笙就在王府中毒了,还有楚清身边的那个侧妃,老是针对我们阿笙,阿笙在王府过的一点儿都不好。” 颜父也觉得这事越来越严重了,如此下去的话,她的宝贝女儿在那儿可不是日子受气? 第44章:霸气和离 他要给他女儿的是幸福,是自由,而不是没死遭人皮肤,受尽委屈。这个楚清有了喜爱的侧妃,当初就可以拒绝娶他女儿,可见这个楚清并不单单想娶她女儿而已,这其中的东西她就不想去妄加揣度了。 “既然这样的话,等过了一年,我亲自给皇上提出和离!”颜父说道。 “一年?太久了,半年!”颜颂道,颜父一道凌厉的目光瞪着颜颂,颜颂瞬间就像瘪气了的皮球,跳不起来了。 一年也好。既然家主都提出了和离,这件事多半是成了的,颜笙也觉得一年太迟了,但是毕竟这是御赐的婚姻,若是想和离就和离,那不是把圣旨放屁放没两样了嘛。 “对了,上次刺客的时间调查清楚了。”颜颂道:“就等阿笙来的时候说了。” 颜笙不禁在心中感叹,上次刺客的事她姐姐比她还要上心。 颜修道:“你说吧,怎么回事,上次问你你都不说,现在终于可以说了,憋死我了。”颜修像是如释重负一般。 颜颂脸色开始沉重起来。 “上次刺杀阿笙的是一个杀手组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只接钱杀人的组织而已” “说重点!”颜修劈头盖脸的给颜颂吼过去。 “你急和毛线啊!”颜颂被他这么一吓,接下来要说什么都快忘了。 “我都急了好几天了!” 颜颂暗中为颜修抹了把汗。 颜笙到觉得她的这个大哥大姐好玩,弯起嘴角笑了。 接下来,颜颂又开始说着。 “杀手来自琉球。” 这句话让在座的都吃了一惊,只有颜笙不大明白,琉球?听到这个,颜父和颜修都皱了一下眉头。 颜笙疑惑道:“来自琉球?琉球怎么了?” 颜修道:“几年前被灭国的琉球,没想到,还有琉球的人。” 颜父也不禁皱着眉头,他记得攻打琉球的不是他,是当时的一个大将军,不过那位将军两面前在和东顷的一场战争中被毒箭射中,死了。 “琉球都灭国好多年了,而且也不是我们大将军府灭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颜父也是一头雾水。 颜笙此刻也明白过来,原来琉球是个已经灭国了的国家啊,既然不是将军府灭的琉球。那这些琉球人怎么会找道颜笙。并且刺杀她。 “几个杀手中其实只有一个来自琉球,其他的都是北炎人,但是,他们究竟为何要刺杀阿笙,就不得而知了,而且人都死了。”颜颂道。 颜修想了想,对颜颂说道:“救阿笙的那两人查到没有?” 颜修这么一说,颜笙心中直打鼓,她只想着扶摇不会被她们查出来吧,那就坏事了,若是她们知道扶摇在京城,会不会告诉皇帝。 好在颜颂摇了摇头,颜笙才放下心来,看来她没有查到扶摇。颜笙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查到,但是他们肯定不是北炎的人,这点我敢肯定。”颜颂肯定的说道。 颜修鄙夷的看了一眼颜颂,“还肯定,连个人都查不到,还肯定。” “你懂什么,这是女人的直觉,再说了,你要是嫌我查不到,你自己咋不去查。”颜颂道。 颜修也怒了:“你手里的是侦查的精英兵,我手下是士兵,士兵查个屁啊查!” “知道就好!”颜颂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颜修和颜颂是不同的将军,自然手下的兵也不同,颜颂手中的都是精英兵,主要管参谋和侦查的,但是精英兵比较少。颜修手下都是打仗用的士兵,两人都是各有千秋的。 颜笙在一旁听他们吵架,忍俊不禁的看着两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样子很好玩。 “这事还是要注意一点,既然琉球的人都出现了,以后阿笙出行最好派人保护好。”颜父说道。 颜笙在心中暗暗笑到,要是在现代她这也算是有专门的保镖了。 “阿笙这次回来就都住就好吧。”颜颂道。 颜笙自然是要多住就好的,她还要问她大姐玄天大典的事呢,这几日也好出去走走,等过了元宵节再回去,所以要在将军府住十几天呢。 几番讨论下来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将军府四处挂着红红的灯笼,各屋门前的柱子上也贴着火红的对联。雪地上还有鞭炮放过后剩下的红渣子。 颜笙不禁想到以前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等长大了就再也没见到过了,她穿越道这儿之后也有些日子了,只知道原主爱扶摇,她心中也默默的喜欢扶摇。 颜颂的房间里面,清馨半跪在地上。 “启禀将军,小姐去了皇宫的宫宴,差点被宁王掐死,得渊王所救。”清馨说道。 “楚清他够胆!”颜颂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笔账,她让楚清先欠着,毕竟针对宁王府久了,也容易引起皇上的怀疑,但她终有一天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清馨退下后,颜颂出了门。 “啊笙,在想什么呢。”颜颂从后面拍了一下颜笙的肩膀。花棠和青霓回屋去了,颜笙坐在长廊上的凳子上,若有所思。 颜颂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头,摇摇头。颜颂饶道颜笙的面前坐下。 “要不要回屋,这外边很冷的。”颜颂关心的问道。 “嗯,好。”颜笙起身,和颜颂一同回了屋。 屋中烧着炭火,很是暖和,颜笙搓了搓冰冷的手,颜颂对收拾屋子的花棠道,“去叫厨房给小姐煮点姜汤,这天气,随时喝点姜汤总是好的。” “是,大小姐。”花棠就知道,还是大小姐对小姐最好了。 坐在暖和的屋中,颜颂一直盯着颜笙脖子上的围巾看,她觉得挺奇怪的,就随口问道:“阿笙,你带那个是什么啊?” 颜笙有些慌张,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奇怪,毕竟古代的人是没有围巾这种东西的。 “大姐,这几日你也是知道的,这么冷,我受不了,所以就为了一个围巾。”颜笙生怕颜颂看出破绽,慌忙解释道。 颜颂没听过颜笙说的围巾是个什么东西,道她也知道每年过年,皇宫里面都要举行一次盛大的宫宴,说不定是宫中的玩意呢,所以颜颂不怎么在意。颜笙见大姐没有追问了,也放下心来,这东西虽然在古代是很奇怪,但不否定它很暖和。 “大姐,你们冬天会行军打仗吗?”颜笙问道。 “问这些做什么?”颜颂道。 “你说嘛,英雄姐姐!”颜笙开始嘴甜的起来。 “有啊,记得有一次和东顷开战,就在这几天,他们趁我们过年,就举兵来犯。”颜颂对那次的记忆也是极其深刻,冬天本来都是修整的时候,然而东顷却出其不意的在这个时候来进攻,那一杖,颜颂第一次体会到了‘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的滋味’,那一次真的不是浴血奋战,而是浴雪奋战啊! 颜笙见她大姐一提起战争就是一脸凝重的表情,她自然知道,战争在大姐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大姐,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个围巾用到战场中啊,这样,每个人就可以暖和多了,战斗也就有精神多了不是吗?”颜笙两眼发亮的盯着颜颂说道。 “哈哈哈,阿笙你还来关心战事啊!”颜颂大笑,她自然知道颜笙想多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但是她作为大姐就应该保护她的妹妹啊。 颜笙笑笑没有说话。 花棠这时候推门进来了,端了一大碗姜汤过来,放在桌上后,花棠便下去了。 颜颂端起桌上的姜汤,把它递到颜笙面前,说道:“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颜笙咽了咽口水,这姜汤该是有多难喝啊,颜颂看颜笙一脸的紧张,说道:“不涩,这个放了糖的。知道你不喜欢吃哭的涩的,这个是甜的哦。” 颜笙听颜颂这么一说,放下心来,端起姜汤喝了几大口,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 颜笙喝完姜汤,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她还要问颜颂玄天大典的事呢。 放下碗后,颜笙开口问道:“大姐,玄天大典要开始了吗?” 颜颂想了想,道:“还有好几天的时间,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吧。”其他的颜颂不想多说,她看天色也不早了,她也要回房了。 “好了,阿笙,到时候再说吧,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啊。”要送说完便离开了。 留下颜笙坐在椅上盯着那一碗姜汤沉思着。 皇宫。 楚清已经睡下了,今日和一些王公贵族去冬猎,楚清累的不行,就先睡了。贺千慕在楚清的床边,给他掖好被角。 此时贺千慕的贴身侍女蕊秋走进来,对着贺千慕说道:“小姐,你要我打听的事打听到了。”蕊秋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楚清。 贺千慕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主仆两人便走出屋子外。 “打听清楚了,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贺千慕道。 “小姐放心,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蕊秋道,眼里露出一丝狠厉。 贺千慕点点头,“这样风险太大了,以后别杀人。” “是。” “说吧!”贺千慕道。 蕊秋深吸了一口气,“王爷那晚差点杀了王妃,好像骂了王妃水性杨花,勾搭渊王!” 第45章:生死都是天注定 “呵,真是有好戏看啊,我们给她加把火就行了。”贺千慕说到这儿,露出一脸奸诈的笑容。 贺千慕本来不想和颜笙作对的,但是谁叫她是宁王妃呢。 翌日清晨。 颜笙早早的起来了,没有在王府的感觉就是好,有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不像王府,整天都感觉闷闷的,没有一点生气。 花棠和青霓给颜笙梳妆好之后,便到大厅用早膳,花棠青霓也自己下去吃饭。 待到大厅,一家人已经坐好,就等颜笙来了。颜笙不好意思的笑笑,看来她又起迟了。 早膳过后,颜笙拿出那日在甘佛寺求的平安符。 “爹,娘,大哥,大姐,我求的平安符,一样保佑全家平安。”说完,颜笙将平安符交给了他们。 四人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她们没有想道自己的女儿会给他们送平安符,而不是其他的东西,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每个人脸上也多了几分激动。 颜父颜颂颜修都是常年在外面打仗,也只有在年关这几天才在家,等过了元宵之后,又要去军中了。 三人都是厮杀在战场,真刀真-枪的,生死都是天注定的,颜笙的平安符让全家人都很感动。 “谢谢阿笙!”颜颂将平安符放在胸口处。 颜修也拍拍颜笙的肩膀表示感谢。 颜母在一边噙着眼泪,“阿笙给的这个礼物真的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你看,你大姐都高兴成什么样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颜笙看向颜颂,颜颂的眼中是有泪花在闪动,就是没有掉下来而已。 颜笙抓抓脑袋,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继续会这么让他们激动,或许,正是因为大家最希望的是平安啊。 回到房间,颜笙朝床上躺去,今日已是初二了,时间过的真快。屋外开始飘雪了,颜笙眯着眼睛看了两眼,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四面是高高的墙,颜笙不知道这是哪儿,她不停的转,不停的看,周围的雾气很大,突然,一道白光穿透过来。 她看到了贺千慕和楚清,贺千慕和楚清对着她不怀好意的笑,笑得她发冷,场景一变,她在冬天的雪地里瑟瑟发抖,她迷茫的看着满地的白雪,一望无际的白雪,害怕极了。 这时,四周出现了很多狼,狼发出嗷呜的叫声,颜笙害怕极了,蹲在雪地上缩住一团。她发现脚边多了一双鞋,一双很漂亮的鞋,当颜笙抬起头想看清面前的人时,她吃了一惊。 是贺千慕。贺千慕冷笑着看着她,然后一脚踢在她身上,她被踢倒在雪地上,贺千慕对她说:“颜笙,这些饿狼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你就放他们的食物吧。”贺千慕说完,便消失了,伴杂着她的笑声,最后一点一点的消失的无影无终了。 狼群像颜笙靠近,颜笙起身,抱住头,她该怎么办,扶摇,她想到了扶摇,扶摇会不会来救她。 当狼群向颜笙扑去,颜笙大叫一声,醒了过来。青霓和花棠闻声赶紧跑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了!”两人同时说道。她们看着惊慌失措的颜笙,有些担忧,“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颜笙还在噩梦中,久久才回过神来,她眼神空洞的看了一眼花棠和青霓,随后有盯着某处发呆沉思着。 她居然会梦到贺千慕,贺千慕居然放狼咬她,只是唯一的遗憾是,她没有等到扶摇来救她,就行了,也或许,扶摇根本就不回来呢,终归是虚惊一场,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颜笙还是有些害怕。 她怕自己没那么爱扶摇怎么办,但是,他们确实是对的,若是,自己也是错的呢。只是一个梦,颜笙觉得自己还是想多了,可能是这几日没有睡好,才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花棠端来姜汤,“小姐,喝点姜汤吧,刚熬的,大小姐说小姐身体不好,要多预防。” 颜笙回过神,端起姜汤喝了几大口,又躺回去睡了。 花棠和青霓见颜笙睡了,便退了出去,。 颜颂刚好过来,问道两人:“阿笙在干嘛?” “回大小姐,小姐已经睡了,小姐这几日奔波很累,刚刚还做噩梦了呢。”花棠道。 颜颂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阿笙就要好好休息,她就不打扰了,颜颂转身走了。 颜笙就这样躺了一日,第二天,她起身,躺久了果然是腰酸背痛的啊,她拍了拍肩膀腰背,“花棠,青霓!” 花棠和青霓来了以后,给她梳妆打理好。 “小姐,你昨天都在屋里憋了一整天了,不出去走走吗?”青霓说道。 颜笙摇摇头,她暂时不想出去,她还有问题要问她大姐呢。 花棠抿了抿嘴,说道:“小姐,今天老爷们到龙老爷家赏梅去了,你要不要去?” 青霓也在后面补了一句:“大小姐大少爷都去了。” “啊?”颜笙大叫! 这种事居然不叫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把她一个人就在将军府,要不要这样。昨儿颜颂来正想和颜笙说这件事,奈何某人身体差睡去了,所以才被颜颂特许不去龙家的。 龙家只是一个普通的一个大户人家而已,不过是颜笙母亲的娘家,所以,两家的感情也挺要好的,特别是龙家的表小姐,是和颜笙一起长大的,和颜笙差不多年岁,只是长大后都没有怎么见到了。 两家离得不远,坐马车也就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颜笙穿戴好之后,不忘围上围巾,青霓一看见就觉得心酸,想想除夕夜,小姐差点被杀了,现在想起来她都有点儿心有余悸的感觉。 待赶到龙府,里面的侍卫看到颜笙们来了,立即去禀报了。刚踏进大门,一个青衣棉袄的女子便把颜笙抱住了,颜笙一阵尴尬,她不喜欢陌生人抱她。 “表姐,你来了!”青衣女子激动的说道,女子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煞是可爱。 旁边的青霓和花棠低下身子行礼,“表小姐。” 颜笙看了一眼面前活蹦乱跳的女子,想必就是龙家的大小姐龙青青吧。 龙青青拉着颜笙的手,进了内屋,“娘,笙姐也来了!” 屋里只有一个中年的女人,穿戴不俗,应该是龙青青的母亲,颜笙恭恭敬敬的叫到:“舅母好。” 龙母看到颜笙,也是高兴的笑了,“几年不见,阿笙都成了大姑娘了!真好啊,嫁给宁王了,那边的生活还好吧?” 颜笙有些尴尬的笑笑,“一切皆好,舅母。” 屋中就只有龙母一个人,颜笙问道:“舅母,父亲舅父他们呢?” 龙青青道:“在后花园赏梅呢,设的有一个宴席,有好吃的哦,我们也去吧!”说到这儿,龙青青也是一脸的开心。 颜笙点点头,龙青青一把牵住颜笙的手,对龙母说道:“娘,我们走了!” “嗯嗯,”颜母腿脚不好,就没有出去赏梅,一个人悠闲的在看书。 龙府虽然没有将军府大,但是挺一个别致的。颜笙和龙青青到了后花园的观赏亭,只见颜颂,颜修也在,自然还有颜母颜父,几人都在谈笑风生。 两人走进时,便听到颜母再说龙青青的婚姻大事。 “青青这孩子也不小了,该找个人家嫁了!”颜母说道。 龙青青的父亲自然是赞成的,但是他叹了一声:“青青这孩子倔得很,上门提亲的人都被她赶跑了,这一来二去,就没人来提亲了,唉。” “我才不要这么早嫁人呢!”龙青青大声道。 颜颂道:“小心以后成了老姑娘,想嫁也嫁不出去!”随后看到龙青青身后的颜笙,兴奋道:“阿笙,你怎么也来了,我还叫花棠让你好好休息呢。” 龙青青朝颜颂吐了吐舌头,“略略略,要你管!” 颜笙走上前来,对着颜母一行人道:“父亲,母亲,舅父好。” 颜颂叫人抬了一条凳子来,“坐!” 龙父笑道:“阿笙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 “是啊,阿笙现在也嫁人了,咱们家就只有青青和颜颂没嫁人了。”颜母道。 颜颂对嫁人的反应很大,“我不会嫁人的,那些男人还没有我厉害,一群弱鸡,每天面对这样的人我怕我受不了。”颜颂一说完,颜母两眼瞪着她。 “说什么呢!”颜母不悦,“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 龙青青在一旁捂嘴偷笑,刚刚还说她老了嫁不出去,现在看来,是她这个大表姐才真的是老了嫁不出去!所以说,大哥不说二哥,两个都差不多。 颜颂狠狠的瞟了一眼龙青青,居然敢嘲笑她! 颜笙抿嘴,没有笑出来。 “爹,你看大表姐都没有嫁人,我慌什么嘛!”说罢,还朝颜颂扔了这个媚眼过去,看得颜颂一阵反胃,她这个小表妹就是这样,巴不得天下大乱。 “我是我,你是你,别把我当成你不嫁人的借口!”颜颂严厉道。 龙青青朝着颜颂吐舌,做鬼脸,看的颜笙心里也是想笑,“青青怕是有心上人了吧!”颜笙道。 第46章:闹个鸡飞狗跳 这句话一说完,龙青青脸上便出现了两朵可疑的红云,颜笙知道她多半是猜中了,看来,这么调皮的小妮子,也会有爱上一个人的时候。 颜颂哈哈笑到:“原来如此啊!” 颜修也在一边不明好意的笑着。 “其实也没什么啊,有心上人是好事嘛!”颜笙道。 龙青青被这么一说,涨红了脸,好个屁啊,她的秘密就这样曝光了,她嘟起小嘴,装出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谁有心上人了,别乱说!” 颜母笑到:“这样也好,终归是离成亲也不远了,就让她去自己体会一下就行了。” 所有人都呵呵的笑了,龙青青大叫:“我没有心上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了下午饭,回将军府的路上,颜笙对颜颂道:“没想到这个小表妹挺可爱的啊,呵呵!” “可爱才怪,可麻烦了,我就祈求她不要来将军府,还好没来,不然我们将军府不被她闹个鸡飞狗跳才怪!”颜颂说罢,露出一副幸运极了的表情。 颜笙捂嘴笑了,有这么严重吗?她到就觉得龙青青挺可爱的,毕竟,像她这么单纯天真的女孩也不多了。 想到这儿,她想到了贺千慕,贺千慕看起来表面那么单纯惹人怜爱,实际确实一个绵里藏针的恶毒女子,这也让颜笙不得不对她多了几分提防。 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傍晚了,颜父颜母回了屋,颜修也回去休息了,颜笙去了她大姐的房间。 青霓和花棠也回去了,她和颜颂到了屋中,颜笙这还是穿越过来第一次进颜颂的屋呢。 屋中有一个桌子上摆了一个架子,上面放了各种各样的匕首,床的对面还有一个立起来的大架子,放了一些大刀,长矛,刀剑之类的各式武器。 颜笙走到桌上放匕首的架子上,颜颂脱下披风。挂在床边的架子上,她看着颜笙,道:“阿笙喜欢匕首?” 颜笙看这些匕首应该是颜颂自己收藏的,各型各样的,都很精致,颜笙道:“还可以,大姐,我可以挑一把吗?可以防身用的。” 颜笙拿起一把匕首,将它打开,锋利的刀刃反射出颜笙的眼睛,颜笙将匕首放在食指上,想试试这样的刀到底有多快,食指轻轻划过刀锋。 “啊!”颜笙叫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割到手了,这些匕首很锋利的!”颜颂慌张的跑过来。 只见食指上多了一天红红的血痕,颜颂有在桌子下的的箱子里面拿出刀伤药,给颜笙敷上。 “还好我没有把那些淬毒的匕首拿出来,要是知道你要这样,我了真被吓死了。”颜颂下边埋怨,一般庆幸,一边给颜笙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大姐,你还有淬毒的匕首啊?给我一把呗,我好防身嘛。”颜笙说道。 好歹她也是看过古装剧的人,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很多女主角闯江湖的时候,就带一把匕首,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呢,她呢,也整一把来带着,万一哪天用得着呢,现在想害她的人这么多,当然,肯定指的有贺千慕。 若是被贺千慕关小黑屋了,她也好找机会一刀捅死她嘛,不是嘛! 颜颂一听颜笙要淬毒的匕首,连忙摇头,“不行,淬毒的匕首太危险了,万一伤到你自己怎么办,而且,这些毒都不是普通的毒,我可不敢给你!” 要给颜笙淬毒的匕首,颜颂自然是一万和不愿意的。 颜笙想着,她不出手就不出手,要出手就要出狠手,所以,要一把有毒的匕首是有必要的。她开口求道:“好姐姐,你给我嘛,我想要,我平时有不拿出来玩,不会伤到自己的。” 颜颂不为所动。 “大姐,大姐,你给我嘛,万一阿笙哪天被人害了怎么办,大姐,我除了在最危险的时刻,绝对不打开匕首,行吗?你给我呗。”颜笙道。 颜颂还是不为所动。 颜笙开始假装啼哭道:“大姐,你忍心看到以后小妹真的有危险,又什么办法都没有的样子吗?若是小妹真的有危险,你愿意看到我被人随意宰割吗?” “我们不会让你被坏人抓去的,所以没必要啊。”颜颂道。 “那万一呢!样子这件事真的发生了呢。”颜笙说到这儿,有点迟钝,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倒霉嘛,她真的榆木脑袋,给自己找些麻烦,万一有那一天真的被抓了,她不哭死过去才怪。 但是此刻为了一把匕首,也只有这样诅咒自己了,她是真的想要一把好的匕首嘛,大姐这么都匕首,就不要小气了。 颜颂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她叹了一声,又怕阿笙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没有个暗器什么的,的确令人担忧,想到这儿,她决定给她一套武器。这是在打仗的时候在一个敌军军营暗柜里面搜到的。 颜颂打开她房间里面的暗柜,里面有很多危险的武器,还有一些军机。她依然是很信任颜笙的,所以她到不介意在颜笙面前打开暗柜。 颜颂拿出暗柜里面的一个盒子,盒子不大,打开后有一个精巧小刀具。 “这个有剧毒,但是挺有用的。”颜颂说道。 “这个是?”颜笙看颜颂拿出一把手指般长短的小型刀,她打开刀的壳,是一把精致的银质小刀。 “很小的匕首吧,这个可是很难打造的呢,更何况这个很锋利的。”颜颂眼中有一丝得意,毕竟这个也是她不容易的来的东西。 颜笙想到当时的制造技术,能做出这种小巧有锋利的刀自然是不容易的。颜笙得到刀后,将它小心的保管起来。 已经入夜了,颜笙想出门会房间,但看到外面也开始飘雪,定是冷得不行,她想,今日就不如和大姐一起睡,也好问问她玄天大典的事。 颜颂看天色已晚,颜笙身边也没有侍女跟来,外面有冷的要死,就让她在自己这儿睡一晚,正好,她们两姐妹也有好多年没有在一起睡了。 “今晚就在大姐这儿休息吧,外面冷了就不出去了,免得着凉。”颜颂道。 颜笙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听颜颂这样一说,也是开心的答应了,她还有好多话要问问她的大姐呢。 颜颂的侍女定时给她送来了洗脸和洗脚的热水,两人整理好之后,便上床躺着。 颜笙和颜颂各自睡一头,颜笙道:“大姐,玄天大典你要带我去吗?”颜笙虽然不是很清楚玄天大典是什么,但是她觉得,只要去参加玄天大典,就一定能简单扶摇。 她必须让扶摇早点认识她,不然被别人抢走了,有得她哭的。 颜颂将手枕在头下,看着床顶,她到底要不要带她去呢,玄天大典上很乱的,各国的人,其中还不乏有东顷的探子,而她那天也是要负责管理整个大典的秩序,又怕没有时间管着颜笙,怕她出事。 “大姐,你说话啊!”颜笙等了许久,颜颂还没有说话,有些急了,她大姐不可能这么早就睡下了吧。 “玄天大典可以去到是可以去,但是我怕我顾不到你,怕你出事啊。”颜颂说的确实是真的。玄天大典,云麾将军会作为整个大典的安全负责,处理大典中发生的种种事务,所以她会很忙的的。 颜笙一听就不依了不可能就用这个借口就让她不去玄天大典了吧,那她怎么去见扶摇啊。 “可以叫龙青青和我一起的嘛!”颜笙想到今天去了舅父家,想必到时候舅父一家也要去凑热闹的。 颜颂一听颜笙要和龙青青一起,肯定不许,说道:“你要叫龙青青和你?不行,她自己已经够麻烦了,还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要和龙青青一起,颜颂一万个不同意,只怕到时候,她不得忙翻天才怪。 颜笙噗嗤一笑,她大姐还真是怕青青那孩子啊,“大姐莫不是被青青愚弄过?”颜笙道。 颜颂脸色一青,想到龙青青十一二岁的侍女舅父和舅母有事要回趟江南老家,不就把龙青青扔在将军府的嘛,那一个多月,她可是受够了她的。 “不说她,看着她就烦,就想揍她!”颜颂愤愤道。 颜笙知道颜颂刀子嘴豆腐心,一般都是说说而已,若是谁欺负了小表妹,她定是第一个跳出来给她讨公道的。 颜笙又道:“那玄天大典我一个人去吗?” 颜颂想了想,让楚清陪阿笙去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自己安排几个侍卫护送着阿笙了。 “我到时候会给你安排人在你身边保护你的。”颜颂道。 “谢谢大姐。”颜笙笑到。 颜颂也笑了,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谢不谢的。 王府。 初三,贺千慕和楚清才从皇宫回来,当然,宫里面此刻也是流言满天飞,自楚清带着侧妃贺千慕在皇宫住的这几日,而那只在晚会上露了一面的颜笙,自然是被宫里的人是知道了的。 宫中的人也在讨论着宁王并不爱王妃,而这个侧妃才是楚清的真爱什么的,还扒出贺千慕是楚清几年前救的一个女子,他们早已相爱了里面了什么的,总之,颜笙就被打上了外人的记号。 第47章:娘娘饶命 贺千慕此次一回去,便开始对付颜笙了。 初四早上,用过早膳后,贺千慕和楚清坐在屋里,贺千慕弹着古筝,一旁的楚清便看着书,一边听一边看,二人很有情趣。 这时,一个侍女跑进屋里来,慌慌张张的,还踢到门槛摔了一跤,侍女手忙脚乱的起来,手里还拿了一些纸张。 贺千慕看侍女这样不懂规矩,放下手中正在弹奏的古筝,对侍女吼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没看到王爷正在看说吗?” 侍女急忙说到:“娘娘饶命啊,奴婢,奴” “奴什么奴,有什么说不得的?”贺千慕吼道。 楚清不耐烦的起身,和这种奴才有什么好说的,还要她的慕儿发火,真该拉出去砍了。 侍女颤抖的两手中的一些纸放在面前,“王爷,这是,这是奴婢在打扫王妃房间发现的东西,还,还王爷和侧王妃明鉴啊!” 侍女说完,浑身瑟瑟发抖。 贺千慕示意,她的贴身侍女蕊秋将地上的纸捡起来,这一看就不得了了。 楚清皱着眉头,咔擦几下,将手中的纸撕得粉碎。 贺千慕见楚清反应如此之大,知道颜笙肯定要倒霉了。 楚清没有想到,颜笙竟然会背对着她外面在勾搭男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弟弟渊王,看来那天的事就是两人约会吧,不然,渊王怎么会笑到颜笙的,楚清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了,即使颜笙不是他的,但也毕竟是他王府的人,既然是他王府的人,就应该规规矩矩的最好自己的本分。 楚清想笑,也许是自己冷落她了,所以颜笙才这样急不可耐的想找男人吧,真是贱啊! “王爷,王妃娘娘不会干出这种事吧?王爷还是查一查吧。”此刻,贺千慕又开始装好人来了。 楚清这一刻火冒三丈,哪还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的真假,若是这个女人在她面前,他真想一掌拍死她。 “有什么好查的,白纸黑字写的这么明白,再说了,我也亲自看到她们两个在一起过,颜笙有什么好说的,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敢背着我去勾搭其他人,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楚清说话狠厉又狠毒。 贺千慕到真的想楚清要是真的把颜笙杀了倒好了。 楚清此刻正在气头上,贺千慕也是少惹为妙,以后她也不敢再说了,毕竟,该说的她也说完了,该做的她也做了,就等着看楚清如何处置颜笙了。 楚清往外面走去,贺千慕在后面叫到:“王爷,你去哪儿?” “王妃别院!”楚清愤怒的说道。 贺千慕暗中捏了一把汗,对楚清道:“王爷你忘了,王妃会娘家拜年了,不在院儿里。” 楚清吸了一口气,这小贱人,知道自己的行事败露了,就跑到娘家躲着了,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怎么可能,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楚清也会把她揪出来。 楚清对着门口的侍卫说道:“去吧管家叫来!快去!” 侍卫急急忙忙的跑去叫管家了。 颜笙以为她这次就能躲掉吗?楚清冷笑,那日在皇宫,他就应该掐死她,若她不是将军府的千金,当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管家很快赶来了,对楚清做了个揖,道:“王爷有何事吩咐?”管家叫一脸怒气的宁王,自然是小心伺候着,不然免不了一顿骂。 “你马上快马加鞭,把我的腰牌拿着,去将军府把王妃请回来!”楚清说“请”,语气极重。说罢,楚清将腰牌解下来给了管家,管家拿到腰牌便退下,赶往将军府去了。 将军府。 颜笙起来的时候,便已经没看到颜颂了,只听见屋外有拳打脚踢的声音,颜笙起身下床,然后披了一件袍子,便推开门,看到在颜颂屋外的小院子里面,颜颂在打着拳脚,颜笙哈了一口气,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 颜笙拢了拢身上的袍子,真冷啊,她真不晓得她大姐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冷的天气,穿得单单薄薄的在院里打拳脚。颜笙看了一会儿,颜颂停了下来,看了一下眼颜笙。 “大姐是不是吵着你了,阿笙?”颜颂道。 颜笙急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睡醒了,我出来看看大姐在干嘛啦,没有吵到我。” 颜颂提起脚步上了台阶,“进屋吧,外面冷,咋不穿好衣服就出来了呢,小心着凉,你身体本就不好。”颜颂望着颜笙说道。 进了屋,颜颂换了一件棉袍,刚刚发了一身汗,她但不是很冷,颜笙将衣服穿好,两人坐在火炉边烤火。 “阿笙,咱们先说好啊,去玄天大典不可以到处跑,知道不?”颜颂着重强调道。玄天大典鱼龙混杂,她不希望颜笙出什么问题,而且,玄天大典会有别国的人来,当然也包括一直与北炎作对的东顷。 “知道了大姐,大姐别担心嘛,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颜笙拍拍胸脯,胸有成竹的说道。 颜颂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你要千万小心就是了,还有去哪儿一定要有人跟着,不可以一个人单独行动,知道吗?” 颜颂苦口婆心的给颜笙说这些,也是希望自己的小妹不要遇到什么危险什么麻烦。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便赶到大厅吃饭。 刚用完早膳,龙青青便出现了。 “大表姐,见到我有没有很惊讶啊!”龙青青一进屋,一脸调皮的说道。她今天一大早便过将军府这边来玩,昨儿颜笙们走的急,也没说住几天,所以她只好自己登门拜访了。 颜母笑呵呵的说道:“青青来了,吃早膳没,我叫厨房给你做点儿吃的。” 龙青青笑到:“谢谢姨母,青青吃了来的。” 龙青青是专门来找颜笙玩的,毕竟这么久没有见到她的表姐,自然是很激动的。 颜颂在一边回忆自己当初和龙青青的事,她记得有一次龙青青趁她洗澡的时候,抱走了她的衣服她本来舒舒服服的在泡澡,才闭了一会儿眼睛,衣服就不见了,周围有没有什么帘布之类的东西,她就这样一直坐在浴桶中泡着,直到水都冰凉了,颜颂忍无可忍,大骂龙青青小贱人。果然,真的一骂,龙青青就回来了,她手机没有衣服,空手过来之后,就看着光-裸的颜颂,笑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把他的衣服给了她,但是,颜颂还是不能原谅她,让她坐在冰水中起码有半天时间,她想起就来气。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事例,以上颜颂被她作弄的事件还有很多。 颜颂不理她,转身便走了。 龙青青好笑的看了一眼离开的颜颂,怎么就这点容忍量啊,特不过就是做弄了她几次而已嘛。龙青青嘟起小嘴,早晓得颜颂是小气的一个人,她当时就不应该惹她的咯。 还好有颜笙,龙青青在心中暗暗想到。 “笙姐,大表姐好像不喜欢我呀!”龙青青说道。 颜笙好笑的看着面前机灵好动的女子,她也没想到,龙青青和颜颂两人一看到就像是狗见羊,一言不合就开打的种。 “还好吧,大姐她就是这个脾气,你可不要怪她不大待见你啊。”颜笙说道, “我知道!”龙青青说完,露出两颗小虎牙,笑了。 颜笙被龙青青拉着到处转悠,没多时便是晌午了,这时候却下起了大学,龙青青喜欢下雪,在雪中跑了一圈,有跑到屋里,反反复复跑了几趟之后,她看向颜笙。 “表姐,你要来玩吗?”龙青青说道。 “我不玩。”这么无聊的东西,她才不要玩呢,再说了,下雪这么冷,她只想窝在被窝里。 这时,将军府的管家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对颜笙说道:“小姐,老爷有事叫你过去一趟。” 颜笙一头雾水,到底是所谓何事啊,颜笙看了一眼龙青青,道:“我父亲叫我有事,我先走了,你自己玩吧。” 龙青青一听说颜笙要去大厅,也跟着去了。 大厅上,宁王府的管家拿出一块腰牌,对着颜父道:“大将军,这是我们王爷的腰牌,你看仔细咯。” 颜父拿起腰牌看了几遍,确实是宁王的腰牌。 “我家王爷说了,要王妃娘娘马上回去。”管家道。 颜笙赶到后,知道楚清居然是要她回去,呵呵,她只想笑,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去做这件事。 颜笙云里雾里的,楚清这是吃错药了,居然也会叫她回去,什么意思嘛,他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大神的吗? 颜笙自然是不想回去的,她对管家说道,“我不去,我还要在将军府多玩几日。”等过几天,她还要去参加玄天大典,的,当然还有十五的元宵节。 管家有重重得提醒了一下:“王爷说,让王妃必须回来。” 眼神不悦的看着管家,什么叫必须回来,真是搞笑。她以为他宁王是谁啊,她颜笙是她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吗?颜笙道:“若我就是不去,他能把我怎么办!”颜笙说道。 颜父看着楚清连自己的腰牌都摸出来了。他也不能拒绝,毕竟这是宁王的命令,颜父道:“阿笙,你回去吧,正月十五元宵再来玩哦哦。” 颜笙不满的嘟起嘴吧,没想到她的父亲也这么说,颜笙心中暗暗伤神,这样子真的好吗? 第48章:颜笙出轨 颜笙打理了一番之后,和花棠青霓还有清馨,重新坐上马车,开始赶往宁王府。 颜笙坐在马车上,没有炉火的马车,有些冷,她不禁拢紧了衣裳,青霓看到自家小姐怕是冷着了,对外面的车夫叫到:“赶快点,怕是小姐会冻着了。” “得嘞!”车夫爽快的回了一句,“驾”手中的鞭子打得啪啪啪的,车有些颠簸起来。 这样的天气,寒风凌冽,恍若刀子一般的足以将人的脸颊割痛,颜笙甚是怀念穿越前冬天里在北方冰天雪地的房子里面,只穿着薄薄一层家居服的感觉。 可惜 没多时便到了王府,颜笙下了车,同花棠青霓一起进了大门,刚一到门口,就被楚清给堵住了。 “王妃还知道回来啊!”楚清恶狠狠的说道。 颜笙刚才赶车又冷又累的,不想和这个二货多费话,只想着回院儿里,但是颜笙又气不过楚清说的这些话。 “如果不是某些人催命一样的催我回来,我才懒得回来呢!”颜笙不高兴的看了一眼楚清,她真不知道楚清这又是发了什么毛病,有事没事都揪着她不放,他还以为她是那个曾经爱慕他的颜笙啊,真是搞笑。 楚清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在颜笙出轨的那一刻,他自然是想杀了他,但这样对自己自然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堂堂颜家,那也是跺一跺脚,朝堂震动的。 楚清冷哼一声,“颜笙,我警告你,你想怎么闹我不管你,但是,如果你想红杏出墙的话,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一番话,楚清瞪着颜笙。 颜笙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说不定是他以为她真的和渊王有一腿,才这样警告她,颜笙心中暗笑 不过,她本来就是要红杏出墙的,只不过对象不是渊王而是另有其人,这顶绿帽子,他楚清不戴也得戴! 这也是楚清自找的,如果他对颜笙有那么一点儿好的话,说不定颜笙也不会重生,她也不会穿越过来,当然,他也不会被戴上绿帽子,想到这儿,颜笙嗤笑了一声。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还是那句老话,攒足精神等着以后红杏出墙吧,弄死楚清武大郎,和她的扶摇西门庆逍遥快活去! 楚清一直以为颜笙是倾慕他的,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大到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劈腿,就算他不在意颜笙,但是就算是自己最讨厌的东西,那也是自己的,就算是厌恶,他楚清也不会让给别人。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争强好胜吧,自己没有的,别人也不会有,自己有的,别人也休想有。 现在一旁看好戏的贺千慕笑得悠闲自得,这事出自她的手,她想看着颜笙被她弄死,她到希望可以借楚清的手杀掉颜笙,这样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潜伏在王府,高枕无忧,独自享受宁王的宠爱。 “红杏出墙咋了?我的事你管的着吗?”颜笙斜着眼睛撇了一眼一脸阴沉沉的楚清,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楚清冷哼一声,嫌恶道,“王妃怕是寂寞难耐了吧?” 傲然耸立在颜笙身前的楚清,悠然的伸出修长的手臂,用咸猪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她一个激灵,躲开了楚清的手。 即使白衣胜雪,美如谪仙那便如何? 不是颜笙的菜,那便徒留恶心。 楚清见颜笙嫌弃的躲开他的手,心里又是一阵不爽。 “自打王妃嫁过来,我还没让王妃侍寝过,所以王妃才要在外面找野男人,对吧?”楚清看着颜笙,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受不住寂寞,巴巴的张-开两条大腿,任别的男人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无名之火袭上,楚清恨不能撕开颜笙的衣服,看看那具平日里看起来端庄贤淑的身子,是多么的—淫--荡! 他的幽黑如同鹰隼一般的双眸,盛满了怒火,仿佛要将颜笙吞噬 见鬼!!! 这还没到王妃别院,就被楚清堵在大门口一顿羞辱,换谁谁受得了,他说她红杏出墙,有证据吗? 再说了,她那天和渊王一起多喝了几杯酒,又没有多大的交情,何来的出轨这一说,这分明就是想找她颜笙的麻烦嘛! 颜笙怎么可能受得了,心中更是fk楚清无数遍,指着楚清就开始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我和谁好关你屁事!” “好好的男人不做,却想着自己的妻子给你头顶染上一片绿?” 楚清当下愣了愣,“你他妈”是什么?楚清不知道是何物,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他气愤的瞪着颜笙。 此时颜笙已经在心中再次fk楚清无数遍了,渣男渣男啊,这个季节啊,果然是防火防盗防渣男。 此时贺千慕见二人没多大的进展,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这样她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了吗?所以,适当的时候,她要出场了。 锦上添花的事情自然不做,火上浇油嘛 “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一直要王爷陪我,才会委屈姐姐,到现在都没有让王爷和姐姐圆房,这真是妹妹的错,妹妹对不起姐姐,给您请罪!”贺千慕委屈万分的说完这些话,早已是泣不成声。 她倒是很想让楚清的心软,然后对颜笙有更多的气愤,人一旦气过头就会冲动,若是楚清能够在冲动中杀了颜笙,这是她最想看到的。 贺千慕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正好到极致。“都是妹妹的错” 每次一见到贺千慕哭,楚清的心便是柔软成一团,他的慕儿以前都很少哭,两人过的比蜜还要甜。 哪知道颜笙一过来,就老是惹得自己心爱的千千梨花带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伤心天使,简直是无法原谅。 “与你无关!”楚清自然是会守护贺千慕的,毕竟他才是真正喜欢贺千慕的。 只见贺千慕缓缓跪在雪地上,冰渣子硌得她疼痛不已。颜笙狠狠的盯着地上的贺千慕,这女人就是想存心加害她!在这儿伴什么可怜,楚清的眼也真是瞎透了,这样明显的栽赃陷害也看不出。 “王爷怎可怪罪姐姐呢,都怪臣妾,让王爷冷落了姐姐!”贺千慕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断催促着楚清多多陪伴颜笙,早点圆房,每一句话都是自责,但同时每一句话都在嘲讽颜笙。 说起来,颜笙当真是忘了,楚清早已被爱情蒙蔽双眼,又怎么会认真审查。 楚清愤恨的看了一眼颜笙,对贺千慕道:“慕儿快起来,地上多冷会感冒的,快起来。”楚清伸手将贺千慕揽起来。 贺千慕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王爷,我不能起来,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不然一会别人就得说我,说我没有规矩。” 尼玛!颜笙简直要暴走了! 贺千慕起身后,依偎在楚清旁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眼神却意味深长的貌似不经意的飘向了颜笙 贺千慕假惺惺的姿态,颜笙看之后都直作呕,颜笙此时想对贺千慕说,贺千慕脸皮的厚度可以媲美万里长城了。但是颜笙却没有说因为她这样说什么,只感觉贺千慕这个人在这里,看她笑话的而已。 只是,贺千慕就想得那么美好?想陷害自己便陷害自己? 楚清一听贺千慕这样委屈,这样明智,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对于颜笙,一想到这事, 他就恨得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慕儿,别和她一般见识,这件事是她自己错在先,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为了她让自己委屈了。”楚清请扶住贺千慕,像是对待手中的宝贝似的,生怕摔了坏了。“千千可不是那种不甘寂寞,红杏出墙的人!” “蕊秋,送侧妃回房。”楚清看外面天气很冷,又开始飘雪了,便叫贺千慕的贴身丫鬟送贺千慕先回房了。贺千慕准备多看两眼这场由她主导的游戏的,没想到楚清这么早就要叫她回去,她也只有暂时离开了。 颜笙对于刚刚贺千慕的行为表示很无语,心中直骂贺千慕贱人。 待贺千慕离开后,楚清一巴掌甩道颜笙脸上,看的旁边的清馨心揪了一下,她心里惊讶,原来宁王会打小姐还是如此下狠手。清馨和花棠青霓低头在一旁,看着主子被打,心里很不好受。 楚清一脸戾气的靠近颜笙,“王妃,你真当好好和慕儿学习学习,慕儿知书达礼,温文尔雅,不像你,满脑子的阴谋诡计,你们相差甚远!”只听楚清在一旁愤然的说道。 颜笙抬起头,不屑的笑了笑,“没兴趣,学习贺千慕,和学狗叫有什么区别?”颜笙咬咬牙。 颜笙她搞不清楚楚清是哪根筋儿有发了,老是找她的麻烦,她虽然不喜欢他,而楚清也不喜欢自己,但也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啊,还有选择的余地? 楚清一听颜笙这样说话,心中不免气结。一把揪住颜笙的衣襟,凶狠的看着颜笙,“你若是再敢说半句慕儿的不好,我就杀了你!” “贺千慕就是个贱人,怎样,你杀我啊!”颜笙双目对视着楚清威胁的说道。 只见楚清又是狠狠一掌给颜笙打入,那一掌被清馨接了下来,楚清恶狠狠的盯着箍住他的手的清馨。 清馨暗暗吃惊,没想到楚清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若是被打到,大概半条命就去了,她常年习武,还是废了不少力气接下这一掌。 “你找死!”楚清怒道。 清馨表现出一如既往的平淡,“王爷,若你下手,明日便是将军府和王府开战的日子,你要试试吗?” “你!”楚清知道她在威胁自己,他也知道自己如今根基尚稳,不能这么鲁莽行事。 楚清冷笑,既然他不能打颜笙,其他的总可以吧?总之,他就是要让颜笙受点惩罚! 清馨放开手后,楚清也放开了颜笙,颜笙双眼狠狠的盯着楚清。 楚清戏谑说道:“王妃看来真的是饥渴已久啊,不然就不会红的杏出墙对吧!” 楚清看起来只是个宁王而已,他的野心却很大的,他只知道,现在还不能和将军府为敌。 “滚,你他妈说什么!”颜笙破口大骂。 “说你饥渴难耐,你找野男人厮混!”楚清眉毛一挑,看着颜笙,似笑非笑的看着颜笙。 清馨继续说道:“王爷,说什么事都要有凭证,若是王爷喜欢给我们家小姐乱安些什么罪名,那就请王爷说明白一点。”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和本王说话的分!”楚清怒道。 “我奉将军之令保护小姐,小姐的一切事,我都有权利过问。”清馨不紧不慢的说道。 “难耐你妹,你滚!”颜笙怒道。突然,楚清一把上面抱住住颜笙。 “既然王妃这样饥渴,我就不客气了” 第49章:弄死这个武大郎 昏暗的天空开始飘起大雪,丝丝凉意透的人心里像是生了冰,冷到了骨子里。 楚清放着众人的面将颜笙抱了起来,迅速往屋里走去,清馨见情况不对,想跟过去,不料被左右的侍卫拦了下来,她不敢动手,毕竟她的任务是暗中保护颜笙的安全,若是被宁王知道她的身手,她自然也不可能呆在宁王府了。 花棠在后面不顾一切的喊到:“王爷,王爷求你放了我家小姐吧!”花棠自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推了推挡在她们身前的侍卫,“你让开,让开!” 侍卫狠狠的剐了一眼花棠,“王妃承受恩宠,你们要闹什么?” 花棠和青霓一听,呆住了,楚清他真的是想和她们小姐圆房?只怕那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更多的反是羞辱吧。 清馨暗暗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好,只能顺其自然了,只要她家小姐没有生命安危就行了。 楚清抱着颜笙一直到书房,这也是颜笙第一次来,却是以这种方式。颜笙拍打着楚清的后背,心中又恐惧又气愤,她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就快要被楚清 “你放开我,放开我!”颜笙狠狠得拍打着楚清的背。“你放开我,我艹你祖宗十八代,你放心我,你这个混蛋,放手,你不要脸,你臭流氓,那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让你变太监!” 颜笙被楚清一路抱着走一路骂,楚清没有理会她,只是鼻孔里的粗气越吐越大声,想必也是气急了的表现。 待到了书房,楚清将颜笙往书房的榻上狠狠一扔,颜笙的背痛的蜷缩在成一团,她不禁在心中暗暗骂着,他妈的楚清真不是人,既然这样对待她,等她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他,弄死这个武大郎,和她的西门庆私奔。 “你这个人渣,你想对我做什么?”颜笙骂道,若是楚清真的敢乱来,她一定阉了他! “乱来?呵呵,你是我的王妃,我做什么是乱来?”楚清冷笑道。他看着床上捂着腰叫疼的颜笙,说真的,她对颜笙提不起一点儿兴趣,他只对贺千慕有兴趣。 颜笙警惕的盯着楚清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对自己欲行不轨。只见楚清盯着颜笙一会儿后,摇摇头,收起来视线,冷言冷语道:“说时候,对王妃真没什么欲望!” 颜笙一听这话,心中不时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湿身就好,她可是要对扶摇以身相许的,自然不可能给楚清,楚清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人渣而已,除此之外,颜笙对楚清的看法就是愚蠢,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是不会被七情六欲若牵绊,然后楚清不是。 “但是!”楚清狠狠的剐了一眼颜笙,“但是”两个字说的很大声,像是提醒她。 只见楚清从柜子里面翻出一挞纸出来,然后站在里床榻较远的地方对着颜笙扔了过去。“贱人,你自己看看吧,要本王宠幸你,本王觉得脏!” 颜笙气的咬牙切齿,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以后就不用和楚清一起睡觉了,但是,他居然说自己脏,这一点颜笙确实生气了,随后,她捡起散落在各处的纸,随便翻看了两眼。 当看到那些纸上内容时,颜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她怎么会做这种事,这些事她明显就不知道,然而这些东西明显就是栽赃陷害。至于信上的内容,无非就是和渊王的日常,还有各种暧昧的回应,颜笙知道,她从来没这样做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贺千慕! “怎么了,无话可说了吧。”楚清看着一脸懵逼的颜笙,以为她是知道自己被揭穿了的尴尬表现。 颜笙只觉得搞笑至极,如此荒谬的信,真不知道楚清这个当王爷的怎么看的,但是这一次,她真的不想在解释了,因为有一天。她真的会劈腿,会找男朋友,但是都不会是他,她自己心里清楚。 颜笙知道这是个陷阱,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简单粗暴一点儿啊!楚清既然都这样说他了,那么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她知道这件事和贺千慕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呵。”颜笙冷冷的一声,就算是这样,她到要看看楚清能拿她怎么样! “就凭这些纸?你就说我脏,你食屎了吧!”颜笙将手上的纸扔向楚清。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像是真的尘埃落定一般,这件事就成了颜笙的错了一样,楚清也没在相信她和渊王没有关系了。 “王妃好涵养,一路上那些脏话还有现在,真能看出不愧是将军府养的人!”楚清冷冷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他如此胆大妄为的女人,心中自然烦闷。 颜笙站起来,“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你认为我是否红杏出墙也好,还是安分守己也罢,总之,我们之间最后是要和离的,你也应该是希望的!”颜笙一脸的无所谓,反正太多楚清是不会在一起长久的。 “哼!”楚清冷哼。 颜笙欲往外面走,楚清叫到:“站住!” 颜笙咬牙,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多待一刻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 “来人,将王妃带到别院,好生看管,让她闭门思过一个月!”楚清说完,门外来了侍卫长,楚清继续对侍卫长说:“此期间,不准有任何人进去别院,除了她身边的花棠,若是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楚清道完,冷冷的看了一眼颜笙,便出了书房。 “你,你个混蛋!”颜笙在楚清背后骂着:“你个混蛋,王八蛋!” 楚清无动于衷的走了,两个侍卫长拨了二十个侍卫在别院的各个地方守着,连长武等人,还有青霓清馨都被赶出院子,住在下人厢房里去了。 颜笙一看这势头,分明就是对她施以软禁,颜笙此刻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她还要出参加玄天大典,禁闭一个月,她怎么做的到,她唯一的想法就是逃。 清馨有点奇怪楚清干嘛只让花棠一个人进去,或许是那日她出手想楚清起了疑心,又或许是他随意挑的,但是不管是那种,她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离玄天大典还有很多天,她接下来要筹划一下该怎么逃出去才行,若是就这样听从楚清的摆布,那她以后的日子一定是过的很艰难的。 上一世的她软弱无能,那是原主的性格就是这样,但是她如今不是原主,自然是不能和原主一样拖扶摇的后腿,她要帮他拿下整个江山,和他一起看尽时间繁华,如花似锦。 此刻颜笙坐在与里除了发呆还是发呆,累了就往床上一躺。颜笙打开屋门,左右有四个人在一旁站着,院门口有六人。其他的人就在院儿里巡逻转悠。 看到人这么多,颜笙心里直打退堂鼓,这么多人,她能出去吗?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还没见到扶摇,就被楚清关了禁闭。 外面没有下雪了,整个王府银光光的,煞是好看,颜笙想出去走走,难得这么好的天气,她不仅被困在这里,还要在这里呆上一个月,对于她这种活跃分子,怎么可能呆在一个地方不动呢。 下人住的厢房中,花棠回到那里,青霓赶忙上前问道:“小姐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委屈啊?” “我刚刚给小姐送午膳过去,里面很多侍卫,戒备森严,小姐也没受什么委屈。”青霓道。 “没受委屈就好。”青霓长叹一声。 旁边的清馨看也花棠,问道:“王爷可如果小姐那儿?” “没,怎么可能。”青霓道。 清馨的咬咬下唇,心中安然了不少。 一天又这样过去了,颜笙起来以后,花棠给她梳妆了一番,生活还要继续,我们也应当努力。 “花棠,玄天大典要开始了吗?”颜笙有些焦急的问道。 花棠整理着颜笙的衣服,听她这么一说,也想起来马上就是玄天大典了,她答道:“是啊,没几天了,怎么了,小姐要去?” “要去。”颜笙坚定道。 “小姐不是从来不去玄天大典吗?鱼龙混杂的,有什么好去的。”花棠道。 颜笙看着花棠,再看看自己,觉得两人身形都差不多的,当下便有有了一个主意。 楚清回到贺千慕那里,看到贺千慕无意之中咳嗽了两声,马上拥过去,“慕儿?怎么感冒了。”语气中露着满满的焦急,随后对蕊秋道:“快去叫太医!” 贺千慕摆摆手,“不碍事的。” “怎么会不碍事?慕儿你都这样了,还说这种逞强的话,你啊!”楚清一把抱住贺千慕,宠溺道。 蕊秋看着自家小姐王爷这样恩爱,不禁想到王妃,心中暗暗发笑。 “王爷,王妃她?”贺千慕道。 “她被我软禁了,这下看她怎么到处跑!”楚清恶狠狠的说道,他要是不是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颜笙早就被他杀了百八十回了,还容她在他眼皮子底下红杏出墙? 第50章:成功脱逃 颜笙猛踢了一下门,外面的侍卫跑进来叫到:“王妃要做什么?” 颜笙又一脚,看的旁边的花棠一愣一愣的,她们小姐什么时候脾气这么暴躁了,拿门来发泄情绪。 看着底下侍卫的询问,颜笙心中就是一团火,这什么时候下人都爬到主子头上来,居然敢如此质问她。 “老子踢门,踢你了?关你什么事?”颜笙破口骂道。 花棠也不爽侍卫这样说她们小姐,也跟着起劲:“就是,关你什么事?” 侍卫一脸尴尬,自动退了出去。 颜笙看了一眼花棠,对她说:“现在是没有时间精力分散了,咱们换衣服!” 花棠点点头,开始讲衣服脱了下来。 两人换了衣服,颜笙嘱咐花棠:“任何人进来,你就说不见,我会让青霓扮成你来送东西的,你不要担心。” “是,小姐。”花棠道。 颜笙扮成花棠,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这些侍卫刚才被骂了一顿,应该还没醒悟过来,所以说,她有把握自己不被喷出来,所以,此次的成功脱逃,颜笙都不禁在心里暗笑,楚清这么想困住她,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出了王妃别院,颜笙去了一趟青霓和清馨的那里。 一进屋,看到两女停下手中的事情,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 “小姐?” 颜笙哈哈笑了,“没错啊,就是我啊。” 青霓走进些,有些激动道:“真是小姐啊,小姐,你怎么出来了,王爷不是关了小姐吗?” “怎么,青霓不希望我出来啊。”颜笙反问道 “没没没没,小姐出来就好。”青霓连忙摆手道。 一边的清馨道:“小姐,此次出来有什么打算?”清馨可不会相信颜笙就只是不喜欢被困,出来透透气就算了的,肯定是有什么事的。 颜笙倒了杯水喝,顿了顿道:“出府,去将军府。” 清馨不愧是大姐那边的人,做事说话都是往重点去的。 清馨点点头,然后青霓问道:“小姐是像去玄天大典?” “对啊!”颜笙道,楚清想困她一个月,那意思明摆着就是不想让她去玄天大典嘛,至于楚清为什么不想让她去玄天大典,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此次,她必须去。她要去见扶摇,这是她们初识的地方,不能错过。 颜笙看着青霓,对她道:“青霓,我让花棠扮成我在院儿里,你就扮成花棠吧,青霓你会化妆的啊,化的像花棠点儿,那些侍卫应该认不出来,清馨和我一起走。”清馨会武功,这点儿已经被颜笙看破了的,有清馨在,也好保护她的安全,等安全的到了将军府,纵然她楚清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青霓点点头,为了自家小姐的辛福,拼了。 “什么时候出发?”清馨问道。 “现在。”越快越好,总之尽快到将军府就安全了,因为颜笙怕楚清又哪根筋抽了,去了一趟她那里,就糟糕了。 在贺千慕房中的楚清打了一个喷嚏,贺千慕道:“莫不是有人在背后骂王爷。”“鬼知道。” 颜笙和清馨开始准备出发了,问题是她们怎么出大门。 颜笙有点质疑自己是不是能出去了,她虽然把花棠的衣服给了青霓,自己穿了青霓的衣服,但是,门口的侍卫肯定都眼熟她,前几天在门口闹腾了这么,还有人会不认识她吗? 颜笙眉头紧锁,正愁思着该怎么出去呢。一旁的清馨淡淡笑到:“小姐莫要担心,我有办法的。” 颜笙和清馨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没有侍卫把守,此处在王府也是很荒凉,看着高高的围墙,颜笙抽了抽嘴角,清馨是要叫她爬墙? 楚清和贺千慕在屋中用完早膳,贺千慕见外面开始下雪了,便对楚清挽留道:“王爷,下雪了,还是等雪停了再走吧。” 楚清叹了一口气,他还要和军机处的大臣去商量一些事儿,不好让别人等太久才是,顺道去看看王妃怎么样了,他把王妃禁闭起来,颜笙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出去的,他以后都不的不一天去一次,检查一下她是不是在自我反思过错。 当楚清走到别院的门口,询问道:“王妃出来过吗?” “回禀王爷,没有。”侍卫长道。 “没有?奇了怪了,我进去看看。”说罢,楚清便大步走了进去,推开房门,里面没有人,进了内屋,隐隐约约看到王妃是靠坐在床上的。 楚清咳了咳,清了清嗓子,道:“王妃这么乖?都不出去?” 听楚清这么问她,躺在床上的花棠紧张的出了一身汗,她该怎么办?她又不是小姐,声音肯定是不同的,此刻她连话都不敢讲,要是露馅了,她们小姐就惨了。 花棠一直默不作声,楚清有些不耐烦了,见颜笙如此不领情,话都懒得和他书说,他的话就僵硬在那儿,楚清愤恨的准备走了,此时,青霓刚进来。 看到楚清后,她大吃了一惊,她生怕楚清认出自己,低着头进来了,楚清怎么会在这里,青霓心中暗叫不好。 楚清冷眼撇了一眼进来的青霓,咋一看还以为是花棠,楚清虽然生气,但是还没有气过头到人都认不出的地步,他对青霓叫到:“你,站住!” 他刚刚没有看王妃的正脸,万一真的有端倪,他他不就一直蒙在鼓里了,偷梁换柱,这招不错。 楚清大步走到内屋,青霓咬咬下唇,闭上眼睛,看来她们逃不脱了,还有小姐,她只希望小姐可以走远点,不然之前的努力就是白费的了,她们怎么也没预料道,颜笙和清馨前脚才走,后脚楚清就来了。 楚清一把掀开床帘,花棠大惊,两眼恐惧的看着楚清,楚清骂了一句“妈的”便出去了。 楚清到了门外,对着侍卫道:“派五拨人马,把王妃给我捉回来!”她就不信颜笙现在能跑多远! 贺千慕听蕊秋来禀报,“侧妃娘娘,王妃娘娘已经出去了,要不要安排人手”蕊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贺千慕摆摆手,她暂时还不想杀掉颜笙,她要看着她难受就行了。 贺千慕付在蕊秋的耳边说了几句,蕊秋便坏笑着退了下去。 颜笙和清馨翻了围墙出去,颜笙不禁感叹道,她没想到清馨居然还会轻功,还以为就只会点儿拳脚,看来她的大姐派了这个高手在她身边,真是给力啊。 出了王府,颜笙和清馨在一个驿馆休息了一下,清馨想着,她们应该也不会这么早被发现的,回将军府还有段距离,她她用轻功,自然没多时就可以到,但是小姐是个弱女子,不适合步行赶路。 “小姐,我去找辆马车,你在这儿等我。”清馨道。 “嗯,好,早去早回啊!”颜笙可不想离开清馨太久,太没有安全感了,出门在外,江湖险恶。 清馨几下就消失在她的眼底了,颜笙要了杯热茶暖暖身子,外面雪越来越大了,她祈求今天一切顺利,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清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回来颜笙就坐在驿站等她。 在房里的青霓和花棠两人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这下糟糕了,她们暴露了,也不知道小姐和清馨走到哪儿了?若是被侍卫搜到,那一定是死的惨惨的。两女完全担心颜笙和清馨的安危,也没想过自己两的包庇和帮忙的罪,如果颜笙被抓回来,那她们都得少不了一顿打了。 颜笙坐在驿站的门口百无聊奈,这大雪纷飞的去哪儿都不方便,也不知道清馨找到马车没有。颜笙看着驿站外面买的包子,热腾腾的,一个忍不住,就跳下板凳,挪了几步,到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正啃上了,突然眼前一黑,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一掌,便没了知觉。 清馨本是带着颜笙到的一个出城的小驿馆,由于驿馆太小,没有马车,她才出来找马车,谁知道半路遇到一个泼皮,硬说她拿了他的钱,我去,这年头碰瓷的都,随处骗钱的也多啊。 清馨担心颜笙,想早点找到马车回去,一个背上背着长剑的少侠拦着她的路。 “小妞,你长的这么漂亮,不如和我回家,我娶你做老婆吧!”杨宁初次入江湖,便遇到个美人,他打算把她娶回家,就不入江湖了。 “滚开!”清馨叫到,她还得去大的驿站找马车,没功夫搭理他。 “诶诶诶,你这女人好生凶恶,偷了我的钱,还叫我滚开?那你把钱给我,我就离开!”杨宁俊眉高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清馨。 清馨咬牙切齿,真是运气霉,遇到一个无赖,浪费她的时间,一会儿怕小姐等急了有危险,清馨也是心中急切得很。 “多少,我给你!”清馨道,速战速决。 “一百两!”杨宁道。 “你!”清馨想着,这不是存心来找茬的吗?找她的茬,她看着小伙子是过的不耐烦了,不等于笑死嘛。 清馨不理他,往前走了。 杨宁大叫:“乡亲们,你们过来看啊,这儿有女流氓抢了钱不还啊!”说罢,有不少百姓围着清馨,清馨一心想尽快回去,自然是怒火中烧,轻功一展,立即倒了杨宁跟前,啪啪几个耳光扇玩,只见清馨一脚,便将杨宁踢了老远。 不在乎百姓的看法,清馨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人群,一开口就是一百两,想坑他清馨,这不是找打嘛。 杨宁从地上爬起来,大叫:“诶,女侠别走啊,在下杨宁,诶,女侠!”杨宁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着。奈何清馨几下轻功,就把甩开了。 杨宁看了一眼消失在楼顶的清馨,一脸崇拜。 第51章:他们是强盗 买到马车后,清馨开始赶往小驿馆,等到了驿馆,才发现颜笙早已经没了踪影。雪下得这么大,颜笙回去哪儿,清馨不禁在心中想到,如果不是颜笙自己跑的,那就是被抓了,是楚清?还是有其他的势力存在。 清馨开始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不应该吧颜笙一个人就在这儿,若是小姐失踪了,受伤了,她该怎么和将军交代,清馨苦恼的抓了抓脑袋。 清醒了一下,清馨开始振作起来,此时的目的是要找到小姐,若是被楚清抓走了还好,她先回宁王府看看。 清馨几下道了宁王府,看到青霓和花棠被关在别院里,看来楚清已经知道颜笙逃跑了,道关键是,楚清好像还没有抓到颜笙,小姐去哪儿了? 又再次回到驿馆。 清馨买了几个包子,驿馆的人很少,由于大冬天的,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进进出出的,清馨看了一眼附近的包子铺,跑到老板那里问道:“我打听个事?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穿着华丽的女子。” 买包子当即道:“哦!客官,你是说那个漂亮的小姐是吧,她在我这儿买过包子的,走了有段时间” “谢谢。”清馨道。 小姐买过包子,那小姐人到底去哪儿了?清馨不熟悉这里的情况,她找来了驿馆的馆主。 “这附近不太平的,你说一个小姑娘失踪了,那肯定被强盗撸去了。”馆主一脸的叹息和不耐烦,自家小姐都看不住,也不知道她们这些下人怎么当的。 “这附近有强盗?快如实说来!”清馨压住关注的手,厉声说道。 “诶,我说你怎么打人啊你!” “少废话,快说,这是怎么回事!”清馨吼道。 “这这这是一帮很厉害的强盗,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快放了我,他们是强盗,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知道他们在哪儿,早知道,不要就被灭口了嘛!”馆主嘶哑的说着。 “哼!”清馨放开馆主,一个健步出了驿站,看来这件事闹大了,她不得不给将军禀报了,但是如果将军怪罪下来,唉,她到底是要给将军禀报呢还是给宁王说呢,将军不再京城,若是要来,也比较麻烦,若是给宁王说,宁王回来救她家小姐吗? 她在心中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先告诉宁王,如果宁王不帮忙。她就在告诉大小姐,这是她自己的失职,若是大小姐要处罚她,她也认了。 颜笙醒来的时候,头痛得要死她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反应过来,她此刻不应该是在路上赶路的吗?怎么会在床上躺着,她一翻身起来,这里她并不熟悉。 隐约记得自己在吃包子,然后吃着吃着就没了只觉,对就是这样,接下来,自己就在此处了。 颜笙把自己的披风裹好,打开门,一股寒风夹杂着霜雪就这样扑面而来,颜笙后退了几步,天呐,这外面好冷,颜笙不禁感叹道。颜笙停了一下,等风雪不再凛冽了以后,才走了出去。 四合院的建筑,院中养了很多梅花树,梅花在风雪中摇曳着,地上积了不少火红的花瓣。 颜笙在长廊上有着,这是哪儿啊?她怎么没来过,关键是这儿没人,怎么会没人呢,看这里也不是没有人住的地方,却静谧得如此可怕,颜笙都有点害怕这儿是不是闹鬼的鬼宅了。 外头风雪吹得正紧,这儿可比在王府的风雪要凛冽多了,颜笙整个脸蛋儿被吹得红红的,鼻头也是红彤彤的,戴上披风上的帽子,整个头窝在帽子里,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刚走到四合院的大门门口,便见进来一对训练有素的人,颜笙愣住了,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只见一个墨绿袍子的俊俏男人站出来,看着颜笙,颜笙有些懵逼了,这是哪个啊,她没见过啊。 “睡得可好!”男人对颜笙说道。 颜笙一脸警惕的看着男人,不说话,她不想和陌生人说话。但是她又不清楚自己此刻身在何处,问道:“这是哪儿?” 墨绿衣袍的男人笑到:“贪婪巅。” 颜笙一脸懵逼,贪婪巅,什么鬼,她这是被拐卖了还是被已经被拐卖了,看眼前这男人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感觉阴森森的。 一个手下问道:“二当家,这女的该如何处置啊?” 墨绿衣袍男子眼睛微眯,看着颜笙,道:“这件事,还得大哥来决定。” 颜笙就这样有重新被关在了四合院里,她这是被绑架了?完了完了,刚出火海,又入虎口,她这运气真不是盖的,太特么倒霉了。 颜笙急得啊,不知道清馨有没有去找她大姐来帮忙啊,她倒是明白,那手下叫那男的二当家,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被拉来做压寨夫人,卧槽,想到这里,颜笙打了个寒战,不行不行,她要跑路。 贪婪巅上是以黄金,白银,破铜,烂铁四个人创的一个黑势力,不过因为山巅过高,所以没有朝廷来清缴而已,近年来也越大猖狂了。 刚刚来看颜笙的正是贪婪巅的二当家白银。 贪婪巅的大厅中,正堂上坐了三个年轻人,坐在最上面的应该是大当家黄金了,长相不俗,比起白银多了几分霸气,身强体壮。白银就比较阴柔了。反观左右坐着的破铜烂铁,还真特么的是破铜烂铁,恐怕除了功夫,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破铜烂铁长得歪瓜裂枣的,黄金白银就比较俊了,还真是随了他们的名字,之前颜笙看到他们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大厅中,不知是破铜还是烂铁咳嗽了一声,随后就道:“大哥,那小妞不错,不给大家一起爽爽吗?”语气中有点埋怨,以前他们撸到女人的时候都是一起分享的。 这次这个女人虽说长得不错,看样子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里重色轻友吧。 黄金恶狠狠的剐了一眼破铜烂铁:“爽爽爽,一天除了爽,能不能想点儿别的!”随后想了想,又怕这两人趁他不注意,把颜笙悄悄的弄了,他特意提醒道:“这个女人我看上了,要是你们敢动手,别怪我不客气啊!” 破铜烂铁撇撇嘴,更丑了,心中不悦极了。这时,白银来了。 “风雪这么大,二哥这是干啥去了?”破铜道。 “去看你们未来的大嫂,咋了?”白银一脸戏谑,虽然她对女人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毕竟是大哥要的人,他还是得关注关注不是嘛。 “说啥呢!”黄金罕见的老脸一红,“今天就这样吧,我特别提醒哈,破铜烂铁,要是敢动你们的准大嫂,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黄金说完,就顶着风雪离开了。 偏山巅上比不得平地,这里的风雪顶凛冽的,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子在剐一样,颜笙在屋中,屋中有炉火,到是挺暖和的,但是她此刻只想着如何出去。 黄金走到关押颜笙的四合院里面,敲了敲门。颜笙装作没有听到。土匪还这么礼貌?真是搞笑,颜笙在心中嗤笑的想着。 果然,土匪就是土匪,一言不合就要变脸的,见里面没有人回应,屋外的人一脚踢开大门,走了进去。 一个俊俏的男人出现在颜笙的面前,一身的雪花在男人身上,进屋后不一会儿就被暖化了。 颜笙有些看呆了,土匪也有这么好看的?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颜笙最大的感觉就是,觉得这人很m,跟男人,颜笙收回花痴的眼线,这哪儿跟哪儿啊?那可是土匪,说不定还要吃人肉的,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分分钟被捏死的种。 “你你,你是谁,你想干嘛!”颜笙问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她堂堂一个将军府最宠爱的小姐,居然会在这儿软声软气的问土匪,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倒霉和不倒霉。 黄金看着有些受惊的颜笙,放软了语气道:“你未来的夫君,满意吗?” 其实从刚才颜笙的花痴的眼神里黄金就有了些自信,他就知道自己魅力是不可阻挡的。 颜笙在心中暗暗抹了把冷汗果然是这样的没错,她以前看这么多武侠电视剧,一般被土匪撸去都是要做压寨夫人的,靠,颜笙汗颜。 “你是谁?”颜笙又问。土匪的思想果然不能用常人的当时,土匪一般都喜欢答非所问,那好,她在问一遍。 黄金本名不叫黄金,他清了清嗓子:“我叫黄熙岸,姑娘你呢?” 颜笙又当时哪号人物呢,认都不认识。 “凌笙。”她才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呢,万一她要是知道自己是将军府的小姐,用她来威胁将军府就糟了。颜笙看他介绍也介绍了该说的也说了,不想和他bb了。 “赶紧放了我,不然你们死得比猪还惨,还有,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了。”颜笙盯着黄熙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52章:做梦 黄金显然是没有被吓到,他哈哈哈大笑几声,“放了你,不放你会死的很惨吗?那我还真想试试,看看我会不会死的很惨。” 颜笙捏紧拳头,等她大姐来了,看不把他的狗头给剁下来! “你,你放了我,我还要回去有事,你要多少钱我给你送来!”颜笙道,她希望这是个贪财的人,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回去了,她还要去找扶摇啊,不能再这儿耗着。 “钱?你觉得我需要钱?”黄金说完,和颜笙并排坐在床上,然后认真的看着她:“说真的,做我的新娘吧。” 颜笙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做梦吧!” “你你你!呵,那这可就由不得你了!”黄金气冲冲的出了门,还不忘狠狠的砸了一下门板。 黄金走后,颜笙骂了一句s---t,真是够气人的,啊啊啊啊啊,她快炸毛了,该怎么才能离开这儿,前一世没有说她会被土匪抓去做夫人啊,怎么轮在她这儿就这么倒霉了。颜笙想着,也许自己把有些东西改变了,所以她遇到的有些东西也变了,所以说,历史这个东西,不是说变就能变得,她今儿个也算是明白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颜笙看着外面这大雪纷飞得,这里的天气也真是够恶劣的,这些土匪躲在这儿也不大感受吧,但她想不懂了,为什么一定要当强盗,干什么不好,要上山当土匪。 颜笙看着门外的风雪越下越大,看来她只能等待救援了,她叹了一口气,将门关上。 宁王府。 楚清在大厅上走过来有走过去,如此反复已经很久了,楚清不嫌累,贺千慕还嫌眼睛都被晃花了。 “王爷,你不要担心啊,会找到王妃的。”贺千慕道。 楚清叹了口气,有些不悦,他倒不是担心颜笙怎么样,他担心的是颜家人知道了,找他麻烦,到时候就真麻烦了。“颜笙丢了,你让我怎么颜家说,慕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将军府的人,都是些蛮子,又不讲理。”这里楚清特意指的颜颂了。 贺千慕一听,也知道这件事再传不得。刚在别院的时候,她的人就来报了,没有看到颜笙,本来还想整她的,没想到连人都没有找到,楚清的人当然更是没有找到。 清馨来禀报的时候,也是一脸梨花带雨,哭得死去活来,看得贺千慕厌烦,像是谁家死了人似的。楚清本来就很生气。一听到这事儿更气了,这新年刚过,颜笙被他楚清一叫到宁王府的第二天就不在了,这不是存心找麻烦嘛,楚清派出一对一对的侍卫,也不好大势招摇的找颜笙,若是被将军府那边的人知道,他恐怕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楚清一气之下将青霓和花棠关在了柴房,等待发落,花棠此刻在柴房哭的稀里哗啦的,还不时说着:“小姐,你在哪儿啊,你要平平安安的啊!不然,花棠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青霓拍拍她的肩膀:“别哭了,小姐有平安符的,她会平安的。” 花棠抽噎了几声,又开始哭起来,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青霓也只能轻叹一口气,看着屋外大雪纷飞,她祈祷小姐平安。 清馨被叫道了大厅的,扶在大厅的地上,清馨紧握着拳头,楚清真的太废了,连个人都找不到,她还是硬着头皮告诉大小姐,毕竟小姐失踪真的大的事。 清馨起身,欲往外出,被楚清拦住了:“站住,来人啊,把她给我绑起来,压倒柴房去!”几个侍卫上前将清馨压住,绑到了柴房。 贺千慕看着楚清的举动,道:“怎么了?” “她是颜颂的人,颜笙没有找到,想必她自然是要给颜颂禀报的,那时候我们的麻烦就来了,这女的会功夫,我会多叫点儿人守着她!”楚清小心翼翼的说着,趁这个时候,他就要开始加大搜索。 他听清馨说颜笙十有八九被强盗抓去了,但是他也没听说京城附近有什么强盗啊,强盗?土匪?楚清恍然大悟,他又把强盗想成就是偷东西的而已了,土匪,他记得京城外面有一座汾阳山,山巅上有一伙土匪,土匪头子和他好歹也算是昔年的好友了,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记了。 这世间有很多事发生之后,两人就已经快十年没见过了吧,只听说汾阳山的贪婪巅上,有一窝很厉害的土匪,方面朝廷清缴他们,却因为地形的原因,无法清缴,从此,朝廷也放弃了他们,近年来也没有听到他们做什么坏事,没想到一出手竟然就吧宁王府的王妃给撸了去,这样是传出去,他这个王爷真就成了笑话。 楚清召集好府中的暗卫,这些都是武功极为好强的人,楚清看着天热已经黑了,外头的雪也差不多停了,便对着十来个暗卫说道:“今晚,汾阳山贪婪巅!准备,一柱香之后出发。”楚清说完,暗卫在一瞬间便消失在了他眼前。 躲在暗处偷听楚清讲话的清馨也收了脚,提前一步出了王府。 清馨暗暗发笑,这个楚清,看来还真是低估她了,这样也好,不过这府中的侍卫也真是菜,她动动小指头,那些人就被打趴下了,还把守她,真是笑话。 汾阳山清馨挺挺熟悉的,毕竟她是京城人,在京城呆的时间最久,汾阳山是京城外面最高的山,地势崎岖,这也说明了这儿的土匪为什么除不掉的原因了。 青霓刚到山下,一个健步,施展着轻功便上去了。她想去探路,看一看颜笙在什么地方,王府的暗卫应该是楚清的贴身保镖,这次把这些保镖叫出来小人,看来他也是比较急的了,那是当然的小姐失踪,和楚清,和宁王府脱不了干系。 山下的风雪停了,但山上的寒风凛冽极了,剐在清馨脸上,感觉像是被刀划一样,生疼生疼的。 即使是到了贪婪巅,这儿也是极大的,清馨在尽力以最快的速度寻找着,她知道,越早找到,小姐就多了一份安全。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清馨找到了一个平地,平地上有很多房子,她此刻抱着树干,在高高的树上,俯瞰着整个土匪窝。 清馨露出一个笑脸,总算是找到了。 不过,她只是找到了土匪所在的位置而已,至于颜笙在什么地方,就只能混进去了。 清馨埋伏在山寨的入口外面等待时机,一个站岗的小喽啰出累解了个手,这大冬天的,小喽啰怕自己撒泡尿都被冻着,所以就找个避风的墙角,背后却被子一个刀手,便晕了过去。 青霓嫌恶的穿上小喽啰的衣服,在脸上摸了一把灰,进去了山寨。一进去,便被另一个守门的叫住了。“站住,你去撒泡尿去这么久,都干啥去了?” 清馨默不作声,哪知那和守门的喽啰扑在她身上,“行啊你,兄弟问你一句话你都不搭理了?”然后转身想看清馨,清馨不耐烦了,又一和刀手过去,小喽啰便晕死过去了。 清馨拍拍手想,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嗤笑,想到,不自量力,和她清馨作对!待进了山寨里面,人越来越多,清馨低着头,在这个人群中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消息,毕竟小姐来到这里,肯定是会有一番轰动的,所以她得认真打听打听了。 几和喽啰在一旁讨论,清馨凑过的耳朵听他们在讲些什么,接下来她听到的内容,确实够让她大吃一惊的了。 “你们知道吗?大当家要娶媳妇了!”喽啰甲道。 喽啰乙道:“知道知道,还是个大美人呢,我亲自去撸的,我知道。” “啧啧,大当家有福气了。来,干!”说罢,几人畅饮一番后,就没有提即关于颜笙的任何事了。 清馨做好后,冥思着该怎么才能就出小姐。 正当这是,林子里面,顿时惊起一排排的鸟儿麻雀。清馨看了看门外,她知道是楚清来了,清馨直看着匆匆而来的楚清和他的暗卫,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走出来了,真是没脑子啊,清馨在心中暗暗骂道。 “黄熙岸,你给我滚出来!”楚清在门口叫到。 清馨心中一怔,楚清和土匪头子认识? 一个喽啰进去禀报了黄金,此刻黄金白银,破铜烂铁刚用完早膳,外面的雪停了,但是风刮的凄寒刺骨,让人有点受不了。 不多时,有四个人出来了,两人俊俏,两人丑陋。青霓没有这闲工夫向楚清这样去叙旧,她见此刻的四大天王都不买内屋,而此刻土匪的手下们也聚精会神的盯楚清看,现在,自然没有人会休息她,她就这样顺利的进了内屋大门。 楚清还是和当年没多大变化,黄熙岸回到:“什么风把宁王吹来了?”语气中满满的质疑和不敢相信,他和楚清都有十年没见了,这一见面就互掐,他真是醉了。 “是你黄熙岸的欠揍风把我吹来的!”楚清挑眉,冷冷的看着黄熙岸,一脸傲娇的说道。 第53章:这与王爷有什么干系? 贪婪巅上的风刮的很大,外面基本上黑灯瞎火的,影影约约看得清对面人的脸,清馨趁着他们在谈话的空隙,从侧面的墙边穿插了过去,离开了人群,开始进里面搜寻颜笙。 黄金眯着眼睛,他以为楚清是要来围剿他们,了这么太不切实际了,朝廷这么多年都不管他们,他一个宁王干嘛会冒险上来,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的。 他吸了一口冷空气,对这对面的楚清道:“宁王,你来做什么?” 楚清嘴角抽了一下,这不是明显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抓了王妃,难道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又或者他没抓颜笙? “我做什么你管不着,我只问你今日是否抓了一个女子上山?”楚清抬起头,傲气的说道。 黄金大笑了几声,“哈哈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与王爷有什么干系?再说了,我这儿庙小,装不下你这尊佛,还请你座驾别移。” 黄熙岸虽然算是个朝廷逃犯,但是毕竟他家当初被抄家也是楚清老子干的,他对楚清还是有些不待见。 楚清怒目而视着黄金,这人不承认,想来他硬闯也讨不了好处的多,不管如何,他得把颜笙弄出来,同时又为颜笙这女人的麻烦感觉烦到了极点。 “我就直接说了,今日不交出王妃,你就和你的人下地狱吧。”楚清恶狠狠的说道。 黄金心中一怔,王妃?难道他们今日撸到的那女子是王妃?也难怪,穿的豪华,气质出众,长相也是无可挑剔的。 “没错,我贪婪巅是有个女人,难道就是你的王妃不成?真是可笑。”黄金道。 白银看着其中的激流涌动,想必大当家和宁王必是有些过节,但是他白银还没有胆小到怕宁王的地步。他上前一步:“宁王爷,我们今日没抓到什么女人,院中虽有一女子,但与我大哥情投意合,早就是情投意合的一对,莫不是王爷要棒打鸳鸯不成。” 破铜烂铁没有做声,他们大哥一般场合上不准他们说话的,免得得罪人了还要他们大哥二哥插屁股,所以,二人在一旁蓄势待发,就怕楚清不动手,一动手,他们必然事先就有所行动。 楚清脸色很不好,看来这黄熙岸不仅不打算承认,还想逐他离开,楚清虽然极不想救颜笙,但顾忌颜家在朝中的位置和权利,不管如何,颜笙都是他的一颗心头刺。 楚清使了一个眼神,只见十几个暗卫就飞了出去,和几人交手起来。 宁王府。 贺千慕坐在房内,手撑着脑袋,半眯着眼睛。 门被推开了,只见蕊秋快步走了进来,“小姐,颜家人尚未知道王妃失踪的事,你可以放心了。” 贺千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只要颜家的人没有知道,王爷就有机会填补这个漏洞,到时候只要颜笙回来了,谁有知道她失踪一事呢,到这之前,她都必须保证这个秘密不被泄露出去。 屋外开始飘雪了,寒夜里,总有一场大雪的,这就像是一个定数,不会改变的定数,贺千慕的视线练练模糊了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看哪里,但是她知道她就像是冬夜里最寒冷,最无法避免的一场雪。 贪婪巅上 前面的人还在厮杀之中,刀光剑影之中,夹杂着受伤后的人的痛苦呻吟,黄金眉头皱得很紧,冬天真不是一个战斗的好时间。大风雪来了,凛冽的寒风开始像刀割一样打在人的脸上。 颜笙此刻在四合院的屋中,她坐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看着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寒夜,明天该怎么逃出去,这一段插曲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她不能在浪费时间了,玄天大典在即,错过了,或许她和扶摇的缘分就此不复存在了的,以后她就再也认识不到扶摇这个人了。 她暗暗伤神,突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那个扶摇,他们都还没有想见呢,她就这样在另外一个时间遇到了她,所以说,缘分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想着想着,一滴清泪落了下来。 门口发出的奇怪声音把颜笙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收起眼泪,警惕的看着门口。 卡啦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子进来,颜笙咋一看,这不是清馨嘛,她怎么了,她找到了她了。颜笙激动的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清馨,“你们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以为我就要呆在这儿一辈子了。”颜笙想到若真的在这儿一辈子,见不到扶摇了,那她一定哭死在这儿。 清馨尴尬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颜笙的肩膀,然后道:“小姐莫言担心了,清馨这就带小姐出去。” 颜笙放开清馨,将自己的衣袍穿上,两人便出了大门,一出门,扑面而来的寒风不禁然让颜笙抖了抖,这山上的天气真是恶劣到了极点,这样的天气,她都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寒风给吹走。 除了四合院,看见几个躺在地上的喽啰,颜笙都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冻死,就一直盯着看,清馨道:“小姐走了,一会儿风雪大了就找不到下山的路了。”清馨有点儿担心,这种恶劣的天气,当真不适合出行。 清馨带着颜笙从侧面翻墙出去了,绕开大门,然后迅速向山下。 此时大门处的楚清等人,也由于天气太过于恶劣,停了手,黄金对着楚清喊道:“宁王爷,你还是请回吧,一会暴风雪来了,就怕你们被活埋在雪里,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楚清咬咬牙,这天气的确过于恶劣,他今日怕是不能够把颜笙要回来,反倒吧自己葬送在这里,为了一个颜笙,他还不值得这样去赌,去做,他吸了一口冷气,凛冽的风剐在众人的脸上,都像是刀子在刻一样,让人难受的生疼。 楚清像暗卫挥了挥手,暗卫一瞬间道了楚清身后,颜笙道:“黄熙岸,我明日再来,你若是不交出王妃,本王就把你的贪婪巅踏为平地!”语罢,楚清带着暗卫飞快的退出了贪婪巅。 楚清走后,黄熙岸嗤笑一声,踏平他的贪婪巅,只怕他楚清没有那个本事,早知道,贪婪巅中还有一个强者在呢。 清馨带着颜笙到了王府的时候,颜笙差不多已经晕了过去,山上的寒风过于凛冽,颜笙身子骨又不好,禁不起摧残,一路上基本上是清馨驮着她走的,到了王府,门口的侍卫基本上都靠在一块取暖睡着了,她还没忘,此刻已经是半夜了。 清馨将楚清扶到王妃别院的内屋,在床上安放好她之后,才出门把花棠和青霓叫来。 青霓打了热水来,花棠将地龙点上,有烧了炉火,只盼屋里可以暖和一点儿。两人一开始特别激动,听到清馨说小姐回来了,激动了一下,有听到清馨说小姐冷得晕了过去,一个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青霓把热水放在床头的架子上,打湿了棉布后,给颜笙擦拭了一下身体,摸到颜笙身上冷冰冰的,若不是还吐着气,她都以为小姐死了呢,呸,她怎么能这么说小姐呢,青霓想着,热泪就涌了上来。 想着小姐为了嫁给宁王,等了这么多年,如今如愿以偿了,却不得宁王的待见,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差不说,还要遭别人的毒手,受尽委屈,青霓想着,最初秉承着的愿望什么都不在了,她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后悔嫁给宁王了,若是小姐后悔了,她们愿意跟着小姐一起离开的。 清馨在一旁叹了一口气,奈何山上的天气太恶劣了,她也是没有办法,强行将小姐带了下来,导致小姐在途中晕倒了。她也是一直坚持着到了宁王府的。 “好了,别哭了,小姐平平安安的,哭什么啊?”清馨道。说完,她出去了,身上的衣服几乎被雪水打湿了,颜笙的但是换了一身衣服,她还难受着呢,她就下去了。 花棠弄好一切工序之后,也到了颜笙的跟前。 下半夜的时候,颜笙的身体暖和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已经到了自己的床上,心中舒了一口气,有看到床边的两人,怕是一直给她守夜,睡着了,颜笙没有打扰花棠和青霓,自己也从新沉沉的睡去了。 楚清回到王府的时候要比清馨晚一步,他大步去了贺千慕的房间之后,就一把抱住贺千慕暖和的身体。贺千慕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身上十分冰凉。 “王爷,你身上好冰啊。”贺千慕有些不自在道。 楚清解开衣服,将贺千慕按到在床上,贺千慕一下子明白了楚清的意图,虽然这种事在她们只见并不少见了,但是她今日还是有稍微的介意,并不是因为楚清冰冷,她也说不上为什么? 楚清开始摄取这贺千慕的身体,他需要热量,进入贺千慕身体后,他才真正的满足了。 这一夜,又沉沉的葬在了遥不可及,却又近在眼前的昨天。 第54章:土匪窝里回来的娘们 第二日一大早,蕊秋便急急忙忙的敲了贺千慕的房门,“小姐,王爷,刚刚王妃院子里的人来报,王妃回来了。”蕊秋大声的说道。 楚清揉了揉头,翻身起来。贺千慕有些羞涩的将衣服穿好,又帮楚清打理好之后,唤来女婢,经过一番洗涑之后,才出了们。 “我和王爷都知道了,你下去吧,准备早膳。”贺千慕对蕊秋吩咐到。 楚清大步的走了。 “诶,王爷,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贺千慕见楚清往外出去了,在后面道:“王爷,您不用早膳吗?王爷?” 任贺千慕怎样问楚清就是没有回答,楚清已经走远了,贺千慕气的跺了跺脚,“哼!”随后看了一眼蕊秋,道:“颜笙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她不是被土匪抓去了吗?这就有好戏看了。” 既然都是在土匪窝里呆过的人,她贺千慕就不相信颜笙清白还在,她可不能错过这出好戏,必要的时候,还要煽风点火,给她加把热量。 “蕊秋,咱们也去王妃那里看看,备点薄礼,我们是探望她。”贺千慕阴险道。 “是小姐。” 楚清猛闭了一下眼睛,昨日没有睡好。连眼睛都有些疼,这还不是颜笙搞的,他这就去问问,颜笙是怎么自己回来的! 早上,清馨到了内屋,看二人在颜笙床上睡得正香,揪着她们的耳朵,“起来了起来了,太阳都出来了!”清馨在她们耳边叫到。 真是不公平啊,昨晚她为了把小姐救出来,花了一大晚上,她都起来了,这两人儿还在睡,真该罚,要是在军队上,早就上板子了。 花棠捂着耳朵,“死清馨,你搞什么啊,痛死我了。”青霓默不作声,她打了个哈欠,下去准备热水去了。清馨料到今日楚清肯定会来的,毕竟她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只是是早晚的问题,但无论是早晚,她们肯定都逃不过被罚的,一想到被罚,清馨又哒啦起脑袋,真不想被罚,以前天天被罚,现在还被罚,这让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颜笙咳嗽了两声,渐渐醒了过来,清馨和花棠急忙扑过去,在床边焦急的看着自家小姐,花棠道:“小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或者哪里不舒服。” 清馨也有些歉意的说着:“小姐,昨日是清馨莽撞了,不因该在那种天气带着小姐逃出来的,至少呆到今天来也不至于让下姐晕倒。”清馨满满的歉意,昨晚,她就真的不应该带着颜笙就往上下跑的,还好只是晕了过去,若是被摔伤什么的,那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颜笙听她们这么一说,摆摆手,“我没事,别担心,清馨也不必自责,毕竟你也是想早点救我出去而已,而且我也想早点出去啊!”颜笙笑了笑,一样这样可以缓解一下现在凝重的气氛。 花棠也露出一口笑容,“小姐没事就好,真怕小姐除了啥事,我们该怎么办呢?”花棠说到这里又有些伤感了。 “好了,小姐都说没事了,你们怎么这么爱哭鼻子?出息!好歹也是咱们将军府出去的丫头,咋能动不动就哭!”清馨拍了拍花棠的肩膀,花棠白了她一邀,她难过都不允许了,真是的。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宁王闪亮登场。只见楚清一脚踢开大门,颜笙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她,每次楚清一来,颜笙都以为是拆迁户的来了呢。 “王妃好大胆子?”楚清恶狠狠的盯着颜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此刻清馨和花棠跪下身来,清馨到不害怕楚清,但是她也知道楚清来者不善。 颜笙坐在床上,看着楚清居高临下的质问她,“我胆子怎么大了?”颜笙明显的不服。 “私逃出府,勾结土匪,红杏出墙,你说,你胆子怎么不大,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楚清狠戾道。 颜笙笑了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她私逃出府,她承认,但是说她勾结土匪,红杏出墙,这也太夸张了,她都是被害者,这下反倒让楚清成了被害者了,这什么逻辑嘛。 “呵,真是好玩,我也是对王爷刮目相看,真不知道王爷这乱加罪名的习惯是跟谁学的,真叫一个绝,我佩服佩服!”颜笙一番冷嘲热讽。 楚清愤恨的盯着颜笙,仿佛要把她盯出洞来,颜笙移开他那让人极为不舒服的视线只听颜笙道:“王妃既然说我冤枉你,我有什么理由冤枉你,若不是亲眼看你做的这些,我会冤枉你?” 恐怕现在楚清都还以为颜笙是被黄熙岸放出来的,自然,楚清在怀疑颜笙和渊王有一腿的同时,又想到了黄熙岸,他自然以为自己去大闹贪婪巅的时候,被颜笙知道了,故此,颜笙才重新回来了的,楚清不爽的看着颜笙,他觉得,颜笙又很多东西瞒着他。 “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勾结土匪了?”颜笙怒目而视,盯着楚清的双眸仿佛要喷出火来。 恰时,贺千慕赶到了,颜笙看的懒得看贺千慕,撇过头,没说话。 “听说姐姐被土匪给抓了,想必是受了不少惊吓,妹妹今日给姐姐带了一些安神香,还请姐姐不要嫌弃才是啊。”贺千慕半真半假的说道,脸上堆积着在她面前尴尬僵硬的笑容。 楚清给贺千慕拍了拍衣衫上的雪花,道:“慕儿,你怎么来了,不再屋里休息,跑这儿来干嘛?”楚清满脸的宠溺。 接下来就是颜笙看着贺千慕自导自演了,这场话剧,颜笙看着只觉得搞笑。 “我听说姐姐才从土匪那儿逃出来,就过来关心一下姐姐,那些土匪都是很凶恶的,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且,女人被抓到都会被奸杀,真的太可怕了,姐姐没事自然是好的。”贺千慕说了一大啪啦,无非就是想提心楚清,自己的清白可能不再了。 这招够狠的,颜笙呀心中默默想着。 楚清一听贺千慕这么一说,开始嫌恶的看了一眼颜笙。仿佛就是在看一个脏东西,这种眼神让颜笙非常不舒服。 “关你什么事,贺千慕,我需要你关心吗?我和你很熟吗?你有什么关心我?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滚回你的屋里去!”颜笙没给楚清半分面子,直接放着他的面就这样说了贺千慕一通。 贺千慕有些尴尬无助的看着楚清,颜笙觉得真是可笑,继续道:“滚啊,还在这儿杵着干嘛?还要我留你吃早饭啊,你有”那个资格?颜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楚清大吼一声:“够了!” 楚清看向贺千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转脸看着颜笙,道:“慕儿说的没错,你这女人说不定不干净,你这样急于否认,到底是因为你根本就是那样的,还是因为你心里有鬼,不敢承认!” “你!”颜笙气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楚清居然这样乱猜测评判她的清白,真是没看错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无理,贺千慕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一点儿主见都没有,她真不知该夸他还是贬他。 夸他用情至深,还是贬他随波逐流,没有主见,这样的男人。真不知道他前世的帝位是怎么拿到的,但不管怎么样,她反正是要离开这里的,扶摇才是她的最终归宿,和楚清,什么都不是,就连她的夫君,都称不上。 “我无所谓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老娘就这样!”颜笙气到,反正楚清也不喜欢她,至于自己是不是处子之身,她想他也不应该有太大的反应才对的。 贺千慕刚刚被颜笙这样说,心中自然不快。她道:“王妃娘娘您自己都承认了,刚刚为什么还要这样骂我,王妃娘娘莫不是觉得慕儿没有娘家好欺负!”说罢,几颗清泪就这样滴了下来。 楚清看见这样,心疼的不得了。 “颜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样污蔑慕儿,我没找你算账,你就自己老老实实安分一点,若是惹急了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受尽折磨!”楚清拥着贺千慕,恶狠狠的说道。 “王妃娘娘不洁之身,呆在王爷身边,不该感到幸运吗?”贺千慕嘴贱,有继续说道。 颜笙气不过,翻身起来,一巴掌狠狠的给贺千慕扇了过去。 贺千慕捂着嘴,有丝丝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来了,含着一眼眶的泪水,楚清则是被惊到了,他急喝道:“颜笙你找死!” “全部人给我出去!”楚清大吼一声,花棠和清馨麻溜儿的出去了,蕊秋也扶着贺千慕往外走,贺千慕有些不甘心,本来是想看颜笙出丑的,没想到却被她扇了一巴掌,真是疼死她了。 楚清叫所有人都出去了。一把提起地上的颜笙,将她狠狠的丢在床上,颜笙抱着头,摔得疼死她了,还好自己垫的被子后,要不然还得摔出脑震荡不可。正当颜笙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中衣就被楚清狠狠的扯了下来。 第55章:一脸邪恶 当颜笙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中衣已经被楚清给扯了下来。颜笙大惊,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衣襟。楚清这是发什么风,一瞬间的错意,颜笙有种自己要被楚清强暴的感觉。 “你干什么,你滚开!”颜笙对着楚清暴喝一声。 楚清起身,抹了一把脸,清醒了一下,对着颜笙嗤笑道:“王妃厉害啊?当着我的面打了慕儿,慕儿说的是不是实话,我来验证一下,若是真如慕儿所说的那样,我叫你生不如死!” 颜笙按住衣襟,有些恐惧的看着他,说到底她也是个弱女子,她当真怕楚清来真的。“你,你不要过来!” 楚清笑了,“呵呵呵,颜笙,你怕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来,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处子之身啊!”说罢,楚清扑倒颜笙身上,呲啦一声,里衣被撕碎了。 颜笙惊恐的往床脚躲,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楚清想强暴她! 颜笙将旁边的被子裹在身上,瑟瑟发抖的看着楚清,这大冬天的,她里衣都被撕烂了,几块布料挂在身上,里面的白色肚兜若隐若现。手膀子白白的露在外面,颜笙收拢了被子,十分警惕的看着楚清。 楚清一脸邪恶的盯着颜笙,话说回来,他还是第一次看颜笙的身体呢,这原本就属于他的身体,他到今日才碰到,他自然是不会放过颜笙的。 楚清走到床边,坐下来,手掌按到床上的被子上,颜笙的心紧缩了一下,只见楚清的手掌使劲,一瞬间,被子别扯到了床下,留颜笙单薄的身体,恐慌的坐在床上。 楚清看着颜笙,光洁的皮肤,看起来身形不错,楚清咽了咽口水,不管做什么,颜笙也是他的王妃,他要睡她,天经地义的事。 “你你,楚清,我警告你,你别过来!”颜笙惊恐的看着楚清,她不要被楚清就这样强暴了,她爱的是扶摇,她不希望自己有瑕疵。 “你说不过来就不过来?你当本王什么人?你这破烂,本王能够宠幸你,那也是你的福分!”楚清半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颜笙裸露在外的肌肤。 趁着颜笙没有反应过来,楚清一把上前,将颜笙压在身上,将她仅剩下的几缕衣布撕了下来。 颜笙这一刻躺在楚清的身下,惊恐的留下了泪水,楚清的手掌欲往下伸,颜笙急得大叫:“滚开滚开!你这个流氓,你给我滚开!” 楚清没有回答,略带温热的嘴唇在颜笙的脖子上流连着,颜笙情急之下,害怕之余,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大姐那日给她的小匕首。 匕首有剧毒,颜笙自然不敢打开,她用金属的匕首套子猛地砸向楚清的脑袋!当脖子上的嘴唇没有接触到自己了,颜笙的手感受到了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心中只想到两个字:完了。 楚清晕了过去,颜笙换了身衣服,把花棠清馨等人叫进屋,贺千慕慌慌张张叫人的把楚清抬去了她的院子,请了太医,王爷如果真出事了,颜笙就真的倒霉了。 花棠和青霓打扫着房间,看着屋中那些碎布条条,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脸红心跳的事情。 清馨看着桌边坐着闷闷不乐的颜笙,问道:“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者这是?” 颜笙紧紧蹙了一下眉头,猛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有些沙哑道:“王爷要非礼我,我也不知道他会流血了,我觉得我没使多大力气啊。” 清馨和花棠青霓听了之后目瞪口呆,清馨道:“王爷要非礼小姐?这,这说不过去啊,这唉~”清馨叹了一口气,她们小姐真是糊涂啊,小姐既然已经是宁王妃了,接受王爷的宠幸,又怎么能说是非礼呢。 颜笙也叹了口气,对清馨道:“清馨,还有几日玄天大典啊?”现在她最关心的不是楚清,她最关心的是玄天大典,自从发生的这些种种事件,颜笙就没怎么好休息过,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以玄天大典作为自己最主要的事。 “小姐,怎么总是关心玄天大典的事啊,玄天大典还没有之后的元宵好玩,不去也罢。”清馨去过几次玄天大典,没多大意思,真不知道她们小姐为何老是执着于玄天大典。 “你快说啊,还有几日就是玄天大典啊?”颜笙有些急切。 “还有两三天的样子吧,具体反正就在这几天没错了,玄天大典会举行两天的,小姐可以慢慢去。”清馨道。 “嗯,知道了。”颜笙点点头,愣愣的看着地面发呆。 花棠和青霓理好了屋子,走出来刚听到两人在讨论玄天大典的事,青霓插了一句:“小姐,宁王明日醒来该如何交代啊?”言下之意是说颜笙现在还有心情讨论玄天大典,自己的麻烦马上临头了都不关心。 听青霓这么一说,颜笙厌烦的啧了一声,这件事她还没想到呢,明日来楚清不把她剥一层皮才怪,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按兵不动,看明日楚清找她兴师问罪的时候,她在想办法应对吧。 “这个不管他。”楚清今天竟然想非礼她,她还没说要找他麻烦呢。 清馨道:“小姐,奴婢觉得,小姐还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侧妃娘娘,她明摆着是想让小姐难堪,也总想着找小姐麻烦,我们可以先发制人,找个机会,好好整整她。” 颜笙听完清馨这样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清馨啊!你还真和我想一块去了,我老早就想着要好好整整贺千慕了,等我玄天大典过后,在整死她,要她有的受的。”颜笙想着,若不是她近日的事情太多,顾不来她贺千慕,不然早就好好收拾她了。 花棠一听,也是一脸激动,“谁叫贺千慕对咱们小姐老是不敬,以后要她知道知道厉害。” 几人完全忽略了明日的麻烦,有说有笑的又是一条。 侧妃别院。 贺千慕匐在楚清的床边,哭了一遍又一遍,蕊秋在旁边眉头紧蹙,不忍的看着自家小姐,道:“小姐,您别哭了,刚刚太医说了,只是出了个洞,上了药不日便会好的,没多大碍,小姐不要这样伤心了。” “蕊秋,你叫我怎么不伤心,万一王爷有个好歹,你要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办?”说罢,贺千慕掏出手绢抹了抹眼泪,又继续道:“谁人不知,颜笙仗着有大将军府撑腰,对我百般刁难也就罢了,如今,这手都下到王爷手上来了,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还不知道是帮谁呢。” 贺千慕又伤心的擦拭了一把眼泪,蕊秋也知道贺千慕的苦,毕竟每个人承受的使命不同,命运也是不同的,她们就像是极地里的寒冰,等着一天化成水,渗入道地底的最深层。 “小姐,奴婢知道,但是小姐还是不要太过悲伤了,王爷也不一样小姐这么伤心的。”蕊秋努力的劝着贺千慕,毕竟主仆一场。 贺千慕抬头,听说抬头眼泪会流回去,贺千慕道:“蕊秋,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着。” “是,小姐。”蕊秋说完后,退了出去。 清晨,一缕金黄带着微微火红的阳光照进屋来,颜笙伸了个懒腰,起来洗涑一番后,开始使用早膳了。 楚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十分了,他捂着脑袋,有些疼痛,想到昨日那女人大胆到用东西砸他,还把他砸晕了,真是胆大包天。 贺千慕从外面听到动静,一把跑进屋中,对着楚清道:“王爷,你醒了,王爷,你终于醒了!慕儿好担心你。”说罢,贺千慕一把抱住楚清,一脸梨花带雨。 楚清揉了揉太阳穴,冷冷的“呵”了一声,贺千慕起身,呆呆的看着楚清,“王爷,你怎么了?” “颜笙有种,居然反抗我,我不是她夫君?我不过是宠幸她,居然用东西砸我,这个破烂,以为谁稀罕!”楚清破口大骂,他要是不找颜笙一点儿麻烦,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受的这伤。 贺千慕制住泪水,在楚清旁边说道:“可不是嘛,王爷,王妃也太胆大了,竟然敢谋杀亲夫,妾身可担心死王爷了。”说完,贺千慕眼泪又像是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楚清长吸了一口气,呼呼的吐出来,想必也是气急了。 贺千慕在听到楚清说他宠幸颜笙的时候,心中也是紧紧的揪了一把。她以为楚清昨日在颜笙房中干了些什么,原来是为了宠幸她才受的伤,想到这儿,贺千慕感觉自己真是白哭了一番。 楚清要求婢女给他穿好衣服,然后洗涑一番之后,用了午膳,开始朝颜笙的别院走去。 颜笙和清馨等人还在院中堆雪人,今年的冬天,颜笙觉得自己还没有出来玩过,还记得以前冬天最喜欢堆雪人和打雪仗了,跳的一身热乎乎的,完全没有冷的感觉呢。 几人在院中玩着雪,堆了几个大大的雪球,完全没有想到今日楚清来了的后果,或许,她们也不想刻意的去掩饰和对付他,因为不值得费心费神吧。 第56章:王妃的姿色还真的不错! 楚清进来的时候,颜笙没有看到他,她在刻画着雪人的鼻眼,花棠和青霓愣住了,清馨眯着眼,直觉让她有种楚清杀人的感觉。 颜笙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雪人就被一脚提来了,雪球在地上滚了几转之后,散在了地上,颜笙则是被吓了一跳,倒坐在了地上。 楚清顺势也半蹲了下来,他盯着颜笙,伸手将她的下巴勾了起来。 “我发现,王妃的姿色还真的不错!”楚清戏谑道。 颜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楚清,道:“不劳王爷费心。”语罢,颜笙站起身来。 “听说王妃很想去玄天大典?”楚清半眯着眼,危险的说道。整个王府都在他的监控之中,他自然知道贺千慕的人去偷听颜笙的墙角跟。这也是他无意间发现的,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猫腻的。 颜笙有些心虚,楚清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想去知道,但是她如果去不成的话,那就真的和扶摇没有半分缘分了。佛语有之:缘为冰,我将冰拥在怀中,冰化了,我才发现缘没了。她不希望,她将她和扶摇的缘分拥在怀中也化了,果然,她如果不去太在意的话,就不会被发现。 “谁说的?”颜笙立马否认了。“我颜笙哪儿都想去,怎么,玄天大典难道要特殊一点不成?”颜笙反问道。 “本王不管玄天大典特步特殊,总之,你想出去,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本王不和你计较你擅自逃跑,勾结土匪。,还有就是打伤本王的事,但是,王妃就安安静静的在王府做你的王妃,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汗毛,若是王妃想到处乱整,休怪我翻脸不认人!”楚清盯着颜笙,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强调道。 此时,他也不想处罚颜笙什么的,他就要颜笙老老实实呆在宁王府,那他就等于有了一个控制将军府的筹码,若是这个筹码没了,自然,他的霸业就离他又远了一步。 “你!你凭什么不准我出去,老子出去你管的着?”颜笙骂道,要她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呆在王府孤独终老,那是不可能的。 “颜笙,别给脸不要脸!”楚清温怒道。 “你才不要脸,我艹你xxx,你食屎吧你,要我不出去除非你把贺千慕杀了,我就不出去了!”颜笙骂道。 楚清一巴掌扇到颜笙脸上,楚清不悦,颜笙又这样说他的慕儿,他对着空中吼了一声:“出来!” 只见十多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半跪在楚清的脚下。 颜笙和花棠青霓都吃了一惊,同时,清馨在一旁也是皱紧了眉头,她没想到,楚清身边还有这么都的暗卫,这些人想必也是在王府保护楚清安全的,没一个必然都是最顶尖的高手。 “今日起,你们严加看管王妃,别让她再一次给我逃出去!”楚清对地上的暗卫说道,对于他的暗卫,他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颜笙是出不去的。 过了一会儿,楚清想了一会以后,凛冽的目光投向花棠和青霓二人。两人看道楚清那吃人一般的眼神之后,浑身抖了抖,青霓认命的闭上眼睛,她知道,上次放小姐出去,犯下的错,自然不可能逃的掉,花棠还是一脸懵逼加恐怖的看着楚清,不知所措。 只见楚清冷哼一声,对外面的侍卫道:“将花棠和青霓二人拉下去,重打三十打扮,看她们下次还敢不敢帮着颜笙逃跑!” 门口的侍卫领命后,拉着花棠和青霓往外走。 “慢着!是我要她们帮我逃跑的,你要打打我,你放了她们!”颜笙吼道。 楚清没有搭理颜笙,凌厉的扫了一眼侍卫,“你是听王妃的还是听本王的!拉下去!”楚清定定的说道。 “你!楚清,你够狠!”颜笙气鼓鼓的鼓起脸颊,咬牙切齿道。 花棠和青霓默不作声,既没有求饶,也没有喊冤。 很快,外面传来打人的啪啪声音,颜笙这一刻心中有种流血的感觉,她这个主子做的真不够格,自己的下人还要跟着自己受苦。 楚清冷冷的看了一眼颜笙,对着暗卫道:“好好看住王妃。”说罢,便拂袖离开了别院。 暗卫们隐去了,几个侍卫还在门口守着,花棠和青霓被打完了,颜笙让长武长将留喜留欢四人把她们抬了进来,花棠和青霓两人趴在床榻上,下半身都是血。 这一幕看的颜笙触目惊心的,她有些头疼了,怎么会这样,一瞬间泪水就如脱缰的野马,喷涌而出。 清馨看着也不是滋味,安慰颜笙:“小姐,别伤心了。”这宁王府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下次元宵节,她定要给大小姐把这些事情一一禀报。 花棠和青霓都因为强势太重晕了过去。 颜笙让长武长将去叫了太医过来,没多时,两个太医赶到,颜笙急切的道:“快去看看她们怎么样了,快点。” “王妃莫要担心,老朽们这就替两位诊断。” 没多时,太医将药箱背好,对颜笙道:“王妃娘娘莫要担心,两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伤到了骨头,我等留了些伤药,每日涂二次,没多久就可以痊愈了。切忌期间不要走动,因为伤到了骨头,恢复过程会有些麻烦。”太医说完,便离开了。 颜笙和众人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打出毛病来,不然颜笙可能之后都会在自己的谴责中度过自己了。 花棠和青霓二人还在昏睡之中,颜笙看着心疼疼的,就出去了,外面没有下雪,雪地上一片杂乱,到处是脚印和污渍,把原本洁白的天地给弄得污七八糟的。 颜笙感觉着这院子里没日都要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没有一天停息过,这小小的院子,就像是一个囚笼,她无论怎么逃,貌似都没有逃出去过。 清馨出来时给颜笙披了一件风衣,“小姐进屋去吧,外面冷。”“对了,清馨,后天便是玄天大典了吧?”颜笙问道。 清馨看着颜笙,想说又不想说的,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是,小姐。” “我要出去!”颜笙道,有些急切,有些肯定。 “出不去的小姐,宁王已经派了高手来监视我们,我们出不去了,小姐为何非要去玄天大典?”清馨强调道,她可没本事带颜笙出去,面对这么多高手,她可能有机会出去,但是带着颜笙,根本无法逃出去,而且何况她们一出去,遭殃的还是院子里的人。 “我一定要出去,清馨,我知道大姐拍你过来保护我,你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你一定有办法带我出去的,对吧?”颜笙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小姐!你要认清现实,我就算再有本事也带不出去你。会被发现的,你想想,就算我们出去了,花棠和青霓怎么办,长武他们怎么办,这次宁王没有下杀手,但是小姐,你能保证下次宁王会不对她们狠下杀手吗?”清馨也有些激动,无论出不出去,只要出去,都是一次命赌。 颜笙好像是幡然醒悟一样,她怎么没有为花棠她们想一下,她真是太自私了,若是自己真的出去了,那花棠她们怎么办,她一心想着要出去见扶摇,却忽略了她们,她当真不是一个好主子。 是她真的把这份缘分拥得太紧了吗?这如冰的缘分就真的化成了水,消散在她的指尖,她和扶摇就要这样檫肩而过吗?好不甘心,不甘心,她要出去,一定要出去,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即保全得了花棠她们,又可以让她出去,一定有。 颜笙回了屋中,清馨将炉火添大些,对颜笙说道:“其实小姐也不一定要去玄天大典啊,玄天大典鱼龙混杂的,没啥意思。” 颜笙的目的只是为何和扶摇想见,玄天大典只是一个介质,她并不在意玄天大典,她在意的是那个以后会陪伴她一生的人。 “嗯。”颜笙不知道怎么回答清馨,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如果大姐在的话,她就可以在楚清面前张牙舞爪,的大姐好不容易答应她要带她去玄天大典的,如今她都去不成了,唉,颜笙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大姐,颜笙念叨了一遍:“大姐。”“大姐?”颜笙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怎么能忘了,她还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大姐在啊,若是叫大姐来带她出去,那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颜笙惊喜的看着清馨,清馨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刚刚还是愁云密布,现在就是万里晴空了,怎叫人不被吓到。 “小姐,你怎么了?” “清馨,清馨你听我说,我,我有办法了!”颜笙狂笑:“哈哈哈,楚清,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接受我的挑战吧!” “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清馨都有点怀疑,小姐是不是疯掉了“小姐,你有什么办法了?” 第57章:达到目的方为枭雄 颜笙止住了笑声,差点兴奋过头了,她休息了片刻,到是吧清馨急了一阵子。 “小姐,你有什么办法了,你快说啊?”清馨道。 颜笙唇角微扬,道:“这件事,我们只能找大姐帮忙了!” “大小姐?”清馨皱了皱眉头,她也想过要找大小姐帮忙的,但是,大小姐在不在京城都不一定,在哪里去找?再说了,大小姐这几日就算在京城,也是为玄天大典的准备忙的不行。 颜笙颜笙有些激动的抓住清馨的的手膀,两眼认真的盯着她:“清馨,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了,你一定要帮忙想想办法,那天,我是一定要出去的。” 能出能伸,达到目的方为枭雄!颜笙相信自己敬佩的大姐既然将清馨放到自己身边,那便自然说明了清馨有过人之处。 清馨眉头紧蹙,她真的点儿搞不懂小姐为何真的急切的都要想出去了,或者说小姐要出去办什么事不可?而这件事非得要她亲自不可。 “好。”清馨没有多说一个字,既然这是她们小姐的心愿,那她就尽力而为了。 颜笙舒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看着清馨。 已是入夜十分,一般晚上的守卫要比较松懈,而且楚清也没有多想过其他的,他并不知道清馨的实力,但是他想只要是他的暗卫,一般的人是绝对出不去了。 花棠和青霓在中间醒来有一阵子,不过很快就睡过去了,清馨穿上黑色的夜行衣,现在屋中等着颜笙的命令。 “弄好了?”颜笙看着床上躺着两人,有抬头看了一眼清馨道。 “随时可以出发了,小姐。”清馨今日带了一把银色的弯刀,以前颜笙都还不知道呢,原来高手一般也是有武器了,颜笙看着清馨身上的弯刀,伸开手掌,里面躺着一把小小的匕首,这是她大姐给她的,也是她打伤楚清的利器。 片刻之后,她收回了掌心,将匕首收入怀中,对清馨道:“出发吧,记得给大姐说明我这里的事,叫她来接我出去,其他的细节,还要请大姐来了再继续一一道来了。” 颜笙说完,闭上眼睛,这一次,就看她的大姐了。 “是,小姐。”清馨抱拳,“告辞!”说罢,一瞬间,清馨就出去了,消失在了夜里。 夜中行动虽然比较得手,但是清馨还是被发现了。 “有刺客!”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附近的侍卫都出来集合了,方向直朝着清馨而来。 夜色极寒,空中已经有飘雪的痕迹了,清馨紧蹙这眉头,没想到楚清身边的暗卫真是察觉力惊人,这样都能够发现她,她不能在这儿耽搁,她的目的是出去找大小姐。 清馨腾空而起,在空中旋了几个圈,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高墙之上,地上有两个暗卫也腾地而起,同时,将手中的刀凛冽的劈向清馨,清馨侧身躲过,一只手反手握住弯刀,对上迎面而来的刀锋。 “呵。”清馨冷呵一声,手上的弯刀飞快的旋转起来,一个暗卫腾空飞到房顶上,蓄势待发的盯着清馨,后面的暗卫一脚踢在外面的树干上,旋身一转,又是一刀凛冽的劈向清馨。 清馨冷笑,一个迅速的转身,暗卫惊讶了一下,只见清馨出现在暗卫的上当,只一刀,暗卫就被清馨解决了。楚清的暗卫也不过如此嘛。 这时,周围的暗卫都已经聚拢,每人皆是拿着一把刀,有些暗卫的速度惊人,一下子,五六个暗卫出现在清馨的面前,一个攻上,两个攻两边腰侧,两个则是下盘。 底下的侍卫已是箭在弦上,清馨眼睛微眯,看来宁王府的实力不容小觑,她不可恋战,得速战速决,出去了才是真的。 暗卫的刀快很准,一般人的确是躲不掉的,清馨使出了她的速影分身,一个烟-雾-弹,便逃离了宁王府,冬日的晚上都是黑沉沉的,她凉这些人也追不到她,再加上她的轻功可是一等一的,清馨暗暗轻扬了一下嘴角,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件事自然是惊动了楚清,他和贺千慕赶到的时候,清馨已经走了。 “参见王爷,侧王妃。”侍卫和暗卫都齐齐下跪。 “没抓到?”楚清半眯着眼,有一丝不悦的说道。 其中一个交手的暗卫抱拳道:“王爷,敌人的实力很强,而他又一心想逃跑,我等没能将其留下来,请王爷责罚。” 楚清看了一眼墙角被杀的那个暗卫,看了一眼无边的夜色,真是一个有趣的黑夜,他摆摆手,暗卫看懂意思,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爷?”贺千慕轻轻唤道。 楚清走了几步,从这儿看过去,正好还可以看到王妃的别院,颜笙?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仅仅就是为了一个玄天大典吗?他不得不夸颜颂手下的人的确不是省油的灯。 王妃别院中。 长武急急忙忙的进了屋,颜笙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心中也是揪了一下,难道清馨被抓到了? “小姐,清馨被发现了。”长武道:“宁王府的暗卫果然不简单。” “清馨现在怎么样了?”颜笙急切的问道,她最不希望的事可千万不要发生啊。 长武吐纳了一口气,道:“小姐不必担心,清馨武功很高的,她已经出去了。” 仿佛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颜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有被抓到就好,现在她算是知道清馨为什么不愿意带她出去了,不仅仅是因为会连累花棠她们,更多的是她们更本出不去,这次看守她的并不是那些普通的笨侍卫。 “太好了!”颜笙心中的愁云散开了。 “好?王妃有什么事瞒着本王?” 大门被楚清推开了,颜笙心中一怔,楚清怎么会来。 颜笙警惕的看着他,身后的贺千慕也现在一旁盯着她,似笑非笑的,让颜笙看着就打寒战。 “楚清?”颜笙皱起眉头。 “怎么,王妃很意外?还是说,王妃害怕我会来?”楚清盯着颜笙,那眼神就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狼,颜笙额头上都快逼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楚清上前一步,走到颜笙的跟前,最坐在八仙桌旁的凳子上,直视着她。“给我个解释吧!”楚清开口道。 颜笙一时之间有些方寸大乱,她吸了口气,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不想和你说话,你给我出去!” 贺千慕抬头,凝视着颜笙。 “王妃娘娘这是下逐客令啊,好歹也是王爷,王妃怎么着也要给个面子吧。”贺千慕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她有些幽怨的说道。 楚清看了一眼贺千慕,又转向颜笙:“慕儿说的没错,将军府的教养,还真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 “你!”颜笙气鼓鼓的盯着楚清。 “好了,闲话少说,刚刚逃出府的是你的丫鬟清馨吧,你要她出去做什么?老实交代!”楚清恶狠狠的盯着颜笙。 颜笙双手拍在桌上,起身道:“若不是你不让我出去,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么说,还是本王的不是了?” “滚,带着贺千慕滚开!”颜笙恶狠狠道。 “大胆!”贺千慕朝颜笙吼道,她一直在颜笙面前和楚清面前都是一向温文守礼,如今这一次,她要表现出一点不同,这样,也可以激发一些楚清对颜笙的恨意。 贺千慕还想说什么,楚清起身道:“走!” “王爷?你”贺千慕不解。 出了王妃别院,贺千慕一路念叨着:“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啊?王妃都骂我们了,我们就这样放了她?” “那依你之意,还想怎么样?”楚清看着贺千慕,面无表情道。 “王爷,我发现,你变了。”贺千慕道。 变了?他楚清还是楚清,怎么会为了一个颜笙就变了,简直是可笑。“哦?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变了?”楚清道是很想知道,在他爱的女人贺千慕眼里,他哪里变了。 “心。”贺千慕只说了一个字,就没在说了,颜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如此大胆的女人,她敢和暴戾的宁王大吵大闹,丝毫不退缩,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将军府撑腰而已,更多的是她自己的胆量。 楚清此刻没有听懂贺千慕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若是说他对颜笙动心了,那是不可能的,“心?呵,慕儿你在瞎猜些什么啊?是因为我今日为何轻易放过颜笙吗?” “今日?为何?”贺千慕没有继续和他讨论变不变的事,转移了话题。 “清馨是颜颂安排在颜笙身边的人,她出去了,定会把这些大大小小,凡是关于颜笙的事都会告诉颜颂。但是,光这一点颜颂也不会动我,只要颜笙还活着,没有缺胳膊少腿,她们也只能在我这儿发发牢骚而已。” 楚清顿了顿又道:“颜颂再怎么闹,想必也是心中有数的人,现在宣布两家为敌,吃亏的不是我,更多的是大将军府,明日,颜颂会来!” “明日那母夜叉会来?”贺千慕捂住嘴,惊讶的说道。 当时颜颂打她找下人,警告她的话,都还历历在目了,颜颂是个可怕的女人,若是明天她来,她可得躲远点,以免自己惹祸上身 就算颜颂真的想杀她,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没有后台,她得小心行事。 第58章:你怎么会来? “所以说,我们不能动颜笙?”贺千慕问道。 楚清点点头,和贺千慕回了屋。 深夜。 大将军府。 颜颂还在睡梦中,突然一下张开眼睛,房顶有人,细微的脚步声,来的人功力不弱,可以完全隐去气息,但是显然屋顶上的人没有,应该是友非敌。 颜颂裹了一件披风,起身后,打开大门,屋外再下大雪,颜颂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树影婆娑,又关上门。 一个黑衣人已然出现在屋中。 “你怎么会来?”颜颂皱着眉头问道。 清馨扯下黑色面纱,抱拳半跪,道:“将军,是小姐叫我来找你的。” 颜颂打了个哈欠,“这么大晚上,真能折腾人,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这几日我忙死了,后天就是玄天大典了。” 清馨顿了顿,道:“小姐也是为了玄天大典的事。” “嗯?”颜颂再皱眉,“我不是答应她了吗?会带她去的。” “可是,宁王下令,不准小姐出府半步!”清馨又继续道:“这其中的种种事件太多,小姐也受了不少磨难,我一一给将军讲解。” 王妃别院中,颜笙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她躺在偏方的床铺上,一脸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扶摇啊扶摇,真想快点见到你,明日,就看大姐的了。 颜笙想着想着,沉沉的睡去了。 “小姐真是唉”长武在屋外长叹一声,长将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是小姐的磨练啊,不过也王府的人,真的是怠慢了小姐,明日大小姐来,定要讨个说法!” 将军府。 房内传来咔擦一声,只见颜颂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断成了两节。 “楚清欺人太甚,贺千慕故意没事找事,贺千慕,这个女人,本来就该死!”颜颂一脸杀气,若是此刻贺千慕在这里,早就被她大卸八块了吧。 “将军息怒,好在小姐被渊王救下,土匪那一次也被救下,没多大碍了,但是楚清一口咬定小姐与外人有染,执意要将小姐软禁在府中,这,就是小姐要我来找将军的原因。”清馨凝重的说道。 “呼。”颜颂长吐了口气。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办法拿楚清怎么样,拿贺千慕开刀也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既然都这样欺负她家的阿笙,就该要付出点代价。 颜颂道:“无妨,我还知道分寸的。你保护小姐有功,给你记着,明日,随我去将军府。” “是,小姐。” “驾驾”一队铁骑士兵从街道上穿过,直达宁王府。 颜颂一脚踢开王府的大门,街道上也是一片议论声不断。颜颂和清馨进了王府,颜颂直接去了贺千慕的侧妃别院。 此时的楚清和贺千慕还在用早膳。 颜笙醒来时,两个婢女还在为她梳妆打扮,长武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脸的兴奋。 “小姐,大小姐来了。” 楚清停下手中的筷子,一脸不悦的看着门口的颜颂。 “云麾将军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莫非还以为这里是将军府?”楚清道。 “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楚清我警告你,对我妹妹客气点!我这次来接我妹妹回去!”颜颂语气强硬,态度自然也是不容改变的。 楚清啪嗒一下放下筷子:“不可能!我不允许颜笙出去!” 颜颂扛起手上的大刀,“呵,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我是来跟你说一声而已,免得你不知道。”说罢,颜颂带着清馨离开了。 颜颂前脚一走,后脚楚清就赶来了。 王妃别院,有一次热闹起来。 “大姐来了?”颜笙激动的都来流出眼泪了,太好了,她的大姐终于来接她了。 “是啊,小姐,将军这次来,定是带小姐出去的。”长武也替颜笙欣喜道。 颜笙立马跑出屋子,站在门口等着颜颂来。 没多时,就叫颜颂扛着一把大刀威武的走了过来,颜笙在门口招手:“大姐!大姐!” 颜颂走过去,揉了揉颜笙的脑袋,“阿笙,你受苦了。” “大姐你终于来了。”颜笙都快哭出来了。 终于,鼻头一红,眼泪哗啦啦的就流出来了,止都止不住,看的颜颂心疼,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拭着眼泪,“好了,阿笙,别哭了。” 颜颂了清馨进屋后,颜颂道:“听清馨说,花棠和青霓受伤了?我这儿带了些军中的伤药。”说罢,将伤药递给了长武。 颜颂进了内屋,亲自检查了一下花棠和青霓的强势,摇摇头道:“真他妈狠!” 没多时,楚清来了。 “云麾将军,你还是少管我王府的事比较好!”楚清狠厉道。 颜颂走到楚清面前:“王府的事,你求我我都不会管,但是我妹妹的事,哪怕是芝麻粒儿大小,我也管定了!”颜颂抬头,斜视这楚清。 楚清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王妃水性杨花,证据确凿,本王罚她面壁思过一个月,难道还不能了?别忘了,本王可是她的夫君!” “哦?你们连房事都没有行过,也能全是夫妻?你哪些污蔑我妹妹水性杨花的证据恐怕就是那贺千慕一个捣鼓出来的吧,这你也信?真是愚蠢。”颜颂不屑的撇了一眼楚清,有条有理,明明白白的说道。 “楚清,我警告你,今日,我带我妹妹出去,若是花棠和青霓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叫贺千慕来赔罪吧,别以为我不敢杀她,我若是杀她,你又能耐我何!”颜颂威胁道。 “你!”楚清被气的不行,看来他今日留不住颜笙了。 颜颂转头对颜笙道:“阿笙,收拾东西,即刻出府!” 楚清自讨没趣,恶狠狠的抚了抚衣袖,愤然离去。 颜笙看着清馨,道:“清馨就不和我们出去了,你就下来照顾花棠和青霓,她们现在病情还不稳定,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来照顾。” “是,小姐。”清馨没有异议。 颜颂也道:“这次清馨就保护好她们吧,以防楚清对她能下手。” “我们走!”颜颂大喝一声,很快离开了别院,出了王府大门,颜笙坐在马车上,就这样回了将军府。 回到贺千慕那里的楚清暴跳如雷,气的一拳砸在墙上。 “王爷!”贺千慕大惊,拉起楚清的手,对侍女说道:“快去拿药,王爷的手流血了。” 楚清抽出手,想到今天被强行带走的颜笙,觉得一阵的颜面扫地,时机没到,等时机到了,他定要让颜颂好看!这个屡次和他作对的女人,他真恨不得立马就杀了她。 大将军府。 一进屋,颜颂就喊到:“大哥,爹,娘,阿笙回来了。” 一家人出来迎接了颜笙,颜笙一阵感动,控制不住的又哭出来了,“这是怎么了,阿笙,别哭啊!”颜母安慰道。 “高兴,阿笙高兴。”颜笙止住泪水,哽咽的说道。 颜威远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自家女儿哭了,心中不免一阵心疼,道:“颜颂啊,明天玄天大典让她出去散散心吧,我也知道,宁王府的确有怠慢阿笙啊。” 唉,颜威远叹了口气,一旁的颜修忍住眼中的怒气,这个宁王府真是太不像话了。 “明日我没时间啊爹,你知道我要去守卫的,对了,大哥不是没事吗?”颜颂有些尴尬道,她的确没时间去。 颜威远叹了口气,“你大哥明日要去接送各国使臣,也是没时间,我和你大哥都要出去。” 颜母看着这几个大忙人,还说要照顾好颜笙,结果呵呵都没时间,这不是给自己找笑嘛。 “好了好了,你们都忙,我明日叫上大哥家那孩子,青青和阿笙一起去玩吧,玄天大典好两年一次呢,很热闹的,不可错过哦。”颜母道。 颜颂尴尬的抓抓脑袋,“既然母亲有注意了,那阿笙就拜托母亲了。嘻嘻。” 颜笙笑笑,明日和龙青青一起去玩啊?我去,她是要去见情郎的,关键是龙青青像块牛皮糖似的,她怎么摆脱得了啊,苍天啊,大地啊,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了。 回了房间,颜笙又重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想着明日就可以让扶摇认识她自己了,这里将是她们两人的新起点,当然,也是改变她们的至关点。 所谓的玄天大典,就是两年一次的聚会而已,各国的使臣,各国的商人,各国的奇人异士等等只见进行一个交流和了解,虽然玄天大典的好处是很多,但因为大典太大鱼龙混杂,很多东西往往只能看到表面现象,而忽略了很多东西,所以在历年来的玄天大典都会发生几起重大的事。 至于今年的玄天大典会发生什么始料未及的事,也没有人有兴趣知道。 入夜。侧妃别院中。 “娘娘,王爷已经睡下了。”侍女蕊秋道。 “明日表示玄天大典了,我要不要去凑凑热闹呢?”贺千慕对着墙壁,像是在和蕊秋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59章:卧槽,你能不能敲门啊! 玄天大典开始了。 早上,颜笙起床,好好打扮了一番,毕竟是要去见扶摇的,她一定得美美的,给扶摇留个好印象。不知不觉的,颜笙念了句:“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砸吧了一下嘴巴。 “呀,表姐,打扮这么美啊,还做诗呢。”龙青青冷不丁的从门口冒出来,吓了颜笙一大跳。 “卧槽,你能不能敲门啊!”颜笙头疼到。 “卧槽?什么鬼?敲门那不就见外了嘛,咱们两姐妹谁跟谁啊!你说是吧,表姐,嘻嘻。”龙青青那丫头古灵精怪的。 颜笙放下手中发簪,交给了侍女,做了下来,“来坐。” 龙青青一蹦一跳的进来后,不安分的坐在椅子上,四处张望了颜笙的房间,有些伤心道:“表姐的房间真好看。我也要我也要,爹就是抠门。” 颜笙没理她,“青青啊,玄天大典开始了?你来这么早。” “来叫你嘛。”龙青青龇牙笑到。 早膳过后,颜威远和颜修披着战袍,穿着盔甲就提前离开了,颜颂和颜笙和龙青青交代了几句,无非就是要照顾好自己什么的,然后也走了,留下颜笙和,一脸欢快的龙青青。 “哦!太棒了,今天没人看着我,可以玩尽兴咯。”龙青青兴奋的跳起来。 颜笙一脸的无奈,去玄天大典带着龙青青,真像一颗-定-时-炸-弹,唉唉唉,算了算了,还是找到扶摇重要点,青青不认识扶摇,也不知道他是东顷国的皇子,这一点来说,比其他人陪着她来要好的多。 午时,长安城门打开,皇宫大门也来开放了,玄天大典正式开始。 龙青青穿着一身干练的紧身绿棉袄子,她从小也是个练家子,不然就不会这么活跃了,想必颜笙今天的穿着,一身雪白的狐皮袄子,衬得整人人肌肤雪白,花了些许的妆容,让颜笙整个人看起来美极了。 “表姐,玄天大典上的登徒子可多了,你打扮这么美,小心被别人拐走了。”龙青青都快窒息了,表姐都嫁人了,还像个少女似的打扮得这么惹人爱恋。 “就你话多,走了。”颜笙瞥了一眼龙青青道。 长安街。 龙青青和颜笙在街上走着,所谓的古代压马路吧,颜笙在心里暗笑,今天她没有带任何人来,除了龙青青。路过一个卖香包的小店,颜笙进去要了两个香包,摸了摸身上,靠,走的急,忘带钱了。 颜笙吧求救的目光看向龙青青,龙青青哈哈笑了两声,“还好我就好带的钱多!”付了账,两人便去游玩。 玄天大典这天有很多活动,可以玩到通宵,明日接着玩都可以,颜笙和龙青青坐在游船上,吃着京城有名的小吃。 “表姐,好看吧!”龙青青一脸笑嘻嘻的看着颜笙,有看上四面布满五彩灯笼的两岸,“表姐,看,帅哥!”龙青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古代也有花痴女,比如像龙青青。“好帅啊。” 颜笙嗤笑,“什么帅哥啊。”抬头一看,仿佛一眼万年。 扶摇?扶摇来了?! 颜笙愣住了,“表姐,你咋了。”“表姐!”“表姐!!” 一连喊了好多遍,颜笙才回过神来,看着岸上,发现扶摇已经不在了,龙青青嘀嘀咕咕的,“表姐,难道看上他了?” “你说什么?”颜笙问道。 “刚刚叫了你好多遍,你都不理我呢!”龙青青有些埋怨道。 “我”颜笙一时语塞。 下了船,到了岸上,一路上颜笙都心不在焉的,看的一旁的龙青青闷得慌,想找个人说话都没人了。 “表姐,我们去猜字谜吧,听说最后赢了的人有奖励哦!”龙青青重新燃起心里的兴奋,对颜笙说道。 “嗯嗯,走吧。”颜笙的目的是找到扶摇,但是她不知道离自己和扶摇想见的时刻是哪时,总之,玄天大典她不能错过,就算是翻遍整个玄天大典,她也要找到扶摇。 “百无一是,自无一是,泉水流!打一字!”高昂的中年男人抄着一口京音大声的说道:“可否有人猜出来!”颜笙和龙青青到的时候已经开始猜字谜了。 周围有很多人,大家都在猜想着老板提出来问题,当然猜出没一个字谜都是有奖的呢,所以大家都算得上是积极,毕竟这是玄天大典,就算不是为了奖品,出来乐一乐也是可以的。 底下的人一阵唏嘘,这老板考的题可不一般了。这时,人群中有人举手了,“我来!这个字说的就是‘白’!”一个年轻人,相貌平平,当是一个读书人,只见他道:“百无一是,去掉一,就是白,自无一是,去掉一,是白,泉水流,水流走了,不就只剩白了吗?所以是‘白’!” 众人拍掌叫好!老板道:“大家稍安勿躁,接下来,我们将送给这位先生礼物,竹扇一把!”年轻人接过扇子,虽是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但是这也是一种荣耀,大家的赞许自然是无价的,这点儿就够了。 “表姐,前面都开始猜了,好热闹哦,我们快过去!”龙青青拉着颜笙,一脸兴奋不已。 颜笙一个趔趄,“青青你慢点儿啊!”最后硬是被龙青青拉倒了人群中。周围的人看颜笙和龙青青穿着长相不俗,“这是哪家的小姐啊!”“这世家小家很厉害,听说什么都会。”“你说她们能猜字谜吗?”“漂亮啊!”一阵讨论的声音在两人来了后就炸开了锅。 老板向来只问答案,不管身份的,而且今日是玄天大典,本可以这样。“大家不要吵!接下来的字谜是:日加直,不加点,打一字!” 老板的话一说完,人群中又开始讨论了,这老板出题一个比一个难了,颜笙没多大兴趣,她一心系与扶摇的身上,不在意这些事,全当是陪着龙青青而已。 老板走到颜笙跟前,做了一个揖道:“在下看这位小姐身份不低,可否有兴趣猜出在下出的字谜啊?”龙青青嬉笑道:“有啊有啊!”随后转头看着颜笙:“表姐,我们猜字谜嘛!”龙青青语气中颇有期待的意味。 颜笙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随后看向出谜题的老板道:“还劳请老板再念一次。” “日加直,不加点。”老板道。 颜笙想了片刻,周围的群众也在等着颜笙的答案,颜笙笑到:“简单。” “哦?小姐可是知道答案了,不妨说出来。”老板有些惊喜,这么快就将谜题猜出来了。 “表姐你真厉害啊,我现在都还没头绪呢。”龙青青挠了挠脑袋,对着颜笙撇撇嘴说道。 颜笙轻松道:“神!” 老板拍了拍手掌,“好好好,这的确是神字!小姐学识渊博,不是我等可以估量的,若是有冲撞小姐的地方,还请小姐海涵啊!”老板毕恭毕敬的说完后,递了一个暖手套给她。 “哪有,谢谢老板的继续。”龙青青接过暖手套,并没有嫌弃她的廉价,但是绝对这种感觉不错。 猜完了字谜,颜笙和龙青青逛完了长安街,便去皇宫玩,虽然皇宫是开放的,但是平民百姓还是不能进来的,至少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家属才可以进出,需要有凭证,至于外族的人,也得是王公贵族才可以进来。 颜笙有些闷闷不乐,今日她们逛了一个白天的长安街,也没有找到扶摇,在船上的那一瞥,颜笙知道,扶摇定是来了玄天大典的,只是至于扶摇在哪儿,她真的不知道了,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冬天的白天很短,漫长的夜色走将降临,颜笙在心中默默哀叹了一口气,只想早点儿见到扶摇。 进了皇宫,龙青青自然是第一次来皇宫,高兴的就像是脱笼的小鸟,在颜笙面前飞来蹦去也就罢了,关键是还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表姐,皇宫好大啊。”龙青青兴奋道。颜笙白了她一眼,刚刚才进城门的时候,穿过长长的永巷,龙青青还在路上埋怨的不得了,说这儿难走,不热闹,人都没看到几个,冷清的要死,这不一刚踏出永巷,看到皇宫的真面目了之后,态度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颜笙看的心里醉醉的。 皇宫的大殿前有很多人,当然,庞大的皇宫中,这些人看起来又太少了。虽然前面没有后宫那样红花绿叶的,但是气势磅礴,整个皇宫大得让人感觉渺小,也难怪龙青青会这样感慨。 由于金殿上容不下这么多的人,所有皇宫的殿前就是众人积聚的地方。这儿有外族的人,也有各个世家少爷小姐,颜笙和龙青青就在其中一例中。 颜笙很是奇怪,她居然没有看到楚清和贺千慕,按理说,这两人形影不离,这样大的玄天大典,楚清和贺千慕怎么可能会不来,当然,玄天大典两日,也许他们是下一天来了,这也说不准。 颜笙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人的确很多,但是由于快要天黑了,整个皇宫里面开始布置起来,一个个的五彩灯笼到处可见,笼罩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第60章:姑娘,你可以放开在下吗? 冰凉的触感袭上鼻尖,颜笙将她擦拭了,又下雪了。天上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映着五彩的灯笼,颜笙觉得这场雪,当真是美的让人忘了呼吸。 颜笙和龙青青在殿前,场上的人也屏住呼吸看着这场小雪,“表姐,好美的雪。”龙青青的声音犹如打破这宁静夜色的一道刺痕。 龙青青捂住了嘴巴,觉得此刻说话也确实不妥。片刻之后,雪开始下大了,此刻的人们便没有心情赏雪了,太监宫女将人群带到后宫的厢房安排休息了,颜笙的还未收住颜笙,她依然出神的望着这片天地。 “表姐,走了?”龙青青道。 颜笙的眼角有些湿润,这样都没有看到扶摇拿?她好不甘心,她要在这儿等,她不信等不到,但是这样不是很天真吗?这儿是皇宫。 雪越下越大,皇宫大殿前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颜笙看着周围的人,或许扶摇真的没来呢,别忘了,明日还有一天啊,颜笙在心中想到,也许是自己心急了。 “表姐,走了!雪下大了,你不怕中风寒啊!”龙青青拉着颜笙,早早的就催颜笙走了。 颜笙一转身,看到了一个一个转身走掉的墨衣人影,她跟了过去,一把拉住眼前的人。 “扶摇?”颜笙轻轻的唤道。 果然,那个黑衣人转过身,看了一眼颜笙,眉头紧蹙?莫不是哪家的公主?呵呵,是被自己的相貌迷住了?扶摇转过身,看着颜笙。 颜笙脸上两团粉粉的红晕,看起来煞是可爱。 颜笙心中叹了一口气,终于找到扶摇了,看来,她没有白费力气,颜笙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扶摇,扶摇道:“姑娘,你可以放开在下吗?” 颜笙慌慌张张的看着扶摇,丢开了她捏着扶摇衣角的手,雪很大,有点遮住了她的视线。 扶摇见颜笙脱了手,就打算离开了,谁知道颜笙又把他拉住了,一旁赶来的龙青青眯着眼,看了片刻道:“表姐,你干嘛呢?” 扶摇不解的看着颜笙,这个女子想干嘛。 身边的近侍附在扶摇的耳边道:“这个应该是宁王妃,上次我们救的那个女人,就是莫名知道公子名字的那个。” 扶摇有些恍然大悟了,当初因为他救过她,而颜笙又莫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他派人查了一番,才得知是这个宁王的王妃,这真是让人不可思议不是吗? “扶摇,你记得我吗?”颜笙有些激动,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而扶摇也不知道的问题。 扶摇噗呲笑了,“王妃娘娘,何出此言啊!” “表姐,你搞什么啊?”龙青青在一旁拉着颜笙的衣服,对她挤眉弄眼道。 颜笙愣生生说不出话来了,她心情有些激动,既然见到扶摇了,她自然要想块牛皮糖一眼,粘着他不放!或许这一点,她要和龙青青多学习一下了。 “既然这样,在下告退了。”扶摇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颜笙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龙青青头疼道:“表姐,我要去厢房了,这儿冷死人了,你要不要回去?” 颜笙摆摆手,“你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龙青青冷冷的瞥了颜笙一眼,什么自己走走啊,分明就是想和男人私会,龙青青被气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愤愤的离开了。 一路上跟着扶摇,扶摇自然是知道。 “我说王妃娘娘,你一直跟着在下做什么?”扶摇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虽然他们是要会厢房,但颜笙一个女人,不适合和他们一起吧,而且她还是王妃,这样做不怕被宁王知道? “我喜欢你,自然跟着你啊!”颜笙要来就来直接一点的,开门见山,明确主题,这样就不会有不必要的误会了。 说真的,扶摇是有一点吃惊,他也听侍卫说过,颜笙是大将军府的千金,他们东顷国对于这个大将军府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毕竟也曾经打仗上面吃过将军府颜家人的大亏,但是毕竟各司其主,扶摇还是很欣赏颜家军的。 “王妃说笑了。”扶摇笑笑,这种事,开开玩笑就好了。 “你站住!”颜笙道。这雪这么大,她每走一步都觉得困难,地上的积雪已经有一层了。 扶摇转过身,狭长的美目扫了一眼颜笙:“王妃有什么事?” 颜笙蹲在原地,哈了一口气热气,对扶摇道:“我走不动了。” 扶摇嘴角抽了抽,他抚了抚额头,真是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够麻烦的,扶摇走到颜笙面前,“王妃,你回去吧,我们的东厢是有点儿远。” 颜笙嬉笑的看了一眼扶摇,略带娇羞道:“你背我回去吧!我真的走不动了,真的。”颜笙装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脸委屈的看着扶摇。 旁边的侍卫笑出声了,扶摇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侍卫大叫:“错了,公子。” 扶摇无奈的看了一眼颜笙,怕是这小妮子随便找的借口,还想为难他,真是 扶摇看着颜笙,不为所动。“当初王妃就不应该来!” “那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冬天被着寒雪湮灭吗?你忍心看我冻死在这里,你难道不管我了?扶摇,扶摇,东顷的皇子扶摇!”颜笙道,她知道自己有些大胆了。 扶摇眉头紧蹙,看来这个女子不一般,不仅知道他是扶摇,而且还知道他是东顷的皇子,呵呵,有趣,更有趣的是,她身为宁王妃,不去陪着宁王,反而来这里和他戏耍,难不成这宁王妃不喜欢宁王,要红杏出墙不成,真是有趣。 扶摇拦住颜笙的手臂,一把将她抱起来,颜笙老脸一红,她都觉得自己真是厚颜无耻了。但是为了扶摇,她再厚颜无耻也认了,反正,扶摇是她的,她再怎么样,以后扶摇还不是她的,这是注定好了的。 颜笙将头埋在扶摇的怀里,就这样发着花痴,不知不觉,就到了西厢,扶摇道:“王妃,到了。” 说罢,将颜笙一把放在地上,尚在思绪中的颜笙回过神来,看着扶摇,“谢谢。” 扶摇摆摆手,转身就走了。 颜笙在后面发生的感到:“我会来找你的,你跑不掉的,你是我颜笙的!”吼完之后的颜笙感觉心中最大的石头像是落地了一般,她仿佛能够听到心中的谷底,有一处传来了一声低吟,伴随着自己心中最狂躁的心,安然落地了。心中感觉一片清爽,颜笙发自内心的笑了。 最后一直笑着回了屋,偶尔路过几个值夜的宫女太监,还以为她这是疯了。 颜笙回到屋的时候,龙青青已经睡下了,颜笙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沉沉的睡去,明日又是一个美好的开始,颜笙在心中加油打气道:颜笙,你要努力了! 等到颜笙睡去,龙青青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颜笙,也沉沉的睡去。 东厢的卧房中,传来一声叹息。扶摇想不明白了,这个宁王妃是何故要这么说,真的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真的如宁王妃所说的那样,只是喜欢他? 想到这里,扶摇又不解了,她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是在上次她被人刺杀的时候,难不成她那时候就已经看上了他,天呐,这真是一个可怕的经历啊。 “殿下还不睡吗?”近侍看着扶摇,想必是今日那个宁王妃饶了他家殿下的心神,才会这样的吧,不过那宁王妃还真是大胆,喜欢一个人这种事,也能这么大声的说出来,都不禁让他有点儿佩服了。 扶摇炸毛了,不想了,睡觉。 “睡!”扶摇吼一声,拉起被子,沉沉的睡了。 翌日清晨。 皇帝召各位王公贵族,世家公子小姐进宫,同时,进宫的还有外族的使臣,皇子。当然,也包括扶摇在内,作为东顷国的皇子,扶摇此次来也是代表了东顷国,所以,各国之间都是三分礼让,毕竟东顷国强大,这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大殿之中,颜笙和龙青青坐在了较远的位置,颜笙也看见了大姐颜颂,颜颂此刻在大殿门口,挎着大刀,看起来威武极了,颜笙进殿的时候给了颜颂一个赞,颜颂回了她一个笑脸。 今日来的大多是年轻的贵族公子,颜笙看了楚清,坐在前面抢眼的位置上,但是颜笙也不怎么关注她,她讨厌死楚清了,还有在他旁边的贺千慕,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侧王妃似的。 颜笙从进殿之后,目光就一直寻寻觅觅的,终于,她看到了扶摇,坐在前面的位置上,也可以看得出来,北炎的皇帝还是把他当回事儿了的,不敢怠慢。 颜笙目光在扶摇身上仿佛就像是扎了根,一刻不停的盯着他,突然间,扶摇一个回眸,正好双方的视线纠缠在一起,颜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了视线,脸红的低下了脑袋。 第61章:扶摇是她的 “表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龙青青立马伸手附在颜笙的脑袋上,又伸手道自己的脑袋上,颜笙一阵尴尬,拍开龙青青的手。 “别胡说!”颜笙道。 龙青青嘟起嘴吧,不满的看了一眼颜笙,她这是关心表姐,没想却被表姐好心当作驴肝肺了,真是白费她的心思了。 看着满桌子的点心,龙青青不想其他的了,立马开吃。 颜笙整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扶摇是她的,但是并不代表扶摇是这么想的,唉,她要怎么才能揪住扶摇的心,让他只喜欢自己呢,颜笙叹了一声。 这时,只听外面太监扯着尖利的嗓子喊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在这是齐齐跪了下来,响亮的“参见陛下,娘娘!”在整个大殿上荡漾。 “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呢,这么漂亮,难怪是皇后。”等皇帝皇后都归位了,龙青青在底下聊到。 “漂亮不一定就可以当皇后,真是的。”颜笙白了她一眼,这样说的话,青青这这孩子也挺单纯的,都说后宫的斗争不亚于在战争上行军打仗,能活下来的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嘻嘻。”龙青青龇牙,她本来就只是随口说说。 颜笙一心系于扶摇身上,才想起过年前去龙青青家里的时候,舅父舅母催她成婚,青青也承认她有心上人了,此次出来也可以让她们两人见见面啊,毕竟颜笙饱受相思之苦,深有体会。 “青青,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嘛,你不去找他吗?”颜笙问道,说不定龙青青去找她的情郎,她也可以去找扶摇了,这样就不会打扰她的美好时光了。 “得了吧,我才不去呢。”龙青青嘟嘴拒绝道。 颜笙没说啥,不去就不去呗。 不多时,几个服装迥异的女子走了进来,颜笙咋一看,有点像西域女一穿的衣服,几个女子走到会场的中央,停了下来。 这时,一个西域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行了一个西域人的礼节,服坐在皇位上的楚奕道:“皇上,这是我们西域献的一支舞,希望皇上和在场的各位欣赏。” 男子话一说完,就下去了。 几个女子开始翩翩起舞,众人拍手叫好,这种不多见的舞蹈自然是可以提起人们的兴趣。 颜笙死死的盯着扶摇,若是眼睛带火的话,估计这会儿扶摇都已经被烤熟了,严重点,烧化了。 颜笙心中有点生气,这个扶摇,上回那一眼回眸之后,就再也不往后面看了,这绝对是故意的,颜笙心中大不悦。 舞蹈结束后,舞女们下去了,颜笙撑着脑袋,看着前排的扶摇若有所思。 贺千慕看到了颜笙,不屑的别过头,对楚清道:“王爷,王妃果然来了!” 楚清扫了一眼颜笙,很快有收回了眼线,“来,喝酒。”搂着贺千慕,楚清说道,颜笙果然是为了玄天大典,呵呵,将军府的人也在狂妄了,说到底,他才是皇帝的弟弟。 大会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出来,对楚奕道:“北炎皇上,我是蓬莱王子,早就听说北炎人才济济,今日想领教一下,不知可否?”蓬莱王子说完后,朝大殿的门口拍了拍手。 楚奕笑到:“有何不可!” 颜笙淡淡的看着这一幕,她心里只有扶摇。 这时,两个蓬莱的女子走进来,手中拿着托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两名女子上来后,蓬莱王子打开盒子,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本来恹恢的颜笙突然眼睛一亮,顺带说了一句:“靠,还有这玩意!” “什么啊?”龙青青在一旁懵逼。 蓬莱王子举起手中的东西,道:“这是我蓬莱一个工匠发明的玩意,由27块方块组成,有六面,每面有九块,颜色一样,现在我把它们打乱,若是贵国有能人可以复原,我蓬莱将与贵国十年不开战,如何!” 蓬莱王子的建议确实是很好,但是要想将打乱的魔方归元,却不是一脸容易的事,特别是对于从来没有玩过的古人。 颜笙挂着淡淡的笑容,这种事情,她三岁就会玩了了,而且还有口诀的呢,怎么能难得到人,还没待颜笙开口,就有人按捺不住,自告奋勇了。 “皇上,我来!”渊王楚渊也来了,他喜欢玩,首先就打了个头阵。 蓬莱王子将手里的魔方递给楚渊,道:“都说渊王机智聪颖,还望赐教。” “赐教到不必了,我就是玩玩,对了,这玩意可有名字?”楚渊一脸轻松的说道。 “魔方!”蓬莱王子字字铿锵道。 颜笙嗤笑,这分明就是来为难北炎之国的,魔方虽然在她们现代流行,但是在古代可是没有的,所以说,这蓬莱国摆明了要看北炎的笑话,不过还好,有她颜笙在,算他们走运了,这北炎国的笑话,蓬莱是看不到了。 楚渊虽说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是,在这么多使臣,以及各国的皇子面前,若是真的不能够还原魔方,自然是要被别人唏嘘一番,有甚者,更会以讹传讹,到最后,这件事自然会被越抄越大,到了一发不可收起的地步,那可是所有北炎之国的子民都不想看到的,跟何况是皇帝呢。这就是人言可畏的力量。 颜笙看着楚渊开始拧魔方了,一副手忙脚乱,有点懵逼的样子,看的颜笙噗嗤一下,笑出声了。 龙青青扯了她一下,“表姐,你看,那个帅哥在看你哦!你还笑得这么猥琐,小心别人看不上你了。”龙青青说完,还嘻嘻的笑了。 颜笙抬眼看向扶摇,只是扶摇已经转过头了,可惜了,有没看到扶摇的脸。 “你少胡说了,你的情郎呢,不拉出来看看?”颜笙剐了一下龙青青的鼻子,然后又道:“小气鬼!” “就小气!”龙青青鼓起腮子道。 “表姐,你说渊王能行吗?”龙青青质疑道,当然在坐的也有不少人也在讨论,渊王到底能不能行,楚奕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楚渊,只希望他不要丢北炎的脸。 搂着贺千慕饮酒的楚清,到是一脸好笑的看着楚渊,王妃出墙的对象,居然是自己的弟弟,这等耻辱,他自然希望楚渊拧不出完整的魔方,到时候出丑,皇帝怪罪,他也可以看场好戏。 一柱香的时间都快到了,楚渊才拧出一面完整的颜色,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好在自己说了只是玩玩,不然还不知道怎么下台呢。 楚渊将魔方交给蓬莱王子,对楚奕道:“皇上,此魔方,臣弟确实拧不出来,这其中的变化万千,臣弟愚钝,全当是玩玩。”然后看着蓬莱王子,道:“蓬莱国的东西确实厉害,领教了。” 楚奕有些失望,底下的人也是一片议论纷纷,这北炎过又不是只有楚渊一个人,颜笙真搞不懂,就这么否决了别人,实在是不可理喻的事。 “退下吧。”楚奕道。然后楚渊退下了。 坐在楚奕旁边的皇后淡淡笑着,安抚道:“陛下别忧心,对身体不好,咱们北炎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没人可以弄出那玩意儿不成?” 皇后说完,对着大殿在坐的人道:“凡是解开魔方之人,重赏!” 蓬莱的一些使臣在暗暗发笑,堂堂的北炎渊王爷都解不出,更何况是别人呢,这一回,他们可以好好宣扬一会,这北炎国的人都是废物啊! 扶摇看着蓬莱王子手中的魔方,他到时知道这魔方怎么拼出来,但是,他毕竟不是北炎之国的人,若是贸然替北炎解难,那倒算是帮了一个倒忙了,蓬莱王子表明了就是刁难北炎,他没必要凑热闹,就算他解开了,别人也会说北炎与能人,还要靠他们东顷来接济的话。那北炎就会被人落下把柄,到时候,东顷和北炎又会有一场撕逼大战了。想到这里,扶摇叹了口气。 他自然是不能帮北炎的,全靠他们北炎有能有这样的人才了,扶摇心中暗暗嗤笑,放眼整个北炎,或许还真没有这样的人才,若不是有颜家军,灭北炎,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此刻为难之际,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走了渊王这个先例,谁会来没事找事碰壁,渊王爷都没有办法解开的东西,这些底下的北炎皇亲贵族,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比渊王更厉害了,所以说,此刻席上的北炎人都有些畏手畏脚的。 颜笙感叹一声,这些人平时胆子大,吹牛胆子更大,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就是这样,这楚奕起码鼻孔都气冒烟了吧,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更何况,这一时还用不了? “表姐,我北炎难道就没人了吗?你说那些读书人大臣官员的,有什么用了,现在倒好,屁都不敢放一个!真窝囊!”龙青青在颜笙耳边叽叽喳喳道。 颜笙嗤笑,这就是平凡人啊,不是每个人都是出色的,所以说,人之间才会有区别,不过,还好有她在!哈哈,这一次,她要好好在扶摇面前表现表现! 第62章: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吧! 过了许久,没有人敢站出来,其他国的人都等着看笑话了,蓬莱王子轻蔑的笑到:“北炎之国,难道没人敢站出来?” 颜笙起身,抬起头,“谁说北炎没人了!” 随后,颜笙离开座位,走到大殿中央,行礼道:“皇上,我可以解开这个魔方!”颜笙说完,底下的人都炸开了锅,人们议论纷纷,“这女子是谁啊?”“渊王都没办法,就她?”“不会有说只是玩玩吧?”各种讨论和各种意见在人群中沸腾了起来。 “宁王妃既然有把握,那就请吧。”楚奕道,心中不免很失望,这个时候,居然是一个女子站出来。 蓬莱王子有些惊讶:“既然是宁王妃,就请吧。”说罢,将手中的魔方递给了颜笙。 底下的龙青青一脸紧张的看着颜笙,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看见颜笙走上去了,自己还是一脸懵逼呢,她这表姐,还真有一手。 底下的人又是一片议论纷纷,有说颜笙相貌的,有说颜笙身份的,有讨论颜笙是否能行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在颜笙眼里,她只看重一个人的,那就是扶摇,她此次去拧魔方,也喜欢扶摇可以对自己有一些好的想法,这样,她离扶摇又近了一步。 颜笙接过魔方,有点不屑,这种三乘三的简单魔方,她都玩丢了的种,在现代,她都是玩四乘四,五乘五种了,这种也太小儿科了吧,颜笙暗暗笑到,这么简单的东西,还能大露风头,她真当谢谢这位蓬莱王子了,送给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贺千慕死死的盯着颜笙,她就不信,颜笙可以拧出来,“王爷,王妃真是胆大妄为,若是拧不出来,那岂不是丢了皇家的脸面,真不知道她这样在干些什么?”贺千慕嘟起嘴,对楚清道。 楚清半眯着眼,看着颜笙,总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他还真有点儿期待颜笙可以拧出来。 “王爷,你有没有听臣妾说话啊!”贺千慕看楚清一脸期待的盯着颜笙,心里就有一团火,生怕楚清此刻就喜欢上颜笙似的。 “听到了听了到。”楚清不耐烦的对贺千慕道。 贺千慕鼓起腮子,一双带火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颜笙,一脸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颜笙,看来她还不能小看了她,自从颜笙来了之后,她贺千慕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她千提防,万提防,结果还是被颜笙转了空子,就连一贯宠爱她的楚清,她的直觉也觉得,他的心在慢慢变了,贺千慕越来越慌了。 看来,她不得不除掉颜笙,必要的时候,必须要果断一点,虽说会有点儿麻烦,但是若是以后她得到了楚清宠爱,那时候,就是自己灭亡之时。 在众人都还在质疑颜笙的时候,眼神在默默的拧一魔方。 扶摇一脸有趣的看着颜笙,这小妮子当真能解开蓬莱国的刁难,那他可就要对她另眼相看了,扶摇嘴角微微带着笑容,令席上的不少的贵族少女迷醉了。 颜笙侧过头看了一眼扶摇,她看到扶摇笑了,扶摇真的笑了,颜笙心中一阵狂喜,扶摇笑起来明眸皓齿,仿佛腊月的寒冷都被他的笑容暖化了,颜笙突然想到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颜笙开心的笑了,真是值了! 静下心来以后,颜笙开始被口诀了,三乘三的魔方口诀要简单一点,如果不依靠口诀,颜笙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全部拧出来。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蓬莱王子有些焦急道:“不知宁王妃娘娘是否已经解决完了?这,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啊,在场的各位都已经等不及了。” “就是啊,宁王妃娘娘您要快一点啊,我们都盼着您呢。”底下起了不小的骚动。 颜笙眼神犀利的向后面扫了一圈,道:“急什么,马上就好了,蓬莱王子慌什么?难不成怕我拼出来不成?”颜笙说完,轻蔑的看着蓬莱王子,嗤笑一声。 蓬莱王子低下头,道:“宁王妃娘娘严重了。” 说罢,蓬莱王子心中暗暗抹了一把汗,看来北炎并非没有能人,就连女人都这么厉害,更何况是他们的国家了。 楚奕这时才有了几分欣喜,皇后娘娘在他耳边道:“这宁王妃当真是个妙人啊!” “皇后说的是,这下可给我们北炎争光了。”楚奕笑到。 颜笙背着口诀,嘴中呢呢喃喃的念着:“左上右下,上中下上倒数第三步,倒数第二步,倒数第一步”颜笙停手了。 “皇上,魔方拼完了!”颜笙自信的笑了,眼睛不自觉的看向扶摇,扶摇正在欣赏的拍手,颜笙心中暗喜。 楚清也是一个劲的盯着颜笙,他没想到颜笙还真能拼出来,这可是份大殊荣了,楚清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一下,这一幕被贺千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知道,自己和颜笙之间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底下的人自然都是附和,随波逐流,别人说什么,自己也说什么。 龙青青在底下拍手叫好,她这个表姐,真是厉害厉害了,真不愧是将军府的骄傲啊! 颜笙将手中拼好的魔方递给了蓬莱王子,道:“蓬莱王子检查一下吧,看看是不是这样的!”颜笙说要微微笑到。 蓬莱王子接过魔方,吸了口气,他不得不佩服这个王妃娘娘了,真是厉害! “宁王妃娘娘聪慧过人,小王佩服!”蓬莱王子甘拜下风,随后又对皇帝楚奕道:“北炎之国果然是人才济济,小王有眼无珠,真是惭愧,当然,小王说的条件,自然是要答应贵国的。” 蓬莱王子退回了席上,皇帝楚奕哈哈大笑,高兴之余,对颜笙道:“宁王妃可是帮了北炎一个大忙,可有什么要奖赏的。” 皇后娘娘也在一旁道:“尽管说出来。” 颜笙在众人眼里,又翻了一个样子,自然都是羡慕她的聪慧机敏。贺千慕不屑的撇撇嘴,颜笙不就是得意一时,以后,她要让她好看。 扶摇昨日还想到这个大胆的王妃说自己喜欢她呢,真是没有想到,这红杏出墙的小妮子真是让她心中有了一丝起伏。 “皇上,我想要一道金牌!”颜笙道。 “哦?金牌?什么样的金牌?”楚奕道。 “皇上,实不相瞒,王爷老是关着我,不准我出去,我想要一道自由进出的金牌,这样,我也可以多找我大姐颜颂,我表妹龙青青她们出去玩,不至于天天憋在王府里,闷都闷死了。” 颜笙此话一说完,楚清整个人脸都绿了。 到是楚奕高兴,没有在意颜笙说的在王府的事儿,到是听见她要金牌,当下就叫人拿了一道金牌过来,然后对颜笙道:“你的了。以后你不论是出入王府还是皇宫都可以随意了!” “谢皇上!吾皇万岁!”颜笙得了金牌,一脸的喜悦,这样,她到时候出去找扶摇就不用顾忌楚清和贺千慕这两个大坏蛋了!哈哈哈哈,颜笙都快兴奋的大笑出来,蓬莱这份大礼送给她,她还真的好好感谢他们,不仅让扶摇刮目相看了,还让自己的了一道出入金牌,真是两全其美啊! 楚清此刻脸都绿了,颜笙这女人居然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他坷待她,这不摆明了要他作对,亏他还对她起了一丝好感呢! 大殿上的聚会也接近尾声,大家纷纷都退下了,颜笙领了金牌后,龙青青在一旁羡慕道:“表姐你真厉害啊!” “还行还行!”颜笙也不敢说自己厉害,毕竟是自己会的东西,说准确定,她还有点欺负别人了呢。不过,有了这到金牌,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当时候,看他楚清能把他怎么样! 皇帝皇后这些大个儿的退了之后,颜笙和龙青青也也走出大殿门口了,扶摇走在她的前面,不过这时候楚清和贺千慕在,她不能贸然去接近他。 跨出大门的时候,颜笙和楚清擦肩而过,颜笙到没有怎么在意他,到是楚清,狠狠的剐了她一眼,正巧又被走过来的颜颂看到,颜颂抬头,挑衅的楚清。 楚清自讨没趣,拥着贺千慕走了。 玄天大典还没有结束,今晚还有灯火晚会,也是举民欢庆的一刻,每个人先回去休息,期待晚上的到来。 “大姐,你怎么来了,你不去忙吗?”颜笙将金牌收到腰间挂着,生怕它丢了似的。 “大姐不忙,但是你,我在外头听到你又出风头了!还得了金牌,真厉害了阿笙!”颜颂笑到,拍着颜笙的肩膀。 “表姐肯定厉害啊!”龙青青调皮道:“大表姐也厉害,一拳可以打穿石头!嘻嘻。”龙青青挠挠脑袋。 随后,颜颂道:“青青记得保护好你表姐,我晚上可是最忙的,顾不过来。要是阿笙出了事,我要你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大表姐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表姐的,嘻嘻!”龙青青道。 第63章:皇宫禁地 宴会结束后,大家都回了各自休息的地方,整理好一番后,就是今晚的玄天大典与民同乐的灯火晚会。 颜笙和龙青青回到东厢。 “表姐,呆在这里多无聊啊,我们出去玩呗,好不容易来一次皇宫,自然是要玩尽兴啊!”龙青青坐在软榻上,一脸期待的说道。 颜笙自然也是无聊,但是看到外面的天气,黑压压的密云逼得人心情都闷闷的,颜笙道:“怕是一会儿要下雪了,我们能去哪儿呢?到处转悠又不熟悉。”颜笙在心中幻想,万一她们走到皇宫的禁地,皇宫禁地最多了,一不小心就乱入了。 “下雪怎么了,表姐别忘了,这儿是皇宫,这么多房子,咱们还怕小小的雪不成,表姐,咱们出去玩呗。”一听颜笙没有要打算出去的意思,龙青青就有点儿紧张,慌慌张张的说道。 颜笙自然知道龙青青无聊,想要出去玩也是可以理解的,要是出去的话可能会遇到楚清,贺千慕,颜笙想起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吧好吧,我们就出去走走呗。”颜笙想到今天下午的天气不大好,一会儿可能也会下雪,所以说楚清和贺千慕也不一定出来,只要不是冤家路窄,就不会遇到,皇宫这么大,她和楚清的缘分还没有这么好吧。 理了理衣服,颜笙和龙青青便出去了。 刚踏出门口,就撞到人了,“你长没长眼睛啊!不会看路是不是?”一个衣着粉色,华贵,漂亮的女子捂着脑袋,对颜笙和龙青青说道。 龙青青也是捂住脑袋,她一兴奋,出来有点激动,在说了,这谁出门还要样左右瞟啊,又不是做贼。 颜笙看那女孩嘟起嘴,一脸的不悦,颜笙赔笑道:“对不起啊,我表妹有些莽撞,冲撞之处还请见谅。” 粉衣女子后面有一个丫鬟,扯着嗓子道:“我们公主高贵无比,岂是一句对不起就了事的!” 颜笙心中一怔,看来是遇到刁蛮公主了,靠,这运气真背,指不定这刁蛮公主会叫她干些什么无语的事儿来呢,颜笙心中暗暗抹了一把汗,就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吧。 龙青青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哪受的这样的气,“那你还想咋样?我们已经赔礼道歉了,再说了,这指不定是谁想撞谁呢!”龙青青冷冷的瞥了一眼粉衣公主,不屑道。 粉衣公主生气了,颜笙在一旁准备敌不动,我不动。 “你知道本公主是谁吗?敢这样对我说话!”粉衣公主怒道,樱红小嘴翘的高高的,眉毛高挑着看着颜笙和龙青青。 “就是,我们公主可是东顷国的,你们敢惹,信不信东顷发兵把你们的国家灭了!”丫鬟肆无忌惮的说道。 颜笙心中暗笑,这种话都敢明目张胆的说,这东顷国的皇帝怎么生了这样一个公主,而且她身边的丫鬟,也真是胆大包天,一看就是恃宠而骄的恶奴才,怕是这丫鬟平日也是嚣张极了。这一点儿,颜笙走点觉得,怎么和贺千慕这么像呢。 “so~你想干什么你说啊!”颜笙抬起头,轻蔑的看着这个东顷国的公主。 粉衣公主撇撇嘴,坏坏的笑着。 “你二人给本公主磕一百个响头,本公主就饶过你们。”公主嚣张道。 这时,由于几人的争吵,东厢好些人都出来看热闹了,议论纷纷。 “这东顷国公主真是嚣张,还想灭北炎,真是胆大包天,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你可别说,这东顷国强大,指不定你们北炎会被吞灭。” “胡说什么呢” 颜笙淡淡的看着这个东顷国的公主,真是搞笑死了,她就这样笑了出来。 “呵呵,公主真厉害!在北炎国的地盘上,要我宁王妃给你磕响头,你不觉得搞笑吗?你也配?”颜笙蔑笑道,对这公主可是一点儿面子没有留。 粉衣公主有点儿尴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以为颜笙只是个世家小姐,哪晓得她是宁王妃,她自是高傲,但宁王妃毕竟是皇家的人,她还没那本事。一时之间下不了台的粉衣公主咬着银牙,在原地站着有些不知所措了。 丫鬟自然也是尴尬万分,她平日里也是嚣张惯了,突然想到今天下午还有事,便提醒粉衣公主。 丫鬟在粉衣公主耳边说了几句话,粉衣公主立即抬起头,仍是一脸不可一世的说道:“本公主今日还有事儿!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不过,我会记住你的,宁王妃!” 宁王妃三个字说的颇用力。 颜笙呵呵,这开脱的理由还真简单明明下不了台的,但是颜笙不想和谁积怨,而且,她以后还是她的皇嫂呢,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 任着粉衣公主走出了东厢。 “表姐,你怎么放过她了,你没看到她刚刚有多嚣张!”龙青青在一边不满道。 周围的人闹剧看完了,无非唏嘘了一下,就自己干自己的事儿去了。 颜笙轻笑道:“算了,没什么必要,我们还是出去吧,一会晚上还要出皇宫,到时候就没时间吧皇宫逛完了。” “好吧,那我们走吧。”既然表姐都这么说了,龙青青自然也不好说过多的话,再说了她们的目的是去逛皇宫,又不是专门来吵架的。 出了东厢,颜笙就想去找扶摇,扶摇就在这里真想时时刻刻的看到他。颜笙看着龙青青,该怎么和青青说呢。 颜笙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为好,她对龙青青道:“青青,我想去找大姐聊天去,就不陪你逛了,你去找个宫女带你去逛吧。”颜笙有些无奈,她其实也不想这么说的。 龙青青愣了半晌,这样的借口很明显啊,她表姐还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龙青青垂下眼眸,道:“表姐,你是不是喜欢东顷国的皇子扶摇啊?”龙青青抬起头,盯着颜笙有些吃惊的双眼:“表姐,你忘了,你已经嫁人了,这样做,好吗?” 颜笙眼睛微眯,道:“这事儿你就不要管了,我和宁王有名无实,红杏出墙不是很正常吗?”颜笙说要,轻叹一声,还好的是,她和宁王之间没有太多的关系,不然以后和扶摇在一起还真的有点麻烦。 龙青青听完有些震惊,表姐和宁王还没有圆房?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反正也不过是个表姐妹,表姐的事儿,她也不想过多的打听,只是颜笙喜欢扶摇,她有点儿介意。 “好吧,那我自己去逛了,你自己注意安全。”龙青青有种被抛弃,嫌弃的感觉,无奈的笑了笑,向内宫里面走去。 颜笙叹了口气,青青已经知道到这件事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出去,颜笙想到,以后还是小心点儿为好,免得落人口实。 颜笙看着远去的龙青青的背影,也匆匆走了,她还要去西厢找扶摇呢。 西厢的厢房中,扶摇的近侍黎平抱着剑,看着外面的天气有些沉闷,在房中走来走去的。 扶摇抚了抚额头,道:“停!” “殿下,你怎么了?”黎平紧张的过来,道。 扶摇道:“你能不能老是走来走去的,我眼睛都快花了。” 黎平舒了一口气,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殿下,有一件事,我,我不知道,当不当讲。”黎平此刻像一只耷拉这耳朵的哈士奇,一脸委屈。 扶摇在次抚额,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他突然有点不想听了,免得听了之后浑身不舒服,难受,想死。但是看黎平那样子,扶摇就知道这事儿,绝对是一件超级不好的事儿。 扶摇一时间像是经历了无数沧桑一般,面无表情,脸色难看道:“说吧。” 黎平皱着眉头,想说又不想说,“殿下,六,六,六” “666,6什么6,你不会就想说我牛逼吧,切。”扶摇吼道。 黎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扶摇抢了,暗暗抹了把汗,有点儿犹豫还是不说了好。 “说啊!不说我恁死你!”扶摇道,说罢,扬起手掌。 “别别别,殿下,我说!”黎平赶忙道,还有些害怕的盯着扶摇的手,生怕它落在自己身上似的。” 黎平顿了顿,道:“就是,六,六” “你又想找打是不是?”扶摇道,转头一想:“六?你不会想说,六公主来了吧?”扶摇有些受打击,翻了个白眼,这真是糟糕透了。 只见黎平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扶摇长叹一声,这会子,有他好受的了。 黎平道:“殿下,六公主这次怕是瞒着皇上出来的,这万一要是惹了什么事儿,那该怎么办啊?”黎平也是一脸的无奈,要知道,这六公主嚣张跋扈,连他们殿下都要怕她三分呢。 扶摇又抚额,这就是问题的糟糕所在,六公主惹事生非的本事非同一般,而且又特别粘他,他最怕看到这个小妹了。 “还能怎么办?能躲就躲啊,到时候她自己晓得回去的,我们只要自己注意一点儿就行了。”扶摇道。 黎平明白的哦了一声,然后道:“殿下,我建议咱们出去走走,一直呆在房里,六公主肯定会找到我们的。” “对,走!”说罢,两人便出去了? 第64章:小妹只是爱慕你 两人刚出西厢,便见到迎面而来的粉衣公主,扶摇和黎平心中暗叫不好,本想转身就跑,结果,六公主可是眼尖得很。 “大哥!”六公主兴奋的喊到。 躲不掉就只能面对了,扶摇又摆出一脸的冷漠,“临月,你来干什么?皇宫那帮人哪天我回去一定好好整治一下,六公主跑出来这种大事都不知道,不然这帮人干领着俸禄不做事儿!” 临月公主走到扶摇面前,嘟起小嘴,撒娇道:“大哥怎么能这样,小妹只是爱慕你嘛,难道这都不允许?” “殿下,公主可想你了,她都不辞辛苦来找你呢。”旁边的丫鬟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扶摇一个凛冽的眼神看向丫鬟玲珑,玲珑打了和寒战,立即闭上嘴巴装哑巴。 “大哥,玲珑也是实话实说,你犯得着这样吗?”临月公主说道。 “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扶摇道。临月的性格扶摇是知道的,牛皮糖一块,很难赶走,一般他都是躲着她。 “大哥,你!”临月嘟嘴不满道。 黎平也在一旁说道:“六公主你还是回去吧,殿下有公务在身,怕是照顾不了六公主,还请六公主早些回去,免得”黎平的话还没说完。 “够了,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大哥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临月一脸盛气凌人的看着黎平。 黎平往扶摇身后退去,低下头。 “你闹够没有?给我滚回去!”扶摇生气道,这个六妹,从小就被宠的无法无天,众皇子公主中,就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的,你给她点儿阳光,她要灿烂,你给她点儿颜色,她给你开染房也是分分钟的事儿,所以,扶摇对她一直都很凶。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呜呜”说罢,临月公主哭了起来,扶摇心中也是不忍,但是,她这个妹妹真的太不像话了。 临月公主是收养的,和扶摇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这就成了临月会喜欢自己的前提,想到这里,扶摇也是一阵无奈,不管怎么样,他肯定是不会娶临月的,他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而已。 扶摇无奈的摇摇头,对她说话,也没有刚才那么重了:“临月,回去吧,父皇肯定会担心的,玲珑,送六公主回去!” 颜笙准备来西厢找扶摇的,刚到西厢门口的凉亭,就开始飘雪了,颜笙看这天气,想来扶摇也肯定在屋里没有出门,她今日悄悄去拜访,又没带礼物什么的,想起那时候在甘佛寺求的平安符还可以当礼物送给他,就是一阵兴奋。 颜笙离开凉亭,才走到几步,就听到前面有人在争吵,还有女孩子哭声,颜笙想到,肯定是哪家的小姐被负心汉伤了心吧,这年头,防火防盗当渣男那是必要的。 “下雪了,你早点回去吧!”扶摇对临月道。 扶摇说完后,和黎平就往回走,这时,临月公主一把抱住扶摇,“大哥,我不走,我要陪你。”扶摇心中火大,临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没完没了的,让他很烦心。 颜笙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中暗暗骂道:“妈的,她居然有情敌啊!卧槽,这不是那个刁蛮公主嘛,我的天呐,情敌是这种人。”颜笙心中无语了,这个情敌不好对付啊! 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是东顷的公主,扶摇是东顷的大皇子,他们之间可是兄妹关系,这样的话, 不管出于什么意图,他们两人都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啊,关键是,那还是她的扶摇! 颜笙也没多想,一把上前将临月公主拉开,临月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怒目而视的盯着颜笙。 扶摇有点震惊的看着颜笙,颜笙道:“你们是兄妹,刁蛮公主,你还真是做的出来,怎么能随便抱你大哥。” 临月本来就气的不行,如今颜笙来了,也正好成了她的出气筒,还不待颜笙反应,就一巴掌扇在颜笙脸上。颜笙震惊了一下,这女人真够狠的。颜笙捂着脸,差点摔倒。 “临月,你滚回去,下次我让父皇禁你一年的足,你哪儿都别想去!”扶摇扶住颜笙,脸色微微变了。 “大哥,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她凭什么。”临月公主说完,又开始把气撒在颜笙的身上,“我打死你,你个破烂货敢勾引我哥,我打死你。”说罢,就开始一拳一脚的往颜笙身上招呼。 好在扶摇即使阻止了临月,颜笙心中松了口气,不然,指不定她又被打得有多惨。 “临月,你赶快给我滚回去,不然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我说到做到!”扶摇盯着临月,认真的说道。 临月一听扶摇这么说,就知道她不得在硬气了,说不定大哥要是不理她了,她后悔死就完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没必要在这里和一个有妇之夫置气,等回到东顷,她的大哥还是她的大哥,谁也抢不走。 临月在心中做了不小的挣扎,最后还是先回去为好,而且,她也第一次看到大哥这么生气,一定是她今天表现的太暴躁了,没关系,她要的是时间,她会等到大哥娶她的那一天。 “走,玲珑!”说罢,临月带着玲珑走了。 “雪下大了,我们先回屋。”黎平对扶摇道。 颜笙也一并进了屋,扶摇正对这件事表示歉意呢,毕竟是他的妹妹不对。 “王妃娘娘莫怪啊,家妹太过顽劣乖张,打小儿就这个性格,还请王妃见谅。”扶摇有些抱歉道。 颜笙摇摇头,这倒没什么,反正她是为了扶摇来的,为扶摇吃点苦,她也没啥不情愿的,不过让颜笙叫苦的是,前世没有情敌啊,为何她一穿越过来,就好多事都变了,果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她改变了一些东西,所以,她所在的历史也在改变。 而至于以后她和扶摇会如何,也得看她一步一步如何走了。 “无妨,对了,你不要叫我王妃了,太难听了,你叫我阿笙就行了,嘻嘻。”颜笙笑到,同时在在心中想到,一定要矜持,矜持可是面对男神,真的好难矜持。 “阿笙?这,恐怕不好吧。”扶摇自然也有自己顾虑,而且,她是宁王妃,不是普通的女子。话说他有一点儿想不懂的是,这个宁王妃,这样明目张胆的来找她,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黎平这是称自己有事离开了,弄的扶摇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颜笙心中暗暗高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做点儿什么就好了!ooo,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污,这样对她的男神不尊敬,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觉得挺好的啊,怎么,殿下不喜欢吗?”颜笙有些为委屈的埋着头。 “没,不知王妃”扶摇的话还没说完,被颜笙打断,“不要用王妃,我是阿笙!”颜笙纠正道。 “好吧,阿,阿笙,你找我有何事?”扶摇和颜笙坐在软榻上,屋中烧着地龙,屏风处挂着的风铃时不时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就像某人的心情一般,上下起伏。 颜笙噗呲笑到:“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扶摇,你是不是没把握的话听进去啊?我说过我喜欢你啊!你真想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啊,老实告诉你,我来撩你的啊!”颜笙说完,笑,她这样可不可以说是占了扶摇的便宜,扶摇反正听不懂她讲的什么。 “撩我?”扶摇皱起眉头,好歹是保留了一些现代的回忆,不至于撩这种用语都不知道,但是从颜笙口里说出来,他还真有点诧异了。 “颜笙,你莫要开玩笑了,我可不喜欢你。”扶摇表明了态度,他到要看看颜笙怎么说。 “你喜欢不喜欢我,这个是自然是很重要的,但是,事在人为,扶摇你不要这么急着否认你不会喜欢我!”颜笙抬起头,盯着扶摇的眼睛。 本来想着只是看着扶摇的眼睛可以增添一点儿自己的自信心,没想到看着看着,颜笙的脸红了,明显的害羞了,她居然当着扶摇的面看着他脸红了,这真的好丢脸啊。 明明不是这样的嘛!居然不按自己的剧本走? 啊啊啊!居然会脸红? 额滴神! 扶摇看着眼前的女子,刚才还是一副强硬的态度,一脸的自信,现在到是看着他都脸红,这姑娘不会还真的喜欢自己吧,不是开玩笑的? 那还真是有趣了,宁王妃喜欢别国的皇子,这样的事,不知道被宁王知道了做何感想,真是有趣。 扶摇笑到:“嗯嗯,相信你的事在人为,那你打算如何勾引我?如何撩我呢?”扶摇说完,嘴角挂着一抹坏笑,看的颜笙眼睛都直了。 扶摇刚刚说了什么?颜笙回过神儿来?如何勾引他?如何撩他?天呐,这么露骨的话,颜笙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了,更何况是扶摇说的呢。 颜笙顶着和大红脸,支支吾吾道:“我,我” 第65章:谁说我不敢? 扶摇好笑的看着颜笙,噗嗤笑了:“我?我什么啊?不敢吗?” 此话一说,连扶摇也有点儿奇怪自己了,平时不爱言笑,冷酷桀骜的自己见到颜笙居然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而且还和她有说有笑的,扶摇摇摇头,自己肯定是着魔了,此女子有毒。 颜笙愣愣的看着扶摇,扶摇笑得这样开心,虽然是取笑她,但是她很少看到扶摇笑的,就这样,颜笙又把眼睛看直了。 “谁说我不敢?”说罢,颜笙将脑袋凑向扶摇,两人的距离很近,颜笙几乎可以看道扶摇脸上的细小的绒毛,还有扶摇深湖水般的双眼。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不禁让扶摇屏住了呼吸。颜笙侧过脸,在扶摇耳畔轻语:“我喜欢你,扶摇。” 扶摇心中一怔,颜笙心跳得很快,她必须保证扶摇是自己的,不能被别人抢去了,所以,她必须先把自己对扶摇的感情说出来,若是让别人有机可乘,那就不妙了。 不过颜笙很快收回了脑袋,正襟危坐着,同时脑袋嗡嗡嗡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刚才胆子还真是够大的,太不好意思了! 扶摇同时也脸红了,只是没多久,又恢复了原来的白皙。 扶摇内心纠结了一番,有些不相信道:“颜笙,你是宁王妃,难道不是该和宁王恩爱?”扶摇是这么想的,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能够解开蓬莱的刁难,又当着他的面给宁王戴绿帽子,还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男欢女爱之间所说的话语,扶摇不得不说,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宁王?打死我都不喜欢他,那个人,又猥琐,又残暴,还脑残,还”颜笙停了下来,扶摇正一脸耐心的听着她说楚清的坏话,颜笙有些尴尬,“哈哈,哈哈,这个,他本看来就是这样的嘛,我实话实说而已!” 颜笙的言下之意是,扶摇你不要用这种颜笙看着我啊! 扶摇好似听懂她的意思似的,挑了挑眉头,然后有点了点头,道:“所以,你不喜欢宁王?” “是啊,我最烦他了。”颜笙一想到楚清就来气,先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颜笙都还没有找楚清算账呢,但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些账,楚清迟早也要还的。 “那你干嘛嫁给他!”扶摇挑眉质疑道。 颜笙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说她是穿越过来的?说这是死去的女主的意思?哎哟,这不是找借口嘛,谁信啊!跟何况重生穿越,扶摇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信这些呢。 “我,那还不是皇帝赐婚,我能有什么办法啊!”颜笙鼓起腮子,不悦道。 扶摇没说什么,点点头,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但是扶摇心里还是做了不小的挣扎,他不可能就这样喜欢一个人吧,这样对他自己的感情也太草率了。 这时后,门外的近侍黎平敲了敲门,道:“殿下,雪停了。” 扶摇嗯了一声,然后对颜笙说道:“颜笙,你也该回去了,让别人看到也不好。”扶摇提醒着,若是让别人看到了乱嚼舌根子的话,那就对颜笙不好了,他一个外国皇子到是无所谓。颜笙看天色也不早了,说不定龙青青那丫头还在等着自己呢,颜笙道:“那我走了哦。”语气中颇有些不舍得。 然后摸了摸袖中,自己带的礼物还没有给扶摇呢,趁着现在扶摇在这儿,还是先给了,我当时自己的一份见面礼了。 “对了,扶摇,我有东西要给你。”颜笙一脸神秘的说道。 “什么东西啊。”扶摇道。 “嘻嘻,当当当,平安符一枚,送给你咯,保佑你平平安安的。”颜笙将手里的平安符拿出来,同时牵过扶摇的手,将自己所求的平安符给了扶摇。 扶摇愣住了,他没想到颜笙居然会送给他这么奇特的礼物,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惊喜了。 “谢谢。”扶摇道。 颜笙冲着扶摇笑嘻嘻的,然后开口道:“那我走了,一会儿晚上的灯火晚会你要去吗?” 颜笙有些期待,扶摇看出了她的心思,道:“应该要去吧。” 颜笙心中暗暗高兴,太好了,扶摇要去的话,他们说不定有会相遇呢,一想到她们在灯火晚会上相遇,在漫漫人海中相遇,颜笙就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了。 “太棒了,你一定要来啊,我会找你的,我会在灯火晚会上把你找到。”颜笙自信道。 扶摇淡淡的笑了,没想到这个王妃还挺可爱的。 “那,我等你来啊!”扶摇也回了她一句。 颜笙到是开心极了,这时,扶摇提醒道:“颜笙,该回去了。” 颜笙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道:“那我回去了,拜拜,大帅哥!” 扶摇微微脸红。 “王妃娘娘走好,恕不远送了。”扶摇低着头,没有看颜笙。 颜笙盯着扶摇的头,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出了大门,既然扶摇都叫她走了,她也必要死皮赖脸的留着,再说了,她也该回去了。 不过扶摇又叫她王妃,这一点儿,她真的不开心了。 出了大门,黎平给颜笙行了个礼,颜笙便里去了。 宴会结束后,楚清就去了太后哪儿,留了贺千慕一个人在别院里面,贺千慕觉得无聊,自然应该去见一见这太后娘娘,若是能够得到太后的喜爱,说不定王爷也会加倍的喜欢她。 贺千慕向着内宫中的太后寝宫走去,这时候,路过西厢,远远的看见颜笙从扶摇的房里出来,不禁问道身边的宫女,“那是谁住的地方?”贺千慕眼睛闪出灵光,不管是谁住的地方,西厢都是男宾客,这一次,颜笙的把柄可就被她抓住了。 “回娘娘的话,那是东顷国大皇子所住的地方。”宫女答道。 “大皇子?东顷?”贺千慕吃惊的说出了这两个字,没想到颜笙居然和东顷国的大皇子有一腿,看来这件事儿就特别的有趣了,若是传出去了,颜笙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下场呢。 想到这儿,贺千慕呵呵笑了,“我们走,王爷还等着我呢。”贺千慕对着蕊秋和众宫女说道。 颜笙回到东厢的时候,龙青青还没有回来,颜笙有些无聊的躺在床上,等着晚上龙青青来叫她吧,她先睡一觉了。 西厢。 一个身影穿入了扶摇的房间里,近侍黎平并没有拦住她,还有种要放她进去的趋势。 “参见殿下。”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道。 扶摇抬起头,笑到:“你穿成这样,还真没人能够发现你呢,一身白衣,在雪地里应当很好掩藏。” 女子没有关心这些,只是平淡而又有些委屈道道:“殿下喜欢宁王妃吗?”直接戳向重点。 扶摇半眯着眼睛,他应该是不喜欢的吧但是,他有些不知道了。 女子没有说话了,闭上眼睛,有些失望。 没有等扶摇解释,她就出去了,轻功一展,就消失在了白雪之中。 扶摇摇摇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们,感情的事对于他来说,现在还太过于沉重了,他现在给不起自己爱的人一个安稳的生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而已。 东顷国强大,至今却没有立太子,他是长子,本来就是该他的太子之位,如今父皇偏爱其他皇子,他不得不步步为营,如今,还没有打算谈及有关儿女私情的东西。 扶摇闭上眼睛,他始终会辜负别人的好意的,所以,在辜负别人好意之前,他不得不选择拒绝一切有关承诺的事情,因为,他怕自己无法遵守承诺。 颜笙是,六公主是,刚才的女孩也是。 黎平皱着眉头道:“殿下,你就这样让她跑出去了?我觉得她比那宁王妃娘娘好多了。” “你闭嘴!” “行行行,我不说,不说就是了。”黎平捂住嘴巴。 冬天的夜晚来得很早,颜笙感觉自己还没有睡多少时间,就被龙青青叫起来了。 “表姐,起床了!还要不要看灯火晚会了!”龙青青凑着颜笙的耳朵吼道。 颜笙立马清醒了,照龙青青这样吼下去,说不定没多久,她可能就成了聋子了。 “小声点小声点!这么大声干嘛?”颜笙耳朵都快爆了。 龙青青撇了撇颜笙,一脸无所谓道:“行啊,你不去我自己去了。”随后在下面小声的嘟囔着:“叫你你还不乐意了?跑到西厢去的时候可没见得这样,哼。” 颜笙没有听清楚龙青青呀嘟囔个什么鬼,只知道,一会儿的灯火晚会要开始了,明日午时,玄天大典就得结束了。 “哎呀,青青别生气啦,我去,当然得去啦!”颜笙尴尬的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表姐,你今天去了西厢见东顷国的皇子,他有没有吧你咋样啊?”龙青青有些八卦道。 颜笙一听龙青青这么说,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啊,这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扶摇可不是这种人,他才不会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呢!”颜笙嘟起嘴,伸手揉了揉龙青青的脸蛋。 “再乱说,我打你哦。”颜笙邪邪的笑到。 龙青青朝颜笙吐了吐舌头,她才不怕呢。 “表姐,走吧,灯火晚会开始了。”龙青青催促道。 灯会?会不会便是现代的篝火晚会呢?颜笙心里却有些隐隐的莫名其妙的慌了起来 第66章:长安街上,车水马龙 两人走出了东厢,龙青青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出皇宫,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想法不一致就开始撕逼,累了就开始想着过晚会。 很快,便出了皇宫。 长安街上。 颜笙和龙青青下了马车,颜笙一下车就开始惊呼,这也太美了吧。 天上点着孔明灯,高高得飞起,周围全是火红的灯笼,大街小巷都挂着火红的灯笼,一片火红的世界让颜笙有些看傻眼了。 “表姐,好看吧,瞧你那样子,又不是没看过,元宵节还有一次呢。”龙青青捂着嘴笑到。 “净取笑我!”颜笙不满的跺着脚。 龙青青好笑道:“好了表姐,咱们得小心点儿,玄天大典的灯火晚会人很多的,很挤,而且也容易出事情,咱们还是小心为妙。”说罢,龙青青拉住颜笙的手,生怕她走丢了似的。 颜笙嘟起嘴,她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这样吗?真的是。 “青青啊,我们去干嘛嘞?”颜笙问道。 龙青青想了片刻,然后道:“表姐还记得我们上次划船的地方吧,那条河今天应该很热闹的,我们去那儿!”说罢,龙青青也有些激动。 颜笙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跟着龙青青混了。 不过颜笙还不知道,她们去河边要干什么,反正龙青青都要去的话,一般都是好玩的事儿。 到了河边,颜笙果然见到很多人在河边上,河的两岸挂着火红的灯笼,看起来像是条火河,颜笙和龙青青在岸上,河中放着莲花灯,星星点点的,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 龙青青拉着颜笙到了一处买莲花灯的小贩处,买了两个莲花灯,递了一个给颜笙,道:“表姐怕是从来没有放过莲花灯的,这个也可以成为许愿灯。”龙青青给颜笙解释道。 颜笙当然没有放过什么莲花灯了,心中也是欣喜万分,龙青青借来纸笔,对颜笙道:“表姐,把你的愿望写在纸上就行了。” “嗯,好的。”颜笙接过纸条和毛笔,然后想了想,要写什么愿望呢?对了,就写这个颜笙偷偷摸摸的写完了,没给龙青青看,龙青青也在写自己的愿望,她的自然颜笙也不知道。 “表姐,写完了没有啊?”龙青青写完了停下笔,对颜笙说道。 “写完了,我们放灯吧。”说罢颜笙将纸条卷成小纸筒,藏在了莲花灯花瓣下面。 两人走到河边,和其他在岸上放灯的人一样,轻轻将灯放在水里,然后双手合并,闭上眼睛祈求着自己的灯可以飘的更远。 “噗通!”一声巨响,有人落水了!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有人落水了!” 一时之间,呼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绵延不断的,人们开始惊慌了。 “黎平,河边有人落水了,过去看看。”此刻正在朝这边赶来的扶摇对近侍黎平说道。 “殿下,不去酒楼了?”黎平道。 “先去看看,去酒楼又不急。”扶摇说完,开始大步赶往河边。 这时候龙青青本来和颜笙正在闭着眼睛祈祷的,谁知道,在有人落水的时候,龙青青挣开眼睛,发现旁边的颜笙不见了,周围的人都围着她这里,人们也都盯着这儿看。 龙青青急了,怎么会这样,她不会水啊!怎么办怎么办,完了完了,表姐肯定落水了,怎么办,她又不会水,该怎么办。 颜笙落水,周围的莲花灯都被她打翻了,“救命啊!救命!” “表姐!我我我我去找大姐,不行,我”龙青青都快急哭了。 “救命”颜笙此刻处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感觉自己快要死去了,她才刚刚让扶摇认识呢,她怎么可以这么早就去死了。 颜笙的手被冻木了,渐渐开始挣扎不起来了,龙青青在岸上急得没有办法,对周围的人求救,道:“求求你们,救救我表姐吧,救救我表姐吧。”岸上的多为女人,放莲花灯本就没有多少男人所以说,这种求救等于无济于事。 颜笙的意识开始沉沦了。 “噗通!”人群中有一个人跳了下去。 颜笙的透露渐渐离开了水面,下去的人的一把将颜笙拉住,冰冷的水下,四片冰凉的嘴唇相互碰在一起,随后死死的贴住。 扶摇咬开颜笙的唇,将口中的气息度给了她,颜笙意识模糊中,感觉嘴上一片柔软,随后便晕了过去。 扶摇将颜笙从水里救起来时,颜笙才不多就剩了半条命,这有点像当初贺千慕身边的丫鬟蕊秋,被颜笙推下水的时候,也就只有半条命。 龙青青谢天谢地了,要是表姐出了什么是,指不定颜颂会干些什么事出来,现在好了,说实话,终于有人出来帮她了。 等到扶摇将颜笙弄到岸上的时候,龙青青才看到了扶摇的脸,她着实吓了一跳,居然是东顷国的大皇子救了她表姐。 “殿下,你没事吧,殿下这种事以后交给属下就行了,这么危险,要是有个什么意外的话”黎平没有说下去了。 人救起来了,周围的人也就散了。 龙青青看着扶摇,道:“谢谢殿下!”龙青青抹了抹眼泪,她虽然会武功,但是她不会水,吓都吓死她了,还好颜笙没有什么事,不然的话,颜颂铁定不会放过她的。 龙青青找了一处客栈,请了大夫过来,这时候扶摇也换了一件衣服,他下水救颜笙,就算是铁打的身板,也还是有些许的影响,两人一起诊断。 大夫一来,龙青青就把他给颜笙招呼了过去,扶摇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颜笙。 他今天虽然是占了颜笙的便宜,但是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说来,和颜笙的吻真不错。想到这里,扶摇弯起嘴角。 大夫一来给颜笙把脉,颜笙此刻也被龙青青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乌紫,想必是被冻坏了。 大夫放下颜笙的手,扶摇和龙青青同时问道:“也么样了?” 大夫道:“受了凉,再加上她以前中毒,有些余毒,这次怕是有点麻烦了!”大夫说完,皱起眉头。 龙青青一把拉着大夫的手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我表姐治好!” 大夫也是被龙青青此刻的激动给吓到了,连忙说:“我尽力我尽力!” 扶摇紧紧蹙着眉头,怎么会这样? 大夫帮颜笙看过了以后,又给扶摇看了看,开了几副可以防风寒的药,然后又转向颜笙。 大夫给颜笙开了几副驱寒的中药,然后对扶摇和龙青青说道:“我先开几副药应个急,靠你们都是有钱人,可以去请宫里的太医来给这位小姐诊治,恕小的无能。”说罢大夫留下了抓药的单子,黎平给了钱,大夫便出去了。 龙青青安排了客栈的人下去煎药,几人开始展开了一系列的质疑问题了。 “王妃娘娘是怎么掉下河的?”扶摇问道,只有找出事情的源头,才能找出事情的根本。 龙青青眼色稍微一沉,这件事绝对不对劲。她当时和颜笙一起祈祷,闭上眼睛的,自然不知道颜笙是怎么掉下河的,但是,龙青青也敢肯定,这绝对是有人蓄意谋害! “被人推的!一定是这样!”龙青青有些气愤道。 黎平站在一旁,也是不解:“被人推,难道会没看到?” “你什么意思?”龙青青本来心头就火,现在听到有人质疑自己,心中自然不爽快的很。“我和表姐在放莲花灯,中间有段时间会闭上眼睛祈祷,我觉得,是有人转了空子,而且,应该是一直跟着我们的,所以在找机会下手!实在是可恶!” 扶摇算是弄明白了颜笙为何会掉到河里了,想必是有人想要颜笙死吧!不过这个人是谁,他自然是不知道,“你表姐可有仇家?”扶摇问道。 “仇家?”龙青青沉思了片刻,道:“仇家?我只之分表姐在王府过的日子不好,宁王的侧妃老是欺负她,说不定就是那个侧妃派的人!”龙青青愠怒道。 “侧妃?”扶摇有点儿明白为什么颜笙会红杏出墙了,原来是有人逼得啊!不过,这个侧妃这么欺负她,宁王都不管不问的话,也就如那日颜笙说的那样,她不喜欢他。 这件事他自然是要安排人去查办的,“黎平,你带点人,去查一查这件事。”扶摇对着黎平道。 不过这个颜笙也真是不让人省心,扶摇不禁想到,看颜笙,怕是也吃过不少苦头,随后,扶摇哀叹了一口气。 龙青青这次算是死定了,大表姐一定会以为她是带着颜笙到处疯,到处浪才会这样的,想起大表姐板起她那张恐怖的脸,龙青青就知道自己死的有多惨了。 “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暗中指使的,切忌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玩就要,一网打尽!”扶摇对着黎平说道,然后摆摆手,“你快去吧。” 黎平提着刀剑,看了一下扶摇,然后又盯着颜笙惨白的脸,转身便走了。 龙青青也知道这件事绝对不简单,但是,现在她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誰誰誰就是凶手? 第67章:体内还有余毒 这次的灯火晚会,颜算是倒霉了,不仅没有参加到,还惹了一身伤。 屋外的灯火晚会还在继续,颜笙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龙青青在屋中走来走去,扶摇一脸凝重的盯着颜笙的脸庞。 “将你表姐送回将军府吧,她需要治疗。”扶摇吭声道。 龙青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扶摇,也只能这样了,她们一直呆在这儿也不是办法,而且,颜笙随时有危险,这件事,她大表姐一定会调查的。 龙青青点点头,扶摇向到驿站找了一辆马车,两人将颜笙拉回了将军府。 龙青青和扶摇进了将军府,将军府没人,除了一些下人,颜母去了宫里,颜父和颜修此刻多半也在宫里,颜颂到是在长安街巡逻,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扶摇把颜笙抱到她的房间,随后龙青青也叫来了太医给颜笙诊断。 “太医,我表姐怎么样了?”过了一会后,龙青青有些焦急的问道。 太医放下颜笙的手,对龙青青和扶摇道:“王妃娘娘是被冻伤了,体内还有余毒没有清干净,才会造成现在昏迷不醒的状态。” “可能治愈?”扶摇看着颜笙苍白的脸,对太医一本正经道。 他没想到颜笙居然处在这种危机中,记得上次,他救了她一命的时候,那时候她被人追杀,他本来还不想管这闲事儿的呢,不过照这样看来,颜笙得罪的人还真不少,就算没有的罪,那也是想要她死。 扶摇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保护她一生一世。 很快,这个念头稍纵即逝,没有过多的停滞,扶摇也不会相信自己会保护。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命运,若是一定要改变,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扶摇不想去改变一些东西,之前,在他没有动情的时候,他不会试着去做改变。 太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可以治愈,但是怕是会留下病根啊。”说罢,太医摇摇头。 龙青青是个急性子,一听说表姐要留下病根,不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什么病根?太医你快说!” 扶摇紧紧蹙着眉头。 太医叹息了一声,然后道:“王妃娘娘本余毒未清,现在又冻伤了,怕是会染上寒疾。” 龙青青抓起太医的衣襟,怒喝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我表姐治好!不然我要你好看!”龙青青威胁着太医。 “龙姑娘,不要无礼。”扶摇拉过龙青青,太医给扶摇做了个揖,然后打开药箱,开始给颜笙针灸。 半个时辰后,太医停下手,收起东西,然后给颜笙写了一张药方,道:“表小姐,这是王妃娘娘的药方,您收好。另外,在下已经吧小姐的余毒清了,千万不要给王妃娘娘吃性寒的食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太医说完,便退下了。 龙青青拿起药方,叫了两侍女拿去抓药,然后和扶摇一起守在了将军府中。 宁王府。 “小姐,木下来了。”蕊秋附在贺千慕的耳边说道。 贺千慕点了点头,今日楚清还在宫里面赴宴,她就不去了,接下来,她还要做她的事,也正好楚清不在,她才可以这么轻易的和木下见面。 “让他进来吧。”贺千慕慵懒的说道。 木下一身夜行衣,从门外走进来,此刻贺千慕正在软榻上坐着。 “你来了就好。”贺千慕开口道,同时也掩不住兴奋的神色。 底下半跪着的木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面。 贺千慕很满意他的表现,作为一个死士中出色的人,在以前就被选到她身边为她办事,最让贺千慕安心的是,他不会乱说话,也可以说,他根本不会说话。 贺千慕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蕊秋,她装了这么就,一切都快要了结了,她最想看到的结果是,烽火狼烟起,人间无太平 蕊秋将贺千慕的意识传达给了木下,而贺千慕只等着明天一早的闭幕宴会了,明日还要去一次皇宫,在楚清的身边,居然没有颜笙,那怎么能少的了她,说起颜笙,贺千慕阴险的笑了笑。 木下退下之后,蕊秋道:“小姐真的要这样吗?万一此时败露了怎么办?这件事非同小可啊!” “我知道,还用你教我怎么做吗?”贺千慕狠厉的瞪了一眼蕊秋。 蕊秋默默垂下头,没有言语。 贺千慕顿了顿,然后看着蕊秋,想起颜笙,她还没问颜笙的事儿怎么样了。 “对了,流贺哪儿怎么样了。”贺千慕问道。她希望得到她想要的满意的回答。 蕊秋皱了皱眉头,这件事儿若是被小姐知道了,指不定又是一顿骂。 “流贺说,她将颜笙推下河了。”蕊秋小心翼翼道。 贺千慕点点头,推下河了也不错,这时正是冬季,河水冰凉刺骨,只要呆上一时半刻也都活不成的多,想必那颜笙怕是已经死透了,想到这儿,贺千慕就觉得心中一阵痛快。 “流贺还没回来?”贺千慕道。只要颜笙死了,就什么都好办了,如今她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了,她觉得楚清的心开始变了。 若是颜笙死了,那楚清就又可以受她使控了,以达到她的最后的目的,而颜笙,只是她踩趴下的一块石头而已,谁叫颜笙老爱和她做对么,和她作对的下场就是一个字:死。 “流贺,我也不清楚啊,小姐。”蕊秋道,语气中像是真的不知道一样。 颜笙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蕊秋最好是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什么不说出来,她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贺千慕起身,拍了拍衣服,然后打开门,门外开始飘雪了,这个冬天,真的是冷啊。若是这个冬天可以湮灭一切,那该多好啊。 贺千慕盯着外面的雪,若有所思着。 “小姐进屋吧,外头凉。”蕊秋好心提醒到。 贺千慕转头看了一眼蕊秋,然后又继续盯着雪花,口中喃喃道:“蕊秋,你说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真的好累啊!” 没有对不对,只有做不做,贺千慕闭上眼睛,这是她的命,她无法逃离的命运。 “小姐”蕊秋垂下眼眸,谁不是呢。 将军府。 “龙姑娘,王妃可有醒过来啊?”扶摇本来是在下人安排的房间里休息,但是他坐的越久心头就越慌。 无奈之下,扶摇起身,又跑到颜笙这儿来了。 龙青青在用热水给颜笙擦拭着手脚,听说这样可以驱寒。 “殿下,表姐还没有醒。”龙青青有些失落道。 扶摇也点点头,毕竟是受了重伤,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醒来的。 这时,只听得外面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人回来了,弄得好大的响声。 龙青青下意识的往外面看了一眼,怕是她的大表姐来了,也只有她大表姐的阵势这么大了。 龙青青和扶摇没有出去迎接,只是在颜笙的屋中等着。 这时,只见颜颂一身战甲就进来了,旁边的侍女接过她的剑,她一边走一边脱下战甲,几个侍女去接,几个侍女将家居的衣物给颜颂穿上。 然后,等到龙青青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颜颂的后面还有一个人。 正是宁王楚清。 颜颂走到床边,龙青青行了个礼,“大表姐,见过宁王爷。” 楚清抬手,示意龙青青起身。 “阿笙怎么样了?”颜颂焦急的问道。她听到颜笙落水之后就匆匆赶来,生怕颜笙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中途中,楚清也硬是要跟着她来。 她也顾不得这么多,就带着楚清来了,毕竟,她的阿笙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颜笙苍白的脸色,想必状况想当不好。 龙青青道:“刚刚太医来看过了,刚刚服了药,唇色已经变红了。没什么大碍了。” 宁王在旁边嗤笑了一声,“我不让王妃出来,偏偏有人硬是要将她接出来,现在舒服了?” 颜颂冷冷盯着楚清:“你还有脸说?你怎么对阿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作答,想必也不想解释这么多。 “本王就是论事,不会偏向谁。”楚清道。 扶摇听了只觉得好笑:“王爷好一个就是论事,佩服佩服。”语气中明显的冷嘲热讽。 楚清抬起头,并没有行为扶摇这么说而动怒,只是好奇。 “你是东顷的大皇子?”楚清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没等扶摇回答,龙青青道:“是扶摇殿下救了表姐的。” 楚清冷冷的瞥了一眼扶摇。 同样,扶摇也是冷冷的看着楚清。 颜颂此时想到了什么,有些生气道:“龙青青,我不是叫你保护好阿笙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不是?我看你今年也别想和我去军队了?” 龙青青一听完,啪嗒一下跪在地上,“别啊,大表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不答应我去军队啊。” 龙青青老早就想像颜颂那样在战场上叱诧风云了,所以才会努力的练武,但是游泳她真的不会啊,看来下次,她要好好学习游泳了。 颜颂一拳打在八仙桌上,怒喝道:“跟我好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她到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68章:如果贺千慕就是屎,颜笙信了 龙青青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字不漏的说清清楚楚了,颜颂半眯着眼领,然后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会让副官下去查明。” “龙青青,你给我滚回家好好反省,不要以为你就没责任了?”颜颂恶狠狠的对龙青青吼道。 龙青青委屈的退了下去,只要她大表姐别毁约她就谢天谢地了。 “咳咳”睡梦中的人咳嗽了两声,颜颂和扶摇都紧张的靠在颜笙的床边。 “阿笙,你怎么样了?”颜颂给颜笙掖了掖被角。 颜笙全身像是掉在了冰窟子里似的,冷的不行,她只感觉全身疼痛不已,几度想挣开眼睛,但貌似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她唯一记得的是嘴上柔软的触觉,颜笙好像挣开眼睛,她很努力,很努力的挣开眼睛,眉头皱得很深,扶摇下意识给颜笙抚平。 颜颂看了一眼扶摇,在看看颜笙的眉头确实皱得太深了,像是难受至极一般。她拍开扶摇的手,毕竟楚清在这儿,她不想让这个东顷国的皇子和宁王产生什么过节。 颜笙感觉有人用力道刨开了她眼前的障碍了一般,渐渐挣开眼睛了。 此时还是虚弱万分的颜笙,微微张着嘴,喊到:“水。” 颜颂立马命人取来温水,然后把颜笙扶正,将水送到了颜笙嘴中。 颜笙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颜笙,有些激动,“大姐。”果然,无论在什么时候,她只要有危险,她的大姐都会在她身边守护她,她真的很感动。 怕是这次又让她大姐担心了吧。颜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老是像个小孩一般,总是让人担心。 颜颂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看到颜笙醒来了,就安心多了。 颜笙扫了一眼周围,看到现在坐在软榻的上的楚清,心中吃惊。 当看道身边的扶摇时,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因为,扶摇也在乎她呢,就这一点儿,也够她颜笙高兴好久的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得动情吧。 不过楚清怎么会来?那个从来不关心她死活的人,会有这么好心?要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如果贺千慕就是屎,颜笙确确实实的信了。 “阿笙你感觉怎么样?”颜颂问道,若是阿笙不舒服,她就找太医来。 “大姐,我只是有些冷,没什么特别的了。”颜笙道,她确实是有些冷了。 楚清看了几眼颜笙,既然颜笙也醒了,他就没有必要再呆在这儿了。 “既然王妃娘娘醒了,本王就不叨扰云麾将军了,本王先行一步。”说罢,楚清便走了。 颜笙冷冷的看了一眼楚清走了也好,看见他她气血上涌,还不舒服极了呢。 “不送!”颜颂朝着楚清的后面大声道。 扶摇道:“没想到,小姐就是勇冠三军的云麾将军,小王有礼了!” 颜颂轻笑,她哪有这么厉害,还勇冠三军呢,那是她大哥才对,呸,什么大哥,不就比她早出生了一小会儿而已,颜修才是勇冠三军。 “听青青说是你救了阿笙?”颜颂再次问道。 颜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扶摇吻了她?也许是她感觉错了也不一定。不过既然是扶摇救了她,这次,加上上次,颜笙就不的不以身相许来报答扶摇的恩情了,哈哈哈。 明明疼得要死,心里还是像乐开了花,颜笙到是切切实实的体验了一回痛并快乐着了,尴尬一笑。 “确实有这事儿,说起来,也是个王妃娘娘有缘分吧,不然也不会是救了她。”扶摇淡淡到。 颜颂只觉得心中一暖,没想到东顷国的皇子竟然是这样重情重义,助人为乐的人,颜颂早就听闻东顷国大皇子文武双全,战场上所向披靡,没想到在生活中也是这样一个好心人。 颜颂佩服归佩服,毕竟她是北炎的人,自然不会和一个东顷国的人扯在一起的。 “殿下好心肠,肯跳下冰冷的河水救阿笙,颜颂在这儿谢过殿下了!”颜颂双手抱拳,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谢过这个东顷国的皇子。 “云麾将军不必言谢!”扶摇道。 旁边的颜笙看得噗嗤一声,她大姐居然也有谢别人的时候,还真的真诚,真是难得啊,虽然是为了她,但是颜笙看到扶摇能够和大姐相处的来,打心眼儿里是高兴的。 “大姐,扶摇殿下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说我们应该怎么谢谢他呢。”颜笙打趣道。 “这个”这个到是把颜颂给难道了。 扶摇毕竟是东顷的皇子,又不缺金银财宝的,她一个将军能给他什么,一句谢谢不错了,难不成还要她在战场上放他们一马啊? 扶摇在一旁可是被颜笙给逗笑了,这小妮子存心刁难她大姐啊,他和她们不属于同一个君主,很多东西多有不便那是真的,但是谢礼什么的,扶摇到是不需要。 “不用。”扶摇道。 “怎么能不用呢!殿下救我两次,我的命等于都是殿下的,大姐,这份情不还都不行,再说了,每次都是殿下舍命相救,怎么能够”颜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颜笙看着颜颂,就等她发话了。 扶摇听颜笙这么一说,也是懵逼的,他什么时候舍命相救了,明明是搭把手而已。 颜颂听颜笙都这么说了,又怎么好反驳呢,但是关键是她不知道要给别个什么东西当谢礼嘛。 “既然阿笙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谢礼吧,你想要什么你说吧。”颜颂硬着头皮问扶摇,她反正不知道给别人什么好,不如就叫他自己说好了,只要不违背她意愿的,她都可以去办到。 扶摇摆摆手,“不用了,云麾将军,我也只是搭把手而已,你们的好意我收下就行了,没必要给什么谢礼。” 扶摇都有些觉得颜笙是不是在故意整他了,看这个女将军的表情,恐怕也是逼不得已,怕是颜笙把他们俩一起整了。 “这”颜颂又尴尬了,她要给,人家不要,她不给,阿笙又不依,她嘴角抽了抽,怒喝道:“别以为你是东顷的皇子了不起,要什么就快说,别婆婆妈妈的!姑奶奶没心情和你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扶摇被吼愣住了,颜笙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她的大姐脾气这么暴躁。 扶摇则是觉得,这个云麾将军可真是直接,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如果没有颜笙在旁边刁难,怕是她也不会多说了,不过还真是有趣得很。 “既然云麾将军执意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扶摇顿了顿,他还没想好要什么继续呢。 这就不好玩了。 扶摇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总不能趁热打铁,那就随便要点金银珠宝就行了。 “还请云麾将军给小王” “慢!”颜笙从中作梗,打断道。 “阿笙,你这次又要闹什么?我可是已经答应你了。”颜颂道。 “大姐,我问你个问题啊。”颜笙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搞什么。 “问吧。”颜颂道。 “你觉得东顷国的大皇子人也么样,老实回答!”颜笙一本正经到。 本来刚醒来,还有些虚弱的颜笙此刻就好多了不少,可见,心情好,是治愈伤病的好药。 颜颂眯起眼睛,定定看了扶摇一会儿,她觉得吧,若是扶摇不是东顷国的皇子,她肯定觉得,这才是她妹夫的最佳选择! 扶摇被颜颂这样看着,有一种被剥光的感觉似的,不自在极了。 “殿下,挺好的啊。”颜颂对颜笙道。 颜笙哈哈笑了两声,既然这样嘿嘿嘿 “大姐,我有个休息,不去这欠扶摇殿下的情这么来还吧。”颜笙笑到。 颜颂无语的看着颜笙,又不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颜笙顿了顿,还是把她的想法说出来了:“以身相许吧。”颜笙是信任颜颂,所以才愿意给她大姐把这件事儿说了的,当然,她也希望可以的到她大姐的支持。 “以身相许!!!”放下颜颂就吼了出来,她还以为阿笙有什么办法呢,原来就是这馊主意! “不行不行!”颜颂放下就摆摆手。 同时被雷倒的人还有扶摇,他还真没想到颜笙会真的大胆,居然明目张胆的说出这种话来,也不忘了她现在还是宁王妃。 扶摇道:“王妃娘娘抬爱了,这不大现实。” 颜笙嘟起嘴,不满,怎么就不现实了,她颜笙本来就是要嫁给扶摇的,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颜颂满脸黑线的看着颜笙,道:“阿笙,你是不是被水冻傻了?”随后颜颂拉着颜笙冰凉凉的手,道:“你放心,等大姐查出来是谁害的你,我一定会吧她千刀万剐的!” 颜颂眼中露出一起狠厉。 扶摇本是不苟言笑的人,只是颜笙这小妮子太过于特别,每次都会给他比惊喜还要惊喜的东西:惊吓! 第69章: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 颜笙尴尬的笑了笑,虽然她自个儿是当了真,但是这件事可能大家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也想不明白,那就当它是个玩笑话吧。 总之,扶摇是她的,这一点儿颜笙坚信着,不管前方多么艰难险阻,她都会跨过去的。 “好了好了,大姐,我只是和扶摇殿下开个玩笑。”颜笙笑眯眯的,“要有点儿活跃的气氛啊,你们说是不是” 后面那句话颜笙有些尴尬的说了出来,因为此刻颜颂和扶摇都是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颜笙。 颜颂心里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阿笙是宁王妃,此刻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扶摇还是依旧挎着一张冷冰冰,不近人情的脸,不过他外冷内热,心里此刻只想着这个宁王妃可真是有趣。 “阿笙,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呢。”颜颂说完后,给颜笙搓了搓冰凉的手心,然后道:“阿笙你也不注意点儿保暖,手这么冰!” 颜笙心中泛起一阵暖意,随后道:“大姐,你去吧,我这儿有下人们能照顾我。” 颜颂撇撇嘴道:“那哪行?这些人笨手笨脚的,我待会让清馨来,让她保护你,我还安心一点。”颜颂想着,清馨稳重,武功也比龙青青高很多,早知道从一开始,她就应该让清馨陪着阿笙的。 颜笙听完后点点头,既然她大姐都这么说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清馨呆在她身边,她也觉得比较可靠。 “都听大姐的!”颜颂道。 扶摇也不敢过多的关心颜笙,毕竟云麾将军在这儿,他也不好和颜笙有太多的牵扯。 “既然这样,王妃娘娘就请好好休息,云麾将军告辞了。”扶摇抱拳道。 颜颂道:“殿下走好。”随后,颜颂又派了个家丁送扶摇出门了。 颜笙看着外面黑乎乎的一片,此刻的长安街肯定好热闹啊,不过这些热闹不属于她了。 “大姐,你也去吧,我睡一觉。”颜笙道。 颜颂叮嘱了几句,也开门离开了。 颜笙想着,此刻繁华的长安街,该是有多么的繁华啊。 她突然想起,自己掉水的时候,周围的莲花灯都被破坏了,她许的愿会不会就此不灵了,那她下次再去许一次吧。 颜笙呵呵的笑了。 明日便是玄天大典结束的时候了,颜笙躺在床上百无聊奈,这次虽然差点被人害死,但是好在是有扶摇在,扶摇简直就是她的福星啊。 颜笙看着窗外,正在星星点点升起来的灯火,这时,空中几声巨响,颜笙穿起鞋子,走到窗边,美丽的烟火就这样映入眼帘,颜笙的眼镜亮闪闪的。 好久没有看到烟花了,真的好美啊,也正所谓越美的东西越短暂,就是这样的吧,烟花虽然很美,却只有那么一瞬间。 颜笙刚受了凉,旁边的侍女提醒道:“还请王妃娘娘上床休息,怕着了凉。” 颜笙回了床上,这次她掉下河的事情十分蹊跷,想必其中有很多隐情和阴谋,她以后都得小心行事了。 宁王府。 楚清这次回来,第一次没有去贺千慕的房间。 “蕊秋,王爷现在还没有回来吗?”贺千慕坐在床上,昏昏欲睡的,为了等楚清,她硬撑着没睡。 蕊秋脸色难看的道:“小姐,你还是先睡吧,王爷今天怕是不来了。” 蕊秋这话说的小心翼翼的。 贺千慕顿时毫无睡意了,她紧握着拳头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看来,她的觉得是对的,颜笙必须得早点除掉,不然,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颜笙死了吗?流贺呢?叫流贺来见我!”贺千慕大发雷霆! “小姐,这流贺,流贺不在府里!”蕊秋低下头,道。 贺千慕一拳打在床上,两片柳叶眉紧紧的扭在一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的某个角落。 “颜笙是不是还没有死成?嗯?回答我!” 蕊秋啪嗒一下跪在地上,身形颤抖着,心里慌张的答道:“小姐,流贺说,她本来已经成功了的,可是,被,被” “被谁?” “被,被东顷的皇子救起来了!”蕊秋紧张道。 床帐内贺千慕眉头高挑,真是有趣了,她几日前在皇宫才看到颜笙神神秘秘的进了东顷国皇子的房间,而今日,又得皇子的相救,她能说这是太有缘分了,还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见帐内的贺千慕没有做声,蕊秋道:“小姐,流贺说,她还会找机会下手的。” 贺千慕立马道:“不用了,你叫流贺盯紧颜笙的一举一动就行了,不用下手。” 蕊秋道:“是,小姐。”蕊秋又道:“对了,小姐,刚刚将军府派人来接走了王妃的一个下人。” 贺千慕眯起眼睛,下人?总之,她要抓住颜笙的把柄,才能更快更直接的扳倒颜笙。 “下人?谁?”贺千慕还是不禁问道,本来这种事她也不想管,青霓和花棠那两个人她暂时不敢动,毕竟将军府的母夜叉她还不敢明着惹。 ““清馨。”” 贺千慕凝然一怔,清馨,不就是会武功的那个吗?不过也顶多是点儿三脚猫功夫,不足畏惧。 贺千慕摆摆手,蕊秋便关上门下去了。 明日的事才是关键,这种场合没有她还真是可惜了。 贺千慕叹了口气,楚清的心也变了,从颜笙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楚清的心不再属于她了,只是,一个高傲自负的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最想要的东西呢?楚清还在依照着自己的本能行事,这一点儿或许对她贺千慕来说,实在是一个契机。 颜笙已经睡下多时了,也是半夜十分了,半醒半睡之际,她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颜笙惊醒了。 她身体还没好,一直窝于被窝中不敢出来,在一旁看着这场打斗。 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她大姐到是没有骗她,说要把清馨叫来,还真的叫来了,只是,她们分别了几日,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颜笙看着清馨手里也没个什么武器,就这样拳打脚踢,对面刺客虽然只有一个,但是手持长剑,颜笙看得心惊肉跳的。 “清馨,小心点儿,先把她的长剑弄掉!”颜笙冲清馨叫到。 那刺客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顾一切的冲着颜笙杀来,被清馨拦着,刺客似乎特别焦急。 清馨本来受将军之托,赶来照顾颜笙,谁知道,她刚刚走到颜笙房间,便看见一个黑衣人影,她本来还想看看那人想干什么的,谁知道,劈头盖脸的就持剑向颜笙头上砍去。 情急之下,清馨抽出身上的匕首,向刺客的刀掷去,刺客刀一偏,砍在了床沿上,看的清馨胆战心惊的。 清馨二话不说,立马冲进屋中,便与刺客撕打起来,不过,清馨看得出,这个刺客明显是奔着颜笙来的。 “小姐,你没事吧!”清馨紧蹙着眉头,她真不敢想象,若是她晚来一步,颜笙就被刺杀了,大小姐怕是也不会放过她的。 “清馨我没事,你踢她的关节。”颜笙道,若是刺客的关节脱臼了,就不战而胜了。 刺客见行事败露了,更加急于杀掉颜笙,趁着清馨没有休息,刺客手中的剑狠狠的掷向了颜笙。 颜笙看着渐渐变大的长剑,清馨害怕的张大嘴巴,眼睛如铜铃一般等着飞向颜笙的长剑。 若是小姐死了,她的任务就没了,她也就不再存在了。 颜笙捏紧拳头,她可以的,颜笙说时迟那时快,啪嗒一声趴在床上,就这样躲过去了,剑笔直的穿过床帐,深深地刺在了墙上。 颜笙心中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其实也没那么害怕,虽然她现在趴在床上的造型有点儿丑但是,好歹,她还是躲过去了。 清馨被震惊了好久,刺客见行事真的败露了,现在也不想去杀颜笙了,一心只想着如何逃跑。 清馨回过神来,手指扳得咯咯作响,想走?大将军府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若不是玄天大典,大将军府中没有人在,凭他这种刺客也是进的来的? 刺客无心恋战,一心只想逃跑,颜笙知道这件事不对,刺客幕后之人,怕就是上一次她回乡省亲,还有推她入水,都是这个刺客幕后之人所指使的。 颜笙怕起床来大喝:“清馨,抓住他,必须抓住他!” 清馨的令后,单手上前反扣住刺客的肩膀,然后一个后手擒拿,将刺客摔在地上了。 刺客见行事不妙,想服毒自杀,这种事清馨自然是见惯了,扣住他的嘴巴,然后膝盖使劲顶向他的下巴,刺客一阵干呕,嘴里乳白的小药丸脱口而出。 清馨找了根结实的绳子,将刺客捆得牢实了,一脸踢到颜笙跟前,扒开他的面纱。 “女的?”清馨诧异。 颜笙危险的盯着地上被捆成包子的女刺客,道:“你是谁?为何要刺杀我?从实招来!” 颜笙狠厉起来,这件事,她必须弄清楚! 第70章:不择手段 半夜,宁王府。 “不好了不好了!”蕊秋一路慌慌张张的跑到佩香院的贺千慕卧房。 此时在睡梦中被叫醒的贺千慕十分不爽?蕊秋在贺千慕床边站着瑟瑟发抖。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你就给我到浣衣院洗一个月衣服!”贺千慕愠怒道。 “小姐,刚刚给流贺传信的人来报,说流贺已经提前行动了,但是被颜笙抓到了!” “什么!”贺千慕差点失控了。流贺被抓了,等等,不用慌,流贺有药的,她是不可能说出自己的。 “流贺自杀没有?”贺千慕关心的是这个。 蕊秋摇摇头,道:“流贺被审了,她服药被阻止了。”蕊秋肩头抖了抖。 此刻的贺千慕脸都绿了,一脸的不可置信,此刻她想的是该怎么办,若是颜笙用严刑拷打,她想,流贺也不会说出来的,若是颜笙用卑鄙下流的手段,贺千慕也难保流贺不会说出来。 “小姐,您消消气,流贺没有收到你的信息,她也不会透露小姐的,小姐,我们不要自己乱了阵脚。”蕊秋提醒到。 颜笙呼啦啦的吐了几口气,这件事儿,她怎么会不揪心,她只能赌,颜笙若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她就不会被透露出来。 夜已深,这一晚,注定谁都没有睡意。 此刻的大将军府内。 颜笙披着厚重的衣服,执意来到了大将军府的密室中,这里是拷打邢犯的地方,阴暗潮湿。 清馨极力反对颜笙到这儿来,但是终究还是拗不过颜笙,走时又多加了件袍子。 “那女的还没有说出她的幕后之人吗?”颜笙问道。 清馨摇摇头:“小姐不要担心,我有的是办法对她,她一定会说的。”清馨眼里很是自信。 她从十五岁就跟着颜颂了,一直是颜颂的后援力量,主要处理一些杂事儿,最多的就是审犯人和抓间谍了。 这种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还没有她审出结果的犯人。 颜笙点点头,她希望如此吧,若是能够找到幕后一直想害她的人,她的心也就安心了不少。 阴暗潮湿的密室里面,这里审的基本都是重犯,敌人基本上是进不来的,所以想要营救犯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颜笙跟着清馨一直往里面走,她还从来不知道,将军府也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黑色地带,想想这里不知道死过多少人,颜笙就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地方真瘆人,真晦气。 尽头有一间单独的审讯室,里面微微闪着火光,周围黑漆漆的,仿佛有腐烂的味道在蔓延。颜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清馨看出了颜笙的不适毕竟这种地方不同寻常。 “小姐,马上就到了。” “嗯。” 到了审讯室,眼神便见到一个黑衣长发的女子被粗厚的锁链给吊起双手,固定在木头上,女子的头发卷成一团,想必是这些人扯过。 颜笙心中看着,感觉和电视上差不多,唯一的就是,这儿的防御措施太好了,这链子,别说你有三头六臂了,你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挣脱。 颜笙走过去,道:“把你的幕后之人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女子久久不语,旁边有两个负责拷打的人道:“王妃娘娘,这女子自今没开口!” 颜笙叹了口气:“既然这样,继续拷打。”颜笙也替这姑娘感到悲哀,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不说,还真是衷心。 颜笙看着皮鞭狠狠一下抽在她身上,不禁自己都觉得疼了,真是的,看你能嘴硬道什么时候。 清馨在一旁吼道:“给我狠狠的打,没吃饭是不是?” 两个打手加大了力度,很快,女子身上便是鲜血淋漓。 颜笙看着头疼,感觉真特么残忍,但她也没办法啊,她有些反感,道:“好了,别打了。”然后走到女子跟前,道:“说出来!你受何人指使!” 女子不啃声,换作平时,颜笙可能真的要给她竖起大拇指了,有骨气,打成这样都不吭声! “怎么办?”颜笙看向清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怕的是这个女子,就算是被打死,也不说出来。 清馨眼光停在了两个打手身上,道:“也亏的你二人在大冬天都还要来审人,这样,这个女的就就交给你们,你们记得,好好干,别弄死了!” 两个壮汉一阵眉开眼笑,好久没开过荤腥了,嘴馋不已。 颜笙见女子神情有些松动,有些恐惧,这是每个女人的死穴,看来清馨早就有把握了。 两个壮汉挣相扑向女子,咔嚓一声,女子的衣服被扯破了,随后,四只咸猪手在女子身上又摸又揉。 从不吭声的女子此刻防御系统被瓦解掉了,不顾一切的喊着:“不要,不要,滚开!” 颜笙肉疼的别过头,这春宫太难看了。 整个密室里面都充斥着女子的吼叫声,颜笙把耳朵捂着,还是听得女子撕心裂肺的吼叫。 颜笙道:“算了算了,放了她。” 清馨凝眉:“小姐,不可啊!” “放了放了,这种事我颜笙不屑。”颜笙头疼道。 清馨对着壮汉一个眼神,两人扫兴的起身,穿好衣服裤子。 颜笙转身,走向女子,道:“你说不说?” “宁死不说!”女子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 颜笙叹了一口气,看来就算今天这两个男人将她侮辱了,她也不会说的,既然这样,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颜笙道:“清馨,我们走吧。” “小姐,就这样放弃了?”清馨有点不死心,颜笙和颜颂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妇人之仁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此时先遵从与小姐,等大小姐回来了,她再将此时告诉大小姐,她相信,将军的手段。 “走了,别说了。”颜笙转身走了。 清馨心中有数了,也跟着走了。 经过这两件事的折腾,颜笙也算是累得要死,加上有病在身,一进屋便躺下睡着了,清馨便守在旁边。 冬天的夜晚很长,过一两个时辰也就天亮了,外面开始下雪了。 贺千慕见此刻天已经亮了,已经无暇去管楚清为什么没有道她的房间来,她此刻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份。 彻夜未眠的贺千慕顶着一个沉重的黑眼圈,旁边的蕊秋道:“小姐今日不去宴会,就稍微睡一下吧!” 贺千慕脾气暴躁,再加上此刻找不到发泄,听到蕊秋这样说,她瞬间爆发了:“睡?你想睡,我让你永远都起不来,我需要你关心吗?” 蕊秋急忙跪在地上,“小姐饶命,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也许王妃更本没有审出什么来也是可能的。” 蕊秋匐地上,贺千慕头疼的看着她:“记住,我不需要关心,我也不需要感情这种东西,我天生没有热度!”贺千慕恶狠狠道。 蕊秋闭上眼睛,道:“奴婢知道,奴婢告退。” “滚!” 出了门,蕊秋暗中抹了把泪。 这时正撞到楚清过来,楚清叫她哭哭啼啼的。 “参见王爷。”语罢,蕊秋继续走。 “站住!”楚清微微眯着眼领,难不成昨晚他没有去贺千慕那儿,所以今天一早体罚下人了? “侧妃怎么了?”楚清问道。 蕊秋心中一怔,侧妃?王爷不是一贯都是叫她家小姐慕儿的吗?这次居然叫她家小姐侧妃,看来,真如小姐所说,宁王已经开始逐渐被颜笙吸引了。 蕊秋当即一下,便道:“王爷,小姐病了,昨晚王爷也不去瞧瞧我家小姐。”语气中颇有些大胆的埋怨。 楚清凝眸,这侧妃的毛病可真多,不就是一早上没有去,第二天就生病了? 他到要去看看,不过今天他还要叫她和自己一起去赴宴呢,若不是王妃昨日落水了,他考虑道颜笙要好好休息,他定要带颜笙去的,毕竟颜笙可是现在的名人了。 楚清道:“行了,你下去吧,我去看看她。” 说罢,蕊秋便退下了。 楚清一进屋,屋中一片狼藉,贺千慕坐在软榻上,一副颓废的样子。 楚清叫她这样,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他走过去拥住她,道:“慕儿这是怎么了?是在怪本王?嗯?”说罢,拿起贺千慕的手吧嗒了一下。 贺千慕看到楚清,眼泪瞬间就哗的一下流出来了,随后,一把抱住楚清,哭着道:“王爷,王爷,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楚清拍着贺千慕的肩膀,以示安慰,道:“本王怎么会不要你呢?你看,我这不是在接你和我一起去宴会嘛!玄天大典结束了,皇上特地开这个宴会来庆祝玄天大典圆满结束。” 贺千慕心中嗤笑,圆满?怕是不圆满了。 “王爷,我怕是去不了了,妾身昨日回来身体就不舒服呢,你看我眼睛,为了等你,一晚上都没睡,你看,黑眼圈都有了。”贺千慕委屈道。 楚清瞧她也不是骗人的,毕竟黑眼圈这些东西确实是很明显的,平时的贺千慕爱美,哪会有这些东西。 楚清叹了口气,道:“既然爱妃身体不适,那本王就先走了,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 第71章:找死的节奏 贺千慕看着楚清,她依然是不会去的,闭幕宴会上肯定会是一片混乱,她能躲多远躲多远。 “既然这样,王爷您赶快进宫吧,别耽误了时辰。”贺千慕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柔声说道。 楚清看现在也不早了,他身为宁王还是得做一个表率的,既然他的慕儿去不了,那他也只能自己去了。 楚清揉了揉贺千慕的脑袋,虽然是一脸的宠溺,可还是让贺千慕感觉到越来越不真实。 楚清对着身边的近侍道:“走!” 然后看了贺千慕一眼,便离开了宁王府。 颜颂要天亮了才回到大将军府,一进府中,便的到消息说,颜笙被刺杀了,颜颂有是一阵的担惊受怕,颜笙这三天两头就出点儿事儿,着实让她放不下心。 颜颂还是一身战甲就进了颜笙的房间,可见也是心急如焚了。 一来便问道床边照顾颜笙的清馨,道:“阿笙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刺客伤到?” 颜颂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脸色有些微微发白,看得颜颂心中一疼,这该死的刺客,看她怎么处死她,敢刺杀将军府的千金,真是往火里跳,找死的节奏。 旁边的清馨放下沾这热水的棉布,道:“小姐没大碍,只是有些累了,一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 听到清馨这么一说,颜颂才安心下来,随后凝重道:“人你已经抓到了?” “密室里面。”清馨道。 颜颂点点头,然后看向颜笙,道:“小姐进密室了?” “奴婢已经极力劝小姐了,小姐执意要去。” “无妨。”颜颂道:“阿笙醒了之后你就说那刺客已经咬舌自尽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清馨道:“是,将军。” 颜颂只是暂时回家一趟,这几日将军府也没有什么人,所以说,她必须要清馨保证颜笙的安全,当然,她也相信清馨有这个实力的。 “好好保护阿笙!”颜颂凝重的看着颜笙,又看了一眼清馨。 “是,小姐!清馨知道该怎么办。”清馨抱拳半跪着。 颜颂听完后,也足矣放下心来了,清馨是她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她自然不会让她失望的。 颜颂大步走了,今日一早的闭幕宴会,应当是,最混乱的时候吧,这时候,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防今日发生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颜颂走后,清馨起身在颜笙床边,继续拿起棉布给颜笙擦拭手脸。 皇宫。 闭幕宴会在金殿上举行的,此次的闭幕会人没有开幕宴会的人多,有些人只是来看看热闹,有些是来应酬一下,所以,剩下的,就没多少人了。 此次的闭幕宴会,扶摇也在场。 楚奕坐在高位上,此刻皇后和太后没有出席,想必也是不想来的多。 楚奕端起镶金酒杯,对着底下各国来的使臣和北炎的权贵,道:“来,今日,玄天大典圆满结束,在这里,朕先干为敬。” 众人举起酒杯,皆是一饮而尽。席间,楚清看着对面的扶摇,这男子救了颜笙,他作为宁王,若是不说声谢谢的话,未免也太过意不去了。 楚清重新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起身对着扶摇道:“听说东顷国大皇子扶摇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昨日,还救下本王的妃子,对此,本王深表感谢。” 楚清说完,扫了一下在坐的王公贵族,皆是一片唏嘘不已的声音响起。 楚清继续道:“我敬你一杯,扶摇殿下!” 扶摇淡淡的举起杯子,冷漠的看着楚清,这个宁王,他可从来没有小看过,也从来没有高看过。 扶摇举杯一口喝完,楚清直呼爽快。 扶摇嗤笑一声,这表示颜笙的夫君啊,虽然人模人样的,但是颜笙不喜欢他也肯定有她的道理的,扶摇坐下,只等着这场宴会完了,他就得回去了。 一场宴会完,已是晌午十分,楚奕宣布玄天大典结束,众人心中一片欢腾,这一次的玄天大典结束了,相信各国之间的认识又多了一点。 “皇上!皇上!不好了!”一个太监跑到众人跟前,嘴里大声呼喊着。 皇帝楚奕脸色不好,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宫里的人这样不守规矩,自然是觉得颜面过不去。 楚奕道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道:“若是说不出和所以然,朕就让你去见阎王!” “皇上饶命啊!”太监匐在地上,求饶道。 随后,又听那太监慌慌张张的说:“今日一早,掌事宫的大人发现,发现” “发现了什么?”旁边的楚清道。 “皇上,玉玺被盗了!”太监瑟缩着。 楚清瞪目如铃,玉玺不在了?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楚奕明显被惊住了,旁边的楚清吼出声来:“玉玺怎么会被盗?你们确定此事核查了?若是假的,你们就别想活了!”楚清对着地上跪着的太监说道。 在坐的北炎的权贵自然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而至于其他国家的人,就等着看笑话,看热闹而已。 “小的句句属实啊,掌事宫的大人说,此事关系甚大,让奴才速速来禀报!” 回过神的楚奕大发雷霆,此事若是被传扬出去,还叫他北炎有何颜面! 但若是玉玺被盗,在坐的人皆有可能是罪犯,楚奕下令:“来人,全面搜查外国使者和贵族的房间,不许放过一个角落!”他就不信,这帮人的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一排禁卫军进去金殿内,接到楚奕的命令后,齐整整的出去了。 坐在楚清旁边的渊王道:“皇上,此时一定有蹊跷!”渊王离开自己坐的地方,移身到大殿中央,半跪道:“臣弟愿意彻查此事!” 楚奕心头上正火着呢,摆摆手不耐烦的道:“此事朕会亲自调查,若是查出是谁干的,必诛九族!以儆效尤!” “是,皇上。”楚渊尴尬的退下了。 楚清此时也开口道:“皇上,应当把掌事的大人拉来先问一问!”若是这件事是真的,那可真丢脸丢大了,也难怪他的皇兄会如此不高兴。楚奕一听,立刻清醒过来,对着身边的太监道:“去把掌事的给朕叫来,朕到要看看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此时关乎国家的安危,非同小可,楚奕此刻只想着该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关键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当然,今天来的人,在玉玺没有找到之前,谁都不可能离开! 不多时,掌事的大人便急急忙忙的赶来了,内务府的刘掌事也在皇宫呆了十多年了,一直战战兢兢,如今发生了这种事,真叫他把脑袋都悬在了腰上,第一次遇到这种要命的事,刘掌事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一到金殿的殿中央,刘掌事当着众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后道:“皇上恕罪啊!老臣没有看好内府的东西,老臣有罪啊!” 前排的扶摇冷漠的看着北炎国发生的这件事,本来是想宴会结束之后就离开的,但是现在看来,他要离开,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在他看来,这北炎国的事儿还真是有趣得很呢,玉玺乃是国家的印章,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放在很保密的位置,连这种东西都会被偷的话,可见,灭北炎也是指日可待的。 扶摇有些乏了,运气真是够差的,早知道今早上他就不去了,就不会耽误他的行程了。 高位上的楚奕冷哼一声,有些恼怒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刘掌事,道:“你也是宫里的老人的,办事还这么不力,留你何用!” 当着几个国家的使臣面前,楚奕也不得不大开杀戒,他不能让其他国家看不起北炎,做错事就该罚,这才是北炎的系统,楚奕有些使控。 “陛下息怒啊老臣定将玉玺找回来!”刘掌事说话的嘴唇都在发抖。 楚清半眯着眼,看来这个刘掌事这是非死不可了,以大哥的性格,绝不允许别人侵犯到他的权威和面子,所以,楚清断定,今日这个老管事也非死不可了。 楚清叹了一口气,人命而已,成功的道路上,就是由尸体堆起来的。 “来人了!给朕把刘掌事拉出去砍了!北炎不需要没有才能的人!不需要废物!”楚奕愤怒的说道,说多了,还不是大部分的用意在于给外人看。 “皇上饶命啊!皇上!” 刘掌事被禁军拉了下去,口中还喊着皇上,楚奕这招做得绝,到是让底下的人又是一片唏嘘,楚奕这次的目光看向了在坐的所有人,他不可能放过这些人,谁都有嫌疑盗取玉玺。 “来人,将其他国家的人,一律给我关到天牢里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楚奕恶狠狠的盯着这些人。 有人不服道:“凭什么关我们,若是我们出了我们,你觉得我们的皇帝会不会放过你们!” “北炎的玉玺失踪了,又不是我们所盗,这无凭无据的,凭什么关我们!” “你们北炎还有没有道理了?我们是囚犯吗?被北炎泱泱大国,也会做这种勾当?真是可笑!” 人群中此刻已经炸开锅了,除了北炎的权贵们,其他人基本都在指控北炎皇帝的行事有违常理,底下别国的特使,贵族此刻都是非常愤怒。 第72章:混战 扶摇但是一脸的无所谓,反正他顶多就是被关一下而已而现在重要的事,他只有不被北炎发现他来北炎的目的就行了。 他早在玄天大典之前,甚至是在年节之前就来了北炎,这件事一直是保密的,所以说,他来这儿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参加玄天大典这么简单,他又很重要的事,此事一旦成功,东顷太子的宝座,定是非他莫属了。 这时,一排禁卫军进来,将使臣贵族们带了下去,扶摇也就这样跟着进了牢房,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心中不免有点儿小激动。 “殿下,我们要不要”身边的近侍黎平对扶摇道。 此刻正在向天牢去的路上,黎平看着有机会逃跑,自然是不放过的,而且,他们殿下如此高贵,怎能去牢房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在这说,他们殿下可是东顷的大皇子,北炎的胆子也真是够大!惹了这么多国家,真不怕引火烧身吗? 扶摇看了一眼黎平,冲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在说了。 黎平不满的别过头,真不知道殿下是整么搞的,难道还要真的去牢房不成? 黎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宁王府。 贺千慕坐在卧房中嗑瓜子,旁边有个老妈子在做着女工,贺千慕好久都没去弄这个,偶尔想起,便差人找个一个手艺比较好的人来让她学习学习。 蕊秋从刚屋外回来,一身风尘仆仆的,她抖了抖身上的雪,对贺千慕道:“小姐。” 贺千慕看了一眼正在做着女工的老妈子,老妈子立刻便出去了,贺千慕轻笑,聪明的奴才,总是一点就通。 “怎么样了?”贺千慕将所有的支走后,问道蕊秋。 蕊秋道:“小姐,木下得手了,现在皇宫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贺千慕笑笑,很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越混乱越好,只要北炎敢向那些使臣贵族下手,那就真的离灭国不远了。 但是贺千慕也知道,北炎皇帝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杀掉那些人,当然,接下来,一切还要看她的了。 金殿上的人才不多也走了大半,剩下的人除了楚清和楚渊,也一并叫楚奕将他们请回去了。 “皇上,此次被盗玉玺事发突然,而且还是牙齿玄天大典要结束的时候,我怕有宵小之人对我北炎不利!”楚渊道,他虽然一向无心与政事,但是,玉玺被盗关乎到国之根本,这件事他岂能袖手旁观? “三弟说的没错,皇上,那些人关在天牢里面好吗?怕是他们回国后,会对我们北炎有所不利啊!”楚清提醒到,他希望皇帝可以不要莽撞行事,否则,这大好河山,他还没有得坐,就被别人抢了去。 楚奕听他二人这样说,他又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只是,若是真的是别过的人偷走了玉玺的话,他不这样做,岂不是等于直接将玉玺送给他们了,这种事,楚奕绝对不允许发生。 “这件事不用多说,朕知道该怎么做!”楚奕看着这两兄弟,平日对这些事没有什么好关系和了解的,今日一知道玉玺被盗了,一个个都慌得不成样子,楚奕不知道是该欣慰呢,还是该担忧呢。 楚清和楚渊皆是低下头来,看来皇上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他们二人也就没有多少必要在这儿指手画脚的了。 “臣弟告退!”楚渊和楚清二人道。 楚奕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他到是想一个人清净一下,毕竟玉玺被盗这种事,已经让他很是烦心。 将军府。 晌午过后,颜威远和颜修就已经回来了,没多时,颜颂也回来了,颜母在龙青青多住几日,便没有回来。 颜颂回来这会儿,颜笙还睡得安逸得不行,谁知道被揪着鼻子起来了。 “大姐大姐,你温柔点行不!”颜笙刚做了一个美梦,梦到和扶摇成亲了,结果一来就被她大姐给打断了。 旁边的清馨捂着嘴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温柔,大小姐可是粗暴惯了的。 “懒猪,还在睡,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颜颂放开颜笙的鼻子道。 颜笙揉了揉眼睛,这大冬天的,就该好好冬眠才是,她才不要起床呢。若不是大姐在的话,她可能就要继续冬眠了,她觉得自己前生肯定是一头熊。 颜笙呢喃道:“知道了知道,起床。” 一起床,便进来两个给颜笙穿衣洗涑的侍女,一番洗涑之后,颜笙揉了揉自己的肩背,还有点疼痛。 “大姐都不让我睡安逸的,我还是病号呢!”颜笙嘟起小嘴,佯装埋怨道。 一听到颜笙这么说,颜颂反应过来,立马拉着颜笙,前前后后打量着她,有些心忧道:“阿笙你没事吧?要不要紧,那快去床上躺一会儿。” 颜笙笑笑,“没事的,大姐。” “大姐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天天都在屋里憋着,会憋出病来的,虽然外面是比较冷,但是,空气很好啊!”颜颂拉起颜笙的手,一脸宠溺道。 颜笙和颜笙便出去房门,清馨跟在她们身后,一出门,屋外已经飘雪了。 “对了,大姐,玄天大典结束了吧!真遗憾,没有去皇宫参加闭幕的宴会。”颜笙有些惋惜道,想到如果要是去了宴会,就肯定能够叫到扶摇颜笙心中就是一片欣喜! 颜颂皱起眉头,到是有些庆幸颜笙没有去。 “今天晌午就结束了,不过,宴会结束了,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颜颂分。 颜笙有些好奇,什么事儿没有结束,便开口问道:“大姐,什么事儿啊?” 颜颂和颜笙一边走一边聊天,颜颂道:“北炎的玉玺被盗了,这件事非常严重!牵连的人很多!” 牵连的人很多?颜笙不禁焦急起来,看来扶摇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颜笙继续问道:“大姐,那些别过的使臣和贵族们在哪儿啊?” 颜颂抬起头想了想,道:“听说已经被关在天牢里面了,哦,对了,上次救你的那个东顷国皇子也在里面哦!”颜颂皱起眉头。颜笙新中源想到,果然是这样的,不行,她得想办法去吧扶摇给弄出来! 颜笙哦了一声。 颜颂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有些兴奋道:“阿笙啊,今天父亲和颜修都回来了。真在大厅喝茶用膳呢,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颜笙眼前一亮:“大哥和父亲回来了?真好,那母亲呢?” “母亲去了舅父家,可能会多逗留几日,现在好了,父亲和颜修都回来了,这次啊,我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家阿笙!”颜颂拍着颜笙的肩膀,一副要打要杀的样子! 颜笙道:“大姐的心意也领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叫父亲和大哥他们,我都感觉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了似的。” 一进大厅,便见到颜威远和颜修在用膳,颜笙小跑过去,道:“父亲,大哥,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颜修一看自家妹妹来了,连忙上前慰问道:“我听颜颂说你被刺杀了两次!阿笙,给大哥说,我一定去帮你解恨!” 颜颂刨了一下颜修:“得了吧,就你啊!我都还不知道那人是谁呢,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怎么不去教训一下欺负颜笙的人呢!”颜颂不服气的说道。 颜父在旁边发话了,“都不要吵了!” 颜颂和颜修安静下来后,颜威远道:“阿笙没有事,那是万幸不过的了,只是这件事定然是蓄谋已久了的,摆明了就是要阿笙死!” 颜颂也点点头,“阿笙现在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每次都会遇到危险,这几次都侥幸躲过了,那万一下次运气没那么好的话”说道这儿,颜颂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颜父看着后面的清馨道:“颜颂说你很得力。希望你要好好保护小姐不要让她受了委屈,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上阿笙有危险,若是阿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饶不得人!” 旁边的清馨半跪在地上,十分庄重道:“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的安慰,还请老将军和两位将军放心!” 颜颂拍了一下清馨的肩膀,她希望颜笙平平安安的几好,她也希望,那些欺负阿笙的人,会得到报应的。 颜笙但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有这样的家还真是辛福,每个人都宠爱着自己,这让颜笙特别的高兴! 颜颂问道:“父亲,你和颜修这次回来要住几天啊?” 颜修在一旁答道:“最快的话,明天就要去边关,迟一点的话,那也是三天后启程,这次不可以拖!” 颜父也发话道:“现在周边的国家都对咱们北炎虎视眈眈的,不早点去的话也是十分的不放心。” 事关国家社稷,颜家人自然不可怠慢。 颜颂道:“阿笙啊,估计过个五六天,我也要去边关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有清馨帮着你,不要担心到了宁王府受那小蹄子的气!” 颜笙估摸着,自己也要回一趟宁王府了,不然,在宁王府的侧妃贺千慕,可能就真的会以为,整个王府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第73章:怎么,不认识我了? 颜笙打算今日就离开将军府,回到宁王府,毕竟在宁王府还有花棠和青霓两姐妹在等着她呢,她也感觉像是有好久没有看到她们一样了。 颜笙道:“明日父亲和大哥就要去边关了,我也想着该回到宁王府了,都已经有几日没有回去了。” 颜威远点点头,毕竟是做宁王妃的人了,行事不能太过于随意,这都出来四五天了,也该回去了。 颜颂道:“阿笙,你回去受了委屈什么的,千万不要憋着!大姐会帮你出恶气的!” “对啊!阿笙,可不能委屈了自己,你别忘了,你可是颜家的女儿,身份高贵!”平时寡言少语的颜修也说道。 颜笙笑了笑,有这样的哥哥姐姐真是她颜笙前世修来的福气! “放心吧,大哥大姐,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委屈自己的!”颜笙冲着他们二人龇牙笑道。 颜颂扶额,若是这么的能够如此,她倒是真的可以安安心心的了,她怕不知道,阿笙这性子就是不刚硬!若是换成她是宁王妃,那贺千慕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哪还会在阿笙面前嚣张蹦哒! 颜笙道:“这时候已经是午后了,现在赶路的话,估计没有多久就可以到宁王府了!” 颜颂点头。 “我想现在就走了,大姐,我让清馨已经准备好马车,一会儿就走!”颜笙说道。 “这么急?”颜颂有些诧异。 “我想快点回去,清馨也出来一天多了,估计这会儿我院子里就只有花棠青霓她们,怕贺千慕对她们动手,我得快点回去。”颜笙皱起眉头,让人看起来以为很焦虑一般。 颜颂听得颜笙这话,也有些担心那两个小妮子。 “那我就不挽留阿笙了。”颜颂道。 颜笙拜别了颜威远和颜修,在颜颂的护送下离开了。 颜颂也只是送了她们一半的路程,一路上,颜颂千叮咛万嘱咐,要颜笙不要心慈手软,把贺千慕搞下去,让她吃吃苦头!还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了委屈不说,打碎牙齿往嘴里咽! 颜笙听得一脸的尴尬,说实在的,她不喜欢玩什么心机之内的东西,什么算计啊,谋划啊,到头来,最终自己也逃不脱自己所设下的所谓的算计。 告别了颜颂,颜笙和清馨便全力向宁王府赶去。 颜笙之所以要这么急着回来,当然不是因为担心花棠和青霓,对于花棠和青霓,她凉贺千慕没有那个胆子动手的。 颜笙要救扶摇出来,就必须通过楚清这个平台,不然也算是没有物尽其用了。 颜笙急于想见到扶摇,心中七上八下的,她要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任何一步,都不能够出错! 清馨快马加鞭,在傍晚之前便赶到了宁王府,宁王府门口挂着两个火红的打灯笼,地上的积雪被扫干净了的,几个家丁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口守门。 颜笙和清馨一进大门,直接向着王妃别院里去,她都已经有四五天没有回来了,想起才走的时候,还是被她大姐风风光光的接出来的,想想颜笙都觉得,这个宁王府也太坷待她了。 进了院子,颜笙和清馨便见到长武长将留喜留欢四个侍卫给她们行礼。 “欢迎王妃回来!”四人齐声。 颜笙笑道:“都起来都起来!” 这时,颜笙的偏厅大门被推开了,花棠和青霓现在门口木杵杵的看着颜笙,仿佛是被震惊到了一般。 颜笙看着姐妹二人,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花棠和青霓瞬间飙泪然后扑向颜笙,哽咽道:“小姐,我们好担心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颜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怎么会不要你们了呢!我只是出去办点事而已!”颜笙想起她回来是要救扶摇,随后又想道贺千慕。 “对了,贺千慕有没有来找你们的麻烦?”颜笙有些凝重道。 花棠擦拭了一下眼泪,道:“她哪敢!这可是大小姐下的命令,连王爷都不敢乱来呢!” 颜笙抬起手,揉了揉花棠的头,这句话说的她真是很心疼。 “让你们受委屈了!”颜笙深表歉意。 青霓感动道:“没有,小姐,我们不委屈,只要小姐能够保全,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开心。 颜笙突然有些愧不敢当了,毕竟她们姐妹二人跟着自己就没有过过什么安生的好日子,在府里恐怕也是受尽了白眼,颜笙都有些觉得对不起她们二人了。 清馨看着这瞬间有些骤停的气氛,大声道:“大家都进屋吧,这外头冷着呢!别受了凉!” 花棠伶俐反应过来道:“小姐进屋吧!” 几人进了屋,屋中的地龙烧的暖暖的,软榻边上放着炉火,暖暖的,屋子里很干净,想必花棠和青霓也经常打扫。 颜笙坐在软榻上,命人拿来了几张垫子,让长武等人,花棠等人都有个坐处。 随后,颜笙道:“花棠和青霓的伤好些了没有?”语气很是温柔,颜笙也有些担心的看着二人。 青霓道:“多谢小姐挂念,我和花棠都好多了!” “还是大小姐送来的药好,若是换了王府的太医开药,我怕我和青霓现在都在床上躺着呢!”花棠嘟起小嘴,她本来说的就是事实。 颜笙笑着点点头,这小妮子! 佩香院。 贺千慕躺在床上,现在她还在佯装着虚弱,毕竟演戏就要演到底,她可不想让楚清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时,蕊秋进来禀报道:“小姐,王妃刚刚回来了!” 贺千慕立马起身:“什么!?颜笙回来了,这么快?” 按理说,颜笙这次出去了,应该会多玩几天的,恐怕玩到元宵节也是有可能的啊!怎么会真的快就回来了! 蕊秋点点头。 贺千慕有些不悦,只要颜笙不要坏了她的事就好,不然,她定要叫颜笙不得好死! “小姐,王妃此次会来,恐怕是有什么事吧!”蕊秋说的有些神神秘秘的。 贺千慕也醒悟过来,看来她的行事得小心一点儿了,以免被颜笙误打误撞发现了她的秘密,那她的日子就真的不好过了。楚清这时候一般在书房,贺千慕看了一眼蕊秋,道:“也快到用膳的时候了,你去把王爷给我请过来!” 蕊秋退下了,吩咐几人去传菜,然后自己便向着宁王的书房走去。 不多时,蕊秋便回来了,贺千慕道:“王爷快来了吗?”贺千慕有点儿奇怪楚清为什么没有来,但是这事儿一定和颜笙有关系。 此刻在自己屋中的颜笙打了一个喷嚏,颜笙揉了揉鼻子,有人骂她? 佩香院。 蕊秋道:“小姐,王爷说,他今天不来了!” 此刻的贺千慕像是吃了炸药一般,瞬间就爆发了! 粗来了?呵呵,贺千慕在心中暗暗笑到,楚清啊楚清,果然和那些寻常男人一样,有新欢忘旧爱,再者,她贺千慕还不是旧爱呢! 贺千慕感叹,这天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是个好东西! 贺千慕由于坐在床上,没有做太过分的时,她拿起身后的枕头,狠狠的朝着蕊秋扔去,蕊秋没躲,正中脑袋。 贺千慕吼道:“给我滚出去!” 蕊秋默默的离开了,贺千慕坐在床上,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她贺千慕,势必与颜笙必挣必斗,至死方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时候,御膳房的刚好传菜上来,菜一律被贺千慕给弄翻,满地狼藉! 书房。 楚清放下手中的兵法,然后想到,刚才贺千慕的侍女来叫他去用膳,他本来是想去的,刚刚听闻王妃回啦了,楚清就改变了注意! 他打算去看看颜笙,毕竟颜笙大伤未愈,正好,也可以拿着礼物去看看颜笙。 旁边的近侍道:“王爷不去侧妃那儿用膳?怕是侧妃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楚清回头白了一眼近侍,道:“本王的事,还要你来管吗?” 近侍低下头不说话了。 楚清去了库房,从库房里面拿了一颗夜明珠,这颗夜明珠可是贺千慕当初求了自己好久,他都没有给她,说是一个朋友给的礼物,比较贵重。 果然,贺千慕也没有在追着问了,楚清也在没有提起这件事。 既然是挑些贵重的礼物送给颜笙,他楚清自然是得有点诚意才行。 待到了妃别院中,已经是晚上了,楚清没有进去,在门口酝酿了一下会儿。 用过晚膳的颜笙坐在软榻上,嗑着瓜子,可又觉得生活似乎也太单调了。颜笙才不管这些的哦,她将上次她们制作的扑克纸牌拿了出来,现在好了,无聊正好可以打发时间了。 正当这时,门被人推开了,一股寒流就直接扑面而来,不禁让众人都吸了一口气,真是冷的不行啊! 楚清推门进来了,跟进来的还有近侍。 “楚清?”清馨道。 颜笙不屑的撇撇嘴,颜笙胆子也真够大的就这样直呼他的名字! “宁王爷?您怎么会来?”颜笙看楚清的眼神不大对劲,想来是自己冒犯了,还是稍微恭敬道。 楚清看了一眼颜笙道:“本王来王妃这儿,很惊讶吗?” 第74章:王爷慢走 外头的风挺大的,就像是颜笙此刻的心情,也是北风那个吹啊,凌乱啊~ 颜笙尴尬的笑了笑,对楚清道:“岂敢岂敢,王爷千金之躯,我盼望王爷来还来不及呢。” 楚清嗤笑一声,这些恭维的话他还是第一从颜笙的嘴里听到,还真是稀奇,把他都快给吓到了。 楚清没有管她,从身上掏出一个檀香木盒,然后放在桌上,道:“这是本王送你的礼物!” 一旁的花棠和青霓都看傻眼了,楚清还会送她家小姐礼物啊?真是太阳都从西边升起来了。 颜笙也是一阵诧异,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到要看看楚清道要玩什么把戏!颜笙拿起木盒子,巴掌大的檀香木盒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也不知道装的是个什么物件,颜笙说到底还是有些好奇了。 她将木盒打开,一颗很大的珠子闪着银白的光芒映人眼帘,花棠和青霓看的呆了,这么漂亮的东西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过呢,清馨但是见过不少好东西,但是这颗珠子必定是价值不菲,真不知道楚清是怎么舍得的。 “这是夜明珠吗?”颜笙一脸的诧异,她还没有见过什么夜明珠呢,若是这东西真的是夜明珠,那她可就这么的赚到了。 颜笙拿起珠子,有些爱不释手,夜明珠发出银白的光芒,像是一颗深海的泪水,难怪有这么多人都喜欢去盗夜明珠,不仅是因为它价值贵重,可能还因为它的美丽吧! 楚清有几分得意的笑了笑,道:“自然是本王送你的,不然你以为是谁?”楚清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颜笙撇撇嘴,想到,这真是楚清送的东西啊,难不成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颜笙道:“多谢王爷的美意,妾身觉得吧,这么美的东西,自然是与侧妃妹妹贺千慕更加相配,王爷还不如送给她呢!” 颜笙虽然说话有些难听,但毕竟楚清之前这样对待她,她心里面还是有疙瘩,不舒服的很。再说了,就算楚清送她再多的东西,他也不可能比得上扶摇的。 楚清有些生气,感觉自己的一番好意被有些人当成了驴肝肺。 “既然是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如果王妃不要,就把它扔了吧!”楚清有些赌气。 颜笙到是难得一见这样的楚清,还真是好玩啊,平时对她要打要杀的人,居然也会在她面前做起这副表情,真到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颜笙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帮你保管吧,等到哪天你想要的时候再取回去如何?” 楚清此刻心情非常糟糕,他不悦的回了句:“既然这样,王妃请便吧,我管不着了。” 颜笙轻笑。 楚清最骄傲抽出了一下,对着近侍道:“走,回去!” “王爷慢走,清馨,去送送王爷!”颜笙立马道,像是巴不得楚清离开一样,楚清尴尬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待到楚清离开之后,颜笙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 旁边的花棠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宁阳爷送你礼物你高兴嘛?” 青霓用手拐了拐了花棠,同时瞪了她一眼,旁边的颜笙道:“无妨无妨!笑死我了!” 颜笙笑的是,这个楚清还真的憋得,现在肯定难受死了吧,哈哈哈,明明不喜欢她颜笙的,还要特意来送什么夜明珠,然而又惨遭她的拒绝,此时楚清的心情起码低落和暴躁道了极点,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当着颜笙的面发作。 “小姐,宁王送你夜明珠是什么意思啊?”青霓问道。 颜笙笑了笑,这么大一颗夜明珠啊,捡到当买到,反正有人偏要往她怀里扔,她难道还要有扔出去的不成? “不知道,反正我们小心点儿应对就是了。”颜笙拿起夜明珠,放在眼睛前,半眯着眼睛,端详着这颗夜明珠,看来这宁王府的宝贝还真的不少嘛。 的确漂亮,不过让颜笙伤心的是,她为什么不是在现代总有这些东西,要是在现代,她把自己身上这一身卖了,说不定就是百万富翁了,跟不用说这些宝贝了。 不过想象归想象,她能不能回到现代都是一回事儿呢! 颜笙将夜明珠收入自己的小金库中,这颗夜明珠,将作为她小金库的第一个东西了! 没多时,清馨回来了,她这一趟送宁王到了别院挺远的地方,都路过贺千慕的佩香院了。 一路上,楚清问了清馨几个问题,比如说:你是颜颂派到王府的卧底?如果王府出了什么问题,定不会放过她,清馨无语的切过头,只是回答“嗯。”几乎所有的问题,她都是“嗯”。 然而,她今晚有一个意外的收获。 再送楚清走了之后,清馨原路返回,由于是大晚上的,有比较冷,清馨还是走得比较快,路过佩香院,看到一只白鸽,清馨心中生疑,冬天还有白鸽在外面溜达? 当下,她旋身到半空中,然后抓住周围的凸树丫枝,一跃而起,徒手抓住空中飞翔的白鸽,眼尖的瞥到白鸽脚上的小纸条,清馨心中暗暗想到:果然是这样的,贺千慕肯定有什么名堂! 清馨顺便将鸽子抓了回去。 回到了别院,清馨对花棠道:“去提个关鸟的笼子子过来!” 花棠一脸懵逼,“什么?” 清馨将手中的鸽子给了花棠看,花棠明白的哦了一声,便下去拿篮子了。 清馨走向颜笙,颜笙道:“怎么了清馨?” 清馨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颜笙,颜笙看完后有些不可置信,贺千慕的胆子尽然如此之大,这可是一个天大秘密啊! 纸条上的内容无非是:玉玺到手下一步指示 颜笙眼神凝重的看着这张纸条,怕是北炎玉玺被盗都是与贺千慕有关吧,贺千慕究竟是什么人,颜笙现在想想都有点觉得可怕了,连玉玺都敢盗,恐怕她的身份不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这么简单了。 “小姐,你看我们该怎么做?”清馨道,自然发现了这个秘密,自然不可能装聋作哑。 青霓道:“小姐,要不要告诉王爷?将这张纸条交给了王爷。” 颜笙摇摇头,这样做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贺千慕一口否定的话,她颜笙还有栽赃陷害的罪名,颜笙无奈的挠挠脑袋,这个没有指纹的年代,真特么麻烦啊。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毕竟我们没有证据,就单单凭一张纸条和一只鸽子是不可能让别人相信贺千慕就是大boos的。”颜笙道。 此时宜缓不宜急,清馨也觉得是这样的,若是贺千慕咬定这纸条是颜笙写来陷害她的话,那她们小姐还会被反算计。 青霓点点头,清馨道:“小姐,这只鸽子?” 颜笙将纸条卷好,然后重新栓到鸽子的脚上,颜笙道:“把它放了!” 清馨和青霓同声道:“小姐?” “小姐,我们好不容易发现的东西,难道要重新放过去吗?”青霓道。 “放回去,不然会让贺千慕起疑,而且我们只要知道她有这个心思,已经是最大的秘密了,至于贺千慕以后的把柄,就一步一步的顺藤摸瓜。”颜笙说起,嘴角还挂着一丝邪邪的笑容。 “小姐说得对,若是现在贺千慕察觉到什么了,有所防备的话,我们要想找个更多她的秘密恐怕就不容易了!”清馨道。 打开大门后,清馨将手中的鸽子放了,鸽子又飞回去了,颜笙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时,花棠拿着鸟笼子过来。 “拿来了拿来了!”花棠本是一脸兴奋的进屋,问道:“那鸽子呢,笼子我拿来了。” “放了!”现在房里的长武道。 花棠有些垂头丧气了,什么嘛,她还道库房去借了一个笼子过来,结果又没有派上用场。 颜笙道:“好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每个人必须守口如瓶!” 众人都是大将军府派来的心腹,自然知道的,同声道:“是,小姐。” 翌日清晨,眼神起的早,听说楚清每天早上都要去上早朝,颜笙还有事要找楚清呢,昨天颜笙太晚了,楚清在她这儿诸多不便,就没有说出那事。 今天是个好天气啊,适合出去走走,不过颜笙想的是要和楚清出去走走,谈谈人生,谈谈感情什么的,哈哈哈,鬼才要和他谈这些呢!美得他。 花棠和青霓进来给颜笙梳妆打扮,颜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就是不知道这皮肤白不白,这铜镜照出来都是黄黄的,搞得她还真成了黄种人。 颜笙看着镜中的自己,细细的眉毛,听说眉毛细的人很薄情,真的是这样的吗?大大的眼睛到是很有神气,颜笙抿嘴笑了笑。 虽然自己也算是个美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扶摇喜欢的类型。 “你们觉得我漂亮吗?”颜笙问道两姐妹,虽然她对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但是在扶摇面前这种信任就减了大半 第75章:冲动是魔鬼 颜笙这种问题问得两姐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她们小姐一直就很漂亮啊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小姐,你很漂亮啊,为什么这么说啊!”花棠道,她拿起颜笙的头发,用手轻轻的梳着。 青霓道:“小姐是没有自信吧,其实啊,小姐可比贺千慕漂亮不知道多少倍。” “就是就是,贺千慕那脸上的脂粉够得都快赶上墙壁了!”花棠口无遮拦道。 花棠这么一说,颜笙也是莞尔一笑,她别忘了,古代人也喜欢化妆的,只是她不大喜欢而已。 颜笙道:“好了,快点帮我弄好,我一会儿吃了早膳还有事情呢。” “是,小姐。” 佩香院。 “滚,都给我下去!”贺千慕将梳妆台上的东西一下子刨到地上,蕊秋上前来,将左右两个侍女打发下去了,现在受气的人估计又是她了。 “小姐,别生气了,我伺候您梳妆,一会儿吃点东西吧,小姐从昨天就没有吃东西了。”蕊秋有些担心的说道。 贺千慕匐在梳妆台上哭了起来,嘴中念念有词,“颜笙,我要你生不如死!” “小姐,昨晚的事你不要在意了,说不定是王爷有什么事要求王妃才会给她送礼的。”蕊秋一边给贺千慕梳着头发,一边说道。 然后对着外面的侍女道:“来人,给侧王妃换一套新的首饰!”屋外有人进来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端了出去。 贺千慕粗喘了几口气,要她不生气,那怎么可能,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楚清的喜欢,还没有在宁王府的时候,她做了多大的牺牲,差点连命都没了,才得到了楚清的信任。 如果颜笙都要破坏的话,她就势必要下杀手了,前几次没有杀掉颜笙,说起来她的命还真大,这样都死不了,不过,如果她都出马了,颜笙还会有不死的? 昨晚上当她知道楚清给颜笙送了夜明珠之后,贺千慕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楚清对颜笙的态度再慢慢的改变了,贺千慕紧咬银牙。 王妃别院。 已经快要中午了,颜笙道:“清馨,宁王回来了没有?” 清馨道:“估计快回来了,小姐,你还是少接触他为好。” 颜笙自然知道楚清这种人不能多多接触,但是她救扶摇还需要有他,不然,凭她你个人怎么将扶摇揪出来,他在天牢呆的时间越长,他的危险就越大。 再者,扶摇毕竟是东顷的皇子,楚奕没那么容易放过他的,若是给他你个罪名,栽赃陷害他的话,颜笙就真的哭晕在厕所了。 “小姐,刚刚我看到王爷回来了,朝书房去了?”花棠一蹦一跳的走进来说道。 颜笙道:“青霓,你和我一起,拿好你昨晚赶制的荷包!”颜笙不带花棠去,花棠心思太单纯,说话也不经大脑考虑,至于清馨嘛,清馨太容易冲动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青霓和她去,她比较放心了。 颜笙和青霓两人来到书房,正好撞见贺千慕也来了,这个贺千慕,她怎么我来了,颜笙在心中暗暗想道,真要命啊。 两人虽然是从不同的方向来的,可是面对面看到还是谁都不爽谁,贺千慕直接一个白眼给了颜笙,然后撞着颜笙就往前面走去。 颜笙嘴角抽了抽,如此的挑衅,真当她颜笙是软拿的柿子,好捏得很啊,不过,她现在不想和她撕逼,她还有自己的事呢,对于和贺千慕撕逼与谋划救扶摇这事儿,颜笙觉得,前者简直不值一提,他才不要浪费时间在贺千慕身上,显得她很关注,很在意贺千慕一样。 颜笙拍了拍被撞到的身上,对青霓道:“青霓,给我拿张手绢来。” 青霓在诧异中将手绢递给了颜笙,前面的贺千慕叫颜笙没有什么动作,还以为她傻了呢。她回头看了一眼颜笙,此刻颜笙正拿起手绢擦了擦被贺千慕撞到的地方,擦的十分用力,然后将手绢丢在地上,用脚狠狠的碾了又碾。 颜笙一抬头,正好撞上贺千慕怒气腾腾的双眼,哎呀妈的,看的她都心疼了,这眼睛瞪的这么大,难道不会疼吗? 颜笙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看了贺千慕的眼睛后,还装作逃避的拉开眼线,撇撇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颜笙似乎听到了有东西在咯咯作响,其实她真的好想笑,不知道是贺千慕的牙齿还是拳头啊? 颜笙很想笑,她伸舌头舔了舔上嘴唇,差点笑出来,颜笙道:“青霓,我们走吧,对了,把手绢丢到茅房去,刚刚掉在地上不小心踩到了,太脏了,怕是污了大家的眼睛。” 颜笙一脸云淡风轻的说玩,还朝着贺千慕的方向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贺千慕差点没有被气得跳起来!她咬咬牙齿,狠狠的拂袖而去。 颜笙看着贺千慕和她走的一个方向,当然也知道她是去找楚清,心中暗暗想道,真倒霉,怎么会和贺千慕一起啊,运气真差! 颜笙朝着贺千慕离去的方向喊到:“哟,妹妹也不打声招呼就走啊!你是要去找王爷吧,正好,巧了,我也是!” 颜笙道,她找楚清,无非不就是为了和楚清一样,献殷勤而已了。 贺千慕嘴角高挑,嗤笑一声,停下脚步,道:“我们各自走各自的路,你要去找王爷干我何事?” 颜笙点点头,“你说的也是,不会我比较着急,我先走了。”说完,颜笙就带着青霓开始飞奔了,她就不信,贺千慕跑的过她,就算跑的过,贺千慕敢和她一样放浪吗?哈哈哈! 跑过贺千慕的时候,颜笙同时也狠狠的撞了一下贺千慕,由于力的惯性,贺千慕还差点摔了,颜笙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贺千慕只有气的在原地跺脚的命,她可不能像颜笙那样不要脸,堂堂一个王妃,跑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这种事,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颜笙用屁股想也知道,贺千慕不会做这种有伤大雅的事的,不过,正好,他只要把楚清先约出去就好了,总之呢,只要谁先到,谁就可以约到楚清。 颜笙在心中流汗,什么时候楚清也变得这么抢手了,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颜笙刚到楚清的书房门口,便听到里面的人在讨论玉玺被盗一事。 颜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青霓不要发出声音,既然来都来了,她就多了解一下这个所谓的玉玺被盗事件吧。 她大姐怕是也要等到这个时间完了才去的了军队了,颜笙和青霓两人站在门口,反正贺千慕还有一段时间才来,她先听听也无妨。 “王爷,皇上还没有下令处死天牢里面的人吗?”一个将军说道。 “今天早朝,皇上已经将文武百官都骂了一个遍,至于处死天牢里面的人,怕是皇上也没有那个胆子!”有是一个将军说道。 颜笙心中大惊,处死?天牢里面所有的人,那扶摇不是有危险吗?而且,里面的人不止楚清一个。 颜笙有兴趣再听下去。 “王将军说的很对,皇上怕处死了各国的使臣,引来不必要的战争!”楚清道。 “这样不好吗?这样的话,王爷就可以趁乱起兵了!” “愚蠢!”楚清骂道! “刘将军,你是猪脑子啊!起兵这么容易的话,王爷早就干事了!”王将军道。 楚清白了一眼两人,真是不怕神一样的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若是在天牢杀了各国的使臣,摆明了就是北炎干的,若是各国联合起来攻打北炎,别说起兵了,我们就怕也就成了刀下亡魂!”楚清道。这些将军也只能靠蛮力了,一点脑子都不长。 “王爷说的是是我等考虑不周了。”两个将军同时说道。 门外的颜笙全是惊呆了,起兵?看来楚清的野心不小啊,他竟然想过要谋反!若是这件事被楚清知道,她一定是死的很惨! 正当这时,贺千慕也来了,颜笙到是疏忽了贺千慕,颜笙立马做起一副刚到的样子。 “我还不知道,王妃也有偷听墙角的习惯!”贺千慕说得很大声,颜笙知道,她是想让里面的人引起对她的注意。 里面的人也骤然停声。 颜笙小跑到贺千慕旁边,小声到:“我不会告诉你我听到了王爷要谋反的事的。”颜笙说完,贺千慕瞪大眼睛。 旁边的蕊秋惊呼,“王妃,你大胆!” 颜笙想大嘴巴,瞪大眼睛,一脸的害怕,道:“糟了糟了!我怎么说出来了!” 贺千慕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颜笙,颜笙这分明就是想让她也脱不了干系,可真是绝啊,最关键的是,也让贺千慕恨得牙痒痒的是,颜笙居然可以这样笑着说出来,分明就是嘲笑她! 这时,楚清开门走出来,看着两人,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颜笙冲着贺千慕抬头挑衅,她现在就不怕贺千慕说她什么了,除非她有那个胆量!就算是又那个胆量,也有那个合适的理由啊,想到这里,颜笙憋在心里笑! 第76章:贺千慕心中自然爽快 楚清正寻思着,刚才他和两位将军的话,若是被颜笙和贺千慕听到了,自然是有诸多的不便,但他还是应该问一问。 楚清知道这两人素来不和,不会存在包庇的现象。 楚清看了一眼贺千慕,刚刚好像就是贺千慕说的话,贺千慕眼神瑟缩了一下。 “王爷,我们也才刚刚到书房,刚才看到王妃也过来了,所以就和王妃打个招呼,不曾想惊动了王爷,王爷莫要怪罪!”贺千慕道,此时的贺千慕一脸的纠结,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先不动声色为好。 贺千慕心中自然爽快,这样被迫的帮颜笙,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她有命在身,她今天绝对不会包庇她! 颜笙对贺千慕笑了笑,然后对着楚清道:“王爷,妹妹嗓门有点大,这不算过错吧!”说完,对着贺千慕眨了眨眼睛。 楚清看向贺千慕,贺千慕此时脸色特别不好,贺千慕咬牙切齿道:“王妃说的是,我下次小声点儿!” 贺千慕捏紧拳头,第一次这样面面碰壁,这种感觉还真是压抑又不爽!她就让颜笙先得意一段时间! 楚清皱了皱眉头,感觉怪怪的,但若是两人刚来,那他们之间的谈话应当是没有听到了,楚清可不是傻子,就算她们没听到,他也会派暗卫暗中监视的,这就是所谓的,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楚清道:“行了行了,你们二人来这儿有什么事,搞快说!” 楚清进了书房,里面果然有两个将军走了出去,想是她们两人来了,所以楚清让他们都回去了,进了书房,楚清坐在软榻上,贺千慕跑到他面前去,也跟着坐在软榻上,靠着楚清。 “王爷,你都走两天没有去我那儿了!”说完,贺千慕两颗眼泪就往下掉了,一脸的梨花带雨。 楚清搂着她,道:“这几日本王心情不好,再加上玉玺被盗了,事情太多,本王太累了,所以,是没去爱妃那儿,爱妃可别伤心了!” 颜笙嗤笑,切,男人都是一个样,一见女人哭就心软,还真不得不说,女人的眼泪真是个好东西,太容易骗人了! 贺千慕心中不悦,宁王明显就是在忽悠她,什么累不累的,昨晚上还去了颜笙那儿,也不见得来她这儿一趟,最关键的是,还送了颜笙夜明珠。 贺千慕一想,若是她说出夜明珠的事,怕是王爷又会以为她是故意去打听的,这样岂不是又让王爷反感了,但是贺千慕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又委屈又难受! 颜笙道:“王爷,您昨儿晚上不是有空的嘛,怎么没去妹妹那儿啊,昨儿还来我这儿的呢,还送了好大一颗夜明珠,本来我是不要的,但” “王爷,你骗臣妾!”贺千慕打断颜笙的话,又开始发作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开始落,贺千慕正愁没地方说呢,没想到颜笙居然会给她说了,她当然要好好利用急用了。 贺千慕哭道:“王爷,你还送了王妃夜明珠,你都不舍得送我的!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贺千慕说完,又开始哭起来。颜笙摇摇头,好一对怨男痴女啊!她还真期待楚清会是什么反应呢! 楚清心中有些不耐烦,毕竟哭久了,他也看的心慌意乱的,烦躁不已。 “行了行了,改天本王送你就是了,不就是一颗夜明珠嘛,本王送了你这么多东西,只送了王妃一颗夜明珠而已,用得着这样小家子气吗?”楚清不耐烦道,女人哭是很惹人心疼,但是哭多了,就会让人觉得烦! 贺千慕抽泣着,没有再发话,她承认,自己是被颜笙又摆了一道,这样让楚清又疏远她几分。贺千慕此时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她如果说的越多,楚清烦她就越明显。 贺千慕起身,旁边的丫鬟蕊秋扶住她,她用手绢擦了擦眼泪,对楚清道:“王爷,妾身拟将回屋,还望王爷不要忘了,以前的诺言!” 贺千慕知道,此刻她只有先离开才更好一点儿,虽然她是便宜了颜笙,但是这毕竟是颜笙设计好的,若是她执意不走的话,只怕又会中她的下一个圈套! 楚清没有看贺千慕,也没有说话,怕是也不想多说。颜笙到是可以看出来,楚清开始变了,以前这么宠爱贺千慕的,没想到,也是说变就变,这样的男人,还真不值得托付终生。 贺千慕走后,颜笙自然得意,这样她就可以好好和楚清商量一下怎么就扶摇的事儿。 “好,这儿没人了,不知道王妃来找本王有何事?”楚清直接了当的说,他不想拐弯抹角! 颜笙自然也不废话,对着楚清道:“王爷,妾身只是来给您送继礼物的,没别的意思。” 颜笙自然不会和楚清说她要救扶摇的事,怕是楚清知道,非但不会救扶摇,反而还会趁机杀了他,那她就只能哭晕在厕所了。 “礼物?”楚清皱眉,还真是稀奇,张扬跋扈的王妃,也会给他送礼物? “礼尚往来嘛,既然你昨天都给我送礼物了,我依然也不能不还你一个,你说是不是啊!”颜笙龇牙笑到。 楚清搞笑的哼了一声,道:“不知道王妃会给本王送什么礼物?” 颜笙让青霓拿出一个荷包,也就是青霓昨晚赶制的一个普通不过的荷包而已,当然,如果这个荷包加上“王妃绣的”四个字的话,就不一般了! “当当当,本姑娘亲手绣的荷包一个,这种礼物就仅此一个,王爷收下吧!”颜笙拿起荷包,在楚清面前晃了晃。 楚清接过荷包,还是有些诧异,没想到颜笙竟然会给他送荷包,真是有趣了。 “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楚清心中还是隐隐有些高兴的,颜笙这么做,他觉得自己在颜笙心中还是有些位置的,毕竟,他是颜笙的丈夫! 颜笙乐呵呵的将荷包放在楚清手里,心中暗暗想道:看把你美得,不过还好的是,这不是她绣的,哈哈哈,他才不要给楚清绣荷包呢! 颜笙来找楚清,自然不只是为了送礼这么简单的。 “听说王爷在审理玉玺被盗一案!”颜笙直接进入主题! 楚清皱眉,他不知道颜笙想知道这件事做什么。 “大理寺会调查此案,本王只是监察。”楚清道。 颜笙自然不管楚清是监察还是主查,她只要知道楚清是与这件案子挂钩的就行了,只要他有办法带自己去大理寺就好! “王爷,我也想去一趟大理寺,你带我去呗。”颜笙央求道。 “胡闹!” 楚清拍桌,“王妃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这传出去还成什么样?” 颜笙脸上抽搐了一下,怎么就不能去?她今天还非去不可! “王爷,你想办法带我去就行了,别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吗?再说,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去过大理寺啊?”颜笙开始狡辩道。 她可不希望这样都去不了大理寺,关键时刻,还是得用:美人计! 楚清不想听颜笙过多的狡辩,道:“王妃什么都不用说,本王是不会带你去的!” 楚清话音刚落,颜笙就哇的一下哭出来了,颜笙用手抹了抹眼泪,心中百转千回,妈的,刚刚自己还真下得去手,这么用力的掐自己的手腕,真是痛死她了! 眼泪是珍贵的,是自己掐自己痛死了才流的,颜笙当然不会浪费。 她一把扑向楚清,道:“王爷,你好狠的心啊,不就是去和大理寺嘛,你都不带我去。”说罢,颜笙抽泣了几下,然后又继续哭道:“王爷,你就不能满足我一回吗?自从我嫁到王妃,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王爷,你真的这样狠心吗?” 颜笙哭完,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今天就不信,楚清可以被贺千慕的眼泪心软,就不会对自己的眼泪打动? 果然,颜笙见留情皱起了眉头,仿佛在思考这件事的可靠性,颜笙有的是时间让他思考,只要最后带她去就行,她就会想办法证明扶摇的清白,只要扶摇离开了天牢,她的心就可以放下来。 颜笙想起前几天扶摇舍命跳水救她,她心里就好感动好感动,又开始犯花痴,那天在水下,扶摇肯定是吻了她,肯定是,想到这里,颜笙的心就扑通扑通的乱跳。 颜笙此刻有些微微的脸红,有是刚刚哭完的样子,有些凄美惹人怜爱。 楚清有些迷茫,到底要不要带颜笙去呢! 楚清皱起眉头,这样的颜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还从来没有看到颜笙哭过,若是颜笙会哭,也会让人有种想保护她一辈子的冲动。 楚清寻思着,就算是带颜笙出去逛一逛吧,反正大理寺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她既然要去,就让她去逛一圈回来又有何不可。 “可以,本王可以答应你,带你去大理寺,但是你得答应本王几个条件!”楚清最后还是向着眼泪的美人俯首妥协。 咯噔,楚清如此的痛快,反而让颜笙有些轻视与他。当初穿越过来,便在花轿,他可是为了贺千慕给了自己下马威。 日后,也是极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如今,居然 颜笙心中想到,这眼泪还真是个好用的东西。 第77章:一场游戏一场梦 颜笙见楚清也都答应她,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的话,她还是可以接受,毕竟谈条件这种事情,也是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的。 颜笙道:“王爷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只要是我可以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颜笙信誓旦旦道。 她才不会为了给楚清办事儿赴汤蹈火呢,她只是客套的这样说罢。 楚清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对颜笙道:“哪会有这么严重!” 楚清可没想过要她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他道:“你答应我两个条件吧!” “嗯嗯,你说!” 颜笙显然是有几分期待的。 楚清道:“第一:以后好好呆在府里,不准道处跑!第二:与侧妃和平相处!” 楚清道完,颜笙惊呼,多大点事啊! 不就是要她安分守己嘛,这个简单,等她到了大理寺以后自然会安分守己的。就算是楚清不说,颜生心里还是想这么做的。 “行行行,通通答应你!”颜笙爽快的回答道! 楚清点点头,他倒是希望颜笙听进去个一星半点,就怕左耳进右耳出,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颜笙乐呵呵的把这笔账谈好了,接下来就等着楚清带自己去大理寺。 只要去了大理寺,自然 “好吧,既然王妃都已经答应了,那我也不多说了,明天一早,我来接王妃去大理寺,记得早点起床等我!”楚清道。 颜笙自然是开心的,这样一来,她就有办法去救扶摇,扶摇怕是在天牢里面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她必须让扶摇安安全全的回到东顷国,等半年后,颜笙就提前提出和离,然后道东顷去找扶摇。 颜笙嘴角微微翘起,白皙的脸上有两个悄悄的梨窝印子。 此刻的楚清看得有点儿呆滞了,他还没有看过颜笙还有如此美若天仙的一刻,以前她心中只有贺千慕一个,对别的女人也不大感兴趣。 楚清轻微的咳嗽了一声道:“既然我已经答应,王妃该回房了,”楚清不想在书房里面有别的人多待很久的。 颜笙不在意这些东西,她对楚清道:“谢谢王爷,那妾身告辞。” 颜笙说完,大踏步往前面走。 又是一个深夜,颜笙躺在床上,她想道在另一个地方的扶摇,有没有睡好吃好呢!现在颜笙也相信一见钟情,那种感觉,又美妙又奇特。 她一开始只是喜欢扶摇而已,那是颜笙前世的记忆,那也是在她那个世界的愿望,所以,她会喜欢扶摇,但是她没有想到,穿越过来,自己会在冥冥之中爱上了他。 有人说,梦境是你的另一个世界。颜笙抬起手,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她双手不停的抖不停的抖。颜笙以为自己只是眼花而已,她闭上眼睛,惊慌害怕的再次睁开。 她期待自己是看错了而已,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满手的鲜血,而是面前站着的一个人。 贺千慕!颜笙心中大惊,和抬起头,和贺千慕的目光对视在一起,贺千慕的眼神毒辣又可怕,颜笙死死的盯着,她不会就这样放过贺千慕的,只要贺千慕不碍她的事,她也不想多伤害无辜的人。 只是那个贺千慕道:“颜笙,你知道你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颜笙心中一怔,她会死?她不会死,她倒是要好好问一问这个贺千慕,为何要说自己死!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会死?你敢诅咒我!”颜笙朝着贺千慕吼道。 “你”贺千慕的声音越飘越远,颜笙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贺千慕的声音越来越小,知道没有。 眼前的贺千慕霎时之间在颜笙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在,颜笙的心有一瞬间像是被揪了一下,恐惧油然而生。 转眼之间,她又站在了一片花海中,花海中,她看见了扶摇,当她奔跑着,想过去抱住扶摇时,却在颜笙跑到一半时骤然倒下了! 颜笙大惊,心中隐隐作痛,她看着一点点倒下的扶摇,好似在看一场慢动作的片子,一点一点,最后倒在了花海中,五颜六色的花海在一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红的如此的刺眼,颜笙死死的盯住扶摇,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陷在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久久,这这样凝视了地上的人很久,颜笙闭上眼睛,她知道,只要她再次睁开眼睛,这周围的一切都会变成另一个样子的。 颜笙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才紧张的睁开眼睛。 眼前的那一幕并没有消失,然而,在扶摇的身后多了一个人,楚清! 颜笙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上一世,不就是楚清杀了扶摇吗?她一定不会让这一世也重蹈覆辙!绝对不会。 颜笙的手捏的咯咯作响,这都是假的,这一定是她的梦境,可是这梦境太真实了,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面前的楚清道:“颜笙你看后面!” 颜笙往身后一看,像是着了魔一般,就这样顺着楚清的话,往后面看去。 那是人间地狱一般的地方,眼前的景色再次变换了,变成了一个荒凉的战场,战场上,到处是残缺的尸体,还有满天的灰尘。 颜笙捂住眼睛,她不想看到这可怕的地方! “驾,驾”一阵高昂的声音在颜笙的耳边响起,那是大姐颜颂的声音,颜笙将手挪开,她的大姐怎么会在她的梦里。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一个副官道。颜颂皱着眉头,她狠下决心,道:“杀!” 颜笙看到了颜颂披着战袍杀敌的样子,虽然英雄,却看得颜笙心疼。颜笙不仅看到了颜颂,还看到了颜威远和颜修。 然而最后,她们都战死了! 颜笙口中惊呼着:“不!不可能,不会这样的。” 她放声啼哭起来,怎么会这样,难道到最后,她还是逃不脱上一世的命运吗?上一世的颜笙的命运,真的不会改变吗? 不是说了事在人为吗?如果要改变一切,是不是就得她颜笙先动手,不管是哪一方面,她都要先下手为强吗? 所以,她的手会染满鲜血?是这样的吗?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颜笙哭着哭着,画面又变了,她处在一片洁白的地方,没有影子,没有任何东西,她身下是一片血,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她的手不停的抖不停的抖。 颜笙从梦中惊醒,她喘着粗气,旁边还在紧着湿棉布的清馨吃了一惊,道:“小姐,你醒了!” 颜笙手拉住上前来的清馨的手,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雪白的,没有一丝血,她喘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个梦而已,然而,这个梦实在是太可怕。 她缓了一口气,道:“清馨,现在什么时辰了?”她还没有忘记,明天一早还要叫楚清带自己去大理寺呢。 “小姐,现在还早,三更天,还没天亮呢。”清馨道。 “三更天,你,你一直在这儿?”颜笙有些奇怪了,清馨难道都不用睡觉的? “小姐,你刚刚一直在叫扶摇,叫的很大声,还有什么不要,我怕,什么的。”清馨挠挠头,道:“我以为小姐是出什么事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听完清馨这样说,颜笙自然是想到自己肯定是在梦中叫出来的。 “小姐,你哭了好大一会儿,而且表情特别悲伤,我猜小姐应该是做噩梦了。”清馨将手中的湿棉布给颜笙擦拭了一下手。 清醒看着颜笙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道::“小姐,你别害怕,也不要去多想,梦都是反的,不一定是真的。”颜笙安慰道。 颜笙眨眯了一下眼睛,吸了一口气,梦是反的吗?真的是这样吗,可是那个能真的好真实,太真了,真的颜笙都不得不相信。 “嗯,我知道了。”颜笙虚弱的开口道。 夜已深了,清馨等着颜笙再次睡下之后,才将颜笙的房门关上,自己也回去休息了,明天她还要陪着颜笙去大理寺,等留足精神,好办事儿。 颜笙道来想去,还是睡不着,虽然清馨走了,她还是在想着刚刚的那场梦境,梦境中那个染满了鲜血的自己。 若是真的要用鲜血才能改变这一切吗? 颜笙不禁皱眉沉思,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的一天,一切都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只是前路漫漫,颜笙总感觉,就算和离了楚清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和扶摇在一起的。 但是,就算是前方又再多的艰难险阻,她也要将这些险阻踩在脚下,一步一步走到扶摇的身边,做一个最配的上他的女人。 颜笙闭上眼睛,明日就要去大理寺了,她该如何救扶摇出来呢,这件事儿看来还是要得楚清和她的大姐出面才行。 她得先通知清馨,让她去找她的大姐,想到这儿,颜笙爬起床,穿好衣服之后,便去找了清馨。 清馨开门之后,颜笙就去说了一番,清馨一听,把衣服穿好,然后便施展着轻功走了,现在三更天,颜笙觉得,颜颂应该能够即是赶到大理寺的。 第78章:神侦探狄仁杰第二 翌日。 颜笙伸着懒腰起床了,这大冬天的,想要她不赖床都不行,还是多睡了一会儿,但是貌似某人没有来怪罪她。 当然,颜笙说的某人自然是楚清,倒也是稀奇少见,最关键的是今天花棠跑过来跟她说,楚清居然还叫她多睡会儿,等有了精神,去大理寺也清醒一点儿。 颜笙心中一阵唏嘘,她才不相信楚清会有这么好心,居然叫她多睡会儿! 颜笙撑着手坐在梳妆台上,青霓和花棠在帮颜笙梳妆打扮,平时颜笙的打扮也不繁杂,除了一些必要的场合,颜笙的打扮都是比较随意的。 颜笙抬起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只听得边上的花棠道:“小姐,依奴婢看,王爷怕是喜欢上小姐了。” “你别胡说,花棠!”旁边的青霓道。 颜笙嗤笑了一声,楚清会喜欢她,那还真的和太阳从西边升起来没什么区别了。 “花棠啊!你忘了楚清是怎么对我的了?”颜笙道。 “那你倒是说说,本王怎么对你了?”门外进来一人,正是楚清。 “参见王爷。”花棠和青霓行完礼,便下去收拾自己的了。 颜笙不屑的撇撇嘴,道:“王爷来的真及时,我已经弄好了,走吧!” 楚清嘴角向上扬,一脸好笑的看着颜笙,道:“本王之前对面是有那么一点儿过分,但是本王已经没有这样对你了!”楚清看着颜笙,认真道。 颜笙游戏中自己要被生吞活剥的感觉,顿时感觉身上的汗毛竖起来了,一脸鄙夷的神情看着楚清,真不知道,楚清这是那根时间又抽了,居然会说这种话,她的鸡皮疙瘩都要落一地了。 “王爷,我们还是先走吧!”楚清催促道,她只想快一点救出扶摇,至于其他被关押的人,她了没有那个本事救 “不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楚清道,同时也十分期待颜笙的做法。 颜笙握紧拳头,无语的看着楚清,真是没完没了了,还揪着她不放了不成? “王爷难不成还真要我说出来你怎么对我的?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还要我说?”颜笙一顿劈头盖脸给楚清说去。 楚清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既然颜笙也这么说了,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走!”楚清吼了一声,外面的近侍道:“王爷!”楚清和近侍走了,颜笙当然也死死的跟在他的身后。 颜笙将清馨带了去,清馨会武功,在必要的时候,用得上。临走时让青霓和花棠二人小心一点儿,她不希望自己走了,两姐妹又有人出事儿。 颜笙想着快要见到扶摇了,心情突然之间就感觉畅快了很多,看来爱情真是个好东西。 出了王府大门,颜笙跟着楚清一路便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是审理案子的地方,所以,人来人往的比较多, 颜笙和楚清去了大理寺内部,顺便见了大理寺的少卿李大人,见李大人的时候,颜笙的心是紧绷在一起的,她今天是来救人的,自己的心情自然也是百转千回。 在大理寺内,李大人命人摆了酒菜,不敢怠慢了颜笙和楚清。 “不知道王爷有什么发现没有,来找老臣,怕是知道了什么?”李大人打听到,毕竟这件案子也是楚清一起共同审理的了。 楚清有些尴尬了,他既不是来查案的,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李大人,今天不论公事,我只是带王妃过来看的。”楚清云淡风轻的说道。 颜笙道:“不知道大理寺可不可以查案,我有一件事想来澄清一下!”颜笙说要,眼神一片坚定,她一样自己可以成功。 主要的是,看她大姐能不能即时赶到了。 李大人有些惊异,道:“不知道王妃娘娘要审查什么案子!” 颜笙一字一句,有力的说道:“玉玺被盗案!” 李大人抹了一把汗,还真把他给吓到了,玉玺被盗案现在连一点蛛丝马迹,李大人自然是不会相信颜笙可以破的了此案。 旁边的楚清皱起眉头,看着颜笙一脸的困惑,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颜笙,你在搞什么猫腻?”楚清抓住颜笙的衣角,对她说道。 颜笙此刻很清醒,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李大人看了看楚清,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可没本事破你们的玉玺被盗案,我是来澄清天牢里东顷国皇子的清白。”颜笙,说完,心中也冒起了一股骄傲的神色,扶摇救了她两次,她这次救扶摇来还,至于另一次,她当然是以身相许了! 李大人有些吃惊:“东顷国皇子?这,这王妃,你”李大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旁边的楚清眯起眼睛,凝视这颜笙,半晌,他有些疑惑的说道:“王妃去救一个东顷国皇子做什么?” “王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次我遭奸人陷害差点淹死在水里,可是东顷国皇子救了我!”颜笙语气有些强硬的说道。 随后她叫楚清刚想说什么,抢说道:“我颜笙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即使是一件衣服,一件小事,我都不会欠着别人!” 颜笙的语气很强硬,她不希望楚清现在察觉道什么,不然她的一切都将会付诸东流。 楚清撇撇嘴,这种事有什么欠不欠的,颜笙怕是在王府憋久了,找不到到事儿干,才去管这些闲事吧。 但是看着颜笙的态度强硬,他也没什么想法去拒绝她。 “李大人,开堂审理吧!”楚清道。 颜笙有些吃惊,没想到楚清会帮他,呵呵,颜笙还真是感到意外了。 不多时,李大人便开堂审理了。 公堂之上,颜笙现在下面,她身份高贵,自然不可能下跪,楚清也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颜笙。 “王妃娘娘,你说要证明东顷国皇子的清白,有什么可以证明!”大理寺少卿李大人道。 颜笙不紧不慢,她道:“玉玺被盗是早上吧!” “不错。” “我在玄天大典结束的前一天晚上遭人推下水,是东顷国皇子扶摇救了我,并且,他也有一定的影响,他应该在房里有吃药,你们可以去检查,看看是不是在将军府有药给了他!” 还待查证的东西,李大人招来几个捕快,便吩咐他们去将军府和扶摇的住处了。 李大人坐在堂上,道:“这不足矣就可以说他没有嫌疑吧!” 颜笙指了指楚清道:“当时,王爷也和我们一起来,想必王爷和东顷国皇子扶摇那天晚上还谈过话的,对吧!” 楚清点点头,他是见了扶摇又如何,毕竟是两夫妻,谁知道有没有一方是在说谎呢。 李大人面容有些尴尬,谁都知道颜笙和楚清是夫妻,两人必然是穿一条裤子的。所以这种话,可信度还是太低了。 李大人道:“王爷看到了,但是这也不足以证明东顷国皇子就是清白的!” 颜笙面容有些难堪,颜颂怎么还不来,按理说,昨晚上她叫清馨去叫大姐来大理寺,想必也应该快来了,一定要快啊! 颜笙道:“李大人,你等一下。” “等?”李大人有些奇怪。 这时,一个身穿干练的人走进来,颜笙一看到以后,便是一阵的惊喜,她就知道,大姐不会放她鸽子的。 颜颂看了一眼颜笙,道:“阿笙,你要我来做什么?” “大姐,你可还记得东顷国皇子扶摇?”颜笙直入主题,便问道。 颜颂点点头,道:“上次他救你,我还真忘不了他!” 颜笙嘴角一弯,看着堂上的李大人,道:“我大姐都说了,也可以证明那晚上,东顷国皇子是和我们在一起,你难道还不信吗?”颜笙盯着李大人。 李大人现在是坐立难安,他当然知道云麾将军一向是一言九鼎,自然不会说出一些卑劣的骗人的话来。 “既然云麾将军都这么说了,那东顷国皇子自然是无辜的。”李大人道。 同时,李大人的目光瞟向楚清,楚清毕竟才是查这件案子的负责人,所以,一切的惩罚用度,都是由楚清一手抄劳的。 颜颂好似明白了什么,走上前,一脚霸气的放在桌上,盯着李大人道:“你不会连本将军的话都不听吧!” 李大人不禁吓得一个瑟缩,颜颂道:“扶摇可是救了我妹妹,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 颜颂自然是一个很爽快的人。不洗古佛拐弯抹角的,所以,她说的话,一般不会骗人。 “报!大人,已经查实了。” 李大人道:“结果如何?” “将军府的药是在东顷国皇子的药是一样的。” “你先下去吧。”李大人道。 李大人把头上的乌纱帽扶正了,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楚清,只见楚清点点头。 李大人惊堂木一拍,道:“东顷国皇子无罪释放,其他的,等查出凶手,自然会全部放出来。” 哈哈哈哈哈 颜笙此刻内心是欢腾,放-荡不羁的。扶摇出狱指日可待,她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神侦探狄仁杰第二,只是身边少了元芳第二 第79章:狱中相见 颜笙自然是很开心的,但是没有皇帝的命令,谁又敢放嫌犯出来呢。颜笙就怕楚奕不肯答应。 出了大理寺的门,李大人虽然已经同意无罪释放扶摇,但是这件事毕竟关乎到玉玺被盗,所以,还得看皇上的意思,所以这时候,颜笙还是一脸的不悦。 “你就不要担心了,李大人已经给皇上递了奏折上去,相信皇上很快就会放了扶摇殿下的。”颜颂见颜笙还是一脸的闷闷不乐,说分。 颜笙自然知道,不过她现在还是坐立不安的,不行她一定要去看看扶摇。 “大姐,你还有事就先去忙吧,小妹昨晚上也是着急了,大姐你不生气吧。”颜笙道。 颜颂摸了摸颜笙的脑袋,道:“阿笙,你说什么呢,你有事大姐当然要帮你了!这么见外干什么!” 颜颂对颜笙很是宠溺,颜笙一想到昨晚上做的那个噩梦,就跟害怕,很害怕是去她们,失去这些对她最好的人们。 “大姐,我想去天牢,我去看看殿下。”颜笙道。 颜颂没有发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颜笙,她自然知道颜笙的想法,怕是她不喜欢楚清,对扶摇确实芳心暗许了吧,颜颂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罢了罢了,只要她的阿笙过的很好,怎样折腾也无所谓了。 而她的责任就是好好保护阿笙,让她开开心心的过完一生。 “嗯,那我先走了。”颜颂道完,便先行离开了。 走在两姐妹后面的楚清见颜颂已经离开了,上前来,对颜笙说道:“王妃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挺开心的。”颜笙看着远处,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随后颜笙想到了什么,对楚清道:“王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我一会儿让清馨送我回来!”说完,颜笙便走了。 留下在原地嘴唇微张的楚清,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伊人已经远去,他垂下深黑的眼眸,看了看前方的路,还很长了,来日方长,他不急于一时。 颜笙小跑着到了另一个地方,气喘吁吁的,休息了片刻,颜笙道:“清馨,我们没有尾巴吧?” 清馨摇摇头,道:“放心吧小姐,有我在,他们不可能跟踪我们的!” 听到清馨这么说,她也就放心多了,只要楚清或者贺千慕没有对她进行监视就行了,不然这些事情总会成为她和扶摇说不清的关系,然后必定造成一定的影响,这也是颜笙不想看到的。 “那好,我们回去。”颜笙道。 “回去?去哪儿?”清馨有些不解了,难道是王府? “大理寺。” 颜笙和清馨再次回到大理寺,问道刚才的李大人,道:“李大人,本妃有一事请教!” 李大人正奇怪这这王妃怎么又回来了,即便是这样,他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自然也不敢多加妄言。 “请教不敢当,王妃请问。” “找个人,带我去天牢!”颜笙道。 颜笙还不知道天牢在哪儿呢,想必也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毕竟是关押犯人的地方,所以这个地方不可能轻易找到。 李大人急得冒冷汗,他不知道这王妃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天牢重地,不是谁想说去就能去的,所以这个事情,对于李大人来说,他还是没有那个胆量敢让颜笙进去。 “这这这这王妃你这是为难老臣了。”李大人婉言拒绝,“天牢重地,是不许任何人去,恕老臣无能为力。” 颜笙就知道这帮人是不会帮自己的,但是没关系,她从身上抽出一个令牌,道:“这是皇上御赐的金牌,去哪儿都可以畅通无阻,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吧!” 李大人立马跪下身,道:“老臣这就派人,请王妃恕罪。” 颜笙收起金牌,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大人,一脸的不屑,这些人,变脸真快,也难怪是官场的人,颜笙看着李大人派了两人过来。 “带我去天牢!”颜笙对二人说道。 走之前颜笙对李大人吩咐道:“李大人,我希望今天的事,你可以装作不知道!” 李大人当然知道颜笙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多嘴,李大人点点头,有些惊恐。 颜笙交代完,便有些两个侍卫带着她去了天牢。 到了天牢,果然比较隐秘,这儿应该是关押重犯的地方,为了避免有人劫狱,想必这儿的守卫也应该是十分森严的。 天牢在离大理寺很近的一座小山下面,也可以说是一个地下牢房了。这里冬日阴潮的很,不知道扶摇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颜笙走到门口的时候,果然是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的,说是没有皇帝的口谕不能入内。 颜笙照样拿出了手上的金牌,道:“还不让开!” 周围的侍卫也让开了,她这次来看扶摇,想必楚清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所以她顾忌的是,若贺千慕借此大做文章的话,对她是非常的不妙啊,她必须尽早铲除贺千慕。 就算是双手沾满了鲜血,也不得不这样做。 进去了天牢,颜笙让两个侍卫守在了外面,自己和清馨一起进去了,她可不希望带着大理寺的人进去,就算是传出去,也应该没有多少人是知道她就是去叫扶摇的。 万事都还得小心为好,自从做了那个可怕的能,颜笙就开始对着周围戒备起来,她必须避免梦中的悲剧,她要保护好周围爱她的人。 狱中有狱官,颜笙让他们带自己去了扶摇的那儿,颜笙也跟了进去。 开了牢门,颜笙走了进去。 怕是楚奕也知道这次的犯人都不是一般的人,所以都还是小心的伺候着的。扶摇坐的牢房看起来还不算很烂,比其她在将军府看到的,要好太多了。 特殊的人,自然是有特殊的待遇的,牢房中有一张小木桌和两把长板凳,此刻扶摇坐在床上的,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走进来颜笙。 “王妃娘娘怎么会到这里来?”扶摇惊讶了一番以后,又笑到。 看来他还有点小看这个王妃了,没想到的是,她这时候竟然能够想起他来,他是该感动呢,还是该说她是真的爱自己呢。 “来看看你。”颜笙道。 颜笙坐在长凳子上,凝视着扶摇,有些伤感道:“你瘦了。” “呵,这有什么!”扶摇轻扬嘴角,也只有颜笙,能让他笑得出来。 颜笙起身,走到扶摇面前,看着他,扶摇还不知道颜笙要干什么,颜笙就已经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 颜笙佯装怒道:“喂,你什么态度啊?我可是为了救你,才特意跑来看你的。” 扶摇把拍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道:“王妃娘娘救我?” 颜笙不开心了,自己救了他,他好像还是一脸的不相信,颜笙一屁股坐在床上,至于扶摇呢,对于颜笙这种有点儿流氓的行为有点尴尬了。 扶摇朝旁边挪了挪,颜笙便朝着扶摇挪了挪,已经到了墙头了。扶摇起身,道:“王妃你你有事吗?” “你不相信我?”颜笙道。她嘟起嘴吧,明明自己是救了他的,结果扶摇还不相信,她还真是伤心死了。 扶摇立马道:“信信信,谢谢王妃。” 颜笙调笑道:“扶摇你脸红了!” “有吗?” “有,刚刚你和我坐的时候,啧啧,好歹是和大老爷们,居然会害羞哦,啧啧。”颜笙一脸好笑的看着扶摇。 扶摇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那是,那是我尊重你,你别得寸进尺啊!” 颜笙轻笑,得寸进尺,她倒是巴不得。 扶摇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哦了两声,道:“王妃,你对我这么上心,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哈哈哈,是不是!” 颜笙撇撇嘴,听扶摇这么说到是有会说出另一种味道,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再说了,她本来就是爱他的,这点她可不否定。 “是,怎么了,我还真是喜欢上你了,所以对你上心,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颜笙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就是厚,她才不怕什么繁文缛节呢,该说就说,这种事情,就应该大胆的说出来。 扶摇扶额,他倒是忘了,颜笙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呢,反而更会肯定她对自己的心意。 扶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他道:“宁王不知道王妃来这儿?” 王妃既然是宁王的王妃,自然身份不同于未出阁的女子。 颜笙道:“宁王啊,他现在还不知道啊,不过,应该过不了多久。他就知道了吧。”颜笙说这话是笑着的。 扶摇有些不解了,“既然宁王爷会知道,王妃又何必要这么做,只怕会给宁王戴上一个绿帽子,我自然也就无辜了。” 颜笙道:“那又如何,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的!” 扶摇无奈的摇摇头,他真不知道颜笙是怎么想的,明明都是有妇之夫了,还这样不守礼节,难道真的不怕别人说吗? “可是,你们北炎难道没有礼节吗?女子可以这样做?”扶摇质问道。 “扶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什么意思!我,我好歹都是为了你,你居然这样说我!”颜笙有些委屈了。 第80章:难道是替身? 旁边的清馨说道:“扶摇殿下,我家小姐为了救你了没花少心思,而且小姐和王爷之间并没有感情,所以,殿下你多想了。” 听清馨这么分析,颜笙鼓起腮子,点点头。 “就是,就是!” “这扶摇在这儿陪个不是,是我误会了。”扶摇对着颜笙拱拱手,道。 颜笙虽然有点不开心,但是毕竟她是扶摇,对着他她也生不起气来,颜笙做在床上,看着一身黑子长袍的扶摇,真是帅呆了。 颜笙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颜笙。”扶摇唤道。 颜笙吃了一惊,随即有一股热泪涌上心头,她好开心,听到扶摇能够这样叫自己,她真的还开心。 “小姐,你怎么哭了。”请我看到自家小姐流眼泪了,立马焦急的拿出手中的手绢,给她擦拭着眼泪。 边上站着的扶摇有些心慌了,他没想到颜笙会哭,或许是他自己做错了什么吧。 他走上前来,拉住颜笙的手,有些焦急的看着她,道:“你怎么样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样说,也是怕你被人怀疑,我我救你这几次,也知道有人在暗中对付你,所以,我是怕你被人用此事陷害你,所以才这样说的。” 扶摇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居然把颜笙给弄哭,然而,这,他并不是有心的。 颜笙听他这么一说,噗呲一声笑出来,立马就破涕为笑,今天她算是知道原来扶摇是一个这样的人,还真是老实。 只是,为何,总感觉怪怪的? 具体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最近接触多一些,却反而觉得扶摇之于自己,居然越来越陌生? 蓦地,一个危险的想法居然从颜笙的脑海里面滑过——替身?上演真假美猴王么?难道是替身?她忙不迭的赶紧打消自己心中的疑虑。 怎么可能? 古代,哪里有那么先进 “没有,扶摇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刚刚只是高兴,你对我说了那一番话,我还真有点伤心,但是听到你叫我颜笙,我还真的是高兴,所以,我一激动,就哭出来了。”颜笙笑笑道。 旁边的扶摇又是一脸的黑线,什么嘛,他还一脸的焦急呢,原来还是自己会错意了,还解释了一大通。 颜笙捂嘴笑了,随后,她还是先把正事说了下。 “大理寺已经把你受冤的事告诉了皇上,应该过不了了几天,就有人来放你出去了。”颜笙道。 扶摇点点头,随后笑到:“颜笙你为何要救我啊,我反正没有盗玉玺,到最后他们还不是得放了我的,倒是你,为这么的急?” “我怕你有危险啊,你是东顷国皇子,北炎和东顷本来就是死对头。”颜笙说出心中所忧心的事儿。 “看不出来,你还真的是关心我的嘛!”扶摇调笑道。 颜笙拍拍胸脯,“那是当然的!” “其实我但是不担心他们对我下手,我当然做足准备的,反倒是能被我抓住把柄!”扶摇眼神有些阴翳道。 颜笙撇撇嘴,什么鬼,什么叫不用担心,双手难敌四手,那该保不准呢,她可不希望扶摇有一丁点儿的危险。 扶摇看看外面,道:“颜笙,你回去吧,现在这差不多还回去了,一会有将领过来查看,若是看到你,定是会到皇上那儿闹腾一番的,所以,你应该不会给自己找些麻烦事吧?” 颜笙点点头,随后道:“那你出去后我在哪儿找你?” 扶摇微微一笑,道:“京城甘佛寺!” 颜笙微微点头,既然这样,她就先出去了,若是闹翻皇帝那儿,当然是很麻烦的。 颜笙走后,扶摇一个人坐在床上沉思,颜笙是真的爱自己吗?就怕是话语说的漂亮,信誓旦旦而已,这种事,他扶摇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是,颜笙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有种想相信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连扶摇都觉得很有奇怪,但是,这种油然而生的感觉又让他对颜笙感兴趣。 宁王府。 书房中,一个人进去,楚清正坐在书房的垫子上看着书。 “王爷,王妃去了天牢!”只听得那人禀报道。 楚清手一挥,那人便退下了。 那人走后,书房旁边的柱子旁,贺千慕探出脑袋,露出一脸阴冷的笑容,天牢! 楚清身边的近侍道:“王爷,王妃去天牢干什么?” 楚清道:“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没事,大家都相安无事就行了,我不想拘束她。” “可是,万一她做了什么对不起王爷的事怎么办?”近侍焦急道。 “你不必多说了,我自有注意,还有,以后不许自己行动!”楚清道。 “是,王爷!”近侍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到佩香院的贺千慕虽然说心情还是如同往日一样的糟糕,但是,一想到有对付颜笙的办法了,她就一脸的兴奋。 这种兴奋和怒火的心情然让贺千慕的脸色变得很恐怖,她一脸的抽搐,像是发了神经似的,是的,她已经几进疯狂了。 这一次,她定然是不会放过颜笙的。 翌日。 皇帝圣旨到了天牢,果然放了扶摇。 在将军府听到这个消息的颜笙兴奋的跳起来,没想到,扶摇这么快就出来了,那接下来,她就要去甘佛寺了,去见扶摇。 颜笙咋咋呼呼的收拾起东西就打算走了花棠和青霓一脸的不解,连忙问道:“小姐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清馨一进来的时候就见到颜笙这个样子,不禁皱起眉头,道:“小姐不可,宁王那边,我们还没有借口去说呢!” 颜笙有些烦躁,有些种束缚真的是烦都烦死了。 她放下东西,道:“那你说该怎么办?直接出去难道不行吗?” 清馨拱拱手道:“当然不行,小姐,你想一下,你昨日才去了天牢,可能多说人不知道你去天牢做什么,这倒是好,但是,如果你个扶摇殿下在此时见面了,人们都会知道,你那天去天牢定是见了扶摇殿下。” 颜笙点点头,这样一来的话,她就会被有些宵小之人,别有用心的人诬陷了,诬陷她背着楚清,和扶摇有一腿了,若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受累的不仅是是她,还连累了扶摇。 颜笙静下心来,千万不要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果然这句话没错,在爱情中的人都是傻子,她也是傻子了。 颜笙道:“你说的对,这时候确实不适合见扶摇,但是我想让你传个话给他。” 清馨点点头。 颜笙对着清馨的耳边说了几句,清馨便下去了。旁边的花棠和青霓面面相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花棠道:“小姐,怎么了?” “小姐这是去哪儿啊,为什么又不去了?”青霓也感觉疑惑? “没什么没什么,这些事啊,你们也没有必要知道,到时候呢,自然会知道的。”颜笙笑笑道。 两女同时“哦”了一声。 现在颜笙要等的是,三日后的相见,三日后,她打算和扶摇一起查出玄天大典上玉玺被盗案的主谋! 当然这件事,颜笙第一个怀疑的是贺千慕,当日晚上的那封信,定是偷盗之人与贺千慕之间的阴谋,至于这个阴谋是指向谁的,暂且还不知道。 这三日,颜笙没有任何的动作了,她需要三日的安宁来给接下来的日子打掩护。 只是,这日子就没有安宁的时刻,从来就没有过。 清馨回来复命后,颜笙就安心了,午后,她在房里绣花,她想给扶摇绣个荷包。 大将军府。 清馨半跪在地上,坐在软榻上的颜颂饮了一杯热茶,道:“琉球的人,果然还是有遗漏在北炎的。” “琉球?琉球不是在几年前就被灭国了,听说琉球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不是都殉国了吗?” “总会有几个漏网之鱼的,就像是几颗火种,北炎这片森林,可不是说烧就能烧的。”颜颂说着,眼中有一股狠色。 “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但是大小姐这边,那个女刺客应该全盘说出了吧。”清馨道。 颜颂皱着眉头,道:“不尽然,她虽然全部说出来了,但是始终没有说出幕后之人,只一个劲的摇头,说自己只是被收买的,并不之道幕后之人,半真半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颜颂说到这儿,也有些苦恼,这不知道这个刺客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随后颜颂又道:“对了,阿笙可曾问起此事?” “小姐没有,怕是已经忘了吧。”清馨道。 “嗯,你小心保护小姐,既然有琉球的人在她身边,她处境一定是不好的。”颜颂担忧道。 清馨点点头,她尽当全力保护颜笙。 “既然这样,你就下去吧,要好好呆在小姐旁边,寸步不离!”颜颂吩咐道。 如今局势混乱,又加上玉玺被盗一案,颜颂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军队,怕是要等到这件事完了,才真的算是有个结果。 清馨点头,退下了。 翌日。 清晨,楚清派人将颜笙急急的召去了书房,颜笙还是一头的雾水,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又有什么事儿了? 颜笙用了早膳,便急急忙忙的赶往楚清的书房。 一进门,便见楚清将手中的说书扔在地上,书简滚蛋了颜笙的脚下,颜笙一脸疑惑的看着楚清,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这么早就叫自己来,肯定是有事情,搞事情的那多半就是贺千慕了 第81章:难不成又是贺千慕挑起事端? 颜笙小心翼翼的应付着楚清,虽然她知道楚清对她的看法已经有很大的改变,但是颜笙也保不准楚清的性格会不会说变就变,下一刻,又恢复了对她的冷酷无情。 颜笙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书简,这是个什么东西,让楚清这样生气,难道是关于贺千慕的?她记得这几日已经有好久没有理过贺千慕了呀? 难不成又是贺千慕挑起事端? 颜笙捡起书简,看了一眼楚清,果然,一脸怒气腾腾的看着她,颜笙打心眼儿里白了他一眼。 古代的繁体字颜笙还是能够看懂一些的,她看到书简上赫然写着“ 有關王妃娘娘”几个大字! 颜笙眼睛凝然一怔,继续读了下去。关于她的事儿?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会写这些,这分明就是好用来害她。 楚清一脸不愉快的看着颜笙,他到是要看看颜笙该如何解释一下,书简上发生的事! 王妃在玄天大典时于皇宫与东顷国皇子扶摇偷偷相见,次日被害落水,得皇子扶摇相救。玉玺被盗,与扶摇殿下有牵连,王妃相救,于狱中偷会扶摇 剩下的,基本上是一些零星的数落她的话,颜笙合上书简。 看来贺千慕对她还是挺上心的嘛,居然有精力去弄出一份这东西! “不知道王妃做何感想。”坐在软榻上的楚清手中的茶杯微微旋转着,他凝视着颜笙,眼神有些阴翳。 颜笙将手中的书简丢在一边,道:“这种东西,定是有心人捏造出来的,我能做何感想?”颜笙心中不屑,这定是那贺千慕想出来对付她的,看来贺千慕真的是闲的发慌。 楚清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震怒,杯子磕在桌子上,发出铛的一声,杯中的水被溅的到处都是。 颜笙冷冷的看着他。 “颜笙,事到如今了,你还有何好说的?你是不是喜欢扶摇?”楚清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当他知道颜笙喜欢扶摇的时候,楚清的心中很生气!颜笙是他的人,他无法忍受颜笙喜欢别人,既然颜笙已经嫁给了他,就应该遵循三从四德。 就算颜笙不喜欢她楚清,也不可以喜欢其他的男人,不然,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背叛,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别国的,敌国的人,他更无法忍受。 “王爷,你说我喜欢谁就喜欢谁的话,那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个罪名不是更直接一点?你觉得呢?”颜笙道,楚清就是和猪脑子,以为自己聪明,结果确是被贺千慕玩弄于股掌。 颜笙当然不会傻兮兮的说出她和扶摇的事,上一世的悲剧绝对不能重演,她必须要让楚清知道自己不喜欢扶摇才行。 楚清面色有些不好看,他死死的盯着颜笙,道:“你竟敢和本王这么说话,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楚清的嘴角有些抽搐。 颜笙道:“天生就有的,怎么了?我颜笙做事自然问心无愧,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扶摇!”颜笙抬起头,与楚清对视着。 她确实从来没有喜欢扶摇,她一直都是爱着他的,这种爱,会一直一直爱下去。 楚清有些惊讶,难不成颜笙真的不喜欢扶摇?那她干嘛会和他有那么多次的幽会?他还是不信。 今天早上贺千慕来的早,给了他那书简,里面记载着王妃的一些事情,楚清那时就有些疑惑贺千慕,贺千慕说的也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楚清道:“从来都没有?怎么可能?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不管王爷信不信,我都只是一句话,我没有喜欢过扶摇!就这样!”颜笙道。 如果你喜欢这朵花,你就会摘了它,如果你爱这朵花,你就会悉心的培养爱护它,这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 颜笙知道,她不喜欢扶摇,因为她更爱他!比喜欢更多 楚清皱起眉头,若是颜笙执意说她没有喜欢过东顷皇子,但是为什么他们之间的会有这么多的见面,别告诉他说是什么巧合或是什么误会。 楚清自然是不信的,他最恨的就是背叛,若是颜笙真的背叛了他,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但是此时还待查清,这段时间,他就得好好看着她这个美丽的妻子了! “既然王妃没有没有红杏出墙,那就赶稿待在府里吧,哪儿也不可以去!”楚清一字一句的说道。 颜笙心中暗叫不好,这样的话,她和扶摇两日后的想见就有点儿难了,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会去找扶摇的,一个楚清还阻止不了她。 楚清想用这招来束缚住她,自然会派人来守着,她自然也可以偷梁换柱。 “来人,送王妃回去。”楚清道。 外面来了两个侍卫,将颜笙送了回去。 佩香院。 “小姐,王爷没有处罚颜笙,只是将她软禁起来了。”丫鬟蕊秋道。 此刻坐在软榻上的贺千慕一拳打在桌上,美目瞪的如铜铃一般,银牙紧咬,王爷平时不是最恨的就是背叛吗?而且王爷易冲动,怎么会不处罚颜笙!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颜笙了,既然这样,就走着瞧! “哼,真是便宜她了!”贺千慕恨恨的说道。 蕊秋在旁边添油加醋,“可不是嘛,这次王爷居然会放过她,小姐可得小心着呢,说不定王爷真的喜欢她的话,就大事不妙了!” 贺千慕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种事她绝对不允许发生!她贺千慕绝对不允许有人来打她的东西注意! 坐在软榻上的贺千慕握紧拳头,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回到王妃别院的颜笙轻叹了一口气,终于离开了楚清,站在他身边还真是压抑的很,她老早就想离开了,当然也包括王妃这个位置。 她不喜欢楚清,更不爱他,和他在一起真是别扭,唉,也只能等了,等到一年半载的,她就和皇上提出和离! 一回到王妃别院,青霓和花棠就出来迎接她了。 “小姐快进来,外头冰天雪地的,可别着了凉。”青霓扶住颜笙,将她拥了进去。 花棠在一旁道:“小姐没事吧?”花棠看颜笙一脸的疲惫与不高兴,肯定是到了那儿受了委屈。 “没事。”颜笙道。 进了屋以后,没多久,清馨从外面进来,道:“小姐回来了?” 花棠道:“嗯。” 清馨进了内屋,看着坐在软榻上的颜笙,道:“小姐,外面的新增了好多护卫,这?”清馨疑惑,这么多护卫,定是又来看管小姐,上一次才派了暗卫,这次又是护卫。 “王爷的意思。”颜笙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短短几个字。 花棠和青霓单纯以为是王爷派兵来保护她家小姐,可是名义上的保护自然不然不是保护。 清馨一听就知道定是楚清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派人来守住颜笙,看来这个楚清还真是碍事! “小姐,那两日后的约定怎么办?”清馨道。 颜笙苦恼,两日后的约定肯定是不能推迟掉的,玄天大典上的玉玺被盗一案,她必须要尽早查出来,这要就可以扳倒贺千慕这个身份可疑的人。 贺千慕的真面目自然是可怕的,颜笙既然要把她揭穿,自然得要彻彻底底! 颜笙要找到证据,证明贺千慕的别有用心和她的狠毒!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贺千慕能不能起身! “约定不变,我自有办法!我颜笙想做的事,还没有什么能够阻拦的!” “是,小姐。” 外面开始飘雪了,男生命花棠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飘雪,心中感慨万千,自从她来到王府,算算日子也快有三个月吧。 这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扶摇,还有楚清,对她的态度居然也会改变,她倒是不稀罕这个,但是关键的时刻,楚清有几分信任自己自然是好的。 这个冬天视乎很漫长,颜笙打小就怕冷的,这个冬天怕是她第一次出了这么多趟门了。 颜笙看着屋外的飘雪,闭上眼睛,又想起了那日做的那个梦,那个很可怕的梦境,她身边的所有的人都死了,留下了一人。 这种事颜笙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染红双手,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小姐,今年的雪下的特别多呢,我们要不要捡一些雪来贮存,以后可以拿出来泡茶喝。”花棠道。 她见颜笙没有什么事儿做,也挺无聊的,除了发呆就没有其他的了。 颜笙道:“库房不是有吗?” 旁边的青霓道:“库房的哪有自己弄得好,都不知道她们在哪儿弄的雪呢,自己弄放心。”青霓也想小姐做点事,开心一下。 颜笙听完了,反正好久都没有做点什么事了,正好,她就和他们一起去捡雪。 清馨皱着眉头,道:“小姐,外头还在下雪呢,冷着呢,就不要去了,要雪奴婢帮你捡。” 颜笙撇撇嘴,道:“那哪能一样呢?放心吧,我穿厚点,这样就不会着凉了对吧!”颜笙笑笑。 清馨还是眉头紧缩,都是花棠和青霓这两死丫头,这样的话,小姐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第82章:金蝉脱壳 打开门,屋外的风月下的正紧,颜笙皱起眉头,这天气还真是恶劣啊,看来捡雪什么的还是先放一边了。 “小姐,外头太冷了,我们还是进屋吧!”清馨拱手道。都是花棠和青霓那两个丫头想出来的馊主意,捡什么雪,怕是还要捡出毛病来。 颜笙点点头,外面风月这么大,也不好进行户外活动。 对,她还得想办法怎么出王府呢,两日后就是和扶摇相见的日子,颜笙发愁的抓着脑袋,这一次,她不仅要帮助扶摇破案,也要找出贺千慕所隐藏的阴谋。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去戳穿贺千慕呢?光凭那天晚上的纸条,那是不可能的,反而会被说是诬陷,到时候她一暴露,自然会受到贺千慕的攻击。 到时候,她颜笙就真的不妙了。 为了杜绝这种事发生,她一定要摆脱楚清的束缚,一定要找到贺千慕的罪恶! 总之,无论如何,颜笙都要出去,都要离开王府才行。 这时,花棠无意说道:“小姐啊,过几日就是元宵节了,小姐如今被软禁在这里,唉!”花棠叹了一口气。 颜笙若有所思,既然是元宵节快到了,那她得好好去玩玩才是啊,憋在王府还不得闷气啊! 颜笙看了一眼外头的风雪,道:“等一会儿风月停了,我也要该有所行动了!” 颜笙看着外面,即使是呼啸的北风也无法阻挡她的步伐,她一定要成为扶摇的女人,和扶摇一起过一个美满幸福的一生。 颜笙紧紧握着拳头,眼神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某地,决心非常。 屋外的雪还在继续下,颜笙在等着,而在几十里地的一处别致的凉亭处,也有一个人在等。 亭中站着一个绿色的身影,像是为孤寂,单调的冬天里多了一抹喜人的色彩。 绿衣女子手中拿着一把画有梅花的伞,她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好似在等什么人一般。 没多时,一个黑子的男子从凉亭的前面缓步而来,男子很高,由于下雪,他穿着斗篷,深黑的俊眸如湖水一般,他看着亭中的女子,没有说话。 女子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一脸的喜色。 “殿下,你终于来了!” 黑子男子是扶摇,他皱起眉头,没想到找他的竟然是龙青青! 颜笙的表妹龙青青!扶摇微眯着眼睛,道:“龙青青?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扶摇声音冰冷道。 他不喜欢接触女人,当然,除了颜笙的脸皮这样厚的他接触以外,就连临月公主他都不曾多接近。 龙青青自然不在意扶摇心中的惊讶,其实她来这儿并没有多大的事儿,只是她早已爱慕扶摇已久,再加上看到扶摇和表姐的关系还有点儿近,龙青青怕扶摇被颜笙,被临月公主这些女人抢走,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 龙青青早些时候就想和颜颂那样,做一个风靡战场的女将军,可是她没有那个谋略和胆量,所以,偶尔叫颜颂带她到军队中走走。 那时候,龙青青就听说了扶摇的名声,东顷的战神,只要有他在,东顷国的杖就没有打不赢的。 然而,颜家军照样厉害,不分上下,这也是这什么朝廷看中大将军府一家,敬畏三分,也正是因为这样,北炎才没有被东顷占领或者成为属地。 龙青青心中爱慕扶摇是在一次她因为调皮,想去敌军中证明自己可以打探情报,结果被东顷国的士兵抓到,送到了一个将军的帐里,那将军听说她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来军营,定是意图不轨。 那将军想将她处置了,然而,恰巧的是,那天扶摇也在,他大概是来体察军情的,那日,她记得扶摇说的话。 放了她!我手下从不杀女人,放了她!扶摇是这样和他的那些将军们说的,龙青青就这样被释放回来了。 回到北炎军队中后,她被大表姐颜颂狠狠的骂了一顿,之后就被颜颂叫她卷铺盖卷滚人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扶摇了,直到现在? 当然,她好不容易答应大表姐在玄天大典上照顾好表姐,就可以重新去军队,结果还被她搞砸了,表姐差点丧命,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去军队呢。 龙青青看着扶摇,有些兴奋和激动,这是她第一次和扶摇单独见面呢,怎能叫她不开心。 “殿下说的哪里话,没事难道就不能找殿下了?”龙青青很淑女的说道。 她今天算是真的服了那些千金大小姐了,这种淑女的感觉不累吗?她还真是学不来,但是,为了扶摇殿下,她豁出去了。 “我很忙的!”扶摇道。 龙青青立马道:“殿下,我找殿下其实是有一件事,不知道殿下可否答应?” 龙青青有些脸红,这种事,说实在的,即使她再怎么调皮捣蛋,再怎么无法无天,当说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有担忧和害羞。 “什么事?”扶摇眉头高挑,有些不想提停留在这儿,毕竟他身份特殊,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端。 龙青青涨红了脸,道:“殿下,我喜欢你!” 龙青青一说完,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可真是够可爱的,就这样直接跑掉。 还在雪地上的扶摇像是被一颗重磅炸弹炸到了一般,只是平淡的看着已经朝远处跑掉的龙青青,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扶摇还也离开了,接下来就是元宵节,他得好好准备准备。 佩香院。 “小姐,刚刚有探子来报,说今天东顷国扶摇去见了一个女人。”蕊秋道。 坐在软榻上嗑瓜子的贺千慕,她骤然放下手中的瓜子,道:“可有看清那女人的脸,可知道她是谁吗?” 蕊秋道:“隔的太远,没看到,因为扶摇殿下武功高强,我们的人也不敢靠的太近了,所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贺千慕摆摆手,看来扶摇去见的应该是颜笙错不了了,但是今天她才给王爷书简,没想到王爷这么快就放过了她,看来有些事情,还得要王爷亲自来看到才行啊! 宁王如今已经对她不再信任了,贺千慕自然不会放弃,就算是宁王不信任她了,她也一样的要对付颜笙。 贺千慕握紧拳头,手指捏的咯咯作响。 外头的风月停了,颜笙道:“花棠你和青霓在王府中好好照顾好自己!” 颜笙穿了一件厚厚的披风,道:“清馨,我们走!” “是,小姐。” 颜笙和清馨便出去了。 院子门口有很多守卫的人,他们自然是不会放颜笙出去的,颜笙拿出身上的金牌,大声道:“这是皇上御赐的金牌,可以畅通无阻,就是皇宫也可以自由出入,难道你们这群人要违抗皇命不成!” 颜笙一说完,果然,一群侍卫就退居道左右两侧,若然王爷一再强调不要放王妃出来,可是如今王妃有了金牌,就算是他们,也不敢违抗的。 颜笙勾嘴一笑,果然还是这招管用,还是她机智,要了这样一张金牌。 颜笙和清馨刚刚出王府的大门,就恰好看到楚清回来了,颜笙心中 想到, 又耽误了时间了! 楚清一看到颜笙,就不悦的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脸怒气,难不成他还关不得颜笙了,他几次三番将颜笙关在府中,没想到她每一次都想尽了办法逃走,没想到,今天也是这样,真叫他忍无可忍了。 “王妃这是要去哪儿啊?王府待的不好吗?”楚清一脸的冷嘲热讽,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颜笙到底又要搞什么鬼! 颜笙正想发作,她看着楚清说的那句话就来气! 旁边的清馨拉住她的手,小声道:“小姐不可!” 颜笙道:“听说元宵节快要到了,我想回将军府,过个元宵节。” 颜笙笑着说道,她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千万不要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 只听得楚清嗤笑一声,对她很是不信,道:“元宵节?王妃大可在元宵节的时候出去,现在离元宵节还有好几天,王妃这都等不得?” 楚清不知道颜笙又要玩什么把戏,但是,她最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那就是背叛,而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颜笙道:“将军府还有很多事,我父亲和大哥走了,大姐又经常在外,我母亲一个人不容易,我难道不回去看看她吗?” 楚清没有说话,好似在想着这件事到底可不信一般。 颜笙见楚清有些不信,想到自己出去之后,想必楚清也会严查自己所做的事,她必须想出一个金蝉脱壳的方法来。 颜笙见楚清没有说话,道:“元宵节是母亲叫我陪着她的,难道我尽孝都不行了?”颜笙反问道。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对不起自己的母亲了,但是,为了以后的谋划,她不得不出去,当然,她需要将军府作为保-护-伞。 楚清道:“本王既然都已经下了命令暂时软禁王妃,如今王妃想走就走,本王说的话未免很没有份量!?” “金牌在此,谁能挡我出去!”颜笙亮出金牌,有了这道杀手锏,她就不信楚清不乖乖的放她出去! 第83章:我别无选择? 颜笙拿出金牌,楚清眼神阴翳的看着她,就知道她当初给皇上要这道金牌的时候就别有用心,没想到,颜笙现在就已经开始用金牌来对付他,出王府了。 楚清冷哼一声,他定然要派暗卫暗中监视颜笙的,就算她出去了,又有什么办法摆脱他的暗卫,他就不信颜笙真的只是回去过一个元宵节而已! 颜笙手中握着金牌,她就等着楚清服软的那一刻,楚清当然也不是泥捏的,他愤恨的掷袖进去了王府中,没有回头看颜笙一眼。 颜笙在心中暗笑,看来楚清也拿她没办法了,那不是正好嘛,这样,她就有多余的时间去关心玉玺被盗一案了。 “清馨,我们走!”颜笙说完,坐上清馨早早给颜笙备好的马车,这一次,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等到事情发展到自己无法掌控的一步,好歹颜笙重生之前的记忆还保留着一点儿,她误打误撞来到这个身体。 最关键的是扶摇,颜笙爱的是扶摇,她爱的同样也是扶摇,所以,这一次,她不想自己和扶摇做一对亡命鸳鸯! 即使双手染满鲜血,也要赌一赌! “小姐,想必王爷不会相信我们的,怕是会派人来追查我们,我们”清馨很担心宁王查出些什么来,就对颜笙不利了。 颜笙轻笑一声道:“没事,我会摆脱他派的人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们总得冒一次险。”颜笙用手将清馨皱起的眉头捋平。 颜笙道:“所谓险中求富贵,我们不冒险,怎么能做的成大事呢!一味的精打细算,没有点儿胆量,那也是不能成事儿的。” 清馨还是不放心颜笙,她怕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就愧对大小姐了。 清馨点点头,既然小姐有把握,她就得配合小姐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小姐的安全,不能让小姐有半点儿受到伤害! 颜笙对着清馨露出微微的笑容,她希望可以让清馨能够放心一点儿。 王府。 贺千慕见楚清回来了,自然亲自出去迎接他,刚走到大厅的门口,就听到楚清在和下属说这话,贺千慕小心翼翼的靠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偷偷的听着。 “派人去监视颜笙!一有什么动静就来通知本王,知道了吗?”楚清道。 下属拱手下去之后,半晌,贺千慕才缓缓出来,装作才到的样子,走到楚清的身边行了个礼,道:“王爷,你回来了!” 楚清扫了一眼贺千慕,随意的说道:“嗯。” 贺千慕把手拽的紧紧的,有些委屈又愤恨的道:“王爷,你都有很久没有去过慕儿那儿了!” 随后,说着说着,贺千慕的眼泪就像断线了的珠子,停不住的流了下来。 “王爷,你不爱慕儿了吗?为何现在对慕儿这么冷淡?”贺千慕有些伤心的说道。 同时声泪俱下的贺千慕,看起来煞是惹人怜爱,楚清想着当初他对贺千慕的应允,想起来不是有几分的不舍,不舍得这样让她伤心。 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觉得自己被颜笙吸引了,那个一直大胆忤逆她的小女子,明明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而她却不甘心做一颗棋子,搬出了怎个将军府也要和他为敌,对她张扬跋扈的小女子,他竟然会对她念念不忘。 楚清以后就开始慢慢的接触颜笙,他希望这只是他的错觉而已,然而不曾想,他有点越来越喜欢她了。 以至于忽略了贺千慕一段时间,这一点,他确实对不住贺千慕了。 楚清道:“本王没有忘,本王这段时间不是忙着查案嘛,所以忽略了你,你不会怪罪本王吧?”楚清刮了刮贺千慕的鼻子,调笑着。 贺千慕陆贞一声:“没有,臣妾哪敢怪罪王爷!” 此时的贺千慕心中百转千回,不好受极了,因为查案忽略了她!呵呵,这借口真的是让人特别想发笑,她贺千慕就真的这么好敷衍吗?看来王爷在心中恐怕已经开始慢慢的要忘了她。 说是查案,还不如说是和颜笙在纠缠吧,真当她贺千慕是傻子吗?这样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看来她和颜笙之间的斗争,真的是不死不休了!她不会放过颜笙的。 看着自己多年的努力就这样被颜笙顷刻只见土崩瓦解了,贺千慕心中自然是疼痛不已,特别是楚清对贺千慕的这种态度,她真的觉得宁王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心狠手辣,对她温柔至极的宁王了。 贺千慕脸上默默的流下两行清泪,她就这样看着楚清,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清似乎也察觉到她的不一样了,淡淡道:“来人,送侧妃回房,侧妃累了!” 贺千慕默默的离开了,看来,王爷真的把他们之间的恩情忘的一干二净了,呵呵,她贺千慕,受尽千般的宠爱,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定要让颜笙付出代价! 离开了大厅,来到佩香院的贺千慕,虽说有些悲伤,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 她看着蕊秋道:“木下那边可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蕊秋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木下得手后一直在等待小姐你的下一步指示!” 贺千慕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她就要把整个北炎搅得天翻地覆,天昏地暗,像这灰蒙蒙的天空一般,混浊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缝隙! “暂时不要管木下那里,叫他先不要暴露自己,我过几天回去联络他!”贺千慕道。 玉玺被盗关乎着整个北炎的国运,若是现在就有些国家趁着北炎时局混乱大举进攻北炎的话,这当然是她贺千慕最想看到的一面了。 她只所以要成为亲王的妃子,就是因为自己要报复北炎,皇上的妃子她自然是当不成的,那楚清的妃子她还是当成了。 一开始抱着目的来的她,在看到楚清对她真心实意之后,她也爱上了楚清,谁知道,在她爱上楚清之后,又来了一个颜笙。 这个女子非同一般,她的背景太硬了,若不是这样的话,兴许颜笙也会和以前宁王的妃子一样,死的死,休的休,一切都是她贺千慕说了算。 如今,她贺千慕在楚清的心里怕是也没有什么分量了。 将军府。 “小姐回府!”外头的家丁看到颜笙的马车来了,立刻向里面的人通知了一声。 这时候,颜颂和颜母出来迎接颜笙了。 颜威远和颜修已经在去往守军驻地了,事关玉玺被盗,北炎皇帝楚奕怕局势混乱,难以掌控,特别交代颜家两位将军去守军驻地,也好让周边的国家打消对北炎的不轨之心! 道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必须要把玉玺拿到,这一切的混乱才会停止。 颜笙从王府来到将军府,一路上都在听说玉玺被盗一是,以讹传讹,传到最后,有的谣言已经成了北炎离亡国不远了,所谓人言可畏,颜笙还是第一次觉得,人言可畏的恐怖力量。 “大姐,母亲!”颜笙扶住颜母和颜颂,有些激动道。 颜母见颜笙来了,想到还有几日表示元宵节了,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唉,你说这本来说好的,你父亲和你哥哥过了元宵才去守军驻地,结果没想到玄天大典闹出玉玺被盗这种荒唐的事儿!” 颜母说完,有叹息了几声,“本来你父亲和哥哥都是要过完元宵再走的,没想到,唉” “母亲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这本来就是有人存心的,我会抓到偷盗者的!”颜颂握住颜母的手,安慰了几声。 颜笙握住母亲的手,道:“母亲,你就放宽心好了,我会算计配合大姐调查此事的!”颜笙呲牙笑到。 颜母也笑了,对颜笙道:“你这孩子!” 进了内屋,颜颂就拉这颜笙来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颜颂脸上明显是不高兴的。 “阿笙,你怎么又来了,你不知道现在时局混乱得很吗?暗中潜伏着想刺杀你的人三番五次没有杀掉你,你倒是还要给他们机会是吧?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不是交代过楚清叫他看好你了吗?这和该死的宁王,这笔账先记他头上!” “大姐,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出来只是想帮你们啊!”颜笙表示一边的委屈。 颜颂本来就很生气,道:“我不需要你帮我,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了!” 颜笙当然知道颜颂的意思,只有在战场上体会到了那种厮杀,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会让一个人觉得更加明白生命的可贵,更何况,那是她妹妹的生命呢! 颜笙自然知道她大姐也就这个脾气,也是为了她好,但是,这件事她真的很想参与,颜笙道:“大姐,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别无选择?” 颜笙必须选择扶摇,因为只有扶摇才能给她真正想要的生活,而其他的人,都无法取代扶摇。 颜颂垂下眼眸,阿笙的牛脾气,看来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第84章:狼子野心 颜笙以前没有出阁的时候,因为脾气实在是倔得不行。所以硬是等到二十岁了才结婚,嫁给了楚清,那一刻,她是那么的开心。 二十岁啊,北炎之国的女子二十岁都没有出嫁,就算是比较老的人了。 没想到,今天她为了玉玺被盗一案还是那么的倔!看来她还真的拿她没办法。 “好吧,随便你吧,但是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不希望,你又会出什么事!”颜颂说到底还是很担心颜笙,自从第一次的刺杀和现在的各种陷害,她都无法不愤怒! “知道,大姐!”颜笙开心的咩嘴一笑,太好了,有了大姐的帮忙,她就可以更快的揭发贺千慕的狼子野心! 回了内屋,颜笙和清馨一起去了颜颂的闺房,颜笙道:“大姐,你的房间可有暗室?” 颜颂皱起眉头,暗室?她不知道阿笙又要干什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道:“有,怎么了?” 将军府的房间很多都是有暗室的,除了阿笙的没有,一些下人的没有,基本上都有的,由于有很多军机,所以说,将军府才不得不做出密室来,这样才能避免所有的情报万无一失。 颜笙就知道是这样的,颜颂屋中绝对有暗室,她并没有吃惊。 “大姐,此时事关重大,我们进暗室说话?”颜笙道。 颜颂点点头,怕是楚清派了人来监视颜笙,所以屋外早就已经遭人偷听了。 颜笙拉住颜笙,她不知碰到了什么机关,对面的书架就自动让开了,露出一块墙,之后颜颂有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墙就开了一扇门。 照她大家打开机关这手术,她这样亲眼都无法知道,更不用说是外面偷偷听的暗卫了。 颜笙真是佩服她的大姐了,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说出一些秘密了。 机关打开后,门后面有一个地下通道,看来这个密室是地下的。颜笙想到,这样也好,地下的密室更为隐秘了。 到了密室,密室不大,堆放了很多书简,还有一些收集的兵器,这些怕只是她大姐的爱好而已。 颜笙道:“大姐,我有话要说!” “在上面不能说?难道阿笙有什么大事?”颜颂没有微微皱起,看来真的是什么大事了。 颜笙道:“这件事,我叫清馨没有告诉你,我现在亲自告诉你,大姐。”颜笙眼神定定的看着颜颂。 颜颂看向旁边的清馨,居然知情不报!看来还没把她的话当成事儿啊! 清馨垂下头,这是小姐的意思,她也没有办法。 “阿笙,你说吧,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儿?”颜颂道。 “大姐,其实玉玺被盗一案与贺千慕有莫大的关系!或许来说,就是贺千慕一手策划的也有可能!”颜笙凝眸道。 颜颂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是贺千慕,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阿笙有没有弄错啊?贺千慕就算有那个贼心,我凉她也没有那个贼胆!怎么会怀疑到她?那女人没有楚清的保护,根本不值一提!”颜颂心中除了惊讶,当然还有不信。 贺千慕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人,怎么会兴风作浪得起来,也许是阿笙弄错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小姐,小姐说的是真的,或许真的和贺千慕有关系。”旁边的清馨说道。 颜颂皱起眉头,这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颜笙看出了颜颂心中的疑惑,知道这让人相信的确很难,玉玺被盗不是小事儿,而背后之人很可能对付的不是皇帝,而是整个北炎! 此时事关重大,颜笙知道颜颂这样疑惑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这就是事实,就算贺千慕不是主谋,那也是参与者错不了。 玄天大典进去皇宫的自然也有贺千慕,虽然玉玺被盗那天她没有在,但是不带表她没有安排人在皇宫中。 这一点儿,更加深了颜笙对贺千慕的怀疑。 “大姐,那日楚清来我房中,走的时候,我让清馨去送楚清,然后清馨偶然间捉住了一只鸽子,鸽子上有人送的信。”颜笙解释道。 随后,清馨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们从纸条上抄下来的内容。”清馨说罢,将纸条递给了颜颂。 “大姐,我冒险出来,楚清肯定会暗中派人监视我,这一点儿都没有什么,但是我怕的是,贺千慕也暗中派高手跟踪我,所以,我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告诉大姐你。”颜笙道。 她冒险出去,贺千慕肯定也会有所察觉,她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所以,现在她的处境很危险,随时被人监视着。 “玉玺已到手,等待一下步指示!”颜颂念了一边纸条上的内容。 随后道:“阿笙,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可以让清馨送出来的啊?”颜颂担心有人暗中对颜笙不利,随时都是为她提心吊胆的。 “大姐,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呢。”颜笙垂眸道 颜颂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她们有下一步的指示,说明她们之间是有联系的,这样一来,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等到他们联络的时候,一网打尽!”颜颂做了一个手劈的姿势。 颜笙道:“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怕她们狡诈,没那么容易抓住!”颜笙担心的不只是这一点,还有的是,这件事卷入的人太多,怕是到时候牵连的人也很多! 不管怎样,都要找出玉玺被盗一案的主使,这样就等于找到了在背后谋害颜笙的人。 “这件事千万不要声张,我们先监视贺千慕一段时间,她如果真的有问题,一定会露出破绽的!”颜颂道。 颜笙和清馨点点头,之后,三人便出去了,重新回道房中,感觉怎个视觉都要光亮一点了。 这时候,门外有一声动静,颜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对声音还是比较敏感的,一定有人在外面,颜颂和清馨都看着颜笙,自然也提高了警惕! 三人朝门口靠近,颜笙出其不意的打开门,并很快的朝左右看了一下,一个黑色的衣角还是被她给瞥到了。 外头还在下大雪,她们来之前都还是阴沉沉的天,没想到这么快又开始下雪了,颜笙直起身,道:“果然有人在外面偷听,跑的还真快!” 旁边的颜颂冷喝一声,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嘴中念念有词道:“呵!下次被我逮到了,定要让他生不如死,敢来将军府偷听,真当将军府没人了吗?” 颜颂生气了,楚清和贺千慕的人想监视掌控她妹妹的一切,还没那么容易。 随后,颜颂一声令下:“来人,给我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颜颂话音一落,便有十个人跪在她面前,想来应该是颜颂手下的十个副将。 “房顶是重点防范的地方,除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之外,房顶上给我派高手看着,我到要看看,哪个人这样的本事,还能够来我们将军府监视人!”颜颂给是个副将说道。 颜颂说完,十个副将退下了,没多时,颜笙果然看到将军府多了很多守卫,密密麻麻的,门外院子里的雪,都被踩的没有一点白色的,可见颜颂这次真的是动了真手段了。 颜笙就知道颜颂是最疼爱她的,这样都要想尽办法来让她避开那些未知的危险,颜笙真的是爱死她这个大姐了。 王府。 一个黑衣人闪身进了佩香院,黑衣人跪在地上,道:“将军府守卫森严,无法监视,还望娘娘恕罪!” 贺千慕将手中的茶杯掷在地上,哐当的一声,茶杯碎成了几瓣,贺千慕怒吼道:“无法监视!呵,还是说你办事不利,被发现了!” 黑衣人立马解释道:“娘娘饶命,并非小人办事不利,只是那将军府中的云麾将军突然派了很多守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卫及其森严!” 旁边的蕊秋道:“小姐,怕是这次颜颂提防的不是我们,她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派人监视颜笙的一举一动的!” “那些和颜颂是要防的是王爷了?颜笙这次出去,定然是有所行动的,王爷不可能不监视她!”贺千慕想到这儿,也难怪颜颂要这样保护颜笙了! 只要颜颂没有发现她的人就好,不过就算是将军府里面守卫森严,她就不信颜笙会不出来! 只要颜笙出来,不管是从大门还是从密道,将军府一圈的地方她都会派人秘密的盯着,这次的事儿,贺千慕会乘机除掉颜笙,以后怕是机会就少了,她得抓紧除掉颜笙才是。 蕊秋道:“小姐,这王爷派去监视的人怕是被颜颂发现了,所以颜颂才会派人来保护王妃。” “嗯,此事先放下,颜笙那儿先不要监视了。”贺千慕道。 “小姐,这”蕊秋想说的是,就真的放过颜笙了?那她们的心机不都白费了吗?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颜笙的,我会趁这次颜笙出去过元宵节,将她秘密暗杀,只要她出了将军府,我会让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贺千慕眼神中透着一股狠色,她这次定要除去颜笙。 第85章:扭转乾坤 贺千慕心中越来越想早点除掉颜笙,她心中总是暗暗的不安,总觉得如果不把颜笙除了,定是要出什么事儿的。 “蕊秋,下去多派点儿人守在将军府周围,只要一见颜笙出府,就在暗中秘密暗杀掉!”贺千慕勾起嘴角,这一次,她就看颜笙怎么逃! 当然,她不怕颜笙不会不出将军府的,既然颜笙用金牌出了王府,自然不可能只是在将军府过一个元宵节这么简单,她定是有什么事的。 所以。贺千慕断定,颜笙绝对会出王府,而为了隐秘起见,颜笙身边可能就只有一个侍女而已,她手中杀手无数,颜笙这次想不死都难。 想到这儿,贺千慕心中大快,解决了颜笙,她的下一步 王府书房中,一个黑子人跪在地上,道:“王爷,将军府突然增加了守卫,无法再监视了!” 楚清皱起眉头,道:“不就是增加了守卫,怎么会监视不了,你呆在房顶上,没人发现得了!” 楚清心中有些不悦,这种借口都找出来了,身为一个探子,就算在地面上无法监视,但是来房顶都上不了了?这就是明显的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王爷恕罪,小的无法监视,云麾将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屋顶都被监视好了的,我如果不回来,就会被他们抓住,所以”黑衣人有些自责到。 楚清冷笑,定是他的人在不经意间被颜颂的人发现了,依照云麾将军的作风,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看来她为了颜笙的安全,也做到了这个地步了。 楚清摆摆手,既然云麾将军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没必要为了要生煞费苦心了。 黑衣人下去了,楚清继续抱着他的书看。 将军府。 “谢谢大姐,这样给我打掩护!”颜笙道。 颜颂撇撇嘴,道:“都是自家姐妹,没必要谢不谢的。” 颜笙点点头,道:“大姐,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颜颂有些微微怒道:“阿笙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出来,楚清和贺千慕肯定对你都是充满了怀疑的,如果你有什么事在他们面前暴露了,会置你于死地的!” “我知道,大姐,可是我不能不去!” “什么叫不能不去,我陪你去!如果你一定要去,我派人保护你!”颜颂有些焦急道。 “大姐~”颜笙皱起眉头道:“你派人保护我会太招摇的,我自己去就行了!”颜笙道。 扶摇虽然被楚奕放了出来,那是因为颜笙找到了证据证明扶摇不是偷盗的人,但是,很明显的是,楚奕想把这个屎盆子扣到扶摇的头上,这样一来,北炎就会以偷盗玉玺一事将扶摇处死。 而东顷国,自然也会无能为力,东顷国皇子众多,是去扶摇的皇帝只是伤心一时而已,怕是也不会吭声,但是对于她颜笙来说就不一样了。 扶摇是她未来的夫君,她要帮他,自然会告诉他贺千慕一事,恐怕也只有她亲自去见他,他才会相信。 因为有证据证明扶摇不是偷盗之人,但是放了扶摇的楚奕却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扶摇找到偷盗之人! 虽然这件事已经交给了楚清调查,楚奕好像明显知道楚清查不出来一样,大理寺自然也只是个半吊子而已,她的大姐颜颂恐怕是调查这件事的主要人了。 所以,颜笙想让扶摇和她的大姐颜颂联合起来,一明一暗,将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当然,她的情报自然是最重要的突破口了,所以,颜笙必须作为他们两人之间的牵线人,这样才能让扶摇和她的大姐联合起来。 若是这样想来,北炎皇帝想把屎盆子扣到扶摇头上,若是玉玺被盗一案只是一个幌子的话,只是为了对付扶摇的话,那贺千慕和楚奕又是什么关系? 这只是颜笙的猜测而已,当不敢肯定,这是不是冲着扶摇来的。 但是不管是冲着谁来的,当都要确保扶摇安全的回到东顷。 “阿笙,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颜颂生气道。 她这个妹妹,越来越不听话了,这样冒险究竟是为了什么? “大姐,我听说扶摇殿下也在调查此事,我想,你们如果联手的话,应该要好查的多!”颜笙岔开话题,对颜颂说道。 颜颂皱起眉头,道:“扶摇?我和他不过几面之缘,他为何会和我合作?” “大姐,我明日出去就为了此事!” “不行,我不准,我不需要和他合作,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我怎么和家人交代?”颜颂怒道。 “可是” “你不必说了,阿笙,你好好在家里,过了元宵节,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大姐!”颜笙不满的叫道。 颜颂愤然的拂袖离开了。 颜笙闭上眼睛,咬着嘴唇,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现在还没有天黑,等一会晚点她再去找大姐说一说,现在呢,就让她静静心。 她也需要静一静心。 她必须静下心想一想她该怎么出去,怎么才能摆脱贺千慕派的人。她颜笙可不相信贺千慕会因为王府守卫森严就放弃监视她,如果颜笙没有猜错的话,贺千慕恐怕已经在将军府外布满了天罗地网等她钻! 贺千慕真当她是傻子吗?这样都会没有警惕?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她颜笙还是知道的,前几次出门,都遭遇了刺杀,而与她有恩怨的自然就是贺千慕了。 颜笙冷哼一声,这一次她又出来了,贺千慕怕是已经坐不住了,想马上就杀了她吧,贺千慕在王府,而她是在王府外面出的事,所以,没有谁会怀疑道她身上来吧。 不过就看这一点,颜笙也真是佩服贺千慕了,在王府的时候,贺千慕绝对不会动她,就怕怀疑道自己身上来,由此看来贺千慕还真是小心翼翼道了这种地步,而她背后要干的事,那就真的不敢想象了。 不过贺千慕要干什么,都不可以牵涉到扶摇,伤害道扶摇! “小姐,你也休息一下吧!”身旁的清馨道。 “我没事的,一会儿我再去找大姐谈谈。”颜笙道。 清馨没有说话,但是大小姐性格也是倔强的,恐怕她说的事也不好改变的。 晚上。 颜笙来到颜颂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道:“大姐,是我。” 颜颂还在气头上,在房中吼道:“阿笙回去吧,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在说吧!” 颜笙知道颜颂是不想见自己,但是她今天必须挣得颜颂的同意,这样才能得到她大姐的帮助,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才好行事,光凭她自己,是不可能做的了什么的。 颜笙现在门外,外面还在飘雪,她也也不得不相处一些不要脸的办法了。 “大姐,若是你今天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儿站一夜!”颜笙冷冷道。 若是她用苦肉计,就不信大姐不答应她! 颜笙对清馨使了一个眼神,清馨明白了什么,也在门口说道:“小姐,我们回去吧,外面雪这么大,万一吹感冒了!” 颜笙装作咳嗽了两声:“咳,咳不要紧的,大姐不开门,我就在这儿一直站。” 颜笙话音刚落,颜颂就已经打开了房门,道:“阿笙,进来吧!” 颜笙进了屋,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微笑。 进了屋后,颜颂让颜笙坐在软榻上,给她到了一杯热茶,随后又吩咐人去熬姜汤。 颜笙的眼角有些湿润,对她最好的人,一定是大姐没错,也只有大姐,才会对她这样了,大姐这么的很爱她,她这样倔强,怕是让大姐伤了心了。 颜笙道:“谢谢大姐。” 颜颂还是那句老话:“自己姐妹,何必言谢!” 颜笙道:“大姐,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会出事儿的,我只是想帮助你,还有扶摇殿下!” 颜笙最后还是在颜颂的面前坦白了颜颂是她最信任的人了,但是她还是不想把自己的身份给说出来,她不希望这个时候出现乱子,等到适合的时候,她会和颜颂讲明一切的。 颜颂皱起眉头,道:“扶摇?这件事与扶摇有关?阿笙,你糊涂啊!”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大姐!” “可是你是宁王妃,你难道还想着别的男人?”颜颂有些惊讶了,她的妹妹阿笙,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东顷国的人,而且还是个皇子! “大姐,你知道我更本就不是什么宁王妃!我和宁王之间什么都没有!”颜笙大声道。 “可是,你也不可以喜欢一个东顷国的人!一年半载后和离,你不会想着要怎么嫁给一个东顷国的人吧?”颜颂又惊又怒,有些无法接受。 颜笙知道大姐一时间可能无法消化理解,但是,她决定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会和扶摇站在一起的。 “大姐,我直接说吧,我已经和扶摇殿下私定终身了!”颜笙鼓起腮子,说了出来。 颜颂差点没有被颜笙给气死,竟然能够说出这种事来! “不管大姐接不接受,事实都是这样,难道大姐就不应该帮帮你未来的妹夫吗?”颜笙立马改变了称呼,她想让颜颂心中知道,她已经把扶摇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夫君了,所以,她要大姐看看她的决心! “阿笙,你!你!你简直气死我了,如果爹娘知道了,你就是不孝!”颜颂气道。 第86章:联合起来,调查此案! “大姐,你帮帮我吧!大姐,你也知道我在宁王府受的磨难,难道大姐希望我一直受委屈吗?”颜笙说着说着,流泪下来。 颜颂皱起眉头,她还是无法理解阿笙为何会变成这样! “大姐,扶摇救我两次,两次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大姐你也知道,生命的可贵,若是没有扶摇殿下的帮助,我还会有命吗?我会在这儿和大姐说话吗?大姐,我爱慕扶摇殿下难道不是最正常不过的吗?”颜笙一边说,一边哭。 她只希望颜颂能够理解她,能够帮她。 颜颂想来,也是那个扶摇救了她妹妹,所以才会得到她妹妹的青睐吧,既然阿笙都这样求她了,她也不忍心拒绝。 但这并不是表明她就是接受扶摇做她家妹妹的夫君了,她只是给她妹妹还人情而已! “好吧,我答应你和他联合起来,调查此案!”颜颂最后还是妥协的,但是她只是帮阿笙还一个人情而已。 颜笙听到颜颂答应了,都快有些懵逼了,她的大姐真的是答应她了?她的大姐真的答应她了?颜笙抹了抹眼泪,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颜笙破涕为笑,一把抱住颜颂,道:“谢谢大姐,谢谢大姐!” “自家姐妹,有什么好谢的!”颜颂拍了拍颜笙的肩膀。 颜笙回去之后,颜颂扶着额头,真是头痛,没想到她妹妹居然会喜欢扶摇,那可是东顷国的人啊,她和扶摇在战场上交过几次手,扶摇的手段狡诈多变,她怕自己的妹妹会被别人骗啊! 第二天一大早,颜笙梳妆打扮好之后,便到母亲那里请安,请安之后,便直接去了颜颂那里。 一进屋,颜笙便道:“大姐,我已经有办法了!” 颜颂还在整理衣服,道:“阿笙有什么办法了?” “大姐今日还是照样像往常那样出去查案对吧,我在大门口送你!” “阿笙,这是什么办法?”颜颂道。 “大姐,这些你不用管了,我自由我的办法啦!嘻嘻,你就相信我吧!”颜笙说的自信心满满的。 说罢,颜笙便离开了。 颜颂吃了早膳,和往常一样便去查案了,这个案子自然是越早查出来越好,所以颜颂没有一天是偷懒的。 颜颂骑着高头大马走的时候,颜笙果然在门口给颜颂道别了,颜笙在门口大声道:“大姐,你走好!” 颜颂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阿笙今天的声音有点怪,莫不是昨晚上受了凉感冒了? 颜颂没有多想,骑着马,“驾!”随后,后面跟着的两排侍卫便和她一起离开了王府。 现在大门口的颜笙弯起嘴角,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随后,便和侍女清馨一同又进了将军府。 佩香院。 蕊秋从外面快步走进屋来,看了看左右的,然后将门合上。 “小姐,颜颂出门了!”蕊秋道。 “颜笙呢?”贺千慕问道,颜颂出门不奇怪,皇上把这件案子交给了楚清和大理寺,还有颜颂一起查,颜颂每天都会去查案,这不奇怪,她要的是颜笙的消息。 “小姐,来的人禀报说,颜颂走之前,颜笙送颜颂离开的,随后她又进了将军府,没有出来过!”蕊秋道。 贺千慕皱起眉头,怎么可能,颜笙怎么可能会不出王府! “亲自送颜颂离开?呵呵,既然颜颂不再将军府,吩咐下去,找机会下手!一定要给他们说,不急于一时,一定要找机会,别被抓住了!”贺千慕眼神阴翳的看着门口。 蕊秋看的贺千慕的眼神,回答道:“是,小姐。” 颜颂这次要去皇宫找线索,所以,他们的反向是皇城,途中,有两个侍卫悄悄的跑掉了。 两个侍卫跑到了一家客栈,最后,客栈中出来一和侍卫,没多时,那侍卫买了一些东西,一大堆,又进了客栈。 “小姐,你确定这样真的好吗?”清馨放下手中的衣服,看着还在穿衣服的颜笙道。 颜笙脱下盔甲,真他妈笨重,一路上难受死了,终于脱下来了,颜笙可不想穿着那盔甲去见扶摇呢。 所以她们进了客栈,让清馨去买了些衣服来,大冬天的,就算不是锦衣华服,那也得穿的暖和吧。 颜笙换上了一套平常的便服,这样也好,不显眼,不招摇,就算贺千慕有三头六臂,也难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了。 “嘿,你愣着干什么?快点换衣服,一会儿还要去甘佛寺!”颜笙道。 清馨知道小姐这一招金蝉脱壳是很好,但是身边就她一个人保护她,若是对面的人多了,她也没把握能够保护小姐一定安安全全的。 “小姐,大小姐要是知道了,会骂小姐的!”清馨道。 颜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嘘,你不说,我不说,就行了,到时候回府之后,别人也拿我没办法。”颜笙这里的别人,自然是指贺千慕的那些杀手了。 想必贺千慕那些杀手还在将军府门口傻傻的等着她出来刺杀她吧!不过,那些杀手只看到她进去,没看到她出来,所以,贺千慕啊贺千慕,你就慢慢再将军府耗着吧! “可是,小姐,我怕你出事!”清馨道。 “哎呀,会有什么事儿啊,本小姐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清馨你就不要担心了。”颜笙拍拍胸脯道。 清馨还想说什么的,但是看颜笙那样,也没有再说了,只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换好衣服之后,便乔装成一个普通富商家小姐,和她的丫鬟一起去上香的样子,两人准备好了香,纸钱什么的,就开始赶往甘佛寺。 甘佛寺在郊外,要经过一处荒凉的地方,所以,一路上,清馨都是提高了警惕的,生怕有个颜笙有个什么意外! 越接近甘佛寺,便依稀看得到一些人了。在经过一处小径的时候,遇到了四个上香回来的男人。 “诶,大哥,你看,你刚刚不是还在求姻缘嘛,这不,这不姻缘就来了吗?哈哈哈”后面一个丑八怪挤身上前,对着一个高大丑陋的男人,点头哈腰的说道。 颜笙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想今天确实不是一个适合出行的日子,居然在这种佛门圣地也会遇到流氓! “大哥,你看着这小娘子姿色还真是不错!”另一个人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清馨现在颜笙的面前,抬头道。 旁边又一个人道:“哟,大哥,你看这丫鬟的姿色也不耐嘛!要不大姐你要这小娘子,这小丫鬟,就归我们三儿了!” “我看你们活得不耐烦了!敢打小姐的注意,我们小姐可是大” 颜笙及时捏住了清馨的肩膀,摇了摇头,清馨恍然大悟,差点说漏嘴了,若是被人知道大将军府的小姐来了甘佛寺,怕是追杀小姐的人有会大批大批的来了。 颜笙对着清馨使了一个眼神,清馨道:“让开!” 四个大汉还是现在小径上,将道路堵死了,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颜笙皱了皱眉头,道:“请你们让个道,我们还赶着上香!” 颜笙话语冷冰冰的,她希望这群人能够不要来招惹她,不然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们要死不让呢?”一个男人嬉皮笑脸的说道。 随后有人附和道:“不让,你们能把我们怎么办?” 那个被称为大哥的头头终于说话了:“这是缘分,若是你嫁给我,我就让你!” 清馨朝地上吐了口水,“就你那磕搀样子,也配!” “嗨哟!怎么说话的?怎么说话的?我们大哥那是看得上你们小姐,你这个小丫鬟,看到了爷爷手里,怎么折磨你!”一个男人恬不知耻的说道。 颜笙自然也不是好招惹的人,她冷淡道:“让,你们活着离开,不让,你们就到阎王那里报到吧!” “大哥,这娘们口气够大啊!” “大哥,我们上,把她们擒住,什么都好说了!” 说罢,四个男人一拥而上,颜笙退到了一边,她不会武功,自然要躲远点,只要清馨把他们解决了就好了! 四个大男人被清馨打趴下了,不再敢吭声了,她们恐怕也没想到这些女人不好对付,所以现在狼狈的被清馨踢在地上,四个人靠在一起。 “把他们捆起来!”颜笙道。 她不能让这四个人坏了她的事,如果她们到处传扬,甘佛寺有会武功的女人在,难免贺千慕不会起疑心。 她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行。 甘佛寺中。 黎平看了又看外面,道:“殿下,宁王妃还会来吗?” “不知道,再等等吧,她应该不是一个爽约的人,我相信她。”扶摇道。 第87章:第一反应就是跑 扶摇正在甘佛寺等待颜笙,他希望颜笙能够来,不然他真的有点失望了,同时,他也一样颜笙是一个有本事的女人,若是连来看他都无法来的话 扶摇还是相信她能够来。 黎平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估计一会儿又是满天大雪了! “殿下,若是王妃不来,我们是过去找黄熙岸还是在这儿等他啊?”黎平问道。 扶摇呼了一口气,还是在这儿等他吧,顺便也等颜笙,他还是相信颜笙不会让他失望的。 “就在这儿吧,一会儿恐怕也会有大雪,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走动的好。”扶摇道。 黎平在屋中走来走去,说得但是好听,估计多半是为了等王妃娘娘吧,黎平这不知道他们殿下是怎么想的,一个有妇之夫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东顷国好的女孩多了去了,颜笙说到底终究是一个有妇之夫,黎平都越来越看不懂殿下的心思了。 甘佛寺在高山之上,记得上一次快要过年的时候,她和花棠青霓一起来这儿求佛,花了两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就求了几张平安符。 哪里知道,今天她们一来这里,就遇到了这种事! 颜笙看着清馨将地上的四个男人捆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称为大哥的高大男人突然一下挣脱了绳子。 正在打结的清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那男的一拳打在后脑勺上,清馨翻了个白眼,看了颜笙一眼,就晕死过去! 颜笙心中漏了半拍,心中惊呼不好,完了,如今清馨被打趴下了,那她顶多就是任人拿捏的份了。 颜笙叫那几个男人站起身来,第一反应就是跑! “臭娘们,居然会功夫!”一个男人骂道。 “还好有大哥,不然我们就着了着两个娘们的道了!” 说罢,几个男人就开始追颜笙,颜笙跑不过,一头扎在雪地里,恐惧的看着正在向她靠近的男人,一脸的惧色。 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有人来救她,不是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有帅气男主角来救她的吗?谁来救她,她不要被这些恶心的人碰到! 颜笙起身,继续想跑,只要能跑得掉,就不能放弃希望。 颜笙还没有迈开脚步,就被一个男人抓住了小腿。 “小美人,别跑了,来哥哥怀里!”一个男人道。颜笙嫌恶的踢开他,但是男人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爬了上来,颜笙惊恐万分! 她现在不祈望有人来救她了,她只希望清馨能够快点醒来,她能指望的,恐怕就只有清馨了,她不知道扶摇会不会觉得她这么久没来,便打道回府,如果扶摇下山了,也好,也好来救她! 颜笙的衣袖里滑出了一把匕首,大姐当初给她的匕首! 可是她不敢,她不敢杀人,她没有那个胆量! 这时,又有一个男人也上前来,看着颜笙道:“小美人,我们大哥会好好疼你的,你干嘛真的不听话呢?” 颜笙看着一副一副丑恶无比的嘴角,心中一阵干呕,老天怎么会创造这样的人! 男人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颜笙身上乱摸了,颜笙心头一惊,谁来救救她,怎么没人路过这儿啊!谁来救救她! 颜笙此时很害怕,很害怕,她怕这些畜生对她做些什么可耻的事!颜笙惊呼:“救命啊!救命啊!” 被称作大哥的人笑了几声道:“别吼了,没人来的,现在快要下雪了,人呐,都回家了,要么就是在甘佛寺歇息下了,你就省省力吧!” “你们这群无耻之徒,快放了本小姐,我可是将军府的千金!当今宁王的王妃,你若是敢对我不敬,小心你的狗头!”颜笙威胁道,现在,她也不得不说出自己的身份了,希望可以吓退他们!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然后呆了几秒,就在颜笙以为他们被唬住的时候,哈哈大笑出来,颜笙心头暗暗想道,完了,看来他们不相信! “你当我们好耍啊?就你?王妃?穿成这样,顶多就是和富商的女儿,还王妃?真是可笑,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颜笙此刻脸涨的通红,这群无知的人。 “大哥,你看这小娘子该怎么办?” “老样子,我玩过了,你们再上!” “是是是,大哥请!”一个男人说道。 颜笙恶狠狠的看着那男人,心中百转千回,该怎么办,她真的好想哭,但是如果在这群恶心的人面前哭出来,只会增加他们的乐趣而已,她颜笙才不要沦为这些人的玩物! 男人说完,三个人就回避再一边,怕是去看清馨死了没有,如果没有死,他们恐怕又多了一个玩物! “来吧,小美人!”男人说完,就朝颜笙扑去,将她死死的压在身下。 颜笙尖叫一声,只听得有东西进入血肉的噗嗤声,赫然,壮汉如铜铃般的眼镜盯着颜笙!颜笙吓了一跳,这才看到,男人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小小的匕首。 是大姐送给她的剧毒匕首,见血封喉! 颜笙慌乱的拔出匕首,刨开身上的男人,此四个回避的三个男人匆匆赶过来,看着他们倒在地上的大哥,顿时一阵怒气。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我们大哥可是京城的富商之子,你逃不了!给大哥报仇!”一个男人道。 颜笙看着三个男人,这一刻,她好像没有惧意了,她必须杀人灭口了,这匕首是有剧毒的,她只需要割掉他们的皮肉就行了。 颜笙将匕首藏在背后,她不能让他们有所警觉!不然,非但自己要遭殃,恐怕还脱不了身!如果此时被传扬出去,以她王妃的身份定然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然而,这些对于颜笙来说都不是重点,她怕的是自己被这些禽兽非礼,这样,她就无法给扶摇一个完整的自己了!这才是她担心的。 “兄弟们,一起上,把她抓到老爷面前,看她怎么办!” 说罢三个男人便朝颜笙扑去。 颜笙心中惊慌是很自然的,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她心中自然是很害怕的,但是,她不能退群! 她知道,如果自己要杀人,是很困难的,她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除了脖子心脏这只致命的地方她知道外,但是,能够杀到脖子心脏这些地方,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颜笙之所以选择了见血封喉的毒匕首,就是这种原因,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要能够割破敌人的血肉就行了! 三个男人朝颜笙冲来,颜笙紧张万分,闪过那个冲上来的男人,给了他后背一刀,小匕首还有一个特点,即使刺得不深,有毒就行了,小匕首易于隐藏! 男人后背刺痛极了,惊呼:“你,你这个女人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看了看颜笙的手中,“难不成藏了暗器?” 颜笙眼神冷冷的看着男人,警惕的预防着在旁边的两个男人。 “这女人暗算我,你们把她捉住!”说罢,男人开始检查他的伤口,那股专心的疼痛,怕是这女人手中有簪子之类的利器,把他刺伤了。 这是有一个男人扑上去,原本以为他们之间一个人就可以拿下颜笙了的,没想到,他们还是得出手,这个男人不悦的看了看颜笙,扭了扭脖子,上前一把揪住颜笙的脖子! 一个转身,把她的一只手按在背上,道:“切,这么简单的事,你居然会被暗算!”男人冷笑道。 “哼!”男人冷哼一声,这时,他突然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噗呲一声,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看的他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颜笙,弱弱的说了两个字:“有毒” 男人应声倒地,两只眼睛还是盯着颜笙这个方向! 擒住颜笙的那个男人大吃了一惊,瞥过头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男人,刚想问问颜笙这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噗嗤一声,颜笙的一只手已经趁着男人不注意的一瞬间按在了他胸口上! 男人感受着胸口上的刺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颜笙,怎么会这样! 男人一口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颜笙整张脸。 颜笙拔出匕首,男人倒地,雪白的地上多了许多血红的颜色,看起来有一种变态的美丽。 颜笙眨眼之间,有一股冰凉在眼睛上,一抬头,原来是下午的,大雪会掩埋今天的一切罪责! 颜笙眼神凌厉的看向那最后一个男人,男人被颜笙的眼神给吓到了,惊呼了一句“见鬼”,然后就打算逃走了。 颜笙使出最后的力气,像男人掷出匕首。 这个男人绝对不能活着离开,不然她的麻烦就大了! 男人惊呼一声,还在继续逃跑,颜笙知道,她是杀不到敌人的致命点。 男人似乎以为他能够跑的掉,毕竟没有伤到他任何致命的地方! 没跑多远,男人只觉得气血上涌,一口这血喷了出来,他惊恐的倒下了。 地上的雪被染成了红色,颜笙缓步道男人旁边,拔下匕首装好。 大雪纷飞,老天也要掩埋她的罪责吗?她杀人了,她不得不杀人灭口了,她颜笙也有走到这样的一天杀人灭口,这不是反派才会做的吗? 第88章:这都是贺千慕逼她的! 满天的大雪像是要湮灭这一切,颜笙抬头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长叹一声,噗通一声,她终于软下身子,坐在了雪地里。 “啪,啪,啪!” 不远处传来一阵拍手的声音,颜笙虚弱的转过头,淡淡的看着前方走上来的人,一脸的警惕。 “王妃真厉害!解决了四个人!”一个长相不凡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颜笙这里,还赞赏似的说道。 颜笙别过头,看着手上的鲜血,手有些颤抖,这时,她突然觉得好冷好冷,从来没有真的冷过,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这都是贺千慕逼她的! 颜浑身开始发抖,她抱紧身体,蜷缩在一起。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了,她低下眼眸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脸上的血,这一切仿佛就是一个梦一样,一样的虚幻,她颜笙,怎么可能会亲子杀人,这一定是一个梦,就像那天的梦一样。 然而她多希望这真的是一个梦! 黄熙岸看到颜笙这个样子,马上收起了刚才打趣的神色,变得一脸凝重,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看颜笙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喂,你怎么了?你很冷吗?”黄熙岸俯下身,将颜笙从前面轻轻的抱住。 本来这个女人差一点成为她的夫人的,谁知道她是王妃?若不是王妃,说不定已经是他黄熙岸的夫人了。 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有一次被他的属下撸上山要给他做压寨夫人这件事? 黄熙岸说的话她颜笙根本就没有一句是听得进去的,她现在大脑一片迷茫,只想着自己杀人的事儿,她觉得这真的是一次心灵的考验。 黄熙岸轻轻的拥住颜笙,旁边站着俊美的二当家白银,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颜笙和黄熙岸,手中的折扇就这样拿着,明明是冬天,还拿着折扇,想必这也是他的随身武器了。 “大哥?我们还有正事!”白银提醒道。 黄熙岸抬头扫了一眼白银,不紧不慢道:“等一下,你把这些石首处理一下,做干净点!” 白银不悦的赏了黄熙岸一个大白眼,什么嘛,居然叫他处理尸体,自己倒好,抱着美人归!于是,白银把这些气撒在了尸体上,四具尸体被他用药水弄得灰飞烟灭,成了一滩滩浊水,最后融入了雪里。 雪地里的血迹渐渐被天上的大雪给掩埋起来,像是在湮灭所有的一切,颜笙的眼神越过黄熙岸的肩膀,定定的盯着渐渐随着大雪而变没的血迹。 突然之间,颜笙视线模糊起来,之后,便晕了过去! “我去,这女的还有气!我差点当尸体处理了!”白银踢了踢地上躺着的清馨,有些庆幸的说道。 黄熙岸只见怀中的女子一下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下子将颜笙推翻面前,果然,晕了! 黄熙岸道:“白银,把那女子带上,我们先去甘佛寺!” “切!真是”白银不悦的又给了黄熙岸一个白眼,他白银是什么人,居然会有背女人的一天,看来,今天的黄历不好啊! 一片荒芜的地方,颜笙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地上有很多尸体,她手里拿着一把刀,颜笙很害怕,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了? 她无意间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手一抖,手中的刀就这样落在地方,空旷无比的地方传来回音,让她吃了一惊,她害怕极了! 她起身,她要逃离这个地方! 她一边跑一边喊:“我不是故意要杀人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们,是她们要害我,我不是故意的!” 颜笙还在梦境中挣扎。 扶摇命下人打了一盆水,亲自照顾颜笙,他见颜笙在床上睡得很不好,一直在说梦话,哼哼唧唧的他也听不大懂,却有一句是听明白了的:“不是我!” 扶摇坐在颜笙的床头,将她的手拉在自己的大手中。扶摇温柔的看着颜笙,道:“不是你,别害怕,有我在!” 梦境中颜笙看见了一缕阳光,她朝着那阳光跑去,越靠近越温暖,仿佛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一般,颜笙累极了,在梦中睡了。 当然,扶摇看到躺在床上的颜笙也开始渐渐安分起来,没有在大吵大闹了,这样也好,好好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颜笙的事刚才他也听黄熙岸说了,当然,黄熙岸也被扶摇骂了一番,这个黄熙岸,明明在,却不伸出援手救一下颜笙,非要看着她没有办法去杀人才满意了! 黄熙岸这次被骂的可不轻松,他事后也觉得听后悔的,让一个女孩子承受这种杀人的痛苦,确实太为难了。他当时只是想看一看这个所谓的王妃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其实若是颜笙真的有危险,他黄熙岸定然是要出手相助的,可是正要当他去救颜笙的时候,那个男人却被颜笙给杀了,那时候他觉得有看头就没有去救她了,躲在一旁看颜笙该怎么应对后面的三个人。 然而,黄熙岸低估了颜笙,对,颜笙把那三个人杀了!黄熙岸知道颜笙手中没有什么尖利的武器,弱女子能够杀掉三个人,定是用的毒,这一点他黄熙岸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黄熙岸,你说你无不无聊,不把颜笙,居然还在一旁看好戏!你真该死,人渣!” 扶摇心情此刻非常不好,若不是看的颜笙没有什么事,不然,他真的要把黄熙岸的一层皮给剐下来! 黄熙岸撇撇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于是,黄熙岸靠边站了。 “黎平,王妃的那个丫鬟醒没有?”扶摇道。若是醒了,就让他来看看颜笙,照顾好她。 此时已经是晌午十分了,外头已经是风雪交加了,扶摇给颜笙掖了掖被角。 旁边的黎平道:“清馨已经醒了,正等着看她家小姐呢!” “你叫她进来吧!”扶摇道。 清馨一进屋,便见道床上躺着的颜笙,一下子跪倒颜笙身边,道:“小姐,还好你没事!不然,你让奴婢怎么和大小姐交代啊!” 清馨这次直接是眼泪的哭出来了,这一次她们小姐算是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清馨很是愧疚,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提高警惕,才会让那群人打晕了自己。 看到小姐没事了,清馨自然是悲喜交加,太好了,她们小姐没事了,不然,她就算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用。 “你是怎么照顾你们小姐的!”扶摇有些责怪道。 清馨垂下脑袋,心中愧疚不已,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没有注意到,才会被人打晕,才会让颜笙处于险境,才会让她亲手杀人! 已是下午时分,颜笙才醒过来。 房中只有她一个人,她躲在床角,回想着刚才杀人的那一幕幕,那场面历历在目,她觉得自己可能这一辈子都忘掉这个噩梦,她没想到杀人会是这种感觉。 透彻心扉的冰冷蔓延着颜笙的全身,她在床角瑟瑟发抖,扶摇刚刚进来给颜笙送点吃的,结果一进来便见到颜笙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心疼不已。 扶摇放下手中的托盘,将粥端到颜笙的面前,道:“你醒了,来,喝点粥!” 颜笙的目光呆滞,没有听扶摇再说什么。 扶摇也知道这课应该是颜笙最脆弱的时候了,她现在一定特别难过吧。 扶摇放下周,坐在床上,看着颜笙,道:“别怕,有我在!” 扶摇伸手拉住颜笙的手,颜笙冰凉的手让他不自然的皱起眉头,怎么会这么冰凉,扶摇将颜笙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给她暖和,同时给她盖好被子,外面冷,怕她着凉了。 试道温暖的颜笙眼神渐渐有了神色,她抬起头,盯着扶摇看了半天,最后一把抱住扶摇,哭泣道:“扶摇,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会不会坐牢!我会不会死!” 眼神情绪很激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扶摇身上开,扶摇轻轻的搂住颜笙,道:“没有,你不会死,是他们该死!你找我不是有事吗?别在想这些了,我们还有正事不是吗?” 颜笙缓过来,对,她来找扶摇是有正事的,不能在这儿耽搁时间,天一黑,她就必须回去了,不然她就会真的有危险。 想到大姐担心她的样子,她就感觉心里有一阵抽痛。 “扶摇,我可是,我真的好怕!”颜笙怕,她还是怕,那些人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至死。 “你放心吧,那些人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没人知道是你做的,但是!你要振作啊!不能因为杀了几个人就自暴自弃了吧!”扶摇道。 颜笙放开扶摇,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把这些事当作没有发生过,谈何容易啊!” 颜笙长叹一声,起身下床,她要更衣了,她还有事呢,她不能逗留太久,本来想和扶摇多呆一点儿时间的,但是遇到了那样的事,颜笙也只能苦笑了。 来日方长,她和扶摇以后见面的日子多的是,来日方长,也许,以后的她,不止只是杀四个人这么简单了。 她没有忘,她是颜笙! 第89章:顺我者昌 直到暗室门关上的声音重重传来后,扶摇三人才收回视线。 黄熙岸看着扶摇魂不守舍的表情,又想起方才他和颜笙眉来眼去的模样,叹了口气说,“你和她以后打算怎么办?” 扶摇一怔,随即扬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我一定会娶她,而且必须是明媒正娶,我要让她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边!” 闻言黄熙岸和白银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但是多年好友自然是明白扶摇的脾气,当下也不再劝阻,索性转移话题道,“那你觉得这次的事情最有可能是谁做的?” 扶摇闻言冷冷一笑,“曾经我一度认为是我的那帮好兄弟想让我有去无回呢,如今看来恐怕是没那么简单。” 白银赞同的点头,“事情如今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虽然刚才颜笙说让咱们盯着贺千慕顺藤摸瓜,但是想必北炎的皇帝恐怕是不想给咱们这么久的时间呢。”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咱们推他一把。”扶摇眼中冷光一闪,冷冷的道。 黄熙岸一怔,惊声问,“扶摇切不可鲁莽行事。” 扶摇不答,只是转头唤到,“黎平。” “殿下。” “你过来,帮我去” 马车上,颜笙一直在脑海中仔细回想字条上的字迹企图发现一些线索。 清馨知道小姐在思考,也贴心的不去打扰,只是偶尔给颜笙递个茶杯,更多的时候就是保持不动。 良久,颜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清馨,“你还记得那张字条上的字迹特点么?” 清馨一怔,随即仔细回想字条上的字迹迟疑道,“我记得字体特别娟秀像是个女子所写,可是力气却透出纸背,而且字体给人感觉很奇怪,没有平时的方正之感,特别的圆滑。” “对,就是圆滑!”颜笙激动地道,她想她有可能知道贺千慕幕后的人是谁了。 清馨还是不明白,“小姐可是想清楚了什么?” 颜笙的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我全想明白了。” 清馨惊喜道,“那我们快给扶摇公子送消息吧。” 颜笙点头,“先不着急,咱们回去后将该处理的事情处理掉,我在将事情写下来,你替我给姐姐和扶摇送去。” 清馨压下心头的好奇点头道,“都听小姐的。” “夫人,到了。”这时扶摇暗卫低沉的声音自门帘外传来。 “知道了。”颜笙由清馨搀扶着下车,她刚要抬脚离去,但是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定,她还是回头嘱咐了一句,“你先回去和你主子说,是琉球,具体原因稍后我会派人给他送去。” 暗卫恭敬点头道,“是。” 清馨扶着颜笙向府中走去。 颜笙看着方向,脚步一顿,“不,咱们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清馨心思一动,转了个方向向贺千慕的院子走去。 贺千慕的院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清新淡雅,倒是和她这个假仁假义的面孔像的很。 颜笙站在院外看着贺千慕院内侍女们井井有条的模样,心底冷笑。 这楚清倒是废了心思安置贺千慕的,这园中一草一木,一人一物,皆是精致好用的很,这个侧妃可是比自己这个正牌王妃当的舒服的多了。 清馨看着颜笙变幻莫测的眸子,连忙问道,“夫人怎么了?” 颜笙摇头道,“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院内的侍女一看颜笙气势汹汹的走来,连忙跑进屋内告诉贺千慕。 贺千慕此时正在苦恼迟迟收不到派出去的暗杀人的消息,心中正烦闷,这时正见到这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你慌什么。”贺千慕不悦的道。 “小姐,王妃带着清馨来了,而且面色特别不好。”小丫头面色一白,战战兢兢的说。 “你说什么?”贺千慕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就要去迎接。 颜笙正在这时迈进门内,正将贺千慕的神情收近眼底,她面上摆出微笑说,“妹妹何必如此见外呢,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的。” 贺千慕看着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颜笙,不止怎么后背升起了密密麻麻的寒气,她勉强笑道,“姐姐今日可是好兴致,不知为何到妹妹这里来。” 颜笙神秘一笑,状似随意的打量了一下贺千慕身边的婢女。 贺千慕心下了然,回头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 颜笙看着贺千慕今日尤为乖顺的模样,心里倒是有了一丝畅快的感觉,她不动声色的看着贺千慕。 贺千慕被颜笙盯得冷汗直冒,要是往日她是绝对不会如此迁就她的,偏偏世界上就是做贼才会心虚,在颜笙大张旗鼓来的时候她就感觉颜笙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她忍不住先开口道,“不知道姐姐将婢女都遣出去意欲何为?” 颜笙冷冷的看着她,“妹妹想必心里清楚的很。” 贺千慕心下大惊,刚要张口否认。 “行了。”颜笙不耐烦的挥手,“你都能做出刺杀我的事情了,还披着这幅伪善的面孔干什么。” 贺千慕闻言一张脸瞬间涨成紫红色,嘴唇更是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 这就是打定主意装傻了?颜笙见状眼中划过一丝冷意,“最近妹妹除了致力于要我性命的同时应该也做了不少别的事情吧?听说你可是很久都没和宁王同房了,想必妹妹一定是忙的连相公都顾不上了。” 这话说的毒辣,不仅指出贺千慕心怀鬼胎,这字字句句更是透出一股子暧昧。 果然贺千慕脸色一白,“姐姐如今竟然无事生非道这种程度了。” 颜笙看着贺千慕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里恶心的不行,她现在连一分时间都不想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她站起身冷冷道,”我之前听人说过,曾经琉球国还在的时候,他们中有不少人仰慕我朝文化,所以自小便学习书写汉字,但是由于琉球本国的文字特点,使他们在书写汉字的时候显得字体更加圆滑,我想妹妹应该特别知道这些异闻的。” 贺千慕闻言浑身一颤,后背更是开始渗出无数的汗珠,她什么都知道了,那天真的是她! 她猛地抬头狠狠的盯着颜笙,“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颜笙一笑,“妹妹别想多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人道悬崖勒马,为时未晚矣。” 贺千慕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如今是真的看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了。 颜笙看着贺千慕眸中的复杂情绪,面上倒是也不在意,只是拉着清馨大步离开。 等彻底离开贺千慕院子的范围,清馨才小心的问,“小姐刚才的意思是侧妃和琉球有关系?” 颜笙冷笑,“恐怕不止有关系这么简单。” “那小姐刚才为何要提醒她,让她不知不觉走向死胡同不是更解气一点?” 颜笙微微一笑,“就凭贺千慕的性格,我这么和她说她反而会更担心我会将她的行为公之于众,所以她必定会加快事情的进度早早的将此事和自己甩开关系,这样才能更早的抓到她的把柄。” 这边的扶摇此事已经收到了颜笙的消息。 黄熙岸震惊,“居然是琉球?” 白银也觉得不可思议,“琉球不是已经被灭国了么?没想到他们还是不肯死心,居然将算盘达到了怎们的头上。” 扶摇冷笑,“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我觉得咱么可以利用这件事好好筹划一下,好好地给北炎一个耳光,至于琉球么”扶摇轻笑,“既然国都没了,不如就没的更彻底一点。” 黄熙岸心下了然。 “既然如此,咱们的计划就需要改变一下了。” 这边颜笙也将消息详细的写了一遍,她叮嘱清馨道,“记得叮嘱他们亲手叫到姐姐和扶摇的手上,还有带个口信,让姐姐再给我派几个护卫,最近贺千慕应该会加快处理我的步伐了。” 清馨大惊,“那咱们要不要先回将军府避一避。” 颜笙轻笑,“躲也没用,而且我只有以身作饵才能让贺千慕控制不住下手的。” 清馨还是有些担心。 颜笙连忙伸手打断,“行了你去吧。” 清馨见状,是好不情不愿的道,“是。” 蕊秋在颜笙走后连忙跑到贺千慕的身边问道,“王妃有没有为难娘娘,不然咱们等王爷回来替咱们做主。” 贺千慕眼中一丝冷光划过,她咬牙道,“不,这件事宁王不能知道,否则咱们都得完蛋。” 蕊秋一惊,“难道是刺杀的事情败露了?” 贺千慕冷笑,“哪里有这么简单。”她低头思考了一下,猛地抬头道,“你去帮我把纸笔准备一下,我要和木下联系。” 蕊秋惊叫出声,“娘娘不可啊,现在联系极有可能暴露您的身份啊。” “”贺千慕双手狠狠一握,“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在耽搁下去会更危险,让他处理完赶紧离开才能最大的可能保住咱们,毕竟夜长梦多!” 第90章:魔鬼 蕊秋张嘴还想在说什么,可是看见贺千慕眼中疯狂的神色,她还是将要脱口的话咽了回去。 此刻贺千慕伪装多年的良善表面终于划出了无数裂痕,她恶狠狠的道,“颜笙,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你逼我至此,我也不会放过你。” 蕊秋站在她的身边,看着贺千慕一惊血红的双眼,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几下,她突然感觉到贺千慕有可能再也不是曾经的她了,她现在更是魔鬼! 贺千慕随手在纸上写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并且特别强调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坐在椅子上,随手将折好的纸条递给蕊秋。 不想此时蕊秋仍旧被刚才贺千慕恐怖的神色吓得回不过来神,半天也没有伸手去接。 贺千慕疑惑的看过去,不想看到了蕊秋眼中还来不及掩藏的惊恐神色,她怒极,随手就甩给蕊秋一巴掌,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蕊秋大惊,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膝行至贺千慕脚边,求饶道,“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贺千慕眼中又升起暗红的色彩,衬的脸上表情更加阴森,她冷冷的道,“让我饶了你?我就这么可怕么?你眼中的惊恐是做给谁看的!” 蕊秋从未见过如此神态的贺千慕,不禁吓得颤抖的更加厉害,但是心中还是想起一个说辞道,“是奴婢不对,奴婢刚才是想到了别的事情,担心王妃对娘娘不利所以才会失态的,看在奴婢一片忠心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贺千慕看着蕊秋惊恐的神色,心里掠而过一丝得意,对,她要的就是惊恐是战栗,是王府的绝对控制力,自己明明如此受宁王宠爱,为了开始新的生活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就在自己以为就要熬出头的时候为什么要出现这个颜笙压自己一头,她除了身份哪里有能比得过自己的。 贺千慕不禁又想起最近宁王对颜笙态度的转变,心中的惊恐更甚,不!王爷是她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她必须死,无论是为了自己的秘密还是为了宁王,世界上都不允许这个女人再次出现。 但是她身边总有很多方的势力在保护她,每次以为她要完蛋的时候偏偏会化险为夷,老天是何其不公! 想到这里她的怒火更甚,眼中似掀起了滔天巨浪。 蕊秋跪在地上,看着贺千慕一系列的变化,心中的惊恐已经无以复加,她明明最喜欢别人的卑微祈求的,自己刚才也让她散去了火气,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完蛋了,贺千慕这种表情一出来,无论是出于什么心态,自己都活不过明天了。 就在贺千慕冷冷一笑,刚要将毒药赐给蕊秋的时候,门口倒是想起了宁王的声音,“你们这帮奴才都堆在门外做什么?侧妃呢?” 奴婢俯身行礼道,“侧妃娘娘今日身体不适,此时正在房中休息呢。” 贺千慕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随即恨声道,“蠢东西还不快起来!” 蕊秋闻言身子一松,连忙爬起来,嘴里还不忘诚惶诚恐道,“谢娘娘。” 宁王此时推门而入,“千慕怎么了,最近怎么身体总是不好,是不是这帮奴才怠慢了你?” 贺千慕连忙虚弱的起身,脚步还晃了几下,宁王见状赶紧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怎么虚弱的如此厉害。”随即他回身恨声对蕊秋道,“你这奴才是怎么照顾她的,平日里她对你最好,你居然如此回报。” 蕊秋连忙跪地道,“奴婢以后一定注意,还请王爷恕罪 。” 贺千慕看着蕊秋惊恐的神情,心底冷冷一笑,但是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王爷不要生气,都是臣妾身子不好,蕊秋已经很用心了,还请王爷不要责罚她。” 宁王看着怀中泪眼朦胧的美人,心底一软,这才转头说,“既然千慕替你求情,我今天就暂且饶了你。” 蕊秋连忙膝行道和贺千慕的脚边磕头道,“多谢娘娘恩典。” 贺千慕俯身,状似和善的将蕊秋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我从来都拿你当做我妹妹的,你我之间哪用这样生疏。” 蕊秋心底一抖,但是面上还是感恩戴德道,“娘娘仁慈,但是奴婢不敢僭越。” 宁王在边上看着贺千慕柔柔弱弱的善良模样, 心底像是漫出了绵延的春水,他挥挥手道,“行了,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蕊秋连忙行礼道,“是。” 打发完蕊秋,宁王这才又抱紧怀中的贺千慕向床上走去,他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你最近身子不好,我还有很多事情处理,夜间有可能会打扰你休息,所以最近我就不来你这里了。” 贺千慕眼中霎时蕴满水珠,“王爷莫不是嫌弃了臣妾。” 宁王微笑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别多想,我最近会在书房休息,你有事随时找我,不用担心,我不会去那泼妇处。” 贺千慕这才放下心,只是面上还是依依不舍的样子,“那王爷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是因为臣妾的原因而怠慢了王爷,那我一定会愧疚死的。” 宁王又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软软,“你总是如此懂事,倒让我觉得愧疚的不行。” 她越体贴越能激起他的愧疚,贺千慕体恤一笑,“臣妾能陪在王爷身边就是臣妾最大的福分。” 宁王的脸上果然露出了痛心的表情,像是无颜面对她似的,他慌忙的找了个理由,“我还有事,你先好好休息,等什么时候我再来看你。” 贺千慕装作要起身的样子,被楚清摁下,“你好生休息。” “臣妾恭送王爷。” 蕊秋也随着楚清到门边,目送他离去,嘴里还念到,“恭送王爷。” 直到确认楚清彻底离开,贺千慕才从榻子上起身。 蕊秋低身行礼,“娘娘,我在院子的槐树上看见了红色的白色的布条,看来对方已经收到消息了。” 贺千慕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神情若有所思。 院子内,颜笙还在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清馨有些担心,“小姐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如今咱们手中并没有证据,这样大张旗鼓的去抓人,会不会触怒王爷?” 颜笙不在意的笑笑,“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他也会看我不顺眼,如今只是加剧这种情况而已,最好让他厌烦到休了我。” 清馨大惊,连忙上前捂住颜笙的嘴,“小姐说什么傻话,京城这帮官宦小姐闲得很,你要是被休了,可会被她们挤兑死的,而且女子的清誉都会被毁掉的。” 颜笙更不在意,她皱了皱眉,“你都跟我这么久了,怎么思想还是这么迂腐。” 清馨不悦的皱眉,“小姐” “唉,我知道了。”颜笙叹气,“你家小姐我这么冰雪聪明,怎么会想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呢,我不在意她们的话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这次主要是为了捉奸啊,咱们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咱们可以造一个。” 清馨惊讶,“捉奸?谁的奸?”但是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侧妃?” 颜笙点头,“你智商终于在线了。” 清馨还是似懂非懂,“咱们不是要追查玉玺么?怎么又捉上奸了呢?而且宁王待她如此好,她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颜笙无奈了,“平日里看你很机敏的样子,怎么一到这种在栽赃陷害的时候就这么不开窍呢。” 清馨撇嘴,有这么教自己家奴婢的么。 颜笙没搭理她,还是自顾自的说,“咱们现在没有什么证据,当然不能大张旗鼓的动用私人力量将这个琉球的奸细捉住,不然贺千慕一定会泼咱们一身脏水说咱们私自蓄积力量,意图不轨,皇上早就忌惮咱们府中的兵权,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定会趁机发作,也许等待咱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清馨大惊,眼中满满都是惊恐,她根本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点。 颜笙见自己将清馨吓到了,连忙安抚道,“你也不用害怕,怎么将军府成长成如今的样子,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彻底毁灭,但是这会成为咱们的一个污点,早晚有一天会变成推翻咱们的佐证,而且更会咋皇帝心中埋下一颗种子,更加坚定他处理咱们的决心,他如今需要将军府和丞相抗衡,可是如果有一天丞相倒了呢?” 清馨此时以及想明白全部情节,心里更是对颜笙长远的眼光佩服的不行,她连忙道,“还是小姐想的远。” 颜笙微微一笑,这到不全是自己的功劳,只是自己在现代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自然比他们都明白圣心难测,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清馨疑惑,“小姐既然如此明白,为何从来不和家里说呢,也好让大家早有准备啊。” 颜笙歪头一笑,“你真当姐姐他们的将军是大风刮来的不成,他们心里比我清楚的很,恐怕比我想的还多呢。” 清馨诧异,“居然没想到大家都是深藏不露,只有我一个人傻得天真。” 颜笙闻言,脑海中想起一些画面,她苦笑,“天真才是最珍贵的福气。” 话说到这气氛有点尴尬,清馨也不清楚颜笙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但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第91章:只要抓到人,还怕问不出来? 颜笙倒是很快就调整情绪,“你去告诉姐姐给我的暗卫,今晚申时过后,那人必现身,你让他们将贺千慕的院子在暗处统统围住,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清馨点头就要离去。 颜笙出口唤住,“你将我的计划告诉扶摇的人,让他们有些准备,虽然我对姐姐的暗卫非常放心,但是多点准备也是好的,让他们最好能守在去皇宫的路上,一定要确保将这个人抓住!” 清馨连忙点头道,“我这就去安排。” 颜笙看着清馨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楚,穿越来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像是梦一样不停地在脑海略过,她有一瞬间的茫然,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当初明明答应过自己一定要保持自己的本心,如今人也杀了,连自己曾经最不屑的构陷这种事都做了。 颜笙痛苦的抱着头,眼中更是控制不住的涌出一股暖流。 最后一丝太阳从地平线消失,今夜注定不会平凡。 扶摇正在和黄熙岸制定最终的计划,突然自己派去颜笙身边的暗卫大声求见。 扶摇一怔,连忙道,“快进来。” 暗卫连忙推门跪在地上。 扶摇急道,“是不是阿笙出了什么问题?” 暗卫连忙摇头,先将今天颜笙经历的大概说了一下,这才又传达道,“姑娘没有什么事,只是让我回来告诉殿下,今夜计划有变,姑娘想用通奸的名义将偷玉玺的贼抓住,但是担心绘出纰漏所以希望殿下可以在离城的出口处布下暗卫,以做防范。” 黄熙岸闻言惊奇道,“这颜笙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 扶摇也有些震惊,但还是点头道,“你去找几个人随身保护阿笙,回去告诉她让她注意安全,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暗卫点头,行礼退下。 白银也是没想到,“颜笙这一招倒是高啊,虽然比你的方法还要毒辣,但是要安全的多,这种名义抓到倒是光明正大,就不愁没有证据会被倒打一耙了,只要抓到人,还怕问不出来?” 扶摇轻笑,“阿笙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慧。” 黄熙岸看着扶摇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忍不住酸到,“这还没娶到呢,你做这出热恋小夫妻的模样刺激我们两个单身汉作甚。” 扶摇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自己造出来的醋坛子放在我面前还怪我打翻了,真是不讲理的很。” 白银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轻笑道,“行了,既然颜笙帮咱们想到了这么好的解决办法,咱们可千万不能辜负她的好意才是。” 扶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阿笙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听说琉球的皇室之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他们被称为隐士,这帮人最擅长的就是隐匿之术,逃跑和刺杀曾经都是闻名与各国的,抓捕起来委实不易,曾经令各国深恶痛绝,也正是因为这个让各国闻风丧胆的力量,才加速了他们自己的消亡。” 黄熙岸赞同的点头,“这个人能在防卫重重的皇宫中将一个国家权利象征的玉玺盗走,他的武功必然不会是普通的隐士,很可能是为数不多的终极隐士,传说中的他们甚至有了通天遁地的能力,尽管有可能会是夸大其词,但同样也证明他们的能力不容小觑啊。” 扶摇闻言,眼中寒光乍现,“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事,惹了我我也要生生这折断他的翅膀,让他有来无回。” 思及此,他连忙转身将城中的地形图打开说,“申时城中便会落匙,因为今天楚清回府,贺千慕肯定不敢太晚的时候叫那人现身,最好的时间就是申时左右见面。” “按她的性格肯定会在今日就让那人将玉玺送回宫中,暗中安排人在路上,假设他从阿笙的手中逃脱,咱们就可以带人假扮成闻讯赶来帮忙捉奸的人,然后在路上将他抓住,认账并获。” 白银点头道,“我这就去安排。” 扶摇点头,他抬头看着若有所思的黄熙岸,“你去帮我看着城中不太起眼的几处商铺,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出入,咱们这次要一次将他们在城中的老窝干脆端了,以绝后患。” 黄熙岸连忙起身,“我明白了。” 扶摇点头冷笑道,“这帮自以为是的蛮人,既然敢惹我,就要承担这样的后果。” 黄熙岸脑中迅速闪过一丝画面,随即眼神一暗似有锐光划过,“当年他们的隐士可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的,如今一定要一雪前耻。” 扶摇见状微微一叹,“我明白,你去吧。” 黄熙岸抬头,正好看见扶摇眼中一闪而过的疼痛,心底一暖,连忙安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但还是怕泄露自己太多的情绪,只好转身大步离去。 扶摇看着黄熙岸逃离似得背影,心底升起无限的惋惜,他和黄熙岸相识多年,自然是对彼此的过去了如指掌,想当初那个一起风发的豪门公子,就是因为这帮隐士的陷害,一门五百多口人全部被屠,只有贪玩迷路的他逃过一劫后辗转逃离占山王,多年后在于他相遇两人也是唏嘘不已。“ 他看着外忙已经暗下来的院子叹了口气。 颜笙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清馨还是有些紧张,“小姐咱们这么做岂不是和侧妃明面上的交手了,那她会不会拍更多地人来追杀你啊。” 颜笙倒是不在意的笑笑,“经过这一次,即使她不至于身死,但是也会折损大部分的实力,再像追杀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清馨手心中还是有冷汗,但是也不好再给颜笙破冷水,只能一脸焦急的看着门外。 颜笙慢悠悠的喝茶,看着清馨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在意,只是神在在的等时间。 报时用的铜柱第三声响起,酉时了。 颜笙眼睛一亮,随手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说,“走吧,带你去看戏。” 清馨一惊,但还是连忙将颜笙扶起来,大步向贺千慕的院子走去。 颜笙他们猜的没错,贺千慕果然是和木下约在申时三刻的,因为每天这个时候楚清都是雷打不动的和谋士开会,只有这个时候是最安全的。 木下从墙后翻过来,此时也不过刚到贺千慕的屋子不久。 贺千慕见到木下果然到来,心底松了一口气,她连忙让他坐下,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金银说,“时间匆忙,来不及准备太多,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我的身份恐怕是被颜笙这个小贱人知道了,所以你必须将玉玺换回去,并且马上离开京城。” 木下闻言一怔,随即震惊到,“一个将军府的小姐而已,你居然怕她?” 贺千慕咬牙,“这个女人邪性的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而且她和东倾的扶摇走到很近,恐怕东倾方面也已经收到消息了,咱们如今势单力薄,还是闭其锋芒的比较好。” 木下闻言冷冷一笑,“没想到你来北炎没多长时间,竟然将咱们琉球高贵的气节统统忘得一干二净,竟然为了苟且偷生就如此放任这帮宵小之辈。” 贺千慕见木下油盐不进,登时有点着急,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便冷下语气警告道,“你当琉球还是当年那个盛极一时的国家么,你醒醒吧,如今咱们只能在暗中窥视着一切,只有在合适的时间才能将复国大计昭告世人,如果你在这样一意孤行,恐怕就要将琉球仅剩的力量赔的一干二净,这样的罪名你担待的起么?” 木下大怒,但是心底也明白贺千慕说的都是真话,所以也只能压着怒气说,“我知道了。” 贺千慕看着木下松口,心中登时送了一口气,语气自然也就和蔼了一些,“我说这些是怕你性子冲动走错了路。”她的手轻轻盖在木下的手上,“你别怪我。” 木下看着盖在自己手上的纤细白嫩的手掌,心底一片复杂,她当时离开基本算是叛离组织,自己本应该在心底恨透这个女人的,可是每当看见她自己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狂跳,一如初见。 他情不自禁的将另一只手覆盖上去,语气也软了下来,“这次你和我走吧,这楚清是个忘恩负义之人,长此以往你肯定会吃苦头的。” 贺千慕看着木下附上的手,眼中划过一丝冷光,随即木下又说出如此这番话,贺千慕神色一遍,一把甩开他的手,再开口时声音说不出的尖锐。 “你懂什么,楚清爱的是我,他对我好着呢,你睁大眼看清楚,我这园中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有哪一样不是和当年国君的府邸还要精细,你凭什么说我会吃苦头,你凭什么这么诅咒我。” 木下听她居然敢用自己和国君相比,脸色已经不是变绿那么简单了,但是还是安慰自己有可能是因为当年国君意图玷污她,所以时至今日仍然心怀不满,可是贺千慕随即的话就让刚刚勉强压下去的火气更加汹涌的翻腾。 她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自己诅咒她!? 第92章:一切皆是命 贺千慕刚才只是被触了逆鳞所以才失态的,但是当她看见木下瞬间青紫的脸色自然是明白自己刚才是多么愚蠢的,当下便柔下声音安抚道,“你知道我吃了很多苦,再加上最近颜笙实在是迫害我的紧,导致我最近精神恍惚,所以才会说错话,你千万别介意啊。” 木下本想发火,但是一看贺千慕明显清瘦下来的脸庞,心底略过一阵怜惜,他站起身将她用在怀里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贺千慕在怀中冷笑,但还是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的,这可能就是命吧。” 木下听着心里更是难受的紧,这更坚定他带走她的决心,“你和我走吧,我一定会给你最安定的生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吃苦。” 贺千慕心下大惊,她怎么可能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安定生活,她连忙摆出一份为难的神色,“我也想和你走的,但是你知道的,你们这次撤出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总是需要人收集消息,你们如今在打入什么人肯定来不及的,还是让我继续留在这里为你们收集消息,然后,等你回来。” 木下看着贺千慕为难但是坚定的神色,心底更是愧疚的很,“想不到,经过了那件事你做出如此牺牲,国家和我们定然不会忘记的。” 贺千慕连忙感动的道,“能为自己的国家尽忠是我的福分。” 木下将手紧紧一握,沉声道,“我离开以后一定会努力培植势力,我一定会早日回来,保护你。” 贺千慕温婉一笑,随手将身上的平安符扯下来递给他说,“这是我前阶段从寺庙中求来的,听说灵验的很,你一定要带在身上,希望他能保护你平平安安。” 木下更加感动,还想说些什么,只是门外突然想起吵吵嚷嚷的声音。 蕊秋的声音尤为刺耳,“你们不能进去。” 贺千慕心底一惊,但是还是强装镇定的道,“什么事?” 不想本来还在院门外的声音一瞬间就到了门边,颜笙担忧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听说妹妹身体不适,我可是求了姐姐很久才将刘太医请来给妹妹看病的。” 话音刚落,推门声已经响起。 贺千慕一惊。 颜笙此时已经站在贺千慕的两米开外,面上还是一派担忧的说,“妹妹怎么下床了,为什么不好生休息呢。”说罢还转头狠狠的白了犹自拦在自己身前的蕊秋说,“你就是这么照顾你们侧给你阿娘的?” 蕊秋连忙跪下,“王妃饶命,奴婢知错了。” 颜笙也不再管她只是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只见后墙的窗户还在摇晃不停,彰显着离去人的匆忙。 颜笙不动声色的上前几步,逼近贺千慕。 “妹妹怎么还愣着呢,快上床躺着让太医看看,把病治好了,王爷才能放心啊。” 贺千慕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按道理说自己的行事很隐蔽啊,她不应该能发现的,随即她又抬头仔细观察颜笙的神情,发现她的眼中满满都是关心,表情上看不出一丝瑕疵,她不禁有些怀疑,难道真的只是来看病的? 颜笙回头狠狠瞪着犹自跪地求饶的蕊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来扶着你家娘娘躺下。” 蕊秋吓得浑身一抖,但还是连忙起身想去扶着贺千慕,只是跪的时间太长,猛地一起腿偏偏一软整个身子狠狠的撞向贺千慕。 贺千慕大惊,连忙向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蕊秋狠狠的撞向她的胸口,两人身形没稳住,皆是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这一撞不要紧,贺千慕刚要站起,只是脚底不知怎地一滑再次跌倒,这次确实直接从袖子中甩出来一个黑色的布包不偏不倚的落在随行的刘太医脚下。 刘太医一惊,但是定睛一看后,整个人的额头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颜笙看着刘太医的神情觉着有趣,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这是一个样式普通的布包,黑色的丝滑面料面上并没有其他的装饰,只是在右下角绣着一个歪歪扭扭圆滑的类似木字的东西。 虽然样子普通,但是在场人都不傻,一看就是一个男子的东西啊,而且这么普通又粗糙的手工,用膝盖想也知道不是那个娇奢出名的宁王所有物。 屋子里有一种奇怪的气场蔓延。 这是倒是刘太医身边的小童打破了僵局,他几步上前将小巧的黑包捡起送到贺千慕手上说,“娘娘这是您掉的东西。” 贺千慕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刘太医更是如此,他连忙惊到,“不得无礼,赶快回来。” 小童被吼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回到了刘太医的身边。 颜笙这时也一脸被雷道的表情夸张的说,“妹妹这事秀给王爷的香包么?怎么手艺这么差啊,还用了王爷最不喜欢的黑色,王爷恐怕会不高兴的。” 贺千慕倒是不敢顺着这个杆子下的,如果她应承了这个理由可就是变相的将通奸落实了,她是楚清最宠爱的妃子,说她不懂楚清的喜好,怎么可能会有人信! 贺千慕很快权衡好利弊,面上倒是恢复正常的神色说,“姐姐看错了,这个东西可不是我的。” 颜笙貌似大惊,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补刀,“那是谁有如此胆量,敢在王爷的眼皮底下私通?” 私通!?这可是这帮奴才足以浸猪笼的大罪啊! 蕊秋心里突然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下一刻贺千慕就状似为难的说道,“蕊秋,你看你,怎么如此不小心。” 蕊秋心底一冷,好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只是此刻并不是能计较的时候,她可没有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贺千慕辩解,而且在场的人根本就不会听到! 略一思索她便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连连向颜笙磕头道,“王妃饶命,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娘娘看着我尽心尽力伺候侧妃娘娘的份上宽恕我把。” 颜笙冷笑,好一招暗度陈仓啊,这蕊秋明明是贺千慕的婢女,可是自己和她不和是所有人心里都有数的,自己如果处置了她,即使是按照规矩应该的,但是难免会传出自己心思狭隘借机发作的名声。 这一跪跪的好啊,简直太好了! 颜笙心底冷笑,反正自己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她,面上立时摆出为难的神色,“这,恐怕需要王爷来做主的。” 蕊秋一抖,他绝对不能让楚清来判别,否则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当下便更卖力的求情,直呼娘娘饶命。 颜笙也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她做这一套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自己的手下有足够的时间将隐士抓住,只是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怕是 她心底一沉,正巧这是清馨得到消息在暗处给她打手势。 左手一翻,颜笙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跑了。 颜笙咬牙,这戏是唱不下去了,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说,“蕊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今日恐怕还是有颇多误会的,你如此着急承认倒是让我有些难办,但是你也不用担心,我素来知道你是个沉重手里的丫头,今日之事为了你的名誉我也就不多调查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蕊秋心下一松,这命可算是保住了,于是面上更加恭谨的磕头感谢。 只是贺千慕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她这么说面上全了大度的名声,实际上却暗指今天的事情颇有玄机,自己这私通的罪名虽不能坐实,但是也会流出去的。 她心底登时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但是想了很久也没想到妥帖的话反驳,也只能咬牙做感激状,“多谢姐姐成全蕊秋。” 颜笙的脸色还是有些为难,但还是大度的点了点头。 戏演到这也就没什么进行的必要了,颜笙想了想说,“我看妹妹刚才的举动,想必是身体已经大好了,那我就先带刘太医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妹妹。” 贺千慕暗自咬牙,但还是低头行礼道,“姐姐慢走。” 待颜笙等人测地消失,贺千慕才算真正的松了口气。 偏偏门外有个婢女还不懂脸色,由做关切的问道,“今日王妃居然如此欺负娘娘,可需要婢子将王爷请来好好教训一下王妃。” 蕊秋暗道不好。 果然,贺千慕脸色一沉,她冷笑着走进婢女,“你哪只狗眼看见我被她欺负了?” 那名婢女本来想借此邀功来着,到没想到侧妃居然会突然变的如此凶神恶煞,吓得她脸话都说不明白,只能连忙跪在地上祈求道,“娘娘饶命,是奴婢愚钝,还请娘娘赎罪。” 没想贺千慕的面色更加难看,“我凭什么饶恕你,我的屋子从来不留没有用的人。” 婢子闻言面色更加苍白,鼻涕眼泪此时已经堆积满脸,吓得连说话的功能都丧失了。 贺千慕冷笑,“真是没用的蠢货。”说罢,她会神看着犹自发呆的蕊秋说,“你去让她闭嘴吧,否则将来她只会死得更惨。” 第93章:滚粗,别碍眼 蕊秋闻言浑身一抖,但还是很快行礼道,“奴婢明白。” 婢子闻言浑身一震,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蕊秋,凄凉一叫,“姐姐” 蕊秋微闭双眼似是不忍再看,但是只是一瞬间眼中便恢复清明,只是冷酷的说,“妹妹下辈子记得投的聪明一些,不要再这般愚钝了。”然后手中动作一动,婢女就已经绝了声息。 贺千慕冷眼看着,挥了挥手,“带下去吧,真是碍眼。” 蕊秋连忙道,“是。” 这厢颜笙当然没想到和贺千慕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出来的时候确实难免心不在焉。 等众人一散,清馨连忙低声问道,“咱们这回怎么办。” 颜笙脚步不停,直直走向自己院子的方向,只是脸上到底是挂着遗憾,“为今之计只能等扶摇他们消息了。” 清馨也是惆怅的一叹,但是也不好再说,只是沉默的跟在她的身边。 通往皇宫的唯一道路上,扶摇一干人在苦苦等待。 只是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道上还是没有那人的影子。 这是果然等来了颜笙身边的消息,她的计划失败了! 黄熙岸闻言有些担心,“会不会是这人贪生怕死自己先走了?” 扶摇摇头,“恰恰相反,这人恐怕一直在宁王府附近等待,他肯定会确认贺千慕的安全后才会离开。” 白银惊讶,“他对贺千慕会有那么深的感情么?” 扶摇点头,“我前阶段花了一番力气去打探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才发现贺千慕和这帮人的纠葛深的很,当年她的叛离就是因为他们的国君想要非礼她,可是她抵死不从,在逃跑的过程中坠落悬崖,不知怎么容貌大变,这才来到北炎,只是前阶段大概是身份暴露,所以才会被威胁继续为琉球做事吧。” 黄熙岸冷笑,语气轻蔑,“她跟了他们国君不是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还真么看出来她是那种贞洁烈女。” “那是因为他们国君有特殊喜好,跟着他的女子不超过三个月肯定惨死在他的手上,她这么珍爱自己的生命当然不肯。” 白银更加诧异,“居然这么变态,那这个木下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扶摇轻笑,“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偏偏还对她情根深种,更因为当初那件事他没能保护她所以还怀着愧疚的心思罢了。” 白银点头,“这帮人的还真是复杂。” 黄熙岸不屑,“变态的国养变态的人。” 扶摇心中叹气。 此时,本来早已寂静的接道自远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扶摇等人眼睛一亮。 果然来了。 他做了个收拾让暗卫按兵不动,而自己领着寥寥几个亲兵埋伏在暗处。 只是眨眼的瞬间,这人已行至他们的眼前。 而此时木下也察觉到不妥,迅速自腰间拔出软刀,浑身戒备。 “上。” 当是时,众人跟随扶摇的步伐,迅速按先前排练的队形站好。 木下看着迅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帮人,浑身控制不住的一紧绷,这是他们隐士在遇到强大敌人时的下意识反应。 而扶摇根本不打算给他反应时间,率先带着众人攻了上去。 木下也不示弱,直直冲向扶摇的方向,想快速解决只能先禽住首领! 扶摇自然明白他的想法,但是也不在意,他自腰边拔出自己的刀迎了上去,右手一用力,只见一片寒光闪过,刀刃瞬间已经逼至木下的脸边。 木下也不惊慌,侧身一躲便瞬间移动到扶摇的身后,意图将刀驾到扶摇的脖子上先控制住他。 扶摇感觉到背后的风声眼睛一亮,一个虚晃动作,背后空门打开。 木下一喜,抬手就将刀举起,然而他更感受到背后突然而至的杀气,心下一惊就要避开,但是一看见面前毫无反抗余地的扶摇,实在是不愿放弃如今的机会,只能咬牙硬生生受了黄熙岸是成立七的这一剑,可是此时本该在自己刀下的扶摇却早已不见踪影。 中计了! 电光火石间木下立刻明白过来扶摇这是以身作饵,让自己心甘情愿的被砍一下,也是吃定了自己现在没有时间硬耗的心里。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木下心中升起熊熊烈火,向他自成年后便没有在遇到过如此折辱自己的人,自己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那次不是对方在自己手下苦苦求饶,不想如今自己居然被人逼到如此境地! 胸口的火焰不受控制的燃烧,一路逼近他的眼睛,一双眼睛已经成了血红的颜色,在黑夜的映衬中仿佛已经看不见眼瞳,木下此时眼中已经只剩一片火海,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对他说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但是随即又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你活的那么痛苦,为什么不毁了自己。 这两个声音一遍遍的在脑中交替,逼得他已经没有能力思考任何东西,他的神经已经逼临崩溃,神情已经失去正常。 扶摇等人看见木下如此神情,互相一看,眼中皆闪过一丝释然,这是成了。 他们不动声色的靠近木下,此时的木下已经闭上眼睛,面上的表情根本不是痛苦可以形容的,他想哀嚎,可是嘴却失去了说话的力气,而且脑中已经从声音省级成了幻境,那些曾经丧命在他刀下的亡魂保持着死后的形态,蔓延怨毒的问他,你为什么还活着!? 扶摇看着木下的形容。已经可以确定,这人的的确确是暂时丧失了攻击的能力,这才挥挥手让身边的亲卫上前用寒铁锁将他锁起来,又喂他吃了化功散,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另一个亲卫上前打探,果然在他的怀中靠近胸口的位置将包裹着明黄色云锦的玉玺和一个城东白马寺的护身符拿了出来。 扶摇结果打量,确定是北炎的国玺,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大功告成了。”随即看着手心处安静躺着的护身符笑了,“这可是意外收获了。” 黄熙岸倒是不关心护身符,只是看着玉玺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幸亏你想到将你的衣服上涂了婆娑牡丹的花蕊粉,让他在打斗的下风向吸得满满当当,我这一剑下去,见上涂得也流的干净,这才能让他这么快就失去了甚至,自己困住了自己。” 扶摇看了一眼还在痛苦挣扎的木下说,“这花蕊的致幻程度本不至于如此,只是他自己坏事做尽最后害了自己。” 白银看着另各国闻风丧胆的隐士首领,如今状若疯癫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扶摇倒是缓过来了,他吩咐自己和颜颂的暗卫留下来处理后事,又将黄熙岸和白银留了下来,“你们二人不适合出现在他们是视线中,我现在还要去和宁王演出戏,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黄熙岸他们心里也明白,当下也不在啰嗦,只是嘱咐扶摇小心也就离开了。 扶摇看着手中的护身符,和侍卫手中犹自昏迷的木下笑了笑,“不知道宁王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宠爱的侧居然给他带了那么壮观的帽子会作何感想。” 因为太过期待,连带着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很多。 宁王此时还没意思到自己今天会有个大麻烦,此时他正一本正经的听管家叙述刚才颜笙和贺千慕发生的事情,一府之中本就藏不住秘密,何况这还是他自己的府邸,这两个女人难不曾因为自己是个傻子么? 管家直觉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霉,居然要将这种事情报告给王爷,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为了遮羞,将自己一刀抹了。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后背的冷汗更多了,但是他还得硬着头皮将事情继续汇报下去。 果然楚清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到最后已经变成黑紫色了。 楚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抬起右手狠狠地将茶杯摔在管家的脚边,怒道,“你是怎么办事的!?” 管家一惊,虽然心中委屈,但还是连忙磕头求饶,“王爷饶命,是小人办事不利。” 楚清更来气,胸中的火像是要烧了他的心肺,虽然他不相信贺千慕会背叛自己,但是这样当众掉出来男人的香包,简直是在生生的打自己的脸! 管家自然也明白,他此时已经觉得自己快吓昏过去了。 楚清一双手气的发抖,但是脑中还是保持一丝丝理智,贺千慕不会这样,但是颜笙也不会有打量在众目睽睽之下陷害她的,她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 楚清努力让自己克制住杀人的冲动,屋子里一时保持诡异的寂静,管家还是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但是楚清已经呼吸渐渐平稳了。 他虽然冲动,但是某些时候还是很能拎得清的。 良久他疲倦的挥手,“你先下去吧。” 管家如蒙大赦,这回事真真切切的发自肺腑,“谢王爷恩典。” 楚清此时也没心情,只是冷声道,“快滚吧。” 管家出去后,楚清坐在椅子上思考,但是无论怎么想都是透着一股诡异劲,但是男人的尊严实在让他没有办法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 他推开椅子打算先去看看贺千慕 第94章:秋后算账 不想本该滚得远远的管家此时声音更加惊慌的出现在门外,“王爷不好了,东倾国大皇子此时带着侍卫和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闯进王府了。” “什么?”楚清一惊,随即猛地打开房门看向管家,“你们怎么当差的,是不都不想干了,居然都拦不住一个别国皇子?”虽这么说但是脚下的步子竟是比管家还快。 管家有点想哭了,“这东倾皇子太野蛮了,他就是知道我们不敢硬拦,况且他打着为王府锄奸的旗号来的,我们真的不敢拦啊。” “废物。”楚清已经气的跳脚,“你们这帮人胆小怕事,还要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管家只能委屈应下,“王爷说的是。” 楚清要气吐血了,只能恨声道,“回头再和你们算账。” 大厅此时果然热闹的很,扶摇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品着婢女们上的上好茶水,婢女们不明所以,只能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只是是不是眼神终是情不自禁的看着扶摇,脸上也是悄悄的升起红晕。 楚清来到门前正好看见这一幕,气的鼻子差点歪了。 扶摇也看见楚清的脸色,心底暗爽,小样,气的就是你,谁让你偏偏要娶颜笙! 楚清好歹是一国王爷脸上的神色倒是很快恢复,他换了个得体的表情,状似疑惑的问扶摇,“不知大皇子深更半夜光临在下的府邸所为何事。” 扶摇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道,“当然是为了给王爷解决难题。” “哦?不知皇子所言何事?”明明最大的难题就是你,楚清暗自咬牙。 扶摇摆摆手让属下将还在昏迷中的木下拖到他的面前,并且将玉玺和平安符放在了他的手上。 楚清看清玉玺,眼中一亮,但是看着另外一个平安符,饶是他在如何聪慧也不能理解扶摇的意思。 扶摇当然是神在在的为他解惑,“今天我和我的侍卫刚办完事回来,不想再路过宁王府的时候看见这个人鬼鬼祟祟的离开,本着为了京都安全的心态,我就命侍卫跟上,不想这人竟然直接本着皇宫而去,我觉得不妥,所以想让人捉来问个清楚。” “不想这人居然如此厉害,将我身边的侍卫伤得厉害,我那时就明白这人恐怕不妥,所以更加坚定捉住他的心思,后来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捉住的,然后就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些东西。” 楚清当然不信,但是找到玉玺的结果最重要,它也顾不得其他,“这么说来就是这个小贼盗的玉玺了?” 扶摇摇头,“当然是没这么简单的。” 他从侍卫手中结果黄熙岸在城东的铁匠铺出查到的书信交给楚清,“这些心中有些是北炎字体,有些是琉球字体信件的内容你看看就明白了,我唯恐其中涉及贵国机密我可是没敢细看的。” 楚清当然不相信他的胡扯,但是等他细看以后才发现,这其中何止能用震惊来形容! 这里面不只有琉球各地隐藏实力的书信,甚至夹杂着北炎朝中重臣的的亲笔信,甚至还暗示出朝中一些悬而未破的案件都和他们有关。 楚清震惊不已,没想到居然能收获这么大,此时非同寻常,他当下心底一沉道,“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进宫请圣上裁决。” 扶摇无所谓的一笑,但还是面上摆出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王爷先莫急,在哪之前你不如先好好考虑下这个护身符的出处。” 经他这么一提醒楚清才想起来,自己手里刚刚可不止玉玺一样东西。 他连忙将护身符拿起来细看,但是只是一个城东寺庙的护身符而已,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扶摇见他不解,还好心的提点,“城东的白马寺可是只有皇亲贵胄才能去的,当然这个护身符也不是寻常人才能得到的,而这个人又刚从王爷的府离开,难道王爷都不想一想么。” 楚清闻言,浑身一震,他这才想起来自己院子里的破烂事,难道? 楚清已经没有精力打算应付他了,当下便沉下声音道,“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殿下好走不送。” 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的逐客令呢。 扶摇心底冷笑,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打算逗留了,面上还是好涵养的说,“那王爷处理吧,我只给王爷一晚上的时间,明早我就会进宫将事情回禀皇上,毕竟陛下当时可是金口玉言让我们破案啊。” 楚清装作没有听明白他的画外音,只是冷冷道,“送客。” 扶摇也不耽误,直接起身带人走了。 楚清看着扶摇他们彻底离开,竟是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他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打到地上,恨声说,“将那个贱人给我带过来。” 管家连忙应是,脚下更是像生了风火轮一样忙不迭的跑向贺千慕的院子。 贺千慕刚从晚上的事情中平静过来,没想到竟遇见了管家火急火燎的来传唤她。 她心中一惊,但是面上还是装作不知情的道,“管家为何如此着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管家自是不敢多嘴,只能含糊的说,“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贺千慕见状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抓紧随着管家的脚步走向大厅。 此时大厅中已经是一片狼藉,婢女们洋洋洒洒的跪了一地,满地的碎片都无人敢收拾。 贺千慕远远便看见厅内的情况,心中更沉重了几分,因为她从来没见过楚清发这么大的火。 楚清此时正坐在椅子上,胸中的怒火还是烧的厉害,所以当他远远看着贺千慕娉娉婷婷的走来的时候,心中不仅没有往日的一点旖旎,反而生出了撕碎她的想法。 楚清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向贺千慕的方向,一巴掌狠狠的扇过去,“你个贱人。” 管家见宁王状若厉鬼的样子,差点吓尿裤子,他眼疾手快的在楚清伸胳膊的时候堪堪跪下险险躲过这奋力一乎。 贺千慕当然不敢躲,只能结结实实受着这一巴掌,身子像是破败的柳絮一样足足飞出去一米的距离才停下,洁白的脸庞立时肿了起来,嘴角一丝鲜血流出。 楚清打完还是觉得不解气,但是好在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转过去看着跪在原地的下人,恶狠狠地说,“都给我滚。” 这帮婢女如临大赦,皆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离开。 贺千慕见周围在没有一个人影,心底这才真真切切的漫上一丝绝望,她明白了,颜笙他们定然是将木下捉住了,可恨自己方才就不应该为了骗取自己信任将平安符给他,现在平白让他们多了个证明。 但是多年的摸爬滚打,早已让她适应了一切险境,她很快就将一切计划好,为自己谋了一条活路,毕竟楚清对自己是有几分真情的,如今不过是盛怒下很多事情不愿去想,但是没有眼见,一切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她连忙面上做出凄苦的神色,膝行道楚清的面前,甚至故意从满地碎片上经过,使得自己经过的地面留下一片片血迹,她的眼中又含着一汪春水,委屈的看着楚清,不语。 果然,楚清神色变换,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贺千慕暗喜,一切还来得及。 她跪了好一会,直到楚清的身体不在颤抖,眼中的神色恢复清明,这才柔弱的开口,“妾身见王爷盛怒,虽不知错在那里,但是实在担心王爷身体所以才受着王爷的雷霆之怒,既然王爷已经消气了,那可否告诉臣妾,臣妾错在哪里,居然让王爷震怒至此。” 她说话的语气表情拿捏的很到位,多一份造作,少一分则没有诚意,表现的确确实实是个蒙受了巨大委屈但是仍然怕对方担心强忍着不说的模样,是个男人都是受不得自己女人这个样子的,特别自己还是多少喜欢她的。 果然当她说完,楚清的神色好了更多,脑中也开始细细思考事情的经过,也觉得有待考量,他叹了口气将她扶起,有些愧疚的开口,“是我冲动了。” 贺千慕柔柔弱弱的开口,“都是奸人挑拨,怪不得王爷。” 这就是说话艺术了,奸人挑拨,也许她的事情是事实,但是因为这说话人的身份不对,自然就含着别的意味。 果然,楚清陷入沉思。 良久他再次开口,“我这里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我想让爱妃亲自解释给我听。” 贺千慕这才真真的松一口气,有这句话才是彻底将她从地狱带到了天堂。 贺千慕轻轻的将头靠近楚清的膝盖继续装傻,“还请王爷明示。” 楚清看着自己手边黑亮的头发,情不自禁想起他们恩爱的时光,当下心底一叹,俯身将贺千慕扶起,带到椅子上,“你身子不好,先做着说罢。” 贺千慕闻言,眼中溢满了晶莹,竟是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揉了春水的,“王爷。” 楚清让她这么一叫,也是彻底没了脾气,再开口时已经温和许多,“今天东倾的大皇子将一个黑衣人送到我的面前,并且声称是从宁王府出去的。”说罢又将平安符拿在手心向贺千慕的方向一晃,“并在他身上搜到了这个,你作何解释。” 第95章:事关重大,你还敢有所隐瞒? 贺千慕看着楚清手中的物事,面上并没有显露出一丝惊慌,脸上还做出一些迷茫的神色,“王爷这是何意?这平安符基本官宦人家手中都有,为何还要来问臣妾。” 楚清看着贺千慕面上的表情不似作假,心底更是信了三分。 只是还没等楚清再问,贺千慕倒是先说,“臣妾想起来了,前些日子蕊秋陪臣妾进香,曾和臣妾提过想让臣妾赏她一个戴在身上的,臣妾当时正好手中有一个也就给她了。” 楚清闻言面色一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是何意,蕊秋是你平日最宠爱的丫头吧?” 贺千慕像是吓了一跳,身子一侧再次重重的跪在地上,声音惊恐道,“王爷恕罪,臣妾不过是因王爷提起才想起随口一说而已啊。”虽是如此说,只是面上却布满为难的神情。 楚清见着更觉得里面有猫腻,连忙训斥道,“事关重大,你还敢有所隐瞒?还不快说!” 贺千慕又被吓得一哆嗦,也就结结巴巴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经她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这么一想好像所有事都能串联在一起了。 本来在他心中他就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宠爱的妻子居然和别人行不轨之事,如今贺千慕将蕊秋铺垫出来,他当然愿意相信这个更体面的原因,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和自信,生生的蒙住了探求真相的心。 楚清这回真的是彻底相信贺千慕了,他低头看见还在脚边浑身颤抖的美妾,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怜惜,他连忙俯身将贺千慕抱在怀中,动情的道,“千慕,是我错怪你了。” 贺千慕似受惊一样的看着他,眼中先是错愕后是狂喜,“王爷终于肯相信妾身了么?” 楚清爱怜的亲了下她的额头,“爱妃是我不好,此番让你受委屈了。” 贺千慕虽然心中恨级,但是也不敢真的表现出来,只是越加柔弱的说,“只要王爷还爱臣妾,那这一切都不委屈。” 楚清心中更是感动,他抱着她大步向房中走去,“爱妃受苦了,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为你疗伤。” 贺千慕婴宁一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踌躇的说,“王爷,那蕊秋” 楚清沉声打断,“那婢子太不知好歹居然在我的眼皮底下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最重要的是连累爱妃受苦,实在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贺千慕还想求情,楚清却不给她机会,“你不用再说了,即使你愿意原谅她,我也不会在给她拖累你的机会。” 贺千慕眼神一闪,伤春悲秋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再多言。 紫竹院。 清馨焦急的原地转圈,眉头紧紧皱着,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来了十多岁。 颜笙看着好笑,“你这是做什么,我都要让你绕晕了。” 清馨看着颜笙气定神闲的样子,更着急,“小姐你怎么不着急啊,扶摇殿下到现在也没传来消息,你就不担心会发生变故么。” 颜笙摇头,“变故也无所谓,总之这次可是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就算将来楚清要算账也算不到咱们头上。” 清馨却不这么认为,她一屁股坐在颜笙身边苦口婆心,“咱们这次虽然没有得罪王爷,可是将侧妃得罪的彻底了,我看今天侧妃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现在想起来我都害怕。” 颜笙不在意的笑笑,“我和她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怕她也不代表我就安全了,还不如早日将她解决了一劳永逸。” 清馨狠狠的点头道,“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也对。”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惋惜道,“就是可惜今天的机会了,本来以为借机可以除掉她的。” 颜笙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她挥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几天我本来就没打算绊倒她。” 清馨惊讶,“那咱们不是白费劲了么。” 颜笙无所谓的一耸肩,“她要是能这么容易被绊倒可就不用我废这么多心思了,只要楚清还在乎她一天,她就永远不会面临绝境,更何况今天楚清没有亲眼所见,咱们也没有实质的证据,楚清是不会信的,顶多也就是盛怒之下让贺千慕吃点苦头而已,等他反应过来一定会后悔要死的。” 清馨震惊到,“宁王居然这么喜欢侧妃?” 颜笙微微一笑,“他不是相信贺千慕,他是对自己有信心,他不相信他心爱的人居然会抛弃如此优秀有权有势的自己去和一个丧家失国的隐卫搞到一起。” 清馨闻言心底一阵沮丧,“那咱们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不。”颜笙眼神中划过一丝坚定,“楚清最爱的从来都是自己,我们只要抓住这一点慢慢就能消耗掉他对贺千慕那点可怜的爱情。” “那会不会太慢了。” “好事,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时间,我有的事。” 清馨闻言点点头,想起今天的事情,还是可惜道,“就是可惜今天的努力了。” “谁说的。”颜笙悠悠道,“今天可是会帮咱们解决掉一个大麻烦的。” 清馨眼睛一亮,“怎么说?” “按照贺千慕的谨慎性格,今天无论扶摇的计划成不成功,她都不会让几天这个事情成为自己的把柄,她既然选择将蕊秋当挡箭牌,她就一定会做打底,她会想方设法让楚清杀了蕊秋,从此就一了百了了,这件事也就再也无法成为她的威胁。” “她居然这么狠?蕊秋为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她们不是感情很好的么?” 颜笙站起来向床上走去,“她和楚清从来都是一类人,他们爱的只有自己,谁挡了她的路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砍死,用别人的石鼓铸成自己的通天路。” 清馨震惊,一瞬间竟不是道该如何接下去。 颜笙见状也不在意,清馨还是太单纯了,让她直面一些黑暗也好。 “娘娘。”门外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清馨一怔,连忙道,“我去开门。” 颜笙也不管,只是自顾自的脱了衣服躺在榻子上,闭目养神,她需要思考下一步怎么做。  门外的黑衣人轻声交代了清馨几句就再次消失在黑夜中。 听完消息的清馨更是激动的不成样子,她连忙喜滋滋的和颜笙说,“小姐真聪明,扶摇殿下刚才派来的人说,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大厅也传来消息,侧妃被王爷一下扇出去好远,她自己还用苦肉计将腿弄得鲜血淋漓,回去的时候还不忘给蕊秋破脏水,王爷已经下定心思要处决了蕊秋。” 颜笙点头,“他为了保护贺千慕一定会选择秘密-处决。”随即眼睛一亮,“她要让蕊秋死,我偏让她活。” 清馨不解,“小姐这是何必,她死了也算是活该,毕竟她也做了不少肮脏的事呢。” 颜笙摇头,“就是因为她们曾经命运相系,蕊秋肯定知道她不少事情,贺千慕也是借这个机会除了她,这样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清馨心中一喜,“小姐是说” 颜笙点头,“这才是将来能够让她下地狱的王牌。” 溢香苑中,楚清安抚完贺千慕后就直接命人将蕊秋关了起来,自己更是一面都没见。 他现在心中更焦急的是让皇上相信贺千慕和这个黑衣人绝对没有关系,当今皇上多疑,他如果有一点怀疑,自己肯定就大难临头。 想到这他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木下和书信进宫面圣。 皇上之所以能安安稳稳的坐着这个天下至高无上的位置,手中无处不在的情报网一定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此时北炎的皇帝楚奕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听着风刺的汇报宁王府发生的事情。 风刺是早在当今皇上当王爷的时候就培植的一只专门为他打探消息,收集情报以及暗杀的一个机构,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能让他在当年的血雨腥风中成为最后的胜者。 地上的人汇报完毕依旧恭敬的候在原地等待皇帝的进一步指令。 谁知皇帝今日一反常态的挥了挥手就让他下去了,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他虽然是奇怪,但是终究没胆子询问皇帝。 楚奕手中拿着奏折,脑中却想着风刺回禀的消息,不止为何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本来宁王后院这种事,风刺不应该汇报到他这里的,想必他们也和他一样,宁王府今天的事,虽然面上用一个丫鬟做了个理由,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事情不简单,这个宁王妃怎么就偏偏这么巧的带着一帮人和太医去看她呢,可是要让他相信一个女人居然会聪慧至此,他也是无论如何不愿相信的。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皇帝的沉思。 “皇上。”刘公公恭敬道,“宁王求见。” 他倒是来的快,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声音温和道,“让他进来吧。” 宁王得到传唤,迫不及待的就冲进御书房,重重的跪在地上行礼道,“臣有要是启奏。” 皇帝一笑,“那就呈上来吧。” 宁王连忙恭敬的将书信呈到皇帝的手中。 皇帝单手接过细细翻阅,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色越来越沉。 第96章:盗玉玺的贼抓到了? 末了皇帝将手中的书信重重一摔,“简直是欺人太甚。” 宁王吓得一抖,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皇帝揉了揉眉心,“你起来吧,我不是说你。” 楚清抬头一看皇帝的脸色已经缓和许多,这才谢恩起身。 皇帝抬手喝了口茶,唤了口气说,“此事你怎么看。” 楚清可不敢答,这里面可涉及好几个朝中重臣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皇帝猜忌,他只能斟酌道,“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楚奕冷哼一声,“你不用替他们说好话,想来是朕对他们太放纵了,竟然让他们生了这种心思。” 楚清只当没听见。 楚奕单手敲了敲桌子,良久问道,“听说盗玉玺的贼抓到了。” 楚清一听暗叫不好,他这次只顾着信的内容倒是忘了玉玺了,他连忙跪下将怀中的玉玺呈上,“皇上赎罪,臣只想着信件的事情,居然把玉玺忘了,真是最该万死。” 楚奕见状微微一笑,“你这是做什么,朕有这么吓人么。” 楚清道,“是臣办事不利。” 楚奕挥挥手,“行了你快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道显得朕太过苛刻了。” “微臣不敢。” 楚奕不在意的摇头,“你不用如此拘谨,这件事朕心中有数,这个刺客就由你带下去审讯吧,务必得到有用的信息。” 楚清连忙领旨,只是面上闪过一丝踌躇。 “行了。”皇帝挥手,“你的事朕都知道,朕当然相信你的,你不用担惊受怕。” 楚清这才彻底放心,面上感动道,“谢陛下。” 楚奕点头,“你知道就好。”又低头将奏折拿起来,“你先下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楚清再次谢恩,这才转身离去。 楚奕看着楚清的方向,手中的奏折迟迟未动。 侍从看着楚清从殿中出来连忙迎上,“王爷可要将那琉球刺客送进天牢。” 楚清摇了摇头,“不用了,送大理寺吧,让他们严加看管,千万让他们看住此人的性命,皇上有令一定将此事严查。” 侍从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楚清魂不守舍的向皇城外走去,他的脑中感觉有很多事情,但是就是理不出来头绪,他抬头看天, 天空一片墨色,一轮圆月孤零零的挂在天空,散出皎洁的光来,楚清看的有些困惑,月亮好像越来越亮,它一点点放大,直到将自己包围,只是月中好像有个身影也越发清晰 扶摇这边当然不知道此时这边的旖旎心思。 他刚刚的得到消息,手还在摩挲这颜笙送来的纸条,好像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黄熙岸最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酸他,“你在这睹物思人还不如直接去幽会佳人。” 扶摇狠狠白他一眼,小心将手中的纸条收好,“不急在一时。” 黄熙岸嗤鼻,“那你做这思春的表情给谁看。” 扶摇不打理他,回身和白银说,“阿笙准备就蕊秋。” 黄熙岸诧异,“救那个恶毒的女人干什么。” 白银当然就有见识的多,也不多问,只是沉声道,“她打算怎么救。” 扶摇一脸骄傲,“偷梁换柱。” 白银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 黄熙岸忍不住泼他们冷水,“哪里有柱子让你们换?” 扶摇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你难道忘了我手低有一个擅长易容的九歌么?” 黄熙岸不服,“九歌早就离开了,你可是找了三年都没找到,如今上哪有第二个九歌。” 扶摇笑而不语。 白银同情的拍他肩膀,“这就是你消息不灵通了吧,九歌前一阵已经回来了。” 黄熙岸一震,“什么时候回来的?” 扶摇神秘一笑,“反正她不让我们告诉你。” 黄熙岸眼神一暗。 白银冲扶摇挤眉弄眼,扶摇也笑着不说话。 “是谁在说我啊?”一个红衣美人笑着走进,一双素手轻轻扶着门框,自月光出漫步而来。 黄熙岸闻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只是脸却迟迟没有抬起来,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担心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 九歌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抬手结结实实的拍了黄熙岸一巴掌,“三年时间太久了吧,你小子现在都不敢看我了?” 黄熙岸慌乱的抬头,“没有,我只是” 扶摇笑着打趣,“他只是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银也笑,“某人这是担心自己做梦呢。” 九歌夸张的点头,“原来我竟然有这个魔力呢,还是这三年我变得和仙女一样美了?” 黄熙岸此时已经调整好情绪,连忙傻笑,“你一直都很美的。” 从进门时就很豪气的九歌姑娘倒是因为这夸奖结结实实的红了脸。 扶摇和白银对视一眼,悄悄地推了出去,这两人,久别重逢肯定是有很多悄悄话要说的,他们就不碍眼了。 夜,很美。 颜笙昨夜可是睡了很美的一觉,解乏的很。 清馨在边上伺候颜笙洗漱,还不忘八卦道,“听说昨夜侧妃的院子可是不安生了一夜,自从宁王从宫里回来后,她是又做梦哭,又发烧的,可是折腾的宁王一夜没敢睡。” 颜笙擦了把脸,“这才是贺千慕的风格,她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折腾楚清讨点利息就不是她了,这样还能让楚清心中更愧疚,岂不是一举两得。” 清馨恨声道,“侧妃还真是心机深重。” 颜笙心底一笑,那对贺千慕套路如此了解的自己岂不是更加可怕? 当然这话她可是不敢说的,不然清馨肯定会吓坏的。 清馨想了想问道,“昨天小姐传给扶摇殿下要救蕊秋,但是没有说计划,扶摇少爷能理解么。” 颜笙甜蜜一笑,“一定会明白的。” 清馨点头,突然贼兮兮的一笑,“小姐今天要不要去看扶摇殿下啊,不是有句诗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虽然这也就几个时辰的功夫,但是我觉得小姐这神情分明是好几秋了呢。” 颜笙瞪她,“胆子不小,都敢调侃我。” 清馨也不害怕,继续浇油,“我这可是实实在在为了小姐好的。” 颜笙将最后一件外衫穿好,想了想说,“楚清现在干嘛呢?” 清馨邀功的说,“我可都帮小姐打听好了,宁王一大早就去大理寺,都已经离开府好久,听说皇上急的很,想必宁王应该今天白天都不会回来的。” 颜笙笑着点了一下她的头,“就你机灵。” 清馨了然的一笑,赶紧给颜笙取出斗篷给她穿上,“我就知道小姐一定会去的,马车都在外面等很久了。” 颜笙一本正经的点头,“回头给你加工资。” 清馨一吐舌头,“小姐可别赖皮。” 颜笙知道她在说笑,也不搭理她,抬腿就向门外走去。 清馨本来在整理出门的东西,不想这一抬头颜笙都走出去三四丈。 清馨也顾不得多拿,只能在后面小碎步的跑,“小姐你等等我啊。” 颜笙闻言倒似走的更快了,清馨委屈的腹诽,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姐啊。 扶摇一大早刚用过早饭,并且在席间个白银好好的挤兑了一下九歌和黄熙岸,报了前一阵黄熙岸噎他和颜笙的仇,不觉心情大好。 他本想让侍卫给颜笙穿个消息带她去城郊踏青,不想颜笙倒是先来了。 她今天穿的月牙色的锦袍,上绣并蒂莲花,一张白皙的脸庞隐在斗篷后面,越发的显着冰清玉洁的样子,扶摇见状心底更是不受控制的跳了好几下。 他几个大踏步迈过台阶,连忙握住颜笙的手,一脸惊喜,“本来想去找你呢,你倒是比我还快。” 颜笙将身上的斗篷摘下,笑着看他说,“因为我感受到了你的呼唤,就就来了啊。” 白银正巧出来看着这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打趣道,“你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虐旁人,倒是一点不留情。” 颜笙浑不在意,“你要是觉得心里苦大可找个红颜知己,我想扶摇定然会很欢喜。” 扶摇闻言煞有介事的点头,“你这个糙汉子确实应该有个美娇娘来约束一翻了。” 白银闻言,脑中突然浮现自己童年隔壁邻居家的母夜叉,叉腰河东狮吼的模样,身上一阵恶寒,连忙拒绝道,“我还是算了吧,你们这两对蜜里调油的还是需要我这个孤家寡人调和一翻的,我还是愿意单身到地老天荒,你们就不用管我了。”说罢竟是一阵风离去。 颜笙倒是听出话中的不寻常来,“怎么是两对?莫非这里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早就等在旁边听了很久墙角的九歌再也人忍不住跳出来调侃道,“我看白银就是心里酸的很,咱们真的得把给他保媒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她回头笑着看向黄熙岸,“你说是不是。” 黄熙岸看和美人明眸皓齿的模样,嘴上可是什么否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当下只能点头,“你说的都对。” 颜笙看着这两个犹自秀恩爱的人,眼睛瞪的恨不得拖窗了。 扶摇不动声色的将颜笙的下巴扶好,一把搂过她笑着介绍,“这是九歌,之前和熙岸有过些误会,出走了三年之久,近几日才归来,唔,一手易容术可是使得出神入化。” 第97章:为自己点赞 九歌在介绍的档口也在悄悄打量面前的女子, 只见她月牙的袍子,素净的脸,咋看不觉倾城的模样,但是越看越是能让人喜爱到心坎里的,心里首先就给打了个九分。 她看着颜笙和善好奇的目光,面上也扬起一个亲切的微笑,“我是九歌,我虽然回来不久,可是扶摇却总是在我们耳边念叨你,我心里痒的不行,这么多年可没见过他如此惦记过哪个美人,今天可算见到了,果然是让人打从心眼里喜欢的紧。” 扶摇也笑,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手握在九歌的手上,“我之前还奇怪,我怎么没见过黄熙岸身边有什么红颜知己呢,原来心中竟是放着如此的倾城女子。” 九歌爽朗一笑,“你这么夸我我可是不好意思了。” 扶摇挑眉,“以前可是没见过你这么不好意思。” 九歌貌似矜持一笑,“这初次见面可得留个好印象的,不然在把佳人吓跑了。” 黄熙岸再也忍不住了,连忙插了一句,“你可千万别小看了颜笙,她平时疯起来可比你严重多了。” 颜笙忍不住一个眼刀飞过去,这家伙从来都是职业拆台二十年。 “行了。”扶摇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什么事咱们进去在说罢,想来大家都还没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等众人再次落做的时候,情况比刚才要热闹多了,九歌和颜笙臭味相投,手拉手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扶摇见状也只是微微一笑,到没有出声打断。 黄熙岸就忍不了了,毕竟他和九歌可是刚相逢,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呢,他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话题刷存在感,他咳了一声,“颜笙你昨天传来的纸条,可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颜笙闻言堪堪截住了要和九歌吐槽的黄熙岸之前的糗事,正堵得难受,闻言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真是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会下降的,我觉的我说的可是很明白了。” 黄熙岸被白的一怔。 扶摇正好接过去,“是啊,昨天我们可是都说过的,你这打岔的本领可是不高明。” 黄熙岸被这夫妻俩说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来话。 九歌看着他可怜,勉为其难的出面解围,“额,我想,或许是他见我太激动了,所以,忘了?” 黄熙岸身体不受控制一抖,这理由可是比刚才还不如。 扶摇一看黄熙岸的事情,到底是觉得有点太可怜了,也就正经的打岔,“他所得也对,毕竟这里不是东倾,手中没有足够的人手,光明正大的带给人去把蕊秋换回来,恐怕是不那么容易。” 颜笙一笑,“我昨天也想了一下,勉强制定了一个计划。” 十日后,当蕊秋遍体鳞伤的躺在自己的脚下时,她真的是在心中默默的狂给自己点赞。 扶摇摇着扇子看着她,“你预备将她怎么办。” 颜笙看了一会在她脚底奄奄一息的蕊秋,叹了口气,“先把她带回去好好养伤吧。” 扶摇扇子一收,“了解。”当然了解,或者肯定的,怎么活,可就不一定了。 不知怎么,看见蕊秋这个样子,颜笙心底竟然闪过一丝悲哀,天命不公,都说生而平等,可是偏偏有人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主宰别人的生死,有的人,譬如蕊秋,如今却只能苟延残喘,靠别人的施舍或者,从前如此,以后,更是如此了。 那她呢? 扶摇在边上一直小心注意着颜笙的神情,看着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痛苦,心底也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痛的他呼吸一滞。 他挥了挥手让侍卫将蕊秋带出去,轻轻上前将她拥住,低声说,“你的世界以后我来守护。” 颜笙浑身一滞,随即软下身子将全身的力气卸到他的身上,闭眼说,“真好。” 扶摇爱怜的摸着她的头发,转了个话题,“今天天气甚好,我带你去看个地方吧。” 颜笙自他怀中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好啊。” 扶摇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随即伸手将她的手抓住,小心圈好,又帮她紧了紧衣服,“那咱们走吧。” 颜笙小心的坐在马车上尽量低头不让自己的面貌让别人看见。 扶摇坐在身边,看着她这个小心谨慎的模样,心里难受的不行,虽然知道以目前的形式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他却没办法说服自己不替颜笙委屈。 他右手不自觉的握紧,甚至手中已经被扣出四个血红的月牙都没有察觉。 好在这段磨人的路途倒是很快停车了,马夫在侧首扶着门帘将扶摇和颜笙迎下来。 颜笙刚要动,扶摇却将抬手将她摁住,自己随意跳下,站在马车右边。 “下来吧。”扶摇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颜笙顺着扶摇刚才的脚印走,到门边才发现,扶摇此时正含笑站在门边等着,他的右手抬起直直的伸向自己,斜阳透过他修长的后背打在手心,自莹白的手掌中反射出温暖的光泽,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影子。 此情此景,橘红色的斜阳下是如洒尽嫩绿颜料的草原,放眼望去,只有他们屹立其上,仿佛这天地尽是他们主宰,而这唯一的异景正满心满眼的看着自己,仿佛她才是这唯一的风景。 不知是不是被这景色感染,颜笙忽觉通体说不出来的舒畅,她盈盈一笑,干脆利落的将手放在他的手中,毫不犹豫的跳进扶摇的怀里。 扶摇一笑,将颜笙狠狠的揉进自己的双臂中,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 到底是皇子府上训练有素的马车夫,也不用扶摇招呼,自己就去了该去的地方。 扶摇又狠狠的抱了一会这才将颜笙放在身边。 颜笙看着周围的风景,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青草味才说,“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扶摇轻轻一笑,拉着她向前走,“我也是偶然才发现的,一直想着要带你来,可是让别的事情耽误了好几回,总算还没错过最好的时间。” 颜笙一路看着两边的风景,虽然粗粗一看只是一片草场,实则细看别有乾坤,这脚下的草地,其中藏着不少的小花,几米之内的品种都有十多种,洒金的阳光照在上面,更能体会到别样风情。 颜笙越看越喜欢,手从扶摇的手中挣脱,撒丫子就开始采各式各样的花朵。 扶摇抱着手臂含笑看着,能让她如此放松的玩也就全了今天带她来的目的。 她心中一直藏着很多事,他知道。 颜笙自己玩的开心还不忘给扶摇也传达快乐的情绪,她想起来很久之前,有个老婆婆告诉她,很久之前会有年轻的男子亲手为女子结花环传达爱意,虽然不见得会有多贵重,但是这一弯一曲都是心意。 这个事情已经很久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个传说,颜笙突然很想用自己的手给他们之间留下点什么东西,即使不能长久保存,但是存在过就是美好。 想到这她反倒不着急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将手中找到的几十种花放在一起,按着记忆中的步骤一点点拼凑。 扶摇看着新奇,但是也没出声阻止。 当时阳光正好,两人相依,好像所有的烦扰都被隔绝在这一方天地中。 良久,颜笙看着手中歪歪扭扭的花环,叹气。 她果然是不精于手工啊。 扶摇倒是新奇,“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还从未见过能将花朵变成这副模样。” 颜笙抬手将花环放在扶摇的头顶,外头打量了一下,还别说,真是意外的好看。 扶摇觉得这是女子的行径,刚想摘下。 “别动。”颜笙抬手将他的手打下,“这是我之前听说用于求爱的工具,你接受了就不能反悔,你要是拿下了,那就是说明你对我不满意。” 扶摇一怔,虽然心中还是不喜,但是确实不在动了,他将她手圈起,“你这不是框我吧。” 颜笙摇头晃脑,“当然不是,我们那里还有很多风俗和你们这不一样呢”突然反应过来,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回去。 扶摇眼睛一亮,“你们那里?你不是从小在京都长大么?” 颜笙笑着打哈哈,“我小时候会偶尔出去玩,这都是那时候的事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也正常。” 扶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试探道,“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起。” 颜笙状似随意的说,“因为太久远了,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扶摇还想再问,但是看着颜笙眼中闪过的慌乱,话绕在嘴里好几圈,终于还是咽了回去。 到底是多少受了点影响,回程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沉默,颜笙在老地点下车时,抬头看着扶摇一眼,想了想到,“我知道你心中又很多疑虑,我确实是有很多事情还没有让你了解,但是你相信我,到了合适的时间我一定会告诉你。” 她眼中的目光清澈坦荡,但是语气却有一丝细小的颤抖,颜笙隐在袖中的手几次想抬起握住扶摇的手掌,只是心里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他对她如此坦诚,她的隐瞒想必他会很伤心吧。 第98章:隔阂 扶摇抬头看着颜笙的样子,心里怎么会不明白,他叹了口气,轻轻将她的手指抓起,放在自己的胸口,“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多,在我这你不用顾虑,因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哪怕是与世人为敌。” 颜笙闻言一怔,猛地抬头看他。 扶摇却只是伸手将她的眼睛扣在掌中,他真的是有些吃不消她如此看自己的,“你不用有心里负担,我扶摇不仅这么说,今后的日子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安心,让你依靠,我今日只是想让你真真切切看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你懂了么?” 颜笙懵懂的点头,随即像想起什么似得又猛烈摇头。 “行了。”扶摇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蛋,“你先回去吧,你想我的时候就让他们告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颜笙又点了点头,这才转身下了车。 一直到车帘子再次放下,扶摇才淡淡的说,“走吧。” 看了很久告别戏的清馨这回冲出来,扶着颜笙一脸八卦,“小姐今天是不是过得特别开心?听说扶摇殿下可是领你去了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地方呢。” 颜笙有点心不在焉的道,“是很漂亮。” 清馨听出声音有点奇怪,只是又不知道怎么办,想了想还是将转移了个话题,她边扶着颜笙向马车走边说,“听说宁王最近一直在审那个琉球的细作,可是用尽了手段,这个细作倒是条好汉,居然什么都不说,皇上可是急的下了三道圣旨命宁王加快速度,宁王最近可是为了这件事头发愁得都要白了。” 这倒是她意料之中,颜笙点点头,“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这才不让他自己已经很是废了一番力气,如果他这么快就招认了,可就白白担了曾经让人闻之色变的名声了。” 清馨有些担心,“他迟迟不招认也不能完全将东倾的罪名洗脱啊。” 颜笙摇头,“皇帝其实心里清楚的很,之前也只是借机发作,如今他招不招不过就是在官方上全个名声而已,明眼人心中都有数。” 清馨郁闷,“就算官方没有隔阂,可是这天下悠悠众口如何堵得住呢。” 颜笙笑了,“扶摇他们不会那么傻的,你看吧,不出三天,满城的人都会知道琉球做的那档子事了,东倾如何在北炎受委屈,他们又是如何被琉球构陷的,恐怕街边小孩都会知道的。” 清馨欢喜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颜笙含笑摇头,“恐怕不止的,扶摇从来不吃闷亏,他一定会借机向北炎施压,北炎这回可是要吃个大亏。” 清馨这回更高兴了,“如此这般那就是最好了。” 颜笙看着惊奇,“你这丫头,快把你嘴前的大板牙收一收,你可是个结结实实在北炎长大的,怎么偏偏像个东倾人。” 清馨颜色一怔,“我这还不是为了小姐,小姐早晚可都是要驾到东倾的,这多得点好处将来小姐也能接力不是。” 颜笙白她,“你以为两国之间是过家家那么简单么,别说扶摇是皇子,就算他是皇帝,我也不见得会借到多大的光。” 清馨不服气,“小姐可是妄自菲薄了,扶摇殿下看小姐的眼神可是能掐出水来的,要是这点要求不能满足你,别说我不信,就算是黄熙岸他们都不回信的。” 颜笙见状微微一叹,“你还太小,有些事你不懂。” 清馨确实是不懂,但是也识娶的不在理论。 她忍了一路,知道安安全全的回到院子里面,她才小声的过去颜笙身边咬耳朵,“前一阶段小姐总有事将我瞒着,我可是好奇的紧,我听白银说你们都已经将蕊秋救出来了?” 颜笙这回倒是真的惊讶了,“你什么时候和白银这么熟了?” 清馨脸色一红,随即正色道,“这不重要,明明是我的问题更加关键。” 颜笙瞥了一眼清馨绯红的脸颊,心下了然,故意卖关子,“你怎么不去问白银?” 清馨哼了一声,“我可是好一顿问,但是他嘴实在是太严了,非要让我来问你,说你如果不告诉我就说明我不适合知道,他就更不能说了。” 颜笙闻言,倒真的对白银刮目相看了,想不到他某些方面还是很靠谱的,她眨了眨眼睛,“想知道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熟悉的。” 清晰被问得一愣,很显然没有想到反被颜笙问住了,她脸又一红,“就是平时打打交道,没什么熟悉的。” “骗鬼呢?”颜笙紧紧鼻子。 清馨被说的一抖,依然壮烈的咬紧牙关,“就是这样。” 颜笙看着清馨一副壮士英勇就义的模样,心里觉得这个猫腻倒是更加有趣了,想了想她还是很识时务的打住这个话题。 毕竟主角不止她一个人,男生的嘴永远比脸皮薄的女孩子好撬的。 打定主意后,颜笙也就不逼清馨了,她笑眯眯的说,“你是真的想知道?” 清馨连忙点头。 “行吧。”颜笙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之前不告诉你就是为了不让你有心里阴影,既然你自己非要给自己洒洒阴影,我是不介意给你多倒点墨水的。” 清馨被说的浑身一抖,“这么严重?” 颜笙递给她一个眼神,很明显的,你以为呢! 清馨有点纠结,心中的好奇因子偏偏更加澎湃,她最后还是重重的点头,“我还要听。∓“ 颜笙将茶杯放下,叹了口气。 “其实,事情倒是很简单。” 清馨全神贯注的等着颜笙的下一句话。 颜笙冲她温柔一笑,“我不想告诉你。” 清馨一怔,这回是真的要哭了,她眼睛一瞪,只觉得好奇因子已经直直冲破她的脑袋,她失控的叫了一声,“小姐!” 颜笙甜甜一笑,“怎么了?” 清馨气急,恨不得抬手狠狠揉揉这张脸蛋,一泄心头之愤。 还没等她将行动付诸实践的时候,门外道想起了一道声音打破了清馨的想法。 来人声音低沉,恭敬的敲了三声门后道,“王爷派小的接娘娘前去大厅。” 清馨一顿。 颜笙倒是了然一笑,楚清到底是沉不住气找到自己头上了。 她递了个眼色给清馨。 清馨立刻明白,抬高声音像门外说,“烦请小哥回去禀报王爷,王妃换身衣服后自会去前厅拜见王爷。” 门外道,“小人醒的,这就回去禀告王爷,只是还请王妃快些,莫要耽误了王爷的大事。” 这人好生无礼,清馨刚要训斥回去。 颜笙抬手止住她的话,轻声回到,“我知道了。” 门外这才满意,“多谢娘娘体恤。”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过后,颜笙才松开了拉着清馨的手。 清馨不服,“小姐干吗拦着我,这人简直是欺人太甚,咱们就应该好好教训他一下,不然以后岂不是都要骑到小姐头上来了。” 颜笙倒是不在意的笑笑,“和这种人不需要置气,他明显是受人之托,咱么今日只要稍有反驳,这件事一定会夸大一翻传到楚清耳朵里,也难为贺千慕等了这么久才来找麻烦。” 清馨震惊,“小姐的意思是侧妃?” 颜笙慢悠悠站起来,“除了她可不会有别人了,想必她这是又开始唱戏了,咱们不去都对不起她精心布置的戏台的。” 清馨恨声道,“小姐就是脾气好,太纵这他们了。” 颜笙笑而不语,从来不是良善的人,她倒不是放过她,只是为了将来彻底除了她而已。 颜笙推开房门,“咱们走吧,看戏去了。” 院子里此时已经熙熙攘攘的对了很多人。 颜笙扶着清馨晃晃悠悠的往里走,刚进门就看见楚清有些铁青的面色,他身边坐着神色为难的贺千慕,周围立了洋洋洒洒一大片仆从,甚至有的手中还有些荆条之类的东西。 颜笙心底冷笑,还真是好大的排场! 楚清见颜笙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更是气的厉害,他突然扬手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之大,使有木中铁树之称的铁梨木做的椅子顷刻间列出一道缝隙。 众人皆是一惊,随即赶忙跪在地上。 颜笙心中更是不屑,面上也扬起了轻蔑的笑意。 楚清腾的一下站起来,大吼一声,“颜笙你好大的胆子!” 清馨见状身子都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颜笙还是不甚在意的模样,娇声娇气的拍着胸脯道,“爷真是好大的脾气,可真真是吓坏奴家了。” 楚清被挤兑的脸色更加难看,抬手一指颜笙,指尖都在发抖,“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偷偷去会野男人,还不赶紧跪下!” 颜笙慢悠悠坐下,“臣妾身子不好,王爷可别吓我。” 楚清大怒,直直的走向颜笙就想给她一个颜色看看,这脚步倒是先让脚边跪着的贺千慕拦着了,她一个担忧的眼神望向颜笙,嘴上劝到,“王爷息怒,姐姐有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才除此下策,王爷切不可因一时冲动做另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语气缠绵哀怨,大面的意思是劝解,只是听完话的楚清脸色更黑,整个人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 颜笙将一切看得透彻,这一个明求实扁的,真是牢牢的把自己罪名扣实了,这唱念的功力比之前还要强呢,自己可真是一分一秒都不能小看了她。 第99章:蛇蝎女人 她正了正衣襟,心中早就将事情想个明白,当下只是冷淡道,“妹妹这话说的可真是令姐姐惶恐,说的我都糊里糊涂的,怎么就将什么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呢?” 楚清更是气急,“千慕替你求情,你还如此奚落她,真是猖狂之际!” 贺千慕也是哀怨道,“姐姐这是什么话,妹妹只是担心你而已。” 颜笙轻笑,“妹妹严重了,姐姐可是担不起你的担心的。” 楚清这是已经气的脸色发红,他猛地俯身将贺千慕扶起,“本就不是你的错,你给我起来。” 贺千慕犹豫,“可是” 楚清却只是将她扶起放在一边,便急冲向颜笙。 颜笙也不示弱,只是瞪着眼睛看着楚清高高举起的手掌。 清馨见此模样,当下便一声惊叫,“小姐!”随即又想起来,赶忙跑到她的身前,企图挡住这雷霆一击。 颜笙也不阻拦,只是眼中的冷光一闪而过。 “住手!”颜颂的声音突然穿来,她几步飞奔到楚清的面前,左手刷的抬起,死命的握住他举起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楚清本要落在清馨身上的手一顿,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怒。 只是到底是缓冲回了一些理智,他还没有直面和手握实权的三品大将军起冲突的勇气。 他愤恨的将手收回,沉声道,“不知将军何意?” 颜颂向前一步挡在他和颜笙的中间,冷声道,“没想到宁王居然是这样对我小妹的,真以为将军府无人了么?” 楚清气极反笑,“出嫁从夫,我还真不晓得,这宁王府什么时候成你们将军府的宅邸了?我连管教自己的夫人都不行?” 颜颂猛地抬头自眼中射出一阵冷光,化作千万从剑雨刺向楚清,“王爷这当真是了不得,只是我颜家的血脉即使嫁到天边去她也是我颜家的女儿,只要我们在一日就不允许别人如此欺辱。” “你!”楚清一双眼气的通红,脸已经憋得青紫竟是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贺千慕连忙上前,心疼的扶着楚清,一双玉手轻轻的拍在他的胸口,安慰道,“王爷莫生气。”随即抬头声音亦沉了几分,“将军这么说话是否太过分了,今日本就是姐姐做错了事王爷才来问的,将军怎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威逼王爷。” 颜笙闻言面上更是轻蔑,“你算什么东西,既然跑我面前狂吠?” 楚清额角青筋猛跳,突然一把扶开贺千慕的搀扶,从牙缝中道,“颜颂,你欺人太甚!” 颜颂倒是浑不在意,更是不看他一眼,转身拉着颜笙就要出府门。 楚清大急,“你给我站住。” 贺千慕也是被吓住,呆愣的站在一边,只是看着颜笙的眼中是难掩的得意。 颜笙心下一转,连忙拖住颜颂的步伐,愧疚道,“姐姐,我还不能走。” 颜笙大惊,“为何?”她回身食指指着楚清,“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都要打你了,你还留在这里作甚?”随即像是想明白似得,“你不用担心会过得不自在,咱们家家大业大养你十辈子都不是问题。” 颜笙倒是拍了拍颜颂安慰道,“多谢姐姐关心,只是这件事情有误会,不解开的话我心里难受的很。” 颜颂嗤之以鼻,“这种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浪费口舌。” 楚清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点评他,特别当着如此多的下人的面,心中更是恨不得杀了她们的心都有了。 贺千慕笑声安抚,“王爷身体要紧,将军恐怕是对王爷有什么误会,解开就好了。” “误会?”楚清看着颜颂的眼中满满都是恨意,别说她们不配有,就算有那也不能是今天如此羞辱他的理由。 贺千慕看着楚清越发憎恨的眼眸,心底更是痛快的不行。 这时颜笙废了很大一翻力气到底是劝住了颜颂拉她回娘家的心。 颜颂拉着她越过那二人,一屁股做到主位上,对着楚清道,“王爷既然有误会就说罢,有我自还能给你们当个见证人。” “你!!” “王爷。”贺千慕拉住楚清,将他扶到椅子上,又递给了他一杯茶水才柔柔弱弱的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最近王爷公事繁忙,今日才得空回到府中稍事歇息,心中惦念姐姐惦念的厉害,就想去院子寻姐姐,不想小厮汇报说姐姐今日不在,且最近一直都是早出晚归,王爷实在担心姐姐的安全这才派人探查,不想” 楚清坐在椅子上,越听越沉默,只是抓着扶手的力度越来越猛烈。 颜笙也暗暗给贺千慕点了个赞,这话说的真是漂亮,全了楚清的颜面还将他小肚鸡肠的心态粉刷的金光闪闪,真是妙极啊! 颜颂此时却冷冷一笑,“王爷如此关心舍妹?这倒是我眼神不好,没能看的明白,几日倒是大开眼界了,关心的最高境界就是动手啊。” 楚清此时倒是已经勉强将怒气从面上收起,只是听了颜颂如此夹枪带棒的挤兑,呼吸还是重了几分,声音倒是还算平和道,“将军这夸人方法倒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了。”手中用力,啪嗒一声,椅子的扶手生生的掰了下来、 颜笙心底佩服,阁下真是好身手啊,随即倒是没事人似得说,“王爷既然有疑问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不会漏掉一丝一毫的消息的,可不会让王爷白白操心。” 楚清冷笑。 贺千慕倒是开口了,“王爷一向怜惜姐姐,恐怕是不好意思开口的,臣妾既然为嫁给夫君,自然要为夫君分忧,我就提夫君说罢。” “哪那么多废话。”颜颂不耐烦道。 贺千慕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毒如蛇蝎的目光,再开口时的声音却越加婉转,“王爷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才从下人手下得到姐姐的消息,只是不想下人在汇报的时候吞吞吐吐,王爷实在担心姐姐的安危,百般询问下,下人才汇报说他亲眼看见姐姐姐姐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并且还是由一个男人亲手扶下来的,只是下人离得远,并不敢太靠近,所以到不是清楚身份究竟是谁,但是从神行可见是年轻男子。” 顿了顿又说,“王爷一开始也不信觉得是颜修将军,只是这小厮口口声声说绝对不可能,王爷觉得他是挑拨离间,就要将他处死,只是他连声呼喊愿望,王爷无奈只能差今日将军的行程,让他死的心服口服,不想今日皇上召见将军进宫,可是整整一日未出宫的。” 贺千慕说连忙抬头看着颜颂,眼中竟已经含了泪水,“王爷本事一心为了姐姐的,不想却出了这样的事,刚才的事情也是一时情急,还望将军千万不要怪罪王爷,若果将军的怒火一定有人承担,还请将军体罚我,千万不要和王爷生了嫌隙啊。” 言罢更是跪下膝行自颜颂脚边,声声泣血,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整个王府,为了宁王不惜让自己受如此委屈,当真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 果然楚清听完眼中的神色可就不是爱怜那么简单了,他连忙将贺千慕从地上扶起,语气温柔,“爱妃何至于为我如此,是我不好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贺千慕也是抬起莹满水珠的珠颜含情脉脉道,“只要为了王爷好,妾身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颜颂被面前这一堆狗男女恶心的不行,深切的觉得自己老是在这坐着实在污染自己的眼睛,但是为了颜笙也只好忍耐。 颜笙被恶心的更是一点都不必颜颂少,这俩人可是比她在线代看的神剧要恶心的多的多的多! 只是这俩人好像突然忘了面前她们这帮大活人,还要进行下一步安抚动作,颜笙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才重重的咳嗽一声。 果然贺千慕一副被惊到的模样,煞那间脸上便爬上一抹红霞。 楚清看着心底更是痒痒的,好在身居王爷位多年,这点忍功还是有的,他连忙安抚贺千慕道,“爱妃今日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我这边处理完了就去找你。” 贺千慕刚要点头。 颜笙一笑,想跑?这还得看她愿不愿意呢,她笑着插嘴,“妹妹别急于这一时,往后可有的时间让你和王爷慢慢温存的,只是今天这洗冤的事情可不常见,妹妹错过了万一心底还是对我有误解,那以后咱们相处恐怕就有颇多麻烦了。” 楚清不悦道,“我会告诉她的。” 颜笙撇嘴,“王爷好生小气,这闻名当然不如亲眼所见,这金屋藏娇可不能太心急了,要不然这么多下人可是会笑话王爷畏妻如虎的。” 楚清手猛地握紧,“你” 贺千慕心中一沉,倒是也乐的看好戏,当下便紧紧抓着他的说说,“姐姐说的也对,此时我不在恐怕是有些说不过去的,以后怕是会被人笑话姐姐蒙冤妹妹都不愿再旁伸冤,恐怕会招来闲话。”又转头感激一笑,“臣妾撑得住,王爷不用担心。” 楚清这才面色好看一点,点了点头。 颜笙歪着身子坐着,满不在意的道,“王爷把那个小厮带出来吧,我也想看看如此有想象力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第100章:眼中满满都是惊恐 楚清冷笑,“带上来。” 身边早有准备好的仆从将浑身抖如筛糠的小厮带上堂来。 小厮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穿着王府最下等仆从的粗布灰褐色麻衣,一张稚气的脸此刻皆是灰白的颜色,眼中满满都是惊恐。 楚清一脸威严,“你把今天说的话在和将军说一遍。” 小厮猛地抬头看向楚清,随即看向颜笙,脸色更是变得惨白,他却是再也不肯说别的话,只是一遍遍磕头道,“王爷赎罪,王爷赎罪,今天下午确实是小人看错了,马车上的人不是王妃。” 楚清猛地一拍手边的桌子,厉声道,“你给我讲清楚。” 小厮还是趁机偷看颜笙一眼,随即更是一口咬定,“小人罪该万死下午是小人看错了冤枉了王妃,王爷赎罪啊!” 楚清当然将小厮的动作看在眼里,他大步走向小厮,一把将他自地上提起来,“你给我说清楚,你不用看别人,你要是敢有一点隐瞒我就杀了你!” 小厮像是受到了极度惊吓,嘴唇哆嗦了半天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楚清嫌恶的将她仍在地上,脸色铁青,“你哭什么,快说,敢有一句隐瞒我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颜颂见状脸色一边。 颜笙倒是一脸不在意,冷笑着看着面前大哭不止的小厮。 小厮哭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猛地一闭眼睛,像是像是经过了剧烈挣扎才大声说道,“是王妃,是王妃威胁我,她说我要是说了实话我们全家都性命不保啊,王爷你一定要救救我。” 楚清听后大怒,猛地抬头瞪向颜笙,“你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地下使诈?” 颜笙似笑非笑,“王爷怎么就听他的片面之词,都不问问我的么。” 楚清怒视她,“他之前从未见过你,和你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害你。” 颜笙站起来走向小厮,“你确定你今天真的见到的人是我。” 小厮被她看的脖子一缩,看了一眼楚清,又猛地点头道,“当然是王妃了。” 颜笙笑了,“那是我自己去威胁的你?” 小厮浑身一抖,猛地说,“当然不是。”说罢,眼睛一转,看着立在颜笙左边的清馨道,“就是她,就是她带着钱去收买的我。” 颜颂疑惑的看向清馨。 清馨猛地跪下,“小姐我真的没有做过啊,你要相信我。” 颜笙连忙将清馨扶起来,“你真是的,着什么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清馨犹豫道,“我不想因为自己给小姐带来麻烦。” 颜颂摇了摇头,随即手轻轻拍着她以示安抚,她再次走进小厮,“你既然说是我的丫头收买了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小厮梗着脖子道,“自然是有的。” 颜颂震怒,“你血口喷人。” 贺千慕轻声说,“将军何须如此心焦气燥,待证物呈上来自会证明姐姐清白,将军如此焦急倒显得其中有些不同寻常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恶毒女子!”颜颂恨级。 “姐姐不必着急。”颜颂轻声漫语道,“咱们就看看他有什么证据敢诬陷我。” 楚清冷笑,随即眼睛一眯道,“把东西带上来。” 身旁的小厮应声离去,不就带来一张通泰银莊的一百两银票,还有一张盖着将军府印记的通关文牒。 楚清见状面色一变,“你还有什么好说?” “没什么说的啊。” “好啊你!竟然猖狂至此。”楚清疾步走进颜笙。 颜颂赶忙站在颜笙面前,沉声道,“王爷是不太过心急了些?” 楚清面色阴沉,“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 颜笙自颜颂身后走出,“王爷莫急。”随即又拿过桌子上的银票说,“你确定是我的丫头给你的?” 小厮坚持,“这是自然。” 颜笙大笑,“那你这栽赃的本领个太差了,你都不晓得这我根本没有通泰的银票么?莫说是我,即使整个将军府都是没有的,。” 楚清面色一边,贺千慕更是面色透出苍白来。 小厮脸色一白,还是说,“那是你为了掩人耳目。” 颜笙这回倒是懒得搭理他了,她直直看着楚清,眼中是清澈的坦荡,她明白楚清会懂的。 她一个深闺妇女,在是本事通天都无法瞒过重重的耳目在通泰藏起如此巨大的财产,将军府就更不能了,那是皇帝的眼皮底下,除非那是活腻了,说没有那就肯定是没有了,暗财肯定不会存在银装的那可就是活腻了。 楚清果然明白,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贺千慕眼中一阵慌乱。 颜笙倒是不动声色,接着拿起所谓的通关文牒递给她姐姐,“姐姐你看,咱们将军府的印字居然印的如此粗糙,回去可需要好好整治一翻,不然这传出去可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颜颂狐疑的接过,这一细看,但是把自己气乐了。 方才是自己离得远没看明白,在加上关心则乱才会如此焦急,如今细细一瞅,可见这陷害的人不仅没有文化而且还穷到这种地步,这萝卜刻出来的印子上面还印了水渍,爬进一问居然还能闻到萝卜的泥土味。 颜颂今天可是长见识了,他随即递给楚清,“王爷如此焦急惩罚舍妹,不只是王爷愚钝没有分出其中的阴谋味道,还是王爷根本就是借题发挥?” 楚清脸色变得铁青,只是却接不下去。 他憋了一肚子火只能将火气发到小厮身上。 他一把将你那个所谓的证据团成一团使劲的砸向他,“好你个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陷害主子?” 小厮这会撑着地面的两条胳膊像是失去乐所有力气,猛地趴在地上,嘴还是坚持说,“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 楚清猛地一脚蹬出去。 颜笙见状一笑,“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替你说了吧。” 屋子里的一干人等猛地将实现集中在她的身上。 颜笙幽幽开口,“府中有一个曾经在侧妃屋子里当差的小姑娘,名唤翠屏,她年纪不大,但是一双眼睛长得尤其水灵,在你们当中很吃得开。” 贺千慕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仅如此。”她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你和她可当的上青梅竹马的情谊。” 小厮此时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只是眼中已经含了浓浓的仇恨。 颜笙叹了口气,“她不过是因为家庭突遭变故才会委身到这里,你从小便心仪她,自然对她颇多照顾,只是碍于如今身份和府中规定无法在一起。∓“ “你一直在暗中攒钱,想要一朝带着她一起脱离奴籍远走高飞,只是没想到,翠屏三个月前突然消失了,并且机缘巧合下让你见到她身首异处的被人仍在后山。” 小厮浑身一震,眼中已经含满血泪,恨声道。“就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她,我本来已经有足够的钱就可以离开的,你却因为一己私欲害她枉死,我一定要帮她复仇!”说罢竟是一片银光闪过,猛地就要冲向颜笙。 颜颂大惊,拔剑一挑将他拍到两米开外,小厮后背重重撞到墙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颜颂还要在追过去,颜笙连忙伸手将她拉回来,“姐姐先别着急。” “这人明显意图不轨!”颜颂大急。 “无事。”颜笙摇头,“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允许别人生生扣给我的,咱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颜颂看颜笙坚持,没办法只能面前摇头。 此时贺千慕像连山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看向小厮的眼中划过一丝惊恐,随即又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稍稍安定下来。 颜笙将她的神色收紧眼底,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楚清此时又是一阵迷茫,他有些诧异的开口,“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爷”贺千慕刚要插嘴。 颜笙先打断,一脸似笑非笑,“王爷还没看清楚么,这人可是为了报仇才来乱说一通的。” 楚清却好似清醒过来,他正了正神色,问道,‘“你说王妃为了一己私欲,那原因呢。” 贺千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颜笙也笑,她根本就不奇怪楚清会这么问,他心底可是巴不得自己有什么龌龊的事情呢。 小厮此时脸色还是难看的紧,声音已经是也已经失去了方才开口时的掷地有声,“都是她,翠屏马上就要走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放过她!” 楚清听出来话里的不对劲,连忙问,“怎么回事?” 小厮一声冷笑,一双眼睛像带着黄泉彼岸的烈风直直射向颜笙,“就算我今日所说一切是假如何?所有证物是假又如何?” 他站起来手指只想颜笙,“但是我说的事情是真的,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你杀害翠屏灭口的根本原因,你根本就是个不贞不洁十恶不赦的毒妇!” 颜颂闻言大惊,她在将军府长了真么多年,还没有被人如此构陷过, 当下便想拔剑将小厮杀了。 颜笙连忙拦截住。 到底什么鬼呢? 此时贺千慕一声惊呼道,“将军为何恼羞成怒。” 第101章:做贼心虚 “你!”颜颂闻言狠狠盯向贺千慕,“这都是你的诡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心思。” 贺千慕看着颜颂目呲欲裂的模样,好像被吓到了似得,惊呼一身连忙跑到楚清身后娇滴滴的唤到,“王爷” 楚清见状大怒,这颜颂的行为未免太不讲他放在眼里,这下竟是连带着更是迁怒在颜笙身上,他语气已经带了薄怒,“这里是宁王府,将军此举未免太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而且为何不听他把话说完?将军难道是做贼心虚了?” 这话一出,颜颂的浑身已经气的发抖,她一双拳头死命一握,指关节处已经透出死人的苍白,她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楚清,大喝道,“楚清你欺人太甚!” 说罢竟是要冲过去给他一拳头。 颜笙见状赶紧冲上去将颜颂死命抱住。 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小厮见状,嘴角透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颜笙眼角看见,也并不生气,只是在颜颂耳边道,“姐姐万万不可冲动,现在还不是起来冲突的时候,否则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姐姐先不用着急,我有对策。” 颜颂疑惑抬头,看见颜笙眼中的安慰和肯定,心倒是真真切切的放了下来,只是想起方才楚清的行为还是愤愤不平,她怒视楚清,“今日之仇我们将军府记下了,他日定当十倍奉还。” 楚清冷笑,“本王拭目以待。” 颜笙看着楚清的样子,心中觉得越发的失望,她努力将心中的情绪压下,再次开口的声音中没有一丝其他的情绪,“你先说说我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吧。” 小厮擦了擦嘴角的血,艰难的依着身后的柱子,冷冷开口,“还能是因为什么,不过就是因为你偷人的时候被翠屏偶然间看到,你担心事发就急不可耐的将她灭口,可怜她”小厮语气哽咽,“可怜她居然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颜笙好奇,“哦?我去偷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让我了解了解,我也好更加了解我自己不是。” 楚清大怒,“你哈敢狡辩。” 颜笙冷笑,“王爷何必如此着急。”随即又看向小厮,“是翠屏告诉你我偷人的?” 小厮冷笑,“翠屏本就不想告诉任何人,再加上我当时正在为我们将来谋划,自然就见面少了一些,不想,竟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颜笙点了点头,“那还挺可惜的。” 楚清猛地一拍桌子,“颜笙你还想说什么?” 颜颂拔剑直指楚清,“楚清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不要以为我将军府就怕了你。” 楚清也拔出身边的剑,作出准备进攻的手势,一瞬间王府大厅气氛低至冰点。 随之颜笙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居然一笑。 倒是冲淡了一些诡异的氛围。 两人倒是清醒了一些,将手中的兵器收回握在手里。 颜笙像是没看见是的,继续问小厮,“你这么说就是有人告诉你的了?” 小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颜笙给自己下的套子,心中更是气愤,胸中血气翻涌,又是一大口血自嘴里喷出,“你好狡诈。” 颜笙邪气一笑,“好说。” 颜颂此时也有些摸不到头脑,轻声问了句,“阿笙?” 颜笙安抚的笑了笑,倒是也不再卖关子了,虽然心底有些惋惜,只是实在不想在让姐姐担心了,也就提小厮将他隐藏的部分说了出来。 “既然你不方便,那就我替你说吧。”颜笙示意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和庄园地契让清馨呈了上来。 贺千慕见状脸色一边。 颜笙并不在意,示意清馨交给楚清。 楚清不耐烦,“颜笙你到底要做什么。” 颜笙冷笑开口,却是看向小厮,“我要给你讲一个你不知道的真相。” “这些银票和地契都是当年待翠屏进府的人送给他们家的,翠屏被卖进来根本就不是什么被逼无奈,她的到来,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交易,一个为了一己私欲的交易,她们家从来不是什么突逢大变,相反,他们家一直都是当地还算富庶的人家。” 她手指指向被楚清仍在桌面的地契,“这地契是她弟弟看上的,无奈他们的势力不够大,又不愿意拿出足够的钱财购买,又因为他们心中的贪婪,一直对自己生活的不满,这才答应了幕后人的要求牺牲了翠屏进府服侍,报酬就是这些他们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 她残忍的开口,“虽说是牺牲,其实翠屏一直都知道,她甚至一直都清楚,因为她的算盘一直都是想飞上枝头作凤凰的,” 楚清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当下声音更冷淡,怒视颜笙,“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小厮先是一惊,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脸色又是一白,又苍白着脸色否认,“不会的,你是骗我的,你这是在为自己开脱。” 颜笙再次开口,这次直指贺千慕,“这一切都是她做的,设计翠屏进府的是她,谋杀构陷我的也是她。”她一步步逼近贺千慕,“我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平安无忧,自从嫁到宁王府后便经常被人追杀,被人构陷,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上最得意的是谁,你难道还不清楚么?从我进府第一天开始,她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无时无刻不期盼着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贺千慕被逼的步步后退,苍白着脸辩解道,“不是我,你这是陷害。”随即求救的看着楚清,“王爷,臣妾是冤枉的啊,我无权无势,怎么可能想姐姐说的做出这种事情呢,我的背景没有比王爷更清楚了。” 楚清心中一震,连忙将贺千慕拉到身后,怒喝颜笙,“你居然敢当真我的面为非作歹,颜笙你好大的胆子!” 颜颂大惊,“楚清你居然如此偏袒,事情已经这么清楚了,你还要如此护着她?” 颜笙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当着自己的面如此护着这个陷害她发妻的女人,这一幕像是一杯滚烫的热水直直破向她将她烫的体无完肤。 她继续讲未说完的话说完,“他无权无势又被情感蒙蔽了双眼,王爷不会也如此糊涂吧,这些事情你只要派人探查一下就会明白,虽然我不清楚翠屏最开始是因为何缘故进府,但是她的死确实是足以让我白口莫辩,不管有没有证据,就凭你对我的态度都足够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 “你胡说。” “我胡说?”颜笙苦笑,“你对我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可有一天将我当做你的结发妻子。” 颜颂上前连忙将颜笙扶住,担忧唤到,“阿笙。” 颜笙摇头,“证据是假的,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偷人,与其造个漏洞百出的证据不如让她死无对证,最后在透露给他,让他深信我是杀他挚爱的恶毒妇人,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按着事先准备好的计划去陷害我。” 颜笙慢慢走向楚清在他身前一米处站定,“这还不够清楚么,王爷?” 楚清眼中剧烈波动,身子还是挡在贺千慕的身前,只是眼神已经开始向桌子上瞄去。 贺千慕大惊,似是伤心委屈的开口,“王爷。” 楚清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颜笙转身不在看着他,眼神和小厮对视,“你方才应该已经想到你们相处的疑点了吧。没有人能比你自己更清楚她和你记忆中的不寻常。” 小厮一震,脑中闪过翠屏的迟疑,闪烁的眼神,看向颜笙院子的向往,心中瞬间升起滔天巨浪,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胸口艰难喘息,半晌像是想明白一般苦笑道,“我真是个笑话。” 颜颂看着他的眼中也有了一丝怜悯。 颜笙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神情无悲无喜。 一直站在她身边观察的清馨担心的唤到,“小姐。” 颜笙摇头,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安心。 楚清看着大厅的一众人等,心中思绪翻涌,身体终是晃了晃离开了贺千慕的面前。 贺千慕脸上血色尽失,颤声唤到,“王爷,这是何意?” 垂青看了看颜笙僵直的脊背,又看了看贺千慕,再开口时却是对着颜笙,“这件事情恐怕还是有些误会,相关人证都已经不在了,不如就这样吧。” 颜颂闻言径直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抓起他的领子,“楚清你是瞎了眼么,如此清楚的结果你居然敢这么搪塞我们?” 楚清挣脱颜颂的牵制,想了想道,“这件事情还是疑点重重,虽然他是构陷,只是颜笙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她和翠屏的死没有关系,不如”他想了想又到,“不如就这样吧。” “你敢!”颜颂拔剑砍向楚清,“你真当我将军府任你欺凌么,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楚清抓着贺千慕险险躲过,虽然心虚,只是面子上大大的过不去,勉强压下的火气又卷土重来,他也拔刀,“颜颂你真当我怕了你们将军府不成?” 第103章:反倒成了给自己挖的坑了 颜笙看着清馨表情,微微一笑,侧身躺在床上,等清馨控制不住自己。 清馨果然如颜笙所愿,还没坚持一刻钟就忍不住问道,“小姐独自让花霓去搜集什么消息可是都没有告诉奴婢是什么,虽然奴婢知道小姐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控制不住的好奇,不然小姐就告诉我吧。”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颜笙。 颜笙失笑,摸摸鼻子坐起来,依着床边的柱子看她,“你总是这么心急,我这次就是为了磨磨你的好奇心,你这倒是进步了,这花霓都快回来了,你才想到要问我。” 清馨不好意思的低头,“这不是没来得及么,最近事情这么多。” 颜笙噗嗤一下乐了,“感情我是白夸你了。” 清馨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虽说是误会,结果还是到位的,这可是之前小姐教奴婢的。” “我后悔了行不,教给你们的事情,反倒成了给自己挖的坑了。” “小姐”清馨娇嗔。 “行了。”颜笙飞了个媚眼过去,“我告诉你就是了,省得你一天到晚心事重重的。” 清馨连忙点头。 颜笙示意清馨在自己身边做好,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告知她。 “其实也没什么,很久之前我就对贺千慕的来历有所怀疑,毕竟兵荒马乱的年代,她一个弱女子能安然无恙的漂泊,直到楚清将他带回来,不知为何,我心中总觉得这里面有一些这诡异劲儿。” “后来我让人一直注意这他们,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发现了她和琉球可能有关系,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有足够的证据将她彻底打下地狱。” 清馨惊讶,“拿到今天的事情小姐不是为了绊倒她么?” 颜笙摇头,“最开始我也想着这一次能让她在没回环的余地,谁想她居然怀孕了,这个孩子就成了她最有用的保命符了,这次是我太心急了。” 清馨安慰道,“小姐已经很厉害了,这些证据的搜集确实很不容易,咱们还有的是时间,小姐不用太后悔了,而且小姐不是还留着蕊秋么,这才是咱么最大的底牌呢。” 颜笙眨了眨眼,颜笙顺着窗子飘到外面的星空,“是啊,还好我留了个心眼,陷害这种事还是将就天时地利人和的,目前人和还未到,时机不够成熟。” 清馨一脸赞同,随即想起来什么似得,“小姐还没告诉我蕊秋是怎么救的呢。” 颜笙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难为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小姐但是还骗了我呢。” “你还真是记仇。”颜笙活动了下脖子,“不就是当时担心他们发现端倪特意将你匡出去转移视线了吗,你居然到现在还记得。” “这不是重点,小姐上次还答应告诉我的。” 颜笙被缠的没有办法,连连告饶,“清馨大小姐,我老实交代还不成么。” 清馨哼哼,不搭理她。 颜笙撇嘴说,“其实倒不是什么难事,贺千慕整日里为了木下的事情担惊受怕,自然就把蕊秋抛到脑后了,我又让扶摇找人去大理寺给木下放了点药,增加了一下审讯难度,又找人在皇帝耳边吹吹风,让皇帝催命似的催催楚清,这样自然就没人能顾得上蕊秋了,我再让九歌找了个死囚易容一换,在畏罪自杀,就成了。” 清馨满眼的不可置信,“居然这么简单?” “当然。” “那之前小姐和扶摇殿下说的有些棘手难道不是这件事么?” 颜笙心满意足的躺下,“那都是逗他玩的,他比我还清楚这件事有多简单。” “你们还真是”臭味相投。当然这话清馨只敢自己在心里嘟囔一下,她是万万没那个胆子同时得罪两个人的。 “行了,你下去吧,本宝宝要睡美容觉了。”颜笙不在意的挥手。 清馨长期浸淫在颜笙的怪言怪语中,如今可算是百毒不侵了,虽然听不懂,脸上却是连个奇怪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利索的将灯吹了,退出去将门带上。 颜笙听见关门声,眼睛刷的一下睁开,里面却没有方才和清馨调侃时的流光溢彩,只剩满眼担忧。 第二日颜笙起了个大早。 清馨进来服侍的时候还觉得诧异,“小姐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宁王可是刚走你就行了,往常小姐可都是得睡到日上三竿的。”随即又诧异道,“莫非今日有什么事情?” 颜笙随意擦了把脸,“没什么事,就是该回趟王府了,姐姐不是个能藏得住事情的人,我得再去叮嘱她一下,免得让家里人知道担心。” 清馨将毛巾结果将脸盆带走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去吧。” 等车轮开始咕噜第一圈的时候,颜笙肚子适时的叫了一声。 清馨一听一个没忍住乐了出来。 颜笙瞪她,“笑什么笑,这么没见过市面,没见过别人饿肚子啊。” 清馨连忙控制表情,“奴婢错了,再也不敢了。” 颜笙这才满意,又威胁道,“你要在笑我就把你牙打掉。” 清馨浑身一抖,连忙用嘴唇将牙狠狠的裹上。 好在王府离将军府倒不是特别远,也没再咕噜多久就到了。 颜笙越过清馨先跳下车。 门房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将军夫人心心念念的小小姐回来了,他一脸惊喜的迎上去,“小小姐可算回来了,夫人总惦记您呢。” 颜笙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母亲最惦记我。” 门房拔腿就跑要去通传。 颜笙见状连忙叫住他,“你回来。” 门房惊讶。 “让厨房准备点吃的,我来的早还没吃东西呢。” 门房忍笑点头,小小姐果然还是那个率真的女子,嘴上坚定道,“小人醒的。” 清馨在边上调侃颜笙,“小姐好威武啊,果然当得起京城第一女豪杰的威名。” 颜笙白她一眼并不打理。 门房腿脚果然是让人刮目相看,这么一会不仅能通知厨房备糕点,居然还能让将军夫人收到消息,这一觉老小在的都坐在厅堂等着颜笙到。 颜颂坐在樱花木漆成的太师椅上焦急等待,面上为了不让人看出一样还要维持成一脸惊喜的模样,看着颜笙和清馨说说笑笑的走来,这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她连忙站起来拉着颜笙,背向大厅,小声说“昨天让你和我回来你还不肯,莫非那个混蛋在我走以后又对你做了什么?” 颜笙面上一派亲切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那里,他现在没空管我,一门心思都在琉球奸细的审问和保护这个第一胎孩子呢,再说昨天的事情他心底肯定有数,这要是还能在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那我真就是去他姥姥的了” 颜颂听她说脏话,埋怨的看她一眼,听她说没事也就稍微放下心点,一脸亲热的将她带到客厅。 将军夫人早就惦记的不行,一把拉过颜笙的手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做好,细细的打量自己最心爱的女儿。 颜笙也一脸温和的回望。 “我的阿笙长大了。”将军夫人将颜笙额前的碎发别到额头后面,感慨道。 “可是母亲还是如此年轻。”颜笙一脸爱娇的看着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看着颜笙红润的脸庞,心底稍稍安定下来。 她拉着颜笙的手抓着不放,嘴里还是细心叮嘱着一些有的没的。 颜颂在身边看的着急,颜笙心底也有点着急,毕竟她今天也是有任务来的。 将军夫人自然不知道她们的一些小算盘,还是拉着她不放,最后还是颜颂忍无可忍用颜笙还没用早饭的原因将颜笙拉了出来,将军夫人也有些疲累,倒是正好给他们腾了个二人世界。 颜颂拉着颜笙疾步走向她的房间。 颜笙脚步踉踉跄跄,“姐姐你别着急啊,好歹让我吃了饭。” 颜颂回头说,“我房间早就让人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说。” 颜笙叹气,“大姐你总是这样的急性子,这样容易老的。” 颜颂恶狠狠的回到,“你少和我贫。”她将颜笙推到椅子上,随后在她身边做好,“昨天我回来后才觉得不对劲,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不和我说明白我这个心是放不下的,你要在不告诉我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方法将楚清的问题解决。” 颜笙给颜颂倒了杯茶,恭恭敬敬的放她的面前,一脸讨好,“还是姐姐英明,小人在姐姐面前绝对是没有任何秘密的。” 颜颂瞪她,“那你还不告诉我。” 颜笙清了清嗓子,可怜兮兮,“姐姐是不应该先让我吃饭?” 颜颂叹气,一脸无奈,“你啊。”手掌轻拍几下,自门后涌出早就准备好的饭食端上,每样都是颜笙曾经最喜欢吃的。 颜笙满足的吸气一脸惊喜道,“还是姐姐对我最好。” “行了,快吃吧。”颜颂摆了摆手,“吃好了就赶紧告诉我,别再卖关子了。” 颜笙此时没空回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又是等了好一会,颜笙才一抹嘴边的油,喝了口茶道,“还是家里的东西好吃啊。” 颜颂见状心疼的不行,看着她的眼里都是担忧,“你还在骗我,我还从未见过你吃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宁王苛待了你!” 第102章:丧心病狂 此时王府的护卫已经感到,将颜颂与颜笙所在的地方重重围住。 颜笙此时的心情逐渐平静了,如今的局面她也算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所以也算是给自己留了后手么有将蕊秋带出来。 颜颂虽然生气,但是更加担心颜笙的心情,她望着颜笙的眼神里是满满的疼惜。 颜笙叹了口气,走到颜颂身边,毕竟如今不是和将军府对上的时候,她安抚的拍着颜颂,“姐姐不用担心我,今日之事我的心中一点也不难过,他既然要保全贺千慕我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颜颂还是担心道,“阿笙,我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颜笙笑了笑,还想说些什么,不想倒是被一声高喝打断。 “王爷!”大理寺卿手下的程双高声喊道,疾步向楚清奔来。 楚清心底烦躁,怒喝道,“什么事。” 程双眼神瞟向贺千慕吞吞吐吐。 楚清正盯着包围圈中的颜笙,并没看到,感觉到他的吞吐更加不满,“有什么事说。” 程双无奈只能到,“大理寺卿大人最近在尚书大人的配合从木下的嘴里了解到了一些相关情况,其中有些有些和王爷有关。” 楚清疑惑,“什么事?” 颜笙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程双眼神闪烁,斟酌道,“木下前几日说,他他曾经帮侧妃陷害过王妃,陷害,她和,其他男子有染。” 楚清闻言浑身一震,随即吼道,“都给我滚。” 一屋子人立刻推开,程双楞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清更怒,“你也给我滚。” 程双一愣,随即趴在地上,真的滚了出去。 颜笙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清更是生气,此时却不适合在将怒气延伸到她的身上,不然即使将将军府得罪死了。 他一把将贺千慕拉大身前猛地推到地上,“你个贱人,亏我如此相信你,你居然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贺千慕此时眼中满满都是惊慌,表情还勉强维持镇定,犹自辩解,“王爷,你为何不相信我?” 楚清此时心中已经一切分明,方才不过是还有一点爱惜才护着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连勾结外人陷害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他冲过去一巴掌呼上去,“你居然还敢狡辩,你方才说你是冤枉的,难道这个琉球奸细也是陷害你?他可就是和蕊秋有私情的,做什么要陷害你?” 颜笙只是冷眼看着,颜颂此时也冷静下来,她扶着颜笙坐下等楚清一个交代。 楚清心里也明白,略一低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当下便不再看贺千慕,只是沉声说道,“贺千慕的罪行累累,王府绝对不会允许她这种恶毒的女人带着这里,只是我们毕竟相处一场,我也没法看着她死去,不如就将她赶出王府,驱逐到宁古塔去吧,那里的条件艰苦,就让她在那了结残生,为了她的罪行赎罪吧。” 颜颂冷笑一下不置可否,她倒是觉得活着的折磨比死了更解气。 颜笙也觉得诧异,她都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让贺千慕倒台了? 楚清看着两人的神情,心下了然,“来人。” “在。” “贺千慕身为侧妃行为不端,心思歹毒,现将贺千慕贬为庶人,赶出王府发送宁古塔。” “是。” 侍卫得到命令,当前一步就要将已经瘫软在地上的贺千慕拉起来。 贺千慕连忙闪躲,死命摇头,“王爷你不能真么对我。” 楚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颜颂见状连忙道,“王爷不能徇私枉法吧。” 楚清闻言这一丝犹豫也很快散去,“行了,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好自为之吧。” 贺千慕凄惨叫到,“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他们不能带我走。” 楚清沉声道,“还不赶紧带她下去?” 侍卫心底一沉,就要伸手抓着她的头发拖下去。 贺千慕一下滚开,大声喊道,“王爷我不能走,我已经怀里你的骨肉啊,你不能赶我走,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啊,太医还说是个男孩!” 楚清一惊,连忙将侍卫推开将贺千慕扶起,一脸惊喜道,“真的么?” “千真万确。”贺千慕惊喜道,“太一已经确诊过了。” 楚清大笑,“太好了,本王有孩子了。” 贺千慕见状也一脸惊喜,“是啊王爷,咱们有孩子了。” 颜颂见状怒道,“楚清你这是做什么?” 楚清连忙将贺千慕扶好坐稳这才看向颜颂冷淡道,“将军不明白么?本王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就是皇室血脉,是万万不能流落到外的,今日之事就不要在提了,一切等慕儿生下来以后再说。” “你!”颜颂拍案而起。 “姐姐。”颜笙握住颜颂的手摇了摇头,看向楚清的眼神已经没有一丝温度,“王爷的一丝我们明白了。”停了一会又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如此,臣妾倒是先恭喜王爷了。” 不知为何,楚清看着这样的颜笙,心底竟有些不知所错。 颜笙此时已经不再看这他,她拉着颜颂就想外面走。 颜颂不同意,“今天他必须给咱们一个交代。” 颜笙使了使劲,拉着颜颂拖着走,“姐姐还不明白么,咱们今天一斤没有机会了,她有了这个皇室血脉就是有了保命的筹码,咱们这次是要不到说法了。” 颜颂大怒,“不行,我不能让你受这么大委屈,”想了想竟拉着颜笙向外走,“你和我回去,咱们去找大哥商量,实在不行还有爹呢,咱们将军府是你永远的靠山,你不用怕。” 颜笙看着颜颂一脸坚定的样子,心底温暖,她随着颜颂的脚步,柔声开口,“姐姐不用担心的,你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吃亏不保的时候,这次不过是权宜之计,让她在得意一段时间,捧得越高摔得才会越惨,姐姐不用着急,我有办法收拾她。” “那不行。”颜颂连忙摇头,“今天的事情我看的真切,他如此护着贺千慕,将来她生下孩子这王府可就没有你的地位了,那你会被人欺负死的,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颜笙一笑,“姐姐不用担心,我今天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了,我只是没想到她会怀孕,不过这也无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对他彻底死心,我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将来给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离开他的理由,他如此对不起我,我绝对不会全然不顾将军府的颜面,让他占了便的,就算将来我要走,我也要让全天下知道他是如何负的我。” 颜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脚步倒是停了下来,还是不放心确定到,“你有把握么?” 颜笙扬起一个坚定的笑容,“姐姐还不知道我么,历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颜颂想起曾经的事情,倒是也笑了,“你一向都是鬼精灵。” 颜笙含蓄一笑。 颜颂想了想,“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就不勉强了。哥哥那里我会帮你隐瞒一段时间,你如果受了任何委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要是不想再忍耐也没关系,凭咱们将军府还能怕了他不成。” 颜笙猛地抱住颜颂,“姐姐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一切都好。” 颜颂一愣,但也狠狠的回抱这打心眼里疼惜的妹妹,叮嘱道,“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颜笙收回手,将颜颂带到王府大门,“我知道了,姐姐不用担心我,我好这呢,你还是早日给我找个姐夫最要紧。” 颜颂笑着拍了下她的头,“你就知道打岔。” 颜笙笑,“我这是关心姐姐的终身大事。” 颜颂抬腿上马,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再给你拨点人放在你身边,我总担心这女人不会善罢甘休。” 颜笙点头,“知道了。”又佯装嫌弃道,“快回去吧,再啰嗦一会就成老太婆了。” 颜颂白了他一眼,“你啊。” 颜笙点头,挥手,“行了,快走吧,我可不供你饭,你太能吃了。” “去你的。”颜颂大笑一声,一扬鞭子飞奔离开。 颜笙站在原地,直到颜颂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铺满橘红色夕阳的石路上。 清馨看着颜笙这个样子,心底有些担心,“小姐?” 颜笙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转了个身子向院子走去,“花霓快回来了吧?” 清馨笑道,“可不是么,这丫头被派出去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想死我了。” 颜笙点头,“这是进步,这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她的安全。” 清馨点头,∓“小姐说的是,小人受教了。” 颜笙知道她在逗自己,也就一笑,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状似感慨道,“你看,变天了。” 清馨看着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一愣。 清馨将颜笙扶到床上坐好,转身将案子上的烛火挑亮,烛火明明灭灭,照着清馨的脸有些模糊不清。 第104章:万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颜笙震惊,连忙安抚到,“姐姐千万别急,我这绝对是因为思家心切,我可是你的妹妹啊,虽然不至于像你一样飒爽英姿,最起码自保还是有的吧,你放心吧,我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那你” 颜笙打断,“我真没事,这次回家就是想将我的想法告诉给姐姐。” “那你快说!” 颜笙到不着急,递了个眼神让清馨带着下人出去,直到屋子里只剩她们二人,她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颜颂的脸上此时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看着自顾自喝茶的颜笙,迟疑的开口,“阿笙,你,怎么感觉好像变了?” 颜笙一震,随即故作轻松的道,“变不变,都是为了生存罢了,这样不是也挺好么,更加能够保护自己。” 颜颂还是担心,“你说的也对,只是,我很心疼你,我宁愿你还是什么都不懂的让我保护,也不愿意让别人逼着你成长。” 颜笙安抚一笑,也不想再谈,连忙转移话题道,“最近大哥可有和姐姐提起宫里的事情。” 颜颂沉默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姐姐要提醒一下哥哥们,自古功高震主者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咱们严家可是一门三位将军,掌握着大半军权,千万要事事谨慎,万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颜颂点头,“哥哥之前也说过,他应该已经在谋划了,我们还好,你不用担心,宁王府最近应该不会太平了,你千万要防着贺千慕那个贱人!” 颜笙淡淡一笑,“这世界从来不是自己警觉就能够将危险拒之门外的。” 颜颂叹了口气,“我已经和哥哥说好了,再给你拨了十名暗卫在你身边,你自己万事小心。” 颜笙点了点头。 颜颂盯着桌子上的花纹,缓了缓说,“哥哥前些日子听说了一些事情,东倾似乎有所异动,你在日后和扶摇相处的时候注意一些,我担心他会利用你。” 颜笙心底感动,真诚到,“姐姐放心,我相信扶摇不会利用我的。” 颜颂看着颜笙一脸甜蜜憧憬的模样,心底叹气,倒是面上也没说什么。 颜笙又在将军府中待了半日,直到夕阳下山,这才不情不愿的拜别众人上了马车。 马车上清馨若有所思的看着颜笙,“奴婢以为小姐今日至少会有一半的时间去看扶摇殿下,没想到小姐倒是安安稳稳的在将军府待了一天,这是在太不像小姐的风格了?” 颜笙也叹气,“你以为我不想么,玉玺的事情虽然了结了,后面还会有更多乱起八糟的事情等着他,最近他可是忙的都快没有睡觉时间了,就连偶尔的书信的是简短的不行,我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打扰他的。” 清馨贼兮兮的笑,“小姐还真是温柔体贴。” 颜笙白她,“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颜笙确实说的没错。 最近扶摇都要忙的飞起,恨不得自己长了三只手。 玉玺的事情随着木下的落网算是告一段落,东倾彻底洗脱了嫌疑,他们已经就北炎赔偿的问题探讨了不下三日了,无奈北炎的皇帝太过狡猾,总拿理由搪塞他们,又派了老奸巨猾出名的丞相和他们周旋,这三天当真是过得比之前的时间还要辛苦。 扶摇回到府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喝茶。 黄熙岸连忙迎上,关心问,“怎么样,今天有收获么?” “有个屁。”扶摇烦躁的一拍桌子,“这个老东西真是活成精了,打太极的功夫都要上天了,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就是不肯松口,我怎么威逼利诱都是不好使。” 九歌给扶摇又添了一杯茶,“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咱们身处异国他乡,难免力不从心。” 黄熙岸不屑道,“北炎皇帝就是小人,堂堂一国皇帝公然耍赖,居然不将自己的面子放在心上。” 扶摇在拍桌子,“就是,他先前明明答应好了,到了该兑现的时候偏偏推三阻四。” 白银也义愤填膺的点头。 这时门外的侍从低低唤了声,“殿下。” “进来吧。” 侍从走进眼神一扫,将周围的环境看了个清楚,这才低头走进扶摇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扶摇脸色越来越凝重。 众人看的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我知道了。”扶摇点了点头,挥手让侍卫退下。 白银先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国内有什么事情发生?” 扶摇点头,“父皇病情加重,其他人蠢蠢欲动,我必须回去亲自打点一下,你们在这里继续和北炎周旋,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的。” 黄熙岸点头,“你放心走吧,我们会给你安排好的。” 扶摇走到桌边简短的将事情写下折好交给九歌,“这是我给阿笙的信,还请你务必交到她的手上。” “我知道。” 扶摇摁了一声,又向众人告别,这才转身大步离开书房。 黄熙岸看着扶摇离去的背影,手轻轻拍了拍。 门外立刻有小厮上前,恭敬道,“先生请讲。” 黄熙岸眼神一沉,“去将殿下的替身起来。” 这边的颜笙还不知道自己的情郎已经踏上了回乡的路,心底还是美滋滋的回味将军府的餐食。 清馨看着颜笙陶醉的样子,心底当然是一清二楚的,当下嘴上就嫌弃道,“小姐快擦擦口水,这都要发洪水了,小姐还发呆呢?” 颜笙当然不信,犹自阻着下巴想着白天的美味。 清馨叹气,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再浪费口舌。 倒是窗外想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立刻将颜笙那点回味的心思结结实实的打破的彻底。“谁啊?”清馨警惕地问。 “小姐,是殿下让小人来传信的。” 颜笙大喜,“快进来。” “是。”门外恭敬道。 小厮自门外推门而入,双手递给清馨一个竹筒封的信笺、 颜笙美滋滋的看着,挥了挥手让小厮下去,迫不及待的站起来从清馨手中接过。 清馨笑话她,“小姐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颜笙没空搭理她,连忙将信封拆开看扶摇的留言。 这一看完倒是将心中那点旖旎的心思都打碎的干干净净。 清馨看和颜笙猝然沉静的脸,担忧的问,“小姐,怎么了?” 颜笙有些呆的晃了晃脑袋,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也没什么,就是东倾有些事情他需要回去处理,这是和我辞别的信。” 清馨小心翼翼的回,“那殿下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颜笙摇头,“没有,他只说留了个替身在这里,只是说了句尽快。” 清馨看着颜笙失落样子心底不忍,只是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扶摇这一走像是带走了颜笙的大半精气神,这几天颜笙就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好在贺千慕最近安分了许多,楚清又因为她怀有身孕成天恨不得将她带在自己身边,两人现在一有空就黏在一起,前一阵刚被颜笙折腾出来的感情裂缝倒是粘的更实诚了。 颜笙倒还真的不将楚清放在心上了,乐的逍遥自在,天天吃吃睡睡,还把自己养的胖了几斤。 日子本也可以安安稳稳的过,穿越的剧本却没有这么消停的,当然是毫不意外的波澜了。 这是扶摇回东倾的第七天,颜笙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的院子地下晒太阳,清馨在一边小心服侍,扇着扇子。 颜颂派给颜笙的暗卫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在颜笙耳边嘀咕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坏消息。 颜笙腾的一下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什么?跑了?” 清馨吓得连忙趴在颜笙身边拍着她的后背,“小姐怎么了这是,谁跑了?” 颜笙轻轻推开她,又挥手让暗卫退下,这才揉了揉眉心,颇为苦恼的说,“大理寺这帮东西都是干什么吃的,我都把木下折腾成那样了,居然还能让他跑了?这帮人还能不能行了,有没有点职业操守?” 清馨更加惊讶,“怎么会这样,大理寺不是号称北炎最为牢固的地方么,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会有跑了的情况。” 颜笙懊恼的搓了搓脸,“扶摇走了以后,剩下的那帮人哪有那么高的智慧去看这么一个快要死了的人,多半的精力都去安顿怎么让扶摇一路平安往返,当天姐姐派去看着他的人正好因为大哥的一些事情调走了,没想到就让他们得手了。” 清馨诧异,“怎么会这么巧?” 颜笙冷笑,“当然不巧,这都是设计好的,我还真是小瞧了贺千慕了。” “小姐你是怀疑”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除了她根本不会有别人,本以为她最起码会在自己胎相平稳以后才会有动作,这点还真是我高看了她。” 清馨担忧道,“那小姐一定要小心了。” 颜笙脸上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无所谓,正好我无聊的很。” 话虽这么说,脑子倒是实诚的想接下来怎么办。 此时,沛香院。 楚清刚刚喂贺千慕吃下最后一口安胎药,小心将她扶下躺好,身边的小厮便急匆匆的赶来,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第105章:小姐好冷漠 楚清脸色一沉,随即站起来,对身边的婢女说,“好好照顾慕儿。” 婢女连忙跪下称是。 楚清这才面色凝重的点头,又转身看了床上的贺千慕一眼,这才随着小厮大步离去。 直到最后一丝脚步声完全消失,床上的贺千慕才睁开眼睛。 婢女震惊,连忙跪下,“娘娘,娘娘你不是睡着了么?” 贺千慕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沉声说,“你去准备马车,我要出城一趟。” 婢女浑身一震,再开口时已经带了哭腔,“娘娘三思啊,王爷交代奴婢照顾好娘娘,马车颠簸,您要是有什么身体不适的情况,奴婢万死难辞啊。” 贺千慕面色一沉,“怎么我说话你都不听了?” 婢女连连磕头,“奴婢不敢。” “你不敢?”贺千慕冷笑,“你不敢那你就赶紧去。” 婢女被吓得浑身发抖,无奈比起王爷,她更害怕的是这个府里出了名的笑面虎侧妃,她们这帮一直子在她院子里服侍的人可是别其他人心里更清楚明白的。 贺千慕现在可没什么心情搭理这些奴婢,当她接到木下已经平安救出的消息时,她已经兴奋的快疯掉了。 她已经隐忍了很久了,她没有一刻不想让颜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木下将是让颜笙消失最有利的棋子,她还需要他手中的残余琉球势力。 想到颜笙即将从世界上消失,贺千慕就一刻也不想耽搁,她亲自去马房看着车夫给自己挑了最好的马和车,又选了一个最有资历的马夫配给她。 她真的是打从心底里满意,这才应该是她享有的生活。 贺千慕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想着一会要说的话,嘴角不禁撤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颜笙从接到木下逃跑的消息后,就在脑中想好了种种可能。 她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将调理梳理了个清楚明白后连忙放下笔,看着清馨。 “你去帮我给白银他们带个话,木下逃跑后贺千慕一定会进行相关动作,琉球恐怕会借机搅下水,你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清馨连忙点头,“奴婢着就去。” “去吧。”颜笙看了看天,“外面天冷,记得多穿点” 清馨感动,嘴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奴婢知道。”这才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颜笙看着清馨的背影发了一会呆,这是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颜笙心不在焉的道,“进来吧。 门边先是开出了一道小缝,一双乌黑的眼睛从缝里挤进来向门内打量。 颜笙兀自盯着桌子没有反应。 花霓有些失望,慢腾腾的挪进来,撇撇嘴,“小姐好冷漠。” 颜笙听的声音一愣,随即猛地跳起来飞扑向花霓,“你终于回来了啊,我可想死你了。” 花霓被压得一抖,脸上绽出惊喜来,“小姐真的想我?” 颜笙松开手赶紧拉她坐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狠狠点头,“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花霓看着颜笙眼中的真诚和激动,这才完全冲散了刚才的小心思,也一脸激动的握着颜笙,“花霓不在小姐身边,清馨照顾的还好么?有没有不和你心意的地方?” 颜笙抿嘴一乐,“其他都好,就是太想你了。” 花霓哼唧,“那当然,我可是小姐最贴心的小棉袄了。” 颜笙连忙道,“是是是。” 花霓一脸骄傲,随即一拍脑袋,“你看我这一高兴倒是把正经事忘了。”她连忙从贴身的口袋里将盖着红手印的纸拿出来。“小姐这是你让我收集的证据,宁王当时带侧妃走了以后,侧妃说的那个村子便被屠了个干净,只有少数几个逃亡,宁王当时派去调查的那个村子根本就是后来伪造的。” 颜笙眼神一暗,细细打量手中写的密密麻麻的纸,这里每一张都是一段血泪,每一份都是由鲜血铺成。 颜笙的脸色越发不好看,花霓想起他们和自己说的话,心底的怒火更是浇不灭,她恨声道,“他们太过分了,就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五百人的村子,就剩三人还活在世上,他们有家不能回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会遭此横祸。” 颜笙猛地将纸排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青花瓷茶杯猛地一响,颜笙的眼睛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花霓还是气不过,“侧妃看着一个柔弱的模样,没想到竟是蛇蝎心肠。” 颜笙冷哼,“她根本就没有心,她只会为了自己,谁挡在她前面她都会毫不犹豫的除掉。” 花霓看颜笙一张脸气的通红,叹了口气给她倒了一杯水,“小姐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颜笙垂下眼眸,“这些还不足以让她再也没有反身的机会。” 花霓惊呼,“这还不够?” 颜笙冷笑,“这怎么够呢,这只能为罪证填上一两笔色彩而已,就凭这楚清对她的宠爱,贺千慕只要不是要杀他,他都会护着她的。” 花霓不可置信,“宁王会是这样的人?” “不仅是,他只会比贺千慕更绝。” 花霓捂着嘴,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这时门外先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嗓音略显嘶哑的男人道,“王妃娘娘,侧妃娘娘腹痛难忍,恐怕是有些不好了,院子已经乱成一团,娘娘您快去看一下吧。” 花霓惊讶,“她这是怎么了?不去叫太医居然叫娘娘,怎么又没有救命的本事。” 颜笙随手拿了件披风,径直向门外走去,“她终于按耐不住心思了。” 花霓诧异,连忙跟上,“小姐怎么了,可是有我不知道的什么事。” 颜笙猛地推开门,面上皮笑肉不笑,“当然有了,还是大事,侧妃怀孕了。” 门外小厮恭敬行礼,颜笙随意摆了摆手,“你先带我去吧,说说是怎么回事?” 小厮在前面带路,嘴上接到,“今日晚饭时侧妃娘娘特别想吃梅子,只是经常采买的那个地方关门了,梅子现在不是应季的水果,出去的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吃饭的时候侧妃就不是特别的有胃口,正巧厨房有一个婢女听说了这件事情,就给娘娘做了个荔枝酸汤喝,娘娘很开心,只是才喝了没多久就开始腹痛不止。” 话说完,人已经到了院门口。 颜笙点头,“找太医了么?” 小厮点头,“只是太医都没有办法,各位大人都在研究汤中的成分好根据情况开除最适合的药剂,只是一时间还没有什么结论,侧妃娘娘恐怕等不及了,已经疼昏过去好几次了。” 颜笙若有所思,走到门口,“你先下去吧。” 小厮应声而去。 此时门想起贺千慕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青霓脸色一变,“小姐,这,恐怕凶多吉少了把。” 颜笙想了一下,却是对青霓说,“你去将楚青叫回来,将这里的情况如识告诉他。” 青霓连忙点头,“奴婢知道。” 颜笙这才松了松脸皮,做出个担忧的表情转身进屋。 屋内此时已经乱成一团,贺千慕的额头上此时已经弥漫上了大颗大颗的冷汗,本就不太有血色的脸上此时已经完全都是纸一样的苍白,她捂着肚子在塌子上滚来滚去,嘴里全是痛苦的呻吟声,好像已经疼晕了过去。 颜笙差异,没想到为了陷害自己,这贺千慕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颜笙略一沉吟,急声问太医,“你们可有什么结论。” 太医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最德高望重的刘太医将结论说出来,“我们没看出来什么,这个汤里面都是一些寻常的东西,并没有能导致腹痛的药物。” 颜笙猛地一拍桌子,“那你们还不快想办法,侧妃肚子里面的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担待的起么?” 众太医被吓的额头冷汗直冒。 此时门外到时想起一阵凌乱的请安声。 颜笙眼睛一亮,好戏就要开始了。 楚青看着跪在地上的众太医还有由自怒容不减的颜笙,眼中闪过一丝差异,倒是也没过分纠结,他连忙赶到贺千慕身边,只见美人此时眼睛紧闭,口中丝丝弱弱呻吟的模样,就像是拿着一把迟钝的刀一下下在凌迟他的心。 楚青心疼不已,连忙将贺千慕抱在怀里,用手擦了擦她头上的汗水问道,“慕儿,你怎么样了。” 本来已经神志不清的贺千慕此时到时幽幽醒了过来,她眼中含着一泡委屈的泪水,“王爷,你怎么回来了。” 楚青心疼的紧,连忙安抚到,“你不用怕,我已经将太医院判叫来了,他马上就会到的,你在坚持一下。” 贺千慕柔弱点头,随即愧疚到,“都是臣妾不好害的王爷担心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和孩子是我最重要的,我现在恨不得替你难受。” 贺千慕又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楚青。 颜笙冷眼旁观,一颗心都已经被酸的麻木了。 这时门外又想起杂乱的脚步声,门外小厮一脸惊喜到,“王爷,程院判来了。” 众太医听了大喜,这程院判一手医术使得出神入化,世人皆传此人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术,有他在这侧妃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第106章:事成之后本王必有重谢 颜笙也对这传奇人物颇为好奇,她定睛向门外看去。 此时门口正将将走进一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虽年过花甲,但精气神尤其足,竟是一点都不见疲态,一双仿佛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眸更是让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超脱凡尘的味道。 颜笙暗自点头,这人一定不是个 简单人物。 楚青见到大喜,连忙将贺千慕小心放在床上,起身恭敬的对程院判行礼,“深夜劳烦大人实属无奈,爱妃实在是痛得厉害,而且他正怀着本王的孩儿,实在是疏忽不得,还请大人万万救我爱妃,事成之后本王必有重谢。” 程院判只是点了个头,就直接走到贺千慕身边给她把脉。 少卿,他收回手,问向贺千慕床边服侍的婢女。 “你把具体情况告诉我。”、 婢女俩忙跪下,一五一十的将这件事情转述出来,末了还将剩下的参汤和瓦罐全部交给程院判过目。 老人单手接过细细打量,眼中闪过一丝差异,他又抬头看了一圈,突然发现靠近桌子边上的柜子上一瓶打理精心的腊梅花,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他先低头写了一些药方递给楚青身边的随从,“这是药方,用文火慢慢煮三个时辰在给侧妃娘娘使用,每日三次连喝三天就会好了。” 楚青惊喜,随即到,“那孩子呢。” “当然没事。”程院判冷哼,随即径直走向那瓶盛放的腊梅花,手一用了,猛地将他拉下,沉声问,“是谁将这梅花放在这里的。” 众人皆惊讶,只有两人面色一边,一是颜笙,还有一个是一直在花瓶边的婢女。 她被问的一愣,随即猛地跪在地上磕头,“是奴婢。” 颜笙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原来贺千慕大的是这个注意,她就知道这个病只能程院判来看,而这程院判因为幼年时期被同府的嫡母构陷命丧黄泉,因此平生最为痛恨深宅大院中的龌蹉事,这事情也许放在别人即使被看出来也不会有人说的,这程院判不同,他一定会将这事情全部说出来的。 此时程院判果然面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他厉声到,“究竟是谁吩咐你做如此恶毒事情。” 奴婢脸色一变,吓得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大人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楚青虽然不明白,到时也感觉出里面的不寻常来,他连忙问,“大人这是怎么了?” 程院判冷笑,“这荔枝酸汤是用新鲜的荔枝和蜂蜜先腌制在一起密封四十九天好让他们融在一起,在用勺取出添水,加上山楂,水芯子等物品调味才能做成,这水芯子是掩盖山楂本身土星味最好的物品,只是这水芯子只有一点,吃了它之后就三天之内不能问道梅花的味道,这种味道和水芯子两两相克,形成的东西更是流窜在血液中,会导致孕妇划落胎儿,甚至终身无法受孕。” 楚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的眼睛仿佛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瓦罐扫下,看着地上跪着的下人大声问到,“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注意打到本王的头上来。” 小人连忙磕头求饶,直呼冤枉。 楚青猛地一脚揣向自己脚边的小厮,大步走向已经快要下昏过去的婢女,狠声问到,“你说,你到底是何居心,居然想到了这么恶毒的办法,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他的敌人确实太多了,他在知道居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后院的时候已经震惊到恨不得将天下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杀光,根本就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 程院判冷眼旁观,心里到时也明白自己不再适合呆在这里,就使了个眼神将众太医带走,临走的时候眼神仿佛不经意的扫了颜笙一眼。 颜笙感觉到他的目光,冲他微微一笑。 程院判被笑的有些莫名其妙,碍于身份无法多问,也就垂下眼睛告辞了。 颜笙看着跪在楚青面前好像抖得更厉害的婢女,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升起了巨大的危机感。 果然,婢女下一刻的话就印证了她的想法。 婢女的嘴唇好像被吓得没有意思颜色,她抬起满是冷汗的脸看像楚青,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楚青不耐烦,“还不快说。” 婢女低头犹豫了一会,这才抬头手指指向颜笙的方向,“这花是今天下午青霓姐姐送给我的,说这是今年冬天开的最漂亮的梅花,让我一定要拿给侧妃娘娘看。” 楚青闻言大怒,猛的看相颜笙,怒吼。“颜笙,你好大的胆子。” 花霓猛地跪下,连忙辩解到,“奴婢没有啊,我刚回来,怎么可能见过她!” 楚青此时的眼中已经满上一片血红色,他根本听不进去青霓的话,他只是一步步逼近颜笙,“你究竟还想怎么样,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值得你这样害我,你恨我怨我尽管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向慕儿下手,他那么无辜,就因为最近我经常带着她那照顾她还唯恐会让你觉得孤单,每天都劝我去看你,是我不愿意,她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舍得?”他一双拳头在身边握的死死的,眼中已经看不到一丝理智。 颜笙别气笑了,她冷眼看着快要发狂的楚青,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王爷这是什么一丝,你就因为一个婢女的指控就这么轻易相信她,你说她无辜,那我呢?我就不无辜么?上次那个说我杀人的小厮你也信了,这次你也信了,。是不是下次有人说我要杀了你,你就会毫不犹豫的一刀将我杀了。” 楚青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到颜笙脸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伶牙俐齿的模样,我一直对你百般忍耐,你就真以为我楚青怕了你将军府不成?” 颜笙被打的一下倒在地上,青霓见状大惊,连忙扑到她的身边仔细检查她脸的伤势,此时颜笙的脸已经肿的老高,嘴角甚至已经流出鲜血了。 青霓一见眼泪就下来了,连忙伸手擦,“小姐你痛不痛,都是奴婢不好连累小姐受伤。” 颜笙摇头,抬手将嘴边的血擦干净,冷笑道,“楚清,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楚清好像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他一双血红的眼睛狠狠盯着颜笙,“你说你是瞎了眼?当初是谁百般逼迫让我娶的你,如今你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过去抹杀了?”他冷笑,“颜笙,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颜笙瞬间明白了,这不是一次的问题了,贺千慕要的是楚清对自己长年累月的对自己的不满,她捂着脸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踉踉跄跄走进楚清,凄苦道,“原来这一切你都没忘,你对我心里从来都是怨恨的,你不喜欢大可以休了我,你做这幅样子给谁看,我是什么样子你不清楚明白,难道随随便便的陷害就让你深信不疑了么?” 楚清被问得一怔,他脑中浮现出曾经与颜笙相处的点滴,她确实不该是一个恶毒到连孩子都不放过的女人。 屋子一时沉默。 不想一直安静躺在床上的贺千慕倒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楚清大惊,连忙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贺千慕又咳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楚清大喜,连忙道,“慕儿你醒了,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贺千慕摇头,随即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惊慌无措的看着楚清,“王爷,咱们的孩子?” 楚清将手附在贺千慕的手上,柔声道,“你不用担心,孩子还在,我已经将程院判来看过了,已经让人去准备药了你喝了就没事了。” 贺千慕这才像是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她慢慢的看了周围一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楚清见状连忙将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解释道,“程院判方才将你受伤的源头找了出来,我正在调查这件事情。” 贺千慕看着颜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楚清看在眼里,连带着看颜笙的眼神也有些微妙了。 颜笙心中猛地一沉,这贺千慕想做的事情似乎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贺千慕沉默了一会,随即撑着病弱的身体从踏上直接跌了下来。 楚清连忙起身就要将他扶起,大惊,“你这是干什么,你身体还不好,快点回到床上去。” 贺千慕倔强的将身子附在地上,在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含满了泪水,她哽咽着说,“王爷千万不可因妾身而迁怒姐姐,姐姐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身份尊贵,王爷不能因为妾身就对姐姐抱有偏见,王爷若是非要惩罚姐姐,那就连妾身一起惩罚吧。” 说罢又连连磕头,本就病弱的身体越发显得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能倒下。 颜笙冷冷的看着表演的很到位的贺千慕,一动不动。 楚清连忙使力将贺千慕从地上抱起来,佯装批评道,“有什么事情不能说非得跪在地上,你快去床上躺好,这件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作势就要将颜笙带走。 第107章:求情 贺千慕连忙将楚清的袖子拉住,眼中满是哀求,“王爷,万万不能因臣妾伤了于姐姐还有将军府的和气啊,臣妾和孩子都没事,王爷就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了,这件事情闹大了对王爷是万万没有好处的,王爷就看在孩子的面上饶了姐姐这一会吧!” 楚清心底满满都是感动,看到贺千慕眼中的担忧,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没想到一介女子居然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他眼中满是动容,但还是沉下口气说,“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给你一个答复,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颜笙此时看着贺千慕的样子,心底倒是更加不明白她是要做什么了,本来这件事情如果只是简单的栽赃,自己方才已经想好了对策,所以才会丝毫不担心的对程院判一笑,而如今这种情况,贺千慕倒像是真真切切的为自己求情了,那她做这一切,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为饵不都是白做了? 颜笙眼底一沉,面上越发不透出一丝表情。 贺千慕将颜笙的表情收入眼底,面上更是楚楚可怜的为颜笙求情。 楚清此时看着贺千慕的眼神已经到了空前绝后的温柔,而偶尔看向颜笙的表情已经像是要吃了她! 电光火石间,颜笙突然明白了,贺千慕如此逼真大费周折根本就不是为了一举将自己除了,她已经开始总结经验了这次就是为了让自己百口莫辩,甚至根本就不想给自己辩解的机会,直接将屎盆子扣给自己,还拦着楚清继续查,还能在他面前树立一个端庄识大体的侧妃形象,此番虽然明面上吃亏,实际上却是对她很有利。 颜笙这边想清楚了,楚清此时已经被贺千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语气已经没有刚开始那般强硬了。 贺千慕又是踉跄一行礼,恳切道,“还请王爷饶过姐姐这一回。” 楚清脸色动容刚要张嘴。 “慢着!”颜笙揉了揉脸打断楚清的话,“妹妹不用如此着急提姐姐开脱,姐姐可没做过的这样的事情,妹妹不用着急帮忙应下!” 贺千慕被呛得脸色一红,随即又猛烈咳嗽起来。 楚清见状面色一沉,勉强压下的火气又窜了出来,他将贺千慕妥善安置好,厉声质问颜笙,“颜笙,你真是不知好歹,慕儿为了大局苦苦劝我不要惩罚你,你却如此枉顾她的一片心意,你是真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么?” 颜笙冷笑,嘴角扯的带的脸上生疼,她倒是真真为之前死去的颜笙委屈,“王爷可别这么说,王爷不是已经对我下手了么?” 楚清被激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脸上已经布满了阴云。 花棠紧张的心都快被九起来了似得,她连忙小心拉着颜笙的衣角,“小姐你不要再激怒王爷了,他的脸色好难看,你身体不好不能再受打击了。” 颜笙眼神露出一丝轻蔑,“宁王大人可曾有过一丝对我的怜惜?” 贺千慕见状眼中光芒一闪,随即凄楚唤到,“王爷,姐姐不能再接受打击了,你就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了她吧,别追究了。” 楚清闻言脸色更难看,一双眸愤恨地瞪着颜笙,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她不能接受打击,那你呢,你和肚子里面的孩子就可以了么,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两人争执的档口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一缕缕香味萦绕在颜笙的鼻端。 想不到这梅花还真香,颜笙居然被这花香吸引了一下,在这种关头居然溜号了! 这种香味好像越来越大,颜笙觉得已经到了呛鼻子的地步。 颜笙在看着楚清维护她的模样,不知到底是什么心里作祟,居然觉得刺眼睛的厉害,就忍不住想刺激楚清。 她在开口时声音有些尖刻,“妹妹真是好兴致,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做圣母,要是有人害了我和孩子我可是恨不得将她剁成肉泥的,妹妹还能撑着为被人求情,我看着都感人。” 花棠大惊,失声叫道,“小姐!” 楚清从来没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人,他已经被颜笙刺激的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贺千慕一直盯着楚清的表情,见到事情果然按照自己预想的计划进行心里真切的放下了一半,面上倒是越发卖力的给颜笙求情。 楚清耳边听着颜笙越发刻薄的言语,眼前的贺千慕求情的表情却更加坚定,到底是还在生病,说了一会脸上又再次弥漫了满满的冷汗。 贺千慕看着楚清的表情再次松动,又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王爷就到是为了妾身,为了腹中的孩子吧,王爷万万不能冲动!”像是再也没有体力,直接晕倒在了楚清的怀里。 “慕儿!”楚清声音都变了,连忙将贺千慕搂在怀里,随即回身喊,“快叫太医,还有让他们把药快点熬出来,快去,要是慕儿出来什么事,你们都不用活了!” 奴婢连忙跪下起身跌跌撞撞的向门外冲去。 一直在贺千慕床边的婢女猛地跪在地上,犹豫道,“王爷,侧妃方才求的事情,您” 楚清呼吸一滞,随即吼道,“让她给我滚,我不想看见她,将她的院子封上,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私下探望!” 奴婢看着贺千慕,在望着楚清的眼中还是有丝犹豫。 楚清更是感动贺千慕的温柔体贴,居然在自己昏迷以后还安排人为颜笙求情,他却是不忍在辜负这般情谊,当下眸子一沉,随即道,“先让她待在院子半个月思过吧,根据她的表现在考虑是否将她放出来。” 奴婢面上大喜,练练磕头道,“谢王爷恩典,如此也就不辜负娘娘的一片苦心。” 颜笙看着这一幕只有冷笑。 楚清看她还杵在那里,大吼一声,“还不快滚!” 颜笙心中那焦躁的情绪又上来了,她努力压着这种感觉,头也不回的带着花棠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花棠担忧的开口,“小姐今日怎么如此冲动,您方才如此顶撞王爷可真是吓坏奴婢了!” 颜笙出门被冷风一吹,已经会了些神志,她眼神一沉,“方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进到那个屋子里面我就觉得心焦气燥的厉害,看着他俩那个样子更是心里不舒服的很,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刺激楚清。” 随即像想起什么似得问花棠,“你进去的时候可有感觉有什么特别浓厚的香味?” 花霓歪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颜笙叹了口气,“或许是我太过敏感。” 花霓不同意,“也许是奴婢太过愚钝,小姐每次有什么感应的时候都是灵验的很,咱们确实应该警惕一下。” 颜笙点头,“那咱们应该回去清理一下地盘了!” 颜笙在回去的路上明显心事重重,花棠也在思考,颜笙身边的人手都是颜家将调细选才放在身边的,这次只是一件小事,一旦不察觉任其发展,这就是致命的缺点! 颜笙当然比花棠更了解其中的厉害,她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在自己身边安插下人手,看样她需要作出相应调整了! 颜笙眉头一皱,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院子中刚听到消息的清馨焦急的在院中等待,她额头上全是汗水,一直在原地走来走去,想到前面去了解情况,又担心自己会给颜笙添乱。 颜笙刚跨进院子的大门,就看见清馨的身影。 清馨一看颜笙和花棠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心底登时放下大半,她飞扑过去,抬起颜笙的两只手围着她转圈子,确定没有其他损伤这才抬头打算问颜笙事情的经过,不想颜笙挨打的半边脸正好放大在清馨的眼前。 清馨尖叫一声,随即眼眶一红,想伸手碰又像是怕碰疼她一样,“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王爷打你了?” 颜笙还扯着嘴角想安慰她不想这一下倒是更显得脸上肿的和馒头一样。 清馨心疼坏了,随即瞪着花棠说,“你怎么照顾的小姐,怎么能让小姐受这种苦!?” 花棠本就愧疚,被清馨这么一说更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清馨,我没事。”颜笙连忙阻止清馨迁怒花棠。 清馨眼泪都流出来了,“小姐怎么会没事,你在将军府被疼着宠着长大,及时受过这些委屈?”说完感觉更气愤了,她连忙搂起袖子,就往院子外面冲,“小姐你等着,我去给你报仇!” 颜笙哭笑不得,这愣神的功夫清馨已经冲到院子外面了,她连忙示意花棠和自己将她一左一右拉回来。 清馨挣了几次没挣开,急的冲花棠直喊,“你拦着我干什么,还不快把小姐拉开。” 花棠被喊得有些犹豫,颜笙见状连忙道,“你们都给我消停呆着!” 清馨不依,头发在挣扎间已经全都散开了,像个疯婆子似得,嘴里还是说这一些让颜笙好气好笑的话,“小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这个仇我必须给你报了,这次他们太欺负人了。”说着说着又哭了,“我要是回不来了,小姐以后千万好好照顾自己,清馨,清馨下辈子还做你的丫头!” 花棠也被气氛感染,眼睛也红了,她颤巍巍的唤着,“清馨” 第108章:一阵精光 颜笙被两人吵得太阳穴直跳,她左手拉着清馨,还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颜笙的一张老脸都要挂不住了。 这周围这好奇的眼光可都要把他们当动物园的动物看了。 这周围的丫鬟仆从都停下手中的活,一双眼睛刷刷的射在她们身上,她们这可是给人家演了一场热乎的情景剧,还是不要钱的。 颜笙要哭了。 不对!一双剪水双瞳忽然爆出一阵精光。 颜笙猛地将方才的眼神都过了一遍,好在她有个确实不错的记忆力,真的让她将方才所有人回想起来。 当时所有人的眼中闪过的,或是惊讶,或是不可置信,唯独只有一个婢女躲在柱子后面眼中没有震惊,反而,对,幸灾乐祸,如释重负! 颜笙这回倒是真的感觉舒心,这么一闹减轻了自己的工程量,省时省力。 清馨当然不知道,还在苦苦挣扎。 颜笙面上还是一副担忧的神色,随即像是忍无可忍般大喝,“够了!” 犹自努力的清馨并着院子中的一干人等都被喝的一怔,他们从没见过颜笙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一时都被吓得不止如何反应。 颜笙看着别镇住的一干人等,心底默默给自己威武的样子点赞,面上还是双眉倒竖,眼中含怒的样子,她左手食指一直清馨,“到底谁是小姐,我都受伤了,而且被王爷禁足了,你闹这个样子做什么,你这不是诚心给我添乱么?你到底会不会听我说话,要不明天这小姐让你当得了!” 清馨被喊得一怔,刚下去的泪水又凝结在眼眶,红着眼睛看着颜笙,委委屈屈道,“小姐,清馨不敢。” 颜笙冷哼,“你还不敢?”嘴里还在念叨眼神已经不经意的瞟向那名女子的方向,面上的神色更加严厉,“我真是好久没管你们,导致你们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花棠也被惊住了,她看着清馨的神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张嘴想帮清馨求情,颜笙先她一步将眼神扫过来,眼睛里面像是集聚了上万年的寒冰。 花棠整个人都被看的呆住。 颜笙还在偷偷打量,果然又在她眼中看见了兴奋。 她沉下心思,黑着一张脸对清馨二人说,“你们跟我进去!”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看着园中的一干人等,“你们不要以为我好欺负,我想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们安分守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要是”她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我虽然不爱做一些事情,但是不代表我不敢!”她声音一扬,“你们都记得了么?” 那女子眼中光芒微闪,倒是也随着众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发誓。 颜笙觉得差不多了,才淡淡道,“起来吧!” 众人皆被敲打的诚惶诚恐,全部夹起尾巴忙自己的事情。 颜笙跨步继续向门内走去,清馨二人互看一眼,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 一进屋,颜笙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皱眉看着两人,声音难得的郑重,“你们知道你们错在哪里么?” 清馨二人连忙跪下,这时候也是冷静下来,连连可头认错,“是奴婢该死,方才的行为奴婢确实太冲动了,没有想过方才冲出去的后果,还请小姐责罚!” 颜笙喝了口茶,没有评价她说的对不对,转头又问花棠,“你呢?” 花棠磕头,想了一下,犹豫道,“方才没有及时制止清馨,甚至还有了和她一样的想法?” 颜笙闻言,面上有一丝放松,她起身将跪在地上的两人扶起来,“我明白你们二人心中的想法, 当然知道你们是一心为了我,只是你们方才的行为太过冲动,你们现在想想,这样冒冒失失冲出去会给咱们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清馨二人站定,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你们只知道要保护我,却没有考虑过不只有我需要保护,我,颜笙,是将军府的小小姐,我代表的不是我个人,我身后有掌握朝中大半军权的将军府,我身前是权势滔天的宁王,姐姐派人保护我,他们却不到危机我生命的时候是不能贸然出手的,而且在之前我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了,这王府中的一起只能报喜不报忧!” 清馨眼中都是动容,“小姐,是我们不好,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颜笙摇头,“你不明白,这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宁王如今不敢贸然和将军府对立,姐姐和大哥如此宠爱我,定然不能忍受我受一点委屈,你们今日去,一是你们会为此丢掉性命,二是将现如今维护将军府和宁王平衡的最后一丝希望打破,倒是将军府不禁是要对上宁王,皇上更可能会借机发作,将军府到时必定会腹背受敌,这才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花棠连连点头,心里更是愧疚的不行,“小姐奴婢错了,是我们太冲动了,我们以后一定会想清楚以后再去做事,不会再让小姐为难!” 颜笙将花棠和清馨眼角的泪水擦去,“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明白,将军府重要,你们同样重要,你们是我真心实意当做姐妹一样的,我这次不是为了怪你们,只是为了和你们讲清厉害关系,好让你们以后做事情的时候机警一点,好好保护自己!” 清馨二人更是感动的不行,她们没想到闯了这么大祸后颜笙不仅没有一丝怪罪甚至只是为了她们着想。 颜笙看着这两人又要哭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行了,你们可千万别哭了,还是快来看看我的脸吧,我可不想破相。” 清馨二人经她提醒更是懊恼不已,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果然她们两人确实太没用了。 颜笙看着两人眼中的情绪,当人明白二人的想法,“你们不用自责,本来我都要忘了自己脸上的巴掌了,要不是刚才表情牵扯的厉害了,我还真是感受不到呢。” 清馨嘀咕,“小姐不用再安慰我们了。” 颜笙哼唧,“我的清馨大小姐啊,咱们说完就不想了啊,你要是再不给我处理脸蛋,我这如花似玉的娇颜就要会在你手里了。” 花棠此时已经将玉容膏取回来放在颜笙的左手边,刚要拿起专用的银制芙蓉如意勺子给颜笙涂。 颜笙看着清馨心事重重的模样,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转身将勺子放在清馨的手里,“既然你今天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那就罚你给我上药吧,你是知道的这玉容膏金贵的很,你可仔细点,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找个门房随便嫁了,倒是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清馨一听笑了,连忙结果勺子小心取出涂在她的脸上,“小姐说的是,奴婢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可是万万不敢怠慢小姐的。” 颜笙看着清馨脸上真切发自内心的笑容才真正发下心里,她微眯着眼睛感受着玉容膏自银勺出传来的丝丝凉意,奇迹般地将灼痛的肌肤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清馨细细涂抹药膏,洁白的药膏在颜笙细腻的肌肤上推开,一点点覆盖住楚清带给她的伤害,颜笙说这药膏金贵倒是怎没说错,这药膏中的每一位药材都是上上等,甚至是花钱都买不来的,每年也只能产出一两瓶,这是她大哥画了很大的力气才得来的,这药不仅金贵,这上的手法也金贵,必须用十成十的银制品取三次等量的药膏左三圈右三圈力量均匀的涂在脸上,直到药膏完全吸收才算完成! 这要是有一部没做好,药效就会大打折扣,浪费时间金钱和这用钱都求不来的好药。 半晌,这药膏终于彻底融进了颜笙的肌肤,那红肿真的奇迹般地消失了,要不是颜笙被打的半边脸上比正常要稍微红一点,那是万万都看不出来的。 清馨小心将药收好。 花棠盯着颜笙的脸仔细打量,眼中一点点冒出神采,“小姐这药真是太神奇了,你这脸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颜笙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打量,镜中的人一双青黛眉舒展开来,眼中含着一汪秋水,嘴唇殷红,脸色正常,根本就看不出来一丝肿的痕迹! 清馨打量一会也说,“小姐这涂过药的半边皮肤好像比没吐过的还要好呢。” 颜笙白她,“竟能胡说,要是这么神奇那我以后就天天挨打上药好了,就当是美容了。” 清馨嘴唇一撇,哀怨道,“小姐” 颜笙一笑,脸从镜中转过来看着二人,“行了,不逗你们了,咱们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该去完成!” “” 颜笙并没有过多的说点什么,只是双眼意味深长的看着二人。 自然,跟了自己那么久的时间,无需多说。她们该能意会。 清馨眼睛一亮,花棠也想起来,嘴角溢出神秘的笑容来。 第110章:不找乐子,禁足的日子岂不是太 花棠问,“小姐,她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咱们应该怎么办?” 颜笙低头想了会,“我觉的她应该是继续给我下药,让我彻底失去理智,然后利用这件事情,拉拢你们,让你们成为除掉我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花棠听得一身冷汗,随即愤然道,“她真是太看不起我们了。” 颜笙冷笑,“她不是看不起你们,而是对自己太过自信而已。” 清馨道,“小姐,我会想办法弥补我的过错的。” 颜笙摇头,“你不用着急,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慢慢来,” 这件事情确实需要好好筹划一下。 第二天,颜笙一直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 花棠听见声音捧着早就准备好的热水进屋服侍颜笙洗漱,在这晌午,镜子般的水面,反射着银色的光,照在花棠的脸上格外好看。 颜笙觉得整个身心都舒畅的很。 她歪歪斜斜的伸了个懒腰,呼吸难得在午间还如此清新的空气。 花棠眉眼露出一丝笑意,将丝帕搅了递给颜笙,打趣,“小姐怎么今日心情这么好?”像是没有经历昨天一堆事情一样。 颜笙擦了几把脸,回手递给她,“或者当然得给自己找点乐趣,不然这禁足的日子岂不是太无聊了。” 花棠将丝帕放好,转身端出去,一大早就不见踪影的清馨倒是冒了出来。 颜笙看她神色间还是有丝阴郁,眼底更是一片乌青,心知她定然是一夜没有睡觉,遂担忧道,“清馨你今天去休息一下吧,放松一下心情,这里有花棠就够了。” 花棠这时候也回来,点头道,“是啊,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有我在你放心好了。” 清馨心底感动,面上还是坚定摇头,“我没事,昨夜我也想了很多,小姐和你才是我的家人,清霜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就没有必要在为她伤心难过。” 颜笙心底安慰,她将清馨紧握成拳的手掌慢慢打开,不出意外的在雪白的掌心中找到了深红似血的印记,她叹了口气感叹,“你能想开我当然是开心的,只是这种事情急不得,你不用把自己逼得太厉害,人最复杂的就是情感,这件事情你就听我的先不用插手,剩下的我来做。” 清馨当然知道这是小姐对她的保护,心底更是感动的不行,她低头嘴唇有点颤抖,想说什么,可又咽了下去。 颜笙见状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你不用又心里负担,你就会院子里面对外宣称是重病休养吧,左右你现在的样子真真切切和生了大病一模一样,清霜就算是看也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今夜她或许回去你院子里看望你,会说一些话,你应付一下就行,要是心底实在难受,你就直接将她寻个理由打发了。” 清馨点头,更是感动,她心底也明白,小姐时真的为她着想,甚至不惜改变计划只为了让自己心底好过一点。 同时也想到了一个计策,此时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表情,不见一丝阴郁,她重重行礼道“奴婢多谢小姐体恤。” 颜笙点头,吩咐花棠,“你将清馨扶回房间休息吧。” 花棠点头带着清馨离开。 颜笙坐在椅子上,想起清馨方才离开的神情,心底叹气,这清馨恐怕是不会安心的休养了,不过有她在确实能帮自己省了不少力气,她脑中升起一计。 入夜,清霜果然进了清馨的屋子。 清馨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一张脸隐在被子里面,室内之歪歪斜斜点了一直蜡烛,使得清霜并不能清楚的看清她的表情。 清霜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一双眼睛却有精光闪过,她疾步走进清馨,左手抬起将清馨蒙着半张脸的被子拿下,担忧道,“你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清馨眯着眼睛看清是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只是胳膊实在颤动的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 清霜大惊,先忙轻轻将她隔着被子嗯好,嘴里责怪道,“你这是做什么,你好生躺着,咱们不用这么见外。” 清馨躺在床上,隔着浓厚的黑夜望向清霜,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温暖的眼神,亲切的笑意,只是自己对她的心却和曾经不同了,她在心底哭笑,随即为难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最近没有见到你,想和你好好说说话而已。” 清霜嗔怪的看她一眼,“有什么话不能躺着说的。”说罢,眼后突然精光一闪,“妹妹不能使怪姐姐前些日子太忙没有抽出时间来找你说话吧,还是”语气有丝犹豫,“是谁和你说了什么挑拨咱们姐妹之情的话?” 清馨心底一凉,曾经对一个人毫无保留信任时是不会觉得这个人又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的,当心底有所疑虑时才会发现许多曾经不曾细细想过的地方。 清馨心底冷笑,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谁敢在我面前嚼舌根子。”面上不禁浮出一丝义愤填膺来,“你是知道的,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搬弄是非。” 清霜心底一怔,像是有一颗大石猛地撞击她的心,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清馨知道了什么,她一双眼睛绽出雪亮的光芒,仔细观察清馨的表情,不肯遗漏任何一种可能。 清馨自然感觉到她的视线,面上表露的更加气愤,已经苍白的脸色此刻却好像因为气氛涨的通红。 清霜眼神一闪,她疲惫的眨眼,觉得最近真的是亏心事做多了,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凭她对清馨的了解,她如果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说对自己恨之入骨都不为过,她一项有什么心事都表露在脸上,或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清霜即使在小心翼翼,也会有她照顾不到的地方,她小心,却自负,太过相信自己,又忘了,人都是会变得,跟着颜笙这么久的清馨,怎么可能还是当初的她? 清霜心底松了口气,想起了今天来的目的,这又开始关心道,“你好好的怎么还生病了,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几次生病,最近也不是容易生病的季节交替时间。”她脸色一正,“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对我隐瞒了。” 清馨一怔,脸上登时露出一丝慌乱,随即连忙摇头,“没有,姐姐想多了。” 清霜眼中凌厉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厉声道,“我还不了解你么,你因为什么缘故连我都不告诉?” 清馨见状再次挣扎,胳膊挥动就要起身,只是这次却好像牵扯到她的腰,脸上立刻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清霜一怔,抬手就想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清馨连忙躲闪,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姐姐你就不要问了, 给妹妹保全一下面子不好么。” 清霜大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有什么问题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你这样藏起来也不是办法,你快让我看看。” 清霜手一使劲,就将清馨身上的被子掀开,清馨毕竟是病中没有力气,当然敌不过清霜,她伸手将清馨身上的衣服撩开,定睛一开,却将她脸一下子吓得惨白。 “这” 清馨脸上闪过一丝精魄,胳膊慌乱的将衣服盖上。 清霜面色重重沉了下去,“你不用盖了,我全都看见了,你分明不是生病,这腰上的淤青已经变成青紫色了,你这是受了板作之刑了吧。”她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语气却更加阴寒,“你是小姐的贴身一瞪丫鬟,这院子里面除了她哪敢有人惩罚你!?” 清馨脸上更加难看,苦笑道,“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问我呢?” 清霜面上惊讶,“真的是她?她为什么要罚你,她不是一向带你似亲姐妹一般么?” 清馨艰难将清霜握在手中的被子拽出来,尴尬道,“当然是因为昨天我的事情触怒小姐罢了,她惩罚我是应该的。” 惩罚?当然没有,这是下午时候颜笙说让她好好休养的时候她自己想到的苦肉计,她被花棠服回房中后自己板了一下午,这到晚上真的是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她已经打定心思要帮小姐除了祸害,既然挑拨离间,没有人比受了委屈还和清霜熟识的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清霜听后果然更加气愤,“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这院子里面的人没有比你对她更精心的了,她你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居然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惩罚你?” 清馨脸色巨变,沉声道,“姐姐慎言。” 清霜面上露出一丝懊恼,随即像是气狠了的模样,猛地一拍床头,“我知道我这种身份是不应该说这种话,我看到妹妹躺在床上的样子心底就是控制不知的替你委屈,我今天下午还看着花棠扶着你回房间,原来竟是因为你被她动了私刑。”她猛地住口直觉自己失言,转移话题道,“你难道就不委屈么。” 第111章:添油加醋 清馨眼中寒光一闪,没想到真让小姐说对了,这清霜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院子中的一举一动,她眼中透出一丝哀伤,“咱们做奴婢的,就该有这种准备。”她换了个姿势,小心不触碰她的腰上部位。 “小姐确实已经称得上待我不薄,别人家的小姐夫人,那个不是动辄打骂的,我这只是偶尔受点小惩罚而已,这点苦。”她咬牙,“我还受得了。” 清霜却已经冷笑出来,“就怕你如此这般为她着想,将来只是落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清馨脸色大变,一双眼睛径直盯着清霜,“姐姐你乱说什么,小姐绝对不会是这种人。”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眼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清霜将一切看在眼底,不动声色的添油加醋,“我这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咱们虽然是一心为主子,该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也不能一点都不顾全自己,你也是读过一点书的历史上这种成功后将辛苦照顾自己的身边人铡草除根的不在少数,你当真不为自己留一点退路么?” 清馨眼中已经有了一丝波动,面上还是猛地正色道,“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清霜知道不能逼的太紧,也就在嘱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时,清馨眼中已经恢复一片清明,她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塌了一块,另一方向却又被一块温暖包围,她慢慢闭上眼睛,她需要休息一会,到真正夜深人静的时候将自己的做法告诉小姐。 小姐应该会生气吧。清霜脑中想起颜笙生气时也发显得水汪汪的眼睛,笑了笑。 颜笙当然知道清馨不会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只是当她看到花棠搀扶着清馨慢腾腾的走过来时,心底真的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连忙将另半边接过,和花棠小心的将清馨放在凳子上,她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下午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睡觉睡多了倒把自己的身子睡坏了?” 清馨就这两人的力气两个胳膊撑着做好,抬头看向颜笙的方向,为了隐蔽,屋子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半透明的窗户纸打在颜笙的脸上,明明是清冷的温度,清馨却觉得比嘴温暖的糖水还要熨帖人心。 她面上扬起一个微笑,“小姐不用担心,我不过是做了个苦肉计。” 颜笙瞪大眼睛,“你这是做什么,我想到你可能不会按着我的想法做,却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对自己用苦肉计,我不是让你好好休养么,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我,我真不想搭理你了。”说罢,狠狠叹了口气,坐在一边脸却不看向她了。 清馨眼中闪过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嘴上还是告饶,“小姐时奴婢不对,以后再也不做就是了,不过之前我如此信任清霜,你的很多事情有可能就是从我嘴里吐出去的,我如果不做什么,心底不安的。”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不用如此,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真的不用这样做。” 清馨眼中闪过一丝请求,“小姐你就不要生气了,就当是我为了过去的愚蠢赎罪吧。” 颜笙不知该说什么好,两人对视,最后还是颜笙先败下阵来,“既然你已经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你以后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否则下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清馨点松了口气头,“小姐放心,一定不会又下次吧。” 颜笙和花棠对视一眼,“既然你已经做了,那我们就需要改变我们的计划,本来我是打算让花棠做错点事情,将她打发走的,你这样倒是省了我很多力气。” 清馨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好。” 颜笙白她一眼,“我想好,他们不放在我院子里面一个监视的人是不会放心的,既然如此,不如先放任她,一个已知的比未知的要让人放心的多,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让贺千慕以为咱们反目,我猜想她下一步一定是诱导你要了我的性命。” 清馨愤恨道,“真是歹毒的女子。” 颜笙倒是无所谓,“她一向如此,你在前期不要让清霜觉得你的态度变化的太快,咱们要让她真的相信你,才能让他进行下一步,到时候就是人赃并获的时刻。” 花棠道 ,“那小姐抓到他以后做什么呢?” 颜笙冷笑,“当然是给贺千慕添堵了。” 颜笙的计策当然是好的,一切确实按着他们的想法推进。 这五天中,清霜每天都会去看清馨,清馨当时为了追求效果,拒绝了颜笙用玉容膏给她医治的要求,加上当时她确实下了苦功夫,这五天请清霜的细心照顾竟然没让伤势好起来。 清霜见状更加惊喜,她每天看着清馨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更加加紧吹风的进程,清馨确实如她想象般的一步步动摇。 看了时机差不多合适了,颜笙也打算挑个黄道吉日去给贺千慕添堵了,毕竟她怀着孩子呢,干不掉你,恶心死你可以吧。 颜笙心情颇好的吹了声口哨。 花棠却猛地推门进来,一脸惊喜的带着一封信送到颜笙面前。 “小姐好消息,大好消息。” 颜笙挑眉,“什么消息?你情郎出现了?” “小姐。”花棠无奈,“你自己看吧,我就不和你说了。”还真是说到做到转身就走了。 颜笙心下诧异,连忙将手中的信打开。 折叠工整的信件被轻轻打开,雪觞纸独有的梅花气息铺面而来,洁白的纸面上是潇洒飘逸的字迹,代表着主人愉悦的心情。 颜笙淡淡一笑,心底确实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我已归,佳人可有思虑否,吾心甚忧,唯有佳人一面方可解千愁。 颜笙将手中的纸用手指摩挲了一边又一遍,好像透过纸张描绘到了那人俊逸的脸庞,半月有余,你终于舍得归来! 颜笙的心好像被纸上的温度烫到,心底是克制不住的狂跳,好像它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飞到那人的身边。  她此刻什么也不想,只要快看那人的眉,那人的眼,那人的一怒一笑。 她连忙唤到,“花棠。” “小姐。” “你快去准备一下,今夜咱们去看扶摇。” 花棠诶了一声,还不忘打趣,“小姐是看哪位扶摇公子,怎么奴婢在城中多年从未听过此号人物。” 颜笙白她一眼,“你还真是胆子打了,都敢打趣我了,看我回来不收拾你。” 花棠做出惶恐的样子,“小姐还真是吓坏奴婢了,就怕小姐见到殿下以后,可就没空搭理奴婢了,奴婢倒是只能空虚寂寞冷,可是万万不会又被责罚的危险。” 颜笙气鼓鼓的嘟囔,“就冲着你这话,将来我一定要给你嫁个看门的,还必须是斜眼睛,歪鼻子,满口黄牙的人,让你天天痛毁得罪今天的我。” 花棠连忙求饶,“小姐我错了,奴婢以后可是万万不敢得罪你了,你这天天要把我嫁出去,吓得我现在连看见男人都觉得心肝颤。” 颜笙挤眉,“你可以肝颤,大不了一辈子都在我身边,回头我生两个孩子,等清馨嫁出去以后,怎么四个天天打麻将。” 花棠奇怪,“什么是麻将。” “这个以后再教你。”颜笙淡定的喝了口茶,随即瞪眼睛,“还愣着干什么,真打算让我给你找个黄牙的相公不成?” 清馨被吓的浑身一抖,“小姐莫急,奴婢着就去。” 颜笙看着清馨仿佛火烧屁股一般的飞奔背影,心底有些不满,世风日下啊,自己这么大个活人居然不如自己杜撰出来的人物有威慑力,真是让人难过。 颜笙那里知道,花棠小时候差点被一个黄牙的叫花子强行拖走,至此就对一切有大黄牙的人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颜笙深以为然。 她从未想过居然会这样喜欢一个人。 在很久之前,学生时代的颜笙读过‘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当时自己还真真觉得李商隐真是矫情的厉害,反正也见不到,相思惆怅的是自己,思念真是世界上最没味的东西。 知道现在想起来,才发下,自己还真是年少轻狂,未有相思意怎知相思苦。 颜笙走以后她的心思仿佛也被带走了一般,要不是宁王府不能安宁,她不知该被这蚀骨的寂寞折磨的如何厉害。 她好不容易才熬到全院完全睡着了,这才拖着会武功的暗卫换了个夜行衣翻墙出门。 一路寒风铺面,她竟然奇异的感觉这竟是自己遇见过最温柔的风景。 她应该是病了。 颜笙一路用她生平仅限的速度到了扶摇的地盘,一颗心更是狂躁的厉害。竟不知为何,颜笙感觉自己的心,莫名其妙的沉沦。 真的,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然而 ,那个害得自己生病的人,你知道吗? 我来了,你知道么。 第111章:添油加醋 清馨眼中寒光一闪,没想到真让小姐说对了,这清霜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院子中的一举一动,她眼中透出一丝哀伤,“咱们做奴婢的,就该有这种准备。”她换了个姿势,小心不触碰她的腰上部位。 “小姐确实已经称得上待我不薄,别人家的小姐夫人,那个不是动辄打骂的,我这只是偶尔受点小惩罚而已,这点苦。”她咬牙,“我还受得了。” 清霜却已经冷笑出来,“就怕你如此这般为她着想,将来只是落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清馨脸色大变,一双眼睛径直盯着清霜,“姐姐你乱说什么,小姐绝对不会是这种人。”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眼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清霜将一切看在眼底,不动声色的添油加醋,“我这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咱们虽然是一心为主子,该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也不能一点都不顾全自己,你也是读过一点书的历史上这种成功后将辛苦照顾自己的身边人铡草除根的不在少数,你当真不为自己留一点退路么?” 清馨眼中已经有了一丝波动,面上还是猛地正色道,“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清霜知道不能逼的太紧,也就在嘱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时,清馨眼中已经恢复一片清明,她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塌了一块,另一方向却又被一块温暖包围,她慢慢闭上眼睛,她需要休息一会,到真正夜深人静的时候将自己的做法告诉小姐。 小姐应该会生气吧。清霜脑中想起颜笙生气时也发显得水汪汪的眼睛,笑了笑。 颜笙当然知道清馨不会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只是当她看到花棠搀扶着清馨慢腾腾的走过来时,心底真的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连忙将另半边接过,和花棠小心的将清馨放在凳子上,她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下午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睡觉睡多了倒把自己的身子睡坏了?” 清馨就这两人的力气两个胳膊撑着做好,抬头看向颜笙的方向,为了隐蔽,屋子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半透明的窗户纸打在颜笙的脸上,明明是清冷的温度,清馨却觉得比嘴温暖的糖水还要熨帖人心。 她面上扬起一个微笑,“小姐不用担心,我不过是做了个苦肉计。” 颜笙瞪大眼睛,“你这是做什么,我想到你可能不会按着我的想法做,却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对自己用苦肉计,我不是让你好好休养么,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我,我真不想搭理你了。”说罢,狠狠叹了口气,坐在一边脸却不看向她了。 清馨眼中闪过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嘴上还是告饶,“小姐时奴婢不对,以后再也不做就是了,不过之前我如此信任清霜,你的很多事情有可能就是从我嘴里吐出去的,我如果不做什么,心底不安的。”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不用如此,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真的不用这样做。” 清馨眼中闪过一丝请求,“小姐你就不要生气了,就当是我为了过去的愚蠢赎罪吧。” 颜笙不知该说什么好,两人对视,最后还是颜笙先败下阵来,“既然你已经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你以后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否则下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清馨点松了口气头,“小姐放心,一定不会又下次吧。” 颜笙和花棠对视一眼,“既然你已经做了,那我们就需要改变我们的计划,本来我是打算让花棠做错点事情,将她打发走的,你这样倒是省了我很多力气。” 清馨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好。” 颜笙白她一眼,“我想好,他们不放在我院子里面一个监视的人是不会放心的,既然如此,不如先放任她,一个已知的比未知的要让人放心的多,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让贺千慕以为咱们反目,我猜想她下一步一定是诱导你要了我的性命。” 清馨愤恨道,“真是歹毒的女子。” 颜笙倒是无所谓,“她一向如此,你在前期不要让清霜觉得你的态度变化的太快,咱们要让她真的相信你,才能让他进行下一步,到时候就是人赃并获的时刻。” 花棠道 ,“那小姐抓到他以后做什么呢?” 颜笙冷笑,“当然是给贺千慕添堵了。” 颜笙的计策当然是好的,一切确实按着他们的想法推进。 这五天中,清霜每天都会去看清馨,清馨当时为了追求效果,拒绝了颜笙用玉容膏给她医治的要求,加上当时她确实下了苦功夫,这五天请清霜的细心照顾竟然没让伤势好起来。 清霜见状更加惊喜,她每天看着清馨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更加加紧吹风的进程,清馨确实如她想象般的一步步动摇。 看了时机差不多合适了,颜笙也打算挑个黄道吉日去给贺千慕添堵了,毕竟她怀着孩子呢,干不掉你,恶心死你可以吧。 颜笙心情颇好的吹了声口哨。 花棠却猛地推门进来,一脸惊喜的带着一封信送到颜笙面前。 “小姐好消息,大好消息。” 颜笙挑眉,“什么消息?你情郎出现了?” “小姐。”花棠无奈,“你自己看吧,我就不和你说了。”还真是说到做到转身就走了。 颜笙心下诧异,连忙将手中的信打开。 折叠工整的信件被轻轻打开,雪觞纸独有的梅花气息铺面而来,洁白的纸面上是潇洒飘逸的字迹,代表着主人愉悦的心情。 颜笙淡淡一笑,心底确实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我已归,佳人可有思虑否,吾心甚忧,唯有佳人一面方可解千愁。 颜笙将手中的纸用手指摩挲了一边又一遍,好像透过纸张描绘到了那人俊逸的脸庞,半月有余,你终于舍得归来! 颜笙的心好像被纸上的温度烫到,心底是克制不住的狂跳,好像它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飞到那人的身边。  她此刻什么也不想,只要快看那人的眉,那人的眼,那人的一怒一笑。 她连忙唤到,“花棠。” “小姐。” “你快去准备一下,今夜咱们去看扶摇。” 花棠诶了一声,还不忘打趣,“小姐是看哪位扶摇公子,怎么奴婢在城中多年从未听过此号人物。” 颜笙白她一眼,“你还真是胆子打了,都敢打趣我了,看我回来不收拾你。” 花棠做出惶恐的样子,“小姐还真是吓坏奴婢了,就怕小姐见到殿下以后,可就没空搭理奴婢了,奴婢倒是只能空虚寂寞冷,可是万万不会又被责罚的危险。” 颜笙气鼓鼓的嘟囔,“就冲着你这话,将来我一定要给你嫁个看门的,还必须是斜眼睛,歪鼻子,满口黄牙的人,让你天天痛毁得罪今天的我。” 花棠连忙求饶,“小姐我错了,奴婢以后可是万万不敢得罪你了,你这天天要把我嫁出去,吓得我现在连看见男人都觉得心肝颤。” 颜笙挤眉,“你可以肝颤,大不了一辈子都在我身边,回头我生两个孩子,等清馨嫁出去以后,怎么四个天天打麻将。” 花棠奇怪,“什么是麻将。” “这个以后再教你。”颜笙淡定的喝了口茶,随即瞪眼睛,“还愣着干什么,真打算让我给你找个黄牙的相公不成?” 清馨被吓的浑身一抖,“小姐莫急,奴婢着就去。” 颜笙看着清馨仿佛火烧屁股一般的飞奔背影,心底有些不满,世风日下啊,自己这么大个活人居然不如自己杜撰出来的人物有威慑力,真是让人难过。 颜笙那里知道,花棠小时候差点被一个黄牙的叫花子强行拖走,至此就对一切有大黄牙的人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颜笙深以为然。 她从未想过居然会这样喜欢一个人。 在很久之前,学生时代的颜笙读过‘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当时自己还真真觉得李商隐真是矫情的厉害,反正也见不到,相思惆怅的是自己,思念真是世界上最没味的东西。 知道现在想起来,才发下,自己还真是年少轻狂,未有相思意怎知相思苦。 颜笙走以后她的心思仿佛也被带走了一般,要不是宁王府不能安宁,她不知该被这蚀骨的寂寞折磨的如何厉害。 她好不容易才熬到全院完全睡着了,这才拖着会武功的暗卫换了个夜行衣翻墙出门。 一路寒风铺面,她竟然奇异的感觉这竟是自己遇见过最温柔的风景。 她应该是病了。 颜笙一路用她生平仅限的速度到了扶摇的地盘,一颗心更是狂躁的厉害。竟不知为何,颜笙感觉自己的心,莫名其妙的沉沦。 真的,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然而 ,那个害得自己生病的人,你知道吗? 我来了,你知道么。 第109章:仇杀? “说说吧,你们有什么看法?” 说是看法,其实也就是听听花棠的想法,毕竟清馨没有在现场,了解的不算透彻。 花棠低头想了一会,“方才在那里,小姐说闻到了很浓郁的花香,导致小姐的情绪不受控制,而我明明离小姐很近却没有闻到,小姐在平时都没什么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只有到了那里才开始不舒服 说明侧妃的房里是放了什么东西诱发了小姐情绪激动,这种事情必然是有前期铺垫的,这就说明,咱们身边一定有鬼!”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清馨此时结合方才打探的消息,已经能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她沉吟道,“能够将将军府精挑细选的人策反,毕竟是了不得的一件事。” 颜笙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拢起,眼睛径直盯着窗户,好像已经透过窗纸将方才女子站的方位看的透彻,“首先,不可能是因为钱,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无论如何将军府出来的人要是脸这点风骨都没有,那可就是贻笑大方了,其次,仇杀?这就更不可能了,这批人是姐姐精挑细选的,他们都是被将军府救下的孤儿,而且已经记得事情了,就算是栽赃陷害他们都没有这个机会。” 说道这,颜笙突然顿住,相看提示到这她们到底能不能悟的透彻。 清馨 与花棠对视一眼,均在二人眼中看到一丝了然,异口同声到,“一定是把柄,一个足以让她失去生命的把柄。” 颜笙微笑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这深宅大院,谁还没有电龌龊的经历,除了欺男霸女,能够让人丢性命的事情不多,北炎又是一个看中面子比性命还重的朝代,这少数中,最严重的就是坏了皇族清誉的手下人私通,这是下人们的雷区,谁都不能僭越一步! 清馨他们当然明白。 颜笙勾唇深意一笑,“好戏已经开始了,禁足么,就到是给自己找点乐子。” 清馨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满满的兴奋。 颜笙喝了口茶,翘起二郎腿打量二人,“说罢,你们有什么想法。” 花棠强答,“奴婢觉得应该先将她的证据收集起来,以备将来让她认罪的时候用!” “很好。”颜笙点头。 清馨继续,“还要将她的行动时间掌握,前期可以先不动声色,让她传递出去咱们想给别人看的消息。” “不错。” “还有。”花棠补充,“咱们可以顺着她了解到侧妃究竟安排咱们身边多少人,也可以看她接触了什么样子的人,将她身边的势力摸清楚。” 颜笙拍手,脸上闪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按你们说的做吧。” 清馨拍手,脸上是兴奋的绯红色,“得嘞!” 颜笙看着倒是被两人激动的神情感染了,脑中不禁补出她们智斗奸细的一处大戏,脸上也闪出向往的神色。 想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连忙道,“我都忘了和你们说了,今天在院中我是故意在众人面前训你们,想看一下众人的反应,没行到这结果倒是出乎意料的让我满意。” 清馨惊喜道,“小姐有什么收获?” 颜笙皱眉想,“之前我对咱们院子很放心,从来没有怀疑过,如今有了怀疑后就看什么都带着审视的目光,这么一看倒是让我发现了一个不停寻常的人,而且我能肯定,一定是她。” 花棠焦急道,“小姐快说。” 清馨也是急得不行。 颜笙艰难的吐了个名字,“是清霜。” “什么?”清馨脸色大变,随即猛地摇头,“小姐会不会看错了,不会是她,一定不是,怎么可能是她!?” 颜笙看见清馨这个样子心里也难受的紧,只是话必须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不愿相信,我和你一样,这一院子的人随我从将军府嫁进来,我真心实意的将你们当做我的家人,这种被家人背叛的感觉真的很难让人接受,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我们没有办法说不。” 清馨还是摇头,“我不信。” 颜笙见状,心底叹气。 花棠比颜笙更了解清馨和清霜的感情,这两人是一同进王府,两人一路扶持长大,各种情感纠葛是外人想象不到的,清馨虽然和她亲近,但是她们的情谊比之清霜还是稍微差了一点,刚入府时清馨被人陷害排挤的时候还是清霜多多照拂才能让她安稳生活,如今这样的人却做出这样的事情,背叛小姐,甚至可能利用她来达成木丁,这让她如何接受呢。 颜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清馨,只是和花棠对视一眼,也都没在说话给清馨自己冷静的时间。 清馨眼中情绪剧烈翻涌,半晌终于归为平静,她想了想艰难道,“小姐,我想,亲自取搜集证据,否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颜笙点头,“我知道,切记不能冲动。” 清馨颜笙有些空洞,并没有回答颜笙的话就转身离开。 花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颜笙拍拍花棠的手,“你不用担心,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年,她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清馨比咱们想象中的都要坚强。” 颜笙如此说,花棠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头还是略过一丝不安。 入夜,皓月透过楠木窗棂斜斜的打进屋子里。 花棠在颜笙的授意下按着往常的作息习惯将蜡烛吹灭,屋内一时陷入黑暗。 园中的人看主子歇下了,也就匆忙收拾一下三三两两也就都睡下了。 颜笙将床榻隆起一个人形的模样,两人打了个收拾,轻手轻脚的靠在门边,错着位置向外打量。 半个时辰后。 细微的木门拉动的声音自院子西南角传来。 颜笙眼睛一亮,果然来了。 门声响过后,院子又陷入一片沉寂,她们立在门边,只能偶尔听到园中的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有过了一阵,院中终于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此人很是警惕,即使是深夜也不忘走走停停,行至正方的路上,没走几步就要停一次,观察一下周围的状况,确定没有任何不寻常后才愿意继续行进。 她小心翼翼挨近房门,手指捅了一下纸质的窗纸,一直眼睛小心向内观望,室内本就不如外面光亮,在加上平时她就是根据这种朦胧的影子来判断颜笙是否安睡,并且她对自己极为自信,从不认为颜笙会怀疑她,如此确信后她的胆子就打了起来。 这次在行动时就不像方才一样小心翼翼,她脚步轻巧的向东侧的墙根走去。 她蹲在红漆的砖墙下面,背对着主屋的位置,突然猛地回头将周围再次打量了一遍。 花棠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颜笙但是没什么别的情绪,到底是将军府培养的,她这么有警觉心倒是让她觉得一丝自豪。这是怎么回事,随即又感觉,这妞谨慎是谨慎,就是被定向思维禁锢了,居然这么草率的就判断自己是睡着了,这才是最大的败笔。她以后一定要针对这个好好培养清馨她们。 清霜眼神扫过并没有看见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悬着的心倒是彻底放下来了,她以前虽然小心,但是绝对不是如今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天她看见颜笙的眼神,就像说自己被看穿了一样,心底不安的厉害,只是自认自己确实做得到位,谨慎,不可能被发现的,这才晚上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赌上一把。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的将墙角的红色转头取出,将下面的种种部位按下,随即弹出来一个和转头一样颜色的暗槽,她小心将怀中的纸折好,仔细放进去,又摁了一下原来的按钮,一切又恢复原样,转头表面竟然不能看出一点痕迹。 她小心将转头放回原处,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快速闪回房间里。 “吱嘎。”木门合上的声音传来。 颜笙和花棠对视一眼,又坐了一会。 半晌,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声推开。 颜笙两人对视一眼,果然门外踏进的是清馨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沉默着径直走进屋内,花棠连忙将门关上,颜笙则跟着她一起坐到桌子边上。 清馨的眼中此时已经没有了白日的伤心欲绝,此时弥漫的都是冷酷,愤怒,她将怀中的转头取出放在桌子上,又伸手在砖头上摁了一下,“咔哒。”一个暗格自转头跳出。 她将暗格递给颜笙。 颜笙小心结果,将纸条打开,就这窗外的月光将字条上的内容开的清清楚楚。 药已起作用,颜笙大训清馨二人,可进行下一步计划。 花棠此时也已经将内容看的真切。 颜笙将纸条按照原来的样子折好,交给花棠按原样放回。、 清馨一脸愧疚的看着颜笙,“小姐都是我不好,没有看清她的本来面目,甚至还被她利用。” 颜笙倒是不在意一笑,“没什么,谁都能犯错,如今咱们既然已经知道她,那就可以做出相应对策防范,就不用再担心也算是一件好事。” 清馨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转头发呆。 第112章:超级大的冰桶 扶摇老早就接道消息,一直站在园中等待,这帮人也识趣,早早就各自回屋关灯,给这两个就别的两人留点调戏彼此的空间。 扶摇在原地焦虑的等待,转圈的频率透露了心情。 过了很久,好像让人忘了时间的久远。 门外清晰的想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扶摇猛地抬头,颜笙正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情绪剧烈波动,最后化为一个微笑,“你回来了?” 扶摇猛上前,将她一把抱住,“是啊,我回来了,想你,就回来了。 颜笙挣扎了一下,微微从他怀中离开一些距离,“别竟说好听的。” 颜笙知道她不自在,连忙将手离开她的身体,转而抓起她的右手向屋内走去,“是不是好听的你不是比别人更清楚,我觉得我的信里可是将我的心情写的明明白白的了。” 颜笙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酸不溜丢的说法么,怎么自己还用上了。” 扶摇将颜笙带到座位上坐好,讲一个紫檀雕芙蓉百花图的食盒打开,推到颜笙面前,“你尝尝,这是东倾最有名的糕点,我一直想找机会带你吃,只是路途遥远运输不便,这次我自己想了个办法,总算是在它坏掉之前带回来了,你快尝尝,我刚吃过,味道一点都没变。” 颜笙震惊,“你怎么带回来的?”东倾到北炎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五天的时间,这么热的季节,他这一路急奔的时候是怎么保证糕点不坏的。 扶摇神秘一笑,并未告诉她为了保存它特意带了个超级大的冰桶,自己更是一路小心护送,这才保证了糕点能够安全到颜笙的面前。 他还是一脸讨好的笑,眼中满满都是期待,“你快吃,我怕你吃的太凉会不舒服,已经将冰桶撤下去一段时间了,你在磨蹭一会估计就坏掉了。” 颜笙打眼一看,盒子里面都是些制作精巧的糕点,这一路急行,居然连一点样子都没有损坏,颜笙心底感动,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径直拿起翠绿糕点。 扶摇眼睛一亮,颜笙居然最先拿的是自己最喜欢吃的那个。 颜笙小心的咬了一口,甜糯的感觉萦绕舌尖,居然入口即化,瞬间变成一股上号的青山东明紫山茶的味道,让人口齿留香,颜笙眼睛一亮,赶紧大口将手中剩下的部分吃下去。 她眼中满满都是惊喜,随即又拿出食盒里面剩下的几个,大口的吃了下去。 这糕点的每个颜色都不同,并且各有特色,或清新或浓郁,无一不让人欲罢不能,各种滋味像是在舌尖上跳起舞蹈,欢快热烈。 扶摇看着颜笙脸颊鼓鼓的样子,眼睛里面像是洒满了细碎的星星,心底像是漂浮在一汪雾气氤氲的温泉上,柔软的不成样子。 他抬手将颜笙滑落嘴边的头发放到颜笙的耳边,笑着说,“你要是喜欢吃,我可以带你回东倾,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颜笙努力将最后一口咽下去,抬手将放头发后趁机留恋脸边的手掌打下,等着眼睛说,“你这人真不实在,不过是一点好吃的就想骗我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你这算盘不要打的太好。” 扶摇将眼中情绪散开,一挑眉毛道,“你要是不想当免费劳动力当然可以,你只要嫁给我,我只会顾很多仆从前呼后拥的伺候你,让你衣来伸手反拉张口,想做什么事情都依你,你可要比在北炎生活的自在多了。” 不知为何颜笙的脑中真的浮现出这种画面,一座庭院,园中种着自己和她喜欢的植物,园中一定要有棵大树,树下要放一把藤木的椅子,夏天的午后扶摇躺在椅子上看书,自己坐在他的身上吃着糕点看着他,身边有仆从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不需前呼后拥,只需为此日常生活,两人世界太过寂寞,一院子人热热闹闹的生活。 多好,颜笙眼中流露出向往。 她神情有丝憧憬,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远处,那里的城墙鲜红,砖瓦却是明黄的颜色,颜笙吓得浑身一抖,不可以,她还有将军府,她这么一走,将会给将军府带来灭门的灾祸。 颜笙脸色一正,面上却已经收起了方才的神色。 扶摇看着颜笙的神情,心底叹气,他转移话题,“我走了这么长时间可有发生什么不妥的事情。” 颜笙点头,“当然有,不过我也没吃多少亏。”她自然将自己挨打的事情瞒了过去,“你呢,虽然咱们已经做的很隐秘,世上却是没有什么藏得住的秘密,你这一路恐怕艰难的很吧。” 扶摇脸上倒是满不在乎,“我无所谓,这世界上还没有能杀我的人出现呢,我不肯走露消息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是为了早点回来看你呢。” 颜笙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知道他不肯多说也就不问了,“木下逃出来了你知道了么?” 扶摇神色一正,“这件事情我听说了,确实是他们没做好,回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颜笙摇头,“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惩罚他们,既然已经发生与其做出惩罚的措施,还不如做好补救的行动。” 扶摇看了一会颜笙,只见她眼中的真诚不似作假,这才知道她是真的不埋怨他们,“我想木下一定被藏在京城的某处,他们毕竟能力有限,没有办法带一个形同废人的木下跑太远。” 颜笙深以为然,“这也是我的想法,不过我最担心的是贺千慕会将木下接道宁王府,我听说琉球有一项秘术,是可以让人性别转换的。” “你是担心” “对。”颜笙点头,“贺千慕吃过亏,必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带男人进府,而且更不会带个陌生人,所以她一定会对本就在王府很长时间的人下手,只是王府这么大,我真的没法全都注意到。” 扶摇想了一下,“我会加派人手。” “那你是在是太小看贺千慕了,最近我发现她居然能见将军府精挑细选的人策反了,我到现在都佩服的不行,这个女人是绝对不能轻视的。” 扶摇轻笑,“不过我听说这个秘术在怎么遮掩,只要验证身份就能看出来,她会冒这么大风险么?”  颜笙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贺千慕一定会将这件事做到天衣无缝,这个秘术自传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五百年了,你当真以为他们会一点都不会将它进化么?”泰国还有那么多人妖呢。 扶摇惊讶,“木下肯为贺千慕做这样的牺牲么?” 颜笙冷笑,“这就不是愿不愿意那么简单了。” “” 颜笙在回去的路上仔细将自己记忆当中的王府众人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只是依旧毫无头绪。 等她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要偶而传来的虫鸣声,稀疏几声,听得分外寂寥。 颜笙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 一直躲在床边的花棠见状眼睛一亮,连忙将颜笙扶下躺好,“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奴婢担心死了。” 颜笙侧身躺着看着一脸焦急的花棠,“我和扶摇商量了点事情,这才回来晚了。”她挑眉,“再说,将军府的护卫你还不放心,大晚上的没人注意我的。” 花棠垂下头,神情有点沮丧,“我这还不是担心小姐,小姐倒是不领情。” 颜笙一笑,“我当然知道。”随即眼神一闪,“我走的这段时间清霜有没有做什么?” 花棠连忙点头,“小姐走后我又等了一会,悄悄的去了趟清馨的房间,清馨告诉我,清霜已经将事情交代给她了,并且许诺,事成之后给清馨大笔财产让她过自在的生活。” 颜笙眼眸微闭,似笑非笑,“什么事情?” 花棠想到这就气愤的不行,眼中在这黑夜中好像都能看到烈焰的神采,“小姐猜的没错,她们让清馨假借你的名义将一份碗边涂了藏红花粉的桂圆莲子燕窝羹送过去,当时她们会用安胎的名义请太医再旁,太医肯定会看出这碗的不妥,这时王爷也会‘恰好’经过,宁王本来就因为上次的事情对小姐心有芥蒂,清馨又是小姐的贴身婢女,你就算说什么王爷都不会听的。” 颜笙点头,“这像是贺千慕的行事风格。” 花棠有点着急,“小姐都不做什么准备么,清霜并没完全相信清馨她,只是说了计划,甚至没有将藏红花的药粉给她。” 颜笙笑笑,闭上眼睛,“你就等着吧,清馨身体差不多了,好戏就快开始了。 第二天颜笙睡得迷迷糊糊,还是花棠把她叫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鼻子好像有点堵住的感觉。 花棠伺候她洗漱,听间她呼吸的声音有些诧异,“小姐不能是感冒了吧,怎么听着呼吸不通畅。” 颜笙坐起来缓了一会,发现并没有改变,这才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感冒了。 花棠一脸担忧,她连忙将颜笙又摁倒床上去,“小姐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大夫给你看看。” 颜笙点了点头,感觉好像更昏沉了,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等颜笙再有意识的时候,是被宁王府的侍卫连拉带拽的带到贺千慕房间的时候 第113章:贱人矫情 颜笙脑袋晕晕的,她歪头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人,楚清看着她的颜笙仿佛要生吞活剥一般,而她的身边此时正围着十多名宁王的侍从,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人,而早上明明说去给自己抓药的花棠此时正满脸惊恐的瞪着楚清的方向。 颜笙有点迷茫,她抬头问楚清,“这是怎么了?” 楚清不由分说,上去就直接打了颜笙一巴掌,厉喝,“你个贱人。” 花棠大惊,连忙就要冲过来,却被身边的侍卫牢牢摁在地上,只能凄厉喊道,“小姐!” 颜笙本就在病中,这一下将她打的猛地扑倒在地,她震惊抬头,“你要干什么?” 楚清立在颜笙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狠狠瞪起,眉毛好像全都竖起来,额头更是暴起一道道青筋,“你个贱人,上次放过你你却不知悔改,你居然心思如此歹毒,孩子何其无辜,你居然都不肯放过。” 颜笙震惊,随即摇摇晃晃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棠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太医求求你们看看我家小姐啊,她还生着病呢,又被王爷这么大她会受不住的。” 房中的太医面面相觑,他们看向楚清的脸色,实在是有地狱厉鬼的神色,纷纷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颜笙并不理会旁人,她眼中是如水般的清明,“你告诉我,什么孩子。” 楚清双拳紧握,眼神沉痛的看向床榻方向,“我的孩子没了。”声音竟已经有了一丝颤抖,“已经成型了,却没了。” 他猛地转身,指向颜笙,“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真的敢害我的孩子!” 颜笙此时感觉更加迷茫,贺千慕不是已经订好了计划么,怎么会这样,这孩子居然真的没了?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楚清看着她眼中的迷茫,心底更是气愤,“你居然还敢在这惺惺作态,还敢装你不知道,花棠是你的婢女,清霜也是你从王府带来的,他们一个手中有药,一个是亲手端来的,你居然还敢装不知道?” 清霜!? 颜笙猛地一震,果然还是有她。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说,“我知道你现在悲痛没有心情仔细思考,不过我还是要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你!” “咳咳。”床榻上的贺千慕此时已经醒过来了,她又咳嗽了几下,楚清连忙回到床边将贺千慕小心圈在怀里。 贺千慕深咽了一口气,像是忍不住把一样,将眼眶中早已充盈的泪水只汇成了一细条,哀切的问,“姐姐,我知道咱们之间又误会,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啊,你为什么要针对我的孩子,她还那么小,她那么无辜!她已经成型了,你怎么忍心呢?你的心肠究竟是什么做的!” 楚清看着贺千慕质问后,脸色更加苍白,连忙喊道,“太医!你们都杵在那里干什么,慕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统统让你们陪葬!∓“ 众太医吓了一跳,连忙战战兢兢上前细心打量贺千慕的身体情况。 花棠看着颜笙更加苍白的脸,心疼的道,“小姐,你先让他们看看吧,你的脸色真的苍白的厉害。” 颜笙此时好像什么都明白,又好像什么都不懂,她明明已经定了计划,不是已经开始收集证据了么,怎么会提前了?拿到这一切都是贺千慕的计中计? 贺千慕此时本就小声的抽泣已经逐渐扩大,声音哀戚,真是闻者伤心听着落泪。 一干太医在楚清身边又是把脉,又是扇风,最后还是一个太医打开了一个随身的锦囊导出了一粒东西抬手给已经开始抽搐的贺千慕服用了一颗,这才渐渐平息。 楚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连声安慰,“你先休息一下,这件事情我给你处理,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贺千慕悠悠看着楚清,又看了颜笙一眼,慢慢闭上了眼睛。 楚清快步走向颜笙,抬起手就想在打她一巴掌。 花棠大惊,惊声唤到,“小姐!” 颜笙抬头冷冷看向楚清,“你心里从来没信过我,只要一点小小的计谋就可以让你对我如此,楚清,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做什么要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 楚清似乎有些震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颜笙如此急言令色的样子。 床上本该昏迷的贺千慕此时却剧烈咳嗽起来。 楚清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抬脚猛地揣向颜笙,颜笙本就因为脑袋昏沉神志有些不清楚,根本就来不及闪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颜笙猛地飞出两米,倒在地上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小姐!” 颜笙感觉自己胸口好像是被一团火焰围绕,鼻腔中间都是铁锈的味道,她手掌使劲称在地上,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艰难的趴在地上喘息,任由嘴角随着自己的咳嗽涌出更多的鲜血。 花棠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一幕,眼中瞬间充满血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侍从飞扑过去抱起倒在地上的颜笙。 颜笙脸色已经白的和纸张一样,她费力的喘息,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花棠抱着她撕心裂肺的喊,一双眼睛已经布满惊恐,随即猛地抱着颜笙的胳膊就要将她带起来,“小姐你别怕,我带你会将军府,颜颂小姐一定会救你呢,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颜笙费力抬起胳膊,眼中此时已经没有一丝温度,她艰难运气,喉咙中挤出来的却是粗糙似铁锈的声音,“楚清,你和贺千慕做的一切我都会记得,将来我会一笔笔还给你,只会比如今的我更惨,我颜笙对天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楚清本就在颜笙到底吐血时,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心底已经打算她认个错也就在惩戒一下算了,没想到事到如今居然还敢对自己说狠话警告自己,他觉得自己刚压下去的火气好像被这短短的几句话浇上了滚烫的油,更是狂躁的厉害。 他脸色涨红,却已经有隐隐发青的趋势,脖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额头已经布满情绪激动爆发出的汗水,身侧的拳头更是传来了骨裂般的声音。 如果有可能,楚清真的想一刀将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砍死。 他已经接近暴走的边缘。 颜笙冷冷看着他,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花棠的身上。 楚清眼中爆出精光,他一抬手猛地指向花棠,“这个贱婢妖言惑众,搬弄是非,挑拨侧妃与王妃之间的关系,罪不可恕,即刻处死!” 身边早有侍从在楚清指向花棠的时候准备着,如今得到指令便猛地将跑到花棠的身边,将她身上的颜笙一把推到地上,抬起花棠的胳膊就要往外带。 颜笙一双眼睛慢慢都是不可置信,她连忙起身,想要抓住花棠的衣袖,“不,你们放开她!” 侍从那里肯听她的话,一把推开她本就抓的不稳的手,颜笙重重摔在地上,额头已经磕出了鲜血。 花棠大惊,“小姐,你不要管我了!” 颜笙却不听,还是试图阻止这帮侍从的行动。 楚清冷笑,站在原地。 贺千慕微眯着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更是说不出的畅快! 颜笙知道自己力气并不能和他们抗衡,转过头来看着楚清,眼中已经不复方才的镇定,“楚清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你为何要殃及别人,这件事情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楚清眼中都是轻蔑,她一步步走进颜笙,手轻轻抬起她布满鲜血的脸颊,声音却出奇的温柔,“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现在痛么,悔么?你方才不是要铭记今天的事情么,我当然要你记得更清楚,好防止将来你会忘了我今天的痛,你的难过,你的痛楚,怎么会比我失去我孩子还要多!” 说完,他示意立在一边的侍从猛地将花棠脱出门外。 颜笙大惊,连忙伸手想去抓住,却只是手指稍稍碰到她的衣角。 “不要!”颜笙猛地回头看向楚清,“你放了她,你让我认我认了,你惩罚我,放过她好不好,我求你,楚清,这是我唯一一次求你!”她眼中渗出的都是惊慌,无助,“你放了她,你罚我啊!” 楚清没想到颜笙居然对一个小婢女如此在意,心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嫉妒,他一把将苦苦哀求的颜笙推开,冷笑道,“杀了她!” 身边侍从一声应和,一把拔出身上的佩剑。 颜笙使出浑身力气,猛地扑向那个方向,花棠被困在地上,眼睛却看着颜笙的方向,似歉意,似惋惜。 不要,千万不要,颜笙在心底祈祷,这一刻却好像在颜笙的眼中成了慢动作,她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侍卫拔刀相向,心中有无数个声音让她在快一点,眼中却只是看见白光一闪,至此世界陷入一片血红。 耀眼的红,热烈的红。 一股热流猛地扑到颜笙的脸上,带着生命不能承受的温度! 第114章:晕倒前的最后的记忆 这是颜笙在晕倒前的最后的记忆。 将军府,橙红的阳光照在翠绿的竹叶上反射出别样的色彩,厨房中的仆人各自忙着手中的活。 削土豆片的大妈觉得厨房的氛围实在是有点沉闷,就有点没事找事的意思,八卦兮兮的问身边退乌鸡毛的圆脸大妈,“颜笙小姐还没醒过来么?” 圆脸大妈正在将翅膀的鸡毛刚拔下来,被问得愣了一下,倒是脑中想起颜笙那日被东倾的皇子殿下抱进将军府的模样,唏嘘道,“还没醒呢,上次太医说小姐本就高热的厉害,又受到如此打击,心结要比身体的伤害厉害的多,这次要是小姐自己心底过不去不愿意醒来,谁都没有办法的。” 削土豆大妈将削好的土豆整理摆好,闻言面上也闪过一丝怜悯,“我也听说那天王府中的事情了,实在是太惨了,这宁王,简直欺人太甚!” “就是!”圆脸大妈义愤填膺,“宁王府简直太欺负人了,小姐生病呢,怎么还敢动手打人,当天小姐回来的时候我见到了,青色的衣服上染得都是红色的血迹,那张脸虽然被皇子擦过,头发上也都粘的还没处理干净,听说小姐时扑过去救花棠的时候被花棠的血撒了一脸,她们感情这么好,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了。” 土豆大妈点头,“就是,听说要不是殿下及时赶到,小姐恐怕就救不回来了,当时宁王已经打算给小姐诊治,可恨那侧妃突然发病,宁王就让所有太医都去看那贱人,居然全然不管小姐死活!” 圆脸大妈一愣,随即猛地抬头,确定大家真的没有注意她们,这才一脸惊恐的看和她,“你说话注意点,这是主子们的事情,轮不到我们在这瞎说话!” 土豆大妈经过她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一张脸瞬间变的惨白,她掩饰的低头更加卖力削土豆。 厨房好像比方才更加安静了。 颜笙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她好像被困在什么地方,周围好像到处都是一片火海,却没有灼热的温度,这火海鲜红,所有的火苗居然见不到一点金黄色,到处都是一片红色。 颜笙挣扎在其间,好像根本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带了多久,更不知道出去的方向在哪,奇怪的是她根本没有饥饿的感觉,这段时间,除了睡觉就是在这里漫无目的的走,如今却是将她最后一点精力都磨没了,她坐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躺在火海上面,不知为何,这种温度让她熟悉,让她温暖,她努力回想却好像没有头绪。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片海洋中。 “小姐!”一声微弱的呼唤在颜笙耳边响起。 颜笙一震,随即坐起来大声问道,“是谁?” “小姐。”来人未答,只是声音更加悲戚。 颜笙心突然剧烈跳动,她尝试问道,“你认识我对么。” “小姐,”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你清醒一下,快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颜笙诧异,“这是什么意识?你又是谁,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我?”声音叹了口气,“咱们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声音透出一丝遗憾,“小姐不用为我的事情如此介怀,万物皆有缘法,这是我的命,小姐不用为了我如此伤心,我只是难过,从今以后没办法陪在你的身边,没法看你嫁给真正心爱之人。” 颜笙心中好像裂开一道口子,无数影像统统闯进脑海,“不,我不信缘法,我还说过要和你打麻将呢,你不记得了么?” 声音似乎停了一下,再开口时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小姐,你不用为我伤心,我现在很好,马上就要离开了,听说下次投胎的时候,是个殷实的人家,我,会过得很幸福,也许,咱们还会再见吧。” 颜笙摇头,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再见那也不是你了,都是因为我害的你。” 声音已经越来越淡,“这不是小姐的错,我要走了,去我该去的地方,小姐不用担心,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我”再见了。 声音消失的同时,颜笙感觉一股巨大的拉力向自己涌来,她脑中化成一团浆糊,失去了意识。 “阿笙,你醒醒。”扶摇看见颜笙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欣喜若狂的唤到。 颜笙听见一声自己熟悉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扶摇大惊,连忙将她扶好,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颜笙还是有些没缓过来,她看着扶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扶摇将她放下重新躺好,声音微涩,“你已经昏迷整整五天。” 颜笙点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是将军府。” “嗯。”颜笙淡淡回道。 “那天。”扶摇斟酌一下语言,“那天我接道消息说你出了事情我马上就赶往宁王府,只是没想到却晚了那么多,我将你带回来的时候,医生说你伤的很重,直到今天才醒过来。” 颜笙点头,皱了皱眉,“清馨呢?” 扶摇安慰,“她已经被接回将军府了,这丫头之前一直不眠不休的在你身边守着,我怕他身体受不了刚强行让她去休息,你要见她么?” 颜笙摇头,“没事,让她休息吧。” 扶摇点头,眼中散发出温暖的光线,她抬手将颜笙身边的被角椰好,“怎么样,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给你做。” “现在还不想吃东西。” “不行。”扶摇坚定拒绝,“这件事情你不能任性,医生说你身体还需要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不行。”颜笙觉得胸口有点闷,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等不了那么久。” 扶摇放在她脸边的手一顿,随即叹了口气,“你的心思我知道,只是你的身体更重要,而且你也需要时间准备。” 颜笙扁头躲开他的安抚,倔强看着他,“你不用骗我,这件事情你一定在我昏迷的时间就将证据收集了。” 扶摇哭笑不得,“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颜笙不答,只问,“我要做的事情你清楚,只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扶摇叹气,“那你在缓两天,两天以后,我会将证据交给你!” 虽说是两天,颜笙却是连两天都等不得。 扶摇离开的第二天,眼僧就迫不及待的从床上起来,不顾别人的劝阻,直接去扶摇的府上将他手上的证据拿过来。 扶摇正在院中和黄熙岸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没想到颜笙能直接闯进来。 “你怎么来了。”扶摇连忙起身将脚步虚浮的颜笙抱在怀里向室内走去。 颜笙嘴角紧抿,并不看扶摇,出口的声音坚定,“你把证据交给我。” 扶摇将她扶好坐下,“这件事情极为耗费精力,你还是应该养好身子在去找他们麻烦。” 颜笙虚弱摇头,“我一刻都等不得了。” 扶摇探口气,眼神示意黄熙岸将桌子上的资料递给他。 黄熙岸颜笙闪烁,只是颜笙的颜笙过于炙热,最后只能按着她的想法先递给她。 “只有这点?”颜笙诧异,随手翻了翻,发现这里只是一些寻常的房产地契,或者是一些银票。 颜笙心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即将这些东西猛地拍在桌子上,“这些绝对不是她被怕我的理由,这到底怎么回事?” 扶摇将她因动作剧烈而挣脱下来的披风整理好,“这只是我找人编造的,只是一个开胃菜而已,我想过了,楚清有可能知道原因也不会对贺千慕怎么样,你可以拿这些先去宁王府让他们给你说法,我想楚清必然是不肯的,这也可以让贺千慕放松警惕误以为你没有他们的证据,这样你就可以去御前告状,在将清霜通奸被逼陷害你的事情说出来,最好能将你和楚清和离!” 颜笙猛地一震,心底像是有个什么念头破土而出,“你” “难道都这样你还留在他那里么?你毕竟嫁到宁王府,我们没有办法每时每刻都将你保护到,这次如果不是我得到消息,你就,恐怕连性命都要没了!” 颜笙从来没见过扶摇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心中五味杂陈,她低头想了片刻才犹豫道,“如果真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刻,我会考虑的。” 扶摇看明白颜笙眼中的挣扎,虽然心底着急,却真的不忍心让颜笙为难,也就不再强求。 黄熙岸觉得有些尴尬,有心转移话题道,“颜笙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颜笙想起当日的事情,胸中不觉气血上涌,猛地咳了一声,扶摇赶紧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倒了杯水小心安抚、 颜笙好半天才缓过来,恶狠狠道,“这件事情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或许现在不能报仇,我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少女的声音像是含了无数把淬了顶级毒药的刀,落在清冷的地面,砸出让人心惊的声音。 第115章:楚清不会那么愚蠢 扶摇看着她因仇恨而变得通红的双眼,心里像是被无数把迟钝的刀一遍遍凌迟碾压般的疼痛。 颜笙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变化,一瞬间有些沉默,她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一会到这个地步。 “走吧。”她轻声说,只比呼吸的声音大一点。 扶摇点头,刚要吩咐黄熙岸准备人马,颜笙倒是先一步开口,“这件事情我想自己处理。” “不行。”扶摇想也没想就拒绝。“你现在病的这么严重,没有人在你身边我担心楚清会对你不利、” 颜笙冷笑,“楚清不会那么愚蠢,这两天我想明白了一些,楚清根本就没有胆子和将军府这样明面对上,他虽然性格狂躁,却也不是无脑之人,那天他是在药和失去孩子的双重打几下才会失去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扶摇当然知道这些,他倒是宁愿让她一辈子不清楚,这样还能让她下定决心加快和楚清和离的速度,不想颜笙还是那个聪明的姑娘,这些事情她自己还是想明白了。 颜笙看向扶摇,她的眼睛清晰倒影扶摇的影子,“这件事情我必须自己去解决,我不能一位的依靠你们,我需要成长,你能明白么?” 他懂,他怎么会不懂,颜笙不仅是因为想自己面对,更重要的是不想将将军府和他拖下水,所以她才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将颜颂安抚住,不让她去找楚清算账。 扶摇看着颜笙虽清澈却倔强的眼睛,只能软了语气,“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暗中调派一些人手,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你说过的不急于一时。”他将她拉起来,细心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缠绵,“我只要你平安。” 颜笙心中涌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心底像是突然涌起一阵二月柳树边的春风,有种酸涩的感觉。她本想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却有些笑不出来,最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你放心。” 扶摇用眼神示意黄熙岸悄悄跟上,看着她愈发瘦弱的背影,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扶摇抬头看着天边云卷云舒,心底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颜笙出来后并没有着急向宁王府赶,她问刚回到自己身边的清馨,“你去确认过了么?” 清馨点头,“奴婢方才看了一下,扶摇殿下基本上将自己身边的暗卫都派给了小姐,黄熙岸也来了。” 颜笙心底一热,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点头,她不能否认,即使她再不想让他牵扯其中,却还是享受这他这样不动声色的关怀。 马车在宽敞的石板路上行进,圆滑的木伦子碾压石子传出暗哑的声音,一路向着宁王府前进。 “小姐,到了。”门外车夫恭敬道。 “小姐?”清馨用眼神示意。 颜笙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将眼中起伏的最后一丝情绪处理掉,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再也没有一丝波澜,“走吧。” 清馨先下去站在上风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颜笙。 颜笙会给清馨一个安抚的微笑,直接跳下马车,大步向府内走去。 “楚清,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将贺千慕交给我处理,否则这件事情没完!”颜颂清脆的声音自院内传来。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快步向院内走去。 等看清园中的情况,颜笙生生被吓出一身冷汗。 颜颂一双眼中迸出仇恨的怒火,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颜笙都能看见颜颂额头跳跃的青筋,紧绷的身体,颜颂身边占满了清一色银白铠甲的将军府侍卫,对面的楚清脸色也没好到那里去,神情也是难看的厉害,他身边的贺千慕一脸惊恐的躲在楚清身后。 不知为什么,颜笙就是感觉楚清心里已经知道当天的不对劲了。 颜笙看着颜颂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要举剑把楚清并着贺千慕一起杀了,她连忙跑到颜颂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姐姐,我来了。” 颜颂一惊,连忙将颜笙拉倒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担心道,“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 颜笙安抚一笑,“姐姐不用担心,我身体已经大好了。” 颜颂还是不放心,嗔怪看着清馨一眼,“你怎么不知道拦着她点。” “姐姐不用怪她,是我非要出来的。”她的声音有满满的不赞同,,“姐姐不是答应过我不来找他们的麻烦,这件事情就让我自己解决了,你怎么能因为我就带着将军府的侍卫冲到宁王府呢。” 颜颂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只是看着贺千慕的脸心底的怒火又上升了一个高度,“我确实是想交给你自己处理,只是我看你被伤成那个样子,不给你讨回点公道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她安抚的拍了拍颜笙依旧有些惨白的脸,“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姐姐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们简直太不把本王放在眼底。”楚清愤怒的声音传来。 颜笙从进门后就没有看过他一眼,这是楚清无法忍受的,他后来确实感觉出来那天自己的不寻常,也知道那件事情或许另有隐情,作为男人的尊严却不允许别人挑衅他,即使是错的他也不肯认错。 他是颜笙的相公,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如此对自己。 颜笙听见他的声音,心底一点情绪都没有了,和这种男人生气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当下她只是看着颜颂,就想从未听见的模样。 颜颂看着楚清因为颜笙的神情,气愤的模样,心底解气的厉害,也学着颜笙不打理楚清。 楚清看着这两人居然在自己的地盘旁若无人的状态,心底感觉升起的怒火足够将所有焚烧殆尽,他疾步向前走去,却被将军府的侍卫拦在几步开外近不得颜笙的身边。 他大怒,“颜笙,这就是对待夫婿的态度么?你好大的胆子。” 颜笙此时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冷笑道,“夫婿?你还真有脸说,你现在觉得被我轻视了,知道恼羞成怒了,在这之前呢?当天我被贺千慕陷害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当时不顾我的哀求将花棠杀害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考虑过夫妻之情!?现在你和我说这些你不觉得可笑么?” “还夫婿?”颜笙眼中升起浓重的轻蔑,“你算是什么东西?” 楚清没想到颜笙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心中除了竟然震撼比气愤更多,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追在自己身边用尽办法逼自己娶她的女人,何时成长到了这种样子。 此时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曾经的缠绵,眼中有的是寒冬腊月的飞雪,夹杂着滔天的恨意,苍白的脸颊因为情绪激动升起一丝红润,这样的颜笙是她从未见过的,却有种让他沉溺的气息。 贺千慕在她身边将楚清的一切神态尽收眼底,她努力将心底的恨意隐藏,笼在袖中的手却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发抖。 颜笙好像是局外人,将这卑微的世人神态尽收眼底,她冷笑一声,猛地将怀中的证据扔向楚清的脸上,“这就是证明我清白的证据!我是无辜的,花棠更是无辜的,你却因为贺千慕的挑拨轻而易举就要了花棠的性命,楚清,你不仅眼瞎,你的心比眼睛还瞎!” 洁白的纸夹杂着千钧之力飞向楚清的脸上,楚清看见她的动作先是一愣,手下意识将纸张接到手里,本想看一下她所谓的证据,没想到被颜笙的下一句刺激的向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他将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左手握拳就向颜笙身前的侍卫冲去,“颜笙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颜颂见到楚清如此,单手一拍从椅子上飞向楚清的方向,右手成拳向楚清的脸上打去。 楚清像是想到颜颂会有此举,嘴角扯起一个轻蔑的笑容,两人很快就缠斗在一起。 两府侍卫见状皆拔刀冲向对面的侍卫身边,两府打作一团,一时间大厅尘土飞扬,银白的剑光穿梭期间。 颜颂担心颜笙会被误伤,连忙喊道,“清馨,你快带小姐离开。” 清馨连忙点头,伸手就要将颜笙拉走。 颜笙看着和楚清打在一起的颜颂,心底着急,躲开清馨的触碰,“姐姐你快停下!” 颜颂此时怎么会听,打在楚清身上的每一下好像都将她心中的仇恨的大门打开的更大,恨不得使对方命丧自己的手下。 颜笙看着颜颂和楚清大的更激烈,只是颜颂毕竟是女子,分明处在下风,心底急的不行,她四小扫了一眼,最后看见桌子上的茶杯,她将茶杯捧在手上,猛地炸到地上。 众人大惊,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震惊的看着颜笙。 “够了!”颜笙疲倦开口,“楚清,我今日来就想想你讨个说法,你只需要将贺千慕交到我的手里,这件事情咱们一闭勾销,否则,我就会进宫面圣,请皇上给我一个说法!” “你!”楚清大惊,她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决绝,他心底是不想这件事情让皇上知道的,他回头看一眼贺千慕,心底沉了沉,不行,凭颜笙如今的作风,贺千慕交给他是绝对没有命的。 第116章:攻击姿势 颜颂看他面上的犹豫冷笑,“阿笙根本就不用给他考虑的时间,就算他今天不交出来贺千慕,姐姐也会帮你把她捉回去。” 颜笙摇头,她不能将将军府卷进来,就算这件事情是贺千慕陷害在先,她却有个宁王侧妃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们是无论如何不能私自将她抓走把她怎么样。 她们这么做了,朝中的言官一定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倒是后难保皇帝不会借机发作,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将将军府毁了。 颜颂当然知道她想什么,她倒是真的不在乎,在她心里没有任何事情比家人还重要,他们捧在手心爱护的颜笙绝对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她眼中一道寒光闪过,脚步做出攻击姿势,随时向楚清发起进攻。 颜笙见状连忙伸手将颜颂抓住,冷淡向楚清道,“你到底给不给?” 楚清眼中厉色一闪,“这件事情我是万万不会答应你的,如果你要面圣请便,你的这些证据根本就不能够证明你是被冤枉的,倒是恐怕你就会后悔你这样愚蠢的举动。” “你!”颜颂额头青筋再次蹦起。 颜笙嘴角却扯起一个笑容来,她真的没有想到楚清会为了贺千慕做到如斯地步,他是知道这件事情捅到皇上那里会发生什么,他居然连这些都不在乎了。 还真是深情的让人感动。 颜笙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请宁王准备好面圣吧。”她转生拉过颜颂的胳膊,“姐姐,咱们回去吧。” 颜颂眼中闪过不甘心,“阿笙,你” 颜笙却不在解释,垂头径直向门外走去。 颜颂看了看脸色已经苍白的不像话的贺千慕,又看了看颜笙坚定的背影,最后一握拳头,挥手带着一干侍卫离开。 马车上,颜笙的脸隐在光影背后,颜颂甚至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颜颂有些担心,“阿笙,你没事吧?” 颜笙回神,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颜颂笑了一下,“我没事。” 只是说了这一句,就再也不说一个字。 颜颂心底叹气,以为是今天楚清护着贺千慕的样子让她伤心了,只能安静的坐在她身边,却不知道改如何安慰她。 马车停在将军府后,颜颂先跳下马车,她立在车边等颜笙下车。 颜笙只是从马车车窗伸出来,“姐姐先回去吧,我这就去皇宫!” 颜颂大惊,“这件事情先不着急,咱们需要好好谋划一下,我先带你回去养伤。” 颜笙摇头,“这件事情必须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才有用,在晚一段时间以贺千慕的心智有可能就做出了应对之法,从我心底,我也是一刻都不想等的。” 颜颂想了一下,觉得她说的也对,“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准备一下,最起码将官府换上。” “不,姐姐。”颜笙声音清脆,“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我去,是和楚清夫妻之间的矛盾,你如果陪着我,那就是将军府和宁王府的矛盾了,我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了,也不想让将军府因为我被皇上忌讳,姐姐,你应该明白的。” “我”颜颂犹豫。 “姐姐。”颜笙干脆打断,“这件事情你就听我一次吧,行么?” 颜颂看着颜笙眼中的恳请,是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以一声叹息,“那你注意安全。” 颜笙点头,“姐姐在家等我回来。”说罢又转头对车夫说“走吧。” 颜颂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心底说不出有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酸涩的感觉在心底铺散开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曾经事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妹已经成长到足够强大,足够到可以保护自己。 马车上,清馨看着闭目养神的颜笙,有些担忧的开口,“小姐咱么这样去找皇帝真的不会有事么,宁王毕竟是他的亲弟弟,我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眼神刷的睁开眼睛,严重清亮根本不见一丝迷茫,“扶摇是知道我性格的,他早就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天他在我昏迷的时候已经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现在京城已经将宁王宠妻灭妻的事情传遍了,皇帝就算不想处理这件事情他为了皇家颜面也必须作出一些措施,否则皇家颜面何存。”颜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这个皇帝平生最在乎的就是皇家颜面,这件事情他管定了!” 清馨脑中也想起曾经听闻的这个皇帝为了皇家颜面做的事情,嘴角也掀起一个轻蔑的笑意,“皇家从来都是世界上最肮脏的地方。” 颜笙透过马车望向皇城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皇宫,御书房。 “混账!”皇帝一把将书桌上的奏折蒙的拍到地上,奏折落地惊起满地灰尘,皇帝本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如此惊怒的样子,当下都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楚清在来之情已经想好了皇帝会生气,却从没想过会如此,他只能小心的打量皇帝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皇帝花了很长时间才将心底翻涌的怒气平息,只是看着楚清僵直的脊背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走?你听听外面都说的什么!还需要朕提醒你么?宠妾灭妻,你还真是朕的好弟弟,北炎的好王爷!” 楚清被训的头低的更厉害,却不敢接话。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这个贺千慕无论如何是不能留了,将军府现在还不到能动的时候,以将军府护短的性子,只有贺千慕一命相抵才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皇上!”楚清惊痛开口,“贺千慕是臣弟此生唯有心头之爱,请皇上看在我的面上绕她一名,臣弟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不能在失去一位妻子啊。” “妻子?你要记住颜笙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贺千慕做的那些事情你心底不清楚么?这样的女人朕不会让他继续留在你身边的。” “皇上三思。”楚清猛地磕头,力道之大仿佛那块地板都被磕到震动,只是几下额头就一片血红,眼睛因为焦急甚至已经开始有水花的光泽,“皇上看在臣弟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就饶了他吧,臣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求过皇兄,还请皇兄三思!” 皇帝被楚清癫狂的状态震惊到了,他从未见过楚清如此求过自己,第一次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不由心中对贺千慕更是厌恶到极点。 室内一时极静,只有楚清额头触地的声音。 半晌,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皇上,宁王妃求见。” 皇帝眼神一闪。 楚清浑身一僵,没想到颜笙居然如此憎恶自己,居然连一刻都等不及。 皇帝看着楚清有些恍惚的楚清,心底闪过不知什么样的情绪,沉声开口,“你先下去吧。” “皇上。”楚清不愿。 “下去!”皇帝一拍桌子,声音已经透出天子的威严。 楚清换身一将,随即不情不愿的被身边的太监带到屏风后面。 皇帝揉了揉眉角,挥手示意将颜笙带进来。 太监一声高喝,颜笙随一身宝蓝色服装的年轻太监缓步走进大殿。 在马车时颜笙已经将实现准备好的衣服换好。 此时真是下午,一席淡橙色的光芒自颜笙身后散开,她身上穿的是淡蓝色的衣裙,,衣襟上由细小的七彩宝石点缀,宝镜般的蓝,桃花的粉,一步一动皆是不同的景色,她的头上只有一根雕琢精致的和田玉簪子挽起,簪上是一颗小巧的粉色珍珠,精致别有一番风味。 脸上未施粉黛,朱唇不点而朱,眼中沉寂如一片寒潭,却让人只一眼就能沉溺其间。 皇帝有些怔楞,他不是没有见过颜笙,只是这次见到的她好像已经变得和记忆中的模样不一样,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色彩,他突然有点不明白这样的妻子楚清为何还会因为贺千慕而多次伤害她? 颜笙垂下眼眸,双手交叠,恭敬行礼,声音没有一起起伏,“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圣安。” 皇帝将身体靠在座椅背后,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起来吧。” “谢皇上。” 皇帝还是点头,却并没有说其他的,颜笙站在原地,不骄不躁,头微垂,倒是有点当空气的意思。 北炎皇帝有意杀杀她的锐气,最好能让她把气消消,不告这个御状,只是颜笙的耐心和毅力确实完全超过了她的想想。 他眼中闪过一缕沉思,沉声开口,“你今天不是为了给我请安这么简单吧。” 颜笙在心底冷笑,这狐狸分明什么都清楚,甚至楚清可能已经先一步进宫了,居然还在这里装糊涂,她面上还是恭敬道,“臣妾今日来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皇帝心底划过一丝冷意,还真是冥顽不灵,他声音依旧没有起伏,“所为何事?” 颜笙双膝一曲,声音已经有了颤抖,“臣妾状告宁王侧妃贺千慕草菅人命,蛇蝎心肠,陷害忠良,谋害皇嗣!”、 第117章:加速贺千慕丧命 屏风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颜笙眼底一冷,果然在这! 皇帝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厌恶,这蠢货,颜笙知道他在这里恐怕更不会留情面,这一瞬间皇帝真想一刀砍死屏风后的楚清! 他抬头快速看了颜笙一眼,果然在她极力掩饰情绪的眼神后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皇帝想的没错,这才是颜笙最想要的效果,今天她去王府根本就不想要什么说法。 说法?这种东西楚清这辈子都不会给她,她要的就是将他激怒,让他们惶恐,让他们提前找皇帝求情,按照当朝皇帝的性格,他万万不可能为一个小侧妃就公然开罪将军府,为了安抚他们,他一定会让贺千慕拿命来偿,楚清的一切行为不仅不会让皇帝心软,更会加速贺千慕丧命的时间。 颜笙冷笑,自己如此费尽心思算计这样一个蠢货还真是有点浪费时间。 皇帝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连忙稳定颜笙到,“这话从何说起?” 颜笙眼中渗出浓重的哀愁,“臣妾自嫁近宁王府后,一直恪守妻子的本分,侧妃曾经多次挑衅,臣妾想着维持宁王府的平静就不予理会,不想侧妃却得寸进尺,多次构陷臣妾,前几日更是自己将腹中的孩子打掉,就为了陷害臣妾,并且设计将臣妾身边的婢女处死在臣妾面前,花棠虽是婢女却多次就臣妾于水火中,臣妾早已将她视为自己的亲生姐妹,这次她却被侧妃设计惨死,臣妾无论如何不能在任由贺千慕为非作歹,一定要为花棠讨回公道!” 少女清冷的声音清脆吐出却夹带着刻骨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皇帝看着面上哀愁眼中坚持的颜笙,感觉她好像此时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概,这是他在过去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的,心中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更震惊的却是这个女子的心机,她明明已近恨透了宁王,却还是心底保持一份清醒,她知道自己是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处罚宁王,索性就将矛头全部指向贺千慕,这样不仅更能激起自己对贺千慕的不满,还给他做了个人情,而天下早就将王府的事情传遍了,于公于私自己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他万不能让这个小女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他猛地一拍桌子,“颜笙,你可知罪?” 这就是要赖账了?颜笙突然一下有些不清楚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将面上的哀怨一收,脊背却挺得更直,“颜笙不知何罪之有?” 皇帝冷哼一声,尽量将视线调离颜笙,面上的表情更加变幻莫测,“你身为宁王正妃嫁近王府未给王府添下一儿半女,此为罪一,入宫面圣却出言不讳,此为罪二,挑起将军府与宁王府的冲突此为罪三!这三重罪无论那一条都是足够让宁王休掉你的罪责,你还敢如此在朕面前大言不惭,荒谬至极!” 皇帝的话一出口,颜笙突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她考虑的确实没错,皇帝也已经起了灭贺千慕的心,自己却遗漏了自古帝王坚定奉行的中庸之策,或许今天自己的行动也引起他的不满,贺千慕他要杀,将军府他也想趁机敲打,还真是好心思。 颜笙心底冷笑,面上更加不卑不亢。 “皇上,臣妾冤枉。”她抬头直视皇帝,“王爷与侧妃感情甚笃,臣妾入府后王爷并未在臣妾园中留宿,这点皇上可以去王府验证,其二,臣妾言语已经经过深思熟虑才回禀皇上,而且臣妾因为痛失心爱的婢女,并且还在病种,神情多有恍惚,如以此使皇上不满,还请皇上体谅臣妾凄苦,其三,家姐因不忍我心中郁结,只想去王府中让侧妃前去看望我,只是宁王似乎多有误会,以此才引起双方冲突。” 她俯身恭敬磕头,“如果皇上如果这样还要怪罪臣妾,臣妾也无话可说。” “好一张利嘴。”皇帝冷笑,“你这每一句都在为自己开脱,且措辞严谨,并不像你说的精神混乱。” “皇上谬赞。”颜笙面上根本没有意思惶恐,还微微含笑,好像皇帝刚才的话真的只是夸赞她。 “呵。”皇帝眼中情绪迅速变换,良久,面上却扬起一个亲切的笑容,佯怒瞪向身旁的太监,“你们这帮没眼力见的奴才,怎么让王妃跪在地上,还不快给她赐座。” 颜笙嘴角牵起一个得体的笑容,“臣妾谢皇上恩典。”看来她刚才的话已经将他没办法在进行敲打计划了。 皇帝嘴角还是泛着一丝笑意,“宁王妃倒是好口才,朕之前还未发现,如今看来恐怕今年的状元也不一定能做到。” “皇上过奖。”颜笙微笑,不动声色将话题引回来,“皇上还未告诉臣妾,如何为臣妾做主呢。” 皇帝眼色一沉,没想到她到现在还揪着不放,他沉吟,心中作出选择,哈哈一笑,“王妃是个急性子。” 颜笙并不接话。 “王妃既然如此说,朕一定会彻查此事,给王妃一个交代。” 这是要拖着了,颜笙心底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面上扬起一个感激的表情,“皇上能为臣妾做主,臣妾在感动不过,不过也不用麻烦皇上调查,臣妾在来之前已经将证据收集完毕,皇上只要看过就会相信我说的话,还请皇上允许臣妾将证人及证据带上来。” “哦?那朕还要多谢王妃体恤了。”皇帝似笑非笑。 “臣妾愧不敢当。”她转头看向皇上身边的白面青年,“劳烦陈公公将证据传召。” 陈公公看向皇帝,只见他不动声色的点头,这才领命离去。 颜笙冷笑,真正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两名身穿银白色铠甲的侍卫将一名身穿王府低级仆从衣服的男子扔到地上。 该男子样貌清隽,倒是下人中算是容貌中上的人,只是此时他面上满满都是惊恐,鼻涕眼泪更是糊了一脸,伏在地上的四肢更是发狂了的颤抖。 颜笙见状,眼中满满都是厌恶,她实在是想不懂清霜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窝囊废。 陈公公冷声道,“地上何人?” 该男子被吓得浑身一抖,随机抹了一把鼻涕,战战兢兢道,“小人,是宁王府,看门小斯言宠。” 颜笙眼底的轻蔑更严重。 陈公公又看了一眼皇帝,继续问道,“你因为何事被带来。” 言宠大惊,眼中已经溢满了惊恐,嘴唇哆嗦道,“小人” 颜笙实在看不下去,“她就是和我府中清霜通奸的小斯,也是因为他们的奸情被贺千慕知道,她才会以此为要挟,逼迫清霜为她陷害我。” 皇帝眼中神色淡淡,并未答话,半晌,“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证据?” 颜笙将怀中他们往来的书信以及扶摇帮忙做的银票地契全都交给皇帝。 陈公公小心接过,将他递给皇帝。 皇上随手一接,只是扫了几眼,并未表示什么。 颜笙也不急,只是等着皇帝发话。 “行了,我知道了。”又过一会皇上才说,“言宠与王府丫鬟清霜私通在先,后心术不正陷害人在后,现将二人即可处死。” 言宠闻言俩上顿时失去血色,练练磕头,“皇上饶命!” 皇帝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挥手示意两边护卫将他拖下去。 此时言宠好像疯了一样,猛地挣脱侍卫 的束缚,一把抱住颜笙的腿哭到,“王妃救我。” 侍卫没想到这人居然力气真么大,并且还窜到王妃的身边,当即吓得面色一白。 颜笙伸手就想将他推开,不想他却死死抱住,颜笙只好冷声对侍卫喊道,“还不快把他带走!” 言宠却灵活的躲开侍卫伸过来的手,像是豁出去什么似的,闭眼大喊,“王妃救我,勾引清霜都是侧妃吩咐下人做的,她用小人的性命要挟,我是被逼的,王妃一定救我。” 陈公公没想到这件事情也是侧妃办的,当即脸色一边就,他当然知道皇帝是想帮贺千慕脱罪,他连忙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他的嘴堵上,不要惊扰到王妃。” 侍卫经他一提醒才回过神,连忙堵嘴,更加用力抓他,这才将已经失禁的言宠拖走。 言宠离开后,空气中还能弥漫淡淡的味道,皇帝皱眉,身边丫头吓得连忙跪下,又赶紧找工具将现场清理干净。 颜笙始终像是个观赏者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待收拾干净后才问道,“既然皇上已经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那就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吧。” 皇帝本想拖一段时间在做打算,不想颜笙却步步紧逼,他是想处死贺千慕,只是看楚清的样子,自己如果随了颜笙的意恐怕就要离了楚清的心,他绝对不能这么做!只是一时间他确实想不到其他的对策。 他皱眉盯着书桌一角。 颜笙看皇帝还在权衡,此时心中的怒火却再也压不住了,她猛地跪在地上,“臣妾还有一事相求,请皇上答应。” 第118章:与宁王和离 皇帝此时倒是巴不得颜笙有什么请求好平息怒火,自然内心有自己的盘算。当下连忙问道,“哦?什么事?” “” “臣妾请皇上下召,让臣妾与宁王和离。” 皇帝大惊,猛地站起,“什么?” 屏风后此时更是响起东西倒地的声音。 楚清此时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万万没想到颜笙居然真的会向他提出和离! 皇帝此时心中的惊讶也不必楚清少,他也没有想到,被自己如此吓唬的颜笙居然还敢有胆量提出和离,她是疯了不成? 颜笙当然没疯,她做的这一切甚至都可以说是计算好的,。 她本来就是抱着让贺千慕丧命的目的来的,只是凭借她对贺千慕的了解,就知道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让她得手,这才准备了另一个方案,不过这也是万不得已的方案,她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提出和离,只是此时的机会实在难得,皇帝既然已经打算驳回她让贺千慕偿命的请求,那这个和离成功的可能性才更大一点。 皇帝到底是多年权利中心培养出来的人物,很快就恢复平静,只是眼中还是有未来及褪去的震惊,“我知道你因为这件事情对宁王有些误解,只是你明白,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你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提出和离?” 他还需要楚清和颜笙的婚姻去笼络将军府,他绝对不允许他们和离。 颜笙苦笑,“皇上通过这件事情已经了解到王爷对侧妃的一片深情,我也感受到了,这段时间我已经想清楚,我和王爷确实不适合在一起,与其大家都痛苦,不如就此分开,也好过将来会发展的更加不可收拾。” “不行。”皇帝突然感觉出来自己语气的不妥,连忙收敛情绪,“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朕是不会当这个恶人的。” 颜笙没想到皇帝居然如此无耻,鱼与熊掌从来就不可能兼得,她面上更加诚恳道,“既然皇上决定保全贺千慕,那为何练臣妾这样的小请求都要 驳回,臣妾经过这件事情已经对侧妃唯恐避之不及,万万不想在和她共处一室,这次只是一个开始,难道皇上真的要等到贺千慕要了臣妾的命才追悔莫及么皇上!”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到,“颜笙,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和朕这样说话?” 想象中女子瑟瑟发抖的情况并未出现,颜笙只是更加坚定的抬头看着皇帝,没有丝毫未具。 “你!”皇帝指着她半晌接不下下一句话。 “求皇上成全。”颜笙恭敬请求。 皇帝大振,却也明白恐吓是行不通的,如果两个在不答应一个,将来将军府这个心结就结大了。 他脑中迅速分析种种可能,最后下定决心,“你起来吧。” “皇上不给臣妾一个答案,臣妾是不会起来的。” “行了。”皇帝没法,只能安抚,“我不会同意你和宁王和离的,传出去会被天下笑话死的,你一个女儿家和离后更是会被指指点点,朕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说的真好听,像是为了她一样,颜笙十分看不起皇家人这种装腔作是的样子,却还是不肯起来,执着等一个答案。 皇帝心底不满,却没有办法,只能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你确实收了大委屈,贺千慕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你先回去吧。” 这个答案颜笙并不满意,却也知道不能把皇上逼得太紧,当下点头道,“臣妾就在宫外等皇上的旨意,臣妾相信皇上一定会给一个令臣妾满意的答复得。” 皇帝眼中划过一丝冷意,随机疲倦挥手,“退下吧。” 颜笙复又行礼,头也不回的退下。 颜笙刚离开,屏风后的楚清迫不及待的出来跪在皇帝面前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皇兄,你怎么能答应那个女人呢!”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机沉声道,“我做的一起还不是为了你,将军府十分记仇,你这次将颜笙伤的如此厉害,你一旦和他和离,他们就没有忌讳的条件,将来你的处境将会十分艰难,你却根本不懂我的用心,还有脸问我?如果不是你如此宠爱贺千慕,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楚清被说的面上划过一丝羞愧,却还是愤恨不平,“那皇兄也不能被一个女人如此牵着鼻子走!” “楚清!”皇帝站起一声爆喝,“我真是将你宠的太过,居然忘了什么是君臣之礼了么?你居然敢如此和我说话!?” 楚清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连忙磕头求饶,“皇弟一时糊涂,皇兄赎罪!” 皇帝并不说话,额头青筋还是挑起。 楚清不敢松懈,一遍遍磕头说求饶的话。 皇帝看着楚清将额头的结痂在一次磕破,额头都是鲜血的模样,这才稍微平静下来点怒火,“行了,你下去吧。” 垂青一怔,面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坚定道,“皇弟求皇饶了贺千慕!” 皇帝额头青筋跳的更加厉害,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楚清像是丝毫没有察觉,继续沉痛道,“慕儿只是一时被蒙蔽才会做出这种行为,求皇兄看在臣弟的面子上就饶她一条生路吧。” “够了!”皇帝大吼一声,“听不懂我说话么?我让你滚?听到没,我不行再看见你,你在多说一句,我连你一起收拾!” 楚清被吓得一抖,眼中闪过一丝荒乱。 陈公公看着他这个样子,上前一步将他拉起来,叹气道,“王爷还是先行告退吧,让皇上休息一段时间,王爷不可太过心急,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楚清还想说什么,陈公公先一步将他拉到门外。 “王爷先去吧。” “我”楚清犹豫。 “这件事情我尽量帮王爷在适当的时候说一句,您先回去,王府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王爷处理。” “行吧。”楚清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又向陈公公行礼,“多些陈公公帮衬,本王铭记于心。” 陈公公看着楚清离去的背影,心底默默叹气,宁王并不是急躁的性子,自己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去神志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转生会御书房,身边的婢女早已将方才的狼藉收拾干净,皇帝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只是神情依旧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徐公公面上闪过一丝担忧,他走到桌子边上给皇上倒了一杯上好的紫晶明月茶,茶水白色的雾气在莹白的茶碗上渺渺升起,好像将整个书房都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 皇帝疲倦闭眼,挥手让他将茶碗放在手边,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问,“朕是不错了,在贺千慕出现的时候就应该杀了她,如今朕因为这人可能会寒了宁王的心。” 徐公公轻声道,“皇上日理万机怎么能够将事事都掌握呢,奴才觉得宁王只是一时糊涂,他会想开的。” 皇帝垂眸,“我和他相识这么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这般模样,却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居然会是因为一名女子。” 徐公公低头,不敢接话。 皇帝叹气,“行了,我也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你们下去吧。”话虽这般说,眼中却清晰的闪过一缕杀气。 徐公公暗暗心惊,连忙领一干人等退下。 皇帝眼中精光闪过,一个念头浮现。他自然是不傻的。 马车上,颜笙闭目养神。 清馨面上仔细观察她的神情。 颜笙被看的不自在,刷的一下睁开眼睛问她,“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清馨咬牙,下定决心道,“奴婢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不将她身份存疑的证明交给皇上?” 颜笙摇头,“这件事情咱们手中的证据并不是十分充足,我在书房列举的罪证已经足够让她毙命的了,多说无益,而且这件事情说出来,楚清也会被扣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皇帝现在还需要他,冲着这点他就会保护贺千慕,在找机会私下处死贺千慕。” 清馨疑惑,“这样不是更会加速皇上处死贺千慕的决心么。” “不行。”颜笙坚定拒绝,“我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皇帝一定会以为将军府也参合进来,他担心我们泄露这件事情,一定会对将军府不利的!” “对不起小姐是我鲁莽了。”清馨愧疚道。 “没事。”颜笙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皇帝方才的态度明显是会杀了贺千慕,只是我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 清馨安慰,“小姐不用担心,皇上一定会以大局为重,他在如何维护宁王,也不会因为一个小侧妃就公然开罪将军府。” “但愿吧。”颜笙语气难得不肯定,“希望这次能报了花棠的仇。”颜笙早就已经将花棠当成自己的姐妹,知己。 清馨亦然。 清馨眼中爆出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道,“一定。” 颜笙疲倦点头,就再也没说话。 第119章:报仇 清馨看着颜笙思考事情的表情,也就没在打扰。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才停下,清馨小心扶着颜笙下来。 一早得到消息的颜颂正等在大门口焦急的等待,一看见颜笙下车顿时眼睛一亮。 颜颂快步上前,赶紧扶住颜笙,关切的问,“阿笙怎么么样,可有身体不舒服?”她左右打量一圈发现没有异常,只是脸色仿佛更白了一些,她愧疚开口,“是姐姐没用,不能帮你报仇。” 颜笙安抚一笑,缓步向院中走去,“姐姐不用担心,我身体没事,我方才进宫面圣,他虽然对楚清多有偏袒,只是应该也起了杀贺千慕的心思,我让他在我和楚清和离与处死贺千慕之间做出选择,我相信皇上不日就会有决断。” “那就好。”颜颂点头,小心将她送到房中,“这件事情忙完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宁王府你就不用回了,我已经让他们将你的大半部分东西都带回来了,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和大哥,我们会帮你处理好。” 颜笙看见颜颂眼中的真诚和坚持,心底微暖,嘴角真心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那就有劳姐姐为我操心了。” “咱们不用客气这些。”颜笙爱怜的摸了摸颜笙的头顶,“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大夫一会就到,你好好休养,不要多想。” 颜笙点头,“我会的。” 颜颂又看了颜笙一眼,这才转身出门。 这时在进院子时落后她们一段距离的清馨倒是回来了。 颜笙看她一眼,“你干什么去了?” 清馨一脸激动,“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见扶摇殿下的护卫和我打了个手势,我就特意悄悄离开去看看,没想到还是没瞒过小姐。” 颜笙无奈,“我当然注意到了,更别说姐姐了,姐姐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和扶摇有来往,你不用担心。” 清馨有点遗憾,“我还以为我做的已经很好了呢。” 颜笙叹气,“说吧,扶摇这是说什么了?” 清馨脸上更加兴奋,眼睛好像都冒出来粉色的光芒,“扶摇殿下说怕小姐养伤无聊,以后会天天来陪你的,今天还有点事情,他想提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颜笙哭笑不得,“这叫什么惊喜。”随机她反映过来,“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替我兴奋,恐怕是为了自己能更经常见情郎开心吧。” 清馨没想到颜笙这么快就猜出来了,脸不好意思的一红。 “行了。”颜笙挥手,“今天太累了,他不来也好,正好让我休息一会,一会大夫来了你也不用吵我,他诊治完后跟着他去将药抓回来就行。” 清馨点头,将颜笙床边的帐子放下来,悄悄退下。 颜笙闭眼,倒是很快就睡过去。 她这一睡就睡到太阳下山。 她看着突然变得有些昏暗的房间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她揉了揉眼睛唤道,“清馨?” 门应声推开,清馨连忙跑到颜笙面前“小姐你可算醒了。” 颜笙惊讶,“怎么了?” “方才传来消息,皇上确实下旨将贺千慕刺死,宁王接到旨意后连忙进宫求情了,贺千慕更是直接晕过去了。”清馨眼中积满了大仇得报的兴奋,“咱们帮花棠报了仇,可以让花棠安心。” 不知为什么颜笙心底怪异的感觉更严重,她有些迷茫,“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小姐。”清馨叹气,“我知道你还是心底不踏实,只是这件事情皇上已经下旨了,就算宁王再怎么求情皇上也不会收回圣旨的,贺千慕死定了。” 颜笙也觉得清馨说的对,只是心底的焦虑反而更大,她吩咐清馨将衣服拿出来,“这件事情我需要去找姐姐确认一下,否则我心底不会安定下来。” 颜笙刚讲衣服披上,扶摇派来专门传递消息的小斯就已经立在门外。 颜笙心底一沉,“出了什么事?” 小厮恭敬道,“殿下方才得到消息,王府方才派大夫为侧妃诊治,侧妃已经怀有一个月身孕。” “什么?”清馨大惊。 颜笙眼中也摇头,“怎么可能?” 小厮行礼,“殿下也觉得此时非比寻常,最新消息是皇上已经得到消息,宁王带着宫中太医赶往宁王府确诊。” 这才是贺千慕真正的后招,颜笙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她明白她的怪异在哪了,自己已经态度强硬的表示不惜一切代价将贺千慕置于死地,依照贺千慕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不管承认与否,这次贺千慕确实什么都没做,她以为是她知道已经被很多人盯上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如今看来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重要是她已经有了足够报名的理由。 皇帝这回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会将贺千慕杀了,恐怕为了安抚这一道圣旨给楚清带来的伤害,他还会好生让贺千慕养胎,十个月后,根本就不会再有可能让她偿命。 清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面上已经有些狰狞,“怎么会这样!居然让她如此轻易就逃过去了!?刚流产怎么可能会怀孕?” 小厮锤头,“殿下此时也在追查,他让小人通知小姐,咱们不可自乱阵脚,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颜笙痛恨,却也知道已经失去最佳良机,也就疲倦的挥手让他退下,“我知道了。” 清馨虽然生气,却也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比起报仇她更担心的是颜笙。 她回头打量颜笙的申请,发现她的脸色果然更白了一些,当下有些心疼道,“小姐你没事吧?” 颜笙摇头,努力稳定情绪,“没想到这样都能让她找到报名的方法,确实是我大意。” “小姐。”清馨不同意,“这件事情并不是咱们能够想到的,她不是还有十个月么,都说女人生孩子就像是鬼门关走了一回,咱们到时只要找个机会” “不行。”颜笙坚定拒绝,“孩子是无辜的,咱们在小心再分娩时做手脚一定会伤害到孩子,而且,贺千慕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她绝对不会给咱们这个机会的。” “那”清馨犹豫。 “行了。”颜笙打断,“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需要好好想一下,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清馨点头,“我听小姐的。” 颜笙的震惊比黄熙岸要含蓄多了。 扶摇监视王府的线人来报告的时候,他们正在客厅商量今天晚上的行动,当时黄熙岸正在喝茶,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后,直接将千金难求的黄山紫杉茶全部喷了出来。 “这样也可以?”白银也不能相信,“这女人是什么做的?不是刚没了一个么,哪里来的一个月的孩子?” 扶摇冷笑,“这琉球的秘书还真多。” “你的意思是?”黄熙岸接过九歌递来的帕子擦干净嘴边的水,“她这么做虽然保住了一时性命,却也脱不了多久吧,如果不能顺利生下孩子,那还不是个死?” “不。”扶摇摇头,“她一定是真怀孕,她当然知道假怀孕只会让自己更危险,我倒是没有想到,琉球居然有这种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将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人怀上另外一个。” 白银点头,“这琉球确实是神秘莫测,他们有很多特殊的法宝,咱们绝对不能用寻常的想法去推测。” “呵。”扶摇冷笑,“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的行动,我一定要办,贺千慕不死,那就让楚清替她去死一下,这样,就算将来贺千慕生下孩子,皇帝也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白银依旧有些不赞同,“咱们在异乡刺杀一个北炎的王爷,恐怕会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 黄熙岸点头,“这件事情我觉得还需要考虑一下。” 扶摇眼中的坚定愈发浓烈,“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只能在这种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而且我必须帮阿笙出了这口气,如果不是前阶段阿笙病的太厉害,我怎么会放任楚清活这么久?” “可是。”黄熙岸还想说。 九歌摇头,倒是第一个支持扶摇的,“我支持扶摇,颜笙此次受的委屈我也忍不住想为他出气,只是我更担心颜笙会因为贺千慕此次逃过惩罚而被刺激做出什么傻事,这件事情不管咱们做不做成,颜笙出于对扶摇的愧疚心里也就不会再轻举妄动,这样才能保护她。” 扶摇看着九歌的眼中闪过感激。 黄熙岸听后沉默了一下,“我并不觉得给花棠报仇多重要,只是,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算我一个吧。” 白银咬牙,“还有我。” 扶摇这才真心露出这些日子最真心的一个笑容,“我就知道你们会答应的,我替阿笙和我自己谢谢你们愿意为我做这些。” 白银一笑,“这么多年情分在呢,还用的着说这些。” 黄熙岸翻白眼,“这是让颜笙带的脾气都变了,之前可没见过他对咱们这么和颜悦色的时候。” 扶摇也笑,眼睛瞟向窗外的方向,那里是城东南的位置,人人敬仰的将军府。 阿笙,你在做什么? 第120章:脱轨的如此严重 颜笙此时在睡觉,而且睡得特别沉。 她感觉自己在一片虚无中漂浮,像是一个浮萍,没有依靠的港湾。 第二天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清馨进来看颜笙的脸色,发现确实已经好了很多,她绞了个丝帕递给她,“小姐今天脸色倒是好了很多,颜颂小姐看见一定会很开心的。” 颜颂随便擦了擦脸,“姐姐还在府中么,我一会去看看她。” 清馨摇头,“颜颂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临走时只告诉奴婢照顾好小姐。” 颜笙点头,她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正对着窗子的天透出向水洗一样的湛蓝色,好像一丝云彩的都没有,可是外面的阳光又没有那么刺眼,倒是个适合出门的好天气。 颜笙像是想起什么似得问,“扶摇今天有来么?” 清馨摇头,“扶摇殿下今天还没有来,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颜笙想了想,“我最近养病,嘴里淡的厉害,你把我衣服拿着,咱么今天出去吃。” 清馨兴奋道,“好啊。” “走吧。”颜笙一笑。 两人为了多溜达一会,这次没有带将军府的马车出来,只是带了几个暗卫保护自己,就穿了身普通衣服出门了。 颜笙一路走走听听,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之前还算熟悉的街道,现在已经变得自己有些不敢认识了。 颜笙心底叹气,自己还是得多与外界沟通,自己明明只是遇到了些事情,却让自己与外界脱轨的如此严重。 两人走到城中最大的一家茶楼休息。 小二上前填了杯茶,颜笙按着记忆中的模样随便点了些之前自己爱吃的东西。 小二笑嘻嘻拿着菜单走开,颜笙就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打发时间。 今天天气好,出门的人也多,连带着这间茶楼的生意都比往常要好。 邻桌的一名灰衣中年男子,喝了口茶,一脸八卦的对身边的中褐色中年胖男人说,“你听说了?昨天宁王府被人偷袭了。” 颜笙闻言一怔,心底有什么念头一晃而过。 胖男人吃了口糕点打了个嗝说,“现在全城恐怕都知道,传的沸沸扬扬的。” 灰衣男人神秘一笑,“可不是么,这也算是奇事一桩,这宁王府也不知怎么了,前些日子刚出了宠妾灭妻的事情,这一转眼就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还真是巧的很。” “可不是。”胖男人一笑,“这宁王也不知道得罪哪方神圣,我听打更的那人说,他当时路过的时候,正巧看见了,听说里面都杀成一片血海了,那血顺着门缝往外流,虽是晚上,那刀反射的寒光都好像要把他晃瞎了。” 灰衣男差异,“这么严重。” 胖男人看着自己吸引了对方,心底更得意,更加卖力的转述,“可不是,当时府内喊打喊杀声一片,你想啊,宁王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当今皇上最为倚重的王爷,那府里的护卫,不说各个都是高手,那也必然都是精英吧,就这样那刺客都能差点将宁王府屠了个干净,你说厉不厉害。” 灰衣男面上一阵唏嘘,“我只是听我家隔壁说过,他有个亲戚当时也在远处看见了,却没想到,近处的情景居然如此惨烈。” “当然。”胖男人脸上浮现一丝惊恐,“听说要不是宁王宁死保护侧妃,这今日最为出风头的妾室可就要命丧当场了,宁王因此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不是皇上排的人及时赶到,这宁王恐怕就凶多吉少。” “这刺客这么厉害?”灰衣男震惊,“究竟什么恐怖的实力能培养出这样的人,居然在天子脚下行刺王爷,简直胆大包天。” 胖男人点头,“这刺客也真是有本事,虽然带的人不多,但是和宁王府的侍卫相抗衡时基本没有任何损伤,也只有后来皇上的侍卫赶到的时候,好像是趁其不备,将领头的刺客砍伤,及时这样他们还是都逃跑了,当真厉害。” 颜笙闻言脸色更加苍白,她手指紧紧扣住红褐色的桌子,只有这样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会发抖。 清馨焦急,“小姐,你怎么样?” 颜笙摇头,随即猛地站起来,“咱们回去!” 清馨点头,连忙给桌子上抛下一定银元宝,随着颜笙的脚步快步离开茶楼。 灰衣男看着颜笙有些踉跄的步子差异,“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好好的突然慌张起来?” 胖男人也不理解,“有可能是突然想起有什么急事吧。” 灰衣男抬手喝了杯茶,“今年奇怪的事情还真多。” 胖男人深有体会的点头、 回去的路上,颜笙几乎是飞奔回去的。 一到王府大门,颜笙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奔到颜颂的院子,一把拉起一名小厮,“将军哪去了?” 小厮疑惑,“将军一早出去了啊。” “我问你她去哪了?” 小厮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小人不知道。” 颜笙急的额头上全是汗,她后退几步,努力稳住自己心神,她不能乱。 她大步向门外走,像是想起什么似得问清馨,“你今天看见我姐的时候,她身体可有异样?” 清馨努力回想,“奴婢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将军脸色正常,身体也并无大碍。” 颜笙猛地站住,她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有可能根本就想错了。 “不,不是姐姐。”颜笙一下明白过来,连忙吩咐清馨,“你去让他们准备最快的马,我要去扶摇那,快!” 清馨看见她近乎癫狂的样子,被吓了一跳,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颜笙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但愿她想到不是对的,扶摇怎么能这么做,这件事情太危险了,如果真是他做的,这件事情一旦被查出来,他根本就不可能还有机会或者会东倾。 而且,那个人还说,领头的人受伤了,会是他么? 不,千万不能是他,一定不要,颜笙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焦虑。 颜笙从未如此着急想确认一件事情,她希望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又从心底真的不想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 她希望马车可以快一点在快一点,颜笙一颗心好像被吊起来,忽上忽下,根本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清馨当然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连忙在身边安慰,“小姐不用多想,也许是个巧合。” 颜笙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这世界上能为自己做这件事情最有可能的两个人,一个今天刚见过,身体上没有伤痕,另一个被皇上刚派出去将江城县的流匪绞杀,根本就不会有时间来城中坐着件事情,除了这两人,剩下唯一可能的,就是,扶摇了。” 颜笙闭眼,心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马车终于停在了,颜笙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黄熙岸得到通知赶紧跑过来想要拦住她,被颜笙一把推了一个踉跄。 颜笙心里越来越确定,她猛地推开扶摇房间的门。 扶摇正背对着门创衣服,雪白的凌羽绸做成的里衣紧紧包裹着他的上半身,将他匀称有力的肌肉衬托的好似一座雕刻精美的汉白玉,让人不禁沉迷。 要是往日颜笙肯定受不住一定会对眼前的景色垂涎三尺,如今她却没有这个心思。 扶摇听见门开的声音,后背突然变得僵直。 他讲最后一颗扣子扣上,转身面色轻松的和颜笙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颜笙并不说话,只是慢慢走进他,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扶摇装傻,“什么为什么?” 颜笙眼中都是固执的神色,“你知道。” 扶摇叹气,“你就当做不知道不好么。” 颜笙摇头,看着白色里衣前胸明显高出来的一块,有些失神道,“为什么这么做。” 扶摇嘴角扯起一个邪气的笑意,“老子早就看不惯楚清那货了,早就想收拾他,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和你无关。” 这件事情本应该让颜笙知道,而且应该夸大自己的功绩和伤势,好让她愧疚,这样更能逼着颜笙将心底的懵懂正时,不知为何,他确实是说不出来这种话,比起得到她的回应,他更加不能忍受她的伤心。 颜笙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脸,心底像是炸开一颗柠檬,从心底一直传到鼻尖,连眼睛都有点红了,她伸手向他肩膀上的突起,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一定很疼吧吧。” 扶摇看她这个模样,心底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连忙掩饰的哈哈一笑,“不疼,大男人这点小伤不碍事。” 颜笙声音已经开始哽咽,“怎么会不疼,我听他们说,流了好多血,差一点胳膊就要废掉了。” 扶摇趁机将颜笙的手握住,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没事。” “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多危险,一旦泄露出去,你怎么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北炎皇帝更有可能利用这次机会挑起战争,楚清一旦身死,第一个受到威胁的就是你!到时候就算他们没有证据也会变造证据,你不明白么?” 第121章:一抹沉思 扶摇摇头,“我没事,这点小事我怎么可能解决不了。” “傻子,你真是傻子。”颜笙眼泪一点点滴在扶摇的手背上,“你怎么能这么鲁莽。” 扶摇轻轻将颜笙脸上的眼泪抹去,像是擦着什么稀世珍宝,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真诚,“为你做的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只是可恨让皇帝的走狗救下他,不然我一定已经送他和贺千慕下地狱。” 颜笙连忙摇头,眼中满满的不赞同,“我不要你给我报仇,我只要你好好的,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扶摇心底从未有过的震惊,一双眼睁的好像鸡蛋般大小,“你再说一遍。” 颜笙被扶摇眼底的炙热有些烫到,心底倒是清醒了一些,她握在扶摇手心的手掌抽出,“任何时候你的安危都是放在第一位的,没有什么比这个重要,你要记得,我不允许你在如此鲁莽,任何借口都不可以,你能明白么。” 扶摇见状眼底有些失望,“你方才不是这样说的。” 颜笙摇头,“你只需要记得我所说的话,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出任何意外。” 扶摇有些失望的叹气,“知道了。” 颜笙点头,“目前来看,皇帝一时还不会将这件事情怀疑到你的头上,你还需要等待一些时间,我记得楚清有很多仇家,最有实力的就是当年他在外出游历时的罪过的神宗门门主陈霸天,你可以设法将这件事情放在他们身上。” 扶摇点头,这也是他的想法,神宗门是老字号的江湖门派,他们虽然不是人数最多的门派,却一定是江湖中最神秘,最有历史的门派。 他们的自成立到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年,历经三代门主,现任门主十年前才继任,楚清也是在八年前才与他交恶,当时称霸天被楚清打的就剩一口气,后来被门徒救走,从那以后,他就在江湖上说一定会早机会一雪前耻,这种有实力有前科的背锅当然是在合适不过的。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扶摇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我听说皇帝这次派京兆尹审理此案,这京兆尹柳强,是个窝囊废,平日里的事情都是他手下的师爷处理,因此他极为仰仗那师爷,这师爷头脑十分精明,只是有个不好的习惯,他酗酒极为厉害,而且在喝酒后就容易将当天喝酒时发生的事情忘掉,今天上午丞相会有个饭局,这次他是必须出席的。” 颜笙继续道,“倒是你只需要在他喝醉的时候找个人将他引到一旁,将有神宗门标记的玉佩交给他,第二天再让随行人员告诉他这是他昨夜在宁王府附近的草丛中发现的。” “不止如此。”扶摇眉梢划过一丝冷意,“只是这些并不能够完全将皇帝引到我身上的可能打破,明天早上我会在他还未睡醒的时候,找人去京兆尹出报案,我会让他在去的路上高声叫嚷,将路边人的兴趣勾起来,再让他们随着这人一起去京兆尹府,围观的人越多越好,当时他们一定还没睡醒,一定会仓促,倒是在再大堂之上将此玉佩击落,并且让随侍人员高声说出,到时百姓就都会知道,有了民意做铺垫,北炎皇帝就不回轻举妄动。” 颜笙笑眯眯点头,“看来你也不是完全蠢到不可救药。” 扶摇冷哼,“我一向很聪明。” 颜笙一愣,心底叹气,她当然知道他很聪明,却没想到他居然愿意为了他做这样鲁莽的事情。 “小姐。”门外突然想起清馨焦急的声音。 颜笙一怔,快步走向门口,“怎么了?” “不好了。”清馨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可怕,“将军府传来消息,颜颂小姐意图行刺惠妃娘娘,已经被皇上抓起来了。” “什么?”颜笙眼睛一瞪,手心里都是冷汗,“姐姐不是今天有急事出去了么,这么会进宫了?” 清馨将斗篷披在她的身上,跟在她身后说,“来人说颜颂小姐本来是要出城的,不知为什么皇上突然宣召她进宫,颜颂小姐进宫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她的侍卫觉得不对就,就去打听,这才听说这件事。” 颜笙心底一阵发冷,这到底是谁?是皇上?不,他不能这么快就动将军府。 那,她眼神眼底刀光一闪,一定是贺千慕! 扶摇在听见清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此时他正站在颜笙身边,“消息可靠么?怎么皇上没有旨意下来。” 颜笙也觉得诧异,这件事情才是最诡异的,按道理,行刺皇妃是足够族灭九族的大罪,皇帝绝对不可能将颜笙随便一扣就什么都不说,就算不把他们全抓起来,那也应该下个圣旨,如今皇帝什么行动都没有,他们得到的消息只是一个侍卫打听的消息,这 清馨点头,“奴婢也觉得奇怪,只是跟在颜颂小姐身边的这个侍卫是自小便追随小姐的,并且他的家人都在咱们安置的地方,他是万万不能背叛咱们的。” 颜笙眼中露出一抹沉思。 扶摇见状问道,“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只是现在还不能确认。”她回头看向扶摇,“我要回一趟将军府,你自己照顾好身体。” 扶摇点头,眉间满是担忧,“我让黄熙岸和你一起回去,有什么事情你们还能商量一下,千万好好照顾自己,处理不好还有我。” 颜笙知道这是他最大的体贴,他担心自己的身份贸然相助并不妥,就让自己放手一搏,颜笙感激一点头,“我走了。” 扶摇并不说话,只是站在门边,一直到颜笙的背影完全消失。 马车飞快赶到将军府,府中此时已经乱做一团。 管家看见颜笙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现在宫里已经传出具体消息,颜颂将军现在就被关在天牢。” 清馨倒吸一口冷气,天牢,那可是关死囚的地方! 颜笙当然也知道,只是面上还是不得不维持镇定,“皇上可有下圣旨?” “不曾。”管家摇头,“这才是如今最麻烦的事情,皇上只是抓了起来,并没有表明态度,如今谁都不明白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颜笙心底也对皇帝的用意有些迷惑,如果是认定这件事,那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将大家都抓起来,如果不认定,那也不应该吧颜颂直接抓紧天牢。 颜笙低头想了一下,既然两个都不可能,而且哥哥现在在外地,皇上不能讲将军府一网打尽,他也不会贸然动将军府的人,更何况是有官职的颜颂! 是了,颜颂眼睛一亮,她突然有点明白皇帝得意思了,他当然不信颜颂刺杀皇妃的事情,这件事情应该只是借机发作,更重要是看将军府的动作,如果这件事情将军府有一点异动,那必定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贺千慕应该就是这个打算! 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颜笙反而没有那么紧张,她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猛地抬头对清馨道,“你去我房间里将哥哥之前给我的号令王府全部力量的令牌拿出来,你和黄熙岸务必将每一处咱们的势力都通知到,并暗中将最值得信赖的人吩咐到,让他们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并且如果这段时间有人借此机会鼓动人去就姐姐,无论缘由,一定格杀勿论。” 清馨点头,黄熙岸连忙随着清馨的身影消失。 管家见颜笙胸有成竹的姿态,心底倒是宽了不少,他上前小声问道,“小姐下一步打算如何?” 颜笙冷笑,眼角眉梢像是染上了寒霜,“光是咱们控制自己当然不是结局问题的方式,能将危机最终化解还是需要将姐姐被冤枉的事情调查查清楚,这样才能让将军府回归平静。” 管家想了想问,“那小姐现在要进宫么,小人现在去准备车马。” 颜笙抬手制止,“咱们不能这样,这也是皇上的试探,如果咱们现在贸然去面圣,皇上必定会猜疑咱们将军府在皇宫有暗线,这样反而会招来祸患,咱们现在只需要安心等待,相信不出今晚,皇上一定会下旨。” 管家心中更是对颜笙的处变不惊佩服的厉害,连忙点头,不在说话。 颜笙说的没错,皇帝果然在今夜申时将圣旨下到将军府。 圣旨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将事情的经过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最后也只说将颜颂暂时收押天牢,待事情调查水落石出后就会将颜颂放回来,言辞之中甚至颇具安抚意味,这一点倒是让颜笙没想到。 颜笙心思百转千回,面上还是一点异样都没表现出来,她恭敬行礼,将圣旨双手接过。 她起身向宣旨的刘公公行礼道,“深夜还劳烦公公大驾,妾身是在惶恐,有劳大人异步大厅,容妾身备茶俸给公公品尝一二,也算是聊表歉意。” 颜笙自然不会怠慢任何一个人。 此番也是做足了姿态,面子给的足足的! 第122章:若有所思 刘公公被颜笙一番恭敬得体的话惊到,他到未曾想过,将军府这最不显眼的二小姐也有如此眼界,谈吐有礼,不过分奉承亲昵,也不让人觉得客气疏离,更要紧的是家中突逢大变,也能做到宠辱不惊,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打心眼里敬佩,果然是将门虎女。 他不禁对颜笙有了一丝敬意,有心提点一二,“颜笙小姐果然如传闻之中一样,聪慧过人。” 颜笙谦虚一笑,“刘公公谬赞。” 刘公公微笑,手漫不经心般的抚着袖口上的纹饰,“是不是谬赞,咱家当然只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耳中听到的,颜笙小姐不用谦虚,咱家入宫这些年见过的人也算是不少,确实没有一人能想颜笙小姐这般,让咱家如此印象深刻。” 颜笙微笑,“颜笙在此多谢刘公公赏识。” 刘公公对此更加满意,城中如此不矫揉造作不贪慕虚荣的贵族小姐真的不多,他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咱家入宫多年,一直在皇上左右,最近宁王经常入宫觐见,上次听说最近方怀有身孕的侧妃娘娘也一同随侍左右,皇上近期总是头疼,颇为困扰,小姐如此聪慧,若是能帮皇上分解忧愁,也算是天下一大幸事。” 颜笙当然知道刘公公的意思,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刘公公对此更为满意,面上和善的说,“夜深了,咱家也就不叨扰,皇上还在宫中等着咱家复命呢,颜笙小姐不用太过忧愁,还是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才好帮颜颂小姐找出脱困的方法。” 颜笙面上更加恭敬,不管为何,刘公公今日作为旁观者的身份能对自己提点一二,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在这个人人都祈求明哲保身的宫里,能有个人没有所图的帮助你,确实难能可贵。 颜笙立在刘公公身边,想亲自送他出门。 刘公公摆摆手,“颜笙小姐不用如此客气,你还是快些休息吧,咱家这就回去复命。” 颜笙恭敬行礼,“公公慢走。” 刘公公哈哈大笑两声,甩开袖子离开了。 管家吩咐人跟上,将备好的礼物,务必让刘公公收下,又等到小厮终于传回消息,这才算是彻底将心放下。 管家走到颜笙身边,恭敬道,“小姐,如今怎么办。” 颜笙差异看他一眼,“当然是睡觉。” 管家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又锲而不舍再问一次,“小姐要做什么?” “睡觉。” 管家惊讶的嘴像是都能塞下一颗鸡蛋,“小姐这就去睡觉?那颜颂小姐呢?” 颜笙神秘一笑,“这件事情我自有定论。” 管家还想再说什么,只是颜笙的表情太过坚持,也只能将后来的话生生咽进肚子里。 颜笙有种感觉,这个变态皇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将军府,刘公公只是来通知的,他这次一定会派人在将军府周围进行监视,与其让对方将自己了解的透彻,还不如学他让别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颜笙嘴角挂起一个神秘的微笑,伸个懒腰,大摇大摆回到房间睡觉。 养足精神才能更好的折磨敌人。 颜笙想的果然没错。 御书房,皇帝表情平静的听着下方人回报在将军府中的见闻。 在听到颜笙居然真的听话回房睡觉的时候,心底说不惊讶那才是假的。 皇帝努力压下心中的好奇,他还是不能相信颜笙真的不管颜颂死活,直接回房睡觉,毕竟整个皇城都知道将军府的三兄妹感情有多好,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继续追问,“你真的确定她不是借着睡觉当做借口去做什么别的事情了么?” 侍卫摇头,“奴才开始也不信,也是后来亲自去屋顶上确认了一番,宁王妃确实回房睡觉。” 皇帝不知为何听见宁王妃这个称呼有点刺耳,他声音一沉,“以后不要再叫颜笙宁王妃,你直接称她为颜笙小姐。” 侍卫心底疑惑,面上还是恭敬称是。 皇帝有些好奇,“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么?” 奇怪?侍卫有些跟不上皇上的思路,还是尽量会想一下才道,“颜笙小姐接旨的时候并不惊讶,甚至还能维持特别好的教养,练吩咐管家给陈公公奉茶这种小事都能想的起来,并且说话行使滴水不露。” “哦?”皇帝这倒是更好奇,难道是颜笙早就得到消息?不,这也许只是一方面,皇帝摸摸下巴,他突然对这个女子更加好奇,甚至对明天都有些期待了你,不知这个女人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又怎么能让整个将军府拜托如今的困境。 颜笙真的信守承诺,结结实实睡了一个好觉。 清馨先进来服侍,小心嘟囔,“小姐你可算起来了,管家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个早上了,我看要不是于理不合,管家都想自己冲进房间里将小姐叫起来。” 颜笙一笑,这个管家是真心实意为家好,特别是颜颂小时候总是在他腿边东跑西跑,这样的感情肯定更为深厚。 颜笙将丝帕交给清馨,先一步从房内走出,管家果然如清馨说所,在颜笙门前跺脚徘徊,就差拔下几根头发应景。 管家看着颜笙神清气爽出来,连忙上前道,“小姐你可算出来了,可等死小人了。” 颜笙一笑,“有劳管家一大早帮颜笙守门。” 管家苦笑,“小姐还有空拿我寻开心。” 颜笙安抚一笑,“管家不必担心,我昨天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让人去打探过,姐姐虽说是在天牢,其实也就是天牢上的某处房子看管起来,虽说比不上将军府,那也算的上舒适,他们更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姐姐吃不到苦的。” 管家闻言这才舒了一口气,随即抱怨道,“小姐什么都知道,怎么还不告诉老奴。” 颜笙眼珠一转,“因为昨天院子里有些不该存在的人,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太明显,不然有人会怪我们把手伸的太长。” 天牢是什么地方,和皇宫一样神秘的地方,哪能让人随便就从里面得到消息的。 管家叹气,“只要颜颂小姐平安就好。”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我一定会将姐姐平安带回来。” 管家点头,恭敬道,“小人当然相信小姐。” 颜笙活动一下手臂,“清馨?” “小姐,奴婢在。” “收拾东西,咱们进宫。” 清馨略一思索,随即道,“这件事情可否需要告诉扶摇殿下?” 颜笙摇头,“告诉他也是徒增担心,他现在还有伤,这件事情就让我自己处理吧。” 清馨点头,“奴婢这就去准备。” 管家见状,连忙道,“小人这就去准备车马。” “那就有劳张叔。” 管家摆手,连忙走向马棚。 颜笙站在原地,嘴角扯起一个神秘的弧度,贺千慕等着接招吧。 颜笙在马车上仔细回想事情的经过。 颜颂当时奉旨入宫,皇上并未在旨意中透露原因,恐怕是一件秘密的事情,以后恐怕也不会告知,颜颂想来心中应该也有数,也知道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才将侍从留在宫外。 事情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 颜颂当时只是在书房带了小半个时辰就出来了。不想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碰到一个婢女说是惠妃娘娘有请,因这惠妃娘娘在平日里是温婉贤淑出名的,颜颂有过几面之缘,也在心中颇有好感,也就没多想,只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助,也就随着奴婢去了。 后来据颜颂所说,惠妃娘娘确实像是知道她要来的样子,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是什么事情,就已经中毒身亡。 而对于这个说法,却遭到了碧溪宫的下人一直反对,又因为当时娘娘在见到颜颂到来以后就将他们全部屏退,因此室内发生的事情别人并不知道,只是娘娘是在颜颂面上突然毒发,颜颂当然是最大嫌疑人。 她进碧溪宫后,娘娘当时正在清洗茶具,娘娘平日里最是洗好烹茶,手艺十分好,就连皇上都曾经夸赞,这后宫中无人能出其右。 颜颂当时也没着急问到底是什么事,也就看着娘娘烹茶,偶尔聊上几句,不想几句之后娘娘竟然开始口吐鲜血,颜颂还未来得及叫人,惠妃就已经绝了声息。 时候太医多方查证,最后也只在惠妃的衣襟上找到少量的拓糜粉,正是这种药才能将惠妃在短时间之内毙命,最后又在颜颂荷包夹层处找到这种药粉,当然就定了颜颂的罪名。 颜笙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这还真是下的一盘好棋。 这拓糜粉,可是个好东西,颜笙冷笑。 这东西虽是剧毒,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遇水毒性就会散尽,看来这事情还是值得深思,这茶,烹的极好。 至于什么夹层,颜笙轻蔑一笑,“颜颂才不会再什么荷包里面放个夹层呢,这太不符合颜颂的性格特点了,只是能接触颜颂贴身之物的人,万万不能小觑。” 第123章:颜颂没有作案动机 皇宫倒是很快就到了。 颜笙看着面前恢弘的建筑,心底有些抵触。 每次来到北炎皇宫都没什么好事,颜笙心底不爽。 清馨将颜笙服下马车,小心叮嘱,“小姐万万不可莽撞,完事好商量。” 颜笙百她,“我从来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清馨叹气,“我只是不能跟在小姐身边,心底有些不放心。” 颜笙摆手,“你先回将军府等着吧,这件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你在这等着也无聊,我要是快回去了,会吩咐人去找你的。” 清馨想拒绝。 颜笙连忙使眼色让身边的马夫强行将清馨带上马车,清馨身体刚站稳,这边就挥鞭子离开,根本就不给拒绝的机会。 清馨在马车上狂喊,“小姐一定要注意照顾好自己,奴婢等你们回来。” 颜笙挥手,“快回去吧,别担心。”直到马车完全消失,颜笙才回头看着身边的太监歉意一笑,“公公这就带路吧,咱们这就去见圣上。” 公公但笑不语。 颜笙也不在意,只是这次越走发现离御书房越远,心底差异越来远大,面上不动声色的问,“公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公公一笑,也不隐瞒,“皇上如今正在御书房商量事情,皇后娘娘知道小姐进宫后很是开心,说要见见小姐话话家常。” 颜笙心底冷笑,她可不认为什么时候和皇后这么亲热过,面上倒是不好表露出来,做出感恩戴德的模样,“妾身多些皇后娘娘赏识。” 公公点头,又带了一段路,直到洗梧宫几个大字出现在面前,公公才回身行礼,“咱家就带到这里,想必皇后娘娘此时已经恭候多时了,小姐进去拜见吧。” 颜笙行礼,“有劳公公。” 公公摇头,“不敢。” 颜笙又行一礼,这才转身进殿。 皇后果然是恭候多时的样子。 她端坐在紫檀红漆上绘百子千孙图的软塌上,一头的昂贵首饰,衬的整个人贵不可言,脸上的肌肤保养的非常完美,虽然已过中年,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一双秋水眼眸其中的历光一闪而过,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一国之母,当真精明的厉害。 颜笙打量她的时候,皇后也在打量颜笙。 一张素白的面皮上是炯炯有神的眼睛,眼中虽不动却似含情,闪着让人醉心的光芒,琼鼻一点,嘴唇虽不点而朱,当真是个别具风味的美人。 颜笙先收回视线,恭敬行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换后也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开口声音端庄亲和,“起来吧。” 颜笙复又行礼,“谢娘娘。” 皇后赞许点头,“真是好孩子。” 颜笙谦和一笑,“多些娘娘夸奖。” 皇后挥手,“赐座。” 身旁早就准备多时的宫女将湘绣百花争春图椅子放在颜笙身边,颜笙又谢恩,这才坐下。 皇后嘴唇轻启,倒是直奔主题,“听说宁王府发生了一些事情?”颜笙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直接,只是恭敬回到,“不知娘娘所说是何事?” 还装傻?皇后心底冷笑,面上还是和颜悦色,“听说你和宁王的侧妃发生过一些误会?” 颜笙露齿一笑,好像不在意的模样,“娘娘说的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哦?是为何?不是又为何?” 颜笙叹气,“说来这件事情也要麻烦皇后,实在是我等惭愧,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皇后从未想过见面后居然是这样的情况,当下追问,“如何?” “唉。”颜笙叹气,“这件事情实属无奈,也是怪我。”颜笙脸上闪过一丝遗憾,“王爷与侧妃感情甚笃,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想的太天真,自从我嫁进王府后,侧妃对我可能有颇多误会,我们总是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可能侧妃担心我会分走王爷的宠爱,所以才会对我做出一些不可理智的事情,毕竟年轻,冲动,我能理解。” 这话说的,句句说明自己宽容大度,又暗暗指出贺千慕小肚鸡肠,心思叵测。 皇后见状,心底冷意更甚。 她开口,“竟有这样的事情,那真是不可饶恕,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替你做主,如今虽她怀有身孕,陛下恐她腹中孩儿受到委屈,因此才迟迟未作出惩罚,既然她是如此不识大体的人,如果不做出惩戒恐怕会难以服众。” 皇后安抚的看了一眼颜笙,“既然她如此不堪,那就将她扁为同房丫头,暂时先放在府中养胎,等十个月后再做定夺。” 颜笙好像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面上还是感激涕零状,“娘娘英明。” 果然,皇后下一句,“你也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孩子多了是福气,女子的规训和女德是万万不能允许如贺千慕一样小肚鸡肠的女子出现的,这就是为人妻子的本分,是谁都不能不听从的。” 颜笙微笑不说话。 皇后继续,“夫妻之间吵架是正常,要是过于执拗那就是不识大体了,我相信以你的聪慧你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然知道,而且太知道了。 皇后看颜笙还不说话,有点微恼,“这件事情我已经对贺千慕做出处罚,你有再大的怨气也该消了。夫妻吵架向来是床头打架床位和的,哪有什么隔夜仇呢。” 颜笙不想将皇后惹急了,也就面带微笑点头称是。 皇后觉得自己的目的大概达到了,也知道皇上是知道颜笙进宫的,也不能将她留太长时间,也就挥手说,“你先出去吧,你回去好好想清楚我说的话,不要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 颜笙行礼,“多谢皇后。” 皇后摆手,“快去吧。” 颜笙又行礼,这才退下。 去御书房的路好像是有些远。 颜笙还是在想皇后的话、 她确实没有想到皇后居然愿意当这个说客,难道是皇上的意思?那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她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思来做和楚清离婚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呢,皇后这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颜笙突然有些搞不明白皇后的真正用意。 领路的小太监将御书房门一开就恭敬候在门边,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 颜笙点头,这才是宫里人才有的态度。 御书房这个时候倒是很安静,只有皇帝在批奏折。 颜笙上前几步,行礼道,“皇上吉祥。” 皇帝从奏折里抬头看向颜笙,眼中无波无澜,“你来了?” 颜笙点头。 皇帝挥手,“赐座。” 颜笙谢恩,这才坐下。 皇帝又批了会奏折,这次啊抬头看颜笙,“说说吧,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颜笙摇头,“臣妾不敢妄言。”面上却是一点惶恐的表情都没有。 “哦?”皇帝嘴角一扯,“朕恕你无罪。” “那臣妾就说一下臣妾觉得有些可疑的地方吧。” 皇帝点头。 “首先,杀人的时候没有那个笨蛋会挑在自己在场的时候。” 皇上摸着下巴不知声。 “其次。”颜笙声音清脆,“颜颂没有作案动机。” 皇上还是不说话。 “最后,颜颂是将军,最擅长的应该是武功,而非毒药。”颜笙略一整理衣襟,“这就是臣妾目前想到的三个疑点,具体还需调查过才知道。” 皇帝有些失望,这颜笙说的三点非常普通,他本以为颜笙会说什么让他震惊的消息呢。 颜笙面上一片沉寂,她看见了皇帝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这才是她追求的效果,她从来不觉得太过锋芒毕露是好事。 皇帝总觉得这个他印象当中的颜笙不一样,他试探问,“除了这几点?这些不能证明你姐姐无罪。” 颜笙羞愧低头,“臣妾当然知道,只是目前臣妾只能想到这么多,却也是足够证明这件事情有疑点的。” 皇帝点头,颜笙这点说错,这件事情涉及面太广,只要是有一个疑点都不能随意定罪,何况是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的三个呢。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是这件事情朕已经叫人查办,却迟迟没有定论,你有什么想法?” 颜笙惶恐,“臣妾不敢。” “但说无妨。” 颜笙犹豫,随即咬牙,“皇上既然如此说,臣妾也就豁出去了,因为这件事情非常重大,而且又将臣妾的姐姐牵扯其中,臣妾虽愚钝,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如果有可能,还请皇上能给臣妾一个机会,让臣妾亲自将事情的真想调查清楚,将罪犯绳之以法。” 皇帝挑眉,“如果最后还是证明罪犯就是颜颂呢?” 颜笙一顿,随机更肯定到,“那臣妾一定会将姐姐交给陛下处置。” “此话当真。” “皇上面前岂敢有半句虚言。” “好。”皇帝一拍手,他特别欣赏颜笙这种破釜沉舟的气魄。“那就以你所言,朕现在将这件事情的调查责任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颜笙真心露出一个微笑,“臣妾万死不辞。” 第124章:宁可错杀 颜笙想了想,又俯身行了一礼,“臣妾还有两件事情请求皇上恩典。” 皇帝好奇,“什么事?” 颜笙面上恳切,“既然这件事情得到皇上的允许,但是臣妾毕竟不是宫中的人,有可能行动起来会有诸多不便,为了增加办案的效率,还请皇上赐给臣妾一枚金牌,以备不时之需。” 皇帝看的透彻,明明就是害怕 事情太过复杂会有诸多阻挠,拿着自己的名义当做挡箭牌,还真是大的好心思,不过皇帝倒是不在意一笑,挥手示意太监将金牌赐给颜笙,“这件事情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刘公公说,他一定会帮你办到。” 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跟在皇上身边已经很多年了,甚至有些地位低微的妃嫔都需要敬三分,这分明是派给颜笙任意差遣的意思。 这可真是天大的恩典。 颜笙面上做感激状,“谢皇上恩典。” 皇帝却不买账,他更好奇颜笙的另一个恩典是什么。 颜笙当然看见了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好奇,却故意掉了会胃口,像是犹豫一样。 皇帝心底有些明白,还是明知故问道,“做什么这样吞吞吐吐。” 颜笙咬牙,眼底神色一沉,像是下定决心英勇就义一样,“皇上应该也知道最近宁王府发生的事情,臣妾虽然自上次受伤后就被姐姐接道家中,只是无论如何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臣妾身体如今还需要静养,侧妃最近应该也需要适当时间休息,皇上已经饶过她一回,只是为了防止多发生事端,皇上还是恩准臣妾在将军府休养吧。” 这话说的,于情于理皇帝都必须得恩准,话里意思也摆明了,你都饶她一命,虽然是因为孩子,那也是包庇,自己和离不允许,这回娘家养伤的事情在驳回那就未免太不近人情。 皇帝眼角挑起一丝笑意,“行了,你这就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这就是同意了。 颜笙起身整理衣袖,“臣妾定然不会让皇上失望。” 刘公公在皇上身边静静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心底说不诧异是假的,他总感觉皇上这次对颜笙有些过分好了,只是看皇上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察觉。 刘公公叹气,这颜笙是宁王的妃子,皇上可千万不能 皇帝当然不知道刘公公的百转千回的心思,只是还沉浸在刚才和颜笙的对话中,他发现,这女人越来越能激发他的兴趣。 颜笙当然不会管皇帝此时辛总到底怎么想,最开始她还以为皇帝会多方偏袒,不给她找麻烦就不错了,不曾想,这次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容易的多。 颜笙不由心情大好。 这件事情既然出在惠妃的宫殿里,当然要先去她们那里查起了。 颜笙眉梢闪过一丝戾气,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贺千慕! 颜笙晃晃悠悠往宫外走,这件事情还需要一些准备,她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将军府,清馨心中的焦虑如一团火在煎熬,她不停的转圈,恨不得立刻飞到宫中到颜笙的身边。 颜笙刚进府中就看见清馨围着原地转圈的样子,心底好笑,嘴上也不留情调侃她,“你这是干什么呢,莫非这石板地下有金子不成,看样回头应该给你涨月钱了,清馨都大了,知道给自己被嫁妆了。” 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清馨一听眼睛登时一亮,猛地奔到颜笙身边,“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眼中满满都是惊喜,随即又想起方才颜笙的调侃,脸色猛地一红,“我这都要担心坏了,小姐就知道取笑奴婢。” 颜笙露齿一笑,眼中都是狡黠,“我这是怕你过分紧张,时间长会憋出病来,这可是给你转移注意力呢,你还不领情。” 清馨没好气白她一眼,“小姐说的是,小姐是为奴婢好,奴婢谢小姐恩典。” 颜笙豪气大手一挥,“你能明白就好,那我的苦心就没有白费。” “小姐说的是。”清馨无奈。 颜笙感觉逗得差不多了,看清馨的样子,心中应该是没有什么郁结之气了,这才切换正题,“这次进宫倒是比我想象中的顺利的多,只是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准备,你帮我去找咱们家的暗卫来,我有事情吩咐。” 清馨连忙正色道,“奴婢这就去办。” “去吧。” 颜笙坐在座位上,看着手中的金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好戏就要开始了,贺千慕你准备好了么。 清馨办事效率果然很高,颜笙屁股还没坐热清馨就已经领着人站在她面前。 颜笙满意喝口茶,“你件事情你一定要及其隐蔽,必须在一日之内将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这样才能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 暗卫恭敬道,“但凭小姐吩咐。” 颜笙点头,将暗卫招到身边,小心叮嘱些什么。 另一边,扶摇虽然答应颜笙先不插手,却也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局势。 当听到颜笙居然和皇上求了一枚金牌时,饶是在沉稳,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犹疑之色。 黄熙岸也觉得奇怪,“这件事情,按北炎皇帝以前的性格,分明是将这趟水搅得更混一点才更利于他,即使最后不得不将颜颂放了,那趁机多关几天也可以杀杀将军府的锐气,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都没有必要帮助颜笙调查这件事情。” 扶摇心底划过一丝异样,面上却越发沉静,“如今这件事情咱们先静观其变,有什么以后再说,我担心阿笙一天之内查证据有可能太过仓促,会遗漏掉一些事情,你帮我去跟上他们,在仔细调查一下,务必细致。” 黄熙岸当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当下点头道,“我这就去。” 九歌看着黄熙岸的神情,站起来叮嘱,“注意安全。” 黄熙岸眼中划过一丝坚定,“等我回来。” 白银看着黄熙岸的离去,有些犹豫问,“你是在担心什么么?” 扶摇点头,“我觉得这件是事情如果单凭贺千慕的能力恐怕是不那么容易,熙岸去我心底总归踏实一些。” 白银沉吟片刻,低头不语。 吩咐完暗卫出门后,颜笙也没闲着,将颜颂身边最为亲近的婢女都集中在房间里,颜颂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寻常的根本不会近她的身,因此能够神不会鬼不觉的将这件事情办到的,那一定是颜颂平时最为相信的人,还好她信任的人道不是特别多,给排查减少了一些难度。 颜笙平素最为痛恨这种买主求荣的人,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清霜并未有采取什么措施,这次如果查出来,她一定会将她当个猴子杀个鸡看,不然这将军府岂不是人人都以为他们好欺负不成。 颜笙眉梢一沉,平添了许多煞气。 堂下只是站了六个人而已,多年的宅门生活经验,虽然颜笙还未说什么事情,大家多少心中也有数,在加上颜笙如此骇人的模样,大家都担心会被怀疑,因此脸上的神色都特别难看。 颜笙高做首位,将一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倒是并不着急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喝茶,也没有任何吩咐。 众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全部后背绷直的站在原地。 颜笙吹了口茶杯上的热气,漫不经心道,“大家都在将军府很多年了,将军府也带你们不薄,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家心中都有数,几年把大家叫在一起,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们好好想想,最近你们当中可有什么人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无论是什么,说出来都有赏,当然。” 颜笙挑眉,“这是在你说真话的前提下,如果,有人说了谎话,构陷别人,你们是知道的,平生我最讨厌这种人的,反正最近无聊,不介意让人看看我的手段。“ 众人面色巨变,连连说不敢。 颜笙看着众人的神色,心底微微满意,面上扬起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容,“当然了,我知道你们在我们家已经待了很多年了,如果有可能我当然不希望发生什么让大家都觉得的不美好的事情,我知道那个人一定在你们中间,多年感情,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也是唯一一次机会,你们也是知道,我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告诉我,并且明天可以随我去堂上指正,我一定会给你足够你富裕过下半辈子的钱,并且平安送你离开。” 颜笙说完,又看了下堂下众人的神色,发现靠近柱子边上的身穿深粉色婢女装的惜缘,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犹豫,颜笙要不是对惜缘印象深刻,她甚至都要以为是她眼花了。 难道是她? 颜笙眼底划过一丝冷光,惜缘是随着颜颂一起长大的,颜颂对她十分信任,在心底也已经将她归为家人了,如果是她颜颂一定会非常难过。 颜笙让自己起伏的心绪强行压下,不动声色道,“这件事情,我只说一次,大家毕竟相处一场,还是希望你能把握机会,我已经有证据,只是想在看之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自为之吧。” 说罢,颜笙将茶杯重重放下,跟着清馨大步离去。 第125章:难道真的是她!? 直到身边的人彻底消失,清馨才问,“小姐,你说的有证据是真的么?” 颜笙点头,“我已经让暗卫去查,相信不久他就会将证据交到我的手上,我今天的这番话,确实有炸他们的心思,这样可以节省一下时间,只是更多的还是真心想给她一次机会,这些人都是姐姐极为倚重的人,如果她还有良知,即使曾经做错了事情,最后能有悔过之心,将来姐姐知道了也不会太过伤心。” 清馨暗地吐舌头,这恐怕只是以下部分更重要的还不是自己心软,真心想给她一次机会,当然这些事情她是不会说的,“那小姐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颜笙眼眸一垂,“当然是等,等到她悔悟,或者他们送来的证据吧。” 清馨也低头心底暗暗暗暗叹气,希望这人不会辜负小姐的一片苦心。 颜笙回到房间,将之前吩咐清馨拿的医书细细研究了一遍,这才发现自己之前是记错了,拓糜粉根本就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拓糜粉最开始是当做治疗疼痛的药研制出来的,而且因为效果奇好,一时间广为流传,只是又一次一个王爷那日感觉外面的桃花开的特别美丽,就吩咐人折了一枝桃花放在屋子里面,第二天因为头痛吃了拓糜粉,不想只是片刻功夫,王爷就已经命丧黄泉。 这件事情在当时影响特别大,而且这个王爷又是皇上极为倚重的人,太医调查了这件事情很久,都没有一个具体的结论,皇帝因此大怒,牵连了很多人,后来还是一个听说消息的江湖医者,不忍众人被这件事情牵连,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将原因告诉皇帝。 这个事情的真相才得以大白于天下,只是当时已经拖了很久的时间,人们心中本就对它已经产生了恐慌的心里,在加上后期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没有桃花的情况下也有人服用后死亡,因此人们也就自然将它作为禁药,不在食用,后来也就慢慢失传了。 颜笙看到这里,心中隐隐有些印象,好像这其中还有一些什么事情,自己将她忘掉了。 颜笙仔细想了想,却不得不承认,实在是太过久远了,根本就想不起来额。 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清馨恭敬敲门,小声道,“小姐,惜缘求见。” 颜笙眼底寒光一闪而过,难道真的是她!? 她声音一沉,“让她进来。” 门从外轻轻推开,惜缘恭敬的站在清馨身边,垂头,身体好似有些微微发抖。 颜笙叹了口气,“进来吧。” 惜缘闻言浑身一抖,大步跨过清馨,猛地跪在颜笙正前方的地面上,结连磕了三个响头。 在抬头时,额头已经是鲜血淋漓,她素白的面上留着狰狞的红色,有种别样的凄凉,此时她眼中满是懊悔,脸色更是苍白的不像话,在开口时,声音已经满满都是哽咽,“小姐,你杀了奴婢吧,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颜颂将军的信任。”她又接连磕了好几个头,一声比一声响。 颜笙当然明白她这是真的出于内心的愧疚,当下谈了口气用眼神示意清馨,“先扶她起来。” 清馨刚伸手碰到她的手臂,惜缘却猛地躲开,又磕了几个头,“小姐让奴婢跪着说话吧,奴婢实在是有愧于颜颂将军,有愧于将军府。” 颜笙叹气,也就不再勉强,任由惜缘先痛快的哭了一会。 室内一时只要惜缘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哭声,生生泣血,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 惜缘也知道自己赎罪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颜笙,也就渐渐止住了哭声,将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很多年前说起。 惜缘家是个地地道道的重男轻女的家庭,她家本来就不富裕,倒是父母为了生男孩,这些年一直生了五个女儿,只是家里条件实在不好,他们出生没多久就被卖了出去,只是这些年断断续续为了让这些被卖掉的女儿能够给他么寄钱回家,这才维持不算频繁的来往。 颜笙听到这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她多少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事情比自己听到的还要让人寒心。 在生了五个女儿后,她的母亲隔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在没有怀孕,她得父亲因此大为恼火,两人因此一度闹得不可开交,就在她父亲终于决定休妻的时候,她的母亲那是正好有了身孕。 他们二人非常高兴,这次也终于生下了男孩。 只是也许是他们年龄太大,这个弟弟生下来以后身体就不是特别好,总是生病,她父母也已经想尽了办法,却根本没有起色,三年前,也就刚满两岁的弟弟突然一病不起,失去了意识。 惜缘虽然对她的父母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这个弟弟确实是她心头最爱,那个不能成为家的地方的人,只有这个小不点真心实意对她好,她真的是用尽了心思,却根本没有办法。 几个月前,他弟弟病情突然恶化,医生说在没有合适的方法治疗,她弟弟恐怕连这个年都撑不过去。 她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只是不想有一天,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去了她家,并且带了一个医生去,这个医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医术确实十分了得,只是开了几服药又扎了几针,她弟弟真的就睁开眼睛了,只是还虚弱的厉害,很快又昏迷。 这个人表示他们可以救好她的弟弟,同时交给了她一包药,表示,只要自己给颜笙身上的香包偷偷做个夹层,并且将这个东西放在夹层里,他们就可以治好她的弟弟,否则,她弟弟恐怕撑不过三日。 他们全家当时都慌急了,她母亲以命相逼,再加上看见她弟弟苍白的模样,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说道这里,惜缘已经泣不成声,“颜笙小姐,你责罚我把,是我自私,只想着自己的弟弟,没有考虑这件事情会给颜颂小姐带来的后果,无论小姐最后做什么决定,奴婢都没有怨言。” 颜笙眼中神色莫测,说不震惊确实是假的,只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背叛都是不能原谅的。 她叹气,“你先起来吧,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惜缘还想说什么,颜笙这次直接挥手打住,“你先起来。” 清馨连忙上前将已经摇晃的惜缘扶到椅子上。 颜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当时你只是看见那个男人了,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惜缘低头咬唇,“因为当时我不清楚他们究竟是谁,心中却是有疑惑,不放心,所以第二次他们来的时候,我远远的跟了他们。” 颜笙诧异,“你跟踪成功了?” 她确实诧异,因为她在惜缘说的时候,第一感觉这人会是木下,而且他们各个武功高强,肯定会察觉的,根本没有必要成功的可能。 谁知惜缘却点头,“奴婢知道他们会察觉,所以我除了我之外雇了三个人跟踪,最后,发现他们,他们去了皇宫。” 她顿了一下,“我又将他们给我的银子买通了城郊附近的山匪,在他们路过的地方将他们堵住,两伙人打了一架,事后,我在他们打斗的地上见到了这个” 她伸手将替身放置的一枚小巧金牌递给清馨。 清馨双手接过,随后递给颜笙。 金牌是纯金打造,上雕芙蓉出水团,金牌上龙飞凤舞一个令字,颜笙冷冷一笑,将令牌翻转过来,后面右下角果然有个小小的丽字。 好啊,简直太好了。 颜笙没想到,这件事情比自己想象的复杂更多。 惜缘斟酌道,“奴婢知道如果只是自己指正的话,肯定不会被人信服,如今加上这个令牌,相信皇上一定会明察秋毫,还颜颂小姐一个公道。” 颜笙摇头,“恐怕只有这些事不够的。”她挥手“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会派人十二个时辰保护你,你且安心住着,有事情我会叫你。” 惜缘有些诧异,“小姐都不责罚奴婢么?” 颜笙摇头,“我知道你实属无奈,而且我已经说过,只要自己主动交代,我一定会放她一条生路,只是你应该明白,无论你的原因是什么,我都不会在让你留在将军府,我会给你一大笔银子,你可以自己选择你今后的路,其他的事情你先不用考虑,一切等我的消息。” 惜缘大震,她真的没有想到颜笙真的会实现她说的话,她今天站出来完全是因为她心中的愧疚,她害的颜颂差点丢了性命,甚至将军府会满门抄斩,颜笙居然真的就这么放过她,还给她银子让她好好生活,如此心胸怎能让她不自惭形秽。 她眼中充满感动愧疚的泪水,“小姐大德奴婢没齿难忘,以后小姐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奴婢一定万死不辞。” 颜笙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挥手让惜缘出去。 清馨问道,“小姐还有什么打算?” 颜笙看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我现在只需要等一个机会,只要暗卫能将宫中丽妃是琉球人身份的证据带回来,再讲她勾结贺千慕的事情抖出来,我就有把握让贺千慕死无葬身之地。” 第126章:浑水摸鱼 清馨看着颜笙眼中的坚定,心底暗暗祈祷,但愿这次上天能让小姐的得偿所愿。 颜笙这一等,没想到就等到了天黑。 当暗卫将几张烧的所剩无几的信纸放到颜笙面前时,颜笙心中之余下苦笑。 暗卫声音愧疚道,“是卑职无用,当我们查到这间当铺又问题后,就立刻赶回,只是那时他们已经察觉,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的信件已经烧得所剩无几,是我们太过愚笨,错过了最好的时间,还请小姐责罚。” 颜笙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意,“罢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也不怪你们,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暗卫心中感动,声音动容,“奴才多谢小姐。” “行了,下去吧。”颜笙声音透出浓浓的疲倦。 清馨当然知道此刻颜笙的心中有多失望,她上前安慰,“小姐不用难过,这件事情虽然不能将丽妃身后的势力拖下水,只是如今却可以证明颜颂小姐无罪,也算是可喜可贺的。” 颜笙摇头,那有这么简单,虽然如今的证据确实可以证明颜颂无罪,只是却还是显得有些单薄,并且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不将丽妃的身份抖出来,只是这两个证据,还没有将中间人抓住,丽妃只要死咬住不放,就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更何况是将贺千慕一起处死。 清馨心底多少也是明白,只是目前是在没有什么合适的安慰话。 颜笙躲在烛影后面,清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半晌,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颜笙有气无力道,“进来吧。” 黄熙岸笑嘻嘻一张脸先探进来,看了一眼脸上神色颇为凝重的二人,“你们做什么这幅表情?” 清馨用眼神示意,黄熙岸不要火上浇油,谁知黄熙岸像是没看见似的,一门心思逗颜笙,“你这是干什么,女人可不能愁眉苦脸的,小心将来扶摇嫌弃你。” 颜笙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无事滚蛋,我现在没什么好心情听你在这磨牙。” 黄熙岸脸上浮现出受伤的表情,咋咋嘴,“女人啊,还真是奇怪,还是温柔贤淑的样子更加可爱。” 颜笙冷笑,“我会将你今天的话添油加醋的告诉九歌的。” 黄熙岸连忙求饶,“你这是做什么,大家朋友一场,你不能这么对你的恩人。” 颜笙此时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连忙不耐烦道,“清馨,送客。” 黄熙岸看颜笙真恼了,也就不敢再逗他,连忙讨饶,“你别着急,我来是有要紧的事情。” 颜笙看着她冷笑不说话。 黄熙岸叹气,认命将怀中刚收集来的证据安安稳稳放在颜笙面前,眼角挑过一丝得意。 颜笙看他那个嘚瑟样就气不打一出来,不只是什么原因,黄熙岸以前还能称得上稳重,自从九歌回来以后他好像就是变了个人,就是个活脱脱的逗比。 颜笙心底还是对他刚才不靠谱的行为不满意,面上冷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信件。 这一扫不要紧,她在看清面前内容后,说不震惊是假的。 她连忙将面前的信件放在手心仔细观看,其中虽有些已经有些发黑,不过还是不耽误看清其中的内容,这里面清晰的记录了丽妃与琉球的人这些年的往来,甚至她这些年在琉球的帮助下怎样陷害其他妃嫔,桩桩件件记录的清清楚楚,最后一张分明就是他们的第一封信,这里面直接将丽妃的琉球身份点了出来。 颜笙越看越震惊,她猛地抬头,“你从哪里弄来的?” 黄熙岸挑眉,“我当然有我的方法,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反正我就是让别人制造混乱,我趁机浑水摸鱼而已。” 颜笙心底已经将大概情况猜出来了。 清馨心底白了黄熙岸一眼,明明说不说,不还是忍不住嘚瑟?分明就是在将军府暗卫第一遍查的时候惊到了他们,他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却并不告诉,衬着大家都去外面防备暗卫的时候从火堆里面偷得信件。 不过还是佩服,这样短的时间内,居然还有心思将这些信件细细划分,只拿自己想要的部分,这样的智慧也不得不让人钦佩。 至于将军府的暗卫为什么没有找到重要的文件,那自然是因为黄熙岸早就在他们之前就将东西取了出来,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就是不知道这帮暗卫知道自己让别人这么摆了一道会不会吐血三升。 颜笙并不是真的想知道黄熙岸如何得手,她细细看着手中的信件,甚至是每个字都要看的清楚明白,无奈已经看了三四遍,除了丽妃却根本没有贺千慕出现的影子。 颜笙面上划过大大的失望。 黄熙岸看在眼底,心到,果然还是扶摇了解颜笙的心思。 他换了个口气说,“我方才已经告诉过扶摇了,他也猜到你会失望,只是贺千慕能在这里卧底多年,她的心智和谨慎一定不是常人能够匹敌的,如今虽然不能证明她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只是来日方长,我们只要等待时机,就一定会有机会将她杀掉。” 颜笙也知道如今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别的机会,只能叹气,“如今也只好这样。” 黄熙岸犹豫一下,还是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我们都会想办法。” 颜笙苦笑,“我能说如今我已经快要习惯了么?” 黄熙岸叹气,这句话他可不敢接。 颜笙挥手,“行了,都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别让九歌担心,你告诉扶摇,不用担心我,明天我就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而且我已经让暗卫将当铺的人秘密抓起来一部分,身下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他好好养伤,等我处理好就去找他。” 黄熙岸点头,“你自己保重。” 颜笙叹息,“快去吧。” 黄熙岸也不拖拉,直接就转身离开。 清馨看着颜笙疲倦的脸,担忧道,“夜深了,小姐先睡吧,毕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要说不失望绝对是假的,她从花棠被害惨死以后整个人像是生了心魔一样,心心念念的事情就是如何将贺千慕置于死地。 颜笙叹气,扶着清馨站起来。 “你先回去休息吧,事已至此,只能从长计议。” 清馨点头,“小姐能想明白就好。” 明天将是一场硬仗,颜笙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颜笙起了个大早,带着惜缘和昨天得来的信件进宫面圣。 皇帝坐在首位上看着下方跪着的一干人等,脸上表情倒是没有过多表示。 颜笙垂手恭敬道,“还请皇上传召丽妃娘娘,臣妾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她。” 皇帝似笑非笑,回头对刘公公道,“传丽妃。” 刘公公俯身,随即高声唱诵。 不多时,一个宫装美妇人款款而来。 身上穿着珊瑚红雀金呢起草八团排穗对襟服,下身穿着宫制堆纱百褶裙,做工之精良就连见惯贵族服侍的颜笙都不得不赞美,她大概二十三四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里面像是镶嵌了质地极好的黑曜石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枚红色,浑身更是透露出一股子机灵劲,让人喜欢的紧。 颜笙不动声色的打量,心底也不得不赞叹,这琉球可真是舍得下血本,看着周身珠宝玉器的模样,就知道得宠的厉害,早就听说丽妃是皇上宠幸的为数不多的妃子之一,今日一见还是觉得,想象不如见面让人震撼。 颜笙咋咋嘴,原来皇帝喜欢这个调调,随即又扯个嘴角冷笑,在喜欢,你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丽妃恭敬立在书案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声音似清泉鸣溅,“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似笑非笑,抬头看颜笙,“朕已经将丽妃叫过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就问吧。” 丽妃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面上倒是浮现一个亲切的笑意,“宁王妃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懂想要询问妾身?” 颜笙面上不懂声色,“娘娘平日里可是与惠妃娘娘有过节?” 丽妃半张着嘴,脸上的惊讶这回倒是不掩饰了,“惠妃姐姐待臣妾极好,大家都是姐妹,感情自然不必说。” 颜笙心底冷笑,感觉像是承认,其实有什么都没说,到底是入宫多年,说话滴水不漏。 颜笙缓缓道,“娘娘确定没有什么要说的么?娘娘如果有什么难困难可以说出来大家想办法, 否则倒是后引起什么误会可就不太美。” 丽妃心底大惊,难道她知道什么? 她又想了一下,之前的计划的确称得上是天衣无缝,昨天他们虽然传来消息说宫外的当铺被黑衣人袭击,只是殿中信件都已经损毁,而他们已经早将收买丫头的一家全部灭口,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把柄。 心思急转间,倒是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面上的神色就更加放松。 颜笙将她的神情看在眼底,并不点破。 丽妃只以为自己面上掩饰的极好,于是更笃定的说道,“妾身知道王妃因为将军的事情心中焦虑难安,只是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还请王妃不要太过忧心,还是要仔细保重身体才是。” 颜笙嘴角一掀,“既然如此,臣妾就让娘娘见几个人可好?” 第127章:慌乱 丽妃心底说不出的古怪,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既然如此,就有劳王妃了。” 颜笙转身,向刘公公点头示意,“有劳刘公公了。” 刘公公颔首,“带人犯。” 门外侍卫早已等候多时,听见指令后连忙将已经二人带上殿来。 一男一女被侍卫包围,男子蓬头垢面,身上更是上伤痕累累,能够看出明显是受过大刑的。 女子状况就要好很多,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陈旧却还算整洁,虽跪在地上,面上倒是没有显出一丝慌乱,只是恭敬叩首,“奴婢见过皇上。” 楚奕冷眼看着,并不说话。 丽妃此时当然已经看清堂下的二人,她虽未讲过他们当时收买的婢女,只是那伤痕累累的黑衣男子她是万万不能忘记,他们当时一同进入琉球的暗营,怎么会不熟悉对方。 她心底已经开始惊慌,只是为了活命,当然面上还是不认识的表情。 她问颜笙,“王妃这是何意?” 颜笙嘴角闪过一丝嘲弄,“娘娘虽然不认识这名女子,只是这男子是万万不会忘记的吧?”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只是想起昨日他们再三的保证,心底还是有一丝侥幸,只要没有证据,凭借皇上的宠爱,当然不会随便听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丽妃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声音还是平静,“本宫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急了。颜笙笑,她当然明白丽妃的心思,不过这些她也想到了,而且比她想的更长远。 她伸手将怀中的证据递给刘公公放到皇上的桌面上,竟是再也不看丽妃,“这是臣妾昨夜查到的信件。皇上看过就会明白。” 丽妃离得远,并不能看清信件上的内容,只是这信件各个都有少量被焚烧后的痕迹。 丽妃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过来,这件事情颜笙做的比自己想到多的多,她心中闪过一丝恨意,这帮蠢货居然敢骗她! 她眼底一沉,不对,大家都是多年合作关系,保住她他们才能活命,他们没有理由欺骗她,这就说明,昨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信件已经被颜笙得到! 丽妃此时已经被颜笙震惊到,她为什么要使出障眼法,难道还有什么目的? 丽妃一时僵在原地,进宫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有了慌乱的感觉。 她当然不知道,颜笙本来确实没有什么想法的,昨夜她入睡之前倒是想到了一个能让丽妃根本无从辩驳的方法,黄熙岸的行为成为了至关重要的一节。 皇帝将手中的信件匆匆翻过,随即重重摔在桌面上,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丽妃,你有什么话要说。” 丽妃从来没有见过楚奕这种眼神,即使他说话还留了一丝余地给自己,那眼神却像是看死人一样,让她整个人仿佛跌进了地狱的深渊。 她猛地跪在地上,声音凄切的喊道,“臣妾冤枉。” 楚奕并不看她,脸转向殿下跪着的二人,声音顿时威严了几分,“你们是谁?” 惜缘在一叩首,声音恭敬,“奴婢是将军府颜颂贴身婢女惜缘。” 楚奕眼中没有波动,只是挥手示意她继续。 惜缘双手狠狠握紧,声音却平静,她低垂眼眸将她在将军府中对颜笙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一遍,只是隐去自己为弟弟治病的原因,只说是自己见财起意。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只有她温润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婢女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丽妃脸色更加惨白几分,只是神情并未惶恐,皇帝脸上更是平静的厉害。 惜缘并不看向众人,当最后一字说完,她重重叹气,觉得心里还想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猛然崩塌,心境更加开阔,她抬头看向楚奕,“奴婢自知愧对将军府,已经是不忠不义之人,皇上要如何责罚奴婢,奴婢绝无怨言,只是这件事情奴婢的家人并不知晓,这件事情奴婢愿一人承担,还请皇上绕过奴婢的家人。” 颜笙叹气,心中不只是什么滋味。 “哦?”皇帝斜挑眉看向颜笙,“既然是你将军府的人,那就由你决定吧。” 颜笙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不想丽妃却突然打断,“皇上难道是信了这个奴婢的话不成?” 颜笙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情绪,她倒是没想到丽妃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皇帝像是才想起来丽妃似得,惊讶道,“爱妃这是什么话,朕只是在问颜笙怎么处置背叛将军府的人,还没有说其他,你这是急什么?”随即沉声道,“爱妃不会是心中有鬼吧!” 丽妃大惊,猛的反应过自己的失态,心底更是恨不得将自己嘴封上,面上讪笑,“臣妾只是担心陛下对臣妾有误会。” 楚奕点头,就不在理会她。 颜笙将楚奕的每一丝表情都看在眼底,突然有些明白楚奕的意思了。 她恭敬道,“皇上可否屏退众人,臣妾有些话想单独告诉皇上。” 楚奕有戏好奇,还是依言将身边人屏退。 丽妃身边的婢女伸手想将丽妃扶起来,只是她心中却有种直觉,她如果贸然出这个门,恐怕真的就会活不过明天,想到这,她抬头泫然欲泣的看着楚奕,“皇上,臣妾也有话想说。”她看向颜笙,“王妃能否让本宫先和皇上说几句?” 还未等颜笙开口,楚奕眼中先是一冷,“不用,你先回去。” “皇上” “回去!”楚奕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丽妃不敢再忤逆楚清的意思,只能一咬牙,不甘心的看颜笙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楚奕看向颜笙,脸上的戾气已经消失,“你到底有什么事?” 颜笙行礼道,“臣妾已经将证据带来,想必皇上已经心中有了决断。” 皇帝挑眉,“我还什么都没说。” 颜笙摇头,“皇上就不要吓臣妾了,您如果真有什么不明白的您可以问,臣妾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帝摸着下巴,“你只是有证据证明颜颂的药粉不是颜颂放的,你还没有告诉朕,惠妃的究竟如何被害?” 颜笙颜笙叹气,“这件事情臣妾刚开始也没有想明白,后来偶然间读到一本书才想到原因。” “哦?”皇帝声音维扬。 “首先,他们选用砣糜粉的很重要原因就是它其实并不属于毒药,因此才能让她们利用惜缘放在颜颂身上,而颜颂也不曾察觉。” 颜笙抬眼直视楚奕,“砣糜粉的来历皇想必也清楚,信件中也已经说得清楚,只是因为失传的时间太久,大家都忘了,沾了砣糜粉的人是不能闻桃花香味的。” “大家都知道惠妃娘娘平日里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烹茶,每日辰时除非皇上召唤,娘娘都是在自己宫中烹茶赏景,当日姐姐被娘娘召唤的时候便是辰时临近的时刻,而据臣妾后来了解,姐姐道宫中也是辰时刚过不久。” 颜笙转头看向惠妃宫殿的方向,“姐姐身上的荷包被惜缘特意做过一些漏洞,姐姐奔走一天自然会从里面洒出来一些,姐姐衣袖上行动之间难免会沾染,入宫行礼后惠妃娘娘起身扶起姐姐的时候手上就会沾染到粉末,当时屋中正有丫鬟放的桃花,毒性便在那是已经开始扩散,而娘娘一定会继续烹茶,手就会难免触及水,水中放了散开药性的药水,娘娘手中的药就会流失掉。” “这些看起来多此一举,实际他们是为了让事情看起来更真实,做出了一个姐姐毁灭药粉的假像,这样就更能口试姐姐的罪名,而娘娘除了手别的地方一定也会有少量的药粉,倒是一定会被检查出来,姐姐就会百口莫辩。” 楚清点头,“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只是本来就在颜颂身上,她怎么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思及此,颜笙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就是天意了,幕后人本就想利用这次机会离间皇上与将军府,本也是想让姐姐和娘娘一起去的,到时就是死无对证,谋杀妃嫔是重罪将军府会被定罪,只是姐姐当日确实避过药粉,才没让他们奸计得逞。” 皇帝点头,“你说的朕明白了。” 颜笙恭敬道,“皇上英明。” 楚奕眼中眼睛盯着桌面的奏折,“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自有定论。” 颜笙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面上没有任何迟疑,“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我知道,她是你们将军府的人,自然是交给你处理。” 颜笙这才展演一笑,“臣妾谢皇上恩典。” 楚奕疲倦的捏着额头,摆了摆手。 颜笙低头,“臣妾告退。” 门外刘公公看见颜笙推门而出,连忙上前道,“皇上早已吩咐咱家将马车备好,想必颜颂将军此时已经回到将军府。”他挥手找来一个侍卫,笑着对颜笙,“咱家还有事情,就不送王妃了,他会护送王妃回府,还请您一路保重。” 颜笙点头,声音透着感激,“最近多谢刘公公帮衬,我谨记于心,他日公公若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尽管提,我定到竭尽全力。” 刘公公脸上起一个严谨的微笑,“王妃慢走。” 第128章: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颜颂确实早在颜笙进宫的时候就被皇帝放回来了。 她此时正坐在堂上,一双眼睛左顾右盼,清馨站在她身边面上的焦急之色比颜颂还要厉害。 也不知等了多久,门外小厮一脸喜色快步而来,“来了,颜笙小姐回来了。” 颜颂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几个健步穿到门外,颜笙刚下马车就看见颜颂熟悉的身影,她心中说不出的温暖,她猛地冲上去扑进颜颂的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颜颂回来了,她再也不用明明心中担心,却还要故作轻松,明明迫切的想知道对方的消息,还要隐忍坚持。 颜颂面上是深深的动容,她回来后清馨已经将颜笙最近做的事情和她说了,曾经无忧无虑的女孩子,能为了她如此步步为营,她怎么能不敢动,“最近的事情我听说了,真是苦了你了。” 颜笙摇头,从她怀中起来将颜颂好好打量一番,“姐姐好像比以前胖了些。” 颜颂搂着她往屋里走,“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练武的机会,除了睡就是吃,哪有不胖的道理。” 颜笙傻笑,“胖点好,姐姐以前太瘦,这样更好看。” 清馨站在边上看着两人互动,不知为何竟有种向流泪的冲动。 颜笙看见她的样子狠狠瞪她一眼,“姐姐回来是好事,你要敢哭我决不饶你。” 清馨以吸鼻子,眼睛还是红彤彤的,“奴婢不哭,只是被风眯眼睛。” 颜颂轻笑,“你干什么吓唬清馨。” 颜笙爱娇的在颜笙手底蹭脸,“我可不是吓唬,我可凶呢。”说罢,做了一个狰狞的表情。 颜笙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叹了口气,摸了摸颜笙的头,“你啊,怎么还是和小孩一样。” 颜笙呲牙笑,“有姐姐在,我当然永远可以不长大。” “好,姐姐一定会护着你一辈子,让你就这样无忧无虑的。”她爽朗一笑,将颜笙方才激动有些穿歪的衣服整理好。 颜笙脸上扬起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颜颂看的见颜笙眼中的情绪,她叹了口气说,“最近的事情清馨都和我说了,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话直说吧。” 颜笙咬牙,她知道颜颂是豁达的性格,而且惜缘毕竟是她的丫鬟,就算自己做主送走颜颂也有之情的权利。 她看向门外,声音清脆,“进来吧。” 门应声而开,只是惜缘站在原地低头犹豫,并不敢真正的迈进屋内。 颜颂见状叹一口气,“你进来吧。” 惜缘闻言浑身一震,又犹豫一下,还是依言进来,她抬头看了颜颂一样,脸上闪过不停的情绪,悔恨,难过,愧疚,她眼中蓄满了泪水,只是呆呆望着颜颂并不说话。 颜颂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心底有些酸楚,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用难过愧疚,这不是你的过错,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你我多年相识,你不必如此。”惜缘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猛地低落,“小姐,奴婢该死,要不是奴婢一时昏了头怎么会害的您被关如此久,甚至差点连累将军府。”她猛地磕头,生生像是要将石板磕碎,“您就惩罚我把。” 颜颂闭眼,随即站起将惜缘扶起,惜缘身体踉跄倒在颜颂身上,神色动容,“小姐” 颜颂脸上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将她交到清馨的手上,“你先坐下吧,你我之间,真的没必要如此。” 惜缘眼中闪过一丝惊痛,她知道颜颂再也不会相信她。 颜笙仔细观察颜颂的神情,确定她没有太过伤心,这才暗暗松下一口气。 她试探开口,“姐姐我已经答应要放惜缘走了,这次将她叫到你身边来,只是想让你们最后见一面,也算是成全了你们多年的主仆情谊。” 颜颂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阿笙。”她看着痛苦不已的惜缘轻声说,“阿笙,你先和清馨回房休息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惜缘说。” 颜笙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她,随即叹气道,“姐姐千万保重自己的身子。” 颜颂点头,“我知道。” 颜笙又看了一眼两人,这才随着清馨出去。 清馨看着颜笙担忧的表情,问,“小姐可是担心大小姐会伤心?” 颜笙点头。 清馨安慰,“大小姐是个豁达的性子,这件事情想必比咱们看的透彻的多,小姐先放宽心,大小姐会处理好的。” 颜笙点头,“但愿吧。” 那天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最后惜缘是哭着离开,颜笙站在屋子里面看着惜缘离去的方向站了一个时辰,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颜笙却能感到她此时的心里一定形式弥漫着苦涩泪水的味道,因为她还记得当时颜颂曾经和她说过,惜缘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了,她都不舍得将她嫁出去了,她还想让她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当时惜缘脸上是腼腆的笑意,眼中却是真诚的感动。 颜笙心底有些难过,她给颜颂加了件披风,并没有打扰她,她悄悄将周围的侍从遣散,她知道这件事情还需要她自己消化。 颜颂站在原地,视线一直凝望着远方。 颜笙带着清馨向外走,正巧碰上疾步而来的扶摇。 扶摇看着颜笙的脸色,叹气,“我知道你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不过有些事情是在所难免,你要知道,从来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颜笙点头,“我当然知道,只是看着姐姐这样有些难过。” 扶摇带着颜笙向外走,笑着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也许这也是件好事呢。” 颜笙抬头看着高深莫测的扶摇,沉默不语。 颜颂毕竟是个将军,经历的生死存亡比一般人还要多,所以即使难过也很快就能调节过来。 颜笙看着颜颂有些孤寂的背影,心底更是难受的厉害。 扶摇在旁边安慰,“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因为她影响情绪,现在你能在将军府养伤,我可以时时都来见你,这也是因祸得福。” 颜笙没好气白他一眼,“你自己身体还没好全,就跑来逗我么?” 扶摇正经脸,“我这明明就是担心你,再说你不是让我好生休养,我可是按着你的意思每天都仔细喝着药,这伤口当然好的飞快。” 颜笙有些头疼,按说皇室的人天生就该有些架子,扶摇这脸皮厚到如此程度,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扶摇看着颜笙懊恼不已的模样,心底窃喜,“这段时间你也是操劳的厉害,过段时间我可要带你去好好放松。” 颜笙摇头,慢悠悠往大厅走,“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我没心情出去。” 扶摇摸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还是担心这件事情,皇帝可能也参与其中?” 颜笙深重点头,随即又疑惑摇头,“这件事情我心底总是有种诡异的感觉,而且,我从来都不曾小看过北炎的皇上。” 扶摇只是笑着摸摸颜笙的头发,“这件事情你不要多想,就算他有心要借着这件事情敲打你们,现在北炎内忧外患,他不会对你们真的做什么。” 颜笙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还是难免心中不安。 “莫非是颜修迟迟未传回消息你心中担忧?” 颜笙眼中闪过沉思,“哥哥虽一直在外地,却时时和家中保持联系,而这次只是去巡视,断然没有到现在都不给一点消息的道理,而且之前姐姐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哥哥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这也是扶摇觉得奇怪的地方。 他对颜笙安抚一笑,“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调查,相信不日就会有消息传来,你也不用太过担忧,毕竟你哥哥的身手你比我自己更清楚,他不会有事的,放心。” 这些道理颜笙都明白,只是涉及到骨肉至亲,心中难免放心不下。 扶摇不动声色的拍拍她的手,“万事有我。” 颜笙点头,随即将扶摇握在手心的手抽回。 扶摇看见眼神的动作,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颜笙开始有意无意的和他保持距离。 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听说宫中昨日你最后和皇上单独谈了一下,皇上就放颜颂回将军府了,这件事情最近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大家纷纷猜测将军府和皇上进行了什么交易才将事情如此快速的解决,因为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在外人看来是根本不可能有回转余地的。” 他眼中真切有丝疑惑,“对于这点我也有疑问,今天皇上只是将颜颂放了回来,甚至都没有昭告天下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按照你的性格,你是不会允许颜颂背这个黑锅的,你怎么就这样放过他?” 颜笙嘴角掀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能够猜出来他的心思。” “哦?”扶摇来了兴趣。 “丽妃是什么身份咱们都清楚,皇帝在昨天看见信件的时候的神情我看的明确,他心中已经了解的透彻,今日的事情他都是在做给天下人看,我相信最晚不过明天,他就会采取措施,咱们拭目以待。” 第129章:一发不可收拾 果然不出颜笙所料,当晚,宫中就传出消息,丽妃因杀害惠妃,终日良心难安,于昨日申时在自己宫中自尽。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知道丽妃就是凶手,因为丽妃的死状和惠妃当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并且身边留有一封书信,至此颜颂的彻底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第二日,刘公公便带着楚奕的圣旨来到将军府,圣旨中从开头到结尾都是称赞将军府军工卓越,忠心可昭日月,言辞中颇有安抚意味,并且带来大批珍宝赏赐。 经此一事,那些原本怀疑将军府已经失去圣心的官员又重新拾回对将军府的巴结心思。 皇城中即使有些官员感觉到此事的不同寻常,却皆是对此事三缄其口,而将军府一时间风头无二。 清馨看着宫中赏赐的珠宝玉器,眼角眉梢皆是笑意,眼中满满都是惊喜, “小姐你之前还担心皇上可能会对将军府不利,如今一看,皇上还是颇为依仗将军府,小姐这下可以放宽心。” 颜笙的脸上此时并没有惊喜的表情,反而眼神中渗出的是丝丝忧虑,“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皇上如今虽然看似给将军府无上的荣耀,谁知他不是动了将将军府推上风口浪尖的意思?” 清馨若有所思,随即点头,“奴婢知道了。”随即又疑惑问道,“皇上昨日就已经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为什么还会做出如今的样子,还要让丽妃自杀,这样不是太麻烦了一点。” 颜笙叹气,“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作为一个皇帝,居然任由一个琉球的奸细生活在自己身边那么久,而且让丽妃成为最受宠爱的妃子,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传出去的,这样岂不是让天下人都要在背地里笑话他一句昏聩,身为皇帝,最难得的就是人心。” “现在北炎时局并不稳妥,一个皇帝如果在百姓心里种下昏聩的影子,将来就会被有心人利用,倒是将一发不可收拾,你明白么?” “丽妃能在北炎隐藏多年,她的心智一定是非常人能极,她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在这之前她已经派人去讲证据毁灭,并且已经下令将这道这件事的惜缘一家杀害,如果不是我让九歌提前准备好才能打她个措手不及,丽妃不会这么容易就丢了性命。” 清馨眼眸微垂,脑袋微低,脸上的神色若有所思,随后愧疚道,“奴婢以后遇到事情一定会深思熟虑。” 颜笙看着清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人心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你还需要学习。” “奴婢醒得,谢小姐提点。”清馨恭敬道。 颜笙眼神有些涣散,两眉似皱非皱,声音好像从千里之外传出,“如果有可能,我情愿你一辈子不会被这等事情干扰,只是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真正的保护自己。” 清馨看见颜笙脸上的恍惚,知道花棠的事情对颜笙的打击确实很大,她心底微疼,“奴婢以后一定会多加学习,不会再让小姐担心。” 颜笙嘴角扯起一个笑意,确是说不出的无奈。 “小姐,不好了!”小厮慌张跑过来,面上已经是苍白的厉害,说话是舌头好像都在颤抖,声音也有些变调,衣服前襟还有一大片黄褐色的泥土,看起来在跑来的路上已经摔了一跤。 颜笙皱眉,“怎么了?” 小厮哆哆嗦嗦,脸上的神情竟是比通知颜颂被抓的时候还要慌张,“少爷,少爷身边的暗卫传来消息,少爷在回京的路上遭遇袭击时身受重伤,并且下落不明。” “什么!?”颜笙大脑一片空白,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摇晃,她身体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身上的力气好像全部失去,腿脚软的厉害。 清馨见状连忙将颜笙身体扶好,急声问,“小姐怎么样?”她连忙转头,“快去叫大夫!” 小厮领命就要离开。 颜笙连忙摇头制止住他们的动作,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厉声问道,“那暗卫现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 小厮嘴唇直抖,“那暗卫来时已经是强弩之弓,交代小人后,就已经没了生气” 颜笙眼前一阵发白,手脚的血一时间像是全部消失一样,明明还能正常呼吸,却好像缺少氧气,大脑像是已经停止运转,她声音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清馨大惊,上前几步猛地抓紧颜笙的手臂,却又不敢使劲摇晃,只能大声唤到“小姐你醒醒。” 颜笙被抓的一愣,神情恢复一些,可是呼吸还是急促的厉害,她急声到,“召集所有暗卫全力出洞,寻找大哥的下落!” “我也去。”颜颂的声音突然传来,她面上倒是比颜笙镇定些,只是声音却还是能泄露出她此时的焦虑。 颜颂一惊,随即猛地摇头,眼神中皆是不赞同,“姐姐是将军,怎么能够没有皇命擅自离京,而这件事情有可能是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记,你不能贸然离开。” 颜颂不听,语气满是坚决,脸上都是决然的神色,“这件事情那你不用说了,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们有可能会遇到一些咱们都无法想象的事情,我必须在!” 颜笙皱眉,伸手抓住颜笙的手臂,“姐姐不能冲动,你不能离开京城,我和他们一起去。” 颜颂瞳孔一缩,整个人怔在那里,随即强烈反对道,“不行!” “姐姐,这件事情只能是我去。”颜颂此时神色已经恢复镇定,声音透出沉稳,方才她好像已经将事情大概看的明白了些,“我觉得,他们一定会想到,大哥下落不明,你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却选择了你刚回将军府的时候,恐怕是想将你引走,在将将军府一网打尽!” 颜颂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如此让颜笙孤身一人去找颜修,而且她又不会武功,她更不能放心,她语气坚定,“你绝对不能去。” 颜笙有点着急,只是颜颂脸上的神情更加坚定,看样子马上就要出发。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正在这时,扶摇的声音自大门处传来,“我陪颜笙去。” 两人俱是一惊,颜笙一瞪扶摇,“你在这倒什么乱。” 扶摇摇头,“你怎么就说我是捣乱。”他看先颜颂,神情满是认真,“我走之前已经将府中的一切事宜都安排好,稍后九歌就会上门给颜笙做一个替身,他们恐怕不只是想让你离开这么简单,颜笙如果贸然离开,恐怕凶险会更甚。” 颜颂一脸赞同,“这也是我的想法。” 颜笙看了扶摇一眼,觉得他的安排才是如今最为保险的行为,既然扶摇已经打定主意,在推脱就太过矫情,她看向颜颂,“我觉得扶摇的做法才是如今最合适的安排。” 颜颂还是有些犹豫,“阿笙是宁王妃,我总不能将她一直关在将军府,如果你的替身不够了解你,恐怕还会有暴露的风险,倒是你们只会更危险。” 扶摇点头,“这点我也想过,清馨从小更在阿笙身边,她才是最熟悉阿笙的人,由她做阿笙的替身才是最保险的事情,倒是只需要再找个合适的人作为清馨的替身就好,将军府的人先行离开,我已经命令我的侍卫在暗处等候,这样目标也会减小。” 颜笙眼睛一亮,扶摇居然将所有事情全都安排妥当,她看向颜颂,眼神全是肯定,“姐姐你的身份和我不一样,皇上会时不时招你进宫议事,我的目标比你更要小一些,又扶摇保护我,而且我们行事一定会小心谨慎,倒是一定会平安将大哥带回。” 颜笙眼中剧烈挣扎,半晌才叹气,“你们一定要小心,我等你们回来。” 颜笙上前紧紧抱住颜颂,“姐姐也要保重身体,且不要太过忧虑,我们一定早去早回。” 颜颂点头,神情满是不舍。 “小姐”清馨声音有些颤抖,“你一定好好保重。” 颜笙将清馨抱住,小心叮嘱,“我不在的日子你也保重,帮我开导姐姐,这个家就交给你们了。” 清馨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定当竭尽全力。” 扶摇将颜笙拉倒身边,“咱们需要好好准备一翻,入夜时分离开。” 颜笙点头。 酉时,将军府后门又两名衣着普通的小厮悄悄从后门离开。 两人皆是身穿将军府最低等的暗褐色粗布服侍,两人脸上面容普通。 一人身材高大,粗布包裹的身上是结实的肌肉,宽腰窄背,背影望去竟是说不出的风流,另一人则是小巧玲珑,身材匀称,腰若细柳,说不出的灵动。 街上此时空无一人,一排排房屋立在街道两旁,青石铺就的街道上撒着凉薄的月光。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加快行进的脚步,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中。 第130章:握在手心 颜笙到哪里才发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们出了将军府后,一路上并没有跟随将军府暗卫的脚步,而是选择水路行走,反而比他们还早到一段时间。 颜笙看着连日来疲于奔波的众人,心底滋味莫名。 扶摇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领命退下。 颜笙眼中焦急之色一闪而过。 扶摇坐在颜笙身边,帮她倒了一杯水,柔声劝慰,“你先不用着急,你哥哥常年行军打仗,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现在没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他也许是躲在什么地方避风头。” 颜笙左手紧握,指关节完全失去血色,“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只是我已经让他们穿着将军府的衣服去寻找,哥哥应该知道,最起码应该有个暗号留给我们的。如今却没有丝毫消息,我真的担心” 扶摇将颜笙过分紧握的手抓在手心,轻柔她的指关节,“你哥哥天生谨慎,也许他这是故意的因为说不定,毕竟你哥哥现在身受重伤,一定会比平时还会小心一些,在加上他还需要一段时间休养伤势。” 颜笙两眉微皱,眼中飘过一丝担忧,“犹豫当时回去报信的人我并没有见到,如今到这才发现,这件事情竟是不想象的还要严重,我还是更担心哥哥的伤势,我从未听说过他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他们说当时他几乎浑身都是血,身上的刀伤都已经快数不清的样子,这样的伤常人都需要静养最少三个月才能勉强下床,他又疲于奔波,身上的刀上在马背上不知要颠簸的如何厉害。” 扶摇叹气,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学武之人,更能体会到这样的伤到底多严重,他还是安慰颜笙,“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你先不要太担心,一切等找到你哥哥再说。” 颜笙看着握在自己手掌上宽大的手,感受这从他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半晌,点头。 搜索工作还在继续,而城中更是风起云涌。 颜修将军在边境遇袭失踪的消息不知为何突然穿的沸沸扬扬。 皇帝大伟震怒,连日招颜颂进宫询问。 颜颂并不欺瞒,只说之前是担心陛下知道后难免着急,会影响龙体安康,将军府就一直私下寻找,只是却没有任何消息,而她身为朝廷命官,当然要以保护皇上及京城安全为己任,绝对不能私自离城。 皇帝听后大为感动,不仅大加赞赏,更是调派打量御林军去帮助寻找颜修,只是大半月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期间皇上多次提出让颜修离京帮助寻找颜修,皆被颜颂婉言谢绝,皇上对此身为感动,直言将军府满门忠烈,皆是国之栋梁。 此时,颜笙正将手中的密保就这烛火烧掉、 扶摇冷笑,“事情果然如你所料。” 颜笙神色漠然,“贺千慕恐怕心底根本不会相信姐姐真的对大哥的消失如此镇定,她恐怕以为姐姐已经离开城里,所以才会这般着急将大哥失踪的消息散布出去,一要将将军府推上风口浪尖,大将军居然遇袭而且失踪,这件事情传出去一定会有损哥哥今后的仕途,再者她还可以扣将军府一个隐而不报的罪名,往小了说这是为了面子,往大了说这可就是欺君,再者姐姐如果已经离开,或者府中的是替身,只要被皇上召见就一定会被戳破,这又是一个欺君之罪,再加上臣子无诏,擅离职守,这些哪条罪名都是足够让将军府满门抄斩的大罪。” 颜笙眉宇间寒光一闪而过,“贺千慕这是已经不满足将我处死,已经动了将整个将军府拖下水的心思。” 扶摇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声音像是淬满了毒药,“没想到她如今胎儿恐怕不保,居然还有心思做如此恶毒的勾当,这次回去一定要将她斩草除根。” 颜笙点头,抬手将灯罩上,“以前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如此放任她。” 扶摇看着颜笙的样子,心底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她柔声劝到,“阿笙,处理完贺千慕你就和我走吧,我不想放任你自己留在北炎这趟浑水里,你就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可以进我最大的能力让你无忧无虑,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颜笙摇头,不,她当然不能走,无论她多不喜欢北炎,多想放过自己,她都不能如此自私,她还有她的亲人,那些为了她拼尽全力保护她的人,从今以后她要用她的能力保护她们。 颜笙并为接话。只是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夜色寒凉,还有很多事情要自己拼搏才能争取温暖。 大面积的搜集还在继续。 颜笙他们一直躲在暗处,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为了掩人耳目,这次皇上派来的人由另一部分的负责人联络,颜笙和扶摇只带了扶摇的人搜索,只是颜修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颜笙眼中的焦虑一日眼中过一日。 深夜,颜笙依旧坐在案头,借着烛光将附近的地形图仔细研究一遍。 扶摇坐子她的身边看着颜笙双眉紧缩的模样,心中有些难过,他还是不够强大到能够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他心底涌过一些热流,一个念头在心中慢慢浮现出来。 “小姐。”暗卫的声音在门边想起,有些掩饰不住的喜悦。 颜笙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怎么了?是不是有消息?” 暗卫行礼,连忙点头,“是,已经得到消息,刚才有个砍柴的老伯送来的消息,他今天看见一个身体应该是受过重伤的男子在一个姑娘的搀扶下在河边溜达,他描述的样貌和将军特别相似。” 颜笙眼中惊喜乍现,连忙道,“具体地址在哪,咱们马上就去。” 暗卫行礼,“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小姐准备好咱们就能立刻出发。” 颜笙抬脚大步向门口走去,“我不用准备,咱们马上就去。” 扶摇见状,伸手将之前放在旁边的披风拿在手中,快步走向颜笙。马车上,颜笙双目中满是焦急,渐进一个月的寻找,这其中包含了太多的焦虑和失望,甚至再次得到颜修的消息的时候都不敢相信。 扶摇不动声色的将颜笙的手笼在自己的掌中,将她额边的碎发仔细整理好,轻声安慰道,“你不用太紧张,这段时间你太过操劳,已经瘦了很多,你现在的脸色不太好看,颜修这么久没见到你,他知道你因为他如此操劳,一定会心疼的。” 颜笙连忙点头,随即将手抽出来,猛地搓自己的脸,“你说的对,我必须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好一点。”她又搓了几下,将脸对着扶摇,“你看现在我的神色有没有好一点。” 扶摇看着颜笙过分用力,已经搓的通红的脸,叹息,“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你自己的脸么,怎么不爱惜。” 颜笙不好意思一笑,“反正也不疼。” 扶摇伸手将她的脸轻轻托起,用拇指温柔拂过滚烫的脸庞,“以后不能这样了,我会心疼你。” 颜笙不自在的将脸错开,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我有种直觉,这次一定是哥哥。” 扶摇看着颜笙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微微扯起嘴角,顺着她的话说,“你的直觉想来很准,我当然相信你。” 颜笙觉得气氛又有些尴尬,她眼神偷偷撇向扶摇,随即转头看向外面的月光。 扶摇嘴角微掀,他觉得颜笙害羞的时候最可爱,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想用手多抚一下那嫩的好像能滴下花露的脸庞。 半晌,车身停止摇晃,侍卫恭敬道,“小姐,殿下,到了。” 颜笙一把掀开帘子,猛地跳下马车。 扶摇无奈摇头,跟着她一起跳下来,拉着颜笙已经离开的步子,将手边的披风仔细给她系上,小心叮嘱,“夜间寒凉,仔细身子。” 颜笙胡乱点头,她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思在意这些细节,扶摇刚系好她就猛地推开扶摇的手,大步向院内走去。 院外声音打破平静,已经惊动室内的人。 实木做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名女子自门内走出,她穿着粗布做的黄褐色服装,虽然样式普通,却胜在建材得体,衬着她的身材玲珑有致,此地虽是荒野,这女子的皮肤却白皙细致的仿佛能掐出水来,她一双秋水的眼睛中渗出一丝疑惑,红唇轻启,声音客气有礼,“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 颜笙连忙答,“请问,颜修在这么?” 女子疑惑,“颜修是谁,我并不认得。” 此时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有些虚浮的脚步声,一男子自黑暗处缓步而出,他声音沉稳,却压抑不住惊喜,“小妹,你来了。” 女子疑惑转头,面上扬起嗔怪的表情,“正德你怎么出来了,夜间空气太凉,你伤还没好呢。” 颜修愧疚一笑,“没事,最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这点小事想来无碍。” 颜笙猛地看向来人,惊喜唤到,“大哥!” 第131章:只可意会 颜修就这紫菱的搀扶,慢慢走近颜笙,看着颜笙明显消瘦的脸庞,心底闪过一丝疼惜,“最近你受苦了。” 颜笙摇头,上前就要个颜修一个拥抱,却被扶摇眼疾手快的拦下。 颜笙不满瞪向他,“你这是干什么。” 扶摇委屈撇嘴,“你看你哥身上这么多绷带,可见伤口还没好全,你这么贸然抱上去,还不得将她伤口崩开。” 颜笙这才反应过来,冲着扶摇愧疚一笑,“是我错怪你。” 此时紫菱才勉强有些反应过来,她疑惑望向颜修,“你们认识?”声音有些谨慎,眼中有这一闪而过的紧张。 颜笙将一切看在眼底,眼中含着一丝打趣的看向颜修。 颜修被颜笙看的有些不自在。 紫菱叹气,“夜间天凉,正德身体还未养好,既然大家都是旧实便进屋叙话吧,只是室内有些简陋,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颜笙连忙摇头,声音诚恳,“怎么会,哥哥最近多亏你的照拂,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紫菱笑笑并不应功,只是先扶着颜修向门内走去。 颜笙连忙跟上,扶摇随后。 紫菱小心将颜修扶到床榻上坐稳,起身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 颜笙不懂声色看了眼室内,发现虽然房间不是很大,却特别整齐,每件食物的摆放都是按照规律,可以看住屋子的主人,真的是用心在经营自的生活,颜笙在心底暗暗点头,是个值得深交的姑娘。 紫菱愧疚一笑,“闲野之地,没有什么好茶招待大家实在愧疚。” 颜笙连忙摆手,“你真的不用太客气,我是他妹妹,你救了他就是救了我们全家,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说罢,颜笙连忙起身行礼,“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这一拜你一定要应下,我代表我们全家对你近日对哥哥的悉心照料表示感激。” 紫菱连忙将颜笙的身体扶住,面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你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感谢我。” 颜笙闻言,直起身子,嘴角扯起一抹坏笑,看着颜修的方向说,“嗯,是,大家都是一家人。” 紫菱脸上疼的红了起来,“你真是” 颜修看着紫菱脸上的窘迫,轻咳一声佯装生气道,“小妹,不准胡说。” 颜笙装模作样的打了自己嘴几下,“大哥说的是,是我口无遮拦,唐突佳人了,以后一定注意,一定会委婉的唐突。” 颜修被噎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紫菱这回脸上的血已经红到耳朵上了,她看了颜笙一眼,嘟囔一句,“你们先聊,我出去看看。”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推门出去。 室内一时恢复平静。 颜修叹气,看向颜笙,“你这张嘴,真是厉害的紧,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颜笙心底默了一瞬,看来这段时间被贺千慕虐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最起码自己嘴皮子厉害了许多。这些原因她当然是不会说的,她面上不懂声色的转移话题道,“你这段时间为什么都不和我们联系,我们搜寻的时候三次路过这里,你怎么一点信号都不给呢?” 颜修沉默了一下,“在你们之前已经有人在此处打着你们的名义来搜寻我,而此时我身体不适,当然要比平时更谨慎一些。” 颜笙叹气,“还真是扶摇说的原因。” 颜修看向颜笙,眼中闪过不赞同,“你怎么能来这里,你不会武功,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简直是胡闹。” 颜笙歪着脑袋吐舌头,“这还不是担心你,暗卫当时为了护送你已经元气大伤,搜救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没有一个能主要负责人在。” 颜修还是不同意,“暗卫是将军府多年的心血培养,还有将军府的侍卫,你都当他们是窝囊废不成。” 颜笙叹气,撇撇嘴,声音委屈,“好吧,我这还不是担心你。” 颜修本来还想教育颜颂,只是看着颜颂的样子,严厉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半晌,颜修只好叹气,“这件事情,下不为例,不能再有第二次,你明白么。” 颜笙狗腿点头,笑声嘟囔,“估计你也不会在有伤成这样的机会。” 颜修像是想起什么,严重瞳孔一缩。 扶摇声音一沉,“按说你的伸手不至于会受伤至此,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颜修低头,声音微沉“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太大意,也太轻信我认为可以相信的人。” 颜笙眼底闪过一道有光,声音夹杂着来自地底的寒气,“果然是处了内鬼?” 颜修闭眼,缓慢点头,“是,而且就是跟在我身边三年之久的副官。” 扶摇声音沉稳,“你怎么确定的,颜笙之前为了隐秘,所以将当时陪在你身边的军中人员和小部分将军府侍卫留给了皇上派来的人,你的副官应该也在里面,这段时间他们一起找你,相互之间应该已经识得,如果是这样,咱么还需谋划一下。” 颜修叹气,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我也不愿是他,三年前我在回京的路上时看见破庙中气若游丝的他,这么多年一直待在身边教习,他却是很出色,我一直把他当做我的接班人教养,没想到” 颜笙叹气,“之前我确实小看了琉球,她还真是无孔不入。” 颜修点头,“刚开始我确实没有怀疑到他身上,就算是当时觉得事情非比寻常,我将所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才发现,唯一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是他。” “当时我接道了颜颂被抓的消息,而且这边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我担心颜颂,所以将剩下的事情交个他,为了加快速度,和稳定军心,我带走的人不多,而起除了亲近的人,根本就没人知道。” 颜修眼中闪过一丝沉思,“当时我走后没多久就遇到了埋伏,按道理那些人不能将我们怎么样,只是人有些多,会浪费时间,我心情焦虑,难免气血运行过快,在和他们打斗的时候我就觉得身体内气血翻涌,竟然隐隐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觉,我当时努力克制体内的不适,拼杀的时候就难免经历不济,后来甚至已经出现精神恍惚的神情,我觉得不好,就下令撤退,只是他们好像早就知道,在我们撤退的路上沿途不下陷阱,这才让我身陷囹圄,连累至此。” “又是贺千慕!”颜笙咬牙切齿。 颜笙胸口燃起一团火焰,连呼出的气体好像都比平时灼热的很多,贺千慕居然能算计到这样的地步,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将军府玩弄于鼓掌之中! 扶摇看着颜笙眼中的狰狞,连忙伸手拍她手臂,“颜笙?” 颜笙被叫的一愣,猛地回神过来,想起方才的事情,一阵寒气自脚底爬上脊柱,整个人像是掉进冰窟,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是心魔难安,只要知道一些贺千慕对自己及家人不利的事情,就像是有了执念,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只要想起她的名字就能让自己变成恶魔一样。 她猛的深吸几口气,回个扶摇一个安抚的微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扶摇还是不放心,探手想摸颜笙的额头。 颜笙余光扫到颜修的身影,身体猛地一顿,随即避开扶摇的手,“我没事,咱们还是讨论接下来的事情更要紧。” 扶摇手指在半空中收回,面上却没有一丝尴尬,他望向颜修,“你打算怎么处理。” 颜修声音郑重,“我觉得这件事情也许并不是贺千慕和小妹斗气那么简单,将军府掌握着北炎大半的兵权,如果我和颜颂一起出事,或者只有其中一个,那一定会引起军队动荡,于私,我们是颜笙的骨肉至亲,我们出事将是对颜笙最大的打击,如果在加些刺激,小妹甚至可能会一蹶不振,于公,满朝中除了楚清,没有更合适的能接替军权的人选,之前的几个将军都是年老体弱,就算是呈请,皇上也不会批准。” “贺千慕是楚清的侧妃,又神的楚清宠爱,如今看来,琉球此举恐怕别有深意。” 扶摇深以为然,“这件事情我最近和颜笙商量了一下,觉得这点也是有可能的,只是琉球本可以在精心计划一段时间,甚至可以不用冒着你副官被暴露的风险,如今这样仓促行事,恐怕和贺千慕是脱不了干系的。” 颜笙身上杀气泵现。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颜修有些担心,“小妹,你到底怎么了?” 颜笙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只是觉得可能是最近太累神情有些疲惫,她笑着摇头,“也许是最近考虑的有点多,神经紧绷吧。” 颜修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都是大哥不好,害你们担心了。” 颜笙不满瞪她一眼,“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虽然知道她说的也对,只是颜修看着颜颂为他如此操劳,愧疚的情感就如何也压不住。 “这个副官咱么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扶摇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三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了然。 第132章:得罪 第二日,颜笙早早就将马车停在院子门口,将颜修接回去。 颜修今天换了一身宝蓝色的棉布长衫,剪裁得体,袖口处用精细的手法绣着麒麟和吉祥如意等字样,同样是最普通的样式,却也衬的颜修身材挺拔,更具玉树临风之泰。 颜修一人慢慢想颜笙走去,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颜笙连忙上去接他,努力朝身后望去,确定身后真的没人,才好奇的开口,“我本来以为紫菱姑娘会和你一起来的,如今看来,不仅没来,甚至都不送你的?”颜笙眼神闪过一丝狐疑,“莫非你说了什么伤了人家姑娘的话,临走了反而把人家得罪透了?” 颜修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我确实想将她带回去,昨夜我已经将身份对她坦白,并且表达了想让她同我一同回去,好让将军府对她对我的照顾表示感谢,只是紫菱却拒绝。” 颜笙有些好奇,“为什么?” 颜修叹气,回头看这个生活了一个多月的房子,心底竟然有种酸涩的感觉,“她说这才是她生活的地方,城中的繁华并不适合她,这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熟悉的生活,熟悉的风景,城中在繁美,也不是她的归处。”他眼眸微垂,声音竟然有些飘渺,“这样也好,这里有自由,有安乐,城中的人太过凶险,如果可能,我希望她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 颜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紫菱姑娘果然是个妙人” 颜修嘴角苦笑,不想多谈的模样。 颜笙识娶闭嘴,上了马车坐在颜修身边,淡然吩咐道,“走吧。” “是。”马车夫恭敬的声音传来,马车缓缓行进。 此时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从门内走出,她脚步声轻柔,像是不想让马车内的人知道。 她站在原地,看着褐色的马车缓缓前进,直到走进森林深处,完全消失在她的视野。 颜笙心底是有些惋惜的,她真的觉得紫菱不错,颜修已经这么大,确实应该有个温柔得体的姑娘陪在身边,她和颜颂并不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未来的路还那么长,怎么能让他一人孤独。 颜修虽然闭眼,只是颜笙的眼光太过炙热,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全是清明,“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颜笙声音难掩遗憾,“我以为你是喜欢紫菱姑娘的,而且人家照顾你这么久,你居然就如此抛下她自己走,还真是狠得下心。” 颜修声音有些干涩,“我现在并不能考虑这些,而且我带她走就是让她卷进了权利的中心,这是我万万不想去做的事情。” 颜笙叹气,“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咱们回去把挡路的障碍扫干净了,你就可以回来接你的红颜,到时再续前缘也不迟啊。” 颜修摇头不说话。 颜笙还是有些惋惜,“虽然我已经想到她不会要将军府的钱,只是我真的想让她留下,她一个女孩子荒郊野岭,孤身一人确实不太安全。”随即她狡黠一笑,“不过我已经派人偷偷藏在她身边,对她十二个时辰的保护,你就放心吧,你的小美人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而起这样还有个好处,你永远不会不知道她的消息。” 颜修有些震惊,“你为什么事先不和我说?”” 颜笙含蓄一笑,“当然是为了给你惊喜。” 颜修哭笑不得,“你啊。”他抬手捏了捏颜笙的鼻子,“你也别光打趣我,我知道你和扶摇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他毕竟是东倾的皇子,终究会回国的,你想到以后怎么办了么?” 颜笙没想到这么快就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她笑眯眯眨眼,“我当然心里有数,我最近不是和他保持距离呢么”声音倒是显出一点心虚。 颜修拍拍她的头,“你不用考虑太多,我和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把这些事情摊开放在你面前,让你自己选择,你不用考虑什么,你只需要按着你自己想要的生活选择,我和你姐姐一定会支持你的,将军府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颜笙看着颜修眼底的笑意,心中像是被河畔的春风拂过,带着岸边草木的清香,熨帖到四肢百骸,她眼眶有些酸热,“大哥什么时候居然也能说如此煽情的话,这分明不是你的性格。” 颜修叹息,眼底像是略尽万水千山的沧桑,“经过这件事情我想了很多,之前有可能是我不善于表达,如今想来,心中说想,就一定要让你们知道,否则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 颜笙猛地打断他,“哥哥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这次只是咱么疏于防范,一定不会再有下次的。” 颜修看着颜笙眼底的倔强,知道这次确实让颜笙担心的厉害,他面上安抚一笑,“是,不会再有下次。” 颜笙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嘴角抛出一个冷笑,“我一定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颜修看着这样的颜笙,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他似感叹似遗憾的说,“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能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阿笙,这也是你姐姐的想法,只是我们都做的不好,让你丢掉了原来的自己。” 颜笙无所谓的笑笑,她倒是更喜欢如今的自己,这一点点强大,一点点为周围人撑起一片天的自己。 她看着颜修,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将军府从来就没有娇柔的牡丹,只有带刺的玫瑰。” 颜修闻言哈哈一笑,“阿笙说的好,这才是我们将军府的人。” 一时间马车内扬起一阵阵笑声,就像是寻常百姓话家常般的温馨,小小的马车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车门之外。 扶摇从颜笙手中结果颜修,将他小心的放在床榻上,这才看向颜笙,语气有些埋怨,“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居然都敢在我的饭里面下-药了?你说,下一步你还想干什么。”扶摇眼睛猛地一瞪看向颜笙,最近真的太放纵她了。 颜笙委屈撇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她上前狗腿给扶摇倒了杯茶,脸上像是开了一朵菊花,“我这是看你最近太累,这才趁机让你放松,虽然方法不可取,心意还是值得表扬的吧。” “你说的话好听,我还不知道你?”扶摇没好气的将她手中的茶杯接过“你还真是” 颜笙担心扶摇还是不能放过自己,连忙使了个颜笙给颜修。 颜修轻咳一声,犹豫道,“这个,如今咱们应该计划回京了,这次因为我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在迟一些恐怕会生变故。” 扶摇当然知道颜修这是在帮颜颂转移话题,无奈自己必须得顺着这个台阶下去,“我和阿笙最近确实在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虽然也有些事情发生,不过好在只是一些小事,还不足以影响大局,只是楚清今日不知为何频频进宫,这个事情我还在找人去大厅,相信过几天会有确切的消息。”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如今哥哥已经消失很久,我觉得贺千慕此时应该会有进一步动作。” 扶摇点头,他们如今绝对不会小看一丝这个女人, “殿下。” 扶摇眼色一沉,“进来吧。” 小厮低头,双手捧着一个毫不起眼的竹筒,他跪地恭敬道,“这是从另一队中刚传出的消息。” 扶摇单手接过,快速扫了一眼,随即递给颜笙。 颜笙匆忙扫过,随即冷冷一笑,“你果然没说错,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想要哥哥性命这么简单。” 颜修不明就里,就这颜笙的手看了几眼,不想心中内容竟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颜修猛地抬头,声音透出难以置信,“他们居然如此歹毒。”他手中紧紧抓紧床单,眼中迸出强烈的恨意。 扶摇挥手让侍卫退下,与颜笙对视一眼,嘴角扯起一个微笑,“鱼儿既然已经上钩,咱们就可以收网了。” “本来我是打算今天就将哥哥找到的消息传出去的,既然这样,就只能让哥哥现在此处静养一段时间。”颜笙嘴角微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颜修不在意笑笑,“这当然无所谓,不过你要先告诉颜颂,免得她担心。” 好么,就这么不相信她,颜笙不满意的一襟鼻子,佯装生气,“哥哥你居然如此不信任我,可真是让人伤心。” 颜修大笑,挥挥手道,“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忙,不用在这里开解我,不过是一件小事,你要这么想我可就让我无地自容。” 颜笙看着颜修脸上的神情,确实不想作假,这才放心点头,“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多呆了,当然,你要是觉得寂寞,倒是可以去你的小美人那待几天。” 颜修作势扬起手要打颜笙,“你还真是长本事,居然敢调侃自己的兄长。” 颜笙连忙拉着扶摇往外跑,还不忘在门边对着颜修吐舌头,“我只是说实话。” 颜笙说完还不忘眨了眨眼,她看着颜修已经将桌子边上的书举起来,这才收了继续调侃他的心思,连忙带着扶摇逃命。 第133章:今天天气挺好,宜杀人越狱挖坑 扶摇任由颜笙拉着自己的手想书房跑去,脸上不自觉就已经带出了一分宠溺的笑意。 颜笙头也不抬的忘书房走,还不忘嘴里抱怨,“我这大哥也真是的,还真是没有情趣,都不让别人调侃一下,整个人就和移动的古董似得,也不知道紫菱是怎么忍得了的。” 扶摇将颜笙小心带进室内,这才接着她的话说,“也许紫菱姑娘就是喜欢你大哥的这种性格也不一定呢,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啊,就不要操这份心。” 颜笙不服气,啪嗒把他手一摔,“我当然要为我大哥的终身幸福考虑,他虽然面上不说,那看紫菱眼中的情谊,不是瞎子都能感觉到,他为官多年,本就为了家付出很多,我当然不想再让他在情感上留有遗憾。” 扶摇摸摸她的头发,声音确实轻柔的不像话,“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思,只是这件事情急不得,你大哥说的对,如今城中局势混乱,紫菱在这里被保护起来才是更安全的方式。” 颜笙叹气,“也许是我太心急。” 扶摇搓搓她有些沮丧的脸,“这也不是你的错,或许紫菱也希望能陪在颜修的身边,她是个通透的人,也许是看出颜修眼中的挣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让他为难,你也不用多想,现在咱们手中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倒是在紫菱秘密接道城中,给颜修一个惊喜。” 颜笙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一把将扶摇戳自己脸的手握在手中,激动的道,“扶摇,我现在才发现,你绝对是个人才!” 扶摇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颜笙紧握的手,含蓄一笑,“这都是你的功劳,有了你我才能变得更加优秀。” 颜笙梗了一下,突然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她连忙将扶摇的手一扔,颜笙瞟了瞟天空打哈哈,“今天天气挺好,宜杀人越狱挖坑陷害。” “你还真是” 颜笙装模作样走到椅子后面,大喇喇往下一坐,“青年,说说你的想法吧。” 扶摇失笑,还是装模作样的行礼,“小人谢主上愿意给我这次机会。” 颜笙住着下巴,漫不经心道,“不客气,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呦。” 扶摇重重点头,“这件事情,我是这么想的” 扶摇悦耳的声音在屋子里慢慢散开。 颜笙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扶摇,想起一句话,认真起来的男人最帅。 古人诚不欺我。 虽说他俩此时是在密谋陷害,不过还是需要承认,就算是这种时候,看着扶摇被阳光修饰过的侧脸,还是帅的想让人喷鼻血。 颜笙不敢掉以轻心,连忙伸手捞着自己的鼻子,无论如何不能给自己血溅当场的机会。 扶摇将最后一字说完,看见颜笙的样子,眉眼挑起浓浓的笑意,“你觉得我这个计划可好。” 颜笙被声音一震,猛地反应过来,电光火石间猛地反应过来,啪的一声狠拍桌子,“好,简直太好,你简直是居家必备挖坑刨土必备用品呀!” 这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夸人的。 扶摇倒是不介意,面上还能扬起一个谦虚的笑意,“还是阿笙指导的好。” 颜笙觉得自己胸口血液应开始告诉运转,颜笙觉得有点跟不上扶摇的思路。 颜笙觉得自己好像最近有点放肆,她居然已经将扶摇归结为听话好哄易扑倒的类型去,这扶摇分明还是那个睚眦必报的扶摇么。 颜笙看着扶摇越来越不怀好意的眼神,真的很有种想挖坑跑路的想法。 “殿下。” 颜笙松了口气,连忙喊道“快进来。” 扶摇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一下,看向来人。 小厮跪地恭敬行礼,“殿下,他们已经将尸体抬回营地,相信果断时间就会有消息传来。” 扶摇不动声色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 颜笙有些疑惑抬头,“你不能又瞒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扶摇嘴角一挑,眼角眉梢带出一抹邪魅的微笑,“你等着吧,会有好戏看的。” 颜笙将桌上的茶端起来微微珉了一口,神情若有所思。 此时,三公里外的江城守城府内。 “怎么会这样?”御林军二品参将仓真猛地一拍桌子,腾的站起来,怒视众人,“不是说已经得到消息,将军已经身体无碍,你们只是将他接回就可以么,怎么晚了一天去而已,将军居然就变成这样?” “还有你!”他眼神里好像能射出冰箭,横眉倒竖指向颜修副将刘猛,“都是你,昨日非要让本将将将军巡回的消息快马加鞭告诉皇上,如今皇上恐怕已经得到消息,咱们都要承担着欺君之罪!”想到这他脸色一白,猛地跌坐在凳子上,“欺君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完了,都完了。” 刘猛的脸色比仓真也不好看多少,他们确实是的道消息,颜修在山中出现,虽然身上的伤势还是很严重,却说已经是没有生命之忧,因为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才废了很大的力气将这个刚愎自用的仓真说服,谁能想道一晚上就出了这样的事? 何况当时为了不多生事端,这才让刘猛连夜将消息送到城中,如今居然成了这样的局面,既然这样,他只能将计划更改一下 刘猛眼底一沉,连忙跪在地上恭谨道,“大人息怒,是下官失职,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咱们再多悔恨也无意。”他回身让身边的尸体抬走,抬头看着刘猛,“小人现有一个想法,不知” 仓真恨级了刘猛,只是这欺君之罪,可是连坐的,他们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挥手屏退左右,直到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这才缓了口气,没好气说,“有话快说。” 刘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突然觉得颜修死了也好,本来就算是他活着,自己回来也会让他死,如今只是有些偏离原来的计划,虽然不得不与仓真等人一起谋划更添了一分被人知道的风险。 不过这个所谓的欺君之罪更能让他们之间的筹谋稳固,这也是好事一桩,他心情稍稍安定,面上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膝行至仓真身边低声道,“大人觉得现在的朝局如何?” 仓真没想到如今他还有这个心思话这这些没用的,当下就抬起脚想把这个不知轻重的副将踢死。 刘猛感觉到他的杀意,连忙将接下来的话说出,“现在朝中形式复杂,虽然是一片平和之态,实际上却是暗潮涌动,皇上手中的兵权并不多,将军府和宁王是他唯一能倚靠的,只是宁王毕竟是皇子,皇上不会将太多的兵权放在他的手上,所以他才会如此倚重将军府,这样看中颜修,甚至需要动用您来找他。” 听一个副将居然能将当中朝堂的局势分析的如此清晰,饶是浸淫宫中复杂势力的刘猛都不禁觉得好奇,毕竟在城中的人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而一个兴兵在外甚至从未去过城中的副将能有这样的眼界,实在是非同寻常。 他突然觉得,有这样的心智的刘猛也许真的能解出如今的死局。 他不懂声色的将脚收回,神情也有一丝玩味,“你继续说。” 刘猛眼底一笑,面上神情诚惶诚恐,“皇上如今如今虽然依仗将军府,不过将军府中的兵力确实太过让人畏惧,皇上心底一定会是有防范的,这么多年他也在找机会将兵力分散,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咱么可以利用这一点,也许这不仅可以救了咱么,这也许是将军的机会。” 仓真这回真的是被勾起心底最隐蔽的心思,他五年前升上御林军参将,这么多年就再也没有升迁的机会,只要是男人都期盼着功成名就,而且他自诩比颜修强了不知多少倍,而颜修小小年纪就能兴兵打仗,而自己却只能苦受在城中,保护着那一帮脑满肥肠的窝囊废。 他眼中的不甘一闪而过,刘猛见状,心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继续诱惑,“只要是皇帝,就没有谁能容忍的了通敌叛国的罪名,而且这个人还是手握总兵的将军府” 仓真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哈哈一笑,将刘猛从地上扶起,“你跪在这里作什么,我有不是什么动不动就体罚下属的人,副将如此这般倒是让我不好做人。” 刘猛心底冷笑,刚才你分明还想杀了我出气,当然他也不敢表露出来,嘴里连声认到,“是下官太过恐惧,还请大人不要怪罪下官。” 仓真情切一笑,“怎么会呢,接下来还需要请副将多提点在下。”他手搭在刘猛肩上,脸上的表情如沐春风,“事成之后,副将的好处一定不会少,到时” 刘猛垂下眼睑,神情恭敬,“下官单凭大人吩咐。” 仓真看着刘猛脸上的神色,心底略微满意,面上倒是更加亲热的拍着刘猛的肩膀,“刘副将如此聪慧,相信前途定然不可限量的!” 第134章:主动出击 小厮再次扣门而入,将打听到的消息小心呈上。 扶摇扫了几眼,嘴角勾起一个笑意,挑眉看向颜笙,“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如今咱么便启程赶往城中,务必轻车简从,咱们只需要赶在他们之前到城中即刻。” 颜笙看着扶摇高深莫测的表情,有些不满意,“有什么事情你不是先告诉我,倒时候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找谁。” 扶摇摇头,他突然觉得掉颜笙胃口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特别是颜笙瞪起眼睛看他的时候,就像是一只被惹到的猫,特别可爱。 扶摇上前揉了揉颜笙的脑袋,声音是说不出的宠溺,“乖,你想不闹,等你咱们上马车上的时候,我在将一切事情告诉你。” 颜笙还是不满意,不过也清楚,时间紧迫,没有太多的时间能磨蹭,她狠狠白了扶摇一眼,这才去通知侍卫做离开的打算。 训练有素的侍卫就是有个好处,做事情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一刻钟之后,他们就已经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马车上的颜修被两人夹在中间,突然觉得情况有些微妙。 他眼睛转了一圈,试探开口,“计划是出了什么问题?” 颜笙冷哼,“那有什么问题,分明是有人将咱们当成外人放着,一点消息都不给透露出来。” 扶摇被颜笙的酸话逗乐了,“我只是为了掉你一会胃口,可没打算瞒着你。” 颜笙见激将法有用,继续酸他,“可算了吧,你就是把我们当外人,可别在我哥哥面前说好听的。” 扶摇无奈,他当然听出颜笙话中有激将的成分,只是真的不忍在吊着颜笙的胃口。 他叹口气,无奈道,“好吧我投降,你有什么好奇的就问吧。” 颜笙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还是一本正经道,“你要是有一丝丝忏悔之心,就应该主动交代,不然就” 扶摇连忙举手,“行,我说。” 颜笙这才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孺子可教也。” 扶摇叹气,“这件事情,是我前几日突然想到的一个办法。” 颜笙白他,“别卖关子。” 扶摇失笑,“前几日我突然的到消息,说琉球恐怕还是不能歇了对付将军府的心思,这次恐怕会借机发作,于是我找人暗中调查,找到了琉球目前在城中的负责人久城的藏身之处,这个久城为人高深莫测,上次琉球在城中的暗线基本都被消灭,是他在短短时间内将琉球的势力又重新安插,这件事情也有他的功劳。” 颜笙冷笑,“琉球这帮人还真是贼心不死。” 扶摇点头,“所以我当时想了一下,咱们不能让局势如此被动,必须主动出击,化解危难。” 这倒是和颜笙的想法不谋而和,只是她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扶摇气定神闲的看着颜笙,颜笙眼睛一亮,“你有什么想法?” 扶摇点头,“我找了一个身形和颜修特别相似的尸体让他们带了回去,只不过,非常‘巧’的是,前一天她们刚得到颜修的消息,而且你们是知道的仓真是个追名逐利之人,当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再加上刘猛的劝说,当天晚上就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到京城,如今他们可是焦头烂额的,毕竟这个欺君之罪可是不好玩。” 颜笙眼睛一亮,“你这是逼着他们提前采取行动,而且让他们以为哥哥死了好没有后顾之忧?” 扶摇整整衣袖,面上闪过一丝赞赏,“然也。” 颜笙想了一下,“他们不想担着这个罪名,最好的计划就是将罪名转移,所以” 颜修和颜笙对视一眼,心中有个念头隐隐出现。 扶摇阻着下巴,“我想现在他们恐怕已经将罪名和罪证都做好了,至于证人,这就太容易了,不过我已经将他们的证据都准备好了,倒是就看你们的表现了,毕竟这个皇帝生性多疑,绝对不能让他在心底留下一点对你们的怀疑。” 颜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两批人马前后只有一个时辰的差距。 颜笙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正在看着太医给颜修包扎伤口,即使最近一段时间已经见过很多次,可是每次见的时候还是从心底生寒,颜修全身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当时听说是深可见骨,最严重的一处只离心脏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 颜颂也是看的心惊胆颤。 大夫将最后一下包扎好,这才擦了下额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颜颂大步走进,连忙问道,“我大哥的伤势可有伤到筋骨,以后可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老大夫缓了一会,才说,“说来也奇怪,将军身上的多出刀伤确实已经烧到筋脉,只是不知为何已经快要长好了,如果说是将军恢复神速的话,可是外伤确实和正常人一般无二,想来也许是上天庇佑吧。” 颜颂却不相信这个鬼扯的借口,不过心底还是松了口气,作为了个习武之人,上了筋骨就是断了今后用武的门路,她当然不想颜修今后活在痛苦之中。 她连忙行礼,“大哥以后的伤势要多劳烦您老人家照顾。” 老人摆手,“治病救人本就是老朽的本行,而且颜修将军为了北炎出生入死,于情于理老夫都不会袖手旁观。” 颜笙也起身向老人行礼,脸上摆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大哥如今身体需要静养,而且大哥也不想这件事情传出去徒增别人烦忧,所以还劳烦老先生将大哥在府中将养的事情不要告知别人。” 老人点头,“你放心吧,老夫不会说出去的。” 颜笙复又行礼,吩咐清馨将老先生送出门去。 颜颂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听着你方才说的话太过敷衍,你是不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颜笙点头,“这件事情太过机密,所以并未选择传信告知姐姐,我们这次是打算” 还未等颜笙说完,门外再次响起一阵轻响,小厮轻声道,“小姐,宫中来人了。” 颜笙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颜颂迷茫的看着颜笙,一头雾水。 颜笙来不及和她解释,只能在路上匆匆安慰,“姐姐不用担心,接下来的时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都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看着他们做就行,等有时间我一定会和姐姐解释。” 颜颂虽然不明白,只是也明白如今的情况还是顾全大局更为重要,当下便点头,“我明白。” 大厅刘公公垂手立在原地,看着桌子上的花纹不知想些什么。 颜笙两人快步上前略一行礼,“公公有礼。” 刘公公连忙起身,唯一俯身,“两位客气。” 颜颂上前恭敬道,“公公此时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刘公公面上浮起一个微妙的笑意,并不答话,“皇上派咱家来传召二位进宫,具体是什么事情二位道了就会清楚。” 颜颂看着刘公公大官腔的样子,心知再问也不会说什么有用的信息,当下便点头道,“还请公公稍等片刻,容我们回去换身衣服,一面唐突了陛下。” 刘公公点头,“二位请便,只是不要让皇上就等就好。” 颜笙恭敬开口,“那是自然。”说罢就领着颜笙退下。 颜笙见状,知道这是颜颂故意争取出来的时间,也就不再耽搁,回房的路上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颜颂越听越觉得震惊,最后只能叹气,“你们这次真是太大胆,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引火烧身,堂上如何扭转皇上的心意,只能看咱们倒是的发挥。” 颜笙倒是不在意的模样,“有姐姐在,一定没关系的。” 颜颂哭笑不得,点了她一下鼻子,“你啊” 两人此时已经将衣服换好,此时堂上却没有刘公公的影子。 颜颂觉得惊讶,连忙招人来询问。 “刘公公说消息已经传到,担心自己出来太长时间皇上有事情找他,这擦你着急离开。” 颜笙冷笑,着撇清关系的是不有点早。 颜颂也明白,随即安慰颜笙道,“皇宫本就是个势力大极点的地方,他的身份又是长伴皇上那个左右,人人都道伴君如伴虎,他们小心谨慎些才能在宫中活的长久。” 颜笙当然知道,只是还是有些气不过,也就叹了口气不在多说。 皇宫中,楚奕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猛二人,面上却没有过多神情。 仓真难免有些着急,虽说在城中当了这么久的参将只是和皇上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因此并不是很了解皇上的脾气,他本意为他们呈上这样的证据放到皇上的面前,皇上一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将军府的人在如何解释皇上也不会听的,只是这皇上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反而神情莫名,让他心底有些发寒。 楚奕看着手中的信件,心底各种念头划过。 室内一时静的仿佛只能听见大家尽量降低的呼吸声。 门外响起轻声敲门声,侍卫恭敬道,“皇上,颜颂将军与宁王妃到了。” 楚奕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什么情绪,开口道,“让她们进来。” 第135章:瞳孔猛然一缩 颜颂并着颜笙进门,对着楚奕行礼,恭敬道,“皇上万安。” 楚奕看着二人,面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倒是并未叫二人起身。 颜颂二人也并不震惊,只是恭敬跪在原地。 半晌,楚奕突然嘴角扯出一个笑意,却让身边的刘公公心底抖了一下,“爱卿居然如此沉得住气,往日如果这样,你早就已经闹翻天了,今天居然这么老实,难道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最后一句已经语音围绕已经带了一丝威严。 颜颂心底一沉,这她确实大意了。 颜笙嗤之以鼻,这楚奕怕是已经将玩弄人心修炼道顶尖了,想用这点小手段吓唬他们,可真是看轻她们。 颜颂此时此时已经从震惊中恢复,面上恭敬道,“皇上倒是会拿卑职寻开心,臣子是皇上的臣民,皇上让卑职做什么卑职自然都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楚奕这回倒是眼角带了点笑意,“行了,也不用说什么好听的话,你们先起来。” 颜笙如今倒是有些莫不清楚楚奕的想法。 而跪在地上的刘猛二人心底更是猛地一沉,他们已经让他们跪了这么久,却不说让他们起来,难道 此时楚奕像是才想起二人的模样,面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你们可知罪!” 仓真被拍的浑身一抖,他从未见过楚奕如此急言令色的模样,当下便手臂一软,差点就要将事情和盘托出。 身边刘猛感觉到仓真的变化,心底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这个仓真居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不济。 他心底一沉,赶忙将仓真的话一截,“皇上息怒,赎臣等愚钝,只是臣等并不清楚错在哪里,还请皇上明示。” 楚奕冷笑,“还真是巧言令色之徒。” 刘猛一惊,猛地磕头,“皇上赎罪。” 楚奕眼眸微垂,“欺君之罪都敢犯下,还敢找我来赎罪?你以为朕不会杀了你们么!?”他腾的一下站起来看向颜笙二人,“你们好大的胆子,还不跪下。” 颜笙心底一惊,连忙跪下,只是声音却是满满的坚决,“臣妾不懂皇上再说什么。” 楚奕冷冷一笑,将之前他们递上来的颜修通敌的证据猛地扔向二人方向,“这就是颜修通敌叛国的证据,其中明确写明你和颜颂都是知情者,我方才给你们坦白的机会你们却丝毫不知悔改,简直是冥顽不灵。” 楚奕说完就坐在桌子前面不送声色的打量二人的反应。 颜笙好像并未受影响一样,面上甚至还能浮现一个清浅的笑意,“皇上说的臣妾可是越发听不懂,不要说是大哥,这整个天下的人都是皇上的臣民,大哥以及整个将军府都是誓死效忠陛下的,想来应该是有心人故意传播了一些挑拨离间的言论让皇上误会了。” 刘猛心底一凉,好厉害的女子。 楚奕越发觉得颜笙越来越神秘,仿佛每次遇见她都会带个他不一样的惊喜。 寻常人家的女子不要说看见他发怒,甚至是他皱一下眉毛都要胆战心惊的跪地求情,如今他为了诈他们故意做出这幅样子,颜笙面上却不见一丝慌乱。 抛开其他不说,这份胆识就足够让人欣赏。 楚奕却依旧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刘猛觉得不对劲,连忙道,“皇上臣” 楚奕抬手将刘猛的话截断,眼睛望向颜笙,“我想听你的解释。” 颜笙眉眼挑起一个温柔的笑意,却不上当,“臣妾如今什么都不知道,还请皇上将诬告将军府的人传唤到堂上,臣妾自然可以与对方当面对质。” “哦?”楚奕挑眉,这人分明就在堂上,她却还装作看不见,倒是更加引起他的好奇,他此时由刚开始的到消息时的惊怒已经被颜笙三言两语间压了下去,他随手一指,“怀远军的副将就跪在你的身边,你没看到?” 颜笙回头,面上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像是刚看到他一样,复又回头恭敬对楚奕道,“只要有皇上在周围的一切当然就会被您的光芒所挡,臣妾看不见是应该的。” 随即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指着刘猛说,“哥哥上次在家信中提到,刘副将不是因为私自克扣下方将士粮饷被哥哥罚去做伙夫了么,怎么如今还能穿着副将的服装跪在陛下的面前,你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随即又转身安慰仓真,“仓参将可能去的时间比较少,并不能了解具体情况,倒是可以理解。” 屁!仓真忍不住子心底骂人,他脸都要绿了,什么是温柔一刀,居然连一个之前的官位调动的不知道,他还当什么官,只是他又不能申辩,否则就要将联合欺瞒的欺君的罪责应下,他可没有这个胆子。 刘猛没想到颜笙回来这么一出,不过还是尽量稳定心神,恭谨道,“皇上,宁王妃分明是混淆视听,军中的所有将士都可以为臣作证,臣绝对不会做那种龌龊勾当,您只要随意召唤一人即可证明微臣的清白。” “噗嗤。”刘猛话还没说完就被颜笙的笑声改过,“将军可真会开玩笑,哥哥之前就在心中说,因为你的金额不是特别大,又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打算给你机会,只是将你暂时发配到伙夫那里,等果断时间你表现好就在让你做回原来的位置,大哥怕你尴尬,当然也就没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如今你找人作证又是安得什么心思。” 颜笙抬头委屈看向楚奕,“皇上,大哥的好意被人践踏,臣妾都觉得替他惋惜。” 颜颂看着颜笙唱念做打的样子,真的要用很大的努力才将面上的笑意憋住。 楚奕也觉得颜笙这个样子确实很有意思,不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既然如此,你觉得该如何。” 颜笙眼睛一转,貌似大度道,“算了,想来大哥也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应该不会将阿猫阿狗放在心上。” 刘猛脸色一沉,努力控制想去撕碎颜笙的冲动。 皇帝嘴角闪过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只是你这么说我却不能将事情这么草草了解。” 他回身看行刘猛,“你有什么想说?” 刘猛连忙猛磕几个头,脸上俱是焦急,“皇上,你万万不能被此女迷惑,她分明就是再此陷害忠良,怎们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颜笙面上扬起一个好奇,“我倒是觉得刘副将好像话里有话呢,不仿将你今天对皇上说的在重复一遍吧,我们当时不在场,如今也不能错过这个长见识的机会。” 此时就连刘公公都为颜笙如此挑衅的行为捏了一把汗。 谁知,楚奕却在短短的沉默后又是哈哈一笑,随即道,“准奏。” 刘猛眼中闪过一丝怨怼,却不得已将今天报告的事情复述一遍。 “微臣是在一个月之前发现将军不正常的,当时” 颜笙不耐烦打断,“所重点,皇上日理万机,可没空听你在这废话。” 刘猛被颜笙噎的半天没缓过来,额角青筋猛地抽搐了几下,这才又深吸几口气,“王妃可有什么想听的,微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颜笙嘴角挑起一个微笑,“那就说说哥哥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被人追杀吧,这件事情想必你们查了这么久应该是有些眉目的吧,还有,为什么就觉得哥哥是通敌叛国了,这几张信纸又是怎么得来的。” 寥寥几句已经将整件事情的重点全部摊开,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刘猛气的浑身直抖,碍于皇上在场,只能更加心平气和的道,“其实将军并不是被人追杀,当时是臣偶然间抓到了在军营中鬼鬼祟祟的人,一翻逼问下才了解到他是东倾派来的细作,并且交代了做过的一些事情,桩桩件件都能对应的上,只是微臣觉得他一个人定然做不到这种地步” “所以你就又拷打一翻,他这才吐露出,他是东倾派来与我大哥联络换取情报的,所谓的追杀是当时我哥哥知道消息后畏罪潜逃,你们为了找他对峙才派人拦截,只不过在后来我哥哥还是成功突围而这些信纸?呵,刘副将是否想说是后来有人打扫我哥哥的书案,‘偶然’间得到的。”颜笙接过这个话头继续说,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 刘猛猛地一阵,直觉不好,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王妃看样已经将事情全部想起来,想必微臣也就不用提醒了。” 颜笙却不看向他只是冷笑道,“是么?” 她转回身子向楚奕行礼道,“皇上,臣妾也有要事启奏,还请皇上允许臣妾将证人带上来。” 楚奕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就传吧。” 眼神眉眼好像点缀了星光,微微一笑,“谢皇上。” 刘猛心中的不安更加严重,而门外此时响起或轻或重的脚步声更是将这种恐惧推向了顶点。 门板活动的声音应声响起,一人自逆光处站立,身姿挺拔。 刘猛瞳孔猛然一缩。 第136章:假死脱壳 颜修站在门边,推开身边人的搀扶,慢慢走近楚奕的案前,恭敬行礼,“皇上万安。” 楚奕眼中略过一丝惊讶,“你不是” 已经失神很久的仓真此时双眼瞪得仿佛要脱离眼眶,左手猛地指向颜修,眼底俱是惊恐,“你不是,你怎么” 颜修点头示意,“我怎么?大人似乎对我能活着感觉很惊讶。” 刘猛此时脸色已经比纸张还要白上几分。 颜修此时却不在看向二人,低头行礼道,“皇上,微臣有冤情还请皇上为微臣做主!”说罢,他自怀中将染着血迹的纸张双手托举至头顶。 楚奕眼神示意,刘公公上前小心接过。 他快速的扫了几眼,随即冷笑一声,将纸张揉成一团打在他们脸上,声音中满含怒火,“还有什么话想说?” 刘猛连忙将纸团打开,快速扫过,额头上的冷汗向更是汇成一股小溪顺着额头留下,他一把将纸扔在一边,声音满是不可置信,“皇上微臣愿望,这颜修假死脱壳,分明是不安好心,皇上还行明察!” 楚奕此时也觉得颜修这死而复生确实有些耐人寻味,心底放散去的怀疑有些重新弥漫开来。 颜笙像是早就想到这一点,连忙上前道,“皇上,说大哥受伤的是他们,找到的是他们,而说大哥死了的,甚至抬着尸体回来的还是他们,大哥当时本就被他们下死手,上的不清,至今仍然没有恢复,而又被他们逼得不得不四处躲藏,怎么还会有机会能够在布下这等疑阵,分明是他们别有用心,我和姐姐这段事情更是一直在城中等候消息,更是连城门都没出,在这城中,一举一动都会有目共睹,刘猛此时还要如此这样说,分明就是要离间皇上与将军府之间的关系,还请皇上明察。” 她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就连一旁的刘公公都不得不暗暗点头。 楚奕沉默一会,心中的疑惑倒是有些消散了。 颜笙看他的表情松动,继续诱导,“臣妾近些时日也收集到了一些消息,相信皇上会喜欢的。” “你倒是很喜欢调朕胃口。” “臣妾不敢。”眼僧连忙告饶,只是脸上却不见一丝惊慌的情绪。 她用眼神示意颜颂,颜颂伸手将袖中的信纸递上,随即又面色恭敬的退至一旁。 楚奕心中倒是没有多重视,只是抱着打趣的心态看,不想这心中却详细记载着刘猛这么多年在军中为琉球传递情报,并且还有近期琉球的计划,动作,甚至还打算自城外挖一条隧道好在关键时刻采取武力进宫。 楚奕越看越惊心,上次琉球只是悄悄打进内部,想获得一些情报,如今竟然已经发展到打算武力进攻,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楚奕眼底寒光一闪,脸上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声音低沉,“这个情报你是如何得来?” 颜笙微笑,“当然还是多亏刘副将的牵线搭桥,前几日臣妾偶然间到刘副将神色忡忡的向当铺走去,臣妾担心刘副将会出什么问题,本着关心的想法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不想整整五个时辰刘副将都不曾出来,臣妾觉得可能有异,也就后来几天派人跟了一段时间,但不想,真的让臣妾发现了如此惊天秘密。” “皇上”刘猛还想辩驳。 楚奕猛的挥手,“将他押近天牢,命宁王亲自审讯,务必将琉球一干人等一网打尽。” 侍卫领命上前,一把将刘猛扭住。 刘猛猛地挣扎,声音凄厉喊道,“皇上” 楚奕眉头狠狠一皱,刘公公见状心底一惊,这是皇上大怒的前兆,这样下去,如果不见血皇上是不会收手的。 他连忙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他的嘴堵上,惊扰了一干贵人你们吃罪的起?” 众侍卫心底明白的透彻,一把将刘猛的嘴捂住,顷刻间卸下他的四肢,随即拖了出去。 颜笙嘴角含笑看着这一切。 楚奕换了号一会,才笑眯眯道,“朕险些受人挑拨铸成大错,好在宁王妃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朕悬崖勒马,还请众位爱卿不要怪罪。” 皇上可以这么说,他们可不敢这的接,当下只能摇头说不敢。 楚奕间众人面上的惶恐表情不死作假,这才继续道,“朕如今也没什么好封赏的,既然这仓真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其心当诛,既然这样朕就将他交给你们发落,让你们出一口气。” 颜修皱眉,这样处理的重或轻都难免落人口实,只是楚奕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谢恩。 颜笙却仿佛不在意的模样,笑嘻嘻的谢恩,这才抬头看向楚奕,“皇上既然已经明白真相,还请皇上让我们起来吧,臣妾和姐姐身体好还受得住,只是哥哥还有重病在身,还请皇上让我们站起来说话。” 颜修脸色一边,喝到,“颜笙不得无礼。” 楚奕却像是不在意的模样,微微一笑,“这倒是朕的不是。”他挥手让人将已经瘫软的不省人事的仓真带走,随即轻声道,“快起来吧。” 众人这才又一次领命谢恩。 楚奕嘴角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将军府真是满门精良,就连平时最为文静的宁王妃都生的如此伶牙俐齿,倒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颜笙垂眸一笑,像是并未听懂弦外音一样,微笑点头,“皇上谬赞。” 楚奕揉揉额角,状似疲倦的挥手,“你们先退下,我和颜修将军还有要事相商,你们不必在宫外等候,稍后我会派人送他回去。” 颜笙巴不得不对着这个阴阳怪气的皇帝,当下便欢欢喜喜谢恩,带着颜颂向门外奔去。 颜颂眼中划过一丝担忧,“哥哥身体还未好,皇上将哥哥留在这里,他久坐可能会将身体的伤口崩开,倒是” 颜笙面上倒是有点担忧的神情都没有,还能腾出来一只手拍着颜颂的肩膀安慰她,“这就是你多虑了。”她示意颜颂向身后看去,“你可太小看当今皇上的善用人心的能力,他不会放过这个给哥哥示好的机会,你也不想想,有什么事情刚才基本都说清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能让哥哥养好身体以后来问,他留下哥哥恐怕就是为了给他治伤。” 颜颂顺着眼神个眼神向后看,果然有一拍宝蓝色太医院供职人员的疾步向御书房走去,她心中还是疑惑,“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咱们在场,这样不是笼络和安抚的面更大?” 颜笙抬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晃,“当然不,这皇帝恐怕都要成精了,咱们都在那不就太明显了,而且咱们将军府兄妹之间感情好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哥哥如今重伤在身又被皇上困在这里这么久,等哥哥回府,咱们肯定会询问一二,倒时在借哥哥的嘴里说出来,不是效果更好,才能更让人感动信服。” 颜颂越听越震惊,不是她见识寡薄,只是她是个将军,行兵打仗,排兵布阵是她的强项,而这勾心斗角,揣摩每一个人的心思,就不是她擅长的领域,没想到颜笙居然将这件事情看的如此透彻,她欣慰的点头,“阿笙果然是长大了,姐姐惭愧,在这方面竟然还需要你提点。” 颜色和那个腼腆一笑,随即亲亲热热的将颜颂的胳膊一搂,撒娇的说,“姐姐还是不要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你是北炎威名远播的威武大将军,战功赫赫,要是换了我到战场上恐怕见到敌人都要被吓得哭鼻子呢,我可崇拜姐姐,心里羡慕的厉害。” 颜颂被颜笙的话逗乐了,抬手摸了摸她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我也是一步步这么走过来的,当年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也是手抖的厉害,差点连兵器都握不住了。” 颜笙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没想到威震天下的大将军竟然还有这样的历史,我想那些茶楼说书的一定会很喜欢这个消息,大概能卖不少钱。” 颜颂无奈,“别说的好像将军府养不起你似得,居然还能把姐姐的尴尬过去拿来卖钱。” 颜笙拿头蹭了蹭她的肩膀,一脸讨好的笑容,“我还是相信颜颂小姐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我这个小小的过错的。” 颜颂佯装生气的瞪着她,“我脾气可不好,怎么能凭着你这三言两语就放过你,你可真是太小看我。” 颜笙低头,嘴角撇了撇佯装委屈,刚抬头张嘴想说什么,却不行眼角正好扫到一身深蓝色朝服的楚清在另一条道上大步向御书房而去。 她脸色一沉,本来一片艳阳天的心像是突然下了一场雨,浇的整个人都开始有点低落。 颜颂觉得身边的颜笙情绪有些不对,她眼角一扫这才发现原来楚清已经进了御书房。 颜颂有些担心的开口,“阿笙你” 颜笙猛地回神,甩了甩头,随即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无所谓,一个苍蝇而已,这回事情完成的这么顺利,值得庆祝一下,咱们赶紧回去准备等晚上哥哥回来吃好吃的。” 颜颂点点头,转移了话题。 颜笙心不在焉的答,只是心里的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情果然如颜笙所料,不过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第137章:世仇 当天庆祝的计划最后还是没有实现。 桌上的菜热了一边又一遍,颜笙也有些坐不住了,试探道,“想来皇上应该是有要事相商,这个时间哥哥应该已经用过晚膳,不如我们先自己吃吧?” 颜颂也有些着急,不过还是也觉得颜笙说的有理,就点点头,“咱们先吃吧,大不了等哥哥身体在养一段时间以后再庆祝。” 颜笙点头。 席间的气氛实在太过讶异,颜笙就拣了一些颜修和紫菱的事情说给她听,颜颂这才知道,颜修在受伤期间还有这段故事。 颜颂这倒是真的来了兴致,这么多年,她和颜修大半世间都在军中,颜修身边从来没有一个女子相伴,京城中的其他年纪相仿的贵公子,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已经可以满地跑了,颜修为了支撑整个将军府却从未考虑过终身大事。 如果这次颜修真的和紫菱喜结连理,也不乏美事一桩。 想到这她眼角带了些笑意,“不如咱们将紫菱姑娘接道城中吧,我想哥哥一定会很开心。” 颜笙却摇了摇头,“如今城中的事情还没处理妥当,贺千慕如今已经接近癫狂的状态,我担心紫菱姑娘会被波及,所以我觉得还是将城中的事情处理清楚后在将紫菱接过来。”她眼睛微低,神情懊恼,“都是我的原因,害的哥哥不能和心爱的人团聚。” 颜颂连忙上前将颜颂的手握在手心,看着颜笙的眼神冷静温暖,“这件事情不怨你,贺千慕是琉球人士,她不仅是针对你,更主要是为了除掉将军府,其实还是将军府连累了你,前段时间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如果不是将军府的兵权,皇上早就会同意你和楚清和离,你就不用像如今这般和扶摇处在如此尴尬的位置。” 颜笙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鼻尖萦绕的满满都是颜颂独有的清香,它不是寻常的庸脂俗粉的味道,那是种类似于太阳的味道,会让人感觉到温暖,她微闭眼睛轻声道,“姐姐不要这么说,对于我来说,世界上最重要的永远是家人。” 颜颂用手轻拍着颜笙的脑袋,就想小时候一样,“你们也是我最重要是的人。” 威风拂过,带着夜间独特的清凉,两人坐在原处,微闭双眼,享受着为数不多的静谧。 颜修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戌时过后。 颜笙和颜修心中放心不下,一直在大厅等着颜修。 颜修被人搀扶着坐到椅子上,看着她们脸上的疲倦神态,难免抱怨道,“今天你们已经很辛苦了,应该早点回去睡觉的,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不许在等了。” 颜笙看着颜修的脸,起身沉了个懒腰,嬉皮笑脸道,“下次再说。”她看着颜修的嘴角一沉,又要张口,连忙识娶的转移话题,“今天皇上找你什么事啊,怎么说了这么久,你还是个伤病员,他也不应该如此压榨你!” 颜颂有些担忧望过来,“我也觉得诧异,是不发生什么事了?” 颜修想起楚清和楚奕的对话,心底一沉,“本来皇上留我在宫中应该是为了让太医帮我看身上的伤口,谁知宁王却突然到了御书房,他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求皇上将东倾使臣遣回东倾。”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当时皇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不过我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恐怕” 颜笙一愣,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满都是不可置信,“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如今北炎国内本就不稳定,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情东倾会借机发作,兴兵攻打北炎么?” 颜修叹气,示意颜笙先坐下,“这件事情就是你不了解,东倾曾经有次找了个借口攻打北炎,当时北炎正处在建国后最困难的时期,当时国内先是突然遭遇百年一遇的大旱,数万百姓流离失所,随后更是爆发了到目前为止最为严重的一次瘟疫,国内本就自顾不暇,因此在东倾攻打的时候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是当时的北炎国主亲自前去交谈,最后更是划出了十座城池,虽千万银两,才将这次灭国之灾化解。” 颜笙心底咯噔一下,这确实是她没想到的,原来北炎和东倾还是世仇 颜修又叹了口气,“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今东倾国内,皇帝年老体衰,且膝下只有两个皇子,大皇子孚苍,因为当年皇帝的过分宠溺,最终养成了一个花天酒地的性格,就是窝囊废一个,如今各国都清楚扶摇就会是下一届的东倾国王,皇上恐怕不愿意就此放虎归山。,” 颜笙点头,心底已经将这件事情完全看清楚,“这么说明皇帝一定会动手了。” 颜修点头,声音也有些沉重,“这件事情我不方便出面,不过上次的事情终究是我欠他一个人情,你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提醒他,咱们的皇上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让他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颜笙点头,“我这就去。” 颜颂犹豫,脸上满满都是担忧,“如今天色已经很晚,你此时贸然去是不是不太好不如明早在去也不迟。” 颜笙练满摇头,身体身体穿过庭院,眼中满是焦急,“也许明早他就会下旨,我必须在他们之前通知扶摇。” 颜修点头,转头看向一直立在自己身边的侍卫,“你跟过去,一定保护她的安全。” “是。”侍卫不敢有一丝耽搁,连忙跟上颜笙的脚步。 颜颂看着颜笙已经有些踉跄的脚步,心底划过一丝叹息,“我还是很担心阿笙,就算皇上这次不能将扶摇杀掉,扶摇也必须回到东倾,到时阿笙” 颜修看着颜笙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这次颜笙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扶摇早就和他们打过招呼,因此这一路上并没有人阻拦。 此时已经很晚,院子中已经很少有人走动,只有扶摇房间的床上还映出橘黄色的灯光。 颜笙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扶摇的房门。 扶摇此时正在拿笔细细描绘一幅图片,画上的女子神色温婉,秋水般的眼中含着潋滟的春光,嘴角微翘,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身上一席水绿色罗衫裙更衬得脸色像是比花还要娇嫩,扶摇正握着笔,将袖口的花纹细心天上色彩,眼中的神色像是在描绘时间最珍贵的珠宝。 压身干看着纸上的自己,心底像是突然绽放了无数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整个世界,她眸中一暖,语气不知觉得放低,“扶摇?” 扶摇笔尖一顿,像是刚发现她一样,他回神将笔放下,连忙从案后走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颜笙看着扶摇的眼神有些复杂,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确实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如今他就要离开北炎,今后恐怕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扶摇看着颜笙的神情有些不对,连忙伸手将她的手抓进掌心,眼中有些担忧,“阿笙你怎么了?可是让人欺负了?” 颜笙看着他,半晌,缓缓摇头,不动声色将手抽出,声音缓慢沉稳,“哥哥今天从宫中带出来一些消息。” 扶摇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引着颜笙坐下,漫不经心道,“哦?” 颜笙眼中的焦急一闪而过,“楚清不知为何突然进宫要求皇上将东倾使臣遣送回国,而楚奕不想放虎归山,已经做了决定,要在你回去的路上动手。” 原来是这件事,扶摇看着颜笙面上的焦急,心底一笑,她分明是关心自己,面上还不愿意表露出来,他不在意的一笑,“北炎皇帝恐怕也太小看我,我怎么回事那种任人宰割的人。” 颜笙看着扶摇漫不经心的神色,越发着急起来,声音已经开始不稳定,“小心使得万年船,楚奕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一定要准备好。” 扶摇挑眉,嘴角扯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既然这么担心我,不如和我一起回东倾,好让我一直生活在你眼皮子地下,这样你不是更放心一点,不然回到东倾,东倾美女那么多,我一不小心把你忘了,倒是你在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颜笙没想到自己深夜来提醒居然会扶摇调侃,而且他居然这么不在意自己的生命!? 颜笙有些着急,一拍身边的扶手猛地站起来,“扶摇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扶摇嘴角的笑意更大,“也许是你离我有点远,我听不清,不如”他眉梢一挑,说不出的邪魅肆意,“你到我身边来,也许我就听得更清楚明白。” 颜笙这回事真生气了,当即便拔腿往外走,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扶摇一惊,赶紧跑出来拉着颜笙的胳膊,声音有些委屈,“你怎么脾气这样大,真是让人伤心。” 颜笙冷笑,“算是我狗拿耗子一会,你堂堂东倾皇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怎么会听我一个小小北炎王妃的话。” 扶摇叹气,声音已经带了下祈求,“方才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我这不都是看你心情不好为了逗你玩么,你还如此不领情。” 颜笙却根本不在看扶摇一眼,声音冷冷,“你放手。” 扶摇好脾气的笑道,“不放。” 颜笙挣脱几次,无奈力量实在太过悬殊,最后都已失败告终,她也就不在做无谓挣扎,目光冰冷的看向门外。 第138章:指天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扶摇心底无奈,实在后悔方才将颜笙得罪的这么死,无奈之下只好赔礼道歉,脸上挂出一个小心谨慎的笑容,“好阿笙,是我不对,你千里迢迢跑来通知我我还不领情,是我不好,你打我几下出气,不要这样不理我。” 颜笙嘴角还是冷笑,眼中慢慢都是冰冷的笑意,并不作声。 扶摇间这样也不好使,竟然真的举起她的手使劲招呼在自己的胸膛上,扑通扑通的声音在本就静谧的夜晚像是被无限放大,更像是敲在了颜笙的心里。 颜笙被他的动作惊到,手连忙往后拉,眼睛瞪得溜圆,“你这是做什么?” 扶摇委屈,手还是一点都不放松的往自己身上招呼,“我这是怕阿笙时间长不说话会被气坏,这是给你解气呢。” 颜笙被气笑了,“不知道东倾的皇子殿下几时竟然变得这样幼稚?” 扶摇装模作样的叹气,嘴角瞥了又瞥,眼底满满都是哀怨,借着烛光看好像里面都蕴满了金黄色的微光,“这还不是为了我心中所爱,阿笙要是再不原谅我我就只能自己惩罚自己,直到你满意为止。” 颜笙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扶摇如今伏低做小的模样,总是感觉满满的违和感,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面上还是不放松的模样,声音仍然带着冷冷的感觉,“你还有下次么?” 扶摇乖宝宝模样连忙摇头,“我指天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否则” 颜笙连忙抬手将扶摇本要从出口的重誓拦下,收回手狠狠瞪扶摇一眼,“不要乱发誓。” 扶摇这才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你不生气就好。” 颜笙叹气,“那我说的话你能好好考虑了吧。” 扶摇摇头,“这件事情也算是我意料之中,不过阿笙提出来,我一定会牢牢记在心上。” 颜笙看着扶摇的表情,怎么也不想是放在心上的模样,不过又勉强不得,最后只能叹息一声,“你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我就不再多言。” 扶摇抬手想揉揉颜笙的脸,不想手还没放到颜笙的脸边就被颜笙一把拍下,最后只好委屈方下,嘴里还不忘抱怨,“阿笙今天好凶。” 颜笙不再看他,直接向门外走去,“我的消息已经传到,你早点休息吧。” 扶摇却上前一步直接将颜笙拉住,手轻轻在她手心中挠了挠,“你在陪我呆一会,刺杀我这件事情他们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明天这个圣旨肯定是下不来的,咱们很久没好好待在一起,难道如此放松,难道就不该好好庆祝一下么。” 颜笙无奈,她真的不明白扶摇怎么就从刚开始傲娇十足的贵公子退化成这个样子了,只是她偏偏对这样的扶摇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半晌,她缓缓点头,“那我就在待半个时辰,否则我的哥哥姐姐会担心。” 扶摇点头,连忙道,“这个你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去将军府上送消息。” 颜笙想了想点头,“这样也好。”随即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扶摇,“说吧,让我留下来陪你聊点什么?” 扶摇神秘一笑,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的神色,“谁说非得和你聊天的,我最近得了一件东西,早就想带你看,如今这个时间正好。” 颜笙疑惑看向他,“怎么之前从未听你提起过?” 扶摇眼珠一转,“当然是最近发生太多事情,根本就没有机会,而且这个东西当然要夜间看才更美。” 颜笙心底划过一丝了然,“是夜明珠?” “不对。” “夜光杯?” “我是那种俗人么。”扶摇不服气,“这件宝贝你一定想不到,你先闭上眼睛。” 颜笙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神秘?” 扶摇不答,还是坚持道,“你先闭上,一会你就明白了。” 颜笙将信将疑的将眼睛闭上,随后耳边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离开,室内一声清响,颜笙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颜笙心中的狐疑更甚,忍不住出声唤到,“扶摇?” 扶摇并不说话,黑暗中将人的其余感官无限放大,颜笙耳边的脚步声渐渐接近,扶摇声音透出一丝笑意,“睁开眼睛吧。” 颜笙依言睁开眼睛,眼中猛地迸出一阵光芒。 这应该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景色,扶摇手心如玉,此时正静静安放着一枚形状像是桃心型的石头,这个石头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给扶摇的脸上笼着一层朦胧的色彩,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这个石头上散发的光芒,铺了一地的星光。 如诗如画的风景,如诗如画的人。 屋内已经变身成梦幻的海洋,四周是星河点缀的灿海,眼前是扶摇眼中的星光,北极最璀璨的极光曾是颜笙一直耿耿于怀的向往,如今这眼前的景色竟是让她觉得就算十万北极光绽放,都不及如今这满室的星光。 扶摇将手中的石头小心放在颜笙手心,抬起一双比星光还要温柔的眼睛,小心看着颜笙,轻声问,“喜欢么?” 颜笙于一瞬间怔楞,她真的想点头告诉扶摇,她喜欢,怎么会不喜欢,这样温柔的扶摇是她根本无法抵抗的毒药,只是脑中猛地闪过颜修等人的身影,她面上快速的将这种情绪压下,将手心一握,收敛一室的光芒,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凉你。”毕竟,他走了,他们就不会有以后了 室内恢复一片昏暗,扶摇一时错过颜笙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当然没想到颜笙是这样的心思,只当颜笙还在生他的气,他连忙上前,双臂伸展,想将颜笙笼进怀中。 他决定了,他要将自己的心意郑重的告诉颜笙,他不想在这样互相猜忌,他要告诉她,她的身份不是问题,只要她和自己走 颜笙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后退一步,书桌被身体撞的猛烈摇晃,笔筒倾倒的声音异常清晰。 扶摇手举在半空,最后只抓到了一缕空气。 颜笙另一只手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平衡,有些慌乱的将手中的手放在身后的桌子上,室再次恢复光亮。 扶摇手指无力抓了几下,随即猛地将手收回身后。 颜笙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将头转到窗外,低声咳嗽了几下,“天色已经很晚,我就不久留,你,多保重。” 扶摇还想说什么,眨眼间却已经没有颜笙的身影。 扶摇将桌上的石头小心的捧在手上,看这样颜笙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颜笙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狼狈出逃,她啪啪拍了自己两巴掌,“你啊你,真是没出息,亏你还是结果未来世界的熏陶,被他报一下会死么,你看见他那眼神了么,简直伤心的都要哭出来,那石头一看就是收集的时候破费了一番功夫,你居然就这么随手将她扔在了桌子上。”她又忍不住拍自己脑袋,“你还真是越来越迂腐,和一个将要走的人叫什么劲。” 侍卫跟在颜笙身后,看着颜笙一边走一边猛往自己身上招呼,看的心惊肉跳的厉害。 我的祖宗呦,打的这么厉害回头将军看见了会以为他保护不力的,下次就不能和他一起出征了 侍卫几次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 颜笙眼角正好看见侍卫宛如便秘的表情。 她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侍卫没没想到颜笙还真的能理解他心中的苦痛,连忙想要点头。 没想到这个惊喜的神情在颜笙的眼中竟然看成了自己戳破他的伪装让他心生不满,她略微踌躇一瞬,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帮你和我哥哥请假的,你不用担心,便秘不是不治之症,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医生。” 侍卫觉得自己好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他真的很想撬开眼前一脸关切的小姐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装的,不过他却是没有这样的胆子,最后只能绿着脸答,“谢小姐恩典。” 颜笙心情好了一些,随即用力摆手道,“不用客气。” 侍卫这次可不敢再接话,连忙将身体缩回阴影中,兢兢业业的当起颜笙的影子,不过颜笙倒是不打自己了,这确实让他很是欣慰。 这一段小插曲将颜笙心中的不愉快倒是清散了一些,因此到府中的时候其他人并没有看出异样。 第二天颜笙起来的居然比清馨还早。 清馨最近一直睡在颜笙的外间,因此颜笙下地的声音一传来清馨立刻就醒了,颜笙看着清馨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她,有些愧疚的笑笑,“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你再睡会,昨天睡得那么晚,我就是睡不着起来溜达会。” 清馨回身将衣服披在肩上,走到颜笙的身边将她穿歪的衣服整理好,“小姐不用担心,我也睡得差不多,你要去哪,你等下奴婢,奴婢陪你去。” 颜笙想想,点点头,“早上天气还是很冷的,多穿点。” 清馨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回身笑道,“奴婢这就将上次刚做好的芙蓉百花图的披风给你拿来。” 颜笙想着昨天的事情,心不在焉的点头。 第139章:你居然告密? 两人又收拾了一个时辰,这才真正迈出门,却没想到扶摇正笑盈盈的在门口看着两人。 颜笙着实被惊了一下,随即猛地瞪向清馨,“你居然告密?” 清馨脸上闪过无辜的神色。 扶摇叹气,将颜笙有些冰凉的手指放在手心,笑着说,“你不用迁怒,我已近等在这里两个时辰,本就是打算等你起床带你去个地方,现在时间正好。”感觉到颜笙手在使力往后抽,他回身挑眉,“白银,清馨交给你了。” 颜笙一怔,这才发现扶摇身后的白银。 被点到名的白银从扶摇身后伸头,挑了挑眼梢,“好久不见。” 颜笙猛地回头,果然身后的清馨都已经红到脖子上面。 颜笙往旁边侧了一下,将清馨完全露出来,笑道,“我就不在这当障碍。”犹豫一下还是认命道,“我和扶摇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自便。”她又对白银挤挤眉毛,贼兮兮说,“天黑前回来就可以。” 清馨脸色更红,眼神躲闪,“小姐” 颜笙心情大好,连忙拉着扶摇跑开,“当我没说,晚上可以不回来。” 颜笙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口气拉着扶摇跑了很远,这才停下。 扶摇看着颜笙气喘吁吁的样子,笑话她,“亏你还是将军府出来的,身体居然差的这么厉害,传出去肯定会被笑话的。” 颜笙狠狠白他一眼,“谁告诉你将军府的人就一定要身体好,难道你们皇家的人就人人都能当皇帝?” 扶摇装模作样的思考一翻,点头,“你说的似乎有道理。” 颜笙白他一眼不说话,不过身子向外挪了挪。 扶摇像是没看见颜笙故意做出的排斥举动,还是上前一步将颜笙的手紧紧抓在手中,“你随我来。” 颜笙没心思考虑扶摇到底要做什么,从上了马车就开始和扶摇的手较劲,无奈扶摇的手毕竟是常年握着兵器,根本就不是颜笙这种拿毛笔都稀奇的人能比得了的。 扶摇扫了一眼颜笙的表情,也不愿意太为难她,也就就势放开。 颜笙将手猛地抽回,屁股挪的离扶摇更远,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扶摇摸着额头叹气,“你怎么最近躲我躲得这么厉害,你难道忘了是谁最开始先来招惹我的,如今竟然这样对我是否太过无情?” 想起当时的无知颜笙确实因此后悔过很久,那时确实是她没有考虑长远,竟然落到如今的地步。 扶摇看着颜笙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既然你还有那么多的顾虑,我也不好勉强,我只想在临走前的这段时间好好和你相处一些时日,也算是今后回想起来的回忆吧。”说罢,他声音微沉,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颜笙看着这样的扶摇心底有些不忍,屁股不自觉的靠近了一些,面上也闪过一丝不忍,“你,也不用难过,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将来咱们方便的话可以做书信往来,也算是全了咱们这段时间的情谊。”扶摇垂下头,脸上的神情叫落寞。 颜笙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有些太敏感,本来想这段时间保持距离,将来离开的时候不用太过难过,如今看来将这最后的美好时光都打破。 她有些犹豫,“如今” 扶摇抬头,眼中全是坚定,“虽然你有可能觉得我说的话不可相信,不过我还是像和你说,我真的喜欢你,只要你肯点头,我愿意立刻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从今以后再也不回来,如果你哥哥和姐姐愿意,我愿意将他们接回东倾,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给他们最高的荣誉。”他定定的看着颜笙,眼中全是期许,“这样,你愿意和我走么?” “我”她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颜笙看着这样的扶摇,心底像是化成了一滩春水,她真的想在如今坚定点头不顾一切的和他走,只是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让血亲背井离乡,而且他们从小接受的就是忠君爱国的思想,背叛祖国的事情会被万人唾弃,她绝对不能忍受这种事情发生。 颜笙闭上眼睛将心中的情绪压下,随即坚定道,“我不会和你走!” 扶摇心猛地跌进谷底,嘴角漫过一丝苦笑,还是这样,他早该知道的,他到底在试探什么。 “殿下!”马车外的侍从急匆匆喊道。 扶摇整理情绪,迅速拉开门帘看向来人,“什么事?” “将军府来人唤颜笙小姐速速回府,似有什么要紧的事。” 颜笙闻言,立刻将身子探出车外,随即就要跳下马车,面上焦急道,“他们可说是什么事情?” 扶摇将颜笙的身子稳住一把拉回车里,声音低沉,“掉头,去将军府。” 颜笙这一路上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件事情。 颜笙带着扶摇赶回王府时,颜颂这一本正经的坐在大厅喝茶。 颜笙开不走上去,一把拉住颜颂的胳膊,“姐姐家里怎么了?” 颜颂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咱们家没有什么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般的恍然大悟,“当时有皇上的人在,我当然需要给他们做做样子,所以说话的语气就急了一些。” 颜笙这才松了一口子,一边喘气一边问,“那又是什么事情把皇上都惊动了?” 颜颂冲着颜笙挑眉,“当然是一件好事?” “哦?什么好事?” 颜颂又慢条斯理喝了口茶,又招呼扶摇坐下,这才满不在乎的说,“贺千慕的孩子又没了。” “什么?”颜笙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我还以为最起码能等我回到王府。” 说到这颜颂也觉得不可思议,“听说是贺千慕今天闻到了什么气味,让她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就见红,宁王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请过来,却都束手无策。”像是想起什么,她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最奇怪的是,明明已经怀胎五个月,而贺千慕这次除了大出血险些送命外,居然连孩子的尸体都没找到。” 扶摇闻言,脑中有些光影快速略过,只是并不能看的明确。 颜笙也觉得诧异,继续追问,“楚清就不觉得奇怪么?” 颜颂摇头,“当时太医见到这种情况都快吓昏过去了,就怕宁王会牵连到自己身上,不过宁王居然都没考虑这些,只一门心思守在贺千慕身边。” “哦。”颜笙倒是有些诧异,“看来我不在两人的感情培养的不错。” 颜笙突觉失言,连忙看颜笙的脸色,直到颜笙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才真正放心,颜笙如今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楚清他们。 颜笙向是想起什么,面色一些奇怪,“不过皇上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我又不是大夫,这贺千慕生病找我做什么。” 颜颂琢磨了一下,“我当时接道圣旨的时候也觉得奇怪,不过圣旨额语气还是很郑重的,我想了半天,觉得可能是皇上为了安抚宁王的情绪,听说宁王因为皇上准许你回家养伤有些不满,已经多次向皇上请求要接你回去,不过都被皇上当了回来,这次应该是为了让宁王面子上好看一点吧,都回绝这么多次了,一些甜头还是要给的。” 这倒是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颜笙点了点头,“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去?” ‘“想来当然是越快越好。”颜颂贼兮兮一笑,“不过想是一回事,做不做还是需要看心情的。”她拍了拍颜笙的肩膀,语气中重,“你不用担心,去玩吧,有事我给你兜着,先量她个五六七八天。” 颜笙呲牙一笑,“姐姐果然威武。” 扶摇摸了摸嘴角,“既然这样,我就先将阿笙带走了?” 颜颂豪气挥手,“快去吧。”毕竟也带不了多久,将来多给她留一些回忆也好。 颜笙面上却有些犹豫“姐姐,我” 扶摇面上摆出受伤状,“阿笙,你难道真的要。” 还没等扶摇说完,黄熙岸居然急匆匆的冲进将军府,“扶摇你快和我一起回去。” 扶摇一怔,“怎么?” 黄熙岸面色凝重,“宫中来人了,还带了圣旨,一定要你接。” 扶摇垂头想了一下,回头正好对上颜笙眼中的担忧,他嘴角挂起一个安心的笑容,“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回来,等我。” 颜笙点头,双手却不自觉在袖中紧握,“去吧。” 扶摇见状也就不在啰嗦,快步随着黄熙岸离开。 颜颂看着颜笙变得苍白的脸,犹豫道,“阿笙,你没事吧。” 颜笙收回目光,转身对颜颂摇了摇头,只是面上的笑有些勉强,“姐姐不用担心,想来是早上起得太早现在有些不舒服,我这就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颜颂抬手抓住颜笙的手腕,左手轻轻摸着颜笙的额头,“真的没事么?” 颜笙摇摇头,将颜颂的手放回原处,“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颜颂没办法只能点头道,“有事来找我。” “嗯。”颜笙将身上的披风裹紧,转身向门外走去。 颜颂看着颜笙明显萧索的背景,心底重重叹气。 第140章:绝对不能露面 马车上,黄熙岸面上闪过一丝忧愁,“宫中来人的气势很足,似是有备而来。” 扶摇却不在意的挑眉,“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太过烦忧。” 黄熙岸叹气,“你今早还和我说颜笙将皇上要将你遣送回国的途中动杀手,我们当时也觉得不会有这么快,没想到楚奕居然这么快就动手,楚清如今自顾不暇,他还有什么人能用?” 扶摇却不这么认为,“我确实没想过北炎皇帝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动手,想来他是认为兵贵神速,又担心这件事情拖太久会传出消息被我们知道,我觉得,他定然不会让我们待过今晚。” 黄熙岸不能相信,“怎么可能这么快?” “只有咱们离开的仓促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扶摇眼中划过一道冷光。 黄熙岸心下了然,“我回去后就做准备。” “不行,这件事情你们不能插手。”扶摇果断拒绝。 “为什么?”黄熙岸不同意,“他们明显是有准备,你带的人本就不多,我如果不亲眼见你会东倾我怎会安心。” 扶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件事你们绝对不能露面,你们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在北炎立足,只要你们一出现,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化为泡影,我们绝对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不行。”黄熙岸直接打断扶摇,“你不用说,这件事不管是我,白银他们也不会同意。” 扶摇却扬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这件事情我已经全部安排好,我带的人越多才会越引起他们的注意,你只要听我的,一切倒是你自会明白。” 黄熙岸还要在劝。 “你不用说了,你只需要按着我说的做,一会在下个路口停下,让我自己回去,我已经将事情交代给白银,接下来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只要听从他的安排就可以。” 黄熙岸如今才明白,“原来你早有打算?” 扶摇挑眉一笑,“我很少做无准备之事。” 黄熙岸说的没错,楚清这次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他们的院子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宣旨公公此时正坐在首位上神情傲慢的喝茶。 扶摇将脸上的情绪一掩,状似神色恭敬的快步走进大厅。 宣旨公公眼角扫到扶摇的身影,嘴角珉起来一个冷笑,阴阳怪气的说,“诶呦,这不是我们的皇子殿下么,殿下可真是大忙人,整个京城都快装不下您了,您可是让御林军好找,奴才头发都等白了。” 扶摇像是没听见他的画外音,不动声色道,“府中还有些好茶点,公公再次还可多休息些,免得在宫中奔波劳碌。” “你!”他猛地站起来,被扶摇噎的半天都说不出话,好一张伶牙俐齿,拐弯抹角说自己是个伺候人的奴才,他常年在宫中怎会不知皇上的心思,他早前听说这东倾皇子是和火爆脾气,简直是一点就着,这才想着能说点话激激他,最好能让他和自己有冲突,这才好借题发挥,让御林军直接将他抓起来,自己也好在皇上面前要躬行赏,没想这人居然和传闻中一点也不一样,险些将他气的半死。 扶摇使了个眼神让身边的婢女将这个气的胸膛起伏厉害的公公摁回椅子上,又让人给灌了一壶茶,这才笑眯眯的说,“公公也不用太过激动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没想竟让公公如此感动。” 公公此时脸上已经和茶叶一个颜色,他努力喘了好久才将这口气喘匀,为了避免扶摇再次开口,直接鼓起一口气站起来朗声道,“北炎皇上圣旨到,尔等速速领旨。” 扶摇连忙领着众人跪下。 公公嘶哑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流传,“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倾皇子至今日在北炎已经休养多日,想来已经精神大好,朕感念东倾皇上思儿只心,现特令东倾皇子扶摇限在今日之内休整行囊,在日落之前踏上回乡之路,钦此。”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扶摇心底冷笑,脸上扬起一个恭敬的神色,“谢皇上隆恩。” 公公将圣旨放在扶摇手中,轻蔑道,“皇子请把,可要尽快,莫要辜负皇上的一片体恤之情,奴才会再此候着,与一干御林军亲眼送皇子离开城门。” 扶摇微笑,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起身的瞬间对着身边的仆从使了个眼色,仆从领命匆匆离去。 扶摇不动声色的对公公说,“如今时间有点仓促,我们恐怕需要抓紧时间去收拾行李,既然公公还需再此等候,恐怕要赎我等一个怠慢的罪过了。” 公公眼神一瞟,嘴里的话确是酸的厉害,“殿下这么说简直是折煞奴才,殿下只要不耽误皇上的时间,多久都是无碍的。” 拿北炎皇帝施压?扶摇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嘴上还是恭敬道,“公公说笑,我们当然会尽快。”说罢他眼角凌厉扫过附近的仆从,“还不快给公公准备上好的吃食。” 仆从们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面上更是恭敬的厉害。 扶摇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他就是要在自己将要离开之前不做错任何一件事情,让楚奕没有任何能够借题发挥的机会,人人都知道他性格冲动这个弱点,难道真把他当成傻子不成。 由于早有准备,他们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收拾好。 公公有些怔楞的看着扶摇,眼中还是不能相信,“这就完事了?” 扶摇嘴角扯开一个弧度,“公公似乎很失望?” 公公被扶摇说的一惊,猛然发现自己的情绪似乎表露的太过明显,自己想让他延误治罪是真,不过让他看出来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恐怕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他随即心虚的眼神随处乱看,嘴上干笑,“殿下说笑,当然是越快越好。” 扶摇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周围,一个身处花瓶身后的仆从快速的对他比了一个手势,扶摇嘴角微笑,做出请的手势,“公公请先。” 公公狐疑看他一眼,还是就这他的手势率先走出府门,他冲着门外的御林军总管不动声色的点头,随即立在门边对扶摇笑道,“皇上本是忧心殿下夜间赶路恐会不安全,既然殿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行囊收拾好,相信殿下的护卫一定会将殿下平安护送到东倾的,咱家也就不多此一举,免得殿下不自在,殿下一路好走。” 看样子这是改变计划了?扶摇眼底寒光一闪而过,随即笑着应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送公公,我们这就动身回国,劳烦公公代我谢过陛下的好意。”最后两个字扶摇咬的特别重,像是要将这两个字吃下去一样,。 公公被扶摇这两个字吓得一身冷汗,此时扶摇周身像是突然蔓延出一股凌厉之气,他连忙后退两步,干干笑了两声,“殿下多礼,奴才一定会带到。” 扶摇面上浮起一抹微笑,只是公公看在眼中却竟是比话本上的厉鬼还要恐怖,这次真的是一点取笑的心思都不敢有了,连忙客套两句就随着御林军一起离开。 一直易容成普通婢女的九歌走到扶摇面前,禁不住好奇道,“你怎么能忍的了他猖狂如此,我当时在大厅可是担心你会当堂就将他杀了。” 扶摇面上划过一丝冷笑,整理好衣服一步跨上马背,“和这种人计较只会脏了我的刀,他分明是故意激我,我在上当岂不是太蠢笨些,至于走时吓吓他只是送他点回忆,毕竟在我这地盘撒野,怎么会一点都不付出。” 九歌闻言哈哈一笑,“你这最后的样子恐怕会让他从此将你铭记于心,午夜梦回时将他吓出病来。” 扶摇摸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我有这么吓人?” 九歌不动声色慢慢推开,手轻轻拍了扶摇的马屁股,“此时颜笙恐怕已经等在城门附近,你就休要啰嗦。” 扶摇点头,随即扭头看向九歌,眼中俱是坚定,快速道,“如今正是混乱的时间,你趁机离开,速去于白银汇合,听他安排就是。” 九歌点头,抬头看着扶摇,言语关切道,“你一定要小心。” 扶摇邪魅一笑,“想让我出事可没这么容易。”这才收回九歌身上的目光,快马离开。 九歌果然没说错,颜笙在接道消息的时候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来。 颜笙从接到消息到现在整个人还像是蒙的。 他却是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会如此着急下手,她总以为她和扶摇还有时间可以相处,她甚至刚下定决心要在最后的时间内给彼此留下最好的回忆,还真是造化弄人,老天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想留给他们。 想到这里,颜笙的心里突然像是抛进了一株黄连,苦涩的味道一路蔓延到嘴角。 扶摇快马加鞭远远抛开众人,这一路他想了无数种颜笙的表情,却没想到会有是这样。 她此时靠着树干,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寄托在上面,本就白皙的面容在此时看起来竟像是比纸张还要苍白,鸦青色的头发被风吹的肆意飞舞,她的眉毛轻轻皱在一起,眼中的情绪似后悔,似惋惜,还有大片的悔恨和无措。 第141章:既然来了,就不要再离开 扶摇的心好像被她每件的愁绪狠狠扎到,心口密密麻麻疼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念头在心底越来越清晰 扶摇从马上直接跳下,小心走进颜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颜笙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扶摇的接近一无所知。 扶摇小心将颜笙手抓到手心,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等很久了吧,抱歉。” 颜笙被扶摇的举动吓一跳,随即猛地看向扶摇,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你什么时候来的?” 扶摇将颜笙的头发别到而后,眼中全是颜笙的影子,“我只是刚来,你想什么呢,这么这么入神。” 想起方才的事情颜笙眼底闪过一丝懊悔,随即摇头,“也没什么。” 扶摇笑着摇头,眼底却划过一丝了然,“既然你不说,我也就不勉强。” 颜笙抬头直直看着扶摇,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这就要走了,什么,算了”颜笙低头,将眼中的情绪掩饰掉,在抬头是脸上的明媚竟像是能将一切黑暗击破的模样,“你,一路小心。” 扶摇笑着,突然伸手将颜笙猛地揽进自己的怀里,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遗憾,“你只又这些想说么?” 颜笙被扶摇的动作惊了一瞬,身体一僵,眼中快速的划过什么,最终还是软了身体,鼻尖深吸扶摇身上的青草气息,轻轻摇了摇头。 扶摇有些怔楞,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做出如此唐突的举动,怀中女子的身体,像是一团云彩柔柔的附在自己的身上,她身上独特的莲花清香悠悠的绕在鼻尖,真好。 扶摇深深吸口气,想将这个味道永远记在鼻尖,他将颜笙轻轻推开,直视这她的表情,“我走了,你会舍不得么?” 颜笙没想到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会问这种问题,心底微微挣扎后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她看着扶摇的眼睛,微微点头。 扶摇眼底像是绽放了无数烟花,神色却越发坚定,他拉着颜笙的手快步走到马边,自己先一步上马,回身对颜笙伸出左手,眼中满是诚恳,“愿意送我一段么?” 颜笙看着面前白玉般的手指,心底有无数声音在叫嚣,最后化作面上的坚定,她狠狠点头,将手递给扶摇。 扶摇见状,面上全是惊喜,左手手腕一转将颜笙牢牢困在怀中,他将头轻轻靠在颜笙头顶,“既然来了,就不要再离开。” 颜笙浑身一僵,像是没有明白扶摇的话,连忙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扶摇但笑不语,随即双腿狠狠一夹,身下的马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扶摇的声音低沉魅惑的响在颜笙耳边,“不管你愿不愿意,几天我一定要将你带回东倾。” 颜笙猛地回头,正好撞在扶摇的身上,声音满是不可置信,“你骗我?” 扶摇没有否认,脚下却在不动声色加快马匹行进的速度,“我只是想让你长久陪在我身边,如今你是被我掳走的,和你们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楚奕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冲着我来吧!” 颜笙眼底闪过一丝震怒,声音已经失去了平时惯有的音调,“你疯了?” 扶摇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微笑,“我是疯了,不过我愿意为你疯。” 颜笙当然看出扶摇此时的举动绝对是出自真心,她绝对不能就这样跟扶摇走,她上身死命挣扎,“你放开我。” 扶摇的双臂狠狠的固定住颜笙的腰侧,防止她从马上跌落,嘴里却丝毫不退缩,“即使你日后要怨我,我也不能就这样放弃,我一定要带你走。” 颜笙想不出别的办法,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正在这时,远方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颜笙浑身一僵,扶摇猛地回身。 只见远处尘烟翻滚,数十匹马正呼啸而来,马上的人皆是一身寻常服侍,扶摇下意识望向首位,猝尔眼色猛地一沉。 颜笙像是感觉到什么,自扶摇怀中艰难转身,正对上一人清冷至极的目光。 楚清!?怎么还是他? 虽然楚清早就知道皇上会动手,却没想到楚奕居然在如今这种时候先下手为强,且实现并没有透露一丝信息给他,这一路他一直在想其中的缘由,却没有头绪。 他这一路一直在消化皇上方才交代的内容,对于这次暗杀的安排不可谓不精心,既然如此定然会耗费大量时间,他却没有收到丝毫消息,如今,楚清眼色一沉,难道皇上已经不再那么信任他? 楚清看着眼前的黄沙,强行将心底的欺负压下,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讲扶摇斩杀剑下,如果皇上怀疑自己这也是一个能证明自己的一个机会。 想起最近仆从的回报,颜笙与扶摇几乎每天都要厮混在一起,楚清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就算不是因为皇上,这扶摇也必须死! 扶摇也没想到楚清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 楚清将马勒住,立在扶摇面前,刚要张嘴说什么,却没想到,扶摇身前居然是颜笙! 扶摇眼中立刻燃起熊熊大火,厉声喝道,“颜笙,你果然和他有奸情!” 颜笙虽震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身体立刻坐直,将扶摇结结实实挡在身后,直视楚清,“我要做什么,和你没有关系。” 楚清本以为会在颜笙的面上见到一丝羞愧,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他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指向颜笙,“你给我过来。” 颜笙并未说话,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将扶摇的要害全部挡住。 楚清觉得自己一把火从自己的胸口一路蔓延到他的脑海中,他已经全然顾不得皇帝让他将扶摇赶到险境的嘱托,他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扶摇,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猛地抬手,振臂一呼,“杀!” 身边将士露出为难的神情,“王爷,皇上他” 楚清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他抬脚将身边的将士从马上踹下,“本王要怎么做还需要你来教!?”他猛地回头声音已经满是煞气,“杀无赦。” 还没等颜笙反应过来,忽见一道刺目寒光闪过,楚清拿着手中的剑夹杂着破空之势,直奔二人方向而来。 扶摇眼色一沉,担心这样楚清会伤到颜笙,猛地抱起她,从马上滚下。 颜笙眼底闪过一丝焦急,从他身体下冲出来,将扶摇一推,“快回马上。” 此时楚清发现颜笙二人的意图,已经在眨眼间停住方才的攻势,将方向生生改到扶摇的身边。 扶摇就势一滚,左手用力将身体自地上弹起,电光火石间转身险险躲过楚清的攻击,将到抽出,一挥手挡住楚清接下来的攻势。 顷刻间二人便缠斗起来。 楚清正处在极怒之中,招招皆是不要命的打发,这种打发在行军打仗中当然是很大的可能会英勇牺牲,不过如今实力悬殊,楚清带的数十人皆是一等一的高手,扶摇根本近不得楚清的身边,而楚清的迅猛攻势已经让扶摇接起来很是吃力,在加上身边随从的帮助,不一会扶摇身上就已经有好几处刀伤。 扶摇且战且退,一路被楚清逼的步步后退,几乎要退到悬崖边上。 颜笙大急,趁乱在死去的侍卫手边拿起一把刀,直接将刀家在脖子上,心一横,高声喊,“都给我住手。” 颜笙有些忐忑,她并不清楚自己的生命对楚清来说是否重要,因此她方才一直犹豫,不过在这样下去扶摇一定会不敌楚清的,她只能赌一次。 楚清此时已经失去神志,什么话都听不见,扶摇自圈中看见颜笙的样子,心中大急,连忙喊到,“阿笙住手。” 楚清听到颜笙的名字,神情恢复一些清明,随即看向颜笙方向,没想到颜笙已经将刀逼近自己的喉咙附近,雪白的脖颈此时已经被刀割出一条伤痕,脖子上已经鲜血淋漓。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颜笙的手情不自禁的颤抖,只是面上的表情更加坚定,此时竟然已经带了破釜沉舟的心思。 颜笙看楚清看向自己,心底猛地送了一口气,她将刀又逼近几分,眉梢倒竖,厉声道,“统统住手。” 侍卫一时怔楞,面面相觑。 颜笙见楚清没有反应,继续加力,伤口已经加深皮肉翻开的地步,“楚清,我让你们停手!” 扶摇大惊,推开身边的人就想跑到颜笙身边,手指竟然不受控制的发抖,“不要!” 颜笙却根本不开他一眼,只是固执的看着楚清,声音带着决绝,“楚清,你要考虑清楚,我是宁王妃,是将军府最受宠爱的小女儿,你真的要将我逼死在你的面前么?” 楚清猛地一震,随即怒喝,“还不放下!” 侍卫随即连忙将手中的刀扔下,转身间向身后侍卫递了个眼色,自己却一步步走进颜笙,语气居然是难得的温柔,“颜笙,我们已经放下刀了,你现在可以放下了吧。” 颜笙神情戒备,“你们放扶摇走。” 第142章:杀! 虽然楚清早就知道皇上会动手,却没想到楚奕居然在如今这种时候先下手为强,且实现并没有透露一丝信息给他,这一路他一直在想其中的缘由,却没有头绪。 他这一路一直在消化皇上方才交代的内容,对于这次暗杀的安排不可谓不精心,既然如此定然会耗费大量时间,他却没有收到丝毫消息,如今,楚清眼色一沉,难道皇上已经不再那么信任他? 楚清看着眼前的黄沙,强行将心底的欺负压下,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讲扶摇斩杀剑下,如果皇上怀疑自己这也是一个能证明自己的一个机会。 想起最近仆从的回报,颜笙与扶摇几乎每天都要厮混在一起,楚清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就算不是因为皇上,这扶摇也必须死! 扶摇也没想到楚清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 楚清将马勒住,立在扶摇面前,刚要张嘴说什么,却没想到,扶摇身前居然是颜笙! 扶摇眼中立刻燃起熊熊大火,厉声喝道,“颜笙,你果然和他有奸情!” 颜笙虽震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身体立刻坐直,将扶摇结结实实挡在身后,直视楚清,“我要做什么,和你没有关系。” 楚清本以为会在颜笙的面上见到一丝羞愧,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他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指向颜笙,“你给我过来。” 颜笙并未说话,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将扶摇的要害全部挡住。 楚清觉得自己一把火从自己的胸口一路蔓延到他的脑海中,他已经全然顾不得皇帝让他将扶摇赶到险境的嘱托,他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扶摇,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猛地抬手,振臂一呼,“杀!” 身边将士露出为难的神情,“王爷,皇上他” 楚清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他抬脚将身边的将士从马上踹下,“本王要怎么做还需要你来教!?”他猛地回头声音已经满是煞气,“杀无赦。” 还没等颜笙反应过来,忽见一道刺目寒光闪过,楚清拿着手中的剑夹杂着破空之势,直奔二人方向而来。 扶摇眼色一沉,担心这样楚清会伤到颜笙,猛地抱起她,从马上滚下。 颜笙眼底闪过一丝焦急,从他身体下冲出来,将扶摇一推,“快回马上。” 此时楚清发现颜笙二人的意图,已经在眨眼间停住方才的攻势,将方向生生改到扶摇的身边。 扶摇就势一滚,左手用力将身体自地上弹起,电光火石间转身险险躲过楚清的攻击,将到抽出,一挥手挡住楚清接下来的攻势。 顷刻间二人便缠斗起来。 楚清正处在极怒之中,招招皆是不要命的打发,这种打发在行军打仗中当然是很大的可能会英勇牺牲,不过如今实力悬殊,楚清带的数十人皆是一等一的高手,扶摇根本近不得楚清的身边,而楚清的迅猛攻势已经让扶摇接起来很是吃力,在加上身边随从的帮助,不一会扶摇身上就已经有好几处刀伤。 扶摇且战且退,一路被楚清逼的步步后退,几乎要退到悬崖边上。 颜笙大急,趁乱在死去的侍卫手边拿起一把刀,直接将刀家在脖子上,心一横,高声喊,“都给我住手。”颜笙有些忐忑,她并不清楚自己的生命对楚清来说是否重要,因此她方才一直犹豫,不过在这样下去扶摇一定会不敌楚清的,她只能赌一次。 楚清此时已经失去神志,什么话都听不见,扶摇自圈中看见颜笙的样子,心中大急,连忙喊到,“阿笙住手。” 楚清听到颜笙的名字,神情恢复一些清明,随即看向颜笙方向,没想到颜笙已经将刀逼近自己的喉咙附近,雪白的脖颈此时已经被刀割出一条伤痕,脖子上已经鲜血淋漓。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颜笙的手情不自禁的颤抖,只是面上的表情更加坚定,此时竟然已经带了破釜沉舟的心思。 颜笙看楚清看向自己,心底猛地送了一口气,她将刀又逼近几分,眉梢倒竖,厉声道,“统统住手。” 侍卫一时怔楞,面面相觑。 颜笙见楚清没有反应,继续加力,伤口已经加深皮肉翻开的地步,“楚清,我让你们停手!” 扶摇大惊,推开身边的人就想跑到颜笙身边,手指竟然不受控制的发抖,“不要!” 颜笙却根本不开他一眼,只是固执的看着楚清,声音带着决绝,“楚清,你要考虑清楚,我是宁王妃,是将军府最受宠爱的小女儿,你真的要将我逼死在你的面前么?” 楚清猛地一震,随即怒喝,“还不放下!” 侍卫随即连忙将手中的刀扔下,转身间向身后侍卫递了个眼色,自己却一步步走进颜笙,语气居然是难得的温柔,“颜笙,我们已经放下刀了,你现在可以放下了吧。” 颜笙神情戒备,“你们放扶摇走。” 第143章:坠下悬崖 楚清神色为难,“你不要让我太为难,你如此偏袒敌国皇子,传出去后也会给将军府带去麻烦,你听话,将刀放下。” 颜笙慢慢往后退,确是看向扶摇,“你快走。” 扶摇眼中满是焦急,“你想放下。” “快走!” 颜笙一直看着扶摇的状况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楚清的举动,扶摇转眼间发现楚清已经逼近颜笙的面前,他连忙喊道,“阿笙小心!” 颜笙猛地回神,却已经来不及了。 楚清脚下一顿,身体猛地串出去,手握住刀柄,将颜笙带进怀中,左手一翻将她手中的刀抽出。 与此同时,扶摇身边的三个护卫同时以手握拳,猛地向扶摇打去。 扶摇因一直在关注颜笙的情况,等发现时还能险险躲过两拳,第三拳夹杂着破空之势,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奔扶摇的腹部,扶摇一时没能躲过,结结实实受了一拳,只是他此时已经接近悬崖的边缘,脚步一阵虚浮,接着竟然感觉身子一空。 颜笙此时正被困在楚清的怀中,眼睛正对着悬崖的方向。 扶摇被拳头击中,脚下维持平衡的石头不知为何竟突然碎裂,身体被拳风推到几米开外,脚下是完全没有任何屏障的悬崖! “不要!”颜笙突然像是疯了一样,身体突然有了毁灭一切的力气,猛地从楚清怀中挣脱,跌跌撞撞跑到悬崖边上。 她手使劲伸向扶摇的方向,扶摇将手费力的抬起,企图抓住颜笙,两人手指在空中相撞,只是还未来得及抓住,扶摇就已经掉了下去。 颜笙最后只看到扶摇苍白的一张脸,嘴唇清启,“不要怕。” “不!” 她脸上一瞬间变得惨白,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将她身上的衣服都染成血红色,她此时的神情竟像是传闻中的厉鬼一般,“不,不会这样的。”她趴在扶摇跌倒的地方向向下张望,“回来!我不许你死,你给我回来。”眼中已经没有一丝光芒。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悬崖边上的岩石,甚至有的指尖已经开始崩裂,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早就准备好的么,他不是很厉害的,不是还要将她掳回东倾么,“你怎么能,怎么可以就这么掉下去了,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和你走,你回来吧”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眼中竟然没有一丝生气,“不会的,一定不会是这样。” 楚清也大为震惊,快步走上来,一把抓住侍卫的衣领,“怎么回事,不是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这样怎么对皇上交代!”他一脚揣向侍卫的胸口,“都给我去找!立刻!” 颜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眼神中迸出一丝光芒,“对,我也去,他一定在这地下,我会找到他的。” 楚清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颜笙,他努力压制住想要打死颜笙的冲动,“你给我清醒一点,这个男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死了你要死要活的做什么!” 颜笙抬头看着他,眼中的冰冷像是透过空气全部化为利刃扎进了楚清的心底,她嘴角挂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来管我?” “你说什么?”楚清左手高高举起,正当手要落下时,他脑中猛然想起上次他误伤她的模样,这巴掌却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他愤然收手,恶狠狠道。“你随我回王府,这件事情我便不再计较。” 颜笙冷笑,“你不计较,并不代表我就会原凉你!” “你!”楚清额角猛地跳起,刚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火,顷刻间就已经再次蔓延,他觉得在和颜笙说话,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伤了她,楚清狠吸几口气,声音强行压到平静的状态,“我现在还有事,你先回去。” 他回头打了个手势,想让身边的侍卫将颜笙带回去。 颜笙却根本不打算给楚清这个机会,头也不回的跟着侍卫方才的方向,下了悬崖。 “你一定不会出事的。”颜笙一直重复这句话,不知是说给谁听。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找,却本能的想到不能和楚清的人一起。 她一直离开他们很远,在所有可能的地方,仔细查找,不想遗漏任何一种可能,树木顶端,溪水下游,山崖的洞穴,只要是她能想到的,能去的,一定会仔细查一遍。 她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将恨不得将石头全都翻一遍,一次次满怀希望在下一刻就可以见到那个嘴角总是带着邪肆微笑的男人,结局总是更加强烈的失望。 她的手指因为翻动山石泥土,部分指甲已经开始翻裂,鲜红的血液夹杂着黄褐色的泥土密密麻麻包裹着她的手指,身上的嫩黄色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大片黑褐色泥泞粘在衣服上,脸上更是被泪水冲刷的一片狼藉。 这山崖下的一草一木好像都带着扶摇身上的气息,只要有风吹过,就想是扶摇还在她的面前,歪着脑袋冲她微笑,手边拿着一个紫色的水晶簪,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着一丝小心讨好的微笑,“阿笙,这是我亲手做的,你还喜欢么?” 她突然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嘴角像是开始微笑,眼睛已经流出泪来,“你知道吗,我喜欢,真的,很喜欢。” 又是一阵风吹来,带着山谷的气息,柔柔的拂过颜笙的脸颊,就像是那人满含神情的眸子微微凝望,轻柔着抚摸着她的脸颊,“阿笙,别哭。” 颜笙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手心里,嚎啕大哭。 另一方,派出去的侍卫此此时正跪在地上,头微垂,声音有些遗憾,“禀告王爷,还是没有找到东倾皇子的尸体。” 楚清眼中寒光一闪而过,眼睛略过侍卫看向远处的地面,并不说话。 楚清管家见状,心底略一思索,连忙上前躬身道,“王爷,如今已经是第三次搜索依旧没有任何踪迹,此处悬崖陡峻,并且悬崖底部地形复杂,河流湍急,很有可能是被冲到下游,此时已经夜深,您先与王妃回去,奴才们会继续顺着河流寻找,有消息后会第一时间通知王爷。” 楚清整理了下袖口,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半晌微微点头,将视线放到侍卫身上,“王妃呢?” 侍卫被楚清的视线压的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他连忙将身体压低,不敢让楚清将自己的情绪发觉,小心道,“王妃一直在小人们前面,如今大概在百米开外的潭水边。” 楚清眼底一冷,又像是点起了一团熊熊火焰,喝道,“还不将她带回来!” 侍卫额头冷汗直冒,连忙恭敬道,“小人这就去。” 管家一直在楚清身边看着他的情绪变换,心底闪过不知是什么情绪,最后只化成一句叹息。 侍卫老远就看见嚎啕大哭的颜笙,犹豫再三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道,“王妃,王爷派小人接你回去。” 颜笙被声音唤回些神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她凭什么接我。” 侍卫当然没有那个胆子接这句话,只能继续劝到,“还请王妃稍微整理一下,夜以黑,莫让王爷久等。” “呵。”颜笙站起来,强行压制住眼中的一阵阵巨大的眩晕感,“他凭什么就等不得?” 侍卫看颜笙神情似乎已经开始出现异样,连忙走到她身边,躬身道,“王妃,小人得罪了。” 颜笙自然明白侍卫的意思,她眼中化开浓浓的讥讽,“我自己走,不用你!” 侍卫被颜笙声音中的凌厉吓了一跳,连忙退到颜笙十米远的地方,面上摆出恭敬的姿态,“王妃请。” 颜笙此时竟像是完全从悲伤中走了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清冷的神态,她径直走过侍卫的身边,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清等了很久才见到颜笙的身影。 他眼神在颜笙身上一扫,停留在颜笙红肿的眼睛上,眼神一暗,声音透出一片寒气,“你哭了?” 颜笙抬头对上楚清的眼神,她的眼神此时一片空洞,像是从来不认识他的样子,“和你没关系。” “你!”楚清不明白颜笙为什么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管家见楚清的神情不好,连忙上前一步将楚清的手臂抓住,楚清回头怒视着他。 管家和眼睛只是楚清,半晌缓缓摇头。 楚清回过神,并不在看向颜笙,直接向谷外走去, 颜笙看着他的背影,那浓烈的藏青色竟像是和黑夜无限重叠,幻化成黑夜中一抹绚烂的色彩,和记忆中的那人无限重叠。 眼眶再次上来温热的温度,颜笙连忙闭眼将热度逼退,脑海中一个决定越来越清晰。 管家回头看颜笙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神采,躬身道,“王妃请。” 眼神猛地回神,眼神如电,直射管家。 管家竟然在这逼人的目光下看的额角不禁渗出冷汗来,他面上强撑出一个微笑,“王妃可是有什么指教?” 第144章:心如死灰 颜笙定定的看着他,良久脸上突然展开一个诡异的笑容,“管家无需太过担心。”她将眼皮垂下,掩盖眼底深处的情绪,“带路吧。” 管家不动声色将额头的汗抹去,讪讪笑后伸出右手躬身,“王妃请。” 颜笙这次再也没有看对方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管家看着颜笙的背影,眼底闪现一丝莫名的情绪,随即强行押下,连忙跟上。 楚清确实已经在马车上等候多时,他闭目靠在马车旁边,听见声音不过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颜笙,随即就将眼睛闭上,并不发一语。 颜笙当然更没有心情搭理他,她直接坐到离楚清最远的地方,直接对外面的马车夫说,“送我回将军府。” 马车夫有些为难,“王妃这” 颜笙冷冷看向楚清。 楚清并未睁眼,声音清冷,“听她的。” 车外马夫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应答,挥了一鞭子带着马车晃晃悠悠离开。 颜笙将目光收回,眼睛盯着脚边的毛毯,脑中不知想些什么。 这种诡异的氛围持续三个时辰,马车终于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颜笙头也不抬直接越过楚清向下走去。 楚清刷的睁开眼睛,看着颜笙的背影,“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颜笙身子微顿,抬手将门帘打开直接跳了下去。 楚清面部紧绷,嘴角紧抿,右手死命抓住手边价值千金的水湖绸做的桌布,指关节已经变得血白,随即高声喝到,“我先回皇宫复命,日后再来接你。”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车夫感觉到自马车中传出的诡异感觉,连忙缩了缩脖子右手加了些力道,抽了一鞭子。 “大哥,如今怎么办?”颜颂眼中全是焦急,只能向颜修询问意见。 颜修脸上的神色并不比颜颂好看,不过还是安慰道,“一切等颜笙回来再说。” 颜颂使劲剁了一下右脚,无奈最后只能坐回椅子上。 清馨在边上焦急的转圈子,“小姐这回一定会很伤心,他们当时就在一起。”她脸上是浓浓的愧疚,“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放任小姐自己去送别的。” 她焦急的向门外打量,知道一席黄色的衣服遥遥出现在门边。 清馨见状眼睛一亮,连忙跑向门口,一把将颜笙抱住,眼圈登时就红了,“小姐,你跑哪去了。” 颜笙被清馨抱得身子一晃,脚步不受控制向后退了几步,颜颂听见声音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向颜笙。 颜笙微微挣扎从清馨手底下撑开身子,看向二人,声音清冷,“我没事,不用担心。” 清馨看着颜笙红肿的眼皮,眼圈立刻红起来,“小姐你受苦了。” 颜颂伸手小心托起颜笙的脸,左手轻轻画着颜笙的眼皮,声音有些哽咽,“阿笙,你” 颜笙将颜颂的手拉下来,又拉起清馨的手,相互叠加在一起,“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会自己调节。”她声音疲倦,越过两人走到颜修的面前,“哥哥,我回来了。” 颜修眉梢微动,声音低沉,“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有我们。” 颜笙微微摇头,眉宇间是浓浓的倔强,“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自己处理。” 颜修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你已经想好了么?” “是。”颜笙声音像是淬了十万年的寒冰,让室内的温度一下降低,她只是颜修,她相信颜修一定会明白。 颜修眼底闪过一丝疼惜,深深叹气,“你放手做吧,只是这几天你必须在将军府休息。” 颜笙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终是点了点头。 “小姐。”清馨担忧的声音传来,“我陪您会房间将您梳洗一下吧。” 颜笙摇头,“你让他们将热水放到房间就好,我想一个人静静。” 清馨还想说什么,颜颂却对她摇了摇头。 清馨咬牙,半晌才缓缓点头道,“那奴婢就守在小姐身边,小姐有什么事情唤奴婢就好。” 颜笙疲倦的点头,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 颜颂脸上全是担忧,她看向颜修,“大哥,真的要让阿笙这么做么?”她面上闪过一丝不忍,“我,只想让她快乐的活着。” 颜修叹气,“阿笙已经长大,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只要尽量护着她,剩下的就交给她自己做。” 颜颂轻咬嘴角,最后勉强点头。 颜笙坐在桶中,眼中像是透过黑暗看向遥远的方向,水蒸气袅袅升起,湿热的水汽逼近她的眼眶,她慢慢闭上眼睛,一滴滴清泪顺着她的眼眶慢慢滑下,低落水面形成一个个涟漪。 颜笙算是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时间,她这一段时间每天都起的很早,在院中散步,每天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平和。 今天也像往常一样,颜笙坐在树荫底下,看着树边上的花,右手将扶摇送给她的水晶簪子在袖中细细摩擦。 清馨一溜小跑过来,脸上神色不太好看。 颜笙有些惊讶,“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让谁欺负了?” 清馨脸上憋得通红,声音满是气愤,“小姐快去看看吧,前面已经闹起来了。” 颜笙面上闪过一丝凝重,连忙走到清馨身边问,“发生什么事?” 清馨又喘了一会,才将事情交代清楚。 最近楚清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几乎天天都要来将军府要接颜笙回去,将军府早就因为上次的事情和宁王府水火不容,在加上这次的事情,众人都没给宁王什么好脸色,特别是颜颂和颜修这对脾气火爆出名的兄妹,最近更是没上明里暗里羞辱楚清。 楚清在这里受了不少气,颜颂二人因为颜笙最近情绪一直不好,也就没将这件事情告诉颜笙,没想到楚清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是被谁刺激,居然带着满身酒气就闹到将军府上,吵闹着非要见到颜笙。 颜修已经开始动手,两人互不相让已经在堂上打起来,只是颜修身上还有伤没好,此时颜颂又不在家中,清馨没办法只能来找颜笙。 颜笙听后,眼底一沉,径直略过清馨,直奔大堂。 此时堂中已经乱成一团,如果是平时,两人颜修此时有伤在身,肯定打不过楚清,如今楚清却喝的步伐都已经开始蹒跚,站立都是问题,居然还能和颜修打了个平手,整个大堂如今人声鼎沸却是谁都不敢贸然将两人拉开。 众人脸上都是焦急,一时间都束手无策,全都期待的看着对方,希望能站出来一个勇士将目前的局面解决。 此时颜修和楚清已经都不同程度的挂彩,楚清尤其严重,整个右眼眶都已经乌黑,左面脸颊已经肿起很高一块,颜修嘴角有一块小的淤青,和楚清已经堪比熊猫脸的神情已经好了太多,不过颜修此时挥拳的速度已经慢下来。 颜笙心底一沉,抓起桌边的青花瓷摔到地上,“都给我住手。” 两人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颜笙,眼中都是震惊。 周围仆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镇住,浑身一抖,惊恐的看向桌边霸气泄漏的颜笙。 颜笙眼见一扫,眼神冰冷,“都去忙自己的。” 众人被被颜笙的眼神一扫,居然感觉像是寒气从脚底直窜上脑顶,眼中都是惶恐的神色,连忙点头,作鸟兽散。 颜修将我这楚清领口的手一松,左手一推将他推离自己的身边,看向颜笙的眼中有些担忧,“阿笙你怎么来了?” 颜笙从颜修安慰一笑,随即转身正对楚清,眸光清冷,“不知宁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楚清被颜修推的后退好几步才慢慢稳住自己的身子,抬头是正看见颜笙清如潭水额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清了清喉咙,声音竟像是有些颤抖,“颜笙,我。” 颜笙并不像让他将话说下去,直接走到颜修身边,将他小心扶在椅子上,这才抬头再次看向楚清,确是毫不犹豫的下逐客令,“宁王恐怕是酒饮多,神志有些不清醒,将将军府认成宁王府。”楚清刚要拒绝,颜笙的声音已经盖过他的传了出来,“来人,将宁王送回王府。” 早有身边侍从从暗处迈出脚步,从颜笙行礼,随即走到楚清身边。 楚清大怒,右手啪的一下拍下身边的扶手,眉毛倒竖,“颜笙,你欺人太甚。” 颜笙冷笑,像是并没有看将楚清的态度,“我的态度一项如此,王爷又不是第一天相识,何必在此处自取其辱?” 楚清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突然哈哈大笑,眼中像是笑出泪来,“好你个颜笙,我是疯了傻了才会将你的身影一遍遍回想在脑袋里,我对之前的举动已经有了悔悟之心,只是你却如此不是抬举,三番两次做出有违妇德的事情,你背着我与东倾皇子厮混也就算了,如今我想与你摒弃前嫌,你居然如此尖酸刻薄的对我,那里有一点名门闺秀的样子,我是心盲了才会来找你!” 颜笙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看着楚清的眼中充满悲哀 第145章:去尼玛的重新接纳 她一步步逼近楚清,出口的声音却越发掷地有声,“王爷难道以为咱们发生之前的事情以后,还有可能重修旧好?我当时喜欢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贺千慕欺负孤立无援的时候,你在哪里?” “花棠被你刺死,我苦苦哀求你却无动于衷的时候你又在想些什么?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和贺千慕插在我心上的刀,它如今依旧鲜血淋漓,带着狰狞的色彩,你凭什么因为你觉得你可能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我就应该抛弃你过去对我做的一切,重新接纳你?” 颜笙冷笑,嘴角眉梢像是都噙满了冰晶,“你的脑袋和脸皮都是什么做的?是谁让你有了这样大言不惭的能力,又是谁让你你给了你这种错误的认知?你难道真的以为你是我名义上的相公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颜笙站定在他面前,仰头与楚清平视,“楚清,你不要太看得起你自己,你,不配!” 楚清从未想过居然会有人会对自己说这种话,而这个人甚至是他的接发妻子,他是北炎皇上宠信的王爷,地位尊崇,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为过,从小他就是被被人捧着长大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并不觉得颜笙对自己的重要,自从她回将军府后,她的身影就像是牢牢刻在脑海里,即使陪着贺千慕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到她,他甚至派了一队人暗中守护在她身边,在保护她的同时也将她的消息传回来。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将之前的事情仔细思量,而他们偶尔传来她和扶摇厮混的消息,他发现他的心底已经不能平静面对这件事情,那颗叫做愤怒的种子在燃烧,所以他才会在贺千慕小产的时候如此迫不及待的接受皇上的命令,追杀扶摇,只因为这也是他心中渴望做的事情,如今皇上给了他如此光明正大的机会,他怎么会不激动,怎么会不为之疯狂。 却没想到等待他的是更让他崩溃的事情,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颜笙居然也在场,甚至还目睹了全过程,她看见扶摇落悬崖时眼中的那种绝望是真真切切,竟然像是火苗灼痛他的心。 他上次回去以后想了很多,才下定决心来接颜笙回去,没想到这将军府的人居然如此不是抬举,来了这么多次他甚至连颜笙的面都没有见到,这才导致他心情烦闷,多喝了些酒,导致如今的局面。 他是对颜笙已经有些不同的想法,不过这也不是能让颜笙如此在自己面前放肆的理由,他眼底一沉,“颜笙,你不要欺人太甚。” 颜笙并不在意,却不在看他,坚持道,“送客。” “你!”楚清眼中闪过一丝恼恨,如果不是如今条件不允许,他真的会上前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仆从却并不在意楚清的想法,状似恭谨的行礼道,“王爷,请。” 楚清抬脚就想将仆从踹到,他面上的恼怒一闪而过,“滚开!”脚还未落,却被颜修一直茶碗打偏。 颜修当时只是盯着颜笙,并未注意自己的脚腕,这一些被颜修大的结结实实,甚至有些瓷器碎片已经深深扎进肉里。 楚清彻底愤怒,他右手一拍猛地窜到颜修身边,手握成拳,径直向颜修奔去。 颜修面上微微一笑,并不震惊,慢条斯理的伸出左脚,深深踏进地面,猛地向右窜去,由于楚清此时本就是暴怒出手,根本就没有考虑其他,等发现不对劲时已经太迟了,根本我发改变方向,只能看着拳头直奔颜修曾坐的海南铁梨木雕花镂空椅子。 啪的一声脆响,号称比铁器还要硬上几分的一直竟然被楚清的愤怒一击生生砸出一个窟窿,只是楚清的手也好不到哪去,右手此时已经鲜血淋漓,根本无法分清是否上级筋骨。 楚清怒目而视,“颜修,你个卑鄙小人。” 颜修微笑,“更卑鄙的还在后面!” 楚清怒目而视,他小心将拳头从椅子中拿出来,颜修冷眼旁观,眼底上过一丝诡谲的光芒。 楚清心底划过一丝疑虑,还未等将事情想明白,本就鲜血淋漓的手突然开始自伤口处细细密密的痒起来,就行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这他的手掌,竟然开始顺着他的血液开始向上游走。 楚清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颜修,“你居然敢对我下毒!?” 颜修嘴角画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眼底是是黑如墨石的深幽,“楚清,你太看的起你自己,这只是我对你小小的回敬,下次你在不听劝告跑到将军府来闹事,一定不如如今这般简单。” 楚清抬起左手将受伤的右手手臂牢牢抓住,眼中的世界竟然开始模糊,腿脚竟然已经开始酸软,他费力眯着眼睛,从眼中射出凶狠地光芒,声音已经开始颤抖,“颜修,我不会”还未说完,身子已经倒下去。 颜笙一直站在旁边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本想听听楚清会说什么吓唬人的话,不想还没说完,已经不省人事,颜笙看着碍眼,快步上前连连踢楚清好几脚。 颜修见状苦笑不得,“你这踢他就能解气?这不像是你的风格,我以为你最少会逮住机会将他打的满地找牙。” 颜笙收回脚,踱到他的身边,将他扶起向屋内走,“就算把他卸了也不能叫接我心头之恨。”她眼眸微垂,“我现在尚且还有一丝清明,当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颜修摇头,“其实你不必如此,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你姐姐一定会全力支持你,我们一直希望将军府回事你的避风港,而不是你的拖累。” 颜笙抬头,看着远方,声音竟像是染上了沧桑,“家人永远是我最珍贵的宝藏,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情,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颜修眼中微微闪光,叹了口气,“你一如既往的倔犟。” 颜笙低头,沉默不语。  贺千慕见到昏迷不醒的楚清时,距离楚清昏迷过去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颜笙离开之前,侍卫觉得宁王如此摊在地上有些难看,他们又不敢贸然处理,只能眼神为难的看着颜笙,盼着这个大小姐能够打发慈悲给他们一条生路,颜笙想了下,颜修说这个药物会让楚清至少睡上两个时辰,略微沉吟了下,最后决定,让楚清在地上躺两个时辰在送回王府。 侍卫哪敢不从,这北炎金尊玉贵的王爷真的完整躺够两个时辰他们才敢将他抬起来送回去。 贺千慕接到楚清,看见楚清已经开始青紫的脸,眼神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血来。 她强装镇定挥手让奴才赶忙将楚清送到榻上,又派人去请太医,这才冷冷的望向将军府众人。 她抬着她的眉毛,眼中满是怒火,高声质问将军府的侍从,“你们到底对王爷做了什么,他离开的时候分明是好好的,怎么刚到你们将军府就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她咬牙切齿道,“你们将军府难道想谋害王爷!” 侍从嘴角嵌着一个得体的微笑,上前行礼道,“娘娘息怒,王爷本就是醉酒后到将军府,我们将军还未与将军聊多久,王爷便倒地不起,将军甚是担心,不过将军府并不能即使请到太医,唯恐耽误王爷的病情,这才命小人快马加鞭将王爷送回。” 贺千慕大怒,指着楚清鲜血淋漓的手怒道,“好你个巧言令色的狗奴才,王爷的手和脸上伤的如此重,一定是你们衬着王爷昏迷的时候对王爷做了什么,你还在此诡辩!” 侍从并不畏惧,嘴角甚至还是维持微笑的模样,“侧妃娘娘严重,王爷无论如何也是将军府的姑爷,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王爷身上的伤是醉酒后无意识跌倒的,将军倒是已经要找人包扎,只是王爷不肯。” 贺千慕恨不得上前将这个侃侃而谈的侍从撕碎,她恶狠狠的盯着对方,嘴里无意识的发出牙齿摩擦的声音,她身边一名侍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连忙上前将她的隔壁抓住。 贺千慕一惊,随即猛地回过神,手指依旧不受控制的狠狠抓着身体变的衣裙,口气有些僵硬,“既然如此,我就带王爷谢过将军如此照顾。”最后两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侍卫像是并未听懂她的弦外之意,依旧笑眯眯的回应,“侧妃客气。” 贺千慕呼吸开始沉重,半晌重重哼道,“恕不远送。” 侍卫行礼,“娘娘保重。” 待侍卫走后,贺千慕一把将身边的瓷器一把全部挥到地上,价值千金的广宁紫光琉璃杯一瞬间变成无数碎片,紫色的琉璃碎片四分五裂,正好蹦到刚到的太医脚边,将本就年迈的太医吓得浑身一抖。 贺千慕身边的宫女见状,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声音冰冷道,“娘娘,太医来了。” 第146章:重生 贺千慕本就怒不可遏,只是这婢女的声音一出竟将她吓得脸色一白,脸上的怒火顷刻间消散而去,只剩来自心灵深处的畏惧,她小心点头,在婢女的注视下将服装整理后扬声道,“快快请进。” 满头华发的太医被方才发生的事情吓得不轻,此时额头上依旧布满了汗水,贺千慕连忙迎上,将太医引到楚清身边,将楚清的情况简单介绍后,退后一步留给太医仔细看诊。 太医看着楚清布满青红伤痕的脸,额头的汗渗的更厉害,贺千慕虽然说过楚清只是醉酒失足才跌的满身伤痕,只是这身上的每个伤痕都宣告着这是被人殴打所致,北炎堂堂王爷居然会被人殴打道这个地步,而且他此时嘴唇青紫,身上冷汗淋漓,分明是中了涣神散而且还在昏迷后被仍在地上冻了最少两个时辰才会是如今的模样。 他心底寒气一层一层往外冒,皇家是这样注重面子的地方,他见到了这样狼狈的宁王,不知道宁王醒来后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想起曾经一个太医不小心在看诊时发现当时赫赫有名的王爷的腿是假肢之后,一家老小一夜之间全部被人灭口,而且死状及其凄惨,他就不禁又冒了一层冷汗。 不知回去后举家搬迁是否还来得及? 婢女将贺千慕带到屏风后面,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娘娘方才的行为太过鲁莽。” 贺千慕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婢女冷笑,“我一直知道你啊你那个将颜笙视为心腹大患,相信娘娘已经看出来,最近王爷的行为很不对劲,对你虽如往日一般,只是经常会走神,最近更是瞒着娘娘去将军府很多次!” “什么!?”贺千慕的声音比她的表情更为震惊,她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居然从未和我说起。” 婢女眉眼中含着强烈的讥讽,“娘娘凭什么认为王爷会将所有事情都告知娘娘,男人的感情本身就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娘娘难道真的期待王爷对你死心塌地?” 贺千慕眼中划过一丝愤恨。 婢女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声音低沉道,“颜笙因为东倾那个皇子的事情对王爷想必已经恨之入骨,恐怕是一时半会不会再想回到宁王府,她如今不在这里,咱们反而更加不好下手,奴婢倒是有一计。” 贺千慕眼睛一亮,“快说。” 奴婢眼睛环视一圈,随即趴在贺千慕耳边将计划小声告知。 颜笙此时正坐在屋内的桌子边上看着手中扶摇送她的簪子,面上表情有些怔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馨有些担忧,犹豫再三,还是上前将颜笙手中的簪子拿起,放在一边,“小姐,你已经这样发呆很多天了,奴婢陪你出去散散心,你不能在这么下去,你如今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了!” 颜笙嘴角扯起一个苦笑,“为了不然所有人担心,我不能哭,不能难过,甚至都不能随扶摇而去,如今竟是连怀念他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清馨心底慌乱,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小姐。”她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索性将才得到的消息连忙告诉她,“听说渊王今日早上刚回城中,如今这个时间想来已经从皇宫出来,小姐不如咱们去找渊王吧,你们已经很多时间没见,小姐就当是去散心。” 颜笙微楞,她也许真的需要转移注意力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她将桌边的簪子小心收在怀中,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道,“既然如此,咱们就走一趟吧。” 清馨面上爆出惊喜,一连点头,“小姐等着,奴婢这就去准备。” 颜笙摇头,“不用准备,咱们这就去吧,走着去,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识这附近的景色。” 清馨不敢有一丝犹豫,“小姐想做什么,奴婢都陪你去。” 颜笙叹气,“走吧。 她抬头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眼底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扶摇,我会让自己变得个更坚强,我一定要让陷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王爷,宁王妃来了。”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脸上满是惊喜。 渊王楚陌闻言,连忙站起来,快步跑到门前,看向颜笙,“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不会不欢迎我。”颜笙的声音有些平淡,不过眼中还是依稀可见惊喜。 楚陌见状,心底微微一叹,脸上依旧笑容不减,“你来我当然欢迎至极,我走这么久,你都不说给我带着消息,说起来还是伤心事一件。” 颜笙心底有些发苦,声音有些干涩,“我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你不用在这里帮我转移视线,我现在只想喝酒。” 楚陌一愣,随即高声道,“将我府里的窖藏统统搬出来。” 小厮为难,“王爷,是不有些太多了,一百多坛酒” 楚陌挥手拍了小厮一巴掌,“让你拿你就拿,拿来这么多废话。”随即将小厮耳朵拉过来小声叮嘱,“先拿十坛,将里面兑上水。” 小厮会意,领命而去。 颜笙挥手示意清馨退下,神色恹恹的趴在桌子上,并不看向楚陌,眼神不知飘到什么地方。 楚陌叹气,拉开凳子坐到颜笙的身边,“我虽然在南城督办粮仓的事情,不过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情况,你的事情我多少也听到一些。” 颜笙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楚陌说下去。 “我,很抱歉你会被贺千慕如此陷害” “不管你的事情。”颜笙并不在意,“就算你在这里也于事无补,这件事情终究算是楚清的家务事,你有没办法插手,当时还是我将她想的太简单,是我不好。”她闭眼将眼中的悔恨深藏,脸上的神色已经很好的掩藏喜怒。 楚陌摇头,“不管怎样,作为朋友,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职。”他试探的看向颜笙,“至于扶摇的事情,你。” 小厮轻轻推开门将兑好水的酒放在桌子上,颜笙并未接话,先打开一坛酒,趴在坛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不用担心,有什么疑问你只需要开口问,我一定不会有任何隐瞒。” 楚陌犹豫再三,最后下定决心道,“你是否已经对扶摇动情?我听说扶摇坠崖当然,如果不是他们拦着,你差点就要随着扶摇一起跳下去?而且还亲自下山崖寻找,这时真的么?” 颜笙将酒倒进碗中,仰头一饮而尽,“除了要随他一起跳下去那一段是假的,剩下都是真的。” 楚陌眼底上过惋惜,“果然。”他摇头,也饮了一碗酒,“那你打算怎么办?” “呵呵。”颜笙将嘴角的酒水擦掉,“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对他有什么想法的人,不过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不能放下他,虽然我不能和他一起去死,但是我能尽我最大的能力将伤害过他的人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楚陌眼中划过担忧,“你打算如何办?” “在这之前,我需要将一个女人处理掉。” 楚陌心底了然,“只是她心机过为深沉,我很担心你不是她的对手。” 颜笙在饮一杯,“颜笙已经不是以前的颜笙,我虽不能肯定我一定会一举将她打入地狱,不过我愿意用今后的时间,将她慢慢消磨!” 楚陌眼底的犹豫一闪而过,随即上前抓住她手中的碗,声音低沉,“颜笙,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过的生活。” 颜笙看着楚陌眼底的怜惜突然哈哈大笑,竟是将眼泪都笑出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称心如意活着的人,我不想又怎样,我愿意就好,我还年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折磨,在花棠死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只是我没有说到做到,是我沉浸在和扶摇的生活中,忘记仇恨,忘记危机,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她痛哭失声,“只是为什么要惩罚扶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一直都是我的错啊。” 楚陌一把抓住颜笙的手,抬手将她脸上的眼泪仔细擦干,“你不要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将错往你身上揽,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 颜笙抬起泪水后的眼睛直直盯着楚陌,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你不懂。” 楚陌像是被颜笙的眼神烫到,突然将她的手放开,他从未讲过这种眼神,像是看透了世间的沧桑,历尽了人间的冷暖,竟然让人有一种从心里散发出恐惧的感觉。 他有些震惊,“你,怎么会这样?” 颜笙看着楚陌放开的收,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先陪我喝酒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楚陌却不同意,他真的担心这样不顾一切的颜笙会做什么傻事,“你必须将你的打算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我担心你会出问题。” 颜笙摇头,“你太看不起我、”只是看着楚陌眼中真切的担忧,还是情不自禁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来你这不过是让自己最后在完全放纵一下,调整好自己后我会选择在合适的时机回到宁王府,回到有贺千慕的地方。” 第147章:祸水东引 楚陌摇头,“我只想让你好好生活,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已经和皇兄提出要和楚清和离,不过皇兄当时并未同意,想来你是知道原因的,不过如今情况已经开始改善,皇上最近推行一系列政策,正在将兵权慢慢收回,并且移交到一些亲信手中,你只要在安心度过一段时间,皇兄肯定就会同意你们和离,你就可以借这个机会远离政治漩涡,我相信你的哥哥姐姐们也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颜笙不同意,眼中满是决绝,“如果之前我得到这个消息确实会兴奋不已,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报仇的机会,你不用在劝,我已经决定。” 楚陌面上闪过一丝犹豫,“我真的想了解你的具体计划,不然我真的放心不下。” 颜笙沉默半晌,抬头再次饮一碗酒,却只说了四个字,“祸水东引。” 楚陌震惊,“你说的是” 颜笙点头,“就是这样。” “你有几成把握?” 颜笙抱着酒坛,看着坛中清澈的液体,眼神平静,“只有五成,不过计算是一成我也愿意拼尽权利。” 楚陌闻言哈哈一笑,举起碗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敬颜笙,“你果然还是我最熟悉的那个颜笙。” 颜笙爽朗一笑,将酒坛与他的碗一桩,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还是我最熟悉的楚陌,永远那么不靠谱。”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对方才能看懂的情绪。 颜笙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酉时刚过,清馨小心扶着脚步摇晃的颜笙,语气有些埋怨,“小姐就算是心底不痛快也不能这么喝酒,看你这个样子明天一定会难受的。” 颜笙晃晃悠悠打了个酒隔,不满的嘟囔,“啰嗦。” 清馨不甘示弱,“小姐什么时候能行事有常规一些奴婢自然就不啰嗦。” 颜笙无力的翻个白眼,微闭着眼睛,晃晃悠悠往家走。 清馨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颜笙拖到将军府门口附近,不想还没看见朱红色的大门,倒是先看见石狮子对面跪在风中凌乱的人。 清馨的嘴张的都快塞下一个鸡蛋,随即赶紧皱眉,一脸不满意的将颜笙护到身后,“她怎么在这?∓“ 颜笙被清馨拽的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她揉了揉被拉的有些疼的胳膊嘀咕,“清馨你也太不温柔,以后会嫁不出去。” 清馨当然不会与一个酒鬼计较,当下就顺着她的话说,“小姐说的是。”脚底还不忘加快速度,赶在贺千慕发现两人之前将颜笙带回去。 只是偏偏事与愿违。 贺千慕本是一本正经的跪在将军府门外,只是除了刚来的时候颜修露了几次面后就再也没人搭理过她,她想这么回去又不甘心,只是如今这个局面不回去好像又一点意义都没有,正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居然闻到一股特别浓烈的酒味,本是无聊时随意打量不想居然发现已经烂醉如泥的颜笙。 贺千慕心底暗喜,想起来之前她的叮嘱,面上赶紧换上一个柔弱的笑容,“姐姐可算回来了,妹妹真的很担心。” 清馨向小鸡护孩子一样将颜笙挡的严严实实,嘴角还不忘冷笑,“劳烦娘娘费心,我们小姐可担不起您的担心,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将军府的门撑不起你。” “你!”贺千慕手掌一拍地面就想上去给清馨一巴掌,只是脑海瞬间闪过婢女清冷的眼神,竟将怒火顷刻间扑灭,她再次规矩跪在地上,声音清冷对颜笙道,“虽然之前王爷犯了一个小错误,不过王爷已经诚信回悔过,而且几次三番到将军府接姐姐回去,如今王爷昨日从将军府回去后更是一病不起,还请姐姐看在王爷对姐姐一片真心的份上,回到宁王府吧,毕竟你还是王爷的妻子,怎么能一直在娘家待着。” 说来也奇怪,平时酉时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不知为何今日街上竟然如此热闹,贺千慕跪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本就有小范围的人在此指指点点 ,她这样夹枪带棒的话说完后,围观群众不禁更多,甚至看向颜笙的眼中已经带了鄙夷。 清馨大惊连忙道,“你血口喷人。” 群众意识引起骚动,一个高个青年站出来,“你们将军府怎么能仗着权势就如此欺辱别人。” 将军府门口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清馨扶着基本已经昏迷不醒的颜笙,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她如今的情况进退不得,退了会将贺千慕说的事情坐实,继续留在这里,凭她一人根本没有办法顶住这里的舆论压力。 正当清馨想硬着头皮往门内走的时候,将军府的大门倒是缓缓打开。 清馨眼睛一亮,连忙拖着颜笙往门内走,颜颂连忙上前从清馨手中接过,头也不抬的带这样颜笙往府内走。 颜修跨步向门外走,脸上不见一丝惊慌,他眼神一低,看向周围,“诸位今日似乎很闲。” 周围百姓本就是抱着看八卦的心态来,都没有心敢真的得罪这种豪门大族,被颜修如此凌厉的目光一看,额头竟然不禁流出冷汗。 贺千慕被颜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压的身体情不自禁的一抖,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抬头道,“王爷迟迟不肯想见,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颜修冷笑,眼中闪过浓浓的轻蔑,“我将军府的事情何时需要你置喙,贺千慕,你曾经对颜笙做过什么,你的心中比谁清楚,最近我们没有找你算账,你莫非以为将军府好欺负?” 周围人经过提醒才想起来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宠妾灭妻的事情,再看着贺千慕脸上的神情已经带上浓浓的鄙夷,有些妇女甚至向贺千慕的方向吐痰,有些痰已经离贺千慕不到三步远的距离。 贺千慕如芒在背,脸上已经开始像火烧起来一样,还是强撑着脸上闪过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水,“将军一节唐唐七尺男儿居然如此污蔑一个小小女子当真良心可安?我不过是看王爷思念姐姐成疾,才跪在将军府门前希望用我的真诚感动姐姐,可以让她回到王府。”她身体微晃,盈盈一摆,声音已经有了哽咽的感觉,“还请王爷成全。” 贺千慕此时已经再此处跪了五个时辰,下午的时候还下了一场小雨,此时夜间气温下降,贺千慕的脸已经变成不正常的灰白色,在加上她本就生的极美,如此柔弱一摆,竟让不少男人纷纷调转方向同情她。 颜修当然不会在乎这帮不相干的人想什么,他冷哼一声,“颜笙的事情自然有她自己做主,就不牢侧妃多心,有在这里假惺惺的时间还不如回去好好看着你的王爷,将军府门前容不下你这种人。”他转身,语气冰冷,“关门,如若再有闲杂人等在将军府门前逗留,不用询问缘由立刻报告京兆尹。” 小厮心底忍笑,面上恭敬道,“是。” 京兆尹历来有铁面之称,为人耿直更是素有青天志明,他历来只秉公办事,任何人的面子都不给,偏偏皇上又极为倚重他,只要是他办理的案件,皇上坚决支持,因此无论是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对这个油盐不进的京兆尹都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想法,谁都不想真的犯到他的手里。 百姓没这回是真的连一丝看热闹的想法都没有,本来他们就是因为在吃饭的时候被说书的怂恿而来,好奇心有,不过谁都不想真的触霉头,当然纷纷散开回家,顷刻间门前竟只剩下贺千慕一人。 贺千慕见状本就已经发青的脸色更是透出一丝愤怒的苍白,没想到她们废了很大力气和金钱才贿赂的说书和散播消息的人,跪了这么就才等来如此规模的人,不想被颜修三言两语就打发掉。 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虽然身体已经剧烈摇晃,只是背脊依旧挺直。 她还在等一个机会。 天空中已经开始掉落雨滴,本就穿的单薄的贺千慕嘴唇已经被冻得青紫,她的世界已经开始剧烈摇晃。 好想已经起了小风,细细索索的吹到她已经湿透的衣服上,让她从脊椎到四肢犹如从十仗深的冰层峡谷行走一边,顷刻间又像是漫步在无人的沙漠中,更是要将她热的恨不得脱衣纳凉。 突然远方传来马蹄踏上青石板的声音,车轱辘接触地面带来细微的摩擦声,贺千慕此时竟然能将这种声音听到一清二楚,她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神情更加淡定,只是身体摇晃的更加厉害,像是下一刻就要昏倒。 楚清打开马车的帘幕,却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贺千慕鬓发散乱,全身湿透,身体脆弱的好像下一刻就要羽化而去,楚清看的心惊肉跳,心底竟然有种被撕裂的疼痛,他一把推开车夫,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心中太过焦急竟然忘记实用轻功,只是用蛮力飞奔到贺千慕的身边。 第148章:策马奔腾 贺千慕此时像是刚发现他的样子,一脸惊喜的看向楚清,只是动作已经缓慢的厉害,嘴唇已经被冻得青紫,她费力扬起一个微笑看向来人,“王爷,你来了。” 楚清一个踉跄扑到贺千慕身边,深情动容,紧紧将贺千慕搂在怀中,嘴唇轻轻靠在贺千慕额头上,“对不起是我不好。”他俯身将她抱起,“我带你回去。” 贺千慕费力挣扎,声音已经开始沙哑,“姐姐还没有答应我,我不能就这样回去。” 她此时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当然挣不过楚清,他手臂搂的更紧,“她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先到你回去。” 贺千慕心底一震,即使这样楚清居然没有一丝埋怨颜修的意思?从前只要一个小小的计策就能让楚清对颜笙大发雷霆,如今她被将军府折辱至此,楚清居然只是带她回去? 贺千慕心底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还想张口说些什么,脑中此时却已经开始天旋地转,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楚清感觉抓着自己的手臂一送,心底一紧,连忙低头一看,不想贺千慕一惊昏死过去。 楚清大惊失色,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强行运气提上马车,急声道,“立刻回宁王府。” 马车夫不敢犹豫,连忙驱赶马车,一路狂奔。 将军府此时也乱做一团,在路上分明还好好的颜笙,回到卧室后竟然开始大哭大闹,一直念着扶摇的名字,颜颂一直在身边轻声安慰都没有任何作用。 最后颜修实在看不下去,一个手刀让颜笙昏迷,将军府才恢复平静,而宁王府宣了一夜的太医,据说贺千慕一直高烧不退,直到天明时分才恢复些意识。 颜笙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嘴里正吃着苹果。 “要说酒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颜笙嘴里的苹果水花四溅,楚陌嫌弃的搬开凳子离颜笙远一点。 颜笙狠狠白他一眼,心底不服,“你不要以为我这就放过你,你当天给我的酒里兑水,当我不清楚?我不过是不和你计较,如今就是喷你点永葆青春的圣水你居然如此嫌弃。” 楚陌心虚的笑笑,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这件事情还不是为了你好。” 颜笙瞪他,“就是为了省钱,快被说好听的了。” 楚陌被戳中心事,面上反而不尴尬,堂堂正正点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只不过是不浪费而已,佳酿自然要品,借你浇愁不过是牛饮,实在是暴殄天物。” 颜笙觉得此人太过无耻,扣门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过既然说过不计较,也就不想在和他在这个问题上挣扎,将手中的苹果核扔掉,颜笙换了正经的脸色,将来的最主要目的告知,“我其实是来告诉你,我决定在三日后会到宁王府。” 楚陌眼快速闪过什么光芒,良久叹气道,“我本以为上次你醉酒真的将你的愁绪冲开了,还是我想多,你果然还是那个倔强的颜笙。” 颜笙嘴角挑起一丝微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因为曾经太过美好,我才如此念念不忘,你要是说上次的酒一点用都没有,也不尽然,我确实看开了一些,从今后我的生活,只为复仇,我这是对过去的懵懂无知告别,也是为今后的生活开启新的篇章。” 楚陌眼睛直直看着颜笙,眼中满是真诚,“无论如何,只要你不伤害你自己,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颜笙面上闪过一丝感动,“谢谢。” 楚陌微笑,“只要你快乐。” 颜笙并不说话,抬眼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有一朵想像是人嘴巴形状的白云,左上抬起,就像是那个狂妄自大的人嘴角的形状,颜笙不禁将他与记忆中的扶摇无限重合,不禁眼底漫上一层湿意。 扶摇,我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一定。 第148章 颜笙果然说到做到,三日后的清晨,颜笙便拜别颜颂,启程回宁王府。 颜颂面上是浓浓的担忧,“阿笙,你不如在休养一段时间,大哥也很不放心你。” 颜笙坚定摇头,“姐姐,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回来通知你,你不用担心,你和大哥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颜颂心底酸涩,面上还是不得不强行忍耐,只得转身叮嘱清馨,“颜笙最近身体有些虚弱,你一定要仔细照顾,有什么事情一定及时回来通知。”她看向颜笙,“我这次给你增派十名暗卫,你有什么事情尽管交给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并且我已经先一步将你院子里的人换了一遍,如今应该是靠谱的多,你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颜笙心底感动,她一把握住颜颂的手,“姐姐不要光担心我,也要多考虑自己,哥哥如今也有了心上人,姐姐也要为自己多留意,我最大的心愿是让你们身边能有合适的人陪伴。” 颜颂伸手点了下颜笙的鼻梁,“我并不急,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只要好好的就是哥哥和我最大的心愿。” 颜笙重重点头,“姐姐放心吧。”深深看了眼颜颂这才低头对清馨道,“咱们走吧。” 清馨点头,不知为何鼻尖竟然有些酸楚,她脸上将眼底的情绪掩藏,小心扶着颜笙上了马车。 颜笙狠下心闭上眼睛,将一切隔绝在外。 清馨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疼的厉害,不过却乖巧的不打扰她,只是沉声道,“走吧。” 颜笙也并不清楚这次离开为何会生出如此多的感慨,却也不愿在深想,因为还有更大的麻烦还在等着她。 颜颂早在一天前就已经将颜笙的院子服侍人员来了个大换血,楚清那时才知道颜笙要回来的消息。 管家将消息报告给楚清后,脸上闪过一丝踌躇,“王爷,颜颂将军此举是否欠妥,毕竟这是宁王府的后院,将军府如此无视王爷,实在是有些过分。” 若在平时不用他提醒,楚清也早就大发雷霆,如今他却只是满脸惊喜的摇头,“这些无所谓,只要颜笙肯回来,一起都好说。”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也不明白楚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仍旧不甘心的试探,“王爷此前成多次亲自接王妃回来,不过都被他们拒绝,王妃如今没有任何消息发出就先行回来,恐怕实在有失为人妻子的本分。” 楚清此时终于感觉一丝不对劲,面上闪过一丝不悦,“我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多嘴?” 管家面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行礼道,“奴才多嘴,王爷息怒。” 楚清冷笑,“知道错,以后就不要再犯,不要以为你跟在我身边时间比较久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管家连忙跪下,额头已经全是冷汗,“王爷息怒。” 楚清这才舒服一些,不耐烦的挥手,“你下去,去给王妃准备接风宴。” 管家心中更是疑惑,这一个负气回娘家的妻子回家居然还要接风宴,不过却真的不敢再问一遍,连忙领命离开。 “小姐,到了。”清馨轻柔的声音在颜笙耳边响起。 颜笙睁开眼睛,点头,跟着清馨一起下了马车。 宁王府门前此时居然堆满人,不禁楚清在,甚至贺千慕也等在门口。 颜笙心底诧异,却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打算越过他们直接进去。 楚清面上并不见任何其他神色,先一步挡在颜笙前面,直接拦住她的去路,声音听不出情绪,“爱妃难道不和本王打声招呼?” 颜笙眼神冰冷,“我向来有自知之明,自然知道你们不是等我,你有不是没长眼睛,难道还需要我教你们我是谁?” 此话一出,在场人俱是已经,曾经楚清对颜笙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除了花棠那次,颜笙从未在公开场合对楚清如此无礼过,因此除了当时人,其他仆从心底的诧异丝毫不逊于见到颜笙生出翅膀来。 楚清果然被颜笙激怒,呼吸声越发沉重,半晌,居然调节出一个微笑看着她,“爱妃何必如此妄自菲薄,你离开很久,我确实对你的回来很开心,而且你是王妃,本王在门口等你回来也很正常。” 这回别说是颜笙,就连其他人对此事楚清的表情都觉得像是楚清撞邪了一样。 贺千慕看着面前二人的互动,手在袖中已经被掐出血来,面上还是不得不不动声色。 颜笙一时间并不能理解楚清的行为,只是实在没心气多做探究,也就点头带着清馨越过众人直接向院内走去。 管家看着楚清成功变黑的脸色,心底一喜,连忙上前道,“王妃此举实在实在有失妇德,王爷不如” 话还未说完,却被楚清的巴掌打断,楚清眼中戾气翻涌,像是能滴出血来,他怒吼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随意插手本王的家事。” 楚清的力气极大,盛怒中的出手更是没留有一丝余地,管家的脸顷刻间就已经肿起来,半边脸肿的老高,说话声音都变了,他连忙跪下求饶,“王爷饶命,小人确实是为王爷打抱不平,还请王爷看在小人陪伴王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再给小人一个机会。” 贺千慕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情绪,随即一同跪下帮管家求情,“王爷息怒,管家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王爷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在犯。” 第149章:娘娘抬爱 楚清见状,眼中神色恢复少许,贺千慕连忙对管家使眼色,管家连忙膝行道楚清脚下,练练磕头,“王爷赎罪。” 半晌,楚清眼底神色微闪,声音不便喜怒道,“起来吧。” 管家这才真心松了口气,“谢王爷。” 楚清冷笑,“这时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管家再次跪地,连连保证。 楚清鼻音轻哼,头也不抬的向院内走去。 贺千慕看着楚清完全消失,这才将视线重新转到管家身上。 管家被贺千慕身上的气势所震,一时间身上的冷汗竟然是方才的三倍不止。 他连忙道,“娘娘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将来娘娘若是有用得到小人的地方,小人定当万死不辞。” 贺千慕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管家严重。”她起身将管家扶起来,“以后还是要多多依仗你。” 管家不动声色擦额头的冷汗,“娘娘抬爱。” 颜笙脸上晦涩难名,清馨有些担心,“小姐,你” 颜笙脚步一顿,“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不明白楚清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 清馨也觉得奇怪,“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不过方才侧妃的表情我可看见了,都快绿了,却还需要保持得体的微笑,想想都觉得解气。” 颜笙摇头,“我要的当然不止这些,无论如何,楚清如果能够一直对我这样,倒是好事一件,日后为对付贺千慕节约不少时间。” 清馨点头,“我觉得也是,咱们就算什么都不做,这也快把侧妃气死。” 颜笙点头,“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清馨脸上闪过一丝谨慎,“小姐吩咐的事情,奴婢当然已经准备好,只是这个对小姐身体有一定伤害,我真的不想小姐这样。” 颜笙却浑不在意,“我自己的身体我明白,这都没什么,你只需要按着我的吩咐去做,还有,这件事情一定要瞒着姐姐他们,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清馨眼中闪过剧烈挣扎,半晌,犹豫点头。 即使上午的事情在不愉快,晚上的接风宴依旧如期举行。 颜笙依旧全程没给他们好脸色,楚清此时却像是完全没有脾气,颜笙做什么他都能硬扯出一个微笑。 颜笙已经从最开始的狐疑,到如今已经能坦然接受。 贺千慕努力维持好面上的微笑,最后还是咬牙,酒壶拿起起身为颜笙倒了杯酒。 颜笙全程嘴角冷笑。 贺千慕像是没看见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即真诚,又不让人觉得不舒服,“姐姐一向对我有些误会,前阶段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姐姐能回来我还是很开心的,咱们毕竟都是王爷的人,我相信姐姐一定比我更加深明大义,因此妾身借着这杯酒向姐姐道歉,妹妹一些举动让姐姐误会才导致姐姐与王爷分离如此之久,还请姐姐看在王爷的面子原谅妹妹。” 楚清看着贺千慕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清馨手底捏了一把汗,她太了解颜笙,此时她很不的将贺千慕生吃,怎么可能卖她这个面子,只是看楚清的神情,已经是忍耐边缘,如果在忤逆她恐怕不好收场。 贺千慕心底冷笑,这才是她想要的,今天一天颜笙都未曾给任何人好脸色,只要颜笙将酒杯打翻,她就一定有把握让楚清对颜笙震怒! 颜笙像是并未受他们影响,她慢慢的将手伸向了酒杯 贺千慕脸上不禁带上一抹期待。 颜笙垂下眼眸将周围的一切隔绝,手指已经碰到瓷杯边缘。 贺千慕眼睛一亮,腿脚使力,已经做出站起的准备姿势。 只是想象中的酒杯摔到地面的声音迟迟没有传来。 颜笙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嘴唇微启,清澈的液体顺着喉咙慢慢滑落,竟是一定不剩的全都咽了进去。 清馨眼中闪过一丝以为不明的神色,贺千慕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就连楚清都有一瞬间的怔楞。 半晌,还是楚清先反应过来,看向颜笙,“以前的事情就再也不要提了,这杯酒过去,就将之前的所有过往全部抹去,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贺千慕看着楚清眼中流露出的神情,手指狠命抓着椅子的扶手,脸上的神色还算平静,只是嘴角已经开始颤抖。 楚清诧异看向贺千慕,因为贺千慕并没有趁机道歉,眼中透露出一丝责怪。 贺千慕唇角微僵,脸上维持一个僵硬的笑容,抱歉的看向颜笙,“姐姐能”话还未说完,只听噗通一声巨响,方才还好好的颜笙已经面色苍白的从椅子跌落到地面。 “小姐!”清馨大惊,连忙跑到颜笙身边,连忙将她抱在怀中。 楚清大惊,快步跑到颜笙身边,一把从清馨手中将颜笙结果,脸上俱是惊怒,“快去传太医!” “且慢。”管家高声喝止。 楚清怒目而视,“反了不成。”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一把将楚清的胳膊扶住,趴在他的耳边小心道,“如今王妃刚回王府就突然昏迷,这件事情如果传到将军府的人耳朵里一定会将王妃再次接回去,恐怕就不这么容易再回来,王爷万万三思。” 楚清嘴角珉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对着待在原地的小厮道,“速去找城东的医馆找个大夫过来。” 清馨面上大惊,连忙拉着抱起颜笙离开的楚清,“王爷为何不找太医,难道就想随便找个大夫来对付小姐!” 楚清并不说话,身体一闪,清馨此时身体全部力量都用来抓着楚清,他此时一闪差点将清馨摔在地上。 清馨没想到楚清居然如此大胆,也知此时纠缠反而不利于颜笙,略一思索直接转身向府门冲去。 管家见状连忙喊道,“快把她抓起来。” 清馨面上闪过一丝惊慌,脚下更用力向门外跑。 王府侍卫纷纷跑向清馨,眼看就要将清馨扣住,清馨面色大急,“你们如此枉顾王妃的性命,将军府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侍卫闻言脸上果然闪过一丝迟疑,将军府的手段 清馨大喜,此时她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出去即使有人追捕,高声大喊,就可以将将军府的暗卫叫出来,倒是他们也会通知将军府。 管家没想到侍卫居然如此不顶用,情急之下大喊,“若是放跑他们,你们全家性命难保!” 侍卫脸色一白,脚下用力,飞身将清馨扣在身下。 清馨被成年男子如此飞扑压下,身体重重倒在地上,一时间心肺像是被震出来一样,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管家彻底送了一口气,侍卫此时已经将清馨扶起,只是方才的一撞让清馨彻底受了内伤,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说话,都像是守着凌迟的刑罚。 清馨抬起涨红的脸恶狠狠盯着管家,眼中的神情像是要射出刀子一样。 管家脸上挂上一个愧疚的笑容,嘴里却没有一丝愧疚的感觉,“天黑路滑,姑娘如此年龄,正是不安全的很,我只是为了姑娘的安全着想,王妃的病情王府自然会有安排,就不劳姑娘操心。”他眼睛转向丝丝扣住清馨的侍卫,“将清馨姑娘带下去,好生伺候,在去请一个大夫为姑娘诊治,姑娘若是除了什么事情,我为你是问!” 侍卫不敢有一丝迟疑,连忙点头答应。 清馨此时一双眼睛恨不得将管家定出一个窟窿,管家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侍卫将清馨带下去。 贺千慕脸色发白,不知为何心里慌的厉害。 楚清脸色铁青,紧紧抱着颜笙,几乎一路小跑将她放在房间。 贺千慕走上前去,小心看向楚清,“王爷不用担心,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楚清身体一顿,并未看向贺千慕,半晌,缓缓点头。 时间缓缓流逝,颜笙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同时嘴唇的颜色已经开始变得紫青,眼皮下方甚至已经开始浮现血管。 楚清大惊,连忙上前翻开颜笙的眼皮,只见眼神的眼睛已经开始大量遍布红血丝,黑色的眼仁颜色已经开始变淡,呼吸越来越微弱。 楚清大惊,脸上出现浓浓的惊慌,他冲着门外大吼,“快去找大夫!快去,颜笙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贺千慕被楚清的样子吓得情不自禁后退几步,脸上闪过一丝恐慌。 楚清正好回头的瞬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满脸通红,眼睛已经开始以肉眼可将的速度爬上红血丝,鼻翼随着呼吸的加重闪动,嘴唇紧咬带出的皱纹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将他的情绪维持稳定。 贺千慕被楚清的神情吓得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下意识就张嘴说,“我” 楚清眼睛通红,神情狠毒,“我还没又说什么,你竟然已经开始心虚了?” “不,我没有。”贺千慕狠命摇头,即使上次的事情,楚清也不曾出现这样的神情,这样的他就像是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一丝一毫。 “之前的事情我本不想再计较,不想你这段时间竟然没有丝毫悔悟,反而变本加厉,如今当着我的眼皮底下都敢做这种事。”楚清步步紧逼,一直将贺千慕逼到墙角,“颜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个将你千刀万剐。” 贺千慕眼睛一瞬间睁的极大,声音满是凄苦,“你居然会这样想我?” 楚清猛地转身,像是在看他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只留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 第150章:中毒已经深入骨髓 外面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楚清眼睛一亮,连忙向外看去。 管家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走进屋内,老者气喘吁吁行礼,“见过王爷。” 楚清连忙挥手,“你快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老者点头,看向楚清身后的人,一时间竟然呆愣在原地。 “这∓“老者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手竟然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楚清见状脸上脸上竟然也露出灰白的神色, 他一把拉过老者的衣襟,声音透出浓浓的寒意,“到底怎么了?” 老者却不顾楚清的震怒,伸手轻轻将他的手扶开,跑到颜笙的身边,翻开眼睛细细打量,随即脚步连连后退,直接跪在楚清面上,愧疚道,“王爷赎罪,娘娘怕是中毒已经深入骨髓,老朽没有任何办法,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说什么?”楚清抬脚踹向老者,“她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你分明是庸医。”他脸色一沉,“来人,将他拖下去!∓“ 老者浑身一震,连连磕头,“王爷饶命。” 楚清眼中深沉的像要滴出血来,声音像是来自地狱,“这种庸医就不要任由他继续祸害别人,拖下去将他乱棍打死。” 大夫眼底透出绝望的神色,连连磕头求饶。 楚清皱眉,“你们都是死人么?” 侍卫浑身一抖,连忙将大夫的胳膊夹住就向外拖。 “换个大夫来,快去。” 被控制住四肢的大夫突然间神色一喜,连连喊道,“王爷我想到一个人有可能会救好娘娘。” “是谁?”楚清一把将大夫捞起,双手司命的抓着他的肩膀。 大夫被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颤声道,“听说神医郑传衍如今正在城外五里的竹林中,只是我确实不知道具体地方,这郑传衍传说中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如今娘娘的病情恐怕这世间只有他一人还能有一线希望。” 楚清双手一抬,将他摔在地上,“我只给你这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若是不能将这个人找回来,我一定让你全家给颜笙陪葬。” 大夫额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一条小流,他却顾不得擦,只能连连点头道,“多谢王爷。” 楚清挥手,示意将他们送出去。 贺千慕待在原地,几次张口想为自己解释,无奈楚清的神色实在太过骇人, 竟然间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管家看着贺千慕的神器,低头间,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室内一时静的可怕,只有颜笙微弱的呼吸在这黑夜中轻轻传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张玉白色的手掌轻轻推开房门,一人站在月光中,向门内望去。 贺千慕闻声抬头。 只见一人身穿月白色锦袍,身上用暗黄色的仙绣出落日的神采,月光和锦袍融为一体,落日与烛光将相辉映,为见这人的容貌就足以让人倾倒。 只是这人的容貌才是更让人沉醉。  黑发一丝不苟的竖起,只用一根竹制的簪子挽着,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流淌着淡淡的光芒,面皮白皙的像是这世间最为上好的羊脂白玉,鼻峰挺拔,唇间一抹鲜红的色彩,竟将他整个脸衬托成了时间最为名贵的珍宝,他脸上的神色无悲无喜,身上的气质也像是冰雪雕琢般。 管家冷声道,“你是谁?怎么私闯王府。” 青年身后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名老者气喘吁吁赶过来,脸上闪现惊喜,“这就是我说的郑神医。” 这次不仅管家不可置信,就连楚清的神色都有些异样。 郑传衍却不理会房中的任何人,只是慢慢踱到颜笙的身边,慢慢检查一番后,随后在纸上写了一些药材,转身吩咐老大夫,“你去你的药房将这些药抓好,送到王府,让他们用小火顿三个时辰,在分三个时辰将这些药喂完,王妃的毒应该就会解开大半。” 老者如释重负的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连忙点头,“我这就去。” 郑传衍点头,就要随着老者一起离去。 楚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声道,“神医留步。” 郑传衍闻言转头,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王爷有何事?” 楚清示意管家将所有人带出去,这才引郑传衍坐下,恭敬道,“多谢神医出手相救,本王一定铭记于心,只是神医并未说要什么报酬,本王实在良心难安。” 郑传衍微微一笑,直接戳破他的目的,“王爷不用担心,我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我本就接触的人不多,王爷实在不用太过担心。” 楚清见这么快就被看破意图,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笑道,“神医多虑。” 郑传衍举起茶杯轻抿一口,但笑不语。 楚清眼中神色几番变化,半晌才叹气道,“本王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教神医。” 郑传衍点头,“王爷请讲。” 楚清面上闪过一丝犹豫,“神医可能看出王妃中的是什么毒,怎么会如此霸道,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会深入骨髓。”他在宫中行走多年,见过的毒药数不胜数,却没有任何一种能与这个毒药的毒性媲美,实在让他心中难安。 郑传衍微微一笑,“这个毒药本身只是具有很微弱的毒性,只是和一些物质混在一起,就会将毒性无限放大,只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因此世人并不清楚。” 楚清诧异,“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郑传衍嘴角挑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不过就势神支草粉加了些酒,就会让一些人起轻微的过敏反应,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如果这人有长时间的喝蜂蜜的习惯,这种过敏就会被无限放大,而且会衍生出一种新的毒药,并且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在体内蔓延,如果不能再两个时辰之内将解药喝下,这个人一定必死无疑。” 楚清脸色一白,“居然如此严重。” 郑传衍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清,并不多言。 楚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先行站起来对郑传衍行礼,“先生的情谊,本王一定铭记,他日先生若是有用得到本王的地方,本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稍后管家会将酬劳送上,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郑传衍知道在推辞反而让楚清怀疑,也就笑眯眯将黄金手下,头也不回的离开。 送走郑传衍后,楚清一直陪在颜笙的身边,直到颜笙的脸色恢复正常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只是颜笙却一直没有醒来。 最近这段时间,贺千慕曾多次来到楚清的房间,想要为自己洗脱嫌疑,只是楚清根本没有见面的意识,直接让下人给拦了回去。 贺千慕急的不行,不禁如此,楚清更是下令不允许贺千慕接近颜笙的房间一丝一毫,颜笙所在的房间都是由他的亲信守卫,每一项药物和吃食都会派专人检查。 贺千慕心底的危机感越来越严重。 这天楚清上完早朝向往常一样直接奔向颜笙的院子,管家却下一步来到楚清面前,脸上慢慢都是惊喜。 楚清心中隐隐有个答案,连忙问道,“颜笙醒了?” 管家的笑意无论如何都受不住,“王妃今天上午已经醒来,奴才已经将清馨放出来陪在王妃身边,奴才想的王爷听到一定会很开心便一早就候在这里,第一时间通知王爷。” 楚清面上大喜,“回头我再赏赐你。”竟是在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跑了起来。 清馨端着新熬出来的粥小心的喂着颜笙,颜笙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听着清馨说着什么。 楚清快步走到颜笙面前,一把将清馨拉开,双手直接抓着颜笙微凉的手,“你终于醒了。” 颜笙皱眉,直接将手从楚清手中抽出,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楚清竟然丝毫不在意,声音你啊难藏惊喜,“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颜笙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向床内串了串,声音微恼,“多谢王爷挂念,我好的很。” 楚清当然明白颜笙心底的不忿,讪讪笑道,“那你就好好休息,我过一会再来看你。” 颜笙冷笑,“王爷莫非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追究我差点死了的事情么?” 楚清有些尴尬,“太医说,你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才会昏迷,你不要想太多。” 清馨冷哼,“我当时一直在小姐身边,小姐昏迷后的情况我都看见了,怎么可能只是身虚弱,分明就是中毒。” 楚清瞪向清馨,“你个丫头,休要胡言乱语。” 清馨被楚清的神色吓得浑身一抖,身体慢慢靠近颜笙。 楚清身体微僵,慢慢靠近颜笙。 颜笙眼睛直直瞪向楚清,心底冷笑,“王爷竟然还想这包庇她么,之前的事情你当我真的就那么忘记么?你是否真的以为我是那种认人欺辱的人。” 她将身体慢慢撑起来,“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将贺千慕抓起来,给我一个交代,二,我进宫面圣,并且再将之前的事情提出来,这回绝对没有一个孩子能护住她的性命,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不要以为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了么!” 第151章:神秘的微笑 楚清神色微怔,他从未见过颜笙如此的模样,一时竟然不知作何反应。 颜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直接闭上眼睛不再看楚清,转身吩咐清馨,“王爷为国操劳,臣妾可不敢久留,您还是忙国家大事吧。”她声音说不出的讥讽,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轻蔑,似乎和他说话是一件多么丢面子的事情,“不过我还是要在劝王爷,我的脾气不好,你还是快点做决断,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把幕后黑手交给我,要么,皇宫见。” “还有。”颜笙声音听不出喜怒,眼中的神色却越发凌厉,“我生死不明的时候,你还为了自己的心思,将这件事情强行压下,甚至导致清馨受伤,我都还记得,我相信皇上一定也会好奇这些事情的,王爷如果不介意,我也不在乎让天下人在此认清王爷的真面目。” 楚清还想说什么,清馨已经不耐烦的行礼,“小姐身体还虚弱,王爷还是先回去吧。” 楚清无奈,只能带着遗憾离开。 关门声重新传来,颜笙自床上悠悠的睁开眼睛。 清馨撇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低声道,“小姐,我觉得王爷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放弃贺千慕。” 颜笙慢慢做起身子,将自己用被子包好,脸上闪过一个神秘的微笑,“我说的三天难道真的给她三天不成,我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清馨不解,随即眼睛一亮,“小姐还有什么妙计?” 颜笙并不说话,只是眼中透出神秘的光芒。 “凡是不要着急,你就等着吧,只要两天时间,楚清一定会十分后悔今天的决定。” 两天不到,宁王府侧妃之前陷害王妃的事情再一次被人们翻出来,茶楼酒巷的说书人甚至已经编出来一整套的故事,含沙射影的将这些事讲出来。 流言流传的速度之快,甚至在宫中的皇上都被惊动,一连两天传召宁王’亲切‘交谈。就旧事重提,因为当事人一直未表态,皇上倒是并未逼迫特别紧,只是要求楚清采取措施,以平息百姓的愤怒。 楚清心中还是不想将贺千慕交出去接受惩罚,只能一面敷衍皇上,一面试图将留言压下。 只是不知为何,留言不仅没有减少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城中甚至已经开始流传,宁王为了包庇侧妃不惜动用武力镇压留言的传闻。 皇上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恐怕是不会在放任太久。 如今别说皇上,就连文武百官见到他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都有一丝异样。 楚清每日忙的焦头烂额,偏偏找不出来解决的办法,贺千慕比楚清还要着急,这件事关乎她的生命一个处理不好她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颜笙并不着急,她一直在等一个收网的机会。 三天过去,楚清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与颜笙的约定,当颜笙被清馨搀扶这晃晃悠悠出现在书房时,楚清正和幕僚在商量这次流言引起的祸患平息。 楚清正忙得焦头烂额,恍然间感觉们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他烦躁抬头,才发现颜笙笑盈盈的看着楚清,只是脸上的神色分明是幸灾乐祸。 楚清揉揉额头对幕僚挥手,声音疲倦,“你们先下去吧。” 幕僚们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皆快速离开,深怕被两人的怒火波及。 颜笙将手从清馨手中抽出,缓步走到离楚清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声音含笑,“王爷考虑的怎么样?” 楚清睁眼,颜笙如今一看才发现楚清最近竟然像是老了十岁的样子,额角好像已经开始有花白的颜色,想起最初的想法,如今真的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楚清一脸疲惫的看着她,声音沙哑,“什么事?” 颜笙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意,她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王爷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楚清复又闭眼,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什么事?” 颜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王爷如今的记忆力竟然如此差么,三天前我刚给王爷三个选择,王爷竟然这么快就不记得,本来我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给王爷三天时间考虑,如今看来还是我多余了。” 经她提醒,楚清立刻便想起三天前的约定,他一瞬间灵台恢复清明,眼睛直射颜笙,神情却是欲言又止,“我,你可否在宽限几天,最近的事情想必你也听的明白,你只要在给我五天时间,五天后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颜笙眼底是冷酷的光芒,嘴里吐出的话却是一分一毫都不相让,“王爷莫不是忘了之前咱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了吧,三天的时间已经是我为曾经的愚昧给出的最后怀念期限,莫非王爷还以为你在我这还有什么面子不成,至于最近的事情,那是你的事,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楚清面色铁青,眼中爆出愤恨的光芒,“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最近的事情是你做的手脚,真的以为我是怕了你么?” 颜笙觉得在说下去也是浪费彼此的时间,也不畏惧楚清,双手撑起扶手,慢慢起身,“既然王爷没有兴趣和我私下解决,那咱们就宫中见。” 楚清大惊,他万万没想到颜笙居然如此决绝,当下震怒,一拍桌子道,“你给我回来。” 颜笙连身体都未停顿一下,头也不回的带清馨离开。 清馨脸色有些讪讪,“小姐真的打算和王爷彻底摊牌么,我看他的神色,好像要吃了小姐似得。” 颜笙冷笑,“只不过如此手段就要逼着他狗急跳墙,他保护贺千慕的时候,可有想过我当时苦苦哀求他放过花棠的样子,不过是天道轮回罢了。”她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准备进宫吧,要想达成这件事情,少不了皇上的帮助。” 清馨神色复杂,点头称是。 想象中楚清会横加阻拦的情况并未出现,马车顺顺利利就除了王府。 清馨脸上神色有些奇怪,“王爷怎么没有丝毫动作,我以为咱们会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出来的,我都打算让暗卫暗中协助。” 颜笙嘴角挂着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楚清是冲动,不过他能安然坐稳这么多年的王爷,就不是一个蠢人,留言的事情已经对他的名声大大不利,本就背着宠妾灭妻的名声,现在各方都紧紧盯着宁王府的一切动静,特别是我和他的,皇上为了不闹出什么新的乱子,暗中一定会增派人手暗中监视,他此时如果对我不利,皇上恐怕是真的不会放过他。” 清馨听过颜笙的分析,才将事情想得明白一些,一时神情竟然有些恍惚,“没想到如今城中竟然是暗潮汹涌,宁王府的事情居然牵扯到这么多人。” 颜笙倒是并不奇怪的模样,“自古就是官官相护,他们都是一个利益整体,牵一发动全身,楚清如今作为皇帝唯一的弟弟,地位自然不同凡响,同样不少人对他的身份地位也垂涎不已,楚清一旦倒下,他的位置空了,自然就会有人顶替,怎么不会有人拍手称快,就算没办法倒下,这也是个污点,楚清以后再想扩大势力,恐怕就不那么容易。” 清馨若有所思的点头,“还是小姐考虑的周到,清馨以后一定多和小姐学习。” 颜笙眼中并没有得意之色,相反,眼中甚至溢满担忧,“我虽然对形式的把握还算可以,只是人心最为难测,本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要成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如今看样子我都已经准备齐全,只是这人才是最大的变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想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解决。”她抬头低头看着脚下的金丝地毯,“毕竟啊,人才是最大的变数。” 清馨却不这么认为,“小姐已经计划的如此周密,一定会马到成功,小姐就不用担心了。” 颜笙眼睛看向清馨,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微笑,并未说话。 皇宫中早就有人将王爷府中的事情传给皇上,楚奕听着刘公公恭敬的汇报声,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刘公公犹豫再三,还是咬牙说道,“要不要奴才派人将宁王妃拦住,毕竟这件事情闹到皇宫,恐怕不会好收场。” 楚奕当然知道刘公公说的是对的,他本来已经动了要将贺千慕除了的心思,只是却绝对不可以是被颜笙逼迫,被留言逼迫,否则这国之君岂不是要沦为天下的笑柄。 就在刘公公以为楚奕默认的时候,楚奕却缓缓摇头,“让她来吧,我很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刘公公大惊,声音有些失控,“皇上!” 楚奕望向他,声音微冷,“怎么,有什么事情么?” 刘公公被楚奕一看,额角竟然开始流出汗来,他慌忙低头连声否认,“奴才不敢。” “” 书房一时间静的可怕,只有楚奕清浅的呼吸声,以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152章:非见不可 马车很快便停在宫门口,清馨在马车便将颜笙小心扶住,将她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铺平,眼中闪现过担忧,“奴婢不能陪在小姐身边,小姐一定万事小心。” 颜笙点头,“你不用担心我,你先回将军府,帮我好生安抚姐姐,恐怕这时候她一定收到消息,万万不能让她动了将我接回去的心思,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清馨点头,“小姐放心。” 颜笙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随着早就候在身边的宫女缓慢走进朱红色的大门。 楚奕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却腰背笔直的颜笙,声音不辩喜怒,“最近宁王妃经常光顾皇宫,莫非皇宫中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刘公公在身后听得心惊肉跳,他总是能感觉皇上对这个宁王妃的想法不一般,私下里皇上从不允许别人叫她宁王妃,只能叫颜笙小姐,他方才甚至有了皇上会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的感觉。 颜笙面上不动声色,不卑不亢道,“皇上说笑了,臣妾也不想经常劳烦皇上,只是有些事情只能由皇上为臣妾做主。” 楚奕身体重重的依靠着椅背,嘴角扯出个笑容,“那还真是巧了,你最近总是有冤情发生,朕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京兆尹,看看他都是干什么吃的,朕让他保护城中,没想到他总是疏忽你,真是该杀。” 颜笙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也没有心思陪他兜圈子,直接恭敬磕了个头,说道,“臣妾今天带了个人想让皇上见一下,好多问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哦?”皇帝声音透出一丝玩味,“既然如此,我还是非见不可了。”他转身示意刘公公,“带人。” 刘公公低头行礼,转身高声传达旨意,尖细的嗓音透过厚重的紫檀木们传到门外早就等候多时的侍卫耳中,侍卫双手一使劲,将手中的人提起,快步走进书房。 侍卫将手中的人重重的抛在地上,复又对皇上行礼,匆匆离去。 楚奕看着堂下虽衣着整洁,只是头发去散乱披在脸上的人,心中有些诧异,他将实现望向颜笙,“这是何意?” 刘公公也好奇打量,正逢趴在地上的人将身子缓缓支起,被埋在散乱黑发后的一张脸这才显露出来。 待看清那人脸后,刘公公眼睛闪出一丝不可置信。 皇帝似有所感,回头问他,“你认识此人?” 刘公公连忙行礼,沉声道,“奴才曾经在宁王侧妃身边见到过此人,如果奴才没有记错,此人应该是侧妃身边的贴身婢女,蕊秋。” 蕊秋闻言,嘴角流出一丝冷笑,没想到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人认识自己。 皇帝闻言,眼中居然没有一丝震惊的神色,反而跳出一抹兴味,“你这是何意?” 颜笙微笑,“陛下为何不听她的意思呢。” 楚奕微笑,“准奏。” 蕊秋勉强起身,楚奕行礼,“皇上万福。” 楚奕摆手,“你将你知道的都说吧,要是有一丝隐瞒或者欺骗,朕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蕊秋心底冷笑,这就是奴婢的命运,从来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和生命,他们的价值只有被利用。 蕊秋微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将贺千慕曾经对颜笙做的所有事情全部到来。 事情很长,只是蕊秋已经在心中演戏很多遍,如今竟然只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将一切说的清楚明白。 她种种叹气,复行礼道,“奴婢知道我的罪责难逃一死,只是请皇上看在奴婢如今反省的事情上,让奴婢可以留个全尸。” 楚奕神色莫名,嘴角带着一抹笑,声音却带着一丝阴冷的地狱气息,“你凭什么认为我要答应你?” 蕊秋只觉一阵气压向自己扑来,她不禁瑟瑟发抖,嘴唇长了几次都说不出自己想说的话。 颜笙上前,面上却不显示一丝惊慌,“皇上三思。” “你又怎么了?” 颜笙面上神色恭敬,眼中满是真诚的看着楚奕,“臣妾曾经将蕊秋救下时,就曾说过一定要保她性命,如今不过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臣妾不能将曾经说出的话事做没有发生吧,人家常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她已经对过去的自己追悔莫及,如果她一次获罪,传扬出去,恐怕会让全天下犯错却有悔过之心的人寒心,而且 皇上以仁治国,一定不会看见一个悔过的生命惨死的。” 蕊秋闻言浑身一僵,神色复杂的看向颜笙,自己曾经几次让她险些送命,如今她竟然真的肯摒弃前嫌,救她性命,而自己曾经发誓要效忠的人却是在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后将自己置于死地,她面上划过一丝苦笑,还真是世事无常。 楚奕失笑,这人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全了,他声音不禁带着笑意,“你还真会说,如果朕就如此判她死刑恐怕自己会被天下人骂死的吧。”他手指抚摸着扶手,“也罢,既然她已经得到惩罚,我也就不在做坏人,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她是万万不能再在城中带着。” 他看向蕊秋,声音微沉,“即使你为你曾经的罪行悔过,我也不可能当做没发生一样,我现在就将你驱逐出京城,并且你今生今世不得在踏入城中一步,你服是不服?” 蕊秋并未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这么轻松就能解决,当下连忙磕头道,“奴婢谢皇上恩典。” 楚奕点头,示意身边人将蕊秋带走。 蕊秋被人扶起,临走时视线不禁想颜笙望去,眼中神色莫名。 颜笙头部微垂,一直到门再次关起才重新抬头。 楚奕看着颜笙,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色,“既然你要状告宁王侧妃,怎么能错过另外两个人呢。” 刘公公会意,几步跑到门前,对侍卫道,“速去将宁王与侧妃传来。” 楚清似乎早有准备,他们只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带着贺千慕一起来了。 楚清带着贺千慕对楚奕规规矩矩行礼,“皇上万福。” 楚奕声音平淡,“起来吧。” 楚清面上没有一丝迟疑,直接带着贺千慕起身,恭敬立在一边。 楚奕倒是觉得奇怪,眼神对着楚清,“宁王想来是个火爆脾气,怎么如今胡如此规矩,今天我找你来你都不问我是什么事情?”声音有些冰冷,他猛地一拍桌子,“还是你自己心底有数?” 屋内人都被楚奕的神情所震慑,纷纷跪倒在地,声音惶恐道,“皇上息怒。”只有颜笙一身,脊背笔直的立在远处,神色竟然不见一丝慌乱。 楚奕眼神冷冷的扫向众人,最后一位深长的看向颜笙。 楚清先开口,“皇上息怒,颜笙在进宫前确实将事情告知给微臣,因此微臣确实心底知道一些。” 楚奕冷笑,“那你还沉得住气。” 楚清连忙扣头,额头不禁渗出冷汗。 楚楚奕挥手,“说罢,颜笙在进宫前都是与你怎么说的?” 楚清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连忙看向颜笙,不明白皇上这是何意,颜笙不应该已经将事情对皇上说了?心底是这么想,面上却还是得恭敬的将与颜笙说的一切全都一一告诉楚奕。 楚奕倒没想到,事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有趣。 他看向颜笙,“原来你对朕还有隐瞒。” 颜笙连忙低头,“臣妾不敢,只是这些事情臣妾觉得并不重要,并不敢将事情说出来耽误皇上时间。” 说的好听,贺千慕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楚奕示意身边的刘公公将盘子上的东西递过去,交给楚清。 楚清看着朱红色的盘子中的东西,面上闪过一丝迟疑,“皇上,这” 楚奕看着颜笙,又将实现调到楚清脸上,“方才颜笙将一个人带到朕的面前,将一些陈年旧事说给朕听,这些不过是她之前为一些人做事情留下的把柄而已,上面的信纸是方才女子口述的时候朕叫人誊写的,至于那女子我觉得碍眼,就将她驱逐出京城。” 楚清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本来就是带着贺千慕进宫为了毒害颜笙的事情来请罪的,并且自己已经找到一定可以为贺千慕脱罪的事情,如今怎么又扯出来陈年旧事? 一个念头猛然划过,楚清眼神一冷,,难道颜笙从始至终都在演戏,她真正的目的是旧事重提借此将贺千慕置于死地!? 他将神色一掩,快速将手中的信纸细细翻阅,不过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黑,到最后他的脸上已经比纸张还苍白,他的眸中俱是震惊,他啪的一声将信纸拍在地面,声音惊慌失措,“不,这不可能。” 颜笙冷笑,“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她一步步走向楚清声音清冷,“你手中的是人证的证词,手边的是物证,这一幢幢一件件的事情都有迹可查,有依照可寻,王爷难道还要为她遮掩?你当我是什么,你当皇上是什么,你当着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她嘴角微挑,声音说不出的嘲讽,“楚清,我曾经真的是高看你。” 第153章:贺千慕居然活了 楚清眼中全是震惊,额头冷汗已经低到嘴边,他却顾不得和皇上争辩,只是神色惊慌的看着楚奕,“皇上,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发生。” 贺千慕脸色比楚清还要白上几分,神色凄苦,眼前通红的看着楚奕,“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不过是一介妇人,怎么可能有这样歹毒的心思,皇上明察啊。” 楚奕似笑非笑,她沉声道,“皇上,与私,我是宁王的正妃,我是妻她是妾,她又毒害我的想法并且栽赃陷害我,就不堪为人妾,与公,她纵容属下强取豪夺,对百姓打砸抢烧的事情都做过,甚至从中获取利益,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担得起宁王侧妃的尊位,怎么对的起惨死她手下的无辜亡魂。” 贺千慕脸色一白,连忙膝行几步道楚奕的桌前,∓“臣妾冤枉,请皇上明察。”她直直看向颜笙,眼中说不出的难过委屈,“妹妹知道姐姐对我一向有颇多不满,只是我曾经想要将大事花小小事化了,不想让王爷为难,不想姐姐如今竟然为了私怨如此伪造事情,捏造事实陷害妹妹,姐姐真是好狠的心肠。” 颜笙并不看她,只是对着楚奕道,“皇上,事情的经过你已经全部了解,臣妾多说无益,还请皇上做出明确的抉择。” 楚清抬头看向楚奕,只见楚奕一张脸藏在阴影后面,脸上的神情晦涩不明, 楚清心底一沉,这是楚奕发怒的时候的表情。 楚清惊声道,“皇上!” 楚奕抬手将楚清的话制止,一双眼睛只看向贺千慕,“我现在只问你,可否有证据证明你自己无辜。” 贺千慕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这” 楚奕感觉胸口的怒气在燃烧,他啪的一声猛地拍向椅子,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你这毒妇,事到如今竟然还要对自己所做的罪行再三隐瞒,你不必再说,朕这就名人将你拖出去斩了。” 楚清大惊,连忙扑到楚奕面前眼中满是哀求,“皇上手下留情。” 楚奕随手将他排到一边,楚清不查被他直接一巴掌拍到地上,楚奕脸上满是惊怒,“你身为北炎的王爷,不仅部位百姓做主,甚至还对她多次保护,容忍纵容,你还真是对的起朕对你的期望!” 楚清从未想过事情居然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只能练练磕头求饶,“这件事情是臣不好,臣没有早些发现,早些约束她,请皇上看在微臣忠心效力这么多年的份上,绕过她这一次,她是微臣心中挚爱,请皇上绕过她吧。” 楚奕见到楚清的样子,心底叹气,一个男人居然为女人求情,为女人卑微成这个样子,不知是可怜还是可悲。 颜笙见楚奕的神色划过一丝迟疑,当机立断到,“皇上,您可以绕过贺千慕,只是那枉死的百姓又要找谁来为自己做主,如果这样的罪行都可以被原谅,那天下的正义之士从今以后要如何自处,如何为冤屈申诉,皇上,三思啊!” 楚奕脸上的最后一丝迟疑消失不见,眼中的杀气立现! 楚奕再也不给他们机会直接向门外喊道,“来人,将这毒妇拉下去,即可处斩。” 侍卫连忙进门将已经瘫软的贺千慕向门外拖,楚清大急,直接越过桌子拉住楚奕的胳膊,跪在地上向楚清磕头道,“皇上,求您看在微臣的份上” 楚奕却没让她说完,一把将楚清的胳膊挥开,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冷酷,他环视一周,“今天的事情,你们谁要是在给她求情,谁就和她一起处斩!” 众人连忙跪下,诚惶诚恐道,“皇上息怒。” 楚清身体像拖了力气,一下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颜笙一直站在原地,面上的神色无悲无喜,她从未想过事情居然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平日的贺千慕虽不是伶牙俐齿,也绝对不会是向今天一样连话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磕头饶命,颜笙心底总是透出一股子怪异劲,她叹了口气,也许是最近事情多多心了。 楚奕似笑非笑的看向颜笙,“这样你可满意,天下人可满意?” 颜笙微微一笑,“皇上的决定一定是圣名无比的,臣妾自然不会有任何不满意。” 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楚奕在心底腹诽。 楚清跌坐在地上,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他本以为他会怪颜笙,并且应该恨不得杀了她的,只是一时间竟然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相反更能体会她当时的绝望和愤恨。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楚清嘴角扯出一个苦笑,随即踉踉跄跄站起来,向楚奕行礼道,“微臣还有事情,先行告退。” 楚奕也没有过多挽留,也就闲话几句就将楚清放出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颜笙这样一个当事人还在这里,室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楚奕却挥手示意身边人先退下,刘公公最后离开关门的瞬间看向屋内一站一座的两人,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只能摇头轻手轻脚将门关上。 楚清看着面上并不见任何喜色的颜笙,面上挂出一丝好奇,“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用说假话了,你和贺千慕的事情朕都知道,即使她是罪有应得,你也是利用朕帮你除掉了一个大麻烦,你难道不应该对朕表示一下?” 谁知颜笙并没有因为他的一翻话而放松,反而心底更加紧绷,她正了正衣襟道,“皇上真会说笑,臣妾不过是秉公办事,怎么会夹杂私怨呢,臣妾在和她如何,也会将国家大事放在第一位的,皇上如今这么问恐怕就会让臣妾伤心了。” 楚奕当然将颜笙的小心思看的通透,心底微微叹息,“罢了,既然你不想和朕说实话,朕也就不多留你,你还是快些回去吧,你要是什么时候能真正放下芥蒂,与朕话话家常,朕一定欢迎。” 颜笙面上做出感恩戴德的模样,连忙跪下行礼道,“谢皇上恩典,皇上的心意臣妾自然是明白的,只是皇上为真龙天子,日理万机,臣妾怎么能用这些小事占用您为黎民百姓忙碌的时间。”她赶在楚奕的话之前干脆利落的站起身,“既然皇上还有事情要忙,臣妾就先行退下。” 楚奕还没回过神,颜笙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楚奕摸着下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还真是和避瘟神一样。” 贺千慕被处斩的事情很快便在城中传开,她之前所犯下的罪行也被曝光,城中一片哗然,甚至有很多人表示要将贺千慕的尸体抛出来鞭尸,以告慰曾经枉死的生灵。 颜修此时正拉着眼神的手听着管家将城内的传言,管家觉得这件事很解气,不免说话的时候就带着眉飞色舞的样子。 颜颂越听越心惊,连忙我这颜笙的手说,“这些事情你为何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竟然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有。”她脸上是难有的严肃,“这次你中毒的事情你居然将我们蒙在鼓里,虽然事出有因,你也不应该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颜笙笑着倚在颜颂的身上,脸上俱是讨好的笑意,“好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下次的,我就是害怕你们担心我才让他们守口如瓶。”颜笙挥手让身边人退下,这才笑声对着颜颂说,“郑传衍是我之前偶然间在山中遇见的,当时,”颜笙神情有些低落,“当时我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才带着清馨一起去山上找一个珍贵的药材好为他做一顿药膳,当时郑传衍正好被毒蛇所伤,昏迷在石头边上,我路过那里,正好救他一命,这件事情不过是他之前答应我的回报,虽然这药是真的,但是对我的身体还是没有伤害的。” 清馨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小姐” 颜笙不懂声色的瞪她,将看向清馨的颜颂的脸扭过来,一脸真诚的道,“你看我现在身体不是健康的很么,姐姐就不用担心了,如今她死了,也算是除掉一个心腹大患,接下来。” 颜颂打断她,“阿笙,我知道你难过,我能想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太过凶险,他们不是一个小小贺千慕能够对比的,你那不只是一个敌人,你将是和这个北炎作对啊。”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姐姐对不起,我知道不该让你担心,只是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做,这是当时我发过的誓,贺千慕一除,我心中就没有那么多纠结,反而可以沉淀一段时间,姐姐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筹划,不会在如此鲁莽的。” 颜颂伸手拍了拍颜笙有些冰凉的手,声音微沉,“我知道,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就不再多言,我的阿笙,只要快乐就好。” 颜笙眼眶一热,抬手紧紧抱住颜颂,“姐姐,你真好。” 室内的温情还没有维持多久,方才欢喜离开的管家忽然匆匆忙忙赶回来。 颜笙自颜颂的怀中退回,一脸惊讶的问,“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管家艰难的吞咽一口,眼中俱是惊悸,“贺千慕,贺千慕居然活了。” 第154章:奇怪的发现 颜颂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什么叫又活了?” 颜笙脸上的惊讶一点也不必颜颂少,只是她强行稳住情绪,声音微沉道,“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管家的脸上只写着心有余悸的几个大字,脸上都是后怕,“小人今天听见消息心里高兴,本来是想在出门给小姐收集更多的信息,当时正好路过宁王府门前,当时门前聚集了很多人,小人觉得奇怪就凑上前去,不想,门前居然有两个女子待在那里,一人自称是蕊秋,她说她和贺千慕在一年前在上山进香的时候被歹徒所劫,直到今天他们才回来,他们的身上伤痕累累,听说已经在门前带了很久了,只是宁王府的人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不给开门。”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挤到前面将两人看的清清楚楚,这两个人确实是贺千慕和蕊秋无疑啊。” 颜笙眼底闪过一抹沉思,电光火石间竟然将一切都想通了。 颜颂示意管家先下去休息,回头直接看向颜笙,脸上的神情根本不是震惊能形容的,她小心的看向颜笙,“阿笙,你” 颜笙却对颜颂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安心,“原来他们是打的这样的算盘。” 颜颂心底狐疑,“阿笙你是想到了什么?” 颜笙将颜颂拉倒椅子上做好,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他们这次居然行到用这种狸猫换太子的事情来解开这个死局,这次我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将贺千慕置于死地,这次我特意做出的中毒事件,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让他们将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我中毒的事情上。” “这样他们就不会想到我的真正目的是曾经的事情,我的证据充足,这些事情足够让贺千慕死无葬生之地,看来他们居然早就开始防着这一点,竟然先将贺千慕掉包,怪不得我在堂上面对她的时候有种怪异的感觉。” 颜颂却抓住了重点,“方才管家说,是贺千慕和蕊秋在一起的,即使贺千慕是真的,咱们只要证明蕊秋是假的不就可以让所有人认为她是假的么?” 颜笙摇头,“他们不会想不到这一点,之前蕊秋一直被小心保护起来,如今被皇上驱逐,恐怕早就已经被他们杀掉灭口了。” 颜颂震惊,“那咱们就这样放任曾经的努力白费么?” 颜笙递给颜颂一个坚定的眼神,眼中是熊熊燃起的斗志,“既然有高人出现,我就一定要会会她,就不知以后的路谁会技高一筹。” 颜颂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脸上还是有不放心的感觉,“这个人明显比贺千慕高了不是一个档次,我真的担心以后你会吃亏的。” 颜笙摇头,“无所谓,就当是个自己打发时间了,我现在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耗。” 颜颂摇头,只是眼中还是挥之不去的忧愁。管家一直候在楚清身边,看着他的脸色沉默不语。 婢女犹豫好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王爷,如今门外已经堆了狠多人了,咱们,要不想将这两个人接进来吧,不然时间长了恐怕会惊动京兆尹,倒是就更不好收场了。” 楚清冷冷看向她,眼中的光芒仿佛夹带着地狱的冷风,“我要做什么事情需要你来告诉我?” 婢女被吓得脖子一缩,连忙跪在地上求饶,“王爷别生气,奴婢也是担心王府最近总是纠缠在各种事情里面,如今在多一件恐怕会对王爷不利,还请王爷不要怪罪奴婢。” 不想楚清听过后非但没有消气,婢女辩解的话反而像是一锅开水直接倒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直接将楚清的情绪引爆,他左手一挥,突然砸向桌子,“你给我滚!” 奴婢吓得浑身一抖,脸色苍白的看向楚清连连磕头求饶道,“王爷饶命。” 管家看不过去,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上前求情道,“王爷息怒,还请王爷看在她一心为王府考虑的份上饶他一命,并且如今是非常时期,处置一个卑贱的奴婢恐怕还会脏了王爷府的地方。” 楚清像是突然失去力气一般摊在椅子上面,疲倦的挥手,“出去吧。” 婢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眼泪鼻涕留了一脸,“谢王爷恩典。”又膝行几步道管家面前,“些管家救命之恩。” 管家探口气将她扶起,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 奴婢的身子已经有些瘫软,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管家低头沉默了一会,慢慢走近楚清的桌子附近,将方才被桌子震荡掉落的东西摆好,才劝到,“我知道王爷此时心底烦躁,也不知如何面对,只是这个女人不管是不是侧妃娘娘,咱们都必须将她带进王府,如今放任他们在王府门前这般恐怕不太好,奴才知道你是担心皇上会误会你是故意掉包才会这样,不过如今将她们晾在门前的时间已经差不多,王爷是不” 楚清疲倦的揉揉眉心,半晌,缓慢道,“想将她们带回来安置道西厢房吧,过段时间在审问。” 管家眼中一喜,随即连忙点头道,“奴才这就去。” 管家匆匆来到门前,来的时候还算清醒的蕊秋,此时也已经昏迷过去,两人正被一群百姓围观,贺千慕的脑袋还枕在蕊秋的脑袋上。 管家见状,先几步上前将贺千慕扶起来,又示意侍卫将人群驱散,剩下的人将蕊秋抬回去。 侍卫有些犹豫,“管家,这两人似乎呼吸已经很微弱了,要不要” 管家略一沉吟,“你们想去找个大夫,悄悄的来,切记不要惊动任何人,并且一定要找个可靠的人,这件事情目前并不适适合宣扬出去。” 侍卫点头,直接领命离去。 守城大将刘培一早就得到消息,将宁王府发生的事情一意报告给楚奕。 刘培将事情的经过汇报完后,行礼问道,“接下来的时间还要微臣继续监督么?” 楚奕的眼睛被飘摇的烛火衬得越发不可琢磨,他拿起手边的挑火苗的铁杆,伸手轻轻将火苗挑起来一点,“这件事情朕知道了,你继续观察,有新消息一定要和朕汇报。” 刘培双手高举,重重行礼,“微臣领命。” 楚奕将烛火的纱罩遮上,转身问身边的刘公公,“你可觉得朕此举有些奇怪?” 刘公公眼底上过一丝诧异,面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奴才不敢。” 楚奕眉梢微挑,“朕知道你心底有想法,你这个老狐狸,从来”都不和朕说自己的想法,朕现在恕你无罪,只想听你对这件事情的想法。 刘公公几步走到楚奕的身前,面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既然皇上能饶恕奴才的罪过,奴才也就斗胆说几句,依奴才所见,这件事情,宁王恐怕是不知道的。” 皇帝面上来了兴致,“哦,何以见得。” 刘公公恭敬道,“宁王爷生性耿直的事情北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有什么事情,看宁王爷的表情就可以将一切看出来,并且,皇上是知道的,之前贺千慕用毒谋害王妃,王妃曾经说过要将这件事情报告皇上,如今看来王妃的想法恐怕是为了放松对方警惕而已。” 皇帝这才真正来了兴致,连忙挥手,“继续说下去。” “奴才听说,宁王为了这件事情烦心不已,最后才找到一个能为贺千慕脱罪的方法,不过就是将这件事情推到一个贺千慕曾经体罚过的婢女身上,据说为了保证真实性,王爷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功夫,他没有任何理由会在明知道侧妃没事的情况下还做这么多,并且陛下在决定将侧妃斩首的时候,王爷的表情咱们都是看到真切的,因此奴才相信,王爷一定不会知道这件事。” “” 楚奕嘴角挂着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件事情越来越好玩了,本来我是决定无论这个是不是贺千慕,我都一定将她除掉,如今看来,还是留着更好。” 当然是最好,明着并且自己有一定了解的敌人,一定要比未知的无知的敌人好的多,并且侧妃和正妃只见斗的越厉害,才更能牵制住将军府,刘公公虽然明白这其中的一切利害关系,他的面上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表露。 楚奕看着刘公公诚惶诚恐的神色,微微笑道,“行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么,你先退下吧,朕有些问题需要想清楚。” 刘公公连忙低头,头深深地下行礼,“奴才告退。” “”楚奕挥了挥手,就不在理会。 不知为何,他最近总是会情不自禁想起颜笙那双清亮如水的眼睛,他真的是越来越期待和颜笙见面了。 难道,这就是爱? 还是好感?楚奕觉得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内心,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奇怪的发现,让他觉得太诡异! 第155章:难道你让我把颜笙休了? 颜笙站在颜颂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颜颂,她的手边是带着一大堆东西的清馨,她几步上前将颜颂抱紧怀中,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头发,“姐姐不用担心,之前我就已经搬回去,如今不过就是院子里面多几个人,你也不用担心,等我把多余的阿猫阿狗整理干净,我就会回来看你。” 颜颂叹气,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黑发,“我知道我不能拦住你。”她转身将暗卫的令牌叫到颜笙手中,“这是号令暗卫的令牌,我和哥哥商量过,我们都是由武功在身的人,你比我们更需要他们,切记,无论你要做什么,都不能在向上次一样伤害自己。” 颜笙不知为什么眼睛竟然有一瞬间开始湿润,她偷偷将眼角的泪水抹去,会给颜颂一个大大的微笑,“姐姐不用担心我,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想我便去看我。” 颜颂看着颜笙明显红了一圈的眼睛,心中划过一丝酸涩,她声音温柔,“你去吧,只要你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我们。” 颜笙帮颜颂整理一下因为拥抱被弄出褶皱的衣服,点了点头,却是再也不忍回头,直接拉着清馨离开。 颜颂盯着颜笙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清馨看着颜笙脸上的神情,犹豫道,“小姐既然舍不得,咱们要不要多带一段时间,听说宁王府的那两个人此时应该正在昏迷当中,咱们去太早也没有什么用啊。” 颜笙摇头,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她双手一甩,“如今已经有太多的事情不是我能想象的到的,而且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哪个新出现的敌人到底是谁,我只有提前回去亲自盯着我才会放心。” 清馨无奈点头,“尽然小姐决定,奴婢也就不再多说,奴婢已经拍暗卫安排在王府周围以备不时之需,并且已经暗中将可以人员全部换了一遍,小姐可以安心住下,奴婢一定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颜笙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心底流淌过一丝暖流,“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虽然清馨做的已经十分隐蔽,不过还是惊动宁王府的一部分人,楚清收到消息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挥了挥手。 管家的面上却闪过一丝急切,他连忙上前道,“如今王府中本就住了个目前并不能查验身份的女人,王妃曾经就和侧妃有些私人恩怨,如今恐怕会继续蔓延,王府如今正逢多事之切,王妃归来似乎不妥。” 楚清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你说的我会不知道,难道你让我把颜笙休了?”楚清猛地将周围的东西全部打到地上,屋内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缩紧脖子生怕波及到自己,书房呢一时只能听见出粗重的呼吸,楚清声音嘶哑,“别说是将军府,就算是皇上也绝对不会放过我!” 管家被楚清的神色一惊,心中惊骇万分,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王爷息怒,是奴才不好。” 楚清烦躁的闭上眼睛,双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都给我滚。” 管家脸上闪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忙起身退下。 颜笙一路畅通无阻,宁王府虽然没有人来接,不过也没有人前来阻拦。 颜笙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直接带着清馨回到院子将东西安置好,脚步一转走向‘贺千慕’与‘蕊秋’的院子。 贺千慕竟像是早就知道消息的模样,最近一直虚弱到说话都费劲的人,此时居然已经半坐在床边,神情戒备的看向门外。 颜笙进门时就是看到贺千慕这种装如母鸡护孩子的状态。 她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清馨先越过一步将一方手帕轻轻铺在椅子上,颜笙这才装模作样的坐了上去。 清馨先将屋子打量一圈,眼梢一撇眼中说不出的鄙夷,“小姐咱们还是快点说吧,这个地方奴婢看着浊气太多,可千万别让不干净的东西传到身上。” 蕊秋精神比贺千慕好上许多,此时还能做出吹胡子瞪眼的情绪。 清馨神色更加轻蔑,“你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居然还敢对这我们小姐耍脾气,你当你是谁?”她眼角一翻,像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辣眼睛,“你算是幸运的,并不是所有的阿猫阿狗都有机会见到我家小姐的面容。” 蕊秋被清馨再三讥讽,脸色已经沉底阴沉下来,她双手紧握,张嘴就想说什么。 贺千慕此时却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蕊秋收起眼中的冷意,转身将桌边一杯白水递给贺千慕。 颜笙站起身看了看周围,向门外侍卫招手,“你过来。” 侍卫连忙走到颜笙面前行礼,“娘娘有个吩咐。” 颜笙低头看着自己的芊芊手指,嘴角带着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这两位姑娘病的如此重,这是你们照顾不周,该罚。” 侍卫大惊,心底有些诧异,面上还是恭敬道,“娘娘教训的是,是属下办事不利。” 清馨连忙上前笑眯眯的将侍卫扶起。 颜笙面上扬起一个不在意的微笑,一双含着秋水的眼睛看向侍卫,“这到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紧张,我记得之前太医和我说过,生病的人,室内最好经常通风,这才有利于病人病情的恢复。”她杵着下巴,向侍卫勾勾手指,“这样吧,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看着室内的通风和采光都不好,你们去把这屋子里的所有窗户和门卸下来,还有,这个被子也就不要给这个姑娘盖着了,盖太过会上火的。” 侍卫心底略过一丝了然,领命离开。 蕊秋再也忍不住,径直走向颜笙,眼中的神色像是要将颜笙生吞活剥一般,“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清馨将颜笙牢牢护在身后,毫不畏惧的蹬回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小姐可是好心好意,你们病情迟迟不见好转,是会耽误宁王府判定你们身份的,小姐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你们是什么身份,还敢对小姐质疑,被说不知道你们是真是假,就算你们是真的,也没有道理在小姐面前如此猖狂。” 贺千慕胸口的怒气翻涌,又化作无数气流冲破肺腑,剧烈的咳嗽起来,根本说不出来一个字,只能用眼神表达她的愤怒。 蕊秋小心拍着贺千慕的后背,半晌冷冷一笑,“你们这么对我们就不怕我们告诉王爷么?” 清馨竟是连眼神都不屑给他们,声音更是比眼神冷酷,“你还真是天真的可怜,这宁王府的事情怎么会逃过宁王的视线,而且你们当你们是什么,宁王为什么要去管你们?” 贺千慕气得脸上通红,两只手只能司命的抓着床单,半天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更可悲的是她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对,这就是目前的形式,她根本无力改变的形式。 颜笙从清馨身后走出,盯着贺千慕冷笑,“既然小姐对我的决定不满意,我就只能继续表达我的诚意。”她将头转向已经开始卸门的侍卫,“看来这位小姐最近的食物太好,导致脾气有些暴躁,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就只给她送白米粥吧,两人的食量也不大,我想想,应该一碗就可以。”她转头,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两位小姐还有什么意见?” 蕊秋还想说话,被身边的贺千慕一把落下,她看的清楚明白,颜笙的幸灾乐祸下是威胁,她们若是在出言反驳只怕会比如今的处境更加艰辛,思及此,她面上扬起一个虚弱的微笑,剩下的几个字像是从牙齿中蹦出来的,“多谢小姐体恤。” 按着贺千慕恨不得捏死她却有没有任何办法的模样,颜笙这才真的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点点头道,“既然你对此满意,我就很放心,两天后我会再来看你的,你也不用太想我。” 贺千慕起身行礼,垂下的脑袋正好挡住眼中怨毒的神情,牙齿几乎要将嘴唇要出血来,手指甲死死的扣着掌心,几乎嵌到肉里,面上还需要维持一个感激的微笑,“恭送小姐。” 颜笙将手放在清馨的手上,面上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小姐还是好好休息,早日配合王府检查比较好,就算你不想早点好起来也没关系,我已经向宫里汇报这件事情,你若是不能再三日之内身体好起来配合王府审问,那只能不好意思麻烦你在五天之后亲自进宫向皇上解释。” “你!”贺千慕大急,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颜笙,“你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肠。”自己被掳走的事情,若是私下解决还好,抬到台面上,皇上为了皇室一族的尊严,一定会将她处死的。 颜笙却不着急,她将身上掸了掸,慢悠悠的向门外走,“看小姐的神情应该已经想好要如何抉择,我也就不打扰你,三日之后期待你的表现。”她转身对上贺千慕仿佛要杀了她的眼神,“提前祝小姐,心想事成。” 第156章:小姐学坏了 清馨一路拉着颜笙冲出贺千慕所在的殿门,一直到颜笙的屋内重重将门关上,这才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颜笙看着清馨的样子,脸上划过一丝嫌弃,“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就是小小修理一下她都让你这么开心。” 清馨笑的眼泪都出来,还不忘接颜笙的话,“小姐你刚才看见他们的表情了么,像是恨不得上来咬咱们一口,却只能忍气吞声的模样,我看贺千慕最后磕头的时候,身子都已经瑟瑟发抖,心底就舒服的厉害。” 颜笙伸手掐了一下清馨的鼻子,“你看看你,都学坏了。” 清馨却不上当,也学着颜笙的样子刮她的鼻子,“奴婢看小姐的心里比奴婢还要开心,怎么就能只说我呢。” 颜笙板起脸,半晌终于绷不住竟是比清馨笑的还要夸张,“怎么办,我突然不想将他一下拍死,留着慢慢折磨也不错,我就是欣赏她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清馨小心扶住颜笙的身体,“小姐也是学坏了。” 颜笙微笑,“是么,不过我觉得这样很好。” 清馨将颜笙拉起来,小心带到床上,“小姐说的什么都对,您还是早些休息,最近想来王爷应该没有空来烦你,你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早点睡觉养足精神才能好好装成一个坏女人。” 颜笙摸了摸下巴,“你这么说也对。” 清馨将床边的帐子放下来,嘴边带着一个安抚的微笑,“小姐好梦。” 第二天,颜笙早早就爬起来去视察情况。 侍卫老早就接道消息,早早就等在门边迎接颜笙。 颜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你们每天当差那么忙,你不用管我,有空你们就休息一会就好,我看完就走。” 侍卫没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王妃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更是感动的不行,“娘娘的心意小人明白,奴才能遇到这样的主子真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气。” 颜笙摆手,“不用感动,你去忙吧,有事情我会叫你的。” 清馨扶着颜笙继续向屋内走,脑中还想着方才侍卫的话,嘴角不禁带着一抹笑意,“这个侍卫呆头呆脑的真有意思。” 颜笙拍拍他的手,“别感慨了,咱们去看看这位小姐昨夜过得怎么样,一会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清馨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哦。” 颜笙看着院中四面透风的房子,满意的点头,“这帮人干活还是可以的,以后要给他们加月供。” 清馨叹气,“小姐,咱们没带那么多银子。” 颜笙豪气挥手,面上闪过一丝嘚瑟,“这个无所谓,我又不打算付这个钱,宁王府的银子自然还是宁王出。” 清馨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小姐,你不会是” 颜笙挑眉,“就是你想的那样,朋友。” 清馨眉梢有些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抖,“小姐,这样不好吧。” 颜笙一把搂过清馨的肩膀,“在我这里没有好与不好,只有愿不愿意。” 清馨面上摆出强烈的拒绝,试图唤醒颜笙的神志,“小姐,这是不道德的。” 颜笙直接将清馨的嘴捂住,拖进房门。 当清馨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是酉时过半。 颜笙看着清馨一脸纠结的看着面前的箱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钥匙拿到手。”她拍着清馨的肩膀的手指慢慢用力,“在这样磨磨蹭蹭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清馨被颜笙捏的一哆嗦,战战兢兢的点头,“既然小姐执意如此,清馨也只能舍命相陪。” 颜笙连忙抓着清馨的手,面上闪过一丝嘉奖,“不愧是我的人。” 清馨看着面前的青梨花木箱子,犹豫了一下,“这种藏宝的地方居然如此容易就让咱们进来,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切。”颜笙直接略过清馨,将箱子抱起来,“这里我已经让暗卫来清理掉了不必要的麻烦,我来这不过是想体验一下当贼的感觉。” 清馨觉得世界有些天旋地转,脸上的表情皱的可以夹死苍蝇,她声音不禁加重,“小姐!” 颜笙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说了什么,心底有些后悔,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当然了,我也是为了让你长长见识,你也不要辜负我。” 颜笙声音有些飘渺,清馨听出她话中的心虚,心中实在对她的胡来不满意,只能在背后狠狠白他一眼,随即快不向门前将脑袋伸出门口,确定安全后才对颜笙说,“小姐咱们离开吧。” 清馨挑眉,抱着箱子慢悠悠晃,“我看你不用我带你见世面了,你自己分明掌握的熟练,我倒是多此一举。” 清馨真的恨不得将颜笙打晕直觉拖回院子,她眼里都快冒火,还不得不配合颜笙的脚步,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这个不靠谱的小姐,“小姐你还是快些,一会惊动人,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谁知这番话说完并没有让颜笙着急,相反她走的更加缓慢,“你这着什么急,体验生活当然要体验的透彻,你这样可就违背我的初衷,该罚。” 清馨此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好像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拉起颜笙的手向外跑。 颜笙被她拽的一窜一窜的,她还必须小心手中的箱子,右手被箱子的边角咯得生疼。 清馨趁乱回头看颜笙一眼,却没想到颜笙居然一直盯着自己被咯的右手打量。 清馨觉得自己要被颜笙气到爆炸,脚底却不敢再多耽误,直接向着院子飞奔而去。 颜笙知道清馨将所有行凶物品全部处理干净后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不满。 清馨心底的不满确实一点都不比颜笙少,“小姐平时玩闹也就罢了,怎么到这种时候还要说笑,一个大家闺秀若是被传出去偷自家夫婿的银子打赏下人,那小姐今后可就没办法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面抬头。” “”颜笙却并不在意,随意躺在榻子上,将双手作枕,“事到如今,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之前发生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没有沦为别人的笑柄。”颜笙刷的坐起身子,将身边的酒杯举起,对月遥遥一敬,像是对着那个离开自己很久,记忆却从未褪色的人,“我的人生,从今以后,只有嬉笑怒骂与离合悲欢,我的人生,再也不允许被人染指一分一毫!” 随着她声音响起的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就像是那些可笑的曾经。 颜笙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身上特意让清馨找到了最艳丽的宝珠蓝色衣裙,身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清馨围着眼神转了一圈,脸上的神情像是有些不满意。 颜笙乐了,她随手拍了一下清馨的头顶,“你这个样子做什么,难道是这个颜色不衬你家英明神武的小姐?” 清馨又转了一圈,嘴唇撇了撇,“我总觉得小姐还差些什么。” 颜笙无语,“我这又不是去相亲,你这是要做什么。” 清馨却一脸不服气,“就算只是去见情敌,咱们也不能被人看低了。” 颜笙却不在意的模样,“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你看她如今的样子,我适当气气他就行了,打扮太过就没什么意思。”她微微转头,脸上带着兴奋导致的微红,明亮的眸子里此刻点着点点笑意,整个人的像是散发着阳光,如出水芙蓉般静静绽放。 清馨一时间竟然被颜笙迷惑,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颜笙伸手在挥了挥,见她没法应,随即将她脑袋一推,清馨没有防备,连着倒退好几步。 “小姐。”清馨委屈的揉了揉磕到墙壁的肩膀。 颜笙先迈出房门,“你刚才发什么呆呢?” 清馨连忙小步跟上,回想起方才的情况,竟然还是情不自禁的痴迷。 颜笙看她一副初心萌动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你这是又看上哪家公子了?告诉我,我先给你考研一翻,绝对让你嫁的妥妥帖帖。” 清馨正想将刚才自己看见告诉颜笙,闻言直接将后半句话咽到肚子里。 颜笙诧异,“你做什么表现出来一副要被噎死的表情,要不要我给你找杯水?” 清馨连忙摇头,“小姐不用担心我,咱们还是快点去找她吧。” 有些时候,机会可是一闪即逝的,万一因为自己而导致寻不到贺千慕,清馨无论如何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嗯!” 颜笙看着分外不寻常的清馨,直到清馨再一次出声提醒,这才按着原来的路线去找贺千慕。 午后的阳光直直从没有大门的门框射进来,颜笙立在门框上,背后的金光像是给颜笙披上了金纱,贺千慕听见声音眼睛颤抖着将双眼微眯看向门外,却被颜笙身上更加灿烂的珠宝满身的华服慌的眼睛一花竟然留下眼泪。 她的内心,洋溢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愫 第157章:莫要欺人太甚 颜笙背光将室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她慢慢走近贺千慕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昨天我就想来看你了,只是突然有些事情耽误,看小姐的样子恐怕是想我想的厉害。” 清馨闻言最骄傲不受控制的一抽,“她要是像你才是脑袋有问题。” 果不其然,贺千慕并没有接话,就连前几天脾气暴躁的厉害的蕊秋居然也没有表示任何不满。 颜笙看着冻得瑟瑟发抖,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的贺千慕心底划过一丝快意。 贺千慕躺在床上半睁着眼,声音柔弱的像是被风一吹就会吹散,,“不知道王妃又有什么事?” 颜笙无意思吹了吹空气中漂浮的灰尘,脸上闪过漫不经心的表情,“不知道姑娘最近可有想好怎么和大家解释你消失的事情?” 贺千慕张开干裂的嘴唇,眼神已经开始浑浊,却还是勉强让声音听起来还算有精神,“这件事情就不劳烦王妃操心,毕竟我的身体还没有养好,恐怕是不能将事情完完整整交代出来。” 颜笙搓了搓手指,“这么说你就是打算拖延咯?” 蕊秋再也忍不住,强撑着身子用仅剩的力气半撑起身子,眼神冰冷,“这里不欢迎你,请王妃离开。” 颜笙撇嘴,“恐怕很快你就不会有心思搭理我是否在这里的问题。” 贺千慕心底闪过一丝惶恐,呼吸开始急促,声音更是尖锐起来,“你到底做了什么?” 颜笙并不说话,只是拍手让门外等候的侍卫进来将手中的被子还给他们,又将门和窗子安上,这才抬起右手让清馨扶着,慢慢向门外走,声音像是从天外飘过来,“你想知道吗?求我?” “你!”蕊秋颤抖着将手举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莫要欺人太甚。” 颜笙挑眉,“看样子那就是不愿意。”她面上做出惋惜的表情,眼角却扫到院门口快步走来的侍卫,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那我也就不多打扰,清馨,咱们走。” 清馨心底憋着一股笑意,脆生答,“好嘞。” 行至庭中正和侍卫碰到,侍卫连忙后退几步对颜笙行礼。 颜笙挥手将请安的声音挡回去,小声叮嘱,“别说见过我。” 侍卫面上闪过一丝疑惑,还是认真点头。 清馨觉得诧异,“小姐明知道不能瞒过宁王,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说呢。” 清馨白她一眼,“这就是你不明白,我才不是为了让他不告我楚清,我只是不想惊动屋内的贺千慕两人。” 清馨更加不理解,“早晚都要知道,没区别啊,” 颜笙抬起两根手指在清馨眼前晃了晃,“当然不一样,我更喜欢杀她个措手不及。” 清馨越来越不明白,却也不打算在纠结这个问题,只是连声应道,“小姐英明。” 颜笙挑眉,“那当然,你要和我学的还多着呢,少女。” 眼神说的没错,知道侍卫带着人将贺千慕与蕊秋抬到众人面前时,贺千慕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分明承诺过养好身子才审问的人怎么突然就违约了? 楚清今天穿了一件常青色两件套锦袍,上面是江城最有名的绣样久云飞天,无论是绣工还是布料皆是一等一的,只是谁都没有心情去欣赏,此时他正一脸铁青的坐在桌子后面,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将两人焚烧,他额头青筋猛跳,啪的一拍桌子,“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贺千慕当时为了逼真这的染上了一身风寒,她本以为回到王府后楚清无论如何一定会找人医治,并没想到他居然将她丢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并且被颜笙百般羞辱,这段时间她们一天只有一碗没有几个米粒的粥,就连被子都没有,更不要说是治病的药,本来还算清醒的蕊秋被折腾的也染上风寒,两人最近一直在发高烧。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甚至一时间都忘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恍惚间好像是看见曾经楚清温柔着抚摸着她头发的模样。 她一时有些痴迷,膝行几步到楚清桌前,眼中渗出一些泪水,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声音有些脆弱,“王爷,我是慕儿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楚清被记忆中的称呼说的浑身一怔,竟然一时没有任何反应。 “今天这么热闹王爷为什么不带我一份。”少女清脆的声音将一室寂静打破,门被应声推开,颜笙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随后像是刚看到室内场景的样子,惊声问,“这是怎么?大家今天都不太忙?” 楚清被颜笙的声音一冲,打散了心底涌出的情绪,他揉了揉眉心,疲倦的挥手,“进来吧。” 颜笙并不介意,直接越过跪倒在地上的贺千慕,坐到了一个离她不远的地方,贺千慕只要一低头就可以看见颜笙脚上镶满宝石的绣鞋。 果然贺千慕低头之际浑身一僵。 颜笙对此很满意,抬手喝了一杯清馨倒的茶,面上带着满不惊心,“王爷应该有事情要处理吧,你不用不好意思,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楚清觉得额角的青筋跳的更快,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连日休息不足导致他的脾气越发暴躁,他强压着火气道,“你快说。” 贺千慕没想到颜笙简单的几句话居然就将她的努力打散,笼在袖中的双手死命握紧,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颜笙当然知道贺千慕此时心里恨不得将她乱刀砍死,不过她最近就是喜欢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她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意,慢悠悠道,“小姐怎么?莫非是等别人伺候你才会说?” 贺千慕颜色一沉,缓慢摇头,她伸出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的手臂艰难的扶住自己的身子,抬头面前的看向楚清,眼中神色凄苦,“王爷难道还是不相信臣妾?” 颜笙看不惯,不耐烦的挥手,“快别表现这种苦情戏码,门口的乞丐演技都比你好,你还是有话快说,有气体快放。”贺千慕被气的浑身一抖,她径直看向楚清,声音带着惊怒,“王爷难道不管管她?” 楚清正被两人说的心烦意乱,闻言,心中的火气直冲脑顶,怒吼,“你能说就说,不说就滚!” 贺千慕被楚清吼的身体一抖,本就不算清醒的脑袋更是被他的声音刺激的更加混乱,要是以前她一定可以借着这个原由晕倒,只是现在她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坚持下去,她能感觉到自己这次只要晕倒,颜笙一定有把握直接让楚清将两人处死。 她此时身上的力气已经是在勉强支撑,随便将额角的冷汗擦干,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还是不得不按着楚清的意思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她将身体的大半重量全部交到腿上,尽力维持身体摇晃的幅度。 “大概一年前,当时我听说城东的寺庙的平安符特别灵验,为了给王爷个惊喜,我瞒着众人,带着蕊秋去城东的寺庙为王爷求平安符,却没想到这只是一个阴谋的开始。” “呵!”颜笙换了个姿势也不枉嘲讽她,“你当自己在那诗呢,还什么阴谋的开始。” 贺千慕被颜笙激的眼睛一红,身体摇晃的更加厉害。 楚清感觉不对,连忙瞪了颜笙一眼,“你先闭嘴。” 颜笙白他一眼,清馨在旁边小声嘟囔,“这女人本来就生着病,咱们已经给她折腾的就差昏过去了,小姐你在这么气她恐怕今天就没好戏看。” 颜笙这才想明白,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一时情急给忘了么。” 楚清看着两人的互动,心底更加不耐烦,他直接示意贺千慕,“你继续,太重要的说。” 贺千慕被楚清这种明显偏袒的行为显然是刺激到,身体竟然又晃了几下,她勉强压下嘴角的血腥味,继续道,“去寺庙的路一共有两条,我们本来是走官道的,只是不知为什么那天有一伙流民和丞相府的夫人马车起了冲突,将道堵得严严实实,我们的马车根本进不去,当时我们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并且已经找人去叫京兆尹,只是不仅京兆尹没来,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样子。” “我当时看天色已经很晚,我担心不能及时返回,无奈之下才选择走偏僻的小路,不想只是走了大概一半的距离就碰到了贼人,当时我为了保密,带的人并不多,自然不比他们有备而来,没有多久我就被打晕,醒来后就发现我和蕊秋被困在一个房间里,其他人却不见踪影。” 颜笙揉了揉肉指尖,将指甲下的嫩粉色全部嗯出去,有看着她慢慢恢复,这才道,“姑娘的故事说的真好,我都差点相信。” 贺千慕被颜笙激的再也忍不住,眼神冷冷扫向颜笙,“不知王妃为何对我偏见如此之深,我说的只是事实,信不信由你,只是这一切最后还是要王爷定夺,王妃若是没事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 颜笙却不在理会她,只是看向楚清,挑眉道,“不知道这个听起来就很诡异的事情,王爷究竟信了几分。” 第158章:颜笙,你先闭嘴听我说! 楚清并没有回答颜笙的问题,而是直接问贺千慕,“你被关在什么地方?” “我被关的地方并没有窗子,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只是能听见地面的声音似乎很嘈杂,应该是个来往人很多的地方,我平时也见不到什么人,只是从一个小口里面获得食物。” 颜笙杵着下巴看向二人,“你们这一年没白带,看着记忆力多好,说的多好听。” 贺千慕被胸口的怒气烧的生疼,却碍于楚清在场不敢再多说。 楚清无奈叹气,却也不敢再吼颜笙,只是半哄半命令的语气,“颜笙,你先闭嘴听我说。” 颜笙不置可否,耸耸肩膀。 楚清这才觉得呼吸有些舒畅,他将身体重心放到桌子上,紧紧盯着贺千慕,“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贺千慕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经历,声音有些颤抖,“我们一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对周围的一切根本没有任何概念,正当我们绝望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整个地下室乱做一滩,后来我们被蒙眼带到一个马车上,一路也不知道经过哪里,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被他们带到一个森林里,只是这绝对不是我之前去过的林子。” 她抬头看着楚清,眼中的深情带着潋滟的光芒,“京城附近的林子你都带我一起去过,我不会不知道,我敢肯定这一定不是我知道的。” 颜笙嗤笑,眉眼俱是嘲讽,“说的和真的似得。” 楚清皱眉,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你再多嘴你就出去。” 颜笙叹气,“这年头,说真话真难。” 楚清被颜笙轻飘飘的一句话说的脸都绿了,不过他还是强行压制住自己的火气,看向贺千慕,“那你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贺千慕浑身一抖,眼中的惊恐似乎要溢出来一般,“我和侍卫闹着要去厕所,侍卫无奈只能远远陪着我和蕊秋去林间草地,我和蕊秋趁他不被将他打昏,一路慌忙的逃跑,只是无论跑到哪里他们都能被他们找到。” 她将自己抱成一团,“后来我才发现他们将那个将我放跑的人剁碎了喂狗,并且将他曾经接触过我的地方一直很放到够的眼前,刺激它一路狂追着我们。” 楚清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他犹豫的伸出手,指尖慢慢向瑟瑟发抖的贺千慕靠拢。 颜笙猛地咳嗽一声,将楚清的神志唤醒,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贺千慕,“没想到侧妃逃跑还有闲情逸致回头看呢。” 贺千慕被噎的浑身一顿,随即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楚清见状竟是再也忍不住,直接越过桌子将贺千慕扶起来放到椅子上,亲手倒了杯茶放到她的手里,安慰道,“你先不用着急,休息一下慢慢说。” 颜笙却是不在看他们一眼,只是专心手里戳自己的手指,眼神飘忽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贺千慕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干涩的嘴唇得到水的滋润稍稍好了一些,她舔舔嘴唇眼睛红红的对着楚清,语气说不出的娇弱,“王爷,感谢你愿意相信妾身。” 她鬓发微微散开间的一撇,竟像是直直转到他的心底。 楚清心底一痛,将眼睛转到别处,清了清嗓音道,“你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王爷不要离开妾身。”贺千慕一惊,竟然不顾自己本就半做在椅子上,身体本就摇晃不稳,这一激动险些从椅子上栽下来,她连忙将楚清的胳膊紧紧拉住,声音难掩慌乱。 颜笙扣了扣耳朵,神情有些不耐烦,“说够了吧,说够了就把接下来的事情继续交代清楚。”她随手一指神情已经有些动容的楚清,“你能不能不做出这样的表情,这人还不知道是不是你女人,你这同情心泛滥的太不是时候。” 楚清此时才像是被一个大棒子当头打下,记起自己到这的目的,脸上神情有些古怪的看向贺千慕。 贺千慕看着颜笙漫不经心补刀的样子,恨不得将她的嘴撕碎,却只能强行按捺,脸色竟是比月色还要苍白,她看向楚清目光盈盈,“王爷不用为妾身担心,您先回到座位上休息,妾身这就将后续的事情交代清楚,一定不会让王爷为难。” “你。”楚清本就多日劳累神情恍惚,如今竟然被贺千慕的三言两语勾起心底最深的执念,眼神竟然又开始迷茫。 颜笙看不下去,晃晃悠悠走到楚清身边,对着他的腰狠狠掐了一下,这一下根本没有吝啬一丝力气,掐的就算是习武手上习惯的楚清也不禁浑身一抖,脸色都已经绿了。 楚清怒极,举起右手就毫不犹豫的拍向颜笙。 贺千慕坐在两人的斜背面,并没有看到事情是如何发生的,耳边就已经响起猎猎风声,楚清使得力气极大,掌间的风声已经将贺千慕本就扎的松散的头发吹开。 变化极快,贺千慕还没有收起眼中的惊愕时,颜笙已经侧身躲开楚清的雷霆一击。 颜笙当然不是那种别人打了左脸还要伸右脸给人打的人,在说出刺激楚清话的时候就已经后脚使劲,身体直接退出了楚清的可攻击范围。 想象中的清脆声音并没有传来,楚清看见颜笙眼中的轻蔑,心底的火一发不可收拾,他上前一步抓住颜笙的胳膊,怒视道,“颜笙,你欺人太甚。” 清馨大惊,连忙上前一步就向给两人拉开。 颜笙匆忙间个清馨递了个安心的神色,还未回答,门外已经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午时整。 乾清宫外的太阳似乎比别的地方都要闪亮的多,不知为何,今天总是有喜鹊在殿门外叽叽咋咋的叫,鉴于喜鹊这种动物被人们赋予的意义十分高尚,越是权利中心的人反而越是不敢将这些事情匆忙处理。 最近楚奕被楚他们一家折腾的心烦意乱,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导致他最近脾气差的厉害,太监们看着这些叫的兴奋的喜鹊一脸蛋疼,打吧,皇上火气最近重的厉害,若是反了忌讳反而成了一个受罚的把柄,若是不管吧,倒霉皇上若是听得心情更加暴躁,最后受罚的还是他们。 年龄要比他们大很多的刘公公就要淡定多了,在喜鹊整整叫了一个时辰后,刘公公才下定决心去乾清宫找皇上。 书案后的楚奕果然神情十分的不好看,脸色比脸上的黑眼圈还要黑,他将手上的奏折狠狠的摔在案上,神情不悦,“朕让你送了个东西怎么送了这么久,难道你还能迷路?” 还不是想避开动不动就炸毛的你!刘公公心底叫苦不迭,连忙跪下磕头求饶,眼睛一转道,“奴才会来的路上看见喜鹊围绕着陛下所在的地方翩翩飞舞,听他们说已经飞了足足一个时辰了,喜鹊是吉祥鸟,一定是上天感受到陛下的仁政特意来歌颂陛下的恩德。” 若是平时楚奕一定会欣喜若狂,只是最近的每一桩事情回想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歌颂的地方,楚清府里的破事他一点都不想管,却碍于将军府和大局又不得不管,这段时间的所有闲暇时间都用来想对策,午夜梦回十分都不肯放过自己,都快成了自己梦魇。 楚奕烦躁的厉害,手指一卷,“最近哪有什么喜事,你去让他们将这些东西赶走,吵得朕脑袋痛。” 刘公公还是不肯放弃,循循善诱,“就算陛下是这么认为,也许这是上天联系陛下最近的辛苦,特意降下吉兆为陛下欺负,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皆是出于对陛下的爱护之心,皇上何不出门看看,就当是散心也好。” 楚奕揉了揉紧绷的额头,疲倦道,“你开路吧。” 刘公公喜出望外,连忙起身小心扶着楚奕,向门外走去。 楚奕脚下有些虚浮,眼睛已经开始冒金星,门外的阳光晃得眼睛一花,竟然好像要流出眼泪来。 周围太监本来以为楚奕会在殿中待一天,难免神情散漫,待考到楚奕与刘公公出现在门口,皆被下了一跳,连忙战战兢兢跪好请安。 楚奕没心情和他们计较,挥挥手让他们起来。 刘公公伸手帮楚奕将太阳遮住,楚奕眯了会眼睛,沉声道,“喜鹊在哪能看见,带我去吧。” 刘公公低身应答,身体一矮带着楚奕慢慢走向附近第十最高的观景台。 楚奕将手松开,几个健步跨到台上,脑袋微扬起,眯着眼睛看着明黄色琉璃瓦上的风景。 一共二九一十八只喜鹊头尾相接在乾清宫外环绕,油亮的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华,恍惚间景象是自身带着迷醉的关泽,像是那七七相会时便渡在身上的月光,层层环绕不止疲倦。 楚奕这才真的像是来了兴致,挥手招来一个小太监,“这些喜鹊可是飞了很久?” 小太监入宫多日却从未被皇上亲自召见,心情有些激动,跪在地上的身子兴奋的有些发抖,“回皇上,这些喜鹊大概已经飞了一个多时辰,并且一直按着这个形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堪称神迹啊。” 楚奕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第159章:吓得魂不附体 小太监眼冒金光,想起方才的事情,自己也觉得奇怪,“大概一个时辰前,这些喜鹊就成群结队的从东南方向飞过来,并且排列整齐,奴才们从未见到过如此令人震撼的场面,这一定是上天感念皇上的仁政,特意降下神迹,大吉” 楚奕出来被风一吹本就已经将烦躁散开一些,并且皇帝都有一个通病,对自己本就有谜一样的自信,如今被他们一说心底竟然已经有些惊喜,他嘴角含笑,“你先起来吧,记得通知史官,一定要几下这样精彩的画面。” 小太监喜出望外,想起自己天生臂力就压比别人大的事情,有心在皇上面前表现一下,或许从此也能飞蝗腾达,他胳膊一使力气,身子腾空而起,双腿顺利着地。 小太监面上刚晃过一丝得意,不想紧接着左腿小腿肚便是一痛,装的小太监连连向前冲了几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刘公公甚至没有来到及阻拦,小太监就已经将楚奕装的连连后退几步,身子重重撞在身后的汉白玉柱子上。 楚奕一时并没有防备,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楚奕吃痛下意识回头看向自己身后。 刘公公脸色一白,甚至来不及责怪小太监,直接跑向楚奕的方向。 楚奕脸正好转到御花园方向,因为他不喜欢太过繁杂的御花园,早就在很多年前将御花园改成只有少量淡色花朵,和大片树木为主的装饰,因此他眼睛一扫见居然发现树木中似乎又一群身穿宝蓝色衣服的人聚在一起。 刘公公将楚奕小心扶起,一边揉他的腰,一边脸色惨白的解释到,“皇上息怒” 楚奕却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双眼睛径直盯着林中那堆太监、 若说方才只是凭借自己在深宫多年的直觉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如今这一定睛看才能发现,这其中绝对是有不可说的事情。 “你过来。”楚奕眼神一沉,记忆中一些被深埋的东西竟然被刺激的蠢蠢欲动,他声音有些不悦,“你带人去那里看看,将他们全部带到朕的面前。” 刘公公顺着楚奕的手一看,心中大惊,他连忙点头领命离去。 小太监并不知道发生什么,方才的事情已经把他吓得魂不附体,他本来以为要等死,却没想到迟迟没有发落自己,他拿眼睛偷偷描向二人,正好赶上刘公公领命离开的时候,楚奕铁青的脸色映入眼帘。 他觉得地底的寒气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从膝盖链接地面的地方一路冲进脑门,激的他冷汗大片的溢出。 楚奕回头见才发现跪在自己身边的小太监,他直觉一会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他也不愿意在浪费自己的时间,疲倦的挥手,“你自己去领三十大板,暂时先不要再御前当差。” 这就完了? “谢皇上。”小太监本以为自己这一撞一定小命没有了,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解决,面上更加用力的磕头。 “去吧。”楚奕略过小太监的脑袋,皱眉走向乾清宫。刘公公早就等在原地,周围跪着一共八名太监。 楚奕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跪了一地的人,最近的事情已经让他身心疲惫,一看见这么多人跪在面前就下意识的额头抽风般的跳。 刘公公起身将楚奕迎进殿内,只是在怎么掩饰也无法掩盖掉眼中的古怪。 “行了。”楚奕推开刘公公,看向殿下众人,声音不禁透出一丝威严,“你们做了什么?” “皇上,要不”刘公公神色罕见有些犹豫。 楚奕此时自然没有多余的经历去计较这些,他直直盯着面前的众人,宝蓝色衣服的众人身上皆是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回楚奕。 空气一时间静的有些可怕。 楚奕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声音陡然提高,“你们都是聋了不成?” 天之一怒流血漂杵。 室内所有人皆被楚清的气势所惊,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脸色雪白的高呼皇上息怒。 楚奕已经彻底失去耐心,直接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将他们带下去严刑拷打,知道敲开他们的嘴为止。” 堂下众人已经被吓得 “皇上息怒!”他们像是此时才反应过来,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脑中竟然只剩下一片空白。 一个小太监竟然受不住楚奕的压力,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连连膝行几步,对楚奕磕头,“皇上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刘公公看着楚奕狂跳的额角,叹气一声,上前道,“你且说说,你们为什么会聚在一起。” “这”小太监浑身一抖,面上神色有些为难。 “快说!”刘公公大声喝道。 小太监大惊失色,连连磕头,“我说”他看了回头看了一眼抖若筛糠的众人,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到,“奴才,们,当时聚在一起是,赌博” “然后呢?”楚奕的声音不便喜怒。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什么惊恐的事情,小太监脸上的神色竟是比刚才还要苍白三分,“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宫中的禁忌,我们只能将挑着人相对较少的地方,没想到。” 刘公公皱眉,“你快说。”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抖,战战兢兢道,“我们当时也就刚到那里,没想到却突然发现一个,埋了一半的胳膊。”他艰难的吞着口水,“一个女人的胳膊。” 楚奕脸色一沉,“那尸体呢?” “陛下,已经掉仵作去检验,马上应该就会得到消息。” 楚奕脸色越来越黑,呼吸开始急促,刘公公见状连忙端了一杯茶水递给楚奕。 他接过茶杯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刘公公连忙走到楚清的背后,帮他捏了捏肩膀提神,声音带着些安抚意味,“皇上可有好一些。” 楚奕挥手让刘公公退后,只是脑海中的回忆却无论如何都没法散去。 刘公公大急,正打算传唤太医的时候,门外却响起恭敬的声音,“皇上,仵作说有些东西十分重要吩咐奴才将东西先送给皇上过目。” 刘公公连忙将东西接过递给楚奕,楚奕皱眉接过,直接拆开带血的信封拆开,一目十行的扫了一眼,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黑,周围的温度像是降了好几度。 楚奕啪的一声将信件拍在桌子上,声音气愤的已经接近扭曲,“这封信在哪发现的?” 递送的太监连忙跪在地上,恭敬道,“仵作说是在宫女的贴身内衣夹层中发现,此时事关重大不敢隐瞒,特意吩咐奴才立刻送到皇上手中。” 楚奕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怒声道,“让楚清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进宫。” “是!” 侍卫一分都不敢耽误,直接领命冲出气氛诡异的乾清宫。 申时一刻。 管家慌乱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王爷,宫中来人,此时正在殿中候着,吩咐奴才一定要让王爷快一些。” 楚清愤恨的瞪了眼僧一眼,不得已将手收回,直接推开房门就要向大厅走,“什么事?” “错了。”管家语气有些古怪,“侍卫大人说,皇上还要见。”他斟酌了一下,“前些日子寻到府上的女子。” 楚清心底划过一丝不好的感觉,他直觉这时候不应该叫她进宫,只是他实在没有胆子让犯上作乱。 他挥了挥手,当下一步越过管家直接向大厅走去,衣襟带起的风将周围的树叶挂掉几片。 管家认命的走进房内,对二人恭敬行礼,这才对椅子上已经半昏迷状态的贺千慕道,“皇上宣小姐进宫,您这就随奴才来吧。” “什么?”贺千慕脑袋有些迷糊,她晃晃悠悠的起身,迈向管家的脚步有些虚浮,“请容我去换身衣服,以免冲突了皇上。” “来不及了。”管家额头都急出汗来,他眼神示意身边的婢女上前将贺千慕左右夹主向门口抬,语气已经有些急躁,“事急从权,顾不得这么多了。” 颜笙眉梢一挑,正正自己华光闪闪的装逼神器站起,几个健步追上已经离开好几米的众人,“管家最近真的是特别容易健忘,皇上召见王爷和府中的女子,怎么能错过我这个正牌王妃?” “王妃说笑。”管家不动声色的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声音有些急迫,“借奴才几个胆子奴才也奴才也不敢假传皇上的旨意。” 颜笙却毫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还能分神将身上掉落的树叶排掉,“你当然是不敢的,不过当时情况那么紧急,管家也许会漏听掉一些信息也说不定。” “也,也许。”管家被颜笙眼中的厉色盯得身上的汗毛都要倒竖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就对了。”颜笙眼角眯成一个月牙状,本来是可爱的表情,却被颜笙演绎的阴森森,她刺着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既然管家也觉得你会漏听,为了不让你难做,那我就一定要跟着你们一起去才放心。” 管家擦了擦已经躺到嘴角的冷汗,讪笑道,“应该的。” 第160章: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小姐,到了。”清馨实在怕颜笙在众人面前爆出什么不和适宜的话,连忙出声提醒。 颜笙这才注意众人方才越过的门已经是临近大厅最后一道,她面上划过一丝惋惜,本来还想多吓吓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管家。 管家和贺千慕却是淡淡的松了口气。 楚清老远就看见颜笙巧笑倩兮的身影,一双眼睛恨不得要喷出火来,他疾步走到颜笙身边,强制压下怒气从嘴角迸出几个字,“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不得?”颜笙像是根本没有看见楚清面上的不悦,直接向侍卫行礼,“大人辛苦。” 侍卫此时当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直接对楚清道,“人既然已经到全,王爷且随我一起进宫面圣吧,莫让皇上久等。” 楚清点头直接吩咐管家,“外面现在起风了,让他们给她准备个披风,另外马车当中一定要多放些柔软的垫子,她现在身体不好一定要仔细照顾。” 侍卫一听脸都绿了,“王爷还是快快随我进宫吧,皇上交代奴才一定要在半个时辰内见到王爷,如今时间马上就要过了,王爷这样也太让奴才难做。” 颜笙笑眯眯的接话,“大人这就是不懂了,这为姑娘身体娇弱的厉害,若是不能好好照顾,恐怕路上是会大发脾气的。” 侍卫更是震惊,“什么?” “大人千万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楚清此时真的恨不得让颜笙测地闭嘴。 “王爷准备好了。”管家的声音将楚清方才杀气冲淡一些。 侍卫猛地回神,连忙道,“既然如此王爷还是随奴才快些进宫吧。” 楚奕点头刚要迈步,身边却突然飘过一缕幽香,他浑身一震。 只见颜笙竟然比他们走的还要快,他抬头的瞬间颜笙的脚步已经迈过院门,楚清大惊,却碍于身边有人不能大声喧哗,只有一双手掌上暴起的青筋默默的宣誓这主人的愤怒。 颜笙先一步带着清馨迈上马车,直接将楚清给贺千慕准备的豪华版马车霸占,完全没有给贺千慕留任何一个位置。 贺千慕版半睁的眼中划过一丝怨恨,嘴唇已经被牙齿咬出血来。 楚清双眼冒火就要冲上去。侍卫见状连忙伸手将楚清的胳膊拉住,因为并不设防根本没有使多大力气,被楚清带的向前冲了五步才堪堪停下。 “王爷息怒。”侍卫连上的焦急已经达到顶峰,“咱们没有时间在耽搁了,若是不能准时到达,这样的罪名无论是王爷还是奴才都没办法承担!” 楚清愤恨的收回隔胳膊,连上带着浓浓的不甘心,也知道再耽误下去侍卫有可能真的会到皇上面前搞自己一状,倒是可能会添更多的麻烦,只能前行将心底几乎喷薄而出的怒意死死压住,带着贺千慕上了另一辆原本准备给他自己的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乾清宫时,离半个时辰只差一步。 侍卫心底一送,上前行礼道,“奴才将宁王等人带到。”楚奕倒是对突然出现的颜笙没有什么特别诧异,只是疲倦的挥手示意他退下。 楚清看着楚奕仿佛苍老十岁的面容,神色有些担忧,“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 楚奕冷哼一声,啪的拍桌而起,“你们就没有一天能让朕消停的,你还好意思和朕说保重龙体?” 一干人等全部跪下,楚清面上更是大惊,实在不明白楚奕为何会如此对他,却实在没有胆子敢在这种时候触皇上的霉头当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 楚奕抬手将桌子上血迹斑斑的信纸扔到楚清的面前,声音激怒,“好好看看你给朕找的麻烦,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不好,还需要朕天天给你解决后来的问题,我就问你!你家里的破事能不能消停一天。” 他越说越气愤,抬手直指堂下跪着的贺千慕,“这个女人当时在你们府门前的时候,朕没有追究,她是真是假朕也没有追究,本来想这你经过这件事情应该会有长进,没想到!你居然连你枕边人是谁你都分不清,你还有什么脸当别人的丈夫,当整个北炎的王爷!” “这些也就算了。”楚奕胸口大大起伏,“这件事情偏偏让一群太监知道,还闹出人命,当时那么多人都知道,已经扰仵作验尸了,居然还让他发现这封信给我乘了上来,如今全天下都要知道唐唐北炎皇室被已经被灭国很久的琉球余孽玩弄于鼓掌之中。”他双手死命握紧,眼睛爆满血丝,“好啊,简直是太好了!” 而看见心中内容后的楚清,甚至不知道都来不及感受楚奕的愤怒,心中的震惊已经将他的所有神志吞没,他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怎么会是这样。” 颜笙却并不焦虑,嘴角一直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看着众人。 贺千慕眼底的神色复杂,不过高烧已经将她的大脑折磨的根本没办法去思考,只能跟着他们的脚步走。 楚清虽然震惊,但是心底却随即涌现出巨大的狂喜,他甚至来不及顾及楚奕的想法,直接从地上站起,在众人惊呆的眼神中,重重的拥抱贺千慕,神色动容道,“真的是你!” 贺千慕已经被一系列的事情惊到无法思考,她看着楚清扑过来紧紧拥抱她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内心温暖到颤抖,她费力的抬起双手用尽灵魂的力气回抱着楚清,眼泪滴到楚清的肩膀上点缀出氤氲的花朵。 楚奕没想到这种时候两人还能如此淡定的风花雪月, 心中的怒气几乎要将他淹没。 颜笙倒是比众人要淡定的多,看见自己名义上的男人和别人拥抱还能笑呵呵的看热闹。 刘公公等人皆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偏偏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这种觉悟,楚奕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楚奕嘴角紧抿,那一双眼睛已经不见平日里丝毫的雍容,如今里面堆满了滔天火海。 他笼在袖中的手掌几次握紧松开,最后竟是再也忍不住,直接抓起手边的一个东西,直接扔向楚清。镇纸夹带着风声,一路携带者毁天灭地的气息飞向毫无察觉的两人,楚清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只听耳边风声诈起,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镇纸甚至还带着楚奕手指的余温,结结实实摔到楚清额头左上方。 鲜血随着镇纸掉落的速度一起涌出,滴在地面的弧度竟然比贺千慕的眼泪还要妖娆,楚清被砸的浑身一怔,下意识抽出环在贺千慕身上的手臂猛地扶住鲜血淋漓的额头。 没想到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楚奕眼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将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朕现在不管她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朕一定要要了她的命。”楚奕几乎是将这句话吼出来。 “是,皇上。”他们在皇上身边服侍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楚奕发这么大的火那里敢有一丝犹豫。 楚清这才反应过来,甚至连头上的伤口都顾不得,直接跪在贺千慕身边,用身体隔开侍卫与贺千慕,楚清在不济也是王爷,并没有人真的敢将楚清强行拉开,皇明又不可违背,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的僵持在那里。 “皇兄。”声音竟然已经开始颤抖,楚清直视着高高在上那人的眼睛,那一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眸此时皆是脆弱与祈求,仔细观察下还能发现竟然还有潋滟的水光,“皇兄,这件事情不是慕儿的错,皇兄为何一直苦苦相逼。”额角的鲜血汇成一股小流滑下,更给他的神色平添了几分妖娆。 他张口,语气已经没有一丝理智,“我不知皇兄是从何处得到这封信,不过这封信里已经将慕儿被抓走的事情的经过和原因交代的一清二楚,皇兄为何还是不肯放过她!” “楚清,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楚奕的声音已经开始冰冷,“她一个堂堂侧妃,居然没被别人抓走这么久,你不但没有察觉,反而任由一个冒名顶替的人生活在王府中,将整个京城弄得乌烟瘴气,你难道还要将这样一个孽障留在府中,时时刻刻提醒你是多么无能,这个皇室是多么无能,让我们都陪你沦为全天下的笑柄么?” 楚清看着楚奕如此急言令色的模样,心底像是被撕开了一个黑洞,呼啸冰冷的风,嘴角已经苦到麻木,再开口时称谓已经改变,“皇上,这一切都是微臣的过错,琉球是为了北炎才预谋奸计,而我身为北炎的王爷不禁没有察觉,反而连累我心爱的女人和我一起受苦,因为我慕儿才招此横祸,而九死一生般的归来,又是因为我反而要被为了皇室而杀人灭口。” “皇上,这一切的缘由皆是因为微臣,皇上若是不能平息怒火,一定要有一人付出生命的话,微臣愿意一死换慕儿的平安。”楚清恭敬向楚奕磕了一个头,额头的鲜血沾到波斯进宫的纯手工羊毛地毯上,竟是比火红的颜料还要刺目。 “王爷”楚清的声音像是一计重锤猛地敲在贺千慕的心上,她没想到楚清居然愿意为了她做出这样的牺牲,她的心里一时间竟然不知识涌出什么样的情绪,眼睛已经先一步涌出暖流。 “好啊,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第161章: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颜笙的声音突兀的想起,将这锅本就已经开始沸腾的水推到顶峰。 “你!”楚奕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已经不能用惊怒来形容,“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楚清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流露出一丝解脱,他声音没有一丝怨怼,“微臣任凭皇上吩咐。” “好啊,反了你们了。”楚奕气极反笑,嘴角撤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这一刻滔天的怒火已经将最后一丝理智烧的灰飞烟灭,他再也不要制衡,也不要想楚清死了以后会给北炎带来多门沉重的打击,他心中的愤怒只有鲜血和生命能平复。 楚奕左手一抬,金黄色的绣袍划破空气,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来人,将这两人压下去即可斩首。”他笑,眼中像是地狱罗刹的温度,“你们不是情深似海么,不是至死不悔么,朕就遂了你们的愿,让你们同生,共死,死后我会将你们一个扔到成南的万人坑,一个一把火烧了直接撒到海水里,让你们生生世世,在也无法想见。” 这样真好使,颜笙下意思怕了拍绑在左侧的锦囊,居然还能将楚奕心底的邪恶气息激发出来,看这话说的多有水准,比当年扎紫薇的容嬷嬷不遑多让。 堂下的二人当然不会有颜笙这样的悠闲心情,事关生命,楚清也没想到想来温和大气的楚奕居然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他方才说的替死的话不过是用自己的生命要挟楚奕,也是提醒他自己还有用处不能这么对自己,没想到居然会弄巧成拙。 楚奕眼中的杀气绝对不是作假,楚清一时有些慌神,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贺千慕本就发烧脑子不清楚,根本就没办法做出正常的反应,只知道一遍遍磕头求皇上放过楚清。 “你们都是聋了么?”楚奕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他直接将眼睛一闭不在看这两个将他逼得几欲暴走的人,冷冷道,“将他们两个拖出去,不要让朕说第三遍。” “是!”侍卫这才看出皇上是真的要要了这两人的命,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几乎瘫痪在地上的两人拖起。 “慢着。”苍老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 朱红色的大门应声而开。 一名身穿灰色粗布袍子的妇女立在门口,鸦青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袋上,头上只有一根湘妃竹簪子固定,她的眼中是千帆过尽后沉浸的沧桑,她的眼眸终是终年不化的浓雾,点缀着漆黑的深沉,眼角上遍布的细小皱纹并不能将她周身的气度掩盖,反而更添几分雍容。 颜笙呆愣在原地,脑海中快速思索,发现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她心底一沉,事情恐怕又要出现转机。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一般,道袍女子粗粗向楚奕行了一礼,随即俯身将楚清扶起,面上一肃,眼光如电射向楚奕,“皇上,这是何意?” 不知道是不是颜笙激动的眼睛花了,竟然在楚奕起来的瞬间看见冷汗顺着楚奕的脑门滴落,他快步走进道袍女子身边,小心扶起她的右手,面色谦恭的将她送到椅子上又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上,神色恭谨不过却巧妙的转移话题道,“锦太妃今日怎么有空到乾清宫来。” 锦太妃随手结果楚奕的茶杯,小心将茶水上的漂浮的细小碎沫拂去,轻启嘴唇饮了一口,这才看向楚奕,“只是最近做梦总能想起过去,特意会皇宫看一下而已,没想到一进宫就听说他们在议论树下发现女尸的事情,这才特意来看看皇上,没想到竟然赶上这样好的戏码。”她嘴在笑,声音说不出的讥讽,“皇上这是连自己最后一个亲兄弟都容不下不成?” 这当然不可能是真话,明知如此楚奕却根本不能否认她的话,他脸上划过一丝难看,还是好脾气的说,“不敢。” “哼。”鼻间轻斥,锦太妃当然不相信楚奕,她眼珠一转,将屋内的人员环视一圈,眼神在颜笙的身上微微停了一瞬,很快转到楚奕身上,“既然皇上没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就不应该给贫尼一个解释么,虽说贫尼本该不在管着凡尘俗世,只是先帝临终所托不能不从,还请皇上看在先皇的面子上,将这件事情说一下吧。” “锦太妃这”楚奕面上有些为难。 “你们都下去吧。”刘公公会意将多余的人遣散,自己最后退出将房门关上,将室内完全留给这帮心思各异的人。 锦太妃面上划过一丝轻蔑,她反身将茶杯放下,“皇上这回方便告诉贫尼了吧!” “是。”楚奕干笑一声,回神坐在座位上,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一遍。 室内一时间只有楚奕沉稳的声音伴随着空气中漂浮的灰尘萦绕在所有人的周围。 颜笙暗中仔细观察着锦太妃,发现她只有在进屋的时候仔细观察过楚清的伤势,其他时间基本都不曾看他一眼,若说是专门为了救楚清,又有点说不过去,要说不是为了救他,这锦太妃明显就是讨厌楚奕讨厌的厉害,恨不得一眼都不看,如今被迫处在一处,那还真是怪异的紧。 锦太妃一直半闭着眼睛抚摸着自己老旧的袖袍听着楚奕的声音,最后一字落地后,隔了好一会才微微睁开眼睛看向楚奕,“就是这么点事?” “是”楚奕面上的神色有些僵硬。 “呵,皇上好大的威风。”锦太妃面上划过一丝不屑,神情有些冷漠,“我记得当时先帝爷曾经嘱咐过皇上,你登基后一定要护住宁王的性命,只要不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就要保他衣食无忧,皇上可还记得?” 经她一提醒,楚奕才想起来这件事情,神情一时间有些尴尬。 锦太妃本来就不是为了听楚奕一个答案,她嘴唇清启继续道,“这件事情皇上也知道,琉球之所以针对宁王,不过是因为他是北炎的王爷,琉球的易容冠绝无双,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难道皇上要将罪责加与本就因为北炎收到伤害的楚清身上?信上也已经证明之前的事情不是侧妃做的,皇上难道就凭一个皇室面子就要剥夺他们两个的生命?皇上难道就不怕事情传出去后让为北炎奋斗的将士伤心?” 她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携带者万钧之力将楚奕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呼吸渐渐急促,却根本想不到反驳她的理由。 话还没有说完,锦太妃的眼睛直直射向楚奕,“皇上为君多年,这些道理想必更加清楚明白,我想这些事情就不用贫尼帮你分析了吧。” 楚奕面色有些发青,讪笑道,“王妃说的对。” “既然皇上也觉得贫尼说的对,贫尼还要再说一句。”她将手指向身体开始摇晃的贺千慕,“这名女子也是被北炎王妃的身份所累才惨招横祸,她不仅临危不惧,甚至还成功逃回来,难道不是北炎女子的楷模么,皇上不仅不想着封上,还要让她交上性命,这是什么道理。” 颜笙已经要听不下去了,这是什么鬼,这太妃是哪里冒出来的,歪理也能讲的这么理直气壮,这样放在现代一定是传销组织的精神领袖啊。 还真是不可小视,颜笙看着楚奕面色发青却不得不强忍怒气的样子,心底竟然有蜜-汁快感,颜笙小小反思一下,或许自己天生就和楚家人犯冲,看见他们不爽自己就爽到飞起,不过这能让皇上吃瘪的太妃确实要好好查一查。 太妃当然不知道颜笙的心思,她目前也并不将颜笙放在眼里,她还是调动起全身的气场对皇上施压。 楚奕大脑的那根线已经濒临崩溃,他忍了又忍,嘴上还是堆砌一个微笑,“太妃说的是。” “想来皇上已经明白贫尼的意思了。”锦太妃站起,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清,不知是说给谁听,“善恶到头终有报,还是好之为之吧。” “太妃?”楚奕有些奇怪。 锦太妃摆手将楚奕的话挡了回去,“皇上政事繁忙,贫尼就不多打扰,未来的路还有很远,皇上保重。”’ 屋内的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有已经快要昏过去的贺千慕微垂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沉思。 锦太妃离开后,刘公公等人才敢进来,楚奕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看向下方众人,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谢皇上。”楚清眼中爆出惊喜,没想到他真的会绝处逢生,他方才的一瞬间真的以为楚奕会杀了他,他连忙起身,唯恐楚奕会反悔,连忙拉着贺千慕起身谢恩。 这没意思,颜笙将被椅子压出褶的宝石衣服微微整理一下,面上有些失落的站起来,随着楚清一起谢恩退下。 “颜笙你留下。”楚奕忽然出声将已经走到门边的颜笙叫住,随即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她,“你留下,朕有话问你。” 楚清闻言身体一僵,下意思就想回头看二人,身边的贺千慕却适时的脚步一斜,身体像是终于失去最后一丝力气,直接倒在楚清的身上。 第162章:嫌命长呗 楚清大惊连忙伸手小心将贺千慕圈在怀中。 “快传太医。”楚清最后一丝探究的心思也没了,脸上的表情只剩慌乱无措,直接一把将贺千慕抱起脚步如风直接向外冲。 门口的声音屋内众人听得真切,却没有一人上前帮楚清,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楚奕并没有手门外声音的影响,抬起一双眼睛看向颜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绽放出只有二人能看见的花火。 颜笙并不退缩,甚至比楚奕的视线还要在凌厉几分,楚奕看见状若母鸡的颜笙,心底竟然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微微一软,连带和神情都有些柔和。 刘公公见状心底一紧,方才皇上与宁王对立时他都不曾有这种感觉,他总觉得颜笙有可能以后会成为横梗宁王与皇上只见最大的裂痕。 “行了。”连日不见笑容的楚奕居然对颜笙露出一笑,洁白的牙齿竟然比这一室的日光还要炫目,他声音柔和,“你不用紧张,我不过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是距离他们最近的而又不涉及在其中的人,听你的消息一定比别人的要真实许多。” 话是这么说,颜笙的心里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她斟酌开口,“皇上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我只想听听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你不用多想,想什么说什么就行。” 或许多一个人将事情调查明白给自己省些力气也挺好?颜笙心里盘算一下,直接说道,“我觉得最可疑的就是那个宫女。” “哦?”楚奕摸摸下巴。 颜笙继续道,“皇上说时间仓促并没有时间详细调查,臣妾觉得这个宫女是目前最好入手的点,而且锦太妃为什么恰好赶在这个时候入宫,这一切都是存在颇多疑点,臣妾相信皇上一定比臣妾思虑的更加周全。” “还有呢?”楚奕并不放过她,眼中的神色像是将她看穿一般。 颜笙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暗暗后悔不应该和全天下最高深莫测的职业人扯淡,就有了想离开的心思,她眼睛一转,计上心头,“臣妾目前就只想到这些,皇上高智,一定早就将这些疑点看的明白,就不要逼着臣妾献丑了。” 楚奕却根本不想放过她,他抬头透过打开的窗子看向外面的天空,略一思索道,“如今时间正好可以用晚膳,你留在宫中边吃边想,朕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这是什么人,那不成被药刺激的离不开自己了?颜笙恨不得直接将腰间的荷包扔到他的脸上,只是也就只能想想了,她确实没有搏命的胆子,她面上摆出一个难为情的表情,“皇上恐怕有所不知,臣妾有个坏毛病,就是必须要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安静思考才能将自己的脑袋运转到极限,我是绝对不能边吃边想的,这样一来自己辛辛苦苦想的东西都会就这大米发一起吃到肚子里面,要是因此耽误了皇上的事情,臣妾百身难赎。” “你这病还真的挺合事宜。”楚奕似笑非笑,他本来也就没有打算真的留下颜笙,也就顺着她的台阶下,他挥了挥手,顺便拿起手边的奏折端起,不肯在是施舍给颜笙一个眼神,“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在留你,你就回你‘熟悉’的环境思考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颜笙心虚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讪讪笑道,“皇上英明,臣妾告退。” “嗯。” 颜笙直到退出房门都感觉像是在云雾里走了一遍,她都已经想到脱身的对策,没想到楚奕居然如此轻松将把她放出来。 楚奕手中的奏折久久没有翻动,他的眼睛透过空气的重重阻隔望向身上坠满重重宝石的少女。眼中的神色若有所思。 “皇上。”刘公公见状再也忍不住,出声打断楚奕的注视。 “什么事?”楚奕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奏折,声音恢复一惯的清冷。 “奴才有一事不明白。” 楚奕的声音竟然没有一丝诧异,像是早就知道一样,“你说吧。” 刘公公斟酌道,“皇上为何要单独留下宁王妃?” “我就知道你要问。”楚奕直接将奏折放在手边,眼神仿佛在回忆方才的一切,“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且未免太过巧合,我觉得这件事情的最又可能的受益人是颜笙,我方才将她留下不过是为了试探,只是在她的反应看来她甚至比我更加想知道答案。” 刘公公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真诚的躬身行礼,“皇上圣明。”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需要仔细想一想如今的问题所在。”楚奕挥手将屋内的所有人全部打发出去,一手阻着下巴沉思。 他心底确实有个深埋的原因,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的原因 清馨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等在宫门外盼着颜笙出来,没想到楚清已经抱着贺千慕离开很久,颜笙居然还没出来,她差人去问根本就问不出什么又价值的东西,只能在宫门外干着急。 “不行,我要回去找将军,让她无论如何去宫中看看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清馨再也忍不住,直接上了一匹马就要冲回将军府。 恍惚间,宫门打开的枝桠声缓缓传来。 马车夫眼中霎时绽出光彩,连忙回身拉住清馨的缰绳,“你快下来,小姐出来了。” 清馨大喜,基本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颜笙到底在哪,就按照恍惚中看见的大队人影冲去。 “你慢点,别再摔了。”颜笙出来的时候本来再想事情,并未看见清馨从马上跌落的惊险时刻,只能恍惚间看见清馨奔跑时抖动的前襟上大片的黄褐色泥土,分外扎眼。 “小姐,小姐你可算出来。”清馨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只能重复出小姐这两个字。 颜笙哭笑不得,将清馨扶稳,小心将她身上的泥土擦去,清馨脸上一红就要躲开,颜笙早有防备直接拉住清馨的胳膊让她身体根本无法移动,只能定在原地被她将身上的灰排掉。 “你真是,多大的人,摔倒也就算了,你怎么都不处理一下,难道你不想嫁出去?这种散漫的性格传出去,将来我要是给你找婆家恐怕都没人要你呢。” “小姐。”清馨好不容易缓过来,却差点被颜笙的话惊到呛过去,她稳了稳心神勉强道,“小姐真是让人伤心,这不都是为了你,结果你还来数落我。”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马车边,颜笙拿眼睛望向车夫,出声问道,“她身上这个样子是怎么弄得?” 清馨来不及阻止,憨厚的车夫就已经将事情交代清楚,“清馨是因为看小姐长时间不出来,着急,就想自己骑马回去通知将军来宫中探听你的消息,小姐方才出来的时候清馨又太过激动,一个不小心下马的时候没处理好,直接从马车上摔下来。” 颜笙将眼睛看向清馨,看着她面上逐渐扩大的砣红还有身前即使拍掉还是残留大片印记的清馨,心底像是被一阵滔天巨浪吹起,一霎那心底情绪剧烈翻涌,那红色与黄色交织的身影深深的烙在眼里,刻在心底,最后幻化成倾心的感动。 清馨被看的有些不适应,神情不自然道,“小姐不要这么看我,我不过” “你不知道你不会骑马么?”颜笙的声音很轻,像是一个羽毛飘在每个人的耳边。 清馨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这跨度有些太快了,她有些犹豫,“小姐我” 颜笙几步上前将清馨楼新怀里,轻轻的将脸靠在她的肩膀,闻者鼻尖若有若无的清香,脑中汹涌不止的疲倦竟然被慢慢抚平,最后归于宁静,“你还在,真好。” “小姐?”清馨被抱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惊怒,“是不是宫中有人欺负小姐。”清馨将颜笙推开仔细检查她身上的各个部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才重重的舒了口气,“小姐若是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奴婢,奴婢去帮你。”想了想有觉得不对,改口,“奴婢去帮你告诉暗卫,他们一定有办法教训他。” 颜笙苦笑不得,随着清馨一前一后上了马车,“给我报仇的事情先不着急,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处理。” 清馨略一思索,楚清抱着贺千慕离开的场景跳进脑海,她若有所思,“小姐难道是为了贺千慕再次脱险觉得不舒服。”她拖着下巴想了想,“这件事事情小姐也不用难过,毕竟之前小姐还说如果没有她你的生活会寂寞很多,如今就当做是留给小姐练手吧,派遣下寂寞。” “你还真当我那么无聊的留个敌人作死么?我无聊的可以放风筝,为啥要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和别人以命相搏,一个不小心还会连累到将军府,我是老寿星上吊么?” 清馨虽被数落,还是不免发挥好奇宝宝的精神追问,“那是什么意思?” 颜笙叹气,“嫌命长呗。” 第163章:不情不愿 “好吧。”清馨叹气,“那小姐在纠结什么?” 颜笙面上闪过一丝郑重,“如今的形式不容乐观,之前让贺千慕逃脱确实是因为我大意,这次我已经将事情计划的很是详细,就是抱着将贺千慕直接清除的心思去的,没想到半路莫名其妙的杀出来一个锦太妃,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 “锦太妃?”清馨仔细思考一下,发现记忆中也没有这号人物,“奴婢并没有听说过这号人,小姐若是好奇,奴婢回去就让暗卫打听。” 颜笙点头,“一定要将这个锦太妃调查仔细,还有,方才在殿中,她一直未看贺千慕一眼,只是偶尔看了几眼楚清,只是并不热络,他们其中一定有什么渊源,一定要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皇上居然这么怕这个锦太妃么?香囊挑起来的暴躁情绪都不能让他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清馨觉得奇怪。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颜笙将手中的香囊托起放再手心,月牙白的布料上绣着样式简单的主子,用料和绣工都及其普通,普通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进去后没多久楚奕的情绪就大变,分明是郑传衍的香囊起作用了,不然他也不会动了直接让楚清和贺千慕一起处死的心。” “皇上居然要一起杀了宁王?”清馨声音有些走调,“天啊,这药确实太神奇。” “这样才最让人担心。”颜笙眼中不见一丝庆幸,反而满是担忧,“连药物都无法掩盖的惊心,这锦太妃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让堂堂北炎皇帝惧怕至此?” 清馨犹豫道,“难道是今天皇上没有来的及用龙涎香,所以药物的影响不厉害?” “当然不可能。”颜笙想也不想拒绝,她的声音清冷,“这个香是天底下只有皇上能用,他们为了显示己地位,就像饭一样离不开,这点上绝对不会出披露。” “那是怎么回事?”清馨面上划过一丝诧异,“郑传衍的能力咱们都是见识过的,这样以来,这个锦太妃恐怕就比较棘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马车晃晃悠悠,颜笙借着马车的势半靠在马车壁上,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云雾当中。 “小姐咱们如今是会将军府还是,回宁王府?”最后的声音明显说的不情不愿。 颜笙失笑,“算了,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回去,咱们就先回将军府待一段时间吧,我最近将贺千慕折腾的不清,她能老实一段时间,在逼紧了反而会露出马脚。” “太好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清馨真的会振臂欢呼,宁王府那个冷冰冰的牢笼真的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她心情有些激动,就开始控制不住话唠的本性,“小姐进去后我也打听到了一些宫中的事情。” “哦?都听到什么?”颜笙侧侧身子看着手舞足蹈的清馨,“你先说说,我很是好奇。” 清馨看见颜笙眼中的兴味,底气顿时更足,“我听说宫中突然出现一个露出一双手在外面的宫女尸体,如今宫内更是传出宫女身负奇冤,因此露出一双手等着人为她伸冤,小姐。”清馨贼兮兮靠近颜笙,“这些都是你做的吧?” “聪明。”颜笙伸手使劲搓了搓清馨的肉嘟嘟的脸蛋,“说罢,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发现?” 清馨戳中下巴,脸上划过一抹沉思,“小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之前在王府中折腾贺千慕的时候,我总觉得小姐不是解气这么简单,我今天一看见贺千慕分明快要昏迷还要硬撑的表情突然顿悟。” “哦,说说看你都顿悟什么?” 清馨轻轻嗓子,“首先,我觉得小姐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贺千慕本来就生病,如今折腾的高烧不退,身体没倒下已经是极限,恐怕就算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有反应的。” “不错,进步不小。”颜笙眼底略过一丝欣慰,只有一个人足够强大聪明才能保护自己,如今清馨已经开始迈出这一步。 “还有。”清馨歪着脑袋想了想,“这帮太监应该也不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哪里吧?” “你说的都对。”颜笙眯着一双眼睛听着清馨将事情说出来,她半撑着身子为清馨解惑,“那帮太监是有固定的赌博地点的,不过哪里前天晚上突然不小心‘闹鬼’了,他们自然不敢再去哪里,只能换了个地方,这里面就有太监提议,咱们去御花园吧。”颜笙挑眉,“这事就成了。” 清馨眼中绽放出惊喜,一脸崇拜的看向颜笙,“小姐,你简直就是天才。” “也不行。”颜笙貌似谦虚的挥手,将身体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后道,“这些事情本来确实是按照我的想法策划,正封信是贺千慕他们写来为了给贺千慕脱罪用的,这封信在等一个月拿出来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我只能在舆论最严重的时候才又效果,在加上楚奕最近本来就让我们折腾的厉害,在加上郑传衍的药,这时候一个证明贺千慕被掳走的信简直就是她的催命符,楚奕此时弄死她简直不需要商量好么。” “这么说来,皇上如果认为贺千慕是假的反而会放过她?” 颜笙点头,“楚奕最近事情多的厉害,当然不会计较这些。” 话说这么说,清馨心中还是有一个特别大的疑问,“我之前听说,能将楚奕吸引出来完全是因为一群绕在房顶不肯离去的喜鹊,小姐,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清馨一双眼睛恨不得冒出星星,“听说居然连排列的形状都不曾改变,奴婢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怎么会做到。” “这件事情还得多谢渊王。” “渊王?”清馨不解,“难道这件事情还有他的帮助?” “怎么可能。”颜笙白她一眼,“他怎么说也是北炎的王爷,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怎么能做。”她眼睛一转,嘴角带着一抹坏笑,“我不过就是听说他样了一群能特别的喜鹊,他基本上是喜鹊刚孵出来就带到身边,让专门的人培养,本来就是为了解闷,让它们按照特殊材料的气味分布摆出图案,成功就有食物,失败就得饿着,长此以往喜鹊就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饱餐一顿。” 她闲闲的喝了杯茶,“我不过是找了个人将这种东西绑在身上,在锦囊上戳了个洞,一路走一路漏,又找楚陌借了这些喜鹊,在皇宫的附近放飞,屋檐上的材料是前天晚上我找人放的,幸好没下雨,这群喜鹊自然就会按照材料的形状盘旋了。” “这都可以。”清馨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居然这么简单?” “当然实际实施还是有困难的,每一步都需要计划好,还有那个想在楚奕面前崭露头角的太监,都需要将这一切看的透彻,最重要的还是对人心和时机的把控。”颜笙淡淡道,声音有些飘忽,“而世界上最难把控得便是人心,” “小姐做的很成功。”清馨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流光,这流光中像是看见不知谁的过往,蹒跚着,摩挲着,一步步成长到今天几欲无坚不摧的模样,她当然知道这些根本就不是颜笙所喜欢的,看到这样的颜笙,眼角竟然有些湿润,“小姐真的辛苦了。” 颜笙低头没说话,心底竟然有些失落,清馨眼中的神色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对了,是那个说话不算数的臭小子,那个曾经为斗贺千慕,甚至不惜暗杀楚清的男人,那个迷失在悬崖上的扶摇啊。 你此刻在哪里,颜笙慢慢的闭上眼,放纵自己融化在这一方小小的马车中去感受,你是活在世间的某个角落,还是,已经化作微风,化作细雨滋润着万物苍生? 颜笙的眼角有些酸涩,那些极力掩盖的记忆竟然像是被掘开小小的一角便顷刻间溃为大海汪洋。 “小姐。”清馨看着颜笙微垂头却已经开始颤抖的身子,上前一步将颜笙的头小心的靠在自己的怀里,声音轻柔,“小姐想哭就哭吧,奴婢知道你心里的苦。” 颜笙却好像在顷刻间已经整理好情绪,缓缓摇头,将自己的脑袋从清馨的怀中拉出,揉揉有些红肿的眼眶,声音闷闷,“我没事,你先别说话,接下来的时间让我自己安静一会。” “好吧。”清馨将马车上的毯子悄悄往颜笙的身上拽了拽,身体又离开颜笙一些。 马车又行了有半盏茶的功夫,才道将军府。 清馨看着颜笙已经有些虚浮的脚步,担忧道,“小姐你要不你先回房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办。” “不行,我要是不亲自去办,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她抬手搓了搓脸,将方才有些苍白的脸色搓的显得红润一些,“你去将暗卫的头领叫过来,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交给他办理。” “好吧。”清馨面上闪过一丝犹豫,颜笙察觉到她的担忧,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先去吧。” 清馨刚要转身离去,突然一阵响彻夜空的钟声传来。 颜笙身子一顿,迎面而来的管家快速跑到颜笙面前,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小姐” 第164章:没有一个活口 颜笙神色一正,将他扶住,“怎么了?” “这钟声是丧钟啊,是宫里的丧钟,如今宫中并没有太后,难道是”管家脸上满满的震惊,说话的气息更加不稳。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休息,咱们先不用着急,宫中一会就回公布消息,咱们只需耐心等待就是。” 管家面上的担忧神色不减,最后还是勉强点头道,“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老奴。” “行,你先下去休息吧。” 管家还没等转身,清馨加下生风,嫩黄色的衣服在微微范黑的傍晚给外的亮眼,像是朦胧的一团日光袭来,清馨气喘吁吁道,“小姐,暗卫不用找了,宫中传来消息,这个劳什子锦太妃在回庵堂的路上遇刺身亡。” “什么?”颜笙有些没回过神,她将清馨扶到椅子上随手倒了杯茶水给她,让她缓了一会才问,“歹徒抓到了么?” 清馨一杯水直接灌进去才将气喘的稍微平顺一点,“听说锦太妃本就和皇上相处的不好,回去的路上直接拒绝皇上保卫的要求,只将来的人带走,身边没有一个会武功的人,这次全部遇难,根本没有一个活口。” “这样一来谁都不知道锦太妃到底是因为什么来。”颜笙的目光森冷而充满杀气,“如今看来对方分明就是有备而来,这样咱们只能从锦太妃的过去查起,希望能有什么线索。” “奴婢这就去。”清馨想通其中的关节,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外冲。 “不用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声沉稳的声音从大门处穿来。 颜笙闻言一顿,一脸惊喜的看向门外,一席青色武官官服的颜颂快步向大厅走来,她脸上又急速运动后留下的一抹红,在她常年风吹日晒的微麦色肌肤上留下绚丽的一抹色彩,“你在宫中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已经吩咐下去,最晚明天傍晚就回将结果带回。” “姐姐。”颜笙脸上绽放出一抹惊喜,快步跑向颜颂,“最近一直在宁王府收拾贺千慕,都没来得及回来看你们,你不会怪我吧。” 颜颂拍了拍颜笙的脑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回来就好,不用担心我们。 “还是姐姐好。”颜笙将脑袋在颜颂的肩膀上蹭了几下,挽着她一起走向大厅,“有姐姐在我就安心了很多。” “你啊。”颜颂哭笑不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还这是胆大,我听说后都为你捏了一把汗,你居然将注意打到皇上身上,以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了,你找我们来商量,我们为你做的一定要保险很多。” “我知道啦。”颜笙吐吐舌头,心底还是觉得在遇见这种事情还是打算自己来,面上装出一副受教的表情给颜颂倒了杯茶水,“姐姐先消消气,咱们还是来商量以后怎么办?” 颜颂随意喝了口水,将颜笙拉到身边,“我在听到消息后,首先决定调查那名宫女,这一下午都在忙活这些事情,索性倒是将大概的事情捋顺。” 颜笙一听来了兴致,眼中崇拜的星星恨不得都要突出眼眶飞出来,“姐姐就是厉害,要是我调查恐怕最少两天。” “就知道说好听的。”颜颂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这件事情倒是不难调查,说道这,你还算是讨巧。” 颜笙也觉得自己能成功确实有幸运的成分,倒是没想到这个幸运还是有轨迹可循的。 “咱们这个皇上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皇上的母妃宫中事务太过繁忙,平时也就疏于对皇上的管教,皇上的身边陪伴最久的反而是他的贴身婢女。” 果然是个老套的故事,颜笙微微叹气。 颜颂的声音缓慢传来,“因为这个婢女一直陪在皇上身边,因此皇上对她的感情自然与别人不同,甚至两人的感情已经超过皇上母妃,后来在加上有心人挑唆,导致娘娘对这个婢女更加不满,后来有次这个婢女生病,娘娘坚持让她服饰自己,在给娘娘端茶水的时候,手没有端稳,只是洒了一些出来,娘娘当时十分愤怒,当即就下令让人处死,她是被一群太监活活打死的。” “楚家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颜笙眼中闪过一丝利剑般的光芒。 “还不止这些。”颜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恍惚,“当时行刑的时候,皇上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却没有办法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死,从今以后对聚在一起的太监就有一种从心里的抗拒,因此皇上登基后宫中太监的数量在急剧下降,皇上也不允许没有缘由的太监们聚在一起,而那名女子死了以后,更是被娘娘埋在院中的树下,就是为了震慑院中的众人,因此皇上看见太监们才会想让侍卫去问,听说那个女子是被埋在树底下才会特别震怒。” “这些事情我只知道太监不能无故聚在一起,因此才会利用这点吸引楚奕的注意力,没想到事情的原因居然是这样。”颜笙的面上闪过一丝唏嘘,心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颜颂叹了口气,“不仅如此,我查了这个宫女,你可知你挖出来的这个宫女有什么来历?” 颜笙摇头,当时准备的时候太过匆忙,恰逢当时有人夜间将这个婢女的尸体抛进池塘让她眼线看见,她略一思量就这接将她挖了出来,后来有计划别的事情,一时间道真的忘了查这个婢女的来历,反正突然遇到的,就算查也查不到自己的身上,至于皇帝到时候知道真凶是谁,真凶说的话谁会信,反正尸体绝对不可能自己张腿跑到地里面,皇帝若是好奇,正好可以顺水推舟推到贺千慕身上。 一举数得。 颜颂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你的想法确实是好的,你运气也真的是奇好,居然让你碰见这么个极品。” “姐姐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颜笙来了兴致。 “皇上曾经有个受宠的妃子,是良嫔,她当时可以说是宠冠后宫,若不是因为担心宠幸太过反而给她招致祸患,一定就会给她进位份,良嫔为人善良,对人和蔼,在后宫相处的还算不错只是她却有一个死对头,那就是与她一同入宫的当年的苏答应,也就是如今的淑妃娘娘。” 好么,又是一出后宫大戏,颜笙哭笑不得。 “良嫔娘娘虽得盛宠,却不知为何迟迟不怀孕,宫中的女人么,若是没有孩子,地位迟早有一天会动摇,当时正逢楼兰进贡了一个美女,皇上当时已经渐渐对良嫔开始疏远,良嫔娘娘当时心急,就听从了一个外来道士的建议,吃了些偏方,那段时间为了巩固药效,道士时时进宫,后来宫中就渐渐流传出良嫔和道士的传言,三人成虎,皇上虽然最开始并不介意,不过留言越穿越厉害,最后甚至已经传到民间。” 颜笙知道了,凭着套路继续接,“接下来应该是皇上震怒,随即下令将道士诛杀,而良嫔本就生性善良,自然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无论是因为愧疚还是不忍,她都不会置他于不顾,一定会为她求情,这一求情,皇上一定会更加愤怒,反而绝对不会放过,连带着良嫔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被连累,从此失去盛宠。”颜笙一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冷淡,“这一切当然和柔妃脱不了干系,而良嫔在柔妃的设计下顺利失势,作为老对头,柔妃一定没少欺负她吧。” “你居然都知道?”颜颂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你已经调查过了?”随即反应过来,“应该也不可能。” 颜笙点头,“我当然不可能知道了,这都是凭我的聪明才智猜到的。”当然,和现代浸淫多年的宫斗剧不无关系。 颜颂哭笑不得,“阿笙如今都会未卜先知,厉害。” “这都是小意思。”颜笙点头微笑,“姐姐继续。” “至于这个宫女。”颜颂声音有些感慨,“柔妃一直都在欺负良嫔,良嫔一直都很受宫女们的爱戴,这个宫女曾经救了良嫔不止一次,柔妃因此怀恨在心,从那以后一直在找机会除掉他,前一阵她特意拦下这个宫女的去路,反而说她冲撞自己,借机将她除去,却也不敢大张旗鼓,将她偷偷扔进水里。” “原来是这样。”颜笙点头,“事情原来是这么简单。” “我想皇上应该也调查的差不多,不过锦太妃的这件事出现的太过突然想来皇上在一段时间内是不会有精力管别的了。” 颜笙面上划过一抹沉思,搓了搓有些发僵的脸,“那我知道了。” “这个锦太妃的身份确实太过神秘,就连我都不知道有这号人的存在。”颜颂心底居然也好奇的厉害,“能够让皇上如此畏惧,又能让人请动就楚清,间接救贺千慕,这背后的人也确实厉害。” “如今这个对手也是比贺千慕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看来我只能更加小心才好。”颜笙说的很郑重,只是脸上的表情却不像那么回事。 颜颂白她一眼,“但愿你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 第165章:引人注目 颜笙有些不好意思,她忸怩的捏了捏袖子,“姐姐就知道说我。” “行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颜颂拍拍颜笙的脑袋,“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和我说说。”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接下来的我就只能看这个所谓的锦太妃的背景,我总觉得她会是一个很大的突破点。” “行吧,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等锦太妃的事情调查清楚后我再来找你。”颜颂从座位上站起,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看向颜笙。 颜笙起身送颜笙,眼中带着点点笑意,“我知道了,晚饭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和姐姐一起吃饭,姐姐不用等我。” 颜颂心底当然明白,也不强求,只是叮嘱道,“你晚上一定要吃饭,晚上早点睡,不会的一定要来问我。” “知道啦。”颜笙吐吐舌头,“姐姐在嘟囔会嫁不出去。” “你啊。”颜颂摇头,“行了,我也就不在这讨你烦,我走了。” 颜笙笑眯眯送颜颂,“姐姐慢走。” 虽然思路很清晰,清馨还是觉得实践起来有些困难,她看向颜笙的眼中有些担忧,“小姐,如今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锦太妃,咱们如今贸然去查探恐怕会引人注目。” “我当然知道,我早就安排好,我已近让他们假扮成琉球的人,既然已经将琉球拉下水,就不差这一次了。”颜笙的眼中分明就是藏着幸灾乐祸,就差笑几声应景。 清馨看着颜笙眼中的坚定,心里的焦躁慢慢被抚平,竟然也有心情抬头看看天。 淡墨清扫的天空挂着几颗水洗一般的星星,像是一捧打碎的月光被风吹到各个方向,清馨缓缓吸气,感受这难得的宁静。 颜笙转头间正看见清馨半闭着双眼,星光掩映下的脸庞是难得的平静,她顺着清馨脸部的方向微微抬头,感受星光的力量,心思竟然也向被风带走吹到了四面八方。 有人说人死后会变成离思念人最近的星星,一直默默的守护对方,那一抹点点光亮是那温柔的抚摸,那扶摇,花棠,你们还好么? 颜笙微微抬头,感受星光的力量,不知是不是错觉,天空中有两颗星星的光好像在一瞬间光芒暴增,又是一阵风吹过,园中的树木上有两篇叶子被风直接带到颜笙的肩膀,鼻尖一时萦绕过一片清香,像是那人温柔的目光,悠远,绵长。 颜笙连忙低头将眼角的泪意逼会,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起风了,咱们回去吧。”清馨将颜笙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引着她慢慢向卧房走去。 此时,乾清宫。 “皇上。”刘公公的脸色有些难看,“锦太妃离开的时候身边并没有护卫,因此当时被人单方面屠杀,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现场并没有留下可以利用的东西。” 楚奕的神色笼罩在烛火后,仿佛在这明灭的烛光中笑容,他思考是喜欢将手放到自己的袖子边上,摩挲着上面精巧的绣纹,半晌声音低沉道,“让他们去查,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刘公公不敢有一丝迟疑,连忙将圣意传达。 “皇上。”楚清自身影中缓慢走出,眉头微皱,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一举一动根本就不见一丝白天的慌张,反而沉稳的可怕,“这次你有什么看法。” 楚清走到距离楚奕身边最近最近的位置缓缓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奕。 楚奕垂头将看着隐在烛火下的南海十年沉香木的案子,张口的声音有些郑重,“我觉的也许事情不只是琉球在里面那么简单,这次锦太妃究竟为何进宫我们都不清楚,不知为何,当时我确实有心浮气躁的感觉,即使知道要和你演一出戏让贺千慕相信,当时去不由自主的真的懂了杀心。” “或许是陛下最近事务繁忙,身心疲惫的原因。”楚清端起一个茶杯,将上面的热气吹过,轻轻喝了一口。 “但愿吧。”楚奕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随即眼中一道寒光一过,在漆黑的瞳仁中反射诡异的光芒,他将视线转向楚清,眼后是深藏的审视,“你如今真的愿意将北炎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真的能抛弃对贺千慕的情感?” 楚清垂在腿边的手一顿,眼睛坦荡的望向楚奕,“皇兄放心,之前的种种不过是臣弟年幼无知,皇兄说的对,既然我是北炎的王爷,自然要一切以北炎的利益为先。”楚清将茶杯举起,像是在敬曾经可笑的过往,随即一饮而尽,任由茶水的清香萦绕舌尖,眼前竟然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人的笑脸,他一时有些晃神,任由嘴边遗落的一些点点滴滴滑落在天蓝色的衣服上,“臣弟如今已经心有所属,绝对不会在对她产生一丝留恋。” “哦?”楚奕来了兴致,身上的肌肉却不见一丝放松,将探究的光芒隐藏在更深的角落,“不知皇弟如今心中的女子是谁,你可与朕说说,朕也好帮你看看是否合适。”语气像是家常一般,其中的深意两人却是心知肚明。 楚清没有一丝迟疑,直接起身跪倒在楚奕面前,“臣弟知道之前的举动确实太过无礼,臣弟之前也是做过太多的糊涂事,臣弟自知如今说什么皇兄大概也是不会相信的,臣弟愿意用行动表明,臣弟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从哪吹来一阵风,将本就昏暗的烛火吹得更加摇晃,连人的视线都变的模糊,楚奕眼眸半睁,一双隐藏在后的眼睛直直看向楚清,脸上不见改变任何神色,周围的温度却像是随着时间在一点点降低,无形的气压一点点逼近楚清,虽不见光电,却好像已被刀光剑雨凌迟万遍。 已经开始脊背僵直楚清,竟然在这无形的气场中几乎压弯的挺直的脊背,额头竟然控制不住的向外冒冷汗,楚清咬牙坚持,他知道这是最重要的一关,若是不能让楚奕信任自己,从今以后他的生活绝对不是悲惨就能形容的。 记录时间的铜壶水滴慢慢滑落,处在房中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记录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清额头的汗汇成小流低落地板,变成透明的花朵,楚清几乎要坚持不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摇晃,与此同时,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传来,一阵脚步声渐渐接近 次日卯时。 清馨用恨不得飞起来的速度从颜笙院子门口飞奔至她的卧房。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清馨最近跑步的声音愈来愈大,恨不得都要将周围的地面震上一震。 颜笙前一晚考虑事情迟迟没有入睡,也就快天亮的时候有了困意,此时不过刚刚睡下,清馨跑步的声音传来,将本就睡意清浅的颜笙直接吵起来。 “小姐。”清馨气喘吁吁的推开房门,脸上难掩喜色。 “干什么。”颜笙语气有些冲,她的脸上还有枕头上的绣花印记,眼中满是红血丝,头发蓬乱,睡眼惺忪,“一大早的就来吵我,到底是干什么。” 清馨被说的一愣,一时间竟然忘了颜笙有起床气的事情,随即手下意识一动,纸张被握紧的吱嘎声音传来,清馨才想起来到这里来的目的,一脸惊喜的扑向颜笙。 “小姐好厉害,经过你的安排,我今天才听说是你让他们候在皇上派去调查的人身边,在他们调查处结果之后直接将结果偷偷抄了一份,又分出来另一个队伍去调查锦太妃的事情,这样一来咱们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能将两件事情都知道,小姐好威武。”清馨脸上满是喜悦,就想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一样。 颜笙有点想哭,她抬手敷脸控制自己不要将眼泪流出来,手掌后的声音有些沮丧,“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分分时间,若是在平时,我一定为你的表扬欣喜一阵,但是!现在!我作为一个刚刚睡觉的人,你作为一个扰人清梦的人,我分分钟想将你送上,让你和太阳肩并肩。” 清馨眨眨眼睛,觉得面前的眼神有些狰狞,却又有些不能明白颜笙说的话,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向前几步将脑袋靠近颜笙,贼兮兮的表情,“小姐,分分钟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要怎么让我与太阳肩并肩,难道是让我飞么?” 颜笙觉得有点心绞痛,她抬手缓慢的扶上并不算太饱满的胸口,脸上的表情泫然欲泣,“清馨,我能找个金角大王收了你么,若是不能,你让她收了我把,啊” “小姐你怎么了?”清馨连忙将颜笙的手拿下来,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小姐你怎么,可是那里不舒服,是不是上次的伤还没有好,你等着,奴婢这就去给你传太医。” “别!”颜笙一个飞窜紧紧抱着已经离开两米远的清馨,这回眼睛真的开始有泪水,她将还没洗脸的眼屎偷偷擦在清馨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清馨你千万别去,我啥病都没有,你别误会,毕竟皇帝的妃子那么多,就算不行还有肾需要好好保护的楚奕呢,咱们就不要给他们找麻烦了好么,我很好,你别担心,千万别冲动。” 第166章:竟然被逼到如此地步 “小姐!”清馨回身将颜笙拖回床上,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你这都说的什么有的没的,你身体不好在加上上次不好好休养,不找几个大夫帮你在看看我们怎么会放心。” 颜笙绝在这么说下去自己恐怕真的想去撞墙,如今竟然百分懊悔方才对清馨说那么多话的冲动,她咕噜一下从床上翻起来,直接坐到床上脸上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好了,你可以将你来的目的告诉我,托你的福如今我已经经历充沛满血复活。” 清馨却不上当,将手放在颜笙的额头上,脸上的神色有些担忧,“小真的没关系么,我总觉得你今天还是乖乖的,我还是找个人来看看吧。” “不!要!”颜笙就差要把头摇下来让她看见自己的强烈的拒绝欲望,她改变策略,直接一把将清馨手中的信封抢下来,几步拆开信封。 清馨心底叹气,一脸无奈的看着颜笙,却见对方的眼睛越来越大 “小姐,怎么了?”清馨有些担忧,她好像很久没在颜笙的脸上见到这么复杂的表情了,她的心有些慌乱。 颜笙摇头,随即将手中的信封递给清馨,“你自己看吧。” 清馨疑惑的接过,就这颜笙读的这页从后往前一一看去,她脸上的神情竟然比颜笙还要惊讶。 “小姐”清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想到他们居然有这么深的渊源。” “我也没想到。”颜笙有些感慨,“果然宫中的人际关系就是复杂的厉害,真没想到如今能将皇上震慑的人,当时竟然被逼到如此地步。” “是啊。”清馨将手中的信重新递给颜笙,声音也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那个已经故去的敬妃娘娘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我记得明明听说敬妃娘娘是个温婉贤淑的人。” “传言才是这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颜笙有些诧异,“这么说来也奇怪,这个敬妃生前并没有多受宠,而这件事情看来敬妃生前的为人并不是很受爱戴,如今锦太妃有这样的威慑力,敬妃的名声不仅没有收到一点影响,甚至当时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先皇在出事的第二天就将涉及到的工人全部灭口,只有一个前天晚上偷偷跑出来,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知道这样的辛密。” 清馨也摇头,面上的疑惑更甚,“这些事情恐怕只有九泉下的敬妃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那可不一定。”颜笙将身子支起,起身下地,“这件事情一定能调查出来,你让他们继续查,如今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组丝马迹。” “奴婢知道了。”清馨转身直接退出房门。 颜笙半靠着身边的柱子,脸上的神色有些茫然,这个敬妃在北炎的历史上又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呢? 刘公公看着楚奕捏着信纸神色难辨的样子,心底有些忐忑,他试探道,“皇上,茶凉了,可要奴才为您换一杯?” “先不用。”刘公公的声音传来,将楚奕散开的精神满满聚起,他将信纸放到手边的位置,声音说不出的疲倦,像是在对刘公公说,又像是在自问,“没想到锦太妃和楚清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刘公公有些疑惑,却不敢不说,“奴才也是没想到。” 楚奕抬手掐了掐有些紧绷的眉心,“楚清的生母居然与锦太妃是至交好友,敬妃娘娘与锦太妃他们是仇敌,这些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刘公公上前帮楚清捏开有些紧绷的肩膀,声音犹豫,“皇上很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先皇为了皇上能够平安长大,特意将皇上送到寺庙中休养过一段时间,敬妃他们就是在皇上休养那段时间里面闹得最凶,后来回来的时候,皇上便一直留在先皇身边抚养,自然就不太清楚这些事事情。” 楚奕挥手,“我知道了。”他手指下意思的戳中袖口的纹饰,“当时敬妃将他们两人叫到一处,衬着父皇出外打猎的时间,寻了个错处给了二人一杯毒酒,当时敬妃将她们去的时候,楚清的母亲德嫔已经有预感,因此提前通知父皇,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父皇在赶回来的路上正碰到进京告御状的,因此耽误很多时间,并没有及时赶回来,德嫔当时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将时间拖延等父皇回来,只是过去很久父皇都没有出现,敬妃觉得不对,才下令先让一个人喝,当时的德嫔并不受宠,而静太妃当时正是无论是身份还是受宠的程度,都比德嫔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德嫔虽然要救锦太妃,不过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楚清才将毒酒喝下去,也是这段时间才为锦太妃争取一线生机。” 刘公公面上闪过一丝犹豫,“皇上,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刘公公斟酌道,“说起这件事情老奴也是奇怪,老奴已经进宫三十多年,按道理这样的大事,不应该不知道,当时德嫔突然去世的时候,外面所有人都在传是暴毙,大家都觉得奇怪,却并没有人真的赶去调查,说来更让人觉得惊奇的是,当时德嫔娘娘去世的第二天,她宫中的人竟然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件事情就更是成了宫中的禁忌。” 她咽了咽涂抹,“依老奴看,这件事情之所以会被隐藏的这么深,想来应该是和先皇有关,只是敬妃当时并不受宠,先皇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压下来,而且事后锦太妃竟然也没有抚养楚清,反而是交到并不涉足后宫中其他争斗的婉妃娘娘手中,昨天的事情看起来,锦太妃也并不是对宁王又多深的感情,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楚奕的眼底划过一抹神思,“这件事情也是我觉得不同寻常的地方,你让他们务必将这件事情查清楚,父皇能够将这件事事情极力隐瞒,那就一定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你让他们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走路风声。” “奴才明白。”刘公公连忙行礼。 “你先下去吧。”楚奕淡淡挥手。 “皇上。”刘公公行至门边,正听见一个沉稳的男声在门边想起。 刘公公将门打开,退到一边。 男子神色焦急,直接越过刘公公跪在楚奕面前。 楚奕挥手,“起来吧,有什么事?” 男子面上神色有些古怪,楚奕抬头看向刘公公,“你先下下去吧。” “是。”刘公公不敢有一丝犹豫,直接退出将门关上。 “你说吧。”楚奕将视线望向来人。 “启禀皇上,我们在草丛中发现了这个。”男子恭敬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布片,双手高举将布片放到楚清面前。 楚清左手结果,之间布片放入手中,粗粗看去,与寻常人家的布片没有两样,楚清有些诧异抬头看向男子。 “陛下你看。”男子将布片接过,摊开对着阳光微微晃动,布片本事存黑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微微泛起白光,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颜字,这布料做的及其精巧,若不是这个角度,根本就不会发现这其中的奥秘, 楚奕脸色一沉,一把将男子手中的布片接过,无论是怎样变换,确定都是这个颜字无疑,楚奕的神色已经黑的快要滴出水来。 男子竟然被楚奕的神情吓得心底有些慌乱,他几步跨到书案前,直接跪在楚奕的面前,“皇上息怒。” 楚奕并不答,她的神色几番变换良久才将布片慢慢放下,眼中的神色反而更加幽深,他略沉思一会放道“这件事情一定不要声张,朕自有主张。” 男子连忙行礼道,“微臣谨记。” 楚奕点头,“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皇上。”男子直接起身,额角的汗已经低落在嘴角上,却不敢伸手查一下,不敢有一丝停留。 楚奕一路目送男子的身影,知道朱漆的木门阻隔他的视线后,他才将实现重新调回桌面,将桌子上的布片放在手心,仔细打量,脸上的神色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略微低沉的男生在颜笙的门外轻声开口,声音像是闷在皮鼓中发出的,“小姐。” “进来吧。”颜笙整理了下衣服,面上的神色恢复往常清冷的模样,左手阻着下巴,看向来人。 来人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身上穿着在普通不过的衣服,面上的表情有些呆滞,只是一双眼睛长得却像是能将人的灵魂深深吸引一般。 男子俯身就要行礼,为了行动方便而传到略显宽松的裤腿已经快要着地。 “不用了,直接说吧。”颜笙的声音很平静。 男子也不忸怩,直接直起身子道,“小姐,我们得到消息,皇上如今也和咱们一样在查敬妃的事情,小姐那咱么接下来的时间还要继续吗?” 颜笙有些诧异,“这些事情到底有多保密,皇上居然一点都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第167章:刑罚来逼供? 像是想到什么,她眼睛一转,贼兮兮一笑,“这样也好,既然是皇家的事情,他们查起来一定比咱们要简单精准的多,咱们还是等着在他们调查好之后要现成的,这样也能节省一下资源。” 男子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随即躬身道,“既然小姐觉得这样比较妥当,我就将之前派出去的人找回来了。” 颜笙摇头,“这件事不能仅仅只靠他们,也许咱们也能找到不一样的惊喜,你先不用着急,让他们都去吧,就当练手了。” “小姐。”清馨实在有些听不下去,“这都是什么啊。” “额。”颜笙有点尴尬,她掩饰的挥手,“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情,我让清馨去找你。” 侍卫点头,直接离去。 “还真是瞌睡遇上热枕头,棒棒哒。”颜笙舒服的躺在床上,声音说不出的惬意。 清馨面上也是惊喜,“这件事情咱们只需要在暗中观察,也不用担心会暴露,再好不过。” “那当然,你不看看我是谁。”颜笙面上闪过一丝得意,“最近两天时间就当做给自己放假了,最近总是想着嗯么坑别人,不利于我身体健康。” “我怎么觉得你还挺乐在其中的。”清馨忍不住逗颜笙,少女白皙的脸上是溢满笑意的粉红色,像是初夏的点点娇颜,让人忍不住心声暖意。 颜笙回头,将脑袋靠在清馨的肩膀上,眼睛微眯,神情陶醉,风带着园中草木的清香,这一刻所有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离出这一方小小天地,面前的所有化作草木无声,“你知道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地方,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暇的时候能够游历大江南北,看遍这天下的大好河山。”只是曾经以为能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在了。 颜笙的声音缓慢,她细细软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像是将一副盛世美卷缓缓铺开展示在清馨的面前,碧绿的草地,澄澈的湖水,空气中满满都是自然的气息。 清馨的心底像是被融化在这醉人的风景中,不愿醒来。 “小姐。”管家刚跑过来就看到两人相互依靠的身体,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好尴尬的出声打扰到,“听说是锦太妃的身世已经调查出来了。” 颜笙正在恍惚中好像看见那人一身锦袍的自对岸飞奔而来,自己只是刚伸出手,还未来的及拥抱,管家的声音就将一切的美好打成碎片,随风飘散。 颜笙被惊醒,一下从清馨的身上弹起来,睁眼正看见管家尴尬的目光,她觉得心下诧异,这一回头才发现她和清馨两个人方才孤零零的在大厅站了很久,这也就算了,两个人还神情陶醉,头和头挨在一起,更尴尬的是方才她已经将室内的仆从全遣到外面,颜笙心虚的扫了一圈,尴尬的发现,大家眼中的神情都很有内容,她讪讪的摸摸鼻子,尴尬道,“大家别误会” “小姐。”管家及时制止颜笙的话,实在担心颜笙又会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直接接到,“刚刚传来消息,皇上找到敬妃当时的贴身婢女,如今已经七十岁的李氏,如今正在乾清宫密谈,大概明天就能得到消息。” 颜笙将清馨依旧没缓过来神的脑袋往边上推了推,直接越过她向椅子走去。 乾清宫。 金黄色的琉璃瓦下是当年先祖打云南时从云南带回来的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晶亮的反射着地面上的一切景物。 已经七十岁的李氏,战战兢兢跪在地面,身上的褐色粗布衣服上修了一个又一个补丁,她的脸上满是岁月沧桑留下的痕迹,那弯弯曲曲的褶皱好像还能看见泥土的痕迹,眼白已经全被黄色的痕迹覆盖,眼仁中此时都是迷茫和恐慌。 楚奕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李氏,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摸摸下巴,向刘公公点头。 刘公公会意上前一步,声音冷肃道,“李氏,抬起头来。” “民妇不敢。”李氏不仅没有抬高,反而将头重重的底下,仿若低到尘埃,遇着天下间的漂浮一物一样。 “难道你想抗旨么?”刘公公眉梢一沉,浑身散发这冷冽的气场,周围的温度好像都要降下好几度。 李氏更加恐惧,她只能死死的盯着地面,身上更是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脸上的神色几番变化, 似无措,惊恐,慌张,最后都化作对死亡的畏惧,心底有无数的疑问却不敢说,只能更加卑微的滴下头,将手狠狠的抓着地忙,惶恐道,“皇上赎罪,民妇面貌枯干丑陋,不敢冲撞天颜。” 刘公公当然不肯相信她的这一凡说辞,眼神一沉脚步不仅更迈进李氏的身边,张嘴想说什么。 楚奕抬手将刘公公将要出口的话打断,开口的声音要比刘公公温和许多,“你不用担心,朕只是有些旧事想要问你,你也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带你来,你只需要实话实说,朕就不会让人为难你。” 楚奕的声音缓慢的传到乾清宫各个角落,每字每句都是为了安抚李氏的情绪,李氏却没有被安抚一毫,反而面上苍白的更加厉害,背后的冷汗已经漫步一大片,粗布做的内衣被汗水沾到身上,后背的感觉更加黏-腻,让李氏本就神情紧绷的身子更加不舒服。 “你抬起头来。”天子独有的那种威严的声音传来,李氏心口猛地一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慢慢将头对向楚奕。 一张满目疮痍的老妇脸暴露在楚奕的面上,楚奕面上倒是没有表现一丝厌恶,只是眼底伸出分明闪烁着嫌恶的光芒。 他沉默良久道,“我知道你曾是敬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后来敬妃生病去世之后,她宫中的人突然消失不见,我让他们去调查,你是唯一活在世界上的人,你告诉朕,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经刻意遗忘的经历尘封多年再次被提起,那曾经渗入内心的震撼却丝毫没有一点消减,反而像是在内心深处生根发芽,经过这么多年的刻意隐藏已经开出更加幽暗的地狱之花。 她勉强将心底的惊惧压下,对楚奕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勉强辩解道,“时间应过去太久,民妇已经不记得了。”她哆哆嗦嗦磕头,“还请皇上饶了民妇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楚奕的眼睛却不在看他,眼光的距离拉到紧闭的朱红色大门门缝处,声音有些飘忽,“朕现在还有些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他的声音飘渺,像是漂浮在一团云雾中,李氏却被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吓得嘴唇煞那间变为青紫,只是那记忆中的事情太过惨烈,她当时又是以她的性命向真主发誓绝不透露一丝一毫,敬妃才因为她之前的辛劳,不忍让她白白送了性命,这才在她觉得大限快到的时候将她偷偷送了出来,她怎么能背叛她。 她紧咬牙关,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奕好像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并不逼迫李氏,室内只有楚奕偶尔反动奏折的声音传来,沙沙的白纸摩擦的声音还有上好的锦缎摩擦书案的声音传来,竟然莫名的和谐,只是在李氏听来,竟然如催命音一样惊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理石上透出的森寒顺着膝盖骨一路传到脑顶,李氏本就年老体弱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晃,耳朵中甚至也已经有了蜂鸣的声音,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无限压缩扭曲,不便方向。 李氏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勉强跪在原地,恍惚中竟然听到木门打开的声音 将军府这边颜笙已经有些坐不住,说好要最近的时间好好放松,只是敬妃这个事情竟然像是一根刺梗在咽喉,让她坐立难安。 暗卫一直在乾清宫附近盯着,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来汇报一次进展,颜笙面前的这个,是今天来的第三位暗卫。 颜笙双眉微皱,语气有些焦急,“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情况” 暗卫恭敬跪倒在地,面上有丝诧异,“乾清宫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奴才听乾清宫门口的当值太监说,屋内已经大概一个时辰都没有声音了,听说好像是那个奴婢不肯交代清楚,一直在说自己年纪高已经忘了,皇上如今正罚着她跪着呢,她一个耄耋老人,如今这么一跪,恐怕在过一会就要昏迷了。” 颜笙也觉得奇怪,面上的疑惑一点都不比暗卫少,她挥手示意暗卫退下,声音有些疑惑,“我一直都觉得在这种事情上楚奕应该比我着急,他若是用什么其他刑罚不应该比这种来的更加有效果,如今这是怎么了,突然转型?” 清馨面上闪过一丝狐疑,“也许是皇上觉得这样对一个老人应该是比什么都来得快,还是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需要用刑罚来逼供?” 第168章:你放心,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也就这些可能吧。”颜笙起身沉了个懒腰,声音变得懒洋洋,“不行了,我需要去干点什么找点事情做,不然我会着急死的。” 清馨觉得也是,正想建议颜笙可以去上香沿途可以看一下风景舒缓情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将她的话直接挡了回去。 “小姐。”暗卫甚至来不及行礼,直接跑到颜笙耳边,快速的说出几个字。 颜笙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竟然有些迷茫,她点点头对暗卫道,“我知道,你先回去,注意安全,一定不要让他们发现你。” “是,小姐。” 清馨看着暗卫干脆离开的背影,连忙跑到颜笙身边,“小姐是她说了么?” “不是。”颜笙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他说楚清到乾清宫了。” 与此同时,乾清宫。 楚清一把将门推开,看向老妇眼中的神色不辫喜怒,他走到她身边一撩衣袍跪下对行礼道,“皇上吉祥。” “你来了。”楚奕的声音不见一丝诧异,声音淡淡道,“既然来了就上边上坐着吧,你来一起听也省了我事后在派人转告你。” 楚清轻扯嘴角,“皇上,微臣带来一个人。” “哦?”楚奕声音有些起伏,似乎兴趣不小,“那你快将他领出来让朕见见。” 跪在地上几欲昏倒的李氏不知为何,心底竟然升起一种剧烈的不安。 楚清挥手,早有准备好的侍卫从从堂下拽出早已准备好的人,楚清微不可见的点头,侍卫抬手将束缚在孩子脸上的布条拆下,孩子白嫩的脸上因为白布长时间的舒服已经被嘞出来一道深红的印子,这回再也没有任何束缚,孩子再也控制不了的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李氏已经处于混沌状态下的意识竟然想是突然落入一颗惊雷,劈开脑海中的重重迷雾,一瞬间所有神志全部隆回,李氏浑身一震,眼睛瞬间暴涨,像是要飞出眼眶一般,她的脖子一瞬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扭曲过来。 待看清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时,一瞬间心底的血液像是顷刻间皆汇聚于脑海,她大脑轰隆作响,声音不受控制的喊出,“福生!” 孩子胸膛快速欺负,眼睛已经红肿的不想样子,他身体拼命扭动像突破两边侍卫的限制,两边侍卫却不动声色将孩子的衣服捏的更紧,恨不得都要扣出一个洞来,孩子被牵制的身体根本不能离开分毫,只能伸着胳膊向着李氏的方向上下挥动,就想是要飞扑到李氏的怀中,声音嘶哑的喊着,“奶奶。” 李氏双手一撑就要站起来,长时间跪在地面,血液像是凝结,突然间冲破全部禁制,年迈的李氏根本没办法适应,眼前突然一片空白,她身体摇晃几乎跌倒,身边不知是谁的脚步声响起,一步步像是敲在李氏的心上,一双有力的打手轻飘飘排在她的肩膀上,掌心炙热的温度像是透过衣料一瞬间就漫步四肢百骸。李氏眼睛一瞬间暴涨红血丝,脑中已经无法思考,耳边只有福生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眼前全是浮生眼中的惊恐,无助,她连想也不想,直接膝行侧开几步对着肩膀手指的方向磕头求饶,“老奴什么都说,什么都想起来了,求求你放了福生,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们放了他吧。”说道最后声音几乎已经破音,她还是重重的磕头,一声声像是刻在每个人的心上。 半晌,楚清面上展开一个笑容,他缓步走进李氏,将她扶起,甚至还亲自将她身上的灰尘拍掉,声音带了笑意,“你要是早这样不就好了。”他将李氏慢慢扶到座位上,声音轻柔,“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实话实说,记忆力不会在这么不好,你放心,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楚奕随意翻了一张奏折,眼神却有些涣散,眼底一闪而过一丝复杂情绪。 “民妇知道,民妇都记起来了。”李氏感觉宁王的笑竟然被想象中的地狱恶鬼还要可怕,她被楚清扶住的手臂像是被放在火上烧烤一样,她将身体努力往后缩,却根本不敢将楚清扶着的手甩开。 她有些恐惧的看着楚清,忍了又忍道,“民妇一定会好好交代,能将福生还给民妇么,他还小,经不起吓。” “原来是这样。”楚清示意侍卫将福生带下去。 “王爷。”李氏面上满是焦急,身体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楚清却不懂声色的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李氏只感觉楚清的手像是铁钎一样牢牢的将她固定在原地。 “你不要着急。”楚清的声音低缓,慢慢靠近李氏的耳朵,“孩子应该是吓坏了,也饿了一天了,我不过是让他们带下去梳洗一下,下面我已经准备好婢女,衣服也是选的最好的料子做出来的,又背了小孩子最适合吃的零食,你只要配合我,我能做的绝对不止这一点。” 李氏连忙点头,“老妇什么都不求,只要福生能平安就好。” “咳。”楚奕的声音自案后传来,他一双眼睛直直望向李氏,“当年先皇为什么要将敬妃毒杀其他妃子的事情压下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李氏的面上划过一丝沉思,声音有些飘忽,“当年” 看起来特别复杂的事情,其实也就没那么复杂,只是这其中的辛密确实只能被历史尘封。 “正德皇帝一共有五位安全长大的皇子,而先皇就是这五个其中的一个,本来皇子的身份应该十分显赫。”她看着楚奕斟酌道,“只是先皇的母妃是个无意中被正德皇帝临幸的宫女,因此正德皇帝才先皇刚开始并不是十分重视。” “当年。”李氏的声音有些干涩,“先皇当时是最不受宠的皇子,先皇当时的生活过的很清苦,在宫中,不受宠爱的皇子的生活甚至都不如受宠的太监丫头,先皇已经张到十八岁,还是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皇子的身份摆在这,寻常人家的姑娘是万万不能娶的,先皇的父皇却迟迟不肯为先皇指婚,最后还是先皇当时的师傅,觉得先皇的品行和德行是值得托付的人,才上奏正德皇帝将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嫁个先皇。” 李氏不禁想起那人的风貌,思绪竟然像是飞到那个,总是身穿紫色宫装的女子身边,“那个人,就是德妃。” “什么?”楚清的声音有些诧异,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面上的表情根本就不能用奇怪形容,敬妃是毒死她亲生母妃的人,他一直对她有种复杂的情绪,只是听到这样的背景后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奕淡淡看了一眼楚清,面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你继续。” 李氏得到命令,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继续道, “后来其他五位皇子在是短短的三年中接连因为意外去世,正德皇帝当时身体已经每况愈下,因此才将皇位传给先皇,只是先皇当时没有任何根基,而当时他娶亲以后他的师父就辞别人世,因此朝堂上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门亲事,而这样的身份是没办法匹配母仪天下的皇后地位。” “因此正德皇帝用敬妃的性命逼着先皇休妻另娶,先皇无奈之下只好答应,而娶妻子的时候,敬妃却怀孕了,当时朝堂之上已经认可先皇后,而先皇后确实温良恭俭让,先皇已经无论如何不能再将敬妃扶正,当时先皇宫中已经有了很多人,先皇担心敬妃会受到伤害,因此将决定暂时不接进宫,而这一拖就是拖了很多年,后来又为了孩子能够得到好的教育,就将敬妃的孩子抱进宫来,敬妃本以为在自己回宫后先皇会将孩子还给他抚养,却没想到当时木已成舟,已经无法改变,先皇当时和敬妃大吵一架,敬妃从那以后才性格大变,而这些事情就是先皇一直容忍敬妃的理由。” 楚奕心中不知划过一丝怎样的感觉,没想到事情居然这般残酷,他的父皇竟然可以负一人到这种地步,一个女人在先皇失意的时候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为了大局,不得不让出正妻的位置,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最后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敬妃的经历竟然让人这般唏嘘。 楚清的神色也有意思古怪,他是应该怨恨他的,只是面对这样一个整治牺牲至此的女人,心底最后那思不忿已经像是被一双手轻轻抚平。 李氏叹了口气,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回皇上民妇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南平成那里去查证,当时敬妃就是被先皇安排在那处别院,周围应该很多人都是有印象的。” “我知道了。”楚奕挥手让人将李氏带下,又用眼神示意刘公公带些赏赐下去。 室内再次恢复一片平静的时候,他抬头看向楚清,声音低沉,“如今,你还有什么想法么?” 将军府。 乾清宫的事情解决后的两个时辰,颜笙收到了记满事情整个经过的信 第169章:神色诡异 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记录着那个女人悲惨的过去,记录着一个女人自盛放道枯萎。 颜笙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将信件递给清馨,“你看看吧。” 清馨看着面上沉重的神色,脸上划过一抹深思,她结果信件细细研读,眼睛长得越来越大,知道最后一个字划过,清馨心底的震惊依旧久久不能平复。 “小姐,果然北炎的皇室没有一个好东西,世人可都是说先皇和皇后伉俪情深,是天下夫妻的楷模,他们光鲜笑容的背后是敬妃的血泪铸成,难道他们真的不会有一丝不安么?” 颜笙抬头,看着天上云卷云舒,声音有些飘渺,“或许吧,一切皆是上天命数。” 清馨也觉得有些惋惜,“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敬妃虽然经历悲惨,只是在进宫后一直都在利用皇上对她的愧疚残害其他妃子,虽然这其中不乏有心思叵测心狠手辣的女子,只是其中还有很多女子是无辜的人,敬妃根本就没有放过,如今想来也是可怜可叹。” “是啊。”颜笙从清馨手中将信纸结果,随即将纸撕成如雪花般的碎片,仍在边上专门承剩下茶水的水壶中。 “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还有,让他们去调查,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清馨俯身将水壶抬起,点头应是。 清馨刚起神,迎头正碰见一直埋伏在楚奕身边的暗卫匆匆走过,向来表情并不丰富的脸上竟然满是焦急的神色。 颜笙心底觉得诧异,连忙上前。 暗卫眼睛在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才将嘴贴到颜笙的耳边,轻声说出几个字,颜笙的眼底突然爆出一震冷芒,她将身子侧后几步,脸上划过一抹沉思,随即挥手道,“你先退下。” 暗卫也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一丝迟疑,直接退下。 颜笙随手唤来一个侍女,“姐姐如今正在何处。” 侍女一路小碎步立在颜笙面前,随即行礼道,“颜颂将军今天早上得到什么消息,已经出去两个时辰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颜笙眼底的神色有些焦急,“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和她商量。” 侍女连忙低头,神色有些羞愧,“小姐对不起,奴婢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行了,你先下去吧。”颜笙心里控制不住的有些烦躁,她猛地坐到椅子上,烦躁的戳着眉心。 清馨刚回来就看见颜笙本就白皙娇嫩的脸上已经被生生搓出来一大片红色的印子,清馨心疼的厉害,连忙跑过去控制住颜笙罪恶的小手,哭笑不得的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颜笙烦躁的搓搓头发心不在焉道,“方才暗卫居然告诉我一件事,极有可能会威胁道将军府的生存,我还是小看了楚奕。” “这么严重?”清馨有些震惊,随即走到颜笙面前蹲下,脸上闪过一丝郑重,“小姐不用担心,奴婢相信在困难的事情在小姐面前都不会出问题,小姐不用烦躁,清馨支持你。” 说完像是担心颜笙不信,还一脸崇拜的看向颜笙。 颜笙哭笑不得,将食指伸出戳了她的额头一下,“真以为你家小姐是万能的呢?”经过清馨这么一打搅,颜笙脸上的肌肉真的放松了下来,清馨说的对,她是经过那么多年现代宫斗剧熏陶的人,怎么会斗不过这帮老古董。 她要是输了,真不知道那些已经作古的穿越前辈会不会气的从地下爬出来直接掐死她。 清馨看着颜笙明显柔和下来的神情,心底略微放松,“无论什么时候小姐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 颜笙叹气,随即站起身,眼中是熊熊燃起的斗志,“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一定不能辜负你的期望啊, 出发吧少女,还有很大的困难在等着咱们去铲平呢。” 午后的阳光正斜斜的洒在大堂,她眼睛微睁看向清馨,脸上焦躁的情绪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眼中扬起的是如火般炙热的斗志,嘴角确实最平和的笑意。 大厅中,最简单的陈设在这惊鸿一瞥中都显得风味独特,清馨不得不屏住呼吸,私心里想让这一切留的长一些在长一些。 颜笙回头正看见清馨屏住呼吸的模样,心地好笑,快步走过去抬手就对着清馨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好笑道,“你想什么呢,不是说要帮着我去解决问题么,那你还愣着做什么?” 清馨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连忙调整好心底的情绪,跟着颜笙的脚步跨出大厅。 乾清宫。 楚奕盯着楚清若有所思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他举起茶杯,嘴唇轻起抿了一口,貌似不经意道,“你可还记得上次朕和你说过的话?” 楚奕并没有挑破,只是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心知肚明,他不禁抬头看向座位后面的楚奕,他的脸正隐在半人高的奏折后面,让人看不清他的真正意图,楚清不敢有一丝犹豫,直接跪在楚奕面前,声音恭敬道,“微臣当日曾经说过,一定会以北炎江山为己任,从今以后一定不会在沉浸在儿女私情当中。” “你在紧张。”楚奕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你难道是在心虚?” 楚奕分明只有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自周身蔓延出无限气场,一瞬间楚清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把,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变得稀薄,他急促呼吸几下干涩笑道,“皇上说笑了,微臣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可能会心虚。” 楚奕并不说话,室内一时只剩他批阅奏章的声音在沙沙作响,楚清的膝盖已经开始疼痛,却越发将身体蹦的挺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楚奕像是忘了这人的存在一般,任由楚清跪在地上,阳光从楚清的肩膀一直沉到他的脚底。 他的眼神一直望向奏折,眼中的情绪却翻滚奔涌,他甚至有种从来都不曾了解过楚清的感觉,他最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霸气和狠毒,让见惯了风雨的他都觉得惊心,他见过的狠毒心肠的人并不少,可怕的是这样一个人生活在自己身边二十多年,自诩阅人无数的自己都不曾真正看透他,这怎么能让他放心。 楚清脊背僵直的跪在地上,膝盖已经疼痛到麻木,他将方才的事情回想一边才明白楚奕让自己跪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心底一时后悔的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他明白自己这时候若是做出一丝让人误会的举动,恐怕楚奕会当让寻个理由将他拖出去斩杀。 刘公公眼角一直密切的注视着这里的动静,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他不明白最近的宁王是怎么了,他不止一次的听见宫中的太监小声讨论过,宁王现在越发像是换了个人,脾气暴躁,他府上的仆从最近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被体罚死了将近十人,这是城中一直以暴戾铸成的敬阳将军都无法望其项背的。 “皇上。”厚重的木门后一人恭敬道。 楚奕的眼底神色一变,随即抬头看向楚清,“你先下去吧,过段时间朕在找你。” 楚清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膝盖有些麻木,随即更是强烈的酸麻袭来,楚清几乎痛的浑身一抖,还是要强忍着疼痛一步步走向楚奕恭敬行礼道,“谢皇上,微臣告退。” “嗯。”楚奕也未看向楚清一眼,只是淡淡点头。 楚清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情绪,随即点头离去。 门开后,是排列整齐的宝蓝色宫装太监,楚清状似不经意见一扫,却并没有看到任何可以人员。 身后刘公公行礼道,“王爷,时候已经不早了,您还是速速离开吧。” “嗯。”楚清担心被人看出端倪,连忙隐了脸上的情绪踉跄着步子离开。 排列整齐的宝蓝色服装,一直隐在角落中的一名身材瘦弱的太监身体微微一动,随即一闪消失。 楚奕看着堂下的太监,面色威严道,“说罢,什么事?” 太监恭敬行礼,头部微垂,声音低沉道几不可闻,“启禀皇上,微臣在追查琉球的过程中,曾在城中据点出发现过宁王侧妃的身影,并且行迹鬼祟,恐怕是和他们有些关系。” 楚奕面上倒是没有多余的情绪,“还有什么?” 侍卫不敢迟疑继续道,“微臣还发现这个。”他起身将怀中的布包交给楚奕。 楚奕单手接过,甚至都不用准确辨认就能发现他手中的布片正是之前锦太妃遇刺时在发现的将军府暗卫的布料。 “这是什么意思?”楚奕眼底划过震惊。 “回皇上,又一次微臣的手下在监视的时候,曾经发现他们曾经神色诡异的从一个神秘人手中接过一个布包,他当时觉得可疑就一直跟着这个人,发现她最后进了一个暗室,只是进去没多久她就出来了,微臣的手下进去探查这才发现他居然在烧这个布料,他觉得可以也就偷偷带出来一块,他带来给微臣看后微臣想起来,这可能和上次事情有关系,不敢再耽误,就直接给陛下送来。” 第170章:一丝刀光 楚奕一时并未说话,神情略过一丝深思,面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他大拇指微微摩挲这手中的布料,感受着它独有的起伏感,脑中却冉冉升起一团迷雾,这件事情到底是谁陷害了谁,若说是琉球,他们为何一而再再而三与将军府作对,若说是攻击北炎,那北炎也有很多的肱骨之臣,这个理由几次还可相信,多了未免太不可信,若是不为了攻击北炎,那难不成是将军府为了栽赃陷害,这样可以混淆视听让她的罪过可以被洗清? 想到这种可能,楚奕的眼中煞那间闪过一丝刀光的凌厉之气。 若是这样,将军府必须除掉!他猛地一下将布料拍到座子上,周围的灰尘被震荡到四面八方。 蓝衣太监心底大惊,仓促间眼神偷偷的向楚奕转去,即使刚发过火,楚奕的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的眼中只有一抹深沉的光芒,脑中闪过颜修坚毅的脸庞,颜颂眼中的清澈明亮,还有,那个女人面上偶尔闪过的狡黠,他微闭上眼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回想一边,过去的所有像是书本一样在自己的面前铺陈开来,楚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包括颜修他们每次面见的任何一次能记得的穿衣细节,甚至是每个眼神。 他从心底是不愿相信这件事情是将军府做的,他身为上位者,不得不对任何人设防,也一直想将将军府的权利分开,只是将军府一门他也确实想要按肱骨之臣培养,他们如今的荣华富贵并不少,甚至比朝中的大多数人都要好的多,而颜修为人又不是争强好胜的类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相信颜修是会勾结外邦的人。 难道这是琉球特意安排的挑拨离间?楚奕眼底一冷,眼神如电,像是射出惊天光芒一样,琉球确实不止一次针对将军府,难道这是想借自己的手将将军府满门除掉? 他的脑中突然想起那天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女人。 难道这一切都是这女人搞的鬼? 楚奕将手边的布料小心收起,随即对蓝衣太监说,“你先下去吧,你们继续坚持,有事情我回头找你。” 蓝衣太监眼中有疑惑一闪而过,却聪明的不去多问,随即低头恭敬道,“奴才告退。” “下去吧。” “小姐,你这个主意真的行么?”清馨蹲在颜笙面前,眨着一双大眼睛看向颜笙。 颜笙将手边的茶具放下,抬手随意聊了下自己的头发,夸大的衣袖下露出一片皓白的雪腕,好像盈盈散发着润白的光芒,竟是比世界上最美好的羊脂白玉还要让人心动,那洁白的一抹与鸦青色的头发相互辉映,竟然组成时间最简单最美好的景色。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的风情,听见清馨居然敢质疑自己的伟大计划,一双白眼恨不得要从眼眶中脱出,“你不是说你只相信你家小姐么,难道你前几天说的话都是哄我开心的?” 清馨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颜笙身边帮她准备茶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小姐,奴婢确实是相信你的,只是你不能因此就放松警惕啊,咱们都在家呆了三天,你真的就放任这个计划去实施,都不准备第二计划啊。” “你懂什么。”颜笙没好气的从他手中接过茶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楚奕是什么人呢,怀疑的心思很严重,简单的事情会被想复杂,那若是复杂的事情,诶,这货就一定会复杂复杂就简单了,你就看着吧,只要这个布片一送到她的手上,他就一定会觉得是琉球陷害将军府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唔,很有可能还会认为是贺千慕指使的。” “那也是确实是啊,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在锦太妃遇刺的地方发现将军府的布料,琉球已经不止一次对将军府动手了,这其中怎么会少了贺千慕的作用。”清馨越想越气,提起那女人的名字就觉得倒胃口。 她的心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颜笙只能看见清馨我这茶叶的手越来越收紧,颜笙的眉毛也随着清馨的手关节一跳一跳,清馨手中价值千金的海拔几千米的空明山茶叶也绽放着灵魂粉碎的声音。 颜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清馨,发现她非但没有一丝忏悔的觉悟,反而愈演愈烈,最后实在不忍这有价无市的宝贝就这么沦为清馨泄愤的工具,只能一把上前将清馨手中的茶叶抢救回来,都快哭了,“我的清馨小祖宗,你可以生气,门外有的是沙子让你握,你要觉得不过瘾,我让他们去给你挖点陶瓷土回来让你折腾都行,回头烤烤要是能要是能卖出去,还能给你补贴点嫁妆,你倒好,把我这求了渊王很久才勉强要来的只够喝一次的茶叶几乎都要捏的全军覆没了,你是让我抱着它们由在痛苦的灵魂唱,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么。” 清馨被颜笙一长串的话说的有些发蒙,甚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颜笙的意思,颜笙正眼泪汪汪的抱着茶叶默默哀悼,清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连忙愧疚的跑到颜笙身边,抬手就想从颜笙手中将茶叶就过来向办法补救。 颜笙不明就里,只能看见一双罪恶的手残忍的伸向都快成沫沫的茶叶,她情不自禁菊花一紧,随即猛地跳开清馨三步远的距离,一脸警惕的看着清馨,小心将茶叶护在怀里,“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啊,我这回誓与茶叶共存亡。” 她也没想到颜笙居然会做出这么大反应,一时间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只能尴尬的停在半空,手指无奈的在空中抓了几下,随后将手带回来,一脸愧疚的看向颜笙,“小姐,奴婢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能补救的机会。” 颜笙看着清馨眼中的愧疚,心底一软, 手下意思晃动一下,已经成了碎沫的茶叶在纸包中沙沙作响,颜笙刚溢出的愧疚就被谨慎所取代,“虽然我把你当成实在亲戚,那我也得为我的小茶伸冤,我可和你说啊,你后不准你在想贺千慕的时候动茶叶,不对,保险起见你还是别碰了。 “小姐” “小姐!”管家干脆的声音将颜笙将要出口的话打断,声音中难掩惊喜,“刚刚传来的消息,那个布片已经被送到皇上的手里,皇上最后却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让他的探子退出去,并且说明不让声张,小姐的计策奏效了。” “太好了。”清馨一听,竟然比颜笙还要高兴,就想这个计策是她想出来的一样,她直接原地蹦起来,脸上满是欢喜,“还是小姐最厉害。” 对比其他两人,颜笙面上的表情反而要镇定许多,她将茶叶末小心放好,手底下还忘将啊泡茶用的水在用炭盆煮上一遍,声音清冷到,“你们等着吧,更好的事情还在后头。” 清馨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小姐是有什么安排?” 颜笙神秘一笑,“这是惊喜,暂时保密。” 祸水东引。 “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很久没见到颜笙的楚陌,看着颜笙笑眯眯的在桌子上用茶水写出的几个字,面上闪过一丝迷惑,“你只是已经打算反攻了?” 颜笙笑眯眯的抬头,眼睛几乎挤成一道缝隙,只露出一排白晃晃的牙齿道,“我是那种只挨打不换手的人么。”颜笙挑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别忘了,我脾气不好。” 楚陌摇头,“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颜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件事情也算是简单,想来你也知道,锦太妃遇刺的事情一定和琉球脱不开关系。” “我也觉得是这样。”楚陌抬手给颜笙倒了一杯茶,“锦太妃几乎已经脱离尘世纷扰,虽然明面上是看在楚清亲生母亲之前的面子上救楚清一命,不过只有很少部分的人知道,当年锦太妃可怜楚清年少失去母亲,一次将楚清接道自己身边将养过一段时间,只是楚清一直对她亲娘为了救锦太妃而丧命的事情耿耿于怀,因此在他待在锦太妃宫中的时间不仅多次冲撞锦太妃,甚至有次还当面谩骂锦太妃。” 楚陌二米头微皱,“当年锦太妃一直对楚清怀有愧疚的心情,因此多番忍让,后来楚清变本加厉,锦太妃这才伤了心,将楚清交还给皇上,自己清了一道旨意直接去庙中清修,这一去就是十五年的时间,导致很多人都忘了锦太妃这个人。” “那你怎么知道,当年你恐怕还是一个智只会鼻涕的小屁孩,前段时间来和你打听你还含糊其辞,这次怎么连这些辛密都知道?”颜色跟不动声色抬手喝了杯茶水,声音不便情绪。 楚陌白了她一眼,语气不满,“我身为一个王爷,即使是个闲散王爷,我也应该关心皇室的最新发生的事情吧,即使不涉及到我,那能成为秘密的事情,就一定有保密的意义,我这个闲散王爷当八卦听也好,就当是消遣不可以么,我这日子过得都快养出来韭菜了,闲的都快发霉了。” “你看看你,脾气比我还暴躁。”颜笙抬手将桌上洗好的葡萄掳了四五个下来,抬脚猛的踩向楚陌的脚背,衬着楚陌张嘴的时候一把将葡萄都塞进他的嘴里,根本就不给他吐皮的机会,一把将楚陌的嘴捂住。 楚陌根本就没有防备,一时间被噎的眼睛暴突,眼中满是红血丝,胸膛剧烈起伏,嘴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颜笙觉得手感不对,连忙把手拿开,楚陌得到解放,一把拿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灌进去好几大口,直到噎住的感觉完全消失,楚陌才缓过神来大口喘气。 颜笙看着楚陌的神情有些愧疚道,“你没事吧。要不我再去给你到点别的东西吃?” “别!”楚陌一脸惊恐的看着颜笙,随即威胁道,“你要是在敢多动我一下,我就一定会去告诉皇兄。” 第171章:我还不想死! 颜笙讪讪的将手伸回去,脸上神色有些委屈,“你看看你,脾气这么暴躁,一定会娶不到老婆的。” “那我也乐意,我就算将来娶老婆也不能取你这样的,我觉得天下很美好,还不想过于快的离开这大好河山。” 颜笙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被楚陌给说起来,她没好气的说,“说人话!” 楚陌委屈的撇嘴,“我还不想死。” “乖。”颜笙伸手摸摸楚陌快要炸毛的头发,轻声安慰道,“你要是听话,我就不会多折腾你,宝宝是把你当好兄弟才将这些事情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轻举妄动,我一定会将你扔进一群正在发情期的母猩猩群里面,相信我,那一定是人间惨案。” 楚陌看着颜笙分明声音比水还温柔,目光月色还安静的,那手甚至像是羽毛一样没有任何触感的抚摸着自己,楚陌却结结实实的感觉到了来自地底十八层的寒意,几乎要将他直接冻成冰块,他不受控制的抖了几抖,哆哆嗦嗦道,“你想太多了,咱们是好兄弟么,怎么会出卖你呢,呵呵呵呵呵” 颜笙这才收起她阴森的微笑,狠狠的拍了楚陌脑袋几下,“这样才乖。” 楚陌暗暗松了口气。 颜笙准备的证据很快就送到楚奕的书桌上。 楚奕看着面前的令牌还有写满奇怪字符的信件,一时间沉默无语。 地上的蓝衣太监神情有些忐忑。 楚奕只是看着,不只是不是最近看见的信件有些多,一时间竟然有些冷漠,更确定的应该是早有准备。 他疲倦的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楚奕内心的烦躁的,却又有说不出的意味,浮上了心头,就在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身心俱疲,什么都不想管。 然而,那只是内心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刘公公看着楚奕疲惫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担忧,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皇上为何担忧,可需要老奴却为皇上传召史青大人,皇上每每遇见难题都喜欢找大人分享,这次也可以找 大人分忧。” 楚奕经她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居然把史青给忘了,他连忙点头道,“快快有请。” 刘公公心底舒了一口气,连忙退下将皇上的命令传下去。 宫中的人办事能力一向是最强的,这道命令不过刚下过去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史青就已经站在楚奕面前。 来人是一个身高七尺的清瘦男子,这在满朝文武中算是少见的角色,她的身材不算匀称,身体纤细的后果就会导致身子小,脑袋过于庞大,如果用一个形象点的比喻就是一个按了皮球的电线杆,他的面容不算俊逸,顶多算是中下等人士,他的面皮白皙,但是却显得有些刻薄,一双三角眼均匀的分布在脸上,鼻子挺直,鼻尖窄小,嘴唇薄薄。 整个人浑身上下就是透出来一股精明劲,却刻薄的厉害,整个人组合起来就是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就算是见面很多次的刘公公也控制不住的浑身要气鸡皮疙瘩。 史青上前几步,对着楚奕行礼,“皇上万安。” 楚奕面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道,“史爱卿不用客气,这里也没有别人,你找个地方坐下,朕有事情要向爱卿请教。” 史青连忙起身,面上谦卑道,“不敢当。” 楚奕像是看见救星一般,直接将手中刚收集来的证据放到史青的手上,面色难得恭敬道,“爱卿你觉得这些东西是何物。” “皇上稍等。”史青站起来双手结果,随后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震惊,脸上的神色有些慌乱,他几个健步走到窗户前,将手中的令牌对着日光左右摇晃,果然在右下角看见了一个散发着微紫色光芒的一个六星花瓣。 史青面色巨变,直接捧着这两个东西跪在楚奕面前,神色有些焦急,“微臣斗胆问皇上一句,敢问皇上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东西。” 由于之前这段时间楚奕出于多方面考虑一开始并没有告知史青,后来就是事务繁忙在加上有楚清的原因就没在找过史青。 楚奕就挑了一些重点告知史青。 史青每听楚奕说一次,脸色就凝重一分,最后竟然让楚奕都看的心惊肉跳。 不为别的,史青自从成了楚奕的谋士以后,他的所有事情几乎都会找他想把发,在他看来自己之前遇见的事情还有很多甚至比这个还要严重,史青也不过沉吟一会就会给出最好的答案,如今他到底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竟会如此难看。 楚奕心底划过一丝慌乱,不敢有一丝犹豫道,“爱卿可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史青将东西送还给楚奕,神色郑重道,“微臣并不是看懂这信中的内容,只是想到这幕后之人居然有如此心思而感到震惊。” “爱卿此话怎讲?” “回皇上。”史青抬手一指楚奕手上的信件,“微臣曾经在一本记载天下各国奇闻异事的书上见过这种字体,其中有几个微臣当时觉得新奇就特意摘录下来,偶尔还要拿出来回望一般,因此微臣并不会记错,这字体就是琉球当时的文章。” 楚奕眼色一沉,还好他当时没有怀疑将军府,这些东西是自己觉得不放心又让他们仔细勘察,令牌是在是锦太妃遇刺不远处的小溪的下游找到的,另外一封信是在离那里十里处的一个草丛中发现的,纸面上已经血迹斑斑,大部分的字体已经无法认清。 史青继续道,“微臣当时还见过,琉球的国花是一个类似于北炎桃花的花朵,他们只有皇室一族才能将这种东西雕刻在自己的随身物品上,皇上您可以拿着令牌对着调养左右摇晃,三圈后一定会显示出来一个紫色光芒的六星花瓣,这种印记全天下只有琉球会有这种手艺,这些所有的事情表明,锦太妃遇刺一定会和琉球脱不开干系。”“朕就知道!”楚奕将东西扔到桌子上,声音说不出的疲倦,“这帮蛮夷实在欺人太甚,将北炎当什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史青并不畏惧楚奕的怒火,只是微微后退行礼道,“皇上息怒,只是微臣还有话说。” “你说吧。” 史青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慢慢降低,“微臣知道皇上一定对琉球的挑衅心中恼怒,只是皇上之前已经对琉球进行过剿灭,如今的情况,咱们在明,他们在暗,而且皇上如今已经知道宁王侧妃与琉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微臣斗胆启奏皇上。” 史青的声音却在这时突然停止。 “朕恕你无罪,你说吧。”楚奕收起身边肆意的煞气,声音带着疲倦道。 史青上前几步,扑通一下跪在楚奕面前,语气卑微,脊背挺直,“微臣斗胆,请皇上暂时绕过琉球,并且密切监视宁王侧妃贺千慕,琉球被灭国的时候就有传言琉球国逃出来一个公主,这公主在琉球存在的时候就野心不减,她生前就一直在寻找复国的机会,只是当时琉球损伤眼中,并不能将帮她达成目的,她的后人经过这么多年的蛰伏一定会将计划准备的更加充分,北炎一再重创琉球的队伍,他们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精锐,微臣认为,如今公主的后人一定就生活在宁王侧妃的身边,还请皇上将这件事情压下,等找到这琉球余孽在将琉球一网打尽。” 楚奕的脸色刚开始脸色一黑,随着史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补充完整,楚奕呼吸才慢慢变得通常,他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史青身边,亲自将他扶起来,声音已经带了笑意,“爱卿何须多礼,爱卿说过的话朕及时不曾答应过,还用得到于我如此生分。” 史青拱手行礼,“皇上的错爱微臣愧不敢担,微臣为皇上出谋划策不过是微臣的本分,只是微臣的才能不够,恐怕说的计划会有纰漏。” “爱卿多虑。”楚奕看着史青恭敬卑微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态,“爱卿这么说岂不是把朕说陈一个昏庸无能的暴君。” “” 楚奕这样的说法,让众臣子心里一片哗然,惶恐不安。 风声鹤唳。 “臣惶恐。”史青面上全是慌乱的神色,膝盖一矮又要跪下,楚奕觉得好笑,直接抬手将史青的胳膊稳住,这才说,“爱卿若是在于朕这么生疏,朕一定会重重责罚你。” 史青这才绽出一个笑意来,“皇上就爱与微臣说笑。” 楚奕嘴角擎着一抹笑意,随即转身吩咐道,“将将军府的监视撤下一部分,全部带到宁王府去,还有密切关注贺千慕身边的一切可疑人,一有消息,即刻回禀。” “是。”侍卫不敢有一丝迟疑,直接领命退下。 楚奕心底的难题被解开,只觉得通神舒爽的厉害,他没有一丝疑虑直接转身,因此错过了史青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第172章:小姐,什么是谍战片? 清馨一脸好奇的将脑袋靠近颜笙,神秘兮兮的问,“小姐,奴婢很好奇这个史青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想问他了?”颜笙拿着书本的手一顿,抬眼望向她。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清馨捋了捋方才跑过来的时候被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一本正经的看着颜笙,眉梢一挑,脸上的神色有些得意,“小姐最近一直闷在家里,都不塌关注外面的情况,奴婢当然就要替小姐分担着项重任,都说茶楼酒肆是最容易得到消息的地方,奴婢最近一段时间真的没少往哪里跑,你还别说,真让我知道不少消息。” 颜笙实在是不想对清馨说她已经派专门的人去这种地方打探消息,甚至连青楼,小饭馆这种地方都不放过。 当然,清馨有这种想法确实值得鼓励,颜笙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打击她的,当下就勉强撑出一个感兴趣的笑脸对清馨道,“说罢,你都听见什么了。” 清馨看着颜笙果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当下心底更加开心,脖子一挺道,“我在酒楼停了三天,都没收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今天我看小姐开始看书,基本上没我什么事,就跑出去继续蹲守,等了足足三个时辰,正当我要放弃的时候,一个靠近角落的一桌传来一阵低低的交谈声。” “朋友,你当我这是拍谍战片么?”颜笙让清馨说的有点牙疼,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最近清馨这是和谁学的这么多比喻句。 清馨被说的一愣,脑袋靠近颜笙一脸好奇宝宝的感觉,“小姐,什么是谍战片?” “没什么,你一定是听错了。”颜笙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解释比较好,连忙打断她,“你还是继续告诉我你都听见一些什么又价值的东西好吧。” “小姐说的对。”清馨瞬间就将自己刨根问底的秉性忘记,立刻回到小报告状态,“这桌人也真是,说的也不过是一些正常的东西,偏偏整的和做贼似得,不然也不会引起我的注意。” “‘说重点!” 清馨讪讪的摸摸鼻子,直接拣重点的说“因为距离坐的比较远,因此听得并不是十分真切,大概意思就是,这个史青听说是如今最神秘的人物,他出现在皇上身边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仅能迅速取得皇上的信任,而且能让皇上答应永远不出现在人前的要求。” 颜笙的面上没有一丝惊讶,甚至还闲下来心思翻了一页书。 清馨并没有听到想象中惊讶的复合声,但也不觉得寂寞,继续道,“朝中的官员只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的出现,却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身高是多少,性情是什么样,就算是趁机巴结也没有机会。” “那是正常,一个合格的谋士,一个合格的心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主人放心,他看似将自己拉开与其他人的距离感觉像是不合群一样,肯定会引起其他大臣的不满,皇上为了护着他一定会承受很大的压力,其实,换个层面想,他不结交,就不会有结党营私的祸患,他不入仕,就不会因为权力冲突而而让皇上提心吊胆。” 颜笙的声音不急不躁,并不像是分析这牵扯到天下命脉的宫廷,而是与人话家常一般,声音轻柔委婉动听。 清馨道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深意,她的一双眼睛因为震惊逐渐长大,颜笙在身边看的心惊胆战,最后实在忍不住上前将清馨的眼睛合上,声音透着笑意,“你这是做什么呢,虽然你觉得你的眼睛小不满意,也不能这么后天弥补,把我看得心惊肉跳的。” “小姐。”清馨一般将颜笙的手啦下,一脸崇拜的看着她,“以后我谁都不崇拜,就崇拜你,小姐也太厉害了,只是听我说一说就能将这其中的种种缘由分析的如此透彻。” 颜笙冲清馨挑挑眉,神色间却没有一丝得意,“这些不过是经验积累,只要你用心你一定会别我还厉害。” “行吧。”清馨上前给颜笙捏肩膀,声后来才反应过来,“小姐,奴婢怎么有种你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颜笙淡定喝茶,随即道,“总算能反应过来,这也不晚。” “小姐。”清馨深觉感情受伤,跑到颜笙面前蹲下捂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有些委屈,“小姐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真伤心。” 颜笙笑嘻嘻点了下清馨的额头,“我可没有瞒着你的意思,不过是你最近思想觉悟成长很快,天天都忘外面跑,我见到你的时间少的不得了,就算是想和你说也得找得到你的人啊。” “小姐就知道逗奴婢,奴婢分明每个早晨都和小姐在一起小姐却一点要告诉的意思都没有。”清馨当然不相信颜笙的鬼扯。 “你真的想听?”颜笙挑眉看向清馨,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那是当然。”清馨直接站起来到颜笙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清馨装模作样的整理下衣服,还不忘记将自己有些褶皱的裙边铺平,有捋了捋头发,,顺了顺睫毛,知道眼风都能感觉到清馨眼中的哀怨,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你觉得史青这个人怎么样?”清馨正等着颜笙解惑,却没想到颜笙突然反问,一时间脸上只剩迷茫。 颜笙摇头叹息,“算了,一点情趣都没有。”她眼中满是惋惜,“你不说,那我就替你说。” “现在城中最热的讨论话题就是这个史青,因为他的神秘还有并不为任何人说话,这正说明他是一个绝对会审时度势并且善于窥探人心的人,因此这样一个干干净净无欲无求的人皇上才不会却怀疑他。” 清馨还是不明白,“小姐的意思难道是咱们遇见了一个大麻烦?” “不不不。”颜笙神秘兮兮的露齿微笑,“因为这个人,就是我放进去的。” 几个月前。清馨临时被颜笙派出去调查事情,颜颂看着颜笙闷闷不乐的样子,心底着急,恰逢那天天气非常好,就带着颜笙却京郊的青苍山散心,这一下倒是让颜笙遇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当时史青一桌褴褛,蓬头垢面,遍布红血丝的眼中满是焦急,他的坏中正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当时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从远处甚至看不到他腹部欺负的呼吸。 颜颂和颜笙的马车正好在半路上遇到了他们,颜颂觉得于心不忍,便有心帮他一下,就亲自下车道史青的面前将事情的情况打听清楚,本以为只是史青家境贫困不能有效医治孩子的病,这一问之下才发现,此事大有玄机。 颜颂和颜笙下车历尽史青一看才发现,史青的脸色已经接近死一样的苍白,浑身上下透出的气息充满绝望。 颜笙看着孩子的脸色确实不容耽误,正巧那是她刚结实郑传衍,二话不说就带和二人上了马车,直奔郑传衍的地方。 史青面上带着感激的表情,毕竟他已经找了无数名医,都说他的孩子没救了,如今只是路上遇见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却愿意二话不说的待他去见传闻中天下脾气和医术一样大的郑传衍,不要是求他看病不一定好使,就算能找到他就都是要碰运气的事情,他已经为了找他耽误了孩子一个月的病情,没想到在他绝望的时候居然能碰到贵人。 他决定不再隐瞒,将自己的遭遇一一告知。 他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双眉中满是怜惜,眼神却像是穿过孩子的脸,又看见那些让他痛苦一辈子的回忆。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他的面皮虽然张的有些刻薄,却意外的拥有一副好嗓子,颜笙有些震惊。 他像是没有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只是溺毙在自己的会议中痛苦挣扎,“当时我不过是一个小小青宁县县令的师爷,我从小立志要将北炎的贪官污吏全部清除,还给北炎一个干净的官场,还给百姓一个放心的父母官,只是。”他的手摸上孩子已经开始干枯脱落的头发,眼中的光芒有些酸涩。 “我上任以后,就发现很多事情和我想的根本就不一样,我也是真正意义上明白了什么叫官官相护,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懂,我也完全可以和他们虚与委蛇,只是我立志要还北炎一方净土,就一定要从自己身上将这些陋习改掉。” 他的眼中有悔恨,不甘,“我没想到,从这些小举动开始,就注定我一败涂地的结局。” “还是有值得庆幸的事情,当时我遇到的清宁县县令确实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他为官清廉,一生从未叛过一个冤家错案,清宁县明面上并没有那些陋习,百姓也得以安居乐业,我们一起惩治了很多为富不仁的商贾大户,还有那些鱼肉乡里的胥吏,只是因此我们也成了眼中的异类,也是因为我的不知变通,不禁害的孩儿身中奇毒,更是连累县令大人死于非命啊” 第173章:杀人灭口 颜笙看着史青眼中的神情,不知为何他的声音竟像是带着魔力一般字字句句打在她的心上,一时间竟然觉得热泪盈眶,不知是为了他,还是因为他想起自己。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被临近的几个县城联合起来排挤,当时正逢临县有名女子投湖自尽在我们的县城,我们多番调查后发现这名女子的死是因为她生前多次被县令胁迫奸-淫,她不甘如此受辱想在自己死之前把这个县令丑陋的神态揭露在所有的面前,避免以后在出现她的悲剧。” 他咽了口口水,抬头看向棚顶,眼神有些愤恨,“我和县令大人多次收集证据才收集到,不仅如此,周围几个县令和商贾大户官商相同,鱼肉乡里,他们的证据在这件事情的调查过程中逐渐被收集齐全,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不只是那个环节居然走露风声,他们都知道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 “不会一个人劝过我让我收手,我们有了证据后他们会投鼠忌器,以后做事情就会有所顾虑,一定不会像如今一样肆无忌惮,让他们因此引上正途也是好事一桩。”他眼中满是悔恨,“大人当时已经动摇,只恨我还是信任非黑即白,坚持将罪证送到皇上的面前。” “他们心神难安,唯恐他们会因此丢掉性命,因此密谋构陷我们,诬陷我们通敌叛国,又将我们自己的书信字迹一个个摘下来拼接,做成天衣无缝的‘罪证’,我们白口莫扁,大人为了保护我就独自认了这份罪责,最后在狱中含恨自杀。” “都是我,都是我啊。”史青的眼中已在不知不觉间布满泪水,颜笙甚至觉得若不是孩子的牵绊他一定会随那个县令而去。 颜颂身为官场中人,自然会明白官场中的无奈,她犹豫劝到,“你也不用太难过,大人舍去自己的生命救你,绝对不是让你生活在无穷无尽的悔恨当中的,你要振作起来,将来为大人洗刷冤屈。”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血红的眼中全是对曾经自己的自嘲,双手不禁将怀中孩子的身躯紧紧抱住,“我被刑满释放的时候,曾立志要帮大人洗脱冤屈,只是没想到。”他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低落下来,一滴滴杂落到孩子的脸上,开出透明的花朵,“他们听说我释放后,便想到了新的法子折磨我,他们没有动我,反而。”他的声音渐渐低落,“我回家的时候我的妻子正倒在血泊当中,身上比不同程度的插了十多刀啊!” 还有些是他没说的,那就是她的妻子不禁身上多处刀伤,而且那帮畜生死后都不曾放过她,衣冠不整,满身都是粗糙的血手印,眼睛至死都不曾闭上。 颜笙的心随着史青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揪起,眼中控制不住的酸涩起来。 “还有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他们不止满足这么折磨我,他们还对我的孩子下手,他中的毒=药是慢-性-毒-药,没有立即要了孩子的性命反而是让我亲眼看见孩子因为中毒身体一天天衰弱,直到最后死在我的怀里,我去无能为力。” “没想到那么厉害的史青居然有这么悲惨的过去。”清馨眼底已经有泪花闪过,还是强忍着泪水,对颜笙说。 “是啊,这就是世道,总是有颇多无奈。”颜笙一时间竟然颇多感慨。 清馨上前一把抓住颜笙的袖子,空下来的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随即激动道,“那最后呢,郑传衍到底有没有救好孩子?” 颜笙不动声色的将清馨拽住的袖子拿出来,声音平静道,“若是让郑传衍知道你居然敢质疑他的医书,恐怕会从千里之外飞奔到这里掐死你解气。” 不知是不是颜笙的表情太过生动形象,清馨竟然感觉有股冷气从她的眼中直接射出来,吓得清馨赶紧缩脖子,就怕殃及池鱼。 颜笙看见威慑果然起了作用,这才点头满意的魏霞,喝了口茶,“郑传衍当时看过之后就知道这孩子中的是什么毒,只是因为时间拖得太久,不能一下子将毒解开,只能慢慢来,而为了保证孩子能第一时间解毒,史青就和孩子直接留在了郑传衍房子的附近。” “那史青为什么又成了皇上身边的头号心腹呢?”清馨觉得诧异,“难道她是看见孩子被医好以后没有顾虑,就打算为县令大人伸冤了?” 颜笙摇头,“当然这只是一方面。” “那另一方方面?” “当时我看出他眼中的疑惑,为了避免为以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和姐姐就直接亮出了我们的身份,当时他的眼中虽有震惊却没有试了分寸,他到底是曾经当过师爷,并且还是对这写事情多少有些关注的,在孩子病情还不那么严重的时候,或主动或被动的了解过一些知道我和贺千慕还有楚清之间的恩怨,主动提出要在孩子治疗的时候为我入宫出一份力,就当是为了报答救孩子的恩情,也算是了却为县令大人沉冤昭雪的执念。” 清馨却听出一丝不同寻常,“这段时间难道都不将孩子带到身边?” “当然不会。”颜笙的声音透出十足的肯定,“这是他的诚意,一方面是出于对孩子的保护,孩子跟在他的身边不仅引人注目还更加危险,另一方面是为了让我对他放心,相信他是真的不会出卖我。” “o,m,god!”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清馨眼底满是震惊,她的表情一时有些调整不过来,方才还沉浸在父亲为孩子奔波的温馨形象中,突然就发现,史青还是在利用自己的孩子做筹码。 “他就不担心就算是她自己不出问题,而是走漏风声后,别人挑拨离间,小姐会控制不住对孩子下手?” “不会的。”颜笙这次的声音竟然比任何一次都要笃定,“因为了解他,他也了解我。” “我在决定用他之前也是费了一番经历去当地一一核实他说的每一句话,若是有一句假话,孩子我会救,只是他我绝对不能留下,如今虽然他说的都是对的,只是这样恰巧的遇到的陌生人我也不会轻易相信,孩子在我着大家都安心,他也明白,一个能相助陌生人的人绝对不会拿一个无辜的孩子开刀。” 颜笙刚说完就觉得周围有个视线毫不避讳的盯着自己,颜笙被定的心底发毛,眼睛刷的一下看向清馨。 被抓现行的清馨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一脸崇拜的看向颜笙,声音竟然带了些感慨,“小姐真的是不一样了,若是之前的你, 你一定会对史青的话毫不怀疑,如今竟然能够学会分析,并且不冲动,小姐每时每刻都在给清馨带来惊喜。” 众人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干吗突然这么煽情,怪吓人的。”颜笙被说的有些脸红,赶紧转移话题道,“”之前咱们收到消息,琉球为了防止锦太妃将来会泄密,因此杀人灭口还不忘往将军府身上泼脏水,这个问题我已经让史青去解决了。” “怪不得小姐最近都不着急,原来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清馨这回也不煽情了,直接跑到颜笙身边,习惯的拉去颜笙的袖子,撒娇道,“小姐有什么办法,快让清馨学学。” 颜笙白她一眼“这件事情也很简单,之前我和楚陌聊天的时候还提到了,就是祸水东引。” “我们都知道,这时琉球做的,却陷害给将军府,那我就在做些证据隐蔽的甩锅给琉球,这样楚奕一定会怀疑,凭借着他刚愎自用的性格,他最后一定会将事情都怀疑在琉球身上,倒是,史青在适时出现,将我之前分析的事情全部告诉楚清,并且将目前敌人在暗我在明的事情可以渲染一下,就可以趁机打消暂时动琉球的念头。” 清馨却觉得诧异,“小姐这是为什么啊。” “” “白夸你,本来还以为你进步呢。”颜笙有些头疼的看向清馨,“你要知道,咱们如今却是知道贺千慕身边有一个深不可测的人,楚清估计皇家威严,总不能没有一丝交代就将宁王侧妃身边的人全部整死吧,咱们需要争取更多地时间让他们自己去暴露,或者是给咱们收集资料,将她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才是最安全的。” “这么说来,小姐是打算给他们个机会,然后引蛇出洞?”清馨终于跟上颜笙的意图,分析后道。 颜笙眼中这才绽放出来赞赏的光芒,“你终于说对了,他们不是想让我出事么,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三日后我会出发物相国寺,倒是,她身边的人那个是人哪个是鬼就一定会看得清楚明白。” 清馨不得不对佩服的五体投地,直接矮身行礼道,“小姐高智,清馨真的佩服。” 第174章:面不改色心不跳 “小姐,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清馨蹦蹦跳跳走到颜笙面前,一脸讨喜的笑意。 颜笙无奈,要不是计划是她定的,外人看来这就完全是出门踏青的节奏啊,她冲清馨点头,随即又趁人不注意冲着清馨眨了眨眼睛,清馨回给她一个神秘的微笑,颜笙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那咱们这就走把。”颜笙声音微微提高,让周围的人都能准确听到这个声音。 清馨第一个复合,随即躬身,扶着颜笙慢慢犹豫往马车走。 颜颂不知是有意无意,改变了以往低调的风格,这次竟然将马车打造的像是移动的行宫一般。 支撑马车全部重量的骨架是用北海沉了数百年的铁玄木制作,这种木材可以说是白万里挑一,不仅存货的数量极少,而且有两个及其总要的极段变化,若是能沉在水中百年不腐就会成为比铁器还要坚固的木材,而且会随着年头的增长越来越坚固,最后甚至会比金刚石还要坚硬,若是不能在水中浸泡百年,则还会与寻常的石头没有任何分别,消失在水中。 这种万金难求的树木被颜颂拿来做了给颜笙出游的马车,像是还觉得不够招摇,木头上都是用金粉刷过,又不知道在金粉中掺了什么,在阳光的照射下居然能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车身行进时像是自一片霞光中走来。 马车更是装饰的梦幻的不行,这个造型完全是按照当时颜笙无意间画的一个欧洲马车的样子制造,可以说更加奢华,整个车身用黑色和红色作为底色,装饰大片的金色图案还有象征吉祥的饰品,甚至还有用名贵的颜料点缀的花鸟鱼虫的图案,绘画的皆是当世最有名有地位的画师,马车顶上垂下半透明的鲛人纱将宝石点缀的马车身办遮,并不让车身明亮的光芒过分暴露,却不耽误在半遮半掩间体会它的风情,甚至更填上了一番神秘的韵味。 马车的内饰更为华贵,一桌一椅都用真皮包裹,座位上还垫了最好的棉,让人坐下去更加舒服,像是坐在一团棉花上面。 众人皆被这刚出场的马车震惊到了,一时间纷纷张大嘴巴表达自己的诧异,更有甚者口水都已经顺着下巴滴答道地面。 清馨比起他们就要淡定多了,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颜笙扶到车上,眼睛甚至都不眨几下。 颜笙舒舒服服靠在坐上调侃清馨,“怎么样,大家都差异的时候自己却能稳定情绪,并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向马车,是不是觉得和威风。” “那当然了。”清馨一改方才的镇定,直接跑到颜笙身边挨着她坐下,脸上满是得意,“还是小姐对我好,要不是你之前告诉我,恐怕我会比他们还要夸张。”、 颜笙舒舒服服靠在座位上不忘拿起身边的一个苹果啃着打发时间,还不忘开口说话,咬开苹果爆裂的水果汁四溅,做出天女散花的姿态,“本小姐要的就是招摇,若是散布出去的消息米有顺利到达贺千慕的耳朵里,或者是今天心情好不想找我麻烦,我这么招摇的出去,她非得气的恨不得冲上来打死我,一定会乖乖顺着我给他铺的路直奔我挖好的陷阱。” “小姐不是说这次主要是利用这次突击和贺千慕不想声张的想法,逼着她少带人去相国寺,在根据她的行事风格判断出她身边最主要的神秘人是谁么?” “你说的是我之前的想法。”颜笙抓紧啃了几口,随即将苹果核放到纯金打造的垃圾桶里,一边将手中黏-腻的苹果汁擦到清馨的袖子上一边道,“这你就不明白了,我那天睡不着的时候,一边抠耳朵,一边看月亮,突然发现,我这么做有些亏啊,我废了这大劲铺的路,若是只用来刺探敌情,那不是大材小用了,因此我就又改了一个小部分,趁机将贺千慕拉下水,就算不能一次除了他,也不亏啊。” 清馨忍住眼里的嫌弃将袖子小心藏起来,屁股诺的远了一点,知道确定颜笙的胳膊够不到后才说,“哪小姐打算怎么办?” 颜笙不动声色间把屁股向清馨挪了挪,又拿起一个梨继续道,“这就要看到时她对身边的人配不配和了,这一出戏我自己唱可就有点为难了。” 颜笙想的果然没错,她这超级奢华版的马车,一在京城接头出现就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车经过的地方引起一阵热烈的讨论浪潮。 宁王府。 贺千慕经过上次的事情已经收敛很多,这段时间一直在府中安心静养已经快要被她折腾费的身体,只是楚清对她关心不知道因为什么越来越少,她心底总是不安,派人偷偷大厅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宁王总是在无意中年颜笙的名字。 还有几次他们难得同房的时候,午夜梦回间楚清的嘴里总是会念到颜笙。 若不是她的阻拦,贺千慕已经不止一次要去杀了颜笙。 贺千慕一早就听到了颜笙要出门的消息,真的动了要和颜笙一起去相国寺的相府,蕊秋见他冥顽不灵,最后说道,要是在不肯听话,就要将她带回去,找一个替身继续留在宁王府。 贺千慕无奈,最后只能含恨放弃。 蕊心看着贺千慕在室内烦躁的踱步,又因为刚被调来不久有心讨好,她几步上前恭敬道,“听说花园中王爷为娘娘种的罗曼藤开花了,今天天气这么好,娘娘不如和奴婢一起去赏花可好?” 提起罗蔓藤,贺千慕的脸上飘过一丝恍惚,那还是她刚入府的时候,楚清见她几日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派人花重金去塞外千里迢迢运过来的,并且亲手栽种精心休养,这一棵藤蔓见证着他们两人的爱情,如今又是第几次开花了,确实应该去看一看。 她探口气,将手放到蕊心的手上,慢慢道,“既然这样,那就去看看吧。” 蕊秋没想到贺千慕居然如此好说话,当下便喜不自胜道,“奴婢这就带娘娘去。” 两人脚步不停,一路走到厨房的院子附近,只要穿过这扇门就能到后花园。 贺千慕的眼中隐隐有些期待,不知楚清最近有没有像以前一样将此花精心呵护。 她眉眼中刚绽放出一个期待的笑意,耳边却传来漆红色柱子后不远处的小声交谈。 “你听说了么,今天咱们王妃可是在城中大处风头呢。”一个嗓音略微沙哑的女声低低传来。 颜笙?贺千慕身子一顿,带着蕊心隐在漆红色的柱子后面,将耳朵竖起听对方的谈话。 又是一阵青菜入水的声音,“当然听说了,城中如今都传开了,王妃那叫一个威风,听说有的人特意为了看一眼王妃的马车,提早好几里地去占地方就怕玩了没有好地方。” “那可不。”沙哑女的声音竟然有一些得意,“那马车那叫一个豪华,车身上掉的金粉都够咱们这种小百姓吃喝一辈子的。他们当时不知道的时候一直在追问是谁,如今都知道是咱们的王妃,一听说咱们是宁王府的人都眼红的不得了,无数人都想一睹王妃的真容。” 随着他们的描述,贺千慕的眼中真的出现颜笙一脸骄傲的坐着马车受万人敬仰的样子,一是间心底像是嫉妒的火苗被扣上了慢慢一盆的火油,灼热的仿佛要将她烧的灰飞烟灭。 她的手下意思掐紧蕊心的胳膊,蕊心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变得青紫,她已经腿疼的发抖却不敢走开。 女子起身将洗菜水倒了,又坐下换了盆水,“城中如今又将当时侧妃陷害王妃的事情翻出来了,纷纷赞颂咱们王妃贤德,还能摒弃前嫌与侧妃和睦相处,侧妃如今在城中恐怕都要被人骂死了。” “可不是说么,咱们的体会不必旁人深刻的多,王妃在的时候咱们月钱比现在多多了,而且她人好,脾气好,咱们这些下人啊,不管做错什么她都不会多责罚一下,哪像她”她嘴撇了撇贺千慕院子的方向,声音不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当了一个侧妃就以为自己要上天了?” 蕊秋心底一跳,她甚至都不敢看贺千慕的表情,头一低就要冲出去将这两个不知死还要连累她的女人闭嘴。 手边却多出一个铁钳一般力气的手掌牢牢将她的手固定蕊秋猝不及防连忙回头,正好将贺千慕此时脸上的证明表情收入眼底。 她的脸色几乎已经变成青黑,嘴唇因为愤怒已经被牙齿咬出来一排血印,眼睛里的怨念已经组成成千上万的利剑,那锐光甚至已经将蕊心的脸挂的生疼,眼中的眼白似乎全部消失,手掌的力气却没有一丝减少反而越来越紧。 蕊心被掐的几乎透不过气来,正当她忍不住要冒着必死的危险将贺千慕的手扶开的时候,贺千慕却突然将手松开,脸上透出一种破釜沉舟的神态,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第175章:轻蔑的笑 蕊心心惊胆战的甚至来不及好好看一眼自己几乎废掉的手臂,连忙脚步不停的追向贺千慕。 蕊心本以为贺千慕回房间后会将房间中的东西全部摔倒地上泄愤,谁知等她感到的时候,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贺千慕的脸色除了有些难看之外,呼吸已经顺畅许多。 她犹豫了几下,战战兢兢的靠近贺千慕,低声道,“娘娘,可需要奴婢将这两个烂舌根的长舌妇脱出来交给娘娘处置?” 贺千慕将漆黑的眼珠转向她,眼底却没有一丝感情,半晌却缓缓点头。 蕊心被贺千慕看的心底发毛,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给贺千慕倒了杯茶水,犹豫道,“那要将这件事情报告给王爷么?” “他?”贺千慕眼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意,“靠他还不如靠自己。”她低头沉思半晌,猛地抬头看向蕊心,“你去将东西收拾一下,咱们立即去相国寺。” “什么?”蕊心被贺千慕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不确定的道,“如今已经是下午的时间,恐怕在行路会不安全,何况王爷还没回来,咱们,就这么走,恐怕回来不好交代啊。” “他还需要交代?”贺千慕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他已经多久没有踏进我的房门一步了,我这次走也算是晾他几天,若是能够成功解决掉麻烦,他的身边就只有我,慢慢一定会想起我的好。” 蕊心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纠结,还想在劝。 贺千慕当然明白她的意图,直接将视线转向她,“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难道你也觉得我和那两个贱人说的一样么?” 蕊心被贺千慕的话下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下道,“娘娘多虑,奴婢都是为了娘娘着想啊,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贺千慕不说话,只是凉凉的看着她,半晌才轻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蕊心连忙点头,“娘娘说的是。” “既然如此就不用废话了,你去准备吧,一盏茶以后我就要出发,还有你让他们带个口信给王爷,就说我去相国寺为他祈福,七天之内不会回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贺千慕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尽量调节自己的呼吸。 蕊心此时可不敢再说别的话,只能连忙点头称是。 贺千慕的眼底闪过一丝情绪,随即出口唤住已经到门口的蕊心,语气有些不情愿,“还有,你让他们在蕊秋回来后告诉她,咱们去相国寺了,让她尽快赶到。” “是,娘娘。”蕊心抬头偷偷看贺千慕一眼,确定她真的没有任何事后才快步走出去。 贺千慕盛怒之下, 威震下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将事情全部准备好,贺千慕已经顾不上许多,只能带着准备好的东西还有蕊秋匆匆离去。 颜笙接道贺千慕到相国寺的消息已经是当天的寅时了,听说在贺千慕来后不就那个叫蕊秋的婢女也一路追随过来。 颜笙听见眼中倒是划过一丝惋惜。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清馨诧异道。 颜笙靠在榻子上,声音也透出惋惜,“之前我觉得贺千慕他们也知道咱么已经得到蕊秋死去的消息,因此在咱们明知道蕊秋是假的的情况下一定不会让重要的人假扮蕊秋,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他们还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些。” 清馨走到颜笙身边帮她按摩肩膀,安慰道,“小姐也不用担心,就算蕊秋赶过来也不代表什么,在没有到最后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咱们只要按照原计划就可以了。” “你说的也对。”颜笙挑挑眉,随后道,“你去将秋菊掉到我的房间中来,我又预感,贺千慕明天一定会下手。” 清馨连忙点头,顺便扶着颜笙向床铺走去,将颜笙带到床上并且将被子好好盖上,“奴婢这就去,小姐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颜笙实在师傅们的早读声音中醒来的,清馨端了一盆水打算伺候颜笙沐浴。 却没想到颜笙已经在秋菊的伺候下早就已经洗漱完毕,甚至已经开始看书了。 清馨回身将脸盆放下,脸上有些诧异,“小姐今天怎么起来的比我还早?” 颜笙将手中的书轻轻放在桌子上,顺便抻了个懒腰,“昨天睡得晚,今天反而睡不着了,不如早点起来收拾一下,感受一些早上的阳光。“ “小姐能有这个觉悟是真的不错,清馨很欣慰。” “真能贫。”颜笙白她一眼直接站起来,“既然你来了,就然秋菊在屋里休息一下,你陪我在外面转转。∓“ 秋菊上前对颜笙行礼,“谢小姐体恤,秋菊没事,颜颂将军叮嘱奴婢一定要时时跟在小姐身边的。” “没事,你先在房间休息吧,休息好了才能打起精神不是。”颜笙将秋菊扶起来,将她摁在椅子上。 秋菊见颜笙眼中的真诚,也不好再推迟,也就抬头一脸感激的对颜笙道,“多谢小姐关心,奴婢会在此处等小姐回来。” 清馨小心扶着颜笙在院中活动,颜笙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就像是脚下生风一样,清馨勉强才能跟上颜笙的脚步。 “小姐,咱们真的是出来溜达的么?”清馨觉得颜笙的举动有些诡异。 颜笙却并不在意,脚步虽快,面上却悠闲的厉害,“不然呢?我好不容易能来这山间古刹来透透空气还不赶紧多呼吸呼吸。”毕竟生活在雾霾漫步的世界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抓住这么清新的空气还是多享受享受的比较好。 清馨倒是有些着急了,手一使力,将颜笙的脚步固定住,面上焦急,还不忘看看周围环境才说,“小姐啊,你是来打仗的,你要是想呼吸新鲜空气,以后有的是时间,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她要用什么手段对付咱们呢,怎么就能这么掉以轻心。” “谁说我不知道。”颜笙突然开口打断清馨的唠叨,“我还是心底有数的,别忘了你家小姐是什么样人啊。” 什么样人,还不是一个偶尔没有正行的人,清馨觉得有些不靠谱,还想再说点什么。 颜笙直接将耳朵一捂,躲开清馨就往回跑。 “小姐。”清馨气急,颜笙却在眨眼间就已经跑出去十多米的距离,清馨哪敢再有别的心思只能一门心思的追不靠谱的颜笙。 颜笙到底是偶尔闲暇的时候还锻炼身体的人,当然比清馨跑的快的多,早清馨很久跑到禅房。 颜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茶才发现本该一直守在屋中的秋菊却不见了身影,只有些做工精致的素斋饭摆在桌子上面。 “原来是给我找吃的去了?”颜笙喘匀气,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餐食,心里高兴的厉害,面前的斋菜色香味俱全,因为没有任何荤腥,因此菜中的清香就分外明显,这师傅看来是做了很多年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经验,不仅味道诱人,这颜色也可爱的紧,多一份则太老,少一分则太嫩,到底是大师。 颜笙来之前还担心自己会吃不惯寺庙中的斋饭,倒是没想到,还真的是高手在民间,就算是府中的厨子也不一定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来。 颜笙舔了舔嘴巴,抬起右手举起筷子,夹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菜,慢慢送到嘴里 清馨好像长这么大就没跑过这么远的路,一路停了好几次,还迷路了一次,这才遇见一个正好路过的小师傅给她指了一条明路,不然以自己那个不靠谱的主子的性格,等想起自己的时候,估计自己都快饿死了。 清馨一路脚步生风,等到的时候,房间中已经没有任何人,只有一碗打歪的粥放在桌子上,而颜笙和秋菊已经不知去向。 正当她大惊失色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一阵脚步声,清馨惊喜回头,却发现身后站着同样错愕的秋菊,她的手上端着的是正在冒着热气的素斋饭。 而颜笙却不知去向。 秋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清馨面色突然发白,直接向屋内冲进去,室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一切还是和刚离开的时候一样。 秋菊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直接冲进去四处打探。 “看到什么了么?”清馨的眼中已经急出了泪光,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颜颂特意调来保护颜笙的秋菊身上。 秋菊并不说话,只是四处大量,随即像是看见了什么,眼中的瞳孔一缩,一把推开清馨跑到桌边,那是一个小小的珍珠耳环,它泡在打翻的粥里面,和洁白软糯的粥几乎混为一体,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到。 秋菊小心的将珍珠耳环拿到手中。 清馨一看,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更加雪白,声音颤抖道,“这是小姐的,这是我今天早上亲自给小姐带上的,她一定是出事了”清馨一瞬间竟然觉得脚有些软。 秋菊比她镇定一些,她将珍珠耳环拿到指尖,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声音冰冷道,“不好,这粥里有蒙汗药。” 第176章:从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贺千慕看着被众人拖过来的颜笙,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双手抬起就要向颜笙脸上掐去。 她身边的蕊心见事情不好一步跨上前将贺千慕的胳膊抓住,连忙阻止道,“娘娘千万不能冲动,如今咱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若是将她的身上留下伤痕,恐怕会多生是非。” 贺千慕伸出去的胳膊抖了好几次,心中有两个年头交织,最后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愤恨的将手放下,狠狠瞪向蕊心,“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若是成功,重重有赏,若是失败,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奴婢一定不辜负娘娘的期望。”蕊心被吓得浑身一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贺千慕见到对方面上果然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底微微满意,面上带上一个笑将蕊心扶起来,不忘安抚道,“你也不用害怕,我还是很相信你的能力的,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机会,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成为我身边的一等丫鬟,只要你能做好这件事,我就一定升你为一等丫头,而且我还会好好赏赐给你大量的金银珠宝,你可以流程以后的嫁妆或者置办田地,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蕊心没想到自己的意图早就被贺千慕看穿,只是面上却不敢透露出丝毫表情,更别说承认了,只能将面上的神情做的更加恭敬,诚惶诚恐的磕头道,“娘娘说笑,奴婢能为娘娘做事情是奴婢的福分,怎么敢去肖想其他,更何况奴婢当然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蕊秋姐姐一半的能力,怎么敢如此居功。” 那个女人,经过蕊心一提醒,反而想起那个不苟言笑的女人,还有那些神秘莫测的能力,贺千慕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什么,经从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她连忙摇头将脑海中的东西摇散,害怕蕊心看出什么端倪,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意,含糊道,“你先去吧,事成之后该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给你。” 蕊心心底开心的厉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来无数的金银财宝向她招手,她当然没有仔细观察其他,又向贺千慕行了一礼,这才拖着颜笙向事先准备好的房间走去。 贺千慕看着蕊心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光芒,半晌,回头对自己身边的婢女说,“走吧,好戏要开始了。” “是,娘娘。” 清馨已经在最快的速度中将王府留在相国寺的人的全部人集合完毕,还不忘派人将这里的消息全部传到城中,好让颜颂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秋菊到底是经过训练的人,在最开始的震惊后很快就派人通知主持,联合寺庙中的人小心寻找,毕竟这不是一个将军府的事情,还是宁王府的王妃,被人抓走的事情并不能声张,否则一定会被别人认为她不洁,即使在快的找到,也不能止住别人的了留言蜚语。 本就没有线索,两人经过考虑后不得已才能动用自己人和寺庙主持协商,偷偷寻找。 这样无形中又给人的寻找增加了难度,颜笙来的时候正好是寺庙中香火最为鼎盛的时候,很多达官贵人都在这里,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办法寻找。 清馨随着秋菊将这寺庙中所有偏僻的地方都寻找了个便,却根本就没有颜笙的痕迹,甚至他们目前除了颜笙的一直耳环,什么都没有。 秋菊也有些着急,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时辰,若是仇家寻仇,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清馨脸上全是泪水,还有手擦脸的时候遗留在脸上的泥,整个脸上花的厉害,一瞬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秋菊,“我知道了,一定是贺千慕,一定是她,小姐刚来,已经在宁王府闭门谢客很久的贺千慕就直接到了,她一定没安好心,咱么这就和她去要小姐。” “你冷静点。”秋菊上前一把将已经接近暴走状态的清馨抓住,脸上透出一丝凝重道,“你以为就你怀疑她么,只是如今咱们无凭无据的就到她手中要人,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声张出去,她如今是没有办法声张,难道咱们就要给他们把靶子送上去么?” 清馨一把将秋菊的胳膊甩开,已经是声嘶力竭,“我管不了这么多了,你死冷静,你厉害,我是什么都不如你,只是我跟在小姐身边那么久,我和小姐的感情你怎么会懂,她丢了我比谁都着急,我现在只想要小姐平平安安的,你考虑的那么多,那小姐的安危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耽误的每段时间,小姐都在受苦!” 他们身边的众人没想到两人居然会吵起来,只是他们的身份都不能和两人的身份想必,一个是颜笙小姐一直陪在身边的心腹一等丫鬟,另一个是颜颂为颜笙培养很久,在暗卫中还有很高地位的秋菊,他们只是一群小小的仆从,谁都不敢在两人怒极的时候上去触霉头。 秋菊和清馨还在争吵,一干人只能守在两人身边束手无策,因此就错过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有一个人自他们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悄然离去。 贺千慕正走到禅房的回廊,迎面便碰到一个匆匆而过的一人。 她一个不防备被这个人结结实实撞了一下,随即一阵急促并且低沉的声音传到耳中,他们并不知道计划,已经吵了起来,可以继续实施。 蕊心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人已经消失没有痕迹,她有心表现直接,脚步一停就要追过去,颜笙及时拦住她,“算了吧,让她去吧,也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可是娘娘”蕊心还想说什么。 “我说行了。”贺千慕声音突然提高,将蕊心吼得浑身一抖,随即反应过来,压下情绪,还不忘伸手拍拍蕊秋的肩膀,柔声到,“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你先去吧,我这就要去拜访京兆尹的夫人小姐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蕊心当然不敢说一个不字,连忙道,“娘娘一切小心,奴婢这就退下了。” 贺千慕点头,“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蕊心心底闪过一丝狐疑,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点头离去。 贺千慕待瑞星你完全消失后才低头看向那人匆忙离去后穿给自己手心的动心,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手中的东西打开 一张泛黄的纸张自手中展开,贺千慕定眼望去,才发现信纸上居然一个字都没有,一时间惊怒不已,本就急躁的情绪竟然开始有控制不住的样子。 贺千慕连忙深呼吸,尽量将自己的情绪调节平和,手掌却慢慢收紧,纸张皱着爆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四散开来,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愤恨的瞪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因此没有看见纸张爆裂的缝隙处有一缕白色的烟雾散开,顺着风吹起的方向吹到她的身上。 贺千慕将手中的纸随意的丢在地上,随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大步走向京兆尹夫人所在的禅房。 还没走进没口,半开的门中就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女子娇笑软语慢慢飘出来,欢乐喜气感觉甚至都要透过厚重的木门飘出来。 贺千慕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她有都就没有这样的欢乐过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如今楚清不知怎么突然开始对自己冷落,府中的下人都是一群势利眼,这段时间没少给自己找不痛快,甚至今天下午还让自己撞见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若不是如今正值多时之秋,真的想一巴掌上去将这两个长舌妇统统打死。 而这一切,一切的一切。 贺千慕的眼底像是突然烧起了一阵烈焰,一路从眼底烧到她的心底,甚至皮肤上散发出出来的热气都将她眼睛熏得生疼,眼角伸出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抬手,胳膊离木门只有一寸的距离,此时屋内却突然停止了欢歌笑语,竟然有一个略显刻薄的声音传来。 贺千慕的手一顿。 屋内的人正在这时开口,“你们听说了么,将军府的那个小小姐前脚刚到寺庙,后脚那个‘死而复生’的侧妃可就巴巴跟来了。” “当然听说了,这都不算城中的什么秘密了,之前两人闹得那么厉害,到如今还是城中的笑话,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段时间听说将军府的小小姐不知道前段时间受了什么刺激,这段时间可是根本连门都没出,估计这‘死而复生’的侧妃可是憋了一肚子坏水想要害人家,只是人家不出门,没有办法,这才刚出门,这不就一起来了。” 另一个声音比前两个声音要沉稳一些,却没有打断分毫,反而也来了兴致和两人讨论起来,“说起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奇怪,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毛头丫头,居然敢这么卯足了劲和将军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姐作对,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第177章:请问,京兆尹夫人在么? 贺千慕没想到到这里居然还能听见今天白天听到的闲言碎语,一时间新仇旧恨加起来气的浑身发抖,嘴唇立时变得青白。 室内的调侃声还在继续,声音更加尖锐,“要我是她啊,让进城中的人这么说,甚至被人绑架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那我宁愿去死也不给自己的夫君蒙羞啊。” 交谈还在继续。 贺千慕甚至已经听不他们在说什么,耳边只有翁名声,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将手拍向门去 贺千慕愤怒之下的一拍,注定声音不会小,手明明已经接近门,贺千慕却突然想起来的目的,将手的方向硬生生拦回来。 方才使的力气确实很大,贺千慕强行拉回的时候胳膊被反弹力结结实实抻了一下,一时疼的脸色有些扭曲,只是担心迷药的时间会很快过去,强行忍者胳膊的疼痛,换了个手轻轻叩了叩门。 室内的声音像是无形中被人恩了个开关,室内的交谈声突然停止。 半晌,一阵细细索索的脚步声传来,贺千慕将伤到的右手臂放下,脸上带着一个诚恳的微笑道,“请问,京兆尹夫人在么?” 婢女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带着谦逊笑容的陌生女人是谁,正坐在门缝斜对面的御史夫人却将来人看的清楚明白。 虽然是逆着风,只是这纤弱的身体,还有独特的挽发髻的方式,这不是最近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宁王侧妃贺千慕又是谁。 御史夫人是在传统三从四德的教育环境下长大的,因此在贺千慕上次因为颜笙的事情被传的满大街都是谣言的时候就已经对他很是不满,妾是什么,说不好听点就是地位稍微高级点的婢女,居然还敢狐媚当朝堂堂宁王,甚至做出这种陷害当家主母的勾当,若是她当家,绝对会将这种贱人浸猪笼。 这颜笙也就是太仁慈,楚清有一阶段甚至参加重要的宫廷聚会都是带着贺千慕而不是她,特别是席间贺千慕骨子里面透出的骄傲还有那似邀宠的媚态,很多大家族出身的夫人们都恨不得上前撕了这张虚伪的脸皮。 如今居然还敢到这里来。 她冷笑一声,直接站起,慢慢走向门口的位置,将还在处在懵懂情绪中的婢女推到一边,语气嘲讽道,“我当时谁,这不是咱们宁王最宠爱的侧妃小妾么?不是说你最为得宠,到哪都是前呼后拥的。”她双手将门洞开,做出样子向身后打量,其实在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贺千慕是孤身到这里来,如今不过是有心羞辱一番,声音自然而然提高,“诶,这身后的人呢,怎么都没有了?莫不是有些人做坏事做多了,上天的报应已经降到了身边人身上吧。” 说罢还不忘后退几步,脸上做出夸张表情,“那我可得离远点,别再上天降雷的时候不小心连累了我。”贺千慕在听见他说侧妃小妾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开始发白,无论何时,她的身份只能是个侧妃,也就是一个妾,这将是个耻辱的标签一直伴随着自己,她的双手满满握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看着御史大人涂抹横飞的嘴,心底已经间颜笙恨级,将这一切都归咎在颜笙身上。 若不是她,以楚清对自己的宠爱,当时宁王正妃不过是时间问题,楚清除了自己身边将永远不会在出现别的女人,倒是自己将是宁王府永远的主母,无论楚清是否爱自己,自己的地位永远不会动摇。 都是她,都是她!今天一定要让颜笙身败名裂,到那时看京城中还是否有人在抬高颜笙贬低自己,只要过了今天,颜笙就会成为过节老鼠,出身高贵怎么样,自己曾经陷害她的事情暴露又怎么样,全体下就不会允许一个道德败坏的女子生存在世上,颜笙当时逼得自己不得不谎称被人劫走,如今在城中根本抬不起头。 自己要做的比她更狠更觉,捉奸在床,任你颜笙又通天的本事,都百口莫辩,你等着吧,这只是第一步,只要带他们将事情看得清楚明白,到时消息自然会‘不经意间走失’,颜笙通奸的事情会全天下皆知,楚奕就算不想惩处,为了皇家的面子也不得不为,到时候,是一条白绫还是一杯鸩酒,还是一丈红呢 贺千慕的思绪竟然渐渐飘远,光是想想颜笙可能遇见这些情况就已经开心的浑身颤抖。 京兆尹夫人看贺千慕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担心是御史夫人的话刺激到了她,也是看够戏了才出声制止,“好了,程黄式,你先回来吧。”有递了个眼神给自己的贴身逼女,侍女会意将御史夫人往回引。 御史夫人还是没说够的,只是毕竟京兆尹夫人有皇上亲封的二等诰命,她一个没有任何品阶的人自然还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也就默默的收了嘴,顺着婢女的手走回自己的位置。 婢女将御史夫人安排妥当,这才来接贺千慕。 贺千慕此时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也就不计较御史夫人的话,直接对着京兆尹夫人行礼,“臣妾贺千慕摆件众位夫人。” 御史夫人嘴角扯开一个不屑的笑容,声音轻蔑,“呵呵,我们可担不起宁王府侧、妃、的请安。” 贺千慕的脸色微微一边,还是勉强笑道,“夫人说笑了。” 京兆尹夫人直接挑开话题,“我记得咱们平日里并没有往来,不知道娘娘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贺千慕面上却不见任何惊慌,不慌不忙道,“素日里王爷经常向臣妾提起各位大人,尤其是京兆尹大人,王爷说大人刚正不阿,勤俭为民,实在是当时难见的清官,平日里就让我多与夫人走动,只是一直没抽出来时间,也担心唐突了夫人,也就没有多多拜访,实在惭愧。” 京兆尹夫人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佛珠合起放在手心,声音一瞬间像是催了寒冰般,眼神如电射向贺千慕,“如今就不怕唐突我了?” “夫人说笑了,大家拉着佛门之地一来是为了修身养性,二来也算是来这里散散心,难得大家都聚在一起,自然要抓紧机会赶紧来拜访夫人。”贺千慕的语气真诚,若不是有之前的传言,众人甚至已经要相信她的说辞。 “原来是这样。”语气算是应承,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欢迎的姿态。 贺千慕看着太阳已经慢慢西斜,一时间心底有些焦急,自己为了安全放的这种能够随着时间慢慢消失的蒙汗药,也就加紧了中药者苏醒的时间,若是不能快些将这些人带去,恐怕颜笙就要醒了。 她不顾众人嘲讽的目光,微笑道,“今日外面的天气甚好,臣妾听说庙中后院处的牡丹开的正浓,不知夫人们可否愿意给臣妾这个面子一起赏花,当然,臣妾已经将事情全部准备好,茶点和凉棚都已经做好多时了,恐怕在迟些糕点就冷了,会影响口感。” 御史夫人嘴唇一撇就想嘲讽,京兆尹夫人却不想将贺千慕得罪死了,先一步开口道。 “娘娘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也是刚吃过东西没有多长时间,暂时不想吃别的,而且今日风大,我们也就不出去凑热闹了,满园的春色给娘娘独享,岂不美哉。” 贺千慕当然不可能放弃,几步行到京兆尹夫人面前,一脸真切的道,“还请夫人能够赏臣妾这个面子,夫人们既然已经吃完,那就是赏赏景也是好的,王爷也是希望臣妾能多与诸位亲近亲近,若是王爷知道臣妾没有邀请到诸位夫人,回头是会怪罪臣妾的。” 怪罪她?京兆尹夫人心底冷笑,恐怕是怪罪他们的夫君才是,这贺千慕面上笑眯眯的居然个他们摆了这么一道,如今看来是不去不行了。 她慢慢将佛珠随手交给身边的婢女,又就这她的手站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庄重,“既然这样,看来我们也不能不去了。” 御史夫人有些不开心,张嘴就要反驳,“姐姐。” 谁知这次京兆尹夫人却没有放任她,脸色凌厉的一扫她的方向,“你难道是想让王爷怪罪么,你要是想我也不拦你,只是不要拖累了我们,你若是真的不想去就随你吧,我们这就去了。” 御史夫人从未被谁这样当面呵斥过,自己是名门之后,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自然从小就是在手心中长大的,嫁给御史后,两人也算是举案齐眉,自己的夫君都为如此对待自己,如今竟然因为贺千慕被之前一直交好的京兆尹夫人呵斥,当下便对贺千慕的厌恶更增一分,甚至还多了一丝怨恨。 只是还算有一丝清醒的情绪在的,也不敢真正的服了京兆尹夫人的面子,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只是此时众人已经兴致大门前,眼看就要失去了踪迹,御史夫人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呼唤道,“姐姐等我!!!” 第178章:不甘心 贺千慕听见声音,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京兆尹夫人似乎有所察觉,连连忙将头转向贺千慕的方向,贺千慕将脸上的表情隐去,微微低下头。 “要走你就快些,不要让我们如此等你。”京兆尹夫人的声音有些冷,脸上的神色比声音还要冷,平日里就不是很喜欢御史夫人的做派,只是因为夫君的命令不得不与她虚与委蛇,今天的事情虽然是自己默许让她羞辱的,只是御史夫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她的声音因此更冷,“你要是不能快点,就不要去了。” 御史夫人平日里那有如此大的运动量,这一连串的跑步在加上脑门上繁复的华贵珠宝,这一颠一颠的坠的脖子生疼,好不容易赶到却没想到京兆尹夫人居然对自己如此冷漠。 她一时有些委屈,却不敢发火,眼中闪烁着难过的光芒抬头看着京兆尹夫人,“姐姐怎么今天这么大的火气。” 还不是因为你太不识抬举。只是这种话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是万万不能说的,她将脸上的表情一收,也不会答她,转头示意贺千慕带路,一行人才又继续向前走去。 人多,再加上都是平时里娇生惯养的小姐夫人,走路的速度被生生拉慢。 越接近事先计划的地点,心底越是忐忑,后来竟然心跳的和擂鼓一样。 越来越接近,贺千慕看着那个十字路口,心底竟然竟然又升起一丝惊喜。 她带着众人慢慢走进,却万万没想到。 计划好的蕊心并没有出现,周围根本空无一人, 贺千慕脸色一白,脚步又一瞬间的停止,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出了什么状况?贺千慕的心底竟然有些慌张,她真的想叫众人留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只是这样肯定会引起众人 的怀疑,到时候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会被怀疑是自己策划的。 怎么办 自己冒着被蕊秋送回琉球秘密总部的危险,如今这样的计划竟然就泡汤了。 这让他怎么甘心。 她的手自袖中悄悄握起,心底一瞬间闪过诸多情绪,京兆尹夫人到底是一品诰命,感觉要比别人敏锐许多。 贺千慕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到是借他是个胆子她也不敢承认,她扬起一个还算无懈可击的笑容,掩饰道,“夫人多虑,我只是走的有些多,身体有些伐了。” “是这样?那咱们快些走,也能找点到休息的地方。”京兆尹夫人倒是不在意,也就随口复议。 贺千慕没想道这京兆尹夫人真的是上天派来和她作对的?为什么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反应, 明明她说话的对面就有一个亭子。 莫非她是故意的? 贺千慕觉得自己已经快被颜笙逼的想法都已经开始混乱。 正当她冒死打算叫众人停在这里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自己不曾在意的婢女匆匆走来,脸上神色慌乱,一看就知道是出了大事情。 贺千慕的心底有些高兴,以为是蕊心派来的婢女,心底没有一丝迟疑就连忙迎了上去。 婢女果然是来找她,毫不迟疑的走向贺千慕,甚至来不及对众人行礼就走到众人面前低语道,“刚刚传来消息,蕊心姑娘失踪了。” “什么?”贺千慕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惊讶的声音就先一步出来。 御史夫人心底正不痛快,一听见贺千慕的惊呼就知道贺千慕一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有心让她出丑,竟然表现出一个热心的神态几步并到贺千慕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得娘娘如此惊讶。”脸上的神色是关心的,声音中的幸灾乐祸却是根本就藏不住,在场的每个人心底都听得真真切切。 御史夫人的声音惊醒还在震惊当中的贺千慕,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蕊心究竟因为什么失踪,她看了周围一圈都是看好戏的神情,一瞬间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若是说震惊一个奴婢失踪的消息,恐怕会图惹大家怀疑,既然如此,不如就将计就计。 贺千慕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面上顿时摆出一个犹豫的表情,“这” “妹妹这是有困难需要帮助了。”御史夫人根本就不想给贺千慕打马虎眼的机会,装作热心的说道,“妹妹若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姐姐们说,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而且咱们今天在场的人哪个不比那些低贱的臭皮匠厉害多了,你若是有什么不放心的,有我们在你也不用担心,我们都不是那种舌头长的人。” 想是怕贺千慕不信,还不忘回头动员群众,神情激昂,口水在空中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姐妹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若是平时,这帮人自然不会附和御史夫人,只是现在大家是在都好奇能将这个京城最有名的侧妃吓到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最好能看她出点丑,那这次来上香的旅途也是最圆满的。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倒是都笑了,连忙附和道,“妹妹说的太对了,侧妃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要不就太见外了。” 就怕你们不上钩,贺千慕没想到所有人都这么配合,本来以为会费上一番功夫的,如此还真要谢谢御史夫人了,她心底冷笑,面上表情却剧烈挣扎,半晌才犹豫的看向众人,声音有些不确定,“姐姐们真的能为我保密么?” 御史夫人答应的比谁都欢,“那当然,妹妹你就放心吧。” 贺千慕又看了众人一眼,半晌眼睛一闭,像是要英勇就义般道,“既然如此,那,姐姐们请随我来。” 御史夫人也没想到贺千慕居然如此好骗,只是能有让贺千慕头疼的事情凑个热闹当然再好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无论看见什么回去都要大肆宣扬一翻,一定要让城中的所有人再一次见识到贺千慕虚伪面目下的真模样。 贺千慕深怕他们反悔,当下先一步迈离众人,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般,大步离去。 众人担心会跟丢,倒是就没有什么热闹看了,也顾不得方才还在心底抱怨的脚痛,如今恨不得脚上长出来翅膀能够快些,在快些。 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京兆尹夫人却一直没动,她身边的婢女上前请示。 “夫人,咱们” “走吧。”京兆尹夫人将手放到婢女的胳膊上,声音不便喜怒,只是看着贺千慕远远的背影,眼底略过一丝什么。 已经领先众人很多步的贺千慕如今竟是比所有人都着急,恨不得下一刻就出现在自己给颜笙安排的房间,估计时辰差不多了,应该进门后不就颜笙就能醒过来她甚至有些期待看颜笙气急败坏的样子。 贺千慕嘴角带着一抹期待的微笑。 贺千慕一把推开房门。 此时已经是下午,下午后的血红阳光自贺千慕的背后照在面前的场景里,给褐色木质的桌椅披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外衣,像是水的血喷洒在上面,地面上是青黑色的石板,桌子上没有其他的装饰,只有一个长相质朴的上代细微纹路的茶壶放在上面, 室内静悄悄,没有凌乱和挣扎。 很好,看样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贺千慕犹豫的时候,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御史夫人也赶到了,看着贺千慕楞在门边上背影还以为室内有什么了不得的倒是,胳膊一伸将贺千慕怔楞的背景挥开,身子一矮就串进室内。 半晌,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喊声直接从屋内传来。 众人一怔,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甚至也没来得及分辨是不是御史夫人的声音就一个箭步越过贺千慕冲进房间。 成了,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贺千慕嘴角擎这一个微笑,慢慢跨进房门。 这世界上从来都有一个词叫人算不如天算。 “好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贺千慕还没来得及拐弯到室内的房间,就能听见人群中御史夫人尖锐的嗓音爆出如此刻薄的话语。 贺千慕听得真切,只是屋子太小,人太多,一时都挤在创办,自己都看不见里面有什么情况。 她也不着急,反正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她慢慢越过人群,一步步靠近床的位置。 只见床下果然有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女背对着自己跪在京兆尹夫人的脚边,左边的男子身形瘦弱,看样应该是个清秀的男子,只是这一切都不如他那醒目的没有一根头发的脑袋引人注目,右侧的女子身型比男子还要纤细,一头乌黑的发丝铺到后背上,在夕阳的反射下闪着迷人的光芒,她的发丝凌乱,身上只要一件里衣,还是歪歪斜斜披在身上的。 没想到蕊心办事倒是比自己说的还要靠谱,贺千慕一时也不计较蕊心消失的事情,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怼颜笙。 两人的哭哭啼啼声音不绝于耳,京兆尹夫人的脸上越来越黑,最后化作一声大喝,“都别吵了。” 贺千慕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说话,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第179章:事情暴露 一阵脚步踩着石子的声音传来,由于京兆尹夫人的雷霆一吼,室内一时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地上两人吸鼻涕的声音。 贺千慕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刻谁能来捣乱,连忙将要说出的话咽了回来,头一转看向门外。 一行人自院门出匆匆走来,因为逆光贺千慕看的并不是十分清楚,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倒是京兆尹夫人借着地位的优势将来人看的清楚明白,脸上划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没想到这屋子这么热闹?”一个如黄莺出谷的女声带着笑意自外面传来,室内众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的神色,只有贺千慕的脸色一变。 待颜笙走进,众人才将来人看的清楚。 她身穿鹅黄色的轻薄纱衣,内里是花样繁复的湘绣花团锦簇图案的月光色相思绸里衬,这一身颜色搭配的极好,既不会显得花哨,又能通过轻薄的纱衣将里面的花样透出,不显沉闷又不失庄重,鹅黄色有沉得她肤白胜雪,头上仅仅用一根翠玉的簪子松松挽就,脸上不施粉黛,黑亮的眸子,樱花的嘴唇,小小的琼鼻,整个人如粉雕玉琢的娃娃般,脆生生的立在门边,身上透出的都是室内所有人都没有的清新朝气。 众人的眼中皆是略过一丝惊艳。 贺千慕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回头看向身后跪着的两人,正好那女子回头,贺千慕正将这女人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即使眼睛红肿,发型凌乱,颜笙还是很明显的分辨出,那女子不是蕊心又是谁。 蕊心当然也看见贺千慕,眼中的绝望一扫而光,将身子一调转就要像贺千慕身边爬。 贺千慕心底微微一怔,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走去,在挣扎间,贺千慕还不忘用眼睛扫了颜笙一眼,这一下,颜笙眼底的幸灾乐祸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心里竟然将一切都想的明白,看来颜笙这是故意留下蕊心来陷害自己 她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蕊心吧自己拖下水。 电光火石间,她心底打定主意,一定不能将这件事情暴露。 她眼神微垂正好对着蕊心一双满含希望苛求的眼睛。 她牙关一咬,一把扶开蕊心刚拉到自己袖子的手,蕊心不设防,被贺千慕的力道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后脑正磕在桌子的角上,眼中磕的全是金星。 颜笙几步走到蕊心身边,将她扶起,随后交到身后的清馨手上,让她扶着蕊心带到椅子上坐好用手帕简单包扎已经开始渗出鲜血的后脑。 “颜笙之前还是小看了娘娘,没想到娘娘是这种大义灭亲的人呢。”颜笙微微一笑,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另外一把椅子上,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裙角道。 此言一出,室内的所有人皆是一震,竟然没想到最近被贺千慕如此压制的人,居然是这样的尤物,一时间心底竟然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也不禁笑话,有了这样的妻子,居然还要宠爱这般蛇蝎心肠的妾室,还真是小看宁王的心里了,这都什么审美观,不爱山珍海味,喜欢破鱼烂虾。 贺千慕脸色惨白的应声到,“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依法办事而已。” “依法办事?”颜笙扣扣袖子上的金线,声音有些冷,“妹妹说话真的是让姐姐听不懂了,北炎什么时候把私设刑罚当成一个法律执行了?” 贺千慕没想到颜笙的嘴居然这么毒,她的话滴水不漏,看样根本就是有备而来,一时间被颜笙说的额头上都是冷汗,只恨自己刚才不能多想一层,如今竟然落得这样尴尬的境地。 她手一握,脸上勉强撑起一个微笑,不动声色间摸了一下额头的汗,“姐姐这么说可就让妹妹百口莫辩,妹妹什么时候设私刑?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姐姐还是莫要开玩笑了。” 众人没想到颜笙意见来室内的画风突变,两人居然有这么重的火药味,京兆尹夫人更是直接闭上眼睛,左手从随从的手中接过一串佛珠,默念清心咒,将周围的一切隔绝。 这个理由太烂,颜笙当然不当回事,毫不在意的笑笑,“妹妹心真大,你方才那一抖可是将你得这个丫头都差点摔死。” 贺千慕看着清馨换下来的手帕上触目惊心的血迹,自己当然知道,方才拿一下看似不经意,自己其实是下了死手的,甚至冒着暴露的危险用了下武功,可恨的是居然没能将这丫头一下摔死。 颜笙当然最能明白贺千慕说什么,也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不动声色道,“咱们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么, 也许这其中是有误会的,妹妹难道都不想知道事情真相就吓死手么?难道是这其中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怎么会。”贺千慕的一双牙齿恨不得咬碎,不得已道,“姐姐如此说话,难道就不怕让诸位姐姐们笑话么,就算日后传到网页耳朵里面,他也会怪咱们不识大体,居然让姐姐们看了笑话。” 厉害了,如今竟然都知道用楚清的名义压制她了? 呵呵哒,要是以前也许管用,如今,楚清是谁,颜笙嘴角扯起一个邪肆的笑容,“妹妹多虑,王爷日理万机怎么会管咱么这些小事,而起就算日后听说,咱们这也算是给姐姐们带来欢乐了是不是,若是今天哄得姐姐们开心,就算是日后王爷怪罪,我也愿意。” 贺千慕没想到如今颜笙说的话居然如此厉害,让她根本没法反驳,别说是他们本来对自己就抱着敌意,就算不是,话都这么说了,她若是说出一个不字,恐怕就将今天在场的人得罪了个遍,以后就真的不用再程航着难过的圈子里面混了。 贺千慕就算有一千万个理由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敢在说什么。 颜笙看着贺千慕眼底的愤恨和脸上的无奈,心里痛快的厉害,这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如今也不用验证了,当是贺千慕来,蕊秋就连忙跟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心底确定,这个背后的女人一定是蕊秋。 只是这出好戏没有她见证实在是太可惜了,她刚上山就不知道哪去了,不过倒是给她的计划生了不少的麻烦。 她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清馨,“怎么样,好点了么?” 这一下装的确实不清,蕊心到现在大脑还是有些混沌,却很清楚的将方才贺千慕推开自己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女人居然想杀了自己灭口,可恨自己愚钝在听见那么多贺千慕之前对下属的事情都不能够醒悟。 她的脸上竟然透出一丝悲壮的情绪,她直直的看像贺千慕,眼中闪过震惊,愤怒,怨恨,还有数不清的复杂情绪在眼中萦绕,将贺千慕竟然看的骨头中甚至都透出一丝寒凉,她没想到当时那么卑微的一个跪在自己面前祈求的婢女居然会做出如此可怕的表情,一时间心底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慌乱。 她一定要让将她带下去,绝对不能将她留在这里。 打定主意她刚要张嘴。 蕊心却看着她笑了,贺千慕竟然被吓得浑身一抖。 “你笑什么?”贺千慕情不自禁的开口问道。 蕊心笑声停止,最后在嘴角停住一个冰冷的笑意,她自凳子上缓步走进贺千慕,声音像是淬了毒药,“我笑我自己年少无知,识人不清,我笑我自己,不自量力,与虎谋皮,我笑我自己心声邪念,反遭天谴,之前听了那么多你的往事竟然不能将你这个然看的清楚明白,竟然可笑的想成为你的心腹为你服务,你这个蛇蝎心肠,谎话连篇,不折不扣的毒妇。” “你说,说的什么?”贺千慕被蕊心逐渐靠近的身子逼的连连后退,看见她声色俱厉的控诉自己的过往,竟然控制不住的身体发抖,脸上更是一震白过一震。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侧妃娘娘。”蕊心的声音皆是一字一句从牙齿中迸出,“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让我带着下了慢慢消散的迷药的饭菜去偷偷放在王妃的房间里,然后衬着周围没人, 她吃完后昏倒的时候带过来,然后根据你的吩咐迷倒一个小师傅放在房间里面,盖上被子,做出两人苟且的姿态,最后在将室内恢复原样,然后你带着一堆人破门而入,‘恰好’看见这一幕。” “娘娘。我说的可对。”蕊心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声音却掷地有声,将这一室的人都唤醒。 颜笙似笑非笑,周围的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向贺千慕,眼中的神色有鄙夷,有了然,还有厌恶和憎恨。 贺千慕竟然不知为什么被蕊心说的心里慌乱,一时间只是捂着耳朵重复道,“你说的不对,我没有,你是陷害我,就是在陷害我。”手向颜笙指去,“你们都是陷害我,这些不是我做的,你和他是一伙的!” 第180章:倨傲 室内一时间竟然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贺千慕濒临崩溃的咆哮声,“这不是我做的,绝对不是。” 也不知道贺千慕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神情间神色颇为激动,像是疯了一样。 众人一时间都纷纷往边上撤了一点,就担心会连累自己。 颜笙也不想触那个眉头,这女人如今的疯癫状态下还是少惹为妙,而且她本来就怨恨自己,这时候在上去插一脚不是没事找事么。 清馨脚步微动,身子悄悄挡在颜笙身前。 颜笙当然知道清馨这是为了自己不受伤害,只是贺千慕恨不得将她身边的人全部整死一个不留,他们站在自己面前在对比她自己的孤立无援,清馨只会比自己更危险。 颜笙将清馨拽到自己身后,脚步一正,缓缓接近贺千慕,同时用眼神按时周围的一干仆从,等他们到了足够保护自己的距离,这才轻轻嗓子说到,“每个人都说自己愿望,那总得需要证明自己的方法。” 贺千慕闻言,眼中的的偏执疯狂渐渐平息下来,周围有身体不好的一些小姐,已经被贺千慕方才的行为吓得面色发白,有些甚至都要昏倒了。 京兆尹夫人眉头微皱,示意身边的人将这些人带下去,室内一时清净许多。 “说罢。”颜笙还不忘端起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这才看向贺千慕一脸悠闲。 “对对。”贺千慕此时完全清醒过来,甚至还抽出来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淡淡看向蕊心,脸上的神色有些倨傲,“刚才发生事情太过突然,让我一时间倒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如今我才想你你是谁,难道你是因为我前两天因你做错事情后对你体罚,你就怀恨在心,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报复我。我平日里带你不薄,你居然如此对我。” 贺千慕脸上一时显示出来一种震惊,难过得神态,真的像是背叛她一般,声音凄厉,眼中像是蒙上水雾,“你说你的行为当不当的上狼心狗肺,当不当得上忘恩负义!” 滋滋,这演技,这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会颁给他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小铜人什么的,简直了,要不是自己设下的陷阱挖好了坑,此时都一定会相信她的。 蕊心没想到贺千慕如此厚颜无耻,不禁将自己做的一切抹杀,甚至还将这一切都说是自己的伺机报复,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一时间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像是被谁拿着棍子在心口狠狠怼了一下,她指着贺千慕,脸上的表情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我说的一字一句皆是实话,若是有一句假话,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既然你一直在说我说的是假话,不如证明一下如何。” 贺千慕被说的有些心虚,一时间竟然真的没想到要怎么证明,面上还是强行嘴硬道,“我已经将你陷害我的理由说出来了,至于陷害的过程,又不是我让你做的,我怎么会知道,而且你说的是我让你陷害颜笙,阿怎么如今却是你躺在这里。” “我看你们说的话也没什么价值,不如这样吧。”颜笙将手中的茶碗放下,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蕊心说的话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那碗被里放了那些蒙汗药” “王妃不对啊。”御史夫人脸上满是疑惑,嘴比脑袋还快一步,“假如蕊心说的是对的,那贺千慕要陷害的人是你啊,怎么如今你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躺在这里被迷昏的就成了蕊心了?” 方才怎么没见你嘴这么快,颜笙有些恼火,这御史夫人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经她一提醒,周围的人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好在颜笙也算先有准备,赶在大家种下怀疑的种子之前,轻笑一声道,“这件事情,倒是我的幸运了。” “这怎么说?”一直没出声的京兆尹家小姐出声询问。 颜笙含笑致意,随后拍了拍身边的清馨,“这要多亏我家清馨和秋菊机灵。” “如今看来,王妃真的被歹徒所害?”京兆尹夫人终于将眼睛睁开,眼中迸发出的光芒直直射向颜笙,里面透着审视。 颜笙不敢有一丝懈怠,对着京兆尹夫人微微行礼,“夫人所言极是,我当时正和清馨散步回来,正巧看见饭桌上的冒着热气的斋菜,秋菊不在,我便以为是秋菊帮我准备的,也就没有多想吃了下去,只是刚喝了一些粥,就觉得头上有些晕,还以为是今天和清馨闹的,我也没多想,手刚拿起碗,想吃第二口,甚至还未来得及吃就昏了过去。” 颜笙的声音透出些委屈,“我昏迷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好清馨他们够机灵,在毕经过这里的道上找到了我随身携带的香囊,这才找到了我,将我救出来,只是他们来的时候我身边还没有小师傅,而蕊心在哪里,我根本就不知道,当时我正昏迷呢,他们都想怎么救我了,怎么还会陷害别人。” 到底大宅门里面生活了很多年的人,蕊心看着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颜笙,心底虽有些不忿,只是很快她就明白,已经得罪一个贺千慕,此时还是需要另一个人维护,若是将自己被她迷晕的事情戳破,恐怕她今天就是非死不可了。 京兆尹夫人不说话,直到刚回来的婢女从他点了点头,她才说道,“想来宁王妃应该不会说假话,老身方才只是好奇而已,还望王妃不要见怪。” “夫人说笑,若是没有夫人说这话给臣妾机会让我好生解释一番,恐怕还要让众位生疑,臣妾感激夫人都来不及呢。” 京兆尹夫人点点头,不在说话。 颜笙也算了了一个心思,这才将方才的话说完,“既然你们都说对方说的是假话,不如你们就证明一下把,蕊心既然说是贺千慕给的蒙汗药,这蒙汗药若是在贺千慕的身上搜出来,这就证明蕊心说的是对的,若是没有在贺千慕身上搜出来就证明蕊心说的是假话。”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表达自己对这个理由的赞同。  出人意料的是贺千慕脸上并没哟任何惊慌,相反还有一丝得意,而蕊心的面部表情却有些怪异,脸色有些苍白。 她犹豫再三,刚想张口拒绝。 颜笙笑着接过,“既然大家都觉得好,那就这么办吧。”她笑着挥手,“为了保证事情的公平性,在场的女眷既然这么多,就让男人们先行回避一下, 京兆尹夫人德高望重,身边的教养嬷嬷也是百里挑一的出众人物,臣妾斗胆请夫人身边的嬷嬷为两位眼神,夫人觉得可以么?“ 众目睽睽之下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京兆尹夫人略微犹豫一下也就答应了,她微微挥手让身边自己资历最老的嬷嬷出列。 清馨已经在这段时间将室内的所有男性随从全都请出去,屋内一时所剩的都是女子,就连当时觉得是‘奸夫’的小师傅都被带了出去,只是找了个人专门看押。 嬷嬷应声出列,一步步走向贺千慕 另一边,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匆匆在寺庙内走去。 贺千慕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甚至还想着嬷嬷走了两步。 嬷嬷也觉得意外,倒是没表现出来,手一抬就向贺千慕身上抓去。 室内的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一幕,虽都没点破,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贺千慕的身上一定会搜出药粉,也都没有任何阻止的打算看好戏。 良久,还是一无所获,就连嬷嬷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怪异。 贺千慕脸上的得意神色越来越浓,嬷嬷最后连贺千慕的里衣都搜了一遍,甚至是布料的接缝处都没有任何夹层,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贺千慕彻底松了一口气,还没等众人说什么,先一步膝行道京兆尹夫人的面前,脸上的神色楚楚可怜,“夫人,这奴婢分明就是诬陷我,还让我在众人面前如此出丑,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京兆尹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本来是不想涉及到这里面的,却发现自己陷得越来越深,如今竟然被贺千慕公然放靶子用,却有苦说不出,一向心高气傲的人恨不得要呕出一口老血来。 身边的嬷嬷跟了京兆尹夫人很多年,当然知道他的脾气,几步上前跪地请罪道,“夫人身体一向不好,这等操劳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咱们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有这么多夫人小姐,想来也不会怪罪夫人的。” 到底是跟在自己身边很久的人,京兆尹夫人满意的点头,将手放在默默的手上,起身对周围抱歉质疑,脸上的神色道没见到有多愧疚,直接道,“各位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好就先行退下吧,这里的事情就摆脱给各位了。” 众人心底不满,却是谁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起身行礼。 御史夫人却和众人不一样,看着京兆尹夫人的离开竟然心底松了一口气。 如今在这只有她的品级最高,她嘴角擎这一抹诡异的微笑,慢慢靠近贺千慕 第181章:完全像是个看客 御史夫人当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贺千慕,她围着贺千慕转了一圈,对着贺千慕上下打量。 本来她的身份也不算低,跪在地上是极为不合理的事情,只是方才一品诰命的京兆尹夫人走了,根本就没说让她起来,她站起来也不是,跪着也不是。 御史夫人看出她脸上的窘态,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还不忘走路的时候貌似不经意得将胳膊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狠狠压一下,贺千慕本来还算幸灾乐祸的脸色渐渐有些惨白,毕竟一个曾经折腾的差不多死掉又没有好好将养的身子,不死就不错了。 御史夫人低头在贺千慕的耳边嗅了嗅,发现还是没有任何收获,有些失望的将身体微微靠后,同时将眼睛睁得超级大,就怕放过任何细节。 世界上是有个词,叫功夫不负有心人。 御史夫人堪比现代显微镜的眼睛真的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她惊呼一声,抬手就将手指摁在贺千慕的胸前,贺千慕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御史夫人已经一脸得意的将手指收回,随即招呼身边的婢女,想来寺庙中应该会有些学习医术的小师傅,将他请来,看看我这手指上的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 “粉末?什么粉末?”贺千慕眉尖闪过一丝疑惑,一脸懵逼的看向众人。 御史夫人却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直接将自己手上并不多的东西放在一方手帕上,小心包好递给侍女。 侍女领命离去,众人的脸上一时又晃过各种神色,只有跪在地上的蕊心,若有所思的看了颜笙一眼。 颜笙还是那种置身于世外态度,带着清馨完全像是个看客一样,作为一个外人,根本就想不到她才是被陷害的哪一个。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御史夫人身边的人不愧是夫人的得力助手,就差不能一个鼻孔出气了,回来的时候脸上眉飞色舞的表情都快飞上天了。 她连忙跑过来,还不忘带了一个师傅回来。 师傅倒是眉清目秀,一看就年级不大,他上前一步微微对众人行礼。 御史夫人一刻都忍不住,连忙跑到婢女身边,急声问道,“怎么样,到底是什么?” 婢女直接跪在地上,很怕别人听不见似得,突然将声音调高,“会夫人,小师傅说了,这粉末分明就是蒙汗药。” “此话当真?” 婢女连忙叩首,回头对小师傅说,“小师傅,您将方才您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小师傅也没多考虑,直接恭恭敬敬的将方才的话重复到,“贫僧已经验证过了,此药粉绝对是蒙汗药无疑。” “不,绝对不可能。”贺千慕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一双眼中浓浓的惊讶,“我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颜笙微笑起身,对御史夫人行礼道,“如今想来已经真相大白,小师傅因为宁王府的事情蒙冤,稍后我一定会出面安抚,并且做好后续工作。至于这个女人”她手一指脸上神色又有些癫狂的贺千慕,“我会亲自带人到皇上面前,让皇上为我主持公道,这样一个为了一己私欲就惊扰佛门圣地的人,我们宁王府绝不轻饶。 “王妃果然大气。”御史夫人第一个赞同,就差敲锣打鼓,她面上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一脸仇恨的看着贺千慕,“京城最近让她弄得乌烟瘴气,确实不能再让这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存活于世,王妃一定要亲自押送她到皇上面前,为民除害。” 众人也一脸赞同,不少人之前就已经看贺千慕不爽很久了,这次当然趁机踩几脚。 颜笙使了个眼色让假扮随从的暗卫上前将贺千慕扣住,贺千慕本以为是寻常家仆想挣扎逃开,不想就算用了武功竟然也不能将身体挣脱分毫。 一瞬间她突然将一切都明白过来,自己明明是吩咐身边的人将蒙汗药给蕊心,自己根本就没有碰到过,因此自己才会放任他们搜身,没想打颜笙已经早就知道这点,甚至还能将人埋伏在自己身边,将蒙汗药涂在自己身上。 究竟是谁 脑中事情很多的时候偏偏能想清楚很多东西,她今天的一切已经是谨慎又谨慎,唯一有可能的。 是了。一定是。 贺千慕眼底一沉,真的是百密一疏,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她的眼中蕴含着悔恨,怨毒还有无穷无尽的嫉妒,凭什么自己堵上自己的一生都不能对付颜笙,凭什么!? 颜笙当然知道贺千慕有可能会发狂,提前就已经将身体慢慢向与她相反的方向移动。 贺千慕的眼底像是一对深深的漩涡,里面带着漩涡底部自南极地底几万年冰层下的阴寒之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仰头惨叫一声,声音之凄厉尖锐竟然让屋内所有人都不禁浑身颤抖,仿佛一瞬间耳膜就被贯穿。 颜笙大惊,心底第一反应就是坏了,贺千慕恐怕真是疯了,身体为来得及先躲开一些,贺千慕已经自知自己时日无多的困兽一般,穷尽自己一生的力量向自己扑来,颜笙甚至能看见贺千慕脸上的绒毛,衣袖也随着她的真气舞动。 暗卫没想到贺千慕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只是怔楞一瞬间竟然就跟不上贺千慕的身形。 经过方才的事情,清馨一直被推离颜笙的身边,一时间根本就不能到达颜笙的前面,秋菊更是被颜笙派去执行别的任务,如今这场中除了自己的暗卫就是老弱病残,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到她! 看着贺千慕越来越接近的脸,颜笙心底竟然升起前所未有的慌乱,自己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是人类对死亡还是有发自内心的恐惧,曾经经过的一切竟然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快速在自己的眼前晃动。 她微微闭上眼睛,算了吧,自己也算是比别人多活了那么多年,扶摇,你说,前方,会有你么? 一声诈响突然出现在室内,还没看清是什么,只见面前突然一阵白光诈起,眼前飞起的是已经化为齑粉的木屑,带着呛人的气息分散在空中,室内的人呢还没来得及咳嗽,又是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光闪过,一人自浮光掠影处飞奔而来,众人根本来不及看是谁,只能感受一阵刺脸的强风铺面,竟然衣袖隐隐有裂开的声音。 颜笙正闭着眼睛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阵温暖的气流袭过,甚至不受控制的向后一倒,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落入一个温暖你的怀抱,颜笙浑身一震,连忙将眼睛睁开,却未想到看见的居然是这辈子都没曾想到过的人。 那人看颜笙醒来,便将她随手一放,随即脚下一瞪换到另一个方位,直接将已经被自己真气冲撞道昏死过去的贺千慕,用手一抄,紧紧抱在怀里。 木屑散去,众人皆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良久才换回一点神志,正巧看将抱着贺千慕那人。 “参见王爷。”众人还未来的及惊讶,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上前拜会。 楚清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随即对颜笙道,“慕儿身体不好,我先带她回去,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王爷莫不是还没有睡醒吧。”颜笙一步跨到楚清身前将他们的神行拦下,皮笑肉不笑道,“王爷说的如此轻松,嘴唇一张一合就决定了事情的结果,平日里在府中也就算了,如今你竟然也不分是什么地方就做出这等事情来,真的是让大家笑话。” “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楚清针锋相对,“今天你说什么我都要带慕儿走!” “那我今天就不能如王爷所愿了。”颜笙互不相让,甚至有隐隐压过楚清的气势。 楚清这回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将颜笙推到一边,抱着贺千慕就向外冲。 颜笙对着暗卫一使眼色,暗卫直接上前站在楚清身前,将路懒得严严实实。 楚清呼吸渐渐急促,眼中有血红色开始蔓延,甚至有隐隐覆盖全眼的架势。 他将贺千慕放到自己的左手边扶着,右腿微微向后退,眼神如电直直射向暗卫,众人还未看明白,双方已经开始动手。 楚清右手成拳,带着破空的气息袭来,周围的人离得虽远,也像能明显感觉到一阵狂暴的风袭来,整个人竟然被楚清一时暴露出的真气推得整个人情不自禁连连后退。 贺千慕此时已经完全昏迷,楚清为了护着她伸手有些局限,即使自己再厉害也抵不过对方的地税不漏,甚至还有隐隐将她包围的架势。 楚清脸色一沉,将身上的真气一受,此时竟然开启不要命的打发,只是攻击,竟然不在防御,暗卫到底是不能真正将楚清伤到,一时间伸手更加受局限,竟然让楚清趁机逼到门口。 颜笙心底大急,急声喊道,“尽全力拦下,死生无论!” “遵命。”有了颜笙的命令,这帮暗卫更加卖力,楚清身上已经在顷刻间布满小小的口子,而身边的贺千慕因为真气的刺激,嘴角已经开始流出鲜血 第182章:搅屎棍 一滴滴血打在楚清的手臂上,楚清只觉得一股黏-腻的感觉出现在手臂上,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贺千慕的了脸色已经接近灰白,他眼底一沉,调动全身真气汇集在自己的右手臂,大吼一声,出手如电,向对面的暗卫袭去。 众人还未来的及看清是怎么回事,暗卫已经像是一片飞起的羽毛般被贺千慕的真气推开,从屋内直接飞了出去。 颜笙没想到楚清居然有这样的功夫,还没来的及在派人阻止,楚清已经带着贺千慕没了踪影。 清馨有些诧异,衬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带这样颜笙离开。 “真是的,每次都要有楚清这个搅屎棍捣乱。”颜笙眼底划过一丝憎恨,手死命的攥紧袖子,就想是掐住楚清的脖子一样,袖口的纹饰因为颜笙的怒火都快被颜笙扯掉了。 清馨将颜笙的袖子小心拉出来,担忧道,“小姐,你别生气了,仔细气坏了身子。” “我不生气!?”颜笙都快被楚清气的鼻子上冒烟,口气不是很好,“我觉得我和楚清一定是八字不合,气场不搭,所有的事情,只要有她在就准没什么好事,我决定了,本来我是想着,除了贺千慕我就当合楚清的恩怨一笔购销,没想到这楚清这么不是抬举,我决定了,下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他!让他只顾不暇,看她还有什么精力来给我捣乱!” 清馨看着颜笙义愤填膺的模样,心底反而是送了一口气,方才颜笙的表情真的吓到她了,就想恨不得将楚清抓起来直接生吃了,清馨深深的觉着以颜笙的臭脾气,真的会脑袋一热不管不顾,到时候反而不好收场。 颜笙能发火,还能想象着解气,还是很不错的,这就说明应该是放下一些了,清馨试着转移话题,“小姐这次怎么能够算到御史夫人一定会检查贺千慕身上的粉末呢。” “那只是个意外。”颜笙白她一眼,“我是想到御史夫人一定会出来捣乱,却没想到他真的能发现,这种不确定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否则临时出了什么状况会打乱我的全盘计划,我早就准备好了人,只要我这边给她信号她就会过来到时候会‘不经意间发现贺千慕身上的白点,‘恰好她身边有懂得医术的婢女’,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当时我不过是看御史夫人看的那么认真,也算是给她一个机会,不行还有另一手,当然了,御史夫人找出来倒是意外的惊喜,毕竟这样才更加像是真事,打死也怀疑不到我身上,我可是平日里和御史夫人没有任何来往,绝对不会是我指示的。” “小姐连这层关系都想到了,清馨真的佩服”清馨一脸羡慕的看和颜笙,“小姐就是聪明,清馨就算在血一百年都学不会呢。” 颜笙不搭理她,双手拖着下巴,有气无力道,“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缓一段时间就好了,我还是需要想一想,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清馨看着颜笙迷茫的眼神,欲言又止。 颜笙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清馨坐下,轻声道,“有什么话直说吧,吞吞吐吐不是你的性格。” “小姐,你不能真的打算动楚清吧,毕竟他是个王爷啊,咱们还是北炎的将军府的人,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之前如此对我,我要是再不表示点什么,恐怕人人都以为将军府好欺负。”她拍拍清馨的手,“我知道你担心,放心,我有分寸。” “行吧”清馨答应的有些勉强, 只是颜笙决定的事情,别人说什么也基本没什么作用,,也就不在多言。 秋菊正在此时跨进门来,跪在颜笙面前,一脸恭敬道,“小姐,奴婢回来了。” “刚才辛苦你了。”颜笙起身拉着秋菊一同坐着。 清馨看着两人和没事人一样各做各的,一时间有些着急,一把拉过颜笙的胳膊,“小姐,你方才让秋菊做什么去了,你都没告诉我,我都好奇死了。” “也没什么。”颜笙深呼吸调节自己的情绪,随即道,“我就是让秋菊去送蕊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管怎么样蕊心也算是守到应有的惩罚,既然她在最后关头没说出我迷魂她的事情,我也应该承她的情,还她一条生命是应该的。” “小姐还是这么善良。”清馨有些感慨,像是想起什么,眼睛快速一转,连忙回身看向颜笙,“小姐还没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粥里面有毒,然后又给我们留下纸条的?” 颜笙先结结实实灌了口茶,将有些干燥的喉咙抚平,这才重重舒出一口气道,“本来我就是以身为饵来引贺千慕上钩的,自然就比平时要多一些警惕,当时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秋菊不在,而饭菜在桌子上的时候就已经起疑,因为秋菊知道贺千慕一直在等着机会来对付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饭菜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放在桌子上的,因此我就想到将计就计。” 她将袖子展开给两人看,“我来的时候不放心,特意在袖子里面放了个暗兜,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有人在暗中监视,因此我就利用宽大的袖子将自己手上的动作遮掉,偷偷抓了个青菜放在手心,又用右手拿筷子的时候左手在袖中的纸上面协商,计,不急。我相信你们一定能看懂,然后在蕊心将小师傅迷晕的时候趁机将她迷晕,然后偷偷跑出来找你们。” 清馨一瞬间都有些看呆了,她真的没想到颜笙居然将事情计划到如此细致的地步,就连一个小小的暗兜都能在关键时候发挥大作用。 颜笙还在科普,“你们也需要按着我的方法做一个,里面备上纸和炭笔,实在不行眉笔也行,若是真的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将消息传递出来啊。” 秋菊到底和清馨不太一样,她曾是暗卫一员,当然更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连忙道,“小姐说的不错,我回头会汇报给颜颂将军,让所有暗卫都这么做。” “你说的对,本来我回去就打算告诉姐姐,你告诉她也行。”颜笙毫不在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的贺千慕总觉得楚清来的奇怪,她虽然对着他们在事情定下来之后才说要去找楚奕,自己却早就找到人去通知皇上,秋菊他们发现自己失踪的同时就已经出发,明面上只能说是让皇上帮忙找颜笙,暗地里的想法就是,只要楚奕的人一到,就能发现贺千慕犯下的一切过错,到时候就能借着楚奕的手,就算她又什么想法,也不能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把贺千慕处置了。 只是为什么来的人明明说已经传达到,楚奕的人却没有一起来,反而是楚清出现将贺千慕救走了? 清馨看出颜笙脸上的不同寻常,当然知道颜笙是想到什么关键的地方,也不出声打扰,还不忘回神举起手指在自己的唇边晃晃,示意秋菊不要出声打扰。 秋菊点点头,两人只能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颜笙。 这件事情或许有千万种理由,只是,这最有可能也是颜笙最不愿意承认的,去的路上已经被楚清的人知道,就是楚清不知道用什么条件和楚奕交换,让楚奕在这件事情上方贺千慕一命,这就麻烦了 她的右手无意思的蜷成一个半圆形,一下下敲在桌子上,淡蓝色的桌布在颜笙的手指敲几下颤巍巍的晃动,还带着身上的一些细小的灰尘飞到空气中,像是迸发的火花,要是带着火花的颜色也是好看的厉害。 良久,颜笙将手指一收,眼睛一闭叹了口气,“没办法了,看样子楚奕真的有可能和楚清交换什么条件,从今以后若是楚奕护着,贺千慕要动起来就麻烦了。” “什么?”清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脑中突然蹦出来小五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抬起头对颜笙道,“今天小五和我说了些话,如今看来小姐真的说对了。” “什么话?” “刚才的时候,碰见过小五一次,我看见他的表情有些不对襟就上去问了一下,他才说,防才他是着急,当时到皇宫后,皇上并没有召见她, 只是用政务繁忙的理由将他挡在门外,她觉得自己的地位不高,皇上并不想见,而刘公公的表情有不像是在欺骗他,也就跪在外面,将事情原原本本报告给刘公公听,刘公公说等皇上有空后一定会告诉他,他没办法硬闯有着急回来报告消息,就先回来了,转身的时候也看见刘公公进了御书房,他就以为刘公公将事情告诉皇上了。” 清馨脸色有些愧疚,她抬头看向颜笙,“小姐,都怨我,方才的时候太忙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原来是这样。”颜笙笑着摇头,搓了搓清馨的脸,“你不用愧疚,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小五的,这楚奕分明就是故意的,看样事情真的向着我最担心的事情上发展了。” 第183章:拆骨入腹 清馨大惊,眼中都是焦急,她一把握住颜笙的手,“那小姐今后打算怎么办啊,如今看来不是非常对小姐不利。”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既然这样,我就不得不这么做了,之前我一直不说,真的是有些顾虑会牵连到楚清,如今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就看楚清有没有本事能保护住自己!” “小姐打算怎么做?”这回连秋菊都忍不住出声询问。 “这样吧,你们把头靠过来,这件事情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烟花谁能将脑袋靠近二人,有用眼睛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后,才低声将自己的计划告知。 一个月后,北炎都城,人流量最大的盛景楼。 盛景楼是城中最富有圣明的楼,无外乎其他,它是城中唯一一个荀贵和寻常百姓用餐皆在一栋楼里面的餐厅,原本这种冒险的作死方式,按道理不出几个月一定会关门大吉,只是这酒楼的老板即使有能耐,这混吃只是一个噱头,荀贵是在楼上最好的几层用餐,而且还有专门的奢华通道直通楼上的专门服务包厢,装饰典雅,还有别的地方没有的清新。 楼下倒是简陋一些,只是比起别处也要好上许多,更值得称赞的就是酒楼的隔音效果,就算楼下打起来,楼上也不会收到一点影响,当然一个饭店最重要的还是饭菜的味道,这个饭店的厨子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请到,让人吃了以后就想上瘾一般,居然有人称赞,神仙玉露不过如此。 盛景楼一如既往的人多,甚至有很多人都需要在外面排队。 不管认不认识,为了多吃一顿都随意坐在一起。 靠墙最不起眼的一桌也不例外,同样,嘴里吃的不闲着,话也不闲着,只是声音却比边上要轻的不是一星半点。 灰黑色衣服的男人赶紧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放在嘴里,还来不及将刺吐出来就控制不住说话,话出口还是照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小心翼翼道,“听说最近成城中,宁王府很是热闹。” “那当然。”身材有些发福的大胡子男一听到这个话题,眼睛一亮,连忙接道。 身边一个瘦高的男人抬碗吃饭间悄悄白了那个胖男人一眼。 胖男人没有收到来自伙伴的信号,还不忘将碗放下,一脸激动的就想将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说出来,他一抹嘴边灿烂的油光,“你还别说,大兄弟一看你就是” “诶呀,你干什么踩我。”大胡子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脚上一阵刺痛传来,要不是碍于环境,刚才恐怕就要原地跳起来。他有些委屈的抬头看向瘦高男人,“你做什么使这么大力气。” 瘦高男-根本没有想到胡子男居然这么没有眼力,自己这么明显的提示居然被她当面戳穿,他此时真的恨不得将他摁倒地底下去好好改造他,他将碗重重放下,声音愧疚道,“这位兄台不好意思,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了解,你可以去别的地方说书的多听一下, 自然就会知道想知道的消息,我们只是写小老百姓,是没有胆量乱说话的” “这位兄台你误会了吧。”灰色衣服男对她行礼,“我不过是一个过路人,只是对这些奇怪的事情感兴趣而已,并没有兄台想的这么复杂。” 瘦高男本来也不是什么刻薄性子,也就是多留了个心眼,看见灰衣人如此诚恳,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有些脸红的冲他一笑。 胡子脸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这时候才明白方才瘦高是什么意思,他油乎乎的大掌向瘦高拍去,脸上爽朗一笑,“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不过就是一个留言而已,看把你紧张的。”他向灰衣人弓手致意,“大兄弟你别介意,我这兄弟人挺好,就是有的时候想的太多,只是他并没有恶意,大兄弟你别介意。” 灰衣人连忙回手,“大哥说笑了,也是我自己行为不当造成的麻烦,二位还是不要介怀的好。”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他将碗中的东西全部吃干净后,一擦嘴,将最近京城传出来的贺千慕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灰衣人听完后,脸上居然有些古怪的神色。 胡子脸连忙问,“可是有什么不妥当地方?” 灰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良久才轻声的在两人耳边说,“我之前在柳州城的时候,见过,这个侧妃。” “就这个事情啊。”胡子脸不以为然,“这侧王妃本来就是王爷在路上捡到的,就算是之前你见过,那也很正常。” 灰衣人心事重重的摇头,“这件事情不是各位想的那么简单。”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当时我可是看见周围有很多人都围在她的身边,我当时正在他们不远处的桌子上吃饭,因此真真切切听别人唤她一句公主。” “什么?”胡子脸的声音难得有些尖锐。 “小点声。”瘦高连忙出声阻止。 胡子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创了个大祸,不好意思的冲着众人笑笑,将声音压低道,“怎么会是公主?难道是后来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至于流落街头。” “你说的都是什么啊。”瘦高白她一眼,声音也压低道,“她如果真的是公主,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隐藏身份到这里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也许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慎言。”灰衣人连忙出声阻止,“这件事情兄台万望将他拦在肚子里面,我方才是见二人为朴实之人,才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你们要是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我恐怕就要大难临头了” 瘦高的眼中闪过一丝郑重,声音低沉道,“兄台放心,我二人将会将这件事情当做从未听到一样,兄台还请珍重,我们这就走了。” 灰衣人话虽然说得漂亮,此时的脸上也有些后悔,他心不在焉的弓手道,“山高路远,二人保重。” 两人显然也是被震惊到的样子,脸色苍白的走了出去。 灰衣人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再也没有胃口吃什么东西,直接将碗一方起身离开。 一个月后,城中竟然开始流传出来贺千慕是琉球公主的事情,留言甚嚣尘上,本来贺千慕最近折腾的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对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在加上琉球最近在城中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大家对琉球都是恨不得将他们拆骨入腹,如今这最讨厌的人居然是最讨厌的组织里面的头头,这样的事情没有在能比的过得。 留言不过是短短两个星期的发酵,到了一个月的时候,居然全成人几乎都知道,甚至还有民间自发组织的反贺千慕联盟,甚至之前几步不表态的男人们也有很多在这里面,经过上次晕倒吐血的折腾,养了一个月刚能下地的贺千慕,第一次出门,就被人沿着街头扔臭鸡蛋和烂白菜,整个车洗了个鸡蛋澡。 据说贺千慕当时就被气的昏了过去,整整一个星期才醒过来。 “小姐小姐,你听说了么。”清馨满面红光,老远就能看见跑的恨不得要起飞的身影。 颜笙看着一团粉色直接护到自己这边,担心清馨会摔倒,连忙伸手将她扶住,“你小心点。” “我太高兴了。”清馨从颜笙的胳膊下弹出来,一脸惊喜道,“听说贺千慕一听说反她的团体组织了五六十人浩浩荡荡的堵在宁王府的正门,要求交出贺千慕还给他们一个交代,因为他们都是曾经被琉球欺负的家破人亡的幸存者,宁王府根本就不敢再做出多余的举动惹人非议论,宁王已经着了很多次京兆尹想让帮忙驱逐,却没想到脸一项耿直出名的京兆尹在听到之后都表示无能为力,贺千慕听见以后又昏过去了。” “还真是脆弱。”颜笙惋惜的摇头,回身间身边的花盆里面的花仔细松土,脸上的神色漫不经心,“”也不知道这贺千慕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昏过去,还有之前上窜下跳的很厉害的她的师爷呢,怎么都不知道帮他出主意了,就让我这么欺负她还真没意思。 “诶呀我的小姐,你这是在说的什么话,莫不是高兴厉害糊涂了?”清馨抬手就想摸颜笙的额头。 颜笙白她一眼,你懂什么,一位伟人说的好,“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 “小姐,这是哪位伟人说的话?”清馨的眼中全是迷茫,还有一丝狐疑。 颜笙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含糊道,“你不用管是谁说的,反正你得听我的,现在这么安静的让我欺负,我总有一种事情要脱离我控制的感觉。” 清馨下了一条,“不会的小姐,你想多了,皇上在怎么混账也不能不管民意的,这回谁都护不住贺千慕了,而且如今这可就是敌国细作的罪名,一定会万无一失的。” “但愿吧,希望我的下一步能起到作用。”颜笙抬手毫不留情的将手边的枝桠剪断 第184章:朕凭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给我滚!”他脸上的血液像是被谁泼了沸腾的开水,烧的整个人的面色都狰狞的可怕,鼻眼歪斜,一股不受控制的怒气从楚奕的心底喷薄而出,带着可以烧灼世间一切的事物的温度,一路直奔他颤抖不已的指尖。 楚清被楚奕飞来的砚台砸的不清,额头上的鲜血喷薄而出,众人都随着楚清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甚至连一丝大气都不敢出,唯恐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自己。 室内一时只有楚奕的咆哮声,还有他几乎都要将他肺子吐出来的呼吸。 楚奕之前就算在发火也从未见他对谁下如此死手,方才楚奕将砚台扔出去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楚奕是要将楚清打死。 “皇上。”楚清膝行几步,任由额头上的鲜血喷涌而出,也不在乎鲜血已经蔓延了自己的左半边脸,他恭敬刻了一个头,这才说,“微臣有一计,不知皇上可否愿意给微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给你?”楚奕忍了又忍才勉强将要伸出去的手收回袖子里面,他被楚清的厚颜无耻逗笑了,“当初你劝朕留她一命,并且也和朕再三保证一定会将她看好,不会在惹出什么乱子,现在呢!?” 楚奕疲惫的坐下,声音余怒未消,“现在成城中已经将这件事情传遍了,朕本来是打算不再理会的,交给你处理,可是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朕桌子上的,厚达数十张的信纸是什么?” “朕已经给你了你很多机会,这件事情已经一个月了,朕没有理会,不想再这防卫严谨的宫廷中,居然还会有人闯过,甚至还能如入无人之境般将证明贺千慕身份的文件,还有来历的书信放在朕的桌子上,这都是你惹来的,你说,朕凭什么在给你一次机会,要不是念在你以往的攻击,朕早就让人将你拖出去斩了,你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在朕的面前讲条件?” 楚奕抬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响声带着桌子 剧烈颤动,桌子上的奏折发出巨大的翁名声,他的声音却像是阴沉的无妄海中的永远见不到光明的石头被海水带着来回滚动的声音,“你当真以为朕不能杀了你么!” “微臣不敢。”楚清没想到楚奕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居然真的动了要杀自己的心思,心底竟然升起从未有过的恐惧,这就是天子的威力,他能在顷刻间就要了一个人的性命,甚至都不需要有任何理由,他竟然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两人的差距。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只能拼尽力气磕头,本就被楚奕砸到的伤口变得更加血肉模糊,血已经将上好的金丝毯染上了氤氲的血迹。 他一边磕头一边说,“微臣知道皇上天怒难平,只是求皇上能再给微臣一次机会,看在微臣曾经为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让臣能将这次带来的损失挽回。” “挽回,你说的轻松,那你倒是说出来你的方法告诉朕!朕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去挽回,如今不光北炎皇室已经沦为天下笑柄,就连你都是被人冠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你要怎么挽回!?”楚奕话虽然说得还是气氛,情绪却已经好了很多。 楚清淡淡送了口气,趁热打铁到,“留言的平息需要时间,请皇上给微臣半个月的时间,微臣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平息,若是不能说到做到,微臣到时提头来见!” “此话当真?”楚奕声音有些诧异,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探究,上次本就不相信楚清居然对贺千慕情断,他对贺千慕的一再回护已经让他怀疑,这次甚至还提出若是不能将这件留言平息就要以命相抵,这分明就是不打算将贺千慕叫出来的意思,难道她之前作出的一切都是做样子给自己看的? 楚清头虽然低着,却明显能感觉到楚奕的眼睛在他的周围环绕,甚至还带着一丝审视,他浑身一震,紧接着便明白过来楚奕的想法,他眼睛一转,直接匍匐在地上。 “皇上圣明,这贺千慕是不是公主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这市井的留言并不可信,微臣一定会在这段时间抓紧调查贺千慕的身份调查,若是有结果一定会第一时间汇报陛下,此时还是不好轻举妄动,否则容易打草惊蛇,之前的一切也就功亏一篑了。”楚清声音带了些引诱的性质,在这略显安静的室内竟然有些让人不受控制的觉得她说的就是对的。 楚奕想起之前为了琉球的事情损伤的士兵,还有大量的人力物力,勉强点头,随即示意身边的太监将楚清扶起,脸上的神色喜怒难辨,“朕就暂且相信你的说法,你且记得,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让朕失望。” 话说到这,楚清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高呼三声万岁谢恩。 清馨看着颜笙面上的神色难得有些焦急,一时间倒是有些不习惯。 清馨试探的接近颜笙,斟酌道,“小姐今天怎么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有这么明显?”颜笙将手抬起来搓了搓自己的脸,声音有些干涩,“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我这次也算是孤注一掷要将楚清拉下水,只是这都多久了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清馨抬手给颜笙倒了一杯上好雨前西湖龙井,嗓音轻柔的劝慰道,“小姐也不用担心,咱们尽了咱们的努力就好,小姐不是经常说么,尽人事听天命,咱们也不用过分担心结果,尽力就好,还有很多机会呢,而且还不一定会失败。” “你看看,你说的大部分都是在劝我就算失败了也不用太过气恼,你这分明就是在说我会失败么。”脑中倒是不受控制的将之前所有事情过滤一遍,也就明白清馨到底为什么这么说了,他们都已经交手这么多次了,基本上就没赢过,清馨有这样的担心也算是情有可原么。 清馨话一说完才觉得自己说的话也太难听了,这那里是让颜笙开心,分明是自己搬起来一个超级大的石头把颜笙的心个堵上了么,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清馨在心底默默举起手照着自己的脑袋拍了几下,随后眼睛一转,老套路的转移话题道,“小姐这次都做了什么,奴婢看小姐好像已经在宫中部署好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颜笙翘个二郎腿,翘起来的腿还不忘晃晃悠悠的荡来荡去,“我让秋菊找了个暗卫里面轻功好的,又随便找了个人用左手写的字,坊间传说的贺千慕身世来历添油加醋的全写了进去,还说明要是不将贺千慕处决是一件多麽危险的事情,如今根本就不是北炎皇室的私怨,分明就是整个北炎和琉球的家国仇恨,并且我还让他们特意将历史上那些不顺从民意导致百姓暴动,最后被赶下皇位甚至还丢了性命的故事大写特写,楚清鼻子要是不能被气歪了,我就和他一个姓。” 虽然不想打击颜笙,清馨还是忍不住弱弱道,“小姐,你现在本来就姓楚啊。” “你到底是谁的丫头。”颜笙想也不想抬手就给清馨一个暴栗,手上的力气一点都没有吝啬,手刚收回,清馨的额头上就起了大片的红肿,就像是长了个犄角一样,颜笙还是觉得不解气,还不忘白她一眼,“你真是的,我觉得真的应该研究一下将你嫁出去算了,就知道给本宝宝添堵,等姐回头和离,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说。” 清馨都要哭了,自己今天真的不应该多说话,看把小姐气的,刚才那一下恨不得都要将自己的脑袋敲碎了,清馨都不敢揉脑袋,就一脸讨好的起身给颜笙揉肩膀,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小姐还不知道奴婢么,奴婢一向是笨头笨脑的,只是奴婢的心却都是小姐的,小姐要是把我嫁出去,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一个这么可心的人了不是。” “谁说没有的,你看秋菊,你在看看翠花,这府里还有很多适龄女子的。”颜笙可不上当,故意说话刺激她。 “诶呦我的小姐。”清馨没想到这回真的将颜笙得罪了,眼泪都快被说出来了,“小姐你要在这么说,你就会失去奴婢这个宝宝的。” “嗯,失去也好,我再去接一个更好看的,更舒心的。” 清馨彻底慌了,连忙蹲在颜笙面前,委屈道,“小姐真的不要奴婢了么,奴婢已经决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小姐居然都不愿意给个机会么。” 清馨一双红的和兔子差不多的眼睛直直看向颜笙,将颜笙看的有些哭笑不得,眼睛里面分明写着要是再说一句,恐怕真的会当场颜笙觉得差不多了,抬手将清馨扶起来,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她的额头。 “你说说你,就是爱哭鼻子,我都说了很多次你就改不掉,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么。” 清馨还是有些难过,“奴婢真的以为小姐不要奴婢了。” “真傻,你和姐姐他们一样重要,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第185章:火冒三丈 清馨抽了抽鼻子,缓缓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院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颜笙回头,正看见秋菊一脸没什么特殊表情的快步走过来。 清馨有些诧异,刚张口想问是怎么回事。 “小姐。”秋菊沉稳的跪在地上,声音难辨喜怒。 “你说吧,是宫里来的消息吧?”颜笙倒是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将她扶起来,就这架势一起坐在椅子上,“看看楚清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秋菊也不废话,直接点头将事情汇报,“宫中传出消息,楚奕在会书房的时候,果然第一眼就将桌子上的信封看到了,只是他一贯谨慎,并没有自己打开,还是经过身边太监的手,确认没有毒药后才打开看的,只是看了一半的时候,已经气的眼睛都红了。” “这就对了。”颜笙嘱咐人写的信,她比别人都知道这信里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这样一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监控,楚奕就算愤怒,只要抓不到,就根本不知道是谁,在加上她本来就对楚家的人没什么好感,这信里的话写的缺德的不得了 别说是楚奕一哥堂堂的皇帝,就算是一个寻常的人,看了一会火冒三丈。 秋菊当然不知道颜笙想的是什么,只能继续道,“楚清随后被传召,楚奕更是一个没控制住差点将他打死,听说当时的血留了很大一片,楚清走后太监将金丝毯撤下去,一个手掌厚的金丝毯都透了,地面上还有一些血迹呢。 “天啊,皇上发威好可怕。”秋菊虽然说得简单,只是稍微有点想象力的人都忍不住将当时的惨状想象出来,清馨忍不住感慨,“这皇上居然也会这样翻脸不认人。”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颜笙笑笑道,“皇家的事情向来是复杂的厉害,别说今天楚奕是控制不足打了楚清,就算是今天楚清被杀了,天下间的人也只会说大快人心,并且楚奕已经算是好的了,不少皇帝即为后将自己的兄弟们全部杀的一干二净,别说这样让自己的曾经王位竞争人好好的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让他大权在握,放眼整个天下,只有楚奕有这样的气魄,在这点上,我都佩服他。” “小姐说的对。”秋菊淡淡接过,就算是在北炎的历史上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北炎曾经的王爷无一不是被派到相当苦寒贫瘠的地方,生活的都不是特别好,甚至有不少在离开的路上,新君为了以防万一,派人在路上将他们截杀,甚至妻儿老小都不放过。” 清馨没想到皇帝们都这般无情,一时间表情诧异的厉害缓不过来。 颜笙抬手将清馨的下巴扶上,声音清冷,“这都不算什么,这就是皇家,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会发生,人在权势和地位的熏陶下是会发生改变的。”她拍拍清馨的肩膀,“所以我曾经和你说过,人是这世间最为复杂的,你明白了么。” 清馨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点头,颜笙说的这些就是现实,就算在无奈也需要接受。 颜笙说完后,眼中就闪过一丝沉思,不只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过,清馨倒是好一些,不过那眉眼间的愁绪也只是比颜笙好了一点。 秋菊毕竟是当过暗卫的人,见过的世间冷暖比两人多得多,因此也就看淡了,倒是没多大感觉,她想了想是说了一个也算好的消息转移两人注意力。 “听说如今贺千慕的事情已经传到全国各地,各地百姓还甚至比京城的反对行为还要激烈,听说还有人要花重金购买死士来暗杀贺千慕。” 颜笙也被吓了一跳,真的是自古英雄出民间啊,这都是一帮神人,他们以为一个小小的死士就能解决问题么,要是这个办法管用,她早就雇了一个加强排的死士去让贺千慕消失在世界上,只是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难道大家都忘了贺千慕死而复生的事情?就不怕倒是后会出现一个贺千慕三四五六七八号,恐怕那才是最麻烦的,而且,他们当宁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要是这么容易,这楚清这么多年都死多少次了,恐怕这骨灰多让人拖出去当花肥了。 清馨这次难得和颜笙想到一起去,脸上有些哭笑不得,“这帮人也真的太大胆了,简直将京城当成自己的家,把宁王府当成后花园了。” 秋菊点头,随后对着颜笙说,“我们已经按着小姐的吩咐,留言已经越来越完善,现在已经让他们以为,贺千慕被发现是因为他们身上的印记,已经安排人将徽章画下来传出去,相信日后的传言会更加的让人信服,这个徽章不难找,随便一本记载琉球的书就能验证这个徽章的真假,到时候在让人将京城的琉球祸乱添油加醋的一流传,这样全天下的怒火,就算是杀了贺千慕恐怕都不能平息。” “我觉得也是。”这些事情虽然是颜笙策划,只是反馈的效果居然比颜笙想的还要好,这倒是意外的惊喜。 清馨也大大松了口气,“小姐这回可以放心了,反正在怎么烦恼那也是楚清和贺千慕该头疼的,小姐最近也是操碎了心,不如衬着这段时间放松一下。” 之前一直心里绷着一股力气,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今天经过清馨一提醒,顷刻间就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人戳了一个窟窿,一时间所有力气都消失,身上像是带了千吨的石头,累的一点力气都不想用。 秋菊按着颜笙脸上难得见到的疲倦,一时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清馨机灵一把,扶着颜笙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带着她向屋内引去,还不忘诱导她,“小姐不妨先去睡一会,要是有什么事情,奴婢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小姐,让小姐起床。” “那好吧。”颜笙也确实是累到了,甚至刚到床上没多久就呼噜声起来了。 清馨笑眯眯的将屋子门拉上,眼中还是有些心疼,“小姐最近憔悴了许多,已经很久没有心事的休息了,颜颂小姐说了好几次,小姐也不听,好在这次总算是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秋菊点头,“小姐有的时候真的很坚强,我都很钦佩她。” “是啊,小姐一向如此。”无论是对她,还是,花棠。 想起花棠的脸,清馨的鼻尖有些酸涩,她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正巧看见一朵凤尾花形状的云彩飘过。 那时她曾说过,这是她最喜欢的花朵,因为这是她娘小时候经常给她编花环的花朵,她看见它就像是看见了娘亲。 花棠,这是你最喜欢的花还有最疼爱你的阿娘,你看到了么? 另一边。 楚清自上次回府后就一直闭门谢客,当然了,也没什么客人敢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 楚清领着幕僚们已经没日没夜的开了五天的会,幕僚们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甚至有不少人在这段时间已经生出了华发,方法刚开始还想头上的头皮学一样哗啦啦的提出来,说是说,只是实行起来有很多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大部还是劝他要打长期准备,慢慢讲舆论压下。 这些方法甚至还没说全,就被楚清打断,楚清的神色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憔悴,他的火爆脾气若是平时恐怕早就将这帮幕僚拖出去斩了,只是离与皇上约定的时间越紧,他就越不能动这帮人,他最大的希望就全在他们身上了。 期间贺千慕不止一次来探望,都别楚清打发人将她轰了出去。 贺千慕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心底都是五味杂陈,若说是楚清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要子啊楚奕面前立下生死状,若是不能将计划想出来,他们就会一起死,只是若是喜欢自己,最近为什么还是若即若离。 她的眼底一沉,手关节不禁收缩,甚至能听见骨头扭曲的声音。 上次她已经昏迷,是后来听他们描述才知道事情的经过,她本来很开心,以为是自己的行动感动了楚清,他已经开始回心转意,却没想到,从他醒了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楚清。 自己后来才知道,要不是蕊秋临时去找的楚清,恐怕楚奕已经派人将她抓起来斩立决。 贺千慕手中端着熬了十多个小时才熬成的粥,面上有些为难的对着面前不苟言笑的侍卫,,“你真不能通融一下,这是我熬了很久才做好的粥,王爷为了我操劳至此,臣妾真的于心南安,若是王爷在因此生病,臣妾真的是百身难赎。” 侍卫多多少少知道当时的情况,本来就对贺千慕无感,此时更是恨不得将她几步踹出去,要不是她王爷也不会立下生死状,如今竟然还想装好人。 他的神情扫过一丝不耐,眼睛却已经对这身边的人递了个眼色。 两边侍卫得令刚要上前将贺千慕‘请出去’。 一声吱嘎的声音传来,已经关了五天的房门自他们身后缓缓打开。 第186章:沉淀 贺千慕闻言面色一喜,随即将手中的东西交个身边的婢女,几步跑到楚清的面前,一脸惊喜道“王爷,你终于出关了?” 楚清低头,眼睛不经意扫向贺千慕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厌恶,瞬间却能将情绪调整,一脸疲倦的看向贺千慕,“距离皇上给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五日,我虽然尽全力想办法,却没有想到可行的,恐怕这次真的凶多吉少。” 贺千慕大惊,他们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几次都是濒临死亡,却从未见过楚清的这种神情,更别提是这样颓唐的说出凶多吉少。 她的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竟然也随着楚清的话开始惊慌失措,她眼神有些慌乱,“王爷真的没有办法了?” 楚清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很快将眼睛闭上,将眼底的情绪掩盖,略微安抚道,“你也不用担心,本王答应过你一定要护住你的性命。” “王爷”贺千慕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没想到如今皇上甚至因为自己迁怒他,甚至还会丢掉性命,他都没有任何怨言,如今这种时候还在安抚自己,她的眼中有一股暖流划过,声音有些颤抖,“臣妾从小便身世凄苦,从未想过会有人如王爷一般,如今王爷因我被天下人责怪,却还能一心为了臣妾着想。” 楚清看着贺千慕的样子心底越发不屑一顾,越是这样,却越要将自己的情绪沉淀,他将手放在贺千慕的手背上, 声音安抚道,“你不用担心了,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你也帮不上忙。” “妾身不能走,王爷如今为妾身劳累,妾身怎么能放任王爷不管,还请王爷看在妾身一心为王爷身体考虑的份上,请王爷允许妾身陪伴在王爷左右吧。”贺千慕的眼中弥漫上哀戚的神色,她真的觉得,就算是明天就是皇上给的最后期限,她们不得不去赴死,她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得一人能为自己抛弃生死,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楚清没想到贺千慕居然如此冥顽不灵,一时间恨不得将贺千慕直接拍死,他另外一只袖中的手在悄悄握起,转眼对门外一知关注着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上前对贺千慕恭敬道,“还请娘娘先行回去,娘娘若是在这里只会让王爷分心,还请娘娘为大局着想。” 侍卫的声音虽然恭敬,只是她回头见分明看见他低头时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她就知道,这帮人从来都没有将她当成过宁王府的女主人对待,他们从心底都觉得自己是名不正言不顺,一旦出问题就会第一时间怪罪在自己的头上, 她的眼中神色越来越深,胸口好像突然起了一阵风,甚至身上的真气开始不受控制的四处扩散。 楚清只觉得自己胸前一阵熟悉的气流划过,好像自自己和贺千慕所站的地方扩散成一个圈子,周围的花草甚至侍从的衣袖都开始鼓荡的猎猎作响。 “慕儿?”楚清将手放到贺千慕的额头后面,面上摆出一个关心的形态,像是没有见识到周围的异样只是单纯关心贺千慕有些苍白的脸色的模样,眉头间隆起浓浓的愁绪。 “什么?”贺千慕被垂青的声音一击,一时间像是刚将神魂换回的模样,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几下,大脑瞬间一空,眼中却映着楚清心疼担忧的眼神,竟然像是将方才的一切重新灌进脑袋的感觉,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若是他看出来了 不,不会的。 如今自己的身份被传成这个样子,若不是楚清的回护自己已经不知道死了几次了,若是这个时候让楚清知道自己有武功,恐怕自己怎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贺千慕想都不敢想那种可能,她像是触电一样从楚清的怀中猛地弹出来,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声音都能透出心虚,她不动声色擦掉额头的冷汗,“许是妾身最近太过担忧王爷,最近一阶段的休息不是很好才会让身体有些虚弱。”他后退几步连忙矮身将脸上的神色遮住行礼道,“既然如此,妾身便不在此处打扰王爷,还请王爷好好保重身体,妾身会在来看王爷的。” 像是担心楚清会问什么一样,这次甚至说完都没有给楚清任何时间,尾音未消,身体已经转过去,只留给楚清一个消瘦孱弱的背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脚步甚至还有些踉跄,但看背影仿佛已经老了十多岁。 楚清刚将手伸出去想碰碰她的头发,手指却只是碰到了旋转间腾空而起的发丝,只是短短一瞬竟然惊奇的发现,印象中绵滑柔顺的头发不知何时竟然变得状若枯草,甚至还有些扎手的感觉,看着曾经自己以为会是一生的挚爱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心底不禁有些酸涩。 直到贺千慕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轻启嘴唇,无声说,“好。”他双眉微皱,双手被在身后看着贺千慕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曾回过视线。 侍卫的脸上闪过浓浓的纠结,目光一直在楚清的面上犹疑。 楚清将视线收回,抬起右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说罢,什么事?” “王爷”楚清虽然发话,侍卫也不敢就贸然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他将手中的刀放在脚边,手指死命的抓着地面,甚至已经扣出一个个洞来。 “何时变得这般吞吐。”楚清本来就因为皇上的期限,在加上目前根本就没有合适的理由,心底正烦躁的厉害,如今见侍卫也是这样,心中的火气冒的更胜。 侍卫常年跟在楚清身边,只是一句话就能感觉出来若是自己再不说楚清恐怕真的会杀了他! 他闭上眼睛看,将心一横,抬手声音犹豫道,“小人方才似乎感觉出来侧妃娘娘身上有真气流过,小人斗胆推测,娘娘恐怕是有武功在身啊!” 楚清没想到这个小侍卫竟然也看出来了!他脸色一沉,脸上瞬间涨的通红,急声呵斥道,“你放肆。” 侍卫被吓得浑身一抖,脸上已经在顷刻间就将血色全部退下去,心里像是有十几面打鼓乱砸一通,震的整个人好像都要飞起来一样,心底忽上忽下,他几乎要将肠子悔青,楚清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能在一时间嘴这么快将他修罗的名号给忘了,此时看他的神情分明是不能善了得。 他什么都不敢想,只能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头部撞击地面引起的震动惊叹将楚清的脚震的有些发麻。 楚清将头微微地下,眉梢压低,声音竟然比这风声还要轻,“你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妄图讨论皇族的事情?嗯?” 他的声音不大,只是自他说完后,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五米的地面竟然狂风暴起,真气将周围的盆中的花草掀翻,有的花盆更是当场就碎掉,一时间周围只听见陶瓷爆裂还有碎片挂到木头做的柱子上的声音,那处像是起了一阵翻天覆地的龙卷风模样,偏偏控制的极好,根本就不会连累五米外的任何这一个地方,只能看见瓷片翻飞将跪在地上的侍卫身上割的一个又一个细小的口子,顷刻间就已经鲜血淋漓,周围人除了这些根本就看不到别的任何景象,更不要提冲进去救人。 楚清将最近压制的怒火都在此刻释放,情绪竟然有一瞬间不受控制,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杀了他,杀了他! 楚清已经开始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心里的声音,真气像是不受控制般在心里声音的指示下狂肆泄出。 困在圈外的侍卫发现不好,虽看不见圈中楚清的表情,这外面感受到的气息分明是毁天灭地的感觉,恐怕这是要走火入魔。 贺千慕刚回到房间就感觉到外面响起一些古怪的声响,离得有些远,一时间竟然无法分辨出。 她的脑海中竟然情不自禁的划过楚清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心底一震,甚至来不及穿上鞋袜就光着一双脚出去,虽然园中的路上一直有专人清理,只是难免会有些石子残留,只是短短的几步路就已经让平日保护良好的白嫩双脚鲜血淋漓。 灰色的龙卷风还在肆虐,甚至已经隐隐有扩散的趋势,周围的瓦片都被强大真气鼓荡的气场震动作响,甚至园中有些树木的叶子都开始掉落。 若是寻常的发泄,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力。 她眼中突然寒光一现,真气泄溢! 一定是真气泄溢,她的脑中不禁想起曾经自己见过的画面,记忆中的男人就是因为连日的烦躁在加上本身脾气暴躁的缘故,导致身体内的真气紊乱,最后突破限制,身上的真气不受控制的外泄,将方圆一百米内的东西全部毁于一旦,不少人都被连累身受重伤,而他 而他在真气完全泄露后,全身经脉竟然倒行逆转,最后爆体而亡。 楚清! 贺千慕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推开前来询问的婢女,直接向楚清的书房方向跑去。 第187章:被心魔所惑 楚清此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双眼通红,额头上虽然留下冷汗,整个脸却被血脉冲击,仿佛大了一圈。 一定不会出事的。贺千慕此时真的恨不得有一双翅膀能够直接飞到楚清的身边,她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轻功不够厉害,离书房方向越近,越能感受到那个快要控制不住的真气外泄带来的压力。 即使习武多年的贺千慕都无法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顺,胸口像是被一颗巨大的石头压住,呼吸仿佛是生活在夹缝中,脚步更是推进越来越困难,最后甚至连走路都变得十分困难。 越是这样,贺千慕心底的恐慌便越大,她甚至已经看将出勤满身是血的倒在她的怀中。 不,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她调动全身能调动的真气,也不管自己可能会筋脉尽断,将所有的真气全部汇集到自己的脚上 院内的情况比贺千慕想象的还要糟糕,院中的所有侍卫都已经被真气震荡的昏迷过去,嘴角都已经流出鲜血,那些谋士由于有房屋残骸的抵挡,形容虽然狼狈,倒也不至于昏迷。 贺千慕再也顾不得其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冲进楚清全身真气调动起来的真气屏障,也来不及看,只是凭借感觉,一把抱住楚清的腰。 “王爷”贺千慕这一路上的折腾已经让她很虚弱,如今她只能靠着楚清的身体才能勉强站起来,声音脆弱似蚊蝇。 楚清却好像听见一般,身体微微一震,周围的真气也随着他的呼吸一遍。 贺千慕大喜,拼尽全力将楚清的身体楼的更紧,声音越发柔弱,“王爷醒醒,不要被心魔所惑。” 这回的影响力比方才要更重要的多,楚清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眼中血红的光芒却在丝丝缕缕减退。 “王爷醒醒,看看我,我是你的慕儿啊。”贺千慕见有效,便一直重复这句话。 不知道第几声,周围的真气真的渐渐开始消散。 “慕儿?”楚清迷茫的回头,一亮懵懂的看向贺千慕。 贺千慕大喜,手上更是夹紧力道将楚清搂紧,声音激动道,“王爷是我!王爷你醒醒。” “你来了啊”楚清的声音竟然变得有些空灵,脸是对着贺千慕,只是眼睛却看着贺千慕背后的天空,声音有些沧桑,“你终于来了”话为说完,眼睛却突然闭上,身体像是离线木偶般,失去所有力气。 贺千慕不查,竟然被楚清的身体压下,两人直接从三米高的空中摔下,楚清的头一直被贺千慕牢牢抱在怀中,贺千慕的身子先掉下来,直接甩晕过去。 颜笙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 清馨得到消息的时候是在太兴奋,甚至都没考虑报告消息的时间合不合适,兴冲冲的赶过来就将贺千慕和楚清从空中掉下来双双摔晕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清馨正站在颜笙的正前方,刚说完结局就兴奋的将前面的情节补出来。 颜笙却根本没在乎后面说的是什么,一个没忍住,整口茶直接飞到了清馨眉飞色舞的脸上。 清馨正在绘声绘色的介绍当时宁王府中的吓人夸张的表情,嘴张的正是最大的时候,颜笙这飞度‘太平洋’的太太口服液直接喷到她的脸上,只是更大部分分明就是进到了嘴里。 嘴里面清香滑腻的口感一散开,清馨的脸色都快比身边的花叶还要绿了。 颜笙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看见清馨堪比苦瓜脸的神色,忍了又忍,还是一个没忍住,忧国忧民的眉脚先是不受控制的崩开,紧接着就是鼻子,最后是嘴角,然后全身上下像是打开新纪元一样,笑的都快抽搐。 “哈哈哈哈哈,清馨,哈哈,我,真的不是,哈哈故意的啊,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千万别介意啊。”颜笙看着清馨的脸,实在觉得不忍心就这么嘲笑人家,还不忘在笑的时候抽空对清馨道歉,心底想的是诚恳的,面上的神色分明就不是那么回事。 也不知道哪来的风,带着面上这密集的喷雾像是冒冷风一样,吹得她脸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从袖子里面拿出来手帕,将脸上的口水仔细擦干净,最后实在受不了的将手帕直接扔了出去。 空气中却还是弥漫着颜笙的笑声。 清馨的脸彻底黑了,她嘴角一撇,声音带着委屈,“小姐” 颜笙声音有些委屈,嘴角崩了又蹦,还是控制不住的一下炸开,却比之前笑的声音更大,全身像是触电一样,越是控制笑的越厉害。 “我不理你了。”清馨真心觉得要是自己再在颜笙的面前站一会,颜笙应该就笑抽了,她不敢冒这种闲,在颜笙笑的更厉害之前先行离开。 秋菊来的时候,正碰见清馨急匆匆的从室内出来。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只是还没到屋内竟然就听见清馨仿佛杂裂般的笑声。 秋菊耳朵一动,暗道不好,颜笙这笑声恐怕在笑下去这嗓子就要坏掉了,她脚步一动,冲进屋内,出手如电在颜笙的身上随意点了两处。 颜笙眼睛顷刻间像是被充气了一样,瞪得厉害,笑声却像是被人勒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最后只有一双圆瞪的眼珠中闪过诧异的及情绪。 “小姐赎罪。”秋菊不急不躁的山前请安,这才将自己的顾及说出来,“方才奴婢见小姐脸上的都快笑的青紫,之前奴婢真的遇见过笑到昏迷或者死亡的事情,因此不得已才出手,还望小姐不要怪罪。” 颜笙刚才笑的太猛了,如今依旧缓不过来,身上颤抖的厉害,缓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想起之前自己在现代看到的新闻,倒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心诚意的对秋菊道,“你说的什么话,我是真的要谢谢你才对。” 秋菊的面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随即整理了下身上的服饰,将今天来的目的告知。 “刚刚收到的消息,楚清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已经昏迷两日,而且身上似乎多出有伤口,而且不知为何会流血不止,贺千慕如今已经醒过来,楚清反而病情恶化,宁王府最近的大夫从未见过,却不曾见到有任何的好转,贺千慕恐怕是已经急疯了,大夫已经杀了一个又一个,现在城中大夫中都流传一个说法,‘宁当破庙前蝼蚁,不当宁王座上宾’。贺千慕的行为已经大大激起民愤,恐怕会出现暴动啊。” 颜笙扯扯衣服,面上神色漫不经心道,“也算是情理之中。” “此话怎讲?”秋菊的神色有些诧异,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颜笙低头想了一阵,手对着袖子上的花纹无意识的扣了一扣,“最近几日宁王府鸡飞狗跳的时候,我安稳的呆了一段时间倒是想明白一些事。” 秋菊知道颜笙如此郑重的说话一定是有大事发生,神色更加恭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颜笙,就盼望从她嘴里能得出什么更加惊人的消息,“小姐请讲。” “我觉得,这楚清和贺千慕的关系其实有些怪异。”颜笙的眼底一沉,声音确实从未有过的肯定,最近她闲下来,反而能将之前看不透彻的东西想的明白一些,楚奕是什么样的人,他绝对是一个天生的王者,是一个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眼睛里面容下沙子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被楚清的三言两语,还有几个条件所蛊惑,唯一有可能的是,楚奕的多番容忍,完全是对楚清做的事情的故意放任。 “小姐的意思是” 颜笙将手中收回,隆回袖中悄悄握紧,“我想我们之前都错了, 这楚清和楚奕也许早就知道贺千慕的身份,反而是故意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好在将一切调查清楚后好一网打尽,这样才能让楚清一次次护得贺千慕周全,如今看来,很多事情都能想通了。” 秋菊还是觉得不能相信,若说楚清对贺千慕只有利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当时她也偶然见过楚清与贺千慕在一起的时候,楚清看向贺千慕的眼中仿佛能滴出水来,那是只有发自内心的神情才会出现的表情,她第一次对着颜笙做出不认同的表情,“奴婢见过二人,若说楚清对贺千慕只有利用,奴婢说万万不能相信小姐的说法的。” 颜笙还是第一次见到秋菊露出这样的神色,一时觉得新鲜无比,她深呼吸几口气才将思绪拉到正常的范围上来,声音更加郑重,“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生活在他们身边,我当然知道楚清对贺千慕的感情有多深,只是,若是有这些东西作证呢?” 话音刚落,她便起身将秋菊引向自己的书桌旁,她随后在桌子边上敲了几下,只听啪嗒一声,桌子下面有一个暗格应声缓缓打开,颜笙也不避讳,直接矮身将暗格中的信件小心拿出,随即递给秋菊 第188章:百里挑一的人 秋菊从未在颜笙脸上见过这种神色,那是一种怪异种带着一种甚至自己都没办法相信的眼神。 秋菊的心里莫名一紧,接的自己的手上的信件是一件即将推翻他们之前所有假设的翻天覆地的大事。 她深呼吸几下,将手中的信纸缓缓打开。 出人意料的是,信纸中的纸张居然是纸张中最粗糙,最不容易保存的纸,秋菊有些明白颜笙方才为什么要小心又小心的对待纸张,这种纸是只有经过简单的处理就晾晒制作的,原材料也只是简单的木屑,没有经过细加工,纸张的延展性和保存性都是最差的,只有在最平凡的百姓中最穷苦的人才会偶尔用。 纸张缓缓打开,纸张的摩擦声音在空气中荜拨做响。 上面的字体很潦草,甚至有的秋菊要重复三四遍才能明白它的意思。 她抬头看向颜笙,眼中满是困惑,按道理宁王府的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是绝对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如今这一封错字连篇,潦草至极的信封,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颜笙看懂秋菊眼中的疑惑,为了节省时间,便从秋菊手中小心结果纸张,重新封印好后才放进暗格中,这才看向秋菊。 “事情是这样的。”颜笙拍拍手上的纸屑,声音带着叙事的惯用口吻,“你刚才也看见了,信件的开头就提到上次锦太妃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是和锦太妃有关。” “上次已经调查出来,敬妃是有个孩子的,敬妃是皇上的原配,就算不被承认在,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因此敬妃的孩子才应该是最有继承皇位优先权的人。” 秋菊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她经过上次的事情,一度认为是敬妃的生母是皇上,因为当年皇上因为体弱多病被先皇送到过寺庙寄养过一段时间,甚至一度有人传言,皇上几年后回来性格与容貌大变,民间更是有传言,先皇是为了将自己的私生子交换身份,才将楚奕送出宫休养。 她真的以为是先皇良心难安才做出这种偷龙转凤的高风险买卖。 不想,难道还有隐情? 颜笙看着秋菊的神态,心底暗叹一声,想当初她刚看到这封信里面的内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甚至比她还要夸张。 她努力将心态平和,才讲出这个几乎能令北炎翻天覆地的大事。 “事情还是需要从当年敬妃产子后说起,我们之前的信息,只是这其中的一部分,”颜笙的表情慢慢沉淀下来,将当年的事实的画卷缓缓展开。 “先皇还是有些良心的,这封信就是当年楚清的乳母说写出来的,当时先皇可以说做了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这个乳母是其中的知情者之一,她当时命大,在觉察事情不对后就偷偷跑出宫,也正如她所料,那件事情后不久,先皇就将当年的知情人全部杀的干净,甚至严密到当年的两个主角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秋菊本来就有几分紧张,颜笙如此渲染气氛后,她的手心都已经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颜笙的声音继续,“其实暗卫最开始给我的是另一封信,暗卫觉得由于皇上曾经将楚奕以身体弱为由送到寺庙中寄养过一段时间,并且有传言称皇上当时让敬妃去省亲的那一个月时间可能是到了寺庙中和楚奕团聚,因此他们找到当时照顾楚奕生活过一段时间,并且一个已经还俗的僧人了解当年的情况。” “他当时特别郑重的告诉过暗卫,当时楚奕待在山上的那段时间,寺庙为了避嫌,更是为了安全,那些年根本就没有没有接纳过女性香客,更何况是宫中的妃嫔,并且主持接道过皇上的口谕,将楚奕送到庙里就是为了保护他,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经过挑选的,根本就不可能和宫中妃嫔插上一丝一毫的关系,这是皇上的口谕,他们那里有不遵从的道理。” 秋菊却从其中听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感觉,“这就奇怪了,当年的楚奕可是有自己的母妃的,皇上就算在保护他也不至于将他自己的亲生母亲也隔离吧,亲生母亲无论出于什么考虑都不会将自己的孩子害了,这先皇的叮嘱如今看来怎么感觉就是在针对楚奕的母妃?” “你说的也是我当时的感觉。”颜笙的手慢慢的摩挲这手边桌子的边角,脸上也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释然道,“也许皇上是听说楚奕的母妃之前因为楚奕过分依赖婢女居然吃醋到将婢女 活活打死,觉得在这样的母亲照顾下可能会不利于楚奕的健康成长,因此才在楚奕思想成熟后才接回宫中?” “如今看来恐怕只有这种解释了。”秋菊点头,随即看向颜笙,“小姐恐怕还没说完。” “当然了。”颜笙挠挠下巴,随手喝了口茶,“楚奕的线索断了,当年先皇生的皇子也少,他们调查一遍后才将线索锁定在楚清的身上。” “调查的结果呢?”秋菊也有些口干舌燥。 “还真别说,真能调查出来东西。”颜笙贴心的将手边的茶水递给秋菊,缓了一会才说,“这楚清真的是有点奇怪的,当年虽然有母妃,只是众所周知,众人虽然当时都在传楚清的生母是为了让楚清日后的生活过的更好才替锦太妃送死,这次调查才发现另有隐情。” “楚清的生母其实一直都在偷偷虐待楚清,不得不说,那个女人很聪明,她一直在偷偷做,根本就不会让所有人发现,用的都是那种细如牛毛的针在衣服遮盖的地方扎,宫里的这种方法有很多,一个不受父亲宠爱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地方申诉,她如此虐待楚清怎么会因为他去送死?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我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这样也能看出来,楚清为什么会在锦太妃收养他的时候做出那样的事情,那根本就不是为了报仇,那是因为那么多年对她生母的怨恨而辐射到和她生母所有有关的人身上的一种迁怒。” 秋菊虽然一直都听说过天下间有对自己孩子比仇人还要怨恨的父母,不过这样的事情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还是控制不住的吓了一跳。 她还没想明白,话就已经脱口而出,“这根本就不想是亲生母亲会做的事情。” “你说对了!”颜笙赞许的看了一眼秋菊,“我就是这么觉得的,后来一调查才发现,事情真的是这个样子。” 一个接一个的内容太过劲暴,颜笙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编故事一样,她如今是真的体会到,现实永远比想象还要狗血,“楚清的这个所谓生母德嫔,当时已经怀有身孕八个月,只是皇上却好像根本就不关心这个孩子,甚至都没有去探望一眼,直到德嫔快要临盆,皇上才去看了一眼,当时两人关上门后谈了很久,但是身边没有一个婢女在场,没有人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最后皇上离开以后,德嫔哭了整整一夜,后来便被秘密安排出宫,知道楚清长到满周月才回到宫中。” “小姐的意思是?” “你想的就是当时我想的, 事情调查到这里也就没有调查下去的必要了,这楚清一定不是德嫔的亲生儿子,德嫔进宫的时间很早,当时怀孕的时候他以为皇上就算再不喜欢也会看中长子一些,只是她派出去后不知为什么,传回来的消息说楚清足足晚了一个月出生,而楚奕却早产,变成了大皇子,而这一个月的时间,正是敬妃生孩子的时间。” “既然楚清不是德嫔的孩子,那德嫔的亲生儿子哪去了,难道皇上真的为了保护楚清,为了弥补对敬妃的愧疚,就让另一个女人与孩子愤慨?”秋菊觉得这先皇若是这么做就一定是疯了,他不仅将自己贫贱的发妻抛弃,还一次又一次的负了她,负了别人,又将皇室的血统弄得如此紊乱,简直是将天下人都玩弄于鼓掌间。 颜笙听完后却摇了摇头,神情比方才还要愤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咬牙切齿,“先皇做的比这个还绝,她在德嫔九个月的时候,将她送走,其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当时,德嫔肚子里已经没有孩子了。” 她的声音一字字从牙齿间蹦出来,“在德妃出宫的车上,已经有人将藏红花强行的对着德嫔灌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时便已经没了,一个女人为男人生儿育女,居然被自己的丈夫如此威胁利用,甚至不顾自己的死活,经一个已经成型的胎儿剥夺生命,并且强行将自己的私生子塞给她,目的只是为了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愧疚,别说是曾经心地善良的德嫔,就算是任何一个人,恐怕和先皇拼命的心思都有。” “他简直太过分了。”女人都容易感同身受,听见颜笙将德嫔的事情说出来,就连一向淡定的秋菊都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若是先皇还在世,恐怕她都能起了杀了他为民除害的心思。 第189章:蒙蔽贺千慕 “这还没完呢。”颜笙抬手揉了揉方才因为气愤咬的有些僵硬的两腮,真的是想哭的心思都有了不情不愿的道。 秋菊也有些控制不住,一把排在手边的桌子上,“如果可能,我真的想将先皇一巴掌拍死。” 秋菊倒是说出了颜笙的心声,她将嘴边方才呼吸剧烈时粘在鼻子边上的头发拿开,这才愤恨的说,“就是这老头死的太早了,要不我也想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她喘了口气歇了会继续道,“最近我观察宁王府的动静,似乎楚清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可是小姐不对啊,就算是先皇做尽缺德事情,那也不应该是楚清突然对贺千慕情断的理由。” 颜笙挑眉,“若是他知道自己后来的生活条件更加恶劣是因为皇上要将他还给敬妃的消息突然走露,而敬妃恰好在此时突然身死,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琉球呢?若是知道自己是敬妃的亲生儿子后,知道自己生母的悲惨遭遇也是由于早期生活在先皇身边的一个谋士出谋划策才会沦落至此,而这个谋士恰好来自琉球呢?” “居然又是他们!” 颜笙虽然不想,却不得不点头,这琉球当真是好本事,灭国还阴魂不散不说,居然还一再直接或间接对北炎皇室搞事情,简直好像对北炎皇室有仇一样。 “即使不想承认我也不得不说,这北炎皇室一定是倒了好几辈子霉运才会遇见这么一个奇葩阴魂不散的对手。” “小姐的意思是楚清对贺千慕情断完全是因为贺千慕的身份?” “当然不止这些。”颜笙已经无力,“这贺千慕还是当年敬妃悲惨遭遇的罪魁祸首,那个琉球谋士的亲生女儿,你说,楚清不杀她是不是对贺千慕真爱?” “怎么会这样!”虽然一再被教导要宠辱不惊,只是今天的一个个惊天消息像是雪花一样不计数量的扎过来,秋菊也难免试了分寸,拿到嘴边的手刚碰到下巴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的表情有失礼,随即愧疚的对颜笙一笑,“这么说来宁王今日里的所有反应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蒙蔽贺千慕。” “还有就是,这是楚奕和楚清达成的协定,楚奕一直就在默许楚清放贺千慕在身边,否则楚清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绝对不会昏了头说和贺千慕一起死的话,这些话根本就是为了让贺千慕感动,取信于他罢了。” 秋菊一瞬间猛地反应过来,“这么说来,楚清如今的走火入魔的样子都是演给贺千慕看的了?” 颜笙赞赏的看了一眼秋菊,“越来越聪明了。给你点赞。” 秋菊根本没有时间问点赞是什么意思,一脸关心的看向颜笙,“小姐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颜笙叹了口气,“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辛密要讲给你听。” 还有?秋菊已经不能想象还有什么样的辛密能比这个还要让人想象不到。 颜笙却趁热打铁,将事情又重新讲到那个暗格中的信来。 “那个信中,讲的只有一少部分是涉及到这件事情的,它里面藏着更重要的秘密。”她的声音渐渐低沉,“楚清也许根本就不是楚清,应该叫楚奕。” “什么?”一个熟悉的男生突然想起,这次确实含着自己都诧异的声音,随后沉重的红漆门被人重重推开,一个人影匆匆走来。 刘公公看着像往常一样批阅奏折的楚奕,眼中的神色越发古怪,甚至难得的有些出神,就连一直背对着他的楚奕都能感觉到他的不寻常。 楚奕干脆将奏折放在桌子上,双手收回放在自己就近的位置,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看着刘公公出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刘公公正想的出神,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眼中还有浓浓的不解,还没反应过来楚清已经转身,声音却已经在耳边响起,甚至带着一丝厚重的鼻音,他心底一震,额头已经在顷刻间漫步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子,他猛地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赎罪。” 楚清一笑,眼中倒是闪过一丝好奇,他还从未见过刘公公有这样出神的时候,也不在意,声音已经带着一丝笑意,“说罢,你刚才在想什么?” 刘公公惊的一身冷汗,当然不敢真的说,刚想好一个理由打算搪塞过去。 楚清却好像是看穿了一般,脸上的笑意一收,声音像是突然被谁压低乐一样,眼睛直直看着刘公公扶在地上的背影道,声音就算没有几丝怒意却已经能让所有人惊慌失措,“你是知道的,朕最讨厌别人欺骗朕!” 刘公公都快哭了,都不敢想楚奕是怎么知道自己要骗他的,他已经很好的将情绪收好,没想到居然就被皇上一眼看穿,即使再不愿意,他还是不得不将心一横,斟酌一翻才将自己想的事情说出来。 “老奴在诧异的是,皇上既然怀疑宁王有可能是在包庇侧妃,为何不直接将她除去,就算是为了斩草除根,大可找个理由将她扁走,当时小心观察就是,为何要如此放任两人待在一起,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楚奕没想到这个最近自己觉得已经开始年老体衰的老奴才居然还是能一眼就看清事情的关键,心底还是有些敬佩的。 “你先起来吧。”楚清声音淡淡道,随即示意身边的人出去,室内只留下他和刘公公后才轻声说,“朕当然想到这些,只是有些问题你没有考虑到,宁王朕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若他真的是一些为了北炎,对自己的昔日旧爱情断,朕却在这种时候怀疑他,将贺千慕扁走,恐怕会在宁王的心中留下一个巨大的鸿沟,平白添了许多麻烦,更重要的是会寒了宁王的心。”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桌子边不远处的花瓶,将瓶中新放进去的荷花直接拿起来,双手使力将它从中折断,声音不自觉就带了阴寒,“世界上最难测的是人心,多一个北炎的栋梁终归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这好花,若是没有好的土壤还有呵护,是无法成才的,既然宁王又这样的心,不管真假,朕都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刘公公突然明白,皇上是让他明白,宁王就像是皇上手上的荷花,若是有心,才会被栽培呵护,最后绽放,若是别有用心,皇上也有把握将他如这花一样,让他们从这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 宁王府。 颜笙说的没错,楚清确实是为了得到贺千慕的信任做出的走火入魔的神态,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贺千慕是有武功的,自己所设的真气屏障,贺千慕若是不用真气汇聚在脚下,是绝对不可能突破禁止的,他了解贺千慕,因此才敢以身做饵,只要这件事情经过一次,贺千慕的真气绝对会因为这次擅自调用毁于一旦,而且由于筋脉受损,她甚至比平常人还要柔弱。 换句话说,就是贺千慕从今以后再也不能用武功,她从今以后就是个甚至比平常人还要虚脱几分的女人。 只是这真气外溢的事情也委实太过凶险,楚清就算算无遗漏,也没有办法能将贺千慕到来的时间准确把握,毕竟她不知道到贺千慕的真气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平,虽然最后的结果算是楚清胜利,只是贺千慕还是晚去了一段时间,因此他被自己的真气所伤,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昏迷了很多天。 楚清最后的记忆是禁止周围贺千慕焦急的脸,还有越来越虚幻的周围场景,然后楚清就昏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好像是行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只是在正前方看到一个模糊的亮光。 他踉跄的起身,艰难的顺着光亮的方向接近,他不知道走了多少步,走了多远,只知道自己这一路上因为体力不支修正了六次,最后一次更是走到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才从一个类似于岩洞的地方穿过,一瞬间像是黑暗中的旅人手中突然获得一个打开全新大门一般,一阵让人目眩的光芒突然绽放,楚清被晃的浑身一抖,过了好久才勉强将遮光的手拿开。 周围是一片从未见过的景象,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竟然觉得有些熟悉,他看见一个女人正艰难的挺着大肚子在打水,由于背对着他,他一时间并不能看清她的长相,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慢慢的走进孕妇,将手举到孕妇的手边,想从她手中接过水桶的绳子,想象中绳子的重量并没有出现,他的手居然毫无征兆的从她的手上穿了过去。 这是怎么会事!?楚清一时震在哪里,难道最后贺千慕还是没有来得及将他带回去,他已经被真气震死了么? 还未来的及震惊完,他抬头想确认周围的环境,身边的女人正好回头,那熟悉的眉眼却将他吓得差点叫出来,怎么回事她!? 第190章:触目惊心的大盆血水 敬妃,不应该叫程媛,她的手上穿过一阵奇怪的感觉,随即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可置信。 她手中像是失去力气一般,手中的绳子应声落地,她圆润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是你么?是你来了?” 楚清被说的一愣,难道她能感觉到自己? 他的手竟然不受控制的慢慢靠近程媛的脑袋,甚至自己都没注意眼中流过的惋惜。 只是这个手还未来的及碰到程媛,她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右腿一曲,身子一矮,用一个孕妇根本就做不到的姿势和速度进行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直接从楚清举起的胳膊下面的缝隙穿过,面上的神色有些惊恐,“你要做什么?” 楚清浑身一震,还没来的及看明白什么,身后突然生出来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他身上顿时失去所有力气,直接昏迷过去,在醒来后,他依旧站在这个房子的门外,只是门前本来开的郁郁葱葱的菊花已经凋零满地。 楚清一时有些迷茫,门内却突然传出一阵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似乎还有些颤抖道,“用力啊,加把劲,已经两天了,今天要是再不把孩子生出来,就一定憋死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女子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弱,根本就顾不得身边的产婆到底说了什么,身体上像是被一辆巨大的车子从身上碾了一遍又一遍,周围的物体已经看不清楚,视线所及的世界都是金星满布。 女子产房按照习俗,男子是万万近不得的,楚清刚举起的脚有一瞬间的迟疑,微微停在半空,他的心底此时却响起一个古怪的声音声音在高声呼唤,“去吧,去看看,你想知道的一切就会明白。” 楚清心底最后的意思疑惑被声音打消,他呼吸微微一沉,随即面无表情的穿过紧闭的房门。 室内的情况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敬妃身边竟然只有一个产婆和一个婢女守在身边,楚清还是顾着一些男女大方,多余的地方没有看,入目出只是屋内的摆设,还有地上那触目惊心的大盆血水。 满满八盆的水已经被鲜血染成的胭脂的色彩,像是快要降落的夕阳照在江水上铺满的颜色,只是却和夕阳的壮阔不同,这一盆盆鲜红的水都是那个在床上苦苦挣扎的女子身体里的一部分,是她的生命,灵魂,空气中的血腥味,女子的叫喊声,还有稳婆额头的汗水,婢女眼中的惊慌,无疑不能展示着女子的痛苦,挣扎。 楚清竟然开始暗恨,自己竟然不能替他受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每时每刻,楚清仿佛感同身受一般,身上的力气仿佛也和床上的女子一起流逝,明知道自己这种状态是不能流出汗水的,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透。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突然传出,紧接着就是稳婆如释重负,婢女惊喜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小子,小子啊!” 楚清不知为何,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丝怨恨,他慢慢的靠近,穿过屏风,穿过帷帐,看见床上躺着面色苍白弱纸,眼中漫步红血丝,头发像是被水洗一般的女子。 程媛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满红血丝的眼中充满着淡淡的喜悦,这个表情他曾经在当皇子看见别的妃子怀孕的时候见到过,那是一种满足的神情,是一种只有身为母亲的人才会有表情。 楚清的心底有些酸涩,他情不自禁的将头转向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心底竟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产婆她们当然看不见楚清,她正一脸惊喜的将手中刚刚擦干净的孩子抱到床边,递给程媛看,这回竟是几日来第一次露出舒心的笑容,声音带着淡淡的惊喜,“夫人你看,小少爷长得眉清目秀,刚出生就长成这样的,老婆子接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少爷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偏偏公子哥,你看着眉眼和嘴唇,分明就是和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楚清还是倒是第一次见新生儿,心底还是有些好奇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脖子向产婆怀中果果体的新生儿望去。 这一看下去,楚清倒是有些失望,鲜红的一团皱皱的团在一起,脸上的折子居然比自己见到的老古板还要多,眉毛淡的几乎没有,眼睛还没有睁开,这叫眉清目秀?还有这个恐怕比自己的小手指还要小的嘴,怎么就和敬妃像了,敬妃怎么说也是个清秀文静的女子,这个小孩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敬妃的风骨。 他情不自禁的周围,深刻觉得,确实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居然还有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 敬妃身子有些虚弱,还无法起身,产婆很有经验的将孩子放在程媛的手边,还贴心的将被子拉开,小心的将孩子放进去。 楚清的位置不算远,产婆的胳膊一拿开, 孩子纤细的手臂和暗红色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的眼睛快速的扫过什么,随即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整个人将在原地,眼睛一瞬间瞪得像是鸡蛋一样,里面全是震惊,诧异,疑惑,不解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楚清的呼吸开始急促。 周围的谈话还在继续,程媛扯起一个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虚弱的弧度,声音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手指轻轻在孩子脸部的轮廓上勾勒,“是啊,这孩子长得确实于我有几分神似,却更多的遗传了老爷的英武不凡,长大后一定会迷死一帮女孩子的。” 产婆恭维的笑着,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将孩子的左手手臂举起来,在程媛的面前晃了晃,声音有些诧异,“夫人你看,小少爷的手臂外侧居然还有一个鲜红的火焰形状胎记,活灵活现的,好看的紧。” 楚清浑身一抖,下意识将手放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 程媛脸上带着一抹笑,“你不说我方才还没注意。”她小心的从产婆手中将孩子的手臂结果,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声音也有些惊喜,“这火焰的形状甚是精致,真的是好看的紧。” “夫人这是吉祥的征兆啊, 老人都说,孩子生下来能带着吉祥的图案胎记就说明是有神灵的庇佑,一生一定会平安顺遂,据说当时的开国皇帝身上就是有这样的标记呢。” 她本以为这样的比喻肯定会得到主人的夸奖,欢喜,没想到不知为何,话音刚落,程媛的脸色一边,眼中的温情极具消散。 一直立在身边嘴角淡淡含笑的婢女眼神一沉,随即将产婆从床榻边上拉起来,声音恭敬道,“有劳阿婆,夫人应该也是累了,阿婆也在这里带着这么久想来家人也是会着急的,阿婆且随我一起去拿着喜银便早些回家去吧。” 产婆没想到自己拍马屁居然排到马蹄子上,不过略一思量也就释然,反正最后是有钱赚的,何必计较这些,这么一想,脸上刚凝结的怨气顷刻间便消散,还不忘抬着已经布满褶子的脸对着婢女讨好的笑,“既然如此我就不在这打扰夫人了。”她对着程媛微微行礼,“夫人好生休养。” “嗯,有劳阿婆。”虽然面上的神色已经好了很多,声音还是有些清冷。 楚清此时却像是入了神一般,周围的一切像是全部消失一样,只有那如火焰般的纹饰刺痛着他的双眼,手下那块熟悉的肌肤像是也透着重重的衣服,一直灼痛着他的右手。 窗前的程媛正抱着孩子哼哼唧唧的唱着一首从未听过的歌谣,楚清的脑袋却透过这个歌传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里,是一个少年无数次挣扎苦痛后,无数次的自问,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才让自己的亲生母亲凌虐至此。 他撑着酸痛到想哭出来的身体,明明内在已经千穿百孔,面上却依旧是光鲜亮丽的身体,看着宫门外的母慈子孝,心底只有被寂寞空虚萦绕。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好像有什么都不明白。 他的头竟然开始不受控制的绞痛起来,像是有个无形中的手紧紧的掐着他的大脑狠狠的握紧,又拿着一个刀叉凌迟,让他的整个世界痛到颠倒,同时面前的一起开始变得模糊,一些模糊却鲜亮的碎片像是开闸的洪水一瞬间统统涌进他的脑海,那些他完全不记得的经历一点一点汇聚到她的脑海。 他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那个被偷走交换的记忆,那个回不去的年少时光,那些曾经痛苦到骨髓的片段。 他还是他,只是,已经都不是他了。 楚清还没将一切想的明白一些,一阵强大的吸力突然袭来,甚至还没来的及看周围最后一眼,他就好像被切成一个个碎片挤进一个巨大的空间。 心底突然升起一阵巨大的空虚,他的心像是塌陷一块。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好像失去以久的东西突然还了过来,他猛地睁开眼,贺千慕当时正好俯身,见状一脸惊喜的叫到,“王爷” 第191章:最高机密 颜修声音刚落,一只脚便已经不迈进颜笙的房门。 颜笙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唤道,“哥哥。” 颜修一抬头,正看着颜笙一脸惊喜的看着她,他的心底趟过一丝暖意,随即心疼到,“怎么又瘦了许多。” 颜笙没想到颜修刚见面就说自己,当下吐吐舌头道,“这还不是很久没见哥哥想你想的。” “你个鬼精灵。”颜修当然不信,也知道他是不想多说,也就不再问。 秋菊连忙起身对着颜修行礼。 颜修随意挥手,自己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脸上带着一丝郑重道,“你防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颜笙有些犹豫,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国家正统,让他们知道太多也不好 “难道你对我也要隐瞒吗?”像是看出来颜笙的意图,颜修一句话便将他的想法点破。 颜笙也不尴尬,衡量一下,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是最简单的方式,随即一屁股拉着清馨坐下,脸上的神色比方才更加郑重。 她清了清嗓子,才将这个国家最高机密缓缓说出来。 “楚清,其实应该是楚奕,而楚奕,应该叫他楚清。” 原来真的是这样,颜修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什么,颜笙的声音缓缓展开。 “事情简直是复杂扭曲的厉害。”颜笙的声音带着不屑,“这个老皇帝将德妃的孩子堕胎也不是第一次用这个方法了,他第一次下手的人,也就是当今皇上的母妃,当时先皇居然真的动过将敬妃生的孩子立为太子的想法,因此他居然瞒天过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在楚奕母妃也就是当时的敏贵妃娘娘在生下孩子后就将楚清与楚奕进行了交换,他瞒了两个女人一辈子!!!” 颜笙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如此这样就算了,不知道他出于什么样的心里将德嫔的孩子打掉,将楚奕当时塞给了德嫔,德嫔因此怀恨在心,楚奕的童年可以说过的凄惨无比,而事情还在继续,这个先皇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有毛病,居然在楚奕也就是如今的楚清三岁的时候,以一个体弱多病的缘由将她扔到寺庙里面一直到十岁才带回来么,而再回来的时候,楚清就变成了楚奕,换成了敏贵妃的亲生孩子。” “当时正好传出来皇上要将孩子还给敬妃的事情,德嫔因此更加变本加厉,敬妃的亲生儿子,受了比楚奕更多的折磨,一直到德嫔身死,这个状况才被改善。” 秋菊却觉得诧异,一脸不解的看向颜笙,“小姐这不对啊,按道理说,楚清当时被交换的事情,就算当时他们消失过一段时间,周围人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只是三岁了,自己还是有意识的,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呢。” 颜笙赞赏的看向秋菊,眼底带着欣喜,“不错啊,总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也算是进步。” “小姐又笑话我。”清馨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 颜笙倒是反常的没有调侃她,画风一转,继续方才的话,“这就不得不说咱们的老朋友琉球的,当年先皇时期,其实还是秘密接受过一段时间的琉球难民的,犹豫当时琉球的名声太好,导致当时的琉球难民根本就没有地方能去,也就只有北炎还算是私下里默许他们待在这里,当时琉球的难民有十分之八是在北炎的各个地方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北炎的琉球难民顷刻间便几乎是全部消失,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犹豫北炎皇室是默许他们在北炎生存的,因此根本就不会想象到,其实这一切都是先皇的授意吧。” 颜修的眼底略过一丝了然,他还是和他们不一样,在军中要比他们的消息知道的多,这些传言他们都听过,却苦于没有证据,当时也就当做是一个笑话听了,如今看来世界上的消息都是空穴来风。 “琉球一直是有一些神秘的术法存在的,不少国家都是忌惮他们的这些能力,而这些被人熟知的一些术法中还是有一些是冷门的,比如说,将两个人的记忆全部进行交换,就相当于让两个人通通忘记过去,深信不疑的相信自己就是那个人,并且,年龄越小,效果越好,若是没有特殊原因,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小姐的意思是” 颜笙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先皇就是用这种秘术将楚清和楚奕的记忆互换,犹豫当时两人的年级本来就不大,记得的事情本来就不多,又是亲兄弟,长时间分开后旁人能分清的机会很小,先皇就是利用这一点,将这帮人一次次玩弄于鼓掌之间。” 颜修的心底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他从小接触的培养思想就是要维护正统,维护天下正义,只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将天下玩弄于鼓掌间,并且一再负别人的皇帝这样的王氏,真的是自己想要效忠的么? 秋菊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办法用震惊来形容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太过惊世骇俗,就算是她也根本无法理解,也消化不了。 对比两人,颜笙面上的表情倒是淡定许多,就像是根本刚刚谈论的是天气一样轻松,还不忘暗卫两人,“我知道这件事情太过惊世骇俗,当时我知道的时候也是惊讶到一晚上都没睡着觉,想来想去也不能理解之前的老头皇帝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折腾,最后倒是研究出来一个结果。” 秋菊难得配合颜笙,声音却平淡问道,“什么结果。” “还能有什么。”颜笙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个,“他有病呗。” 秋菊当然知道颜笙不喜欢先皇,确实,在听说这些事情后自己也不喜欢他,不过她也是没有胆子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在院子里面骂他,这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不对,分明算是惊世骇俗了。 奇怪的是最应该有反应的颜修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故事讲得有点多,颜笙嘴里好像是被火烤了一遍,只剩下口干舌燥的感觉,她抬手搓搓嘴巴,调低声音说,“我要说的也就这么多,故事也都讲得差不多了,要是没事就散了吧,楚清不醒过来,我看不出来他下一步的动作,倒是没办法轻易下手,我要衬着楚清昏迷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你们要是没事说就退下吧。” 秋菊脑中过了一下,发现脑袋里面还是方才那些惊世骇俗的内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消化别的事情,最后衡量一下,还是果断站起身,对着颜笙行礼,“奴婢先告退。” “去吧去吧。”颜笙笑眯眯的挥手送别,脸上分明是送了一口气的表情。 她呼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却正对上颜修若有所思的眼神。 颜笙被吓了一跳,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颜修却像是没看见是的,只是固执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颜笙心底一紧,连忙掩饰笑笑,声音有些干涩道,“大哥开什么玩笑,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我要是有什么隐瞒怎么可能还会这么精彩。” “你不用忽悠我,你让我们走绝对不是要休息,说说你的计划吧。”颜修根本不上当,还不忘给自己倒了杯茶,分明就是做了长期带着的打算。 颜笙心虚的干笑两声,就这颜修的手给自己也到了两杯,统统一饮而尽,喝完用袖子一擦嘴角,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重重的叹气道,“既然哥哥这么想知道,那小妹就只好说给你听了。” 颜修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向颜笙,嘴角擎着一丝笑意道,“说罢,有什么坏想法。” 这分明是肯定的语气,颜笙气的有些内伤,却也知道说也说不过颜修,只能认命道,“哥哥,你是知道皇上生母敏贵妃娘娘的母家还有一个先皇钦此的一品诰命夫人,还有龙头拐杖傍身的老太太吧。” “” 颜修脸上划过一丝郑重,“这个我是知道的,景阳夫人确实是一位女中豪杰,娘家满门忠烈皆是在抗击蛮夷的过程中英勇牺牲,而景阳夫人当时随着他的丈夫上一任骠骑大将军出征,更是几次化作俘虏深入敌营,几次险些丧命的才将至关重要的情报拿到手,北炎才能胜利,因此先皇特封景阳夫人为一品诰命,并且将上可打昏君,下可打狞臣的龙头拐杖赐给他,既代表着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同时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手握重权的诰命夫人。”即使说了这么多,颜修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有些诧异的看向颜笙,“你问这下要作什么?” 颜笙脸边划过一丝黑线,分明就不是自己问的,是他自己说的,不过还是笑眯眯的说出关键点,“传说,这个夫人可是最看不惯私通的呦” 第192章:祸国殃民 “你不会是想?”颜修脑海中有一个念头隐隐闪过,随即又觉得不太像是颜笙的风格,很很快有给否决了。 颜笙笑眯眯的看着颜修想起又否认的模样,心底微微一笑,面上扬起一个不正经的笑意,“哥哥你尽情想,一定是你想不到,或者是你想到又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你真想这么做!”颜修被颜笙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惊呆了,眼中闪过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的复杂神色。 颜笙起身给颜修添了一杯茶水,脸上却扬起这段时间以来最温婉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这件事情吧,我思考很久,觉得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她将头靠近颜修,“你想啊,这个楚清,之前那么对不起我,我确实应该找点事情刺激刺激她给自己出出气对不对,既然咱们已经知道楚奕是有包庇贺千慕,我就只能找个比楚奕还厉害的人才能镇住她吧。” “你也知道。”颜笙的声音有些委屈,“我最近真的是在她那里吃了不亏,找了那么多次机会都没能将她除去,我真的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有九条命如今正好赶着这个一品诰命难得进宫,这么一个好机会要是错过,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颜修抬眼郑重的看向颜笙,“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不是不赞成,我最近听说,皇上似乎已经动了将贺千慕除去的心思,贺千慕已经成了祸国乱刚的妖姬,我觉得你可以等一段时间,若是皇上真的动手,你也省的脏了自己的手。” “什么风吹的楚奕居然要动贺千慕?他不是已经护着贺千慕很多次,这次到底是被谁刺激?”颜笙有些不敢相信,那么多次祸国殃民的事情做的多了去了,楚奕不是一向比较隐忍以大局为重,这会又是安得什么心思? 颜修下意思转动着手中的被子,眼睛直直盯着淡黄色散发着清香的水面,努力回想今天听到的事情,“皇上是知道咱们和贺千慕是有些说不得的关系,因此这些事情,皇上并没有说于我知晓,我只知道今天皇上匆匆将御史大夫传召,他们在书房商量的三个时辰的时间,有太监说他听见室内有瓷器碎裂的生意,想来当时皇上应该极为气愤,御史大夫出来后,口中一直念念有词,一直说的都是宁王侧妃宁王侧妃,脸上的表情是咬牙切齿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哥哥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别人做那种七分把握的事情了?”颜笙有些诧异,颜修的严谨可是全国文明,从来都不做这种事情,如今竟然跑到这里这么说,颜笙心底一沉,难道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颜修看着颜笙眉眼间的戾气突然爆出,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抬手拍了下颜笙的脑袋,嘴边带着一抹微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这次也是匆匆决定,而且,这件事情确实是有根据的,皇上已经不止一次在大臣面前提起要讲贺千慕处理掉,我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不过这件事情也算是板上钉钉的,我一直想让阿笙保持自己心中最欢喜的模样,我知道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内心也会痛苦,哥哥是不想让你做任何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明白么。” 颜笙抬头间,正好看见颜修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惜,这样的让帝国闻风丧胆的铁面将军,如此轻声的对颜笙说出这般熨帖至灵魂的话,颜笙的心里像是突然开启了一扇窗子,无数温暖的阳光照进来,竟然让她有些鼻子酸涩的感觉。 她将头微微垂下,轻轻的在颜修的手边蹭了蹭,就像是一个温顺的小动物在讨好主人的样子。 颜修只觉得自己掌心的发丝特别柔软,就像是天边的一朵云彩松松的放在自己的手间,心里一下子像是被千万多云彩层层围绕,顷刻间便化成一滩春水。 他抬手弹了弹颜笙光洁的额头,声音叹息,“你啊,就是太坚强,你不要什么事情你都自己扛,你最近做的所有事情,我和你姐姐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你别忘了。无论何时,你都是将军府最小的小小姐,你上面有两个身为将军的哥哥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大可以找我们来哭诉,你这般什么话都不说的自己扛,才像是拿着针在扎我们的心一样啊。” 颜修的声音缓缓,像是在这静谧的岁月里被无限拉长,不知为何,颜笙的眼眶竟然像是被这声音蛊惑一样,变得湿湿的,她强行将泪水逼退,扬起一最灿烂的笑脸,狠狠的点头,“我明白。” “不光是明白,你还要去做。”颜修看着颜笙红红的眼眶,声音含着心疼。 颜笙觉得自己眼中的泪水又要冒出来,赶紧掩饰的低头将眼底的泪水顺势擦去,声音清脆,“不知道哥哥可听过史青这个人?” “史青!?”颜笙没想都颜笙的话题居然转换的如此快,好在是见证过大风大浪的将军,面上没有一丝诧异,“史青这个人可是个传奇,只是出现三个月的时间,便为皇上平定南方祸乱,西北干旱,确实是个人才,皇上也颇为倚重,这个人却委实神秘了一些,除了皇上的近臣还有皇上本人,其他人根本没有见过。” 听到颜笙这么形容史青,并且第一次听见他如此高的评价一个人,颜笙居然有一种蜜-汁自豪感,她笑眯眯的看向颜修,“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动过结交他的心思?” 颜修第一次看见颜笙这么关注官场上的消息,一时新奇的厉害,也顺着她的话说,“难道阿笙是有办法的?” “当然。”这声音又脆又亮,在室内一遍遍回响,甚至座椅上的灰尘都震了起来。 颜修挑挑眉,并不说话。 颜笙有些沮丧,她看着颜修撇撇嘴,“这么说吧,史青是一个完全可以让咱们依靠的人,大哥要是想结交,只需要告诉我,我一定能安排你们见面。” “看来阿笙最近瞒着我们做了很多事情?”颜修到底是个玲珑的心思,一瞬间就将事情想得明白。 颜笙吐吐舌头,“这件事情哥哥不能只怪我,姐姐也是知道的,我最近没见到你就算了,你们可是几乎天天见面的,姐姐的罪过分明比我还大。” 颜修忍不住白她一眼,还什么都没说的就开始往颜颂的身上推,他还真不知道颜笙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滑头 楚清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突然的就回到自己的府中,脑袋里有无数画面交织冲突,让他看见的东西都变得特别模糊,心中更是烦躁不已。 贺千慕正沉浸在巨大喜悦中,根本没有发现楚清面上神色的异样,仍旧一脸惊喜的扑向楚清,面上关切道,“王爷终于醒了!” 贺千慕的声音并不大,在加上她如今身体正是虚弱,声音比平时还要低几分,只是听在楚清耳朵里面,就想是有人在他耳边打鼓一样,将本就不清楚的脑袋震的仿佛在脑中翻江倒海,他甚至没来得及听清贺千慕说的是什么,手中竟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她重重的拍到地上。 楚清这一下力气极重,贺千慕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这一下竟然直接从床榻便直接冲向摆放花瓶的铁梨木架子,她甚至没有一丝缓冲,重重的撞在上面,后背正撞到架子的拐角处,一阵巨大的疼痛瞬间袭便贺千慕的全身,她胸中剧烈沸腾,口中一甜,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身体像是失去所有支撑一般,直接扑到在地上。 楚清脸上的神色已经扭曲道极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眼中的眼白竟然全部消失,整个眼中都是猩红的颜色,眼中突然爆发的戾气竟然比传说中的鬼怪还要骇人。 周围的小厮情不自禁的连连后退。 此时贺千慕与花架一起倒地的声音重重传来,一瞬间便到达楚清的耳边,他的胸口像是被声音化成的无形力掌狠狠锤了一下,竟然比贺千慕还要严重,口中喷出的血竟然都是紫黑色! 贺千慕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看自己身上的伤势,一阵腥臭的液体便铺面而来,贺千慕已经没有任何真气,根本就没有能力躲开,这一阵血雨直接铺到贺千慕的脸上。 楚清血刚吐出,身上竟然像是恢复所有力气一样,直接从床上站起来,一把将身边的所有食物全部打到地上,价值千金的瓷器摆件统统化为一阵阵灿烂的碎片,楚清却不止满足,脸上的神色已经狰狞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大吼一声,也不知看向那处,“都给我滚,滚!” 贺千慕面上将脸上的血色抹去,正看见楚清已经将床榻边挂着的剑拿了起来,用力的在周围挥动,像是在砍什么他们看不见的敌人。 身边侍从脸色一瞬间变得雪白,像是看见厉鬼一样看向楚清,若不是腿软恐怕此时已经纷纷跑出去,只有贺千慕勉强撑着身子踉跄靠近楚清,声音凄苦道,“王爷” 第193章:扭曲 楚清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样,眼中分明没有一丝光芒,却像是记住贺千慕声音的方向一样,一步步慢慢靠近贺千慕,脸上的神色是期待,刺激,甚至还有解脱 不知为何,周围的所有人竟然心底都升起一阵诡异的感觉,就像是看见一个刽子手在拔掉死刑犯脖子上的木牌时脸上的表情。 旁边有的胆小婢女甚至已经吓到尿裤子,王府的侍卫早就闻讯赶来,只是根本就没有一个真的敢上前将楚清拦截下来。 众人皆定在自己的位置,看着楚清一步步,脸上擎着越来越残忍的笑意靠近贺千慕。 贺千慕步步后退,已经被楚清逼退到一个角落,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楚清残忍的笑和冰冷的武器,贺千慕一直在试图对着楚清说什么,楚清此时却像是一个聋哑人一样,对贺千慕的话毫无反应。 他慢慢靠近,右手的手掌渐渐收紧,胳膊连带着泛着寒光的刀剑一起高高举起,众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就在都以为贺千慕会命丧当场时,空气中不知响起一阵像是什么入-体的声音,只是声音太小,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时间注意。 贺千慕脸色一变,在刀片离她的脸只有一个手掌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住,楚清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样,直接在她面前重重倒下去。 贺千慕大惊,随即扑向楚清,声音出口已经是常人根本发不出扭曲的声音,“王爷!” 颜笙的消息正好在此时送到。 “什么?又晕了?”颜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形容,已经是哭笑不得。 身边的清馨也一脸怪异的看着来人,“宁王府最近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生病,不是习武的人身体要比别人强健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宁王昏迷也有一段时间了,贺千慕也就算了,之前那么作,如今也没有武功,身体弱点是应该的,那宁王可是号称北炎武功排名前三的。居然弱到这样。” 颜笙震惊过后,很快就缓过来,还不忘给自己剥了个瓜子送进嘴里,“难道是之前琉球的秘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什么损伤?” 当时秋菊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回来,也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清馨,清馨也算是知道的清楚明白,因此她倒是不是很赞同颜笙的随口胡说,“奴婢在知道后还查阅了一下琉球的这些秘书记载,这个秘术确实对人的身体是有影响的,不过也就是在刚进行的那几年,会多少有些记忆混乱的情况,如今都过去这么多年,根本就可能让他动不动昏迷,而且变成疯子啊,否则当时先皇是脑袋有问题非要把自己好好的儿子折腾生病?” 这些颜笙也是知道,她脸上也有些诧异的神色,“你说的我都想过,我也不能理解这楚清为什么突然发疯,这又不是走火入魔的感觉,唯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就是楚清自己坏事做多了,老天爷看不过去报复他!” 清馨都快被颜笙的没正行气哭了,她撇撇嘴,眉眼间皆是愁绪,“小姐你最近真的是委实不靠谱。” 颜笙又磕了一个瓜子,不忘将手中的瓜子皮小心放在盘子里,声音漫不经心,“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小姐不是说好了很着急的么,如今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胸有成竹?” 颜笙抬起一根手指在清馨面前晃了晃,声音叹息,“恰恰相反,我这是郁闷的,这就叫心有余,力不足。” 清馨抬起星星眼看向颜笙,“小姐有什么好计划对清馨讲讲吧。” 颜笙却不上当,只是惋惜的卖个关子,“我先不说,回头你就知道,这件事情必须有楚清的配合。” 清馨也知道问不出来,也只能叹息一声。 贺千慕将楚清安顿好交给大夫,甚至都没来及说什么,就直接从室内冲出来,直奔自己的房间。 果然不出她所料,蕊秋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用着她的茶杯喝着皇上刚赏赐下来的云尖茶,脸上没有一丝心虚的表情。 贺千慕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缓缓走进蕊秋,在她面前站定,出口的声音却冷若寒霜,“你什么意识?” “哦?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蕊心,不,应该叫她藤香,她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方才若不是我你早就死在他的剑下,你还有命来我这里放肆?” 她的面上虽带着笑意,只是那双眼,却分明含着毒蛇一样的光芒。 贺千慕被看的心里一阵,自脚底直接升起一阵寒若千年玄冰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统统冻住,她勉强稳住心神开口,“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对楚清用琉球的东西,难道你就不怕暴露么?” “你当这里是哪里,就他们这帮庸医还想看明白琉球的秘术,可笑之极!”藤香抬手整理一下自己的发丝,声音漫不经心,“你不要以为我现在是你婢女的身份,你就可以对我怎么样,你是什么什么,居然还敢质疑我的决定,我告诉你,上次的事情放过你,不过是看你还有些用处,你不要将它当成保你命的良药,我告诉你,琉球有点是人才,你不要以为没了你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 她起身,一步步贺千慕,脸上的神情像是看蝼蚁一般,“全天下,能够决定你生死的只有我。” 贺千慕从未见过这样子的藤香,她离开琉球已经太久,根本就没见过琉球的所谓皇族,她从未见过琉球的盛世是什么样的情况,如今,她竟然在藤香方才的神色窥探到曾经如此高傲,如此金贵的种族,那样非凡的皇室。 她竟然被藤香这样的小动作震惊到,心底竟然情不自禁的升起畏惧的心里。 藤香眼角扫到贺千慕的神情,心底微微满意,她要的就是畏惧,就是那种打心眼里的恐惧,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突然一笑,贺千慕觉得自己身边的气场好像突然挂过一阵风,烟消云散,她胸口窒息的感觉才还一点。 藤香走进贺千慕,抬手拍片她的脸,“你记得无论你是什么什么,你都是出自琉球,你就像是你父亲一样,生生世世都只能做琉球的努力,你要是有任何不能有的想法让我知道,你可以好好和别人大厅一下我有什么手段,我真的不是在吓唬你。”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温婉,“若是你能乖乖听话,这侧妃的位置还是你的,当然,要是我心情好,也许能帮你把那个碍眼的颜笙除掉,将来也许可以将你扶上皇后都不一定哦” 贺千慕浑身一抖,情不自禁的跪在地上,声音恭敬道,“公主训诫奴婢一定谨记于心。” “这才乖。”藤香慢慢靠近贺千慕,头部微侧,轻声在贺千慕耳边说,“别忘了,楚清的母亲可算是间接死在你父亲的手中的,不,不对,你父亲才是楚清的母亲的痛苦根源,你说,下回我告诉他这个好不好,我想,这一定会很精彩。” “不要!”贺千慕来不及多想,一把就抓住藤香,脸上的表情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公主不要,奴婢一定会听话,请公主一定为我保密。” 藤香一把将贺千慕的手排开,声音浸着一丝寒意,“还需要看你表现。” “公主说什么,奴婢就一定作什么,从今以后,奴婢不会忤逆公主一丝一毫。”贺千慕说的斩钉截铁,快到像是没动脑子就说出来一样。 藤香倒是不在意,她点了带头,漫不经心道,“行了,你起来吧。” 贺千慕如释重负,缓了一会才踉跄起身。 藤香举起茶杯喝了一口,出口的话是肯定的语气,“最近楚清和你出了些问题。” 贺千慕心底一颤,却不敢隐瞒一丝一毫,只能点头称是。 “既然这个你是知道的。”她扣了扣婢女服裙边的褶子,“那你知道楚清或许已经开始不喜欢你了么?” “不可能。”贺千慕想也未想就直接出口,声音中甚至带着气氛。 藤香却笑了,“你这是急的那般?” 贺千慕心底一抖,连忙行礼道,“奴婢僭越了。” “行了。”藤香一挥手,“你在府中不用与我行礼,以免让别人发现,之前楚清他们在书房中关了五天,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贺千慕心底一凉,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请公主明示。” 藤香冷冷一笑,“他却是在前三天想着帮你怎么收拾烂摊子,不过后两天,他可是背着你时时打探颜笙的消息呢。” “不会的,一定不会。”贺千慕矢口否认,楚清怎么回事这样,他的疲倦她都是看在眼底的,这些怎么会有假。 “怎么,你不信?”藤香像是想到贺千慕会有这样的表情,也不惊讶,随即拍了拍手,“既然你惊讶,就让他们将看见的,亲口告诉你吧” 第194章:所谓的走火入魔 贺千慕还想拒绝,无奈身后的们已经被人从外直接推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穿褐色最低等奴仆装的人跪在藤香面前,沉声道,“公主万安。” 熟悉的声音让贺千慕浑身一震,随即猛地回头看向来人。 “怎么是你!?”贺千慕脸上的神色一时难看到了极点,她幻想过无数次两人重逢的情况,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个时候,而且他居然成了藤香的线人。 木下却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贺千慕的声音充耳不闻,就像她是透明人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藤香。 贺千慕这才反应出来事情的不对来,她一脸惊恐的看向藤香,忍不住颤抖问道,“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谁知藤香却微微一笑,眼中的神色甚至可以称得上柔和,她抬手拍了拍木下的额头,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丝满足,宠溺,就像是看见一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一般。 贺千慕被藤香的眼神看的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她无法忍受曾经自己的恋人如今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又沉着嗓子问了一遍,“公主到底做了什么?” 藤香将手收回,嘴角擎这一个诡异的微笑看着贺千慕,“你问我对他做了什么!?”像是听见了什么好像的事情,她眼中的轻蔑好像都要透出眼睛,直直的传到贺千慕的身上,“你让他帮你做的违背我的事情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是这个模样。” 她一步步走向贺千慕,身上像是带着无尽的地狱阴寒之气,慢慢接近,最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要庆幸,我当时的心情并不算糟糕,否则,你和他这辈子都没有见面的机会。”她轻轻一笑,一阵凉气直扑贺千慕的耳边,带起发丝飞扬,“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不!不是!”她忍不住惊叫出声,她心底明明知道这从她进到这个屋子里面藤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刺激她,将她的最后的心里防线击破,从今以后自己便会对她唯命是从,这些不能称作是伎俩的事情自己用的甚至比藤香还要坚决,只是当她看见曾经那样温柔望向自己的人,如今竟然像是个木头人一般,只能听成藤香的命令,一辈子只能做别人的走狗。 这绝对不是可怕能够形容的,她仿佛透过木下看到了将来的自己。 不,她绝对不允许。 “有什么不是的,你的手段我是知道的,甚至比我的还要阴毒,如今在想着害怕不觉得太晚了么。”她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在看像贺千慕,抬手拍了木下的额头轻声说,“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是却让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贺千慕拉回神志,眼中心底满满都是恐慌,木下的声音却像是一字一顿刻在她的心上,让她感觉清晰无比。 “臣最近在楚清的附近埋伏,发现了他只有在白天的时候还会装模作样的研究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通过暗道与外界沟通,他有专人负责打探将军府的消息,并且将军府的消息都是用绑着红线的竹筒呈着,而且我发发现他不仅有密道,还有密室!” 贺千慕的脸色已经在木下的叙述中越来越白,只是眼中却逐渐升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木下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还在继续,“臣曾经衬着楚清累极昏睡过去的时候进去打探过,在密道的中段拐角处,有一个小小的密室,里面全是女人的东西还有各种各样的画像,那里全是颜笙的东西,而画像一共有三十多副,画中人全是颜笙。” 藤香面上虽是喝着茶水的模样,一双眼睛却不放过贺千慕任何一个表情。 “臣还打探到,楚清甚至在一段时间内都会在夜间偷偷跑到将军府看颜笙,密室里面的一些物件就是在那个时候偷偷带回来的。” 原来自己这次回来后楚清一直不肯与她同房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贺千慕觉得自己的心中像是烧开的一片大火,将她所有的希望,满心的爱意都烧的灰飞烟灭,原来楚清一直在骗她,原来楚清一直爱的都是颜笙。 那她是什么,为了他付出那么多的自己又是什么?她的手渐渐收紧,却根本不能将手心扣出任何痕迹。 “臣最新的到的消息就是,楚清上次所谓的走火入魔,不过是以自己的身子作饵,引得贺千慕不得不强行调配自己的真气让贺千慕从此不能再动用武功。” 木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插在贺千慕心上,她仿佛听见自己心一片片碎掉的声音,像是秋天过后的花瓣,一片片枯萎,凋零。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问过楚清。 楚清刚将他好不容易带回来的花小心的放在土中,她拿起手帕将楚清手上的泥土一点点仔细的擦干净。 “王爷,你喜欢妾身什么?妾身不过王爷在路边捡回来的一个女子,没有显赫的背景,没有能帮助王爷巩固权利的势力,王爷带妾身如此好妾身真的担心有一日,妾身年老色衰的时候,都没有一样能够挽留王爷的心。” 当时楚清是怎么说的?贺千慕一时有些迷茫。 哦,对了。 他当时将手收回,满不在乎的模样,将她一把搂在怀中,“慕儿的一切都是本王最爱的, 正因为你什么都没有,你才应该相信本王待你是真心实意,而且本王比你还大上一些,恐怕要求你不要嫌弃我才好。” 你看,多可笑 贺千慕不知道为什么,木下与藤香两人好像突然就离她远了,她的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人,曾经他们恩爱的场面像是流水一样在她眼前一遍遍划过,曾经的每一字每一句像是细细密密的针,狠狠的扎到她的心上,任她鲜血直流。 曾经有多相爱,如今便有多绝望! 贺千慕眼底的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灼烧为灰烬,让着见证过他们曾经所有的连带着她的过去陪葬! 藤香一动不动的看着贺千慕怒火,挣扎,愤恨,随后用眼神示意木下。 木下直接走到贺千慕身边,在她眼底的血红色将瞳仁完全包围的前一刻,出手如电,直接将贺千慕拍到在地。 楚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 身边的婢女见状连忙跑到他的身边,将楚清小心扶起,一脸惊喜的问道,“王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楚清将真气运转一周,惊讶发现至今周身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瘀滞的感觉,他垂眸掩下眼中的诧异,随后问道,“侧妃在何处?” 婢女随即一愣,她还从未听过楚清如此生疏的叫过贺千慕,到底也算是训练有素,随即反应过来道,“娘娘如今身体不适,中午见到王爷突然昏倒,心底焦急,刚回到房中就也跟着昏倒,如今怕还是没有醒过来。” 楚清沉默一会,做胳膊微微用力,就这婢女的力气起身,“你带我去看看她。” 婢女身上惊出一身冷汗,唯恐方才自己的力气不够将楚清摔倒在床上,在昏过去,她就算是有九条命都不够砍头的。 楚清见婢女怔在原地,眼底微微不悦,声音低沉,“你还不去取我的衣服!” “啊!奴婢这就去。” 楚清看着笨手笨脚的婢女心烦,将她挥退,又拆人将管家换来。 管家早一步得到楚清的消息,派人去请的时候正好在来的路上,因此来的极快。 楚清示意管家搀扶着他走向贺千慕的房间。 管家也知道楚清的性格所以不二,也就不说那种在房间休养的废话,一路小心谨慎的搀扶着他慢慢向贺千慕的房间踱去。 “最近府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管家微微俯身,“回王爷,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皇上知道王爷的事情,派人来看过几次,并且传旨说,若是王爷醒来后便告诉王爷,期限可以在宽限一段时间,切莫在将自己的身体折腾出病来,否则必有重罚。” 楚清也知道这是楚奕用来收买人心的惯用手段,也并不放在心上。 管家看楚清的脸色有些怪异,试探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心事?” 楚清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摇头,“没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在贺千慕的院子外面,奇怪的是,平时应该灯火通明的院子此时不止为何竟然整个院子都被黑暗笼罩。 楚清心底有些古怪的感觉,他转头对身边的管家道,“你去看看。” “是。” 管家一路小跑进院子,更加奇怪的是这周围根本就没有一个丫鬟随从的身影,整个院子惊的可怕。 他一路冲进贺千慕的我卧房门外,碍于身份只能在门外敲门请示,“娘娘可是睡下了,王爷前来探望娘娘了,不知娘娘如今方便否。” 室内一片静谧。 就在管家要放弃的时候,屋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第195章:疑惑 将军府同样灯火通明。 姐弟三人难道坐在一起吃东西。 颜笙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位亲人,心底像是吹开了二月江边的风,未饮酒却陶醉。 颜颂看着颜笙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调侃道,“做什么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们。” 颜笙也知道姐姐是故意逗他,也就白她一眼,随即拔了个瓜子个颜修,“哥哥最公道,且说说我这到底是什么眼神。” 颜修一本正经的将颜笙递过来的瓜子仁吃进去,还不忘夸赞,“今天的瓜子似乎格外好吃。” “哥哥真是没趣。”颜笙一看个颜修下套失败,心里有些沮丧,撇了撇嘴。 颜颂还想说些什么,外面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颜修面色一变,起身迎出来。 颜修的副官甚至来不及行礼,面上满是焦急,直接对着颜修道,“紧急军情,皇上招将军入宫商议,即刻起身。” “我知道了。”颜修来不及思考便转身叮嘱颜颂,“你们好好待在家中,等我得了消息回来找你们。” 颜颂点头,“哥哥万事小心。” 颜修只是看了两人一眼,便不再多说话,直接随着副官出门。 宫中,御书房此时已经不能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楚奕右手死命的攥着手中的情报,脸上的神色竟然比外面的月色还要阴沉。 已经满头华发的城南将军,犹豫片刻走到楚奕面前行礼道,“如今突厥来是汹汹,往年他们也只是在寒冬的时候才会骚扰,今年竟然如此早来犯恐怕是有人挑唆!” “我难道不知道!”楚奕将手中的情报重重的排在桌子上吼道,“朕找你们来是商讨国事的,不是让你们给朕找麻烦的,朕要的是决定,朕现在不想知道原因!” 城南将军被皇上吼的浑身一抖,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门外太监间隙的声音透过重重的后门传来,“震军将军到!” 颜修的声音随后传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奕的眼中划过一丝光亮,“快快请起。” 颜修谢恩后便站在楚奕书案的左手边。 楚奕将已经褶皱的军情递给颜修,面上闪过一丝担忧,“大将军快看看这些,给朕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止住这般蛮夷。” 颜修也不啰嗦直接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一目十行将手中的情报快速扫过,一向淡定的眼中也难得出现一丝别样的情绪。 “竟然这么早!”颜修的语气难得诧异道。 “朕也没想到,如今突厥居然带了二十万的军马逼近边关,守城将军刚刚飞书过来,他的手中只有不到五万人的兵马,根本无法与对方抗衡,如今恐怕已经打起来,你快想想派何人合适?” 颜修心底有种怪异的感觉,如今这种时候,大概皇上这么问谁,谁就不得不去,只是阿笙 他沉默了一下,将军情递还给太监,“若是南方的几个蛮夷之地,微臣一定会主动请缨,只是微臣从来未到过北方之地,恐怕会耽误军情,还请陛下派一位熟知北方路线的将军,此次对方来势汹汹,万万马虎不得。” 颜修说的这些也正是楚奕所想的,只是如今摊开来,翻看,根本就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之前北方一直是前任威武将军镇守,只是上任威武将军年老病死,如今上任的这个听闻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货色,根本就没有不是大将之选。 室内的人虽多,一时却没有一人敢自荐,要是去错了恐怕就是千古罪人,谁都不愿意去冒这个风险。 一时间御书房中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皇上,微臣愿意去北方抗拒蛮夷,保我北炎大好河山。”一阵清越的男子声音传来,熟悉的音调,让众人俱是一愣。 太监还没来的及通报,楚清便从外推开房门。 众人一惊,刚要行礼便被楚清拦下。 楚奕一脸惊讶的看向来人,“你不是应该在府中休养?” 楚清跪在地上,面上的神色带着一些愤怒,“微臣今日刚刚醒过来便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实在悲愤难安,微臣主动请缨也是有原因的,其一,微臣蹭在五年前去过北方之地,并且带过半年的时间,若论地理了解,在场的诸位没有比我对北地更加了解的,而且,微臣也曾带兵打仗,因此也是有行兵作战的经验,微臣恳请皇上派给微臣十万兵马,微臣一定竭尽所能,将蛮夷驱逐出北炎国土。” 这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根本就不向是一个重病的人能说出来的,众人的脸色一时有些诡异,随即脸上纷纷流露出赞同的神色。 “王爷说的极是!” “是啊,想当年王爷带着五万兵马便击退对方十万兵马的辉煌历史,到现在还有人称赞,当时班师回朝的时候可谓万人空巷啊!” “王爷说的是,没有比王爷更合适的人选。” “对啊。” 方才一片寂静的御书房像是被谁打开了话匣子,方才还一语不发的人现在一叠声的赞扬楚清的英勇。 只有颜修进步双唇一脸紧绷的站在原地。 楚奕扫了众人一眼,随即定在颜修的方向,“颜修爱卿以为如何。” 被点名的颜修并不震惊,先对楚奕行礼,随后道,“众位大人所说及是,这出征的人选确实是宁王在合适不过。” 楚奕并不放过他,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审视,“只是爱卿的表情分明不是这样的感觉。” 颜修不慌不忙道,“微臣只是在想,十万大军是否有些少,这突厥此次来是汹汹,分明是有人挑唆,在这种时候,还是多带些人手方是更加保险的良策。” 众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纷纷对这个提案表示赞同。 楚奕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也没有在问任何人,直接将视线定在楚清的身上,“朕命宁王楚清为镇远大将军,特批十五万兵马出征北方,你一定要将蛮夷赶出北炎国土,扬我军威,这场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楚奕从未说过这么强硬的旨意,一时间人人的心里竟然有种落下一颗大石头的感觉,毕竟自己躲过去一个几乎签了生死状的军令状还是很划算的,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心底偷偷嘲笑楚清这种逞能的行为。 只有楚清与颜修面上的表情还算平静,众人又是一阵千恩万谢,才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退出御书房。 颜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过后,颜颂与颜笙正坐在大堂等颜修回来。 颜修的脚步刚刚跨过门边,颜笙便控制不住直接跑到颜修身边,一脸紧张的问颜修,“宫中可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个变态皇帝不能又派任务给你吧。” 颜修揉揉有些酸痛的额头,声音疲惫道,“这次你说的倒是不对,他只是找我去商议军情。” 他走到正中的椅子边上坐下,神色有些复杂,“北方的突厥不知今年为什么这么早便已经行兵来犯,而起在短短时间内便纠结了二十万大军,并且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已经逼近变成,如今守城恐怕已经开打,只是城中的粮草不多,恐怕不能守住多久。” “怎么会这样?”颜颂显然也没想到,神色间难掩震惊,“据我所知琉球本国的兵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二十万大军,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这也是我方才想不到的地方。”楚清的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颜笙像是想起什么,随即又摇头否决,还不忘小声嘟囔,“最近真的是琉球恐惧症了,到哪都想起他们。” 颜修听见了也只是微微一笑,“你最近真的是被他们折腾坏了,我觉的也不能是他们,挑唆是可能的,只是这突然多出来的贰拾万大军恐怕就值得深思了。” “皇上今天本来是想让我带兵的,我拒绝了。”颜修清冷开口。 颜颂沉思一会,脸上的表情俱是赞同,“大哥这么做是对的,如今形式并不明朗,咱们还是不要贸然去趟这趟浑水。” “那哥哥没去,这国中也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啊。”颜笙眉梢一挑,声音有种独特的自豪,别的不说,论行兵打仗,她的哥哥姐姐还真就没人能超过。 颜颂也感兴趣的紧,“皇上到底派的谁?” 颜修扫了二人一眼,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怪异,“是楚清。” “怎么回事他!”颜笙一个没控制直接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颜颂倒是好一些,只是面上的表情也是古怪的紧,“这宁王虽然有打胜仗的记录,只是这么多年都不在军营中,如此恐怕是不妥。” 楚清的面色有些凝重,“这也是我担心的,听说宁王醒来后像是变了个人,当时差点将贺千慕杀了,如此突然提出要出兵打仗,不得不叫人神思。” 颜笙倒是没想那么多,不过也是有些可惜的,“准备那么久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颜颂白她一眼,“什么时候出发?” 颜修抬头看天,眼中飘过一丝紧张的情绪,“应该是现在了。” 第196章:神色一僵 “现在?”颜颂也觉得惊讶,行兵打仗这么多年,确实没有见过这种大半夜就出门的情况。 “楚奕真的打算让他去?楚清不是刚醒过来,就不怕他在半路上倒了?”颜笙的脸色有点古怪,总觉得楚奕的这个命令透着一丝古怪的味道,就算没有合适的人选也不能贸然将楚清派出去吧,一个北方比较熟悉,不是一个上位者就能做决定的理由! 颜修沉默一会,声音干涩道,“或许皇上是有自己的理由吧。” 楚清从未做过如此仓促的事情,一时间,宁王府好像是乱成了一锅粥,管家的面色有些慌乱,“王爷如今伤势并未痊愈,如此长途跋涉,恐怕对身体无益。” 楚清的面上划过一抹深思,“事已至此,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你只需要帮我去准备我要的,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王爷”管家从未见过楚清如此对自己说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无奈最后只能遗憾离开。 楚清一直坐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不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王爷。”贺千慕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出现,楚清脸上的神色明显一僵。 贺千慕几步走到楚清的面前,一下跪倒在地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恳请王爷带妾身一同前去。” 楚清的脸色一沉,随即很快的掩饰好,抬起右手扶额,用宽大的衣袖将自己的表情遮盖,鼻音微微重,声音像是重症感冒的病人一样,“行兵打仗中最忌讳女人跟随,难道你不知道么?” 贺千慕微微一顿,“臣妾愿扮做一个小兵,跟随在王爷的军队中,臣妾曾经也在北方之地带过,可以助王爷一臂之力。” “行兵打仗是很苦的,我不愿意你随着我去吃苦。”楚清的声音淡淡,微微带着一丝怜惜。 若是平时贺千慕一定会沉溺在楚清这偶然间透露出来的温情中,只是这次她的嘴角却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眼睛中的不屑像是已经要冲出眼眶,她的声音温婉,语气诚恳,“妾身不怕,妾身觉得最苦的事情便是与王爷分离。” 贺千慕说话的时候,身子一直靠在地上,楚清根本无法看见贺千慕的表情,只能听见语气中满满的诚恳。 楚清不知在想什么,甚至都没有让贺千慕起身的意思,任由中午刚昏迷,夜间才醒来的她跪在冰冷的地上,以一个世界上最卑微的姿势在楚清的面前,卑微的祈求。 管家的声音自门后轻轻传出来,“王爷,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 楚清并未说话,他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贺千慕听着他独特的脚步声像是钟鼓一下下敲击在自己的心上,心底竟然像是被这鼓声撬开了一丝裂缝,曾经没有思考过的,竟然在此刻看的如此清晰。 自从自己回来后,不,甚至更早的时候,楚清无意间对自己的躲闪,以公务繁忙为理由离开自己房间的脚步,将自己放在园中不闻不问的冷酷背影,这一桩桩一件件竟然像是早就写好结局的话本一样,自己曾经又是何其愚蠢的愿意相信这个面冷心更冷的男人。 楚清的脚步越近,她眼中的光芒反而越来越暗淡。 空气中好像有谁的一声轻叹。 楚清的脚步在贺千慕的面前停住,温热的呼吸声停在她的头顶,身子微弯将贺千慕拉像自己的怀中,“你的所思所想我都懂,我是不愿意让你吃的一点苦楚的,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忍抚你的好意,你就随我一同去也好,倒是你就跟在我的身边,与我的亲卫在一处,路上也好照拂一二。” 贺千慕的眼中快速的划过一丝光芒,随即脸上便绽放出一阵惊喜的神色,一把扑进楚清的怀中,“多谢王爷怜妾身一片痴心。” “起来吧。”楚清将贺千慕推出怀中, “只是你的身体不好,此次又是紧急军务。我可能会顾不上你,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千万不能再生病了。” “妾身知道。” 楚清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直接从贺千慕的身边越过推开房门走到管家的身边,“走吧。” 管家回头看了眼贺千慕,“那娘娘” “我已经找人准备好东西,即可就能出发。” “那就走吧。”楚清说完后也没等众人反应,直接越过众人像大门走去。 刘公公看见楚清,眼睛一亮,几步走到楚清的身边,“王爷可是都准备好了?”随即将身子背过众人,自袖中小心的取出一个事物,神色恭敬道,“这是皇上吩咐老奴带来的兵符,十五万大军已经在准备好,只等王爷训示便可即刻启程。” 楚清点点头,双手接过兵符又对刘公公写过,也就不再啰嗦直接转身上马,管家匆匆走到楚清亲卫首领的旁边,小心将楚清嘱托的事情告诉首领。 楚清回头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那里是他曾经生活的地方,脑中竟然想起曾经在皇宫中的点点滴滴,脸上的神色一时有些恍惚。 当天醒过来又昏迷后,他便将一切都想起来了,楚奕,你可曾想过,为了将你扶上这个位置你的父亲用多少人姓名铺就,又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负了自己的母亲。 他手掌渐渐收紧,像是要将那些灰暗的过去全部握碎一般。 “王爷?”刘公公看着楚清面上古怪的神色忍不住出生提醒。 楚清身子一震,随即反应过来,他将视线转到自己面前的接道,漆黑笔直的道路直接通到城外的方向,他最后环顾一周,轻声道,“走吧。” “老奴盼王爷早日凯旋。”刘公公将双手交叉高高举过头顶旋即重重垂落,对着楚清的方向行了最郑重的大礼,声音带着最高的敬意。 “小姐。”清馨将手中新剥好的橘子递给颜笙,眼中满是八卦的光芒,“宁王出征已经有段时间了,小姐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关注敌情么?” 颜笙也不客气,一口直接将清馨递过来的橘子吃掉,眼睛微眯陶醉的厉害,“我有什么担心的,反正就是打仗,也翻不出来什么花样。” “那可不一定。”清馨又递了个橘子循循善诱,“小姐之前还教过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奴婢可都打听到了,贺千慕也跟着楚清去战场了。小姐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她去做什么了?” “这也好研究。”颜笙起身就这清馨的袖子将嘴边上的橘子汁仔细擦干净,“这贺千慕现在的名声这么臭,要是能在这场战争中立了功,到时可就是国家英雄,谁还会揪着她是不是细作的消息不放,这两人也是聪明的,不过也算是时机太宠爱他们,本来这也是个无解的局面居然就让他们误打误撞给解开了,害的我前一阵白白等了楚清那么久,浪费我一个计策。” 提起这个,清馨脸上也划过一丝可惜,“谁说不是。”手中的橘子一点都没拉下,继续给颜笙剥,“听说那个传说中的一品诰命夫人正巧昨日到的城中,如今正在皇上的宫中休养,听说下到所有的婢女太监,上到皇上皇后,没有一个不是得小心伺候着的,偏偏整日里又是个没有笑样子的,大家都是有苦没地方说的。” “有能耐的人都是脾气大的很。”颜笙却像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从清馨的手中将橘子拿出来开始八卦,“听说当年这个夫人也是慈祥的很,无奈娘家再牛逼,自己却年轻看走眼,嫁了个前期还不错,后期就开始胡来的夫君,整日里眠花宿柳,他也算是当年城中的风云人物,当时大家讨论这件事情的热度一点都不比如今贺千慕的事情小。” “还有这样的事情?”清馨拿起一个帕子将手中的橘子汁液擦干净,阻着下巴蹲在颜笙的面前,一脸八卦道,“若是只有眠花宿柳的毛病应该也不至于将她的脾气彻底扭曲了吧,一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跟着颜笙时间长,这个八卦中的脑筋转的一点都不比别人慢。 颜笙倒是有些诧异,随即一脸惊喜的看向清馨,就算是橘子还没咽下去也不能阻止她的夸奖之心,“这个问题问的好,你终于开窍了。” 她赶紧将最里面的橘子咽进去,一点时间都不耽误,“按说吧,这个人也是个豪门,当年也是显明远播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当年在夫人怀孕的时候,死活非要领着一个怀孕的青楼女子进门,并且要将她封为平妻,这绝对是触碰到夫人的底线了,两人爆发了成婚以来最大的一次矛盾,两人争执间,男人失手将夫人推到在地,孩子也因此流产,而夫人因此伤心过度,从此以后身体也坏掉了。在也不能生自己的孩子,因此才会性格变得如此古怪。” “怎么回事这样” “小姐!”一声更清脆的声音将清馨的声音截断,两人俱是一愣,转头间正看见秋菊一脸焦急的跑过来 第197章:警惕 清馨连忙迎上去,一脸惊讶道,“可是发生什么事情?” 谁知秋菊的脸色却有些怪异,“回小姐,宫中来了位公公,说是皇上有急招传小姐入宫。” 颜笙闻言松了口气,随即站起身走到秋菊身边,“我当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把你急的。” “事情不是小姐想的那么简单。”秋菊急声将颜笙的声音打断,“公公的神色非常着急,像是确实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奴婢继续问的时候,他又什么都不说,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非常面生,奴婢根本就没有见过。” “面生?”颜笙的心底有些,“这么多年皇上传召还从未让面生的人来过。” “对啊。”清馨也觉得奇怪。 三人还未想的明白,脚步却已经走到大厅的门口。 面皮明显要年轻许多的太监看见颜笙身影出现的时候眼睛一亮,随即快步迎上来连忙行礼,“奴才可算等到小姐了。” 颜笙却不见慌乱,对着小太监微微一礼,“敢问公公在那个宫中行事,为何从未见过公公的样子。” 年轻太监像是早知道颜笙会如此问的样子,直接从腰上取出一个金灿灿的牌子双手递给颜笙,神态恭敬,“会娘娘,奴才是新调到宫中的小太监,正巧刘公公身上有要事,而且奴才初来乍到,所有的事情不如前辈们得心应手,因此刘公公将传旨的事情先交给奴才,也是带着锻炼的意识。” 颜笙将手中的腰牌仔细打量,唯恐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还不忘将手上的腰牌微微斜侧想着清馨两人的方向。 半晌,秋菊侧身对着颜笙微微点头。 颜笙脸上挑起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将手中的东西小心递还给他,歉疚道,“让公公见笑了,妾身之前一直想亲手默默皇宫的腰牌,这还是第一次碰到,难免心里喜欢的厉害,因此特意多看了几眼,还望公公不要见怪。” 小太监也不戳破颜笙的谎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无妨。” “不知这次皇上可有说是什么事情,也好让妾身心里有个准备。”颜笙嘴角在笑,眼中的神情却是深深的试探。 小太监的脸上略过一丝为难,“娘娘就不要为难奴才了,刘公公吩咐给小人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小人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时间紧急还是请娘娘快些与奴才进宫吧。” 颜笙沉默了一下,如今自己在的地方是将军府,要去的地方又是皇宫,贺千慕也不在城中,想来如今应该也没有谁有这个胆子来将军府假传圣旨吧,她抬头对着公公行礼,“请容妾身换身得体的衣服以免冲撞了陛下。” 小太监脸上划过一丝为难,“娘娘还请快些,刘公公说皇上的事情特别急。” “妾身省的。” 三人踏出院门颜笙转身问秋菊,“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依奴婢看,这件事情小姐不能不去,不过可以多带着将军府的侍卫,这样才能以防万一。” “就按你说的办。”颜笙也不再犹豫,进门后匆匆换了一件衣服就出来。 门外小太监已经等候多时,看见颜笙的身影,暗暗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颜笙面前,“娘娘既然已经准备好,咱们便即刻启程吧。” “公公且慢。”颜笙笑眯眯的看向小太监,“姐姐说城中如今并不太平,因此特意从她的亲卫中抽出几个人特意派给我,并且再三叮嘱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妾身不好辜负姐姐额一片美意,一次还想从公公这里讨个人情,能不能让他们一路跟随着我进宫。”像是怕他拒绝,一点空隙都不留,“妾身也不会让公公难做,也就是一路跟着到宫门附近即可,如此公公觉得可以么?” 小太监想也不想的就点头道,“娘娘开心就好,如此咱们可以启程了么?” 看见他毫不犹豫的答应,颜笙的心里这才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连带着表情都轻松不少,“那就烦请公公带路。” 小太监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嘿嘿干笑两声,“娘娘还请上马车,只要娘娘的亲卫一刀咱们便即刻启程。” “公公不用如此麻烦,他们已经从王府后门出发,如今应该就在街头拐角处,公公正常行进即可。” “倒是有劳娘娘费心了。”小太监没想到这颜笙还真的挺省心,说是不给自己找麻烦,就真的能想的如此周全,面上的神色更加感激,“还请娘娘坐稳,咱们这就进宫。” 话虽说的是安全的,颜笙到底是留了一些警惕的心思,看着马车一路行行复行行后真的将马车带到直通皇城的官道,心底彻底送了一口气。 唯独让颜笙觉得诧异的是,这个马车居然没有停下,甚至都没示意让颜笙下车就直接没有一丝犹豫的行驶进去,甚至只是在门口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小太监的腰牌。 颜笙的心里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像是为了印证颜笙的想法,这次马车居然顺着一个从来就没走过的小路行进,随着马车晃晃悠悠的行进,颜笙的心像是被谁抬起来一样,就停在嗓子周围咚咚咚跳个不停。 她强行伪装自己巨大的恐慌,“公公这是要带妾身去哪里?” “娘娘不要着急,咱们马上就要到了。”小太监的声音还是和初见一样,没有一点奸计快要得逞的那种奸细的声音。 颜笙的心底稍安,脑中却一点都不可放松,最后却不得不承认,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也只能待在马车中听天由命。 小太监说的没错,这次确实停下的特别快。 颜笙窗边正对着的方向是不知道哪里的半圆弧形的门。 车外小太监恭敬的将门帘打开,声音诚恳道,“娘娘,到了。” 颜笙深吸一口气,这才一撩裙子,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 小太监将手中的门帘放下,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奴才就送娘娘到这里,里面的地方不是小人能去的,小人便再次恭送娘娘。” 没有任何的逼迫?颜笙有些摸不到头脑,莫非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颜笙尴尬的对着小太监点头,“有劳公公。” “无碍,娘娘且去吧,奴才这就退下了。”小太监恭谨行礼,也不等颜笙反应,直接带着马车退下。 颜笙看了看周围,除了自己也就根本没有其他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跨过红漆的半弧形门。 门后倒是颜笙没有想到的景象,只是一些寻常的花草树木与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颜笙顺着小路的尽头前进,大概是走了三个弯路,面前的场景终于变得开阔起来,颜笙打眼一望,发现一直没有发现人的小路尽头居然站着一个宫女。 颜笙抬手狠狠的搓了搓自己的眼睛,方才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看过那里,方才那里是绝对没有人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人? 宫女像是知道颜笙的想法,赶在颜笙接近之前快步走到颜笙的身边,微微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中礼。 颜笙虽然疑惑,却也不得不回礼。 婢女先开口,“奴婢再此恭候多时,还请娘娘随奴婢来。” 颜笙警惕的看向来人,“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之前从来未听说过。” 宫女轻轻一笑,声音轻缓,“宫中一共有三千多个院子,别说是娘娘了,就算是常年行走在宫中的我们有时也会迷路,如今这这是宫中最寻常的院子,奴婢就算是和娘娘说了娘娘只怕也记不住。” 颜笙一想也是,也就不在纠结这个问题,一路和奴婢扯了一些有的没的,还问了一些这个一品诰命的事情,也不知这个婢女领着拐了几个弯。 婢女又带着颜笙走了一阵,最后在一个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她恭敬对颜笙行礼,“娘娘推开门进去就可以了,奴婢还有事情就不进去陪娘娘了,皇上暂时有些事情要处理,稍后就到,室内已经备好茶点,娘娘可放心使用。” “行吧。”虽然不情愿,颜笙也不能不点头,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婢女又像来的时候匆匆离开。 颜笙深吸一口气,手高高抬起,直接将门推开。 门推开后,皇室独有的熏香味道缓缓传来,颜笙被熏得眉头一皱,随即摇摇头慢慢走进室内,婢女说的没错,室内确实所有事情都准备齐全,差点瓜果一样不缺,“皇宫就是不一样,东西就比别人精致的多。”颜笙看着雕刻精致的水晶瓜果盘上已经洗的干净的进宫瓜果,发自内心的感慨。 室内一切都好,唯独有一点最怪异的地方,室内居然除了颜笙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颜笙坐了一会,发现还是没有任何人来,心底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猛地抬头看向房门,发现自己方才明明开着的房门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的结结实实,颜笙心底一慌,直接跑到门口伸手就要拉开房门,还未碰到,门就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 第198章:不受控制的恐慌 颜笙浑身一震,不过看见门能打开还是很开心的,她直接抬头对着来人望去。 楚奕显然也没想到居然会看见颜笙,脸上竟然第一次露出震惊的神色,“你怎么在这?” 此话一出,颜笙的心里直接凉了半截,不用心思了,自己这铁定是让人算计了,只是对方费劲心思将自己和楚奕引到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脑中还未想清楚,嘴上倒是先说出来,“臣妾也是被人引到这里,说是皇上有要事相商,如今看来恐怕其中有诈,妾身就先行告退,事情待以后再追究。” 楚奕虽被颜笙说的有些糊涂,不过脑中还是有些清明告诉自己应该听颜笙的,刚要点头让颜笙退出去。 却没想到,抬头间正看见,本就不算亮堂的室内,不知道从哪里打出来一束光直接照到颜笙的脸上,将她本就白皙的脸色衬的仿佛比雪更加纯净洁白,像是马上就要融化一样。 那一抹雪白的印记不知为何竟然像是化成了一条无声的纯洁溪水直接流进楚奕的心里,让他的心也随着胸前的欺负一荡一荡,这溪水不禁没让他感受到通体的沁凉,反而像是一团火,让他的嘴角变得干燥,像是沙漠中孤独行进的路人一般,渴求什么来将自己救赎。 颜笙本事侧身行礼等着楚奕点头却没想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自己想听见的声音,却发现周围呼吸声突然重了起来。 颜笙心道不好,连忙抬头,正看见楚奕直直盯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融化的眼神。 她心底一惊,这种眼神她在楚清的眼中曾经见过,那次她心底不受控制的开始恐慌,身体不禁连连后退,脚底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她不在等楚奕的回答,匆忙交代一句,“臣妾有事先行告退。” 楚奕像是看出颜笙的意图,只是几步跨过去就挡在颜笙的面前,将颜笙的去路堵得结结实实,颜笙无论从那个方向突围楚奕都像是能看穿颜笙的所有想法一样,根本就没有给颜笙任何一个机会。 颜笙强忍着心里的恐慌,后退几步对楚奕说,“皇上这是何意。” 楚奕一步步逼近颜笙,声音竟然带着一丝调戏的味道,“我有那么可怕么?” 颜笙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不得不保持一个僵硬的微笑,身体不动声色的退后,“皇上说笑。” “朕很可怕么?”楚奕的语气有些古怪,“难道比楚清还让你觉得可怕?” 颜笙不敢随意接话,眼睛连连扫这周围合适逃跑的路线。 楚奕此时的呼吸更加粗重,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她一把抓过颜笙的胳膊,将颜笙拉倒自己的面前,迫使她直视自己,“我让你看清我,你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楚奕粗重的呼吸直接喷在颜笙的脸上,将她烫的脸上表情控制不住的有些扭曲。 “你在嫌弃我?”楚清眼中渐渐显现出狰狞的色彩,嘴角的肌肉开始疯狂-抽-动,握着颜笙肩膀的说越来越紧,“你居然敢嫌弃朕,这天下没有任何女人敢这样做,朕有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务必尊崇的地位,你居然还敢嫌弃朕!?” 颜笙努力将自己脸上的表情调整平和,试图安抚今天明显不太正常的楚奕, “皇上你误会了我,我真的没有嫌弃你,只是咱们如今这个样子要是让别人看到,一定会误会的。”她小心挣扎,“皇上你清醒一点。” “谁敢误会!”楚奕感觉到颜笙的挣扎,非但没有松开,甚至渐渐加重手中的力气,“朕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是那么独特。”他将鼻子慢慢靠近颜笙,重重一吸,颜笙被突然出现的凉风震惊,全身控制不住的一缩。 楚奕缓缓抬头,看向颜笙的眼中有些陶醉“你好香啊,不禁让朕沉醉。”楚奕的脸慢慢靠近颜笙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特别,朕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有多少次是叫着你的名字,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和楚清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嫉妒!”他手的力道仿佛要将颜笙的肩膀捏碎一般,“真是如此的惦念着你,可是你却从来都不知道!” “凭什么!你说这是凭什么!”楚奕的脸上已经接近癫狂,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全部消失,他突然将颜笙拉到自己的怀中,双手用力圈住,声音甚至比面上的神色还要狰狞,“你将朕戏耍在鼓掌之间这么久,朕今天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皇上你冷静。”颜笙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担心大幅度的挣扎会激起楚奕更加疯狂的举动,颜笙试图劝说楚奕找回神志,她小心将胳膊从楚奕的怀中挣脱出来,直视楚奕的眼中满是真诚,“皇上你可能误会了,我是颜笙。”她想了想,加重语气,“我目前还是宁王的正妃,颜笙!” 颜笙的话音刚落,室内一片静谧,楚奕好像是被颜笙的话吸引住,困住颜笙的手臂有一些松懈,颜笙眼睛一亮,身体一用力,直接从楚奕的怀中逃出来。 颜笙身体脱离楚奕禁锢的那一刻,楚奕像是被颜笙的举动刺激了一样, 方才刚平复的呼吸变得更急急促,甚至还有更加恶劣的趋势,颜笙刚离开以后便想也不想便直接向外跑去。 楚奕眼睛一瞬间变得血红,紧接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几步便行到颜笙的面前,将颜笙的去路当得结结实实,楚奕的后背正递上不知何时已经关上的门。 他的声音有些扭曲,“我说了,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话音刚落,这次他甚至没有给颜笙留下说话的时间,直接伸手向颜笙身上的衣服抓去。 颜笙虽然没有看清他的动作,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直接身体后仰,躲开楚清的胳膊。 “你是跑不掉的。”楚奕脸上偏执的神色已经扭曲的无以复加,颜笙这辈子都未曾想过会看到这种情况,眼前步步接近的楚奕甚至开始与当时楚清的脸高度融合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身边的小婢女跟着诰命夫人楚张氏一路前行,伸着胳膊想拦又不敢拦着,只能一脸焦急的陪着楚张氏一路急行。 “你给我让开。”已经头发花白,眼中却精神犀利无比的楚张氏抬手一把将婢女扶开,脸上的神色已经极度不耐烦,“你要是在敢给我碍事,我一定会将你处死。” 跟在楚张氏身边三十多年的老嬷嬷已经很久未见过楚张氏如此急言令色的模样,唯恐将楚张氏气出来病来,一边扶着楚张氏的身体,一边轻声劝阻,“夫人莫要着急,皇上不是那样荒唐的性格,许是有人在唱挑拨离间,夫人切勿气坏自己的身子。” “人家都已经将两人来往的信件还有皇帝贴身的东西送过来了,我怎么还能不信!这个玉佩是我当年赠给他的,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未曾离过身,我上次来的时候还见过,而且谁会平白无故的陷害皇上,我就不信谁能吃了雄心豹子胆。”楚张氏已经被气糊涂,一张脸涨的通红,甚至说话都开始颤抖。 嬷嬷跟着夫人很多年,因此有些话还是敢说,她斟酌道,“这也是奴婢觉得最为稀奇的地方,皇上若是真的要做这件事情,一定是做的极为隐秘,如今不仅被人发现,并且恰好送到夫人的面前,奴婢恐怕其中有诈啊。” “就算这件事情是别人构陷,老身也要去看个虚实,没有事情最好,我也正好去给皇帝提个醒,要是她的举报属实,那这个宁王正妃颜笙,是万万留不得的。”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楚张氏的眼中竟然闪过残忍的光芒。 嬷嬷显然是知道楚张氏心中所想,也知道自己在多说也无意,也只能心底叹息,随着楚张氏直奔那人提醒的位置。 室内两人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颜笙再次被楚奕逼到角落中,四周的所有去路已经被楚奕堵住,摆明是不打算给颜笙留任何逃跑的机会。 颜笙心底第一次出现如此慌乱的情绪,之前楚清对她所做的一切在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她控制不住开始浑身发抖,眼前的景象甚至开始变得模糊。 楚奕一步步接近颜笙,“颜笙,我要让你从今以后的生命里只能有我。” 颜笙眼前的世界好像是蒙上了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整个世界变得一片虚幻,视线所及的一切地方都变得狰狞的梦幻,楚奕狞笑这伸过来的手,脸上如魔鬼般的微笑,每一样都与记忆深处相互辉映,加大身体上的恐慌。 楚奕好像在笑,像是自己惯常见到的模样,可是她分明看见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眼露凶光,甚至嘴角还留着口水的可怕模样。 颜笙下意识抬手想让楚奕离自己远一些,只是自己的力气仿佛被抽离,明明已经用了全身力气的颜笙打在楚奕身上的力量好像是在给他抓痒一般。 第199章:迷惑了楚奕最后一丝理智 楚奕一把那个颜笙的手抓在自己的怀中,脸上的狰狞渐渐平复,却换上不怀好意的微笑。 “你不用紧张,所有的一切都会及其美妙的,相信我。” 颜笙渐渐身上的力气仿佛慢慢在失去,没呼吸一次,身上的力气就失去一分,颜笙脑中的意识仿佛也变成的零星的星火开始散到四面八方。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只是为时已晚,楚奕已经将全身瘫软的她直接收拢在怀中,最后的印象中,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脑中最后意识的火花像是被谁吹灭了一样,颜笙的脑中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楚奕正要将颜笙放到床上,低头间才发现怀中的女子双眼微闭,脸上的神色竟然是自己记忆以来的第一次见到的安详。 她沉沉睡去,清浅的呼吸一下下打到他明黄色的衣袖上,轻轻的颤抖,皮肤白皙无暇,吹弹可破,脸上的神色仿佛是将要盛开的莲子一样带着迷人的宁静。 这是楚奕从未见过的风景,他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变得更加急促,身体里面的血液像是被烧开的热水一样,沸腾的仿佛要将他的内脏全部煮熟一般,男人心底最深的兽-欲在一瞬间被激发到极致。 楚奕呼吸越来越急促,左手一直盘旋在颜笙的胸前迟迟不肯落下,两人距离极尽,甚至呼吸的气体都毫无保留的打在对方的脸上。 颜笙身上的味道像是上好的罂粟,在迷惑楚奕最后一丝理智。 不只是谁脑海中的弦突然断裂,紧接着,楚奕眼中便弥漫如深渊一样浓厚的黑暗,呼吸微微一滞,手却在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靠近颜笙的胸前。 空气中突然想起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像是象征着谁的过去,谁的清明,谁的义无反顾一起随着这一声,一起碎裂,毁灭。 又是一声清响,那是瓦片碎裂的声音。 屋顶的瓦片像是被谁的真气震碎了一般,纷纷从屋顶掉落,直接在宫中下起瓦片雨。 明黄色的琉璃瓦碎片甚至也是明黄色的,在一片眼光的反射中竟然带着让人心惊的美丽色彩。 只是如今能看见这场惊世美景的三个人都没有欣赏,一个正在沉睡中根本无法欣赏,另外两个的眼神太过复杂,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欣赏。 谁的眼神像是烈焰般直射楚奕的背影,甚至没有一丝思考,落地的刹那便出手如电,直取楚奕的性命。 到底是曾经习武的时间没有全部荒废,楚奕立刻便感受到杀意袭来,离开的瞬间还不忘将床上唯一的被子摊开帮颜笙盖上,他身子一矮,躲开身后的攻击,右脚一使力,将自己传到别的地方。 楚奕回身看向来人,发现对方显然是又被而来,身上完全捂得严严实实,却有没有穿着刺客的服装,楚奕心底略一衡量,眼中一沉,身体直接飞速向门边移去。“想跑!”说话的声音及其轻蔑,眼中的愤怒却像是能将一切燃烧,床上的一切像是将他理智彻底焚化的最后一把火焰,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强行调动起全身真气,全力向楚奕扑去,他身上古荡的真气扬起一阵风,甚至身上还能反射出五彩的光,他所到之处,像是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一切物体化为齑粉,他双手一招,楚奕面前的门边被无情的关上,随后他又将手中的刀高高举起,夹杂着百万分的怒意袭来。 楚奕的面色一沉,来人的杀气混合的真气甚至将他眼睛刺激的无法睁开,他眼底快速的划过一丝惊恐的神色,无奈快速双手合在自己的面前,调动真气与自己的双臂之上,将手臂化作盾牌妄图挡过对方的雷霆一击。 对方显然将他的想法看的透彻,只是那眼中的轻蔑却越发浓郁,他双手紧握,又加了三分真气运于手上。 对方的刀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相遇,一时间竟然撞出亮如白昼的火花,虽是白天,此处的光亮并不能引人注目,只是真气冲击的力量,将园中的所有草木顷刻间便化为粉末消散。 真气散尽,两人还维持方才进攻的姿势久久不动。 楚奕身体随时僵硬,脸上的颜色却渐渐变得灰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他的心肺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出来一个包,并且迅速向上移动,楚奕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对面人仿佛早知道一般,先一步离开原地,楚奕喷出的血污没有沾到身上一丝一毫。 战争并未结束。 楚奕刚抬手将自己嘴角的血液擦干,对方便没有任何喘息时间的在此攻上来,楚奕本就不敌对方,再加上如今身上受着严重的内伤,行动间比对方要缓慢很多,甚至身上已经在对方密不透风的进攻中挂上了很多的伤口,鲜血已经将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浸透。 而对方到目前为止根本就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楚奕越打越心惊,并且由于对方密不透风的防守,他根本连一丝接近门的机会都没有,他眼底一沉,心底一狠,左手调动真气将对方的攻击卸下了几分力道,然后直接用身体迎了上去,对方显然也没想到,楚奕便利用这一瞬间的迟疑,左脚一曲,身子直接从对方的刀下躲开,紧接着连连后退,终于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只是对方显然是有计划的,对方正立在门前,楚奕若是想要逃出去,就一定要从对方的手底下冲出去。 好一个奸诈小人,楚奕被对方如此滴水不漏的阴了一把,心中很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无奈力量如此悬殊,他捂着手臂已经深可见骨的伤口,尽量将脸上的表情变得诚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对方无论给你什么样的条件让你取我性命,我都愿意用高出对方十倍的价格,让你就此停手。” 楚奕的声音是难得的坚定,甚至声音还有一丝祈求,他从出生后就一直是顺风顺水,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一人,语气即使在伪装出诚恳的模样,面上的表情还是僵硬的难看。 对方的五官被一个普通的蓝色面部围着,让人根本就无法看见他的容貌,只能透过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了解对方的情绪。 那人剑眉入云,一双眼睛生的极好,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眼睛里面像是镶嵌着世界上最好的黑曜石,像是最明亮的星星般闪耀。 本该是一处绝美的风景,只是那双眼中却没有世间美好的情绪,有的只是厌恶讥讽,他将手中的刀缓缓举起,刀尖仿佛已经逼近楚奕的眉毛,出口的声音沙哑,“我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是你却不自量力,招惹这时间最不该招惹的人!” “什么?”楚奕的呼吸抑制,随即猛地看向床上昏睡不醒的颜笙,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杀我,就要于真个北炎为敌!” 对方显然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心思,不在给楚奕任何开口的机会,刀光便直接向楚奕射去,楚奕甚至已经感受到刀光上的寒气,他心底大惊,连忙调动起全身最后的真气,化躲为攻向对方扑过去 “未央宫,就是这里。”楚张氏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走到心中所说的位置。 嬷嬷脸上的神色有些犹豫,她几步上前走到已经褪色的未央宫门口,手直接扶上未央宫门前锈迹斑斑的锁抬手大力挥动几下,确定拧不开后转生走到楚张氏身边行礼,“回夫人,奴婢确认过,这锁确实是已经锁了很多年的那种,恐怕” 楚张氏的脸色一沉,“我不管。”她回头对着几个小太监,“你们去给我砸开,今天我一定要进里面一探究竟。” “夫人。”嬷嬷脸上第一次出现不赞同的神色,“这里是皇宫,咱们并没有经过皇上的允许就私自到这种荒僻的院子里面,甚至还要将院子的门打开,这样做,是否有些欠妥。” 楚张氏虽然为人严厉一些,平日里却还是懂的道理的,绝对不会提出这种刻薄无礼的要求,谁知今天也不知道信中到底还说了些什么,竟然将她刺激成如此模样,她直接挥手将嬷嬷的话打断,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尖锐,“你们只需要按着我的要求去做,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老身一定负责到底,你们给我砸!” 嬷嬷面上一滞,最后缓缓退到楚张氏的身边。 众小太监对视一眼,最后不得不离开此处,也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成年人手臂粗的木头,直接对着门就砸了下去。 宫中的门到底做的不如城门结实,也就顷刻间的功夫,众人对着门砸的第十下的时候,只听啪嗒一声,铜做的锁链硬生生被砸的从木门上掉下,已经封闭多年的木门终于缓缓在众人面前打开 楚张氏面色一喜,直接将面前禀告的小太监推到一边,左腿一抬,越过高高的门槛第一个冲进宫内。 第200章:直接扑向床边 与想象中的破败不同,这宫中已经不能用破败来形容,门正对的大殿上的屋顶不知什么缘故已经全部消失,院中没有任何草木的痕迹,破败宫中的象征杂草根本就没有出现。 大殿的门窗像是经过大风的洗礼一样,被吹的四分五裂,只有门的情况还好一点。 只是和园中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长年累月造成的,分明是刚刚发生。 楚张氏的心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快步走进殿内,还未跨过门槛,一股刺鼻血腥味便扑鼻而来,楚张氏浑身一抖,像是有感应一般,脑袋直接转到靠近床的方向,一团明黄色的身影正依靠在床边踏板的位置上。 身边的一众随从已经被面前场景刺激的浑身发抖,有胆小的甚至已经尿了裤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楚张氏尖叫一声,直接扑向床边。 颜笙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 颜笙躺在床上,身上的知觉渐渐恢复,手指下意思的轻轻一勾。 颜颂先发现颜笙的动作,一脸惊喜的直接扑向颜笙的身边,一把抓住颜笙的手放到自己的脸边,惊喜道,“阿笙你醒了?” 颜笙被动作下的浑身一僵,听见是颜颂的声音后身体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向颜颂。 颜修看见颜笙终于睁开眼睛,心底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安抚谁的嘟囔,“醒过来就好。” 颜颂看着颜笙迷茫的眼神,眼睛一下就红了起来,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你这孩子,这次吓坏我们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如此莽撞了。” 颜笙心底一暖,也不禁红了眼眶,声音轻软道,“我知道了。” “你每次都说你知道了,没有一次真的长记性,我真的想把你永远锁在家里,这样你就不会再给我惹麻烦了。”颜颂不懂声色的将眼泪咽了回去,只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有着浓重的鼻音。 颜笙挣扎的坐起来,冲着颜颂吐了吐舌头,“姐姐不用担心,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清馨没又颜颂的好演技,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似得,怎么都止不住,语气愧疚的厉害,“都怪我,要是我能拦着点小姐就好了,小姐刚抱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的样子可吓坏奴婢了。” 颜笙伸手将清馨拉倒自己的身边,小心帮她将泪水擦干,声音轻柔,“你不用自责,这次也是我不够警惕才会遭人暗算,让你们担心了。” “小姐你是不知道,你当时身上的血可是溅了满身,而且你还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怀里,奴婢以为,以为” “你说什么?我在谁的怀里?”颜笙眼睛一瞪,声音一些就大了起来。 “小姐?”清馨没想到颜笙的声音会如此大,到把她下了一跳。 颜笙看见清馨朦胧的反应心底有些焦急,直接转身看向颜颂,眼中的神色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姐姐,你一定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识的,对么?” “阿笙你冷静一点。”颜颂有些着急,毕竟颜笙刚醒过来并不像让她这么情绪化,她轻轻的拍着颜笙的后背,声音温婉道,“你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 “这件事情就不劳烦将军了,我会亲自告诉阿笙的。”一阵爽朗悦耳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激动,和愧疚。 颜笙本还想追问颜颂,没想到却被这阵男声打断,脸上的神情由于太过震惊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只是呆呆傻傻的维持对着颜颂的姿势。 男子在门口将颜笙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眼中的情绪剧烈翻涌,心底的疼痛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 他一步步走向颜笙,明明平日里眨眼间就能到的距离,如今却像是隔了天涯海角,扶摇一步步慢慢走向颜笙,每一步都像是落在自己的心上,常人道步步生莲,他也是步步生莲,只是那每一株莲花都是用鲜血铺就,每一片花瓣都是楚清忍着心中的剧痛雕刻。 也不知是多久,也许是两三步,也许是两三百年,越接近颜笙,扶摇的步子反而越来越慢,心中的悲痛更甚。 不知为什么,虽然神志是恍惚的,颜笙却觉得自己的听觉今日仿佛格外的敏锐,甚至将那人的每一次落地的脚步,每一次粗重的呼吸,听到清清楚楚,仿佛就在自己身边一般。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恨他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自己与痛苦,懊悔,还有无边无尽的仇恨相伴,不止一次有了随他一起去的想法,如今这个人就是这样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粗重的呼吸,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每一样都在提醒她这个人是真真切切的站在她的面前,不是幻想,不是魂魄,是真的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在悬崖一别后的几个月中,他在远处有可能是活的有滋有味,身边也许已经早就有了别人的陪伴,这么长时间她就不信他会一点穿消息回来的机会,只是他却一次又一次放弃,任凭她一人蒙在鼓里。 她应该恨他的,应该恨死他的。 只是当看见那人真的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里却是几乎灭顶的欢喜。 真的,好欢喜。 颜笙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扶摇终于走过了这漫长的诛心之旅,他深吸几口气,突然像是失去在门边对颜颂说话的勇气,最后只能站在颜笙的面前,斟酌良久才轻声说,“阿笙,我回来了。” 回来了么? 颜笙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眼中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喷薄而出,扶摇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一把抱住颜笙,将她颤抖不已的身体小心护在怀中,想用自己身体的温暖将错过的温暖全部补回。 “你还知道回来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有多后悔没有随你一起去!”这声质问像是从灵魂深处呐喊出一般,声音中仿佛也浸着鲜血,她从扶摇的怀中开始挣扎,手握成拳,直接想着扶摇的身上打去,手上的力道却在落下的瞬间忍不住卸下去,她眼中的泪水像是止不住似得拼命往外流,将扶摇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块,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服直接躺在扶摇的胸口上,像是带着熔岩的温度一般,将扶摇烫的忍不住浑身一颤,眼眶不禁热了起来。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么,你为什么从来就不告诉我一声,这么多月,你怎么一次消息都没有传出来,若是不合适,你哪怕能告诉我你身体一切都好也好啊,为什么要留我一人,将我一人蒙在鼓里。”颜笙的声音已经开始嘶哑,已经很久没流过眼泪的眼睛像是终于打开一个宣泄点,丝毫就没有停止的迹象。 颜笙的每一个字都想是一把刀直接刻在扶摇的心上,将他千疮百孔的心穿的更加通透,他的脸上满是愧疚的神色,眼中更多的是懊悔和心疼,他小心的将颜笙搂紧怀中,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却不知道怎么安慰颜笙,只能笨拙的重复,“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是大坏蛋,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身体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你要是这么哭对眼睛不好的。” 他自自己的怀中小心拿起颜笙的手,使劲的向自己的身上砸去,“阿笙要是生气就好好打我,我绝对不会还手,只是不能在哭了,若是在因为我将阿笙的眼睛哭坏了,那我还是宁愿当时我死在悬崖上面好了。” “不许胡说!”颜笙一听扶摇居然还敢这样诅咒自己,当下心底又急又气,什么都不想了,直接将手捂着扶摇的嘴上,还不忘将呸了几声,嘴里还念叨着,“年少无知,年少无知。” 扶摇只觉得嘴上一凉,随即一阵熟悉的馨香和声音传来,扶摇眼睛一亮,随即将颜笙的手拿到自己的手中,还不忘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一脸惊喜的看向颜笙,“阿笙不生我的气了么?” 颜笙还未反应过来,手便被一个温暖坚定的手中牢牢握住,他掌心的温暖顺着手掌一点一滴的传到自己身上的各个角落,带着让人熨帖的温度,就像是六月河边轻轻吹起的暖风,竟然让颜笙的心在一瞬间都醉在这样的温暖中,那柔软的一吻落下, 像是世间最温柔的棉花包围一样,忍不住让人心声愉悦,一瞬间后却仿佛像是突然被烤到一般,颜笙直接被烫的全身控制不住一抖,手直接从扶摇的手中抽离带回自己的身边。 手虽然抽回来,只是方才余留的温度还在,那温度直接从血脉直冲脑海,颜笙觉得自己的脸和耳朵仿佛被烧起来一般。 扶摇被颜笙的动作吓得浑身一滞,一脸惊愕的抬头见正看见颜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烧起来。 他的心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柔软,他起身坐在颜笙的床榻边,将颜笙另一只并没有来得及藏起来的手掌小心的握在手里,像是担心一个不够一般,犹豫一瞬便将两只手直接扣在颜笙的手上,将她牢牢的圈在一起。 第201章:慢慢挪动 扶摇低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颜笙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还有惋惜,“我知道你会怨我恨我,只是我真的是情非得已,阿笙,你愿意听我慢慢解释给你听么?” 扶摇的声音低沉,仿佛是带着魔力一般,慢慢的钻进颜笙的耳朵里面,颜笙的心仿佛酥了一半。 扶摇看着颜笙的表情开始松动,他慢慢挪动身子,让自己离颜笙近一点,抬手将她揽到自己的怀中,慢慢开口,“阿笙,对于这段时间对你的隐瞒我表示很抱歉。” 颜笙感觉自己肩膀上突然出来的重量,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后慢慢将身体软化,将身体的重量大部分交到扶摇的身上,最后慢慢摇了摇头,“你不用抱歉,我知道你有你的情非得已。” 颜笙的声音清清楚楚的萦绕在耳边,扶摇的嘴里却涌上一股苦涩的感觉,自己如此的让她失望让她煎熬,颜笙却能在这种时候还愿意原谅他,他慢慢将手中的力度渐渐收紧,叹息道,“阿笙,我发誓,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我扶摇若是违背誓言,必定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颜笙没想到扶摇居然还会说出这样毒的誓言,心底急的要命,直接从扶摇的怀中弹出来,激动道,“你说的每句话你自己记得就好,不用发这么毒的誓言,知不知道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 扶摇看着颜笙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一瞬间像是突然化掉了一样,他一把将还在懊恼不已的颜笙抱在怀中,嘴角擎着一丝微笑,“阿笙,真的谢谢你。” 颜笙被扶摇突然的拥抱抱得有点蒙,甚至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扶摇用脑袋轻轻的蹭了蹭颜笙的耳朵,动情道,“阿笙,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便是遇见了你。” 颜笙眼睛一热,抬手慢慢的搂着楚清的腰,轻声道,“傻瓜。” 扶摇将颜笙从怀中慢慢推出来,改成搂着的姿势,额头慢慢蹭着颜笙的头顶,“虽然你原谅我,但是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解释给你听。” “我也想知道你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到他再次主动提起,颜笙的脸上带着兴奋道。 扶摇听见颜笙的声音,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颜笙真的发下心中芥蒂,这才轻声开口道,“在事情发生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当时的事情,却没有按照我想的地方发展。” “当时我已经在山上埋伏了人,只是我还没到那里就发生了意外,不过幸运的是,当时九歌临走的时候觉得不放心,就带了一对人躲在悬崖地下,一来是躲避最安全的地方,二来,也可以防备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他的声音平淡的就像是叙述别人的事情一样。“所以她也是阴差阳错的救了我一命。” 颜笙听着扶摇的话,心里却并没有因为扶摇简化的说法而感到轻松,她知道这其中的凶险根本就是想象不到的,当时他坠崖的时候,明明已经身受重伤,而且那悬崖如此陡峭,就算是在悬崖底下等着也不知道上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能不能就到全都是凭借着运气的事情,这完全是在赌命! “你分明就是没有说实话。”颜笙的眼眶有些热,心疼的厉害,当时坠崖的时候他的心里该是多么的绝望,因为担心自己这些话却选择不对自己讲。 扶摇本就是因为害怕颜笙担心选择隐瞒一部分,没想到反而让颜笙红了眼眶,他一时间心底更加懊悔,自己就不应该将方才的事情提起来,一边还手忙脚乱的将颜笙溢出的眼泪轻轻擦干,轻声安慰道,“阿笙不哭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在出现这样的事情。” 听着扶摇的保证,颜笙的眼泪反而更加厉害,“你就知道安慰我,就算你不说我都知道会有多凶险,我差一点就在也见不到你了。” 扶摇从没安慰过女孩子哭,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顺着她的话答应凶险也不是,不顺着话也不行,就差陪着颜笙一起哭了。 好在颜笙的性格还是挺好,哭了一会心里敞亮了也就不哭了,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里面还有一些轻微的红血丝,“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看着你,绝对不会再让你设及险地。” 扶摇轻轻送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阿笙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听阿笙的话,阿笙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向北。” “好了。”颜笙被扶摇的话说的哭笑不得,也担心扶摇回着急,将眼角最后的泪水擦干,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直接看向扶摇,“后来的事情你也一并告诉我把,不然我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还有一定要详细说明白了,不然要是我自己想的话只会想的更加糟糕。” 扶摇点点头,将颜笙重新收回自己的怀中,“当时我掉下悬崖的时候并不知道九歌在悬崖底下,因此我在下降的过程中做了一些不明智的举动,让我直接挂在了悬崖间的藤蔓顶上,下降的过程中一不相信可破了头,后来到了藤蔓上我就控制不住的直接昏了过去,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磕到那里了,现在还痛不痛,快让我看看,他们说脑袋受伤以后最愿意有后遗症,你现在阴天下雨的时候可会觉得自己的脑袋不舒服。”光说着还是不觉得放心,颜笙直接上手开始研究扶摇的脑袋,“快让我看看你到底伤在什么地方了。” 扶摇被颜笙的手拨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左右摇晃,连话都说不成完整的一句,最后只好将颜笙的手拿到自己的手心,还不忘亲了一下,这才好笑道,“也没有留下疤痕。”随后指向自己脑后的位置,“也就是磕在那里了,当时听说肿了一个包,甚至刚开始养伤的时候还得趴着呢,听九歌说是一个星期以后才开始慢慢好转的,而且当时也是找的最好的大夫,因此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病症,阿笙放心,我健康的很,以后和你生活绝对没有问题。” 颜笙被扶摇调侃的面红耳赤,直接将手从扶摇的手心抽出手,转身背对着扶摇,“你有开始不正经,我不搭理你了。” 扶摇轻轻一笑将颜笙轻轻转过来,慢慢搂在怀中,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阿笙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阿笙这么好,我才舍不得就这样离你而去呢。” 若是扶摇严肃的说话,他还知道该怎么与他说,如今这样笑嘻嘻的和她说话,她反而最是不能抵挡扶摇这个样子。 她轻叹一声,头轻轻蹭在扶摇的胸口,“经过这件事情,我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扶摇调整了一个位置让颜笙靠的更舒服,轻声问,“什么事情?” 颜笙抬头直接看向扶摇,“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永远也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要是喜欢了,就要在一起,要是厌恶了,就一定要分离,一定不能委屈自己,勉强自己,隐藏自己的心意。” 颜笙的声音清晰的穿透扶摇的耳膜直接到达他的心里,像是一颗颗石子带起一圈圈涟漪,他将颜笙的身体慢慢收紧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轻轻抵着颜笙的额头,“阿笙,我这辈子一定要娶你为妻。” 颜笙的心底一震,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扶摇如此直面的告诉自己他内心的想法,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不要着急拒绝我。”他抬手轻轻覆盖在颜笙的嘴上,“我知道你心里的一切想法,这次我不会像上次一样鲁莽,我真的会认真的详细的定好每一步的计划,我一定会让你没有丝毫顾虑的和我离开。” “扶摇”颜笙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只是抬头看向扶摇的时候,正看见他眼中的来不及收回的神情,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面好像形成了一个致命的漩涡,将她深深的吸引进去无法自拔。 扶摇揉了揉颜笙的脑袋,继续说后来的事情,“两个月后我醒过来的时候,正是东倾国内动荡的时候,周围有很多势力一直盯着我,我本来是想传消息来告诉你的,只是我不敢冒这个险,若是他们依靠我的信件直接找到你,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为了刚好的将你藏起来,那段时间我甚至都没有你的消息。” 颜笙的心底暖暖的,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真的是用生命在爱护自己,当时若不是为了自己他也不会坠落悬崖,而他非但没有一丝责怪,甚至将事情的责任全部拦在自己的身上,而他又是为了保护自己才选择不联系的,她有什么理由能不去爱这样一个男人。 “我都知道了,扶摇,是我不好,我不该怨你的。”颜笙心底有些愧疚,自己这段时间反而有些倒退了,只知道想自己的难过却没想到扶摇的无奈,她将搂着扶摇腰身的手慢慢收紧,“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的,我要努力变得成熟,我要成为你的帮手,而不是你的负担。” 第202章:火焰 “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扶摇将颜笙的话打断,低头在颜笙的额头亲了一下,“只要有你在,才是我能继续拼杀的最大力量源泉。” 颜笙又在扶摇的身上靠了一会,像是才想起来一样抬头问扶摇,“我姐姐他们呢?什么时候走的。”想起方才和扶摇的互动,脸一瞬间就红透,他们刚才的举动,不会都让姐姐他们看见了吧,想起自己方才对扶摇说的酸酸的情话,恨不得找个地方挖洞躲起来才好。 扶摇当然明白颜笙的心思,还不忘拍拍脑袋安慰,“我进来后不就你姐姐他们就走了,你醒过来时候,他们也是刚过来,城中现在还有很多事需要他们去处理。” 颜笙听出话中的不寻常,声音诧异道,“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扶摇的面色有些犹豫。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颜笙有些着急。 扶摇无奈,只能现将颜笙抓着自己的胳膊的手掌放下来,轻声安慰,“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当时我去救你的时候,顺道把楚奕杀了。” “什么?”北炎皇帝楚奕!?杀了!?顺道杀了!?难道扶摇以为楚奕只是路边的阿猫阿狗不成 颜笙有些着急,一把抓着扶摇的胳膊左右摇晃,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听说楚奕小的时候还是学过一段时间的武术的,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快让我看看。” 扶摇本以为自己说出来的时候颜笙会怪罪自己的鲁莽,正打算解释,却没想到,颜笙最关心的居然是自己有没有受伤害,震惊之余,心底却缓缓流过一丝暖流。 他伸手将颜笙缓缓搂在自己怀里,轻声道,“我没有什么事情,这楚奕也就是年少的时候学过一些,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练习过,早就荒废了,而且自从当了皇帝后,身边整日围着一群保护他的人,他更不会将这件事情当回事了,当日我们打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出来他的武功甚至不如我的一半。” “那就好。”颜笙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不忍唠叨道,“你也真是的,你一个东倾的王子,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北炎的皇宫中杀了皇帝,你就不担心被别人知道引起你们两国的战争么。” 当时他哪能顾得上那些多的事情,只是楚清是绝对不会对颜笙说这些的,他轻声安慰道,“我来的时候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甚至东倾都没有几个知道我回到北炎的消息,国中最近势力被我清除了一些,因此我第一时间就跑来看你,我来的时候正好得到消息你去宫中,我觉得不放心就一路跟着你。”他将手渐渐收紧,“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颜笙抬头看向扶摇,“我也不知道那天楚奕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还有看他的样子应该并不知道我会在那里啊。” 扶摇的眼底一沉,眼中升起腾腾火焰,想起自己刚刚赶到看见颜笙的样子,脸上的血色顷刻间退的干干净净,脸上的两块肌肉高高鼓起透露出主人的愤怒,蜷在袖子中的手中 不停的握紧松开,扶摇控制好一会才强行将心中的怒火压下,“你昏迷的这两天我也将事情调查一二,你当时在的院子,是楚奕最开始生活的地方,那里有他和那个宫女的全部回忆,自他登基以后便将那里封锁起来,也许是怕找人非议才会偶尔悄悄的去待一段时间,因此当时外面才会空无一人,谨慎如楚奕甚至都没有叫人去跟随。” “当时领你去进宫的人已经找不到了,只是我后来在你当日穿的衣服上面找到了一些玖阳花分,这种东西与楚奕身上的龙涎香会产生反应,因此才会导致你后来的时候昏迷,再加上你当时情绪激动,呼吸自然更加重,因此吸入的粉末会更多,才会导致你后来昏迷三天的时间。” 颜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表情有些复杂,“贺千慕已经走了,这城中又有谁对我有如此深仇大恨,而且还有这等心机陷害我?” “如今城中谁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而宁王如今已经出征,宁王侧妃随军出征的消息最近在城中也穿的很是热闹,恐怕这一切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军中有女人是大忌,按说这种时候,要是贺千慕没有任何功绩,楚清是绝对不会将这种事情传出来的,如今看来恐怕就是贺千慕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在城中的证明,这贺千慕从让楚清带着自己出去的时候应该就想好这些计策对付你了。”扶摇的声音还算平静,脸色却难看的厉害。 “这贺千慕不除,早晚有一天会是一个大问题。” 说道着颜笙的脸色也有些沮丧,毕竟自己已经和贺千慕交手很多次了,贺千慕如今看来是不足为据,只是这顶着蕊秋身份的这个女人很是棘手,“我已经找了很多办法,只是都没有任何起色,她的身边现在还有一个身份难测的蕊秋,我都有点失去信心了。” 扶摇知道这次的事情多少还是吓到颜笙,他将声音降得更加柔和,手指轻轻在颜笙的头顶化圈圈,“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你放心,这次我就是回来帮你的,我一定帮你将该处理的全部处理干净,让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随我回东倾。” 颜笙将扶摇转这自己头发的手抓到手里无意识的摇晃,脸上的神色有些担忧,“你只是听说,恐怕还不是能特别了解这个女人的恐怖之处,这么说吧,这女人简直是贺千慕的祖宗级别的选手,就是蛇蝎心肠都形容不了的。” 扶摇倒是没想到颜笙居然会给出来蕊秋这么高的评价,眉头一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如此畏惧一个对手。” “怎么说呢。”颜笙从扶摇的怀中坐起,“也不能说是畏惧,就是觉得这样的女人一定要小心才会不让她将自己带进陷阱,曾经对付贺千慕的时候只需要警醒一些就是,当时我并未太过在意,再加上还是有些年少无知的,而这个女人,分明已经是勾心斗角中趟过来的,分明就是百毒不侵的级别,我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扶摇看见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心里有些懊悔,皮肤悄悄靠近颜笙一点,再次将颜笙的身体揽进怀中,“完事有我,你只需要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就好。” “行吧。”话是这么说,颜笙的声音也有些勉强,她眼睛刚要闭上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猛的从扶摇的怀中坐起来,“楚奕虽然后宫中的妃嫔还算多,只是只有两个公主,根本就没有儿子啊,那他一死,岂不是没有人来继承?” 扶摇的声音没有一丝诧异,“皇位不一定是父子相传,之前的朝代也有兄位弟袭的,先皇的子嗣也偏单薄,而且楚奕继位以后,也都杀的差不多,如今就只剩下楚清一个正统的皇族王爷。” “那你的意识是楚清会回来继位!?”颜笙脑袋一瞬间被震的有些发蒙,“怎么是他啊,那坏了,之前我找了他那么多次麻烦,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算账的,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千万不要连累哥哥姐姐他们,而且,楚清要是做了皇帝,那我不就是皇后了,这就根本没有和离的机会啊。” 颜笙有点想哭了,“天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现在才想起来。”她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扶摇,眼中揉着细碎的星光,“怎么办啊,扶摇。” 扶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颜笙软弱的模样,如今看来心底竟像是被一个小猫轻轻抓了一下,心底像是已经被她那揉揉的眼光化成春水一般。 他低头将嘴角落在颜笙的头顶,声音带着歉意,“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当时太冲动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事情,不过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一定会安排妥当。” 想起楚清当上皇上的时候,颜笙心底确实是恐慌的不得了,她倒是不担心楚清,凭借她对楚清的了了解,有些时候还算是正人君子,最起码他们二人的事情不会牵扯到姐姐他们的身上,只是这贺千慕却是一个未知数,凭着楚清对贺千慕的宠爱程度,以后将军府的日子恐怕真的会难过 扶摇知道颜笙并没有真的放心下来,还想在劝,院外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一怔,秋菊甚至没来的及问候便直接推门而入,如此失礼的事情还从未出现在秋菊身上过,可见事情确实已经是火烧眉毛。 秋菊匆匆看了两人一眼,直接走到颜笙面前,眼中满是焦急,“小姐,宁王已经提前回宫,明日就要行登基大典,如今已经派人来接小姐,说什么也要将今日待小姐进宫,管家已经撑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颜笙直接从扶摇怀中蹦出来,调到地上,还未来得及对扶摇说什么就后直接出门,边走边对秋菊说,“你别着急,先去找人通知哥哥,我这就去看看情况。” “只是小姐”秋菊的脸色有些难看,却硬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第203章:分外扎眼 “到底是怎么了?”她觉得今天秋菊确实有些反常的厉害,要是仅仅是这一件事情秋菊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 秋菊面上的纠结更甚,最后眼中甚至带着一丝于心不忍的神色,她摇摇头,“小姐还是到那里再说吧。” 颜笙见状也就没再追问,脚下更快的向外面大厅走去。 还未到大厅,吵闹声仿佛已经要将颜笙耳朵震的生疼。 颜笙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很快便沉寂下来,脸上摆出一丝虚弱的神色,将手放在秋菊的手臂上,颤巍巍走到门前,轻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厅的声音杀伤力恐怕都要把房上面的瓦片掀翻了,本来颜笙的声音确实不可能被任何人听见,只是颜笙今日出门的时候还是匆忙之间耍了个小心机,穿了一个将她脸色衬托的更加苍白的血红色,这种颜色无论在何时何处都会分外扎眼,因此她的声音并没有被人听见,入院的那一刻倒是正巧被管家看见。 管家此时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他在将军府当管家已经二十多年,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只是今日的这帮任根本就不能用难缠来形容,他的身份地位有些话确实不能说,他们也有骄傲的资本,他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有些愧疚的对颜笙行礼,“小姐,老奴无用。” 颜笙冲她摇摇头,“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老伯辛苦了,你先退下吧,这里我来应付。” 面皮稍微白一些的宝蓝色衣服的小太监先看见颜笙,面上带着一丝不坏好意的眼神装模作样的对着颜笙行礼,“呦,贵妃娘娘终于出来了。” 颜笙的颜色有些诧异,还未来的及说什么,他身边的另一个太监像是刚看见颜笙一般,轻蔑的瞟了一眼,声音怪异道,“你胡说什么呢,贵妃娘娘如今还不知道自己从正王妃的身份被贬为侧妃的事情呢,你在把咱们‘娇贵’的贵妃娘娘吓到,你有多少个脑袋够赔的!” 这楚清的动作还真快,颜笙面无表情的从两人身边经过,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轻声问,“不知二位公公来着到底所为何事?” 两人本以为一番嘲笑后颜笙也许会恼羞成怒,最好在打骂他们几下,回头正好可以添油加醋的在楚清面前好好告上一状,也能在贺千慕的面前邀功请赏录个脸,没想到这颜笙居然如此沉得住气,脸上根本就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遗憾。 白面太监转过身,也不等颜笙说话,直接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一转,声色俱厉道,“如今国中正是国殇的时期,娘娘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袍子出来,分明是对先皇不公,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恐怕娘娘也不好做人吧。” 另一个太监倒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如此犀利的话,顿时眼中射出一脸崇拜的光彩。 颜笙面上还是不急不慌的神色,甚至还示意秋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公公不会不知道我一直体弱多病,如今正在病种吧。” 中年太监轻斥一声,满脸不屑,“娘娘难道就想用一个体弱多病的理由来搪塞我们么,病的是身体,只是娘娘这大红色的衣衫,依杂家只见,恐怕是病了心吧。” “公公说的也是。”颜笙抬手喝了杯水润了润方才就有些干燥的嗓子,“我这体弱多病,也就是刚刚醒过来,正要吃饭呢,没想到公公们倒是来的正是时候,当时我的身体正是虚弱的紧,根本就没有力气起床的,如今说来,还是要多谢两位公公,要不是你们在我家吵闹,我还不能就这么快恢复力气感到前院,无奈两位公公实在太难伺候,听说要是见不到我就一定要去我的房间探望我。” “我虽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人物,只是这北炎国中并没有哪条法律说客人能够擅闯主人家的房间,又是哪条法律规定,传旨之人可以在对方家大吵大闹,给别人家脸色看的?小女子才疏学浅,不如让公公好生教导给我,要不这样吧。”颜笙直接看向秋菊,“你帮我去问问京兆尹大人今天有没有空,平日里是我的不是,疏于对北炎法律的学习,如今两位公公看样对法律有不一样的理解,也好请京兆尹大人好好教育我们,与两位大人讨教一翻。” 素来听说这宁王府的小姐是一个任人欺负的性格,因此两人才衬着颜修兄妹二人不在的时候趁机站一会便宜,哪想到这颜笙不仅与传说中一点也不一样,分明是牙尖嘴利的紧,这京兆尹可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主,若是他们今日的行为传到京兆尹的耳朵里,恐怕谁都救不得他们。 二人额头顷刻间便被吓出细密的冷汗,心里更是懊恼不已。 白皮太监也是能屈能伸的人物,直接对着颜笙撑起一个勉强的微笑,“贵妃娘娘说笑了,我二人只是听说心情愉悦会让人的病情会好的快一点,因此与娘娘开了一些玩笑,娘娘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颜笙看着这人的德行,心里实在恶心的厉害,也不想与二人纠缠,“说罢,你们来着是什么意思。” 白皮太监悄悄松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明日是皇上的登基大典,如今宫中琐事繁杂,因此皇上特意派我们二人来接娘娘回宫,共同见证神圣的一刻,真真是皇上的恩赐,如此紧张的关头也不忘让娘娘一起见证,足以见得皇上对娘娘的深情。” 这话说的勉强的厉害,颜笙觉得听了浑身你的难受,还神情,还真没见过谁家是还当皇帝便急着将自己的正妻贬成妾的。 这些颜笙也是真的不在意,还是面无表情的点头,“想来公公如今的旨意带到,应该就能回去了。” 说罢也不等两人的反应,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放到秋菊的胳膊上,“送客吧。”“娘娘。”两个太监没想到颜笙居然如此任性,甚至都没听他们把话说完,就要将她呢撵出来,想起临行前楚清的交代,两人控制不住带到有些发抖,白皮太监忍不住唤道,“娘娘” 颜笙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从两人身边跨过,带着秋菊走了。 沉稳如秋菊,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快意的神色,忍不住道,“小姐刚才可看见两个太监的脸色了,都要绿了,我看的都解气的厉害。” 颜笙也不装的咳嗽了,面上带着一丝笑意,“对于这样的恶人,就必须用更凶的语气才能镇住他,也就是一样狐假虎威的东西,也为换了个新主子就能骑到我头上来了,还指望着欺负我去讨好贺千慕,还真是想的多。” 秋菊听到眼神提起贺千慕,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犹豫很久才道,“小姐难道真的不介意么?” “介意?介意什么?”颜笙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即恍然大悟,“你说的是这个皇后的位置?” 秋菊忧心忡忡的点头,甚至一度认为颜笙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的掩饰,就算自己在不爱自己的丈夫,这样将妾的身份抬为皇后,正妻却在天下人的见证下被贬为小妾的身份,这不是爱不爱就能皆是得了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前羞辱她! 颜笙笑眯眯的毫不在意的模样,“我现再唯一担心的就是怎么好好的在不伤害将军府的前提下离开楚清,然后消灭贺千慕,其他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浮云,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我觉得倒是还好,将来大不了从贺千慕身上讨回来就是了。” “小姐,是秋菊没用。”秋菊的面上全是惭愧,“秋菊没有在合适的时间将贺千慕处理掉,才导致小姐面对这样为难的场面,明日的登基大典,恐怕会有不少人说小姐的闲话” “闲话这种东西,听听就习惯了,你家小姐生来就是为了让众人膜拜的,不要为了莫须有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是做人的最基本准则。”颜笙反过来安慰秋菊,“再说了,谁说我要去参加那个所谓的登基大典了,我可对他们楚家谁当皇帝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还不如衬着时间和扶摇多带在一处,以后进宫恐怕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楚清登基到底是对颜笙的生活进行了改变,没有楚奕做挡箭牌,恐怕不能一直躲在将军府中了 扶摇一直躲在大厅的不远处,就等着颜笙处理完好接她回去。 想起恐怕自己随时会进宫,颜笙的心底一时有些难过。 扶摇小心走进颜笙,使了个眼神让秋菊退下,衬着颜笙不注意将她一把抱起。 颜笙一个不防备,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就要叫出来,扶摇先一步亮出身份,“阿笙,是我。” 颜笙差点哭出来,“扶摇,你在这么吓我我就不理你了。” 第204章:朕赦你无罪 扶摇委屈撇撇嘴,“阿笙好是不讲道理,我为了等你可是一直蹲在树上,脚都麻了,又担心你刚醒过来身体会有些乏味,因此特意来抱你回去,没想到阿笙还要说我。” 颜笙已经很久不曾见过扶摇这个模样,颜笙在他怀中,逆着光看着扶摇委屈的撇嘴,脸上的神色像是要不到糖的孩子一般,偏偏眼中却是慢慢的笑意,眼前是清澈的阳光,和画一样的少年,身边是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胸膛,颜笙突然就有些痴了。 世界那么大,能后相遇的几率有多小,两个人能相爱的几率又是多麽的渺茫,她是有多幸运能够穿越那千万年的时光,越过那万千的阻隔最后和心念之人守在一起,何其幸运。 颜笙的鼻子突然就有了酸涩的感觉。 她将脑袋埋在扶摇的胸膛,眼角有滚烫的泪水一点点氤氲扶摇的衣裳。 扶摇感觉到自己胸膛的热度,心底一震,手却渐渐收紧,迈出的步子越发稳健,一步步靠近颜笙的院子 楚清疲倦的揉了揉紧绷的额头,声音不便喜怒,“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白皮太监连忙点头,他们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两人如何添油加醋的将事情说给楚清听,只是见到皇上,话到嘴边,不知为何总能想起颜笙今日的神情,最后硬生生将要出口的话改了过来,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不过如今看来应该是够了。 他小心的打量着楚清的神色,虽然他的面上还是平静的厉害,只是那放在案边上渐渐收紧的手却表示出他的心情并不像表现出来的一样平静。 白皮太监眼睛一转,突然想赌一把,他直接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旁边跪着的太监甚至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他抬头是额头果然已经一片青紫,他重重的吐了口气,脸上摆出一个愧疚的神色,高呼,“皇上赎罪,奴才还有一件事情尚未禀报。” 楚清来了兴致,“你有什么事情方才没有交代清楚?” 太监的面色划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将嘴唇一咬,犹豫道,“皇上能否将众人屏退,这件事情我只能说给皇上一人知晓。” 楚清心里的兴趣更甚,对着周围使了个眼色,直到周围人全部清空,这才对着白皮太监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罢,如今除了朕与你,是没有任何人会听见的。” “皇上,奴才,奴才,想情皇上饶恕奴才的性命,否者奴才真的不敢说啊。”白皮太监声音恐惧,脸上的表情分明比声音还要恐惧的厉害。 楚清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喜怒难测,最后还是沉声道,“朕赦你无罪。” “谢皇上恩典。”白皮太监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犹豫一瞬,“回皇上,这件事情与先皇暴毙有关。” “你说的是我皇兄!?”楚清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控制不住有些激动,楚奕已经去世几天的时间,这样一个皇帝在宫中却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甚至都没有人直到楚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可以说是北炎皇室建国以来最大的丑闻,无奈之下只能将楚奕被刺的消息封锁,昭告天下的时候只是说明先皇暴毙身亡。 如今竟然真的有消息了么!?楚清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上次昏迷以后,便将一切都想起来了,包括他们的父皇为了将楚奕扶上皇位,甚至不惜将他们的记忆篡改,甚至对他后来的悲惨遭遇视而不见,虽说是这件事情与楚奕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楚清却真的没有什么合适的立场去面对这样的兄长。 所以当时他才选择要去帮他评判,想通过战争远离京城,也好给自己一个冷静的时间,没想到在回来的时候,竟然会是这副模样 白皮太监被楚清身后凳子撞击地面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本来以为是楚清认为自己知道了皇室的辛密要除之后快,心里懊恼的厉害,求饶的话刚要说出口,就发现楚清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撑在桌子两边,头部微垂,只能看将用玉冠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 白皮太监略一思量,将后面的话直接收了回去。 周围的空气一时静的可怕,小太监急促呼吸衣料相互摩擦的声音甚至都听得一清二楚,楚清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一直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 良久,楚清将眼中翻涌的情绪收回,缓缓坐在椅子上,声音带着一丝疲倦道,“你说吧,若有半句虚言,朕一定不会轻饶。” “奴才不敢。”白皮太监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缓了一会才道,“先皇遇刺的当天,奴才曾经在未央宫的后门的位置”他喉咙不自觉哽咽一下,“曾经看见,将军府那位娘娘,独自一人出现在那里。” 将军府 楚清的面色猛的一沉,脸色黑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大胆奴才,你竟然敢造谣生事!” 白皮太监浑身一抖,声音颤抖求饶,“回皇上,奴才绝对不敢有一句谎话,当日奴才正巧经过那里,由于未央宫多年来正门一直被封上,就算是宫中的老人也不一定还会记得未央宫有一条已经被植被覆盖的小路,那小路的尽头便是未央宫的后门,奴才当时也是无意之间发现的,皇上在上,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奴才就算是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诬告贵妃娘娘啊,皇上明鉴!” 楚清的呼吸有些急促,鼻翼剧烈翻动,“大胆狗奴才,你简直是满嘴胡言,据我所知颜笙最近一直在将军府休养,并没有出门一步,而且宫外命妇怎能无缘无故进宫,当日皇上并没有传召任何人进宫。”楚清一把站起,几步走到太监面前,左手揪住他的领子一把拉到自己的方向,眼中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对方吞没,“你给我听好了,朕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这般污蔑颜笙!” 城中谁不知道宁王与正妃的关系势同水火,他本就因这个存了几分侥幸的心思才敢将这件事情和盘托出,怎料如今看来楚清对颜笙维护的绝对不是坚决就能形容的。 楚清灼烫的呼吸直接喷在太监的面前,仿佛要将他一起烧的灰飞烟灭一般,太监的脸色变得雪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一般落下,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皇上明鉴,奴才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 “还不承认!”楚清一脚将太监踹到在地,回头直接将悬在书案边上的剑直接从剑鞘拔出,直指已经瘫成一团的太监,宫中绝对不允许这种造谣生事的小人存在。” 藤香坐在座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贺千慕,手轻轻扶着茶杯的边缘,“你总是不能学乖,居然还敢瞒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贺千慕脸上的神色有些苍白,还是勉强将扯了一个笑容对着藤香,“公主明鉴,奴婢绝对不敢对公主有任何隐瞒的心思,只是这件事情事出突然,奴婢本打算在路上报告公主,只是军情实在紧急,一直没抽出空来将事情一一禀报。” “你确实长了不少本事,还学会油嘴滑舌。”藤香起身将上好的清明雨前龙井直接倒在花盆里面,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这花盆中的小花确实需要一些成长的空间。”语气刚落,脸上便直接换上一个阴沉的表情,随手将枝头开着最茂盛那枝从根截断,花朵直接在手中揉碎,最后扔到地上踩了几脚。 在开口的声音竟然比之前还轻柔,“记住,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看在这次结果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就暂时不惩罚你,不过嘛,做错事情,就要承担后果。”她轻轻拍了拍贺千慕的脸皮,“我知道你一直想将颜笙除去,我也知道这次是最好的机会,我更知道,你当时为了万无一失,将那些所谓额宫女太监直接都喂了毒药,导致现在根本就没有人能来给你作证,对不对。” “当然,我绝对会有办法让颜笙无话可说,但是,谁让你这次不乖呢。”藤香慢慢直起腰走到榻上斜斜坐好,“这就当做是给你的小小惩罚,你要记住,你听话,我有一万种帮你解决颜笙的办法。” 贺千慕面上不懂声色,手却已经在暗处悄悄握紧,她强行压住几乎将她吞灭的怒火,控制自己跪在藤香面前,一脸恭敬道,“公主说的,奴婢一定会记得清楚明白。” 藤香扯起一个清冷的微笑,却未发一语。 “这次楚清倒是出乎我意料的让你做了皇后,你不会又被他的一些甜头给蒙蔽了吧。”藤香阻着下巴看着贺千慕,眼底带着一丝审视,“你莫不会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奴婢不敢。”贺千慕连忙摇头 “这就对了,我本来是打算,要是楚清不让你当皇后,我倒是可以帮你除掉颜笙这个祸害,如今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藤香抓了抓鬓角的头发,慵懒开口。 “你可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了?” 贺千慕的眼底划过一丝阴毒的神色,“她之前加注在我身上的,我一定要让她付出是被的代价。” 第205章:恐惧 “小姐,如今已经距离楚清的登基大典过去三天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咱们也不能一辈子称病不入宫啊,看昨天来的太监的架势,分明是要冲进来将小姐直接带回去了,可吓坏奴婢了。”清馨想起昨天的事情还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眼中还带着一丝恐惧。 颜笙将手中的瓜子皮放下,又重新拿了一把,“你还真当是楚清的命令呢?楚清在混蛋也不会在刚登基的时候就来得罪将军府,这分明就是贺千慕假借楚清的名义来将军府找我晦气的,当年我在宁王府可没少找她麻烦,没少欺负她,如今她得势,自然就要借着这个身份的便利来好好报仇了,正常得很。” “诶呦我的小姐,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奴婢已经想好多天,只是奴婢的脑袋你也是知道的,基本上没有什么靠谱的办法,小姐最聪明,怎么就不肯为自己好好打算一翻。”说着急真的着急,清馨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颜笙没想到清馨说哭就哭,登时就有些慌乱起来,瓜子都来不及好好安置,“诶呦我的清馨大小姐,你可别哭,我这手边没什么得力的东西,你这一哭我都没东西给你擦眼泪,而且哭多了可是容易老的,你要是没出嫁就老的和八十岁老太太似得,我要把你嫁出去的愿望岂不是破灭了,你可千万别哭了啊。” 清馨本来也没有想哭的想法,被颜笙这么一说,刚要收回去的眼泪差点就要飚出来了,“小姐你就知道欺负我。” 颜笙看着清馨被自己转移了一些视线,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担心清馨会一直揪着这件事情不放,那哭的可就不是她自己了。 扶摇刚从后门翻墙过来,一边走一边拍着身上的灰。 颜笙看着他眼睛一亮,也不管清馨哭不哭的问题,直接扑到扶摇的方向,一辆惊喜的看着来人,“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扶摇点了一直颜笙的鼻子,一脸宠溺,“当然是为了看你。” “说的好听。”颜笙语气嫌弃,眼中却是幸福的笑意,她眼睛一转正看见扶摇袍角唯一沾染黄土的地方,眼中带着一点笑意,“大白天的你不走门,为什么非要翻墙呢。” 扶摇满不在意一笑,“没事翻墙锻炼一下也挺好,正愁着最近没有什么能练手的,而且这样惊动的人也少,被人打扰的几率也少点。” “救你的道理多。”颜笙忍不住白她一眼。 清馨本来眼中的眼泪还没收回,一看见扶摇眼中的眼泪却好像突然蒸发一般,随后扑到扶摇身边、 颜笙还没反应过来,清馨居然已经开始用平生最快的语速将方才与颜笙说的事情直截了当的对扶摇复述了一边,还是一个添油加醋的版本,最后又不给颜笙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从两人面前消失。 “你给我站住!”颜笙后脚跟一用力,就想一接着弹跳的力扑向清馨。 清馨也不傻,分明是和颜笙待时间长练出来,虽然没有武功,关键时候也是灵活的厉害,身体向后一退,腰向后一弯,险险错过颜笙扑过来的身体。 颜笙身体重重落地,清馨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还不忘逃命的过程中回身气颜笙,“扶摇殿下足智多谋,想来一定会帮小姐想出最合适的办法的,清馨就不打扰二位难得的独处时间了,不用太感谢我。” “你给我回来。”颜笙还想在追,扶摇眼疾手快的一把将颜笙捞进怀里,嘴唇轻轻捧着颜笙的额头,“清馨也是为了你好,而且我不觉得她说的有什么不对。” “好啊,你们什么时候比我还熟悉了。”颜笙一听扶摇这么说更加生气,身体拼命的在扶摇怀中扭动。 扶摇手臂悄悄加了些力道,将颜笙的身体固定好,并且转到自己的面前,抬手揉了揉颜笙的脑袋,“我们没有多熟悉,只是我们都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你能平安快乐,目的是一样,自然就可以在一些方面达成共识的。” “我才不管,你看有你在我的丫头都不听话了。”颜笙心里明白两人对自己的维护,嘴上却故意逗扶摇。 扶摇带着颜笙向门内走去,“乖,不闹了啊,清馨说的确实没错,如今这件事情确实是最为棘手的,我毕竟是东倾的人,有些事情还是受到限制,北炎宫中的人并不多,回头我会将他们的身份职位全部告诉你,而且我已经发布命令,让他们一定在宫中多照应你一些,阿笙,对不起,是我没用,不能亲自呼你周全。” 颜笙本就是想逗逗扶摇,没想到真的勾起他的痛楚,一时间有些后悔,她一把抓住扶摇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这不是你的错,你真的做的够好了,比我想的好的多,你不用自责。” 扶摇心底感动,抬手将颜笙揽入怀中,声音沉稳道,“阿笙,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更合适的办法,我一定不会让你在那里带的太久。” “没关系的,我真的可以。”颜笙趴在扶摇的胸口画着圆圈,“这件事情本就是因为我的任性而起,自己种的因确实应该自己去解决,而且你还不了解我么,我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么。” 颜笙自扶摇的怀中抬头挑眉,“你放心,我一定会吧贺千慕收拾的连她妈都不认识。” “我家阿笙一向是厉害的。”扶摇像是在感叹她,又像是在感叹别的什么。 到底是大庭广众之下,颜笙也不敢抱着扶摇太久,她依依不舍的从扶摇怀中退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面,“当时见到你太过兴奋,都忘了问了,这么久了,怎么没见过他们呢,难道只有你一人回来了?” 扶摇点点头,“是这样的,东倾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明白,要死没有他们在我不放心。” 颜笙的面上有些遗憾,“原来是这样,好久没见九歌了,还是挺想他们的,还有白银。”颜笙抬头看向清馨消失的方向,“我知道清馨一直都很想白银,只是担心我前一阵会因为她提起白银而想起下落不明的你徒增伤心,我好几次无意间都看见她拿着她当时送给白银后来有辗转回到她手上的手帕发呆。” “你说这个我如今也是有些后悔的。”扶摇的面上闪过一丝愧疚,“当时我因为太过思念你,匆匆安排后便来到北炎见你,到这以后才想起来清馨也是和白银好久没有见过,确实是我不对。” “那你那边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可以让他们见上一面,或者。”颜笙有些犹豫,随即咬牙道,“要不你走的时候就将清馨一起待会东倾吧,宫中的日子不知道怎样的艰辛,我已经失去花棠,不想再失去她了,而且她和白银刚要开始,就两地阻隔,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也太不道德了。” 扶摇拍了拍颜笙的手,“我知道你的顾虑,只是东倾如今内部情况更乱,恐怕带到东倾我们恐怕会照顾不到,反而不如在北炎更加安全,而起你若是孤身一人进宫,我着实放心不下,你若是能带着秋菊清馨二人进宫,三人至今也颇多照应,你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那行吧。”颜笙勉强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扶摇轻声说,“我最近将贺千慕身边的人详细调查一边,确实让我发现了之前很多没有想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什么事?” “我的人也是跟了很久,居然发现了木下的踪迹。”扶摇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看来贺千慕真的就将她救活了。”颜笙倒不是特别诧异,只是回头正看见扶摇一脸沉重的表情,有些诧异,“可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扶摇慎重点头,双眉不自觉的紧紧锁在一起,“据暗卫汇报,这木下虽还如常人一般,只是两眼空洞无光,面上也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来往的地方都是固定不变的,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难道是贺千慕对他动了什么手脚。”这回颜笙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这木下不说是不是贺千慕的初恋情人,就凭借着他为了她做出那么多肮脏的勾当,忠心那么多年,怎么就能这般对他,如今这活得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扶摇抬手将刚去了皮的瓜子放进颜笙还未来得及闭合的嘴里,颜笙比颜笙清明多了,“贺千慕当时对蕊秋不也是没留下一丝余地,木下还能留着性命,也算是不正常了,而且如今看来,不一定是她做的。” “还有谁这么变态。”颜笙将嘴里面的瓜子咬的嘎嘣作响,就像是将贺千慕咬碎一样。 “你别忘了,如今这贺千慕身边的人可是高深莫测的紧,据我调查,楚奕当时也确实下了狠手,琉球在北炎的势力基本上被铲除干净,如今只有这琉球公主带着的少部分人还挣扎一二,这琉球公主藤香,是个心狠手辣高深莫测的人,阿笙进宫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扶摇面上的担忧比声音更甚,恨不得随着颜笙一起入宫才好。 第206章:藤香公主 “你居然都调查出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从未与我知晓。” 扶摇这才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总是说些别的事情还没告诉过颜笙自己已经将这个假蕊秋的身份调查出来了。 他一边扒着瓜子皮,一边将最近自己做的事情说给颜笙听,“我也是刚知晓,这个假蕊秋就是琉球如今唯一的皇室血脉,藤香公主,这个公主也是奇怪的很,听说年幼的时候便被送到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修炼,由当时世界上唯一仅存的通晓琉球秘术的老人传教,她在老人的座下生活了十年,在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已经容貌大变,而且脾气变得古怪易怒,更加高深莫测,当年听说有不少琉球大将是死在他的手里,而且死状极其残忍,她用掌握的秘术害了不少的无辜百姓,并且囤积打量的财产。” “都说琉球秘术神秘,难道真的道生死人肉白骨的地步了么?”颜笙忍不住好奇道。。 “也没有那么神奇,其中有打量的幻术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你入宫后,身边一定要带着一个熟悉药理知识的人放在身边,我才能放心一点。”扶摇将最后一个瓜子放在颜笙的嘴里,用食指轻轻点了下她的嘴唇,“我知道你能拖得时间也不多了,你尽可放心进宫,我虽然不能像如今一样随时去见你,也绝对不会就失去和你见面的机会,乖,你知道等我就好。” “我总觉得我进宫的事情还能拖延一段时间,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颜笙拍拍手站起,看向扶摇,“是时候该去找那个人讨债了,人都是由惰性的,这段时间待的太安逸,反而好像都要将这个大麻烦忘掉了。” “阿笙”扶摇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升起一种惋惜之情,就像是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一样。 他心底一沉,几步走进颜笙的身边,一把将颜笙搂在怀里,将脑袋埋在颜笙的脖颈处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阿笙,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还要带你回东倾,带你去看这天下间的美景,带你尝遍天下美食。” 颜笙心里本来是有些沮丧的,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扶摇一把抱在怀中,熟悉的温暖萦绕在周围,将她慢慢包裹,将心也温暖的舒服不已,她轻轻点头,靠在扶摇身上,“你放心,我不会只与你分离。” 颜笙刚听见宫中来人的消息,便立刻从军营中返回,生怕颜笙被欺负了去。 刚步入大门,就看见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颜颂身体一滞,随后将头转过去,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 颜笙像是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一般,直接从扶摇的怀中弹出来,脸上立刻便泛起红晕,扶摇比颜笙镇定的多,还来得及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一下,这才对着颜颂行礼道,“颜颂将军有礼了。” “有礼有礼。”颜颂敷衍的摆手,大步向颜笙走去,脸上满是担忧,“听说今天宫中雨哦来人了,可有委屈你么,当日登基大典,楚清便已经昭告天下贺千慕为皇后,我一直担心贺千慕会趁这个机会打击报复,没想到安静很多多日还是不肯死心。”她绕着颜笙转了一圈确定没什么事情,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顿了顿斜斜看了眼扶摇,这才越过颜笙直接走向主位坐下,“我和你哥哥知道你不愿进宫,最近都在想办法怎么把你和楚清的婚事取笑,只是如今还没有什么办法,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如今你就在将军府住着,谁也没有办法将你从将军府拉出去,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和你哥哥。” 颜笙当然知道这是姐姐和哥哥对自己最大的关爱,只是这事情本就是自己闯出来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将军府与北炎皇室起冲突。 她走到颜颂身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颜颂的身上,声音轻柔,“我知道姐姐大哥是在担心我,不过你们放心,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如今只是在调整心态才迟迟不肯入宫,将军府绝对不能再因为我与皇室冲突,姐姐放心,我心中有数,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不行,如今这贺千慕是皇后,你要是入宫恐怕会让贺千慕百般为难,我绝对不糊允许这件事情发生。”出乎意料,颜颂居然在这件事情上格外坚持,长这么大,颜笙想要的他们无一不是费尽心思的送到她的面前,如今还是第一次如此干脆的驳回颜笙的请求。 颜笙心底叹息,起身给颜颂倒了杯茶放在颜颂的面前,“我知道姐姐是担心,对待这次的事情我并没有大意,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寻对付他们的办法,而且扶摇也在宫中给我留了人手,一定不会出问题的,而且宫外还有姐姐哥哥在,贺千慕就算想对我做什么,楚清如今的立场不同,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他们也不能对我做什么。” 她看着颜颂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连忙递眼色给扶摇。 扶摇心底当然是不想当这个说客的,却不得不从,他颜颂行礼恭敬道,“将军放心,我虽然在北炎,势力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不过宫中安排的人皆是稳妥之人,阿笙确实也准备很久,况且咱们也可以在宫外做些准备,若是不妥,也可将阿笙接回来。” “你们说的倒是轻松,你们当皇宫是什么地方。”颜颂面部肌肉已经放松很多,嘴上还是不松口,“我们是外臣,总不能冲进皇宫将阿笙带出来吧。” 扶摇像是早就想到一样,嘴角微微一笑,“将军说的也是我担心的,索性我得到了以为药丸,想来关键时候一定能起重要作用。” “什么药?”颜笙这回比颜颂还有诧异、 扶摇递给颜笙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道,“之前我在机缘巧合之中得到了一味假死药,若是阿笙想要出来的时候,正可以用这味假死药,神不知鬼不觉的与楚清脱离夫妻关系,并且不会给将军府找来任何祸患,甚至要是时机恰当还能让楚清对将军府怀有愧疚之心。” “不行,我不同意。”颜颂的表情极为坚决,“我是听过假死药的,传说这假死要确实能让人达到瞒天过海的效果,只是使用之后对人体的伤害极大,绝对不可以让阿笙用。” “将军勿急。”扶摇像是已经想到颜颂的反应一般,脸上竟然不见一丝慌乱,“将军说的事情我当然早就想过,之所以这个药丸我敢用在阿笙身上,那是因为我之前吃过这粒药丸。” “什么!?你为什么要吃这个,是因为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严不严重。”颜笙一把抓住扶摇的胳膊,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到底遇见什么事情,居然要用假死解决。” 扶摇抬手拍了拍颜笙的脑袋稳定她的情绪,缓缓摇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我在得到这个药丸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阿笙一直担心的问题可以得到解决了,只是我也担心这个药丸可能对身体有什么损害,也就抽了个时间吃了一下, 让九歌在身边帮我记录,确实没有任何的不妥,这才在来的时候将药丸带来,让阿笙自己决定。” 扶摇的话虽然说得轻松,只是众人都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艰辛,又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去甘愿用自己的身体为别人当做试药的工具。 颜颂看向扶摇的眼底慢慢变得柔和。 颜笙眼眶更是直接红起来,再也顾不得颜颂是否在这里,直接扑到扶摇的怀里,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你怎么这么傻,这件事情也是随便能做到么,你就不担心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损坏,要是,要是,你这次出了什么问题,你让我如何是好。” 扶摇低头轻轻将颜笙眼角的泪水擦干,声音像是云彩般柔软,“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而且那个人也算是名医,我对他还是有点信心的,乖,别哭,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扶摇说的越是云淡风轻,颜笙的心底就越难过,“你就知道骗我,这生死大事怎么能如此轻率。” 扶摇拍拍颜笙的手指,搓了搓颜笙的脸,“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乖,你要相信我才对啊,姐姐还在这呢,不要让她担心了。” 颜笙抽噎好半天,才稍微缓过来情绪。 “既然你们都如此说了,我要是在多加阻拦倒是显着不近人情。”她视线转向颜笙,眼中满是担忧不舍,“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要是能做到这点,我就不在多说什么了。” 颜笙看着颜颂明明心疼不舍的厉害,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底酸涩的厉害,转身直接扑到颜颂的身上,重重点头,“姐姐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颜颂的脸上忧愁不减,轻声道,“但愿如此吧。” 第207章:跨过去 御书房。 小太监一脸惊恐的看着来势汹汹的楚张氏,在楚张氏的气势压迫下,额头早就分布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却还是不得不撑起胳膊挡在楚张氏的面前,勉强陪着笑脸道,“皇上特意吩奴才守在房门口,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夫人就不要为难小人了。” “你给我滚开。”楚张氏一把将对方打开,直接从对方身上跨过去。 小太监忍者身体的剧痛的直接转身一把抱住楚张氏的大腿,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求,“求夫人不要为难奴才了,若是奴才今天让夫人进去,皇上一定要了奴才的命。” 楚张氏身边的嬷嬷抬脚将小太监踹开,惊怒道,“你算是什么东西,还敢如此对我家夫人,你要是在多加阻拦,莫说以后如何,我家夫人就先要了你的命。” “夫人”小太监就快哭出来了,却不得不放开楚张氏的腿。 楚张氏匆匆走过,身边的嬷路过时还不忘瞪小太监一眼,“你先退下,一会再去找你算账。” 小太监脸色苍白,直接跌坐在地上。 楚清将门外的事情听得清清楚楚,疲倦的将手中的奏折放下,靠在椅背上看向来人。 楚张氏正推开门,没想到正看见楚清疲惫的躺在椅子上,分明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本就燃烧的厉害的怒火变得更加旺盛几分。 楚清先开口,“不知道夫人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楚张氏冷笑一声,“最近城中还有那件事情比楚奕的事情更加重要?” “夫人这是何意?”楚清将视线转向楚张氏,脸色森冷。 “皇上何必与我装糊涂。”楚张氏毫不示弱,直接将袖中的书信几步走到楚清的案前,重重的拍在他的面前。。 楚清只是扫了一眼,并未说话。 “难道皇上不应该看看么?”楚张氏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莫非皇上真的以为坐上这个皇位就没有人能奈何的了你了么。” 楚清面上表情不懂声色,直接将视线收回,转到奏折上面,还不忘拿起身边的笔批批改改,仿佛将面前楚张氏当做空气一样。 楚张氏鼻翼剧烈煽动,袖中的手甚至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如今证据就在眼前,皇上甚至连问一下都不可以么!?” “夫人还是回去吧,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了。”楚清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对方说话一样,想了半天,将手边的信纸收起来,“如今恐怕没空,这些东西就先放在朕这,等朕抽出来时间自然就会细心核实。” 楚张氏一脸震惊的看着楚清,“你难道还想抵赖,将这件事情强行压制!” “夫人最近也是劳累过度,精神有些恍惚,你还是先回宫休养一些日子吧,稍后我也会派人将一些新进贡的物品给夫人送过去,夫人若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和身边的人说,朕是绝对不会亏待夫人的。” “楚清,你不要欺人太甚!”楚张氏嘴唇已经开始变得青紫,指向楚清的手已经颤抖的吓人,“你不要以为你这次将证据扣下,我就没有办法继续追查下去。” 楚清将手边的奏折放下,疲惫开口,“来人,送夫人回去。” 门外有早就准备好的侍卫等在门外,楚清刚开口便直接从门外冲出来,匆匆行礼后便站在楚张氏身后高呼,“请夫人回去。” 楚张氏合适被人这般对待过,顿时气的嘴唇青紫,甚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连声说,“好,好!” 楚清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不敢有一丝迟疑,直接上手就要将楚张氏退出去。 门外的嬷嬷听见室内的争吵声,心中着急,无奈身份不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楚清面上的神色渐渐变得阴沉,侍卫再也不敢有一丝犹豫,直接伸手将楚张氏抬起。 “放开!”楚张氏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过,面上已经开始变得紫红,甚至声音尖利的仿佛如指甲挠玻璃一般难听。 侍卫当然不会听她说的话,还是一声不吭的将楚张氏加起来,直接向门外走去。 若是除了这个门,自己一定会沦为天下的笑柄,楚张氏挣扎的越发厉害,甚至两个侍卫都已经要控制不住。 楚清脸上的神色更加难看,良久轻轻叹气道,“你们先放开她,让她自己出去。” 此时离门边只要一步之遥,两名侍卫听见楚清的命令,心里也是彻底松了口气,这楚张氏在朝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要是他们就这样将楚张氏带出去,若是日后有人追究,楚清顶不住压力,一定会找他们两人顶过,如今确实是少了不少麻烦。 楚张氏此时的面色基本上可以用恐惧来形容,她这辈子额头的冷汗都没有今日溜的多,楚清的话刚落下,隔壁两边的力度便一送。 楚张氏身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直接跌坐在门边。 楚清看着她的样子,嘴角轻扯起一个弧度,声音明明很轻柔,只是在楚张氏耳朵里听到的却是比魔音更加狠毒的声音。 楚清眼中带这一丝清冷的笑意,“今日的事情,就是夫人知道,如今这天下是谁做主宰,楚奕怕你,不带表我怕你,我做事从来都是遵循自己的心意,若是我想做的事情,这天下没有任何一人能拦得住我。”楚清的声音压低,眼睛仿佛穿透楚张氏的灵魂,“包括,任何人的性命。” 那一瞬,楚张氏明显感觉到对方眼中汹涌的杀气,她十分确信,若是她在多说一个字,对方一定会将剑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 楚张氏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的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楚清也不打算在听见她说什么,直接挥手让他们将楚张氏扶出去。 门再次关上的时候,楚清脸上的表情已经柔和很多,他抬手缓缓接近手边的信纸,还有一丝布片,甚至都没有打开,便直接用手边的火折子点燃,扔到身边专门装密旨灰烬的铜盆中。“小姐,你真的要明天进宫么?”清馨一边帮颜笙收拾东西,一边依依不舍的确定。 “你家小姐什么时候开过这样的玩笑。”颜笙打量了一下房间中的东西,还不忘将自己惯常用的茶杯什么的放在里面,“这次应该带不了多久。”想了想又纠正道,“不过也不一定,准备充分点总是好的。” 清馨觉得有些可惜,“小姐本来可以在玩一段时间的,如此仓促进宫,而且你和扶摇殿下分明是才相遇,你要是进宫,见面就更难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颜笙将衣服叠好放起来,“只是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长痛不如短痛不是,我也不能总躲着,而且他们三天两头来骚扰将军府,总不是个事。” 清馨看着颜笙的脸上表情实在太过坚决,最后只能点头,“既然这样,小姐一定要多准备一些才是,秋菊还应该多看几本医学书,这样也好又被无患。” “你就放心吧,这些事情扶摇都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你就踏实和我进宫,其他的事情咱们就走一步看一步,你家小姐我是什么本事你还不了解么。” 颜笙说的笃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胸有成竹一般,清馨本来七上八下的心居然奇迹般的被安抚下来。 她俩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小姐说的是,我们家小姐是全天下最聪明最厉害的小姐,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颜笙冲着清馨挑挑眉,“你知道就好。” 颜颂进来的时候,两人正闹得热闹,脸上甚至已经透出汗来,颜笙无奈开口,“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姐姐。”颜笙听见声音眼睛一亮,直接起身扑向颜颂的方向。 颜颂小心将颜笙的身子接住,宠溺的点了下颜笙的鼻子,“都多大的人了,一点规矩都没有,要是我没接住你,你不就摔倒了。” “姐姐的实力我可是知道的,这点小问题根本就难不住姐姐。”颜笙吐吐舌头,将颜颂向唯一还算能做人的椅子上带。 颜颂打量了一下周围,轻轻皱眉,“你们这哪里是收拾东西,分明是灾难过后么。” 颜笙满不在乎的笑笑,“姐姐这就不明白了吧,我这可是有规律的,你别现在看着乱,其实还是能提高行动效率的。” 颜颂听着颜笙的话,果然细心研究了东西的分布规律,果然如颜笙所说,每一样东西都是按着性质分类,清馨收拾的时候明显比平时快了一些。 颜颂将视线收回,将颜笙脸上打闹间弄散的头发轻轻梳理一下,轻声叮嘱,“阿笙,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姐姐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一定要让我们知道你在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颜颂轻柔的声音萦绕在颜笙的耳边,不知为什么,颜笙竟然看见当时出嫁前‘颜笙’看到的一幕,心底有种酸涩的感觉在蔓延。 她轻轻的将头靠在颜颂的身上蹭了蹭,“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第208章:高深莫测的笑 颜颂心底轻轻叹气,将颜笙从自己怀中轻轻推开,仔细打量着颜笙,看着看着眼圈竟然红了起来。 颜笙心底难过的情绪更甚,她勉强吸了吸鼻子,将眼中酸涩的感觉赶走,强撑起一个笑脸对颜颂道,“姐姐难道今天都没发现我这里和平时的不同么。” 颜笙当然明白她的心思,将心中的情绪隐了,轻声道,“莫非是比平时凌乱了许多。” “姐姐。”颜笙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颜颂起身,“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了,大哥今天晚上会回来和咱们一起吃饭,咱们兄妹三人好好聚一聚。” “大哥今天会回来?”颜笙惊喜抬头,最近颜修的事情一直很多,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今晚能够一起吃饭,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颜颂点头,“大哥说大概会晚一点回来,让咱们先垫垫肚子,当然,最主要还是你,我们可都是记得当年你因为饿肚子又没有东西吃哭鼻子的事情呢。” “姐”颜笙装作害羞的脸色一红,颜颂说的是颜笙六岁时候的事情,当年是他们的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在外面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颜笙当时由于下午和被人玩,没有吃东西,在加上晚上的时候他们父亲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很久还没有到,颜笙由于太饿了,看见面前琳琅满目的吃的,根本就没办法吃一口,最后实在饿得受不了,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提起童年的事情总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就算是表情不是很丰富的颜颂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今天厨房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你要是垫肚子也行,就是别吃太多了,到晚上的时候你该吃不进去,在被气哭鼻子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颜笙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带着笑意。 扶摇赶到的时候,颜颂刚跨过门口,扶摇还从未见过颜颂在他面前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看来颜笙的心情也一定不错。 扶摇匆匆与颜颂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冲进颜笙的房间。 清馨正将最后的东西打包,听见声响,还以为是颜颂忘了叮嘱什么,正笑着抬头,布料这看见扶摇比太阳还要灿烂的微笑。 清馨微微一怔,随即很识娶的都不行礼,就摸摸的退出房间,甚至还不忘将门关上。 “你今天来的有些晚哦。”颜笙冲着扶摇挑眉。 扶摇脸上挂着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单手将颜笙扶到座位上做好,一脸神秘道,“你先将眼睛闭上。” “怎么了?”颜笙心里好奇的厉害。 “你先闭上。” 颜笙看着扶摇面上难得的坚持,只好依言将眼睛轻轻闭上。 眼睛虽然闭上,颜笙的眼睛却没有一丝放松,她眼睛一直在眼皮下面乱转,纤长的睫毛在脸上透出一个细长的影子,挺翘的琼鼻微微颤动,朱红色的嘴唇轻启,脸上的表情充满期待。 扶摇的心在一瞬间竟然变的无比柔软,他第一次想让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止,让这一切的阴谋诡计都能够远离她,他们可以在这一方小天地里过着只有他们两人的生活,刹那,便永久。 只是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扶摇的眼中带着淡淡的遗憾,他打起精神,将藏在身后的手悄悄的举到颜笙的鼻子前面,还不忘托着手上的东西在颜笙的鼻子前面轻轻晃动。 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将颜笙的鼻子包围,那种清甜的味道,像是世界上最甘甜的水培育出来的梅花的清香,还带着一丝寒冬的气息。 颜笙眼底一亮,甚至还没来听见扶摇的信号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张开眼睛。 扶摇看见颜笙一脸惊喜的目光,抬手宠溺的点了下颜笙的额头,“你还真是小馋猫。” 颜笙根本没有搭理他,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向包装精致的糕点袭去。 不,包装绝对不是精致就能形容的。 这包裹糕点的纸,皆是用最上等的纸张围绕,最里面的一层是最近刚研制出来具有保鲜效果的纸张,并且将外围的纸隔绝开来,颜笙层层打开,一共是三张颜色不同的纸包围,分别是红橙黄三色,甚至还带着玫瑰,橘子,菊花的清香。 颜笙越开越喜欢,更是对这个包裹着糕点的纸张爱不释手。 她一脸惊喜的看着扶摇,“你在那里找到的这些纸?” 扶摇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这是秘密,要是你喜欢,以后我就给你找更多的味道。” “当然喜欢。”颜笙点头,将纸张小心折叠,这才将最后一层保鲜的纸拿开,“我的天啊。” 一个个精巧的糕点被小心罗列起来,按着不同口味分开装起来,包装纸打开的那一刻,室内充满了糕点的香味,颜笙几乎已经要沉醉在这醉人的香味中。 扶摇抬手拿了一个粉红色的糕点递给颜笙,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快尝尝,这是你喜欢的味道么?” 颜笙迫不及待的张嘴,直接将扶摇递过来的糕点一口吃下。 糕点入口即化,嘴里刹那间像是开了千万朵桃花一般,这只是最开始的感觉,随着糕点融化速度的加快,脑海中却迸出另一番景色,那是月下大片芙蕖的天下,它们在月下静静开放,吸收着月亮的精华,努力生长,花瓣在风中微微颤抖,透明的水珠从花瓣出换换滑落,最后汇入池塘。 口中的糕点已经化为浓香的汁水,颜笙还未反应过来,喉咙却控制不住的将汁水吞咽下去。 颜笙眼睛一亮,直接望向扶摇,“你究竟是在那里找到的。” “你喜欢么?”扶摇又递了一个糕点给颜笙。 颜笙满心欢喜的接下,一脸陶醉的点头,“你喜欢就好。” 颜笙却不放弃,“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倒是我要是想吃了也好去寻找。” “这个恐怕不容易。”扶摇轻笑。 颜笙不满意瞪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气。” “倒不是我小气。”扶摇小心将颜笙嘴边的碎沫擦干净,轻笑道,“这些糕点都是我做的,你要是去别的地方找,自然是没有的。” “什么!?”颜笙觉得不可思议。“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敢相信?”扶摇挑眉,挥手给颜笙到了一杯开水。 颜笙一饮而尽,又抬手倒了一杯放在一边,还不忘在哪一个放在嘴里,“确实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以后会让你慢慢了解的。”扶摇对着颜笙轻声一笑,“之前你不说你喜欢东倾的糕点么,我觉得带你去东倾也许还要耽误一些时间,但是我往来的还算频繁,因此就将这个糕点的做法先学着,当时他们监视我最严密的时候,闲来无事,便将糕点又改造一翻,你所吃的就是最终的成品,所幸效果还不错。” “你居然在最难的时候研究做糕点!?”颜笙心中的扶摇一直都是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有任何不靠谱行为的人,他何时变得如此疯狂!? 扶摇拍拍她的脑袋,“我当时没办法和你联系,想你想的厉害,所以就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就当你还在我身边。” 颜笙嘴角还是在笑,心底却已经弥漫着酸涩的感觉,她眼圈开始泛红,声音哽咽道,“扶摇” “别哭,要是因为我的糕点让你伤心,那岂不是浪费了我的一翻心意。”扶摇将颜笙眼角的泪水擦干净,轻声道,“我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你快乐,若是我做的糕点反而让你落泪,那我还不如不做。” “瞎说,你要是不做我就会错过这天下间最好的美食,也不能激发你身上的潜力不是。”颜笙将泪水忍住,将糕点拿起来一个递给扶摇。 “这段时间你虽然没说,我也知道你一直在为我的事情奔走,辛苦你了。”颜笙抬手轻轻勾画扶摇的眉眼,眼中温柔的好像要滴出水来,声音虽没有平淡,只是那面上的表情,分明已经将心底的柔肠表现出来。 扶摇的心也被颜笙的手指撩拨的一荡一荡,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心里藏着的大湖,荡出一圈圈美丽的波纹。 扶摇将颜笙的手抓在手心,放在嘴边轻轻落下一吻。 颜笙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个温柔好像是被一个羽毛轻轻挂了一下,一点酥麻瞬间传遍全身,竟然比触电的感觉更加惊心。 扶摇却一反常态的并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取笑她,只是轻声叮嘱,“我已经在宫中安排好了人,他倒是后会与你联络,你每天都要与我写一封信,将你的近况告知与我,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也可以找他,我一定会帮你解决。” “知道啦。”颜笙吐吐舌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啰嗦。” 扶摇挂了一下颜笙的鼻子,“我还不是不放心你。” 颜笙扭了扭鼻子。 扶摇还想说什么,门外却响起一阵敲门声,紧接着秋菊的声音传来,“小姐,宫中来人了。” 第209章:杀人灭口 “怎么又来了。”颜笙不满的皱皱鼻子,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怒气冲冲的将门打开。 秋菊轻轻俯身对着颜笙行礼,声音恭敬,“具体的事情奴婢也不知晓,只是那太监说明只有见了小姐才会传达旨意。” 颜笙回头愧疚的看了一眼扶摇,脸上满是遗憾,“你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嗯。”扶摇递给颜笙一个安心的微笑,便不再多话。 颜笙有些不满,“这来的太监可是上次来过的?” “不是。”秋菊摇头,犹豫一下道,“奴婢今日刚刚听说,上次来的那个年轻的太监,在回去的时候曾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对皇上禀报,而且确实和皇上独处过一段时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差错,换上居然直接将这个太监杀了,听说抬出来的时候头和身子都是分开的,那御书房内的血可是收拾很久才收拾干净的。” 颜笙脑海控制不住的浮现出血腥的场面,不禁双眉微皱,“可有说是什么原因?” “奴婢也打听了,只是当时那个小太监说话的时候,皇上将所有人都赶的离书房远远的,根本就没有人听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这么隐秘?”颜笙心底有种怪异的感觉,“这怎么看起来像是杀人灭口。” “奴婢也觉得是,而且还有消息说,他们后来进去打扫的人,分明问道空气中有刚刚烧了纸张或者是布片的味道,恐怕”秋菊适当的止住话头,有些事情,心底明白就好。 颜笙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正对这大厅的位置。 大厅内还在闲聊的太监,看见颜笙到来,眼睛俱是一亮,居然一反常态的殷勤的厉害,匆忙从坐的位置快步走到颜笙面前行了个公正又标准的宫廷礼。 颜笙挑挑眉,“公公不用如此客气,起来就好。” 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公公连忙赔笑着,一张本就不太年轻的老皮非得皱的和朵菊花似得,“娘娘说笑了,奴才看见娘娘那是一定要行礼的,否则不是坏了宫中的规矩。” 颜笙也不在意,抬手用茶杯的盖子轻轻将茶水上面的碎沫拂去,不甚在意道,“公公开心就好。” 这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倒是将高个子公公噎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黄-菊花变成红菊花。 另一个矮个子看起像是聪明一些,眼睛一转上前将颜笙与他之间隔开,恭敬开口,“娘娘看样子身体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皇上今日在宫中一直念叨娘娘,娘娘若是在称病府中拒绝入宫,恐怕是有些不妥。” “莫非公公对我的行为有什么偏见?”颜笙嘴角擎着一抹微笑,声音似怒非怒。 两个太监连忙低身行礼,连说不敢。 “既然不敢还在这里做什么?”颜笙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甚至毫不犹豫的下逐客令。 高个太监没想到颜笙居然会如此直截了当的给他们颜色,面上虽然还是维持着笑容,只是眼中却明显的透露出一丝怒意。 颜笙将一切都收紧眼底,但笑不语。 矮个子的太监像是没听懂的样子,还不忘对颜笙行礼,“皇上拍奴才们来之前就告诉过奴才们,此次一定要将娘娘请会宫中,也好夫妻团圆。” “夫妻。”颜笙眼里划过一丝讥讽,“到底是什么夫,什么妻。”她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明明颜笙只是将话点到为止,两个太监却在颜笙的眼神下看的身上竟然不禁冒出冷汗,矮个太监很不的将自己的嘴巴缝上,说什么不好,非得说这样的宫中禁忌。 秋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也没等颜笙说话,直接走到两人身边,“我家小姐还有事情要处理,两位公公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我们就不留二位吃饭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在不走,这可真的说不过去了。 两人到底是奴才身份,不敢硬来,只是想起临行前,楚清明明白白的叮嘱过,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将颜笙带回来,这楚清当时做宁王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是一个脾气急躁的人,如今经常接触才发现,发起火来分明是谁都拦不住的主,就算是当时楚奕当政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随意就将太监宫女杀了的经历,甚至还是自己处死的。 想起当时去过御书房打扫的太监描述的场面,两人更是忍不住打了个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抖。 矮个子太监无奈之下开口,声音已经带着哀求,“有些事情娘娘想必也清楚,奴才们来的时候皇上可是给奴才们下了死命令,娘娘还是不要为难小人了。” “是啊,娘娘,求求你开开恩,奴才们以后一定为您当牛做马汇报您今日的恩情。”年龄大一些的矮个太监也普通一声跪在颜笙面前,就差抱着颜笙的腿哭诉。 到底是常年在宫中行走的人,唱念做打这种事情简直是演技提升集中营中培训出来的,一个个放到现代都是能拿小金人的人,更别说心里本就是对楚清的手段恐惧的。 颜笙到底是现代来的,见不到人这样,心里的天平开始动摇,毕竟自己明天本来也是要进宫的,这样买给他们一个人情也算是利人利己,只是就要对不起哥哥了。 矮个太监看着颜笙的表情明显开始松动,面上的表情更加丰富,仿佛下一刻就要推他去刑场一般,他眼圈一红,却像是强忍着不哭出来的模样,望着颜笙,“娘娘若是觉得为难,也不用勉强,奴才们进宫本就是为了服侍各位贵人,当然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娘娘为难。” 秋菊甚至都不用看颜笙的表情就知道,颜笙肯定动摇了,她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心太软。 颜笙果然按着秋菊的剧本走去。 颜笙微微叹气,无奈道,“你们先起来吧。” 高个子太监刚想起身,却被身边的人不动声色的拉下, 矮个子太监恭敬磕了个头,“方才是奴才嘴拙说了不该说的话,惹娘娘生气,娘娘若是不肯原谅奴才,奴才是万万不敢起身的。” 颜笙扶额,她就知道 她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无奈道,“我答应你们就是,你们先起来吧,我这就去收拾一下。” 两个太监喜出望外,一脸惊喜的跪拜在地上,甚至嘴都开心的合不上。 颜笙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带着秋菊离开。 沉稳如秋菊这次也有些不赞同了,脸上带着诧异“小姐为什么如此轻信这两个人,奴婢看着这两个人或许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惊惧。” 颜笙拍拍他的脑袋,“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明天也是要回去的之前那么多人叫我,我都没回去,如今不管他们是真是假,卖他们一个面子也是极好的,只是如今恐怕是要对不起哥哥姐姐了。” 想起颜颂离开时看向自己眼中的期待,颜笙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你可看见姐姐了。” 秋菊摇头,“刚才我来的时候听见他们说,将军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应该是没有在府中。” 颜笙有些遗憾,“一会你去帮我看看姐姐在不在府中,我去找清馨将东西在收拾整齐一些。” 秋菊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颜笙看着的秋菊离开的身影,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扶摇并不知道发生的变故,在房中等着的时候还不忘将糕点小心包好,防止糕点变得不新鲜。 颜笙刚将门推开就看见扶摇一脸痴汉表情看着桌子上的糕点,颜笙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在蔓延。 扶摇听见声音连忙起身,看向颜笙,脸上绽放一个惊喜的笑容,连忙起身走到颜笙身边一把将她抱起,“你回来了。” 颜笙轻轻点头。 “怎么了,好像不开心?”扶摇将颜笙抱到椅子上坐下,“是不是他们气你了?” 颜笙有气无力的摇头,双手平放在桌子上面,脸枕着胳膊。 扶摇心底奇怪,抬手轻轻的扶着颜笙的头发,轻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 “扶摇。”颜笙将头转向扶摇,眼中有些遗憾,“我决定提早进宫了。” 扶摇像是没有任何诧异一样,轻轻点头,“嗯。” “你就点点头?难道什么都不说么?”颜笙身体坐直,眼睛直射向扶摇。 扶摇将颜笙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好,嘴角带着轻柔的笑意,“有什么需要说的,你做事情一定都有自己的考虑,我尊重你的做法。” 颜笙本来有些七上八下的心竟然被扶摇短短几句话奇迹般的安抚下来,她将扶摇放到自己脑袋上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贴上一吻,眼中带着一丝愧疚,“扶摇,对不起。” “真的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阿笙。”扶摇轻笑,将面前的包装纸小心打开,“我方才怕你去的时间长,它暴露在空间中可能会影响口感,所以给你包上了,你快尝尝,一会你要进宫,估计也是很久才能吃上饭的,你先吃这个垫一下。” 第210章:马上就有答案 扶摇越是这样,颜笙心里越不是滋味,就连方才自己赞不绝口的糕点,如今吃来也会味同嚼蜡。 扶摇像是看懂颜笙心思一般,将剩下的糕点打包好,“估计你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剩下的就打包吧,这里到皇宫也有一段时间,你就留着在路上打发时间吧。”他想了想补充道,“楚清还算有些良心,将你安排的褚华宫,是宫里仅次于皇后的宫殿,你住进去我也放心,听说里面的景致还算不错,你要是心情不好也可以出去看看。” “扶摇”没想到扶摇这样一个人竟然能心细至此。 扶摇抬起手指放在颜笙的嘴边,轻轻摇头,面上表情一换,换了个轻松的语气,“你姐姐和哥哥还不知道吧,颜颂说去给你准备吃的了,你可通知她了。” “秋菊说姐姐出门了,如今也不知道在不在府中,她去找去了,应该马上就有答案。” 话刚说完,秋菊就回来了。 她走到颜笙身边,恭敬行礼,“回小姐,这府中并没有看见颜颂小姐。” 颜笙的脸上有些遗憾,“行吧。” “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了么?”扶摇将视线转向秋菊。 秋菊点点头,“方才我问过清馨,她已经将东西备好,只等小姐的吩咐了。” 颜笙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家那么多次,竟然第一次心底这般不是滋味。 扶摇轻轻拍了拍颜笙的脑袋,轻声安抚,“太阳已经落山了,如今便启程吧,也好在天黑之前赶到皇宫。” “这便走了么?”颜笙声音带着意思不确定,双眼中好像藏了无数的情绪,面上的表情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难掩失落。 扶摇上前轻轻将颜笙抱进怀中,“宫中艰辛,我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望你万事小心。” 颜笙我在扶摇的怀中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双手抬起,将扶摇的身体紧紧拥住,仿佛要融进灵魂一般。 扶摇将颜笙的身体微微推开,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去吧,等你回来。” 颜笙抬头,看着扶摇的脸,久久没有转移视线,仿佛要将深深的可在脑海里。 即使很多年以后,扶摇都从未忘记过颜笙今日的表情,那浓重的不舍和眼中溺毙的神情,都成了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回忆。 清馨早一步将东西运到马车上,一早便等在大门口,一脸焦急的望着内宅,颜笙出来的时候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清馨看着两人缓缓走来,眼中一亮,两个太监的眼睛更是亮的仿佛要发光,这颜笙可是请了很多次都没有请到,她没有上马车,谁都不敢真正放心,如今看她走出来,两人这才算是将心放在肚子里。 两个小太监到底是腿脚比清馨快些,先一步走到颜笙身边,一脸讨好的笑容,“娘娘可算是出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想了想又觉得这句话太危险,很可能成为颜笙改变计划的理由,随即又一脸讨好的笑,“娘娘就算是忘了什么也没关心,也都是一个城中的,娘娘只需要知会小人一声,小人一定将东西原原本本的送达娘娘手里。” 颜笙实在是没心情搭理在他们,也就敷衍的点头,匆匆向马车走去,颜笙想了想回头问秋菊,“你可将消息告诉给可靠的人,我如此匆忙离开,姐姐回来后一定会着急的。” “回小姐,奴婢已经按小姐的吩咐将事情交代下去,一定不会出差错的。” “行吧。” 颜笙转身,浅色的衣裙在地面上飞舞,像是一只蝴蝶飞离自己的巢穴。犹如一阵微风拂过 清馨站在马车边将颜笙扶到马车上,颜笙坐在车里,忍不住扶着马车们向将军府望去,朱红色的大门内是一个大型的花池,用一整块大理石雕成,上面是这些年颜修颜颂为了哄颜笙开心从各地找来的鲜花植被。 “小姐”清馨有些担心。 “”少顷,颜笙将视线收回,低声道,“走吧。” 矮个太监脸上一喜,连忙对着马车前的车夫使眼色,还不忘叮嘱秋菊,“姑娘快上马车吧,咱么这就去宫中,天黑之前肯定能到。” 秋菊拉着马车边上的横木,直接跃上马车。 马车帘被秋菊拉开,然后重重放下,将最后一丝风景阻隔。 “起驾回宫。”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太监高声唱和,车夫将鞭子高高举起,轻轻落在马背上,乌黑色的马匹仰天嘶鸣,白色的雾气从它的鼻孔喷出,四肢微微一动,马车下咕噜轻声响起。 扶摇一直站在树上看着马车渐渐远去,握着树枝的手渐渐收紧,眉头紧皱。 侍卫先一步回到宫中将颜笙将要回来的消息禀告给楚清。 楚清将奏折放在书桌上,头部微垂,半晌微微点头道,“朕知道了,你先先去吧。” “是。”领命头也不抬的转身离开。 楚清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终于还是开口将已经走到门边的侍卫唤住,“等一下。” 侍卫身体一僵,连忙转身跪道楚清的面前,恭敬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你去褚华宫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或者重新整理的地方,再去看看褚华宫的宫女可有什么需要调配的,褚华宫的一应用度一定都要用最好的。”楚清的声音平淡却态度坚决。 侍卫眼中划过一丝怪异的神采,却很快低头,楚清也并没有注意,只是嘱咐一下就挥手示意侍卫离开。 马车上,颜笙一直将楚清包裹的糕点牢牢放在胸口,脸上的神色竟然难得的有些呆滞。 清馨眼中是浓浓的担忧,良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颜笙听见清馨的声音,神色有些松动,眼珠转了转看向清馨,声音竟然有些飘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慌乱的厉害,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秋菊将剥好的橙子掰开一瓣送到颜笙的嘴边,轻声安慰道,“也许是因为宁王如今身份不同,在加上小姐最近忙的事情有些多,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将军府就在城中,倒是小姐也可以衬着有空的时间多去看看,如此想来,进宫除了不能天天见到颜笙小姐他们,其他也没有什么不同。” 颜笙轻轻咬开橙子,酸甜的汁水在颜笙口中蔓延,颜笙的嘴里面却不知为何只能感受到苦涩的味道,秋菊说的所有话都对,颜笙却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众人心事重重的坐在马车里,马车又向前行驶了一段时间便停止了。 车外矮个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娘娘,咱们已经到褚华宫的门口了。” 颜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们像是能看见颜笙的心思一般,语带笑意开口,“娘娘如今身份不一般,这皇宫便是娘娘的家,自然可以将马车停到宫门口了,如今宫中灯火通明,想来都是提早知道娘娘回来的消息,一直在宫中候着娘娘呢。” 马车中三人互相递交了一个眼神,清馨二人先下马车,颜笙最后出来,人还未出,只是将手腕轻轻的搭在清馨高举过头顶的手掌中。 此时月亮刚刚升到天空,只有轻微柔和的光铺洒到大地上,颜笙的手略微倾斜了一个弧度,宽大的衣袖直接从手腕上滑落,一截宛如凝玉的手腕暴露在空中,竟然比月色还要温柔几分。 颜笙伸出空着的右手,将门帘打到另一边,半个身子从车内探出来,面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沉默着借着清馨的力气从马车上落到地面。 两个一直立在边上的太监真正送了口气,连忙恭敬对着颜笙行礼,“奴才们既然已经将娘娘平安送到宫殿,也就不再多做叨扰,奴才们还要去向皇上汇报,若是娘娘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吱一声,奴才们定然尽全力帮娘娘达成心愿。” 颜笙轻轻点头,今日头上特意插着的步摇随着颜笙的动作有规律的摆动,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错觉,此时的颜笙的动作虽然简单,他们却仿佛在她的身上看见了一个微弱的光芒将她轻轻包围,只有一种贵气袭人,她的衣着谈吐与将军府中一般无二,却好像又有什么不同似得。 秋菊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两袋子沉甸甸的银子直接塞到两人的手中,声音恭敬却不谄媚,“劳烦两位公公等候多时,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还请两位公公不要嫌弃。” 两人最大的愿望便是将颜笙平安带进宫中,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心底当然是高兴的厉害,就算是看起来略微精明一些的矮个子也忍不住眉眼间带着笑意,两人这会是真真正正对着颜笙行了个面见贵妃的礼节,声音恭谨道,“娘娘的大恩大德奴才们一定铭记于心。” 颜笙并未说话,嘴角却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嘲讽笑意。 宫门外的声响终于惊动院内的一干宫女,一帮宫女太监连忙跑到颜笙面前恭敬跪下,皆齐声道,“娘娘圣安。” 颜笙点点头,声音却带着一丝威严,“起来吧。” 跪着的一干人等在起来的时候有胆大的还不忘互相交换了一个颜笙,又行礼谢恩,这才从地上起来。 清馨招呼身边的人将府中拿出的东西从马车上搬下来,秋菊则是匆忙的对着两个太监交代一下就连忙跑到颜笙身边打算带着颜笙进院子。 谁知身后响起的声音比颜笙的动作更快,“娘娘且慢。” 第211章:煮熟的鸡蛋飞了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缓缓回头看向来人。 来人的年级看起来并不大,应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头上松松的挽着时下最流行的涵烟芙蓉髻,头上只有一个簪身扁形略向前弯转,呈如意头状的玉制头饰,身上穿的是缕金挑线纱裙,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挂在白净的脸上,看出来平日里也是保养的极好,这脸上好的一个毛孔都看不见,就像是那煮熟后刚脱壳的鸡蛋一般。 只是这一切在颜笙看清她的长相的时候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周围的风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周围的所有人物景物仿佛都蒸发一般,整个天地间只有颜笙和对面的女子遥遥相望。 颜笙身边的秋菊也想见鬼一样,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不解,但是更多的分明是惊喜。 颜笙直接甩开秋菊的搀扶跌跌撞撞的向那名女子跑去。 女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也许是颜笙眼中的疯狂太过炙热,她甚至被吓得不禁后退还几步。 颜笙见状,仿佛比对方更加震惊,脸上刚刚浮现的巨大惊喜生生从颜笙的脸上退散,脸色瞬间变得竟然比这月色还要苍白。 秋菊也反应出来事情的不对劲,连忙跑到颜笙身边将她几欲跌掉的身子扶正。 清馨本在宫中安排相关事情,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两人进来,她多少有些着急跑出来后却发现本来在门口的两人已经不见踪影,清馨心底一惊,连忙上前一把拉住正对面的宫女,惊声问,“我家小姐呢!她们刚才还在宫门口的。” 丫鬟被吓得浑身一抖,抬头窃窃的看着面上狰狞若厉鬼的清馨,抬起胳膊,手指颤抖的指向她们立着的方向。 由于她们身边还有一些植被阻挡,清馨并不能第一时间将一切看得分明,只是隐约间看见颜笙离开将军府的时候身上穿着的那件浅黄色的衣裙。 清馨稍稍放心些,连忙跑向颜笙的方向。 植被后面果然是颜笙与秋菊搀扶站立的身影,清馨心里一喜刚要转头叫人,却发现两人正一脸怪异的看着前方。 前面有什么东西竟然让她们两个都露出这样的神情?清馨心里好奇的厉害,忍不住跟着回头,声音却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花棠!?” 对面女子似乎身体一震,却还是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缓慢道,“你是在叫我么?” 此话一出,清馨心中的狂喜像是被人从十仗高的地方倒了整整一盆的冰水一样,从头发到脚趾全部冷却下来。 女子犹豫的看了众人一眼,深呼吸了几下,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轻声道,“我真的很想你们认识的那个花棠么?” 颜笙他们对视了一眼,眼底皆划过一抹深思。 颜笙将心底的情绪压下,轻声问道,“你是谁?” 女子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轻声道,“妾身是皇上新封的赵婕妤,第一次见到贵妃姐姐难免有些反应不过来,还请姐姐勿怪。” 女子的声音清婉动听,光是听这声音就让人觉得浑身舒爽不已。 颜笙却只是点了点头,“既然来着就是客,婕妤随我来吧。” “谢姐姐恩典。”只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称呼就从娘娘改成姐姐,颜笙也只是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也并没有什么异常。 颜笙在宫女的引导下带着赵婕妤走进了大厅,宫人担心颜笙舟车劳顿并没有好好吃晚饭,因此在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小吃,赵婕妤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眼睛竟然差一点直了,甚至还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赵婕妤身边的婢女额头无形中滴落了几滴冷汗,搀扶着赵婕妤的胳膊不动声色的推了推她。 赵婕妤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手抬起来掩饰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声音略微腼腆道,“让姐姐见笑了。” 颜笙当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率先坐到主位上,轻声道,“既然赵婕妤也没有用晚膳就留下来同我一起吃吧,有你在这褚华宫也算是有些生气。” “我真的可以么?”赵婕妤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声音却带着浓浓的惊喜。 颜笙转身吩咐清馨,“你去让厨房多准备几副碗筷,你们也没有吃完饭,大家一起吃吧。” 清馨抬头看了看赵婕妤声音有些纠结,“小姐” “不用担心,赵婕妤也不是拘泥于小节的人。”颜笙将视线转到赵婕妤身上。 赵婕妤仍旧是乐呵呵的样子,连连点头,“姐姐说的没错,你就不用担心了。” 既然赵婕妤也不介意,清馨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随着另一名宫女去取碗筷。 东西确实是很快取过来,众人也是饿了一天,当然吃的也是极快,当然赵婕妤是有些不同的,她是因为自己宫中基本吃不到这些好东西,自然吃的比平时还要多一点。 颜笙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小口小口的陪着赵婕妤吃东西。 赵婕妤一点都不受影响,自己吃的比谁都欢乐,还是身边的婢女实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在桌子下提了提赵婕妤,她这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碗依依不舍的放下。 颜笙将一切都看的明白,轻声劝到,“婕妤不用顾忌什么,若是觉得没吃饱就再让他们去做点。” “不了不了。”赵婕妤停下筷子也感觉都自己吃的确实有点撑了,这回真的是心甘情愿的拒绝。 颜笙看她的神情不似作假,也就递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人将桌子上的东西侧下去,却不说话,只是看着袖子上的花纹。 赵婕妤也觉得有些尴尬,就将自己来着的意图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赵婕妤看着颜笙的脸,突然觉得颜笙好像在她们之间立了一道无形的墙,她似乎真的不像面上那般好相处。 她甩了甩头将脑袋中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这才轻声开口,“姐姐,我来这里是想像你讨教一些问题。”“说罢。”颜笙的面上并不见一丝惊讶,平静开口。 赵婕妤深深呼吸,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才开口,“宫中的人都说我和姐姐之前身边生活的一个婢女很像,这是真的么?” 颜笙点头,“他们说的没错,确实很像。” 赵婕妤轻舒一口气,“果然是这样。” 颜笙知道她有话还没说完,就耐着性子的看着对方,等着赵婕妤将剩下的话说完。 “姐姐你知道么。”赵婕妤的脸上透出一丝委屈,“从我进宫以后,周围的人都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甚至有的人每次将我的眼神好像见了鬼一般,宫中也一直流传”她偷偷抬眼打量颜笙,发现颜笙脸上的神色还算正常,这才轻声继续,“流传说我是花棠的转世亡魂,这次进宫就是为了报仇的。” 笑话,花棠之前不过是她身边一个婢女,何时竟然已经火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了,这其中恐怕少不了如今住在昭华宫的那位的功劳。 颜笙心底不屑的厉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自从我入宫以来就只见过皇上一面。”她的声音有些委屈,“当时我已经入宫七天有余,这当时除了皇后便是我在,皇上却半个多月都没有见过我,因此我的日子自然过的越来越辛苦。” “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皇上当天晚上居然到我的宫中,只是看到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开心,甚至还有些抗拒,最后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离开了,从那以后,我的生活确实是好了一点,不过花棠的事情确实是我心里最想知道的,所以一听见姐姐进宫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姐姐这里,想了解花棠这件事情的始末,还请姐姐不要怪罪。” 竟然是这样?颜笙看向赵婕妤,并不急于回答,倒是先问了一句,“你是怎么进宫的。” 说到这里赵婕妤甚至还有些羞嗤,“我不过是一个农家的女子,不过父母早亡,一直流落在民间靠乞讨为生,几个月前在街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带着斗篷的小姐姐,将我带到了一个宅子里面, 生活了一段时间,皇上登基后我才被送到宫中,不过我也不知道是谁送进来的。” 谁送进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默许了这件事情。 颜笙心底早就将事情看得明白,也就轻轻点了点头。 赵婕妤有些犹豫,“我问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妥,姐姐要是有什么不想回答的地方可以不用回答的。” 颜笙缓缓摇头,“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赵婕妤没想到颜笙居然如此好说话,一脸惊喜的看向颜笙,“姐姐真的愿意将事情说给我听么。” “没什么不愿意的。不过事情有些长,就是怕你不听的不耐烦了。” “当然不会。”赵婕妤眼睛像是亮起来好多星星一样。 “这些事情,也过去很久了。”颜笙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对着窗外的方向,声音像是从远方飘过来一样。 第212章:几近崩溃 颜笙说话的声音平淡,脸上甚至都没有出现什么表情,就像是在叙述者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 赵婕妤的表情却随着颜笙的每一个字发生着改变,甚至眼中已经撒上泪花。 颜笙的故事渐渐接近尾声,最后一个字说出来以后,赵婕妤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原来皇后居然这么坏,姐姐但是也太可怜了。”赵婕妤眼睛含着一泡泪水,嘴里面还扯着晶莹的口水丝。 她身边的婢女表情虽然也难免悲戚,却还是不忘拍了拍身边几乎崩溃的赵婕妤,提醒她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 “也没什么,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颜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帕递给赵婕妤。 赵婕妤轻轻擦了擦鼻子,声音听起来闷声闷气的,“我有的时候可能会说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还请姐姐不要介意。” “没事。”颜笙摇头,从清馨的手中接过茶杯润了润嗓子。 “原来是有这样的波折。”赵婕妤的脸上有些感慨,随即不确定的问颜笙,“姐姐我与花棠姐姐真的很像么?” 像。何止是像。 颜笙的眼神不禁有些飘远,仿佛那女子的一颦一笑又尽数浮现在眼前一般。 赵婕妤脸上有种怅然若失的表情。 颜笙起身,“婕妤已经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若是没有事情,还请婕妤早些回宫吧,我今天也是奔波了一天,夜间想早些休息。” 赵婕妤确实是在兴头上,还想再说点什么,只是看着颜笙眼底的疲倦,也确实不好意思在多多讨扰,只能起身告辞。 “那我以后能多来姐姐的宫中找姐姐玩么。”已经走到门边的赵婕妤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眼巴巴看向颜笙。 “你若是愿意,我这宫中自然是欢迎你的。”颜笙立在门边轻笑。 赵婕妤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扫之前的萎靡,真正高兴起来,“若是如此,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夜以深走路小心。” “知道啦。”赵婕妤回头冲着颜笙吐舌头,一脸的调皮。 直到赵婕妤的身影彻底消失,清馨才转身吩咐宫人将宫门锁上。 秋菊的脸上有些担忧,几步走进颜笙轻声道,“小姐” “我没事。”颜笙回身走到椅子上坐好。 “小姐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透出一丝怪异。”秋菊忍不住道,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这赵婕妤分明就是有心人士故意利用,奴婢觉得目前并不能分辨此人是敌是友,因此还请小姐千万不要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放松警惕。” “你说的我都知道,这赵婕妤分明就是经过贺千慕的默许,也只有她才会这么无聊的费尽心思找这么个人来时时提醒我当时的无能,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颜笙了,这小事情真的不用为我担心,今天你们也辛苦一天,还是早些休息吧,我有预感,明天一定才是一切真正开始的时间。” 秋菊也知道颜笙的脾气,知道劝也没用,也就不再多说,对清馨使了个眼色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颜笙转身走到床上,却是头浅浅挨着枕头,眼中情绪久久未曾消散。 宝蓝色衣服的小太监走到楚清身边,一脸担忧的说,“皇上是否该休息了,已经很晚,明早还要早朝呢。” 听见小太监的声音楚清像是刚反应过来一眼,轻轻晃了晃脑袋,声音有些疲倦,“多久了?” 小太监低头想了想,轻声道,“怕是二更过了。” “已经这么晚了?”楚清活动了一下手臂,从桌子上站起来,“褚华宫可有什么消息?” “回皇上,听说赵婕妤似乎去褚华宫带了好一段时间,还吃了顿晚饭,酉时才离开呢。” “那颜笙那边可有说什么?”楚清不死心,心底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小太监脸上划过一丝为难,半晌犹豫道,“听说贵妃娘娘只是与赵婕妤闲话一段时间,面上似乎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向来是今天白天累到了,早早便睡下了。” “朕知道了。”楚清揉了揉眉头,“起驾回宫吧。” 小太监连忙应是,甚至都不像之前伺候楚奕那样询问一下皇上要去那里,直接就转身出门吩咐。 楚清登基已经一月有余,除了登基当晚在皇后的宫中留宿一宿,其他时间就自己一人在乾清宫常住,而且他们还听说就算登基当夜在皇后宫中留宿,皇上似乎也并未与皇后同榻,反而是在处理一夜正事未眠,如今宫中私下都在传皇上似乎并没有那么爱皇后,也许很快这个后位就会易主也不一定。 当然这种事情也就私下说说,谁也没有胆子将这件事情明白的搬到台面上来,皇后如今恐怕是这天下最尊贵,同时也是最孤独的女子了。 楚清站在原地看着小太监忙碌的身影,眼睛却渐渐向西南方褚华宫的方向望去。 藤香也并没有闲着,将宫中的所有人全部遣散以后,坐在首座上看着贺千慕。 “你可将褚华宫的事情打听清楚了?” 如今整个北炎最尊贵的女人贺千慕低头行礼,明黄色的礼服裙摆自她身后铺散开来,铺成一面扇子的形状,脸上的神色是恭敬的,声音则比神色更加恭敬,“会公主,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 藤香不紧不慢的将面前的茶水端起来,斜睨着看向贺千慕,“既然你都打听清楚,就说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吧。” 贺千慕犹豫一瞬,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光芒,“奴婢以为,颜笙如今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是一个与花棠神似的赵婕妤也不能轻易就将她迷惑。” “嗯,说下去。”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眼中带着一丝探究的光芒。 “这赵婕妤简单来说,并不是咱们的人,咱们最开始只是打算利用赵婕妤在取得颜笙的信任后,让她们走花棠的老路,从精神上侧地摧垮颜笙,只是如今这种方法恐怕太慢了一些。”贺千慕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那你觉得该如何。”藤香双手阻着下巴,眼睛轻轻眯着,面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慵懒。贺千慕膝行几步靠近藤香的位置,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不如,我们这样” “姐姐姐姐。”赵婕妤边走边喊,清脆的声音仿佛将这晨间的活力全部唤起,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步子一同摇晃,环佩声响像是为赵婕妤的声音谱曲一般,竟然合出一种别样的风景。 清馨睡在外侧,先听见赵婕妤的声音, 匆忙将衣服穿上出来将人拦住。 赵婕妤看着睡眼惺忪的清馨,一脸好奇,“姐姐怎么这般没精神,可是昨夜没有好好睡觉的原因?我这倒是有一个安神补脑的好方子,姐姐要是不嫌弃一会我就打发人给你送过来。” 昨天还没见赵婕妤对除了颜笙以外的人如此亲你,如今对着清馨张口闭口都是姐姐姐姐的叫着,清馨的辈分毕竟不够,一时间真的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两人正尴尬的时候,只听身后一阵推门声响起,清馨背对着,并不知道门内的情况, 倒是正对着门的赵婕妤眼睛一亮。 赵婕妤一脸惊喜的越过清馨,小碎步匆匆跑向颜笙。 颜笙揉了揉还是不甚清楚的眼神,将赵婕妤轻轻打量,声音带着刚起床时特有的浓重鼻音,“你怎么来了。” 赵婕妤像是小鸡见到母鸡的样子,要不是因为见面的次数实在不多,不然真的可能直接就扑到颜笙的怀里。 赵婕妤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颜笙两步远的距离外站定,一脸讨好笑容,“我在这宫中都没有什么有趣的人来和玩,我宫中的宫女总是管着我,一点都不可爱,昨天虽然只是和姐姐初次见面,我却觉得咱们好像已经认识很久的样子,姐姐身上的气息感觉很亲切,我总是忍不住的想靠近姐姐。” 早上的空气还是有些凉意的,颜笙刚睡醒,身上的衣服松松的披在肩上,呆一会也还好,要是长久说话还是有些冷的。 就这么一会颜笙就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层又一层。 她揉了揉眼睛,将门拉得大一点,自己却躲在门后,用眼神示意清馨和赵婕妤进来说话。 赵婕妤面上一喜,跟着颜笙的脚步就毫不犹豫的跨进去。 清馨进去后背过身子将自己匆忙穿好的衣服穿好,这才走到内廷将颜笙的被褥整理好。 “来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情?”颜笙半垂着眼皮,认命的个扰人清梦的赵婕妤倒了一杯茶水。 赵婕妤笑嘻嘻的结果杯子,先陶醉的闻了一下,这才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姐姐昨夜刚进来,可能是不知道,由于前段时间这宫中只有我与皇后娘娘,而且正是皇上刚登记的时候,皇后娘娘说,最近这段时间忙,就先不用我每日去请安,等贵妃姐姐到了,在进行每日请安。” 呦,这规矩明显就是给自己定的么,颜笙心底和明镜似的,不过也无所谓,要是贺千慕不给自己这个理由去找她麻烦,自己还得费尽心思去找机会。 颜笙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赵婕妤笑眯眯的看着颜笙,刚要说话,门外却响起秋菊的声音 第213章:请安 果然来了,颜笙心底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秋菊在门外声音恭敬道,“回娘娘,皇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时间长没见娘娘,着实想念的紧,想让娘娘与赵婕妤一起去昭华宫中请安。” “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赵婕妤脸上有些懊悔,“要不是我姐姐也许还能多休息一段时间呢。” “没事。”颜笙起身转头吩咐清馨,“你去给我找些合适的衣服装饰,又抬头对着外买那个叮嘱,秋菊你去帮我打水梳洗。” 两人皆是没有任何迟疑的领命离去。 赵婕妤看着两人眼中划过一丝羡慕。 这一闪而逝的表情并没有逃过颜笙的眼睛,她有些疑惑的开口,“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赵婕妤被颜笙戳破眼底的秘密,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开口,“姐姐的丫头真好。” 这句话说得古怪,颜笙忍不住问道,“这么说来莫非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瞒姐姐说。”赵婕妤的脸上挂着一丝幽怨的表情,“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送进宫的,身边的人都是在后来皇上给我配的,皇上只见过我一次,因此他们都知道我不受宠,一个个的恨不得祈祷我头上来,我身边也只有昨天带来的哪一个还算是和我算得上是贴心贴肺,只是她总是让我端着宫中妃嫔的架子,让我整个人都不得自由,难受的厉害。” 这倒是新鲜的事情,颜笙长这么大还没听谁对自己抱怨过这个,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也知道她过得想来也是孤独的厉害,不然也不会这般与自己认识不过一面的情况下便迫不及待的来找自己。 或许是因为这个酷似花棠的长相,颜笙的心竟然不自觉的开始变得柔软,拍了拍赵婕妤的脑袋她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可以掐出水来,“你要是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等过几天我这的事情都处理完,我就去帮你调教你那里的下人。” 赵婕妤一脸惊喜的看向颜笙,眼中好像亮起了无数星星,“姐姐说真的么?” “当然了。” “小姐。”秋菊敲门的声音响起。 颜笙轻轻拍了拍赵婕妤的手,轻声道,“进来吧。” 秋菊将铜盆放到颜笙面前,颜笙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又上清馨出粗粗换了一身衣服就打算带着赵婕妤出门。 赵婕妤看着也就是整洁一些的颜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姐姐难道只是这样就要去见皇后娘娘了么。” “有什么不妥?”颜笙反问。 “我”赵婕妤面上闪过一丝犹豫,良久还是换换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颜笙笑眯眯的挽着赵婕妤的胳膊,“可别让咱们的娘娘等久了,早去早回,咱们还能吃个安心的早饭。” 赵婕妤总觉得有些不妥,只是颜笙却不打算在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直奔昭华宫。 昭华宫,蕊秋看了首座上的贺千慕一眼,凉凉开口,“如今你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贺千慕环顾周围的人,轻轻点头,“知道了。” 蕊秋将她面前的最后一个东西摆正便立在贺千慕的身边不再说话。 颜笙一路上带着赵婕妤说说笑笑,惬意的厉害。 赵婕妤看着面前高耸的昭华宫,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 颜笙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先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带着她大步向昭华宫走去。 贺千慕高坐在金粉刷制的雕凤宝座上,看向堂下站着迟迟不肯行礼的众人,声音说不出的威严,“你们可是对本宫有什么意见。” 看来这一个月生活确实过的不错,贺千慕身上的上位者气息越来越浓厚,甚至一个眼神就能将周围人吓的身上直冒冷汗,赵婕妤甚至腿脚开始发软,要不是颜笙眼明手快的将她扶起来,她就已经跪在贺千慕的脚边了。 赵婕妤疑惑感觉到颜笙的搀扶,递过去一个不解的眼神,她刚进来的时候就要跪拜行礼,当时就是颜笙将她拦下,如今又一次将她的身体拦住,难道她真的是故意的? 颜笙丝毫不畏惧的抬头直视贺千慕,眼中的亮光仿佛要将她烧灼一般,她的声音清脆,掷地有声,“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要是行礼,最起码也应该先对着陛下行礼,只是今天我们都没有见过陛下,还没对他行过礼就要直接向皇后行礼,恕我愚钝,难道皇后娘娘比皇上还要厉害么。” “你!”贺千慕气急,双手一拍身边的扶手就要站起来。 一声清脆的咳嗽声在此时传来,贺千慕已经猩红的眼睛像是被人突然扔进河水里一般,立刻恢复平静。 颜笙挑挑眉,“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似乎比皇后娘娘还有派头,看着咳嗽的多是时候,竟然连娘娘的火气都能消了。” 被点名的蕊秋不慌不忙的走到众人面前一一行礼,最后站定在颜笙面前,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娘娘这么说话奴婢可就是有些不能明白了,先不说皇上与皇后的关系,在这后宫之中,真正的女主人就是皇后娘娘,娘娘虽然是高居贵妃之位,也是必须对着我们皇后行礼的,就是可惜了娘娘的一双巧嘴,恐怕是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的。” 赵婕妤已经被蕊秋这不慌不忙又牙尖嘴利的样子吓的目瞪口呆,智商已经跟不上大家的脑回路了。 蕊秋面上带着一丝抱歉的笑意,声音却不见得有多愧疚,她对着颜笙,眼中含着笑意,“奴婢说话向来比较直,还请娘娘不要介意。” 颜笙到不在意,只是慢悠悠的向蕊秋身边靠,蕊秋的眼中只是划过一丝好奇,却并没有任何担忧。 颜笙也不着急,边走边在脑海中衡量位置的变化,最后终于到达指定位置,她将脚不站定,对着蕊秋露出一丝神秘兮兮的微笑,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 时候将手高高举去,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对着蕊秋抡了下去! 巴掌紧贴着脸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众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都是一片茫然。 甚至被打的蕊秋都没法应过来。 清脆的声音传来,颜笙的脸色稍微有点扭曲,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句话果然没假话,先不说她的脸皮疼不疼,自己这一下恐怕手掌都要肿了。 她小心的揉了揉自己的手掌,面上带着一些歉意,面上的表情像是从蕊秋的表情上扒下来一样,还当着众人的面吹一吹揉一揉,“我这个人就是向来打人有点疼,你别介意。” 藤香此时才有些缓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敢打我!?” 贺千慕看着藤香发下来的手间明显肿胀了不止一星半点的脸,心下的恨不得要跳出来一般,她向来是知道藤香的脾气的,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刺激到藤香,先不说藤香的手段会将颜笙当场如何,若是因此让她根本就不管不顾,那她的荣华富贵可就到头了。 贺千慕也顾不得周围到底有多少人在场,慌忙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连忙跑到藤香的身边小心询问,脸上满是关心的神色,“伤的重不重。”随即转身向身边的婢女吼道,“还不快去找个太医,要是蕊秋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赵婕妤还从未见过皇后如此骇人的一面,她从来都梳的干净明亮的头发开始变得凌乱,华贵的服侍上全部布满褶皱,头上甚至有些金钗都已经在挣扎间掉下来。 她的眼中与其说是担忧还不如说是惶恐,眉宇间皱的恨不得都能夹死文子,脸上的表情慌乱甚至已经超过了主子对奴婢应有的关心。 赵婕妤看着贺千慕狰狞若厉鬼的样子,腿脚不禁开始发软。 手边的赵婕妤似乎手一直在发抖,颜笙还不忘抽空回来看了一眼,随即使了个眼色让清馨带着她下去。 藤香像是傻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将贺千慕的身体推开,捂着脸的手缓缓放下,脸上竟然难得的没有一丝愤怒的意思,只像是傻了一样,一步步慢慢靠近颜笙,“你居然敢打我。” “难道你脸上的疼痛不够提醒你么?”颜笙搓搓手掌一本真经的看向蕊秋。 藤香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她的手缓缓自袖中拿出,手掌微微一翻活动间似乎有绿色的光在手尖一闪而过。 秋菊将一切看在眼底,不动声色的站在颜笙的面前。 藤香慢慢逼近颜笙,眨眼间竟然将脸上的所有神色全部掩藏下去,脸上显示出一个古怪的笑意,她的嘴角微微扭曲,本来眼角就有些斜佻的感觉,此刻看起来竟然变的更加严重一些,竟然与颜笙记忆中狐狸的眼睛重合的越来越严重。 她像是没看见颜笙面前的秋菊一样,漆黑的眼珠只是盯着颜笙,嘴角仿佛能裂到耳根,身体微微后屈,身体摆出一个如眼镜蛇进攻之前的姿势,手指轻轻一挑,绿色的粉末已经尽数扬在袖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袖子便已经高高举起。 第214章:殊死搏斗 电光火石间,秋菊猛地回身将颜笙推开,自己则脸色一沉,正打算飞扑过去。 藤香像是将秋菊的一切打算尽数看在眼里一般,嘴角竟然将古怪的笑意一收,换上了一个轻蔑加讽刺的笑意。 贺千慕心底大惊,这藤香恐怕是已经被颜笙刺激的要发疯了,如今竟然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颜笙杀了么! 她想也未想便直接扑到藤香的身边,拉着藤香的另一个袖子,声音甚至已经带着祈求,“万万不可。” 藤香脚下已经蓄势待发,这个角度她绝对有把握越过秋菊将药粉撒到颜笙的身上,这药粉不是一般的毒药,只要一点,颜笙绝对必死无疑。 她的脚步本来已经离开地面,却不想被贺千慕扑过来的身子硬生生的压了下来,秋菊此时也已经看出来她的意图,身体已经条换了一个角度, 如今藤香在想将颜笙置于死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应该说是绝对没有机会了。 贺千慕手中的力道不敢有一丝放松,她是了解藤香的,想做的事情,绝对没有任何人能阻拦,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手掌中的力度不断加大,若是贺千慕的指甲够长的话,这样的力度绝对可以将藤香的袖子抓一个窟窿。 “你要做什么?”贺千慕背对着众人,眼中带着一丝哀求,“把你想的事情缓一段时间再进行。” 藤香被贺千慕拉着的袖子有些僵硬,眼中的怒气却没有一丝平息。 贺千慕将藤香拉到自己的身后,面上恢复皇后特有的威严,一步步靠近颜笙,“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由着你在此处撒野,嗯?” 她的声音在尾音处微微上扬,声音在无形中就带着一种曾经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感觉,威严。 对于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颜笙向来是不齿的,她从秋菊的身后走出,慢慢靠近贺千慕,脸上满是轻蔑,“娘娘说的这是哪里话,不过是一个丫鬟不懂事,帮姐姐教训一下而已,难道我如今连个丫鬟都教训不了么。” “你!”贺千慕印象中的颜笙一直都是微微诺诺,除了有些小聪明还是任由自己欺负的,未曾想几日不见如今竟然这般牙尖嘴利,一时间居然真的想不到任何能将她反驳的话,只能颤抖着手指一脸震惊的指着她。 颜笙冷笑,“我,我又怎么样。”她的声音越发冷清,“娘娘怕是贵人多忘事,不会认为任何人都是不会改变的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她缓缓转身,“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娘娘还请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吧。”她站在贺千慕身边,脖子微微探向贺千慕,“毕竟这只是开始。” “我们走。”说完这句话,颜笙也不管贺千慕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对着秋菊霸气一挥手,轻声说,“咱们走。” 一直走出昭华宫很久,秋菊还是像生活在云雾里一般,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脸崇拜的看向颜笙,“小姐,你” “嗯,是我。”颜笙抬手吹了手指甲上不存在的灰,面上不动声色,“今天做了一直都想做的一件事,心里舒爽了许多,不过多少还是有些可惜,这个巴掌不能直接打在贺千慕的脸上,如今到底是身份地位不一样,我做事情多少得顾及一些。” 秋菊摇摇头,“ 小姐这么做已经很出乎秋菊的意料了。”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赞同的意味,“这蕊秋太过深不可测,传说中琉球有很多秘术,还有很多人身上处处带着毒,小姐今天如此动作也委实太过危险了一些。” 颜笙像是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我倒是没想到,不过既然你提出了,我下次会多多注意的。” “不是注意,小姐。”秋菊知道颜笙这是完全在敷衍自己,“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小姐要是想让他们吃苦头,大可以告诉奴婢,奴婢帮小姐去打她就是了,这样也安全很多。” 颜笙转身看向秋菊,脸色一本正经,“今天的事情只能我去做,如今我们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我的身份教训一个婢女还算是说的过去,若是让你们去的话,这件事情恐怕就不像这般好解决了。” 秋菊当然知道颜笙说的都是对了,只是心里还是没有办法认同她这般鲁莽的行为,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刚才看见的事情告诉颜笙,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任何偷听的人后才轻声说,“小姐可看见她刚才手指尖一闪而过的绿色光芒。” “看见了。” “小姐你要知道,这世间的毒药有无数种,但是多半都是或者像是毒蛇的汁液一样透明,或者像是砒-霜一样是白色的粉末状,大部分都是无色无味的,只有少部分才会是带着一些颜色,如目前这天下间最毒的九凌源成是淡蓝色,却绝对没有任何的毒药是这种翠绿的颜色,琉球之所以被天下人诟病是因为他们出神入化的神秘的技术,而且他们最擅长的便是制作蛊-毒,这绿色的粉末就是蛊毒中最毒的一种,叫绿藤萝,若是沾到一点,没有她的解药就会在一盏茶的功夫中毒发身亡的。” “这么严重?”颜笙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的情绪,“原来我也算是逃过一劫。” “小姐日后在与贺千慕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秋菊将颜笙的去路拦住,眼睛只是颜笙,想要从他眼中看出肯定答案。 颜笙不得不妥协,为了表示真诚还不忘将双手高举过头顶,“我以后一定会用最小心的态度去面对她的。” 秋菊看着颜笙眼中终于带着点真诚的情绪,便稍稍放了点心,脚步一错做到颜笙的身边将她小心扶着,“我所说的事情小姐都一定仔细极好,千万不能再想从前一样不当回事了。” “知道了。”颜笙吐了吐舌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管是谁,到她身边,好像就能提前穿越到七八十岁一样,都立刻变成老太太一样跟在后面碎碎念。 秋菊看着颜笙的神色,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宫中确实不能和将军府相比,颜笙他们走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走到褚华宫。 看着还算熟悉的一草一木,颜笙忍不住扑到椅子上感慨,“果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秋菊被颜笙逗得咯咯直笑,“小姐也不知道一天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好玩的话,我和清馨私下里还说,和小姐时间长了,眼角的皱纹都会多不少。” “就知道瞎说,不知道笑一笑十年少么。”颜笙慢条斯理的喝了杯茶,想起什么似得,不禁抬头左右打量,“这清馨到底是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秋菊也四下看了一圈,点点头,“确实,要是往常,小姐从哪里回来了,清馨一定会第一时间在这里准备好茶水糕点的,这茶水分明还是走的时候,都是冷的。”秋菊将茶壶拿起来就打算倒掉。 颜笙抬手制止,“你先放一下,我也不着急喝。” 秋菊依言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到颜笙的身边有些担忧道,“小姐怎么愁眉不展的模样。” “我只是在想,如今若是想除掉贺千慕,就一定要将她身边的蕊秋除掉,只是如今这宫中的事情我还不算了解,恐怕还需要费一段时间来了解情况,进宫之前扶摇曾说会有专门的太监来我这里来为我们传递消息,如今已经两天都没有任何影子,我的心里总是有些慌的。”颜笙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声音说不出的担忧。 “这”秋菊想说些话,却不知道说什么能真正将颜笙安慰,末了只能微微叹气。 “皇上。”楚清刚刚提升上来的心腹跪在地上对着楚清恭敬道。 楚清从厚厚的奏折中抬起头,与宝蓝色衣服的太监微微对视一眼,又对着自己身边的太监轻声道,“你们出去。” 太监匆忙从自己的位置走到楚清的面前,匆匆行礼后便带这一屋子的丫鬟婢女离开。 厚重的木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楚清将手中的笔放下,抬头看向来人,“说罢、” 太监微微点头,声音恭敬道,“奴才刚刚得到消息,今天贵妃娘娘一大早便带着赵婕妤去皇后处请安,只是后来在皇后地殿中发生了一些争执,贵妃娘娘便让自己身边的宫女先送赵婕妤回宫,贵妃娘娘却一直待在昭华宫呆了很久。” “难道只是带着?”楚清觉得颜笙将赵婕妤带走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事情也确实如楚清所料,小太监犹豫半天才是,“贵妃娘娘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打了,只是这宫女但是的反应特别奇怪,似乎是想要对贵妃娘娘报复,却被皇后娘娘拉住了。” 果然,楚清嘴角挂着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我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如今如何了?”楚清阻着下巴随意问道。 小太监似乎有些奇怪,“奴才来的时候看见褚华宫似乎乱成一团,听说是送赵婕妤的婢女迟迟没有回宫。” 第215章:祸从口出 “你说什么!?”楚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木椅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说的迟迟没回宫是什么意思。” 小太监没想到自己无意之间多说的一句话竟然引起楚清这么大的反应,身上不禁被吓出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的补充道,“奴才来的时候听到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见有几个小宫女在议论,贵妃娘娘似乎带着她身边的另一个婢女还有褚华宫中的所有人在宫中寻找呢。” “怎么又是这样的事情。”楚清想起当时自己对颜笙做出的绝情举动,心里不由担心起来,若是这个清馨在出了什么事情,他与颜笙之间这辈子恐怕再无可能。 她当机立断道,“你去领一队太监,将宫中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一下,记住,一定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小太监连忙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去。 另一半,褚华宫中就差将房盖掀掉了。 颜笙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声音虽然极力忍耐,却还是能听出一丝颤抖,“你们真的全都找过了么。” 有胆大的先抬头回到,“回娘娘,确实是全部找过了。” “不行,我必须去赵婕妤那里看看。”颜笙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越过众人,直接向门口冲去。 秋菊无奈连忙跑到颜笙身边,“小姐,咱们已经去过一次,如今恐怕再去也没有什么作用啊。” 颜笙基本上从未否决过秋菊的提议,这次却想也不想的拒绝,“就算不在赵婕妤那,我也要再去确定一下,她方才有没有什么忘记告诉我的,就算是有一点想起来的也好。” 秋菊知道颜笙的脾气,也不在阻拦,随着颜笙向赵婕妤宫中走去。 赵婕妤宫中也没比褚华宫好多少,赵婕妤一脸焦急的看向身边的清风,“你说这可怎么办,清馨明明是送我回来,却在路上消失了,我若是说不知道也说不过去啊,若是姐姐因此不再相信我,这可如何是好。” 清风当然明白赵婕妤的担心,私心里,当初被分来照顾赵婕妤他们确实心里不喜欢的,如今好不容易能攀上贵妃的高枝,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在宫中也好办一些,偏偏这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情,很有可能将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些好感全部打破,甚至一不小心还会变了仇家。 若是得罪了这宫中两个最有权势的女子,恐怕以后宫中的日子会比如今惨十倍不止。 清风面上的忧虑不比赵婕妤少,她犹豫道,“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娘娘去宫中亲自对贵妃娘娘说清楚,并且帮娘娘找清馨,只有咱们拿出足够的诚意这件事情或许才会有转圜的余地。” “你说的对。”赵婕妤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扑到清风的身边一脸惊喜道,“你说的对,我们这就去。” 两人刚刚转身,正看见守在外间的宫女正神色匆匆的跑过来。 清风脸色一沉,正要训斥。 宫女直接跪在赵婕妤的面前,脸色慌张道, “娘娘,贵妃娘娘来了。” 话刚说完,颜笙就直接冲进屋里,面上难掩慌张,直接走到赵婕妤的身边,“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在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事情遗漏的,哪怕是在小的事情都不要放过。” “我”赵婕妤脸色有些苍白。 “颜笙有些着急。”你倒是说啊。 秋菊轻轻的拍了拍颜笙的手,走到两人中间,轻声对赵婕妤说,“娘娘你不用着急,你只需要好好回想一下就好,若是没什么信息也不要紧。” “那我试试吧。”赵婕妤窃窃的点头,依言将方才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一遍,只是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颜笙一直紧紧盯着赵婕妤的表情,一刻也不敢放松,甚至赵婕妤每次皱的眉都让颜笙觉得心惊胆战。 赵婕妤刚一睁眼,颜笙便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紧张道,“可是有什么线索。” “姐姐” “快说啊。”颜笙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如此吞吐的性格。 赵婕妤面上带着浓浓的愧疚,轻声道,“对不起,姐姐。” “你真是。”颜笙的手猛地从赵婕妤的肩膀滑落,脸上的表情你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 赵婕妤还想说些什么,颜笙却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带着秋菊转身离去。 秋菊从未见过颜笙露出这样的神色,她的眼中除了慌乱,悔恨便没有其他任何情绪,她似乎不愿意放过每一秒钟,向来不紧不慢出了名的人竟然可以称得上是健步如飞,这褚华宫距离赵婕妤的宫中平日里只怕要走上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颜笙竟然比平时省了一半的时间就到了这里。 秋菊有些担心,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出声劝到,“小姐不要担心,清馨也许是有些什么事情耽误了,小姐万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想我自己,我只要想到,我所耽误的每一段时间,清馨有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我就绝对不能安心下来。”她的面上慢慢都是悔恨,“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让清馨送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想的太少了,清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一个回廊,只要在过一个拐角就能到褚华宫。 这条路是秋菊偶然之间发现的一条近路,这里主要是为了给人们赏花的时候用,因此这里的植被都要比别的地方茂盛一些,有的灌木丛甚至都有半人高。 秋菊看着颜笙脸上的表情,心里心疼的厉害,却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语言,只能微微叹息。 “你听说了么?”一个小宫女声音好像被可以压低过,带着一丝奇怪的语调,“贵妃娘娘宫中的宫女似乎在送赵婕妤回来的路上走丢了。” 颜笙正走到这里,将这一句听得清清楚楚,身子不由一怔。 又是一个古怪的声音传来,这次还带着一丝讥讽的味道,“都进宫这么多年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天真。” “此话怎讲?”宫女似乎没想到会被她这么说,忍不住问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半晌似乎传来一阵皮肤摩擦衣料的声音。随后最开始出现的声音又古怪的笑了笑,“贵妃娘娘两次去找赵婕妤,如今宫中的人都听说了,你应该知道赵婕妤怎么回的贵妃吧。” “那当然了。”不知为什么,这个宫女的声音似乎有些骄傲,“我表姐就是在赵婕妤的宫中当差的,这些事情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赵婕妤两次说的都是不知道吧。”第一次说话的宫女显然是没打算让对方重复就直接将结论说了出来。 “难道这还有什么不妥?”另一个宫女的声音充满疑惑。 “何止是不妥。”她的声音越发低沉,“这个赵婕妤分明是在为自己做的事情开拓。” 又是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这句话可不能胡说。”小宫女似乎被吓坏了,甚至刻意压低的声音都不在了。 “你干什么堵住我的嘴,你平时都是干刷马桶的工作,你居然还敢将手放到我的嘴上。”另一个明显要急了。 “我这不是怕你祸从口出。”小宫女的声音有些委屈,“你这说的可都是能够让你掉脑袋的事情,这赵婕妤最近可是总往贵妃的门上跑,做什么要去这么明显的去害贵妃娘娘身边你的宫女,你不知道可就不要瞎说话。” “你知道什么就说我瞎说。”她语气有些不耐烦,“你难道从来都不好奇赵婕妤没有任何背景怎么会进到这皇宫中来么,当时宫中可是没有贵妃的,那要是不是皇后的默许,她可能进来么,或者,她就是皇后的人呢?” 小宫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我平时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动贵妃的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就是因为太不敢让人相信,才会是最安全的。” 后面两人似乎还说了些什么,颜笙根本就听不清楚了。 秋菊看着颜笙明显更加苍白的脸,有些担心,“小姐” 颜笙却突然接住他的话,“我们走吧。” “那这我们要派人看着赵婕妤么?” “不用。”颜笙缓缓摇头,“或许我之前还怀疑过她,今日听见她们那么说,我反而更加确定,赵婕妤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颜笙像是看懂秋菊心里疑惑似得,开口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想,这条小路只是你偶然间发现的,旁人怎么会这么巧的就能在这个时候等到咱么,并且保证咱们在无意间听到呢?” 秋菊眼中闪过大大的惊讶,没想到颜笙竟然将她心中的想法看的这样明白。 “你想的都是对的,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当初知道这条小路便是别人刻意为之呢,再说时辰这种东西就更好推理了。” “小姐为什么这么说。”秋菊忍不住问道。 第216章:仿佛吃了一个癞蛤蟆 “我是找人,自然不会在宫中多废话,若是时间没办法把握准确,那就可以在我踏进赵婕妤的宫中的那一刻就命人守在这里,而且我敢打赌,在另一条路上,必然也会有两个这这样的人等在这里说话给我听。” “无论是栽赃也好,转移视线也罢,只是这次他们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若是清馨这次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会在和他们耗下去,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除掉,哪怕是拼得鱼死网破!”颜笙眼中好像升腾起无数的火花,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的神色全部消失,有的只是坚定。 秋菊点点头,也不在追问,因为这出事情耽搁了一段时间,等两人在回到褚华宫的时候,距离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宫中此时已经乱套了,由于大家都是新被排到这里,身份品级都差不多,根本没有人能将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统领的明白。 颜笙还未进门,就听见宫里面的吵闹声,心里直烦躁的厉害。 秋菊先一步替颜笙进门,将门狠狠的踹到一边,剧烈的声响将周围一切嘈杂全部打断,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存在。 所有人被声音吓的,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吃了一个癞蛤蟆,更有的居然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颜笙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秉着秋菊慢慢走到众人的中心位置,扬起声音到,“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是心高气傲的主,或许觉得在我这里是委屈了你,这也不用担心,你们日后若是想从褚华宫离开,可以私下来找我说,只是今日,绝对不行!” 她常年带着微笑的严重爬上一丝威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就算事掘地三尺也要给我将清馨带回来。” 众人面上一惊,连忙磕头领命离去。 秋菊走到颜笙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小姐也不要着急,如今咱们已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有人想将这件事情压下却也是不能的,咱们若是实在找不到,还可以去求皇上” “求他!”颜笙啪的一下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淡绿色的茶水带着热气四处飞溅。 “我又那么多次能够杀了贺千慕的机会,最后都失败了,这楚清绝对是功不可没的。”颜笙的嘴角有些讽刺,声音说不出的古怪,“楚清从来都是向着贺千慕,就算真的是她做的,找楚清做主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秋菊有些失望,自从进宫后她便一直在收集宫中的消息,好在关键时刻用到,她所收集的情报没有那一条是不反应贺千慕与楚清之间有问题的,甚至还有楚清很多次都是当着外人的面给贺千慕难看,她本来真的以为是楚清幡然醒悟,难道是她理解错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只是颜笙分明被她勾起了肚子里面的火气,一时间还没有消散,她又给颜笙倒了杯茶水,拍拍她的后背,“小姐说的都是对的,如今咱们还是将清馨找回开要紧,这宫中也就是这么大的地方,相信不出今天晚上就一定会有结果的。” 颜笙就这秋菊的手喝了一杯,却没有一点火气被降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高,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焦急道,“不行,若是只有贺千慕一人,我或许还能猜到她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如今的加了一个深不可测的蕊秋,在加上今天的事情,我很担心他们会对清馨做些什么。” 秋菊的脸色明显变的难看,眼底的担忧一点都不比颜笙要少,她牙齿下意思的咬了咬嘴唇,勉强安慰道,“小姐你且安心一些,消息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颜笙抬手刚想将秋菊拉着自己的手掌推开,门外正迎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清看着堂下跪着的一干人等,手指已经气的哆嗦不成样子,“你们这帮废物,就这么大的宫殿,你们那么多人,最后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楚清身边的秦公公看着楚清面上的神色不太好,甚至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俩忙跑到楚清身边给楚清倒了一杯茶,手放在楚清的身后慢慢帮楚清拍了拍,楚清这才像缓过来一些,面上方才起来的潮红渐渐退却。 “还请皇上万万保重龙体啊。”楚公公转过身子来,这回将楚清脸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那眼中还未平复的红血丝,无一不彰显这北炎最尊贵的男人愤怒的情绪。 楚清疲惫的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向后靠去。 秦公公知道这场暴风雨算是暂时躲过了,就转身示意跪着一地的奴才先行离开。 待室内只有他和楚清二人的时候,他才轻声说,“奴才知道陛下这是为贵妃娘娘的事情忧心,只是依奴才拙见,这件事情皇上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为什么?”楚清俶的睁开眼,直直看向面前虽然只是相处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自己却能将他归为如今最信任的心腹,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丝迷茫,像是真的在讨论这个问题一样。 秦公公故意忽视掉楚清藏在眼底的深深不信任,转身行礼道,“当初微臣劝阻陛下立贺千慕为皇后的时候,微臣曾经说过,这琉球将会是北炎最大的毒瘤,若是一日不除,只怕会春风吹又生,因此我当时建议陛下将她捧上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得意的人同样是最容易漏洞百出的,我们只需要将他们的全部名单掌握后,便是将他们一举拿下的时候。” “你是这么说的,我都记得。”楚清以手撑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皇上可还记得但是皇上对微臣说过的话?”他将眼睛抬起,在这分外寂静的空间里竟然觉得亮的下人,哪里还有那个唯唯诺诺察言观色的老太监半分的样子,而且他自称微臣,却不是奴才,虽然是两字只差,却是天翻地覆的区别。 楚清眼睛微眯,像是在回想当时两人见面的场景。 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只有一件,就是当时并不是‘秦公公’的李彦,站在金丝楠木搭的回廊里面,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清,“皇上当真如此珍爱那个女子?” “倒也说不上是珍爱。”楚清的脸上带着一丝清澈的笑意,眼角细细密密的围绕出一丝缠绵的情谊,“我只是遵从我自己的想法去做一些我认为对的事情,对于颜笙,我亏欠良多,还是不知如今悔悟是否还来得及。” 李彦沉默片刻,最后竟然径直跪在她的面前,“微臣知道微臣的做法会让陛下与娘娘受委屈,只是您若是表现出来对贺千慕的厌恶之情和对颜笙的喜爱,微臣无法想象他们会不会对皇上下手啊,为了娘娘和陛下的安危,这是玩玩马虎不得的。” “皇上”秦公公‘李彦’看着楚清突然呆愣的神情,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满,“皇上曾经答应过微臣,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皇上对贵妃娘娘的心意,如今只是一个丫头丢了,皇上就将自己身边的人派出去寻找,若是此事传出去,对方会有所察觉,很有可能我们的准备就毁于一旦了。” 楚清看着穿着太监服装的秦公公,看着他跪在地上涕泪横飞的模样,最后还是无奈叹气道,“你先起来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褚华宫。 颜笙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心里一喜,想也不想就直接走到门边将来人拦住,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谁,连忙问,“可是有消息了?” 来人恐怕是不想直接说给颜笙听到,一见到是颜笙本就因为急速运动而有些泛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秋菊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正打算找个借口将颜笙支开。 颜笙像是早就料到他的意图,抢先一步开口,“有什么话快说。” 婢女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样子,生的比平常的丫鬟还要水灵一些,平日里又没见过颜笙,如今看颜笙故意板着脸的模样,心底害怕的厉害,直接就将事情说出来了。 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回娘娘,他们说清馨姐姐找到了,只是”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哆嗦半天也没哆嗦出来一个字。 “你快说啊。”秋菊也是个急性子最受不得别人吞吞吐吐的模样,一把拉过她的胳膊,自己没注意,手上不禁带着些力道。 小姑娘被抓的浑身发抖,看着众人的眼中有些委屈。 “你快说。”这次连颜笙都忍不住逼她。 小宫女看了看两人,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将后半截话说了出来,“清馨姐姐被找到了,只是是在一个破旧的库房当中,而且,还有一个人” “你倒是说啊。”颜笙从来没这样讨厌过这样不紧不慢的人。 小宫女牙齿咬了咬才轻声说,“是当今丞相的亲侄子,周明远。” “居然是这个畜生。” 颜笙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却响起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第217章:眼观鼻鼻观心 颜笙诧异的寻声望去,发现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秋菊,此时正咬牙切齿怒视前方,仿佛前方正有一个什么人在等着她去剁碎了喂狗。 若是平时颜笙一定会留心问问,如今她确实没有一分这样的心思,她将宫女小心的拉倒自己的身边,“你可知道你说的那个废旧仓库在何处?” 小宫女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 “既然这样你就为我们带路吧,越快越好。”颜笙示意秋菊跟上,就直接小宫女一道而去。 但凡是有这种戏码,定然是会围着一群偶然得知消息的群众跑来围观,然后七嘴八舌的教育一番,中间的奸夫淫妇磕头求饶,遇上脾气坏一点的原配就会在边上寻死觅活,又哭又闹,当然是热闹的厉害。 只是颜笙脑海中脑补过的无数画面都没有比面前的一切刚让她震撼的了。 说是废旧的房子,还真的担得起废旧两字,没想到这富丽堂皇的宫中,竟然还有这般如草屋茅舍一般的房子,这园中的锁都是松松垮垮的挂在上面,有的蜘蛛网因为年头太久,上面布满了灰尘。 秋菊四处扫了一圈,声音带着诧异,“你说的人呢?” 宫女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来送消息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啊,怎么会没有人。” 颜笙有些失望,不过心里也要一丝清馨,这就说明贺千慕没打算要清馨的命,她心底松了一口气,正想转头,却发现一个面生的太监直奔她们所在的位置而来。 经过上次的事情,颜笙与她身边的人对于不了解的人多少有些抵触心理,秋菊更是做出进宫的准备姿势将颜笙挡在了后面。 小太监果然是在他们的面前停下,难为他跑这么远竟然只是轻微留了流汗。 他对着贺千慕恭敬行礼,“皇后娘娘请贵妃娘娘去昭华宫中小聚,说是有要事相商。” 颜笙与秋菊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一丝轻蔑。 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时没有看见两人的互动,还是锲而不舍的劝到,“娘娘若是没事就随着奴才走吧,切不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颜笙挥了挥手示意让自己身边的宫女先离开,这才将右手房贷秋菊的手臂上托着慢慢走近那个小太监,面上带着一个谦和的笑容,“烦请公公为我带路。” “公主的伤可好些了?”贺千慕脸上的神色俱是担心,竟然像是比自己受伤还要严重。 藤香身子微微一动,躲开贺千慕要触碰的手,皮笑肉皮不笑,“当天你不是很威风,如今倒是想起我来了?” 贺千慕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微笑,在藤香手伸向糕点的时候,先一步将糕点递过去送到藤香嘴边,“公主说的是哪里话,奴婢当时都是为了琉球着想,公主当日要是能杀颜笙,确实太过容易,只是公主如今仔想想,若是因为一侍冲动而耽误了之前辛辛苦苦布下的局是否太过可惜。” 藤香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手慢慢抬到脸边上,抚摸着颜笙曾经打过的位置,“我这一辈子都不曾被谁打过耳光,这颜笙是什么东西,你当时拦下我也好。”她另一只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掌慢慢收紧,像是要将这传说中比铁还硬的石头捏碎,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让她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贺千慕心底一喜,曾经她与颜笙之间的斗争都是私人斗争,之前几次三番求藤香出手,她都没有答应过,既然如今颜笙已经与藤香的梁子结下了,以后她倒是可以隔山观虎斗。 她想的正美,门外突然想起一阵敲门的声音,恭谨道,“娘娘。” 贺千慕一怔,随即从地上起身,拿出威严的声音,“什么事?” “贵妃娘娘已经带来了。”门外的小太监不敢有一丝迟疑,“奴才是将人引到正厅么,还是另外安排。” 贺千慕转头看着藤香,发现她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就去正厅吧。” 小太监松了一口气刚要走,贺千慕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他说,“你记得让他们看好了,身上是万万不能有一点伤痕的。” 小太监身形正了正,随后轻声道,“奴才省的了。” 一直到小太监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贺千慕才算是最后送了一口气,她看向藤香,“公主,你是要和我同去,还是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藤香看了看窗外,抻了个懒腰,“反正带着也是无趣,不如去看看她今天又会耍出什么把戏。” 贺千慕心底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如今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皇上宫中的女人并不多,省了很多麻烦,倒是也少了很多乐趣,这种戏没有女人是唱不下去的,颜笙在来的路上一直都不明白贺千慕将行动的时间定在今天,宫中也就是三个女人,就算是全聚在一起都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只是这些事情在她踏入大厅的时候便得到答案。 想象中冷清的大厅此时简直是换个个模样,颜笙还没进屋,就被这满屋子身上插满珠光宝气的东西的人晃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秋菊感觉到自己手边颜笙情绪的变化,连忙俯身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这一屋子的光晃得我眼睛生疼。”颜笙说的绝对是实话,这屋子里面的人,她之前可是见过一些的,听说当年可是没少在寺庙的时候欺负贺千慕,这贺千慕如此小心眼,要不是有她这个头号敌人的存在,恐怕御史一家早就做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了。 京兆尹府中的小姐看着颜笙的身影,寺庙一别后,已经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竟然还能在人群中第一眼认识她,还不忘微微点头致意。 颜笙想来不喜欢热闹,不过这既然是看戏的日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清馨还在他们手上,她就算是屁股下面做的事针也必须受着。 都是城中圈子的人,有的都算是老相识,皇后没来,众人也不尴尬,自顾自聊得热闹,如此一对比颜笙面前清一色的摆放整齐的瓜果,周围立着面如雕塑的清馨,这就显得极为不合群了。 秋菊当然也是习惯了,她给颜笙倒了杯茶水,还不忘检查了一下是否有毒,确认至少三遍后才敢将茶水放到颜笙的面前。 颜笙毫不顾忌别人眼光的自顾自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赞叹,真乃好差,皇上确实偏心之类的话,逗得大家拼命发笑,那种被孤独的感觉渐渐被冲淡了写。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如今的皇后贺千慕才姗姗来迟。 也不知是为了给谁看,她今天是明显修饰过的,头上的凤凰金钗上的凤凰雕刻的栩栩如生,最巧妙的是凤凰那双眼睛,甚至在不同的角度还能看出不一样色彩。 她身上穿着皇后的寻常襦裙,上面坠着一些穗子,每一刻纽扣都是用上等的宝石制作而成,纯金的线绣出来的凤凰虽然没有做的光,只要这一些事物,就足够让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败下阵来。 众人皆起身对贺千慕行礼。 颜笙也不情不愿的起身,对着贺千慕敷衍的鞠上一躬。 蕊秋像是怕旁人听不见似得,高声说,“你快看,那是谁家的小姐,这般没有规矩,如此正是的见面聚会的机会居然就传成这样出门了,见到皇后还不行礼,这是什么意思。”她随手指了身边的两人,“你们两个,去把她绑了。” “这”两个侍卫脸色苍白,其中有个大胆的还敢上前劝解一句,“姑娘不如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蕊秋的脸色有些难看。 两个是为互相看了一眼,直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回娘娘,不是我等不愿意,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能做啊。” “两个没用的蠢东西。”蕊秋根本就不给两人求饶的机会,直接对着外面高声喊道,“将这两个蠢东西押天牢,等过了今天在研究他们的去处。” 颜笙一直作为旁观人看着他们在哪里嬉笑怒骂,甚至嘴角还能带着一丝笑意。 贺千慕心底有些奇怪,她是了解颜笙的,她绝对不是能藏住心思的人,清馨可以说是除了他们家里人之外最在乎的人,如今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贺千慕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这件事情还办么。 蕊秋感觉到贺千慕的眼神,狠狠的瞪回去,脸上的表情狰狞似夜叉,那一丝分明就是要是擅自改计划她就死定了。 她无奈的扶额,对着周围的人疲惫的笑笑,“说来说去还是我的年纪大了,记忆力越发的不好使了。” “娘娘说笑了。”众人谁敢应这句话,她们都缩缩脖子笑一笑。 贺千抬头看了一下,觉得时间差不读了,就对着自己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直接离开。 一盏茶功夫后,她匆匆忙忙跑回来,声音带着一丝震惊,她急忙跑到贺千慕身边快速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只是短短的说了几个字,贺千慕的脸色变得竟然比纸张还要苍白。 颜笙仍旧笑呵呵的看着众人演戏并不说话。 贺千慕当然不想放过他,就在这种时候眼睛总是暧昧的向她这边瞟,虽不说话,却让人心里好奇的紧。 有嘴快的还是忍不住先问了出来,“皇后娘娘为什么总在看贵妃娘娘,难道是贵妃娘娘那里出现了什么问题不曾。” 她身边的母亲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般胆大,当时吓得就快面如土色,一把捂住她的嘴连连磕头,“娘娘赎罪。” 第218章:徇私枉法 贺千慕正等着人来说这件事情呢,高兴还来不及,她连忙摇摇头笑道,“我又不是那样的,别说的我好像是母夜叉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面上做出像是难以启齿的模样,声音犹豫道,“这件事情不好说。” 颜笙则是像是没听见的声音的,自顾自的在秋菊的伺候下喝茶喝的痛快。 地下做的一个御史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种时候还敢上前去一脸真诚的对着贺千慕说, “皇后是否有什么事情为难,尽管说出来,如今正好人多也可以为皇后多想些法子。” 贺千慕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为难。 颜笙见状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嘴上挂着一个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亲切的笑容,对着贺千慕,“娘娘既然有什么事情还是不要藏着掖着的好,娘娘若是坚持不说,我们就不一定想到什么了,这宫中平白多了一些流言蜚语。” 贺千慕没想到颜笙居然会说话,她本来已经安排好人说话,如今竟然连着些事情都省了,她冷笑一声,既然她找死,她就成全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在藏着掖着就不好了,我刚才还担心你不愿意,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你手边的一个丫头和丞相的一个侄子唉。”说道这贺千慕做出一个像是羞于启齿的模样,甚至还遮住自己的嘴。 “算了,我也不说了。”贺千慕将头转向身边,对着身边的婢女说,“你去将那两个人带来,让大家大家都帮忙审审,也好别让别人误会我是徇私枉法了。” 颜笙冷笑,贺千慕说的好听,她分明是笃定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就是他们审问也绝对找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两个人的清白,如今这么说来也不过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 事情果然是这样,贺千慕的话刚说完,地上的众多吃瓜群众脸上果然露出赞赏的表情,有的人甚至看向颜笙的眼神都带了一丝异样的色彩。 秋菊不动声色的将身体慢慢向前挪,想用自己的身体帮颜笙挡住这些眼光,颜笙也只是微微一笑将秋菊拉到自己的身边,视面前的目光如无物。 贺千慕看着众人的表情已经基本达到自己的期望,心下十分满意,正巧婢女也将两人带来。 颜笙听见脚步声,连忙将视线转到门口。 贺千慕方才身边的婢女正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四人,左右是两个孔武有力的男子,身上带着褐色的原木剑鞘,上面是金属制的剑柄,剑柄上雕刻着繁复的双鱼图案,身上穿着皇家特有的侍卫服侍,脸上的表情俱是凝重的厉害。 他们中间是衣服还算整洁的两人,只是身上的服侍,男子的太短,女子的太肥,一看就不是自己的衣服。 颜笙将眼睛紧紧盯着清馨,知道完全确定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后才暗暗松口气,看来这贺千慕为了扭转自己的形象,可是下了一番功夫,清馨应该是没被伤到。 清馨此时也正看见颜笙,登时眼眶一红,险些就将眼泪洒下来。 颜笙见状晃晃摇头,如今这种时候哭出来不是什么好事,贺千慕如今可不是当时的贺千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对着清馨缓缓摇头,对着清馨露出一个稍安勿躁的笑容。 清馨想来也是明白了颜笙的意思,真的慢慢将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婢女领着众人跪下,对着贺千慕行礼,“娘娘,奴婢已经将两人带到,还请皇后娘娘并着众人将两位审了,也好不屈了二人。” 众人这才真正将两人看的真切,丞相夫人顿时脸上大惊失色,嘴唇瞬间变得青紫,胸膛的起伏明显快了一倍不止。 贺千慕点点头,虽然眼角已经将丞相夫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却并未开口,正想换个语气点一下颜笙的名字,地上跪着的丞相侄子开口了。 他眼睛正巧扫到了一脸焦急的丞相夫人,脸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光彩,连忙膝行几步面向丞相府人的方向,脸上的神色竟然带着一丝激动,连忙道“婶子一定要救救我,我是被愿望的。”脸上的神色竟然全是被诬陷后的委屈,还有无处伸张的绝望,果然下面看见表情的人已经有开始动摇的。 贺千慕心底一惊,没想到众人居然能转变的如此之快,连忙使了个眼色将这个侄子带离那个方向,只能跪在自己的面前。 丞相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为难,自己嫁给丞相多年无子只是生了一个女儿,取的小妾生的也都是女儿,整个夫家的这一辈子只有他的侄子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还指望着延续香火,若是死在这宫中,日后知道自己都没救上一救,恐怕就将来不好交代,要是她的婆婆再将这些事情记到自己的身上,那就不好了。 丞相夫人无奈,只能越过众人跪在贺千慕的面前,脸色苍白的恳求道,“回娘娘,我家的这个侄子平日里都是安分老实的性子,昨天也就是帮他爹爹办些事情,只是昨夜一夜未归,我们都以为他是贪玩,也许是走的远了一些,没曾想到居然会出现在宫中,这侄子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能做出这般没羞没臊的事情。” 贺千慕眉头一皱,示意身边的人将丞相夫人拉起来,声音却未表现出一丝不满,甚至还有安抚的意味,“你们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是最公正的,如今告诉你不过就是为了你们能来参谋一下,也好不耽误一个好人,你跪在这里做什么,说的话也是无用,我们这么多人绝对也不会冤枉或者偏私,平白耽误了大好的时间。” 丞相夫人脸色一白,借着身边搀扶的力气起身,一脸愧疚的对着面前的贺千慕苦笑着赔不是,“都是妾身心里着急了,还请娘娘赎罪。” 丞相侄子本来看见丞相夫人跪在自己身边,脸上已经带着一丝喜色,还以为能够直接沉冤得雪,没想到却被皇后三言两语打发起来。 他脸色顿时一白,甚至动手要拉丞相夫人的袖子。 身边的婢女眼疾手快将他的手打下,将丞相夫人快速拉倒座位上。 男子被婢女打的手心通红,心里越发委屈,虽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如今莫名其妙被捉奸在床又无处伸冤的丞相侄子已经眼含泪花了。 贺千慕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清了清嗓子,对着男子,“你做什么哭出来,好像是我虐待你似得,这段时间我可是怕委屈了你们,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哭,可是要哭我虐待你,这场中哪一个不是眼明心亮的,做的都是不会冤枉你的事情,你这未说先哭,难道是想哭的大家心软,然后稀里糊涂的结案子。” 哼,果然,颜笙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这贺千慕果然今非昔比,身边有个聪明的人就是好,看着智商可是比之前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贺千慕的话很快就起了作用,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古怪的神色,这未说话,心里已经信了三分。 丞相夫人脸上一紧,却也只能忍住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男子脸上一白,连说冤枉,头磕的一个比一个响。 贺千慕摆摆手,“行了,你也别磕了,感觉你们现在也没什么话能说的明白,就先叫发现你们的宫女上来问话,大家也能将事情听得真切。” 婢女闻言果然下去传话,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穿着明显不同皇后宫中宫女打扮的女子缓缓而来。 女子先是跪在地上对着众人行礼,这才慢悠悠将自己看到的缓缓道来。 “奴婢由于当天的肚子不是特别爽利,因此起来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些,奴婢想着得了空,也就去院子里逛逛,没想到越走越远,竟然走到了一个之前从未发现的地方。” 那奴婢咽了咽口水,“奴婢心里觉得好奇,就忍不住前去想将这个院子看的清楚,哪成想,这院子并没有上锁,只是挤满了一些灰尘,奴婢觉得有些扫兴,本来是想离开的,只是低头间看见门框上有一个清晰的手印,明显是刚印上去的,奴婢想别是什么贼人藏起来了,就想悄悄的进去看看∓“ “想不到你的胆子还挺大。”颜笙慢悠悠的扣了扣自己的手指头,忍不住补刀。 那婢女明显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敢有人与她唱反调,因此被噎的身上一怔,却也只是尴尬的想到,“奴婢天生就是胆子大一些,而且这种事情,就算是胆子小,奴婢也该为了宫中各位贵人的安全瞧得仔细些。” 颜笙回神拍了拍秋菊的手臂,面上扬着一个古怪的笑意,“你看看人家,这种敬业的思想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要学着点,提高一些觉悟。” 秋菊自然知道颜笙是故意的,也就面无表情的点头称是。 这种指桑骂槐的话果然臊的宫女脸上一红,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将将画风一转,继续说道 第219章:心疼的厉害 “奴婢进去后,果然看见正对这门哪个方向的拐角处的房子的门是嘘嘘掩映的,奴婢从门边上随手捡了一个棒子放到手上,自己则悄悄的走到门口却没想到∓“ 宫女仿佛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脸首先红了起来。 颜笙竟然比她还着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甚至还反射出一阵迷人的色彩来,“你快说啊,这个故事好听,新鲜的紧。” 宫女脸色一白,眼睛一红就要哭出来似得。 颜笙脸上像是扫兴的模样。 贺千慕终于看不进去,出声制止,“有什么想问的你一会说,你如今说这些夹枪带棒的话有什么意思。” 颜笙嘿嘿一笑,“我这个人说话想来比较直,娘娘别生气。” “你!”贺千慕没想到颜笙居然拿上次藤香说的话堵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紧。 身边的婢女赶紧上前轻轻拍着贺千慕的胸口,轻声安抚,“娘娘莫气,贵妃也许就是有口无心,口无遮拦罢了,娘娘与她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么,不要因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这话说的委实漂亮的紧,而且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绝对都能听到清楚明白,贺千慕这是开始全方位洗白了。 颜笙微微一笑并不理会周围人射过来的带有偏见的眼光,曾经她即使扮猪吃老虎妄图瞒过所有人的眼光,只要自己对别人无害,就不会有人来找自己麻烦,求个一世安稳,不想自己这样居然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好欺负的人。 她确实不想再忍耐,却也知道不是爆发的时候,她无视众人的目光,只是看向堂下的婢女,“你话都说的不明白,可别再让人误会了,你这样的舌头怕是以后办事也不会利索,回头我请示皇上让他找个教习嬷嬷回头好好教教你,也算是对你今后在宫中生活的一点帮助。” 小婢女的脸色开始越发的苍白。 周围的人脸上都开始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这颜笙真的是疯了么,是因为真的对丫头的品行相信的紧,坚定的相信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才会在这种时候有恃无恐一再挑衅皇后? 贺千慕忍无可忍,直接喝道,“颜笙你给我闭嘴。” 颜笙委屈的撇撇嘴,“娘娘好大的火气。” 小宫女没有了颜笙咄咄逼人的话和恐怖眼神的瞭望,身上果然轻松很多,连忙用最快的语速将剩下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我进去后看见两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处,地上全是两人的衣服,却已经碎的不成样子,我吓得一声尖叫,连忙冲了出去,也许是有人看见我的样子才冲进去看见二人的。” 她膝行几步跪在颜笙面前连连磕头道,“娘娘息怒,真的不是奴婢两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娘娘将来可不要讲所有事情都算在我的头上啊。” 贺千慕看着小婢女惶恐的磕头,竟然也没让人拦着,一直等着小婢女额头已经磕出鲜血自己停止,才微微一笑,“你做这个做什么,我又没有说要对你做什么,清馨是我的丫头没错,只是她要是做了不对的事情一律按着宫规做就是了,要是这件事情是陷害,我还更应该感谢你,你让我认识到这宫中的水有多麽复杂。∓“颜笙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对着她扯出一个略显古怪的笑容,“当然了,前提是这个陷害人不是你。” 众人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贺千慕与颜笙的身边围绕,虽然没有风,却好像有极冷的风在耳边刮过,众人皆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贺千慕疲倦的摆手,“行了,你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先下去吧。” “别啊。”颜笙笑眯眯的出声阻止,“娘娘着什么急,她既然是发现人,就是有权利了解事情真相的,不然就算日后有人告诉,心里也是有个疙瘩解不开的,不如也让她在这里,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也能问一下。” 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果然就有人开始点头。 贺千慕只能无奈道,“地上太凉了,你们先找个凳子让她坐下,至于他们,都能确定无罪后再说。” “行了,你先说吧。”贺千慕随手指着清馨。 清馨没想到贺千慕居然让自己先说,不过这次确实被贺千慕吓得有点害怕,一时间竟然没办法开口,唯恐自己说的话让对方钻了什么空子,若是毁了自己是小,若是将小姐拖下水,那绝对是该死的罪过。 颜笙将清馨眼底的挣扎看在眼底,心里心疼的厉害,她对清馨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扬起一个鼓励的微笑。 清馨心底像是在这一瞬间被什么照亮了一般,心中突然间涌现无数温暖,还有许多勇气,她定了定神,“这宫中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我确实是没有什么理由和时间去找这位周公子的,我们之前并不认识,甚至都没见过面的,怎么会有私情?∓“ 众人听着,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谁知贺千慕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甚至不让丞相的侄子周明远说话,就直接对身边的婢女吩咐将昨天抓到的婢女带上来。 众人一听居然还有新的人证,心里开心的紧,纷纷伸长脖子翘首期盼。 皇后的宫中确实办事还是有一定效率的,这次带人的速度更快。 当众人看见跪在众人面前的宫女时,那胸口的褚华宫的标示却明灿灿的刺伤别人的眼睛。 一时间众人看向颜笙的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宫女跪在地上行礼后,也不啰嗦,直接说道,“奴婢是褚华宫的小桃,奴婢也就是住在与贵妃娘娘一墙之隔的隔壁,奴婢是每天夜里都是有起夜的习惯的,当时奴婢正模模糊糊的走到茅房,想去上厕所的,没想到,隔壁的一声门响将奴婢吓醒了,奴婢觉得好奇,就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隔壁的门开了,奴婢刚想走过去问问,却没想到是清馨姐姐鬼鬼祟祟的走出来,我刚要去打招呼,她却匆忙的跑掉了,一瞬间跑了好远。” 清馨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瞬间被气的不成样子,想也未向就破口而出,“你骗人!我绝对没有半夜三更的出去过。” 宫女被说的脖子一缩,脸色苍白道,“我说的句句属实,姐姐这是恼羞成怒了么。” “你!”清馨还想说什么,却被贺千慕拦了下来,她摆出一个威严的姿态来,“行了,本宫现在没问你。” 她又换了另一幅面孔看向宫女,声音轻柔,“你别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宫女怯怯的看了一眼贺千慕,这才像鼓足勇气道,“当时我还看见姐姐手里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只是她当时跑的太快,在加上又是夜间我确实没有看清。” 贺千慕点点头,随即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将宫女带下去,这次颜笙倒是没有阻拦。 贺千慕将视线掉到跪着的两人身上,面无表情道,“别人说了这么多,你们可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 周明远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清馨都是要好些,刚想张嘴说话,贺千慕便做出一个想起什么的表情,“你看我这记性,要是证明二人没什么关系也没有,就将二人的住处搜一下不就好了,要是没有任何东西,不就可以证明两人是清白的了。” 这话说的表情语气都是在为两人考虑的意思,若不是颜笙真的了解贺千慕,绝对会被这演技一流的女人骗去。 果然众人称赞声已经起来,甚至还有主动提出要为贺千慕分担,亲自带人去查证的。 贺千慕点点头,“你们说的倒是提醒本宫。”随即指向丞相夫人,“既然你和周公子也是亲属关系,也就由着你带着我身边的丫鬟搜一搜清馨的屋子,我再去遣一些人去找一下周公子的屋子,你监督也显得公平些,人多自然也不会徇私。” 丞相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为难,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将事情应承下去。 贺千慕说的每一个命令都为曾问过颜笙的意见,这已经是一件很大面子的事情,众人心底都跟明镜似得,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真的是到八百辈子霉了才会碰上两人勾心斗角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颜笙的脾气真好,还是真的不将这关乎里子外子的事情放在心上,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不会变一下,只是乐呵呵的看着众人,还不忘给投过来视线的夫人敬上一杯酒水。 等待的时间总是万分煎熬,众人都是心不在焉的吃着没有味道的瓜果,只有贺千慕与颜笙的脸上还有些正常的表情,只是一个胸有成竹,一个淡然处之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方才出去的丞相夫人脸上带着一丝羞愧的表情大步走来,贺千慕正是激动,没想到身边跟着的贺千慕心腹却有些垂头丧气。 第220章:冲撞娘娘 贺千慕心底一惊,眼睛直直盯着走在前面的婢女,想让她给自己个眼神,最起码让自己心里有个数,也好想应对的法子,只是这丫鬟不知道是太蠢笨还是被这件事情震惊到失去了判断事物的能力,眼睛中像是失去了灵气,竟然一点都没有反应。 贺千慕心底恨得厉害,却不敢再多做出什么惹人生怀疑的举动,只能坐在那里干着急。 颜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居然在这种紧张关头,当着众人的面呵呵笑起来,引得众人侧目。 颜笙觉得自己真的是向着话本里面的祸国妖妃身上靠拢了,这做的所有事情不就是自己看的现代里面恶毒女配的标准行事准则么。 贺千慕被颜笙笑的心底烦闷的厉害,却也不能说什么。 此时丞相夫人已经并着婢女从门边走到大厅正中央了。 贺千慕还没说什么,这丞相夫人已经直接跪了下去,脸上全是羞愧的神色,那忏悔的神情竟然像是恨不得带着侄子周明远一起就此死掉算了。 “娘娘。”丞相夫人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都是妾身平时没有好好教导才会让这孽畜犯了如此大的罪过,请娘娘看在臣妾夫家就这么一个儿子的份上,就惩罚妾身吧,请娘娘看在臣妾的份上就不要惩罚他了” 平时可以曾的上是在这城中呼风唤雨的丞相夫人居然涕泪纵横的当着众人的面哀声痛哭。 众人的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怪异。 贺千慕被这丞相夫人哭的脑仁直疼,恨不得将这丞相夫人直接拖出去砍头才好。 她周围一个还算机灵的女官见状连忙上前喝道,“证据还没有交给皇后娘娘过目,你做这痛哭流涕 的样子给谁看。” 丞相夫人被小女官喝的浑身一抖,一想高贵的脸皮有些挂不住,却还是生生应下,连连赔罪,“都是妾身着急糊涂了,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赎罪。” “行了,你别说了。”贺千慕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转头看着一直跪在地面安静过分的女官问,“你们可是在清馨的院子里面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看把丞相夫人吓得。” 众人经过贺千慕一提,又不禁将眼睛转到丞相夫人的脸上,想笑又不敢笑。 被点名的婢女像是如梦初醒的模样,连忙半跪着将手中的东西呈给身边的人送到贺千慕的手上,轻声说,“回娘娘,确实是搜出来了周公子的东西,并且已经叫人辨识,这些信件也统统是周公子亲笔书写,可是” 婢女还想说什么,却被贺千慕惊喜的声音打断,她将手中被上好锦缎包裹的证物小心打开,却强撑着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颤声说,“你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她将信纸一一打开,仔细读了信纸上的字,脸上冷笑连连,“这字写得如此丑,这诗词也是俗气的厉害,居然还敢说是名门之后,还真是辱没了这个词了。” 周明远从未被人如此说过,脸上羞愧的厉害,还是强撑着跪在地上连连辩解道,“娘娘开恩,微臣实在是冤枉。”他说的话声音恳切,只是无奈面上实在是生的猥琐,让人看得也觉得倒胃口。 “呵,好大的脸皮说冤枉。”贺千慕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信纸揉了揉直接团成一个团子仍在他的脸上,“你仔细看好了,我就是怕委屈冤枉了你,特意找的整日服侍你的小厮丫鬟仔细辨认,这确实是你自己写的字,就算是模仿也做不出这副模样。” 周明远心里一惊,连忙将自己脸上掉下来的纸团捡起来,手掌哆嗦的打开。 就算是匆匆一看,周明远的脸色也不禁一变。 丞相夫人脸上已经被眼泪覆盖,甚至已经将脸上的粉哭成一行行的,她一脸痛苦的劝道,“你就不要再辩解了,你就承认了吧,娘娘宽宏大量,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这本是以退为进,丞相夫人打算在周明远认错以后,用丞相府的身份对贺千慕施压,在说成是那个小丫鬟蓄意勾引,周明远不过是年少无知才会犯了如此大的错误,将那丫鬟处死,最后也算是能保全他一命。 谁知周明远像是发疯一样瞪着丞相夫人,“不,这绝对不是我做的,是你。”他想疯了一样指着丞相夫人,“一定是你。” 他眼睛瞪得比话本里面的夜叉的眼睛还要骇人,他举着的手指轻轻颤抖,“你就是嫉妒我叔叔家中只有我一个儿子,平日里就不是很喜欢我,处处针对我,一定是你买通别人要陷害我。” “你休要胡说!”丞相夫人脸色一白,起身就要将他的嘴捂上。 周明远将丞相夫人的动作看的真切,先一步转身躲过丞相夫人的动作,直接将跪的远一些,面上是果然如此的神色,“你这个恶毒的夫人,如此机关算尽,我一定要告诉我叔叔,让她休了你!” 丞相夫人气的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分明是气的厉害,在说话的时候已经语不城句,“你,你!” 丞相夫人带来的丫鬟赶紧跑到她的身边将她快要晕倒的身子扶住,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这毒妇,就算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丞相夫人已经被气的快要昏过去,周明远却还是不愿意放过她,最里面还说着嘴恶毒的诅咒的话。 “反了反了。”丞相夫人已经气若游丝,最里面只能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 周明远却还是觉得不解气,要不是身边有太监一直在摁着他,他恐怕早就冲到丞相夫人的身边了,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可是不容小视的,这丞相夫人铁定是逃不了好处的。 就算是这样,周明远还是不肯放弃,身子一直在扭动,眼中要是能射出刀子的话,丞相夫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她的丫鬟实在看不过去,脸上已经带着哀求的神色,“少爷你就别说了,夫人都已经被气成这样,夫人要是气生病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明远冷笑,“她都想让我死了,我还有以德报怨祈祷让她天长地久不成。” 贺千慕实在忍不住,她还未见过如此混账的人直接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周明远身后的太监悄悄走到身后将他的嘴捂上。 此举引的周明远大为不满,身上挣扎的厉害,仿佛要将身后的太监从后背上摔下去。 贺千慕皱眉,将头转向身后,“你去将这个人带下去,我不想听他说话了。” 身后的丫鬟会意,直接对下面的太监使了个眼色,早有准备好的太监将兀自挣扎的厉害的周明远带下去,即使已经拖下去很远还能听见他挣扎的声音。 “将丞相夫人带下去,找个太医好好安置。”贺千慕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她看着下面的表情带着怜悯,眼中满是关心的神色。 颜笙还是悠闲的喝着手上的茶水,像是看戏的一样。 贺千慕觉得丢了面子,直接对着清馨开刀,“既然都已经有了罪证,想来也就不用在耽误别人的时间,这样吧。”贺千慕刚想将身边的人照过来打算将清馨打下去处死。 颜笙却抢先一步站起来走到贺千慕身边只是她,虽然由于角度的问题仰视贺千慕,却没有一点卑微的感觉,更像是势均力敌,“娘娘恐怕太过性急了一些,我看这丫头恐怕是还有什么话想说的,难道娘娘都不会听一听么。” 贺千慕皱眉望去,看着这宫女欲言又止的神情,却直觉的不想让这个婢女说出来。 颜笙当让将贺千慕的想法看的透彻,直接开口,“娘娘莫不是糊涂了,这要是在判决之前还有什么事情不清不楚,到时候要是冤枉了那个,这恐怕是对娘娘声誉特别伤害的一件事情。”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又是本着为贺千慕着想的态度,贺千慕根本就没有驳回的余地。 贺千慕脸色一时有些难看,却还是勉强撑起一个微笑道,“既然这样本宫就让你说话,也防止事后有人说本宫做事不够公允。” “娘娘圣明。”颜笙嘴角挂着一个讥讽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却感谢的诚恳,偏生还在低头的时候让贺千慕恰到好处的让贺千慕将自己眼中的不屑看的一清二楚。 贺千慕被气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却有发作不得。 她面上是微笑的,眼中却浮现一个只有她能看懂的眼神。 宫女咬了咬唇,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颜笙见状,慢慢走到贺千慕与宫女的身边将两人的视线挡住,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婢女,“你要知道的,北炎从来都不会容忍撒谎的人,就算是你不说实话,一会还可以找别的人,总不会全被人威胁了,说话前还是三思啊。” 贺千慕脸色一边,刚想将颜笙喝开,颜笙却先一步直接离开。 宫女犹豫半晌,眼中闪过的总总情绪最后汇成一个决绝,刚要开口,身后却想来一个声音,“且慢!” 第221章:平白被天下人耻笑 众人一惊,连忙想声音的位置看去。 丞相夫人正在身边婢女服侍下缓步走来,她脸上的神色虽然还是难看了些,好在服装头饰已经整洁了很多。 贺千慕脸上划过震惊的神色,随即示意身边的婢女上前去另一边扶着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缓步走到大厅中央,当着众人的面缓缓跪了下去,脸上的神色有些愧疚。 “夫人这是怎么了?” 还未说话,丞相夫人脸上已经布满泪痕,她膝行几步离贺千慕更进一分,“会娘娘,妾身不敢多休息,唯恐有什么方才的事情忘记说,在导致耽误了这位姑娘,因此好了一些就来禀告皇后娘娘,还请娘娘听我说完。” 贺千慕没想到居然忘了丞相夫人,心里懊恼的厉害,却没办法在说什么,还不得不安慰道,“夫人既然有话要说,本宫是万万不会阻拦的,夫人只需要起身回话,咱们有什么事情都是好商量的。” 身边的婢女将丞相夫人扶到座位上坐好,她再三谢过贺千慕后才将自己要说的话缓缓说出来,“臣妾方才还有一件事情未与皇后娘娘说明,空皇后娘娘误会,这才去而复饭。” 贺千慕脸上还不得不维持一个感兴趣的微笑,“g夫人可是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情。” “回娘娘,事情是这样的。”丞相夫人脸色有些愧疚,“方才我一直以为是这位姑娘勾引的我家侄儿,只是方才我们去收集证据的时候,将这位姑娘的房子翻了个遍也没有看见任何周明远的东西,我们商量了一下,许是当天晚上太黑,可能是出现了看错的情况,这才将邻近的几个房间都看了一遍,这一看果然是有收获的。” 颜笙笑着打断丞相夫人,“夫人说了这么多还是将我们说的稀里糊涂的,我们还是没有听明白这东西是在哪里发现的。” 丞相夫人呼吸一滞,随即说道,“娘娘说的是,妾身这就将事情交代清楚。” 她轻轻咳了咳,“这些东西从清馨姑娘隔壁的一个丫头枕头的接缝处找来的,要不是我身边的小丫头眼睛好,我们恐怕还不能再这么隐蔽的地方找到的,这个人我们也问过了,是贵妃宫中的小桃的地方。” “怎么会出这样的情况。”贺千慕抬手重重的拍了手边的扶手,扶手上面的灰尘震荡的到处都是,洋洋洒洒散步在空气当中。 众人皆是一惊连忙跪在地上,只有颜笙还是懒懒的坐在原处。 贺千慕此时确实没工夫顾及,只是想将这个洗继续拍下去,脸上愤怒的表情竟是比方才还要恐怖几分,“ 真是荒唐,我平日里也是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我都是看在丞相家风严谨的份上不予理会,没想到竟是我曾经的宽容造成的如今这样的结局,没想到这周明远竟然勾搭的不止一个,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饶恕的。” “这”丞相夫人说话本是好意,确实是不想让清馨背锅而已,没想到却是好心做错了事情,此时竟是说话或者不说都是错的。 贺千慕今天确实是让颜笙气的有些恨,如今正找到正当的理由发火,竟然是一点情面都不留,“方才我还想着,念在周明远年少无知又是初犯的份上,可以重新发落,没想到这周明远不禁不是初犯,反而是祸乱后宫的老手,要是如今我还是不加以惩戒,日后这后宫中岂不是乱了套了,不是平白被天下人耻笑。” “娘娘。”丞相夫人刚好些的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 贺千慕直接伸手将她剩下的话直接挡了回去,“你不用多说,这周明远方才的行为大家都看到了,他都能如此对一个为他苦苦哀求本宫的婶子,那他对别人岂不是比你还要恶劣,本宫绝对不会允许如此不忠不义的人呢存在。” “来人,将此事涉及到的所有人,全部拖出去∓“贺千慕本想说乱棍打死,却被颜笙直接劫了过去。 “娘娘,为什么这么着急呢,如此草率就将人处死,可有些辱没你刚刚才建立起来的贤良名声的。” 众人脸色诧异的望向场中唯一没有跪拜的人。 颜笙接着贺千慕的话说,“拖出去先等一下,我这也是看了小半天的戏了,也该给大家说一下我来之前看到的东西了。” “秋菊。”颜笙回头示意秋菊带着手上的东西,在众人的眼前转了一圈。 “大家可以仔细看看,这是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程院判亲笔书写的,程院判想必大家是知道的,耿直出了名,是绝对不会被威逼利诱的,所以这封信上的内容绝对可以保证真实性。” “还有。”颜笙拍了拍手,早有等在门外的人带了一个婢女换换走进。 众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纷纷迷茫的看着颜笙。 颜笙只是淡笑,“这个人也不是别人,就是皇上身边的一个洒扫小宫女。”颜笙对着小宫女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轻声道,“你也不用害怕,你只需要将你看见的说出来就行,你也不用担心被报复,我一定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的。” 小宫女想来是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目光有些犹疑不决。 颜笙也不着急,只是不动声色的将贺千慕与小宫女的视线隔开。 也不见得有多热的地方,小宫女还是很快就在额头留下了不少的冷汗,脸上的神色几经变换,最后还是咬牙道,“既然娘娘已经如此说了,我要是在不说话,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当天我也是刚从乾清宫换下来,正打算去园中散散步,因为怕冲撞了贵人,因此就走的稍微偏僻了一些,没想到∓“ 颜笙微微一笑,“你不用着急。” 小宫女点点头,“没想到,却看见一帮太监正鬼鬼祟祟的站在一个拐角灌木丛里,当时我吓坏了,因为我在后面,身前还有一个假山挡着,因此他们并没有看见我,因为我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因此就一直躲在假山后面,打算等他们走以后在离开。” 小宫女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想什么事情似得,“当天他们等了很久,我就一直蹲在里面,后来就连脚脖子都有点酸了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宫女从远处走了过来,走的还是挺快的,看样子像是在赶什么事情一样。” 众人的脸上划过一抹沉思。 “那帮太监看着明显脸上闪过激动的神色,没等多久,就一起扑上去,甚至有一个还带着一个什么粉末的冲着那个宫女扬了上去。” 贺千慕脸色一变,“简直一派胡言,这宫中难道一点王法都没有了,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待在那里等这个让人发现。”贺千慕看向颜笙的颜色有些微妙。“我知道清馨是妹妹十分喜爱的丫头,只是在喜爱,犯错就是应该惩罚的,妹妹这么找人来说一些假话,恐怕是有失公允,难道将军府平日里就是这般行事的么?” 当上皇后就是不一样了,这以前还是姐姐呢,如今倒是妹妹了,不过也好这样显得年轻,贺千慕已经将矛头直指将军府,这是平日里颜笙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贺千慕此时绝对是有意激怒颜笙。 秋菊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小姐要是中了她的计 谁知颜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哥哥平时就是教育我一定要正直,善良,绝对不会能为了一己之私去坐一些陷害别人的勾当,之前我也是这么教导娘娘的,娘娘怎么就忘了呢。” 贺千慕脸色一白,却学乖了,强忍着没有发作。 小宫女倒是被下了一跳,难为还是一直坚持着磕头道,“皇后娘娘息怒,奴婢所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一点欺瞒。” 颜笙笑了笑将小宫女扶起来,并且亲手将她沾到地上灰尘的裙子拍打干净,温和道,“你不用担心,你先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老师待在房中,门外会有专门的人带你离开。” 贺千慕冷笑,“既然是说真话,怎么还做出保护重要犯人的架势,怎么,难道是害怕她改口么?” “不,不过是为了防止有人蓄意报复罢了。”颜笙淡笑,随即将清馨扶起来,亲自扶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想必大家已经从方才的心中看见了,这程院判已经亲笔写下,他们被发现的那个屋子里面已经发现了迷药的成分,并且之前他们换下来,所谓的被撕碎的衣服我也已经派人找到,程院判辨认说,上面的迷药成分比室内的还要多,那是足够人昏睡三天三夜的量。” 颜笙抬头直视贺千慕,“娘娘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如今人证物证可都在了,娘娘要是不放心,那个衣服我还是好好收着呢,找个人来检验一下就知道了。” 贺千慕被颜笙噎的半天说不上话,想要辩驳却根本没有任何合适的理由,最后只好艰难的点头,“既然妹妹” “别啊,我还没说完呢,姐姐别着急。”颜笙笑眯眯的对着贺千慕道。 第222章:周密的计划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如今已经大半天过去了,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别说了,省的耽误大家的时间。”贺千慕直接抢在颜笙说话前开口,不让她说话。 颜笙当然不在乎贺千慕这点雕虫小技,嘴角挂着一个笑容,脸上是对大家好的表情,“姐姐怎么这么急呢,反正大家也难得这么齐的聚在一起带着,多待一段时间,也好让大家多看看皇后奶娘的房间,多多瞻仰娘娘的光辉不是。” 贺千慕已经被颜笙气到免疫,如今颜笙就算说什么在气人的话,贺千慕也能维持一个得体的笑容面对所有人。 贺千慕无力的摆手,“既然你有话非说不可,那就尽量快点吧。” 贺千慕这明显已经是妥协的话,让众人不禁对颜笙刮目相看,皇后可以说的上是天下最尊贵的人,这贵妃进来以后,皇后就一直在针对他,却一点也没有从贵妃的手里面套的一点好处去,不得不说颜笙的这份心胸还有胆识也说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既然娘娘开恩,那我就要把我想的说一说了。”颜笙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有骄傲的表情,反而倒是真诚了起来,“就如今的事情看来,此件事情已经和清馨没有任何关系了,当然小桃既然能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我也是绝对不会姑息的,众位在这给我作证,我回去后就将小桃亲自压到慎刑司,一定要将这种惑乱后宫的孽障除去,还后宫一个清净。” 颜笙面上的表情认真,嘴里说的话又是公允,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心悦诚服,甚至方才有些对颜笙有意见的人此时眼中已经有了些欣赏的神色。 贺千慕在守卫上眼睁睁的看着颜笙凭着一张嘴将自己的劣势扭转,心里气的厉害,却有丝毫不能表现出来,手掌下的红漆扶手甚至都被抠出来一道印子来。 “咱们已经将该做的都做了,只是还有一件事情忘记了吧。”颜笙将视线转向贺千慕,“娘娘可还记得,方才那个婢女可是又说,清馨是被人特意堵着,这就说明是蓄意陷害了,这件事情性质是何等恶劣,难道娘娘不应该将母后黑手找出来,还给清馨一个清白么。” “也许有人觉得这婢女是卑贱的,受了委屈也就忍忍过去了,不能为他们扰乱了宫中的秩序,可是娘娘。”颜笙眼中浮现出细碎的光芒,像是河面上浮现的点点月光。 “我们的衣食住行没有一样不是得了他们的打点才能过上如此安稳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他们哪一个在进宫前不是父母手心的宝贝,难道他们就不能伸冤了么,没有人就是生来卑微的。”颜笙在进来后第一次郑重的对着贺千慕行礼,“我代表清馨,请娘娘务必派人彻查此事,给她,也是给我一个交代。” 此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只是室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就会室外的守门太监们也一字不落的全部听了进去,众人的心底像是一瞬间开了无数到散发这暖流的洞,又从洞里面涌现出无数熨帖到灵魂的热流。 就连一向几乎没有表情的秋菊眼眶也不禁一红。 而清馨就是感动的更加厉害了,当堂就已经嘤嘤哭起来了。 她虽是坐在椅子上,只是方才挣扎间将本就绑的不太利索的头发动的散开,衣服又因为不合身,动作间难免有磕碰,导致多了好多口子,眼睛又是红的,那种压抑的哭声更是将人心里哭的痒痒的。 众人深以为然,方才他们并不觉得,颜笙一说完的时候,在看向清馨的时候,心里竟然多了一些感同身受的错觉,就像是看见了某个时代的自己,绝望道无处伸冤。 本来世界上是没有感同身受的,能够难过的不过是相似的经历罢了。 众人本来是有隔岸观火的心思,这样一闹,竟然觉得要是自己不帮着说些什么,不光委屈了清馨,更是委屈了自己。 也不知道是哪个夫人带头,众人竟然都哗啦啦的跪下,就连方才已经失去一个侄子的丞相夫人都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众人声音带着一丝哀戚,“求娘娘将此时彻查清楚,还清馨姑娘一个清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反了,都反了。 贺千慕本以为时至今日除了颜笙以外已经没有任何人胆敢挑战自己的权威,没想到就在颜笙说的这么轻飘的几句话后,这帮人竟然像是疯了似得,居然都跪下来,为一个丫鬟请命! 贺千慕觉得自己心火已经热烈道快将自己燃烧,却不得不维持一个微笑示意众人起来,脸上还要撑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轻声安抚,“众位夫人小姐多虑了,北炎一向是以礼治国,本宫是绝对不会姑息这件事情的,你看你们怎么如此性急,我又不是说不管,你看看你们这就跪在地上,快起来吧,地上凉,大家仔细自己的身子。” 颜笙对着贺千慕行礼,“娘娘既然答应了我就放心了。” “行了,本宫今日也乏了,你们先退下吧,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众人再次行礼,这才相携着退下。 颜笙慢慢走进清馨伸手将她带起,轻声说,“走吧,我们回家。” 清馨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眼中射出一阵亮光,“对,我们回家。” 秋菊走到清馨的身边在另一边扶起她,手中带动真气从手心传出缓缓输入清馨的胳膊上。 两人带着清馨慢慢向褚华宫走去,清馨心里竟然有一种经过沧海桑田的感觉,颜笙感觉到清馨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别想了,既然回来了,时间还是向前走的,你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 清馨鼻子又有些发酸,泪眼汪汪的望着颜笙,“小姐” “行了,不说了,我们回去吃好吃的,就当是给你接风了。” 三人又打打闹闹了一阵,才走到褚华宫 褚华宫众人听见声音望向门口,正看着颜笙和秋菊一左一右的将清馨放在中间缓步走来。 众人连忙跪下,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有的人甚至还有些瑟瑟发抖。  颜笙将眼睛绕着他们转了一圈,最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声,“先起来吧。” 众人连忙起身,却噤若寒蝉。 清馨有些疑惑的看向颜笙,忍不住问道,“小姐∓“ 颜笙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摇了摇头,回头吩咐到,“去告诉厨房,今天做的菜要比往日更加丰盛,将他们的拿手菜全部端上来。” 小太监连忙点头,轻声问道,“除了这些娘娘可还有什么是特别想吃的。” “你有么?”颜笙偏头对着清馨问道。 清馨缓缓摇头,“奴婢没有什么想吃的,只要能和小姐在一起,吃什么都好。” 颜笙想了一下,“告诉厨房一定要带一只鸭子,清馨比较愿意吃那个,最好是醉仙居的鸭子。” “小姐”清馨眼眶又有些红了,她没想到只是那一次的事情,颜笙居然记得这么久。 颜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你不用与我这般客气,你们都是我真心相待的人,我能为你们做的太少,要是连这点事情都记不好的话,我岂不是要遭天打雷劈了。” “小姐”这回连秋菊都看不下去了,“小姐可万万不要胡说我们是小姐的丫鬟,为小姐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小姐要是在这么说可就是折煞我们了。” “就是。”清馨也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颜笙觉得和他们解释也没什么用,还是用行动来证明,做的应该比说的多。 颜笙将清馨扶到座位上坐好,自己随便找了个周围的位置坐下,有隔着椅子拍了拍清馨身上,确定没有任何伤痕,这才算是真正放心。 只是颜笙心里总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颜笙将眼睛围着清馨转了一圈又一圈,才明白究竟是那里出了问题,她起身将清馨拉起来像室内走,“你说我这脑袋,咱们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居然没想到要给清馨换一身衣服。” 秋菊也是一脸羞愧,“这确实是奴婢的疏忽。” “行了,这么着急认错做什么,你去给清馨找一身合适的衣服来,我先带着她进去了,等你哟。” 秋菊点点头直接起身向门外走去。 清馨有些不好意思,“小姐让我回房间自己换了就好,如此麻烦秋菊,我” “没事,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我现在真的不放心让你自己带着。”颜笙的声音有些愧疚,“说起来你遭此劫难都是我的缘故,确实是我对不起你。” 清馨哪能受了这个,直接抬手将颜笙要行礼的甚至拦住,“小姐要是一定要这么对我,岂不是让清馨羞愧死,若不是我自己不小心也不会让别人捉住,反而连累小姐这么多天一直为我担心。” “说什么傻话。”颜笙抬手将清馨抱了一下。 清馨从他怀里传来,像是想起什么,脸上有些诧异道,“小姐是怎么找到我的,又定下来这么周密的计划?” 第223章:一招击敌 两人已经走到颜笙门前,颜笙伸手直接将门推开,带着清馨走到榻子上坐下。 “这件事情,其实说来也不复杂” 清馨眼中全是好奇,颜笙分明是将她身上的所有好奇因子全都调动起来。 颜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还不忘让她吃桌子上面摆着的瓜果。 清馨却根本没有心思安心吃这些,她一把抓着颜笙的手,眼睛亮的好像要冒光,“小姐就不要掉我胃口了,你要是不说的话,我怎么能吃的下去呢。” “你看看你,永远是这么心急。”颜笙示意她稍安勿躁,“咱们也得等秋菊回来啊,也省着我还需要再说第二遍了。” 话刚说完,秋菊正好推门进来,手上带着一套洗的干净的衣服。 她脸上有些愧疚,“不好意思,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新的,这是我的衣服,不过是洗的干净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先穿一下对付一下,我已经让他们开始做了,应该明天就能有新的过来。” 颜笙有些诧异,“那清馨之前的衣服呢,我们来的时候特意多带了些的。” 秋菊呼吸一滞,她本来是特意绕过去,不想让颜笙知晓的,她的脸色有些为难。 “快说啊,是不出了什么事情。”颜笙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像门外冲去,“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居然敢背着我欺负你们,这还了得。” 这就是在这个时代不适合,不然颜笙绝对要撸起袖子壮胆。 秋菊脸色一变,清馨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拉着颜笙的胳膊,“小姐这可使不得,咱们刚到这里,小姐千万不要因为我与他们起证明冲突,反正日子还长,咱们可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慢慢清理,总要找一些可以培养的人不是。” 秋菊也是这个意思,“小姐不如在观察一段时间,把有危险的直接踢出去,也得留一些日后的心腹,否则咱们这样贸然出手,恐怕日后的日子会难过一些,也算是将人直接得罪死了是不。” “那你得告诉我清馨的衣服到底是怎么了。”颜笙气呼呼的坐下。抬头问秋菊。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秋菊将衣服交到清馨的手里,“当时清馨的事情闹得很厉害,所有人都以为清馨恐怕出不来了,因此就将清馨的东西都私下分了。“ “什么!”颜笙眼睛一瞪,“这是什么道理,不行,我一定要让他们将东西叫出来。” 清馨眼明手快的直接将颜笙恩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小姐怎么如今的性子如此急躁,先听秋菊说完嘛。” “你看你总摁着我做什么。”颜笙有些不满意,不过想来清馨也是虚弱的厉害,也就没有太过挣扎,就这她的手稳稳坐着。 “小姐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人追回来了,只是衣服他们有的已经送了出去,或者有穿到身上的,我觉得在要回来也不好,所以就自作主张的没有要回清馨的衣服。”  清馨点点头,脸上满是感激,“还是秋菊姐姐想的周到,这些衣服反正也不是特别贵重的,正好我也想换了,也就送给他们吧。”她转头安慰颜笙,“小姐别生气,不过是一点衣服而已,难道小姐脸这点钱都不舍得给我么。” 颜笙知道他是有意哄自己开心,不过心里也觉得确实没有追回的必要了,也就摆了摆手,无奈道,“罢了,既然当事人都不在乎了,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反正就是多备些银子被,也是换季的时候了,咱们找好裁缝,好好做几身得体的衣服穿。” 清馨与秋菊对视一眼,笑眯眯的点头,“奴婢谢过小姐。” “你们两个,越发能气我了。”颜笙对着茶杯叹气,“一定是和清馨待在一起时间长了,秋菊都学坏了。” 被点名的清馨脸一红,嗔道,“小姐。” “行了。不逗你们了,清馨你去换衣服,回来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们。” 清馨一听颜笙终于愿意讲重点,心底一喜,连忙捧着衣服躲到屏风后面。 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次居然换衣服的速度出奇的快,竟然都没用上平时的一半时间。 颜笙忍不住揶揄她,“看看,我平时都没见过你有这么积极的时候,看来我都没有你的好奇心重要。”说完还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泪。 “小姐,你就知道取笑我。”清馨刚出来就听见颜笙揶揄的声音,说的满脸通红。 颜笙将脸上的笑意一收,抬手将清馨引到自己的座位边上来,“都过了这么久,你的脸皮还是如此的薄,我怎么能忍心不逗你呢。” “小姐你在这样我真的不能和你玩了。”清馨被说的脸上红的像是一个番茄一样,颜笙要是再说两句这脸上红彤彤的颜色就要滴出血来。 颜笙嘿嘿一笑,也就不再说,将脸色一正说道,“我现在就要将一切都告诉你们,还请诸位仔细倾听,最好还有一个听后的感想告诉我,当然了,最好都是赞扬我聪明机智的,否则是一定会被驳回的。” 清馨额头不禁滴下一大堆冷汗,却还是极其配合道,“小姐说的对,我们一定坚决听冲小姐的教导,永远追随小姐。” 颜笙换换点头,“孺子可教也。”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挺神奇的,就是我偶然之间想起来的。”颜笙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透过了面前的景象穿越到了当时。 “那天晚上就是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心里就觉得有些事情,我就起来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慢慢晃荡,因为我不想惊动秋菊,所以我的声音很小,几乎就会听不到。” 秋菊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晚上确实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当时我投过窗子看着院子,发现就这月光的院子里面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我觉得好奇,就悄悄的趴在窗户的侧面看。” 清馨有些担心,“难道小姐就不怕他发现么,这样也 太危险了。”  颜笙抬头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傻子啊,我当然是逆着光看的,我是偏着头躲在角落里面的,但是你知道的,我屋子的窗户底下放着一个桌子,你想象一下,我那个动作是多么的扭曲。” 秋菊两人忍不住顺着颜笙的眼睛像窗口望去,只见乌木的窗子底下确实摆着一个人手臂宽的一个桌子,颜笙当时站在侧面,还要保持不动衬着脖子向外面看,确实是挺累的。 脑袋里面的画面一补,两人皆对颜笙偷来同情的目光。 颜笙装模作样的叹气,“我也是为你们操碎了心啊。” 清馨性子急,直接问,“后来呢。” “后来?”颜笙趴在桌子上面有气无力,仿佛自己刚刚偷窥完,“后来就是我辨认出来了这个鬼鬼祟祟接近清馨房间的宫女就是小桃啊。” “小姐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清馨忍不住感慨,后半夜了,月光不算是充足的,再加上还有回廊的阴影,这确实是辨认起来听困难的。 听见有人夸自己,颜笙冲着两人挑挑眉,“也不用太崇拜我。” 秋菊也忍不住决定拦住颜笙的废话,“小姐还是没将事情说完。” 颜笙还在手舞足蹈的打算在动员大家夸一下自己呢,没想到手刚抬起来就被秋菊给打断了,这手放上去也不是,直接拿下来也不是,最后只能假装挠挠自己的头。 被噎的颜笙有些不开心,狠狠的瞪了两人两眼,这才不情不愿的继续道,“后来我觉得她有问题后,就一直吩咐暗地里监视她,这一监视,果然是发现了一些曾经没有发现的问题。 “她每天晚上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偷偷从房间跑出去,跑到墙角靠近假山的位置,蹲下去一段时间,然后在拍拍手回去睡觉。” 颜笙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嘴角,“我觉得有问题,就等了两个时辰,确定她睡着以后,才偷偷跑到那个位置,找了一会才发现那里有一个活动的砖块。夹缝的位置包裹着一个小纸条,我就打开看了一下,正巧发现,里面说的就是陷害清馨的事情,还有褚华宫发生的事情。 “难道小姐是早就知道我会被人带走么?”清馨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颜笙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看看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提前知道,我就算是知道,也只会将你时时刻刻待在身边不让别人有机可乘,怎么会明知道是危险还会让你当诱饵呢。” 清馨知道颜笙是误会,连忙解释道,“小姐别多想,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奴婢宁愿当小姐的诱饵,只要能为小姐做事,清馨做什么都愿意。” 秋菊也连连点头,“我也是。” 颜笙没想到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让对方如此感动,她轻轻将手抬起握住两人放在桌上的手,感受到来自两人身上的温暖,“我颜笙愿意穷尽一生的力量,保护你们平安富足。” 清馨心里感动,刚想说些什么,颜笙却笑着打断,“还有,后来呢?” 第224章:故意为之 “对啊,后来有发生了什么。”秋菊也忍不住问道。 “我既然发现了,就绝对不会放任她们的发展,小桃以为一切的做的天衣无缝,也为了防止不会引人注目,因此不会过多额去清馨的房间,我就衬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们放进去的东西偷偷带出来,一直留在我得身边。” “后来我发现,她一项将平时的情报放在自己的枕头边缘的夹缝处,直到今天,才在临走前,将早就准备好的药粉和这那个畜生的信放在一起。”故事也算说完大半,颜笙总算松了口气,咕咚咕咚喝了好几杯茶。 “小姐确实聪明。”这回连秋菊都忍不住称赞,只是面上还是有一丝疑惑,“这药粉小姐是怎么知道的,还有这太医小姐又是什么事情请到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说道这里,颜笙的脸色还是有些愧疚的。 “这件事情我本来是想交给你去办的,只是我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她关注你的时候比我还要多,后来我想,有可能是她觉得我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会交给你去办,而且一个人经历有限,因此一定会比较多的将时间都放在监视你的身上,我也就是安全的多。” 秋菊慢慢有些明白过来,“这么说来,小姐是故意为之,用我来吸引他的视线,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事情办好。” 颜笙点头,“你说的是对的,却不是全对,我确实是用你吸引了她的视线,只是毕竟我不会武功,那里的地方又被封锁了,所以我就找了扶摇留给我的人,这才算是顺利的将事情办完。” 清馨重重叹了一口气,“原来这其中有如此波折。” 颜笙递过去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颜笙,叹息道,“波折的还在后头。” “难道还有?”秋菊吸了一口冷气。 “那你以为。”颜笙叹气,“这程院判的脾气有多丑, 你们是知道的吧,这个程院判耿直 是出了名的,同样,这个冷眼旁观也是出了名的,这全天下恐怕是没有人不知道我和贺千慕不和的消息了吧。” 清馨想了想,他们确实是每件事情都轰动整个北炎,想要没人知道,恐怕是不可能的。 “我当时去找他就是吃了一顿闭门羹,后来我就找人打听,终于打听到,他的小孙子正好得了一个病,需要一个麒麟灵芝,只是这麒麟灵芝可是号称千万年难遇的奇药,这程院判虽然有最好的药材资源,却还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打。” 清馨想了想,“难道小姐有么?” 颜笙挑眉搓搓鼻子,“也是你运气好,之前哥哥恰好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个麒麟灵芝,刚倒是不到一个月,倒是成就了你。” 清晰有些后悔,“小姐干吗用那么贵重的药材啊,清馨不害怕的,小姐在拖一段时间,我相信小姐一定会找到别的办法在救我的,何苦糟蹋了这个神药。” “这就是你不懂了。”颜笙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药材就是用来治病的,我不过是将它给了最需要的人,药的珍贵价值从来不是用他的稀罕程度来划分的,就算是再贵的,若是不能救人性命,那也是破烂一个。” “再说了。”颜笙抬手拔了一个瓜子,“这程院判的小孙子也是出了名的申通,孩子特比可爱,不管怎么样,还是都是无辜的,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送去的时候也没想太多,不过程院判也确实是耿直,说什么也要还了我的人情,这才会出现今天的一幕。” “原来是这样。”清馨的脸上若有所思。 “可是小姐,我还是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秋菊忍不住插话。 颜笙心里明白,只是却等着秋菊开口问,就靠着椅子上,抱着手臂看向秋菊。 “虽然这周明远死有余辜,只是我们都是知道,这周明远和清馨绝对是没什么关系的,至于这小桃就更不可能了,那这个周明远亲手写的情诗到底是怎么来的。”秋菊双眉微皱,一点都没有想明白。 “这个嘛,说起来也简单,就是要费一些功夫。” “怎么说。”清馨一脸八卦的表情。 颜笙随手从身后拿了一本书,随意翻开,指着其中的一个字,“你们看。” 清馨两个还是没有看明白,“小姐。”清馨一脸疑惑,“小姐指着这个字给我们看是做什么。” 颜笙挑眉看向秋菊。 秋菊却没有说话,俨然是沉浸在思考中的模样,随后眼睛一亮,“小姐我知道了。” 清馨一脸崇拜的看着她,“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明远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不过平时一定还是会被逼着写一些诗词歌赋,小姐只要将废纸收集回来,从哪些诗词歌赋中到自己需要的字,剪裁下来,然后细心粘好,这样就能拼成一个他自己写的情诗了。所以小姐一定是知道这种办法才将小桃的名字放上去的。” 颜笙拍了拍秋菊的脑袋,“不错,进步的很快,比清馨好多了。” 清馨撇撇嘴,“我就是这段时间不思考问题所以荒废了脑子,你等着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超越她。” 颜笙点头,“是是,你最聪明,我以后还等着清馨指导我的工作呢。” 清馨也不害羞,直接点头拍拍胸脯,胸前的纤维碎丝漂浮在空中,脸上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到时候小姐什么都不用想,就跟在我的身后,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 “我还是很期待这么一天的。”颜笙笑眯眯看向清馨。 秋菊抬头看向颜笙,“既然小姐已经知道了,清馨如今已经就回来了,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颜笙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等。” “等?”清馨的声音有些诧异,“小姐说的等是在等什么?” “你看,你不是还说要成长么,到时候还要带我呢,如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小姐就知道取笑我。”清馨撇撇嘴,声音有些委屈。 秋菊也帮忙求情,“小姐就看在清馨刚回来的份上放过她吧,她的好奇心最是旺盛了。” 颜笙伸手戳了下清馨的额头,轻声道,“你啊,我还能等什么,既然贺千慕答应了要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我肯定是在等她的消息啊。” “哦,那我知道了。”清馨一脸兴奋,“小姐一定是想到什么事情,想给她捣乱吧。” 颜笙白她一眼,“还真是榆木脑袋,你好好想想,这是给你报仇雪恨的机会,你自己不放在心上就算了,还想给自己下绊子,没见过啊,没见过。” 秋菊也忍不住笑倒在颜笙身上,“小姐所得极是。” 清馨还是有些懵懂,“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反应不过来。” 颜笙勾了勾手指,让清馨趴到自己的耳边,轻声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仅是不能给贺千慕造成一点阻碍,反而还要给他提供线索,你想啊,咱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是贺千慕做的,上次的事情又闹得那么厉害,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件事情,贺千慕一定是心烦的厉害,她不一定顶盯着谁当她的替罪羊。∓“ “那小姐的意思是担心她乱咬人,所以才会如此着急的将证据慢慢的透露给他,当着众人的面,贺千慕又不能假装看不到,所以就知道只能将事情慢慢的往我们需要的地方上引,虽然不能直接将贺千慕怎么样,就是这么气气他也算是挺好的事情。” 颜笙默默的在心底给清馨点了个赞,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 清馨脸色一喜,还想说什么,门外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秋菊先反应过来扬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门外响起一个恭敬沉稳的声音,“回姑娘,是之前娘娘吩咐送过来的小堂姑娘过来了,此时正在大厅后者,奴才就想着过来先通知娘娘一声,也好在决定安置的情况。” 颜笙听着来人的声音不卑不亢,并且有条有理,大心里先是喜欢上几分,她摆了摆手,示意秋菊先不出声,自己则悄悄的走到门边,衬着门外不注意的情况下,一把将门拉开,直接从门内跳出来,冲到门口的小太监的面前。 门的响声确实将门口的小太监惊了一下, 只是很快他就将情绪调整过来,头虽然还没抬起来,还不忘对着颜笙行礼,“奴才给娘娘请安。” 声音输的平淡恭敬,没有一丝谄媚和唯唯诺诺的感觉,颜笙在心里满意的换换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规规矩矩跪在地上,扬声道,“回娘娘,奴才名唤小顺子,是皇上前几日刚刚排到褚华宫服侍娘娘的。” “你抬起头来。” 小太监没有一丝迟疑,直接抬头看向颜笙。 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颜笙的眼前,眼中的神色干净纯粹,像是没有被世俗污染的星子般璀璨。 颜笙心里满意的很,伸手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来,还不忘帮他将膝盖上的灰尘拍了拍,“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服侍,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娘娘” 第225章:入了魔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宝蓝色服侍的小太监正从远处跑过来,脸上还是一脸焦急的表情,仿佛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样。 颜笙微微皱眉,几步上前迎着,两条柳叶眉微微皱起,眼中划过一丝不悦的情绪,“作什么竟然如此慌张。” 小太监没想到颜笙的脾气居然如此大,一时间竟然有些慌神,竟然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想也不想就跪在地上对着颜笙求饶,“奴才一时忘了,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海涵。” “行了,你先说是什么事情吧。”颜笙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小太监脸色一白,又行了一礼,这才道,“方才奴才看见赵婕妤冲冲忙忙走过来,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的模样,奴才怕耽搁时辰,因此提前来请娘娘。” “那你不早说。”颜笙心里恼火的厉害,这个小太监确实太不经用了一些。 赵婕妤最近好久没有到自己的宫中来了,如今恐怕是真的有什么急事,想到这里,不知为何颜笙心里竟然紧张的厉害,一时间竟然手心都开始发凉。 秋菊走到颜笙身边将她的胳膊扶住,轻声安慰,“小姐不用担心,奴婢想了一下,这宫中也就只有贺千慕有可能会对赵婕妤不利,只是她如今恐怕是不得空的,小姐也不用太过担心。” “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我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颜笙换换摇头,这一回头发现刚回宫的清馨竟然也跟在身后,颜笙直接挥手,“你先回去歇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和秋菊去看看就行,你去休息一下,等我们回来。” 秋菊也点头附和,“我看你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厉害,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两人的脸色难得的慎重,在加上清馨确实身体也有些乏累,也就将急行的脚步停下,轻声嘱咐,“小姐行事万万不可急躁。” “我知道,你好生休息。”颜笙叮嘱后就直接带着秋菊用更快的步子向着大厅走去。 还没进门,果然就已经听见大厅中压抑的哭泣声。 颜笙心底一沉,几步走上去,直接将身子停在赵婕妤的身边,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他,柔声问,“你这是怎么了?” 赵婕妤先是感觉自己的脸上一凉,本来已经变得热辣辣的脸顿时好受了许多,就想是沙漠中独自行进许久的人,终于见到了一片清澈的湖水,她几乎用着撕扯着灵魂的力气伸手抱着面前一脸关怀的颜笙。 “你这是怎么了?”虽然见面的时间不多,颜笙心里还是明白的,这赵婕妤绝对不是那种为了一点小事就伤春悲秋的性子,如今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情。 她将手抬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一样,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赵婕妤还是不说话,甚至呼吸还算平稳,只是颜笙身上穿了三层的衣服的肩膀也明显感觉肩膀开始一片湿润。 这点湿润却像是透过颜笙肩膀上那点几乎不能看见的马孔一路淌到了颜笙的心里,竟然将心里也哭的湿漉漉的。 颜笙又将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却也不着急催他,一直蹲在地上,任由赵婕妤将自己身上的大半重量全部交给自己的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颜笙的肩膀甚至都已经麻到感觉不到一丝重量的时候,赵婕妤的呼吸声已经接近正常人的平稳状态。 颜笙松了一口气,挺着已经僵硬大半部分的身子直起来对着赵婕妤,“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赵婕妤今天的头发好像格外散乱,竟然将大半部分的脸都遮住了。 赵婕妤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僵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颜笙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想伸手将赵婕妤脸边上的头发分开,最起码让她呼吸一下周围的空气,这头发一档,恐怕是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谁知这赵婕妤像是早就想到颜笙额动作,慌忙的将头转到另一边,竟然像是躲着她一样。 颜笙心底一沉,用眼神示意赵婕妤身边的宫女,声音低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婢女的脸上闪过为难的神色,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脚步在地面上搓了搓,叹气刚要说,赵婕妤却突然出声,“姐姐不用担心,没什么的。” “胡说。”颜笙将赵婕妤的身子扶正,“你最好将事情告诉我,天大的事情有我给你顶着,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们除了干着急都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颜笙已经将道理讲的很明白了,赵婕妤想来心里也是明白的,她的身子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缓缓摇头。 颜笙的心里有些失望,手从她肩膀上收回,声音也冷了一些,“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也不逼你了,你一会在我这吃完饭吧,就权当是散心了。” 赵婕妤听出颜笙话中的不满意,呼吸一滞,轻声道,“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 颜笙缓缓摇头,“我知道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秘密的,你的事情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只是你不说我确实没有办法帮你解决问题,只能想着一些法子让你开心一些罢了。” 赵婕妤面上闪过一丝纠结,她的手拉着自己的袖子来回捏了捏,却还是下不来狠心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颜笙将她的为难全部看在眼里,半晌轻声道,“算了,我知道你是为难的,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说了,清馨今天回来,我吩咐了人准备上好的饭菜” “姐姐。”赵婕妤突然出声打断,“方才是我不对,只是这件事情确实有些难以启齿,我” “我知道米一定是有什么为难的。”颜笙将刚起来的屁股又重重坐下去,身上整理好了一个姿势,对着赵婕妤,“说罢,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赵婕妤头越来越低,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鼓起勇气,一把将脸上的头发分开对着颜笙,“姐姐看。” 适时颜笙正抬头对着赵婕妤的方向,她的手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没有一丝犹豫的将头发粗暴的分到自己脸的两侧,像是将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下来一样。 这头发散去的同时,秋菊也正将视线转到赵婕妤的脸上,当她终于将她的脸看清的时候,就连秋菊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这样。”颜笙直接站起来走到赵婕妤的方向,手缓缓的伸向赵婕妤的脸,又像是怕碰到一般,手指尖不停的拳起。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做的?”颜笙越说越激动,最后眼睛都已经像是入了魔一般的红了起来。 赵婕妤的皮肤是极好的,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脸上甚至连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毛孔都看不到,曾经颜笙有一段时间还是羡慕的厉害呢。 如今这曾经让颜笙都羡慕不已的脸的右侧竟然分布着四道尖锐的血红色口子,并且排列整齐,即使是进来这么久了,这血色的口子里面还有鲜红的血液从里面渗出来,在这白皙道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更加狰狞。 颜笙的眼眶有些红了,这脸可以说的上是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了,怎么会这样。 她颤声对着赵婕妤,“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脸竟然伤成这个模样!?”她连忙转身对着秋菊喊道,“快去叫太医,在去我的房间将哥哥给我的玉容膏拿来,越快越好,快去!” “我这就去。”秋菊脸上也有些难看,甚至连自称都来不及注意。 赵婕妤刚有些好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了,她眼中满是感激的神色,将颜笙的手拿到自己的掌心中小心的握好,“姐姐不用担心,不过是一些皮外伤,养一下就好了,就算是”她吸了吸鼻子,“就算是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是注定要老死在这宫中的,脸上就是难看了一些也不要紧,反正皇上向来是不喜欢我的,就算再坏也不过是去街上要饭而已的。” “你怎么这么傻!”颜笙脸色有些凌厉,“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婕妤缓缓摇头,“不过就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姐姐千万不要因为我再去和任何人起冲突。” “那不行。”颜笙这回出乎意料的坚决,将赵婕妤的手从自己的手心拿出来,起身给秋菊腾出来地方给赵婕妤上药,“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不会放任你不离。” 秋菊将玉容膏沾到棉花上,轻轻的涂在赵婕妤的伤口上,脸上也是不赞同,“娘娘既然当我们小姐是姐妹,就不该有所隐瞒,我们小姐也不是糊涂的人,你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这”赵婕妤咬咬牙,“既然姐姐这么说,我确实不应该再有所隐瞒了,只是姐姐一定要答应我,听过以后就当做从来没发生过,千万不要为了我去做什么事情,否者我的心里是绝对过意不去的。” 颜笙为了稳住他只是缓缓点头道,“你说吧?” 第226章:易容 “姐姐可还记得上次我和姐姐说的,我宫中的丫鬟似乎对我不是那么信服?” 颜笙坐在座位上缓缓点头,这件事情她确实记得,当时还答应等忙完后要去帮她处理一下呢。 赵婕妤看着颜笙的表情是将事情想起来了,这才任由秋菊将最后最后一下的药擦完,说道,“从姐姐处回去后,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对他们太过和善,还是我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才会让他们如此对我。” “你啊。”颜笙有些心疼,“你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和我说,何必如此心急。” 赵婕妤感激的看向颜笙,缓缓摇头,“姐姐最近的事情那么忙,我听说清馨姑娘的事情后,也打听了一下,只是人微言轻,没有帮到姐姐。” “我知道你的心意,这件事情难为你了。”颜笙真的是感激的,不只是为了这张与花棠相似的面孔,更是为这她那颗真心待自己的心。 赵婕妤有些不好意思,“姐姐这么说可就是折煞我了。” 颜笙知道如今也不是议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就不再啰嗦,“然后呢?” 赵婕妤的眼睛渐渐眯起来,声音竟然开始变得飘忽,仿佛那时候的事情再次浮现在眼前一般,“最近回去后我想了很多,所以就尝试用另一种方式对他们,我知道我在宫中没有地位,跟着我是委屈了他们,所以我平日里也就不多麻烦,今天早上实在是难受的厉害,就找了个人,让她去帮我拿点皇上之前赏给我的桃子过来。” “没想到”赵婕妤的呼吸开始急促,情绪明显变得激动,“她不去办也就算了,甚至出言讽刺我,还要冲到我身边打我,我气不过就挥手打了她一巴掌,没想到这一巴掌竟然打出了众怒,院子里面的人都像是疯了似得冲到我的屋里,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是主子,而我是奴才。” “然后呢?”颜笙的眼底有些阴沉,声音却保持一种温柔的状态。 “然后”赵婕妤冷笑,“居然有人当着我的面,像我吐口水。”就算是过去这么长时间,在想起的时候心里还像是燃起一把火,“我是在是忍不住,直接将她踹了出去,还不忘出去找侍卫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奴婢拖出去乱棍打死,只是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所以我才想到姐姐这列散散心。” “你宫中的宫女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无论如何你也是皇上讽刺的婕妤,就不是几个宫女可以这么对待的,也就是你将他们处死了,不然我应让他们死的更加难看。”颜笙一拍桌子,柳眉倒竖,竟然难得的真的动了火气,“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这帮人的,你先在我这里休养,我明天就去帮你教训这帮人。” 赵婕妤虚弱的笑笑,对着颜笙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声音轻柔,“姐姐不用担心,通过这件事情我已经想明白了,日后我绝对不会对他们留有一丝情面。” “这就对了。”颜笙终于觉得赵婕妤说了一件让自己认可的事情。 赵婕妤将头边的头发放到自己的耳边,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只是心里毕竟是有些生气的,走路的时候难免快了一些,也就没注意,不想到竟然撞到了一个人,也就是她将我的脸化成这个模样。” “难道是贺千慕!?”即使是想到这样的可能性颜笙也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是起了一把火,她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赵婕妤的身边,“你老实和我说,你脸上的伤是不是她弄得,我就应该想到,这宫中除了他怎么会有别人有这样的胆子,来如此对你。” 说完还是不解气,颜笙直接从赵婕妤面前站起来,也不等她的反应,就要直接向外面冲。 赵婕妤没想到颜笙居然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直接一把抱着颜笙的胳膊,“好姐姐,你可千万别冲动,你倒是听我说完话啊。” 颜笙摇头,“这还需要说什么,这不会明显的事情么,这贺千慕居然如此不要脸的欺负你,还将你的脸毁了,又陷害清馨,衬着现在那帮老女人还没有走,我好去帮你们讨回公道。” 赵婕妤被吓得面色一白,惊声到,“姐姐千万别去。” “你都这样了,你还拦着我做什么!”颜笙有些生气,“你要知道,你一味的逃避只是会让对方更加猖狂,你的处境只能是越来越艰难,这次你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小姐。”秋菊也显得有些不赞同,帮着赵婕妤将几乎暴走的颜笙拉回来,“赵婕妤明显没有将事情说完,小姐这是着的什么急啊。” 赵婕妤连忙点头,很怕自己说的那句话又将颜笙刺激到了,连忙给颜笙倒了杯茶水让她缓了缓,轻声道,“姐姐还没听我说完,我脸上的伤确实是和皇后娘娘没什么关系的。” 颜笙将茶杯接过,这算是缓了口气,却还是有些愤怒的感觉,“就算不是她也是和她有关系的人,看你的样子分明就是受了委屈后却根本没有出气,反而被别人欺负了,这宫中加我就三个女人,不是她身边的人还能是谁。” 赵婕妤沮丧的点点头,“姐姐说的没错,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左膀右臂中的右臂,碧桃。” “碧桃?”颜笙觉得这个名字听来新鲜,“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还有,这个左膀右臂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跟不上宫中的潮流了,连这些小道消息都不知道了。” 赵婕妤示意秋菊将颜笙带到原来的座位上做好,这才轻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也是最近为了清馨姑娘的事情才对这些事情留心了一些,这个左膀右臂就是宫中对着皇后身边两个丫头的戏称。” 戏称这个词一出来,自然大家心里就有数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皇后刚进宫的时候,为了拉近和别人的关系,因此在刚开是的时候,对宫中你的所有下人都特别宽容,但是时间倡议后,有的人就觉得皇后是好欺负的,再加上皇上几乎从来没有踏进过皇后的宫中一步,因此大家都在私底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那段时间皇后应该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还是她身边的叫蕊秋的丫鬟,突然改变了策略,在宫中开始大肆惩罚对皇后和他们不尊敬的人,而且惩罚的刑罚极其残忍,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很怕下一个降落事情到自己的头上。” 赵婕妤缓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巴,轻轻叹道,“犹豫他们行事太过狠毒,因此招致不少怨言,最后甚至都惊动了从来都不管后宫的皇上,皇上那次确实发了很大的火,从那以后皇后与蕊秋确实是收敛的一些,只是他们想了一个法子,将这种惩罚人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这个被选中的人就是碧桃。” “那这个碧桃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了?”颜笙觉得他们选人一定是有什么规律的。 谁知赵婕妤却缓缓摇头,“这个人本来只是皇后宫中最不起眼的一位,甚至还是最丑陋的,就因为她长得丑,当时的太监担心会引起皇后的不适,就将她掉到了最下等的打扫庭院清理马桶的位置,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竟然就让皇后看上了,一夜之间就变成皇后的臂膀。” 颜笙眼中划过一丝轻蔑,“贺千慕如今对自己竟然这样不自信。” 赵婕妤缓缓点头,这也是她觉得最想不明白的,这皇后虽然说不上是倾国倾城,好歹也算是个清秀佳人,容貌也是中等偏上的,这找了一个如此丑陋的丫鬟放在身边确实也是不好看。 秋菊却不这么认为,“奴婢是听说过一些这个碧桃的事情,碧桃的名字虽然好听,只是她的狠毒却比任何人还要严重,她处理人的手段是是个蕊秋都比不上的,而且她心眼极小,瑕疵必报,当初说过他丑的人,还有当时安排她去刷马桶的太监,都被她意义清理干净,而且死装极其残忍。” “原来还有这么个事情。”颜笙若有所思,一脸震惊的看着赵婕妤,“你的脸难道是因为她!” 想起但是的情况,赵婕妤眼眶一热,缓缓地点了点头。 “原来真的是她。”秋菊脸上闪过一丝担心,“如果是她就有些不好办了,赵婕妤若是得罪了她,如今就算是她将脸给划了,也还是会再次找机会打击报复的,赵婕妤恐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颜笙眼睛一沉,随即转身吩咐道,“你么去讲赵婕妤的生活用品带到我的宫中,这褚华宫大大小小一共有数十座宫殿,怎么也能找到赵婕妤满意的地方。”她将眼睛转向赵婕妤,“这段时间为了你的安全,你就不要离开我的院子,记得,谁找你你都不要离开。” “还有。”颜笙吩咐秋菊,“你多找几个人,将今天的那个小太监也带上,我们等你回来。” 第227章:万千感慨化为一声叹息 “是,小姐。”秋菊也不是啰嗦的人,点点头就直接离开。 赵婕妤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姐姐如今这样庇护我,恐怕也会遭到这个碧桃的憎恨,无论如何我也会个妃子,晾他也不能对我真的在做些什么,姐姐不如让我回去吧。” 颜笙面上闪过一丝不赞同,摇头摇的比谁都坚决,“要是平时我也就依了你,倒不是害怕被连累,主要还是你大小也是个娘娘,丫鬟就是再过分也不会威胁到你的姓名,只是如今贺千慕被我气成这个模样,在加上最近听说边疆似乎也除了什么事情,皇上最近是万万没有时间来处理后宫的事情的,你还是在我这里最安全。” “姐姐,我又给你添麻烦了。”赵婕妤面上划过一丝愧疚,声音也小了一些,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我果然是个麻烦。∓“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颜笙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已经找人将你的住处安排好了,你就住在我边上的房间,也算是安静一些,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相互照应着。” “谢姐姐。”赵婕妤起身想要行礼,颜笙一个箭步上去将她的身子摁下,面上带着一丝不赞同,“你现在身体不好,你还是坐着吧,咱们之间也就不需要这些没有用的礼节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去休息吧,还有,我会让他们将玉容膏送过去,你记得隔一段时间就涂上,大概两三天就能见好了。∓“ 赵婕妤缓缓点头,也就不再推辞,当一个人真心待你的时候,若是自己推三阻四反而会凉了对方的心,曾经自己那么长时间的混迹在江湖在流浪,见过的人见过的事情并不少,若是这点事情都不知道的话,估计也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颜笙看着她今天格外忧郁的眼神,心底也有些低落,又叮嘱了几句就直接离开。 赵婕妤身边的秋禾上前,轻声问道,“娘娘可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她将头微微测过打量这自己的身边唯一陪伴的婢女,心底竟然升起无限的悲痛,只是面上却不在露出分毫,万千感慨化为一声叹息。 “没什么,带我回去休息吧。” 秋禾的了命令,直接绕道赵婕妤的身边,小心托起她的右臂轻轻向外面走去。 颜笙匆忙像门外走,由于脑子里面一直想着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分出来心思将周围的环境仔细看清楚。 清馨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正见着颜笙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围着一个地方来回走了三四遍,偏偏自己还没有发觉。 清馨探口气,换换走到颜笙身边行礼,“小姐这是做什么呢。” 颜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没有听见身边的脚步声,倒是被清馨的声音吓了一跳,直接蹦起来惊声到,“谁!” 清馨看着颜笙双目圆瞪,呼吸急促的模样,分明是被吓得厉害,一时间心底有些后悔连忙赔礼道,“小姐别担心,都是我不好,不该吓你的。” “算了,你又不是故意的。”颜笙摆了摆手,“说罢,你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清馨晃了晃脑袋,“奴婢只是在屋子里面带着,又什么消息都收不到,有些担心,就来看看。” “行吧。”颜笙带着清馨按着原来打算的路走,“赵婕妤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最近会住在咱们的宫中,就是我隔壁的屋子,你要是没意思的话可以找他说说话,她一个人没有任何背景在宫中,确实是受了很多委屈。” 清馨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些消息,心里也是有些同情这个赵婕妤的,“确实,我也听说过一些事情,赵婕妤在宫中,有的时候甚至连丫鬟仆从都不如。” “唉,真希望将来有一天她能离开这个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颜笙的声音越来越清,赵婕妤如今的样子难道就不是将来的自己么。 清馨感觉出来颜笙的低落, 连忙转移话题道,“我看小姐这不是要回到自己房间的路,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么?” 经过清馨一提醒,颜笙才想起一个十分严重的事情,方才那个小太监可是老早就告诉自己之前那个宫女已经来这里报道了,自己这都把她忘了。 她伸手将清馨的手扣到自己的掌心,一使力气攥紧胳膊,“咱们可得赶紧走,刚才的事情可是耽误了很长时间,要是咱们在不快点,遇见个死心眼的,要是一直跪在地上,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那咱们就快点走吧。”清馨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这脚步还是快的很,竟然比颜笙跑的还快。 两人一路又笑闹了一会,不过脚上的功夫倒是一点都不放松,用了比平时短一半的时间就到地方。 还没到近前,清馨的眼神倒是比颜笙好事一些,果然看见地面上规规矩矩的跪着一个宫女打扮的人,这宫女确实是好别的不太一样,一看就是受过专门训练,并且一直坚持着按着规范进行的。 楚清接收皇宫后正是在北炎风雨飘摇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精力再去纳妃。之前楚奕遗留下来的女人都被楚清直接排到皇家墓地看门去了,或者有的干脆就出家了,这后宫能算的上的主子就只有颜笙,贺千慕还有赵婕妤而已。 贺千慕刚开始又不肯管,颜笙更不会管,这赵婕妤别人不找他麻烦就行了再说管了也不一定有人听吧。 这后宫中没有主人管,当然这帮下人就开始各种不听话,整个皇宫乌烟瘴气,有些宫女甚至见了颜笙都不行礼的。 有了这些事情的铺垫,才越发能体现出这个宫女的可贵。 在这没有任何人带的屋子里面,她一个人正跪在中心的位置,不偏不倚,腰背挺得笔直,就算是侧面的仔细打量对比也能看出绝对没有一丝的歪斜痕迹。 对着这样一个人,颜笙确实是心存敬意的。 她慢慢走去过,自背后将她托起,轻声道,“你先起来吧,地上凉。” 要是寻常人被这样一下,就算是不失声尖叫,最起码脸上也是要流露一些情绪的,只是这宫女只是稍微的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后就没有表露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颜笙心底满意的厉害,随即引着众人慢慢往大厅上的桌椅上带,还不忘走路稍微慢一些给这个小姑娘一些缓冲的时间。 清馨给她倒了杯茶水放在她的手上,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对着清馨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奴婢叫青鸾。” “青鸾。”颜笙慢慢将这名字咀嚼一遍,眼中带出温暖的光芒,“好名字。” 清馨也一脸惊喜的看着她,眼睛弯成一汪新月,“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随即又疑惑的看向她,“如今看你的感觉,真的和堂上大不一样呢。” 青鸢将视线转向颜笙,牙齿轻轻咬着嘴唇笑着道,“这是娘娘特意叮嘱的。” “小姐?”清馨觉得有些诧异,“这是你安排的,难道你们早就认识?” 颜笙嘴角挂着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轻声道,“我们确实算是老相识了。” “怎么说?”清馨坐在边上,一脸专注听故事的模样。 “这件事情,还得从很久以说起,那时候,皇帝还是楚奕。”颜笙对着青鸢挑了挑眉毛,示意她将接下来的事情说给清馨听。 青鸢嘴角挂着一个温暖的笑意,对着清馨道,“当时我还是坐着洒扫的工作,当时娘娘真是与先皇后说完后,一个人在院子里面逛着,真是娘娘当时魂不守舍的,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池塘,险些跌倒,奴婢当时就在那附近,所以就出声提醒了娘娘。” 她看向颜笙,“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对啊。”颜笙回忆起当时的时光,“我回头以后正看见一身宫女的她,别的先不说,当时竟然觉得她就像是天仙下凡一样,我心底当时就喜欢的不得了。” “所以青鸢当时就吸引小姐的注意力了,只是当时小姐是宁王府的人,没有办法将青鸢放到自己的身边。”清馨又顺着这条思路发散性的想了一下,随即眼睛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难道小姐这次就是为了将青鸢光明正大的放在自己身边?”清馨越想越觉得可能,看着颜笙的眼神越来越崇拜。 “小姐你简直太厉害了吧,这都能想到。” 颜笙两人对视一眼,颜笙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拍了拍清馨的肩膀,一脸佩服的模样,“不愧是我的丫鬟,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只是这次确实是她看见的,而且她看见的可不止这些。” 清馨越发好奇,“难道还有什么更肮脏的事情?” “这个你确实猜对了,没有最肮脏,只有更肮脏。”颜笙的眼中划过一丝不屑,“这贺千慕在宫中简直大胆的厉害,只是稍微伪装一下就敢去做这种干事情。” 清馨想起什么,像是担心自己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一样,轻声道,“小姐,你不会是” 第228章:活活咬死 “你说对了,我们确实是有证据的。”颜笙说话的声音有些淡淡的,显然是根本就不将这所谓的证据放在心上的样子,“只是这个证据最后还好被我亲手烧掉了。” “为什么啊?”清馨觉得不可置信,“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就算是皇上又有包庇,这样一个德行有亏的皇后是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允许的,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她从皇后的位置退下来,倒是要是再去修理他不也是省事很多么?” “淡定。”颜笙抬手将清馨已经激动到站起来的身体摁倒座位上,“你看看,总是如此急躁的性子,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清馨很是不服气,“小姐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解释,我是不会听的。” 颜笙对着青鸢挤了挤眼睛,走到清馨身边慢慢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轻声道,“你要明白,如今咱们在中宫中可以算是步履维艰,第一,楚清不喜欢我,就算是我有将军府的势力也不行,我不能在将哥哥他们牵扯进来了,第二,贺千慕如今却是是皇后,就算我不想承认,有些时候我们都不得不对他们低头。” 颜笙说的每一个字都现实的让人心里难过,不过清馨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每件事情都是真的, 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颜笙看着清馨呼吸慢慢平稳,心底也松了口气,“我让青鸢在贺千慕面前装成一个软蛋,就是为了让贺千慕放心, 不要对青鸢起疑心,虽然如今青鸢作证已经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吃,只要她一天没有将贺千慕得罪死,我都是有能力将她保住的。 青鸢也缓缓点头,“这都是我和小姐当时商量后得出的结论,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有危险倒是没什么,只是就算说出去也不一定有什么作用,这件小事都不如当时她通敌叛国来的严重,当时他都没有任何事,何况是如今呢,贺千慕要是集中精力对付我恐怕也会给娘娘惹来麻烦,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清馨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贺千慕抓来活活咬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咱们就这样放任贺千慕如此肆意生活,难道花棠的仇我们就不报了么。” “报仇,当然报仇。”颜笙将放到清馨身后的手拿回来,放在自己的身侧,声音蹙的冷了下来,“既然这样,我们还是从楚清的那里下手,贺千慕唯一的依仗不过是楚清对她的喜爱,从这个点突破,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清馨抬头望向颜笙,眼中的期待仿佛已经要溢出眼眶。 “我” 颜笙刚想说什么,门外却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脚步声更着急的是声音,“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颜笙直接将门拉开对着来人,皱眉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小太监一路急行而来,衣服甚至都已经跑的有些松散,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脸上苍白的厉害,他看见颜笙,匆忙行礼,“回娘娘,你快去看看赵婕妤吧,出大事了。”  青鸢两人正跟着颜笙一起出来,听见消息脸色不禁一变,清馨直接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太监艰难的咽了一口,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恐惧,“我,我。”小太监嘴张了几次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化作一句叹息,“娘娘就不要为难奴才了,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颜笙一听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也就不多说,直接想着赵婕妤住的院子里面跑去。 还未近前,里面就已经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颜笙呼吸一滞,心底一个不祥的念头隐隐浮现。 她几步跑到门口焦急转圈的丫鬟面前,一把拉过她的袖子急声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丫鬟一惊,正要尖叫,回头正看见颜笙焦急的脸,声音有些哽咽,“娘娘,赵婕妤她她的脸毁了。” “什么?” 清馨心底像是被谁豁出来一个口子一般,她直接将面前的门推开,越过门口的屏风向床边走去。 此时的床边已经围了一堆人,边上甚至还有一些太医待在那里,众人俱是束手无策的表情,甚至有些平日里还算老实的丫鬟,此时已经小声哭了出来。 颜笙看的心烦,直接将他们推到一边,走到床边。 一张鲜血淋漓的脸映入颜笙眼帘。 床上的人是谁? 不知为何,颜笙突然很想将头转过去,她不想看,是不是不看就能当做一起都没有发生? 颜笙心底大片的酸涩勇气,随即又被滔天的愤怒掩盖。 床上还在痛苦挣扎,险些昏迷过去的人,竟然像是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光芒冲的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她将挠着自己脸的一个手掌微微t抬起,当着面前的灯光。 虚弱的笑了笑,“姐姐来了” 这笑意放到颜笙的眼里,竟像让她心中的酸意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她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她抬手抓着赵婕妤还在抓着脸的两个手掌,死命的摁住,回头吼道,“你们是死人么,就不知道先将她的手摁住。” 众人从未见过颜笙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娘娘息怒。” “息什么怒,我要你们不惜一起代价将赵婕妤的脸治好。” 清馨他们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颜笙怒吼的声音,心底一惊,越过众人直接冲进屋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姐” 清馨将视线刚对上颜笙,却发现她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趴在赵婕妤的上方,她忍不住将眼睛转到赵婕妤的方向,这一看之下,忍不住惊叫出声。 若不是颜笙胳膊下面那个人的衣服分明是婕妤的服侍,清馨是绝对不敢认的。 那女子的脸此时已经血肉模糊,甚至已经辨不清五官,整张脸上都是鲜红的颜色,还有皮下翻起的肉末,变成一条条覆盖在赵婕妤的脸上。 不,那几乎不能称之为脸,那分明是附着在骨架上的肉。 那鲜红的肉抹还随着两人的挣扎一颤一颤的,就算是见惯了战场的将军也会不寒而栗,何况是养在深闺中的女子,清馨只是看了一眼,身上的汗毛都已经竖起来了。 青鸢明显要比清馨好上有一些,虽然受她的影响,却也不忘记问身边的太医,“你们可找到什么能然赵婕妤稳定下来的法子,这脸有几成把握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太医们已经让颜笙吓得慑慑发抖,如今根本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有一个还算是年轻一些的太医对着青鸢行礼道,“我们也没有法子,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了,这赵婕妤竟像是封魔了一样,我们下去的汤药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甚至,还隐隐有家中的样子” “什么!?”颜笙的声音突然传来,她望着众人的眼中似乎带着火花,“你们这帮庸医,居然还给加重了。”她像是疯了一样的吼出来,“都给我拖下去,打死。” 清馨一怔,她从未见过颜笙如此模样,若说赵婕妤是疯魔了,颜笙的样子竟然比赵婕妤还要骇人几分,颜笙几乎从未对下人如此喊叫过,如今竟然要将太医处死,就连清馨都觉得不可思议。 众太医一听,脸上登时出现灰白的神色,有的已经跌坐在地上,像是被吓傻了,还有一些能勉强动的还不忘连连磕头求饶。 “还等什么。”颜笙声音一寒,“难道还等我自己动手么?” 身边的太监浑身一抖,战战兢兢的走到众太医身边,这帮太医都是太医院的元老级人物,要是真的让他们给杀了,到时候皇上怪罪的时候,贵妃一定是没事的,那他们可就不用活了。 颜笙会头看着已经被吓傻的小宫女,喝道,“你们还不去找大夫,快去。” 小宫女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随即点头道,“奴婢着就去。” 清馨望着颜笙,心里却是比谁都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的。 花棠的事情是他们心里永远的痛,如今有一个和花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在颜笙的眼皮底下直接脸毁了,相当于在颜笙的面前重复花棠的故事,颜笙怎么能受得了。 清馨起身对着青鸢使了个眼色,自己对着太医们轻声说,“你们是随我来。” 众太医听见清馨的话,心底悄悄的松了口气,看样子应该吧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青鸢看着他们离开后,低头想了一下,随即挥手将站在门边的一个小宫女叫来,轻声对着耳边说了些什么。 颜笙对周遭的所有事情都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脑中心中有的都是赵婕妤得脸,此时她不单单是赵婕妤,更像是花棠,面前的血肉模糊的脸与记忆中花棠最后的眼神无限重合,颜笙的心像是被无数双手撕扯。 赵婕妤睁开眼睛,用已经不能称为嘴的嘴说了几个字。 颜笙仔细想了一下,眼睛突然睁大。 第229章:另一个世界 颜笙的眼中竟然升起一丝慌乱,她将赵婕妤脸边的手紧紧抓住,声音是从为有过的郑重,“我不准你这么做。” “姐姐,你听我说。”虽然是血肉模糊,赵婕妤的眼睛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明亮与坚定,她反将颜笙的胳膊握紧,慢慢往自己身边拉,“姐姐你一定要听我说。” “我如今已经是强弩之弓,就算是在怎么努力这一辈子也会缠绵病榻,你是知道的,我天生里骨子是软弱的,本来就是一点小伤,我是不想将她放在心上的。” 她无力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呼吸甚至已经逐渐微弱,“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如此歹毒,将我的脸,我的脸毁成了这个模样,姐姐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还是知道的,姐姐只需要按着我的意思做。”她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祈求,“这是我唯一的心愿,难道姐姐也要违背么。” 颜笙将头转过去,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眼中的祈求还有希望,她怎么忍心,怎么能 赵婕妤的手一点点握紧,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竟然想抬起来身子。 “你这是做什么、”颜笙心底大惊,连忙将赵婕妤摁倒床榻上,还不忘小心将周围的被子盖好。 身旁的秋禾见状,眼睛已经哭到周围浮肿起来,却还是忍不住张口到,“贵妃娘娘你就听我们娘娘一言吧,恐怕,从今以后就没有机会在相见了。” “你胡说什么。”颜笙准头瞪她,她不想听不要听,如今都是什么时候了,还不忘利用自己的身体,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赵婕妤像是没有听见颜笙的声音,嘴巴一张一合的勉强将自己的想法轻声说出来。 “我确实是活不成的,就算是姐姐今天救了我,以后我还有的是时间来了结我的生命,你是知道的,我人微言轻,在这宫中本就不是我该带的地方,如今死了也好,姐姐的事情我也知道,就算是我对姐姐这段时间对我照顾的感激吧。” 颜笙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才不要你的感激,你要是真的感激我,就给我好好的活着,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一阵沉默,赵婕妤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不知为什么,颜笙却明显在她血肉模糊的脸上看见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这一笑之间竟然带走她身上最后一丝烟火气。 颜笙真的感觉到她似乎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一般。 末了,赵婕妤缓缓点头,“姐姐还是出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等一会姐姐得空再来吧。” “你不准胡思乱想。”颜笙心里慌的厉害,并不想离开这里。 “姐姐还是走吧,我想自己呆一会。”赵婕妤还是第一次用如此坚定的语气对颜笙说。 秋禾走到颜笙身边从她的手中接过赵婕妤的胳膊,眼中泪光盈盈的望着她,轻声说,“娘娘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陪着娘娘。”  两人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颜笙也不好再强行留在这里,只能点点头道,“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去隔壁找我,我就在隔壁不走。” 赵婕妤转身望着颜笙,“姐姐去吧。” 颜笙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回头望去,双眉中满是担忧,“你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大夫,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比之前还要漂亮。” 赵婕妤眼中划过一道沉思,最后缓缓点头。 颜笙心事重重的将头转了过来,抬腿迈了出去。 身后的门自颜笙的身后重重关上,带着陈年木头腐烂的气息,门带着的风将颜笙的衣服荡起一阵波澜。 颜笙的心竟然也随着这波澜一荡一荡,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转身离去。 一道漆红色的大门,将两个女孩隔绝起来,竟然像是隔绝出了另一个世界。 清馨看着颜笙脸上的疲倦,心底担忧道,“赵婕妤的状态可是不太好。” 颜笙心事重重的坐下,“岂止是不太好,你都不知道,她方才竟然起了自己寻死,正好将自己的事情嫁祸给贺千慕,即使自己不能将贺千慕处死,不过这个纵仆行凶,而且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将嫔妃害死的罪名一传出去,她的皇后的位置救绝对坐不住了。” “这赵婕妤怎么这么糊涂。∓“清馨忍不住惊呼,“人活着还是有希望的,这件事情的性质这么恶劣,赵婕妤完全可以利用这件事情来博取皇上的同情,以后的日子绝对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完全可以寻遍天下名医,总会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治好自己的脸。” 颜笙换换摇头,声音中难掩担忧,一双柳叶眉紧紧皱起,“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当时在外面没有凑近将赵婕妤的脸仔细看清楚,赵婕妤的脸上已经被闹得几乎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上面的肉全部被翻开了,就算是华佗在世也绝对不能复原一个模样的。” “这么严重!?”清馨啪得一下将手拍在桌子上,一向清凉如水的眼中第一次蕴满杀气,“这个碧桃简直是欺人太甚,居然用了这么恶毒的法子,就是一件小事情而已,就要将人会的这般彻底, 就算是要将她啥一万次都不解恨。” 颜笙眼中的杀气比清馨的还要眼中,她的眼中此时像是凝聚了无数的刀光,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从眼中喷射出来。 “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这个碧桃是无论如何也不该这般做的,如今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贺千慕之前已经动了要将赵婕妤处死的心思,她这么做不过是投其所好,而且找了个最阴损的办法。” 颜笙的眼睛微眯,声音越来越轻,阴寒之气却越来越重,“只是这碧桃如今恐怕是通了个篓子都不知道。” “此话怎么讲?”清馨有些好奇。 颜笙将头转到窗户的方向,眼睛却将是投过这薄薄的窗纸还有这高深的宫墙,看见了贺千慕一样。  “如今经过你的事情,贺千慕如今可以算的上是内忧外患同在,越在宫中带着,我越能感觉出来,楚清或许不是你我想象中的样子,他对贺千慕的感情或许没有之前我感觉到那么强烈额。” 清馨连忙摇头,脸上全是不赞同的神色,“小姐不能因为一两件事情就盲目的将之前楚清的表现推翻,之前他可是为了贺千慕不惜对先皇抗旨,那可是杀头的罪过,要不是真爱楚清的性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颜笙的眼中划过一抹沉思,“你说的是我曾经想的,不过近期我却想通了一些事情。” 颜笙将视线转向清馨,“你还记得史青么。∓“ “史青大人。”清馨面上一喜,之前因为颜笙不方便出面,因此很多时候都是清馨代为联络,因此两人之前交往的很是频繁,清馨对着这个面上虽然长得刻薄,只是接人待物却尤为文质彬彬,而且对女子更加尊重的性格喜欢的不得了。 清馨眼睛偶有些放光了,“之前我就想问大人的事情,楚奕死了以后,史青大人就没有消息了,听说郑传衍处也已经将大人的孩子送走了,大人可是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 颜笙缓缓点头,“你可知道楚清在上位后不久曾经到处抓过史青,说他是祸国殃民的奸臣,你可知道是为了还说呢么?” 清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奴婢从来未听说过。”随即脸色一变,“难道大人没有消息就是因为大人已经被秘密-处决了?” “你看你这急性子,倒是听我说完啊。”颜笙无奈摇头,头上金黄色的步摇随着动作的摆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颜笙在这声响中开口,“史青确实是聪明的,他在知道楚奕死了以后,就知道自己会被楚清抓起来,因此第一时间就找到我,我已经将他送到郑传衍那,父子团聚了,他的孩子最近调养的很好,如今他们怕是已经离开了。” 清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身体猛地坐子拍手,惊喜道,“看我的脑子,小姐要是不说,我都要将郑传衍给忘了,他不是天下第一神医么,要是小姐将她传来,郑传衍一定会将赵婕妤治好的。” 清馨本来以为自己想的计策是绝妙的,没想到回头看向颜笙的时候,竟然发现颜笙的脸色竟然比方才还要苍白几分。 “小姐你是怎么了?”清馨连忙跑到颜笙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是不是奴婢有什么话说的不对。” 颜笙苦笑着将清馨的手抓到自己的手掌心,轻声说,“不是你的错,只是你说的事情,确实是我如今最无力做到的。” “怎么会这样?”清馨一脸担心,“不能是郑传衍他已经” “那倒不是。”颜笙苦笑,“只是当年我曾无意中问过他,他既然是神医,那就一定会有改变或者复原别人容颜的能力了。” “那他怎么说?”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第230章:你侬我侬 颜笙听见声音眼睛一亮,随即连忙起身跑到门边一把将门拉起,却发现门口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她心底一冷,随后知听见自己几步远处的窗子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刺啦声,随后一个更轻的脚步声传来。 “阿笙。”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自颜笙的背后传来。 “是你?”颜笙眼睛一亮,转身间几步走到男生的面前,控制不住的举起颤抖的双手将男生一把抱住。 扶摇心底划过一丝细微的暖意,像是有一片秋风轻轻拂过,带着一片醉人的清香袭来,竟然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他将放在颜笙身边的手臂慢慢抬上来,用比颜笙更加用力的力量回报着颜笙。 “阿笙,对不起,我来晚了。”独属于扶摇的声音自颜笙的头顶传来,颜笙的眼眶竟然开始红了。 扶摇感受到胸口突然传来的温度,心也像是融化在这灼人的温度中。 他头微微低下,控制不住的将嘴轻轻落在颜笙的头顶上,声音低沉,“阿笙,不哭。” 清馨坐在旁边,只能看见窗户透着的阳光中两人的剪影,竟然是比这时间最珍贵的图画还要让人感动,但是看见这两人相互拥抱的影子,就能让人感动的想要落泪一般。 她悄悄的起身,尽量不让自己留下任何的声响,轻声走到门边,将室内的空间留给两人。 两人呢又报了抱一会,颜笙才轻轻从扶摇的怀中退出来,轻声道,“你怎么来了。”虽然声音听起来是有些清冷的,只是那眼中的炙热分明能将最冷的冰川都融化。 扶摇抬手刮了刮颜笙的鼻子,“我之前答应要来看你,只是你进宫以后,就出了一些事情,北炎抓了一个我放在宫中的太监,这个人也是不中用,就是拷打了量下就将宫中剩下的人全部告诉对放,导致我本来派来接应你给咱么传消息的人也被连累了进去。” “所以你此次进宫就是来解释你为什么最近不来找我的么?”颜笙张着大眼睛看向扶摇,眼中的情绪分明就是你要是敢答应你就好看的神情。 扶摇失笑,随即将颜笙小心的搂在怀中慢慢的往桌子方向带,“我怎么可能是只来和你解释的,我最重要的事情永远都是见你啊,你明知道还要来问我。” 颜笙吐吐舌头,起身给扶摇倒了杯茶轻声说,“我还不是只想让你讲话都亲口说给我听,你一向是个闷嘴葫芦,我要是不问,就算是你憋死都不说。” 扶摇搓了搓颜笙的脑门,打趣道,“这皇宫可真是个好地方,之前我们最矜持的颜笙居然也会和我打趣了。” 颜笙对着扶摇办了个鬼脸,紧着鼻子道,“就只许你调戏我么,这世间那有这样的道理。” 扶摇拍拍她的头,一向冷若冰霜的眼中溢出满满的宠溺,“你说的都是我想说的,好了,不和你闹了,最近我没有你的消息可是着急的要命,只是偶尔能在你姐姐出知道一些你的消息,不过我是知道你,一定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这回当着我的面上可不能再这样了,你说出来我好和你一起想办法。” 颜笙阻着下巴皱眉,眼中分明都是欢喜,嘴上的语气确实有些不耐,“我当然是好得很,不需要你挂记。” “你啊。”扶摇叹气。 颜笙像是想起什么似得,一把抓起扶摇的胳膊,震惊到,“说来也是奇怪,这大白天的,你是怎么来的,真当这里是你家后花园呢,就算是东倾的皇宫也不是你能硬闯的啊。” 说完后颜笙的眉头反而皱的更紧,“我还是觉得不妥,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你在找个人来给咱们传消息就是了,你这样的要是让人抓到你就完蛋了。” 她直接起身拉着扶摇的胳膊就往外拽。 扶摇还没来得及说话,颜笙就已经自己演了一场大戏她甚至都在思考,要是一会扶摇北伐见了,她应该怎么处理,要不要衬着不认识扶摇的人来之前,说这是自己的表哥? 这样还是有些可行性的,吧 颜笙脑袋里面想的快,面上的表情变化的更快,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展颜,很快又是雨夹雪的季节。 扶摇觉得有趣,也就不打断她,看着她一个人演戏。 颜笙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也就将注意力转化到自己的手上,这一看才发现,自己使了很久的力气,这扶摇却根本没有移动分毫。 颜笙抬头瞪了她一眼,语气中满是不满,“你这是做什么,你还不赶紧走,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扶摇无辜的撇嘴,“我还不是为了看你才千里迢迢不辞辛苦的冒着生命危险进宫,你看看你,就这么对我,真的是让人心里难受的紧。∓“ 要是平时,颜笙绝对能听见这浓浓的敷衍,只是如今这话从扶摇的最里面说出来,在加上那撇嘴之间偶尔露出的委屈的眼神,颜笙的信好像被火融化一样,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想溺毙在扶摇的眼神中。 想起之前他为了自己奔波,有千里迢迢的从东倾给自己带糕点,还有上次,虽然他不说,但是她还是无意之间发现了他手上被烫过后留下的疤痕。 他一个习武之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痕迹,而且这样特殊的痕迹她曾经见过一次,那就是将军府中的专门管着正糕点的厨娘手上有过这样的伤疤,那是只有蒸笼才能做出来的伤痕。 她心里的愧疚竟然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小事情里面被无限放大,最后本来都要出口的驳回的话被颜笙生生的咽了下去。 扶摇见颜笙的眼中果然升起一阵愧疚,脸上的眉毛不动声色的一挑,将颜笙直接拉到自己的怀中轻声道,“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呢,就先不要为我着急,一切等我说完以后你再决定到底应该怎么做。” 颜笙坐在扶摇的腿上微微抬头,将眼睛直接射向她,微微抬着下巴,“那你说吧。” 扶摇轻笑,还真是时刻都不允许在自己的面前低头。 他轻轻在她头顶落下一吻,“我来之前我打听过了,今天的北炎朝中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情,楚清在早朝的时候就已经随着顾命大臣直接离开皇宫,听说是出门办了什么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我还在调查,等找出来我就给你答案。” 虽然颜笙进宫后楚清从来没有来看过她一次,只是楚清还是扶摇最大的麻烦,如今楚清当上了皇帝,如今的地位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这不仅是两人之间的较量,更是两国之间的较量。 即使是最大的麻烦不在,颜笙的脸色还是不见放松,“就算是楚清不在了,贺千慕还在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鲁莽了。” 扶摇摇头,下巴轻轻摩挲着颜笙的头顶,“这话让你说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着急了,都不听我说完呢。”扶摇哭笑不得。 颜笙撇嘴,“还不是担心你,要是别人,我才不会如此操心呢。 “是是是,夫人说的什么都是对的。”扶摇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还不忘打趣道,“我的夫人可是最好的夫人,谁都不能说她的不是,要不然我可不依。” 颜笙白她一眼,“也不知道你是和谁学的,竟然这般油嘴滑舌。” “那夫人喜不喜欢听啊。”扶摇笑眯眯的看着她。 颜笙瞪她,“你还是先将你的理由说完,在说这些有的没的。” “是是是。”扶摇连连告饶,清了清嗓子道,“我来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贺千慕此时已经知道自己手下将赵婕妤的脸毁了的事情,如今正在宫中打发脾气呢,赵婕妤现在在你宫中,这个是非她躲还来不及,怎么会还要巴巴的往上敢呢。” “这件事情你都听说了?”颜笙的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了什么曙光一样一把拉过扶摇的手,“你见多识广,你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偏方的对不读,你一定有办法能救赵婕妤的吧。” 扶摇还是第一次看见颜笙的眼中出现这样的神色,那是一种可以穿透人灵魂的光亮,带着深深地期盼,甚至还有一丝恳求,他的心被这样纯粹的目光看的一抖,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他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张口。 “你是知道的吧,扶摇。”颜笙将他的手慢慢放到自己的脸边,随即又闪过一丝愧疚,“我真是该死,竟然将你给忘了,你是扶摇啊,无所不能的扶摇不是么。” 扶摇知道之前花棠的事情是颜笙的巨大打击,竟然没想到,事情绝对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他闭上眼不忍再去看那像是进了水的目光,愧疚到,“阿笙,我不知道” “怎么会呢?”颜笙的声音突然提高,随即摇头笑道,“你一定是着急忘了对不对,你好好想想,我等你想就是。” 扶摇换换摇头,“阿笙,我” “小姐”清馨焦急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出大事了。” “ 第231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颜笙心里突然涌现出大片强烈的预感,她直接从扶摇的腿上弹出去,直接跑到门边拉开房门看向来人。 “到底怎么回事?”颜笙上前一步抓住清馨,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劲,直接就要往隔壁跑,“是不是赵婕妤出了什么事情?∓“ 清馨嘴才刚张开,颜笙就已经行进很远,马上就要到赵婕妤的门前了。 清馨眼疾手快的直接将颜笙拉出来,轻声道,“小姐,赵婕妤方才要寻死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如今我刚叫人为她吃了些安神助眠的药物,想来是谁着呢,秋禾也让人待下去了,她太听赵婕妤的话,为了防止意外我还是将她暂时关起来一段时间,等赵婕妤稳定以后在让她出来。” 颜笙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将赵婕妤惊醒,颜笙特意拉着清馨连忙请轻声跑出目前的圈子,知道确定赵婕妤就算是长了顺风耳也不能听见才停下。 颜笙靠在身边的柱子喘气道,“既然赵婕妤没事,那你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听见颜笙提起来,清馨猛然间想起自己来着的目的,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这脑子。”清馨一脸惊恐的看着颜笙,“小姐可知道,真的是出大事了。” “到底什么大事,你到现在都没说明白。”颜笙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清馨脸色一边,随即拉着颜笙快步往外走,“小姐先不要说了,咱们快点去乾清宫,出大事了。” 颜笙好不容易才跟得上清馨的步伐,还不忘着问,“到底是还说呢么事情,你倒是告诉我,让我心里也有个准备啊。” 清馨脸色一边,“这贺千慕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赵婕妤要自杀来陷害她的事情,她已经先一步道皇上那里倒打一耙,说是小姐陷害了赵婕妤毁容,还想将赵婕妤毒死然后陷害皇后呢,皇上如今刚好回宫,听说乾清宫里面都是一些顾命大臣,还有一些番邦首领,他们有很多人在之前就嫉妒将军府的权利。” “原来是这样。”颜笙慢慢点头,“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我的小姐。”清馨都要哭了,“这还不是大事什么是大事?” 颜笙脚步不停,上半身还嫩腾出来时间整理自己的服装首饰,“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等我去了你就知道了。” 清馨看着颜笙面上的笃定,心里竟然奇迹般的安定下来,清馨无奈叹气,小姐觉得可以就可以吧,她还事忍不住叮嘱,“小姐一会在堂上一定要沉住气,千万别被别惹激怒,奴婢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这贺千慕如今可是越来越神秘莫测了。” “你放心吧。”颜笙呲牙一下,眼睛里面好像能反光一样,“你是知道的,一直有句古话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家小姐也在进步的。” 清馨倒是被颜笙的乐观态度逗笑了,“小姐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打趣。”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乾清宫门口,门边的太监看见颜笙两人缓缓走来,心里俱是一惊,甚至来不及通知里面就连忙跪在地上行礼道,“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两个太监虽然头对头跪在一起,致死低头间的眼睛一直在眼眶中打转,颜笙的身子微微斜着,将两人的动作看的分明。 她心底微微一笑,面上不动声色道,“你们起来吧。” 两个太监抬头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声音恭敬道,“谢娘娘。” 颜笙眼睛一转,慢慢走进两人,假装亲密的神秘兮兮道,“皇上可是在里面?” 两人心底一沉,果然是得到消息了,他们本来就是不愿意卷进后宫的争斗中,方才才找了一个理由躲起来,也不知道这位娘娘是不是听了圣旨来的,要是圣旨叫来的,拿到好办。 两人眼底划过一抹沉思,要是听见小道消息来的,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可是都会悠关自己性命的。 颜笙看着两人迟迟不说话,也不着急,面上还是神在在的样子。 清馨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面上有些焦急换到,“小姐。” 颜笙笑眯眯的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两个太监被两人的声音惊醒,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愣神很久了,这可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罪过啊。 两人脸色一白,直接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啊。” 颜笙紧紧鼻子,“你看看你们,好像我有多吓人似得,这在乾清宫面前这么长时间的跪着我,也太不像话了。” 两个太监也不敢违背颜笙的意思,只能连忙起身,只是却都低着头不肯直视颜笙。 “你们不看我无所谓,只是你们还没告诉我皇上到底在不在宫中?” 两个太监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前进几步,恭敬道,“回娘娘,皇上如今是在乾清宫,只是正在商量重要的事情,怕是没有时间来见娘娘的。” “哦”颜笙挑挑眉,也不说话,反而是微微后退,扬声道,“原来皇上有事情啊,那去臣妾就不多打扰了,反正臣妾也不重要,还是不要再这种时候打断皇上比较好。” 两个太监本来看见颜笙后退的时候,脸上已经绽放出喜悦的表情,本来以为终于能够将这个麻烦摆脱,不想这个工种几乎要遗忘的贵妃居然行事如此大胆。 小太监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把捂住,神色慌张,“娘娘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要我们的命么。” 颜笙居然也不生气,只是对着身边的清馨挑眉,清馨会意,直接点头大声喊道,“快来人啊,有人对娘娘无礼了。” 清馨连喊了三声,面前的门居然还是文斯不动,就连两个本来担心的额头都留下冷汗的小太监脸上都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只有颜笙面上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不忘对着清馨使眼色让清馨继续喊。 清馨无奈只能按着颜笙的要求,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声音都开始有些狰狞的感觉了。 这回都不知道是第几声了,两个太监都在挣扎间将颜笙带的越来越远。 一直紧闭的乾清宫的门终于缓缓打开,贺千慕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前,一脸不情愿的说,“你进来。” 两个小太监咋一听声音还没反应过来,还是颜笙先挣扎一下才将几乎吓尿的两个太监的神志唤醒过来。 颜笙直接从两人僵直的手掌下挣脱出来,声音清冷到,“莫非是皇后娘娘的声音太有魔性了,竟然让你们两个小的神魂都不在了,真是丢人。” 两个太监一听,这回脸都绿了,颜笙这是暗指他们觊觎皇后?那可是凌迟处死的罪过啊。 两个太监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周围的尘土飞扬,就连不远处的清馨都觉得自己恍惚中是不是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两人已经被吓得都说不出话了,只能跪在地上磕头,一下比一下还重。 贺千慕的脸色比两个太监还要难看,她眼中已经带着一丝冷意,“颜笙,你这是什么意思?” 颜笙挑挑眉,“皇后说什么呢,我那有什么意思,所有的意思都是别人强加的而已。” 贺千慕身侧的手掌渐渐握起,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调养,贺千慕手掌的力气已经逐渐恢复,她的手指甲将自己的手掌心口出一个个血红色的月牙,每一个都是对颜笙的恨意刻成。 “够了。”两人争执间,楚清已经站到贺千慕身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在开口的声音确实比方才要低沉的多,他将视线转到两个已经磕到几乎昏厥的两个太监身上,“你们下去吧。” 两个太监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最有可能杀了他们的皇上放了他们,一时间两人就差当场痛哭流涕了。 楚清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在看向二人,反而是看向颜笙,那眼神居然像是从来都没见过一样。 “你来作什么?” 颜笙挪了挪脚步,慢慢晃到楚清的身边,懒洋洋的行了一个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身后闻讯过来的大臣看着面前的诡异一面,心里突突直跳,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如今这贵妃在众人面前大闹,暗指皇后不检点,甚至在行礼的时候都刻意躲过皇后,看来这进皇宫以后两人的关系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严重了。 这样皇上不会一怒之下将他们牵连了吧。 身后的番邦大臣虽然离得远,又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但是是个人也能看出来面前的事情明显是诡异的很。 就在众人都以为皇上一定会对贵妃做出点什么的时候,众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出现了。 楚清沉默了一会,居然笑了,而且是那种很豪爽的笑,绝对不是那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楚清从台阶上慢慢走下来,每一步,虽然请,却像是透过脚下的石头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颜笙居然也不担心,面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的微笑。 半晌,她朱唇轻启,“皇上” 第232章:仿佛脸上已经开了一朵花 楚清抬手示意颜笙先别出声,随后饶有兴味的说道,“你先别说,让朕猜猜。” 颜笙挑眉,并不反对,甚至还往身边侧了侧让楚清能到自己的身边。 众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一丝耐人寻味,特别是之前就知道楚清和颜笙关系的官员,这么一对比,站在众人身边的贺千慕脸上的神色倒是让人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贺千慕尽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防止自己的脸色太过难看到让周围的人发现出不同寻常的感觉来。 楚清当然没有时间去在乎别热到底怎么想,他轻声道,“莫非爱妃是听到什么消息才来找朕的。” 清馨闻言脸色一黑,她就知道,楚清方才的行为她就觉可疑的厉害,认识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楚清什么时候如此和颜悦色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楚清这是在套小姐的话。 她心底一紧,小姐不会没听出来吧 颜笙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大方的点头承认。 清馨心底一寒,坏了。 只是印象中兴师问罪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楚清的表情更加和善,他点点头,“既然爱妃都知道了,就别站在这里了,咱们先进去吧。” 颜笙微微含笑,柔声道,“皇上先请,臣妾并不敢在皇上之前。” 谁知楚清竟然上前一步,直接将颜笙的手握到掌心,颜笙眼底的神色一变,刚想将使力将手拉出来,楚清却像是知道颜笙的想法一般,手中我的越发紧了。 颜笙面上的神色并没有变化,还是端着一个贵妃得体的微笑,只是看向楚清的眼神却恨不得将他顶出来一个窟窿。 楚清脸上笑的更加好,仿佛脸上已经开了一朵花,他假装没有看见颜笙眼中的愤恨,直接拉着她向众人走去。 贺千慕的身体微微一僵,却还是在众人察觉出来异样的时候越过众人走到楚清面前行礼,随即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竟然比见了亲人还要热络的走到颜笙和楚清的中间将两人隔开,直接将颜笙的手从楚清的手心中拉出,亲亲热热的望着颜笙。 “妹妹也真是的如今日头这么毒,妹妹倒是提前打发小厮来宫中通报一声,我也好派人却接你不是,要是这风吹日晒的再将妹妹摧残生病了,众人倒是会觉得是我的不是了。” 这话中的每一个字都是带着笑意的,只是离得很远的清馨依旧能感觉一阵阴风扑脸。 颜笙能感觉贺千慕已经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来握着自己的手,只是贺千慕已经没有武功了,筋脉紊乱,就算是在使力,也不过是不到普通人力气的二分之一。 颜笙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力气加大,反将贺千慕的手包在掌心,颜笙没留任何余地的直接使了最大的力气将贺千慕的手一握,果然这一下下去,贺千慕的脸色绝对不是难看能形容的。 颜笙绝对没听错,刚才她好像真的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都说学过武功的人耳力比常人要好使的多,果然一声轻响过后,周围的武将明显脸色一变。 楚清离得最近,自然是听得最清楚的一个,竟然也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越过两人直接向室内走去。 清馨眼看着颜笙就要随着众人到门里了,却没有人告诉清馨更上,她一急,直接跑了几步大喊道,“娘娘” 楚清自然是听见了,只是身子一顿后直接带着众人进去,只留这落在后面的颜笙与贺千慕回头张望。 颜笙会给清馨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摆手正色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回宫,将宫中的大小事情处理好,等我回来。”说完又怕清馨不能明白,还不忘对着清馨使了个眼色。 清馨心里着急,只是也知道目前不是争论的时候,也就点头道,“奴婢谨遵娘娘教诲,娘娘也要早去早回,晚了怕是做得糕点就冷了不好吃了。∓“ 颜笙自然是明白这个糕点是什么意思,面上越发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也就不再啰嗦,带着贺千慕转身进了乾清宫。 这方刚一开门,室内的人像是被众人摁了暂停键一样,纷纷回头看向门外貌合形离的两个人。 这室内的人可以说都是悠关整个北炎经济命脉的人,平日里颜笙也并没有觉得他们与正常人有什么差异,只是如今聚在一起,脑袋和眼神都聚在一处的样子确实是有些滑稽的厉害,那比寻常人还要大的脑袋和肚子堆在一处,和在现代时自己见的葫芦特别相似,要是头上在长一个藤蔓就是葫芦精怪托生的样子了。 只是这长相,寻常人家可是养不起的,那都是无数山珍海味堆砌的啊。 想起之前自己看见路边的沿路乞讨的人,还有最近北炎的南方有些地区也在闹饥荒,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堵得慌。 楚清抬头看向两人,也没有要求两人再次行礼,只是问道颜笙,“爱妃方才已经说是听到消息了,朕也就不在找人浪费时间再说一遍,爱妃且说说,如今那赵婕妤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样?出了真么大的事情,自己根本就没有去看一眼,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倒是想着文文情况如何了。 真是虚伪的厉害。 颜笙心底对着这种虚情假意的关心心底不屑的紧,只是她还是努力调整心态正色道,“会皇上,如今赵婕妤仍旧没有脱离性命危险,臣妾还在找人为赵婕妤医治。” 楚清嘴角挂着一个神秘兮兮的微笑,眼睛在贺千慕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对着颜笙道,“既然这样你就下去仔细照顾她吧,有什么事情过后再说。” 这就完了?颜笙心底奇怪的厉害,楚清这是唱的哪出,怎么和之前安排的不一样? 她抬起头错愕的看向楚清,朱红色的唇瓣微微张气,上面还带着方才抿嘴间遗留下的口水,泛着盈盈的水光,还顺着呼吸一跳一跳的诱人的厉害。 楚清眼神只是在不经意间搭了一下颜笙的嘴唇,心底竟然一股无名火从胸口一路传到脑顶,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和颜笙成婚这般久的时间,还从来都没有圆过房呢 楚清觉得自己的口中好像有什么灼热的感觉,自己的大脑竟然也随着心中火苗的晃动而跳跃,他眯眼不动声色的晃头,随即顺手从桌子上面拿起已经冷掉的茶水直接喝了个干净。 淫贼,颜笙心底冷笑,还真是个精-虫上脑的家伙,这种时候看着自己都能愣神。 颜笙也察觉出楚清眼中神色的不妥,将脸上的表情一收,随即身体微侧,不在用正脸对着楚清,面上却适当的做出害羞的神色。 周围本来已经有人看到楚清的动作,还以为是颜笙的行为激怒了皇上,本来脸色已经开始巨变的兵将,果然在看见颜笙的表情后,脸上的神色变得柔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猥琐的笑意。 颜笙低着头,在心里将这帮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边。 “皇上。”已经被楚清冷落许久的贺千慕在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后,果然控制不住的大声喊出来,膝盖一弯直接跪在地上。 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本来透着几分怪异的室内传来。 楚清的脸色微微一边,本来还聚在书桌前面看热闹的众人,一下从桌子前面闪开、 开什么玩笑,贺千慕毕竟是一国之母,这一拜皇上收的,他们可受不得。 楚清盯着贺千慕的脑顶,声音竟然带着一丝诧异,“爱妃合适何意?” “皇上。”贺千慕声音竟然透着一丝正重,那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晃动生出清脆的声音,只是众人现在无心欣赏,她重重行了一礼,“臣妾觉得既然赵婕妤如今这般严重,我们才应该将事情的元凶追查出来,还赵婕妤一个公道。” 楚清将右手放到桌子上,蜷成一个兰花的形状,轻轻敲击着桌面道,“朕只是让贵妃先回去,并没有说不追查真凶,皇后此番的行为是不是太过着急了些。”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这分明是在说贺千慕方才赶在颜笙之前来告状,甚至强行将颜笙留下的行为都是在搬弄是非了。 贺千慕与楚清自相识以来,楚清对贺千慕极尽宠溺,就算是后期出问题,楚清也从未将自己心的想法放到明面上,如今他竟然为了颜笙在众人面前质问一国之后,贺千慕被楚清噎的一滞,却还是强撑着道,“臣妾不过是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此时正巧妹妹也在,众位大臣也在,也好问个清楚,也好将妹妹的嫌疑在众人面前洗清。” “你等会。”颜笙像是听不懂似得直接走到贺千慕身边,歪着脑袋打量贺千慕,“皇后说的是什么嫌疑,臣妾愚钝,可是没有听懂,还请娘娘为我解惑。” 贺千慕直视颜笙,眼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思,嘴角挂着一丝疑惑的表情,“难道妹妹不知道?” 第233章:挑唆 “姐姐这么说妾身可就是听不明白了。”颜笙脸上一派新奇的模样,“娘娘还是说的明白一些好,不然妾身还是听得云里雾里,要是被什么有心之人陷害那就不好了。” 楚清看着颜笙一脸天真的问贺千慕的模样,差点就要笑出声了,这颜笙装的还真是像,要不是自己提前知道,恐怕就要被颜笙的演技骗过去了。 贺千慕果然被问得脸色一黑,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反问道,“妹妹方才来的时候不是说听到消息才来的么,难道妹妹方才实在诓骗皇上不曾,这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帽子可是太大了,颜笙心底冷笑,这贺千慕还是一时一刻都不肯放过自己。 她又是一脸天真的望着贺千慕,“姐姐现在怎么变得这样,莫非是最近太累了将自己的脑袋累坏了,竟然脸话都听不懂了,臣妾什么时候说过诓骗换上了?” 贺千慕脸色一沉,她什么时候这儿大胆了,居然连将军府的面子都不顾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脑子坏掉了? 她要是在不做什么,以后恐怕就没人再将她当回事了,她没有理会贺千慕,而是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楚清道,“皇上,妹妹想来是最近在宫外带到时间有些长了,竟然将一些基本的礼节都忘了,臣妾恳请皇上拍一个教习嬷嬷教导贵妃的礼节。” “姐姐如今又是说的什么意思?”颜笙赶在楚清开口前说道,“臣妾之前没进宫是在将军府中休养的,怎么就会忘了宫中的规矩,哥哥姐姐都是为国争光为皇上效力的臣子,难道姐姐是觉得将军府都是武将所以粗俗?只是在做的大将军家里都有小姐的,难道姐姐都要将所有的小姐都找到宫中学习礼仪么?” 武将天生的性格呀豪爽一些,方才本来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只是如今经过颜笙一提醒,心里越想越觉得贺千慕说的话是有歧视的意思。 性质耿直的更是直接跪在地上,高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此番的行为无疑是在打老臣的脸,也是误了小女的名节啊。” 有了第一个请命的人,效仿的人就多了起来,纷纷都跪在地上,甚至有脾气大的直接当堂哭了起来。 虽然这其中有趁机讨好那帮武将的人,但是不得不说,威力还是很大的。 贺千慕而没想到自己本来是为了攻击颜笙的话,却没想到被颜笙挑唆几句,众人一竟然将苗头对准自己。 贺千慕一时间冷汗直冒,她被人诟病最多的就是自己没哟背景的事情,若是此时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与这帮大臣互惠互利的关系,要是自己因为这件事情被楚清怪罪,这帮文臣恐怕不会为自己求一句情的,自己岂不是又会被打到原型。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先不说回头清馨会怎么对自己,自己就再也没有和颜笙抗衡的资本了。 她直接矮下身子对着楚清连磕了几个响头,只是两三下下去,额头就已经红肿一片,看出来绝对是下了功夫的。 几下下去,周围还在痛哭的大臣倒是将自己的声音稍微收了收。 贺千慕赶在颜笙还要说话的时候开口,“妾身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自是知道妾身的品行,妾身绝对不会有一丝这样的想法,之前的请求不过是为了妹妹着想,没想到竟然被妹妹如此对待,连累大臣们都受了委屈,求皇上为了臣妾做主。” 颜笙轻轻撇了撇嘴,刚要说话,楚清却抬手将她的话打断,示意周围的人先将贺千慕扶到座位上做好,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皇后这是做什么,贵妃只是随口一说,你们同样跟着朕这么多年,朕自是了解你们的品行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好好解释就好,做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行为来让大家看,岂不是丢了皇室的颜面。” 颜笙几乎要笑出声来了,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见过楚清如此偏颇自己的时候,如今咋一经历,委实有些反应不过来。 贺千慕则是要被楚奕夹枪带棒的一席话说的几乎老血要吐出来。 贺千慕一脸不可置信的看想楚清,脸上的神色竟然是悲戚的厉害,“皇上难道真的要如此对待臣妾?” 楚清确是不在说话,只是专心看想颜笙,“你还没有说过,你得到什么消息来这?皇后有一点是说的没错的, 你要是只是随口说了个事情来诓骗朕,这欺君之罪恐怕你是担待不起的。” 真是做皇上时间长了,这说话的强调都带着一丝特殊的味道,颜笙对着楚清装模作样,心里却是不齿。 她微微行礼,低头将面上的表情掩盖,“皇上说的都是,臣妾不过是在院子中散步的时候,听见院子中有两个宫女在说皇上似乎是得到了一个什么稀罕的宝贝,要带着众位妃子赏玩。” “臣妾当时觉得奇怪吗,也想到或许是因为褚华宫地势稍微偏远了一些,也怕他们走在路上耽搁了一些,臣妾不能及时到,反而扫了众人的性质,因此得到消息后就带着清馨直接到皇上这里了,至于姐姐说的什么赵婕妤的事情,臣妾确实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 颜笙抬头看向楚清,脸上全是真诚,“还请皇上明察。” 楚清微微点头,摆手道,“既然如此,自然是当不得欺君之罪的,只是以后你行事还是要严谨一些,完完不可在如此鲁莽。” 颜笙乖巧的点头,“臣妾谨记皇上教诲。” 贺千慕看着两人一来一和的样子,心里难受的厉害。 此时颜笙正站在对面,眼睛直直盯着楚清,虽然众人看不见那眼中的神色,只是看着两人的剪影就觉得极美,两人仿佛自画中走出来一般。 贺千慕觉得像是无数根针在扎着自己的信,密密麻麻的痛楚反而将自己的心痛到麻木。 番邦的使臣这段时间也是看了一出好戏,心里也觉得是时候推出了,要是在不走指不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到时候要是牵连到自己身上空安排是不妙。 他前走几步行礼道,“皇上看来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微臣就先行告退。” 楚清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道,“你们都退下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朕再来找你们。” 众人皆送了一口气,随即恭敬行礼道,“微臣告退。” 贺千慕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颜笙抬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也装模作样的行礼道,“皇上要是没什么事情,臣妾也就告退了。” 楚清皱了皱眉,“爱妃急什么,如今倒是没有人了,有些事情也该处理一下了。” 贺千慕一听楚清的话,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楚清的身前,“是臣妾方才行为不端,请皇上责罚。” 贺千慕这抢先一认错,倒让楚清方才有些难看的脸色缓了一下。 他将眉头舒展开来,轻声道,“既然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就不要再犯,否则朕绝对不会轻饶。” “臣妾遵旨。” “行了,你先起来吧。”楚清挥手示意身边的太监将贺千慕扶起来,这才将脸转向颜笙,声音竟然比方才对贺千慕说话的生您还要冷,“你可知罪。” 颜笙还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摇头道,“臣妾不知。” 贺千慕脸色一滞,她怎么有些不明白楚清到底是什么意识。 她将眼珠微微一转,随即心里一个念头隐隐浮现,难道楚清方才只是做戏? 她心底一喜,随后却脸色一沉,如果楚清真的是这个意识,那他的用意是什么、 楚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好一句不知罪,难道你当朕方才真的是有意维护你不成。” 难道是真的?贺千慕脸上一喜,随即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看向颜笙。 只是想象中的伤心并没有出现,颜笙的面色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厉害,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面对的是一个帝王,一个能够在顷刻间让无数人失去性命的帝王。 颜笙并不畏惧,只是扬声道,“皇上这么说臣妾可就是听不懂了,什么有意维护不维护的,皇上这是何意?” 楚清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朕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你只需要知道,该配合的时候配合,还有,不要没事给朕找麻烦,你要是真的将朕惹怒了,相信我,最后的结果一定不是你能承受的。” “你威胁我?”颜笙猛地抬头,眼中煞那间射出无数精光,更带着幽幽阴冷寒凉之气,“世人都说不能欺君罔上,原来皇上就可以做欺骗人的事情么?如此威胁我,就不怕我将这件事情公布于众。” “朕既然敢告诉你,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这么做,朕知道你一向注重亲情,要是不想让将军府出事,就最好乖乖的待在这,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你!”颜笙像是气的的模样,手突然举起,哆哆嗦嗦的指着楚清。 第234章,朕想做的事情不需要你多嘴 贺千慕坐在边上仔细观察两人的表情,只是两人的表情太过完美,绝对看不出有一丝伪造的痕迹。 颜笙的手还哆哆嗦嗦的指着楚清,那表情就像是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一样,脸上的哀怨,气愤,揪心,演绎的恰到好处。 楚清的脸上并没有因为颜笙的揪心表情就有丝毫的改变,反而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不要以为你的将军府能护住你一世,我不管以前楚奕对你们将军府怎么样,但是我绝对不会在如此纵容你们将军府,你要是不想连累你的姐姐哥哥,最好今后在后宫中安分一些,还有,赵婕妤的事情不许再提,你只需要去好好顾全他的性命,她要是死了我为你是问。” 颜笙脸色一白,身子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几步,嘴角挂上一个惨淡的微笑,“好好,楚清,你真行。” “行了、”楚清截住颜笙要说下去的话,脸上的不耐烦已经达到顶峰,“我不想再听见你说话,你们都给我下去。” 贺千慕看着两人如此这般,甚至忘了方才楚清对自己的不好,心里竟然欢喜的仿佛要开出来花一般。 她急行几步,心里竟然连最后一丝火气都消散了,真心实意的跪在楚清的面前,轻声应和道,“臣妾遵旨。” 颜笙像是没有听懂的样子,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脸色比方才黑了不是一星半点。 楚清看这样颜笙还是维持着方才的样子,脸上的神色更家难看,直接对着周围的太监使了个眼色,指着颜笙,将她给我带出去。 “你要作什么!?”颜笙如梦初醒,看着周围离得越来越近的太监,神色开始慌张,甚至说出口的声音都带着绝望的尖锐。 “我不要。”颜笙的脸色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慌乱,连连后退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太监。 她身后的衣服本就是带着一个小小的拖尾,平时看着好看的紧,如今竟然成了拖累,险些将她绊倒。 楚清见状眉头皱的更紧,“我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 两个太监对视一眼,好在还有一个先躬身道,“得罪。”就在也没有给颜笙拒绝的机会,直接上前将颜笙扣住,上手将她的嘴结结实实的捂住。 “呜呜呜。”颜笙眼中的愤怒几乎将周围的一切事物灼烧,她身体极力的抖动,头上盘的金钗已经在挣扎间全部散落。 贺千慕眼中划过一丝快意,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开始控制不住。 两个太监对贺千慕匆匆行过一礼就直接将颜笙带出房门,知道过去很久,贺千慕还能听见颜笙在两人手下挣扎的声音。 此时室内安静的反而显得过分,颜笙挣扎间掉落的金钗静静的躺在地上凤纹鎏金银钗,上面点缀的玉做梅花已经碎成一地的晶莹,上好的羊脂白玉就连变成碎片都能反射出时间最轻柔的光芒,像是能熨帖到人的灵魂深处一样。 只是两人分明都没将这上好的羊脂玉碎片当回事情,反而是各有心思或站或坐,楚清的头微微低下,侧脸上的神色在阳光的反射下反而显得模糊不清。 贺千慕试着向前走了几步,脸上的表情似喜似忧,眼中是化不开的神情,“皇上。” 楚清眉头轻轻一皱,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贺千慕,“什么事情?”他的声音清冷的好像是询问着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不屑有轻蔑。 贺千慕眼神有些闪烁,她下意识的用牙齿轻咬嘴唇,眼中竟然在煞那间融进了一汪水光,脸上的神色有些委屈,“皇上为何要这般对臣妾。” 她也算是一个清秀佳人的模样,唇红齿白本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诱惑,这委屈的一抬眸,眼睛中潋滟的水光,嘴唇上咬出来的印记都是男人无法抵挡的诱惑。 不知为何,楚清却像是丝毫没有收到影响的模样,甚至脸上的神色更加冷冽几分,“怎么,你可是有什么异议?”楚清的尾音微微上挑,不经意间就流露出天子独有的霸气,甚至贺千慕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周围温度随着楚清出口的每一个字逐渐降低。 那阴冷的气息自楚清的身上源源不断的流出,向着四面流去,将这方才可以说得上是闷热的室内顷刻间就变得凉爽起来,甚至贺千慕能够明显的感觉出自己胳膊上的汗毛都已经立起来了。 她心里一颤,面上还是尽力摆出一个委屈的神色,“臣妾是一国之后,皇上就算是不顾及臣妾的颜面,还有估计一下这北炎的颜面,臣妾今日并没有做错却被皇上如此当面训斥,恐怕以后臣妾的威严会扫地。” 楚清眼中划过一道冷光,他将手上刚拿起的奏折随手仍在桌子上,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皇后可是觉得今日朕说的不对?” 贺千慕心底一寒,她深知楚清的脾气,这样的表情分明是楚清生气的前兆,她心底略一衡量,直接跪在地上道,“皇上息怒。” 她将面上的表情尽量变得柔和,“皇上许是误会了臣妾的意思,臣妾如今也是站在皇上与整个北炎的利益上去考虑,帝后是天下表率,皇上若是众人因为今日的事情以为帝后不和,那日后岂不是给天下做了个错误示范。” 楚清嘴角微挑,露出一半的笑容,“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贺千慕心底思量了一下,斟酌道,“臣妾知道皇上今日的事情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只是臣妾也是换上的妻子,臣妾也想为皇上分担一些烦忧。”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怀念,试探道,“毕竟之前咱们在王府中你还有那么快乐的时光,那时的皇上,并不会这般对待臣妾。” 贺千慕的声音柔和低沉,在这略显空旷的乾清宫中响起,声音自口而出,分散到四壁竟然给人一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楚清的脸上一时有些迷茫,那眼光竟像是透过贺千慕的声音回到了曾经,那山水,那恩爱,那些两人甜蜜的曾经。 “我”楚清的声音有些感慨,在看向贺千慕的时候,眼中划过一抹柔情,“慕儿” 贺千慕见楚清眼中的动容,心里也有些酸涩的感觉,这回确实没有任何假装的成分,眼中的泪水全是情之所至。 楚清的眼中像是流露出一丝后悔,一丝感慨,他慢慢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走到贺千慕的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声音甚至有些颤抖,“慕儿。” 贺千慕贪婪的吸着楚清身上的气息,脸上的神色有些动容,“皇上” 清馨一看见颜笙的身影,想也不想的直接迎上去走到一半才看清颜笙凌乱的造型。 上好蛟纱做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已经布满褶皱,扣在外面的扣子好像也掉了几颗,甚至还带着一些不知道什么的污渍。 清馨的脸色一变,直接扑到颜笙身上,惊声到,“小姐这是经历了什么?”她将颜笙小心的拉着,围着颜笙饶了好几圈,眼中带着一些焦虑甚至额头已经渗出汗珠来。 她使劲的摇晃颜笙,颜笙却像是傻了一样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小姐!”清馨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屋内的秋菊听见声音连忙迎出来,一眼就看见立在园中的清馨和颜笙,脸色一变,急匆匆跑来问清馨,“小姐这是怎么了?” 清馨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一双眼睛更是急的通红,手上还不忘摇晃颜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看见小姐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秋菊的眼中划过一丝沉思,当即力断道,“外面风大,先带小姐进屋里,别再染了风寒。” 又是一阵吵闹声想起,园中才算是彻底安静下来。 院外一直守在墙根底下贺千慕宫中的两个太监对视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这是怎么了?”扶摇方才就听见吵闹声,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根本不能出门将事情看得明白,他抬头正看见颜笙在两人的搀扶下缓步走过来,身上倒是比刚回来的时候要整洁一些,只是脸上的神色呆愣的好像是失魂了一样。 扶摇心底一紧,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颜笙走过来的脚步倒塌额一般。 他几步上前,一把拉着颜笙的胳膊,连连摇晃,却又担心会伤了颜笙,不敢真的使多大力气,脸上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嘴唇都已经变成了一片青白。 “阿笙?”扶摇将颜笙小心的放到自己的胸口,他慢慢抬手碰颜笙的脸,却发现颜笙的脸竟然比当日里的雪花还要冰冷。 他的心也随着这温度一道坠入湖底,阴冷的气息竟然直接从心底铺陈开来。 他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几分,想也不想就将手伸到颜笙的后背,真气竟然像是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的从自己的手掌传到颜笙的后背。 扶摇一眨不眨的盯着颜笙,很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情绪,却没看到一双手悄悄的向他伸去 第235章: 莹白的手掌 楚清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甚至已经开始汇成一股水流从下巴直接低到颜笙的身上。 清馨在一边想哭又不敢哭,只是声音中的哽咽却出卖了她,“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然我去找太医吧。” 秋菊皱眉,“现在宫中几乎到处都是贺千慕的人,我觉得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带着小姐贸然看太医比较好,毕竟我的药理知识不如人家从小学到几十年的太医们熟练的。” 扶摇看着颜笙迟迟不肯醒来,眼中的神色却是打定了什么主意般的坚定,他努力呼吸几下,将真气自手掌慢慢回收,手一握拳就从颜笙的身体拿下来。 一个莹白的手掌却抢先一步在扶摇起身之前抓住了他。 熟悉的温度传来,扶摇眼睛一亮,连忙低头看向颜笙。 颜笙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直接回望着楚清,眼中没有一丝迷糊的神色,竟然是比周围的人还要清明。 清馨一看颜笙眼睛睁开了,想也不想就直接扑到颜笙身上,眼中的泪水竟然是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流了下来,“小姐啊,你可吓死奴婢了,你有你去那我去哪,奴婢再也不要和小姐分开了。” “起,起来。”颜笙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你要是再拍,估计,我就,真的,去” 清馨这才看出来自己将颜笙牢牢的压在身下,颜笙的脸色甚至已经变得有些青紫。 扶摇直接伸手将清馨从颜笙的身上拍下来,回手将颜笙扶起来,小心打量道,“阿笙可有事?” 秋菊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清馨,“你怎么总是这么鲁莽。” 清馨自知理亏,也不好意思辩解,连忙吐舌头掩盖道,“我这不是担心小姐的安全么。” “咳咳咳。”扶摇小心的拍着颜笙的后背,帮她顺着清馨方才压着的手梗在喉咙里面的气,颜笙又咳了几下,脸色才算是恢复正常,勉强说话到,“你要是在拍一会,我估计就没命了。” 扶摇起身给颜笙倒了杯茶水,又有真气小心的将已经凉透的茶水温热,这才递给颜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啊。” “我啊。”颜笙学着扶摇的语气接道,顺手将茶杯里面的水一饮而尽,俩上的神色算是彻底恢复正常的样子,轻叹道,“演戏真是个累人的活啊。” 清馨是个藏不住事情的脾气,一脸关切的看着颜笙,道,“小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方才怎么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吓死奴婢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小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会将军府将咱们府中的大夫找来给小姐看看。” 说干就干,这话音刚落,清馨竟然已经走到门口,只差一步就能将门推开了。 “你回来。”颜笙尽量控制自己的音量,只是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还是将清馨吓了一跳。 清馨的手本来已经碰到门边了,被颜笙这么一吼马上缩回来,一脸委屈的看向颜笙,“小姐,这是做什么。” 颜笙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心痛道,“你别赵姐啊,我这都还没说我是因为什么变成方才的样子,你怎么就这么心急呢。” 清馨一步步往回诺,“奴婢还不是担心小姐么。” 颜笙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就是性子太过急躁,以后需要改的。” 清馨吐吐舌头,“奴婢知道了。” 扶摇将颜笙的手小心的放在掌心,轻声道,“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方才的样子。” 颜笙点头,抬手将周围的人往中间带,汇成有一个小圈子后才神秘兮兮的道,“我已经和楚清达成了一个协议。” “什么?”这回不仅是清馨,就连一项稳重的秋菊和扶摇都忍不住皱紧眉头。 扶摇更是直接一脸的不赞同,“楚清现在越发让人想不明白,你与他合作绝对是与虎谋皮,太不安全。” 秋菊也是一脸担忧,脸上的神色也是不赞同的样子,“小姐现在并不知道楚清的想法,如此合作恐怕不是良策。” “倒是难得。”颜笙微微一笑,“还从来没有你们一起反对我的时候呢。” 她将身子调整一个姿势做好,脸上挂着一个神秘的微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那种心里没有数的人么,我能合作,自然是有足够的把握的。” “那到底是什么啊,小姐就不要掉我们的胃口了。” “就是。”秋菊难得复合清馨的话。 颜笙挑眉,“我这段时间调查,还有从史青那里的道的消息,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楚清已经将自己的身世,还有贺千慕来历,知道的一清二楚,至于他之前为什么对贺千慕一如既往的好,是因为她知道贺千慕身边的蕊秋有一些手段,他必须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么说倒是好没有道理,既然觉得危险,也知道是谁,楚清为什么不将蕊秋直接抓起来。” 颜笙缓缓摇头,“如今的贺千慕已经不是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先不说身边的蕊秋如何,就凭今天贺千慕忍耐的功力,就不是之前能够比拟的。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秋菊的脸色一紧,心里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这种紧张的情绪也传染这周围的每一个人,众人甚至连颜笙多叹一口气心里都会觉得一颤。 颜笙的眼中划过一丝郑重,“如今琉球已经基本上控制了大半的朝中大臣,楚清要是贸然动琉球的话,这帮大臣的致命证据就会公布于天下,他们全家都是性命不保,绝对会将他们激起造反的心思,如今这北炎已经是千疮百孔,只有面上维持的平静而已。” “居然这么严重。”清馨觉得自己的脚底上突然升起一阵冷风,直通脑顶,“那这北炎如今不是风雨飘摇,要是别的国家趁机” 颜笙缓缓点头,脸上的表情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因为想到楚清之前对自己的一切而变色,“你说的不错,确实是这样,我与贺千慕只见的仇恨只是私人恩怨,若是因此而是北炎国家动荡,百姓身陷囹圄,我是万死难辞的。” 这一点众人的想法确实都是一致的,自己的私人恩怨绝对不能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扶摇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一些,脸上带着一丝释然,“这就是你结盟的理由么?” “可以这么说,是主要的。” “难道还有背的原因?”清馨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们说的话实在是太快了,清馨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跟不上。 “确实有。”颜笙将眼睛转到一边,里面是深沉似海的目光,“我曾经恨不得将楚清除之后快,只是北炎如今能掌控大局的只有楚清一人而已,我要是能与楚清合作愉快也许能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还北炎一个平安盛世,自己的私人恩怨放放又如何。” “我不止一次想过,要是将楚清杀了,其实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是他一丝,不说北炎国内会如何动荡,周围的国家也是一只虎视眈眈,我不愿意看见硝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颜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柔和,甚至阳光薄薄的打在上面都反射着洁白似珍珠反射的光芒。 扶摇的眼睛也随着颜笙的表情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欣慰,他拍了拍颜笙的头,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 “小姐。”清晰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在抬头时,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毅,“之前是我想的太少,没有将这些考虑清楚,以后我一定要安心跟在小姐身边。” 颜笙学着扶摇的样子,轻轻拍了拍颜笙的头,“傻样。” 扶摇望着颜笙,“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颜笙阻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朱红色桌子,嘴角一撇,“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怎么能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让这帮大臣就算是想护着也张不开嘴。” 扶摇当然明白颜笙的意思,转头无奈的看向颜笙,“能将他们的把柄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策。” 颜笙点头,“你懂我。” 清馨也不在乎两人到底说了什么,犹豫半天,还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直接问了出来,“小姐方才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模样。” 颜笙挑眉,“当然是为了演戏啊,我和楚清在书房演了一场,人前恩爱,人后撕逼的奇葩夫妻,在贺千慕面前演了一出好戏,这样不过是为了然贺千慕放心我是真的被吓傻了,方才墙后面一直有贺千慕的人呢,所以我才不能告诉你们。” 清馨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秋菊也是一脸若有所思,“既然了解要将那些证据转移到自己的身边,这几件事情必须得详细计划一下才可以。” “这正是我的想法。”颜笙正重点头,“你们过来” 第236章,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颜笙刚一说完,众人的表情比方才还要凝重。 扶摇难得的没有立即说出内心的想法,他剑裁似得双眉微微一拢,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却能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清馨眼中的焦急神色一览无余,也乖巧的将嘴巴闭的死紧,不露出一丝空气。 颜笙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担忧,反而扬起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嘴角虽然抿着,却也藏不住她的笑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当颜笙打算不打理众人,先自己坐下休息一会的时候,扶摇先动了动,面上却没有奇特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好。” 一有人说话,众人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一样,也就不再纠结事情的可行性,也像松了一口气似的直接坐在凳子上面,清馨还不忘起身给众人倒了一杯茶水。 “你说的计划虽然冒险了一些,不过仔细规划一下还是可以试试的。”扶摇嘴角挑着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望着颜笙眼中的宠溺确实无论如何都遮掩不去的。 “这就对了。”颜笙冲着扶摇得意的挑眉,“只是这件事情不是能急的来的,咱们还需要好好谋划,比如说人手,交接,还有他们具体的位置,还有大概的战斗力,我们不需要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些就交给我吧,我这段时间滞留在城中,为了行事方便就慢慢的调了一些人马过来。” 众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不一样的坚定。 一声响彻云霄的咔嚓声传来。 颜笙不防,猛的被吓的浑身一抖,颤抖的余温还没过去,清馨二人甚至还没有看清扶摇的动作,就觉着面前的袖子飞快的划过,只荡过一片白色的阴影,扶摇就已经将颜笙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手更是直接将颜笙的耳朵捂上。 “怎么变天了?”扶摇将动作做完后,直接抬头向窗外看去,正巧看见那个恨不得将天劈开的闪电余亮过去。 话刚说完,像是为了响应雷电的号召,下一刻便是风云突变,一阵仿佛能将百年大树连跟拔起的风呼啸而至,带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拍到墙上。 颜笙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她将扶摇的手从自己的耳边拿下来,身体不安得扭了扭,随即从他的怀中走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怪异,“这天是怎么了,方才出去的时候可是见得晴空万里,怎么说下就下。” 扶摇抬手将颜笙动作间挣扎歪斜的金钗扶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如今这个时节就是容易变天的时候,只是还未见过如此狂暴的天气。” 清馨慢慢走到窗口,透过窗子望着外面仿佛已经变成一道门帘的雨幕,眼中似是闪过一丝哀愁,“如今正事庄家刚张禾苗的时间,这阵暴雨一过,恐怕又会闹起一阵饥荒。” 秋菊显然也是想到什么,脸上竟然也难得的带上一丝忧愁,“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前我听过他们在路边讨论,今年出苗的时候的情况恐怕就不是特别好,如今这样的天气一过,恐怕” “这样吧。”颜笙也不避讳,脚步快速腾挪,越过屏风从床边埲来一个匣子,匣子是难得的东海黑双木,上面用金粉细细描绘着富贵海棠的团,盒盖的周围还能看见细细雕刻的祈祷平安的吉祥话,这盒子虽然看起来装饰的不如平日里用的富丽堂皇,只是了解行情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做法和材料本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这种微雕的傅粉手艺,全国也只有区区五人还会,而且有三人已经过了花甲之年。 而且盒子的制作尤其费神费力,而且绝对不能假手与他人,因此无形中又拖慢了进程,恐怕是一年也做不出一个来,这样一个盒子如今真的算是有假无市了。 “你去找个地方,将这个盒子卖出去,盒子里面还有一些银票,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你们去当了或者卖了,换来的银子全部去买大米,粮食一紧张一定会有商人大量囤积,那时候在去买恐怕就来不及了,你们能买多少买多少,然后送一部分到静安寺,将剩下的东西全送到将军府,留作日后真的出问题的时候布粥用。” 清馨方才还没注意,这一会头才看清颜笙手上拿的东西,脸上的神色一边,直接就将颜笙伸出来的手推了回去,脸上满满都是拒绝,“小姐这可使不得,这是你最喜欢的箱子,奴婢还有钱,小姐绝对不能将它卖了,这是当年颜颂将军第一次打胜仗归来的时候给你带的箱子,你平时珍贵的和什么似的,怎么能将他卖了呢。” “就是。”秋菊脸上的不赞同比清馨还要厉害,她之前一直在颜颂身边跟着,自然是知道这个箱子当年颜颂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她找回来,她子啊府中也曾经听说颜笙为了将这个箱子保存,曾经连续五天五夜翻阅古籍,又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调配方子,最后才配成了一个合适的调料,既能将箱子好好保护起来,又不会破坏箱子本来的色彩。 入宫后颜笙带来的东西并不多,这个还是颜笙犹豫很久才带回来的,就怕宫中人多手杂磕碰到,这样一个平时宝贝的和什么似得箱子,颜笙居然要卖了。 扶摇伸手将颜笙手中的箱子接过,“钱我有,这个箱子你就不要卖了。” 颜笙早就料到众人的反应,衬着扶摇不注意的时候,尽然出手将扶摇手中的箱子抢过来,将箱子小心打开,将里面的银票拿出来,放到清馨的手上,“你将这些东西处理掉,换成粮食,按照我说的去做。” 清馨看着手中没有箱子,面上一喜,以为颜笙终于改变主意,连忙点头,像是怕颜笙反悔一样,不给颜笙任何返回的机会,连后一句都没听清就直接离开。 “诶,你倒是听我说完啊。”颜笙的声音带着无奈,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还是这种火急火燎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 秋菊知道颜笙的性格是十分坚定的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改变,只是事情确实很严重,秋菊还是试着劝到,“我手里还有一些东西,既然是这种事情,也不能让小姐自己去做,小姐就先将箱子放起来,我和清馨这些年也算是攒了不少了,我们平时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拿来做善事刚好。” “这个绝对不想。”颜笙狠狠登了秋菊一眼,“你们都还没有嫁人,虽然以后我会给你们备嫁妆,只是你们也绝对手里不能一点都没有啊,你们就不要和我犟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还有你。”颜笙回头抬手将扶摇的嘴堵住,“你也不要说了,你一个东倾的皇子,还是偷偷到北炎的,能带都少钱,而且我知道你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你的钱绝对不能动。” 扶摇无奈将颜笙的手拿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不要小看我,我手上的钱庄还有产业” “行了,别说了。”颜笙眼中是不容辩驳的坚定,“你的钱不用还好,只是一用都是在大地方,你的那些钱都不一定能不能运转过来。” 颜笙不容分手的将箱子放到秋菊的手上,“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不要逼我自己出宫去卖。” “这”秋菊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犹豫,眉眼间都是担忧。 扶摇眼中光芒一闪,在颜笙背后冲着秋菊缓缓点头。 秋菊心里大定,随即匆忙行过一礼,面上仍旧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带着箱子离开。 颜笙回头瞪着扶摇,“别以为你在背后的小动作我会不知道,你也不用动什么歪心思,你要是给我做什么小动作,我就自己卖,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如今这样最起码能知道是谁,以后我有钱还能赎回来。” 扶摇的面上有些委屈,动手悄悄的将颜笙的手掌拉到手心,“我总感觉你是在那我当外人。” “就瞎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颜笙拉着扶摇做到椅子上,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你看,这天气都这么难懂,我突然不知道我这样执意做这件事情是好是坏。” 扶摇当然知道颜笙说的是搜集证据的事情,这件事情凶险务必,要想做成势必会牺牲很多人。 扶摇将颜笙笼在怀中,声音不自觉降到自己最柔和的状态,“你要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宿命,这件事情你要是不做的话,以后会受到波及的人会更多,你是知道琉球的人是什么样的,曾经沦为琉球附庸国的百姓生活的有多惨。” 颜笙缓缓摇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心里就是有种堵着又吐不出的感觉,她转身,刚要说话。 门前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颜笙脸色一边变,直接从扶摇的怀中弹出来。 第237章:姐姐,别哭 “怎么回事?”颜笙一脸紧张的看向门外。 秋禾的脸色难看的厉害,甚至难得的慌张起来,“娘娘快去看看吧,赵婕妤怕是不行了。” 颜笙脸色一变,甚至来不及招呼扶摇就直接随着青鸢到了隔壁。 隔壁的情况已经不能用严重来形容了,颜笙刚走到门边就问道一股呛人的腐臭的气味,就像是死了一个月的尸体发出的味道一样。 颜笙心底一沉,直接伸手将门大力推开,室内此时已经聚集了十多名大夫,除了一些太医,还有将军府自己的大夫,以及城中德高望重的一些大夫。 颜笙没理会众人行礼,直接越过众人坐到赵婕妤身边。 此时赵婕妤的脸已经不能称为人的脸,甚至比方才还要严重,方才还能勉强分辨出五官的位置,只是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赵婕妤的嘴上就已经烂出了一个大窟窿。 颜笙伸手想将赵婕妤的手拉起来。 “娘娘不可。”身后传来一身急呼,紧接着一个年老大夫越过众人直直跪在颜笙面前,身前的胡子随着他的起伏一颤一颤。 颜笙眼睛一冷,却并没有听话,还是强行将赵婕妤胳膊上覆盖着的袖子小心拿开一些, 这一看颜笙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方才还洁白如玉的手,此时已经腐烂的基本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只是胳膊的骨头上搭着一些腐烂的肉,细腻的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尽数除去,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能看见骨头。 “怎么会这样?”颜笙怒极,她一边小心的将袖子重新给她改好避免长时间接触空气,一边震怒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严重的愤怒仿佛像是升起了无数的火焰一般,地上跪着的虽然远,却也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气。 “方才不是说已经没有姓名危险了,怎么顷刻间就变成这副模样?”颜笙直接从榻子上站起,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太医面前,“你们快想办法,一定要将赵婕妤的性命保住。”她回头看见床上呼吸明显弱下的赵婕妤,心里一阵酸涩的感觉, 眼眶一红,“她才十六岁啊” 颜笙脚边的太医听见颜笙的声音,脸上的汗刷一下就流了下来,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连连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颜笙怒极,恨不得将自己脚边的废物直接踢出去。 她随手一指相对来说还算是镇定一些的太医,厉声问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点到的太医一愣,却也不敢有一丝迟疑,直接飞快的说道,“微臣来的时候赵婕妤就已经这样了,并且出现了呼吸减弱,眼瞳已经开始涣散的情况,臣等研究很久也没明白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情况,臣登也将所有可能的法子都试了。”他的嘴唇有些干涩,竟然连声音都变得干涩起来,“只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到底怎么回事?”颜笙回头看向守在床边的青鸢,“法神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青鸢连忙跪在地上,脸上闪过一丝惭愧,“是奴婢无能,奴婢发现赵婕妤有变化的时候,就想着去通知娘娘,只是赵婕妤当时还是清醒的,她死死拉着奴婢的手,不让奴婢找娘娘。”青鸢连连磕头,面上的神色是懊悔至极,“都是奴婢的错。” 颜笙太阳穴图图的跳,她将手放到身边的桌子上,勉强扶住自己的身子,声音已经带这一丝不确定,“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一定要将赵婕妤治好。” 下方的众人脸色齐齐一变,有的人已经带这一丝哭音,“娘娘息怒,臣等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请娘娘节哀啊。” 颜笙眼睛一瞪,“什么叫没有办法,你” “姐姐。”颜笙的声音被一丝微弱的胡话打断,颜笙闻言,面色一喜,直接转身走到赵婕妤身边小心的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柔声问道,“你醒了。” “是啊。”赵婕妤平日里清丽的嗓音如今竟然沙哑的厉害,竟然像是那种十多天没饮水的感觉,颜笙心底一痛,连忙安慰道,“你现在身体还虚弱的很,先不要说话,我会找人治好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颜笙的错觉,颜笙竟然能从赵婕妤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脸上看见了一丝苦笑的表情。 她停了一会,才费力道,“姐姐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当然最清楚。” “你”颜笙还想再说什么,赵婕妤却抬起已经几乎只剩白骨的手指费力的拉了一下颜笙的袖子。 颜笙盯着这样的手,眼泪直接落了下来,颜笙怕赵婕妤多想,连忙背过身子,用袖子当着将已经溢出眼眶的泪水除去。 “姐姐,别哭。”赵婕妤哆哆嗦嗦的费力说道,“姐姐,不用再因为我责怪太医了,因为我本来就是活不长的,如今,如今只不过是死的难看些罢了。” “不许胡说。”颜笙已经听不下去了,这样一个曾经如花似玉的人,如今去变成这幅样子躺在床上,怎能不让她心痛。 赵婕妤此时已经看不见颜笙的表情,只是手上的力气却愈发的大,甚至撕扯的力气都将颜笙箍的生疼。 颜笙像是失去知觉了一般,只是一味的安慰赵婕妤,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吩咐青鸢,“快去库房将之前他们给的千年人参拿来。” 青鸢连忙点头,刚要离开。 赵婕妤也不知道拿来的力气,声音竟然大了一些,将已经走到门口的青鸢唤了回来,“你不用去了,在多的灵丹妙药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而且我已经负担不起这强力的药物了。” “别说了。”颜笙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要说,姐姐。”赵婕妤挣扎从床上坐起来,颜笙连忙给赵婕妤背后放了一个枕头。 “姐姐让他们下去吧,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 颜笙的脸色一白,赵婕妤像是看出颜笙的犹豫,手上的力气越发大,声音也带着一丝恳求,“姐姐” “你们下去吧。”颜笙闭上眼,不再看地上跪着的众人,只是在面对赵婕妤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自己错过什么画面,也许,从今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后,木门关上的声音传来,赵婕妤心里划过一丝解脱的感觉,她对着眼神的方向费力的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解脱,“终于能够只和姐姐说话了,真好。”她将脖子微微抬起,声音像是带着万千感慨,却也带着自己不曾注意到的意思哽咽,“真好。” 颜笙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是怎么也流不尽似得刷刷从眼中滑落。 细细密密的声音还是逃不过赵婕妤的耳朵,她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姐姐不用担心,我这也算是解脱了。” 颜笙的眼底扬起波涛,最后却是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明白,赵婕妤的情况就算是治好了也会有非常强烈的后遗症,以后先不说寿命会多久,就算是阴天下雨的时候所承受的痛苦就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的。 只是活着总是会有希望的啊。 颜笙眼睑尾垂,嘴角泛起一个苦笑,又是谁说一定会有希望的。 赵婕妤的声音已经有些飘忽,“当时和姐姐说的自杀陷害皇后的时候,并不是一时冲动,因为我早就知道,自己从进宫以后,皇后就给我下了药,我甚至都知道是谁下的。”她苦笑一声,“只是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以皇后的聪明才智,我最少能活五年吧,她从我进宫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随时等着处置我,就算这段时间我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她也不愿意让我活到最后。” 大雨过去了,乌云竟然像是被谁吹散了一样,一瞬间就变成了晴天,血红色的夕阳透过窗子打到地上,静静不动。 赵婕妤的声音竟然比这阳光还要平稳,她的声音淡道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知道皇后一直想用我来打击你,皇后是知道你的性格的,因此我要是一出事情,她一定会觉得你会为我报仇,她就是等这样的机会来对付姐姐。”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撑着床边的胳膊开始不断滑落。 颜笙伸手扶着她,赵婕妤却轻缓的将她的手拿开,声音甚至带着一些笑意,“我这一辈子基本上都是依附着别人生活,就算是当时在路边乞讨的时候也是依靠着身边的大哥哥照顾,如今我要走了,我想依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个世界,姐姐就帮我圆了这个愿望吧。” 颜笙脸上划过一丝不忍,却还是轻轻说了一声,“好。” 赵婕妤对着颜笙费力的点头,“姐姐一定不要为了我去做什么事情,还有我死以后,姐姐就将我一把火烧了干净,然后将灰撒到大海吧,我这一辈子都是向往自由,我想在自由以后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要再困在什么地方了,姐姐能答应我么。” 第238章:失了魂 颜笙怎么忍在拒绝,无论此时赵婕妤说什么,颜笙都一定会满足,何况是这种事情。 “姐姐不用再为我担心,我觉得挺好的,真的,我这一生过得不算痛苦,他们都说,这辈子受苦,下辈子享福,我这不过是解脱去过好日子了。” 颜笙知道她是有意安慰自己,还是顺着他的话说,“对,你一定会过得特别好。” 赵婕妤好像又笑了笑,脸向边上微微一侧,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姐姐,你看,荷花开了。” 颜笙心底一冷,连忙想将赵婕妤的手握住,空气中却突然传来啪的一声,颜笙感觉一直丝丝赚着自己袖子的手突然一松。 “妹妹?”颜笙连忙伸手握住赵婕妤的胳膊,声音带着意思不确定,“你说话啊。” 只是赵婕妤这次却没有任何反应。 “你说话啊。”颜笙的喉咙处好像堵了一个石头,连带着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她的手死死的扣着赵婕妤的胳膊,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你不是要看荷花么,我带你去,你醒醒啊,不要睡啊。” 门外守着的青鸢听见声音直接冲进门里,也来不及行礼,直接对着外面吼道,“快来人。” 门外的太医浑身一震,直接往门里冲。 颜笙听见伸手的声音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直接从床边跳起,将位置留给太医,脸上更像是失了魂一样,“你们快看看,她一定会没事的,你们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怎么会治不了呢。” 此时颜笙的声音在这室内喧嚣的衬托下,已经算是基本快要听不见的行列,只是奇怪的是所有人都能将这几乎与梦呓一般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就算是见惯生离死别的太医心里都控制不住的一颤。 众位太医分工明确,翻眼皮,谈呼吸,甚至还有人从随身的口袋里面打出一片切好的参片放在赵婕妤的嘴里,众人脸上凝重的神色竟然比先皇后生病的时候还要凝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对视一眼,随即跪在地上颤声道,“微臣无能,请娘娘节哀。” “节哀?”颜笙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身体却不尽连连后退,“接什么哀,她还好好的躺在那里,你们看,她还有呼吸呢∓“ 颜笙的声音和脸色俱是笃定,甚至说的太医都不禁怀疑自己,连忙向身后望去,只是赵婕妤身上哪还有一丝呼吸,离赵婕妤最近的太医还伸手探了一下,赵婕妤的身体此时都已经给凉透了。 只是此时他们偶没有这个胆量去戳破这件事情,只能将头低的更低,要是有可能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颜笙的面上还是带着一丝迷茫,声音带着一丝天真的问道,“你们跪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救她啊,你们要是能将他救好,我一定重重有赏。” 青鸢看着颜笙的神情,心里担忧的厉害,有很久还是上前说道,“娘娘,我们先离开这里,太医需要时间来安置赵婕妤。” “对对,我知道我在这里耽误你们发挥,我这就走,你们一定要将她治好,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颜笙眼中此时已经见不到一丝平日里的冷静,此时她只像一个濒临绝望的旅行者,眼中全是惊慌失措。 青鸢脸色焦急,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几步上前将颜笙小心的扶着,轻声安抚,“娘娘怕是最近太累了,咱们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对对。”青鸢这时候哪敢说一句多余的话,颜笙说什么她就非常配合的连连点头,“咱们先退下去休息,这里交给太医就好。” 颜笙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连带着眼睛好像都蒙上了一层细腻的轻纱,她转头看了看已经没有声息的人,有回头看了看青鸢,轻轻点头,“那咱们先退下去吧,别给太医找麻烦了。” “娘娘说的对。”青鸢一边小声安抚,又衬着颜笙闭眼的片刻转身飞快的对着一脸迷茫的众太医使眼色。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众太医才敢轻微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子,将后背上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轻轻揪起,离开身子片刻。 众太医脸色一片茫然,谁都不愿意第一个说话,只是直愣愣的跪在地上不动声色的转脑袋,将周围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最后眼眸尾垂,将神色掩盖,头缓缓的低下去。 最后还是一个面上大概三十左右的男子先动了动,最后缓缓起身,自众人中缓缓行到床边,犹豫一瞬说,“咱们是否要将这件事情报告给陛下。” 有人说话,庭中的气氛缓和不少,众人小声与身边的同僚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男子也是不着急,只是在偶尔看向床上已经烂成一滩肉的赵婕妤的目光中带着惋惜,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人,被别人带到也许自己本就不喜欢的地方,当了一个人的替身,还要如此悲惨的离去。 可怜,可悲。 他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什么,却也不忍在看。 最后还是其中年龄最大的太医颤巍巍的动了动,身边的太医见状连忙伸手将他扶起,他借着身边人的搀扶勉强从地上站起,脸上带着郑重的神色。 “方才贵妃娘娘的情况大家也都看了,如今这褚华宫怕是没有什么能够主事的人,咱们还需要自己想办法,赵婕妤虽然平日里不见得有多受宠,只是她毕竟是皇上宫中唯一的三个妃子之一,弥留之际,贵妃娘娘忘了通知陛下,此事已经是失礼,若是在这种时候,咱们在不讲消息传给陛下,陛下若是怪罪下来咱们谁都承担不起的。” 年迈苍老的声音在这一方空间内缓缓传出,却不疾不徐的将其中的厉害关系阐述的明明白白。 众人毕竟在宫中带过一段时间,自然是知道老太医说的句句属实,甚至现实比她说的可能还要严重。  最开始站起来的瘦高太医沉吟一下,最后沉声开口,“既然这样,咱们其中需要派一人去向皇上通报此事。” 此言一出,本来刚刚还讨论热烈的众人一瞬间安静下来。 瘦高男子的脸色并没有一丝震惊,他看着已经陆续站起来定在下方的众人,心里长长的叹息一声,他就知道,这种事情谁都不想当出头鸟,毕竟给拖了这么久,皇上都没见到赵婕妤最后一面,在加上最近他们分明听说皇上因为政务忙的不可开交,本来就急躁出名的性子。最近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谁愿意去触这个眉头。 男子将视线向下方转了一圈,与之触碰的目光,不是装作没看见,就是抢先一步就转过头去。 他长叹一口气,几步上前在老太医面前恭敬行了一礼,“此间事宜就摆脱老师多多看顾,我这就去皇上面前将这件事情禀告陛下,我尽快归来协助老师。” 老太医看着对方面上的恭敬,还有眼中的坚毅,慢慢捋了捋胡子缓缓点头,“去吧,我等你回来就是。” 男子应了一声,也不在啰嗦,直接转身走到门口离去。 老太医毕竟是年龄大了,行动只见多有不便,他身侧的年轻一些的太医就随着老太医一起行动,小心照顾着他。 老太医走到赵婕妤身边,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情绪掩盖,随后伸出颤颤巍巍的左手,将赵婕妤身下的被子小心抽出,轻轻带了呆将她的脸蒙在被子地下,避免她面目全非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 这算是他能为这可怜的女子做到的最后的体面。 一席锦缎覆盖,挡住了这女子与世间的最后一丝眷恋,也挡住了无限的不舍与辛酸。 老太医转身对着众人,随手指了一个平日里行事麻利的年轻太医,“你去找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她,这宫中毕竟不是咱们都能够就待的地方,具体的事情还需要她去安置。” 小太医脸上没有一丝犹豫,连忙对着老太医匆匆行礼,疾步离去。 他看着小太医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知道身边的人觉得奇怪微微咳嗽一声提醒他才突然间回过神,对着下方剩下的太医道,“此件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们了,大家也都来这里呆了很久,怕是身子也乏了,要是想要回去的就先行回家,剩下五六个人留在这里照应就好。” 众人对视一眼,也没犹豫,陆陆续续起身告辞,最后只留下平日里与老太医格外亲近的四人,并着他身边太医与他,一共七人。 扶摇自颜笙走后就一直趴在与隔壁之间间隔的墙,仔细留意隔壁的动静,只是这宫中的墙毕竟是精心装修过的,隔音效果一流,就算是扶摇这种一等一的高手也只能勉强听见一些模糊的字眼。 他心底像是升起一盆炭火似得,烤的整个人焦躁不安,却又不能直接冲进隔壁,只有干着急的份。 第239章:醒神汤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扶摇控制不住想冲出房间冒险去隔壁的房子上面掀开瓦片看个究竟,正在这时,门口却传来大力的推门声。 扶摇一怔,却还是一瞬间做出最合适的决定,直接躲在房间的一处角落,借着光影还有角落的掩映,是一个方便隐藏又便于逃跑的地方。 颜笙此时好像呆呆傻傻一样,青鸢扶着也吃力的厉害,她本想叫屋子里面的清馨或者秋菊来帮一下,只不过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好大呼小叫,不然对贵妃也是不好。 她费力的将颜笙抬到隔壁,再也支持不住,直接伸手一把将门推开,只是还是没有控制好力道,门撞开的声音有些大。 她转身回头看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带颜笙进去。 青鸢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颜笙的身上,十分担心颜笙会磕碰到,因此一点都不敢放松,也就没有过多关注周围的情况,还以为清馨他们在室内,一边将颜笙安置坐下,一边喊道,“快去给娘娘倒一些醒神汤。∓“ 青鸢说完后也没在意,只是倒了杯茶水放在颜笙的身边,只是等了很久却发现没有任何声音。 她一愣,随即打量周围,这才发现,这屋里面除了她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别人。 她们很少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清馨和秋菊一直都是颜笙身边的女官,特别是清馨更是一直没离开过颜笙的身边。 如今不在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颜笙派她们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青鸢心里一沉,多方衡量一下,还是咬牙心道,如今怕是娘娘这个样子怕是不能再见太医,否则又会被刺激一下,如今恐怕只能将娘娘暂且安置下来,休息好后娘娘应该就能清醒一些,倒是后在听娘娘的安排。 扶摇一直在角落默默的看着一切,他望着颜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痛,几次想要从角落中冲出来,最后都生生忍住,他只能将手掌笼在袖中,手掌几次握紧,指甲将手掌扣除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痕,这一抹鲜红的颜色在扶摇白皙如玉的手掌中显得格外的妖艳,带着让人触目惊心的魅惑。 他的手掌像是失去了痛觉,只是尚且存在的神志提醒着自己千万要克制,这个婢女自己并未见过,并不能完全信任,自己贸然赶出去可能将颜笙推向更危险的深渊。 他熊坦剧烈起伏,泄露出自己心中的焦急,却必须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理智,控制自己的呼吸不带任何的声音,不将那个婢女惊动。 青鸢向来是个想到就做的性子,衡量过后她心中大定,先小心将就已经愣神的清馨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小心的带离桌子的四周,避免自己在行进的过程中出现剐蹭伤到颜笙。 青鸢本来是宫中出身,虽然做过一阶段的下等婢女,却也不是完全做粗重的伙计,因此她的力气并不是很大,颜笙此时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本就比青鸢要高一些的个子,在加身体的重量,将青鸢压得每走一步腿脚都颤抖的厉害。 虽然外间到床边的距离并不远,青鸢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两个月般漫长,甚至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扶摇将一切收入眼底,最后眼中只能化成一股深沉的无奈,还有绵延不绝的悔恨。 若不是自己无能,东倾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料理好,怎么能带颜笙离开这龙潭虎穴般的北炎皇宫。 扶摇的嘴唇一咬,牙齿将嫣红的嘴唇嘞出一道苍白的光芒,竟然如他此时的脸色一般。 青鸢费力的将颜笙放到床上,胳膊虽然已经颤抖的厉害,甚至酸疼的不像自己的一般,她还是坚持将颜笙小心的放在床榻上,甚至整个过程轻柔的没有一丝声音。 青鸢看着床上脸色今日格外苍白的颜笙,心底闪过一丝叹息。 她虽然跟着颜笙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却明白颜笙心里的苦,她又太多的无奈和心酸,她知道颜笙的心里是不愿意做这些事情的,却又不能不做。 她将颜笙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放到耳朵后面,又小心的将被子网上带了带,这才小心的从房间退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刚传来,扶摇就迫不及待的从角落中飞奔而出,直接走到跑到颜笙的身边,匆忙间甚至忘了自己是会轻功的,只是凭借着自己身体的本能,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颜笙的身边。 床上的颜笙是自己从来见过的样子,脸色苍白的像是上好的绢纸,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的濒临凋零的花朵。 扶摇心里不知道蔓延过一丝什么样的神情,方才见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心底的酸涩,如今竟然连酸涩都没有了,心中竟然像是被无数把迟钝的刀生生豁开无数道口子,心头血像是地底涌出的泉水一般,无穷无尽的向外翻涌。 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心底的疼痛,只是脸色慢慢的变得跟各家苍白,本就白皙的手掌散尽最后一丝血色,竟然连隐藏在皮肤下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小心的将手放到颜笙脸上的三个手指距离的地方停下,无论如何都不敢再伸手触碰颜笙的脸,生怕自己的的触碰,颜笙就会向那秋天濒临凋谢的花一样,散落在天地间。 颜笙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扶摇看来,颜笙的表情竟然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柔和。 他当然知道花棠当年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如今看她这个样子,多半是赵婕妤也是凶多吉少,他能为她做的太少,如今就连赵婕妤都不能为她保住。 回想起自己与她相遇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未给颜笙带来什么平安,反而是让她的生活变的更加复杂,他难道真的适合于颜笙在一起么,以后能护颜笙一世平安么。 扶摇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他摇头将脑中的想法摇散,他坐在床头将颜笙扶到自己的身上,将身上的真气运行与掌,缓缓放到颜笙的后背,帮颜笙将身上的真气运行一遍,知道颜笙的脸色恢复平时的色彩才将颜笙重新放到床上。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的惊叫声,“怎么会这样,你们为什么不通报一声。” 扶摇听清声音,脸色一边,随即转身将颜笙的被子盖好,转身从后屋的窗子翻了出去。 窗户落下的声音与门打开的声音传来。 青鸢焦急到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皇后娘娘留步,贵妃刚休息,万万不能打扰啊。” 贺千慕闻言,嘴角一边挑起,组成一个轻蔑的弧度,“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大呼小叫。” 她脚步一挪,身上的五彩丝线织就的百鸟朝凤图应这夕阳都能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身上的流金轻纱锦袍在行动间竟然真的象是在身上有一道金光铺就河流在身上无声流动。 这样一个一看就是装逼神器的东西穿在身上,自己自然是觉得没什么,只是周围的人伸手其害,谁看一眼都会觉得自己的眼睛怕是要被这牛逼闪闪的衣服晃瞎了。 青鸢此时当然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她只是不停的扭动身子,想要从身后的两个孔武有力的太监手里挣脱开挡在贺千慕的身前,此时贵妃还在半昏迷中,绝对不能让不怀好意的皇后走到身前。 只是贺千慕来的时候显然是精心研究过队伍的,她知道颜笙的身边有一些有伸手的太监宫女,特别是一看就觉得不寻常的秋菊,因此她可是研究了很久才找到了这样的两个人。 两个太监身高八尺,也不知是不是平日吃的太好,竟然要比寻常人胖成两倍,宫中的太监一直都是以文弱流行,本来就已经不算是男人的人,自然是少些阳刚之气,皇上才会觉得开心,这样的人才是能得到圣心,统领一干太监的人。 在这种风气的推动下,这样外形的太监就之鞥呢在下面做些最脏最重的活,甚至一辈子都见不到宫中的贵人,生活的最惨,月历也是最底的。 这种情况下,贺千慕通过各种情况选出来的人,并且提拔到自己身边,身份一下子就高了好几个档次,而且月里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若是其他的太监或许自己的私心不愿意卷入后宫的斗争中,或许在这种情况会有藏私,只是这样提起来的死忠是绝对不会的。 他们会感念贺千慕的恩德,可以说除了从小培养的人,只有这样的最容易发展成自己的心腹。 青鸢在这两个人的中间,甚至感觉小的都能忽略她的存在似得,就算是此时他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头上本就不多的装饰品在剧烈的挣扎间已经全部掉到地上。 她此时竟然是此时最为狼狈的时候,这个一向维护宫中礼仪典范为己任的宫女此时也估计不得这些虚礼,只能进自己最大的力气想将贺千慕拦住。 第240章:诛心 贺千慕此时甚至连眼神都不屑看向青鸢,人虽然已经背对着青鸢,只是声音还在,“你不要以为你上次 事情我就这么放过你,这段时间没有找你算账,完全是本宫最近事情太多。” 她将鬓边的步摇扶正,“你最好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要是现在能幡然醒悟过来,本宫就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 贺千慕也没说出否则什么,此时她已经走到颜笙的床前,她的身子微弯,头上能将人压死的手势碰触叮叮当当的声音。 贺千慕的手渐渐靠近颜笙,只差一步就能碰到颜笙的脸。 贺千慕眼中爆喜,竟然就算是隔了好几米远的青鸢都能看见她眼中的光彩。 青鸢心底一寒,贺千慕这样的神色露出来,绝对是手指里面有什么东西。 “停下。”青鸢额头上的冷汗甚至都顺着额头淌到了眼睛里,火辣辣的感觉袭来,激的青鸢浑身一震,只是那痛觉青鸢竟然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身上挣扎的更加厉害,甚至空中还传出衣衫撕裂的声音。 只是无论青鸢怎么挣扎,肩膀上的两双手就像是长在她的肩上一样,没有一丝挪动。 窗外蹲在窗子底下的扶摇仔细的算着贺千慕的动作,后背甚至已经涌出大片的冷汗。 若是颜笙不醒,他就一定要冲出去,后果如何已经顾不得了 他的眼中闪过强烈的焦急,只是还强烈的压制自己的动作,不然自己错过屋内的任何一声响动。 青鸢的眼中涌出大片的绝望,脸上已经没有一丝生气。 完了。 青鸢的心里只有这两个字,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在挣扎。 贺千慕听见后面的声音,心里得意的厉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喜欢看见别人绝望的感觉。 就是那种她慢慢的将对方折磨,对方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结局,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就想此时青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接近颜笙却无能为力,让她诧异的是颜笙身边的那两个丫头居然不在,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她不少的力气。 她眼中得意的神色一晃而过,随即不在有一丝犹豫,直接将手伸向颜笙的脸上。 只是一直在床上呼吸平稳的颜笙突然一滚,滚到床铺的最里面位置。 贺千慕本来一直以为颜笙是在昏迷的状态,因此方才菜特意放慢动作让青鸢体会那种绝望,那种无能为力,只有这样的事情才会让人记忆深刻,真正最大的刑罚是诛心。 贺千慕一直都明白。 只是颜笙突然的动作不禁将她吓了一跳,甚至是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扣着青鸢的太监都吓了一跳。 这一抖,手上的力度卸了一些,面上虽然绝望闭眼,实则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青鸢抓住几乎,手臂一震,对方的手一滑,直接从他们的胳膊地下穿过,跑到床边,想将颜笙护住。 青鸢动作间,颜笙也没闲着,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不决,她只是在床上停留片刻,就一个蹬腿借着床后面的墙壁,直接从床上弹到地面,直接撞到了青鸢的怀里。 青鸢一个不设防险些栽倒在地上,还是第一时间将颜笙扶到自己的怀中,甚至来不及检查,拉起颜笙就往外冲。 两人在跑的时候颜笙的腰还撞了一下旁边的桌子,这一下带这巨大的冲力在房间中带出巨大的响动。 “快拦住他们。”回过神的贺千慕一丝不甘犹豫,他们只要出了这个门,园中此时还停留一些太医在这里,到时就绝对没有机会了。 由于着急,她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感觉,尖细的像是尖锐的石头摩擦瓷器发出的声音。 只是为时已晚,两人比贺千慕想的还要快,当然不会吝啬脚下的力气,而且人在危机时候会爆发身上的潜能,跑的自然闭平时还要快上一些。 等两个太监扑过去的时候,颜笙已经带着青鸢跑到了园中的正中央,此时园中本来的人就要比平时多上一些,而且为了避嫌,此时大多在院子里面带着。 颜笙推开门的时候本来就带着刻意的力道,因此这门的声音说是惊雷都不为过。 这声巨大的响声一过,扶摇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以颜笙的聪明才智,只要是离开那个房间,就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而且此时院外到处都是人,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颜笙这么一折腾,在加上两人形容狼狈的跑到园中,后面的太监由于太过用力,身子还是透出门外一点点。 只是这瞬间的一点点还是被被人捕捉到,眼尖的人多半心里还是不笨的,因此瞬间也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心里一冷,暗叹倒霉,居然能碰到这样的情况。 颜笙看着周围的人果然被自己的声音吸引过来,除了少量的人,剩下的都是抻长了脖子往这里看。 颜笙瞬间已经考虑明白,直接跪在地上开始大哭起来,声音悲惨到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贺千慕听见颜笙的哭声就暗叫不好,果然颜笙已经在院中只是顷刻间就哭成了个泪人似得,脸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甚至还带一丝鲜红的巴掌印。 颜笙哭声越来越大,甚至连院外的一些人都被吸引过来。 颜笙还不忘继续自己的表演,脸上的神色越发伤心,青鸢在身后也不忘配合的抽抽噎噎,只是那动作倒是比颜笙要好看一点。 颜笙哭了一会,觉得气氛到位了,才开口道,“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冲撞了你,你竟然趁着我因为赵婕妤的事情伤心昏迷的时候,趁机到了我的房间,还将我的婢女扣住,平日里也不见娘娘与我这般亲近,要不是我突然醒了过来,娘娘手上的淡红色粉末就要扫到我的脸上了。” 颜笙心有余悸版的轻轻的护着自己的脸,像是遮羞一般的将袖子抬起却不忘巧妙的让周围的人将自己脸上的五指印看的清清楚楚。 “难道娘娘指示下人打了我一巴掌还不够,还要像赵婕妤一样毁了我的脸么。”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这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见过赵婕妤的惨状的,这可以说都是大家不愿意提起的忌讳,之前皇后的事情他们还是略有耳闻的,只是赵婕妤毕竟是一个无权无势,还是不得皇上宠爱的笑妃嫔,就算打击都知道,也没有人愿意为了她费心费力的去得罪如今可以说在后宫中一手遮天的皇后。 贺千慕毕竟也是当事人,自然是听颜笙这话比别人听的要刺耳的多,而且园中这么多人,人多嘴杂恐怕自己多日以来用心经营的形象一日之间便要崩塌。 太医们微微一怔,正想悄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一个沉稳的男声。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楚清的声音从没门外传来,虽未至近前,这声音却以到达众人耳边,众人一时像是被吓到一般,纷纷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贺千慕脸色一沉,不是说楚清去忙国家大事了,她知道已经有太医去给皇上传赵婕妤的死讯,她为此特意找了个理由将这个太医困在一个地方,按道理说就算自己离开以后楚清都是不应该接道消息的,如今怎么来了? 贺千慕来不及多想,楚清话音刚落,人就直接闪进来,眉目之间俱是戾气,他的身边赫然站着自己派人拦着的太医。 她心底一寒,下意识直接看向颜笙,却发现颜笙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左手捂着自己脸上的所谓伤口,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呢、 她心里当然明白,这些事情一定和颜笙脱不开干系,她的心一沉,脸上还是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恭敬神色对着楚清行礼道,“皇上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还请皇上赎罪。” “赎罪?”楚清开口,声音轻蔑,眼中的神情更是冷的下人,“说的真轻松。” 说罢他狠狠的白了一眼颜笙,自己当先一撩身上的袍子从台阶上慢慢走上去,站在如今所有人的制高点位置。 他眼皮一掀,墨黑色的眸子看向众人。 “说罢,又除了什么事情。” 颜笙心底冷笑,这人还是冷心冷情,赵婕妤去世的消息自己废了那么大力气找人通知他,他倒好来这以后非但没有先询问赵婕妤的事情,跑着来摆谱来了。 果然楚家的人,一个赛一个的不是东西。 贺千慕看着颜笙迟迟不肯说话,心里倒是一喜,连忙膝行几步到楚清的面前,一双眼中全是委屈,她最一撇,抬手想要越过重重的台阶直接抓着楚清的衣服下摆。 楚清不动声色的在贺千慕快要碰上的时候,脚步微侧,连带着衣襟都从贺千慕的手下滑了出去。 “有事你就说。”楚清皱眉,声音听起来像是及其嫌恶似的。 贺千慕心底一噎,竟然连方才想好的说辞都说不出来了。 第241章:最大的悲哀 颜笙衬着贺千慕发呆的时候先一步开口,声音比方才还要柔弱的厉害,她的一双眼睛像是从水中粹出的明珠一般,带着独有的莹润,这一忘竟然感觉像是能望到人的心坎里一样。 “皇上,你看。”颜笙委委屈屈的将一直放在自己脸边上的手拿下来。 众人皆抻着脖子想这个方向望来,也正将颜笙的动作看的明白,随着颜笙手掌慢慢向下移动的轨迹,众人这才看清颜笙手掌一直试图掩盖的痕迹。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 楚清看过来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颜笙此时的脸上挂着一个鲜红无比的掌印,一个手掌的轮廓清晰隐再上面,虽然肿的不是特别厉害,只是颜笙的皮肤太过白皙,反而将这伤痕衬托的狰狞的厉害,只是这伤痕虽然看着唬人,离近一些反而不会看的太明显。 只是众人离得都是最远的距离,没有皇上的命令,没有谁敢在皇帝的眼睛地下做小动作上前帮颜笙仔细看看。 离得远的都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特别是方才还有赵婕妤骇人的场景摆在前面,就算是平时看着不严重的伤痕,心里也会无限加工成可以要人性命的魔鬼。 楚清的反应比周围的人妖淡定的多,她算是除了青鸢意外里颜笙最近的人,他咋看见颜笙的脸上时,眸色微微一沉,甚至周围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一些。 不过也只是片刻间,楚清便将自己心中升腾的怒火化解了一些,眼睛又围着颜笙的脸转了几次,随即眼皮一垂,并未说话。 这是搞什么? 颜笙有些搞不懂楚清的套路了,难道当时答应合作只是为了诓骗自己? 颜笙的眼中一寒,她其实对楚清也并无一丝信任,见过楚家做的太多肮脏事,而且对于楚家人朱中自己接触最多的楚清,他的一些做法更是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他在楚奕在的时候已经密谋谋反,视为不忠,在登基以后她还听说楚清已经偷偷将他父皇的尸骨起出来抛向大海,视为不孝,还将自己的发妻的无辜婢女殴打至死,视为不义。 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不义的人,她怎么能够完全相信。 颜笙看着楚清没有说出任何话,心底倒是没有多少失望,毕竟只是利益合作关系,遇见一个坑货队友而已,无碍。 她将头部微垂装成羞愧不已的模样,低头间眼睛却一直乱转,想着接下来这个戏要怎么演下去。 贺千慕本来以为楚清会说些什么,毕竟自己这种时候,当着众人的面无缘无故将一个贵妃伤了,不管楚清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是不能姑息的。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脱身的借口,却不想楚清居然等了很久都没给出任何反应。 颜笙想了一会,脑中另一个想法渐渐走向上风。 “皇上。”颜笙哀婉的声音再次传来,她眼中的神色是委屈的,面上的表情却装成大度的模样,这种委屈强忍的姿态一出来,周围的人先是在心里又偏向了颜笙一些。 楚清听见声音,将底下的脑袋慢慢抬起来,直视颜笙。 “臣妾知道,皇上每日日理万机,如今赵婕妤仙去,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情烦闷不已,都是臣妾的错。” “哦?”楚清像是才想起地上的众人一般,眼睛一眯,盯着地上明明眼睛已经哭到红肿,还要强撑歉意微笑着道歉的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受害一方怎么说自己错的时候,一阵皆是的额头触底的声就穿了出来,只是简单的声音竟然让所有人都心里一颤。 贺千慕听见颜笙的话,面上也闪过一丝震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如今正是开口说话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将事情全都推到颜笙的身上。 她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嘴唇张开刚要说话,颜笙便开口道。 “都是臣妾的错。”颜笙忍住磕头带来的眩晕感觉,强撑着说,“臣妾不应该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是知道的,想来近日只是心情不好才叫奴才失手打了臣妾。” 她适时停止,果然看见周围的众人又是脸色齐齐一变。 这才又撑着微笑说道,“臣妾的脸也没什么,左不过是一个皮包的一坨肉而已,皇后娘娘已经手下留情,臣妾还能保全自己的脸,已经不剩感激,毕竟之前赵婕妤的事情摆在眼前,臣妾的脸上红肿已经是十分清的刑罚了,臣妾如今是妾,皇后就算是心情不好打我出气也是应该的,臣妾不该哭,不该哭的。∓“ 每一句都像是为自己做的事情道歉,只是这话每说一句,周围的人脸色就越发难看一分,甚至到最后,这些本来是想明哲保身的太医竟然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要不是身边人的拉扯,甚至都要冲到换上面前为颜笙求情了。 颜笙委委屈屈的将这一席话说完,就继续跪在地上小声强忍着的哭泣,那压抑在喉咙中的哽咽声就像是被谁掐的一般,让人听着心里难受的紧。 讲这些话全部听完的贺千慕,脸色比周围的太医们还要难看。 这一段明着求情,实则将自己的委屈无限放大,完全就是抓住了男人们怜香惜玉的心思,还有赵婕妤惨状的双重作用,完全是在利用周围人的情绪还有表情在想皇上施压。 楚清就算是在独裁,也不能丝毫不顾及自己臣子的感受,特别是太医,那可算是能够想走天下的人,一个处理不好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贺千慕盯着楚清的脸,嘴里的话滚了几次也没有说出来,毕竟此时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楚清的脸上还是不咸不淡的神色,并没有因为颜笙的话带出多一些的色彩,反而眉宇间的阴郁之气越发浓烈。 贺千慕心底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刻,楚清皱着眉头开口,“她说的可是事实?” “当然”不是。 “是,当然是。”颜笙的声音拉大了三四倍,甚至听着都有些尖锐,不过还是巧妙的将贺千慕的声音死死的压了下去,不过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一把将嘴捂上,眼睛小心的转了一圈,满是懊恼,“不,是,是臣妾食言了。” 这声委屈的像什么似得,她将一个明显是受委屈受的厉害,却还是为了大意还有皇上的颜面试图将自己的委屈掩盖的情形演的惟妙惟肖,众人也许本来还是心理有丝顾及,如今心中大男人的气概彻底被激发出来。 先前那个被身边人拦着的年轻的太医,一把扶开周围拉着自己的手,连忙飞快的膝行到楚清的面前,“臣等可以为贵妃作证,确实是皇后衬着贵妃伤心欲绝昏倒的时候,强行带人冲进褚华宫。”他越说越愤怒,抬手直接指向一直躲在门后的两个魁梧太监,“就是他们死死拉着贵妃身边的宫女,不让宫女离开报信。” 年轻男子的愤慨的声音清晰的在院子中传开,那飞扬的眉,愤怒的眼,无一不刺激着这周围犹豫不决的人,众人对视一眼,随即接行到男子身后,声音恭敬道,“臣等皆能为贵妃证明。” 颜笙看着面前排排跪着的人,心底略过一丝冷笑,如今贺千慕可以说是激起众怒了,看她还能如何应对。 果然楚清看见众人皆为颜笙作证后,脸上本来还还能勉强维持的表情彻底垮了下来。 他像是怒极的模样,说话的时候甚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们这是做什么, 在逼朕么。” 跪在下方的众太医心底一寒,他们只是看不过去做个证而已,皇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 下一刻,楚清却不在说话,只是走到贺千慕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不辩息怒,“朕且问你,颜笙说的话可否全部属实?” “怎么可能。”贺千慕想也不想就拒绝,眼中瞬间已经起了水雾,像是一系透明的水雾朦到眼睛上一般,情绪更是难得的晦涩,“臣妾于皇上恩爱这么多年,皇上难道不了解臣妾的性格么,臣妾岂是那种恶毒的女人,想来妹妹一定是对我做皇后的位置心声怨恨,才会如今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是么?”楚清抬头,与颜笙的视线对视,眼底闪过一丝光芒,“确实很有想法。”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一出来,众人的脸上都忍不住闪过一丝迷茫,众太医尤其更加胆颤心惊,如今他们这个鲁莽的举动一做,若是皇上有意包庇皇后,他们这种行为无异于给皇上添堵,到时候 就算不是深想,众人也忍不住冷汗直流。 只有颜笙明白楚清说的话的意思,甚至一瞬间竟然将楚清的打算都想的明白。 还真是惜命的很,非得假装出来被人逼迫的样子,这样就算将来贺千慕怨恨也不会怪在他头上,好,好得很。 颜笙在看了一圈众太医,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惋惜,有这样的一个君主,还真是最大的悲哀。 第242章:你可知罪? 楚清只说了众人摸不着头脑的这一句,就不在说别的,还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脸上带着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楚清脸色突然一边,直接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众太医心里一惊,连付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皇上赎罪。” 吼完这一声,楚清不在理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直接走到颜笙面前,微微俯身,胳膊一伸,右手将颜笙的脸托在自己的手心,随后用三根手指将她的脸捏紧,微微抬起来。 “你可知罪。”楚清的声音平和,甚至不带有一丝情绪,只是临近楚清两人身边的太医们甚至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颜笙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声音颤微微道,“皇上这是何意?” 楚清竟让轻声一笑,只是这笑容带起的从嘴里喷出来的气息,竟然也如那九幽地狱深海中的冷冽气息,仿佛能透过这厚重的衣服直达人的灵魂深处。 颜笙的脸色有些凝重,却还是强撑着与楚清对视,最起码气势上不能输。 良久,楚清将手指从颜笙的下巴下收回,转身面对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居然又笑了一下,“众爱卿怎么如此紧张。” 太医们如此更是摸不到头脑,只是大家都血聪明了,此时也没人在敢说话。 颜笙实在是觉的楚清高深莫测的表情实在是碍眼的厉害,而且她跪在地上这么长时间了,确实难受的不行,要是跪一会恐怕自己的膝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颜笙忍不住出声打断道,“皇上还没告诉臣妾皇上的话是什么意思呢,赎臣妾愚钝,还请皇上直接告知臣妾,也好不让臣妾提心吊胆。” 楚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是说都是你的错么,怎么如今朕问你,你反而不知道了。” 颜笙被楚清噎的险些没背过气去,最后还是勉强笑笑说道,“臣妾将自己的错处已经说完了,皇上如今还让臣妾在想,臣妾可是想不出来了。” “那你要是想不明白的话,就慢慢想,反正朕今天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浪费,朕不介意。” 这句话一说完,众人的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找茬死磕到底了,看样皇上果然还是宠爱皇后的。 颜笙虽然心里恨级了楚清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只是碍于周围的人太多一时不好发作,,只能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想。 一直被晾在边上的贺千慕看着楚清与贺千慕的互动,虽然明显是问罪的架势,只是贺千慕却觉得刺眼的厉害,从她知道楚清有可能对颜笙有情的时候,自己就不能忍受楚清哪怕多和颜笙说一句话。 虽然她心里是明白的,如今最保险的情况就是自己一句话不说,多说多错。 只是她心底嫉妒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焚烧一般,将她的理智都架在火焰上来回翻烤,随着越来越旺盛的火焰升腾。 她强忍着,装作大度的样子,对着楚清说,“妹妹不过是无心之失,还请换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绕过妹妹这一回,臣妾日后一定对妹妹多家管教” “这么着急?”楚清脸上似笑非笑,眼中的神色却冷的可怕,他可没有忘记今天的事请实际上都是面前这个女人惹出来的,甚至还有屋内的赵婕妤,都和她有关系。 他是知道赵婕妤遭受的一切的,他却是可以趁机发难,只是他没有,毕竟赵婕妤背后没有靠山,就算她出任何问题都不会有人会放在心上,因此这不是一个能制裁贺千慕的机会,还不如将这当做一个人情送给贺千慕,明面上替他拦着惩罚,将这件事情压制,让贺千慕对自己放松警惕。 另一方面又在背后推动这件事情,让这件事情闹得更大,虽然贺千慕今天的行为他不知道,不过衬这个机会对贺千慕做出一些小惩罚也是极好的。 “既然朕的皇后如此深明大义,不如皇后说说,你都犯了什么错误。” 楚清的声音传来,贺千慕呼吸一滞,随即又像是想明白什么似得,悄悄打量了周围太医们的神色,果然都是面上虽然惧怕,那神情间却明显有一丝不服气,还有偶尔露出的鄙夷。 看样子是这帮太医给他压力了,这才不放过自己,今天是必须惩罚自己才能了解了。 贺千慕想明白利害关系后,也不拖拉,直接磕头道,“臣妾知罪。” “什么罪?”楚清的声音至头顶传出。 贺千慕神色一敛,承认错误是个技术活,绝对不能说死了,“都是臣妾日前对妹妹的照顾不够,臣妾本就是一宫之主,居然连妹妹的情况都不了解,也是臣妾平时的事情太多了,妹妹因此就生出一丝臣妾怠慢的想法,在加上赵婕妤的脸是臣妾宫中的宫女伤的,虽然这一切臣妾并不之情,这一切还是成了妹妹心中的心结。” 她又对着楚清扣头,“成为心结以后,臣妾疏于引到,因此才会出现今天的误会。” 她的整段话都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又不动声色的往颜笙身上破脏水。 颜笙心里明白的很,只是也不着接去打断,丝毫不着急的听着贺千慕继续扯道。 “既然打错已经铸成,臣妾必须以身作则,不能将这件事情就这般草草解决,臣妾愿意将宫中的处理权交给妹妹处理一个月,这一个月臣妾在宫中闭门不出,抄写佛经为皇上以及北炎祈福。” 呦,开始以退为进了。 颜笙心底不屑的厉害,她还以为贺千慕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呢,不过就是整了点自己玩剩下的。 果然贺千慕说完以后,有些太医的脸色好了一些,毕竟是皇后,他们也不能逼得太狠,不然自己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 楚清眼睛不懂声色将周围人的情绪收入眼底,轻声道,“皇后还真是知错就改呢。” 贺千慕没明白楚清的意思,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楚清见自己方才挣扎间袖子上突然出现的褶皱微微抚平,却也见好就收,望着贺千慕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甚至亲自走到贺千慕身边将她扶起,轻声说,“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皇后日后万万不可如此鲁莽。” “是,陛下。”贺千慕脸上扬起一个柔柔的微笑,脖子翻转一个弧度,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左侧的脸正对着楚清。 她记得,曾今情浓的时候,楚清曾经说过,自己的左侧脸是最好看的,她细细算过,这如今日头正在偏西的位置,自己站的位置左脸微微侧侧正能让这夕阳斜斜的打在脸上,将平日里看着圆润的脸,竟然带着有了几分轮廓。 楚清看着贺千慕的侧脸,颜色越来越深,贺千慕侧光过去的时候正能看见楚清的神色,微微一喜,以为是自己的美色起了作用,终于唤回记忆中的温存,心里欢喜的厉害。 “皇上。”贺千慕的声音三分温柔,七分魅惑,这一声叫的周围一脸刚正的太医面色气气一变,这分明是勾栏园里的那些拢客人的手段,如今竟然是一国之后当着众人的面叫出这样的声音,简直是响亮的一巴掌打到北炎的脸上。 贺千慕唤完,没有理会周围人精彩的脸色,直接伸手想要拽着楚清的袖子,借着他的力气起来。 谁知状况突生。 楚清脸色本已经渐渐归于平静,只是贺千慕换完后严重分明闪过一丝厌恶,只是划过的太快,除了一直在身边的颜笙看见,就连离他最近的贺千慕度没有发觉。 他眉梢一压,身上明显带着一丝煞气,甚至娇羞无限低着头的贺千慕都被这阵气息感染,浑身控制不住的一抖,惊愕的抬头。 楚清更是先一步将自己半弯的身子直接直起,甚至动作太快,周围都带起猎猎风声,明黄色的衣袖像是一道黄色的闪电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众人甚至来不及分辨,楚清就已经闪开贺千慕三丈远的距离。 贺千慕本来已经半起身,她身上的全部力气可以说全部都到自己手指抓着楚清的一小块衣服上,如今楚清一扯,她根本来不及平衡自己的身形,身上重重的晃了晃,直接的向地面倒去。 人体接触地面的声音传来,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他们北炎无比尊贵的一国之后用着寻常人不能够想象得到的姿势,重重的与地面亲密接触。 贺千慕从楚清衣袖脱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静止了一般,一脸的尴尬错愕,也就带着这一脸精彩的表情直接奔向大地的怀抱。 颜笙倒是脾气很好的没有过多的关注贺千慕的了狼狈模样,反而将眼神直接转向楚清。 而站在原地的楚清,此时并没有着急将贺千慕碰过的地方拍打一遍,反而也奇迹般的看向楚清。 两人的视线隔绝这不长不短的距离凝望,皆是一派朦胧,楚清看向颜笙的目光,现实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又像是春日融化的雪一般,带着寒冷的雪水中无法言说的温暖。 第243章:五马分尸 这细细密密的眼神中蕴含的复杂情感,竟然让颜笙有些从心底的不舒服起来。 她两眉微皱,先从楚清的视线中逃脱出来,垂头,整理衣摆,两动作同时进行,难为的是周围竟然没有人发现。 楚清心底哭笑,颜笙方才在眼中压抑的错愕,厌恶是那么明显。 是啊,在做了那样的事情,而且现在还在做着不得不伤害她的事情的自己,有什么能够祈求被她原谅的资格。 思及此,他面上的神色更加冷清,本就是眉梢带着一丝冷意,如今竟然是周身散发出让人畏惧的气场,让人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慌。 贺千慕刚从地上挣扎起身,眼中此时已经不再是迷茫这么简单。 她之前的心思在这一摔间第一次有了动摇,她突然对着当时那个将自己宠溺的放在膝间的人生出一丝畏惧的心思,这种心思之前听说楚清有可能是故意陷害自己的时候没有过。 因为她之前明明感受到的,楚清那是真心实意的爱着自己,就算后来有些小插曲,但是她不愿意就这么相信曾经的挚爱回变成夺自己姓名匕首,暗箭。 没有切实的真的看到,听他亲口说出,她是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也不愿相信的。 即使如今他人前人后对自己的态度都可以算的上恶劣,但是当他当时对自己解释的时候,自己还是愿意毫无保留的相信。 如今看来,真的是自己错了么。 人的动作,声音可以骗人,但是人的眼神呢,那才是世界上唯一的净土吧,就算是伪装再好也会有一丝的痕迹,她方才抬头见在他眼中切切实实的看见了厌恶。 厌恶啊。 厌恶。 贺千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觉得四面八方都冷的厉害,明明算是秋天的季节,自己竟然感受到冬天的阴寒,这种从心底冒出来的冷气仿佛能将自己冰封。 楚清盯着半晌默不作声的贺千慕,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情绪,良久,他抬手,将褚华宫一直跪在最远处的太监招回来,沉声道,“皇后失德,念其有悔过之心,就按着皇后的想法,暂由贵妃颜笙代理后宫事务,令其在宫中闭门思过,抄写经书六卷以悔过自新,一个月后在观其改过的情况再行定夺。” “至于他们。”楚清的声音一变,凌厉之气传来,楚清转身,脸色一沉,随手指向门内都若筛糠的两个太监,眼神中的光芒仿佛已经将两人大卸八块一样,“你们身为皇后身边的近臣,不禁不知道在言行上规劝皇后,反而任由皇后创下大祸,你们不能尽心伺候主子,反而以下犯上冲撞贵妃,其心可诛,绝对不能饶恕。” 他的每个字都是从齿缝中蹦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然周围人听得胆颤心惊,唯恐下一把火烧到周围人的身上。 还好楚清一连声的说了这两个太监的诸多罪过,并没有连累周围的人,只是高声说了句,“将两人拖下去,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皇上。”两个太监脸色一白,此时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脑海中只是反复回荡着,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 不要啊。 两个太监齐齐磕头,一下比一下重,就像是要将自己当堂磕死在这里的模样,两个太监此时脸上已经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已经吓得青紫,边磕边哭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周围的太监看着两人哭得太惨了一些,一时间竟然僵持在那里,犹豫不决。 贺千慕像是傻了一样,她的脸色也难看的厉害,竟然煞那间像是没有听明白楚清的话一样。 楚清看着两个太监楞在那里,嘴角勾起一个清冷的微笑,说出的话竟然比微笑还要让人畏惧,“怎么,难道你想和他们一起去么。” 两个太监吓得脸都绿了,至二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皇上饶命,奴才绝对不敢。” “那你们还不快去。”楚清的话还是像之前一样清冷,只是周围的人分明能感觉到那声音当中的煞气分明比方才要浓厚的多。 两个太监这回再也不敢有一丝犹豫,直接上前想将两个已经摊如烂泥的人带走。 只是他们的身形与两人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两人尝试多次还是无法将两个人提起来带走。 本来带人去行刑是一件不说是让人难过,也会让人心口发闷的事情。 一屋子的眼睛都盯着这里,想多看一眼,毕竟今天过后以后便再也见不到这两人,多看一眼也算是诀别吧。 只是这两个太监委实太瘦弱了一些,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身上会脱离,整个人比平时要沉不止一点,两个本就柔弱的太监怎么能抬起来这样孔武有力的两人。 他们碍于换上的面子,尝试几次都没有将这两人带起来,反而两人的身子在刚刚起来后很快又跌回地面,一来一回下去,这青石做的板子像是都砸出了坑。 两人本就长得圆润一些,这样一动之间,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时候,眼睑的人甚至能看见两个太监被自己屁股上的头弹得身体一颤一颤,身上的肉像是被丢了一颗石子的水面,带着让人心驰神往的波纹,一圈一圈从头到肚子的波动,这个场景委实滑稽的厉害。 众太医望过去,虽然知道这样的场合是不适宜微笑的,只是嘴角实在忍不住一直往上翘。 最后实在是担心会被楚清发现,在牵连到自己,众太医只好收了在看一会的心思,恨不得将自己的头放到地缝中去。 楚清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心情变得好起来,反而脸色更加阴沉。 本来就是,自己身边的太监如此废材,这不是当着群臣的面打皇上的脸么,楚清能开心才奇怪。 按道理说这颜笙宫中的工人给楚清丢人了,楚清当然第一时间该找颜笙出气的,颜笙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心里都想好说辞了。 不成想楚清只是看了一眼,去面色冷淡的对着贺千慕道,“这就是你管理的后宫么,太监丫鬟竟然如此不济。” 贺千慕没想到这种时候楚清居然还要数落她,心里委屈的厉害,却也知道不是个好争执的时候,只能连连告罪,“是臣妾的失职,臣妾日后一定强加管束” “不用了。”楚清的声音比贺千慕的更快更冷,竟然隐隐有山雨欲来的架势,面上顷刻间竟然像是陇上了一层暗沉的乌云,将他的脸更衬得狰狞几分,只是却不知为何竟然让人看得不太真切。 “看来朕往日忙于朝政,倒是疏于对后宫的管理,平日里是朕太过信任你,才会导致今日事情的发生,你闭门思过一个月已经不足以将你的罪孽填平,你就好好带着你得宫中,什么时候能车的将你的罪过彻底醒悟了,什么时候在出来!” 楚清的话质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一把锤子结结实实的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脸上的神色很精彩。 当然,最精彩的当然是贺千慕。 贺千慕本就因为方才楚清的事情反应不过来,没想到如今竟然这件事情都要埋怨在自己身上,一时间委屈的厉害,她的话被楚清截住没有说完,一双眼中已经蒙上水雾,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她哀哀切切的望着楚清,这是她曾经惯用的手段,那时候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只要这么看着他,在被他抱在怀里安慰的时候,柔柔弱弱的说一些,将事情往颜笙的身上一推,楚清必然会不在多问一句直接去找颜笙为自己报仇。 这回,还会有用么? 贺千慕自己心里都没有答案。 楚清看着她,像是没有看清她脸上的表情一般,冷冷问道,“怎么,你对朕的决定有什么不服么?” 这句话轻飘飘的出口,竟然像是这时间最锋利的坚冰从贺千慕的心上直接穿了过去,贺千慕脸色一白,整个身子开始摇摇欲坠。 她终于承认,楚清真的变了,她真的不能再一味的欺骗自己,选择相信他对子如今的改变,人前的冷漠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曾说,如今他们的身份今非昔比,他是一过国皇帝,当年他们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当了皇帝后,一举一动都是在天下人的注意下,他不能在像以前一样,将她对她的宠爱放在明面上,这会让人误会他是个只知道美色的昏君。 他们会因此对他施压,甚至还会威胁到她的安全。 她信了,她不愿意让他为难,不愿意让他夹在自己与天下人只见举棋不定,就算是经过那件事情以后,她还是愿意第一时间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若是有可能,她真的愿意一辈子活在自己织就的梦想中生活,甚至她愿意为了楚清的安全去冒险杀了藤香也可以。 即使那件事情可能比登天还难,即使被藤香发现自己的想法后,自己可能会死的比赵婕妤还惨。 第244章:全部烟消云散 这些所有的想法,还有那个关于爱情的旖旎梦想,都被今天这个轻蔑的一撇击碎,甚至碎成粒粒尘沙,曾经重如泰山的情谊,在这轻蔑的一撇中,最后全部烟消云散。 贺千慕心里最后的意思情谊全部消失,心中最后只剩下无尽的苦楚与酸涩。 她恭敬跪在地上,不在将视线转向楚清,声音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沉稳,“臣妾遵旨。” 这回就连最外围的太医们都听出来事情的不同寻常来,楚清看向贺千慕的眼神一暗,最后还是什么话毒没说只是点点头而已。 贺千慕也不在奢求楚清会给自己什么样的眼神,她这回竟然没有一丝留恋,直接从地上踉跄起身,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走去,甚至连身后连声呼唤的两个魁梧太监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楚清眼睛一直望着贺千慕离开,最后只是默默地收回视线,什么都没有说。 颜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有些感慨,看样子楚清应该是玩脱了。 这回两个带人的太监倒是学的精明了一些,衬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偷偷的带了四个帮手进来,这回虽然还是瘦弱的厉害,只是一个顾着四个人倒是也算是能磕磕绊绊的将人拖起来。 楚清看着周围踉踉跄跄的将人拖出去的太监,眉心中闪过一丝疲倦,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道,“既然没事,就先退下吧。” “臣,遵旨。”众太医一听皇上发话可以回去了,登时心里就松了一口气,皇宫中的大戏丰富是丰富,只是看这个可是随时都可能没有性命的,恐怕没有人愿意为了看戏将自己放在火上烤吧。 楚清将众太医的表情收入眼底,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么说,当先一步跨过众人,正想顺着这唯一的大道离去。 一声清脆的声音却将楚清定在原地。 颜笙起身,将身上纠结在一起的衣服随意扫开,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盯着楚清,声音轻缓却不容抗拒,“皇上难道不看看赵婕妤么。” 楚清的身子微微颤了颤,脸上甚至瞬间飘过一丝难看。 “你。”楚清脸色立刻沉下来,随即喝道,“朕要做什么岂容你置喙。” “是。”颜笙毫不畏惧的迎上楚清,甚至都没有将这个谈笑间就可决人生死的人放在心上,只是固执的回望着他,“皇上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应该由臣妾插嘴,别人的事情,我也不会管,只是赵婕妤,即使皇上生气,厌恶,甚至因为此时体罚臣妾,臣妾也一定要为死去的赵婕妤陈情,无论如何请皇上去看她一眼。 “你是什么东西,要提赵婕妤说话。”楚清的声音恶毒,脸上的表情比声音还要恶毒,他的眼中比毒蛇还要清冷。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颜笙,是当时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颜笙说的话不带任何感情情绪,甚至只是在重复别人的话,丝毫不在意自己说的可以说是如今北炎最忌讳提起的事情。  楚清破格将侧妃贺千慕提升为皇后,这可算是天下的笑话了,颜笙作为当事人, 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件事再次提起,无异与打楚清的脸。 果然颜笙话音刚落,楚清的脸色立刻变得比方才还要难看数十倍。 颜笙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道,“皇上可能觉得死了一个嫔妾没什么,皇上是天子,只要你喜欢,你可以娶成千上万的老婆,只是你用来没有想过,只要是你喜欢,你就可以视若珍宝,你不喜欢,立刻弃如敝履,你所当为物件的嫔妾,都是活生生的人,你不管他的喜怒哀乐,难道连她悲惨死去后,连作为丈夫的你,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么?” “笑话。”楚清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弧度,“简直荒谬。” “是荒谬。”颜笙的声音越来越低,“最悲哀的不过在这高高的红墙中虚度自己的一生,热烈的来,寂静的去。” 楚清并没有听清颜笙的后半句,他嘴角讽刺的弧度更大,“既然你都认同我的我的说法,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颜笙缓缓摇头,“我从未有一刻认同你的想法, 我说的荒谬不过是在感慨,我或者是赵婕妤,甚至是之前所有生活在这深宫中的每一个女子,多少人向往这样的生活,锦衣玉食,只是谁能明白我们不过是装扮精致的木偶呢。” 颜笙说的越来越多,楚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带着太医的脸色都变得雪白。 他们这是什么运气啊,贵妃当着皇上的面前说了这么一翻大逆不道的话, 就算是皇上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不会计较,只是他们听见这话的人,焉有命在? 颜笙身边的青鸢也难得脸色有些震惊,她犹豫半晌,还是上前小心的走到颜笙身边,借着颜笙的阻挡,悄悄的拉了拉颜笙的袖子,“小姐” 青鸢的声音传来,颜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都是说了什么啊。 她抬头看见楚清黑若锅底的脸,心里划过一丝叹息,赵婕妤的事情果然是对自己有太大的影响了,自己竟然收控制的说了这么多甚至可能牵连九族受累的话。 她微微叹气,最后对楚清微微行礼,“臣妾也许失礼,只是说的每句话都是臣妾的肺腑之言,常言道,忠言逆耳利于行,想来皇上这般的明君是不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的。” 这个帽子盖得好,要是楚清不忍下颜笙的话,岂不是说自己不是明君? 对于一个权力还没有稳固的皇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楚清虽然心里的火焰已经快将自己烧掉了,他还是勉强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假笑道,“朕要是不应你岂不是说朕不明事理。” 颜笙只是锤头并未接话。 众太医这一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将自己的命保住了。 颜笙在抬头的时候,眼中还是那种能将人照的目眩神迷的色彩,坚定道,“皇上还要拒绝臣妾么?” 楚清心里不止道扶上了什么样的心思,他突然觉得,只有这些话才是颜笙真正想说的,她借着赵婕妤的遭遇,将自己曾经不能说,曾经深深压抑的情绪全部在今天今时当着众人的面倾泻而出。 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不过这样的事情不会经历太久了,他已经计划好了,只要等时机一到,贺千慕他们 颜笙没有多给他考虑的时间,直接走到楚清面前,自台阶下仰视着他,脸上的神色反而平静的厉害,只是一双眼睛像是蒙上了水晶一样,闪亮到将楚清的心都激的一颤。 “皇上,你难道真的不去看她一眼么?” 楚清犹豫,周围太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忍。 楚清手指在宽大的明黄色袖口中微微伸缩,良久,沉默到,“你带路。”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太医们脸色齐齐一变,他们是同情赵婕妤的遭遇,只是赵婕妤的惨状他们确实是不想让皇上看见的,就算皇上在不将赵婕妤放在心上,那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就算看见那样心里不会难过,自己面子上也会过不去,要是埋怨太医没有及时医治,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恐怕将整个太医院的连窝端了都不为过。 有个年轻的太医忍不住出口道,“皇上龙体金贵,还是不要” “无需多言。”楚清抬手将太医没说完的话直接打断,脸上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决,“赵婕妤生前朕多有亏欠,如今怎么也要将最后一面。” 众太医难得见皇上如此坚决的决定做什么事情,又不好直接出口驳回,只能尴尬的硬着头皮道,“贵妃娘娘还是不要再进去了,一面冲撞娘娘贵体,微臣亲自为皇上领路。” 颜笙一向是与人和善的,而且这帮人留在褚华宫帮自己的忙也算是与自己友善,按道理颜笙是一定要事后重重感谢,只是太医说出口的话却让颜笙心中更加难受。 后人看一眼都觉得难受,那真正经历的人呢。 “谢太医好意,赵婕妤生前与本宫交好,赵婕妤无依无靠本宫一定会亲自将她后事处理好,至于其他太医也不用担心,在我心中她一直都是她,为曾改变。” 颜笙说的语气极慢,带着自己口音中独有的绵软的味道,即使什么都没多说,只是在这分外压抑的时刻,这话竟然也像是将这周围的空气更加稀薄了几分,将人压抑的只觉得心口闷得厉害。 楚清的脸上一僵,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你去吧。” “臣妾谢皇上恩典。” 颜笙起身,微微行礼后便不再多话,只是规矩的站在楚清面前,脸上的神色却变得格外肃穆,将自己的身上的衣装略略整理的装正些才颤巍巍的迈开步子。 妹妹,你可看到我身后的负心之人,不知道我这样擅作主张你可开心,我只是想让你在临走的时候见见这个几乎生活在天外的丈夫,你因他而来,最后也让她与你道个别吧? 第245章:见或不见? 楚清依旧一眼不发,只是在看见颜笙将自己微微褶皱的一股衣服铺平的时候,眼睛的瞳孔微微一缩 事死如事生,这是表达自己对赵婕妤的敬意,她竟是连这种小事都注意的到,她见自己都未必有如此恭敬的时候。 这赵婕妤当真如此重要么。 楚清会懂么,不,当然不会。 颜笙嘴角瞒过一丝苦笑,就算是今天让楚清见了赵婕妤又能如何,他的心里就算目前会有一丝不忍,长年累月一过,楚清的心中只有政务繁杂的烦闷,还有美人如画的心驰神往,可曾还会记得一分曾经有一个如花女子在这宫中以如此惨烈的结局退出宫中的舞台。 朱红色的木门在颜笙的手下被缓缓推开,一股陈旧腐败的味道扑鼻而来,这回就连见惯伤患,常年与脓疮打交道的太医们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垂在身边的手几次想要抬起,却有强行忍住,只留下一个个狰狞的表情。 颜笙将一切看在心里,却并不在意,她身子向边上一侧,微微俯身,恭敬道,“皇上,进去吧。” 她没有用敬语,即使这样算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只是无论如何对皇上说请这个字都是说不出口的。 怎么请。 为什么要请。 楚清也闻到了室内的味道,脸上的神色也难看的厉害,只是如今骑虎难下,颜笙的目光在身侧未曾有一刻离开,身边的太医虽然未曾抬头,只是那垂下头的眼睛也在滴溜溜的乱转。 楚清将自己心中的繁复情绪一沉,最后抬腿,缓缓的步入内厅。 室内早已立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太监宫女,有的人分明已经被这难闻的味道憋得脸色发青,恨不得下一刻就吐出来,却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将这已经逼紧喉咙的秽-物强行咽了下去,楚清只能在边上看见他喉咙上下波动。 这次颜笙却没有去,反而将周围的太监宫女不动声色之间全部换了出来,待屋中只有楚清和赵婕妤的时候,颜笙将手扶上洞开的大门,良久,缓缓将门关上。 众太医看见颜笙的举动心中大惊,忍不住滴呼,“娘娘不可。” “有什么不可。”颜笙眼中的情绪翻涌,像是汲取北海总极寒之地的月光,望着人都能让人冷到骨子里。 “皇上需要冷静,赵婕妤生前都没有和皇上独处的机会,难道这次大人还要将这唯一的机会剥夺么。” 颜笙的声音虽不大,众人却觉得一阵阴凉的寒气直扑门面,让人就算是想要反驳也没办法真的张嘴。 话说完,众太医果然不再说话,只能站在身边陪着颜笙一起等皇上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最后一丝残血般的夕阳从地平线上彻底消失,月亮挂在天空上很久,楚清才面带疲倦的从房门内走出来。 他未看向众人,只是死死盯着颜笙,半晌疲倦道,“赵婕妤的后事就由你亲手操办,一切按照贵妃的礼仪。” 堂下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北炎有规定,没有后代的妃子死后只能按照自己的品阶下葬,楚清这么做完全是大忌 “皇上。”果然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道,“这”  “于理不合么?”楚清的嘴角不知道挂着一丝什么样的意味,这次就连颜笙都没有看明白,“朕做的于理不合的事情还少么,就按我说的去办吧。” 这回连自称都改了。 众太医这回真的不敢再开口,直接齐齐行礼,连忙后退。 楚清疲倦的揉了揉酸痛的额角,盯着颜笙看着半晌,最后张了张嘴,轻声道,“你赢了。” 说罢,也不给颜笙反应的时间,直接越过众人,大步离去。 颜笙一直站在原处,久久没有移动分毫。 青鸢,秋菊看着楚清终于离开,连忙跑道颜笙身边,上下检查。 清馨回来的时候,正看着两人拥着颜笙要像屋内走。 清馨直觉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时间却没得到什么答案,一直到众人进屋才忍不住道,“是发生什么了么。” 秋菊刚要说话,颜笙抬手制止,“这些事情我会和你们解释,只是目前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赵婕妤安葬。” 青鸢沉吟半晌,“这样的事情恐怕需要宫中的老嬷嬷帮着操办。” 颜笙沉吟半晌,“也好,你在这宫中带的时间最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吧,一定要快,如今这时节并不算是凉爽,恐怕不能待太久。” “你说的对。” 众人一愣,只有颜笙猛然回头,惊讶道,“你还在这。” 颜笙回头会的求证实时候,扶摇正是一个腿跨坐在窗户上,还没有全部蹦下来的时候。 其他人寻声望过去,一看见扶摇的身影,秋菊二人皆是放心下来,只有青鸢的脸上划过一丝迷茫,却并没多问。 扶摇也不在乎自己的动作如今有多尴尬,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颜笙起身给扶摇腾了个位置,转身对着青鸢介绍到,“这是扶摇。” 又复制一遍对着扶摇道,“这是青鸢。” 扶摇确是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直接对着颜笙道,“你们说的事情我听得一清二楚,如今你要将赵婕妤按着贵妃的礼节安葬,那最少是需要一副金丝楠木棺材的。∓“ “你是知道的,北炎如今动乱刚过,而且还在闹着灾害,如今怕是一时间找不到金丝楠木的棺材,而且赵婕妤的身体你比我们都知道,他是万万不能在经历什么挺久点这种事情的。” 秋菊也赞同扶摇的说法,“殿下说的对,如今确实是不能在听了,最近天气隐隐有升温的架势要是挺久了了,恐怕到时候下葬的时候,身子已经都散了,这是大忌。” 颜笙眼中闪过一丝沉思,这金丝楠木确实是皇家专属的,想要临时找来一副,恐怕不是难么容易。 青鸢想了一下, 随即道,“既然遇到了这种事情,咱们要是再去寻找也来不及了,听说丞相家当时好像偷偷留了一份,是预备给自己百年后使用的,咱们不能明着去抢,但是可以想个设么法子,让皇上去帮咱们要过来。” “你说的这个想法是好,不过不动声色的让楚清知道丞相这只老狐狸藏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扶摇却是一笑,“天无绝人之路,有时候事情往往没有咱们想的那样麻烦。” “你有什么主意?”颜笙脸上难得升起一丝好奇。 “这件事情我心里已经有想法了,丞相这个老东西记仇的厉害,你还是不要牵扯其中了,我去安排。”扶摇抬手摸了摸颜笙的脑袋,眼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颜笙眼中却还是有些担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会不会有暴露你的危险。”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计较。” 扶摇说完也不打算在给颜笙发问的机会,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望着众人,“我现在就去准备,最近颜笙经历的事情比较多,就摆脱大家多多照顾我家阿笙。” 这话说的自然亲切,本是可以算作唐突的话,不止为何在扶摇最里面说出来,真的就像是要远去的丈夫为自己的妻子料理好一切,甚至不惜屈尊降贵的去摆脱身边的婢女。 三人就算是没有扶摇的摆脱自然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的,只是扶摇能狗如此说,以为是出自爱护颜笙的一片真心。 众人心里感动,面上的表情更加恭谨,“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娘娘(小姐)。” “嗯。”他们对颜笙的忠心,扶摇自是知道的,也就不再啰嗦,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他又低头回神满满的看了一眼。 那眼中绵延的情谊像是十里锦绣花海拂过的威风,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馨扑面而来,颜笙本有些悲伤地小情绪,竟然在扶摇的这样一望中,奇迹般的缓缓铺平。 她控制不住的站起身来,身上的裙摆在自己的动作间铺出一个雪白的花朵般的模样。 她脚部微错,立在扶摇的身前,眼中像是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她第一次伸手将自己的手毫无犹豫的扶向扶摇的身上,室内早就升起微微的烛火,那烛火无风飘摇,竟然带着颜笙立在身前的影子也显得模糊不清。 夜已经深了,竹影稀疏的照在地面,颜笙静静的坐在园中的石凳上看着地面发呆,心里想着自己穿越过来所发生的这些事情。 一时,心里竟有些微微发酸。 美如谪仙一般的扶摇端坐在颜笙的身边,默默地用身体将风挡住,好看的嘴唇微微的张了几次,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其实,真的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清馨静静的站在一旁,细心如发的她早已经将扶摇和颜笙的各自的神情全都看在眼底,不禁心中大急,忍了又忍还是上前轻声说道,“王妃,夜深了” “” 颜笙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呆呆的坐在原地,自顾自的想着心事。 “小姐,回吧?夜已深”清馨又提醒了一句。 可是,颜笙,依旧神情飘渺,没有答话。 “阿笙?”扶摇看着颜笙面无表情的侧脸,心中大痛,他还是宁愿她能够哭能够闹,也好过如今这样的面无表情。 扶摇缓缓的伸出右手,轻轻的抓住颜笙放在桌子上的白嫩小手,往日温润的手指早已经凉透,放在手心里居然感受不到一点活人的温度。 “阿笙,你怎么了?” 第246章:为了美人,抛弃江山 “阿笙?” 扶摇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颜笙的额头,很快又将手指缩了回来,半响,没有说话。 “”扶摇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说道,“阿笙,回去吧,夜已深,你该休息了” 神游的颜笙感觉到扶摇的触碰,这才微微侧头看着扶摇,打量了许久才轻声说道,“好。” 扶摇俯身抱起颜笙,他低头亲了亲她微凉的额头,看着颜笙最近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心里像是被无数块冰扎过。 如果可以,他肯定是想要和颜笙日日厮守。 可是,现如今,情况还未成熟。他曾经也想过为了美人,抛弃江山,做一对神仙眷侣四处云游。 然而,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又能去哪里? 颜笙窝在扶摇怀里看着他神情中隐忍的悲伤,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抬手抚摸着扶摇的下巴说,“我听说城西的玉龙寺香火鼎盛,灵验的很,我想去那里看看,就当做是,为我们祈福了吧。” “祈福?”扶摇闻言脚步微顿,但是很快便恢复平静,寻求一二精神寄托。 再等等吧!扶摇怔怔的看着颜笙。待我筹谋好,掌握大好江山,为你庇佑,让你做一个幸福的王的女人。 而不是现如今的,算计来算计去。 或者,屡屡深陷危险的地步。 “是的!” “可惜,我不能陪着你!”扶摇低沉的脚步声随着空旷的庭院弥散开,砰砰的敲打着自己内心的无奈哦。 那一声轻轻的叹息,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清晰,良久,被留在廊外的清馨听见了扶摇似叹息的声音。 “我自己去。清馨会护我周全。” “那就,如你所愿。我会安排暗卫随你调遣!”扶摇一字一句的轻轻的说着自己的决定,疑似请求,却又不容置疑。 她的眼中竟然也在这飘摇的烛火中变得朦胧起来,洁白似这世间最美的云朵一般,揉揉的抵在扶摇的胸口,嘴唇轻轻抬起道,“我等你回来,万事小心。” 扶摇的心也随着颜笙的每一个动作变得柔软,万语千言最后只化作低低的一声,“好。” “去吧。”颜笙也啰嗦,直接转身留给扶摇一个背影,只是那看似坚毅的背影怎么都能看见一点颤抖的痕迹,也不知道是那晃动的烛火迷了人的眼睛,还是那一颗孤单的心也忍不住跟着那人的动作起伏。 “我走了。”扶摇将最后一丝情绪收起,声音带着无限眷恋。 清馨看着两人的神色,第一次有种怪异的感觉,她实在忍不住开口打破这样的局面,面上带着一丝微笑,“两位今儿这是怎么了,殿下只不过是要去办点事情,而且就算是最近娘娘要主持赵婕妤的葬礼,褚华宫人多眼杂殿下不方便过来,那只需要避过最近的风头,殿下再来就是,怎么如此依依不舍的。” 秋菊知道清晰的心思,心里也是觉得两人确实有些不同寻常,有心顺着清馨的话说,“小姐恐怕是长时间见不到有些舍不得,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们在宫中给小姐打个掩护,小姐也好出宫去会会殿下,了却相思。” “就你们嘴贫。”颜笙被两人调侃的脸色一红,心里那种诡异的感觉确实冲淡了一些。 不知为什么,她今天就是有种很可能是最后见扶摇的感觉,看来赵婕妤给自己的冲击确实太大了。 她强行维持着脸上的情绪,微微一笑道,“夜深了,你要是在晚些离开,到你住的地方怕是都要天黑了。” 扶摇这才想起自己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太长时间,无奈只好点头道,“那我去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说罢,也不再给颜色和那个反应,直接翻墙而出。 一时,望着矗立在园中月光下的那个背影,颜笙却兀的觉得眼睛一酸 “王妃?”清馨担忧的声音传到颜笙的耳朵里,将颜笙原本有些飘散的神志唤回来了一些。 颜笙兀自定了定神,看着清馨恨不得贴在自己面前的一张俏脸,吓了一跳。不禁心下一震,随即抬手毫不留情的将清馨推开至少一米的距离。 少顷,这才不紧不慢的说,“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猝不及防被推的清馨,揉着磕在马车壁上的光洁无暇的额头委委屈屈的说,“王妃你这是想什么呢,刚刚我唤了好几声,你压根都不搭理我!!!” “哪曾想,一搭理我,原来竟是这么使劲的推我,当真是无情的很。” 颜笙看着清馨故作委屈的模样心下大乐,一丝的伤感,烟消云散。她伸出修长白皙的小手,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欠声道,“小生情急之下失礼了,还望小姐看着王妃的面子上原谅则个。” 清馨不忿道,“王妃就知道那我寻开心。” 颜笙欺负完清馨心情大好,但是这一抬头才发现清馨额头真的磕红了一大块倒是真的心疼了,她连忙将清馨拉过来用手轻轻的将撞红的地方揉了几下。 清馨感觉被颜笙揉过的地方说不出的痒,实在是怕笑的声音太大让外面谁听见了在影响接下来的计划,她连忙侧开身子躲开颜笙的攻击说,“王妃我好了,你不用揉了,再揉下去估计就好不成了。” 颜笙闻言狠狠地瞪了一眼清馨道,“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都敢调侃我。” 清馨道,“还是王妃教的好。” 扶摇也是一脸的宠溺,看着在自己眼前流露出一圈圈小儿女性情的颜笙,内心的某个角落,更是软的不能再软。 “阿笙” 玉檀看着两人在旁边插科打挥,脸上也是溢满笑容,等看着两人闹得差不多了,这才帮颜笙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服。毕竟,做下人,还是需要一点眼力见的。 “王妃虽然是为了报复贺千慕,但是为什么这次连扶摇王子都瞒着?王府虽然不好动手但是咱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只要等待肯定还是会有合适的时机的,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的波折呢?或者说按兵不动?” 颜笙闻言,脑中不禁想起贺千慕不可一世的鼻孔和背后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刚刚堆积起来的快乐瞬间消失。 她眼中霎时聚集无数冰雪,声音也是从未出现过的低沉,“对于她这种人,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让她自作自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至于扶摇么” 颜笙想起来扶摇眼中深深地担忧,心下登时一片柔软,“他最近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我不希望让他在因为我分心,我或许没有能力能够帮到他,但是我一定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清馨想起扶摇和颜笙的点滴,她和花棠算是留在她们身边的老人了,而今花棠已经她们见证了扶摇怎样一步步从冷血的铁面王子变成颜笙的体贴恋人,扶摇何曾有一刻觉得颜笙是累赘? 但是看着颜笙信誓旦旦的目光,想起颜笙的初衷,也只能暗中摇了摇头。 “大江东去,浪淘尽。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颜笙为自己加油,亦算是为自己代言 “小姐” 清馨看着颜笙的心情不好,说了些打趣的话逗她,“扶摇殿下最近来褚华宫来的多了,看着翻墙的本领越来越厉害了,这北炎后宫就和自己家的后花园似得。” 这话一出口,空气中倒是突然安静下来。 清馨奇怪,转身正看见秋菊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随即反应一下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天啊,自己这不是在往小姐心口上撒盐么,小姐如今困在王宫,真正有情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只能每天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确实 她脸上一阵懊悔,恨不得冲回过去将自己的嘴缝上。 颜笙像是感觉到他们的想法似得,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没事。” 清馨看着颜笙的目光有些愧疚,“小姐。” “真没事。”颜笙转身轻轻拍了拍清馨的胳膊,“你们不用担心我,今天或许是事情发生的太多又太突然,我才一时有些换不过来,方才甚至还觉得这可能是见扶摇的最后一面了。” “呸呸呸。”清馨一阵大吐口水,“童言无忌。” 颜笙嘴角微微扯起,挥了挥手,“行了,都是我瞎想,你们也不用担心了,今天你们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三人的神情明显都不想离开,秋菊直接走到颜笙身边,“我们夜里本来就应该有个人受在小姐身边的,今天他们都累了,我的事情还算是轻松一些,就由我来守着小姐吧。” “” 颜笙张嘴,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秋菊这回却是难道的坚持,“小姐就不用担心了,大不了我明天稍稍休息一下就是,你要是坚持不让我们中间的人留下, 我们就算是睡觉也睡不踏实的。” “秋菊说的对。”青鸢也点头道,“只是秋菊的事情明天还是很多的,就由我来守着吧,我的事情比较清闲。” 辛苦一些又何妨? 只要小姐快些好起来 第247章:细思极恐 清馨也正要开口,颜笙直接挥手道,“行了,你们都不用再争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既然这样就让清馨留下来吧,明天我给她大半天的时间休息,你们的事情自然就事情会多的,所以你们晚上必须休息好。”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虽然不甘不愿,却还是不能不点头道,“奴婢告退。” 只剩清馨自己了,她也就是不啰嗦,直接走到颜笙的床前将颜笙的东西小心的整理好,甚至连突出来的被角都小心铺平。 颜笙站在原地看着清馨的背影,眼中却开始越发迷离,像是蒙了蒙了水雾一般,却有不像是看向清馨,眼睛竟然像是穿透了面前的一切事物,说是虚空,又不尽然。 清馨转身时正看见颜笙的表情,心底略过一丝叹息,她小步走到颜笙的面前,给了她一个缓冲的机会,半晌,轻轻唤道,“小姐,就寝吧。” “这么快?”颜笙循着声音望向清馨的方向,眼中还是雾蒙蒙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清馨望了望外面的天,估算了一下,“大概是酉时了。” “这么快啊。”颜笙将胳膊放到清馨的胳膊上,脸上的神情迷带着点渴望,“咱们不如说话说话吧。” 清馨一愣,想到明天的事情,想也不想就拒绝,“小姐还是早些休息吧,小姐要是想说话,明天的得空的时候在细说给我听。” “可是我睡不着。”颜笙将头偏向墙壁的方向,好像透过这厚厚的墙壁将那此时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子看的一清二楚,良久只是叹息道,“你还是陪我说话吧。” 颜笙的眼带着一丝懊恼,一丝惋惜,那中间还带着一丝若烛火般的细微光芒,飘摇不止,仿佛只有一阵细微的清风就能扑灭一般。 清馨看了良久,实在还是不忍心拒绝。 “那小姐还是先上床吧,奴婢就陪在小姐的身边,什么时候小姐睡着了,我再去边上的小榻上。” 颜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开口道,“我那个你一定很奇怪今天我怎么突然会醒来吧。”话已出口,有觉得不对,清馨是最早出去,最后回来的,这其中发生的事情恐怕还没来的及知晓。 她只是停顿一下,也没给清馨发问的机会,直接将今天园中的事情挑着重要的事情一样样说给她听。 颜笙一遍说,一边回想,像是透过这昏暗的烛光回到那惊心动魄的时候。 清馨脸上是难得的认真,橘红色的烛火照在两人的脸上,带着温暖的光亮,缓缓的散发着光芒。 颜笙刚说完,回头就看见清馨若有所思的神色,她一笑,转身问道,“你这是想到什么了?” 清馨也毫不避讳,“奴婢只是在想,楚清在房中的那段时间,脑袋里面到底想的都是什么。” “谁知道呢。”颜笙眼中划过一丝嘲讽,这都不重要了。 清馨听完,只是若有所思的点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将眼睛转向颜笙的方向,静静等着颜笙接下来的话。  “今天我本来是不应该醒过来的的。” 颜笙的声音平缓,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当然知道,今天贺千慕大张旗鼓的来看我,肯定是不会在我身上用什么烈性的毒药让我当场毙命,不过我能肯定,她手指甲上的那一点点殷红,就足够让我万劫不复。 清馨听着颜笙的话,即使是在平静,心里也不禁揪了起来,脸上的神色难看的厉害,从赵婕妤的事情就能知道,这琉球的东西,绝对比想象中药可怕的多。 颜笙却像是真的不在意的样子,将身上的被子微微紧了紧,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怀念,“当时我已经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了,只是任由这青鸢将我带回房间,自己的脑中一遍一遍的回想,我要给她报仇。” 青鸢可能是看我闹得太厉害,大概就伸手直接将我打昏了过去。 我在睡梦中,周身所处的地方尽是一片混沌,我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当时心心念念得报仇都急不得了,脑海中唯独剩下的就是知道我自己是颜笙。 就在我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赵婕妤出现了,她还是我初见时的模样,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裙,梳着最喜欢的灵蛇嵇。 我甚至都要忘了她的脸被害成那个模样了。 清馨的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小姐不能使这样被刺激狠了吧,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 清馨都已经在心里盘算城中如今谁家的大夫比较擅长这种精神类疑难杂症的治理。 颜笙当然不知道清馨的想法,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中无法自拔。 “她具体和我说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全都不记得了,只能急着她脸上的焦急,她见到我以后先是飞快的跑到我身边将我拉着向前跑。” 清馨看着颜笙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怀念。 清馨的情绪竟然你也被颜笙感染,眼前竟然也浮现出那样苍茫的一片黑暗的世界中两个相携飞奔的女子。 “当时他的嘴一直不停的张合,视乎特别着急的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只是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颜笙的眼中划过一丝暗淡,眼中的光在一点点消失,“我直接的她拉着跑的很快,最后也不知道是到了那里,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朱红色的大门,只是门特别严实,我们绝对看不到外面。” 颜笙的眼中有些酸涩的感觉浮现出,声音甚至变得有些飘忽,“我们到了门前,她反而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将我放在原地,她越过我走到门前,抬手,将门从中间推开,一阵刺目的白光从门后照出。” 颜笙的声音越来越低,清馨的心似乎一缩,总觉得接下来还会有事情发生。 颜笙将头微微一低,脸上的神色有些迷茫,“她衬着我不注意的时候,跑到我身后,将我直接从门中退了出来,如今,我也只能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什么话?”,&bsp;&bsp;清馨忍不住出声问道。 “她说。”颜笙的眼中似有无限感慨,最后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让我好好活着。” 清馨的呼吸一窒,心里忍不住浮出一丝细细密密的酸楚,她忍不住将视线转到墙壁上,看着那墙壁上的烛火飘摇,心底划过重重的叹息,“真的是你么?你也担心小姐的对不对。” 她起身将神情明显有开始恍惚的颜笙小心放倒在床上,脸上带着轻柔和缓的神色哄骗颜笙道,“如今已经三更天了,小姐还是早些休息吧,不然明天要是精力不够,恐怕做事会力不从心。” 颜笙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道,“我明天要做什么么?” 清馨心底微微叹息,却起身将身后的烛火吹灭,那飘在空气中的声音比烛火更妖娆,“没什么,小姐睡吧。” 颜笙总觉得这话说的好像哪里不对,可是一时间有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不对,最后也知道点头道,“你也早点睡吧,夜里凉。” 清馨看着窗外拂过的暖风,身子微微晃了晃,最后出口的也只有一个嗯字。 乾清宫。 今天的楚清似乎格外的忙。 乾清宫如今灯火通明,门外的人来往络绎不绝,竟然比这街上的集市还要热闹几分。 只是走进才会发现这其中的不同寻常来,来往的人面上疲倦不堪,细细看来,眼底深处还有着绝大的无奈。 “你知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如此暴躁。”宝蓝色衣服的小太监悄悄的将盘子聚过头顶,遮掩住自己说话的嘴,声音极轻的问着身边的太监。 身边本来专心行走的太监,果然在听见声音后桀骜不微微顿了顿,只是回头的神情却难看的厉害,“专心做事,少说多做,活得长久。” 另一个太监明显被他的神情震慑了,脸上的神情有些讪讪,及其不开心的撇撇嘴,“真是,不想说就不说么,凶什么凶。” 另一个太监又是一个飞眼过来,“我这是为你好。” 最先发问的太监转过身,怪声怪调的学着身后人的话,“还什么为你好。” 另一个显然是和这个呆的时间比较长,早就摸清对方的套路,不动声色的将脚挪了挪,随即高高抬起,狠狠落下,“学我,很好。” “啊我。”太监一声尖叫原地,一下从地面攒起比隔壁的小腿还要高的位置,却还能百忙之中将手中的东西小心护持的安稳,随即落地还不忘连忙活动一下,看这一踩有没有将自己本就不太齐全的零件再给废了一个。 确定这剩下的零件没什么问题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一脸不满的看着他,“要死啊你。” “嗯,是,和你学的。”对方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来人一直都是知道的,他自知自己斗嘴的本事赢不来,只能软磨硬泡道,“你的消息最是灵通,一定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另一个一听,连忙将自己手上的盘子往左挪了挪,微微一抬就将他的声音隔绝开外。 对方一件脸色一黑,只是很快又调整出一个笑脸贼兮兮的靠近他,“说吧,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能藏住秘密的人” 第248章:你敢死我就敢埋! 那人觉得盘子似乎不能将魔音隔绝,随即一脸服气的将盘子放下来,只是脚步却不懂生的向外挪到了最大的距离。 问的那人看着两人中间绝对可以跑马的距离,就算是在勉强撑着的微笑也不禁垮了夸,心一横,就开始耍赖。 “诶呦,我脚疼。” “” “诶呦,我眼睛疼。” “诶呦,我” “p。”一个洗好的某位位高权重的嬷嬷内裤直接飞到那个优自喋喋不休的那个人脸上,“你脸疼。” “你” 他还没来的及说话,那一股恨不得能一下憋通四肢百骸的腥臊的气息铺面而来,恨不得将他一个月前吃的还没排出去的东西直接从嘴里宣泄而出。 “太过分了。”他脸色发青,忍住胃里面喷涌而出的感觉,一脸铁青的看着他,“我一定会告诉桂公公,你上个月将他送给姘头的食盒里面的月牙形牙印是你咬的。” 士可杀不可辱! 这样做,可不怪自己终究抖露秘密。 要死一起死! “随便。”话是这么说,到底一直生风的脚底微微一顿,将手中的盘子放到边上,将他带到座位上小心坐好。 “哼。”他这回选择绝对不领情。 “反正,你敢死我就敢埋!” “你,是在开玩笑吗?”那人也不着急,只是坐着自己觉得对的事情,轻声道,“今天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赵婕妤死的事情似乎牵扯到了皇后,我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说当时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似乎都被皇上用各种理由杀了或者打发。” 那人一副,依旧处变不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赶脚! “哈哈哈” “你早说不就好了,何必等我生气的时候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我这是为了你好,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是吗?”他的呻吟明显带着一丝不屑,“既然皇上已经将事情处理完了,为什么还要在宫中待这么久,听说乾清宫的人已经陪着皇上不吃不喝很久了。” “而我们却在这里吹着冷冷的风” 那人这次却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微微看向远处的月亮,轻声说这自己都没听清的话,“或许,是要变天了吧。” “我怀疑现在是不是入了一个逃不掉的坑了!” 那人猛一抬眸,看着他,攸地又快速的看了看四周,极其的警惕。 “” “静观其变!” 话过后,又是一阵寂静无声,周围只剩下风偶尔穿过还算茂密的枝叶的飒飒声,不止为何竟然就漫上一层寒意。 他将方才放到手边的盘子慢慢拿回来,轻声招呼身边的人,“走吧” “静观其变?” “走吧!”尽管那人是答非所问,可是一脸的严肃,让他不再敢多说什么。 追问不休的太监这回难得安静了以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跟在那人的后面,将手中的盘子默默的握的更紧。 “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死的更快。所以,你还是少探究这些东西吧!” “” 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直到消息不见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飘过,他们方才休息的柱子,不远的拐角处慢慢走出一个人影,笼罩在漆黑的阴影中,久久注释这两个人的方向。 刚毅的轮廓显示出是一个极为帅气的人 那一双充满杀伤力的鹰隼,死死的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良久 他依然矗立在那儿。 夜黑风高的晚上,最适合杀-人-放-火,也很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是么? 好看的弧度,在那人的嘴角扬起 颜笙休息一夜后,有些迷乱的神情稍稍缓过来一些,她看着周围挂着一对黑眼圈的清馨,揉了揉额头问道,“现在是几时了?” 清馨将洗好的手巾放到颜笙的手上,低头道,“现在应该是寅时刚过。” 颜笙草草的对着脸上抹了几下, 直接从床榻上蹦下来,任由清馨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快步向外走。 今日睡的还比较香,起来的时候,到还是神清气爽。 果然,睡觉,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院子中的众人倒是起了个大早,经过昨天的事情,院子中的人明显安分了许多,各自坐着自己手上的活。 颜笙眼睛一垂,直接转身就要到隔壁的屋子。 里面,还躺着一个人,放着一块门板上 秋菊却抢先一步出现在门前,对着颜笙摇头,“小姐还是不要去了,皇上已经下了命令,赵婕妤的尸体就一直放着,等到找到合适的棺椁直接下葬。” “所以,所以小姐还是” 闻言,颜笙有一点点心塞。 果然是,最是无情是天家!身在高处不胜寒的位置,未必心也被熏寒了?亦或者,他是准备对自己下手了? “为什么会这样?”颜笙眼睛一冷,楚清竟然连对她最后的一丝慈悲都不肯给么? 秋菊像是看见了颜笙眼中的想法,连忙走到眼神的身边,轻声对着颜笙的耳边道,“赵婕妤的尸体出了一些变化。” “真的,我没有骗你。的的确确的出现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眼神的眼睛一缩,声音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尖锐,眼中的慌张一闪而过。 秋菊环视一周,果然看见周围有一些人正在不怀好意的,在瞪着眼睛观察这周围的动静,仿佛一有风吹草动,便要向其主子汇报,邀功请赏去。 “嘘!” 她转身将眼中的情绪快速压下,拉着颜笙就走到了隔壁的房间。隔墙有耳的典故是听多了,眼下,明面上就有耳目,她秋菊自然也不是个傻的。 “小姐,请跟我来!” 秋菊小心的扶着颜笙朝房间慢慢走去。 门一关上,颜笙直截了当的问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说了按着贵妃的礼仪下葬,因此我就安排人在赵婕妤的尸体边上守灵,只是我今天早上起来一看,我的天!吓死个人” “什么情况?”颜笙冷冷的看着秋菊,内心一阵烦躁。事情怎么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还有完没完? “我居然,居然看倒一片的死人,就在房间里面!待我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并且都是七窍流血而亡。” “如此怪异的死法? “嗯嗯!” 秋菊的脸上划过一丝郑重,回想起早上看见的情形,即使见惯了死尸,也仍旧难平心里的怪异之感。 “的确是七窍流血而死!” “什么?”颜笙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难道谁又在赵婕妤的身体上动了什么手脚?” 秋菊的眼中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她小心将颜笙引到座位上,脸上的神色竟然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 颜笙看着秋菊的眼神,心里竟然也跟着颤了颤。 难道,那些人又按捺不住了? 此时此刻,颜笙觉得最近自己还是太过于仁慈了,不然,怎么会落到如此被动挨打的境地呢? “这件事情怕是比想象中的麻烦,虽然咱们知道自己的院子里面是有细作的,只是前一阵忙,也就没工夫清理,我们也是想着,咱们刚进宫,想来贺千慕应该不会大动干戈的让她直接刺杀小姐,如今看来,我们简直是大错特错。” 秋菊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脸上的神色快速的划过一丝沉痛,“这都是我的失职。”随即直接跪在地上沉声道,“请小姐责罚。” “你先起来。”颜笙俯身将秋菊跪的笔直的身体扶起来,脸上没有一丝怪罪的神情,反而亲自将秋菊膝盖上的灰尘细细铺掉。 她拉着秋菊坐在自己身边,“这么说你们一直都知道这些事情,只是为什么不与我说,还有他们身亡的事情如此重要,为什么也没有通报。” 秋菊犹豫半晌,还是将事情完完全全告诉颜笙道,“当时只有我和青鸢看见了这件事情,后来觉得此事菲比寻常,这样说来,贺千慕一定不会放过小姐,我们要是通知小姐,小姐一定会冲进去看赵婕妤,到时候皇后要是留了什么后手,我们并不清楚,要是伤了小姐,我们是万死难辞其疚的。” 颜笙看着秋菊满含担忧的眼神,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确实,他们没有人能保证自己在知道贺千慕居然敢利用赵婕妤的尸体毒害自己的时候,会不会疯狂。 贺千慕本就是一个的蛇蝎心肠的披着美丽皮囊的恶人,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眼前,死几个人,对她来说,只是小把戏而已! 她为了陷害自己,构陷自己,搞不好后面还有后手,还有狠招,果然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颜笙,不禁欣慰,手下的人,关键时候还是能处变不惊的。 “很好!” “很好,极好!哼!”颜笙内心波澜起伏。 昨天的事情她们这些时时刻刻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比谁知道的都要清楚,自己当时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清楚。 更何况,怎么可能听见他们说的话,到时候指不定还要大闹一场,也许贺千慕正等着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果然是好极了!” 第249章:想要我死,你还嫩着点 “小姐?”秋菊看着眼前碎碎念的颜笙,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我不要紧。既然有人想要一再的置我于死地,那么,我不配合一下,岂不是枉自浪费了人家一番好心?” “旦请小姐吩咐!”秋菊恭敬的请示着。 “你过来,去”一番耳语之后,秋菊起身离开。颜笙静静的坐在软椅上,细细的思索着这些事情。 贺千慕一定通过院子里面的间隙,知道自己当时的疯狂,她一定相信自己知道后是绝对要冲进赵婕妤的尸体的房间吧? 果然是好险,倒是后她只需要轻轻的动一些什么东西,自己也就死无葬生之地了。 “贺千慕,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不弄死你,就不姓颜!!!” 颜笙狠狠的握着拳头,紧紧的,似乎都要恰进掌心的肉里面了。 不,也许贺千慕一开始打得注意就是在自己守着赵婕妤尸体的时候直接将自己毒死。 好狠毒的心机。 “想要我死,你还嫩着点。” 颜笙一瞬间眼底掀起一阵滔天大火,这愤恨的神情恨不得将自己面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好狠毒,赵婕妤的惨死,虽然他们不说,只是她心里一向清楚,是和自己脱不了干系的,如今自己又连累了这些宫女在这宫中如此枉送性命,她有何颜面在活在这世界上? “” 桌上上号的丝绸纺织的桌布在颜笙的手掌中慢慢收拢,那丝绸碎裂的声音传来,秋菊在边上听了,那声音中竟然隐约有兵器嚯嚯声传来。 听颜笙吩咐,取来物品的秋菊虽然看不见颜笙内心的想法,只是看着颜笙眼中的迷茫,无助,滔天的怒火还有恨意,最后甚至还隐隐有些癫狂,她浑身一震,电光火石间竟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无论小姐做什么决定,她定然是拥护的,也会毫不打折扣的去执行!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小姐而存在的。 她,誓死追随 “小姐?”她直接将手握上颜笙扣着桌布,甚至指甲已经将自己的手心扣得血迹斑斑的手,犹豫颜笙太过用力,甚至不得不调动了一些真气,才能将颜笙不停收拢的手指固定住。 秋菊的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却凌厉一分,“小姐,醒醒!” “小姐,你快醒醒!!!” 秋菊的声音这回也带着内力传出,虽然声音不大,只是对着离着最近的颜笙显然冲击力不小,甚至一声下去,本来胸口已经气息开始紊乱的颜笙,被这声音将这翻腾的气血直接压制回去 她有些迷蒙的脑子一瞬将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斧子劈开,重新看到了一片天地。 她猛然间反应过来,方才胸口的气血涌动的太厉害,虽然秋菊的反应还算及时,只是对于一个没有学过武功的颜笙来说,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她眼前控制不住一黑,最后甚至胸口的呼吸一滞,一口腥甜的鲜血喷涌而出。 瞬间,感觉周身的不适感达到了极致,颜笙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就要爆炸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少顷,终于慢慢的感觉到了地球引力,颜笙微微的舒缓了过来。喉间的腥气却依旧。 “小姐,好些了吗?” 颜笙很想说话,微微的扯动着嘴唇,却是一个字的音节都发不出。 一种恐惧的感觉,冲颜笙的心里弥漫开来 “小姐?”秋菊坐在颜笙身边,一直放着颜笙的手在做什么,没想到头顶居然一阵腥甜的血风涌动,一阵满天血红的东西铺面而来。 秋菊闻到熟悉的味道,也不顾这血污未尽,沾了自己一脸,手指一翻,出手如电,直接将颜笙的胸口大穴封上。 颜笙本来还要冷涌而出的血液稍稍稳定一些。 秋菊连忙起身,身后的桌椅在慌乱间轰然倒在地上,满室的血腥,满室的凌乱。 颜笙显得极为虚弱,她冷冷的看着慌乱的秋菊,强制自己勉强的挤出了一丝微笑,用以昭示自己没有事情。 只是,周身还是感觉无力。 见此情景,秋菊深深呼吸一口气。她面上带着一丝震惊,却又不敢贸然移动颜笙,只能在边上小心焦急问道,“小姐可有觉得怎么样。” 颜笙的脑袋还有些混沌的感觉,身上却有些绵软无力。 “” 秋菊看着颜笙的脸色,神色一沉,是她疏忽了,小姐的脾性怎么可能出现那样精神失常的事情,都是自己平时太过大意,这皇后竟然一点都不肯放过小姐,也许从小姐进宫后就一直存着除掉小姐的心思。 这宫中或者小姐的周围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药物影响到小姐了 两者相克的,或者相辅相成的药? 眼下,该如何是好?秋菊内心一阵惶恐,后怕不已。她极为自责,怪自己照顾不好颜笙,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清馨呢?” “她一早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道忙什么。” 秋菊看着颜笙苍白的脸色,当即道,“我去帮小姐找太医。” “别去。”颜笙直接伸手将秋菊的身体拉了回来,力道之大,甚至在秋菊回来的时候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颜笙实在来不及解释,只能飞快的说,“贺千慕的能力范围不可能有这么大,她定然是绝对不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出这些事情的。” 微微的喘了口气,颜笙继续交代着秋菊。“时间过的太久了,我竟然将蕊秋给忘了” “蕊秋?” 颜笙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能出这样的事情,定是周遭有人精心布置了的。你和那种长期与药物打交道的太医不一样的,你自然是看不出来。” “莫非。他们”秋菊有些后怕。 幸亏自己没有一意孤行,而是先有请示颜笙,不然 “是的,他们应该能有看出来了,如今这么久却没人说,你去找,也不一定有用,至于那些没看出来的,你去找了更是没有用。” “深宫大院正可怕!” 颜笙说的也是秋菊担心的,只是将军府中的大夫刚被派出去给那些饱受疾病的灾民们却医治,如今绝对是找不回来的,这城中竟然没有人能看小姐的病么。 “小姐,我们完事了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奴婢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呆了!”秋菊心疼的看着颜笙,恨不能自己代替她受罪。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解-毒。 不然,万一小姐又一次发作不分时间地点,场合,那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小姐”秋菊这么想着,额头上的冷汗却已经下来了,他们都不知道这药是什么,只怕 “现如今,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她不敢再深想,颜笙却比秋菊更快的冷静下来,“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还算是清楚一些,如今只是情绪不能过于激动,只是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瞒着清馨,我担心” “我明白。”秋菊想也不想就点头,清馨的性子他们都了解。 一旦清馨知道了,那整个将军府里也就瞒不住,事情可就闹大发了。孰轻孰重,秋菊还是掂量的清楚的。 她将颜笙小心扶到床上坐好,“接下来怎么做?” 颜笙躺在床上,脸上的忧愁有慢慢弥漫,不答反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直接想到去找楚清?” 颜笙的确想知道。 秋菊从桌面上轻轻的倒一杯茶水给颜笙递了过去,慢声道,“自从小姐说和皇上结盟后,我们虽然不说,但是也在细细观察皇上的举动,昨天的事情我也在场,因此我一直都在注意皇上的细微表情,皇上昨天虽然一直在针对小姐,但是眼睛深处总是闪着一些细微的光芒,还有昨天的事情,皇上虽然说得厉害,但是却也没有惩罚小姐,因此我斗胆决定去找皇上,我觉得皇上一定会维护小姐的。” 颜笙皱眉,“我还从听见你说过如此含糊的断定词汇,你并不是这样鲁莽的人,你告诉我。”颜笙的眼睛直直盯着秋菊,不容她有一丝闪躲。“你是不是隐瞒我一些什么事情。” 秋菊面上的神色如常,只是扶着颜笙被角的手指微微颤抖,良久闭眼叹气道,“奴婢一直隐瞒小姐,不过是因为觉得小姐听到后会不开心。” “说罢。”颜笙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还对着秋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秋菊斟酌一下,“小姐。”她的脸也笼在这朦胧的光影里,“小姐刚开始告诉我们要和皇上联盟的时候,我并不放心,因此我那天晚上的得空的时候就摸去皇上的殿上的房顶上,想观察一下他有没有私底下做一些什么动作。” “小姐,平时不是教导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那倒是!”颜笙听见秋菊的声音有一些不寻常,只是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秋菊一向清冷如玉的耳根已经红了起来。 这一看颜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忍不住追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49章:想要我死,你还嫩着点 “小姐?”秋菊看着眼前碎碎念的颜笙,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我不要紧。既然有人想要一再的置我于死地,那么,我不配合一下,岂不是枉自浪费了人家一番好心?” “旦请小姐吩咐!”秋菊恭敬的请示着。 “你过来,去”一番耳语之后,秋菊起身离开。颜笙静静的坐在软椅上,细细的思索着这些事情。 贺千慕一定通过院子里面的间隙,知道自己当时的疯狂,她一定相信自己知道后是绝对要冲进赵婕妤的尸体的房间吧? 果然是好险,倒是后她只需要轻轻的动一些什么东西,自己也就死无葬生之地了。 “贺千慕,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不弄死你,就不姓颜!!!” 颜笙狠狠的握着拳头,紧紧的,似乎都要恰进掌心的肉里面了。 不,也许贺千慕一开始打得注意就是在自己守着赵婕妤尸体的时候直接将自己毒死。 好狠毒的心机。 “想要我死,你还嫩着点。” 颜笙一瞬间眼底掀起一阵滔天大火,这愤恨的神情恨不得将自己面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好狠毒,赵婕妤的惨死,虽然他们不说,只是她心里一向清楚,是和自己脱不了干系的,如今自己又连累了这些宫女在这宫中如此枉送性命,她有何颜面在活在这世界上? “” 桌上上号的丝绸纺织的桌布在颜笙的手掌中慢慢收拢,那丝绸碎裂的声音传来,秋菊在边上听了,那声音中竟然隐约有兵器嚯嚯声传来。 听颜笙吩咐,取来物品的秋菊虽然看不见颜笙内心的想法,只是看着颜笙眼中的迷茫,无助,滔天的怒火还有恨意,最后甚至还隐隐有些癫狂,她浑身一震,电光火石间竟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无论小姐做什么决定,她定然是拥护的,也会毫不打折扣的去执行!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小姐而存在的。 她,誓死追随 “小姐?”她直接将手握上颜笙扣着桌布,甚至指甲已经将自己的手心扣得血迹斑斑的手,犹豫颜笙太过用力,甚至不得不调动了一些真气,才能将颜笙不停收拢的手指固定住。 秋菊的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却凌厉一分,“小姐,醒醒!” “小姐,你快醒醒!!!” 秋菊的声音这回也带着内力传出,虽然声音不大,只是对着离着最近的颜笙显然冲击力不小,甚至一声下去,本来胸口已经气息开始紊乱的颜笙,被这声音将这翻腾的气血直接压制回去 她有些迷蒙的脑子一瞬将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斧子劈开,重新看到了一片天地。 她猛然间反应过来,方才胸口的气血涌动的太厉害,虽然秋菊的反应还算及时,只是对于一个没有学过武功的颜笙来说,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她眼前控制不住一黑,最后甚至胸口的呼吸一滞,一口腥甜的鲜血喷涌而出。 瞬间,感觉周身的不适感达到了极致,颜笙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就要爆炸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少顷,终于慢慢的感觉到了地球引力,颜笙微微的舒缓了过来。喉间的腥气却依旧。 “小姐,好些了吗?” 颜笙很想说话,微微的扯动着嘴唇,却是一个字的音节都发不出。 一种恐惧的感觉,冲颜笙的心里弥漫开来 “小姐?”秋菊坐在颜笙身边,一直放着颜笙的手在做什么,没想到头顶居然一阵腥甜的血风涌动,一阵满天血红的东西铺面而来。 秋菊闻到熟悉的味道,也不顾这血污未尽,沾了自己一脸,手指一翻,出手如电,直接将颜笙的胸口大穴封上。 颜笙本来还要冷涌而出的血液稍稍稳定一些。 秋菊连忙起身,身后的桌椅在慌乱间轰然倒在地上,满室的血腥,满室的凌乱。 颜笙显得极为虚弱,她冷冷的看着慌乱的秋菊,强制自己勉强的挤出了一丝微笑,用以昭示自己没有事情。 只是,周身还是感觉无力。 见此情景,秋菊深深呼吸一口气。她面上带着一丝震惊,却又不敢贸然移动颜笙,只能在边上小心焦急问道,“小姐可有觉得怎么样。” 颜笙的脑袋还有些混沌的感觉,身上却有些绵软无力。 “” 秋菊看着颜笙的脸色,神色一沉,是她疏忽了,小姐的脾性怎么可能出现那样精神失常的事情,都是自己平时太过大意,这皇后竟然一点都不肯放过小姐,也许从小姐进宫后就一直存着除掉小姐的心思。 这宫中或者小姐的周围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药物影响到小姐了 两者相克的,或者相辅相成的药? 眼下,该如何是好?秋菊内心一阵惶恐,后怕不已。她极为自责,怪自己照顾不好颜笙,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清馨呢?” “她一早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道忙什么。” 秋菊看着颜笙苍白的脸色,当即道,“我去帮小姐找太医。” “别去。”颜笙直接伸手将秋菊的身体拉了回来,力道之大,甚至在秋菊回来的时候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颜笙实在来不及解释,只能飞快的说,“贺千慕的能力范围不可能有这么大,她定然是绝对不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出这些事情的。” 微微的喘了口气,颜笙继续交代着秋菊。“时间过的太久了,我竟然将蕊秋给忘了” “蕊秋?” 颜笙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能出这样的事情,定是周遭有人精心布置了的。你和那种长期与药物打交道的太医不一样的,你自然是看不出来。” “莫非。他们”秋菊有些后怕。 幸亏自己没有一意孤行,而是先有请示颜笙,不然 “是的,他们应该能有看出来了,如今这么久却没人说,你去找,也不一定有用,至于那些没看出来的,你去找了更是没有用。” “深宫大院正可怕!” 颜笙说的也是秋菊担心的,只是将军府中的大夫刚被派出去给那些饱受疾病的灾民们却医治,如今绝对是找不回来的,这城中竟然没有人能看小姐的病么。 “小姐,我们完事了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奴婢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呆了!”秋菊心疼的看着颜笙,恨不能自己代替她受罪。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解-毒。 不然,万一小姐又一次发作不分时间地点,场合,那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小姐”秋菊这么想着,额头上的冷汗却已经下来了,他们都不知道这药是什么,只怕 “现如今,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她不敢再深想,颜笙却比秋菊更快的冷静下来,“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还算是清楚一些,如今只是情绪不能过于激动,只是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瞒着清馨,我担心” “我明白。”秋菊想也不想就点头,清馨的性子他们都了解。 一旦清馨知道了,那整个将军府里也就瞒不住,事情可就闹大发了。孰轻孰重,秋菊还是掂量的清楚的。 她将颜笙小心扶到床上坐好,“接下来怎么做?” 颜笙躺在床上,脸上的忧愁有慢慢弥漫,不答反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直接想到去找楚清?” 颜笙的确想知道。 秋菊从桌面上轻轻的倒一杯茶水给颜笙递了过去,慢声道,“自从小姐说和皇上结盟后,我们虽然不说,但是也在细细观察皇上的举动,昨天的事情我也在场,因此我一直都在注意皇上的细微表情,皇上昨天虽然一直在针对小姐,但是眼睛深处总是闪着一些细微的光芒,还有昨天的事情,皇上虽然说得厉害,但是却也没有惩罚小姐,因此我斗胆决定去找皇上,我觉得皇上一定会维护小姐的。” 颜笙皱眉,“我还从听见你说过如此含糊的断定词汇,你并不是这样鲁莽的人,你告诉我。”颜笙的眼睛直直盯着秋菊,不容她有一丝闪躲。“你是不是隐瞒我一些什么事情。” 秋菊面上的神色如常,只是扶着颜笙被角的手指微微颤抖,良久闭眼叹气道,“奴婢一直隐瞒小姐,不过是因为觉得小姐听到后会不开心。” “说罢。”颜笙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还对着秋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秋菊斟酌一下,“小姐。”她的脸也笼在这朦胧的光影里,“小姐刚开始告诉我们要和皇上联盟的时候,我并不放心,因此我那天晚上的得空的时候就摸去皇上的殿上的房顶上,想观察一下他有没有私底下做一些什么动作。” “小姐,平时不是教导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那倒是!”颜笙听见秋菊的声音有一些不寻常,只是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秋菊一向清冷如玉的耳根已经红了起来。 这一看颜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忍不住追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50章:藏着掖着 秋菊的声音有些支吾,“小姐,这个不重要。” 颜笙感觉秋菊的表情有些古怪,心里忍不住抽空想了一下,一切皆了然了,她是晚上去的,自然是会赶上一个发情的皇上吧? 那么,不经人事的秋菊,肯定很害臊啦! 颜笙想明白其中的关节,脸上的神情有些促狭,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秋菊。 果然将秋菊的脸上看的更红。 颜笙心里记忆有谱了,看样子不告诉自己竟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怕自己追问啊。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轻声问,“我就不问你咱么得来的了,你就告诉我你都听见了什么吧。” 秋菊明显送了一口气,随即正色道,“我去的时候,早了早了一点,所以,我在房梁上等了一会,后来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我等来了一个秘密的大臣” “哦?”颜笙来了兴致。 秋菊的声音一沉,“这个大臣之所以说是神秘,是因为奴婢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而且他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裹得严严实实,奴婢换了好几个方向都没有看清楚。” “是吗?” 颜笙这回心里真的是涌上一丝好奇了,能让楚清这么藏着掖着的人,能够半夜连觉都不睡的人,一定是有他特别的地方,她突然真的很像去看看。 秋菊一抬眼正好看见颜笙眼中的兴致盎然,随后摇头无力道,“他们说的话声音极低,但是奴婢大概听了一下,核心内容好像是在商量怎么将侍卫安全的放在小姐的周围,保护你的安全,又不能让贺千慕发现。”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颜笙惊讶,随即又连连摆手,“你一定是听错了,他恨不得如贺千慕一样除我而后快呢,怎么可能保护我。” 秋菊就知道颜笙回事这样的反应,她声音郑重到,“奴婢说的千真万确,确实是找人护着小姐的。” 秋菊这样固执的陈述一件事情的情况并不多,看来是真的了。 颜笙的眼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目光更加迷离的点头道,“那我知道了。”她将头转向秋菊,“这就是你不告诉我的原因?” 秋菊自然知道颜笙说的是什么,“奴婢当然不是因为这一个原因,我知道小姐一直对皇上是有防备之心的,有可能以后还会采取手段,毕竟当时∓“她点到即止。 是啊,当时,他那么伤害过她们呢,因为这件事情就要原谅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任何人都不能随便磨平曾经深入骨髓的伤害,只因为对方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哈哈一笑,谈笑间令过往的总总灰飞烟灭。 自己又不是开慈善堂的,为什么在他做下那些事情的时候选择原谅,那些曾经因为自己而丧命的人会选择原谅么。 颜笙将思考的时候习惯性低下的头抬起,与秋菊期待的眼神交汇,声音竟是带着一丝疲倦的沧桑,“你不用担心,即使楚清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即使他能让贺千慕付出该有的代价,我也,永不原谅。” 女子特有的温软甜糯的声音此时当然无存,反而带着一丝不已察觉的铿锵,还有那数不清的悔恨绵长。 颜笙缓缓的闭紧眼睛,仿佛看见那些记忆中的女子踏着彩云,穿着自己喜欢的衣袍,笑嘻嘻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如昨,只是佳人已逝。 秋菊在边上将颜笙脸上变换的所有颜色全部看在眼底,只是最后千言万语不过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室内久久无语。 门外却响起一阵吵嚷的声音。 “娘娘。”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一语未尽,周围早就响起更吵嚷的声音将这本就单薄的声音盖了下去。 秋菊眉尖一皱,刚要站起,颜笙眼疾手快的将她摁在椅子上,自己当先站起来快步跑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 “出了什么事情?” 她的声音不见得有多大,倒是奇迹般的将院子里面的声音全部盖了过去,本来还纷乱如麻的院子一瞬间变成掉了一根针都能听见的模样。 太安静的后果就是,反而没有人能告诉颜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眉目一压,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她确实应该抽个时间给自己的院子来个大换血了,这样下去用着不安全不说还耽误办事的效率。 她举目望去,正见到门口有一个脸生的小宫女一脸焦急的咱在众人形成的包围圈中挣扎,身上的衣服已经大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痕,宫女头上唯一有的银钗子也不知道掉在那里。 颜笙挑挑眉,越过众人,走到宫女身边,轻声问,“你是谁,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宫女见到颜笙,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胡乱的将额头上的汗珠抹掉,直接伸手拉住颜笙,手上的力道甚至都让她手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娘娘先不要说了,快随我回趟王府,刚才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让颜颂将军去讨伐突厥,即可启程。” “怎么会这样。”颜笙脸色一变,自己最近一直在关注宫中的消息,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听到风声,突厥在北炎的北方,北炎也一直有先皇亲封的镇北将军常年镇守。 传闻中镇北将军吴长天,虽然这最近这几年年事见高,只是毕竟是武将出身,身体还是英朗的厉害,而且这些年在北方镇守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乱子,要是突厥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也应该是让他去对战,怎么会从京中派遣。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关系,她的关系网加上扶摇留给自己的关系网,在这宫中基本上已经没有消息会收不到,这次她到底是怎么将手伸到了自己身边的。 身边的宫女看着拉着颜笙尽量挑着一下小路走,避免碰到一些不该碰见的人,也能在路程上节省些时间。 颜笙脑子里面一直在想事情,也就没注意小宫女到底是怎么走的,这恍惚间竟然在余光中瞥见了一个色彩凋零的墙壁。 颜笙心底一震,脚上一顿,就想将一味向前冲的宫女拉住,只是这已经迟了。  平时破败的宫门此时却密密麻麻挤进来数不清的人,除了宫女,甚至还有一个面容苍老厉害的妇人。 那妇人自众人的簇拥中缓步走出,头上梳的是一种北炎妇人常见的发髻样式,用简单的手法高高盘道头顶,乌黑的发丝与斑白的痕迹交织,脸上的皮肤一看就是平日里自己保养过得,细腻的连自己曾经见过的很多楚奕妃子都比不上。 她的眼角有一些细密的纹路,嘴角有些天生的下垂,嘴唇的边缘略薄,脸上的长相若是只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刻薄。 她的五官长得的确是有一些对不起大众审美,只是那身上散发的华贵气质却让人心里不得不生出一些敬意。 她提着到脚踝的布裙缓步走来,嘴唇轻启,话一出口,“你们是什么人,也敢擅闯禁地。” 声音平缓不带有一丝盛气凌人的姿态,只是那望过来的一双眼睛里面的凌厉气息,竟是比那常年征战沙场的战士手中握的铁剑还要多几分煞气。 身边的小宫女显然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身子已经抖得厉害,拉着颜笙胳膊的手掌下冷汗密布。 颜笙面上不见一丝惊慌,几步走上前去,将宫女不动声色的挡在自己的身后,恭敬对着对方行礼,“不知这位是谁,本宫也不好称呼,只能先行个晚辈礼,还望您不要怪罪。” 整套-动作幸运流水,说话的语气比行的礼仪还要恭敬几分。 此话一出,空气中安静一瞬,对面的夫人眼中的凌厉神色却是收起一部分。 颜笙的头还是低着的,也明显感觉到自己背后那刺人的目光已经缓和了一些,心底松了一口气。 “起来吧。”妇人说话的声音缓和一些,问的话却不见一丝婉转的痕迹,“你们是谁,为何私闯禁地。” 颜笙缓缓起身,将身上的衣服整理整齐,这才对着对方道,“本宫是褚华宫颜笙,此番是有及时才不得已从此处借过。”面上带着一丝愧疚,“我并不知这里是禁地,因此冲撞了您,还请您见谅。” 褚华宫,夫人眼眸沉了几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飞扬跋扈仗着自己将军府出身屡次冲撞皇帝的颜笙? 颜笙当然不知道这人已经在自己身上加了这么多形容词,如今已经浪费了一段时间,要是在不能感到将军府,恐怕真的要和姐姐错过了。 “夫人。”颜笙想了半天,只有这样的称呼才能不犯忌讳,“本宫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晚些再去向您请罪。” 那夫人眼睛瞳孔一缩,缓缓点头。 颜笙这才送了一口气,又行了一礼,按着原路返回。 那妇人看着颜笙离去的背影,本就有些低沉的眉梢又沉下去几分。 身后的暗影出缓步走出一人,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您看” 妇人扬手将那人剩下的话截下来,眼中却掀起一阵滔天巨浪,“先让她得意一阵。” 话未明,意已尽。 她回头对着身后一直未显出神行的某人,露齿微笑。 第250章:藏着掖着 秋菊的声音有些支吾,“小姐,这个不重要。” 颜笙感觉秋菊的表情有些古怪,心里忍不住抽空想了一下,一切皆了然了,她是晚上去的,自然是会赶上一个发情的皇上吧? 那么,不经人事的秋菊,肯定很害臊啦! 颜笙想明白其中的关节,脸上的神情有些促狭,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秋菊。 果然将秋菊的脸上看的更红。 颜笙心里记忆有谱了,看样子不告诉自己竟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怕自己追问啊。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轻声问,“我就不问你咱么得来的了,你就告诉我你都听见了什么吧。” 秋菊明显送了一口气,随即正色道,“我去的时候,早了早了一点,所以,我在房梁上等了一会,后来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我等来了一个秘密的大臣” “哦?”颜笙来了兴致。 秋菊的声音一沉,“这个大臣之所以说是神秘,是因为奴婢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而且他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裹得严严实实,奴婢换了好几个方向都没有看清楚。” “是吗?” 颜笙这回心里真的是涌上一丝好奇了,能让楚清这么藏着掖着的人,能够半夜连觉都不睡的人,一定是有他特别的地方,她突然真的很像去看看。 秋菊一抬眼正好看见颜笙眼中的兴致盎然,随后摇头无力道,“他们说的话声音极低,但是奴婢大概听了一下,核心内容好像是在商量怎么将侍卫安全的放在小姐的周围,保护你的安全,又不能让贺千慕发现。”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颜笙惊讶,随即又连连摆手,“你一定是听错了,他恨不得如贺千慕一样除我而后快呢,怎么可能保护我。” 秋菊就知道颜笙回事这样的反应,她声音郑重到,“奴婢说的千真万确,确实是找人护着小姐的。” 秋菊这样固执的陈述一件事情的情况并不多,看来是真的了。 颜笙的眼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目光更加迷离的点头道,“那我知道了。”她将头转向秋菊,“这就是你不告诉我的原因?” 秋菊自然知道颜笙说的是什么,“奴婢当然不是因为这一个原因,我知道小姐一直对皇上是有防备之心的,有可能以后还会采取手段,毕竟当时∓“她点到即止。 是啊,当时,他那么伤害过她们呢,因为这件事情就要原谅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任何人都不能随便磨平曾经深入骨髓的伤害,只因为对方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哈哈一笑,谈笑间令过往的总总灰飞烟灭。 自己又不是开慈善堂的,为什么在他做下那些事情的时候选择原谅,那些曾经因为自己而丧命的人会选择原谅么。 颜笙将思考的时候习惯性低下的头抬起,与秋菊期待的眼神交汇,声音竟是带着一丝疲倦的沧桑,“你不用担心,即使楚清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即使他能让贺千慕付出该有的代价,我也,永不原谅。” 女子特有的温软甜糯的声音此时当然无存,反而带着一丝不已察觉的铿锵,还有那数不清的悔恨绵长。 颜笙缓缓的闭紧眼睛,仿佛看见那些记忆中的女子踏着彩云,穿着自己喜欢的衣袍,笑嘻嘻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如昨,只是佳人已逝。 秋菊在边上将颜笙脸上变换的所有颜色全部看在眼底,只是最后千言万语不过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室内久久无语。 门外却响起一阵吵嚷的声音。 “娘娘。”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一语未尽,周围早就响起更吵嚷的声音将这本就单薄的声音盖了下去。 秋菊眉尖一皱,刚要站起,颜笙眼疾手快的将她摁在椅子上,自己当先站起来快步跑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 “出了什么事情?” 她的声音不见得有多大,倒是奇迹般的将院子里面的声音全部盖了过去,本来还纷乱如麻的院子一瞬间变成掉了一根针都能听见的模样。 太安静的后果就是,反而没有人能告诉颜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眉目一压,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她确实应该抽个时间给自己的院子来个大换血了,这样下去用着不安全不说还耽误办事的效率。 她举目望去,正见到门口有一个脸生的小宫女一脸焦急的咱在众人形成的包围圈中挣扎,身上的衣服已经大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痕,宫女头上唯一有的银钗子也不知道掉在那里。 颜笙挑挑眉,越过众人,走到宫女身边,轻声问,“你是谁,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宫女见到颜笙,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胡乱的将额头上的汗珠抹掉,直接伸手拉住颜笙,手上的力道甚至都让她手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娘娘先不要说了,快随我回趟王府,刚才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让颜颂将军去讨伐突厥,即可启程。” “怎么会这样。”颜笙脸色一变,自己最近一直在关注宫中的消息,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听到风声,突厥在北炎的北方,北炎也一直有先皇亲封的镇北将军常年镇守。 传闻中镇北将军吴长天,虽然这最近这几年年事见高,只是毕竟是武将出身,身体还是英朗的厉害,而且这些年在北方镇守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乱子,要是突厥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也应该是让他去对战,怎么会从京中派遣。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关系,她的关系网加上扶摇留给自己的关系网,在这宫中基本上已经没有消息会收不到,这次她到底是怎么将手伸到了自己身边的。 身边的宫女看着拉着颜笙尽量挑着一下小路走,避免碰到一些不该碰见的人,也能在路程上节省些时间。 颜笙脑子里面一直在想事情,也就没注意小宫女到底是怎么走的,这恍惚间竟然在余光中瞥见了一个色彩凋零的墙壁。 颜笙心底一震,脚上一顿,就想将一味向前冲的宫女拉住,只是这已经迟了。  平时破败的宫门此时却密密麻麻挤进来数不清的人,除了宫女,甚至还有一个面容苍老厉害的妇人。 那妇人自众人的簇拥中缓步走出,头上梳的是一种北炎妇人常见的发髻样式,用简单的手法高高盘道头顶,乌黑的发丝与斑白的痕迹交织,脸上的皮肤一看就是平日里自己保养过得,细腻的连自己曾经见过的很多楚奕妃子都比不上。 她的眼角有一些细密的纹路,嘴角有些天生的下垂,嘴唇的边缘略薄,脸上的长相若是只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刻薄。 她的五官长得的确是有一些对不起大众审美,只是那身上散发的华贵气质却让人心里不得不生出一些敬意。 她提着到脚踝的布裙缓步走来,嘴唇轻启,话一出口,“你们是什么人,也敢擅闯禁地。” 声音平缓不带有一丝盛气凌人的姿态,只是那望过来的一双眼睛里面的凌厉气息,竟是比那常年征战沙场的战士手中握的铁剑还要多几分煞气。 身边的小宫女显然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身子已经抖得厉害,拉着颜笙胳膊的手掌下冷汗密布。 颜笙面上不见一丝惊慌,几步走上前去,将宫女不动声色的挡在自己的身后,恭敬对着对方行礼,“不知这位是谁,本宫也不好称呼,只能先行个晚辈礼,还望您不要怪罪。” 整套-动作幸运流水,说话的语气比行的礼仪还要恭敬几分。 此话一出,空气中安静一瞬,对面的夫人眼中的凌厉神色却是收起一部分。 颜笙的头还是低着的,也明显感觉到自己背后那刺人的目光已经缓和了一些,心底松了一口气。 “起来吧。”妇人说话的声音缓和一些,问的话却不见一丝婉转的痕迹,“你们是谁,为何私闯禁地。” 颜笙缓缓起身,将身上的衣服整理整齐,这才对着对方道,“本宫是褚华宫颜笙,此番是有及时才不得已从此处借过。”面上带着一丝愧疚,“我并不知这里是禁地,因此冲撞了您,还请您见谅。” 褚华宫,夫人眼眸沉了几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飞扬跋扈仗着自己将军府出身屡次冲撞皇帝的颜笙? 颜笙当然不知道这人已经在自己身上加了这么多形容词,如今已经浪费了一段时间,要是在不能感到将军府,恐怕真的要和姐姐错过了。 “夫人。”颜笙想了半天,只有这样的称呼才能不犯忌讳,“本宫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晚些再去向您请罪。” 那夫人眼睛瞳孔一缩,缓缓点头。 颜笙这才送了一口气,又行了一礼,按着原路返回。 那妇人看着颜笙离去的背影,本就有些低沉的眉梢又沉下去几分。 身后的暗影出缓步走出一人,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您看” 妇人扬手将那人剩下的话截下来,眼中却掀起一阵滔天巨浪,“先让她得意一阵。” 话未明,意已尽。 她回头对着身后一直未显出神行的某人,露齿微笑。 第251章:愧疚 颜笙两人离着门越,心里越凉,宫中地方本就太大,两人又光靠两条腿已经耽误很多时间,在加上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夫人周旋的时间,如今恐怕真的错过了吧。 宫女连忙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本在正中的太阳已经偏离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这说明至少距离得到消息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时辰了。 行军打仗最忌讳拖拖拉拉,皇上即可出征,耽误一个时辰都是罪过,他们是真的赶不上了。 颜笙将身边宫女的表情收入眼底,脚步已经停了下来,“咱们回去吧。” “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宫女的表情愧疚的厉害,说话间已经带着一丝哭音。 “行了,这不怪你。” 颜笙望着几步之外的宫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时世间本就有太多的情不得已,哪能事事圆满呢。 两人拖着影子慢慢回走,心情都难免有些沉重。 清馨来的时候正看见两人像是幽魂的状态,还以为颜笙又犯病了,心里一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速度一眨眼跑到了颜笙面前,直接伸手抓着颜笙,“小姐你可醒醒啊。” “你这是做什么?”颜笙被清馨一下,本有些沮丧的心情缓过来几分,盯着清馨的脸色游戏狐疑。 “小姐你没事?”清馨看着颜笙眼中的清醒心中倒是放松了一下,随后走到颜笙身边,悄悄地对着她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小宫女也是在共和追踪行走,自然也是知道看人眼色的,她衬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微微后退几步,在一个两人能看见,自己又听不见他们说话的距离。 “此话当真?”颜笙的声音带着一丝怪异。 “千真万确。”清馨声音压低,看了看身后的脸生小宫女,“不如咱们先回去。” 那小宫女也是警觉,到这里也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也就不再多留,在颜笙出声打发她之前,直接对着颜笙行礼道,“娘娘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说完想了想,补充道,“奴婢是浣衣聚的小青,娘娘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奴婢。∓“ “嗯。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 话虽这么说,宫女的脸上倒是没有一丝惊喜,反而带着淡淡的愧疚,却也知道不是多说的时候,又福了福身直接退下。 “说罢,丞相这老东西是怎么会答应将自己的金丝楠木棺材送到宫中的。”颜笙的声音淡淡,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对这个结果早已了然于心。 “具体的奴婢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说丞相的贪污的证据不知道怎么就连夜出现在言官的桌子上了。”清馨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你也知道,咱们北炎的言官是受皇上的直接调派,只挑最耿直的人做,哪些言官可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哪一个不止正直出名的,他们已得到这些证据,就坐不住了,直接连夜跑到宫中将这些证据放到皇上的桌位,他们昨天可是讨论了整整一夜呢。” “贪污?”颜笙重复了一边,细细回味着这个词,面上划过一丝恍悟,原来是这样,贪污历来都是国家的大忌,只是水至清则无鱼,历代的的掌权人大多数对着这些可以称作是支撑国家的柱子这帮人宽容一些,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不会要别人的脑袋。 看来这证据还真是恰到好处,能够让楚清震怒,丞相心虚,有不至于将丞相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乖乖的利用这次赵婕妤的事情趁机表白自己的真心,还真是个老滑头。 清馨毕竟是大家出身的丫鬟,自然也能明白这其中厉害关系,一想起线人来的时候描述的丞相那老东西在楚清面前涕泪纵横的样子,心里舒畅的厉害。 谁不知道这丞相周福海外号叫周扒皮,这样一来,他也会收敛一段时间,周围的百姓也能缓口气。 事情是好事情,只是颜笙的脸上的担忧反而更加严重,“棺材拿来了,赵婕妤的尸体情况你我都知道,谁都碰不得,楚清如今又将那件房间封锁这么长时间,长时间没有通风的情况下,只怕室内的情况比之前还要严重。” 这也是清馨担心的,她想起褚华宫中的那些人,恨不得走路路过的时候都要绕着那个房间走,怎么会有人愿意去小心的将赵婕妤尸身放到棺材里面。 “小姐,不如让我和秋菊去做吧。”清馨的眉头一皱,难掩担忧,“如今只要将赵婕妤的尸身放到棺材里面就可以下葬了,不能再耽搁了。” 这件事情也确实不能耽搁了,颜笙转头问清馨,“青鸢请到嬷嬷们此时都在哪里?” “我来的时候她们还在宫中帮衬,这段时间还是有一些身上有品阶的夫人进宫吊唁的,宫中的所有事情基本上都要靠他们处理。” “那就好。”颜笙送了口气,“赵婕妤的尸体你们不能碰,我已经将事情的情况传书给郑传衍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以他的医术,传来几个避毒的药丸一定没有问题。” 清馨眼睛一亮,“对啊,怎么将他忘了,还是小姐想的周到,这样也就能万无一失了。” “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颜笙的目光难掩忧郁,“但愿一切为时未晚吧。” 颜笙进院,正看见院子正中规规矩矩的停着一口棺材,棺材整体用一整快木头雕刻,上面用金笔细细描绘这一些象征着这富贵吉祥的纹饰,整个棺材给人的感觉就是贵气逼人。 颜笙缓缓点头,果然是周扒皮看上的东西,确实是人间精品。 青鸢一看见颜笙的身影,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颜笙面前也顾不上行礼,只是趴在她耳边低声道,“室内有人等候小姐多时。” “哦?”颜笙挑挑眉,心里刹那间便浮现出那人的容颜。 “快去吧。”青鸢背对着众人对着颜笙眨了眨眼。 她的心从未像这一刻这般轻松,就连连日里纷乱嘈杂的心情都微微得到安抚。 每靠近每一步,颜笙胸口的心便跳的更加大声。 颜笙的手在朱红色的门上微微停顿了刹那,随即深呼吸,悄悄将门推开一个缝隙,闪身进去。 扶摇此时坐在室内,盯着桌子上一个红色的角落,眼角带着细碎的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做什么?”颜笙走到扶摇的身后,顺着扶摇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扶摇收回视线微微一笑,转身将颜笙拉到自己的身边,声音带着一丝宠溺,“这两天可有想我?” 颜笙眼睛一转,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真乖。”扶摇点了一下颜笙的鼻子,将她扶到自己身边坐下,“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颜笙的身子一僵,心中一痛,随即强撑起一个微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你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坚强。”扶摇小心的将颜笙护在怀里,将她身上的衣带整理整齐,眼睛直视着颜笙的眼睛,沉默良久,他低声道,“对不起。” “嗯?”颜笙一惊,“你说什么?” “对不起。”扶摇又重复一遍,脸上的神色更加真诚,他伸手将颜笙不自然转过去的脸不容抗拒的转了过来,“是我不对,你身边的人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都没有发现,这是我的失职。” 扶摇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愧疚和诚恳,眼中方才还带着的点点微光此时已经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如薄纱般的迷蒙,“在北炎,我确实有很多事情不能做,只是我可以不要我的性命,可以不要我的尊严,可以不要我曾经觉得最尊贵的一切东西,我却绝对不能将你抛在我无法触及的地方。” “阿笙。”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我会将你身边的所有潜在势力扫除干净,只是原谅我,不能再陪这你解决贺千慕,因为,我决定回国。”只有我强大,我才能将你衲到我的羽翼下不受任何纷扰。 只是这些话,他暂时不能告诉她。 颜笙的眼睛微张,里面的光芒却越来越暗淡,她掩饰的将自己的眼眸垂下去,不让扶摇看见自己眼中的失望,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道,“你这是来同我告别的么。” 这声音说的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扶摇听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胸口一拳,带着一种酸涩的痛楚。 “对不起,阿笙。”扶摇将颜笙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他真的没有办法在看着颜笙脸上隐藏的悲伤。 “没事。”颜笙调整身上的姿势,小心的靠在扶摇的身上,脸上带着一丝陶醉,鼻尖呼吸着难得的清馨空气,“你不用担心我,我一直都是知道的,你在东倾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你能将所有的事情推掉来陪我呆了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很感激了。” 真的,很感激。 “阿笙,别说了。”扶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扶在颜笙身边的手微微颤抖,甚至连帮颜笙将有些倾斜的头发梳理整齐都没法做到。 颜笙鼻尖突然像是炸开了一颗柠檬,酸涩的厉害,甚至连嘴唇都带着一丝麻木的感觉。 第252章:谁是内奸 她在扶摇的怀中不动声色的摇头,不让扶摇看出自己的不舍,装作轻松道,“定下时间了?” “还没。”扶摇将颜笙的身子搂的更紧,“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你,本来是打算临走之前在说的,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他将声音调的轻松一些,“这样你才能更加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时光。” 颜笙知道扶摇这是故意逗自己开心,也就配合的微微一笑,只是埋在胸口的眼中却不见一丝笑意。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我身边究竟是那些人出问题了么?” 扶摇点了点头,“只是我目前还没有十足的证据,这段时间你的事情也很多,这种小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给你处理干净的。” 他说的轻松,完全将自己那堆成小山的战报抛在脑后。 颜笙在怀中微微倾斜一下,眼睛快速的在他脸上一扫而过,那一双灿若琉璃的眼底下眼圈青黑,她记忆中,扶摇一像是对自己外貌爱护的厉害的,就算是下雨淋湿了自己的头发,也要第一时间梳洗整理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颜笙的心里像是升起一张网,不断的将她的心收紧,困住,每一条划过的丝线都传出细细密密的疼。 他自己恐怕也有堆积如山的事情还没有做吧,却因为心疼自己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还才回国,自己高枕无忧的晚上,是多少次扶摇挑灯坚守换来的。 扶摇像是感觉到颜笙情绪的变化,将她的脑袋一拍,转移话题道,“我已经将避毒的药丸交给饿了秋菊,她已经给人发了下去,你回来之前他们也已经安排赵婕妤下葬了,赵婕妤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清理你身边的人了。” “这么快?”颜笙一怔,没想到扶摇已经帮自己想到的全部都办好,甚至比自己做的还要好。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喜欢着自己,自己又是何德何能承载着这样的喜欢 “小姐。”秋菊的声音传来,却有些古怪的感觉,“皇上传召小姐去乾清宫。” “他可有说是什么样的事情?”颜笙拉开房门看着秋菊焦急到苍白的脸色,声音难掩诧异,“可是褚华宫出了什么问题。” “都不是。”秋菊连忙摇头,“只是来通报的太监的脸色确实太过怪异,奴婢恐怕这其中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赶忙来通知小姐去见皇上。” “是这样。”颜笙一听,方才还提在喉咙上的心微微放松了一些,她想了想转身对着扶摇,“你在这里好好带着,我去去就来。” 扶摇的缓缓点头,眼中像是弥漫上一层浓厚化不开的水雾,“你去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扶摇的话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偏偏眼中却带着这世界上最迷离的色彩,颜笙的心在这一片迷蒙的色彩中,渐渐融化成一滩春水。 她嘴角带着这几天绽放的最温暖的笑容,轻声许诺,“等我。” “小姐,咱们还是快些走吧。”秋菊难得竟然催促颜笙一回,可以想象这来传旨的小太监脸色得急成什么模样。 颜笙也不在啰嗦,默默将落到扶摇身上的眼光收回,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乾清宫。 堂下各种衣服颜色的人,像是披着染着色彩斑斓的外衣的饺子一样,零落的散布在楚清三米远的距离。 室内虽然只是正午将将过去的时间,屋内却像是蔓延开来一种黑暗浓厚的气息,似乎连大口呼吸都不能换来足够的氧气,众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穿在身上还算规整,仔细看来跪在地上的众人后背的颜色要比周围的布料颜色深上一层。 整个屋子弥漫着压抑,愤怒,惊心。 此时就算是他们静若寒蝉都不为过,众人皆被这没顶的压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没有人敢打着胆子大口呼吸,只能将身子趴的越来越低,借着地上的稀薄冷气平静一下自己不安的心。 “滴答滴答。” 不知是谁的汗水在额鬓间汇成一股清丽的水流,滴滴流入地上番邦进宫的高级天鹅绒地毯,此刻心若鼓垒却又静若无物。 颜笙踏门而入的时候,就是看见这场诡异的画面。 平静的室内被推门而入的声音打破,木门吱呀的声音竟然化成一把一把尖锐的刀将这一切虚伪的平静打破。 楚清本来半躺在椅子上,眼睛半眯着,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谁都不知道他面上的表情究竟是怎样,门口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楚清才微微将自己的身体坐起,面上却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你终于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颜笙几步上前,将甚至微微俯下,对着楚清虚虚行礼。 楚清却意外的并没有出声让颜笙起来。 满屋的大臣听着皇上并没有将该说的话说出口,反而周围的雾气仿佛又浓重了几分,额头上不禁冷汗又加重了几分。 楚清迟迟不将平身说出口,颜笙倒是脸上没有一丝诧异,她头部垂了一下,右手抬起将自己袖子上的褶皱抚平,动作间将周围的环境观察的一清二楚。 看着跪着一屋子,人人恨不得挤进地缝里面的模样,就不是什么好事。 她也不着急,只是站在原地,眼睛不眨的盯着楚清。 她眼中的神色不见的有多凌厉,反而像是跑着一汪夏日的江水,温柔的浮在表面,内里确实透彻灵魂的寒凉。 楚清眼眸微垂,将情绪牢牢掩盖,只是那目光不曾有过一丝偏移,竟然让见惯大场面的他都会有如芒在背之感。 他无奈只好将颜笙凉一凉的心思一收,在他抬头时,脸上顷刻间画出一道凌厉的神色,眼神如电般射向颜笙,手中奏折一扔,沉声道,“颜笙,你可知罪。” 这不见得多锋利的话,竟然像是带着千钧之力,将本就抖若赛康的众臣吓的又是齐齐一抖,腹部一阵绞痛,若不是强制忍耐,恐怕就要倾泻当场。 只有颜笙面上还带着一丝微笑,楚清看来的目光越凌厉,颜笙面上的笑容越坦荡,眼光越柔和,“臣妾不知皇上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楚清挥手拿起一直放在手边却没有打开的明黄色奏折,啪的一下扔到颜笙的脚边,“你自己看。” 明黄色的奏折安静的躺在颜笙天蓝色的缎面鞋子的边上,与脚下的大红色地毯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红一黄竟然摆出一个和谐的对比色彩。 她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蹲下身,将那孤零零的躺在脚边的奏折拿起来,双手向边上一拉,密密麻麻的字跃然纸上。 颜笙定眼望去,面上的神色由刚开始的轻松,渐渐转变为青黑,最后已经彻底化成如锅底一般的颜色。 “啪。”空气中再次传来恶狠狠的纸张合拢的声音。 颜笙抬眸间已将自己脸上的神色全部收拢,出口的声音掷地有声,“皇上,这是污蔑。” “污蔑?”楚清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他的眼中凝聚着细碎的冰晶,出口的声音带着十八层地狱下的阴寒,“那你告诉朕,若是你们将军府中心为国,这奏折上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是从哪里来的?” “你告诉朕。”楚清自座位上站起,脸上的冷漠比方才更甚,偶有窗外的光芒反射在他的脸上却像是细微的冰碴一般,整个人仿佛从地狱中走出,“建南三年,西北大旱,你兄长颜修自请去西北抗旱,先皇感念他一片为国之心,亲封宣抚使一职,将西北百万生灵的生命交托给他。” 楚清越走越近,颜笙甚至能看见楚清生气的时候微微跳动的眉脚,“他是怎么做的?”他怒极反笑,“你也许会说,是他力挽狂澜,改水道,修水渠,与百姓共苦,那时候还盛传宣抚一到,万民无忧。” “多好啊。”他声音说不出的轻蔑,“事实呢?”他的手一把拉住颜笙的胳膊,脸上的神色有一丝癫狂,“你兄长私自克扣赈灾粮食,将克扣的大量赈灾粮食高价在自己所在的南方受灾区域卖出,有些商家看不过去,找他理论,他动用军队将对方的院子团团围住,并且将他家中的所有粮食全部搬出,将他们围困在院中整整五天,没有一粒米,只能靠院中的井水度日。” “不,这不是真的。”这些颜笙是知道的,当时哥哥回来后还和她说过,当时是军中出了内奸,才将运量的军队信息透露出去,招人打劫,损失大量粮草,哥哥当时将消息传回京中,却迟迟没有得到皇上的指示,只能带着十人一路追访,最后用了整整十个日夜的功夫才在当地的局务官府中搜出所有的粮食,只是他想继续追查的时候,所有的人证物证全部凭空消失。 第252章:谁是内奸 她在扶摇的怀中不动声色的摇头,不让扶摇看出自己的不舍,装作轻松道,“定下时间了?” “还没。”扶摇将颜笙的身子搂的更紧,“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你,本来是打算临走之前在说的,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他将声音调的轻松一些,“这样你才能更加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时光。” 颜笙知道扶摇这是故意逗自己开心,也就配合的微微一笑,只是埋在胸口的眼中却不见一丝笑意。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我身边究竟是那些人出问题了么?” 扶摇点了点头,“只是我目前还没有十足的证据,这段时间你的事情也很多,这种小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给你处理干净的。” 他说的轻松,完全将自己那堆成小山的战报抛在脑后。 颜笙在怀中微微倾斜一下,眼睛快速的在他脸上一扫而过,那一双灿若琉璃的眼底下眼圈青黑,她记忆中,扶摇一像是对自己外貌爱护的厉害的,就算是下雨淋湿了自己的头发,也要第一时间梳洗整理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颜笙的心里像是升起一张网,不断的将她的心收紧,困住,每一条划过的丝线都传出细细密密的疼。 他自己恐怕也有堆积如山的事情还没有做吧,却因为心疼自己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还才回国,自己高枕无忧的晚上,是多少次扶摇挑灯坚守换来的。 扶摇像是感觉到颜笙情绪的变化,将她的脑袋一拍,转移话题道,“我已经将避毒的药丸交给饿了秋菊,她已经给人发了下去,你回来之前他们也已经安排赵婕妤下葬了,赵婕妤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清理你身边的人了。” “这么快?”颜笙一怔,没想到扶摇已经帮自己想到的全部都办好,甚至比自己做的还要好。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喜欢着自己,自己又是何德何能承载着这样的喜欢 “小姐。”秋菊的声音传来,却有些古怪的感觉,“皇上传召小姐去乾清宫。” “他可有说是什么样的事情?”颜笙拉开房门看着秋菊焦急到苍白的脸色,声音难掩诧异,“可是褚华宫出了什么问题。” “都不是。”秋菊连忙摇头,“只是来通报的太监的脸色确实太过怪异,奴婢恐怕这其中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赶忙来通知小姐去见皇上。” “是这样。”颜笙一听,方才还提在喉咙上的心微微放松了一些,她想了想转身对着扶摇,“你在这里好好带着,我去去就来。” 扶摇的缓缓点头,眼中像是弥漫上一层浓厚化不开的水雾,“你去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扶摇的话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偏偏眼中却带着这世界上最迷离的色彩,颜笙的心在这一片迷蒙的色彩中,渐渐融化成一滩春水。 她嘴角带着这几天绽放的最温暖的笑容,轻声许诺,“等我。” “小姐,咱们还是快些走吧。”秋菊难得竟然催促颜笙一回,可以想象这来传旨的小太监脸色得急成什么模样。 颜笙也不在啰嗦,默默将落到扶摇身上的眼光收回,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乾清宫。 堂下各种衣服颜色的人,像是披着染着色彩斑斓的外衣的饺子一样,零落的散布在楚清三米远的距离。 室内虽然只是正午将将过去的时间,屋内却像是蔓延开来一种黑暗浓厚的气息,似乎连大口呼吸都不能换来足够的氧气,众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穿在身上还算规整,仔细看来跪在地上的众人后背的颜色要比周围的布料颜色深上一层。 整个屋子弥漫着压抑,愤怒,惊心。 此时就算是他们静若寒蝉都不为过,众人皆被这没顶的压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没有人敢打着胆子大口呼吸,只能将身子趴的越来越低,借着地上的稀薄冷气平静一下自己不安的心。 “滴答滴答。” 不知是谁的汗水在额鬓间汇成一股清丽的水流,滴滴流入地上番邦进宫的高级天鹅绒地毯,此刻心若鼓垒却又静若无物。 颜笙踏门而入的时候,就是看见这场诡异的画面。 平静的室内被推门而入的声音打破,木门吱呀的声音竟然化成一把一把尖锐的刀将这一切虚伪的平静打破。 楚清本来半躺在椅子上,眼睛半眯着,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谁都不知道他面上的表情究竟是怎样,门口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楚清才微微将自己的身体坐起,面上却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你终于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颜笙几步上前,将甚至微微俯下,对着楚清虚虚行礼。 楚清却意外的并没有出声让颜笙起来。 满屋的大臣听着皇上并没有将该说的话说出口,反而周围的雾气仿佛又浓重了几分,额头上不禁冷汗又加重了几分。 楚清迟迟不将平身说出口,颜笙倒是脸上没有一丝诧异,她头部垂了一下,右手抬起将自己袖子上的褶皱抚平,动作间将周围的环境观察的一清二楚。 看着跪着一屋子,人人恨不得挤进地缝里面的模样,就不是什么好事。 她也不着急,只是站在原地,眼睛不眨的盯着楚清。 她眼中的神色不见的有多凌厉,反而像是跑着一汪夏日的江水,温柔的浮在表面,内里确实透彻灵魂的寒凉。 楚清眼眸微垂,将情绪牢牢掩盖,只是那目光不曾有过一丝偏移,竟然让见惯大场面的他都会有如芒在背之感。 他无奈只好将颜笙凉一凉的心思一收,在他抬头时,脸上顷刻间画出一道凌厉的神色,眼神如电般射向颜笙,手中奏折一扔,沉声道,“颜笙,你可知罪。” 这不见得多锋利的话,竟然像是带着千钧之力,将本就抖若赛康的众臣吓的又是齐齐一抖,腹部一阵绞痛,若不是强制忍耐,恐怕就要倾泻当场。 只有颜笙面上还带着一丝微笑,楚清看来的目光越凌厉,颜笙面上的笑容越坦荡,眼光越柔和,“臣妾不知皇上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楚清挥手拿起一直放在手边却没有打开的明黄色奏折,啪的一下扔到颜笙的脚边,“你自己看。” 明黄色的奏折安静的躺在颜笙天蓝色的缎面鞋子的边上,与脚下的大红色地毯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红一黄竟然摆出一个和谐的对比色彩。 她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蹲下身,将那孤零零的躺在脚边的奏折拿起来,双手向边上一拉,密密麻麻的字跃然纸上。 颜笙定眼望去,面上的神色由刚开始的轻松,渐渐转变为青黑,最后已经彻底化成如锅底一般的颜色。 “啪。”空气中再次传来恶狠狠的纸张合拢的声音。 颜笙抬眸间已将自己脸上的神色全部收拢,出口的声音掷地有声,“皇上,这是污蔑。” “污蔑?”楚清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他的眼中凝聚着细碎的冰晶,出口的声音带着十八层地狱下的阴寒,“那你告诉朕,若是你们将军府中心为国,这奏折上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是从哪里来的?” “你告诉朕。”楚清自座位上站起,脸上的冷漠比方才更甚,偶有窗外的光芒反射在他的脸上却像是细微的冰碴一般,整个人仿佛从地狱中走出,“建南三年,西北大旱,你兄长颜修自请去西北抗旱,先皇感念他一片为国之心,亲封宣抚使一职,将西北百万生灵的生命交托给他。” 楚清越走越近,颜笙甚至能看见楚清生气的时候微微跳动的眉脚,“他是怎么做的?”他怒极反笑,“你也许会说,是他力挽狂澜,改水道,修水渠,与百姓共苦,那时候还盛传宣抚一到,万民无忧。” “多好啊。”他声音说不出的轻蔑,“事实呢?”他的手一把拉住颜笙的胳膊,脸上的神色有一丝癫狂,“你兄长私自克扣赈灾粮食,将克扣的大量赈灾粮食高价在自己所在的南方受灾区域卖出,有些商家看不过去,找他理论,他动用军队将对方的院子团团围住,并且将他家中的所有粮食全部搬出,将他们围困在院中整整五天,没有一粒米,只能靠院中的井水度日。” “不,这不是真的。”这些颜笙是知道的,当时哥哥回来后还和她说过,当时是军中出了内奸,才将运量的军队信息透露出去,招人打劫,损失大量粮草,哥哥当时将消息传回京中,却迟迟没有得到皇上的指示,只能带着十人一路追访,最后用了整整十个日夜的功夫才在当地的局务官府中搜出所有的粮食,只是他想继续追查的时候,所有的人证物证全部凭空消失。 第253章:热血男儿征战沙场 他实在担心当时灾民的情况,因此并严查,后来回宫的时候也将这件事情上报,也追查过一段时间,只是后来似乎不了了之。 哥哥当时深入灾区,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几乎不眠不休,即使是劳累过度,疲惫到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最后就严重到要吐血的地步。 即使那样他还是不肯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日夜奋战在抗战第一线,若不是当时身边的副参将的帮助,强行让他休息了几天,哥哥怕是就要交代在那里。 这样为国为民,爱故土百姓爱过自己的生命,他们怎能,怎么敢。 居然这样污蔑一个国家栋梁。 颜笙的眼睛利剑一般的射向楚清,竟然浑然没有感觉到楚清铁钎一般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掌,声音带着一丝细碎的寒意,“这绝对不可能。” “你还要狡辩是么。”楚清此时连最后一丝冷笑都完全消失,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恨意。 “天宝元年。”楚清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将自己的背影留给颜笙,颜笙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看着楚清的背影,竟然发现那背恍惚间竟若刀裁,骨削,单薄的仿佛下一刻就能被风吹走一般。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当时你的姐姐,颜颂,奉皇命率大军征讨回纥,三十万人去,当时出征的时候,整个城中都扬着漫天黄沙,凤翥龙翔,整个城中都在立在城门口送别。” “无数人将自己的孩子交托在你姐姐的手中,期待着你姐姐能将无数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解救出来,还给他们一个太平盛世。” “可是你姐姐是怎么做的。”楚清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即使心中怒火随时可能喷涌而出,他还是坐在座位上,不动如山,“三十万热血男儿征战沙场,期待的是马革裹尸,含笑疆场,可是你姐姐却为了一己私欲出卖国家,出卖这帮将生命交托之人,将自己的军中消息卖给敌方,假装自己遭人出卖,腹背受敌,三十万大军,顷刻间毁掉五万人。” “你知道五万人是什么概念么?”楚清的脸隐没在一片奏折中,“城中不远处有一个景阳镇,那是城中附近最大的一个镇子,一个镇子上的人加起来不过只有十万而已。” “这绝对不可能。”楚清说的越多,颜笙心底最开始的愤怒不甘,竟然奇迹般的被抚平,那仿佛将一切都要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慢慢平息,她的声音坚定,不容一丝退却,“颜颂与颜修,他们从小接受的就是忠君为国的思想,一切以皇上还有天下苍生为己任,爱国家,土地,还有那无数的黎民百姓,重过自己的生命,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她透过这迷离的光线,穿越空间的距离,眼睛直视楚清,不容他退却,“这是,栽赃,陷害,对两个忠心为国的臣子最大的伤害。” 室内一时静的可怕,只能听见颜笙的声音在空气中坚定掷出,每一个字都化为一把石头做的锤子,捶进那麻木清冷的心。 楚清在这声声仿佛带着忠臣栋梁鲜血的字眼中,竟然觉得呼吸难得的困难,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压在他的胸口,立在他面前带着一丝怜悯的微笑。 真蠢。 不。 绝对不是。 楚清连忙摇头,心底的声音逐渐将脑海中的声音覆盖,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如今证据确凿,容不得有一丝掺假的痕迹,自己受颜笙的影响一定是因为自己喜欢她。 颜笙将楚清的矛盾挣扎看在眼底,心中一动,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证据了,他毕竟是皇帝,姐姐刚刚出征,楚清只要稍微有一丝怀疑,姐姐他们一定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她一定要让楚清相信自己,相信姐姐他们,只要过了这一关,后续的证据自己会亲手叫到楚清的手上。 她将一切想明白后,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呼吸几下将心中涌上的烦躁情绪压下,决定在加把劲,刚要张口将楚清最后的一丝犹豫打消,不想楚清居然一瞬间恢复神志,眼中的光芒甚至比方才更要清冷几分。 这样的目光隔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向着颜笙的方向幽幽望来,竟像是将颜笙心底的所有想法看破一般。 颜笙心底一跳,张口道,“皇上,我” “你不用说。”楚清出口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感觉,他垂眸,将自己眼中的寒凉全部隐藏,“宣你今日来,朕不过是给你们一个辩论的机会,你是知道朕的个性的,若是真的心中有疑虑,怕是此时就不是召你来问话,而是朕去天牢亲自审问颜修,朕相信从他的嘴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楚清的声音越来越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呢喃温暖,明明是国家大事,说话的口气却像是情人之间的闺房情话,“你不用太过紧张,今天的事情是朕唐突了,朕并没有怀疑你哥哥姐姐的意思。” 话是这么说,他却示意身边的太监将颜笙一直握在手中的奏折取了回来,最后刚在自己书案下的抽屉里面。 颜笙眼睛一缩,若是她们记错,那里面放置的是各地官员罪证的奏折,不仅如此,一旦放在那里就意味着罪名成立,永无翻身之日。 楚清最后还是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颜笙心底一沉,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宽恕后的轻松笑意,“臣妾知道皇上一直都是位难得的明君,自然不会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小事来怀疑忠心为国的栋梁的。∓“ “你明白就好。”楚清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疲倦,一直攥紧拳头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僵了一瞬,随后还是缓缓抬起,对着颜笙的方向挥手,“朕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退回去,这段时间你为赵婕妤的事情费心了,先回去休息吧。” “臣妾先行告退。”颜笙对着楚清行了个标准的宫廷里,脸上一直维持着如释重负的笑意,连带着周围一直观察颜笙表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贵妃并没有激怒皇上,不然就算不被牵连,被拉去垫背的也一定是他们。 颜笙说完,果然不再有一丝犹豫,直接推门而出,将书房后的一切全部抛在脑后。 从颜笙行礼转身后,楚清就将隐在奏折后的身体向前倾了倾,黝黑的瞳孔一直对着颜笙的方向,久久不语。 门外不远处,是秋菊焦急的身影。 颜笙还从未见过秋菊如此的神态,素日里一双淡定如水的眼睛竟然浮现焦急的颜色,甚至日光恍惚间那乌黑的头发上都能看见点点霜白。 秋菊听见乾清宫门口传来的声音,脸色一喜,连忙跑到颜笙身边,一双眼睛不敢有一丝恍惚的望着颜笙,“皇上叫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去了这么久,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看见那个太监以后,心里就慌得厉害。” 秋菊的感觉竟然这么敏锐。 颜笙的心底突然涌上大片的疲倦,她将自己的手掌悄悄握起,让自己的手中在手掌中留下殷红的血迹,这样才能让她有些恍惚的神志微微回笼。 “咱们回宫再说。”颜笙闭眼将眼中的情绪压下,这附近毕竟还是楚清的地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们时候一些不得体的话,好趁机给自己找晦气。 秋菊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的,只是方才的时候心里太过慌张才一时间失去了处事的规范。 两人自是不会在这里多待,更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褚华宫。 在乾清宫耽误的这段时间,青鸢和清馨已经在嬷嬷的帮助下将赵婕妤的后事料理完毕。 虽然是按照贵妃的礼仪下葬,只是作为一个生前没有蒙受皇恩宠幸的妃子,在宫中停灵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自然后来进行的事情要简洁一些。 等颜笙回宫的时候,宫中已经全部恢复原样,没有一丝去时的痕迹。 赵婕妤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丝痕迹在这宫中也被抹除,几年,十几年后,还会有人记得那般热烈鲜活的女子以那般惨烈的结局消失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中么。 颜笙的心中竟然也像是随着赵婕妤的离开空了一下。 秋菊站在颜笙身边,将她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的酸涩蔓延,竟然连伸出去的手都不舍得真的落在颜笙的身上,惊破这无限的眷恋。 “小姐。”最后她还是将自己的手收回,转成一个低不可闻的声音,“咱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进去吧。” 这声音虽低,却一字不差的全部传进颜笙的耳底,心底。 颜笙的脸上有瞬间的恍惚,却很快将神色调整过来,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样,声音轻缓,“走吧。∓“ 见惯了生离死别的秋菊,听着这样清若浮毛的声音,不知为何,心底竟然像是破开了一颗柠檬,带着一丝酸涩的感觉。 两人一路沉默,一直到两人走到卧房门前 第254章:贸然行动 颜笙伸手,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推开面前沉重的木门。 室内的光影斑驳,像是带着光芒的泪珠洒在各个角落。 扶摇听见门口的声音,警觉的向门外望去。 颜笙转身将门关上,面上的神色无悲无喜,只是平静的走在座位上,起身给扶摇倒了杯已经冷掉的茶,轻声开口,“我回来了。” 扶摇看着她的放手在青瓷做的茶壶把手上,一青一白,竟然构成自己眼中最绚丽的色彩。 他抬头望着颜笙,毫不在意的将面前的冷茶一饮而尽。 抬头间,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颜笙的眼神一缩,猛地望向扶摇,在开口时,声音已经带着一丝慌乱,“楚清要对姐姐哥哥动手了。” “什么?”扶摇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自己来的这段是时间,除了处理颜笙的事情,也不忘将北炎的情况了解清楚。 如今北炎藩王势力过大,各地灾害不断,临近的几个国家虎视眈眈,既有内忧,又有外患,先不说,一旦北炎出现什么问题,朝中的大将,不是年老体弱,就是纸上谈兵的二世祖,真正能够领兵打仗的除了颜颂兄妹,整个北炎朝堂夜不过只能在找出三人而已。 这样的情况下,楚清还要动颜修兄妹?而且颜修兄妹手中的兵权已经算是北炎军权的半壁江山,之前楚奕在的时候都对这件事情多有估计,因此才选择稳住将军府,楚清如今的情况还不如当时的楚奕,他有什么样的勇气和信心,还是发生了不得不除去他们的理由? 扶摇眼中一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笙转身对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秋菊道,“你先讲清馨叫来,我有事情吩咐她做。” 秋菊没有一丝犹豫,行礼直接退下。 扶摇望着秋菊离开的背影,心中难掩诧异,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让颜笙都不得不将秋菊支开? 颜笙将扶摇的神情看在眼里,缓缓摇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有事情交代个清馨做,我要和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怎么了?” 颜笙的眼中爆出一阵寒意,“姐姐出征的时候,楚清发难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如今不能贸然行动,你帮我去好好调查一下。” 扶摇话一说完,室内一阵静谧,清馨眼睛一转,将出口的声音转了一圈,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道,“听说如今城中好像来了一批别的国家的商人,带了一些闻所未闻的果子,城中的百姓称其为励志,听说果肉晶莹,果汁饱满,好吃的紧。” 颜笙抬眼看了卖力的清馨一眼,心下一阵欣慰,配合道,“你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只是这些东西恐怕不容易能买到,这种东西软嫩甜滑,老人吃最好,不少高门大户彻夜排队,差不多都能将本就不多荔枝全部包圆了,那里有给我的机会。”  “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要是想吃,我们比说是彻夜排队,就是排队排个四五天都没有问题。”秋菊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打趣的意思。 颜笙闻言嗔怪的看了一眼秋菊,语气不满的鼓囊,“秋菊真是与清馨学坏了,都开始打趣我了。” “这都是小姐教的好,再说这荔枝最近可是风头大圣,小姐要是让我们出去买,买回来也能跟着沾光吃上一吃,想必那味道一定曼妙的很。”清馨挤眉弄眼,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接近门的时候将自己的声音放低。 颜笙起身,将清馨拉回,冲着她摇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赞同,“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最近咱们确实也闲着,不如你们就去帮我买个一二斤尝尝,大家都结界馋,听说皇上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一个老夫人在宫中养着,想来应该是及其重要的人物,要是好吃,怎们也给老人家送去一点,借着这个机会拉拉关系当然是再好不过。” 扶摇本来还不太明白颜笙的意思,只是在她自然的将清馨的话挑过,却还不忘莫名其妙的补充一句老人适合吃的时候,心里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如今听她说完,一瞬间已经反应过来。 看来这个神秘的妇人必有不妥。 众人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子上一个小角落静静低伏的影子,眼中光芒闪烁,嘴里还不忘这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个耐心明显比其他人要更多一些的人,终于扛不住寂寞,影子动了动,晃了晃,悄悄的以一个几乎没有欺负的样子离开。 扶摇的耳朵一直牢牢的听着他的声音,等最后一丝脚步声从耳畔消失,扶摇高举的手这才小心的落到颜笙放在桌子边的媃姨上。 众人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颜笙带着欣慰目光的眼睛望向大口喝茶水的清馨方向,“方才你的应变能力真的很不错,让握刮目相看。” 清馨很久没听过颜笙直面的夸奖,在怎么粗枝大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还是控制不住脸红,声音诚恳道,“小姐这么聪明,奴婢在小姐身边待了这么久,也会进步不是。” 颜笙点点头,随即将脑袋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实木桌子上,半晌不语。 扶摇心中一动,手中的力道微微一压,颜笙感觉到手中的一样一脸询问的望向扶摇。 “你是不是有” “娘娘。”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琼华夫人召见娘娘即刻过去呢。” 说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光听着这声音就知道这事情一定是紧急的厉害,只是,这琼华夫人究竟是谁? 颜笙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望向众人,这回就连扶摇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颜笙。 她心底一沉,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走到门前,抬手一把推开,力道之大,门开之快,要不是这个小太监谨记着他们这种人,若是没有娘娘们的召唤,是不能离寝宫太近的,这才救了自己一命,否则这一下门飞过来,身子一定要从这台阶上摔下去了。 “慌什么?”颜笙带着寒意的目光扫过来,将一脸惊魂未定的小太监冻得浑身一僵,就连脸都不敢有一丝细微的挪动。 颜笙看着一个眼神就能将对方震慑这样,心里微微满意一些。 小太监心里着急的厉害,被颜笙这么一吓,想说的话也不敢说了,只能低头用余光观察颜笙的动作。 他打量的时候,颜笙也在打量他,眼神比他更加肆无忌惮。 来人身上穿着最低级的太监装束,头上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高高束在头顶,看起来到是一个难得清爽干净的人。 颜笙心里对来人的不满再次悄悄推下去一些,挑挑眉,走到小太监身前三步远的距离停下,声音温和一些,“记得以后不可这么鲁莽。” 小太监那里还敢在触对方眉头,恨不得痛哭流涕表示自己记忆深刻,头点的和正在工作的啄木鸟一样,声音急切,“奴才记住了,多谢娘娘教诲。” 还是个通透的人。 颜笙心底更满意了一写,声音微微扬起,脸上却带着满不惊心的表情,还不忘将自己身上飘着的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羽毛摘掉,“你如此匆忙可是发生什么事情?” “啊!坏了。”方才颜给的冲击太大,小太监一时间忘了自己来的目的,这么一提醒下想起来自己已经耽误这么久,怕是 颜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太监的头顶,迎着门外的光,将小太监头上越来越密集的汗珠看的清清楚楚,后背上的颜色也逐渐加深。 居然这么害怕?颜笙诧异,“你还没说是什么事情。” 小太监在开口已经带着哭腔,“皇上方才让奴才请娘娘过去,面上急切的厉害,如今我已经在娘娘这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奴才怕是,怕是要挨罚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委屈,颜笙经他一提醒,也想起最近楚清似乎是被谁刺激了一样,身边当差的太监宫女,只要有一点不和他的心意,甚至是他看着不顺眼,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还真是越来越像禽兽。 颜笙脸上讥诮的表情越发明显,就连一直低头心慌的厉害的小太监都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更加不敢催促颜笙去乾清宫。 还是颜笙先缓过来,将脸上的表情一收,又换上笑面虎的模样,嗔怪道,“你不是担心会被责罚,为什么还不带路?” “奴才这就带娘娘过去。”小太监如梦初醒,身子一抖,整个人像是突然被解开穴道,动作僵硬努力让自己的行动的更快一些,颜笙看着觉得好笑,也没有阻止。 门内听见两人的脚步已经离开,清馨二话不说一把推开秋菊拉扯的手,直接推门追着颜笙跑过去。 扶摇埋头一皱,脸上带着一丝不赞同,“清馨行事偶尔机警有余,稳妥怕是不够,让她去不是什么好事。” 第255章:吃人不吐骨头 青鸢两人当然比扶摇更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不得苦笑一声,劝到,“清馨也是担心小姐,让她跟去也好,殿下也说清馨有些机警,在小姐身边也能帮衬一二。” “但愿吧。”话是这么说,只是扶摇的眉头皱的反而更高。 颜笙带着小太监,走路用了平时二倍的速度,也就与身后本就晚出门一步的清馨错过。 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金黄色的飞檐,白色的汉白玉筑成的乾清宫,心里微微叹气,“自己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来这里了,人未变,心境却大不如前。” 小太监带着颜笙赶到汉白玉石阶前,就不肯在向前一步,恭敬的对着颜笙俯身,“乾清宫就在娘娘眼前,娘娘只要通过这个石阶上去即可,奴才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着娘娘了。” 这种莽撞的性格是怎么在这宫中活着的? 颜笙这会真的不得不感慨有些人真的是运气好,这样一个此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居然还有人象孩童一般稚气天真。 她自然知道这人是不想在皇上怒火的时候去触霉头,她心里还有事情,也无心与他计较,微微挥手道,“你去吧。” 小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般对着颜笙行了个郑重的大礼,“娘娘好运,奴才告退。” “这都是什么啊。”颜笙哭笑不得,整理了一下心情,提着身上繁复的宫装裙子,拾阶而上。 汉白玉的石阶在与颜笙木质铺着软布的鞋底接触,发出闷响,像是一双无形的打手敲着谁的胸口,低声吟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不知何时,身后的夕阳已经变成血红的颜色,隐在云层中铺散出一线天光,照在工匠们经过精巧计算着落的宫殿外围,白色的汉白玉竟然仿佛隐身一般,空旷雄伟的大殿仿佛坐落在天外。 颜笙身上的浅玫瑰色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红色与绿色的结合,本是这世界上最为艳俗的两种颜色,只是在颜笙的身上却得到了奇迹般的融合,那背后的一抹血色残阳,也为她铺成了一道血红色的翅膀,仿佛与这巍峨宫殿融为一体,刹那永恒。 门内众人仿佛感觉到颜笙的脚步,朱红色的雕花大门自内而外缓缓拉开,室外血红色的阳光照在正门两步出戛然而止。 漆黑洞开的门仿佛一座地狱之门,等待着吞灭猎物,或者被谁天翻地覆。 颜笙走到距离门两步远的距离站定,将身上有些繁乱的衣服整理成最完美的模样,一半沐浴阳光,一半沉浸在永久的黑暗中,扬起一个最完美的微笑。 谁的的脚步声踏来,沉重的木门又在的身后缓缓关闭,带着陈年木头的腐朽气息,在空中无声颤抖。 颜笙目不斜视,大步走到楚清的面前,收手叠加,行着最规范的宫廷礼仪,“臣妾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脆激昂的声音一字字砸在空中,一时间颜笙身边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激增,像是一层白茫茫的雾,让颜笙笼罩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楚清从未像此刻一般,觉得颜笙离自己如此遥远,难道那件事情还是对颜笙产生了影响么? 他长期半隐在奏折后面的脸,不知是蔓延过一丝苦涩还是划过一丝什么。 命运总是不遗余力的将他们像对立的方向越推越远,甚至从未个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 “起来吧。”楚清的声音缓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你可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 “臣妾不知。”颜笙半伏着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声音恭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全天下最好的礼仪老师调教出来,完美到无懈可击。 一直坐在身边面上挂着一丝不屑笑容的琼华夫人眼中都不禁流过一丝诧异。 传言中这个将军府出身的贵妃,出声大气,行为浪荡,不看为一国之贵妃,甚至多次出言顶撞皇上,传言中皇上与此女感情并不亲密,甚至在之前更是为了皇后将这个女子多次打伤,如今这般容忍怕是皇上在为立侧妃为皇后的事情愧疚吧。 琼华夫人将面上的表情一受,摆到最雍容华贵的姿态,脑海中快速飞上次偶遇之后自己命人调查来的颜笙资料。 颜笙仿佛没有感受到仿佛能将自己后背戳个窟窿的眼神,从容的站在楚清书案前装似柔弱的等着楚清的训诫。 楚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自己突然很讨厌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柔顺模样,想大力从椅子上跳起,将颜笙那虚伪的面具一把扯下,即使鲜血淋漓也要用最真实的模样互相伤害。 他如此想着,出口的生意冷若刀芒,“明知故问,罪加一等。” 颜笙心底冷笑,这人自从变成皇帝后,本就阴晴不定的性格竟然越发变的严重,她现在总算能明白方才那个小太监为什么躲楚清像是躲瘟神一样。 “皇上如此说,臣妾倒是更加不明白了,上次臣妾来的时候,皇上还在臣妾临走的手嘱咐臣妾,说臣妾最近辛苦,要回去好好休息,如今不过是过去大半天的光景,臣妾在宫中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居然让皇上如此动怒。”颜笙面上浮现一个惶恐的神色,“臣妾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好一张伶牙俐齿。”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椅子上传来,抢在楚清说话之前先声夺人。 颜笙这才调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又因为对方的座位正隐在阴影里,颜笙光明正大的摆出一个懵懂的表情,竟然象刚看见的模样,对着楚清透过一个诧异的目光,“皇上这里是谁在说话?” “哼,你不用装傻。”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上等的丝绸拖尾群摩擦地面的飒飒声。 颜笙从未回头,心里却已经不屑到顶点,当时只不过是事急从权,不想与一个不了解背景的人冲突才对她恭敬有加,这个人真将自己当成一个了不得了? 还有,这么大岁数还穿一个拖尾的长裙,难道就不怕哪天谁开眼给了她自己一个替天行道的机会,自己把自己绊死了? 颜笙在心里一遍遍吐槽身后装的比自己这个贵妃娘娘还有派头的人,面上的神色越发恭敬起来,甚至还不忘向边上挪了挪给来人腾出一个郑重的位置。 琼华夫人心里溢上一丝得意,她还当是一个多了不得的人,不曾想还算是能看人的脸色。 楚清的声音自书案后传来,“夫人何必起身,坐着休息一下,不然朕会觉得怠慢夫人。” 琼华夫人对着楚清虚行一礼,面上摆着一个恭敬的表情,“谢皇上体谅老身,只是老身早年腰曾受伤,久坐反而会难过,如今也正好活动筋骨,也正好看看咱们北炎名满天下的贵妃娘娘,颜式。” 名满天下这几个字咬的极重,就连周围的太监宫女的脸上都控制不住一跳。 话以至此,楚清自然是不会在多说什么的,反而选择冷眼旁观。 颜笙也没指望楚清会说什么,反而是笑盈盈的看着身后由宫女扶着过来的琼华夫人,虚虚行礼,“臣妾见过夫人。” “娘娘可别这么说,娘娘身份高贵,老身着实受不起呢。”一个放在别人嘴里也许特别正常的话,被这人阴阳怪气的说出来就带着一丝古怪的感觉。 颜笙像是没听懂这其中的意思,反而是面上的笑意更加真诚,“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呢,皇上如此尊重夫人,臣妾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皇上日理万机,孝敬长辈的这种事情,当然是臣妾帮着操持的。” 颜笙故意将明媒正娶的事情摆出来,就是摆明了告诉对方,我无论现在身份如何,也是皇上最正统的妻子,贺千慕即使生前在风光,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死后也是没有资格进皇家陵园的。 “这话说的好听,老身差点都信了。”琼华夫人自然能听懂颜笙的意思,却也是不甚在意的模样,不冷不淡的往颜笙的胸口撒盐,“恕老身不才,不能明白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据老身所知,皇上的妻子永远是皇后,贵妃娘娘还请慎言,这污蔑皇室的罪名怕是娘娘担待不起的。” “看夫人说的。”颜笙抬起手帕蔗在嘴上呵呵直笑,“夫人这可是曲解臣妾的意思了,臣妾无论都是当时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这点是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改变的。” “只是最近皇后娘娘身体有些不爽利,皇上宽厚,特批准皇后娘娘在宫中休养,臣妾最近代理皇后处理后宫的食物,皇上曾经叫到臣妾,做人做事都要坦诚,臣妾不过是对夫人坦诚一些,毫不避讳自己的过去,以免日后的相处中,若是有谁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在引得夫人对我误会,那真的就是臣妾的罪过了。” 颜笙的语气,神态把握的及其精妙,语气天真坦诚。 第256章:狗急跳墙 这段夹枪带棒的话一说出,琼华夫人的脸上果然很是不好看,甚至已经隐隐发青,这话说的很有技巧,整个篇幅就是在不懂声色的将琼华夫人刻薄恶意曲解的意思明白告诉在场的人。 还真的对得起坦诚的。 琼华夫人到底是年龄大了,在加上很多年前就已近离开高门大族的生活,这种嘴皮子功夫拉了很多,如今哪能在反驳过颜笙。 一时间想说又说不出来,举着手哆哆嗦嗦的指向颜笙,一直维持着的雍容大度的虚伪面具在颜笙的三言两语中彻底粉碎。 楚清本来是打算冷眼旁观,看着琼华夫人收拾颜笙,没想到颜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居然三言两语间将这个也算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逼成这个模样。 他还有事情要求到琼华夫人的身上,自然是不敢让这人生气太过,毕竟年龄大了,受不得情绪太过激动,而且听说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 “颜笙,够了。”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眼中的光芒带着一丝不赞头,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太监上前将颤抖不已的琼华夫人扶到身边做好,又将太医给自己的凝神静气的茶亲手到了一杯,交给身边的太监递过去。 颜笙站在旁边,冷艳旁观者楚清的举动,心底有些诧异,她自然是知道这个女人对楚清有用,却没想到楚清对这个女人居然超乎寻常的紧张。 恐怕就算是楚清自己的亲娘在世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颜笙嘴角讽刺,却也适时不在说话,狗急跳墙,自己还不太了解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将对方激到疯狂最安全。 身边的一众宫女又拍胸口又扇风,缓了很久才然琼华夫人的脸色恢复一点正常的神色。 身边的一众宫女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楚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方向,看着琼华夫人彻底正常后,一直紧绷的后背才放松下来。 颜笙还是眼观鼻鼻关心,一点都不为外界影响的模样。 琼华夫人又喘了好一会,在开口时,中气已经不如方才的一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如此用言语刺激我,他们说的果然对,你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在皇上身边只能给他带来灾难。” 话已出口,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琼华夫人的脸上却爆出心死如灰的脸色,果然是年龄大了,这一刺激之下竟然连最不应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第257章 “哦?”颜笙一笑,这回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笑,竟然像是茫茫雪山刹那间绽放万里桃花,将那最灰暗的一片土地照射的刹那间变得万丈光芒。 “夫人这么说话本宫就是不懂了,之前本宫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夫人刚入宫就对本宫敌意这么大,如今夫人倒是为本宫答疑解惑,原来是有人在夫人刚入宫的时候就为夫人灌输了一些污蔑本宫的说辞,夫人也算是被人误导所致,本宫心里舒服多了。”  这么一说完,就等于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琼华夫人说的都是错的,是被人蓄意挑拨所致,琼华夫人的所有做法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一个无辜妃嫔有第一的昏庸老太太。 不费一兵一卒的就将琼华夫人以及他身后的神秘人拉下水,厉害,真厉害。 身后的宫女太监们第一次开始正式面前的女子,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都是错的,他们之前想过,一个不被皇上所喜,被夺了正妻之位,甚至引以为傲的出身都被皇上侍卫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倒台的日子指日可待。 自己的想法时何其愚蠢,这样一个智慧的女子,怎么可能安心做那刀俎下的鱼。 此刻才是她真正的她,一个终于将自己身上层层伪装撕下的她。 楚清眼中的震惊比他们更甚,他作为一个与颜笙相识更久,甚至曾经同出屋檐下那么久的夫妻,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看懂她? 楚清的脚底竟然有丝丝寒气上涌,自己真的喜欢这样的女子么,她可以说是自己的威胁,就连将军府曾经最为不起眼的小姐都能成长成如今的模样,那威震天下的两个将军,该是何等的可怕。 颜笙话说完后,就不曾看过楚清一眼,只是她却仿佛楚清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将楚清的所有心思窥探的一清二楚,自己今天完全不像在世人面前掩盖,就是为了给楚清带来震撼,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危险,这样才有更大的几率让楚清转而对付自己,让自己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帮哥哥姐姐安排。 但愿这样还来得及。 “够了,颜笙。”楚清这回甚至连琼华夫人的神情都不屑多看,只是淡淡的出声阻止。 四个字一出,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颜笙回头,将视线转向楚清,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用世界上最冷漠的眼神望着彼此。 良久,颜笙微微一笑,只是这次笑意不达眼底,“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觉得臣妾说的不对?” “不,你说的都对。”楚清叹息的声音自书案后传来。 琼华夫人一惊,“皇上!” 楚清抬手,“夫人听朕说。” 他看向颜笙的眼神似笑非笑,“有人说过,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朕以前是不信的,如今贵妃倒是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朕的面前,紧紧半日时间就不得不让朕刮目相看了。” “皇上谬赞。”颜笙竟然真的像是受了夸奖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个腼腆的弧度。 扶摇眉目一拧,之前听过一些风声还当楚清对颜笙最起码存了三分心思,如今竟是连颜笙的姐姐都不肯放过,难道之前都是自己理解错了? 颜笙并不给扶摇太多时间的反应机会,张口就打算继续说自己心里的打算。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颜笙刚张起的嘴下意识一收,转身向门外望去。 “小姐。”清馨推门同时,声音传来,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脚步声未停,身后跟着同样一脸紧张的青鸢二人。 “进来吧。”颜笙抬手招呼三人进来坐在自己身边,还不忘将身边的凳子挪的离自己近一些。 清馨当然是眼疾手快的第一个跑到里颜笙最近的地方直接坐下,也不等其他两人的反应,一脸焦急的问颜笙,“小姐,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确实出了一些事情,只是我现在还不清楚楚清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所以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帮我调查一下。”颜笙脸上不见一丝慌乱,语气甚至比以往的任何事后都要平和,只是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的这帮人,自然是了解她眼中那暗闪着的担忧。 “小姐你说,清馨已经帮你办到。”清馨一脸坚定的看着颜笙,并不多问,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颜笙看着清馨脸上的坚定,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她就是这样,从来不问缘由的就会站在自己身边。 她将心底翻覆的情绪压下,盯着清馨的目光带着一丝明珠般的温暖,“你去帮我查一下,轻车将军马关,刘待中郎,李常侍,御使中丞冯吉他们是否曾经在朝唐或者是换上面前为将军府说过话,还是在其他的地方和将军府有什么关系,越快越好。” “是,奴婢这就去。”她是这些人当中,生活在将军府府中,与官宦打交道时间最长的人,只有她去查最合适。 青鸢毕竟是在宫中带的时间比别人都长,颜笙只是这么一句话,她就顷刻间将所有事情都想的透彻,她一双眼睛直接望向颜笙,“今天皇上叫娘娘可是要像将军府发难?” 颜笙没想到青鸢只凭着一句话就能明白,心底带着一丝敬佩。 想起刚刚领旨出征的姐姐,还有此时应该在府中的哥哥,心中划过一丝担忧,若是真有问题,姐姐和哥哥一起在外领兵这样倒是更能安全一些,只是全城的人,没有人不知道颜家的三个兄妹的感情深厚。 两个人留在城中,就算姐姐真的有什么想法, 也会颇为忌讳,让他们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 “这次的事情我也不能十分确定,我甚至不知道楚清为什么会突然发难,而且似乎已经有了不得不除的理由。”颜笙的声音有些干涩,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我还真挺没用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扶摇将手放到颜笙冰冷的手掌上,声音轻柔,真诚,“你做的已经足够好,我现在在北炎,处事会受到一些限制,你最近又万事缠身,手中的人并没有仔细打理,不要将所有事情全部扛到你自己的身上。” 颜笙眉尖的忧愁并没有抚平,眼中的担忧却渐渐平息一些,“左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多的担忧和自责也于事无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睥睨之气,室内金光纷扰,竟然也不敌她眼中旋转间的潋滟光华,似乎又什么东西不一样,似乎又一切不改变。 第256章:狗急跳墙 这段夹枪带棒的话一说出,琼华夫人的脸上果然很是不好看,甚至已经隐隐发青,这话说的很有技巧,整个篇幅就是在不懂声色的将琼华夫人刻薄恶意曲解的意思明白告诉在场的人。 还真的对得起坦诚的。 琼华夫人到底是年龄大了,在加上很多年前就已近离开高门大族的生活,这种嘴皮子功夫拉了很多,如今哪能在反驳过颜笙。 一时间想说又说不出来,举着手哆哆嗦嗦的指向颜笙,一直维持着的雍容大度的虚伪面具在颜笙的三言两语中彻底粉碎。 楚清本来是打算冷眼旁观,看着琼华夫人收拾颜笙,没想到颜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居然三言两语间将这个也算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逼成这个模样。 他还有事情要求到琼华夫人的身上,自然是不敢让这人生气太过,毕竟年龄大了,受不得情绪太过激动,而且听说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 “颜笙,够了。”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眼中的光芒带着一丝不赞头,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太监上前将颤抖不已的琼华夫人扶到身边做好,又将太医给自己的凝神静气的茶亲手到了一杯,交给身边的太监递过去。 颜笙站在旁边,冷艳旁观者楚清的举动,心底有些诧异,她自然是知道这个女人对楚清有用,却没想到楚清对这个女人居然超乎寻常的紧张。 恐怕就算是楚清自己的亲娘在世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颜笙嘴角讽刺,却也适时不在说话,狗急跳墙,自己还不太了解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将对方激到疯狂最安全。 身边的一众宫女又拍胸口又扇风,缓了很久才然琼华夫人的脸色恢复一点正常的神色。 身边的一众宫女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楚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方向,看着琼华夫人彻底正常后,一直紧绷的后背才放松下来。 颜笙还是眼观鼻鼻关心,一点都不为外界影响的模样。 琼华夫人又喘了好一会,在开口时,中气已经不如方才的一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如此用言语刺激我,他们说的果然对,你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在皇上身边只能给他带来灾难。” 话已出口,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琼华夫人的脸上却爆出心死如灰的脸色,果然是年龄大了,这一刺激之下竟然连最不应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第257章 “哦?”颜笙一笑,这回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笑,竟然像是茫茫雪山刹那间绽放万里桃花,将那最灰暗的一片土地照射的刹那间变得万丈光芒。 “夫人这么说话本宫就是不懂了,之前本宫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夫人刚入宫就对本宫敌意这么大,如今夫人倒是为本宫答疑解惑,原来是有人在夫人刚入宫的时候就为夫人灌输了一些污蔑本宫的说辞,夫人也算是被人误导所致,本宫心里舒服多了。”  这么一说完,就等于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琼华夫人说的都是错的,是被人蓄意挑拨所致,琼华夫人的所有做法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一个无辜妃嫔有第一的昏庸老太太。 不费一兵一卒的就将琼华夫人以及他身后的神秘人拉下水,厉害,真厉害。 身后的宫女太监们第一次开始正式面前的女子,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都是错的,他们之前想过,一个不被皇上所喜,被夺了正妻之位,甚至引以为傲的出身都被皇上侍卫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倒台的日子指日可待。 自己的想法时何其愚蠢,这样一个智慧的女子,怎么可能安心做那刀俎下的鱼。 此刻才是她真正的她,一个终于将自己身上层层伪装撕下的她。 楚清眼中的震惊比他们更甚,他作为一个与颜笙相识更久,甚至曾经同出屋檐下那么久的夫妻,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看懂她? 楚清的脚底竟然有丝丝寒气上涌,自己真的喜欢这样的女子么,她可以说是自己的威胁,就连将军府曾经最为不起眼的小姐都能成长成如今的模样,那威震天下的两个将军,该是何等的可怕。 颜笙话说完后,就不曾看过楚清一眼,只是她却仿佛楚清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将楚清的所有心思窥探的一清二楚,自己今天完全不像在世人面前掩盖,就是为了给楚清带来震撼,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危险,这样才有更大的几率让楚清转而对付自己,让自己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帮哥哥姐姐安排。 但愿这样还来得及。 “够了,颜笙。”楚清这回甚至连琼华夫人的神情都不屑多看,只是淡淡的出声阻止。 四个字一出,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颜笙回头,将视线转向楚清,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用世界上最冷漠的眼神望着彼此。 良久,颜笙微微一笑,只是这次笑意不达眼底,“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觉得臣妾说的不对?” “不,你说的都对。”楚清叹息的声音自书案后传来。 琼华夫人一惊,“皇上!” 楚清抬手,“夫人听朕说。” 他看向颜笙的眼神似笑非笑,“有人说过,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朕以前是不信的,如今贵妃倒是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朕的面前,紧紧半日时间就不得不让朕刮目相看了。” “皇上谬赞。”颜笙竟然真的像是受了夸奖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个腼腆的弧度。 扶摇眉目一拧,之前听过一些风声还当楚清对颜笙最起码存了三分心思,如今竟是连颜笙的姐姐都不肯放过,难道之前都是自己理解错了? 颜笙并不给扶摇太多时间的反应机会,张口就打算继续说自己心里的打算。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颜笙刚张起的嘴下意识一收,转身向门外望去。 “小姐。”清馨推门同时,声音传来,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脚步声未停,身后跟着同样一脸紧张的青鸢二人。 “进来吧。”颜笙抬手招呼三人进来坐在自己身边,还不忘将身边的凳子挪的离自己近一些。 清馨当然是眼疾手快的第一个跑到里颜笙最近的地方直接坐下,也不等其他两人的反应,一脸焦急的问颜笙,“小姐,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确实出了一些事情,只是我现在还不清楚楚清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所以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帮我调查一下。”颜笙脸上不见一丝慌乱,语气甚至比以往的任何事后都要平和,只是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的这帮人,自然是了解她眼中那暗闪着的担忧。 “小姐你说,清馨已经帮你办到。”清馨一脸坚定的看着颜笙,并不多问,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颜笙看着清馨脸上的坚定,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她就是这样,从来不问缘由的就会站在自己身边。 她将心底翻覆的情绪压下,盯着清馨的目光带着一丝明珠般的温暖,“你去帮我查一下,轻车将军马关,刘待中郎,李常侍,御使中丞冯吉他们是否曾经在朝唐或者是换上面前为将军府说过话,还是在其他的地方和将军府有什么关系,越快越好。” “是,奴婢这就去。”她是这些人当中,生活在将军府府中,与官宦打交道时间最长的人,只有她去查最合适。 青鸢毕竟是在宫中带的时间比别人都长,颜笙只是这么一句话,她就顷刻间将所有事情都想的透彻,她一双眼睛直接望向颜笙,“今天皇上叫娘娘可是要像将军府发难?” 颜笙没想到青鸢只凭着一句话就能明白,心底带着一丝敬佩。 想起刚刚领旨出征的姐姐,还有此时应该在府中的哥哥,心中划过一丝担忧,若是真有问题,姐姐和哥哥一起在外领兵这样倒是更能安全一些,只是全城的人,没有人不知道颜家的三个兄妹的感情深厚。 两个人留在城中,就算姐姐真的有什么想法, 也会颇为忌讳,让他们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 “这次的事情我也不能十分确定,我甚至不知道楚清为什么会突然发难,而且似乎已经有了不得不除的理由。”颜笙的声音有些干涩,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我还真挺没用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扶摇将手放到颜笙冰冷的手掌上,声音轻柔,真诚,“你做的已经足够好,我现在在北炎,处事会受到一些限制,你最近又万事缠身,手中的人并没有仔细打理,不要将所有事情全部扛到你自己的身上。” 颜笙眉尖的忧愁并没有抚平,眼中的担忧却渐渐平息一些,“左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多的担忧和自责也于事无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睥睨之气,室内金光纷扰,竟然也不敌她眼中旋转间的潋滟光华,似乎又什么东西不一样,似乎又一切不改变。 第257章:乱了谁的心湖 扶摇的眼眸深沉,定在颜笙的身上,仿佛要将她此刻的光华铭记于心,深刻与骨,带着用不敢也不会磨灭的痕迹,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青鸢双眉微皱,从颜笙说完后,就一直在低头想着什么,只是眼中的烦却越来越多。 她实在忍不住开口道,“奴婢实在不明白,既然皇上已打了要动将军府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将娘娘叫过去,将事情袒露在众人面前,这样不是太过明显,即使是后来做的再好,也会在娘娘与将军府心中留下一个怀疑的种子,这样难道不叫打草惊蛇么?” “你说的也是我一直不明白的地方。∓“青鸢的声音刚落,颜笙忍不住开口,“我这回来的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楚清今天的做法确实太不和常理,我想了无数总可能,都似乎太过勉强。”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清手指扣在紫红色的漆皮木桌上轻轻摩挲,手下本该光滑的触感竟有些微微的发硬,像是突然退去光华鲜亮的外衣,还给世人一个最自然,最有棱角的粗糙表面。 楚清一直扣着却迟迟不肯动的位置,正是放着朝中高位官员罪证的匣子,里面是所有自己已经动过或正打算动的一些人。 手指叩击木板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空灵的气息在这寂静的御书房的空气中回档,像是一双无形的手一下一下的敲在谁的胸口,乱了谁的心湖。 半晌,楚清一直点无表情的脸上竟然绽放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自己今天真是做了一件自己这么多年来最蠢的事情,明明已经铁证如山,还要将她叫来做什么,就为了让她也感知自己刚知道的时候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还是想听那些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辩解? 还是想知道,这些欺骗,隐瞒,背叛的背后,是不是也有她那一双洁白仿若这世界上的第一场雪的手悄悄的推进? 他将一直扶在桌子上的手拿起,对着月光的方向,放到自己的面前,好像在手掌的背后看到那微薄的纸沙透过的月光在自己的手掌后绽放。 就想那人几乎从未对自己露出过的真诚笑脸,朦胧,遥远。 楚清将自己面上的苦涩一收,在抬头的时候,已经换过一丝决绝。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万里江山总是要一些人的血骨基筑才会变得更加更加繁秀。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全部蒸发,幽幽泛起的眼中光芒带着一丝狠厉的决绝,也不知道烛火的微光感染,还是谁的心事在这绵长的黑夜中不在遮掩。 书房再次陷入一片沉默,空气中一时只能听见火烛燃烧的声音。 良久,楚清将心中的情绪一收,开口道,“出来吧,我有事情交给你。” 清馨这次的办事速度居然比平时快了两倍不止,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带着一脸笃定的跑进颜笙的卧室。 “小姐,我查到了。”清馨估计这之前他们说的院子里面的人不干净的事情,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将门在身后牢牢关上时才轻声说道。 颜笙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从心里不想听到自己猜测的事情。 清馨微微平息了一下气息不稳的自己,缓了一会说道,“轻车将军马关,这个人还算是的当时少爷扶持起来的, 这个人是布衣出身,之前只是在城中西南角平民区卖豆腐的人,当时少爷为了了解一下城中百姓的情况,微服出巡,正好在路边看见了他,当时少爷说此人魁梧奇伟,必是不凡,这才将他收入自己的麾下,一直放在身边,每次出征的时候都要带着他。 “少爷确实眼光毒辣,他在军中每次都是冲在第一的位置,在北炎的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他也是熬了很长时间才从一个小卒熬到今天的位置。”清馨的声音刚落,扶摇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据他所知,颜修为人及其正直,从来不会帮自己培养任何人脉,所以之前楚奕才会在机会的同时对颜修如此放心。 怪不得当时颜笙告诉清馨的事情,自己心里朦胧划过一丝熟悉的感觉,凭借自己之前了解的情况,这轻车将军是楚清这么多年唯一扶持的自己人,还为了避嫌基本上不曾与他联系,即使是这样楚清也要对他动手? 扶摇的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却并没有说话,反而将自己的情绪全部压下,如今这种情况下,不能再给颜笙添烦恼了。 “刘待中郎。”清馨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个人奴婢确实废了一些力气,这个人是朝中有名的滑头,一向是墙边草的那种,没有人记得他和将军府有什么关系,后来在一个服侍皇上的小太监那里才得到一点消息,之前少爷与回纥大战后,他曾来找过少爷,似乎是想为自己的远方亲戚在军中谋一个什么职位,当时少爷是拒绝了,只是他似乎是不死心,以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因此有一段是时间在先皇的耳边很是跨过少爷一段时间。” “先皇时期的宫中服侍人员,基本都被遣散或者是处死的差不多了,因此才会如此费了一番周折。”颜笙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想起之前照顾自己的刘公公,心里划过一丝唏嘘。 他算是楚奕的心腹,楚清自然不会放过他,她最开始为了避嫌,并没有派人与公中的人接触,等风头过去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派人来接,却发现他早已经自尽了。 “李常侍呢?”颜笙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察觉的遗憾,想起那些用一腔热血为这宫中的大红颜色更添几分绚丽的人们,心中只剩唏嘘。 “李常侍。”清馨的语速越来越快,“他也确实是太冤枉了一些,据我所知,他只是在在某次出征的时候推荐的少爷,只有这一次算的上是与将军府有密切关系的时候了。” 颜笙的心中划过一丝怪异,不对,事情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颜笙眼睛一凝,声音带着几分坚决,她回头望着扶摇,“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是那么简单,你帮我查一下吧,清馨能查到的就是我手下的人能查到的全部信息,我相信你一定能查出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扶摇点头,“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妥。” 看着扶摇眼中的坚定,颜笙的心里的焦急微微缓和一些,自己的身边一直能有一人帮自己分担苦痛,酸涩,风雨不误,万事无阻,这是何其幸运的事情。 她眼中光芒闪烁,却沉默不语,千言万语化作她一回眸中的温柔,她相信扶摇会懂。 扶摇确实懂了,颜笙的眼光像是夹带着这世界上最温柔的春风,将他的一颗心微微一撩波,就化成一摊春水。 “御使中丞冯吉?”颜笙的声音有些怪异,这个她还是有些耳闻的,听说为人刻薄,平时还和哥哥作对的,确实不会和将军府有什么关系吧。 清馨眼中的神情与颜笙的一样,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古怪,“这个人确实和少爷没什么关系,只是他老来得子,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因此对其极尽宠爱,他这个儿子的纨绔的厉害,为人又喜欢追求新鲜刺激,因此曾经扬言一定要娶这天下最奇特的女子”话说到这,清馨适时停止,有些忐忑的看向颜笙。 颜笙眼中划过一丝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想起那人对姐姐的纠缠,清亮如水的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原来当时对姐姐纠缠不休的就是他。” 清馨看颜笙的眼神分明就是想起来,既然能说出来,就意味着不用对身边的两人避嫌,她正了正神色道,“这个人当时对颜颂小姐百般纠缠,颜颂小姐却看不上他的纨绔还有恬不知耻的性情,因此不止一次出手将他打伤,只是这人却在这件事情十分的坚持,最后冯吉没有办法,甚至象皇上请旨赐婚。” “楚奕当时确实有将姐姐嫁给他的想法,因为当了别人的夫人,特别是这种书香世家的大夫人,就绝对不可以行军打仗,这样一来,姐姐的兵权一上交,将军府对楚奕的威胁就会少了一多半,他自然乐见其成。”颜笙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讽刺与鄙夷,想起那个机关算尽却最后死在扶摇手中的男子。 机关算尽,何其可悲。 扶摇想起自己印象中颜颂的模样,铁马金戈中面色不变,脸上永远带着飞扬的神采,战场上几乎从无败绩,这样一个太子聪颖,桀骜不驯的人,怎么可能安心的接受这样一个完全是屈辱的要求。 颜笙果然在下一秒便换了另一幅模样,最近格外暗沉的眼睛都带着稍稍飞扬的神采来。 当时正逢宫中要宴请远道而来的高丽使臣,当时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在,楚奕自然是知道姐姐的脾气秉性,私下里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姐姐一定会拼尽全力拒绝,甚至一不小心就要当堂见血, 第258章:斩草除根 而这样一个机会,姐姐是万万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的,一来,这样不利于两国之间关系的稳固,甚至为边境的百姓带来灾难。 二来,姐姐一定会顾全大局,自己在私底下在怎么闹,楚奕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哥哥还有自己怎么样的,这种场合要是闹起来,无异于在天下人的面前给楚奕一耳光,一不小心灭族都是有可能的,姐姐就算是再不想都不会这么做。 “楚奕当时确实在宴席上找机会将颜颂赐给冯吉的儿子,这件事情我听说过。”扶摇眼睛从未离开过颜笙,将她眼中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只有关系到亲人的时候才能有这种温暖的色彩。 颜笙的脸上划过一丝得意,“姐姐确实没有当堂拒绝,而选择在楚奕说出赐婚的话之前,将边疆的战况短短分析了一下,并且自请去边疆镇守两年,当年那个冯吉的儿子已经整整二十岁了,而冯吉都已经五十六岁,冯吉当时身体不好,想抱孙子都想疯了,要不是因为她的儿子非姐姐不娶,他都能给她儿子安排三四个老婆娶了。” 清馨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屑,“颜颂小姐当时说的战况确实不错,而且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去哪个地方,楚奕就算是在不想同意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所有人,自然只能答应颜颂小姐的决定。” “这样两年一去,这个冯吉老儿的儿子都二十二了,他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家同龄的人孩子都能读书了,自己却连个动静都没有,而且无论有没有小妾,生不生孩子,都是对这个给北炎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的侮辱,怎么可能配的上姐姐。”颜笙自然的接过,声音带着一丝骄傲。 这就是她的姐姐,她的骄傲,这天下间的奇女子,她能单枪匹马深入敌营,将敌方将领的头取下,还能横刀立马,笑对敌寇,面不改色的将肩膀上泛着幽光的箭羽抬手折断。 这样的一个以红颜身,做男儿事的人,怎么能被被人这样玷污。 “既然这样,怎么会与将军府有关系?就算是曾经冯唐的儿子对将军爱慕过,那也不能就因此觉得与将军府有关系吧。”就算是老练世故如青鸢,也不能将这里面的关系看的通透。 “这确实是奴婢也想不通的地方,这个奴婢也想不明白。”清馨的脸上划过一丝迷茫,“这个奴婢除了这一点,实在没有查到任何与将军府有关的事情,而且这个冯唐的儿子在将军离开以后,就被家里人安排去了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姐,虽然闹过一阵,甚至扬言要出家,最后还是被绑了回来,如今孩子都三岁了。” 扶摇的眼底一阵悠关闪过,这些人看似繁杂,其实已经动摇北炎的命脉,轻车将军是军,刘待中郎、李常侍是宫,御使中丞是学,这些人都是北炎官场领域极具代表性的人物。 凭借自己对楚清的了解,这个人看似脾气暴躁,其实心思细腻,能想到别人都想不到的症结,他所做的事情必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之前他对贺千慕如此情深,他还当他是个情种,如今既然喜欢颜笙,就算不是特别热烈,也能看护一二,如今竟然为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为了维护所谓的江山社稷就要将颜笙至亲的人斩草除根? 颜笙的脸上划过一个冷冽的笑意,开口的声音像是带着深冬茫茫雪山的寒气,“哥哥如今在城中,楚清一定不会在让哥哥有机会出去,楚清今天将事情告诉我,一定就会严加防范我,我就不能再动我的人,我的暗卫估计也暴露了一些,你出宫以后帮我讲这些事情全部告诉哥哥,让他提防一些,每朝每代都是有这自己隐秘的力量,而且只能为皇帝所有。” “北炎一定也有,如今我已经完全不能估计楚清手中到底有多少力量可以动用,又都是一些什么人,一定要让哥哥多多提防,甚至是吃饭饮水的时候,都要找完全可靠的人帮着查验一二。” 颜笙将头微微测过,望着将军府的方向,眼中浮上担忧,“我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楚清比楚奕还要难对付,如今这种情况怕是要毁约了,很有可能会联合贺千慕对付我,一切都要做出最坏得打算。” 青鸢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颜笙,就算是曾经面对在危险的境地,她也不曾露出如此慌乱,甚至还未开始做什么就已经决绝的说出要做出最坏的打算。 这对于一个鲜活明艳的少女来说,到底要多惶恐,多难过,才不得已说出这诛心之言,说出这惶恐的话。 扶摇调动身上的真气,让握着颜笙手掌的手变得更加温暖,将她手上薄凉的气息一点点驱散,像是温暖她的手掌一样温暖她的心。 颜笙心底一暖对着扶摇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秋菊的眉头不展开,连带着声音都带着一丝紧张,“颜修将军在府中还能调派专人照顾,只是颜颂将军” “你说的对。”颜笙将手从扶摇手中抽回,眼睛望向窗外的方向,想着那个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送别的姐姐,心底划过一丝惆怅。 “我已经去信给郑传衍,让他务必去军中照顾姐姐,以最快的速度赶去。” 一听郑传衍的名字,秋菊悄悄松了口气,有他在,别的事情不知道,但是下毒暗害是一定不行的,这样也算是安全一多半了。 “小姐”清馨刚开口,扶摇却举手打断,用口型说,“门外有人。” 扶摇话一说完,室内一阵静谧,清馨眼睛一转,将出口的声音转了一圈,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道,“听说如今城中好像来了一批别的国家的商人,带了一些闻所未闻的果子,城中的百姓称其为励志,听说果肉晶莹,果汁饱满,好吃的紧。” 颜笙抬眼看了卖力的清馨一眼,心下一阵欣慰,配合道,“你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只是这些东西恐怕不容易能买到,这种东西软嫩甜滑,老人吃最好,不少高门大户彻夜排队,差不多都能将本就不多荔枝全部包圆了,那里有给我的机会。” “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要是想吃,我们比说是彻夜排队,就是排队排个四五天都没有问题。”秋菊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打趣的意思。 颜笙闻言嗔怪的看了一眼秋菊,语气不满的鼓囊,“秋菊真是与清馨学坏了,都开始打趣我了。” “这都是小姐教的好,再说这荔枝最近可是风头大圣,小姐要是让我们出去买,买回来也能跟着沾光吃上一吃,想必那味道一定曼妙的很。”清馨挤眉弄眼,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接近门的时候将自己的声音放低。 颜笙起身,将清馨拉回,冲着她摇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赞同,“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最近咱们确实也闲着,不如你们就去帮我买个一二斤尝尝,大家都结界馋,听说皇上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一个老夫人在宫中养着,想来应该是及其重要的人物,要是好吃,怎们也给老人家送去一点,借着这个机会拉拉关系当然是再好不过。” 扶摇本来还不太明白颜笙的意思,只是在她自然的将清馨的话挑过,却还不忘莫名其妙的补充一句老人适合吃的时候,心里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如今听她说完,一瞬间已经反应过来。 看来这个神秘的妇人必有不妥。 众人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子上一个小角落静静低伏的影子,眼中光芒闪烁,嘴里还不忘这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个耐心明显比其他人要更多一些的人,终于扛不住寂寞,影子动了动,晃了晃,悄悄的以一个几乎没有欺负的样子离开。 扶摇的耳朵一直牢牢的听着他的声音,等最后一丝脚步声从耳畔消失,扶摇高举的手这才小心的落到颜笙放在桌子边的媃姨上。 众人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颜笙带着欣慰目光的眼睛望向大口喝茶水的清馨方向,“方才你的应变能力真的很不错,让握刮目相看。” 清馨很久没听过颜笙直面的夸奖,在怎么粗枝大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还是控制不住脸红,声音诚恳道,“小姐这么聪明,奴婢在小姐身边待了这么久,也会进步不是。” 颜笙点点头,随即将脑袋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实木桌子上,半晌不语。 扶摇心中一动,手中的力道微微一压,颜笙感觉到手中的一样一脸询问的望向扶摇。 “你是不是有” “娘娘。”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琼华夫人召见娘娘即刻过去呢。” 说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光听着这声音就知道这事情一定是紧急的厉害,只是,这琼华夫人究竟是谁? 颜笙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望向众人,这回就连扶摇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颜笙。 第259章:越来越像禽兽 她心底一沉,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走到门前,抬手一把推开,力道之大,门开之快,要不是这个小太监谨记着他们这种人,若是没有娘娘们的召唤,是不能离寝宫太近的,这才救了自己一命,否则这一下门飞过来,身子一定要从这台阶上摔下去了。 “慌什么?”颜笙带着寒意的目光扫过来,将一脸惊魂未定的小太监冻得浑身一僵,就连脸都不敢有一丝细微的挪动。 颜笙看着一个眼神就能将对方震慑这样,心里微微满意一些。 小太监心里着急的厉害,被颜笙这么一吓,想说的话也不敢说了,只能低头用余光观察颜笙的动作。 他打量的时候,颜笙也在打量他,眼神比他更加肆无忌惮。 来人身上穿着最低级的太监装束,头上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高高束在头顶,看起来到是一个难得清爽干净的人。 颜笙心里对来人的不满再次悄悄推下去一些,挑挑眉,走到小太监身前三步远的距离停下,声音温和一些,“记得以后不可这么鲁莽。” 小太监那里还敢在触对方眉头,恨不得痛哭流涕表示自己记忆深刻,头点的和正在工作的啄木鸟一样,声音急切,“奴才记住了,多谢娘娘教诲。” 还是个通透的人。 颜笙心底更满意了一写,声音微微扬起,脸上却带着满不惊心的表情,还不忘将自己身上飘着的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羽毛摘掉,“你如此匆忙可是发生什么事情?” “啊!坏了。”方才颜给的冲击太大,小太监一时间忘了自己来的目的,这么一提醒下想起来自己已经耽误这么久,怕是 颜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太监的头顶,迎着门外的光,将小太监头上越来越密集的汗珠看的清清楚楚,后背上的颜色也逐渐加深。 居然这么害怕?颜笙诧异,“你还没说是什么事情。” 小太监在开口已经带着哭腔,“皇上方才让奴才请娘娘过去,面上急切的厉害,如今我已经在娘娘这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奴才怕是,怕是要挨罚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委屈,颜笙经他一提醒,也想起最近楚清似乎是被谁刺激了一样,身边当差的太监宫女,只要有一点不和他的心意,甚至是他看着不顺眼,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还真是越来越像禽兽。 颜笙脸上讥诮的表情越发明显,就连一直低头心慌的厉害的小太监都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更加不敢催促颜笙去乾清宫。 还是颜笙先缓过来,将脸上的表情一收,又换上笑面虎的模样,嗔怪道,“你不是担心会被责罚,为什么还不带路?” “奴才这就带娘娘过去。”小太监如梦初醒,身子一抖,整个人像是突然被解开穴道,动作僵硬努力让自己的行动的更快一些,颜笙看着觉得好笑,也没有阻止。 门内听见两人的脚步已经离开,清馨二话不说一把推开秋菊拉扯的手,直接推门追着颜笙跑过去。 扶摇埋头一皱,脸上带着一丝不赞同,“清馨行事偶尔机警有余,稳妥怕是不够,让她去不是什么好事。” 青鸢两人当然比扶摇更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不得苦笑一声,劝到,“清馨也是担心小姐,让她跟去也好,殿下也说清馨有些机警,在小姐身边也能帮衬一二。” “但愿吧。”话是这么说,只是扶摇的眉头皱的反而更高。 颜笙带着小太监,走路用了平时二倍的速度,也就与身后本就晚出门一步的清馨错过。 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金黄色的飞檐,白色的汉白玉筑成的乾清宫,心里微微叹气,“自己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来这里了,人未变,心境却大不如前。” 小太监带着颜笙赶到汉白玉石阶前,就不肯在向前一步,恭敬的对着颜笙俯身,“乾清宫就在娘娘眼前,娘娘只要通过这个石阶上去即可,奴才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着娘娘了。” 这种莽撞的性格是怎么在这宫中活着的? 颜笙这会真的不得不感慨有些人真的是运气好,这样一个此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居然还有人象孩童一般稚气天真。 她自然知道这人是不想在皇上怒火的时候去触霉头,她心里还有事情,也无心与他计较,微微挥手道,“你去吧。” 小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般对着颜笙行了个郑重的大礼,“娘娘好运,奴才告退。” “这都是什么啊。”颜笙哭笑不得,整理了一下心情,提着身上繁复的宫装裙子,拾阶而上。 汉白玉的石阶在与颜笙木质铺着软布的鞋底接触,发出闷响,像是一双无形的打手敲着谁的胸口,低声吟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不知何时,身后的夕阳已经变成血红的颜色,隐在云层中铺散出一线天光,照在工匠们经过精巧计算着落的宫殿外围,白色的汉白玉竟然仿佛隐身一般,空旷雄伟的大殿仿佛坐落在天外。 颜笙身上的浅玫瑰色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红色与绿色的结合,本是这世界上最为艳俗的两种颜色,只是在颜笙的身上却得到了奇迹般的融合,那背后的一抹血色残阳,也为她铺成了一道血红色的翅膀,仿佛与这巍峨宫殿融为一体,刹那永恒。 门内众人仿佛感觉到颜笙的脚步,朱红色的雕花大门自内而外缓缓拉开,室外血红色的阳光照在正门两步出戛然而止。 漆黑洞开的门仿佛一座地狱之门,等待着吞灭猎物,或者被谁天翻地覆。 颜笙走到距离门两步远的距离站定,将身上有些繁乱的衣服整理成最完美的模样,一半沐浴阳光,一半沉浸在永久的黑暗中,扬起一个最完美的微笑。 谁的的脚步声踏来,沉重的木门又在的身后缓缓关闭,带着陈年木头的腐朽气息,在空中无声颤抖。 颜笙目不斜视,大步走到楚清的面前,收手叠加,行着最规范的宫廷礼仪,“臣妾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脆激昂的声音一字字砸在空中,一时间颜笙身边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激增,像是一层白茫茫的雾,让颜笙笼罩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楚清从未像此刻一般,觉得颜笙离自己如此遥远,难道那件事情还是对颜笙产生了影响么? 他长期半隐在奏折后面的脸,不知是蔓延过一丝苦涩还是划过一丝什么。 命运总是不遗余力的将他们像对立的方向越推越远,甚至从未个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 “起来吧。”楚清的声音缓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你可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 “臣妾不知。”颜笙半伏着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声音恭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全天下最好的礼仪老师调教出来,完美到无懈可击。 一直坐在身边面上挂着一丝不屑笑容的琼华夫人眼中都不禁流过一丝诧异。 传言中这个将军府出身的贵妃,出声大气,行为浪荡,不看为一国之贵妃,甚至多次出言顶撞皇上,传言中皇上与此女感情并不亲密,甚至在之前更是为了皇后将这个女子多次打伤,如今这般容忍怕是皇上在为立侧妃为皇后的事情愧疚吧。 琼华夫人将面上的表情一受,摆到最雍容华贵的姿态,脑海中快速飞上次偶遇之后自己命人调查来的颜笙资料。 颜笙仿佛没有感受到仿佛能将自己后背戳个窟窿的眼神,从容的站在楚清书案前装似柔弱的等着楚清的训诫。 楚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自己突然很讨厌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柔顺模样,想大力从椅子上跳起,将颜笙那虚伪的面具一把扯下,即使鲜血淋漓也要用最真实的模样互相伤害。 他如此想着,出口的生意冷若刀芒,“明知故问,罪加一等。” 颜笙心底冷笑,这人自从变成皇帝后,本就阴晴不定的性格竟然越发变的严重,她现在总算能明白方才那个小太监为什么躲楚清像是躲瘟神一样。 “皇上如此说,臣妾倒是更加不明白了,上次臣妾来的时候,皇上还在臣妾临走的手嘱咐臣妾,说臣妾最近辛苦,要回去好好休息,如今不过是过去大半天的光景,臣妾在宫中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居然让皇上如此动怒。”颜笙面上浮现一个惶恐的神色,“臣妾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好一张伶牙俐齿。”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椅子上传来,抢在楚清说话之前先声夺人。 颜笙这才调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又因为对方的座位正隐在阴影里,颜笙光明正大的摆出一个懵懂的表情,竟然象刚看见的模样,对着楚清透过一个诧异的目光,“皇上这里是谁在说话?” “哼,你不用装傻。”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上等的丝绸拖尾群摩擦地面的飒飒声。 第260章:名满天下 颜笙从未回头,心里却已经不屑到顶点,当时只不过是事急从权,不想与一个不了解背景的人冲突才对她恭敬有加,这个人真将自己当成一个了不得了? 还有,这么大岁数还穿一个拖尾的长裙,难道就不怕哪天谁开眼给了她自己一个替天行道的机会,自己把自己绊死了? 颜笙在心里一遍遍吐槽身后装的比自己这个贵妃娘娘还有派头的人,面上的神色越发恭敬起来,甚至还不忘向边上挪了挪给来人腾出一个郑重的位置。 琼华夫人心里溢上一丝得意,她还当是一个多了不得的人,不曾想还算是能看人的脸色。 楚清的声音自书案后传来,“夫人何必起身,坐着休息一下,不然朕会觉得怠慢夫人。” 琼华夫人对着楚清虚行一礼,面上摆着一个恭敬的表情,“谢皇上体谅老身,只是老身早年腰曾受伤,久坐反而会难过,如今也正好活动筋骨,也正好看看咱们北炎名满天下的贵妃娘娘,颜式。” 名满天下这几个字咬的极重,就连周围的太监宫女的脸上都控制不住一跳。 话以至此,楚清自然是不会在多说什么的,反而选择冷眼旁观。 颜笙也没指望楚清会说什么,反而是笑盈盈的看着身后由宫女扶着过来的琼华夫人,虚虚行礼,“臣妾见过夫人。” “娘娘可别这么说,娘娘身份高贵,老身着实受不起呢。”一个放在别人嘴里也许特别正常的话,被这人阴阳怪气的说出来就带着一丝古怪的感觉。 颜笙像是没听懂这其中的意思,反而是面上的笑意更加真诚,“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呢,皇上如此尊重夫人,臣妾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皇上日理万机,孝敬长辈的这种事情,当然是臣妾帮着操持的。” 颜笙故意将明媒正娶的事情摆出来,就是摆明了告诉对方,我无论现在身份如何,也是皇上最正统的妻子,贺千慕即使生前在风光,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死后也是没有资格进皇家陵园的。 “这话说的好听,老身差点都信了。”琼华夫人自然能听懂颜笙的意思,却也是不甚在意的模样,不冷不淡的往颜笙的胸口撒盐,“恕老身不才,不能明白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据老身所知,皇上的妻子永远是皇后,贵妃娘娘还请慎言,这污蔑皇室的罪名怕是娘娘担待不起的。” “看夫人说的。”颜笙抬起手帕蔗在嘴上呵呵直笑,“夫人这可是曲解臣妾的意思了,臣妾无论都是当时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这点是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改变的。” “只是最近皇后娘娘身体有些不爽利,皇上宽厚,特批准皇后娘娘在宫中休养,臣妾最近代理皇后处理后宫的食物,皇上曾经叫到臣妾,做人做事都要坦诚,臣妾不过是对夫人坦诚一些,毫不避讳自己的过去,以免日后的相处中,若是有谁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在引得夫人对我误会,那真的就是臣妾的罪过了。” 颜笙的语气,神态把握的及其精妙,语气天真坦诚。 这段夹枪带棒的话一说出,琼华夫人的脸上果然很是不好看,甚至已经隐隐发青,这话说的很有技巧,整个篇幅就是在不懂声色的将琼华夫人刻薄恶意曲解的意思明白告诉在场的人。 还真的对得起坦诚的。 琼华夫人到底是年龄大了,在加上很多年前就已近离开高门大族的生活,这种嘴皮子功夫拉了很多,如今哪能在反驳过颜笙。 一时间想说又说不出来,举着手哆哆嗦嗦的指向颜笙,一直维持着的雍容大度的虚伪面具在颜笙的三言两语中彻底粉碎。 楚清本来是打算冷眼旁观,看着琼华夫人收拾颜笙,没想到颜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居然三言两语间将这个也算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逼成这个模样。 他还有事情要求到琼华夫人的身上,自然是不敢让这人生气太过,毕竟年龄大了,受不得情绪太过激动,而且听说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 “颜笙,够了。”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眼中的光芒带着一丝不赞头,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太监上前将颤抖不已的琼华夫人扶到身边做好,又将太医给自己的凝神静气的茶亲手到了一杯,交给身边的太监递过去。 颜笙站在旁边,冷艳旁观者楚清的举动,心底有些诧异,她自然是知道这个女人对楚清有用,却没想到楚清对这个女人居然超乎寻常的紧张。 恐怕就算是楚清自己的亲娘在世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颜笙嘴角讽刺,却也适时不在说话,狗急跳墙,自己还不太了解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将对方激到疯狂最安全。 身边的一众宫女又拍胸口又扇风,缓了很久才然琼华夫人的脸色恢复一点正常的神色。 身边的一众宫女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楚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方向,看着琼华夫人彻底正常后,一直紧绷的后背才放松下来。 颜笙还是眼观鼻鼻关心,一点都不为外界影响的模样。 琼华夫人又喘了好一会,在开口时,中气已经不如方才的一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如此用言语刺激我,他们说的果然对,你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在皇上身边只能给他带来灾难。” 话已出口,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琼华夫人的脸上却爆出心死如灰的脸色,果然是年龄大了,这一刺激之下竟然连最不应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哦?”颜笙一笑,这回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笑,竟然像是茫茫雪山刹那间绽放万里桃花,将那最灰暗的一片土地照射的刹那间变得万丈光芒。 “夫人这么说话本宫就是不懂了,之前本宫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夫人刚入宫就对本宫敌意这么大,如今夫人倒是为本宫答疑解惑,原来是有人在夫人刚入宫的时候就为夫人灌输了一些污蔑本宫的说辞,夫人也算是被人误导所致,本宫心里舒服多了。” 这么一说完,就等于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琼华夫人说的都是错的,是被人蓄意挑拨所致,琼华夫人的所有做法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一个无辜妃嫔有第一的昏庸老太太。 不费一兵一卒的就将琼华夫人以及他身后的神秘人拉下水,厉害,真厉害。 身后的宫女太监们第一次开始正式面前的女子,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都是错的,他们之前想过,一个不被皇上所喜,被夺了正妻之位,甚至引以为傲的出身都被皇上侍卫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倒台的日子指日可待。 自己的想法时何其愚蠢,这样一个智慧的女子,怎么可能安心做那刀俎下的鱼。 此刻才是她真正的她,一个终于将自己身上层层伪装撕下的她。 楚清眼中的震惊比他们更甚,他作为一个与颜笙相识更久,甚至曾经同出屋檐下那么久的夫妻,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看懂她? 楚清的脚底竟然有丝丝寒气上涌,自己真的喜欢这样的女子么,她可以说是自己的威胁,就连将军府曾经最为不起眼的小姐都能成长成如今的模样,那威震天下的两个将军,该是何等的可怕。 颜笙话说完后,就不曾看过楚清一眼,只是她却仿佛楚清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将楚清的所有心思窥探的一清二楚,自己今天完全不像在世人面前掩盖,就是为了给楚清带来震撼,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危险,这样才有更大的几率让楚清转而对付自己,让自己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帮哥哥姐姐安排。 但愿这样还来得及。 “够了,颜笙。”楚清这回甚至连琼华夫人的神情都不屑多看,只是淡淡的出声阻止。 四个字一出,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颜笙回头,将视线转向楚清,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用世界上最冷漠的眼神望着彼此。 良久,颜笙微微一笑,只是这次笑意不达眼底,“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觉得臣妾说的不对?” “不,你说的都对。”楚清叹息的声音自书案后传来。 琼华夫人一惊,“皇上!” 楚清抬手,“夫人听朕说。” 他看向颜笙的眼神似笑非笑,“有人说过,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朕以前是不信的,如今贵妃倒是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朕的面前,紧紧半日时间就不得不让朕刮目相看了。” “皇上谬赞。”颜笙竟然真的像是受了夸奖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个腼腆的弧度。 楚清也在笑,只是那眼中没有一丝微笑的弧度,“你说的都对,只是有一点你做的不对,你如今的位置,就是一个贵妃,无论你曾经的位份是什么,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颜笙。”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像是困兽喉咙中的呜咽声音 第261章: 归途 “今天你的这一翻话,朕会记住,你说得挑拨离间的人,我也会查证,只是朕送你一句话,在其位,谋其政,不要超出你自己能承受的范围,有些底线,朕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触碰。” 琼华夫人本以为楚清方才打断自己的话是要为颜笙讨说法,如今这么一来,心中快要喷出来的怒火刹那间就被楚清的话平息,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颜笙的眼睛一直静静这凝视楚清的方向,黝黑的瞳仁中倒映着一片漆黑的背景,像是在看楚清,又仿佛在透过楚清看别人。 空气中只剩下不知道是谁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颜笙一直没动,只是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腰背笔直的站在楚清的对面,没有因为对面是北炎的最有权力掌握别人生死的人,而变得卑微,渺小,她用一个平等姿态对望,良久,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皇上。”颜笙的话开口,不知为什么,众人都感觉到一丝森凉袭来。 颜笙的声音还再继续,越来越平缓,“你说的话,臣妾也记住了,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臣妾都会铭、记、于、心。”最后四个仿佛从牙缝中蹦出来。 这回就连身边一直吹着自己胸口的琼华夫人脸上都带着一丝诧异,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过于小看这个女人,就凭这今天自己当堂质问,没有一丝慌乱的神情,楚清冷对,没有一丝怯懦的姿态,这样的人就不会是自己当时初见那般任人揉捏的人。 究竟是她的外皮在自己的紧逼下不得不脱落,还是这是她敲响擂鼓后的选择。 这一切无人得知,而能够明白这一切变化的两个人,只能各怀鬼胎的收回视线。 颜笙提着裙角微微后退几步,暗色调和后的绿色裙角在地上迤逦出完美的弧度,她俯身行礼,声音清脆,“臣妾告退。” 动作比声音更加决绝,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室内便只剩下木门关上的声音,还有空气中漂浮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清馨一直等在外面,眼看着乾清宫从夕阳普照到里面升起橘红色的光芒,颜笙一直没有出来,连问了好几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没有一个肯告诉她。 颜笙提着裙子,漫无目的顺着台阶向下走,已经看不清颜色的鞋子一下下踏在模糊不清的石阶上面,微凉的晚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抚来,带着一丝青草的气息,颜笙躁动不安的心,随着这风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小姐。”清馨一抬头正看见台阶上模糊的绿色身影,脸上一喜,连忙跑上前将颜笙的胳膊接过,看着颜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模样,有些担心的唤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处传来,颜笙下行的身子微微一愣,转身看向清馨,脸上有些迷茫,“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小姐就跑出来了,结果小姐走的太快,路上没有跟上。”清馨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牙齿轻咬下嘴唇, 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大晚上的小楼梯小姐都不惊醒一些,还如此魂不守舍,当真是不让人省心。” “是啊。”颜笙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脚步迈下最后一层台阶,“都是我不好。” 清馨本来也只是埋怨一下颜笙,顺嘴一说,让颜笙一接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她觉得今天晚上的颜笙确实有些不对劲,却有不敢直接问,怕是在刺激她什么,只能在扶着颜笙走的时候,眼睛不住的小心打量颜笙的面部表情。 最近北国中灾难频起,前方还在打仗,因此国库也有些入不敷出,楚清刚下令节约宫中的开支,烛火服侍什么的用量减少了大半,这路上本就不太明亮的灯光,如今也就是维持一个不灭的程度,要是看人的话,也就是个朦胧的外形。 这种外部条件下,清馨又是用余光在打量,就绝对不存在能看见颜笙表情的可能。 清馨的动作多了,颜笙难免会感觉到身边的动作,只能停下来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啊?”清馨正在努力的回想可能让颜笙不开心的事情,猛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在干什么?”颜笙听着清馨朦胧的声音,就知道她一定是没听懂她问的什么,只能将她的头转过来对着自己,“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奇怪。” “有么?”清馨回头迷茫的看着颜笙的方向,犹豫再三还是打着胆子道,“小姐今天晚上才是魂不守舍的,可是在乾清宫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你就是因为这个一直看着我?”颜笙不答反问,只是这语气却笃定,颜笙拖着清馨慢慢象宫中走去。 “小姐。”清馨听着颜笙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着急,“不知道为什么,奴婢觉得小姐像现在越来越多的时候总是将事情藏在自己的心里,不在象之前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大家想办法。” 颜笙的后背一僵,随即缓和语气道,“有么?” “怎么没有。”清馨有些着急,音调都变了,“奴婢觉得小姐现在越来越不快乐,仿佛周身有雾气围绕将你包围,离我们越来越远。 就连神经最大条的清馨都感觉到自己的不寻常了? 颜笙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她晃晃脑袋,“你别担心,我只是最近的事情有些多,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脑袋里面突然想到了一些过去的画面,一时间有些恍惚而已。“ 清馨明显不认同这个理由,还想再说什么,颜笙先一步打断,“褚华宫到了。咱们进去吧。” 秋菊一直守在门外,看着颜笙的身影,心里放松了不少,连忙快步迎上去。 “皇上可有为难小姐?”她转身问同在身侧的清馨,还不忘身后将颜笙前方不远处的石子踢开。 “也没什么。”颜笙没给清馨开口的机会,只是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咱们进屋说。” 秋菊伸手将面前的门推开,又走到屋子的角落将桌子上的烛火挑的更明亮一些,这才到桌子边上将一个精致的白瓷做的罩子揭开,将里面早已准备好的糕点推到颜笙身边,“小姐快些吃吧,这是殿下临走的时候特意给小姐留的。” 白瓷的罩子一掀开,室内顿时散开一股清甜的百花香气,一阵时间过去,这阵清甜的气息淡去,室内又萦绕着青草的芬芳,让人只是闻到这样的味道都能让人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愉悦。 颜笙还没看清里面的东西,先被这迷人的味道吸引住,竟然忍不住将每次呼吸的时间拉长,不肯错过每个时段的味道。 “诶呀。” 颜笙一愣,从陶醉的世界跌回现实,忙着回头看身边惊讶的清馨。 只见她一脸惊喜的盯着面前的果盘,也不知道是不是颜笙的错觉,她甚至都能看见她眼中绿油油的光,像是一匹饿了很久的狼,终于见到心爱的猎物一般。 颜笙实在忍不住直接伸手将清馨已经蠢蠢欲动的爪子拍下。 “你这是干什么。”颜笙忍不住揶揄清馨。 “就是。”刚坐下的秋菊都忍不住道,“这可是殿下特意叮嘱给小姐的,小姐还没动手,你就动手了,这样是让殿下知道了,你还是自己在边上留好遗言吧。” “呀?”这回惊讶的不是清馨,反而是颜笙,“你居然也会说这种揶揄人的话了,不错,这是进步。” 清馨收回被颜笙拍的通红的爪子,也忍不住不怀好意的笑话秋菊,“就是,今天秋菊确实不一样,不知道是被谁刺激的,居然如此有凡尘的味道,不易,实在不易。” 秋菊淡定的横了颜笙一眼,“我不能说小姐,还不能收拾你了,你现在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行了行了。”颜笙看着边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忍不住出声打断,顺手从盘子中一抄,将摆放成一朵花样子的糕点破坏了一下,拿了最上面的一块小心的放在嘴里。 糕点入口即化,满齿生香,“唔。”颜笙忍不住一脸陶醉的秋菊,“今天的厨子不错,是哪里来的,以后要给她涨月钱。” 秋菊一脸无奈的看着颜笙,还不忘给颜笙身边倒了一杯茶水,“小姐这话可千万不能当着殿下的面说,不然殿下一定会十分伤心的,殿下当时还说,小姐只要看见这个糕点明白殿下的心意,如今小姐还说要给厨娘加月钱,还真是辜负殿下一片苦心。” “你说这都是殿下的意思?”清馨一脸惊讶的看和桌子上的糕点,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的模样,“我说怎么方才我就觉得有些熟悉,如今才想起来,这不是当时小姐进宫的时候,一直小心的放在胸口的糕点么,我当时还奇怪小姐为什么对一个糕点这么在意,如今看来,一切皆有缘由啊。” 说罢,还不忘对着秋菊挑眉,“你说是不是?” 第262章:分道扬镳 秋菊默默下巴,半晌,正经的点了点头。 “好啊,你们两个。”颜笙声音有些气愤,“是不是扶摇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我怎么觉得你如今对他都比对我要好。” “小姐真是误会我们了。”清馨笑眯眯的衬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飞速的拿了一块糕点塞到嘴里,“我们永远和小姐最好,没有任何人能动摇我们的感情。” “这还差不多。”颜笙一本正经的点头,用眼神示意秋菊也拿起一个,这才问道,“我从回来以后就没看见青鸢和扶摇,他们都干什么去了?” 秋菊小心的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并没有着急放到嘴里,而是先对着颜笙道,“殿下本来是要等小姐回来的,只是从房顶出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击声,殿下的脸色一边,然后只是告诉我们回来好好照顾小姐,他会尽快在进宫,就直接从后窗户离开了。” 颜笙擦了擦嘴角的残渣,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扶摇确实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自己,她的直觉告诉她,扶摇回来绝对不只是来看看自己这么简单,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完成的使命。 就想自己,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密密麻麻的掌纹在白皙的手掌中铺陈开来。 就在清馨他们都以为颜笙会说什么的事情,颜笙却缓缓的笑着点头。 “那青鸢呢?” “青鸢说最近这段时间,叫来帮忙的嬷嬷辛苦了,正好衬着这个时间去感谢一下她。” “原来是这样。”知道两人的大概去向,颜笙心里送了一口气,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清馨他们说话,“这糕点应该是东倾的东西,难道他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从我的房间出去做的糕点?” “当然不是。”秋菊这回拒绝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干脆,“殿下只是将做法和配料说给我们,让青鸢记了下来,我们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又在做法中沿用北炎的方法改了几处,这才交给厨房做出来的。” “不错,越来越聪明了。” “小姐。”清馨觉得颜笙就是在故意打岔,忍不住出声阻止,“小姐方才明明答应我,回宫以后就将乾清宫发生的事情告诉我的。” “哦?”颜笙挑眉,“我怎么不记得了。” “小姐”清馨尾调一扬。 颜笙举手投降,“好了。”一脸无奈,“我说还不行么。” 清馨不买账,一脸早该如此的表情。 “其实,今天主要还是皇上请来的那个老妖婆搞出来的问题” 城中一个小巷子伸出的四方大院。 “殿下。”扶摇身边的护卫终于忍不住上前行礼道,“如今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声音急切,即使是借着微弱的烛光也能看见他因为情绪激动憋红的脸颊,张嘴的时候口水四射,“属下知道您是担心姑娘的安危,只是今天的情报您也看了,白银他们已经快顶不住了,如今已经有传言说东倾朝中的那个是替身,她们已经多次试探,只要有一次得到证实,稍稍联想一下就能猜到殿下的去向。” “北炎到东倾有很多不得不走的路,这一路恐怕就不知道要埋伏多少兵将,甚至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将您在东倾的消息传到北炎,无论是于公于私,楚清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您彻底留在北炎。” 他每说一字,眼圈中更多的红血色爆出来,他的声音越沉重,扶摇的脸色反而越平静。 “殿下。”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骨与地面剧烈接触,听见声音的人都会生出一种膝盖骨将要碎裂的错觉,“您清醒一下吧,咱们带来的人真的不多,您又将大半的势力留在姑娘身边,若是真的有人动用大规模的军队追讨您,您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属下要怎么与白银大人交代。” “怎么交代那是你的事。”这时扶摇在他恳求以后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不知为什么竟然顷刻间染上了许多风霜,眼中的光却越发明亮,“我只知道,在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离开她。” “殿下。”侍卫的额头渗下细密的汗珠,“皇上如今不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归西,您是东倾唯一的皇子,却多年来一直没有实际的权利,皇上只要一去,东倾必然大乱,你要是不在白银他们镇不住的,您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难道也不在乎白银他们的死活么?难道也不在乎那些将自己的身价性命交托在你的手上的将士么?” 在乎,怎么会不在乎。 他将眼睛微闭,耳突然想起刀剑相交的狰狞,眼前是满天的血红并着无边的大火,是谁的吼叫奏出生命的绝响,是谁的眼神,再也看不见明天升起的太阳。 无数人的生命铺就的血光剪影,无数人的血肉筑建的血色长城。 他的生命,他的路,是那么多人牺牲自己的生命换来的,自己怎么能如此轻贱。 他怎么能,怎么敢。 他刷的一下张开自己的眼睛,放在桌子边上的手却无声收紧。 扶摇的眼中光芒闪烁,嘴张了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良久,不只是谁的叹息传来,像是撕裂生命的绝唱,“在给我几天时间,我帮阿笙多安排一些就与你回去。” 侍卫眼色一急,还想再说什么,扶摇已经疲倦的挥手,“你先下去吧。” 侍卫摇晃的起身,将自己的后半句咽回,无奈点头,“属下告退。” 他走后,扶摇抬手在桌子上的某个角落有节奏的敲了三下,一个乌黑的盒子从桌子的侧面弹了出来。 扶摇伸手接过,右手扶着上面,沉默不语。 今夜的天似乎比以往还要深沉。 颜笙的话音刚落,秋菊等人的神色实在忍不住的又沉下去几分。 “小姐,这个琼华夫人,奴婢已经找人调查过了,她并不是表明上那么好相与的人,如今咱们怕是要打起精神来,这个女人能够以那样的身份辗转流经各家豪门贵族而屹立不倒,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秋菊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凉的感觉,眼中神色深沉。 “你都调查什么了,还没告诉过我们。”清馨的脸上有些焦急,说话的语速都快了起来,脸上分明带着你要是不说,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颜笙点头,“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你都调查到什么了?”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秋菊只说这么一句,眼睛先警惕的看了一周,耳朵仔细分辨周围的声音,确定没有任何人偷听以后,才将声音压低道,“她的身份是敬妃娘娘的奶娘。” “什么?”清馨声音有些尖锐,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不敢相信的模样,“她今年也不过就就是五十多岁的模样,怎么会是敬妃的奶娘?” 相比清馨快要溢出眼睛的惊讶,颜笙的表情确实淡定的多,只是刚听见的时候眼中有一丝讶异,很快脸上又恢复一脸淡定。 秋菊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却对颜笙更加佩服,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稍微有些不能反应过来的模样,小姐如今真的是越来越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 她将自己心中所想压下,对着三人道,“她是大家出身,只是在一政治倾轧中家里的人收到了牵连,她也被卖到了一个青楼,当时她已经十三岁,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够保证自己在青楼带七个月的时间之内没有正式接客,只是偶尔陪着客人喝酒唱曲。“ 颜笙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自己之前对北炎的青楼还是有些研究的,北炎的青楼普遍上女孩子在十二岁以后就开始正式接客,刚卖进去够年龄的姑娘一般只是简单的培训一两个月就开始接客,而且老鸨们为了尽快赚钱,有不少甚至连一两个月都每到就正式接客,她居然能在这样的背景下挺了七个月,一直到等别人带走,确实是个厉害角色。 众人显然也是与颜笙想到一起去了,脸上的神色比方才要整肃很多,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变得浓厚起来。 “她带的这七个月时间里面,一共只接待了十次客人,每次也不超过三个时辰的时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这些不可一世的勋贵压下他们的脾气,按着她的规矩做事。” “这么说来,她接触的人都是权贵,难道最后是哪位王府高官将她接走了。”清馨听着这个女人的过往,既然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秋菊的每一个字变得更加躁动,忍不住起身将自己的脸贴近秋菊。 秋菊正打算继续往下说,猛然间直接的自己面前的光芒一暗,一回头正看见清馨一张放大的脸贴近自己,一向淡定如水的脸顷刻间像是被投进去一颗炸弹,从内尔外的变了颜色。 “你这是干什么?”秋菊手一抬,将自己的凳子直线拉开两米的距离,将清馨的脸彻底隔开。 第263章:未雨绸缪 清馨正听到兴头上,哪能任由秋菊这么躲着自己,她用更快的速度从椅子上起来跑到秋菊的身边,阻着下巴眼睛冒着星星看着秋菊,浑然不在意秋菊已经快掉出眼睛的嫌弃。 “你还没说完,你跑什么。” 秋菊嫌弃的皱眉,想将自己的凳子拉得更远一点,胳膊用力凳子却纹丝不动,她皱眉低头才发现,清馨蹲着的时候,胳膊牢牢的抱着凳子,凳子加上一个人的重量,她一个胳膊的力气当然你不够用。 颜笙一回头正看见两人的模样,低头一笑,安抚道,“清馨你先回来,你别吓到秋菊。” 清馨不甘心的回头,两眉一垂,撇撇嘴,“我不过就是性子急躁一些,小姐只说我不说她,真是偏心。” “好了。”颜笙将笑一收,虽然知道清馨也是有意让自己放松心情,只是这心意可以领,时间确实也耽误不得。 她冲着秋菊挥挥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你继续说后来的事情。” 秋菊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道,“她最后没有嫁给高官,反而是嫁给一个路上碰见的穷小子,因为这个人的家庭条件确实一般,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当时两人只是在街上偶遇,在一个亭子里躲雨的时候相识,她看他老实稳重,因此才偷偷求了他让他帮忙赎了自己,这银子也是她自己准备的。” 颜笙一直低头听着秋菊的话,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眼睛中的凝重越发明显,一个被抄家,灭族,被卖到青楼,七个月只接待了十次客人,却能攒到赎自己的钱。 这样的女子绝对不止是单纯的有胆有谋,就算是期间发生了再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退化到仅仅被自己言语相激就变成那幅模样,她到底是故意隐瞒,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 若是故意隐瞒,那这个人若是与自己为敌,她的棘手程度绝对不会比藤香好多少,若是真的只是年龄大了 颜笙将自己的思绪一收,脑中的另一个计划却越发清晰。 秋菊的声音还在继续,“她一个女子,被赎出来后没有可靠的经济来源,因此在那个男子的帮助下接了一些缝补的工作,勉强能糊口,两人互相帮衬中日久生情,半年之后她嫁给了那个男子,两人婚后也算是过了一段快乐的时间。” “那为什么还会当人家奶娘,奶娘基本上都是丧夫的女子做的,她” “你说的没错。”秋菊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她的相公在她嫁过去两年以后去世,由于她的丈夫没有亲属,故去以后也没有亲属能够帮衬,她和她一岁的儿子全靠她做的针线活度日,恰逢那一年城中闹瘟疫,她的孩子因为年纪太小,也被传染,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去了。” “原来是这样。”清馨的脸上带着一丝同情,一个先后经历过家破人亡,丧夫丧子的女人,该是有一颗多么坚强的心才能挺过那无数的寂寞寒冷,漫漫长夜。 颜笙的眼中也仿佛划过那女子抱着脸上已经变成青紫的孩子,脸上的满是悲伤绝望,只是再多的哭喊与泪水也换不回那个鲜活的生命,最后只能化作尘世间的黄土一捧,从此以后天人永隔。 她的心里不禁晃过一丝唏嘘,竟然也控制不住的有些细细密密的心疼情绪划过。 颜笙抬手将自己的胸口摁住,不让那躁动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 尽力了那么多还不够让自己长记性么。颜笙苦笑,还有空同情一个人的过去呢,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自己什么时候如此感性了。 “孩子死了死了以后,她确实受了很大打击,她将房产变卖,半年以后辗转到了敬妃的娘家。”秋菊送了一口气,“后面的事情,大家想必也是知道了。” 青鸢的脸色也有些恍惚,醒来清晰明亮的双眼竟然罕见的带着一丝迷茫,那升腾的雾气带着一阵唏嘘,甚至还有一丝不已察觉的痛苦,忍不住嘟囔道,“原来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愿面对的过去。” 她的声音说的极低,周围的人此刻都沉浸在琼华夫人的过往中,一时没有听真切,颜笙抬头问道,“你说什么?” “啊?”青鸢一楞,这才回想起自己方才说出来了什么话,登时脸色一白,连忙掩饰的摇头,“娘娘没事,我只是随口一说。” 颜笙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嘴张了张,最后还是缓缓点头,什么也没说。 清馨盯着烛火的眼睛有些迷茫,竟然也带着一丝青鸢眼中的雾气,“这么说来这个琼华夫人身世也确实坎坷。” “谁还没有点悲催的过往。”颜笙将自己的表情调整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不管这个人过去有多惨,咱们要是不好好将她解决了,恐怕将来就得留给后人感慨咱们过的惨了。” 青鸢一脸赞同,“娘娘说的对,今天娘娘在大殿上的事情,宫中已经传开了,无论是为了什么,琼华夫人都会与我们为敌,因此奴婢觉得,就算是咱们不得不与他们为敌,也不能让琼华夫人与皇后一个鼻孔通气,一个蕊秋已经很难解决,不能再给自己添加负累。” “青鸢说的正是我想的。”颜笙抬手将清馨的脑袋一拍,脸上的表情一收,“这件事情我已经想过了,前两天做的准备最近应该就能看见效果了。” “什么事?”清馨一脸崇拜的看着颜笙,“小姐居然想的这么长远。”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一脸疑惑,“小姐不也是刚知道她来的么?” 颜笙的脸色有点尴尬,她要怎么和清馨解释,这个送荔枝的商队其实是自己想吃,才让扶摇帮自己准备的,也可以趁机赚钱,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然后自己最近太忙,实在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想吃荔枝来着,也忘了给他们准备? 若是这些还算好解释,那自己怎么能知道荔枝的难道要说自己做梦吃过,恐怕这帮人会鄙视自己的吧,这个理由扯到自己都不信了。 颜笙沉默了一会还是觉得趁机装一下自己有一颗未雨绸缪的心比较好,面上的表情一肃,装模作样道,“这些事情你们就别管了,反正听我的准没错,不出三天,一定有好消息传来。” “那最近我们做什么?”秋菊连忙问。 “我要给自己腾出来一些时间处理将军府的事情。”想起自己刚出征的姐姐,还有楚清已经与自己剑拔弩张的气氛,自己虽然面上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是关系到自己最亲密的家人的生死安危,绕是她在沉稳淡定,也会控制不住心乱如麻。 她将心中的杂乱情绪强行放下,将脑袋对着自己身边的秋菊,“扶摇临走的时候可有给我留了什么话?” 秋菊皱眉,“殿下只是嘱咐奴婢让奴婢吩咐小姐等他,其他的确实什么都没说。” “真的是这样。”颜笙的声音压低,不禁有些失望,“今天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先退下吧,我有些事情想好好想一下,不用担心我。” 清馨脸上一急,正要说话,身边的秋菊连忙伸手将清馨的胳膊一拉,清馨诧异将视线转到秋菊脸上。 秋菊对着清馨缓缓点头,对着清馨比了个口型,“走吧。” “可是。”清馨不肯放弃,将脸转向颜笙身边还想说些什么。 “算了。”秋菊立在清馨耳边快速说道,说罢也不等清馨在露出任何情绪,左手使力直接将她拖走。 木门关上的声音再次传来,颜笙将眼睛闭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将自己一直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慢慢趴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良久,一声长而缓的叹气声传来,像是黑夜里最后的一丝微风,带着寂静的回声,在空气中无限回荡。 城中不起眼的小巷中。 一个面色平常的黑衣少年跪在从扶摇房间里推出的侍卫装扮的人面前,黑色的面巾下的一双眼睛满是担忧,甚至还带着暴起的红血丝,他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如今的情况已经一分耽误不得,还请您在劝劝殿下吧。” 那个方才一脸冷汗的侍卫此时已经换了个模样,脸上的慌张焦急全部消失不见,甚至在衣袖随风随风飘起的衬托下还带着一丝仙风道骨的韵味。 跪着的黑衣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他仍旧是那个一动不动的模样,还不忘将自己被风黏住的头发小心拿开,放到自己的耳边。 黑衣人本来还寄托着一丝希望的眼睛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越来越失望,说到最后,声音仿佛从牙缝中迸出,“难道你就这样任由殿下放纵自己么?那你难道忘了来之前,白银是怎么嘱咐咱们的。” 那人越来越冷淡的表情终于将他最后的期许打破,他双手一撑从跪着的地上跳起来,站到那人身边,说话的声音的声音已经带着咬牙切齿的狰狞, 第264章:天翻地覆 “史青,虽然当时殿下将你放到颜笙的身边你与她共出过一段时间,也许你还念着颜笙的旧情,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永远都是东倾的人,都是殿下的人,若不是当年殿下将你带走,你还能活到现在么,你我本是平级,我跪你不过是出于对你的尊重。” “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不拦你,我会按着我自己的方法将殿下带走,你只要不捣乱就行!” 那双黑布后的眼睛带着幽绿色的光,那双眼中的笃定与狠辣让史青的神情一怔,“你要做什么?” 那人却再也不愿意给史青答案,干脆利落的转身,留给史青一个背影,那背影坚定如刀,带着一丝不肯挽回的决绝,“我说过,只要你不捣乱,其他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史青心里大震,直觉不好,想也不想的抬腿追去,只是此时那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寂静的小巷里只有被月色照的惨白的墙壁,还有路上或大或小的石子,不知是哪里来的风带着从巷口吹过,带起一阵鬼哭似的声音,在这不长的距离中挥之不去。 史青一直盯着小巷的出口,眼中剧烈挣扎,良久,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关上身后的大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清凉的月色照在他的背上,竟然衬的他整个人好像缩小了两倍一样,只有身后的影子在无限拉长,衬出寂寞的凄凉。 “小姐小姐。”清馨惊喜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也不知道用什么速度跑的,竟然觉得顷刻间就到了自己耳边一样。 颜笙昨天想事情想到三更才睡觉,如今寅时刚过,也就算是刚睡,却被清馨一阵连环声音崔醒,心里一时间不爽到了极点。 “你到底要干什么!”颜笙皱眉看着一脸惊喜跑过来的清馨,声音冷的厉害,连带着周围的气温都降了三分。 “小姐”清醒手心里攥着一个东西,脸上的喜色还没退去先被屋子里面的寒气镇了一瞬,一抬头正看见颜笙一脸阴沉得看着自己。 她哆哆嗦嗦的往颜笙身边挪,一脸谄媚笑容,“小姐不要这么吓人啊,奴婢是给小姐带好消息来了。” “什么好消息。”颜笙眼睛里面的寒光还没花开,对着清馨的声音有些恹恹的。 清馨看着事情有转机,脸上一喜,将手中的白色蜡丸拿起来,小心托在掌心拿到颜笙的面前,一脸献宝的表情,“小姐你看,这是郑传衍的回信。” “这么快?”颜笙眼中惊喜一现,随即赶紧拿出来放在手心中将外面的包蜡揉开,小心的将三个米粒大小的纸条从掌心中摊开,将纸上的内容匆匆略过。 清馨没有颜笙的招呼,不敢贸然的挤到前忙看郑传衍都写了什么,只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颜笙,期待着能从她的表情中发现什么。 颜笙一目十行的快速扫过,眉毛狠狠一皱,眼中的情绪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清馨忍不住问道“小姐这信里可是写了什么?” 颜笙将手中的纸团一撮,慢慢的让她靠着自己的掌心温度融化,清馨见状连忙将怀中的手帕递过去,将颜笙手中纸片化成的水擦干净,一脸紧张的看着颜笙。 郑传衍是神医,自然也会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手艺,这个能被掌心融化的纸就是其中之一,这一直以来是他们之间传信的标志,一来这是郑传衍的标志,别人是无法模仿的,而来,这种纸极其脆弱,若是不知道保存或者取出来的方法,是没有办法看见这里面的内容的。 “事情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颜笙任由这清馨将自己的手擦干净,眼中划过一抹沉思,“你是知道的,这个信鸽是郑传衍饲养的,能循着他的气味找到他,所以我每次都无法肯定他下次会在哪里,这次也是一样。” 颜笙将后背慢慢拷到身后的墙上,“上次我们通信的时候,他和我说过他听说南海新发现了一个物种,好像与他一直以来找的那个药材十分相似,我本以为隔了这么长时间,他应该已经在南海,因此我昨天通知他的时候心里也是没底的,因为我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就无法估算他能到姐姐身边的时间,姐姐如今独处的每一个时间段都是危险的。” “这个我明白。”清馨点头,将颜笙身后的靠枕挪了挪,让她躺的更舒服一些,“如今这鸽子回来的这么快,估算一下, 他应该还是在城中附近的位置,没有离开,颜颂将军也是昨天刚出发,即使是急行,也不会离开太远,他应该用不上两天就能赶上。” 颜笙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神色难掩担忧,“你说的都对,这也确实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不过我的心里慌的越来越厉害,仿佛就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样。” “小姐多虑了。”清馨对着颜笙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小姐最近辛苦,一直没有时间休息,心中的事情多,难免会有一些繁乱,才会多想,只要郑传衍到颜颂将军身边,小姐也能放下这颗心,好好休息一两天缓一下。∓“ 颜笙最近已经不止一次的有这样的感觉,最开始她也如清馨一样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只是想起的时间越多,这样的安慰不仅不能起作用,甚至还会让自己慌乱的更加厉害。 颜笙不想让清馨知道,只能顺着清馨的话点头,对着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你不用担心,也许说我想多了,最近你也知道,我比较愿意多愁善感一些,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休息一下就好。” “小姐。”秋菊隔着房门,轻轻敲了敲。 两人对视一眼,颜笙开口道,“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 秋菊也不忸怩,直接退了们大步走进来,俯身对着颜笙恭敬行礼。 “说罢,什么事情?”颜笙脸上有些诧异,秋菊很少这么找就来打扰自己,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想到这颜笙的心控制不住的直跳,呼吸难得的急促起来。 清馨一直坐在颜笙身边,都有些被颜笙的举动感染,连带着语气都焦急起来,“有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 秋菊点头,先是按着管理观察周围一圈,这才凑近一些道,“奴婢刚将皇上带琼华夫人回来的真正原因打听清楚。” 一听是这个,颜笙反而松了一口气,神色轻松下来,对着秋菊招手,“可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想起今天刚收到的消息,虽然消化了一段时间,想起这样的原因,秋菊的脸上还是忍不住表情有些怪异。 “说来而也奇怪,皇上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与经历去找这个琼华夫人,不过是因为一个传说而已。” “什么传说?”清馨眼睛一亮。 “听说是这样,皇上的母妃敬妃虽然出身在文人府上,只是他们的祖上听说是大有来头,好像在某一代有一个分支经过商,而且还是富甲一方的那种,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一分支一夜只见被人灭族,全家老小一个人都没剩下, 他们剩下的最亲近的亲戚便是敬妃她的先祖,因此才将这个分支的财产全部分到了自己的名下。” 颜笙眼中划过一丝讥诮,估计又是一些为了钱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事了。 秋菊将颜笙的表情看在眼里,还是维持着那个怪异的表情对着颜笙摇头,“奴婢刚开始也是与小姐想的一样,只是这真相确实太出乎大家的意料。” 秋菊这回没给清馨发问的时间,直接解释道,“敬妃的先祖并没有私吞这些财产,他认为这虽然是自己的亲人攒出来的,只是毕竟是人家自己奋斗出来的东西,他们还没有到那种需要接济的地步,因此力排众议,决定将这批富可敌国的财产全部封存起来,等待将来家族出现不可挽回的事情,用此渡过难关,并且找人做了藏宝图分成两块由自己与家族的另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保管。” “这样既能避免宝藏被人发现,也能将这样的压力分担开,避免有人说他私吞。”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清馨的脸色都有些怪异。 他们这么多年见过为了自己杀人害人的人不在少数,却很少见到这种面对巨额财富没有任何私心的放起来留个真正可能需要的后人。这样的胸襟,气魄,眼光,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颜笙突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人升起一种有种的敬佩之情。 她突然有些明白楚清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她对着秋菊微微一笑道,“我好像明白楚清的意思了。” “难道如今北炎的国库已经困难到这样,都需要皇上打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传说的主意?”清馨的脸色有些难看。 北炎虽然不如经商发达的东倾财产丰厚,北炎的农耕纺织也是天下闻名的,这些不知道要比东倾强多少,就算是没有东倾钱多,百姓也是能够保证温饱,甚至也可以说是丰衣足食的。 第265章: 颜笙,你这又是在作什么 这样的一个国家,百姓的日子尚且宽裕,每年交上来的税银一定不会少,从楚奕在世的时候宫中的一应用度的奢侈情况就能看出来,如今竟然到了捉襟见肘的程度,楚清上位以来,到底国库支出去多少银子。 “你说的是目前为止最可能,也是最危险的情况。”颜笙眼眸一垂,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凝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北炎若是陷入危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小仇恨,是绝对无法比拟的。 一旦打仗,哥哥姐姐是一定要上战场的,若是贺千慕他们趁机做了什么,他们岂不是危险。 颜笙将视线直接转向清馨,“你去帮我收拾一下,我要立刻去乾清宫。” 两人到底是大家出神,这些事情不用仔细想也能明白其中的脸还关系,清馨不敢有一丝犹豫,直接上前将颜笙惯穿的衣服随便拿出来一件,帮颜笙小心串号,秋菊刚捧来洗漱的工具,颜笙摇头,“来不及了,你帮我那杯水,我漱漱口,我现在必须立刻见到楚清。” 秋菊也不啰嗦,直接按着颜笙的要求将水杯递上,甚至还体贴的将早就准备好的湿手帕递给颜笙,小心叮嘱,“如今怕是乾清宫里热闹得很,小姐如今这样贸然前去怕是不妥,最起码还是要将自己收拾好。” “你说的也对。”颜笙结果湿毛巾随意的擦了一下,又让清馨将自己的头发仔细梳理好,这才随意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裙子,甚至来不及招呼她们,直接冲了出去。 清馨秋菊对视一眼,来不及整理其他,直接将手中的东西随意一方,随着颜笙直接冲了出去。 秋菊说的没错,此时乾清宫确实聚集了几乎朝中的一般官员。 门口小太监看着颜笙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冲过来,刚想伸手拦着,胳膊抬起来的同时,颜笙已经如箭一样冲了过去,将猝不及防的小太监带了一个跟头。 秋菊二人一直跟着颜笙跑到台阶下,无奈乾清宫的规矩就是妃嫔带来的婢女只能跟到台阶下方,要是再有一步逾越就是冲撞。 两人站在下方,看着颜笙几乎变成一条天蓝色丝线的背影,清馨默默的将手抬起来,脸斜斜的对着天空,闭眼祈祷,“但愿小姐想做的事情还来的及。” 清馨的声音一遍一遍在秋菊的耳边想起,一想并不相信鬼神之说的秋菊也被清馨的情绪感染,忍不住伸手对着天空祈祷,“但愿小姐的所有心愿都能实现。” 颜笙跑的极快,一路上脑子里只是飞速的运转着怎么能将自己想的事情完整的表达出来而不被楚清拒绝,也就没有顾忌到自己跑步的速度,等她想起来的时候,漆红色的大门离她不过两步远的距离,根本来不及稳住自己的身体。 她索性心一横,将自己的胳膊微微向前伸,身体重心向后移,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冲力不要太大。 一秒后,天蓝色的身影猛地撞在乾清宫的大门上。 巨大的响声自众人身后出的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个天蓝色的身影从洞开的大门处飞了进来,她的上半身还保持着一个推开的姿势,腿明显是被门口小腿高的门槛撞了一下,已经是腾空的姿态。 众人甚至还没来的看清是谁,只是看见这样的事情,心里难免会道一声惋惜,不知是何样的佳人要以如此惨烈的动作将自己的脸永远的毁掉。 有些胆小的人甚至将自己的眼睛转到了另一个位置,就在众人或期待,或紧张的场景终于要到来的时候。 那天蓝色的身影竟然以一个常人都没办法理解的角度,将自己的腰扭了一个位置,上半身竟然能够保持平衡, 脚步微微向后踉跄几下的同时,身上也已经找好平衡,最后缓缓立在花架的旁边。 众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道一声好,她的每一个动作还有脚步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都是经过精密的计算,还能在慌乱中保持清醒的一丝,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按着自己的计算进行,这份应变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那人似乎也有些缓不过来的模样,将手扶着身后的墙,身上微微起伏,头一直低着,众人一时也没有看清那人的样貌。 楚清嘴角挑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刚要说话,本就在那人大力推开以后飞速的反弹回去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慌张的推开,一个宝蓝色衣服的小太监在众人差异的眼光中飞速的跑到楚清的书案前重重跪下,一张本就算的上是白净的脸此时更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皇上。”那小太监哆哆嗦嗦开口,“都是奴才办事不利才让闯了进来,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带人将她带走。” 说罢双手一撑就想从地上站起来,众大臣坚持脸上都划过一丝诡异的神色,这个小太监还真是吓傻了,一时间竟然都忘记没有皇上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起身的。 一连串的震惊已经让众位大臣的心里抗击能力提高了一丢丢,甚至都没回头看皇上的反应,就脸色各异的等着楚清的号令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拖出去。 谁知这一等,竟然等到这小太监走到那墙角那人的身边都没有听到楚清的而和号令。 众人惊讶的回头,竟然发现从见到以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楚清居然在笑。 他这怪异的一笑,众人的心中没有任何轻松的情绪,反而觉得一丝阴森的寒气从脚底直接蔓延到头顶。 “颜笙,你这又是在作什么?”楚清冷厉的声音知上方传来,众人皆是一惊,腿脚一软,下意识就要跪下去。 只是那一双双盯着天蓝色衣服身影的眼睛却没有收回。 书案下的所有人都在仰视着北炎最为尊贵的人,等着这个尊贵的人能给他们一个指令,却没想到开口的话居然是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 颜笙不是听说昨天刚与皇上在乾清宫大闹一场,而且最近音乐有些小道消息传出,将军府好像要出大事情,这种情况下她还敢到皇上的面前,难道是疯了不成。 这帮几乎可以成为北炎的人精的一些臣子,能够在北炎君主更替的事情中屹立不倒的人,自然会有一些自己的情报网,半句如伴虎,随时了解皇上的动态也是报名的一种手段。 被点名的颜笙将已经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拂去,也不管自己的力气是不是太大让那个倒霉的小太监再一次摔倒在墙壁上。 她将自己动作中散开的头发直接一把抛到身后,随即将自己脑袋上摇摇欲坠的玉钗拔下来,任由如瀑布般的黑发倾斜在自己的脑后,她每向前一步,便将自己的身上繁乱的衣服抚平一分。 只是短短二十步左右的距离,颜笙走的几块,她手的动作比脚步更快,周围的颜笙向针一样射来,死死地定在颜笙的身上不肯移开一分一毫。 所有人都在等,等楚清的一声令下,那样的结局便是面前这个如玉似的美人,从今以后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这一震惊,期待,反而止住了他们将要跪下去的身体。 还是在等颜笙将自己身体上的所有不合乎礼仪的地方整理完,老老实实的跪在楚清的面前,为自己方才的行为付出代价,那样的结局最多也就是关个禁闭或是罚罚阅历而已。 毕竟就算皇上在怎么想将将军府除之而后快,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对颜笙下手。 所有的人都在等颜笙的下一步动作。 楚清也在等。 他的眼一直盯着面前仿佛踏月而来的女子,这是他从未讲过的模样,肆意张扬,一头乌黑的头发此时静静的躺在她的身后,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卷起一些弧度。 她身上的衣服是她喜欢穿的天蓝色,虽然衣服的布料似乎有些旧的样子,却丝毫不妨碍将她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她的脸上已经不施粉黛,眉宇间是浓花不尽的忧愁,只是那双眼睛中的光芒竟然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他的心也仿佛随着她的脚步开始剧烈的跳动,一时不查,呼吸都开始变得局促。 楚清将自己的眼睛从颜笙的身上收回,就在众人都以为楚清会说些什么的时候,颜笙终于走到楚清面前正中的位置。 颜笙甚至都没有行礼,只是用一个相当于平辈人的语气,对着楚清轻声说道,“臣妾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当面对皇上说,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给臣妾这样的机会。” “哦?”楚清的声音却并不热络,甚至还带着一丝讥讽,眉眼间快速的闪过一丝戾气,“爱妃凭什么认为朕会有这个时间听你废话。” 颜笙仿佛没有听见他话中的讥讽一般,甚至百忙之中还来的及将自己歪掉的荷包摆正,反而依旧声音淡淡道,“臣妾有这个把握,只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一些机密,还请与皇上借一步说话。” 第266章:嫌隙 “好大的胆子。”话的意思虽然严厉,楚清的声音却缠绵的仿佛情人间的低语,他将刚放到桌子上面的视线抬起,隔着书案的距离仔仔细细的大量颜笙,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这些都是北炎最重要的臣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他们的面?” 颜笙微微一笑,并不坚持反而反问楚清,“皇上难道真的让臣妾在这里说么?” 楚清本就是为了激颜笙,本以为她会拒绝,只是她这么说完,自己若是在改口反而像是自己不放心自己的臣子,也许君臣之间从此会生了嫌隙。 楚清眉目一横,将僵直的后背完全放松下来,身体抵着身后的椅背,好整以暇的看着颜笙,“说罢。” 颜笙心底冷笑,看着楚清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更是鄙视的厉害,她将自己的头微微地下装作思索的样子,脸上迅速的将自己的表情整理好,不让周围的人发现一丝异样,这才抬头再次面对楚清、 “皇上。”颜笙的眼中带着胸有成竹的星光,“臣妾要说的事情,是与如今北炎最头疼突厥军队有关。” “你说什么?”楚清脸上划过一丝震惊,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放松的身子再次蹦的笔直。 颜笙将一切尽收眼底,却也不打算给楚清再次确定的机会,又挑了挑眉对着楚清,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将所有人所在的位置瞄了一圈,“皇上难道真的打算让臣妾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么?” 楚清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颜笙,眼中掀起一阵滔天巨浪,惊怒,狐疑等情绪快速从他的眼中划过,他突然明白,颜笙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算计他。 她出来的时候做出那样大的动静不过是为了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她笃定自己不会直接对她定罪,不能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自己问过以后,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是故意将自己的话堵死,不得不留身边的臣子一起听,如今又是将话说一半,只是这一句就能让自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如今北炎的情况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差错,而且他也知道琉球与北炎的这些重臣似乎也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自己就算是再不情愿,也不敢在冒着危险让可能随时倒戈的人留在这里听对敌大策、 自己就算是在不愿意,也不得不按着她的意思来,宁可冒着君臣生嫌隙的危险,也只能留她一人。 颜笙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在张口,她一直在等,眼中闪着笃定的光在等。 良久,楚清将自己不知不觉间紧握的手缓缓放开,叹了口气,对着本来要拉颜笙出去的太监道,“你带着众位卿家去偏殿等候朕。” 众人连忙低身行礼,带着复杂的情绪出去。 身后的木门关闭的声音再次传来,楚清终于忍不住撕碎伪装平静的面具,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对颜笙道,“我按着你的意愿将他们都赶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快说!” “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急。”不只是想到什么,颜笙的嘴角带着一丝清冷的笑意,不知是不是楚清的错觉,他甚至能清晰的看见颜笙周围的雾气蔓延开来,将两人本就不近的距离带着更远,仿佛遥在天涯。 “你。”楚清忍不住出声想打破此时诡异的平静。 “皇上。”颜笙终于开口,声音比她的表情还要冷上几分,“这段时间换上辛苦。”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 她眉脚微扬,眼中闪烁着嘲讽的光芒,“臣妾让众位大臣离开,也是为了帮皇上,皇上却如此不甘不愿,真是让人伤心。” 这一段夹枪带棒的话说出来,楚清的脸色一黑,抬手就想拍向身边的桌子,手本已经高高举起,脑中却突然想起颜笙进来的时候说出的话,抬起的手忍不住一收,最后恶狠狠的放到自己的大腿内侧。 “你不用说这些没用的话,朕将你留下来不过是先听你为国分忧的计策,若是你只能说这些话,那朕也就没有必要为你浪费时间。” 楚清越说越气,到最后甚至已经有站起来的趋势。 颜笙一直默默的注释这楚清的变化,却没有任何劝住,反而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起来。 “皇上。”颜笙在笑,眼中却淬着茫茫雪原,“臣妾若是没记错,皇上之前似乎找臣妾结过同盟,那时候皇上与如今客是判若两人,难道如今皇上与贺千慕死灰复燃,因此就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同盟,而且还要对我赶尽杀绝么!” 楚清盯着面前的颜笙,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对家人的担忧还有心虚。 他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些小小的情绪波动,只要一有波动就说明颜笙并没有合适的条件能来与自己做交易,自己接下来做的事情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只是他望向眼僧眼中的那一刻,只能看见满天的大雪在白茫茫的大地飞舞,带和刻骨的寒意从她的眼中射向自己的方向。 她的眼中有恨意,有决绝,有胸有成竹,却绝对没有一丝怯懦。 不知为什么,他竟然在这样的一双眼睛的注视下第一次有逃跑的冲动。 两人注释的目光互不相让,空中甚至想起刀剑相交的铿锵之音,只是两人那焦灼的目光却没有一丝松动的痕迹。 良久,楚清苦笑一声,将自己的视线收回,出口的声音竟是比呼吸还要轻上一分,“说罢,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颜笙分毫不让,“我只要你用你们楚家的血脉起誓。” “第一,我要保证我哥哥姐姐的安全,我也不会为难你,简单来说,就是我哥哥姐姐没有危害到你生命的一天,你就不准动他们。”颜笙说着,眼睛不禁像自己的身后看去,那里是将军府的方向,是曾经的颜笙与颜颂他们生活的地方。 那里是她到这个世界来感受第一丝温暖的地方,她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家里的每一个人。 她将自己的视线收回,转而看着从自己说完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楚清。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清将两眉皱在一起,“我何时说过要为难你们将军府了?” 颜笙哈哈一笑,笑声中冲淡眼中的讽刺,出口的声音满是冰寒,“皇后是哪个到底动了什么心思,你是最清楚的,你不需要与我解释你曾经做了什么,我只要你一个将来的保证。” “你答应,咱们继续,你若是不答应,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将军府。”颜笙脸上嘲讽的笑意彻底消失,“希望那个时候,你不要后悔今天没有做决定的自己。” 颜笙的声音一字一顿,声音仿佛带着地狱的阴寒之气,不知道为什么,楚清知道,颜笙今天说的没一句话都一定会实现。 他从未试图小看过颜笙,他如今也绝对不会小看她的能力。 楚清将心一沉,深深的看了颜笙一眼,最后抬手,对着苍天,“我楚清今日在此起誓,我用楚式皇族的血脉保证,只要颜式一族没有威胁到我的生命,我就永远不会对颜颂颜修的生命造成威胁,若违此誓,我楚清一定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他声音沉稳有力不带有一丝犹豫,甚至出口的誓言比颜笙的要求还要严重一些。 颜笙深深的看了楚清一眼,自己曾经也觉得起誓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事情,不过这是目前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任何的外部约束都不如自我约束。 北炎对于起誓的看重是颜笙曾经无法想象的,而且作为皇族的人,更是把子孙后代看的比天大,因此无论楚清出于什么目的起誓,多少还是有些约束作用的,就算不能一辈子有用,哪怕约束一段时间,也能多给自己挤出来一些时间安排哥哥姐姐。 颜笙小心的将自己表情掩藏好,不让楚清发现异样。 楚清看着颜笙沉默不语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问道,“你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第二。”颜笙将心里的想法彻底压下,抬头望着楚清,“我要贺千慕的命。” “什么!” “不行么?”颜笙紧紧盯着楚清的表情,不肯放松一丝一毫,“这件事情我可以不逼你,但是我能给你的最大容忍就是你不会干涉我对贺千慕做的任何事情。∓“ “这个你总能做到吧。”颜笙挑眉,却也是不着急的模样,静静的等着楚清的回答。 楚清双眉微皱,眼睛飞速的驶过一些莫名的情绪,双眼微眯,竟然第一次用一个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颜笙,“颜笙,之前真的是我小看你了。” 颜笙默默凝视着楚清,慢慢嘴角勾勒出一个绝美的弧度对着楚清,眼中的神色也是楚清从未见过的模样,“皇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您没见过的听过的多得是,这个天下都是在改变的,何况人呢?” 第267章:灼人的眸子 她每说一个字,眼中本就灼人的亮度更进一分,“皇上,我现在没有这个时间和你做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你只需要告诉我结果如何。” 楚清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什么都没有说。 四周的空气一时沉默,周围的空气不知为何竟然变的浓稠到一片焦灼,仿佛没一次呼吸都被人紧紧摁住喉咙,连呼吸都变得脆弱。‘ 颜笙依旧不动,她一直在等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良久,不只是谁的叹息飘落在空中,周围浓稠的空气竟然一下变得清澈起来。 楚清一笑,眼中没有任何笑意,“如你所愿。” “还有什么要求?”楚清将自己的表情收好,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最后一个。”颜笙的声音比方才的任何一句都要坚定,“我只希望皇上能记住今天的话,君子一诺,必将重于泰山。”说着嘴角的讥讽逐渐扩大,“就算皇上不是君子,最起码还是天子,不想让天下的子民嘲笑你就尽管来吧。” “这才是你最想说的一句话吧。”楚清将方才为了掩饰自己情绪随手抓在自己手中的毛笔随扔到桌子上。 不知怎么,竟然想说一句真心的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独有的压抑,“颜笙,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永远不与你为敌。” “是么?” 很好,不与她为敌。 当时毫不留情的将花棠处死的时候怎么不说,任由贺千慕迫害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说,任由赵婕妤凄惨的死在自己的宫中的时候怎么不说。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哪一步不是将两人推向更远的对立面。 颜笙居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对大言不惭的说出这句话的楚清。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清,却仿佛在看一个虚无的人,“楚清,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只是你从来没有给我留任何一丝余地。” “如果有可能,我愿意带着我的哥哥姐姐离开这里,从此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只是我们都知道,你不会放心,你也永远不会给我留这样的机会,从花棠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你就将我们之间画上了一个用难愈合的鸿沟,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将这个本就深若悬崖的鸿沟不断变宽,变大,它的下面如今翻滚的是鲜血般的岩浆,那样灼热的温度已经让我日夜煎熬。” “楚清。”颜笙的眼中升起茫茫白雾,扇子般的睫毛上也带着一丝晶莹的雾气,“楚清,你如今有什么样的立场告诉我要永不与你为敌?你要如何将那已经快要烧干我灵魂的火焰逼退,将那些用鲜血拥簇而成的岩浆化为乌有?” 室内依旧一片沉默。 只是这次,颜笙却不打算给楚清与自己任何机会,毅然转身。 天蓝色的裙摆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决绝的弧度,带着那人独有的芬芳一同离去,用自己的行动告诉身后的人自己的心意。 “楚清,我告诉你,正如你不相信我们一样,我也不相信你的承诺,你若是能将你的承诺贯彻一生,待我此件事情了却,我就会离开这里,从今以后我们就是这世间最陌生的人,若是你做出任何伤害我哥哥姐姐的事情,我颜笙就算是穷尽一生心里,也一定呀让你血债血偿。” 最后一声消失,朱红色的大门再次关闭,诺达的乾清宫只剩下高坐首位的楚清。 从颜笙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他便一直处在一种懵懂的状态,眼眸半壁,任由窗外乎起的风将本就关的4不慎严谨的窗子吹得沙沙作响。 良久,他将眼睛睁开,眼中最后一丝清馨华为虚无,他将视线对向颜笙方才站立的方向,却看见一个碧玉做的簪子静静的躺在地摊上。 他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簪子的边上,右脚似乎动了动,最后还是将已经抬起半分距离的右脚放下。 上好的千层云霄软布做的鞋底踏在纯手工制作的要毛地摊上,脚下的触感像是踏上云层一般柔软。 楚清却仿佛对这舒适的感觉没有任何反应,盯着簪子的眼神越拉越深。 他慢慢的俯下身子,任由自己千金打造的衣服拖到地上,沾染灰尘,他的手慢慢伸向碧绿的玉簪,脸上的表情似懵懂,似柔和,似这世间一切的最美好。 他的手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将那一个巴掌大的簪子托在手掌中,翠绿色的簪子像是一条丝带一般,柔柔的躺在楚清的掌心。 楚清将手缓缓合上,用掌心感受这沁凉的温度,半晌,叹气一声,一声清脆的声音知掌心蔓延,一片分不清颜色的粉末从楚清的掌心滑落。 他将覆盖的手直接拿开,露出掌心中已经化为一片齑粉的簪子,毫不留情的将它全部倒在毯子上,最后化为脚下的一片微尘。 秋菊两人从颜笙进去后就一直守在门口,不敢离开一分一毫。 “小姐。”秋菊抬头,正看见朱红色的大门后闪出来的身影。 颜笙却像是没有感受到秋菊的声音一样,只是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从台阶上慢慢走下来。 清馨一个忍不住推翻面前两个太监的阻拦,直接小跑到颜笙的身边。 “小姐这是怎么了?”最近颜笙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这样的神情了,她看着颜笙的面色有些犹豫,要不要下次偷偷给郑传衍穿个信息问一下,总是这样怕是不好。 秋菊看着颜笙依旧没反应的模样,脸色一沉,“你赶紧带小姐走,我去找个靠谱的大夫来。” 清馨觉得事关重大,若是在传郑传衍恐怕已经来不及,如今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都安心。 秋菊本就是个行动派,颜笙身边有清馨照顾也能放心,又嘱咐了几句就点头打算离开,一转身之间竟然觉得自己的身后像是什么东西拉扯一般。 秋菊一怔,回头正看着颜笙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她,眼中那有方才的一丝迷离,她张着略显苍白的嘴唇,对着秋菊坚定摇头。  “不用。” “可是小姐。”清馨脸上一脸的不赞同,颜笙赶在她啰嗦之前开口,“我的身体我知道,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你们随我来。” 清馨张嘴好像说什么,秋菊转身走到清馨的身边,将她拉开一点,自己扶着颜笙的胳膊,匆忙间对她摇了摇头。 清馨皱眉,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快步追着两人而去。 颜笙拉着秋菊的脚步走的飞快,脸上却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只有秋菊扶着她的手能感觉到那宽大的袖子下面颤抖不已的双手。 青鸢一大早就跑去给颜笙调查琼华夫人在宫中的情况,因此正好与清馨他们错过,等将一切调查明白回来的时候,宫中早就没有三人的身影,问了一圈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焦急的站在颜笙寝宫的门外,一双眼睛知不足的向外望去,想离开又不敢离开,如今这宫中鱼龙混杂,颜笙的寝宫无论何时都必须留有他们三个中间的一个看守,这是她们约定俗成的规矩,如今竟然一个人都不在,这说明一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情。 这一等就从太阳初升等到它光芒万丈,宫中的房檐都会为了方便避雨,设计的比正常人家宽上一些,只是这样不利于采光的装饰当然不包括正殿。 虽然此时夏天已经过去,北方的天气,太阳还是毒辣的厉害,犹豫褚华宫如今她敢相信的只有她自己,在加上之前也算是恶补过一段时间琉球的历史,对他们神出鬼没的手段更是担忧的厉害,更是不敢离开房门半步。 她将自己的身子牢牢的抵着房门,尽量的将自己的身子带到只有三四个指头宽的房檐地下,这房檐毕竟是单薄的厉害,即使这般,也能将她的大半部分身子暴露在毒辣的阳光下。 不过半时辰的时间,她的脸竟然已经被晒的黑了一个色度。 等颜笙他们回来的时候,青鸢已经被晒到濒临脱水的状体。 “青鸢!” 颜笙最先看清寝宫门前的情况,惊叫一声连忙跑到青鸢身边,一把推开房门将她带到自己的床上躺着,还不忘给她倒了杯茶水。 清馨两人虽看的并不真切,连忙走进几步,只消一眼,就将事情的大概经过猜的八九不离十。 颜笙看着青鸢将所有的茶水全部喝进去,又冲忙给她倒了一杯,这才将她扶起,半倚在床上,哭笑不得道,“你怎么把自己晒成这个样子了?” 青鸢摇头,挣扎的想起身。 颜笙直接伸手将青鸢挣扎的身子摁住,担心自己的力量不够,还不忘利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将她压住,知道青鸢彻底不挣扎才将自己的身子抬起来对着她。 “收吧,这是怎么回事?” 青鸢脸上一红,有些不不好意思道,“娘娘与两位姐姐离开这里,我回来以后没有看到你们,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想去找,又担心寝宫没有人看着会被人动手脚,所以就一直在门外等你们回来。” 第268章:迷醉 颜笙看着面前她淡定的颜色,心底突然像是开了几汪温泉,将她被楚清封冻的骨血稍稍花开一些,心里竟然有一种暖风拂过的感觉。 她的眼神一柔,声音却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赞同,“那你为什么不进来等着,现在虽然快到秋天,只只是这阳光还毒的厉害,而且你的脸我看这么一晒都比之前黑多了,怎么都不知道爱护自己呢。”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亲人直接碎碎念的感觉,虽然说得都是一些埋怨的话,青鸢的心却在这碎碎念中变的更加温暖柔和,仿佛要融化在这迷醉的春风里。 她对着眉头舒展,对着颜笙缓缓摇头,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暖笑意,“娘娘说的是,奴婢以后会注意的。” 她并没有将自己因为担心他们会在屋子周围放一些东西的真正原因说出来,反而是应承着颜笙的话,连连点头答应自己以后一定会注意。 “你啊。”颜笙叹息一声,将她挣扎间掉下来的蚕丝被拉倒她胸口的位置,轻声道,“以后不能再这么为难自己了,知道么。” 她从床边站起来,对着清馨道,“你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绿豆汤,等你回来我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吩咐给你们。” 清馨眼睛一亮,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从屋子内冲了出去。 待清馨走后,颜笙又将青鸢扶着躺下,这才盈盈起身,早上在腰间匆忙之间带着的流苏碰撞出细微的响声,颜笙脸色未变,只是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一些。 秋菊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问一句,只是默默的抢先一步走到书桌边,将很久没用过的笔墨纸砚全部摆好,又将墨磨成了颜笙平时喜欢用的黏稠程度,这才恭敬退到一边,正好在一步就能感到,却保证自己不能看见颜笙信件内容的距离。 颜笙对着秋菊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笑意,双手微提起裙摆,随后直接对着凳子做了下去,只是稍稍思索一瞬便不再有一丝犹豫提起手边的毛笔。 空气中一时只剩下毛尖摩擦纸张的声音,青鸢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最后也只能将自己的眼眸微垂,遮盖住自己的情绪。 清馨这次却意外的过了很久才回来。 颜笙正将最后一个字写完,门适时一动,清馨托这个盘子从门后走出,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颜笙放下手中的笔,一双柳叶眉略微好奇的将末尾挑起,“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她小心的将最后一个字吹干,折纸的同时不忘看向清馨,“说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清馨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随即掩饰的将手中的盘子放下,对着众人打招呼,“这个绿豆汤还是趁热喝好喝,如今这个温度刚刚好,要是在过一会就凉透了,怕是就失去该有的价值了。” 话一说完,这回不止颜笙,就连秋菊与青鸢的神色都有些怪异。 秋菊皱着眉望着面前已经全部两头的绿豆汤,思索再三还是先扶着颜笙到桌子边上坐好,挑了一碗里面的豆子最多的递给颜笙,“小姐多吃些豆子,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什么东西呢。” 颜笙刚要说话,清馨一派脑袋恍然大悟道,“看我这记性,都忘了小姐还没吃饭的事情,真是该死,我这就去厨房吩咐他们做些吃的。” 说完也没等颜笙反应,直接就要开门冲出去。 颜笙忍无可忍,对着身边的秋菊狂使眼色,“你去给我拦住她。” 秋菊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还不快去。” 秋菊无奈只能闪到门边,出门追已经快跑的没影的清馨。 青鸢从床上坐起来,犹豫道,“我觉得清馨姑娘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娘娘不如让她有些缓冲的时间在问也不迟。” 颜笙快步走上去,将青鸢身后的垫子挑的更舒服一些,这才放心让她靠过去,将手中的绿豆汤递过去,“我与清馨一起长大,她的性格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她的所有事情从来没有隐瞒过我,也不会有什么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对我隐瞒,如今能让她做出这样粉饰太平的状态,一定是与我有关系的。” “可是。” “没什么,不用担心。”颜笙小心的将绿豆汤喂给青鸢,难为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情的她居然能做到一滴水都不洒出来。 青鸢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颜笙却已经转身将手上的碗放到桌子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颜笙将另外一碗端起来,悠闲的放到嘴边,有意识无意识的喝着,“你们都知道清馨隐瞒的事情一定和我有关系,而且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所以你们都帮着她帮我打掩护。” “你们要知道。”颜笙抬头,将手中的绿豆汤一饮而尽,随即将那青花瓷做的碗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震的周围两碗的绿豆汤洒出来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担心我会因为最近的一些打击而一蹶不振,你们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手段将我保护起来,这些我都明白,而且,从未忘记。” 她将视线对着一脸震惊的青鸢,缓缓摇头,良久,嘴角竟然带起一个笑容,只是看见的时候心里控制不住的发闷。 “只是我已经没有任何再能毫无愧疚的享受着周围人保护的机会了,而且你们要相信我,我的内心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大的多,很多事情,我做出的事情或许是出于自己的本心,但是更多的懵懂时候都是自己麻痹别人的一种手段,我现在的羽翼并不成熟,因此我必须在一些时候让贺千慕对我能够放松一些警惕,这样才能为我们,还有我的哥哥姐姐争取更多的时间。” “娘娘。”青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颜笙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没有任何情感的叙述中酸了鼻子。 “你别哭。”颜笙对着青鸢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这些你都不用担心,人么,总是要经历过一些才能成长,我已经决定好了,只要贺千慕一死,我无论话什么样的代价,我也一定要带着哥哥姐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青鸢听着颜笙的声音,脑海中竟然也控制不住的开始期待那个未曾想象过的世外桃源。 只是一个清隽的脸庞突然闯入脑海,她猛地一震,扶摇是东倾的皇子,远离是非的意思是从今以后再也不沾染是非,还是从这一个是非再到笑一个是非。 她的眼中第一次划过一丝迷茫,看着颜笙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颜笙笑笑,“我知道” “小姐。”秋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另一人不情不愿的声音,“小姐不是想吃东西么,要是没有我盯着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青鸢的脸色有些失望,颜笙也不禁带着一丝苦笑,恐怕这话,从今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能说得出口了吧。 门适时推开,秋菊二人的身影自门口的春光中缓缓走进。 颜笙将身边的椅子挪开一部分,示意两人坐在自己的身边,“我现在还不着急吃饭,我只想听你老实的和我交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馨尴尬一笑,“小姐这都想什么呢,当然没有什么事情了,怕是你最忌你真的是紧张了” “清馨,我要听实话。”颜笙神色一肃,竟然第一次对清馨露出这样的神情,“有时候你觉得这样是保护我,其实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大家一起想办法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小姐我” 秋菊叹了口气,“你就实话实说吧,免得小姐担心。” 清馨犹豫咬了下嘴唇,又深呼吸好几次,最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点头道,“那我就实话与小姐说罢,只是小姐一定要答应我,千万别生气。” “到底是什么?”这回连青鸢都忍不住好奇。 清馨将眼皮放下,头微微低下,竟然是不敢面对颜笙的样子,“今天我去拿绿豆汤的时候,听见,听见有人在说小姐坏话。” “就这件事情啊。”颜笙松了一口气,随即横了她一眼,“真是看不起你家小姐,竟然连这点事情都担心我会介意。” “不是这样的。”清馨摇头,想说什么,最后又缓缓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小姐也不用担心了,我不说不过是担心小姐听了会不开心。” “不开心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你还是和我实话实说最好,省的我自己猜来猜去。”颜笙点了点清馨的脑袋,轻叹道,“你啊。” 清馨深吸一口气,“小姐说的对,是奴婢多心了。”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轻叹一声,“自从这个琼华夫人进宫后,不知道是不是奴婢的错觉,奴婢总是能在各种时候听见不利于小姐的言论,只是奴婢最近看小姐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也就没有禀告小姐私下帮小姐直接处理了。” “然后呢。”颜笙直觉事情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你都答应和我说,就不能有一丝隐瞒。” 第269章:身中数刀 “小姐”清馨的脸上有些纠结,嘴唇咬了几次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将听到的事情说出来。 “你倒是说啊。”秋菊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你一向不是这样吞吐的性格,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清馨抬头,望着颜笙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不肯定的神色,“小姐你真的打算听么。” “当然!”颜笙连连点头,“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肯定的时候。” “那好吧。”清馨刷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睛却不肯望着颜笙,“我今天去厨房取绿豆汤的时候,正听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婆子,堆成一堆说小姐的坏话,说,说,小姐不是将军府的亲生女儿,是,老将军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野种。” 野种两字一出口,不仅是一直执着于事情真相的颜笙,就连一直在身边的秋菊二人都脸色一边。 空气中突然像是泼下了浓重的黏稠雾水,让周围的空气黏稠到连呼吸都变成一种痛苦的经历。 秋菊二人下意识的直接将头转向颜笙,只是颜笙自听完后就一直低着头,肩膀上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头发直接散落下来,将众人的视线挡的结结实实,根本无法看清她的面部表情。 青鸢挣扎着从床上起身,想走到颜笙身边安慰她。 关于颜笙的身世,很多年城中一直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说,后来还是由于老将军故去后,将军府的三兄妹,感情要好是城中出了名的。 即使过去很多年,城中不少人仍然记得,当年颜笙当年四岁的时候,在城中被人抱走,当年还是一个小少年的颜修,身披战甲,单枪匹马的杀到城外,血洗山寨,将颜笙从那帮亡命之徒手中抢了回来。 他身中数刀,却没有倒下,坚持将颜笙待会将军府以后才从马上坠落,当时他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救了回来,而那城寨中的鲜血,也是三个月的大雨才稍稍洗干净了些。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颜修一举成名,而颜家三兄妹的感情也被外人称道,颜笙身世的留言也是从那时候停歇的。 这么多年没有被人提起,甚至已经埋葬在记忆深处故意遗忘的事情再次出现,除了颜笙,其他是三人的脸色都难看的厉害。 就在众人都不知道此时该如何收场的时候,颜笙竟然将脸庞的头发一把抛到脑后,头发后露出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畅快的笑意,“原来让你苦恼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小姐”清馨上前几步,手刚要举起来,正看见颜笙这样的表情,眼神一呆怔在原地。 “原来这就是你们担心的事情。”颜笙摸着下巴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难道我就像你们的那般脆弱么。” 秋菊走上前,犹豫再三还是给颜笙找了个披肩放在箭头,将那如今看起来略显单薄的肩膀遮盖,期望能用着单薄的布料能让她稍微的缓回一丝温暖。 “你们呀。”颜笙将肩膀上的披风拉上肩头,对着秋菊露出感激一笑,那眼中的清明却比外面的眼光还要鲜明,“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什么,确实,遮掩的留言,无论是不是真的,只要传到我的耳朵里面,难免会在我心中留下一个死结。” “我真的很感激你们对我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只是你们这次真的是小看我了。”颜笙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走到窗前,微闭着眼睛,享受阳光中的温暖,脑中想象的是将军府的一草一木。 “对于我来说,我的身世如何不重要,我只知道,将军府是我的家,哪里有疼爱我的哥哥姐姐,哪里有我这一声里最珍贵的回忆。”她的声音有些飘忽,脑中浮现的是那些黄权倾轧,兄弟违和。 “我们都是生活在这个圈子中的人,自然是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算是有着血缘关系,也可能成为敌人,心里都希望将对方除之而后快。” 她将身后的披风垂在胸前的带子,小心的打了一个蝴蝶结,她将视线向下移,眼睛紧紧地盯着胸前的袋子,鹅黄色的绸带编制的形状与记忆力姐姐第一次给自己绑头发的时候系的形状重合。 她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柔软,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春日里温暖慵懒的气息,“这一辈子能孕检真心待你的不容易,别说我们是至亲的兄妹,就算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们也是我一辈子的哥哥姐姐,我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换取他们一生平安喜乐,还有你们。” 她转身,清澈如水的眼中全是三人的倒影,“你们也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人,我早就将你们放在我家人的位置,在我心中,亲近的人与血缘无关。”她将手抬起,食指的位置直指自己的心脏,“我的世界,只余放在这里的人有关。” 她的声音干脆决绝,带着坦诚,她的眼中的眼神明确的告诉对方,自己的在意。 “小姐。”清馨永远是最先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她再也忍不住直接飞跑到颜笙的身前,一把扑进她的怀里,“都是我不好,奴婢跟了小姐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小姐的心意,我就不应该将她的话放在欣赏的,平白说出来让小姐伤心。” 青鸢与秋菊未动,只是立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拥的剪影,任由那一道光直接射进自己的胸膛,感受那阔别已久的温暖。 两人的眼忍不住流下泪来,小姐总说,遇见她们是自己的幸运,这样的遇见,又怎么能不是她们的最大幸运。 颜笙吸了吸鼻子,将清馨从自己的坏了推出来,点了下她的额头,嗔怪道,“好了,这个问题处理完了,咱们也该处理正经事了。” 颜笙带着秋菊她们走到桌子边上,随手拿起一张纸,毛笔上沾了点墨水,随意画了一个圈。 “这里,就是现在的突厥。”颜笙画了两个毛毛,代表突厥的兵马。 “你们知道,突厥是游牧民族,虽然人数不多,财力不够丰厚,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骑兵可以说的上是天下第一,而且总喜欢偷袭,我习惯将这种打发叫做游击。” “北方驻守的兵力虽然也不少,只是有时候他们不满足小来小去的偷袭,也会联合周围的一些小部落搞点大事情,就想如今这样的情况一样,北方的兵力抵挡还是有些吃力,这时候就需要将内地的兵力掉到边关。” 颜笙随手在纸上画了两个火柴人,与之前的图案遥遥相望,相隔千里,“内地的兵将先不说是否熟悉地形,这样长度跋涉的进军,首先面对的问题就是身体上的疲乏还有心理上的抗拒,路上还要担心是否会有埋伏的人,这样历尽千辛万苦的到哪里,还需要面对是否发生水土不服的问题。” 颜笙在纸上将原来的只认划去,画的离骑兵更近一些。 “这样的军队去面对对方熟悉地形,而且还精神奕奕的骑兵,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你们也是知道的,北炎建国几百年来,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虽然最后大部分都是北炎胜出,不过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而且多数的时候都是用人数碾压,这样的一个劳心劳力的战争过去,没有五年的时间是不能彻底恢复元气的。” 秋菊毕竟是曾今更过颜颂行军打仗的,自然对这些体会的更加深刻一些,这也是她心底最为担忧的,“这些事情也是我曾经与颜颂将军研究过的问题,也陆续采取了一些行动,只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和改善。” “你说的恐怕是联姻吧。”颜笙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秋菊点头,“基本每次打仗以后都会象征性的嫁过去一个女子,只是这些女子最后的生活多半会十分凄凉,而且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颜颂小姐因为这些很是气愤,多次上书请求皇上不要再用这种牺牲别的女子幸福的方式来做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这是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被采纳吧。”颜笙将手中的笔重重搁置,动作间笔尖上的墨水溅的四处都是,墨水在洁白的宣纸上氤氲出墨黑色的花朵。 “这帮男人就算是知道没有任何作用也要做这种牺牲别人的事情,不过是为了求自己心安而已。”她强行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将手边的毛笔重新拾起,叹息一声,“这种残忍的事情,从我这里,彻底终止。” 清馨眼睛一亮,“小姐可是想到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样尴尬的局面。” “说是彻底解决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我的法子,最少能保证突厥在五十年之内不会在兴兵北上。” “小姐快说。”秋菊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激动,她见过战争的残酷,自然是不希望北炎的人民饱受战争的困扰,她控制不住的拉住颜笙的手,“小姐快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计策?” 第270章:一语道破 颜笙微微一笑,在纸上随后画了一个建议的房子,“这是禹州的城池,我们都知道,突厥来犯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历年的秋天,他们是游牧民族,吃牛羊肉,喝羊奶,比咱们这些生活在内地的人更容易受到天气变化的影响。” “禹州,是距离突厥最近的地方,这个禹州靠着突厥这个巨大的麻烦,也受草原的地形影响,常年挂大风,也不是个容易出产粮食的地方,按道理应该算是北炎最贫苦的地方,事实上在北炎见过的两百年内,也确实是这样。” 颜笙又在房子上面画了个简易的小人,“凡是总有例外,两百年后,禹州成迎来了北炎建国以来的第六十位太守,各个国家为了维持农耕的运转,向来都是遵循着重农抑商的政策,这个太守来禹州以后,看见渝州城内民不聊生的样子,心痛的厉害,因此冒着危险,悄悄的带着城中的少部分人经商,并且在城中成立了相关的商业培训组织,他又颁布了一系列鼓励经商的政策。” “这个培训组织确实起到了一定效果,渝州城中少部分人经过培训后选择外出做生意,还有更多的人就,将禹州城中的特产带去临近的城市贩卖,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渝中城中的商业蓬勃发展,大大的带动了城中经济的发展,竟然成了远近闻名的富庶城镇。” “小姐说的这个我倒是有点耳闻。”青鸢皱眉想了以后,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些不确定,“这只是我曾经在宫中偶然听人提起过的事情,禹州城发展起来后,临近的几个城市的太守出于嫉妒纷纷上书求皇上治罪,幸亏当时的君主还算是明君,觉得这个太守虽然犯了忌讳,也算是救活了一座城市,更重要的是这个太守在城镇富裕起来的时候,将周围的防御工事重新修建了一边,也算是为边防做出贡献。” “这样皇上才让他将功折罪,未奖未罚。”清馨直接将青鸢没说完的后半句说出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说怎么觉得这个禹州这么耳熟呢,原来是北炎唯一特批可以发展经商的地方。” 颜笙打了个响指,一脸欣慰的看着清馨,“你说出了我想法的重点。” 清馨却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小姐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看明白。” “你不需要想明白,你听我说就好。”颜笙将手中的笔再次拿起来,继续在纸张上写写画画,“这个禹州城你们觉得想什么?” “像现在的突厥。”秋菊突然有些明白颜笙的意思,“突厥与禹州一样,他们之所以在边境屡屡挑衅,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土地种不出来粮食,而冬天草原寸草不生,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生存的机会。” “这就是重中之重。”颜笙将代表草原的骑兵多画了两个放在最先画出的骑兵边上,“这些代表突厥的人,我们有一个例子放在自己的面前,我们可以按着那个太守的路子走下去,目前最棘手的问题就是怎么能够保证让对方不提出任何要求,甚至能求着我们按着我们提出的方法做事情。“ 清馨听着这些像绕口令一样的话眼中划过一丝迷茫,“小姐的意思是让他们求着我们?” “就是这个意思。”颜笙就得画图举例子太麻烦,索性将手中的毛笔直接放下,拉着众人重新回到座位上,“如今北炎节节败退,这种时候让他们退兵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一场能让对方心服口服的胜仗,一具将对方的元气大伤,让他们产生畏惧战争的心里。∓“ “这个时候我们在以一个胜利者的角度定力一些互市通商的协议,并且鼓励北炎与突厥通婚,最好是能够让他们陆续到北炎生活,人要是耽于享受就会丧失斗志,而且再也不用过那种及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生活也可以安定下来,他们怎们可能在想兴兵北上,骚扰北炎,到那个时候,也许北炎就会成为绝大多数突厥人的家,那时候还会有人在舍得打自己的家么?” 颜笙如此一说,众人本还可以说是愁云惨淡的心里一瞬间便天朗气清,清馨脸上更是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我看小姐还是说的保守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法子,说不定从此一劳永逸。” “我只是用最坏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而已,这样才可以在危机发生的时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做出最好的决定。” 颜笙淡淡微笑,语气却显得漫不经心的模样。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就是这样一翻言论竟然让众人心里扬起一阵崇拜之情。 秋菊忍不住道,“奴婢觉得小姐的胸襟与智慧甚至是男儿都无法匹敌的。“ 颜笙揉揉脸,将自己略微有些僵硬的脸放松下来,这才道,“男儿能不能比的聊我倒是不关心的,我只想让我能成长到足够撑起一片天空,护住我想保护的人就好。” 她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将折叠好的信纸拿出来小心封存好,“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清馨你去收拾一下,不出意外,只要琼华夫人那里一旦出事,我们就立刻离开京城,直奔突厥大营。” “小姐这样不行。”秋菊连声反对,“奴婢方才就想到小姐可能要奔赴前线,若是去找颜颂将军还能好一点,毕竟是自己的人,若是咱们直接却突厥大营,这就是狼入虎口,无论如何奴婢都不会答应的。” “你们先按着我说的去准备,等我从楚清哪里回来,在和你们仔细解释。” “这”秋菊的动作有些迟疑,最后还是缓缓点头,“小姐小心。” “小姐。”清馨脸上焦急一闪而过,身子控制不住向着颜笙走了几步,秋菊右手伸出拦住清馨的去路。 “你干什么?”清馨声音有些尖锐,眼中的怒气一闪而过,“小姐有时候不懂事,你还不懂事么,怎们能让小姐自己去呢。” 秋菊将手收回,拉着她回到座位上,青鸢看着清馨犹自咬的紧紧的后槽牙,叹气一声,走到桌子比上给她倒了杯水。 “你说的我和秋菊自然也是能想到的,你静下心来,小姐为什么太容易留下咱们三个人,不让任何人跟着她,小姐如今要离开,而且还没有说明到底留下谁,留下的人自然最近要少出现在贺千慕的面前,这只是第一点。” 秋菊双眉微皱,眼中是浓化不开的忧愁,“还有第二点就是,小姐可能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让我们留在这里,有什么问题三个人总能跑出去一人报信的。” “什么!”清馨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这会看也不看秋菊的脸色,上手就将秋菊的胳膊推开,“你不用说的了,我是不会听的,既然你们都知道小姐此去会有危险,就让她自己去?” 她连连冷笑,“你们都不是从小跟在小姐身边的,自然不会这般忧心。” 秋菊眼眸微垂,举在清馨面前的手臂深的更加平直,“你是小姐身边的丫鬟,自然是比我们更了解小姐的,小姐每次做事情都有自己的道理,若是如今我放你进去,先不说我们都不知道沁阳殿发生了什么,就算是知道,你有多大的把握不会让自己沦为攻击小姐的工具。” 秋菊这话说的及不客气,声音也带着一丝凌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其不争的神色,很快又低下头去将这眼神掩盖。 “我”清馨怒气喷薄的眸子暗淡一下,身子控制不住踉跄一下。 秋菊对着青鸢使了个眼色,自己转身后背牢牢抵住房门。 青鸢上前将清馨的手拉住,“你应该知道小姐的性子,她做事情都是有八分把握的,你应该相信她才是。” 青鸢说的确实不错。 颜笙一路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慌的神情,甚至还有几分惬意在里面。 小太监几次回身看着身旁应该马上就要大祸临头的贵妃,他将脸上的神色小心掩饰好,对着颜笙行礼,“娘娘,前方就是沁阳殿正门,小人不便前去,请贵妃娘娘自便。”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颜笙挥挥手,脸上的神色不便喜怒。 沁阳殿的门口早有一众太监等在那里,看见颜笙的身影,心里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迎接颜笙,“娘娘可算来了,这一屋子的人可都等着呢。” “哦?”颜笙挑眉,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出口的话毫不留情,“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这么重要,还让一屋子的人等着。” 小太监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身边另一位稍微年长一些的太监眉梢微抬,对着颜笙行礼,“会娘娘的话,具体的事情娘娘进去就知道,奴才就不在这里多嘴了。” “很好。”颜笙点头,也不为难他,身子一歪,雪白的裙角正从他他胳膊上略过,一脸无所谓的从他的身前擦身而过,胳膊用力,对着面前的门推了下去 第271章:若是她有事,你们都陪葬 有一点小太监说的很对,就是室内确实都在等颜笙一人。 颜笙将门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在面前缓缓拉开,室内的场景由一条缝隙的距离渐渐扩大,像是衣服画卷在自己的面前铺陈开来。 颜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角,还不忘低头重新戴了下珠花,这才整肃一下面上的表情提起裙角迈过面前高高的门槛。 室内坐在拐角处的太医与楚清自然是没看见颜笙这些做派,一直跪在地上的贺千慕却将这一景象看的十成十。 她脸色一变,却还是努力压着自己脾气,对着颜笙喝道,“你看你成个什么样子,琼华夫人都这个样子了,你还用空来顾全自己的容貌。” 琼华夫人床边众人本来没有被这声门开的声音吸引,贺千慕这一嗓子确实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楚清眉头一皱,将视线转向颜笙。 “你!” “皇上这是做什么。”颜笙抢先一步将楚清的声音截住,转头对着贺千慕道,“皇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真的是听不懂了,臣妾间皇上之前整肃自己的妆容一面冲撞了陛下这也是错?” “你。”贺千慕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 颜笙挑眉,贺千慕还真是不长记性,吵了无数次嘴,有那次能赢过自己的。 楚清垂下眉头,不咸不淡道,“行了。” 楚清身边太医适时起身,将放在琼华夫人手腕上的胳膊收回,面上的焦虑不减半分。 “皇上。”他起身行礼,花白的胡子似乎因为愁容变得更加苍白。 楚清抬手,转身看了眼床上显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琼华夫人,对太医打了个眼色,拉倒里床稍微有些距离的角落,“说罢,夫人这是怎么了。” 太医额角有些冷汗渗出。 “皇上,琼华夫人怕是要不好。” “怎么会这样!?”楚清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只是脸上的气势明显又降下来几分,“朕现在没有心情追究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只想让你救回琼华夫人。” 他将身子后退几分,出口的声音字字寒凌,“否则,你就等着陪葬!” “皇上!”太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上本还有的最后一丝血色顷刻间退得干干净净。 楚清却仿佛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却也不在靠近琼华夫人的床边,只是找了个距离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整个人却说不出的颓唐。 贺千慕眼睛一转,犹豫很久,还是膝行几步对着楚清安慰道,“皇上不用担心,琼华夫人福大命大,一定会渡过难关。” “你还敢说?”楚清双手死死的抓住边上的扶手,一双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他随手抓起身边的被子重重的仍在贺千慕面前,瓷器落地的声音伴着楚清的声音传来,“这件事情朕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跑到朕面前假惺惺。” “皇上,这是误会,误会。”贺千慕抬头间眼中已经充满泪水,“臣妾并不知道琼花夫人吃不得荔枝啊。” “是他!”贺千慕像是想到什么一样, 她指着颜笙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声音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嘶哑,“一定是她,皇上,这都是颜笙陷害臣妾的诡计。” 楚清将眼睛一闭,竟是不想再看见贺千慕的模样,“贺千慕,你够了,都到这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往别人身上破脏水。” “皇上!”贺千慕的声音已经滴啊这哭音,脸上爬满弯弯曲曲的泪痕,脸上的脂粉被冲的变成一道道恐怖的沟壑,她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一双眼睛满是红血色,“臣妾绝对没有害琼华夫人的心思,而且臣妾绝对没有理由陷害琼华夫人啊。” 颜笙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屋子里面的所有人忙碌的姿态,仿佛只是看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楚清将视线收回,仿佛没有看见颜笙一般,自顾自从座位上站起,路过贺千慕的时候,脚步仿佛踉跄一下。 贺千慕眼中大喜,随即伸手将楚清的袍角拉住,脸上带着一丝细微的渴盼,“皇上,你是”相信臣妾的对么。 “起开!”楚清本就有些不平稳的身子一沉,他低头间正看见贺千慕拉着自己袍子的手。 他一把扶开,声音带着一丝嫌恶,任由贺千慕的身子磕到冰冷的大理石上。 冰冷的感觉传来,贺千慕一愣,一时间竟有些怔楞。 颜笙望着贺千慕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划过一丝惋惜,抛开一切不讲,作为一个女人,看见一个女人被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唾弃,践踏,看见那人将他人的真心取出后反复揉搓最后弃如敝履,确实心里有些惆怅。 “皇上。”贺千慕犹自不死心,趴在地上还不忘对着楚清的背影嘶吼。 “别喊了。”颜笙从贺千慕身边经过,想了想,还是错开身子,并没有踩到贺千慕的袍角,“你最好还是祈祷琼华夫人没有任何事情,否则,相信我,无论楚清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厚,你都得陪葬。” “你个贱人。”贺千慕脸上的神色有些癫狂,她竟然不顾跌倒时四肢传来的疼痛,跌跌撞撞就要往自己身上撞。 颜笙错步退开,“最后劝你一句。”她的声音渐低,“你还是安分一些,否则,盛怒中的楚清能做些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贺千慕的眼神一闪,凶神恶煞的脸缓和一瞬。 “这才乖。”颜笙对着贺千慕露出一丝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太医。”楚清早就将所有的心思抛却,仿佛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一般,“夫人到底怎么样。” 太医额头上的汗又密集一些,周围的人明显看出他笼在袖子里面的手已经颤抖不停,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过分颤抖。 “皇上稍安勿躁,微臣,微臣正在尝试方法,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效果。” “最好是这样。”楚清冷哼一声,转身再次回到自己的桌位坐下。 这样等待的时间一项是最为难熬的,众人脸上神色各异,只是那眼中写满的焦灼确实真心实意的,这倒不是真的担心夫人,更多的还是惋惜自己的小命。 颜笙眼神一笼,自己找了个角落站好,楚清如今的情况应该不会有空找自己的麻烦。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只能感觉到从太阳高照等到华灯初上。 人人都恨不得屏息等待,唯恐担心自己的任何动作冲撞这个凶多吉少的夫人。 漫长的静谧后,一声长长的舒气声传来。 楚清脸色一变,手掌一撑,身子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想也不想直接走到方走出来的太医身边,“情况怎么样了。” “回皇上。”太医这才敢擦一下额头上已经滑落至嘴角的汗水,“琼华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当真?”楚清眼中一喜,伸手推开面前的太医就要冲进去。 “皇上。”太医脸色一边,脚步一诺,连忙站在楚清的面前,“皇上万万不可。” “你这是干什么!”贺千慕双眉倒竖,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跑到楚清面前,“皇上想做什么也是你这个奴才能拦的?” 太医方才缓过来的脸色再次一白,连连摇头,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退,“老臣确实不敢阻拦,只是。”他再次行礼,“琼华夫人此时身子虚弱,需要安心静养,绝对不能在受任何冲击。”他声音渐低,“否则,凶多吉少。” “你!”贺千慕脸色一边。 “够了。”楚清低吼一声,将贺千慕推到一边,“没听见太医的话么,你还敢在此处大呼小叫,当真是非要琼华夫人丧命才甘心么!” “皇上。”贺千慕的眼中莹满泪水,脸上刚干的泪水再次泛滥,“您就这样不相信臣妾么。” “这件事情我稍后找你算账,你最好能找出你与这件事情没关系的证据。” 楚清狠狠横她一眼,对着太医说话的声音地下几分,“夫人需要休养多久才能彻底度过危险。” 太医面色一肃,“这件事情还需要微臣仔细观察,不过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楚清轻声拒绝,面上带着一些凝重,“不,一个月太长了。”他抬头直视太医,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绝对不能超过半个月。” “这”太医声音有些颤抖,胸膛剧烈起伏,只能紧咬着牙关,带着一丝不确定道,“微臣尽力一试。” 楚清深深看了眼面前额太医,也明白自己不能逼的太近,长长松了口气后对着他挥手,“你先下去吧。” “微臣遵旨。” 太医松了口气,拖着几乎不能动的腿用不可思议的速度离开。 “你们在这里好好照顾夫人,若是除了任何差错你们知道后果的。”楚清站在原地,眼睛环视一圈。 众人只觉得自己面前一阵冷风飘过,连忙将自己的脖子缩好,跪在地上磕头道,“奴婢不敢。” “最好不敢。”楚清冷哼一声略过众人大步向门口走去 第272章 :皇帝的召唤 “你们给我过来。”楚清走到门边,对着已经楞在当地的贺千慕与看戏的颜笙喝道。 话音刚落,他也不等众人反应,几步后已经消失踪影。 贺千慕望着门外的月色,还有楚清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神色竟然有些恍惚。 楚清身边的太监看着两人迟迟没有动作,不得已上前行礼道,“两位娘娘,这边请,且勿让皇上久等。” “有劳公公。”颜笙当先一步跨过贺千慕,对着太监行礼。 太监神色略带一丝诧异,借着窗外的月色正将颜笙笑眯眯的眼神看的清清楚楚。 他俯身回礼,没有多说,对着贺千慕轻声道,“皇后娘娘,请把。” 贺千慕神色恍惚的起身,对着面前的太监慌乱点头,想也不想越过众人追随楚清而去。 颜笙望着贺千慕的动作,也不阻止,说话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清泉的清冽,“公公,请。” 公公点头,不在啰嗦,越过颜笙带路。 楚清的脚步确实极快,等两人一前一后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喝上茶水了。 贺千慕站在堂下,借着微弱的烛光,仰视着面前的男子,漆黑的眼底后隐藏着凄迷的神色与绝望的迷恋。 楚清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灼人的视线,只是专心盯着面前的茶杯,等着那身上总是无时无刻散发出迷离气息的女子。 颜笙破门而入,也不理会贺千慕,只是对着楚清象征性的行了一礼。 “你来了。” 楚清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反常态的挥手示意身边的宫娥将书房的蜡烛烧的亮一些。 “不知皇上深夜召唤臣妾前来,可是有何要紧的事情。” 颜笙抬头,好不畏惧的回望着楚清的眼神,嘴角勾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意。 楚清也在笑,只是那笑意带着一丝阴寒的味道,“朕想,爱妃恐怕是在明知故问。” “对,皇上,臣妾是愿望的。”贺千慕此时竟然像是醒来的样子,对着楚清尖叫道,“琼华夫人的昏迷与臣妾没有一丝干系的。” “闭嘴。”楚清鼻尖一皱,“朕还没有问你。” 颜笙挑眉,看着两人诡异的情况。 “皇上。”贺千慕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难道您真的不相信臣妾么。”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的眼中竟然有些眷恋,“曾经皇上那么相信臣妾,只要臣妾的一句话就可以,绝对不会多问一句,如今这是怎么了∓“ “说够了没有。”楚清皱眉,“朕还没有问你。” “皇上。” “朕说够了。”楚清猛的推翻桌面上的烛台,任由烛台跌在贺千慕的面前,融化的蜡液溅到贺千慕的身上。 楚清推完后,神情也带着一丝恍惚,他身上的力气一脱,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你先不要说话。”  贺千慕仿佛也是被吓到的模样,竟然没有反驳,也没有伸手去触碰被蜡油烫伤的手臂,只是维持胳膊支撑着自己身子的状态,抬眼痴痴的看着楚清,仿佛要将他刻近自己的骨髓。 颜笙站在一边,看见两人的状态,眼中的讥诮一闪而过,抱着胳膊站在一边不说话。 楚清将自己的视线收回,疲惫开口,“颜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颜笙一笑,“皇上,您这么说话臣妾倒是听不懂了,臣妾只知道臣妾被传召道沁阳殿,到那以后才知道琼华夫人重病在床,然后便是从中午守到现在,其他的事情皇上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臣妾,这样臣妾说些什么。” 颜笙搓搓自己的手掌,声音说不出的古怪,“让臣妾想想,莫非是皇后做了什么事情连累琼华夫人如此,时候皇后有极力否认不是自己做的,反而是从未去过沁阳殿的我做的吧。” “贱人,你还敢在此胡言乱语。”贺千慕挣扎起身,不甘心一直用仰视的姿态与颜笙对话,“你还说你不知道,若是这一切与你没关系,你怎么能说的这么准确。” “哦。”颜笙点头,“娘娘这么说,臣妾就有些不懂了,娘娘既然说我说的准确,想必就是我方才瞎猜的话里面有正确的了。” 颜笙摸摸下巴,声音轻快,“既然如此,再让臣妾猜猜。” “对了,应该是这样的。”颜笙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我做过的所有事情,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去过沁阳殿,甚至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琼华夫人住在沁阳殿,因此我最后那句一定是不成立的。” “这么说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皇后娘娘陷害我是真的了。”颜笙不去看贺千慕几乎吃人的目光,只是转身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对着贺千慕挑眉,“皇后娘娘莫不是被良心发现了,才想用这般婉转的方式来告诉我自己犯下的罪过。” “你少在这里避重就轻。”贺千慕脸上的细微汗毛都气的顷刻间全部立起来,她强压着自己胸口的怒气,转身对着楚清道,“皇上,您一项知道颜笙的伶牙俐齿,臣妾说不过她,只能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皇上。” “臣妾一直都有饭后去御花园的习惯,一周前,臣妾带着蕊秋去御花园散步,犹豫天气炎热,就找了最近的亭子休息,就是那个时候,臣妾隐约听见周围有两个小奴婢在讨论城中荔枝的事情。” 贺千慕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仿佛已经能肯经这件事情就是颜笙做的一样,“当时臣妾也觉得,既然时歇息片刻,也就没有必要在惊动两人,所以也就制止了要出声唤出二人的蕊秋。” “臣妾也就带了一段时间,这俩个小婢女也只是说了些家常的闲话,却在谈话间多次提到荔枝,皆是对此赞不绝口。”贺千慕的手渐渐收紧,声音越来越冷。 “皇上是知道的,臣妾嗜甜,因此听见他们说荔枝甘甜无比的时候,心里控制不住的就想买来尝一尝,一尝之下果然好吃的不得了,因此才想着要去给夫人送一些,没想到,没想到夫人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皇后真是好心思,朕怎么不记得皇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心?”楚清看着贺千慕甚至连冷笑都不屑于露出来。 “皇上居然这般说臣妾?”贺千慕甚至控制不住晃了一下,脸上控制不住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不知何时臣妾居然在皇上心中留下这样的印象么。” 颜笙平静望着两人的神情,嘴角轻珉,并未说话。 贺千慕双手放到身边撑着自己的身子,仰起脸望着楚清,“臣妾说的句句属实,还请皇上明察。” 楚清平静回望着贺千慕凄惨的神色,“你不是说这件事情与颜笙有关系么,为什么你如今的说辞又变了。” 贺千慕连连点头,“这件事情确实与贵妃有关系的。”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颜笙,收起你那假惺惺的表情。”贺千慕听见颜笙的声音,刷的一下转过身子死死盯着颜笙,动作间将脑袋上彰显地位的凤凰不要带的乱傳,平时清脆的金属声音如今听起来竟然带着一丝压抑。 她将视线望向楚清,脸上带着悔不当初的表情,“臣妾吃过荔枝以后,觉得这个水果确实好吃的紧,这才想找来当初的两个宫女赏赐,这一调查之下才发现那两个小宫女正是臣妾闭门思过时,颜笙提拔上来的,如今正事御膳房的两个小管事。” “皇后娘娘怕是糊涂了,就算是我提起来的小管事又怎么样,只不过就是恰巧让你听见荔枝好吃,你才要买来吃的,先不说她们能不能掐准时间在你兴起时停歇的亭子边上说话让你听到,而且送荔枝给夫人可是你自己的注意,没有任何人能逼迫你吧。” 颜笙将自己的身子挪的离贺千慕远一些,想是怕她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过继到自己的身上,她抬起袖子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臣妾知道皇后如今是情急之下才说出这些糊涂话,臣妾相信皇上是公道的,自然能将这其中的经过看的清楚明白。” 颜笙对着楚清俯身,头上特意换上的金步摇在烛火的掩映下反射出朦胧的光彩,将她嘴角的微笑掩盖。 “此间事宜想必不需要在由臣妾在多说,皇上自有决断。” “皇上。”贺千慕双眼暴睁,一双眼睛中全是激动之余充满眼眶的红血丝,她向前挣扎几步,“她说的都不是真的,臣妾与夫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而且臣妾怎么会知道夫人有消渴症不能吃甜的,这一切都是误会啊陛下。” “皇上,我” “行了,你别说了。”楚清皱眉,将贺千慕的声音喝止,“就是我之前太过宠爱你才让你有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夫人刚进宫的时候,因为路过你宫门前发现你宫中装饰过于豪华,因此与你发生过口角,没想到你心思居然如此歹毒,就因为这一件小事便要害夫人的性命。” 第273章:何去何从 “皇上。”贺千慕望着楚清的神情有些恍惚,“你真的相信这是我做的么?” 信不信重要么,关键是看楚清想不想相信。 颜笙将头低下,眼角斜睨着贺千慕的位置,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庞还有伤心欲绝的眼神,心里却没有一丝得意。 贺千慕是什么样的人,也有被楚清如此伤害的一天,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想起曾经自己对楚清的种种,还真是只能感叹自己年少轻狂。 “皇上。”小宫女快步走走到楚清面前,规矩行礼,“沁阳殿传来话说夫人此时已经醒过来了,吵嚷着要见皇上。” “朕知道了。”楚清挥手,右手撑着扶手,缓缓站起,竟然没有看贺千慕一眼。 他明黄色的袍角在行动间画出一个迤逦的弧度,他一步步靠近贺千慕,脚步却没有缓分毫。 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端,贺千慕像是突然被人点醒一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身子像是腾空飞起来一般,直接伸手抱住散步开外楚清的大腿,“皇上你这是要去哪,不要丢下臣妾,你听臣妾解释。” 腿上的重量传来,楚清脚步一顿,他脑袋微侧,贺千慕抬头与楚清对视,却在他眼中看见一个陌生的神情,明明那么近,却在他的眼中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楚清什么都没说,只是身子弯下渐渐靠近贺千慕的脸,贺千慕脸色一喜,刚要说什么,楚清却已经越过贺千慕近在咫尺的脸,伸手将贺千慕扣着自己袍角的手指头一个个掰开。 “朕还有事情,你先回宫吧,你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 他起身的瞬间飞快在贺千慕身边留下这句话,随即再也不理会贺千慕飞扑过来的身子,大步离开。 “皇上。”贺千慕上身还保持着飞扑过去的姿势,离开楚清身子的依靠,重重跌落地面,身体撞击店面的声音传来,像是谁在夜中用自己的身体奏出凄凉的乐章。 颜笙一步步逼近贺千慕,脸上却没有一丝得意的神色,只有望着贺千慕的那一双眼中透出一丝悲凉。 贺千慕抬头正将颜笙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颜笙。”贺千慕挣扎着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试着站起来与颜笙对视,只是挣扎的越大,跌落的速度反而越快。 她只能苦笑着半坐在地上,仰头望着颜笙,“如今看我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 “不。”颜笙摇头,“我只是觉得你狠可悲。” “哈哈哈哈。”贺千慕大笑,凄厉的笑声在这御书房中一遍遍回荡,透着一丝凄迷悲凉,贺千慕微闭的眼睛渐渐留下泪来,她笑声一收,用尚且带着泪水的眼睛回望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夺得皇上的宠爱,你就一定会有机会杀了我。∓“ “别天真了。”她突然像是有了什么依靠一样,脸上的迷茫顷刻间全部消失,“若说我之前在王府的时候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是皇上的宠爱,如今这个皇后的位置可是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的,你以为就凭着你这点小手段就能将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么?” “颜笙啊颜笙,你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贺千慕冷笑,脸上满是讥讽的神色,“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放着了,今天你能利用楚清来伤我的心,他日,我必定会找出千万种手段将今日的一切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好啊。”颜笙冷笑,“你说的我都记得,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给找我报仇。” 最后一字说完,颜笙也不在啰嗦,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夫人。”楚清进门后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跑到琼华夫人的身边一脸担忧的望着,“夫人如今醒来可有那里觉得不舒服。” 琼华夫人正躺在床上,见到楚清的身影连忙挣扎起身。 楚清抬手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将她摁回被子里面,还体贴的将被子的边角噎好,这才一脸愧疚的对琼华夫人赔礼,“连累夫人招此劫难都是朕的疏忽所致。”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宫女的衣角,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将嘴一收,转身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一众宫女连忙行礼退下,还不忘临走的时候仔细将门关上。 待众人的脚步远去,楚清才犹豫道,“朕前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情,才将过往的种种全部想起来,在朕有限的记忆里面,一直记得母妃曾经不止一次与朕提过夫人,母妃对夫人甚是记挂,只是朕不孝,竟然将前尘往事全部忘记,没能让母妃有生之年与夫人重逢,这已经是朕的过错,若是朕再次让夫人在朕的眼皮底下在招手罹难,待他日九泉之下,朕亦无颜面见母妃。” 这一段话说的情真意切,楚清的声音满含愧疚,一双浓墨似的眸子中满是痛彻心扉的悔恨,琼华夫人望着这样的神情,心里一时五味陈杂,忍不真的有些感慨爬上眼角。 “皇上多虑,民妇一直便身子有些不好,只是并不严重,因此民妇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才有今天的事情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皇上的错,说到底还是民妇的不小心所致,若是旖旎累的皇上心声烦闷,才是民妇天大的罪过。” 她话说的开明透着,只是隐在杯中的手掌悄悄收紧。 “夫人说着话就太过见外了。”楚清听闻,面上的愧疚更甚,“这一切都是朕的过错,夫人进宫的时候朕就应该找个太医帮夫人检查一番,只是皇后确实不知道夫人不能吃甜,不然也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还请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怪罪。” 琼华夫人呼吸一滞,随即面上绽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皇上若是在如此说,真的让民妇无地自容,皇后乃事一国之母,也是因为得到一个好吃的东西急于与民妇分享,皇后娘娘是好心,而且不知者无罪,若是皇上在如此般赔礼道歉,民妇真的是不敢再在这宫中待下去了。”  说完竟然真的不像是在做样子,直接抬手嫌弃被子就要下床。 楚清脸色一边,连忙出手将琼华夫人动作的手拦下,又将她摁回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夫人身子还很虚弱,万万不能做这样剧烈的动作,。” “这倒是不打紧的。”琼华夫人虚弱一笑,“只是皇上若是在说这些话,怕是真的要折煞民妇了。” “夫人若是不爱听朕就不说了。”楚清连忙改口,又抬手给琼华夫人掖了掖被角,才松了口气到,“如今天色也晚了,朕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若是夫人有什么事情可以派宫女去叫朕。” 琼华夫人点点头,脸上满是感恩戴德的微笑,她的眼中微光闪烁,带着激动的神采,又仿佛想到什么一般,“民妇何德何能让皇上如此挂记。” 楚清起身,嘴角带着一丝恭敬的笑意,“夫人是我母妃的乳母,也相当于母妃半个娘亲,而且母妃曾经说过,自己童年的时间都是夫人陪伴,朕自然要帮母妃还了夫人的恩情,尽孝心。” “皇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回真的是控制不住的模样,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哽咽,“民妇何德何能让娘娘如此记挂。” 楚清脸上的惋惜一闪而过,随即叹息一声,对着琼华夫人行礼,“夫人早些休息,朕明天再来看夫人。” “民妇写过皇上。”琼华夫人还是坚持起身对着楚清行了一礼,抬眼间已经老泪纵横。 “夫人休息吧。”楚清单手扶着洞开的房门,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最后还是叹息一声,转身对着琼华夫人道,“皇后实在是无心之过,朕再此为皇后像夫人赔礼,还请夫人万万不要见怪,您就像是朕的祖母一般,朕不想让您对朕的妻子有什么误会。” 琼华夫人莹满泪水的眼神一变,却很快的低下头将情绪掩盖,声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皇上莫慌,民妇绝对不会怨怼皇后娘娘的,还请皇上不要误会。” “夫人如此说,朕确实放心了。”楚清面上倒真的像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对着琼华夫人一礼,“既然如此,朕就先回去了,夫人好生休息。” “恭送皇上。” 琼华夫人半起身,对着楚清离去的方向俯身行礼,一直等到楚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起身,抬头间,脸上的感恩戴德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缓缓靠近身后的被子,抬头对着外面唤道,“凝香。” “夫人。”凝香匆匆进屋,转身将身后的房门紧紧关上,站在琼华夫人几步远的距离行礼。 “你过来,我有些事情要吩咐你做。” 琼华夫人挣扎起身,对着凝香招手。 “夫人有什么吩咐。”凝香将耳朵凑近琼华夫人,低声问道。 “有点事情需要你去安排一下,你这样” 两人的声音渐低,被窗外不知何时起的风声吹淡,慢慢被黑夜吞噬。 第275章:苦苦相逼 “行了,今天事情挺多的,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吧,特别是你,秋菊。”颜笙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秋菊的肩膀,“我已经让哥哥准备好别院,你明天直接搬过去,我最晚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去与你回合,别院的人都是哥哥精心挑选,信任的过,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他们传消息给我就行。” 三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一片复杂的情绪,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只是上前几步,忧心忡忡的行礼道,“奴婢退下,小姐有什么事情敲一敲墙就好。”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颜笙对着三人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就不在理会众人,只是转身拿起烛台边挑灯芯用的铜棒,微微拨了拨烛芯。 三人立在原地,看着烛火在颜笙的手下越发茂盛,朦胧的烛光将颜笙的脸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就像是那些一直被压抑无法言说的心事,三人心中生出不忍,连带着心也随着这迷雾般的烛光变得湿漉漉的。 颜笙半垂眼睫,将自己的一腔心事全部放在心里最深的角落,只是盯着烛火的眼睛久久没有转开,那一片朦胧的光彩竟然在眼前凝化出那人精致无双的面庞来。 入夜,不只是谁的一腔心事化为嘴上的一声叹息,随着夜风飘散。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回殿下,千真万确,小人亲耳听见的绝对没有半句假话。”俯身行礼的黑衣人脸上肃容一闪,姿态越发恭敬。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扶摇挥挥手,声音透出一丝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苦涩。 与关门声同时传来的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扶摇自桌上的公文中抬头望向来人,随即双眉一皱,立成一个川字,“你怎么回来了?” “殿下。”史青快步上前,对着扶摇粗粗行礼,“您嘱咐微臣办的事情微臣已经办妥,殿下这般迟迟不归,白银他们也是担心,所以才派了另一个人善后,将我送了回来。” 扶摇眼睛一闭,身子完全沉在铁梨木做的椅子上疲倦开口,“你们应该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即使是你回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史青神色微变,甚至忘了自己身体是前倾的状态,脚步错乱踉跄着向扶摇的方向扑去,垂在地上的衣襟与脚下木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风过秋叶般的凄凉,“殿下,你不能在待在这里了,白银传来消息,兵部尚书如今已经按耐不住,皇上已经陷入昏迷,他如今与回纥来往都开始不遮遮掩掩,过不了多久怕是就要起兵谋反了。” “别说了。” “殿下。”他身子又向前挣扎几步,“白银如今还留在宫中,九歌他们也一直在等着你回去,你知道的,没有你在京中坐镇他们怎么能斗得过兵部尚书那老贼,你的那个替身之前就做过许多错事,你真的要任由他犯下滔天大错后才追悔莫及么!” “我说别说了!”扶摇的声音带着一些空洞,还有挣扎, 隐在阴暗中的眸子剧烈波动,像是此刻不知道谁跳若擂鼓的心。 “我知道这些殿下不愿意听,只是你难道真的要放任那万千将士的性命与不顾,任由他们的鲜血洒遍京郊,让那热血男儿的尸骨堆积成山殿下才知道追悔莫及!”他的声音已经隐隐透着哭腔,脸上犹豫情绪剧烈波动憋得通红,“殿下,你清醒一些吧!” “够了!”扶摇刷的一下站起,一把将桌子上的文书全部推倒地上,他眉毛炸起,死死的瞪着眼睛,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碎尸万段一般,额角青筋全部挑起,在脸上炸出狰狞的痕迹,正如他此刻的表情一般。 他胸口剧烈起伏,良久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木质的椅子与地板发生剧烈的摩擦,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像是谁无奈的慨叹,他嘴角带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史青,我以为你会懂,你是我身边中与她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她那么好,那么善良,那么真诚带你,曾经求着我一定要在楚奕死后找到你,护你周全。” “她那么好,那么信任你。”扶摇抬头,越过空空入夜的桌子,与这一地的纷乱的文书中抬头,像是跨越万千时光,“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明明知道,楚清现在随时可能动手出去将军府,我不在这,她深陷宫中,就算是我留下再多的人也没有办法护她周全的。” 扶摇的眼睛好想穿过事情将时间倒回那天的下午,他看见楚奕死后的当天下午,她只是刚刚脱离危险,就焦急的拉着自己的袖口,抬起因情绪波动而不禁潋滟的眼神,“扶摇,你答应我,一定要护事情周全楚清因为史青为楚奕除了一部分自己的心腹,怨恨颇深,若是没有你的回护,我很担心史青会出事。” 那一双潋滟的目光如今却化成锋利的寒芒破空而来,在心上画下可入灵魂的印记。 “她求着我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绕。”良久,扶摇缓缓开口,声音却指向冲胸腔中本能发出来的,“你却在逼我放弃她。” 他的声音渐说渐低,最后三个字出口,已经轻不可闻,只是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得清楚明白。 室外突然起了一阵风,将本就虚掩的窗子吹开,呼啸而过的夜风横冲直撞,将一地的文书吹得沙沙作响,像是谁的哭嚎烙在谁的心里。 史青的瞳孔一缩,声音也带着一丝凄凉,他声音顷刻间竟也染上风霜,“殿下说的,臣都知道,姑娘对臣情深义重,臣无以为报,却又不得不为之。”他一撩袍角,对着洞开的窗户铺洒一地的凄凉月光跪下,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刺骨的疼痛将他面上的愧疚击退。 “只是国家大意,微臣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微臣为万千子民请命,请殿下即可回京。” 他俯身,额头重重撞击地面,只一下额头便生出一块青紫。 “请殿下回京。”声音结束,是更中的撞击声传来。 这每一声都化成无数的铁锤直飞扶摇雷动的胸口,没过一声,扶摇的脸更加苍白一分。 院子又卷起一阵风,带着树上飘摇的树叶越过高高的院墙落到不知名地方。 良久,一声仿佛低落尘埃的叹息从半开窗子的室内传出。 “那就,如你所愿。” 这一夜注定是无法平静的夜晚。 琼华夫人从身边的丫鬟手里接过新出炉的药碗,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一饮而尽。 “凝香。”她将手中的空药碗交给她,疲倦的靠在身后的绣着大团锦绣莲花图案的锦被,脸上划过一丝疲倦,“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凝香将手边的药碗放好,拿起琼华夫人手边的手边的手绢将她嘴角上残留的药汤擦好,有将桌子上的蜜饯递给她,这才说,“奴婢今天按着皇后的说法调查了一下,事情确实如皇后所说,只是奴婢继续查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个丫鬟实在和贵妃扯不上关系。” “哦?”琼华夫人伸手慢慢揉着自己有些胀痛的额角,尾音围绕带着一丝诧异,“没有关系是什么意思,皇后居然蠢到连这些事情都要当堂编排么。” 这话说的隐晦,皇后自然不可能这么蠢的,若是这么明显的漏洞放在她的面前她反而不会相信。 凝香面色一肃,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琼华夫人生气的前兆,不敢有一丝迟疑,连忙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她将嘴凑近琼华夫人的耳朵,轻声道,“奴婢查到消息,这两个婢女最开始只是厨房的烧火丫鬟,一个叫小月,一个叫雀儿,这两个丫鬟平时还算是勤快,当时正是皇后被禁足的日子,厨房有些人就欺负贵妃不得皇上宠爱故意刁难贵妃,这两个丫鬟看不过去,偶尔顶撞一两句,因此被掌事姑姑排挤,那段时间也算是受了一些苦。” “哦,还有这样的铺垫呢。”琼华夫人似笑非笑,“这倒是可以证明这两个人不是颜笙的人了,毕竟作为细作还是有细作的本分该守着的,她这样张口辩白简直就是将自己的身份摊开给众人看,颜笙不会找这么蠢的人安插的。” 琼华夫人声音带着点得意,“我也算是深宅大院带过的人,这点小伎俩还是蒙不过我的。”她嘴角冷笑,“贺千慕就想用这样的招式转移我的注意力祸水东引,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夫人说的是。”凝香身子侧开一点,对着琼华夫人行礼道,“本来事情到这里,奴婢觉得以夫人的高智一定会将这一切看得明白,也就没有必要来问下去了,也想早些回来复命,只是临走的时候听她们有些人议论白天的事情,奴婢也就多听了一些,这才知道小月和雀儿只是在两个管事嬷嬷犯错的时候由于表现良好被提拔起来的,此时贵妃娘娘恐怕自己都不清楚。” 第273章:使绊子 “娘娘。”青鸢看着颜笙的身影,快步迎上来,一脸担忧,“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颜笙将她忘室内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一切还算是在计划之内,我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将贺千慕气上一气而已。” 清馨从颜笙进屋后就一直在打量颜笙的身上,确定没有任何伤痕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直接跑到颜笙最近的位置坐下,心有余悸的说,“小姐以后还是不要这般鲁莽了,你还不知道贺千慕的性格么,要是将她刺激到精神失常,恐怕什么事情都做的出啦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颜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对着清馨吐舌头,“就是看她那个样子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忍不住而已。” 三人一听,脸上的神色一变,对视一眼,犹豫道,“小姐” “停。”颜笙伸手将秋菊的话打断,“不用开导我,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颜笙勾勾手指示意三人凑过来,“我很你们说,这次的事情,楚清做的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在琼华夫人身上铺设的引线已经起作用了,如今我只需要在腿上一把就可以让琼华夫人与贺千慕撕咬了。” “这么说来小姐是说服楚清做了什么事情了?” 清馨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赞同,“小姐怎么又将希望放到楚清的身上了,楚清一直都是出尔反尔的小人,之前不还是他亲手撕毁了你们之间的协定么,如今若是他再次临阵倒戈怎么办。” “不,这此他绝对不会。”颜笙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笃定,“楚清就算是在糊涂,也绝对不会在国家大意上糊涂,如今这种情况,姐姐身边随时有危险,姐姐一旦有危险,站前就再也没有能用的将领,倒是北炎恐怕就真的会有灭国的危险了。” “小姐的意思是,楚清基于这样的情况之下,绝对不会给小姐使绊子了?” “确实不错。”颜笙赞赏的看了眼青鸢,“楚清毕竟是北炎的皇帝,之前针对将军府也是因为自己手中的兵权不够集中,担心将军府会生反心,只是将军府如今毕竟没有造反,只是贺千慕身后的琉球确实是随时都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楚清如果不是疯了,就不会分不出来孰轻孰重。” “小姐的说法确实没错,只是奴婢总是信不过楚清的。” 青鸢忍不住皱眉,想起之前楚清针对将军府的行为就有些放心不下。 “所以这就需要你们了。”颜笙眼睛转了一圈,将三人的表情看的清楚明白,“楚清就算是反悔,那也是一段时间以后的事情了,我敢保证,楚清在半个月之内是不会有任何异动的,而琼华夫人与贺千慕势均力敌,也可以抵挡一段时间。” “我现在只需要留在这里的两个人能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应急,因为我也不敢确定我能不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回来,留下来的人也要帮我随时打发掉想起来我的贺千慕。” 三人对望一眼,顷刻间便能感觉到留下两人的重要性,一时间接有些动摇。 “你们也不用慌,事情虽然重要,却也不一定往坏的地方发展。”颜笙阻着下巴,将放在三人身上的视线收回,“我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决定待秋菊走。” “什么!?”清馨的尖锐,带着一丝诧异,“小姐不是之前已经决定带我了么。” “不,你想错了。”颜笙摇头,声音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坚定,“我之前没说完的话就是要让你扮演我,留在宫里。” “为什么啊小姐。”清馨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服气,“我从小就更在你的身边,我比他们都要更了解你,你要是不带着我,路上一定会不习惯的。” 颜笙拍拍清馨的肩膀,“这句话你确实说的对。” 她将手收回,看着清晰的眼中满是认真,“你是知道的,正因为你从小就在我身边,你才是三人中最了解我的人,你我身形相似,你了解我的一切喜好,甚至之前咱们还一起玩过你模仿我声音的游戏,我记得你当时模仿的十分相似,只有你才最有可能骗过贺千慕。” “小姐” “至于青鸢。”颜笙将青鸢身上的荷包摆正,“我知道你出身宫中,最是知道礼数,办事也稳妥,有你在清馨的身边,万事提点一二,我才更能放心。” “还有秋菊,秋菊跟着姐姐上过战场,由于我这次是悄悄出京,以防万一,我绝对不能带着将军府或者是楚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离开,秋菊身上有些功夫,一旦出什么事情也能照顾一二,因此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颜笙将甚至坐直,最后望了三人一眼,“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会在走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部署好,你们只需要耐心等我便是。” 清馨从未见过这样坚决的姿态,也知道颜笙一旦定下来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因此只好叹气一声,委屈点头。 “这才乖。”颜笙安抚两句清馨,将一直放在桌子上的令牌放在清馨手心,“这是王府暗卫的令牌,若是你这宫中一旦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不用顾全其他,只需要将这个令牌亮出来,将周围的暗卫召回,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们平安。” “不行。”清馨想也不想就将令牌退回颜笙的手心,“暗卫遍布全国,小姐带着这个令牌才能调动别的地方的暗卫,若是这个令牌给了我,小姐在路上岂不是没有任何外援。” “我让你守着你就收着。”颜笙将清馨的手掌掰开,将令牌端正额放在手心,“我毕竟是将军府的小小姐,就算不是当地的暗卫,也会认识我的脸,你们就不一样了,没有令牌恐怕他们不会那么配合的,我让你收着你就收着,不用担心我。” “可是小姐。”清馨还是觉得此事不妥,坚决不肯收。 “我说了,我没事。” 颜笙直接将令牌放进清馨随身的口袋里面,“你得听话。” 秋菊站在清馨的身后几次想张嘴,最后只能将脑袋垂下,嘴唇悯的死紧,因为太过用力,嘴周围都变得苍白。 颜笙虽然一直都在安抚清馨,那眼神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看向秋菊,知道秋菊彻底低头颜笙才真正送了口气。 “小姐。”清馨犹豫半天,还是人不住张嘴道,“小姐如今说在等一段时间,可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颜笙将视线转向身边跳跃的烛火,眼中映着烛台上的火苗,渐渐流露出一丝坚毅,“我必须在走之前尽量将周围的所有潜在危险扫除,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将褚华宫的眼线全部清除,琼华夫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人,我必须让她相信这一切都是贺千慕所为。” “小姐打算怎么办?”秋菊自外围慢慢靠近桌子附近,“可是要奴婢去帮忙打点。” “这个不需要,你只需要帮我将宫门里面的事情打理好,带好要带的东西,我明天会找个理由将你打发出宫,这样咱俩一同消失的么目标会小一点。” 颜笙单手敲着桌子,脸上诡谲的神色隐藏在烛光幻影之中。 “小姐。”青鸢上前几步,凑在颜笙身边,咬着嘴唇,犹豫半晌才道,“你离开的事情要告知扶摇殿下么。” 颜笙呼吸一滞,眼睛不禁垂下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脸上的的神色有些怀念,脸上的神情顷刻间化为一滩春水。 她抬头对着众人一笑,“这件事情我会告诉他的,只是绝对不是现在,你们知道他身份贵重,我若是告诉他她一定会随我一起离开,到时候消息一旦走露,恐怕会给他带来祸患,我离开以后再将消息传给他,追我不及,他自然就会回到东倾。” “小姐”清馨眼中的神色带着一丝不忍,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姐难道都不与殿下告别么,此时他回东倾,恐怕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再能见面了。”若是扶摇此次回去登基为帝,两人以后怕是,永无相见之期了吧。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颜笙嘴角挂起一抹苦笑,眼中却带着一丝安慰的神采,“你们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清馨看着颜笙脸上压抑却难以控制的心酸,心里像是被什么从上到下直接豁开来,任由不知道哪里来的大风将自己的心吹得凄凉。 “小姐” “行了别说了。”秋菊眼疾手快将清馨前后一拉,到嘴边的话直接被打断。 “行了。”颜笙站起来,脸上的抑郁一扫而空,眼中仿佛被谁的火把点燃了一样明亮,“事情就这么定了,事情总是会向着好的情况发展。” 清馨看着颜笙的盈盈笑脸,不知为什么竟然生出热血沸腾之感,“奴婢一定谨遵小姐吩咐,将家里的一切事情打点好,不让小姐有后顾之忧。” 第276章:誓死回击敌人 “很好。”琼华夫人望着凝香的目光带着一丝赞赏,“你事情办的很好,我很开心。” “能为夫人做事是奴婢的荣幸。”她夫人对着琼华夫人行礼,脸上的恭敬恰到好处,多一分谄媚,少一分虚假。 琼华夫人显然对这样的表情很受用,舒服的秘密眼睛,身上的全部种粮彻底交给身后的被子上,出口的声音漫不经心,“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亏我一开始还听信贺千慕的挑唆想要与她练手对付颜笙,没想到贺千慕居然将我当成刀了,只是她这个段数,恐怕还没有能力利用我为她做事吧。” 她嘴角挑起一丝冷笑,方才还散漫的眼角顷刻间竟然汇聚出凌厉的弧度,“这就是你打听的所有消息么?” 凝香面上不见一丝慌张,上身的衣袖一副,对着琼华夫人恭敬行礼,“这确实是奴婢打探到的所有消息,只是。”她的面上闪过一丝狐疑。 “有话就说。” 她呼吸一沉,张口的声音有些犹豫,“奴婢听说,皇后娘娘身边有一位极为厉害的姑娘,这么明显的破绽不是她能办出来的事情,而且皇后娘娘今日的惶恐确实不假,她或许是真的不知道夫人的病症。” 此话一出,她眼底深处的最后一丝狐疑消散,望着凝香的眼神亦柔和几分,“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你我都清楚,贺千慕确实不是十分聪明的角色,今天的所有一切也不过是本能反应,只是她身边的蕊秋十分厉害,这一切恐怕是她瞒着贺千慕做的。” 她的画风一转,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就算不是她做的又怎么样,蕊秋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她服务,他们不仅利用我,还险些让我命丧黄泉,我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饶了两人。” 她的声音越发凄厉,手掌死死扣住掌下的锦被,指甲挂断丝线的声音不断传来,她的眼神爆出冷厉的光芒,“几十年过去了,我的身边已经渐渐平静下来,我本无意参与到这些腌臜的事情之中,只是火都已经烧到我头顶了,我若是不回击,恐怕下次死的真的就是我自己了。” 凝香身子一震,身上的衣服随之动了一动,恰好将自己的动作掩盖。 琼花夫人由自沉浸在愤恨的情绪中,并没有注意身边的情况,凝香见状,悄悄的松了口气,对着她行了一礼,端着身边的药碗退下。 “小姐。”清馨一把推开门,快步跑到颜笙的床边将她推醒,脸上的神色有些焦急,连带着伸手的动作都没注意轻重。 颜笙最近几日一直在夜间想事情,睡觉的时间极少,因此睡的时候比较深沉,清馨重力推之下并没有将她推醒。 清馨看着颜笙均匀的呼吸,半分没有醒来的意思,心中一急,不得以上前身后掐着颜笙的胳膊扶起来,左右摇晃, “小姐快醒醒,颜修将军有消息传过来,一定要小姐亲手打开看。” 颜笙本还在一片迷糊中,昏昏沉沉,一听见颜修的声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刷的一下就将眼睛睁开,眼中的清明分明不想一个刚睡醒人的眼神。 “小姐你可算醒了。”清馨看着颜笙的眼睛一喜,连忙将死死抓在手心的信件拍到颜笙尚且埋在锦被里的腿上,“小姐快看看都写了什么,来送心的人一脸十万火急的样子,我一刻都不敢耽搁直接跑到小姐的身边将信件送给你。∓“ 颜笙心底一冷,伸出去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她深呼吸几下,随手一把将将面上的封条彻落,只是抓着信纸边缘的关节却因为太过用力而变的仓阿白。 “小姐。”清馨担忧的望着颜笙,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我没事。”信纸打开,颜笙却突然有些不敢看的模样, 眼睛四处乱转却始终不讲眼睛放在哪一张已经被握到起褶皱的信纸上。 “小姐”清馨不忍,却不得不开口,“你还是看看吧,也许是颜颂小姐带回来的家书呢。” “对。”颜笙眼睛一亮,连忙将手中的信纸重新打开,一目十行的扫过去。 “小姐怎么样了?”清馨由于自己的位置限制,并不能看见颜笙手中信纸的内容,只能借着窗外的光打过信纸的时候偶尔透出来的一两个字,完全猜不出来内容。 “小姐。”清馨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望着颜笙面无表情的脸,“你倒是说话呀。” 颜笙仿佛没听见的模样,只是握着信纸的手稍稍松开一些,良久,脸上的神情一松,眼中全是狂喜,“姐姐说她已经到地方了,而且郑传衍也已经感到,他们一直在一起,如今已经与敌军打了第一场仗,大获全胜,收复两座城池。” 她的眸中顷刻间漫上潋滟的水光,水光后的眼神确实惊喜与庆幸相交,鼻尖犹豫情绪激动透出樱桃般的色泽。 清馨望着颜笙的神情,心里也被颜笙的情绪感染,激动之下,眼泪已经爬满一脸。 “小姐,太好了太好了。”她顾不得什么,直接将身子扑进颜笙的怀里,“小姐这回你可以放心了,有郑传衍在颜颂小姐一定会没事的,而且已经打胜仗了,这是第一场,还会有第二场,还会有很多场,知道将那蛮夷赶出北炎的国土,颜颂小姐就可以班师回朝了,有了这样的军工,将军府最起码十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颜笙将清馨的身子死死搂住,想起尚且在战场上为家国拼杀的颜颂,心里激动又自豪,一直提在喉咙中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你说的对,姐姐吉祥高照,一定会没问题的,之前都是我瞎想了,是我的错,我的错。” 清馨看着颜笙怔楞的模样,哭笑不得的用脑顶顶了一下颜笙的下巴,“小姐如今这个呆样子正应该让颜修将军看一下,让他笑话笑话你。” “好啊你。”颜笙伸手将清馨推开,也不知道你是谁的婢女,居然向着我大哥,不想着我。 “小姐,这件事情是不是该和殿下说一下,也让他放心,我听说他最近为了小姐的事情也是操碎了心。” 颜笙抬头斜睨了清馨一眼,打趣道,“我看我应该回头和扶摇说说让他把你带走,你现在这心思可都不在我这咯。” 清馨耳朵一红,眼神躲闪,冲颜笙的床上退下不好意思道,“小姐就知道打趣我。” “行了。”颜笙从床上坐起,抬手将身上的被子掀开,“你去帮我讲秋菊他们叫来。” “行。”清馨眼睛一亮,也不啰嗦,直接转身离开。 正常情况下清馨的行动效率还是可以的,没用上半盏茶的功夫,秋菊三人就已经规矩站在颜笙面前。 “小姐。”秋菊上前行礼脸上没有一丝诧异的神色,“小姐可是已经决定好了?” “嗯。”颜笙起身,随手抓了间衣服披在身上,安曼挪到桌子边上,“昨天我已经将我的打算告诉你了,正巧如今姐姐那里已经安排妥当,我可以将宫里的事情处理的更加稳妥,我们在离开。” 青鸢上前将准备好的湿帕子递给颜笙,恭敬道,“奴婢来的时候已经将园中的情况观察了一遍,所有人已经都醒了过来,奴婢最近觉得可疑的那些人也被安排在二进的院子外面,可要奴婢去将他们打发出去?” “不用了。”颜笙仔细将自己的脸擦干净,将已经跨出们的青鸢唤住,脸上的神色一肃,“我还就担心她不把消息传出去呢。” 她紧着鼻子,脸上闪过神秘的表情,“你们要知道,这个园中处处是奸细,我们就算是赶走一个还有下一个,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语气打草惊蛇不如将贺千慕的人看好了,利用的好可能还会打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姐的意思是”清馨眼睛一亮,就差鼓掌叫好。 “你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颜笙点点头,拍拍身边的秋菊,“你一会回去收拾一些东西,做出匆匆离开的样子,尽量小心,不要让人发现,又不能不让人发现。” 清馨一脸的无可奈何,“小姐的这个要求也太难了,什么叫不让人看,还必须让人知道。” 颜笙转身瞪她,“别说话,我这是又要紧的事情呢。” 清馨一瞪眼睛将嘴一捂,乖乖的坐在边上不说话,只是一双大眼睛四处大量,分明是在想什么主意。 “秋菊。”颜笙起身将秋菊的手拉好,轻轻拍了拍,脸上划过一丝凝重,“我这几天不在呢身边,万事小心,至于刚才我说的的事情,我想你听懂了。” 秋菊俯身行礼,点头道,“小姐说的意识我明白。” “嗯。”颜笙起手给秋菊递了杯茶水,“你先去吧,等我。” 秋菊就这颜笙的手将茶水接过,看着茶杯里面尚且冒着一层白色雾气的茶水,微微一笑,“小姐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第277章:真心话大冒险 秋菊一饮而尽,将手中的茶杯重新放在桌面上。 颜笙抬头小心叮嘱,“要是有什么事情千万要告诉我。” “奴婢知道,小姐保重。”秋菊对着颜笙行礼,有看了三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颜笙站在桌子边上,看着秋菊嫩黄色的衣服下紧绷的背影,心底竟然不知道划过一丝什么样的感觉。 “我说小姐啊。”秋菊上前将颜笙站着有些发楞的身子随手一摁,又讨巧的将颜笙的身子微微一扭,卸开了颜笙直上直下带来的冲力,让她很快的坐下,又不至于将身子撞疼。 她揉了揉颜笙有些魂不守舍的脸,“小姐这是发什么呆呢,秋菊只不过比你提前走几天而已,而且还是待在别院,小姐怎么还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不过就是分离两三天,小姐竟然想的这么厉害么。” “就知道胡说。”颜笙横她一眼,手却悄悄靠近秋菊留在桌子上的杯子,一把抄起将它放在手心,像是专心的欣赏上面的图案一般。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最近几天心里的事情可能是太多了,在加上担忧姐姐,如今竟然特别不喜欢别离,一想到可能要离开你们很久,我的心就有些慌。” 青鸢犹豫一下,还是脚步移动走到颜笙身后温柔的将她手中的被子拿出来,放在一边,又从桌子上面拿了一个新的重新给颜笙到了一杯茶水放在手里安慰道,“小姐不是说,这才去最快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么。” 她随意的坐在颜笙身边,抬眼与清馨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一丝揶揄的笑意,她嘴角轻掀,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看小姐如今的样子其实是舍不得扶摇殿下吧。” 颜笙转这手中杯子的手一顿,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你们又知道了。” “我们当然知道。”清馨嘴快的抢着道,“我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小姐的心思我若是在不了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就是这样,嘴里不说,心里越惦记,就想这次颜颂将军的事情,小姐只是偶尔提起一嘴,更多的时候都是憋在心里,为了防止我们担心,小姐总是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对策,夜间休息不好,白天又睡不安慰,小姐这段时间可是瘦了整整一圈。” “可不是。”就连一项不爱说这些事情的青鸢都忍不住开口,“大上次殿下来的时候还问过奴婢,小姐这是怎么了,殿下甚至都想找个宫外的大夫来为小姐诊治,只是如今实在是特殊时期,殿下担心会打乱小姐的计划,也就没有找太医,不过殿下在来的时候可有带好多顶级补品呢。” “那可不,那些补品都是千金难求的,听说那海丽枝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有价无市,殿下知道小姐一向不爱吃那些补药,因此特意找的没有味道的。” “什么?”颜笙一怔,她双眉微微隆起,仔细回想最近几次见面发生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吃补品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清馨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脸白痴的表情看着颜笙,“小姐当然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你还肯吃么” “额”颜笙一顿,他们说的对在,自己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就格外受不了一些补品的味道,甚至是闻一闻都要吐的天昏地暗,这个事情传出去后,还一度在京中贵族圈里面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有人私下里还说过自己是个异类呢。 颜笙一笑,“你们居然也联合起来瞒着我。” 清馨脸上没有一丝愧疚,“我们还不是为了小姐好,这些顶级的补品别人想吃都吃不到呢,殿下费劲心思给小姐找来,我们看着实在感动,怎么能不顺着殿下的意思呢。” “算了算了。”颜笙摆手,“你最近的嘴越来越厉害了,我都有些说不过你了。”她站起身看着窗外透进来有些刺眼的光线,眯眯眼,“你去看看秋菊收拾的怎么样了,记得一定要小心。” “奴婢明白。”她将手中的被子一放,对着颜笙匆匆行礼,直接推门而去。 青鸢转身将颜笙衣柜推开,“小姐今天想穿什么。” “随便吧。”颜笙摆手,“我也没什么心情,随便翻一个就行。” 青鸢低头想了想,“算算日子,殿下那日离开以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也许今天殿下能来呢。” “真的?”颜笙一怔,眼中爆出狂喜,身子快速移动到衣柜前面,一双眼睛盯着衣柜中繁复的服装,眼中绽放着期待的神色,“你说的对,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我心里有种预感,他也许就快回国了。” 她将手慢慢放到面前的一件纱衣上,心一瞬间变得比手中的纱衣还要柔软,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怀念,“你们知道的,我与他想见的机会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我狼狈的时候,我还从来没有让他见过我盛装打扮的样子,东倾如今动荡不安,他随时可能离开,北炎的事情已经超过我的预料,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去保证,我们将来能否真的有携手一生的机会。” “小姐”青鸢看着颜笙眼中的朦胧,心里一酸,忍不住想打断颜笙的回忆。 “我没事,真的。”颜笙将视线调转,眼中的朦胧轻纱直直对着青鸢的眼睛,“我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生死,别离,我早就看淡了,所有的事情,我愿意尽力争取,若是真的不属于我,我虽然会遗憾,却也不会痛不欲生,我与扶摇的事情你都还知道,我试过无数种办法,却没有任何一次能够成功的让我们永远相守。” “若是我们真的这辈子有缘无分,我愿意用我们相见的有限时间,留个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忆,留给我自己一个不遗憾的人生。” 她的声音轻柔,像一片羽毛轻轻的飘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她的声音极轻,极淡,却又带着一丝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落寞,每一字都像是带着酸涩的味道,轻巧却不容拒绝的飘落到胸口,激起一阵酸涩的波浪。 她站在衣柜面前,斜后方是一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的窗子,金黄色的阳光顺着开启的缝隙中洒落,她一半的身子笼罩在阳光只中,身上纯白的里衣泛出金黄色的色泽,将她衬得好像身上泛出淡淡金光。 她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即使隔着几米的距离,扶摇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光-气息,他忍不住上前几步,想将这美好全部吸入自己的肺中,独留自己一人享受,他脚步微动,忍住住上前一步,却恰好听见颜笙的声音传来。 每出口一个字,就让扶摇的脚步沉重一分,最后不得不停在原地,他手指一动,想将她拥在怀中,将她的所有彷徨派遣,却又无法言说。 “阿笙。”他张张嘴,出口的声音干涩嘶哑,“我” “扶摇?”她转身,脸上因为诧异微微泛红,只是那一双琉璃般的眼中满是惊喜的光芒,那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传来,竟然让扶摇的呼吸一滞,心中组织很久的话竟然再也说不出来。 她转身,快步跑过来,一下扑进他的怀里,想象中的太阳香味扑鼻而来,扶摇一怔,下意识将手放在她的腰间,将她的身子固定住。 “你怎么了来了?”颜笙的声音止不住的欢喜,之前本就氤氲着雾气的水眸如今更是在扶摇背后的阳光影响下,带出点点金黄的色泽。 他抬手,将颜笙附在额前的头发放到而后,脸上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我想你了,当然就要来看你了。” 青鸢一直站在月颜笙身边,看着颜笙一身里衣扑进扶摇的怀里,脸色一怔,张了张嘴,想要提示颜笙。 颜笙像是有感应一般的转头看去,她的眼中还带着未来的及退去的惊喜,连日来因为操劳而略显失神的眼睛竟然如明珠般光彩夺目。 青鸢望着颜笙眼中还没来得及退去的惊喜,心里一瞬间竟然便的无比柔软,就随他们去吧,难得她能有如此这般开心的时间,颜笙方才说的都对,他们如今可能真的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她定神,将自己的心理的想法压下, 露出一个揶揄的表情,对着两人行礼道,“奴婢这就下去先去外面守着了,两位慢慢聊。”她对着颜笙挤挤眼睛,“不着急。” “你还真是。”颜笙被笑话的脸上一红。 扶摇倒是淡定很多,冲着青鸢点点头,装模作样道,“有劳青鸢姑娘。” “殿下多礼了。”青鸢也不在啰嗦,对着颜笙露出一安抚的笑容后就直接离开。 颜笙脸上的温度还未退去,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扶摇,只能低着头,将脑袋放到扶摇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扶摇望着颜笙的头顶,闭了闭眼,良久,挣扎到,“阿笙,你说的可都是你的真实想法?” 第278章:永无宁日 “我说的什么话?”颜笙诧异的抬头,挑着一双迷离的眸子望着今天似乎格外不正常的扶摇。 “我”扶摇眼眸微垂,从颜笙的角度只能看见扶摇纤长的睫毛,她等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听见扶摇将接下来的话说下去。 “扶摇。”颜笙从扶摇的怀中坐直,脚尖点起,尽量用平视的角度望着扶摇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你有心事?” 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扶摇将抬手将颜笙的眼睛挡住,苦笑一声,“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颜笙摇头将扶摇的手甩开,拉着扶摇的手走到桌子边上,还不忘给他到了一杯茶水,“说罢,你我之间不需要这般吞吞吐吐。” 扶摇确实不是吞吐的人,这点颜笙比谁都清楚,如今既然能让扶摇犹豫不决,就一定不会是简单的事情,如今能够重要道让他犹豫不决的事情,不过是东倾与自己而已。 如果有可能还真的想让自己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无知,才能心安理得的透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只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 颜笙抬眼,坦然对望扶摇的眸子,嘴里却像是吃了黄连一般,泛出苦涩的感觉。 两人的眼睛一眨不眨,都在等着对方的解释。 良久,扶摇哭笑一声,抬手揉了揉颜笙的头顶,“阿笙,明明是我先问的,你该先回答我。” “是么?”颜笙歪着脑袋,仔细的打量着扶摇的脸,仿佛下一刻两人就要分离一般,嘴唇清启,“我怎么不记得你问过什么。” 扶摇收回视线,将颜笙的脑袋重新摁回自己的怀中,“阿笙,我问的是,你说的一切可都是你的真心话?” 到底是来了,颜笙心底哭笑一下,半晌,缓缓点头,“我说的,你都明白,对么。” 扶摇的心间一颤,连带着扶着颜笙的胳膊都带着一丝颤抖,“阿笙,我∓“ “扶摇,你不用和我解释。”颜笙在她的怀中缓缓摇头,不停的用头顶蹭着扶摇胸前的布料,想用头皮记住这样的敢接,这里是离大脑最近的地方,是不是会记忆的比较长久。 “我们都知道,如今我们中间横跨这千山万水,我们从来都没有退路,你不能放弃你前进的脚步,我,也不能。” 她叹气,不舍的从他的怀中抬起头,脸上挂着自嘲的笑容,“你知道的,若是我不在,楚清根本没有能除去贺千慕的能力,琉球控制大臣的力度比我想的还要大,上次贺千慕做了那么大的错事,楚清只是让他面壁思过一个月,乾清宫外面就跪了一半的大臣,求他收回成命。” “你一定很奇怪,蕊秋最近已经很少出现了,自己也有些监视的人在一些重点大臣的宅子附近,她又是怎么不动声色间控制他们的。” 颜笙摇摇头,“这就是她高明的地方,她减少出来的时间,是因为她已经发觉,如今已经有人将她视为眼中钉,她的角色,绝对不能过分的暴露在人前,她如今只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手段,她将贺千慕推到前台 ,自己留在后面超控,恐怕会行动更加方便,将军府如今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更多的经历去监视他们,因此我就更不能离开。” “不好对付的从来不是贺千慕,而是蕊秋,先不说他如今已经视我为眼中钉,我若是离开,如今正事多事之秋,哥哥姐姐是万万不可能随我离开的,倒是后将军府很有可能变成众矢之的,就算是楚清有心保护,到时候一个舆论压力下来,将军府就永无翻身之日,我在,她不会有太多的经历去关注其他。” 她的身子坐直一些,脸对着窗外的方向,“而且,琉球要的是垫付整个北炎,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要报仇,却不能任由我北炎的子民在琉球的通知下过着永无宁日的生活。” 她的声音清脆,果断,带着从未见过的坚决,扶摇竟然被这样的颜笙惊呆一时间忘了要说些什么,只能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想多看一眼,在多看一眼,将这惊才绝艳的女子刻进自己的灵魂。 “扶摇。这只是我的小心思,可是你呢,你比我身上的责任还要大,你的身后是无数抛头颅洒热血的义士,你能走到今天,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无数的人用白骨堆砌的生命之路,你的就算是刀山你也必须扛过去,因为后退,你,连带着你身后的侍卫,臣民,多会为你陪葬。∓“ “扶摇,我们之间没有退路了。”颜笙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自己都为发觉的哽咽,“我知道东倾的形式越来越不好,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的程度。你如今在这里耽误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真的很感激,也很感动,所以,你真的不用在为我如此牺牲。” 她将自己的手冲扶摇的手心抽出来,抬头看着扶摇,“我要你回去,立刻马上,我要你回到你改回的地方去,做该做的事情。”她呼吸一滞,连忙将视线转开,“至于我们”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长长久久。”扶摇突然开口,急促的打断颜笙的话,“阿笙。”他一把将颜笙刚刚抽离的身子笼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一定一定成为我的妻子,相信我。” “扶摇,我从来没有没相信过你。”颜笙靠在扶摇的胸前,不知怎么眼泪竟然控制不住的湿润了他的衣衫,“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阿笙,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扶摇斩钉截铁道 ,“我今天来确实是要和你说离开的事情,不过你要相信我,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你只需要听过这段时间,很快,我们就能长久在一起。” “可是” “没有可是。”扶摇将颜笙动作间滑落肩膀的衣服扶正,“我一定会来娶你,你等我,我会还给你一个太平盛世。” 扶摇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说浓化不开的深情还有笃定,颜笙看着扶摇眼中自己的倒影,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开始崩塌,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决绝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颜笙的心像是被春雨洗刷一遍,温软的不成样子。 “阿笙。”扶摇将颜笙逐渐变软的身子重新笼在怀中,声音透着不容辩驳的坚定,“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颜笙鼻尖嗅着扶摇身上独有的清香,缓缓闭眼,将自己的身体重量全部交给扶摇。 半晌,一声叹息似得声音在空气中回档,“好。” 扶摇心底一荡,心底突然一阵喧嚣,不只是谁的声音在心底高呼,扶摇控制不住的将额头轻轻地下, 眼中颜笙的轮廓逐渐放大。 那带着青草气息的手指慢慢靠近颜笙的额头,眼睛,还有手下的嘴唇,一笔一划的仔细描绘,额头下降的速度不减反减。 颜笙的鼻尖萦绕着扶摇手间青草的气息,眼前是那人仿佛能将人溺毙的眼神,望着他逐渐靠近的眼睛,脑中却浮起大片粉红色的气泡,带着梦幻的味道。 颜笙忍不住将眼睛闭上,嘴角扬起一丝抑制不住的微笑。 扶摇也在笑,嘴角的弧度甚至比颜笙还要大上几分,他将眼睛闭上,在心里仔细回想着颜色和那个的轮廓,嘴唇精准的附在等待期待已久的唇。 两唇相交的一刻,两人的心里好像绽放出缤纷的火花,带着轻快的电流迅速袭便全身,印象中的温软此刻正绽放在扶摇的嘴边,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的场景真实发生后,扶摇竟然像是个初入情场的少年一般,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双唇轻启,轻轻一吻,颜笙身上独有的清甜味道请入心脾,萦绕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 他将胳膊轻轻笼到颜笙的身后,手掌一下一下的轻拍,将颜笙略显紧绷的身子放松,嘴唇却丝毫不肯放松,牙关轻启,慢慢找回自己的记忆,引导着颜笙一起感受此刻的美好。 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将两人的身影全部笼罩期间,两人的剪影斜斜投射在那一面墙壁上,刹那,永恒。 仿佛是一刻,仿佛是一生。 扶摇缓缓抬头,将脸上仿佛熟透苹果般的颜笙笼进自己的怀里,眼中的光芒却亮的惊人。 “阿笙。”扶摇将自己的手掌抬到颜笙有些凌乱的头顶,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我好欢喜,真的好欢喜。” “我真的好喜欢!”颜笙附在扶摇的胸口,掩饰的轻戳扶摇前襟上绣的喜上眉梢图,手指尖像往常一样轻轻扣着衣襟上的绣线,眼中拧着淡淡的欢喜,扶摇说话的每个字带的呼吸喷在颜笙的耳边,将她放退下去的热度在加上一分。 扶摇本也没打算听颜笙回自己什么,只是将放在颜笙身边的手臂渐渐收紧,仿佛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第279章:我等你 “阿笙,我”扶摇出口的声音有些犹豫,最后却只能张了张嘴将将要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颜笙将手撑在两人只见,眼中的春水潋滟已经散去,取代的是坚定与信任交织的光芒。 “你不用担心我,这段时间我已经改变了很多,我有足够的能力护住哥哥姐姐,你放心的去吧,我等你回来就是。”她将眼皮渐渐垂下,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在说那样的话了。” 扶摇眼中一喜,将颜笙的身子笼的在紧一些,回神只见看见颜笙明显有些呼吸苦难的表情,手又冲忙一松,“阿笙。”扶摇将自己的额头抵上颜笙的额头,,“我扶摇发誓,此生非你不娶,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一定。” “我知道。”颜笙笑着将扶摇的脸推开,身子从扶摇的怀中抽离,“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此件事情一了,待北炎的国内稳定,我会加快处理贺千慕的脚步,事成之后我会带着我的哥哥姐姐离开北炎,倒是,我们在打算我们之间该何去何从。” “不用这样∓“ “你听我说完。”颜笙伸手将扶摇的嘴堵住,对着他摇头,“你我都知道对方的心意,有些事情你知我知,我们只能尽力做我们能做的事情,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我们之间没有其他,只有时间上的阻隔,而这,恰恰是最难跨越的鸿沟。” 她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沧桑,“我们不要将话说的太慢,事情做的太早,只是我颜笙喜欢你,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会等你,我愿意等你,直到我们重逢。” “扶摇,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你知道,我们之间,只要心意相通,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将我们分开的东西,只要你还爱我,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我都可以等你,所以,你答应我,回去处理事情的时候一定不要着急,万事都要以你的安危为重。” 她的声音慎重,脸上的担忧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此去,你我之间虽衡越万水千山,但是。”她抬手,指尖直指自己心口的方向,“这里,会比任何时候都要靠近,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你身边的每一缕风,每一曙光都是我对你的祝福,还有思念。” 她起身,脸上扬起一个最明丽的笑容,“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识了,对么?” 扶摇也在笑,嘴角的笑意浅浅,眉目自成风华,他起身,走向如今已经站在你自己两步远处的颜笙,抬手,最后一次紧紧抱着她轻声道,“阿笙,谢谢你。” 昭仁宫。 室内仿佛被谁蒙上一层陈厚的沙帐一般,仿佛跌进冰窖,灰暗,冰冷。 许久不见的藤香坐在首位,眼神似刀般飞向跪在地上的贺千慕,嘴角冰冷的笑意每扩大一分室内的温度也随之下降。 “你趁我不在都做了什么好事!”她抬手将手边一拍暗黄色封皮的纸张一把抓起狠狠的扔向贺千慕。 只是纸张毕竟太过轻薄,还未到贺千慕的身前便缓缓飘落,仿佛一场暗黄色的雨。 藤香的声音还未消散,“我真的想将你拖出去看似算了,或者是像对木下一样变成一个傀儡。”她疲倦的支撑着自己的额头,即使沉在黑暗中也无法掩盖她脸上的苍白,出口的声音还能分辨出一丝颤抖, “我带了你那么长时间,你还是这般愚蠢,这样一个小小的计策都没有给我好好解决,还让激起琼花对你的怀疑,只怕此时琼花已经有充足你陷害她的理由,颜笙不菲一兵一卒就为你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贺千慕,你真是好啊。”藤香的嘴角在笑,眼中的阴寒之色却越发凝重,她将视线转向贺千慕斜后方的一个宫女,眼神微微撒闪烁撇撇贺千慕的方向。 贺千慕大惊,忍不住冲地上爬起,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完全退去,心里的一个想法越发清晰,声音尖锐刺耳的厉害,“公主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藤香将眼睛一和,竟然是再也不打算看见她的模样,只是随意的挥挥手。 贺千慕见状,耳朵里竟然哄了一声,像是有什么地方崩塌一般,脑中竟然有些瞬间的空白,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 “公主。”她膝行几步,将两人间的距离逐渐缩小,平时嫣红的嘴唇如今只是惨白的哆嗦着,“你不能这么对奴婢。” 本来已经摁倒贺千慕肩膀的奴婢见状一怔,忍不住将手收回,推到一边,打算等藤香的再次命令。 藤香眉头一皱,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望着贺千慕的双眼是显而易见的厌恶,出口的声音比隆冬深井中的水还要冰寒,“你觉得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对你,你既然说你是女婢,当然就要做奴婢该做的事情,我琉球的规矩你是清楚的,我已经给了你太多的机会。”她扶在扶手上的手掌渐渐收紧,“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么。” 这几句话仿佛耗了她很大的力量,最后一个字说完,她的胸口控制不住的剧烈起伏,本就苍白的脸上已经变成一丝青白。 身后的奴婢见状,脸上的最后一丝犹豫不见,这次却是一步迈到贺千慕的神情,抬手将她的小巴扣住,右手随意的在腰间一笼,手抬起的时候,掌心中多了一丝幽绿的光芒。 那一抹绿色的光芒仿佛时间最毒的毒蛇的眼睛,闪烁着致命的光芒,贺千慕额角控制不住的留下冰冷的汗水,心跳更是达到从未有过的频率。 她的眼中满是祈求,婢女的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抓着她衣服的手仿佛是这时间最牢固的铁钎,任由贺千慕如何挣扎都不能移动半分。 婢女感觉的手掌越发接近贺千慕,隔着一段空气的距离,贺千慕都能闻到那刺鼻的腥臭味道,刺激的她胃中一阵翻涌。 她控制不住的闭上眼睛,嘴里却不死心的大吼一声,“公主若是如此这般做,奴婢此生就不能再怀有身孕!” 藤香一脸平静的表情一顿,刷的一下睁眼,望着堂下的贺千慕,“说下去。” 手掌停在贺千慕额头前一指的距离处,只差一点,就完全植入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爆出一震冷汗,身上的衣服黏-腻的粘在身上,若是平时她一定打发雷霆,只是此时她却没有任何心思计较这些、 她将脑袋歪了歪,将自己的额头挪开手掌的范围,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对着藤香,飞快道,“楚清为了皇位巩固一定会与颜笙圆方,或者迫于压力在接纳一些有身世背景的妃子,到时我将再也没有任何地位,若是这样,我琉球就没办法在利用我控制楚清制造混乱,一定会耽误大计的。” 贺千慕的着一生基本就是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堆砌,她一直都在演戏真心或痴情,却从未有一刻能比得上如今那一对眼眸中的诚恳,那是仿佛掏出心肺般的真诚,就是这世间任何一个陌生人见到都无法拒绝的眼神。 藤香从贺千慕说完后就一直在沉默,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仿佛沉下地狱的静谧中变得沉默缓慢,本就昏暗的四周甚至开始变得黏稠。 贺千慕没有动,脸上的神色却越发轻松。 良久,藤香并未说话,只是自嘴角绽放出一个璀璨的笑容,这一笑之间,竟然让一张苍白的脸上沾上了一丝红尘的味道。 她挥手,示意贺千慕身后的婢女后退,自己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没行进一步,仿佛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即使是这样她也坚持的一步步挪向贺千慕的方向,她在她面前站定,方才凌厉的眼神已然不见,取代的是一片剖心挖肺的真诚。 “快快起来。地上如此凉,若是因此让你沾染上寒凉之气,那可如何是好。”她的语气关起,脸上的表情更是关心的厉害,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贺千慕的错觉,她像是真的只关心她身体的模样,撑着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坚持用自己的力量将贺千慕拉起来。 贺千慕不敢与她对视,只将自己的身体虚虚靠在藤香的身上,脸上却扬起巨大的惊喜与感激,“奴婢怎敢劳烦公主亲自来扶我。” “不,你是琉球的功臣,这是你应得的。”藤香将贺千慕扶起,还不忘俯下身子将贺千慕身上的灰尘仔细拍干净,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可以称得上是慈祥的笑容,“你知道的,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贺千慕的胳膊,轻柔不容拒绝,“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才是。” 贺千慕想起她那发病时的症状,被她碰触的地方进竟然控制不住的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贺千慕连忙将自己的袖子放下,不让藤香看见,面上谦卑道,“公主说笑了。” 第280章: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藤香也在笑,仿佛没有感觉到贺千慕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样,只是将甚至转过去,慢慢向座位移动。 她走道位置上,身体像是失去全部支撑的力量,全部倾泻在身后的椅子上,椅子拖动摩擦地上的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藤香也像是失去最后的力气,身子歪斜仰躺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道,“你先下去吧,好好养好身体,早日给楚清生长子,这后宫,就是你的天下。” 贺千慕将眼中的神色一敛,对着藤香行礼道,“奴婢告退。” 藤香有气无力的点头,并未说话。 身后的木门关闭,贺千慕快步走出,站在院子中央,让自己充分暴露在阳光下,希望通过阳光的照射将自己身上的阴寒洗刷干净。 她踉跄的向前挣扎,脑海中却一遍遍回想起藤香方才的所有动作。 她的心里控制不住的升起一丝阴寒的气息,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冰冷起来。 她没有看错,方才那宫女手上的绿光是‘荣昌’。 荣昌。 即使如今想来,贺千慕也控制不住自己脊柱上控制不住的翻涌寒气。 她又多久没有见到荣昌了。 五年,还是七年,还是更久。 这个荣昌名字名字好听,确实蛊毒中排行前三的蛊,它的炼制本就比寻常的蛊要复杂五分,在加上炼制她还需要很多珍贵的材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这就更显得这味蛊的珍贵。 她的珍贵是一方面,它的作用却抵得上她的珍贵,它能够受蛊人牢牢控制,思下蛊人之想,做下蛊人要求做的任何事情。 即使是付出生命,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这还不是这个蛊毒的可怕之处,这个蛊之所以让人闻之色变,就是因为,蛊的主人,只要动动手指,受蛊人就会感受到万蚁焚心之感。 若是蛊主人想要受蛊者的生命,只需要自己掌心的一点血,放到一张纸上点火一烧,受蛊者就会全身的静脉爆裂而不断气,还有忍受着自己的皮肤全部腐烂,经过二十一天的时间,自己消耗自己的血,自己的肉,知道剩下白骨一具。 这才是最令人惊心的地方。 藤香不禁想要自己的性命,还想让自己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她虽然不算是为琉球牺牲很多,却也算是为了琉球付出良多,多次背叛自己的夫君,如今藤香就因为自己的心情不好,就要如此对待自己。 贺千慕的手掌渐渐收拢,指尖将手心扣得血肉模糊。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对我不仁,就不要怪我对你不义了。” 贺千慕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回头似笑非笑的望着皇后的进宫,如今藤香住的方向,心里的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小姐。”清馨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方便进来么?” 颜笙无奈一笑,“那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快进来吧。” 清馨欢呼一声,直接推门而入,只是室内的情况确实超乎她的意料,她有些惊愕的看着独自坐在光影中的颜笙,一脸的诧异,“小姐?”她抬手有些不确定的一指,“自己?” “你想多了。”颜笙笑着摇头。 清馨见状,面色一喜“小姐快说,扶摇殿下再那?奴婢就觉得殿下不可能刚来就走么。” 颜笙再次摇头,“这个屋子里面确不只有我自己,只是另外一个人却不是扶摇。” “什么?∓“清馨一怔,”不是殿下还有谁啊,殿下这么快就离开了?” “还能有谁。”颜笙白她一眼,“除了我不还有你么,扶摇早就离开了。” “什么?”清馨一愣,随即快步走到颜笙身边,一脸的不赞同,“小姐怎么就不知道挽留一下,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一对,我们看着都着急,偏篇当事人还一点不在意。” 颜笙看她的样子实在担心给她气坏了,就随手抓起面前的糕点放到她的嘴里,还不忘安慰道,“我们很好,你放心好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清馨一脸的失望,随即想起什么似得,贼兮兮的靠近颜笙,“小姐快说,刚才与殿下两人都说了什么悄悄话?” “悄悄话倒是没有。”颜笙的眼底带着一丝遗憾,“他是来与我辞别的、” “什么?”清馨一怔,连忙站起来,由于动作太过惊愕,将桌子带到猛地一颤,要不是颜笙眼疾手快扶着,这一桌的糕点怕是都要交代给大地了。 颜笙将糕点小心的护在怀里,有些埋怨道,“你什么时候能沉稳一些,刚才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怕是这糕点就要浪费了,浪费是可耻的知道额。” “我说小姐。”清馨恨铁不成钢的瞥了颜笙一眼,从她手中接过糕点小心的放在桌子上,“如今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殿下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你,你还讲人家打发走了,人家来此行你都不带挽留一下的,适逢乱世,你们就不担心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么?” “我不担心。”颜笙的声音笃定,眼中的坚定让清馨的心底一颤,“我们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却也明白对方的责任,他已经为我付出很多,我早就动了让他回去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正碎了我的想法, 东倾的局势已经不能再拖延,他早回去一刻,胜算就多一些。” “这”清馨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最后只能叹息道,“话是这么说,小姐也不能一点都不在意吧,你的心里一点都不担心,不难过么,我是一直陪在你身边,自然是知道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来之不易,只是上天如此不公,从来都不肯给你们多一些时间” “我已经很满足了、”颜笙低头,想起扶摇临走时的眼神,心里像是花开了数不清的棉花糖一般,心里甜蜜的厉害。 清馨看着颜笙脸上的恍惚,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坐在一边,微微叹息。  “秋菊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颜笙将脸上的表情一收,将视线转向身边的清馨。 清馨一看颜笙明显转移话题的表情,微微叹气,却还是不得不按着她的话接下去,“秋菊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果然如小姐所料,外院确实有人偷偷要去报信,已经被我和青鸢扣住了。” 颜笙走到衣柜边上随手穿了一件衣服在身上,“她如今在哪里?” 清馨看着颜笙手指哆嗦着系了好几次也没有系好的带子,微微一笑从椅子上站起将带子从颜笙的手中接过,脸上的神情带着郑重,“她是偷偷报信,所以正好衬着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出门,我们抓她的时候也没有被别人发现,青鸢觉得这院子里面可能还有什么眼睛在看着,我们商量之下就将她带到我们的房间,如今应该在衣柜里面带着呢。” “衣柜?”颜笙挑眉,她们屋子里忙的衣柜她是见过的,简直是小的可怜,只有成人腰部的高度,宽度也就一个手臂的距离,当时自己还问过他们要不要重做一个,还让他们拒绝了,就这样小的柜子还能装人? “我看你们不是为了藏人,是趁机体罚吧。” 心思被戳破,清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脸上还扬起一丝得意,“对于这样吃里扒外的人来说,关关柜子都是给他们面子了,我之前听说军中对待间隙” 想起那残酷的刑罚,就算最近在颜笙的带领下已经算是见过世面,也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恶寒。 颜笙低头看着清馨露出来的一节手臂已经扬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心里好笑,嘴上却也没打趣她,毕竟自己当时听说的时候也是做了很多天的噩梦。 清馨将颜笙的衣服穿好,打算回身将梳妆台上的发钗给颜笙带上。 颜笙看着清馨手上碧玉通透的簪子,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涌起淡淡的惆怅,若是她没记错,这个簪子是自己当年进王府后,楚清唯一给过的赏赐,还是由于姐姐听说自己在王府过的不好,上奏皇上给楚清施加压力,楚清迫于无奈,这才与贺千慕出门赏花的时候,路过路边的摊子随手拿的。 昨日种种恍若隔日。 颜笙嘴角擎这淡淡的笑意,对着清馨摇头,“你就帮我随便找个丝带将我的头发挽上就好,其他的不需要。 清馨拿着簪子的手一顿,看着颜笙脸上的坚决,心里在不情愿也只能说好。 两人有意避开众人的视线,调了一个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出门,匆匆向清馨的房间而去。 两人站在门前,颜笙抬手随手将门一推,女子特有的房间呈现在眼前。 清馨的房间及其素雅,空气中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清香,虽不浓烈,确实最让人舒适的味道。 室内青鸢一直用防备的姿势盯着面前的衣柜,听见声音连忙回头,正看见站在门前的颜笙。 她下意思想站起来行礼,颜笙摆手从她身边走过,直接冲到柜子的方向,收手一拉,竟然露出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第281章 庐山真面目 “原来是你。”颜笙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身子向后一侧,示意清馨上前将婢女拖出来。 “小姐。”青鸢见状,上前对着颜笙行礼道,“奴婢去外面守着,避免有人趁机作乱。” 颜笙闻言,赞赏的看了一眼青鸢,“还是你想的周到。” 青鸢俯身行礼,“这是奴婢的职责。” “等等。”颜笙看着青鸢的背影,脑中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忍不住叮嘱道,“你去外面的时候,不需要一定守在门口,找个没有阳关的地方带着就行,千万别再晒伤自己了。” 青鸢抬头,正看见颜笙一脸关切的眼神,心底一暖连忙点头道,“多谢小姐体恤,奴婢一定照顾好自己。” 颜笙这才放心的点头,挥手示意青鸢下去。 “小姐。”清馨的声音有些古怪,“有可能是这柜子的空气太闷了,这婢女竟然昏了过去。” “哦?”颜笙抬眼,眼睛围着那被困成粽子般躺在地上昏迷的女子绕了一圈,视线停在那女子稀疏的睫毛上,对着清馨使了个眼色,“既然这样,那你就将她身上绑着的绳子解开吧。” 清馨迷茫的看着颜笙,颜笙抬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桌子上的冷水,冲着她挤眼睛。 清馨顿悟,狠狠的挖了那女子两眼,起身走到桌边,右手将桌子上倒扣的茶杯拿起,想了一下又觉得不痛快,又小心的将茶杯放在一边,随即端着装着冷水的茶壶大步走到那躺在地上的女子身边。 颜笙见状,特意将自己的身子移动一段距离,确定地上溅起的水不会污染到自己的裙子,这才对清馨使了个收拾。 哗。 水花打在身上的声音传来,颜笙站在窗户边上的位置,看着清馨将茶壶上面的盖子扒开,不留一丝力气的将水壶中的水全部泼到那人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女子的头发扯开,水光像刀一样的直接扑到那人的脸上,周围的水则触碰到地面激起一阵透明的屏障,甚至有些还弹到清馨的裙角。 那个女子明显被吓了一跳,她本在听见颜笙要松绑的时候,心里一轻,身子控制不住的开始放松,却不想放松以后等来的不是解开绳子,而是仿佛要将她身体撕开的水刀,凌迟着她的身体。 有些甚至从她的鼻子进入,将让呛的险些背过去。 她再也装不下去,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上的衣服粘黏在她的身上,随着胸前的欺负剧烈抖动,她仿佛要将她的肺子咳出来一般,身子抖动间竟然从最开始倒下的位置离开了两步不止。 清馨冷眼旁观,并没有伸手帮助,甚至身子快速的转过去,还想那这水壶再去打一些水来。 “够了。”颜笙出声制止住清馨的动作,舒舒服服的往椅子上一座,继续看这面前人撕心裂肺般的咳嗽表演。 “小姐。”清馨将手上的水壶随手放在桌子上,小碎步走到颜笙身边,声音有些委屈。“你不该拦着奴婢的,奴婢最近可是研究了不少古书,了解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小姐就不想亲眼见一见么。” 颜笙的表情微动,声音却带着一丝恶寒的味道,仔细听来还有一丝嫌弃,“也不知道是谁传染的你,如今竟然有这样重的口味,平时你要玩就玩吧,我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只是如今这个人重要的很,你不能给我玩坏了。” 地上的那人继续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 清馨回头看着那已经磕的血红的脸,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声音带着一丝好笑道,“小姐是不知道,花样玩多了,自然就不会觉得害怕,而且甚是奇妙,其中的趣味不可言说矣。” “哦?”颜笙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可是最近有研究出来什么好玩的事情了,说来我听听,也知道你的书没有白看。∓mp;“ 这句话仿佛找到了清馨的话题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还有找到知音的感慨,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仿佛是谁拉着谁的袖子的声音。 “小姐你是不知道。”听着他的声音也能想象到她眼中的光亮的多么可怕。 “我前几日看书,记得书中有这么一段,我觉得有趣还特意背下来,小姐可要听听?” 颜笙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她眼睛瞟了一眼咳嗽明显不如开始强烈的女子,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说来打发时间听听。” 清馨像是得到她的鼓励一样,又是一阵衣料剧烈摩擦的声音传来,好像是谁在手舞足蹈的模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声音忍不住有些尖锐,仿佛带着一丝阴寒的气息,“书中曰:朱有熺以掠食人肝脑为能事,朱宪逼奸妇女或生置棺中烧死,或手刃剔其臂肉,剜目耳。” 颜笙忍不住抖了抖,地上的那个由自咳嗽的人好想也抖了抖。 清馨的声音还在继续,“奴婢还记得另一段,让受刑人吃自己儿子被割下的鼻、舌,用人皮当坐褥,吃人眼。手足被钉在门板上,遍体浇上沥青,用椎敲,一会儿举体皆脱,其皮壳俨若一人 ” 她一步步走进咳嗽声已经渐渐停歇的女子,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那女子仿佛有感应一般,几十没张开眼睛也控制不住的将身子像原来清馨的方向移动。 清醒不肯放过她,不急不缓的向她的方向移动,“奴婢这里还有很多的趣事没有说呢,小姐可还有兴趣细细听来。” 颜笙能够明显的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前赴后继的起来,她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恶寒,强撑着声音到,“你要是想说我自然是欢喜的。” 清馨面色不动,依旧不急不缓的逼近,腿部摩擦衣料的声音传来,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萦绕在耳畔。 她强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的眼睛睁开,额头的汗却控制不住的滑落耳畔,酥酥麻麻的感觉带着身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更严重一些。 清馨看着她明显已经开始颤抖的眼皮,微微一笑,俯下身,将自己的脸对着她的方向,也不说话,只是等着,等到她的脸开始剧烈颤抖的时候,脸微微后侧,对着那人的脸缓慢的吹了一口冷气。 “啊!!!”女子尖叫的声音传来,带和剧烈咳嗽后的嘶哑,让周围本就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抖动的更加剧烈。 一瞬间身上的血液全部聚集到脑袋上,身上的血液仿佛被烧起来一样,心一下子提到嗓子,胸口唯有剧烈起伏才能勉强呼吸。 清馨却毫不在意,身子一转,端起放在架子上的水盆,毫不犹豫的对着她兜头泼下。 水流狂激地面的声音传来,女子尖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清馨对着颜笙必出一个胜利的手势,转头装模作样的盯着面前女子,冷笑道,“怎么样,看你脸上红的厉害,怕是燥热难耐,我这一盆夏日特饮下去,你身上也爽利一些吧。” 女子仿佛被吓呆的模样,只能呆愣的半躺在地面上,一双眼睛直愣愣的望着颜笙的方向。 清馨狐疑的转头看着颜笙。 颜笙起身,还不忘将自己的裙角提起,仿佛及其嫌恶的模样,尽量避开地面上的水流,她对着清馨比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半俯下身子,眯着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女子。 张口,出口的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感情,“我记得你。” 那女子仿佛已经被清馨方才的话吓到,眼神呆愣,像是没哟听清颜笙话的模样。 颜笙本就没指望她能应答自己,她慢腾腾的将甚至收回,出口的声音清冷干脆,“上次我在院中不慎将手中的帕子遗落,还是你捡到了给我送回来的,这件事情我可是记的清清楚楚。” 地上的女子却在这清冷的声音中身子再次控制不住的一抖。 颜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专心直直的扣着自己袖口处的绣线,脸上的神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怀念,“当时我还想呢,我来的晚,这园中的人都不算是和我贴心,你这般做也算是像我示好的行为,以后倒是可以培养一下,所以当时我可是赏赐了你很多东西的。” 那女子想来也将事情想的明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沉默不语。 颜笙也不着急,继续笑眯眯的盯着面前狼狈的女子,“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她示意清馨沾到自己的身边,“我要是想对谁好,就一定会让她没有后顾之忧,我会将她周围可能会让他忧心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然后不动声色的将一切可能会让人烦恼的事情解决,也算是我的诚意。” 地上的人身子又是抖了一抖,只是这回本就惨淡的脸色更添了一丝苍白。 “我想你知道什么了对不对。”颜笙笑眯眯的望着地上的女子,还不忘示意清馨给自己倒杯茶水,不急不缓道,“小红,难道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第282章 言无不尽 小红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动摇,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刚有些动摇的光芒闪烁,又像是被什么扑灭一样,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哦。我知道了。”颜笙小口喝着清馨递过来的茶水,舒服的眯着眼睛,“你这种替人办事的人,多半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的,或者是你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 小红却像是聋了一般,对着颜笙的话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很好。”颜笙也不生气,出口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让我猜猜,你担心的是什么?你老家唯一相依为命的婆婆,还是这宫中偷偷与你对食的小庆子?” 这小红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她本已死祭的眸子顷刻间蹦出万千光芒,带这凌厉的风声像颜笙袭来。 “这就紧张了。”颜笙话尽于此,也不在多说,甚至都不在看向她的方向,只是专心盯着手心的茶杯,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清馨的表情也比颜笙更决绝,就差将自己没有丝毫图案的袖口定出一朵花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室内的三人却仿佛被时间遗忘。 小红的脸青白交加,良久,轻叹一声,双眼一闭,俯身对着颜笙行礼,恭敬道,“娘娘问的事情,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我的婆婆还有小庆子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还请娘娘不要伤害他们。” 颜笙并不着接,等着小红结结实实的将三个响头磕完,这才想是突然想起她的模样,示意身边的清馨上前给她松绑,声音带着一丝愧疚道,“你这是说的那里话,我之前都说过了,是想让你成为我的心腹所以才调查你想将你的潜在麻烦解决,我怎么可能伤害他们呢。” 清馨将手上的绳子解开,看着她手上被绳子嘞出来的紫红色印着,心里也不知道划过一丝怎样的情绪,还没反应过啦的时候,设呢自已经用力要将对方从地上扶起来。 谁知这小红也算是个知情识趣的,身子并未动,甚至还不忘调整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跪的更加端庄。 她俯身对着颜笙再次行礼,“娘娘放心,娘娘手里有奴婢如今这天下间最重要的两个人的性命,奴婢一定不会说假话骗娘娘的。” 颜笙但笑不语,用颜笙示意清馨将她扶起。 “你既然如此说,我就断然没有不相信的道理了。” 清馨这回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伸手将她拉起来站在一边。 小红也不扭捏,只是站在一边垂头等着颜笙的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 “我”小红一愣,猛地抬头看见颜笙,正看见颜笙眼中的真诚。 她将心底的诧异一收,垂头恭敬道,“奴婢今年二十整。” “哪里人士。” “江南人。” “家里都有谁。” “年迈的婆婆一人。” “几岁进宫。” “八岁进宫,在浣衣局当差。” “你是贺千慕的你么?” “不是。” 由于之前太过寻常,导致她由最开始的警惕到放松,如今竟然被颜笙用这种方式套出了最隐秘的情报。 空气一时安静的厉害,三人表情各异。 颜笙的嘴角划过一丝了然,清馨望着颜笙的眼睛仿佛能射出光来,只有小红的脸色一片惨白,眼中是浓化不开的绝望。 “我知道了。”颜笙的声音打破沉默,就在小红以为颜笙还会问什么问题的时候,颜笙却只是挥了挥手,轻声道,你先下去吧。 “娘娘难道不问我别的什么问题么?”她的眼中带着一丝诧异,声音满是不敢相信。 “没什么问的了。”颜笙摇头,“你只是帮人打探情报的,多的事情你也不会知道,我问了也是白问,你先下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做不用我来告诉你吧。” 小红行礼,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奴婢明白。” “嗯。”颜笙的声音淡淡,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如此这样就好,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你下去吧。” 小红这回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躬身对着颜笙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清馨看着小红的背影完全离开后,这才撇撇嘴靠近颜笙,声音有些不甘心,“小姐怎么这就放任她离开了?” “不然呢?∓mp;“颜笙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依旧有以下没一下的喝着被子里面的水,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清馨有些遗憾,“早知道这样奴婢也就不说这些事情吓唬她了,看起来一点作用都没有么,之前的准备也白准备了。” 她的声音有些恹恹,显然是被方才的事情刺激的有些伤心。 颜笙好笑的拍拍她的手,随即一脸八卦的表情凑过去,“我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居然看了这样的书,不禁如此,还背了下来,真是厉害的很。” 提起这个,清馨又委屈撇嘴,“奴婢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小姐。” “哦?”颜笙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这么重口味?” “不是啊。”清馨脸上一急,生怕颜笙误会,忍不住解释道,“小姐之前不是说过么,有的时候逼供,不需要真的动刑,只需要在开始之前,先用气势压制对方,说的越血腥,对方越是胆战心惊,先用气势镇压对方,让她害怕,这样后面就会方便很多。” 颜笙的眼中带着一丝欣慰,一脸你终于长大的表情,“清馨果然是长大了,知道活学活用了。” 清馨听着颜笙揶揄的声音有些不满,“我这还不是为了小姐。” “是是是,清馨最棒。”颜笙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安慰。 清馨看着颜笙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小姐难道还有什么心事?” “我本来的想法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将贺千慕的探子抓住,为我所用,不想到却抓错了人,接下来的事情恐怕就会麻烦一些了。” 清馨一听,心里却对颜笙方才的行为理解了一些,“小姐方才不问他也是因为没有碰见自己想要的人,所以就算是问出来什么也对自己没有帮助对么。” “你说对了。”颜笙皱眉,脸上的神色虽然不是十分好看,却也不是十分为难。 清馨眼睛一亮,“小姐是不还有其他打算。” 颜笙沉默的点头,冲着清馨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还好我机智,还准备了第二个计划。” “小姐?”青鸢的声音突然传来,将清馨的话打断,“奴婢可以进来了么?” 颜笙这才想起来青鸢还一直在门外等着呢,心里升起一丝愧疚,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有些柔软,“事情解决了,你进来吧。” 青鸢应了一声,也不扭捏直接从门外走进来。 颜笙先将眼睛围着青鸢饶了一圈,从头顶到行动间偶尔漏出来的指尖都检查了一边,确定真的与出门前没有任何差别,这才松了一口气招呼青鸢做到自己的身边。 “快来,我这里还给你留着茶水呢。”颜笙起身去亲自给青鸢倒了一杯上好的云间,这还是刚才刑讯逼供的时候让清馨抽空给自己拿来的,如今的温度倒是刚好。 青鸢眼中感动一闪而过,对着颜笙再三行礼,这才泪眼汪汪的双手捧着手心的青花瓷茶杯。 颜笙抬头望着青鸢,声音轻缓,“那个婢女出门以后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青鸢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脸上的神色一肃,仔细回想方才那名婢女的神态,大道她的每一个动作,小到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眼神都要自己想的明白才放心。 她双眉微拧,唯恐自己遗漏下任何一处可以的地方,眼睛清亮却带着放空的感觉,只有时不时变换位置的眉毛才细细分辨出她脸上神情的变换。 颜笙也不着急,只是笑吟吟的望着青鸢的表情,如果要给她身边的三个婢女做个划分,青鸢一定是最为沉稳的那个, 就算是曾经自己认为最稳重的秋菊也不能比得上,毕竟秋菊也是在姐姐手中带过的,还是上过战场的,身体里面天生就带着一丝狂躁的气息,再加上她平时压制的十分隐秘,别人是绝对看不出来一分一毫的。 要不是自己与她相处时间长了,险些也会被骗过去。 颜笙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秋菊狂躁发飙的模样,那个样子还真是有趣的紧。 颜笙一想起曾经的趣事,眼睛难免就会留好,错过周围的表情。 青鸢又将自己记得的事情仔细回想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才清唤颜笙道,“小姐。” 颜笙还沉浸在往日的事情中,脸上有些失神。 “小姐。”清馨带着诧异的目光看来,正看见颜笙眼中难得潋滟的光彩。 清馨的心一兜,突然不忍打扰颜笙此刻的宁静。 青鸢本抬起的手也欲放下, 这两个女子看见这样的表情,竟然将心底最深处的柔软激发出来,谁都不忍心破坏眼前的美好。 还是颜笙自己反应过来,思绪收回,望着面前一脸陶醉的两人,笑着打趣,“你们这是思春呢?” 第283章 天下都在掌握中 “小姐。”两人本就刚升起来的一些旖旎心思,被颜笙这么一打岔,顷刻间灰飞烟灭。 两人的心里有些惋惜,小姐总是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放松。 两人心里自是明白的,却也不打戳破,青鸢想了想先开口道,“奴婢方才想了一下,她的表情还是恐惧躲过惊讶,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还真是我想多了。”颜笙点头,“这算是最好的结果,这说明最起码如今他是没有异心的。”颜笙阻着下巴继续分析,“这个人还得小心看好了,将来还会有大用处的。” “小姐难道就任由这样的人留在褚华宫,让让将褚华宫的事情全部告诉楚清?”清馨的语气明显的不赞同,脸上的表情比声音还要差一些。 颜笙拍拍他的手示意稍安勿躁,“你家小姐我什么时候是这般好说话的人了,为我所用的意思就是一定要事事以我的利益为先,当然了,我是不会为难他的,也不会平白让楚清生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消息继续,但是必须是我想让他知道的。” “这个办法好。”清馨忍不住拍手叫好,连日来沉浸的情绪微微透出一些艳丽的色彩来,连带着表情都生动起来,“小姐之前说过,这种行为叫什么,反什么来着?” “反间谍。”青鸢淡定接过,望着颜笙的表情充满崇拜。 颜笙冲着两人跑了个媚眼,眼中写满这本小姐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们能学的还在后头。 青鸢看和清馨难得孩子气的举动,心里也送了口气,她笑着望着颜笙,“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就是我方才说的第二个计划的问题了。”颜笙满不在乎的动了动自己的头发,眼中写满了不屑,“我本来是想着速战速决的,如今怕是要耽误一些功夫了,贺千慕的奸细没有抓到,那这个楚清的奸细也就不用扣着了。” 她拍拍手,指向身边的清馨,“你的震慑力比我强,一会你去她的房间告诉他,让她把今天看到的一个字不落的给楚清传过去,记得一定要逼真,像以前一样就可以。” 清馨二人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满是了然,分明是已经将颜笙的套路看的分明,眼中都是盈盈的笑意。 清馨站起来一拍胸脯,颇有豪言壮志的味道,“小姐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一定不会出什么叉子的。”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颜笙微微一笑,她起身,端起手中的茶杯,茶杯中氤氲飘渺的雾气衬得颜笙的脸若隐若现,她将手臂举到平直的状态,将手中的茶杯高高举起,对着楚清宫中的方向微微抬手,随即举杯一饮而尽,茶杯落座的声音伴着她清脆的嗓音一同传来,“楚清,且看这天下是否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女子的声音果断,坚决,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她的声音掷地有声,甚至将室内本就不慎分明的呼吸声冲的四分五裂,一时间只有她的声音在耳边回绕。 清馨两人似乎也被这豪言所感染,一腔的热血像是突然被谁撒了滚烫的热油进去,刹那间沸腾翻涌不止,往日里平静的心湖竟然无风自动,荡起层层涟漪。 颜笙的眼睛闪着明珠般的光泽,两人的目光遥遥望去,竟然觉得此刻的华光让两人都不敢直视。 颜笙说完,爽朗一笑,这一笑间将自己胸腔内多日囤积的抑郁之气一扫而空,她大臂一挥,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两人道,“如今怕是时辰够了,那个奸细想来已经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去了,咱们要是不去看,岂不是辜负了她的表演。”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清馨有些犹豫,如今去是不是太过巧合,引人生疑。 “没事。”颜笙看出清馨眼中的担忧,没有一丝犹豫,“咱们越是出其不意,才会让他们自乱阵脚,最后能让贺千慕怀疑自己的线人与我有勾结,咱们倒是省了许多力气的。” 清馨一笑,这才是小姐,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颜笙也不犹豫对着众人招呼一下,当先推开房门,从室内走出来。 室外的阳光比想象中要刺眼一些,颜笙眼睛一眯,也不等身后的两人,直接没有任何犹豫的穿过重重回廊,向院门外走去。 院外是一个一片大的花坛,这是颜笙来着以后唯一对楚清提过的要求,这宫中想来只有御花园能样大片花草,就算是曾经极为受宠的妃子也只能在自己额院子里面养伤一小盆的花朵,颜笙这红公然在自己的花园中样上一大坛的花的,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颜笙望着面前被宫人小心伺候,姹紫嫣红的花朵,心里划过一丝讽刺的味道,这宫中还真是规矩大过天,就是一个在自己院子里面养花的事情也需要经过皇上的批准,养上了,还就变成天大的恩赐了,真是可笑。 清馨在边上看着颜笙的表情,有些心惊肉跳,“小姐。” 颜笙闻声转身,看着面前一脸关切的清馨,缓缓摇头,“我没事,只是发呆罢了。” 清馨知道颜笙并没有说实话,却也知道在问也问不出来,索性也就不再多说,只是专心的陪在颜笙身边与她一起看着面前繁复的景色。 都说美人如画,清馨的眼中闪过重重的忧虑,还希望小姐总有一天能走出自己的心结,不要将自己困在这一方仇恨的天地里,自己画地为牢,不在看见一路上锦绣的景色,荒废了自己宝贵的青春。 两人各带着一翻心思望着面前常人难见的美景,眼神未动,只是那心思却没有一人真切放在面前的醉人风景中。 青鸢远远望着,心底喟叹一声,也不上前打扰,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将这里的天地完全留个两人,自己退到一边将来这里的路仔细堵上,不允许别人来破坏此刻的宁静。 “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啊。” 青鸢刚从颜色灰姑娘二人的身上收回视线,就听见一连声的急促喊叫。 “发生什么事情了?∓mp;“青鸢眉头忍不住一皱,望着一脸慌张跑过来的人呢。 她收的是宫中最正统的礼仪,学的是万事不慌不忙的信条,这些行动做派是在长久的训练还有积累中可入骨髓的,因此她对于楚清接受皇宫后,宫中纷乱复杂的景象看不上的厉害。 她平日里本就比清馨多了一些严肃的表情,在这帮比她身份地下的宫人中很有威慑力,如今这眉头一皱,更加显得不近人情几分,本就一脸慌张的小太监见状身体更是抖得厉害,一时间嘴唇哆哆嗦嗦竟然说不出一段完整的话。 “真是出息、”她强压着心底的怒火,面上眉头一送,声音不得已变得柔和一些,“说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太监剧烈喘息,方才本就是一时间情急在加上惊吓,才会发生这样的世故,毕竟也是在工作灰姑娘挣扎许久的老人,顷刻间也就将自己的表情调节了回来。 他尽量舒缓自己的情绪,声音犹自带了一些颤抖道,“乾清宫的人来传话了,让娘娘即可前去乾清宫,越快越好。” 青鸢眉目一肃,“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太监的脸上有些愧疚,对着青鸢行礼,“会姑娘,这些来人并没有说明白,奴才方才也问了一句,只是来人不肯透露出一个字的消息,只是面上急迫的厉害,怕是出了了不的的大事情。” 青鸢冷笑,最近这段事情来这个褚华宫的人可不少了,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模样,最后还不是小事一件,甚至有的和娘娘都没有什么关系,还得大张旗鼓的将娘娘带过去折腾一下。 青鸢收回自己的情绪,对着太监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明显不甘心,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要亲自告诉颜笙。 “嗯?∓mp;“青鸢的声音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压迫,将那本就不是十分确定的眸子激的光芒又淡下去了几分。 小太监不敢说话,想退下,又不是十分甘心,只能僵直着脊背无声的与青鸢对抗。 青鸢也不着接,只是不清不重的盯着小太监。 小太监虽然一直没有抬头,却清馨的感觉道后背上那一直未曾散去的目光,自己的脊背上顷刻间像是被谁附上了十万斤的重担一样,压得他竟然有些喘不过起来。 青鸢也不着急,如今着急的本就不应该是小姐或者是自己。 最后还是小太监先认输,她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哭腔,“既然姑娘能亲自告诉娘娘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奴才还有事情,就不给姑娘捣乱了。” “嗯。”青鸢只是淡淡的硬着,声音不带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小太监被这一声不咸不淡的声音又吓得浑身一抖,当即不敢再多停留一刻,恨不得脚上张轮子似得离开。 颜笙到底是在院中听见了两人的声音,在日光下越发闪亮的眸子望过来,声音带着淡淡的询问意思,“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284章 犹豫 青鸢这次没有一丝犹豫,脸上快步跑上前,躬身对着颜笙行礼道,“回小姐,乾清宫又找人来传小姐过去呢。” “哦?”颜笙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这次的动作这么快,还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烦恼,小声的咕噜,“虽说扶摇不想让我去送他,只是我还打算瞒着他偷偷溜出去送送扶摇呢,如今怕是不行了。” 颜笙的声音十分小,青鸢一时间没有听清,忍不住出声问,“小姐可是说了什么?” “没什么。”颜笙伸手一挥豪迈大气,出口的声音比方才还要豪迈一些,“本来我觉得贺千慕就算是知道秋菊出门的消息也一定会停几日才发作,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这般急不可耐,甚至都不调查清楚秋菊出门干什么了就着急来给我找麻烦,还真是越活跃退步了。” 颜笙嗤笑一声,心底的轻蔑在这一声笑意中暴露无遗。 清馨想来也是这样的想法,缓缓点头道“听说蕊秋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了,怕是离了这个智囊的贺千慕智商如今已经是岌岌可危,之前与小姐还能博尚一二,如今却是∓mp;“ 话为说明,意已尽,三人都是人精,那有不知道的道理。 颜笙摇头失笑,“且看着吧,就当做是无聊的消遣罢了,就是可惜了我准备很久了,还真是高估了她。” 青鸢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办法跟着颜笙去大殿,而且这褚华宫确实需要一个人看守,只能跟在颜笙身边犹豫道,“小姐可要换上一身衣服在出门?” 颜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月牙白的颜色,带着一根天青色的束发丝带,般配的很,她坚决摇头,“我这身衣服还有丝带搭配的很,没有必要为了不想管的人在换一身。” 清馨也有些犹豫,“小姐还不知道大殿上是否有其他朝臣,若是有,小姐这个样子见面怕是不妥吧。” “那没事。∓mp;“颜笙随意大手一挥,”我做的不合时宜的事情可不少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她对着青鸢点头,“家里的和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带着清馨先去大殿上看一看。”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我去的时候他们趁机回来打乱,你不用着急,只要想办法叫我回来,一切的事情都不用着急,务必要保证你的安全,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解决。” 青鸢望着颜笙的眼神,心里也在这一望间变得热乎乎的,她手忍不住一动,上前将颜笙的手包住,“小姐放心,我一定等你回来。” 颜笙递给青鸢一个安心的眼神,也不啰嗦,带着清馨大步离开。 颜笙看着几步远的乾清宫,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最近似乎和乾清宫十分有缘分,基本上要是一天不来,这日子过得就不算踏实。 颜笙回头示意清馨稍安勿躁,大步想着台阶走去。 门一推开,门内的景象出乎颜笙的意料。 这次看见的不是挤挤攘攘的人,门内只有一个人,楚清,安安静静的站在大厅中央,微微仰头看着棚顶的方向,居然连颜笙推门的巨大动作都没有惊扰分毫。 颜笙看着那人单手放在背后装作世外高人的模样,心里难受的厉害,她着实有些诧异,按道理,自从楚奕独自外出后离奇死亡的事情发生,楚清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自己的侍卫,就算是在宫殿里面都要放上至少三四个有武功底子的太监,自己也听说,就算是贺千慕哪里也不能破了这个例子。 只是到自己这里怎么就不是这个样子了,自己与他见了这么多次面,还真的基本上都算是单独见面了,楚清是对自己的武功太过有信心,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武功对他不会产生任何威胁的? 颜笙微微笑起,眼中的神情满是讥诮,无论哪一种对自己来说,都不是什么会让自己开心的想法。 颜笙将自己的情绪压下,装模作样的走到楚清面前行礼,“皇上万福。” 楚清像是刚发现她的模样,终于将那几乎长在棚顶上的目光转到颜笙的身上,那一眼却仿佛历尽了沧桑。 “你来了。” 废话。 颜笙心底不耐,却还是忍着自己的性子点头,“回皇上,是的。” 就在颜笙以为楚清会切入正题的时候,楚清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继续讲自己的视线转到棚顶,仿佛那见过无数次的龙飞凤舞的图案发生了新的变化一般。 颜笙也就咬牙耐着性子等着,只是那两腮边上的肌肉像是抽风一般的舞动。 颜笙一直在等楚清风风火火的将自己的叫来的目的。 楚清也在等,却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皇上。”颜笙出口的声音粹雪揉霜,“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情臣妾就告退了。” 与颜笙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她的动作,衣料摩擦的声音比她的声音还要快上一些,清晰的泄露出主人心底的不满。 “阿笙。” “皇上还是叫我颜笙吧。”毕竟我们不熟。 “阿笙。”他像是没听见一般,旁若无人道,“难道你连陪我呆一会都做不到么,竟然这么想逃离我?”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茫然,无措,细细听来还有一丝委屈。 颜笙的眼神越发不解,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在看疯子一样。 楚清还想说什么煽情的话,颜笙忍无可忍的上前行礼,“皇上,臣妾还有事情,就不陪皇上浪费时间了。”说完也不打算给楚清反应,直接抬腿离去。 “等等。” “又怎么了。”颜笙的耐心全部耗尽,眼中锋芒必出。 楚清却已经将视线收回,一双黝黑的眸子若古井一般的望过去,张嘴的声音也若古井般无波,“若我说你的哥哥出事情了呢?” “什么?”颜笙出口的声音已经带着刺耳的尖锐。 她用寻常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奔到楚清面前,双手一把抓住楚清的胳膊,“你说清楚点,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清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低头望着颜笙握着自己胳膊的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背上甚至都能看见青红色的血管缓缓流动。 楚清的心背着用尽全力的一抓,突然莫名的颤了一下。 “你说话啊。”颜笙看着楚清有些出神的表情,心里着急的厉害,手中的力气控制不住又加大一分。“到底怎么了。” “你先松开。”楚清将视线收回,抬手将颜笙青筋暴起的手放下,还不忘低头将自己的袖子整理平整,这才抬头平视颜笙,声音带着一些淡漠,“如今,可以心平气和的听我说了么。” 颜笙被楚清的表情一激,胸中本就沸腾的火焰像是被人抬了一桶沸腾额油兜头浇下,心中的火热仿佛要将自己烧化。 颜笙后退一步,声音淬着地狱的阴寒,半隐在阴影中露出森然的笑意,“你到底能不能说。” 楚清的心竟然也随着颜笙的声音一沉。 他收起故意掉颜笙胃口的心思,忍不住上前一步想将颜笙拥入怀中。 颜笙的动过比她的声音更快,她的声音在身体扭开的同时传出,“皇上,我随时可以终止咱们的协议,望你好自为之。” “你威胁我?”楚清的手掌停在半空,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颜笙身上的温度,下一秒颜笙的话却将指尖刚升起的温度吹散,甚至更冷了几分。 颜笙停在楚清三步远的距离处,抱手沉默,眼中的神色却写满笃定。 “你。”楚清的呼吸一滞,一瞬间情绪翻涌,眼中闪过的情绪像是抽风一般飞舞。 “皇上。”颜笙的话每字都仿佛带着一把尖锐的刀一般,“我想我没有在多余的时间在你这里浪费。”这话说完,她拔腿就走,竟是再也不看楚清一眼,打定主意也不打算在他这里得到答案的样子。 楚清忍无可忍,爆和,“你给我站住。” 颜笙像是没听到的样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楚清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颜笙面前,一把将颜笙放到门上的手打下,皮肤接触的清脆响声在空气中回档。 颜笙的手背顷刻间泛起潮红色,宣告着方才收到怎样的虐待。 颜笙看也不看自己的手背,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楚清,声音比表情更冷,“你让开。” 楚清望着面前颜笙的表情,两腮的肌肉几次股东,他几次神胡须将自己心中升起捏死对方的想法散去,拉着颜笙胳膊的手却从未放松,他缓了一会,换了一种稍微柔和一些的口气说,“你先别着急,听我说。” 颜笙脸上的表情不耐,只是挣扎的力度却放松了一些。 “这件事情虽然棘手,却也不是不能解决的。”楚清看着颜笙的表情彻底缓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颜笙的胳膊放开,带着颜笙向室内走。 “这件事情有些复杂,而且牵扯的事情有些多,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和你说。”楚清望着颜笙的眼神难得带着一丝绵软的安慰,拉着她一同坐在乾清宫至高无上的位置。 第285章 种瓜得豆 颜笙听着楚清的口气不是十分糟糕,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任由楚清领着自己登上台阶,顺着她手的方向坐在楚清的身边。 屁股上接触的感觉并不如之前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坚硬如铁的触感伴随着浸透脊髓的寒凉传来,激的颜笙忍不住打了个颤。 楚清望着颜笙的动作,嘴角渐渐漫过一丝苦笑,“你也觉得很难过对不对。” 颜笙听着楚清的声音一愣,随即又是一皱眉,“你到底知不知道情况,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说废话。” 颜笙的声音冷酷带着一丝不耐,楚清听着,嘴角苦涩的弧度拉得更加打了一些,声音却不见一丝端倪,“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别着急,我和你说就是。” “你知道。”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谏议大夫的话在北炎是很有地位的,若不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绝对不能动谏议大夫,他说的话皇上也不得不听,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颜笙仔细将自己脑中最近恶补的北炎政治史回顾了一下,确实发现楚清说的没错,犹豫北炎的开国皇帝担心自己的后人会不听劝阻,走一意孤行的路子,最后导致自己的国家毁在子孙后代的手里,这才定了一个对君王的行为起到督促作用的谏议大夫职位。 这个谏议大夫的人选必定是朝中德才兼备德高望重的人所担任,这样的人本就地位超群,自然是让人打心眼里就会信服的,所以他说的话若是君王不肯听从,势必会引起朝野上下的不满,之前就有君王不听谏议大夫的建议一意孤行,最后葬送了数万士兵的性命,此举引起朝野上下的强烈不满,最后不得不被逼退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有了这个先例,谏议大夫的职位重量在人们的心里更上一层楼,从哪以后历朝历代的君王就没有一个敢真的视谏议大夫的话为无物的,而且这谏议大夫的人由于是大家推选,确实也都是品德兼有的人,通常是不出声则以,一出声毕竟定是直指要害,北炎绵延数百年,谏议大夫的建议还基本上就没有出错的时候。 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人敢与谏议大夫叫板了,何况是楚清这种刚上位根本就还没有巩固自己势力的皇帝。 想到这里,颜笙本就不甚安稳的心又动摇几分,据他所知,谏议大夫从楚清上位以后还从未给出过什么建议,哪怕是那时贺千慕致使赵婕妤惨死的事情闹得满朝风雨,谏议大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失态发展,如今哥哥到底是犯了什么样的错误竟然会让谏议大夫开口,那样,恐怕就麻烦大了。 楚清看出他的担忧,忍不住出声安慰道,“你别担心,我知道你哥哥一定是被冤枉的,我会帮他找出真凶。” 颜笙脸色不便,只是幽幽开口,“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清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将事情的经过告诉颜笙,他面上带着一丝愧疚,“这是我的疏忽。” 他的眉头隆起,放在一边的右手慢慢的放到镶金嵌玉的桌子上,手指搭着边缘一扣一扣,颜笙眼睛一缩,这是楚清思考的时候下意思的动作。 她并不着急,屏住呼吸,等着楚清送过来的,不论是狂风,还是暴雨。 “谏议大夫的人选确实一直都没出过什么问题,只是这界的谏议大夫,是上一届谏议大夫的学生,那个谏议大夫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一生中门人无数,徒弟也有五人之多,他本是十分中意其中一位的,这个人也是十分争气,在北炎也是有些名望的。” 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个故事一样,“不出意外,他一定就是下一届的谏议大夫。” “上一届的谏议大夫就是这么想的,他在即将退位的时候,打算上交给朝廷一封推荐信,也算是给大家引荐一下,谏议大夫的地位高,眼光独到,他的建议一般都会被采纳,即使是说谏议大夫是大家推选出来的,上一届谏议大夫的意见还是起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颜笙在边上时不时的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她知道楚清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即使心急如焚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听着,因为有些前尘往事对事情的发展还有解决,起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楚清本事半低着头,听见颜笙的声音忍不住抬头望去正看见颜笙一双认真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心里一荡,心思就有些网别的方向跑。 颜笙等了半天没听见楚清继续说话,不耐烦的上手一推,“你又怎么了。” 楚清被颜笙的手一推,心里旖旎的想法顷刻间化为乌有,他将放在颜笙身上的视线一收,脸上的表情带着掩饰的尴尬,“我方才也说了,不出意外是他,只是他偏偏出了意外。” 颜笙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楚清没看她,声音还在继续。 “他当年也就是三十五六的年纪,正是男人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为人公正耿直,具有着谏议大夫需要的所有品质和客观条件,所有人也都是心知肚明,将他当着下一届的谏议大夫一般尊敬,只是据后来进宫的老谏议大夫说,正是他打算写推举信的那天晚上,他居然出了事情,这也是最让人不能理解的。” 颜笙的声音终于带了点情绪,“能让人不理解的一定是有奇怪的地方。”她的声音虽然质疑,却带着肯定,“难道当年就没有追究那众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么。” 楚清知道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也不浪费时间,只是继续道,“他有一个妻子,平日里与他感情十分要好,两人算是北炎人人称颂的模范夫妻,结婚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吵过架,就是这样的人,居然因为杀害妻子,畏罪自杀而死。” “怎么会这样。”颜笙忍不住皱眉,这种事情一听就知道不简单,只是听着楚清的话,当时所有人都选择相信他畏罪自杀的这个答案。 “事情就是你想的这样。”楚清的声音实时传来,带着一丝冷漠,“就是这样一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蹊跷的事情,当年却草草结案你,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这个理由不对,又由于当年正是老谏议大夫身体衰弱,国事动荡的时候,朝中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因此也就没有在细细查下去,也就草草结案。” “而那个人死了以后,老谏议大夫仿佛是伤心过度,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实在是没有能力在培养一个那样的人出来,只能在目前的这些徒弟中找了一个各方面还算是可以的,当了如今的谏议大夫,也就是当朝谏议大夫,程前明。” 程前明,颜笙的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结论, 颜笙露齿一笑,索性将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打断,脸上杀气腾腾。“就是他来攀咬我哥哥。” 楚清无奈点头,“是他当着今天众臣的面,上书,公开弹劾你哥哥,说他目无法纪,当时去缴费的时候,带回来的人头都是你哥哥为了自己的功名从附近的村落中抓一些落单的青壮年杀掉充数的。” “什么?”颜笙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声音带着不可思议,“他居然弹劾我哥,是这样的原因,而且还是公开?” “颜笙你先别激动。”楚清忍不住上手想将颜笙落下坐在自己身边将情绪平稳。 颜笙一把将她的手扶开,“你还没和我说完。” 楚清望着被打的手苦笑,“事情的原因就是,程前明有一个老来得子的儿子,今年才二十三岁,程前明为了他煞费苦心,曾经想尽办法将他放在你哥哥的手中,想靠着你哥哥-日后可以加官进爵,只是你哥哥当时给拒绝了,程前明的儿子听说以后,觉得这件事情伤了他的面子,只是又不能去找你哥哥的麻烦,心中烦闷一次就多喝了点酒,过量酗酒没有节制,一不小心昏死了过去。” 说到这,颜笙的脑袋里面终于有了些印象,原来程前明就是那个因为自己喝酒过度,将自己喝成半身不遂的程青的亲爹啊。 “我还很是小看他了,居然如此懂得隐忍。”颜笙的声音满是嘲讽,“要不是你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情了,这恐怕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他居然隐忍三年都没有发作,等了三年才来找哥哥的不痛快。” 楚清也在笑,眼中讥诮比颜笙还要多上十分,“这也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若是想要搬到这样一个人,怕是不容易。” 颜笙却不担心,她转身对着楚清点了点头,两人的眼中皆是对方才能看得懂的光芒。 颜笙突然有些明白楚清今天叫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他说的话还真的不是白说的。 第286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 楚清从自己进屋子开始就再说这个上一任谏议大夫的事情,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这么简单,怕是他已经从这里查出什么来了。 想起楚清方才说的虽然棘手,却也不是不能解决的话,心里稍稍安心了一些。 楚清看着颜笙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去,心里稍安。 “你知道的,这个儿子在程前明心中的地位,距离那件事情的发生已经过去三年的时间,我派人去打听了一下,程青的身体不但没有好转,而且越来越严重,原来还能说一些话,如今恐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所以他就将这一腔无发泄的恨意转嫁到哥哥的身上,程前远还真是好手段。”颜笙的眼中凝聚出细碎的冰珠,声音仿佛带着世界上最阴寒的气息,“程前园是么,我今天就要看看,他这样的败类是否真的能让她像她的名字一样,前程远大。” 楚清皱眉,“颜笙,不要轻举妄动。” “皇上你那个眼睛看见我要轻举妄动了。”颜笙的嘴角带着一丝没有笑意的微笑,“我不过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而且皇上不是已经为我铺好了路么,若是我不按着皇上的意思办事,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最后的苦心两个字咬的极重,带着一丝故意加进去的讥讽味道。 两人都是聪明人,楚清是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能够无缘无故的帮颜修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颜笙可不认为楚清会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联盟情谊就照拂自己的家人。 楚清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颜笙,看着她脸上显而易见的讽刺还有眼中那透彻心骨的冰寒,心底的疑惑不经意间竟然已经问出口,“颜笙,你非要用最陌生,最市侩的眼光看我么?” 颜笙忍不住皱眉,两眉间升起的沟壑比楚清的还要深一些,平淡的反问,“皇上难道还觉得咱们之间有什么能够相信的东西么,别提感情,皇上,咱们之间还不如提一些闲事的东西来的实在,比如说交易。” 虽然颜笙之前说的是对的,自己的心里却是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只是毕竟还是留了两分私心的,若不是因为颜笙,颜修这次的事情,他大可冷眼旁观,何须将自己调查出来以后用来牵制程前远的东西提前暴露出来,去讲可以达到最完美效果的东西出来赌呢。 楚清的心里心绪涌动,颜笙在身边不动如山。 半晌,还是颜笙等不及,不耐到,“我知道皇上的想法,我一定会帮你办到,你现在只需要将你得到的所有资料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我们各取所需,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情,只能我去办,这全天下人的目光才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只会认为我是为了哥哥而已。” 颜笙说的真的,也是他心里考量后的结果,只是楚清实在是不想与颜笙做出这般公事公办的做派,他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将颜笙揉进自己的怀里,将她脸上虚伪的假面具撕碎,哪怕后面的世界血迹斑斑,也好过如今大家虚与委蛇。 “皇上。”颜笙感觉到楚清眼神中的异常,伸手将楚清越来越近的身子挡住,身体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开几分,声音平淡无奇,“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退下了,毕竟我哥哥还在里面,每一分对于我来说都是难熬的厉害,我还需要时间去准备,就不在这里打扰皇上处理证物了。” 话还未说完,身子已经从天下间人人最羡慕的位置离开,“臣妾告退,还请皇上不要让我等得太久,毕竟我没有很多的耐心。” 她的声音公事公办,面上的态度也是恭谨的厉害。 “你”楚清望着颜笙毫不留情的背影,忍不住出口唤道。 “皇上还有什么事情?”颜笙身子一顿,声音传来,身子却没有转移半分。 楚清看着那没有任何移动的背影,心里一酸,自嘲一笑,随即闭眼挥手道,“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给你办好,你就不需要担心了。” “那臣妾就谢过皇上了。” “不用。”楚清闭上眼,心里却还想说什么,只是心里翻了无数次,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颜笙的脚步越来越远,那轻盈的脚步声渐渐几不可闻,那是颜笙已经走到门边的反应了。 手指触碰木门的声音传来,楚清的呼吸渐渐急促到自己都有些不适应的频率,他突然出声,“颜笙。” 颜笙不动,只是这次却什么话都没说,她脸上的神色基本上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她实在有些不明白楚清这是今天犯了什么毛病,就算是想走怀柔的政策安抚自己,在自己明确拒绝的时候就应该收手了吧,难道自己给自己代入情绪上瘾了? 颜笙强压着自己的火气,一动不动的等着楚清放屁。 楚清哽了半天,良久才轻轻吐出几个字,“你哥哥很好,我已经找人安排好,你哥哥虽然可能有重罪,我也只是让他们将你哥哥关在府中,并没有让他进刑部的天牢,而且日常的用度没有任何限制,这点你可以放心。” 颜笙的后背一僵,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楚清的话了,这是什么?打一个棒子给自己一个甜枣吃?表白心迹上瘾?还是他担心自己办事不尽心,想用这些狗屁真情感动自己,从此自己死心塌地,皆大欢喜? 还真是能做梦。 颜笙这回连冷笑都不屑一顾了,她继续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声音凉凉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那字里行间的疏离与清冷将楚清眼中将将升起的一丝微弱的流光吹散。 楚清颓败的坐在自己的位置,望着颜笙决绝的背影,半晌,只说出恍若呢喃般的话,“你下去吧。” 颜笙本就不打算等楚清的话,留在这里只是象征性的给楚清一点面子,毕竟接下来的还有合作,要是面子上都过不去,这合作也谈不长久。 木门的吱呀声伴随着门外的大风呼啸传来,楚清听着那仿佛近在咫尺的声音,心竟然也像是被这呼啸而过的风吹乱,不知吹到什么地方。 门外的太监适时将洞开的大门关上,黑暗再次笼罩。 楚清怔楞抬手,将右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掌心下的心脏,翻腾,如此刻的呼吸,让人迷惑。 颜笙的心并不如面上的表情这般轻松。 清馨一看见颜笙的身影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例行检查般的将颜笙看了一遍,确定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先是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对着颜笙问道,“皇上今天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话说的古怪,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更古怪,楚清最近好像终于想起颜笙一样,几乎每天都要将她十万火急的叫到身边,真正问的时候,有总是一些小事情,有的甚至还和颜笙无关。 颜笙心里有事情,面上的表情有些失神,她摆手将颜笙接下来的话压住,“确实是出了事情,我们会褚华宫在说。” 清馨此时正侧头,正好将颜笙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看的真切,她心里一紧,呼吸忍不住开始急促,却还是将自己的一肚子疑问压下,扶着颜笙的胳膊点头。 两人这一路各有心事,难免走的要慢一些,路上耽误的时间要比平时多一倍。 青鸢一直守在门口,看着颜笙的身影,不敢有一丝迟疑,连忙转身两身后的门推开,迅速将该准备的茶水糕点准备好,恭恭敬敬的立在一边。 颜笙心里有事情,也注意周围的环境,她顺着清馨的胳膊位置坐下。 青鸢见状,用眼神偷偷询问清馨。 清馨也是一脑袋的官司,无辜的摇头。 两人立在身边,看着颜笙想事情,偶尔的凝眉叹气都看的两人心惊胆战。 就在两人以为颜笙设呢都不会说的时候,颜笙居然抬头看了二人一眼,眼中还是一样的幽深黑亮,让人没有办法通过她的眼睛看见她在想什么、 “你们怎么站着呢?”两人等了半天,没想到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两人又是无奈对视,还是清馨最快开口,“小姐从皇上那里出来就显得心神不宁的样子,我们有心问,又不想打扰小姐思考,就只能这样了。” 颜笙低头想了下,在抬头的时候,眼中是显而易见的赞赏,“你这么说也对。” 两人一时吃不住颜笙的意思,难道这是什么都不准备说了。 清馨两人一时只能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下一句话该怎么说。 “你们也不用紧张。”颜笙看出两人的想法,抬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分给两人,“不知道你们对谏议大夫程前明了解多少。” “程前明啊。”青鸢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却只是一闪而过,出口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奴婢听说过一些他的事情,谏议大夫都是众人推举出来的德高望重的人,历来受众人的爱戴,他虽然不及历任,在正见上也算过得去,只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第287章 就凭他,也配? “只是什么?”历来对这些辛密的事情感兴趣的清馨忍不住出声问道。 青鸢也不啰嗦,直接将自己的话接下去,“我听说,他的儿子程青,风评确实不怎么样,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当年程前园也为了这件事情操碎了心,他教子无方而且多方庇护,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甚至因为这件事情还被弹劾过。” “哦。”颜笙的眼神似笑非笑,“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 清馨一直在边上听,在听见程青名字的时候,脸上有了点反应,随即控制不住的一拍桌子,“谏议大夫的儿子是程青这个混蛋!” 颜笙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清馨虽然行事急躁了一些,却很少在听别人说话的时候做出这么大的反应,而且还只是听见程青的名字就有这样的反应,那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 清馨也是藏不住的性子,身子一歪重重的坐在凳子上,身体的巨大冲击导致身下的凳子歪斜托拽出长长的尾音,像谁用手指甲挠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清馨话还未说,脸上的气愤表情狰狞的厉害,仿佛要将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稳了稳情绪,这才有些语无伦次道,“之前我有一段时间帮小姐去收集情报,那段时间我没日没夜的泡在茶楼饭馆什么的,虽然没收集到什么大情报,却也知道了些小大消息,也就是百姓生活发生的一些琐碎的事情,程青的事情也是那时候听说的,当时就算是我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听说这件事情也恨不得将程青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清馨这么一说,颜笙的心里却说不出什么感觉,这些事情确实是自己不知道的,程青的污点越多,将来能够利用的点就越多,只是事情越多就意味着有更多的人遭受过程青的折磨。 颜笙的心里有些黯然,她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受苦而无能为力。 清馨此时情绪激动,自然是不能看出颜笙的异常,嘴里已经像是倒豆子似得将自己听说的事情道来,“这个程青虽然有个当谏议大夫的老爹,起点很高,却没学好,好事没干,坏事占全了,他出门的时候看上女子,无论对方是否已经嫁人,都坚决要将她带回去,不管对方的死命挣扎。” “他的占有欲极强,看上的人就一定到手,生死无论,因此很多女子就是因为他这个强行占有生死无论死于非命,不仅如此,京中还传说他的喜好特殊,就算是为了活命委曲求全委身于他的女子,也绝对活不过两个月,他府上道固定的时间就会有专门的人将女子的尸体抬走,只是都会以被敷面,将女子的周身过的严严实实的,让人根本就看不清女子的容貌。” 颜笙心里一沉,这分明就是有故意遮掩的嫌疑,她的手渐渐握起,而且因他而殒命的女子,居然连一口薄棺都不给准备,只用一些破布捂着,简直是丧心病狂。 清馨的声音也渐渐带上一丝怒意,“抬尸体的人也不知道里面的究竟是什么,却也不敢探究,知道有一个他们在去埋葬的路上,车轮被路上的石子隔了一下,车身翻转,女子的尸体从车上掉落,身上缠的不算严谨的布条扯开了一些,那些人才看见女子的样貌,据说脸上青紫一片,基本上看不见好的皮肤,他们抬起来的时候,胳膊上都没有一块坚硬的地方,都碎成零星的几块了。” 清馨的声音开始哽咽,眼中也像是浮现出那苍凉的一幕。 青鸢也被那字里行间的残酷所震撼,一时间待在那里,好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中一时有些诡异的宁静,三人粗重的呼吸被无限放大,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红了眼眶,那眼眶中晶莹的泪水倒影这彼此的剪影,也仿佛越过那万千时光行到那荒郊野岭,茫茫黄沙的路上,一行马车,一段永生都无法想象的道路。 颜笙的手还在不断缩紧,甚至都能够清晰的听见手掌下的皮肤被指尖划破的声音。 她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人,还有那些在自己的仇恨下苦苦挣扎的百姓,她本还想只将哥哥救出来,这个程前园就留在原来的位置,也算是对楚清的牵制,如今她却羞愧与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程前园。 她的眼中血丝惊现,她将眼睛刷的转向谏议大夫府的方向,那眼中凌厉的刀光仿佛跨过这高门深锁的亭台楼阁,直指那人的方向,只需要一个凝眸的距离就能让他顷刻间灰飞烟灭,她看着那龟缩在城中一角的谏议大夫府,良久,她松开手掌,任由自己的血低落地面,嘴角挂起一个森冷的微笑。 清馨的呼吸还有些换不过来,胸腔满杯仇恨占据,一时间倒是疏忽了对周围的关注。 青鸢也有些不可思议,只是她的反应却比两人要冷淡很多,她将情绪压下,只是重重宫装下的肩膀有些轻微额颤抖。 半晌,颜笙先反应过来,她将袖子一抖,巧妙的将自己掌心的伤痕掩盖,身子不经意的挪了挪,借着宫群的掩盖将低落在脚旁的血用鞋子擦掉。 “小姐。”清馨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愤怒,脸上的表情却回复平静,“你不会突然问不相关的事情的,奴婢记得程青在几年前由于被少爷拒绝,没有进军营心里激奋难平,连喝了几天酒从那以后就一直瘫痪,是万万不可能在做什么事情的,小姐突然想起来,怕是谏议大夫找咱们麻烦了吧。” 这回别说颜笙,就算是青鸢都有些诧异,他们一直都觉得清馨有些意气用事,却没想到如今这般让她气愤的事情摆在眼前她还能透过这件事情的表面猜想颜笙的意愿,不得不说,真的不能用进步这么简单的词语形容。 颜笙赞赏的看了清馨一眼,也不啰嗦,“程前园是找咱们麻烦了,这老东西一直对程青瘫痪的事情耿耿于怀,却等了三年都没有发作,导致我都差点忘了这么一回事。” 清馨有些诧异,“我从前只知道程前远只是对儿子过分宠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还是拎得清的,没想到居然也是这样老谋深算心急叵测之徒。”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颜笙的眉尖一拧,想起还被关这的哥哥,刚好一些的心情又有些烦闷的感觉,“程前远公开弹劾哥哥,说他目无法纪,当时去剿匪的时候,带回来的人头都是哥哥为了自己的功名从附近的村落中抓一些落单的青壮年杀掉充数的。” 颜笙复述着楚清的话,脸上的神色有些苍白。 她心里清楚,这样的罪过在北炎几乎是无法容忍的,无论你是皇亲国戚还是王侯将相,一旦被冠上滥杀无辜的罪名,你就算是曾经为北炎立下多大的功劳,最后都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断头台上,血流成河。 “怎么会这样。”清馨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出口的声音有些扭曲,“这明显就是诬陷栽赃,少爷爱民如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么明显的栽赃还有人相信!” 清馨都觉得可笑,随即想起来楚清今天火急火燎的将颜笙叫过去,在加上颜笙从殿里离开后,精神一直带着恍惚的感觉,心里的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皇上这是相信了?” “不。”说话的却是青鸢,她眼中划过一丝了然,衣袖摩擦间带出的吱嘎声也不能将她声音中的笃定掩盖,“这件事情不是皇上相不相信,是百姓究竟愿不愿意相信,只是这程前远果然是老谋深算,这样的理由,无论是真是假,百姓的心里都会有一层隔膜,以后要是在想泼什么脏水就容易多了。” 颜笙嘴角的冷峭弧度逐渐拉大,“你说的对,还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我还记得前朝本也有个被人敬仰的将军,也曾被人参奏,说是在老家为了给自己老家的宅子扩建,强拆别人的房子,并且与人发生冲突,当场杀了五人。” “这件事情后来引起轩然大波,她们忘却自己曾经有多爱戴他,只是被这捕风捉影的事情蒙蔽,还自发成立了反将军联盟,在将军的宅子外面蹲守,还往人家的院子里买扔石头。” 青鸢听着衍射的话,脑袋里面渐渐回忆起这件事情的经过,忍不住接道。 “这件事情确实影响很大,虽然之后那名将军的事情沉冤得雪,却也是被当时百姓的行为伤透了心,自请辞官离去。” “小姐他是”清馨的呼吸一滞,后背的冷汗突起,程前远难道是想效仿前朝的事情,就算是不能一击要了性命也要让颜修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斗志? 颜笙显然也是想到这一点,面上却已经恢复了镇定,只是露齿一笑,那笑容中满是轻蔑,“就凭他,也配?” 第288章 睥睨 颜笙的声音带着一丝睥睨,轻蔑,身体里那些沉寂许久的斗争因子被彻底激发,一双眼镜亮的下人。 颜修的事情,颜笙刚听说的时候心底确实难免慌乱,只是她已经习惯在慌乱的时候稳住情绪,慌乱后迅速分析利弊的处事办法,很快就想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才能扭转全局,将对自己不利的一面转变过来。 只是这次的情况确实特殊,一来,这次人的卑劣程度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有些地方比贺千慕还要过分,二来,颜修是颜笙的哥哥,一直一来,只要是针对自己的事情,她都能淡定处之,若是针对他身边的人,她一定会穷追猛打,绝对不会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颜笙的声音带着浸透骨髓的深寒,“这种人,想来是生活在自己掌控的世界中习惯了,忘了这世界上从来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就让姑奶奶告诉她,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两人被颜笙的气氛感染,一时间眼中竟然爆出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崇拜。 由于方才的时候情绪有些过分激动,颜笙自己都没注意道她已经摆出来一副在现代情绪激动时最愿意做的动作。 她将裙子随手一蹭放到腿边,右腿高高抬起放到椅子上面,脚尖向外,左脚支地,右手随意的横在腿上,脸上不直觉的带着一丝痞笑。 脸上还带着情绪激动后遗留的潮红,胸前随着呼吸起伏带起一丝魅惑的景致,一双眼中含着一汪春水,不知被谁搅乱,带着一丝粼粼波光,小小的蝶翼轻轻闪着,像是蝴蝶抖落的翅膀,嘴唇微张,两瓣桃花般的唇瓣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邪魅与妖艳重生,两种截然相反的情致出现在她的身上,却不让人觉得突兀,让人心甘情愿的被这一方浑然天成的魅惑折服。 两人崇拜过后,抬头间正看见这样的风景,忍不住将胸口剧烈的起伏压下,呼吸变得缓慢悠长。 “小姐。”清馨的声音比呼吸更轻,仿佛像是担心自己的任何话都会惊破这一刻的梦一般,她的眼中崇拜渐渐散去,眼眸深处的经验溢出,“你好美啊。” 青鸢仍旧是呆愣的模样,却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被夸奖的颜笙却反映很平淡,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不带任何欺负,“你们的夸奖,我心领了,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你们仔细挺好了,事情完结以后你们想怎么看我就怎么看我。” 此话一出,两人神色一肃,脸上的旖旎顷刻间灰飞烟灭,清馨沉声道,“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你一直在宫外,自然是宫外的人脉要被青鸢强很多,我需要你将当年程青做过的最严重的三件事情整理好,调查清楚,并且取得相关的人证和物证,我已经将暗卫的令牌给你了,你出宫的时候一定要带着,你办事会方便很多。。” 清馨的来拿上没有任何犹豫,对着颜笙微微一礼,也不啰嗦,转身离去。 “还有你。”颜笙眼中的墨色逐渐扩大,“前朝的事情,民间自然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了,我需要你在宫中将之前上一任谏议大夫的事情打听清楚,最好还能搜集到他当年设计陷害的证据。” 青鸢一动不动的认真看着颜笙,颜笙的声音刚落,她也没有象清馨一样迅速离开,而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颜笙接下来的话。 颜笙看着青鸢安静美好的样子,心底划过一道满意的光芒,青鸢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她。 她张口,朱唇轻启,“若是两天之内还不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那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要造一个出来。” 虽然前任谏议大夫的事情真的是程前远做的,但这伪造证据的举动也是十分冒险的,不仅要骗过世人,还要背负着事情败露后的欺君罔上之罪,这几乎算是解决事情的最坏的办法了。 即使她心里明白这件事情有多不可取,她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选择在行礼的时候将头底的更低一些,颜笙的打算和想法她都懂,就算是有一万种更合理的办法,颜笙也不会选择。 只因为,这是目前最为迅速的解决办法。 颜笙望着青鸢鸦青色的头顶,顺滑若绸缎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知身后散开,像是被水流打散的一捧月光织就的绸缎,知空中划出迤逦的色彩。 颜笙的心也在这绚丽的光彩中变得无比柔软,那光破开暗黑的天幕,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短兵相接,尔虞我诈后变得伤痕累累的心带来一束救赎的光。 清馨抬头,隔着两人面前十几补的距离对望。 颜笙露齿一笑,眼中带上一段真诚的感激,“青鸢,谢谢你。” 谢谢你的不追究,谢谢你的义无反顾,谢谢你明知道我的举动完全是将所有人都推到刀尖上,你还依旧没有任何埋怨,心甘情愿的帮我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小姐。”青鸢也在笑,那笑中是鼓励,是支持,还有无怨无悔,“你我之间,真的无需如此。” 两人的声音一样干脆,甚至像是不经过大脑思考随意脱口而出的话。 只是那其中的深意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两人遥遥对望,随即视线各自调开,青鸢俯身再次行礼,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小姐只需安心等我的消息就是。” “好,我等你。” 青鸢领命而去,颜笙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沉默。 青鸢二人的办事效率果然不容小觑,只是一天多的时间就将颜笙要的资料收集的七七八八,就算是没有的也编的七七八八。 颜笙坐在桌子边上,手不停的在或信件或册子上翻转,眼中的神色或沉思或发亮,清馨二人站在下手,看着颜笙的模样,沉默不语。 半晌,颜笙将手一滩,将面上的信件推到一边,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出的及其悠长,在这一方角落里久久回响。  清馨两人看见听见这声音反而松了口气,这就是完事具备的意思了? 她们到底还是跟着颜笙时间长了,只需要一个小动作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青鸢适时上前将瘫在桌子上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信件账本分门别类堆好,清馨上前给颜笙轻轻揉着鼓胀的太阳穴,声音轻缓,“此件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吧。” 颜笙感受这额头上轻缓的力道,舒适的叹气,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又睁开眼睛望着两人,“秋菊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清馨皱皱眉有些吃味的模样,“小姐还真是一时一刻都没有忘记秋菊呢。”嘴上的声音虽然不情愿,说出的话确实很诚实,“奴婢担心秋菊在外面不能准确的接受道消息,我早就打发人将小姐的打算传给秋菊,她也回信说一切正常让小姐不用着急不用担心呢。” 颜笙挑挑眉,虽然知道清馨是故意逗自己开心,还是伸出手勾着清馨紧起的鼻子打趣道,“你看你,我不过就是关心秋菊而已,毕竟她一个人在宫外我也是不放心。”颜笙起身将清馨和青鸢的手拉住,声音带着一丝感动,“你们对我都是及其重要的人,我颜笙会倾尽一生之力守护者你们。”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和果敢与决绝,将颜笙那一双眼睛衬得如水洗的乌玉棋子一般闪灵。 两人的信也被这声音鼓荡,带起一阵激烈的回想,一身血液也在这真情表白中沸腾。 清馨二人对视一眼,虽没有说什么,只是三人想握的手更加紧,将那一分心意凝化在交握力道之中。 颜笙露出心领神会的一笑,转身回到座位上,对着两人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由我们挑起,如今是多事之秋,哥哥刚被他弹劾就爆发出这样的事情,难免不会让局外人怀疑将军府不择手段。∓“ 她低头,盯着面前的那堆纸张,眼神乌沉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晨曦伊始的雾气一般,让人无法看将其中真切的情感。 “程青这没多年也算是得罪了一批人,这些人也一直攒着劲等着报复呢,只是这程前远毕竟是老谋深算的人,这么多年也没人能抓住什么有用的错处,他儿子出事以后他做事情更加谨慎,周围人更加不会有这个胆子伪造证据陷害了,他们不敢做的事情我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他们出马了,害人者人恒害之,大家都是有一个想法的人,谁都跑不掉。” 颜笙的嘴角掀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声音粹雪带霜,转身对着清馨,“你去帮我调查一下这京中哪家哪户与程前园有不公戴天的仇恨,我需要那种有稳固的势力,而且仇恨到甘愿冒险的那种。” 清馨眼睛一亮,精光一闪,她自然是知道眼僧心中你想法的,连忙躬身行礼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天时间就够了。” 颜笙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挥手道,“你下去吧,万事小心。” 第289章 当然不是开玩笑 关门的声音传来,颜笙将视线收回,望着面前一直低头不语的青鸢。 “青鸢。”她将视线调开,声音淡淡,“最近贺千慕与那琼华夫人相处的如何了?” 说是相处两个人如今可是十足的敌人,不说当面恨不得插对方一刀,就算是见一面都是唇枪舌战,好不热闹。 青鸢想起自己听到的情报,唇角忍不住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回小姐。”这段时间的相处,被秋菊二人影响称呼都同化了。 青鸢还是那样回话的时候下意思的身子一弓,面上的神色恭谨尊敬,“琼华夫人如小姐所料,确实是个泼辣的性子,听说这段时间在皇上面前没少给贺千慕穿小鞋,两人前一阵还因为皇上将新到的贡品全部给琼华夫人送过去,没给皇后留一件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宫人看着实在不成样子才偷偷将皇上请过去。” 她的声音难得带着淡淡愉悦,“琼华夫人也不直达那里来的消息,抢在皇上来之前一把躺在地上,周围的小太监宫女吓得将她团团围住,贺千慕在边上一时不知所谓慌了手脚,等皇上到的时候自然就看见贺千慕一脸苍白,琼华夫人倒地不起的模样, 还以为是皇后给琼华夫人气到了,当场发飙给贺千慕狠狠的斥责了一顿,并且严令她这段时间一直陪在琼华夫人身边侍疾。” “哦?”颜笙的声音终于带了点欺负,却是有些吃惊的样子,“琼华夫人这就妥协了?” “哪能呢。”青鸢的声音清脆的传来,“琼华夫人这就是装病,要是让皇后伺候一会,恐怕就真的生病了。”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唇角都显得格外艳丽起来,“琼华夫人在皇上说完以后,还没等皇后应承的时候,‘恰好’醒了过来,又是一番为皇后解释,又说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前一阵生病还没缓过来,这才晕了过去,还说请皇上不要怪罪。” 这话说得。 颜笙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什么叫圣母白莲花,颜笙一直都以为这种白莲花的称号还是年轻人比较适合,没想到年纪大的人同样适用啊,而且还是不动声色的将对法逼入死角。 简直了。 颜笙心底叫好,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个琼花夫人果然还是不能小瞧了,为贺千慕求情,就算是楚清看出来什么,也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发难,反而还需要迫于形势露出感动的神色,而贺千慕就更惨了,自己什么都没做,还得别楚清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一国之母的威严扫地。 还有,什么叫前一阵生病还没有换过来。 颜笙冷笑,前一阵生病,说的好听,罪魁祸首可是贺千慕的荔枝,这不是便想提醒楚清自己犯病还有如今弱不禁风的姿态,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贺千慕么,就算是他想对如今的情形坐视不理,也不能完全按着自己的意思来吧,这包庇的也不能太明显吧。  好个不动声色杀人于无形的方式。 青鸢也是见惯了宫中你来我往的构陷的,也忍不住为这琼华夫人的手段叫好。 颜笙抬手随意拿了个桌子上的糕点,随意吃了两口,声音带着庆幸,“还好当时灵机一动定了那个计划,不然这样的一个人就算不是敌人,也不一定哪天就成了自己的麻烦。” “可不是么。”青鸢笑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琼华夫人无论从那个角度出发,就算是为了制衡贺千慕,她也应该来团结小姐的。” 经她一提醒,颜笙的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她的声音带着感慨,“团结什么的我倒是不奢望了,她那种人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比谁都高傲,她要的是别人的绝对服从还有凌驾于别人之上的那种感觉,我要是一个小细节做不对可能就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青鸢想起琼华夫人刚入宫是对小姐莫名的敌意,心里一冷,随即一脸赞同的点头。 一事毕,哈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得到完全的解决。 颜笙头疼的撑着眉毛,声音有气无力,“说说吧,出了面上的这些,宫中可还有什么多余的信息。” 青鸢低头想了想,双眉渐渐凝气,颜笙不动声色的看着,这是青鸢回忆的时候惯有的表情。 她微微一笑,也不着急,只是轻轻的吃着面前的糕点。 半晌,青鸢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才对着颜笙行礼,轻声道,“回小姐,所有能收集的或者是能伪造的证据全部摆在小姐的桌子上了,那些伪造的就放在小姐的右手边,这些事奴婢根据收集来的情报将没有的证据补全,还有人证已经安排好了。” 她的心里有些惊讶,之前自己做事情颜笙从来没有向现在这般过问,全都是完全放手任由他们发挥姿态,这是对他们的信任与培养,也是颜笙对手下的诚意,如今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将心里的疑惑仔细掩藏,只是眼中细微闪过的小情绪还是被颜笙捕捉,她微微一笑,对着青鸢摇头,“你别误会,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担心自己在看的过程中遗漏了什么,或者是刚才自己看的时候不够仔细,因此才想问你确定一遍。 这话说的古怪,青鸢也不在意,只是点点头,立在一边。 颜笙收回视线,眼睛转向窗外,那里是一捧璀璨的阳光,在远处那是,一望无际的黄土沙路,还有数不清的未知刀光剑影隐隐伏着在黑暗的角落,等候在合适的时间予以对手致命的一击。 她的心仿佛也随着这样的视线越飞越远,她想随着那人一起,帮他将刀光剑影隔绝在方外的天地,还那人一个康庄大道,璀璨光明,她想和那人一起,将所有的阴暗诡谲统统消灭,还大家一个盛世太平,锦绣黎明。 只是他不能,她不行。 颜笙将视线收回,心也随着那不甘而又不得不甘的目光一同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心中不止那里碎开了一脚,像是装满陈年的上等醋的罐子被虽轻轻击碎一片,酸涩的液体从那里倾斜而出,用缓慢却不容抗拒的姿态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心。 那一丝酸楚冲破心房的禁锢,在全身的血液里恒横冲直撞,颜笙的鼻尖都被感染,苦痛中还带着一丝酸涩的味道。 青鸢心有所感,顺着颜笙的眼睛望去,却只看见一闪红木上糊着纸纱的窗子,还有园中的光影摇曳。 风吹过,投射在窗子上摇曳的波光闪动如抽风,就像是谁的心,也被风吹皱,乱了一尺春水。 清馨二人忙碌的时候,颜笙也没闲着,楚清果然是说到做到,为了保护颜修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不仅是拍了宫中守卫却保护,为显示公允,还拍了九成兵马司并着刑部的侍卫三分人马看守。 三方人马互相监督,谁都别想在谁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楚清本事好意,却将颜笙气的不清。 没有其他, 就是在无影当中给自己见哥哥的事情上找了不少麻烦。 要是只有楚清一方人马还好,大不了获赠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这可是三方,三方人呢,不是开玩笑,为了保证安全就连苍蝇如今都别想轻轻松松的飞进将军府。 颜笙本人去,别人一定会阻拦,因为这涉及到串供的危险。 要是陌生人去,就更别提了,如今多方势力盯着,谁敢放陌生人进去,要是颜修因此遭遇什么不测,谁负责? 别说事情还没有定论,颜修目前还是为北炎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军,就算是事情有定论了,楚清一日不发话,谁都不能轻易的了解了楚清的性命,一旦出事,一个看守不严的罪过都是小的,要是在有仇家趁机栽赃陷害,说自己包藏祸心,阳奉阴违与人勾结,甚至将颜修这件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说是自己陷害的,那恐怕他们全家都要因此与世长辞了。 这当然不是开玩笑的。 颜笙因为这件事情也是愁苦一段时间。 她在心中将楚清形象的小人戳了无数个窟窿,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打起精神像解决的办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严密的排查之下,还真的找到了将军府对他有恩,又是在此次时间中负责看守颜修的人。 颜笙一听清馨的汇报乐坏了,连忙偷偷出宫,衬着他换班回家的时候在毕竟的小巷拦住,又是一阵诉苦以后,总算将人策反,答应帮颜笙他们传消息。 有了熟人的帮助,倒是轻松很多,颜笙得到颜修亲笔书写的保平安的信件,一直倒悬的心也终于能安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与此同时颜颂在前方的信件传来,也是好笑意,颜颂出马一个顶俩, 这几天已经取得大小两次小胜利,一次打胜利,军中的士气得到很大的鼓舞,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其中郑传衍也是立下汗马功劳,他研究出来的毒药和解药可是帮了北炎不小的忙 第290章 鬼吹灯 清馨转身找了个盒子将这封信仔细保管,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奴婢最近一直在调查当年的这件事情,只是一无所获,这个信确实不是奴婢找到的,只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在床边发现的,奴婢觉得好奇就打开看看,没想到居然发现了一个宝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这下好了,倒是生了怎么不少的力气,这样只需要一个证明当年事情真实的人证就可以了。” “不。”颜笙摇头,“找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我变一个出来就是。” “小姐是说”清馨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随即俯身快速行礼,“奴婢知道,这就去办。” 所有人都在为最后的事情而忙碌,颜笙最近恨不得将睡觉的时间全部压榨,只是清馨只要没有事情就一定陪在颜笙身边,特别是晚上的时候,只要到了颜笙惯常休息的时间,清馨就二话不说将蜡烛一吹,颜笙想再看都没有机会。 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按着颜笙期望的方向发展。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隆平元年,立秋。 震惊朝野后世的北炎建国以来最大丑闻爆发。 事情起因,立秋之日刑部大堂,一人当着众人的面,手中持着血迹斑斑的状纸,自刑部大街头开始三步一跪至大堂前,在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后,高击鸣冤鼓,状告当堂一品大员,谏议大夫,程前远。 事情一出,全国哗然,就连高坐在庙堂之上的楚清听到消息后情绪一度失控,胸膛几个起伏差点一个寸劲上不来就要昏过去,当堂将手上的奏折失手打翻,下令严查此件事宜,将真相公之于众,还给北炎一片朗朗和清。 北炎终于拿出一个国家办事该有的效率,从将谏议大夫被状告到下狱审查,不过只过了两天的功夫。 按照惯例对于一品大员来说,没有彻底定论前也只是象征性的将院子团团围住,避免人跑了就行,这种还没有公审就已经将人下狱的事情已经是开了北炎的先例,更何况谏议大夫自建立起就是超然于朝中所有大臣的存在,别说是下狱,就连皇上都不敢苛责一二。 楚清这回似乎被气的不清,下令严查后也没让周围的人白白看了热闹,似乎也拍了一对人在偷偷暗访城中的各大官邸,各家打听后也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加强京中守卫的理由。 一时间京中人人自危。 更诡异的是,虽然谏议大夫的事情让皇上震怒,只是谏议大夫究竟犯了什么样的罪过,除了当时的状告人还有刑部尚书并着皇上这三个人,没有第三个人得到一点风声。 就连莫名其面被下狱的谏议大夫本人都不直到。 原因无他,一个人坏事做太多了,实在不知道究竟有那个污点会让他阴沟里翻船。 只是一天。 颜笙站在窗边,闻着窗子半掩下偶尔飘进来的落叶气息,心里竟然也在这寂寥的味道中变得飘忽,一双眼睛虽望着远处,却并没有落到任何地方。 清馨站在身边,心里第无数次叹息,伸出来的手也不知道第几次抬起,最后也不过是抓了一手冷风,并着自己飘散在空气中的叹息。 颜笙似有所感,半晌回头淡淡的望着清馨有些纠结扭曲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朦胧的笑意,“你这是在做什么。” 清馨被人抓包,淡定的将本来打算拉颜笙从窗边到室内的手,一脸淡定的扯谎。 “奴婢没事,只是觉得今天格外的凉,小姐要是在床边站多了恐怕会感染风寒的。” 颜笙的眼睛淡淡望去,看着清馨眼底闪烁遮掩的光芒,也不戳破,只是顺着清馨的话继续,“也没什么,难得今天清闲,看着窗外的景致放松心情而已。” 清馨一愣,忍不住向颜笙的身后望去,那里说是半掩,其实不过只留靠近地面的一丝缝隙,那丝缝隙紧贴地面,别说是让颜笙看见,就算是让颜笙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有些困难。 清馨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收回,也顺从的点头,“小姐说的对,多看看风景,确实有利于心情放松。” 这话说的隐晦,颜笙却知道她是责怪自己最近太拼,心底划过淡淡的暖意,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颜笙的尾音似乎还在空气中围绕,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却越来越重。 她的眼神微闪,喉咙几次滚动,那叮咚却温婉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泄露主人犹豫的心情。 清馨只是垂耳等待,并不说话。 颜笙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最后还是张嘴,出口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干涩的味道,“东倾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清馨路齿一笑,眼中飘过一丝我就知道的神情,面上的神色一肃,对着颜笙行礼道,“东倾确实传来一些消息。”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犹豫,“只是,小姐,真的要听么。” 颜笙心里一紧,忍不住脚步踉跄向清馨行了几步,一双手更是无意思的上前将清馨的袖子紧紧抓起,出口的声音比呼吸还要急促,“是不是扶摇出了什么事情?” 清馨看着自己在眼神掌中慢慢扭曲的袖子,淡淡叹息一声,轻轻挣脱, 安抚的拍了一下颜笙的手,“小姐不用担心,如今不过才五天的时间,殿下一定还没到东倾,东倾国内的消息倒是比想象中要好一些,想来是殿下也有准备的,朝中佣兵的大臣虽然不慎安稳,却也只是在明面上争吵了几次,殿下似乎已经派人将城外围了起来,只要将城内的人围住,他们就没有兴兵来犯的能力,这样才能保证在殿下回去前不会生乱子。” 清馨的声音轻软,带着些安抚的味道,消息也确实比自己想象中要明朗,颜笙提起来的心才算是放下来一些。 只是这放下来的心,距离本来该在的位置也是天地的距离。 扶摇一日不到东倾,就意味着一切都会发生改变,朝堂上的博弈从来都是瞬息万变,一步错步步错,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扶摇不回去,就相当于群龙无首,就算是白银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也是在刀尖上游走,那个替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揭穿,到时候才是真的回天乏术。 而真假的倾覆只在一念之间,易容好去,人心难测。 扶摇。 颜笙的心也随着这光影一摇一荡,她的呼吸也像是被人控制一样开始剧烈起伏,她将眼睛一闭,仿佛自己的心也随着那人翻山越岭,护送着他到真正该到达的彼岸。 最近她刻意在避免了解到东倾那边的消息,不为其他,只为了自己心底那丝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恐惧,唯恐下一封情报单薄的字体上是自己不愿看见的信息。 她嘴角微嘲,眼睛微微湿润,正如她此刻的心。 心脏一起一伏间,也不只是谁的声音在心底升起,带着满满的祝福与祈愿,愿你一路顺丰,你所有愿望都会实现。 东倾巨变。 北炎也没有闲着。 全国都在期待的三司会审终于到来,楚清自然是不能来,他象征性的排了个在宫中资历最老,最有威望的太监合德来的。 这个人选也是耐人寻味,按道理这样重要的场合,既然不能亲临,帝王也应该找个自己的亲信而来,这个合德既不是自己的亲信,也更不可能是先皇的亲信,而是宫中除了名的公平正直的人,而且也是宫中为数不多年龄耳顺依旧留在宫中当差的。 众人看着从马车上下来,虽然满头华发,皱纹横生却精神霍烁的老者,心里的疑问成排过,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有胆子问出口,只是低头间互相交换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既然是代表皇上,自然是要上座的,只是这人也确实耿直,坚持不肯坐在首位,只说自己是来听审的,没有理由坐在主审官的位置上。 众人心里惶恐,却也不敢真的强行违拗,只能心里苦笑,面上还不忘赞扬对方深明大义,乐呵呵的将人送到他指定的位置上坐好,又是一阵恭维,大戏正是开场。 刑部衙门可以说是开辟了从建立以来,人数之最,关上场外的凑热闹百姓就是围绕了里三层外三层,原因无他,就因为这是唯一公审的一品大员案,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要是错过这一会,恐怕一辈子都别想看见第二回。 一时间人头攒动,却奇怪的安静的可怕,还能听见庭上人小声的交流。 刑部尚书如坐针毡,犹豫良久,才一整肃容,高举惊堂木拍下, 声音高亢,“带人犯。” “带人犯!”躺下恭敬垂手的衙役重复着他的话,却比他的声音更大,更高。 人犯姗姗来迟,谏议大夫第一次以如此形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乱糟糟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一身衣衫收敛,甚至还有撕扯过的痕迹。 第291章 风云巨变 众人投过来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探究,不为其他,这样惊世骇俗的造型也够大家作为日后谈资的。 堂上的人各有各的想法,只有代表皇上的那人,脸上的神色还算是郑重,微掀的眼皮下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程前远规规矩矩跪在堂下,脸上的神情木那,仿佛真的像是被这开天辟地的阵仗吓到而来一样。 刑部尚书眼皮一掀,收了心思,对着堂下人喝道,“性命。” “程前远。” “籍贯。” “江南到陵县人士。” 一串寻常啰嗦的问题铺开,众人面上恭敬,眼中闪过一丝焦灼。 这样一来一往也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合德公公抬起手边的茶水,悠闲的喝了一杯,在刑部尚书继续再无聊的问题上纠结的时候,轻轻的磕了一声,将他将要出口的声音截断。 刑部尚书嘴半张,自然也明白公公这是不开心了,只能尴尬的将嘴闭上,犹豫道,“你可知罪。” 程前远想了一下,随即俯身行礼,“下官不知。” 这么一说,刑部尚书想好的一套说辞也不知如何开口了。 皇上的意思虽然是要公开审理,只是那状告的事情 他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一直坐在边上充当空气的公公突然开口,声音凌厉,“你儿子残害良家妇女,你知情不报,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极严极重,人是谁听了都会控制不住的抖上一抖,这程前园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抖过之后,脸上的神色越发迷茫,宛若一个痴儿。 众人皆是人精,见这个样子,心里惊讶不下,只是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他们从进来以后,就感觉程前园的装束确实有些不正常,但是还觉得他是为了博得大家同情而故意为之,如今看来,竟然是精神出了问题?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是事情出的急,心里一时焦灼,收了刺激所致? 刑部尚书心底打鼓,他本是有几分犹豫的,如今真的是不敢再问了,上位大臣谁的身上没有一点破烂事,大家都是心领神会的,清醒的组状态下自然不会乱说,只是如今他精神恍惚,自己在问下去要是在出什么叉子,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件事情解决了,自己的官途也到头了。 这么一想,他后背漫上细细密密的汗珠,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大堂,一时间他是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也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将四周本就不算热络的空气吹得更稀薄一点,周围的空气冷的不像话。 他后背汗湿的衣裳仿佛粘在身上,像是张了虱子一样难受。 周围的空气中一时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还有程前远不时露出的诡异笑意。 合德公公目光一闪,对着堂下程前明,“对于他人的供述,你可有什么话想辩驳。” 程前远似乎不能明白他说了什么,身子瑟缩的抖在一起,拼命的摇头。 合德眼中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随即招呼身边的人,“抵罪状。” 身边一个凌厉的小官赶紧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证物呈上,雪白的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字,既有她和师母通奸暗害仙师的事情,还有包庇儿子杀人,为了圈地残害无辜百姓,等等数十个罪名罗列,一张纸为了节约空间只是草草的缩略写成。 这其中有颜笙授意所写,还有一些事分散给各个与程前园有仇的大臣,最近上书给皇上填的,洋洋洒洒,除了通敌卖国,基本上都输了个边。 状纸在程前园的面前一方,他终于有了点反应,小心上前,却不是看,只是趴在地上,在纸的上方嗅乐嗅 众人大惊,却无人敢阻拦,只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闻到地老天荒的时候,他突然动了,身体剧烈的抽搐后是疯狂的点头,甚至像是怕众人不信的模样,转眼间,脸上已经涕泪横飞,最终一遍一遍的念叨,“我有罪。”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被吓得不止如何是好。 还是合德太监轻咳一声,让众人脸上还未扩大的震惊之色收回,对着下方招手,“既然罪犯已经承认,那就签字画押吧,也别耽误大家时间。” 这一招之下,众人如梦初醒,就在众人都以为此事要草草了解的时候,一声高呼远远传来,“且慢。” 这一声轻斥不合规矩,这虽然是公审的案件,到底也是一堂之上,百姓虽然得到授意可以旁观,但是也只限于旁观,这一声一出,心情好可以说是扰乱公堂,心情不好,一个目无法纪,就可以当堂要了对方的小命。 合德太监本来有些放松的脊背突然绷紧,还带着一丝浸透骨髓的凉。 也就只有他,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脸愤怒的抬头,只是这一抬之下,却被对方灼热的视线压制,连呼吸都开始变的微弱。 来人自日光炫目出而出,步履缓缓,神情冷漠,只是那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透露出来人的不耐还有嘲讽。 刑部尚书并未看清是何人出声,只当是无聊为博得众人关注的平头百姓,心中有事想早些了解,不愿与对方多做纠缠,只是将手中的惊堂木高高举起,想找人将他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算了。 那人却抢先一步开口,略显散漫的脚步轻咳间急促起来,知朦胧的日光中快步而出。 那人身上穿着比日光还要灿烂的淡银色长袍,外面闷骚的罩着,万金难求的南海蛟纱,透明的雾白色纱衣偏偏像是撒上了金光,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撒上了细碎的上等黄金碾压的碎沫,让人目眩神迷。 这样的一身衣服穿在谁的身上都会被人轻易踱去光彩,只是众人却没有这样的感觉,那阵目眩的金光过后,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人的面容,如晨曦的阳光第一丝穿越大地的色彩,如彩虹横跨蔚蓝的天空,如那北海一万年也不一定会孕出的明珠。 只是粗略的一眼,就可以让人联想到世界上的所有没好词汇,甘愿沉溺在这一片醉人的色彩中。 众人只是惊心在这样一个惊世的容颜中沉溺不可自拔,一双眼睛仿佛呀脱离眼眶般贪婪的望着来人,只有听到声音后脊背就泛上一丝凉意的合德公公面色巨变,双手颤抖慌张的将面前的桌子一推,在众人或失落或大惊的目光中匆忙跪下,额头触及地面传出碰碰的声响。 “奴才合德恭迎渊王殿下。” 他的声音恭敬,严谨,丝毫没有露出眼中那丝诧异。 这声不高不低,恰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沉浸在楚寻美貌中的人如梦初醒,连上登时白了三分,连忙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跪在自己最近的位置,唯恐一个不小心跪的晚了一点,再被殿下记住,将来在被人找麻烦。 请安的生意接连传来,外围围观的百姓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有样学样的跪在角落。 众人皆跪在地上,一时间空气中寂静的可怕,甚至还能听见不知道是谁额头的冷汗一点一滴的砸向地面,开出脆弱短暂的花朵。 众人恰好将楚寻围在中间,他站在中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既不说让众人起来,也没有表达气愤的一丝,只是一双眼睛若有若无的罩在众人背后,让那下花的速度更快一些。 就在有人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楚寻微微一笑, 漫不经心的走到合德太监身前,银白色的袍据垂落地面,像是无声盛开的盛世莲花,他的伸出的手比那莲花的色彩更白,他一笑,将面前人拉起,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看本王这记性,合德公公是宫中的老人了,年龄是本王的两个大了,本王怎么能让公公行礼呢。” 话说的恭敬,只是那拉人的手也没有多用力,做戏的成分居多。 合德也不敢真的让对方拉扯自己,而是借袖子当着这边的情形,自己脚上使力,自己站了起来。 众人在外围,自然是看不清的,还以为两人当真是亲热熟悉的很,毕竟一国亲王,还是唯一的亲王搀扶,那不是任何人都能享受的。 “行了。”楚寻装模作样的将他扶正,这在对着中人不在意的挥手,“还跪着干什么啊,地上挺冷的,可别生病了。” 众人心里划过一丝冷汗,这还不是你迟迟不让众人起来,腹诽是腹诽,却也不敢多说,纷纷松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亲王来了,自然是在场最为尊贵的人,刑部尚书自然是不敢再做首位的,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还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将人家送了上去。 楚寻坐定,看着下面一脸崇拜迷茫装望着她的百姓,淡淡一笑,很亲民装的对着众人挥手,“你们别担心,你们对于此案的疑问,我会一一为你们解开。” 众人哗然。 堂上的众人脸色更苦,只是心中更加诧异,传说中,这个愿望殿下可是传说在先皇驾崩之前就已经离开城中下落不明,众人还以为又是游历天下去了,不想如今居然这般凑巧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为什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第292章 守株待兔 众人心事各异,只有楚寻依旧笑眯眯的坐在首位笑对众人,就连方才精神恍惚厉害的程前远,此时都安分了下来。 楚寻做首座粗粗一望,面上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刑部尚书,“方才这是进行到那里了,小王正巧路过也是好奇的很吧,不如尚书为我解释一下?” 解释、 说的好听,这高堂之上,谁有那个时间在给他解释一遍,众人围在这时间长传出去也不是个事情啊。 而且方才众人也什么都没做,只是衬着他精神恍惚的时候想让他签字画押而已,什么都没问,怎么说,这么说出来不是找死么。 刑部尚书摸摸额头上泛滥的汗水,干笑这对楚寻,“既然王爷来,下官传达一遍自然不如王爷自己审理清楚,还是请王爷亲审,也许能找出之前遗漏的事情。” 楚寻微微一笑,就等着一句。 他嘴上谦虚着说不敢,手指却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抓向斜上方的惊堂木。 手起板落,众人直觉一阵月光带着红色的闪电一闪而过。 一声脆响震惊当场。 “程前远。”他的声音比惊堂木的声音还要干脆,“你抬起头来。” 一直仿佛游历与三界之外的程前远突然像是被楚寻唤醒了一般,刷的一下抬起头来,眼中虽迷茫,脸上的神情却镇定。 楚寻暗暗点头,颜笙教的方法果然还是有些用处的。 刑部尚书坐在楚寻的左手边的位置,见状,心底一冷,自己方才惊堂木拍的声音可不比楚寻的差,当时程前远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你如今可是清醒了一些?”楚寻不给程前远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出口问道。 “我”程前远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一双暗淡的眼睛中闪着诡异的色泽,良久,像是又有了直觉一般,缓缓道,“这里是哪里。” 只是短短的一个句子,众人的眼底皆是一亮,这说明有戏。 楚寻的脸上更加不动声色,只是一直没有松开惊堂木的手缓和了几分。 他高居堂上,眼神一撇,示意身边的衙役给程前远递过去一杯浓茶。 衙役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面上却恭谨的对着楚寻行礼,快步跑到后堂翻出来一个备用茶杯,到了清浅寡淡的一杯茶水,二胡不说对着程前远就灌了下去。 这动作极为不客气,已经养尊处优好几十年的程前远怎么还受得了这个,神志虽未完全恢复,也因为这个气愤被激的清醒了七八分。 楚寻看着堂下身子还在挣扎,眼中却闪过暗恨光芒的程前远,心里微微一笑,如今这是万事具备了。 茶水由于程前远的挣扎大部分都从他的嘴吐了出来,又有一部分顺着下巴流经他的前胸,将本就穿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湿了一大块。 楚寻挥手示意面前的侍卫退下,身子却越来越放松,他半躺在椅子上,将自己的重量全部交给身后的椅背,对着程前远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意,“程大人,对于本王准备的这个‘清心茶’可还满意?” 他一笑,脸上方才因为可以的严肃而带来的一丝压抑感烟消云散,像是雨后咋现的暖阳,只是看着就让人的眼前升起万千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色。 唯一没有被楚寻这一笑所迷的人,只有堂下狼狈不堪的谏议大夫而已。 程前远脸上的神色彻底恢复,侍卫推开后第一时间将自己身上扯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合拢,对着楚寻行了个下官见上级的礼节,这才恭敬道,“下官方才神志有些不清楚,未曾想王爷行礼,还请王爷赎罪。” 下官。 这称呼很耐人寻味啊。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众人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随着最后一个音也是一沉,听这个意识,看来是要翻供了。 刑部尚书最着急,就差出声打断楚寻说话了,他是在场中最了解皇上意思的,自己临行前皇上可是暗示过自己无论如何要留下这程前园的性命,如今若是让以一双巧舌头闻名天下的程前远当场翻供,怕是皇上交代的任务就绝对不能完成了,到时 刑部尚书后背一凉,想起皇上处置人的手段,怕是。他命休矣。 休矣都是好听的说法。 刑部尚书越想越害怕。身后的汗毛都全都立了起来。 堂上的楚寻如今正一本正经的盯着程前远,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堂下的程前远也是一脸坦荡的对视,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只觉性。 刑部尚书呼吸几个沉浮,最后还是将身上的全部中气回归丹田,垂在地上的双脚扭了扭,袍子一掀就打算从堂下站起。 身边的大理寺卿见状,连忙伸手将身边不要命的刑部尚书拦下,也亏他还有几分急智,拉人的同时,还不忘用左脚将身边的椅子牢牢固定住,这才让他在拉回刑部尚书的时候保持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刚想松一口气,不想一直盯着程前远的楚寻,忽然若有所感的转头看向他们。 只一眼,还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一眼,就将两人定在原地。 刹那间,两人的心里只留下大大的几个字,我命休矣。 楚寻看着两人顷刻间就变得惨白的脸色,迷茫的咋咋眼,随即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对两人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这才又将视线对转程前远的方向,嘴角刚刚泛起的微笑顷刻间便换上了嘲讽的味道。 “下官。”楚寻的眼中神色耐人寻味,“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皇上在大人下狱的当天,就已经将你革职,这一声下官,你恐怕已经是担待不起了吧。” 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程前远的身子在这连翻的刺激下已经开始左右摇晃。 他从七天前开始,就有些神情恍惚,并且随着时间的积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也找了一写大夫,却没有人能看出他到底是以为什么翻的这样的病。 他每次昏迷的时候做的事情,醒过来的时候一点都不记得,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越来越让他心惊,他本来已经打算象皇上呈书告老还乡,没想到这告老还乡书没有送到,自己却抢先一步成了阶下囚。 当时一纸明黄色的圣旨一到,他甚至都没有将事情听得清楚明白后就控制不过去的直接昏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知道今天,在楚寻的连饭刺激下恢复神志。 没想到皇上居然不留给自己任何情面,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官位剥夺了。 这是要借机除掉自己的意思吧 他将心神一敛,不让自己脸上漏出任何慌张的情绪,面上甚至还能维持惯常儒雅的微笑,对着楚寻行礼道,“草民年纪大了,偶尔会有记不清楚事情的时候,当日皇上的圣旨到的时候,草民经受不住连番打击昏迷过去,从那以后一直就神志不慎清楚,因此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还请王爷赎罪。” “哦。”楚寻摸摸下巴,“这么说来,你对最近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了,当然,也包括,你自己犯了什么罪过。” 这声音说的及其轻,宛若情人呢喃,春风拂过,却并没有人真的在这声音中陶醉的不能自己,只因为那呢喃还有春风的背后,是透骨的沁凉。 程前远想说自己没有罪,话到嘴边,生生的咽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直觉告诉他,楚寻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想的也确实不错。 楚寻是在等他的回答,只是看程前远装傻到底的模样,也不生气,换了个口气说,“想来你是不记得了。”他笑眯眯的扫了周围一圈,“这也没什么,本王体恤你年纪大了,记忆力会出现偏差,本王就将你的罪证念出来就是,一来帮助你回忆,而来,也好为百姓解惑,毕竟他们也守在这里很久了,却还是云里雾里的,这样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此话一出,堂下众人沸腾了,激动了,想哭了。 他们本来就是抱着一颗八卦的心来的,也没指望真的能听见一品大员的罪名,也就是出于好奇的心思看看着万年难遇的三司会审的稀奇景观而已。 如今听王爷这意思,真正的内情也打算让他们知道了? 众人眼睛一亮,本来安静的衙门刹那间沸腾起来。 楚寻看着终于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才懒洋洋的抬手,将周围躁动的声音压下。 众人得到超乎想象的惊喜,怎么可能不听楚寻的话。 楚寻又调了一下眼角,示意侍卫将方才收起的认罪书呈给他。 方方正正的纸张由衙役双手高举过头顶奉上,楚寻随意的抬手将纸张结果,刷的一下撑平,装模作样的对着认罪书扫了一遍,不是撇撇嘴,咋咋舌,似惊似喜的样子 他自然是乐于见到这样的情景。 彼时的国家,混乱之下,是必须用重典,自然下重刑,杀一儆百 第293 重邢惩恶凶 等他品味过后,这才将认罪书高高举起,开口的声音还夹着一丝内力,穿透力极强。 “其一,任由自己的亲生儿子程青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并未出声制止或者责罚,而是选择放任其发展,知法犯法。” “其二,为了将最好的天帝据为己有,将原住民强行驱逐,并且将不肯离开的村民全部秘密-处死,而且死状极其惨烈。” “其三,幸存下的村民秘密计划上京告状,你从你安排的细作出得到消息,连夜派人密谋将幸存的村民击杀。” “其四,你与地方上的官员狼狈为奸,侵吞百姓的血汗钱,并且勒令当地官府征收各种税费,当地居民不堪重负,最终全家上吊。” “其五,你为了一己私欲,只是为了得到你无意间看见的南海富商将式的传家宝,你担心他们不肯割爱,直接派人将人全家暗杀,将式一族,二百一十三口。” 这一条条一件件,皆有楚寻轻声念出,他的声音平直,可以掩盖了情绪,想害死怕引起众人的恐慌一般。 只是这样的可以掩盖,反而激起众人心中的激奋之情,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如今只变成冰冷的文字陈列在那人的罪恶书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撑起那人声色犬马的生活。 妇女们甚至已经泣不成声,有些七尺汉子的眼睛也蹦出猩红的血丝,一腔热血像是被煮熟一般的快速翻腾,要不是门口的侍卫拼死阻拦,只怕每人冲进来对着他吐一口吐沫就能淹死他了。 群雄激奋中,楚寻的声音还在不急不缓的传来,将那些曾经深埋于地下的千古奇冤摊开,还给他们还有世人一个公道。 “其三十三,与上任谏议大夫夫人狼狈为奸,密谋陷害前任谏议大夫,害他身中奇毒,不治而亡。” 这是最后一条,也是最不能被世人所容忍的一条。 人就是这样,你若是不认识的人,遭遇不测,你顶多会唏嘘,会有些难过,或是留下一地心酸的泪水,而一旦是自己曾经接触过,而且还是一直印象不错甚至可以说的伤势崇拜的人,这样的人若是被人陷害而死,而且还是被自己传说中恩爱非常的老婆构陷而死,众人心中的愤怒绝对会被推上一个顶峰的。 果然这绢花刚说爱玩,堂下的面前安抚下来的人再次躁动,甚至一直作为阻拦他们的侍卫也被众人生生退后了一米的距离。 门到大堂的距离本就不远,在加上今天围观的人多,为了表示公平的态度,还将阻拦的距离向后推了几米,如今又后退了一米,这帮已经被刺激到要发疯的百姓可就离程前远不到三米的距离了。 刑部尚书脸色一边,这次也不管身边的大理寺卿阻拦,直接跳了起来。 而这次,居然会死楚寻从座位上下来,将他已经弹起来的身子摁下。 他甚至看都未看已经瘫软成一滩泥的程前远,只是悠闲的走到愤怒的百姓面前,一句话未说,双手的手臂缓缓抬起,对着众人的方向一压,只是这一起一落,本来嘈杂若菜市场的院子顷刻间变得落针可闻。 众人强行压着心里的怒火,一双双眸子灼热的望着楚寻,这个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第一个毫不避讳的在世人面前解开官场最丑恶一面的王爷,希望他能真的做到公允,为那些丧失在程前远手底下,还有那个他们敬重的老谏议大夫讨回公道。 楚寻看着那一双双充满希望的眼睛,本来打好草稿的说辞却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他的心也随着这一双双充满希望的眸子而跳跃。 良久,他用从到这里最郑重的声音说到,“你们放心,既然是公开审理,就不容的有一丝偏颇,我一定会还冤魂,还大家,还天下一个公道。” 全场哗然。 群情激愤的百姓心中的火竟然真的被这一声发自内心的表白压灭了,留下的只是崇拜,还有对楚寻的信任,感激,还有期盼。 他逆着光站着,身上的蛟纱像是吸尽了周围的精光,满世的华彩只为他一人绽放。 百姓就在这样的场景中,情不自禁的跪地,对着宛若从九天跌落神仙般的楚寻行礼,惟愿面前这个圣洁如神明,真正将百姓的心意放在心里的王爷,不忘初心,此生勿忘今日之约。 程前远在这震撼人心的臣服中缓缓回头,平日里精光四射的眼中只剩下晦涩与颓唐。 楚寻又是一挥手,随即俯身将距离自己最近的老伯扶起,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你们心里想的事情我都知道,本王答应你们,你们担心的事情本王一定不会让他发生。”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这才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按着楚寻的示意,向后退了几步 。 刑部衙门一时间又恢复质问彼此呼吸的场景,众人面面相觑,突然都有些不明白楚寻的意思了。 既然就是为了让成千云认罪,大可衬着刚才的机会让程前远签字画押,这才叫铁证如山,只要一上呈给陛下,那就是大罗神仙都难救了。 而这楚寻偏偏在他画押前出现,还要重审,如今更是当着百姓的面将他的罪状念了出来,这绝对算是惊世骇俗,这会无形当中增加百姓的官府的不信任感觉,长此以往绝对会出大问题。 楚寻怎么会不直达这个道理,只是,他如今这又是什么意思。 刑部尚书的脸白了又白,已经刷新他人生中皮肤白嫩之罪。 楚寻却已经在各类人员情态各异的眼神下,款款走回自己的座位,将方才宣读的时候有些弄皱的认罪书铺平,对着程前远露齿一笑,“不知道我念的这些课有助于你想起什么来,有没有什么想补充的∓“ 他的声音轻而淡,像是在讨论天气如何一样简单,若是抛却如今的背景不谈,这问出的句子也是温柔有礼的很,还真让人挑不出错处。 程前远刚恢复的精神,经过刚才的一连串打击又开始变得恍惚。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出口的声音比目光还呆滞,“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楚寻也不生气,还不忘将手中的纸温柔的迭起,又温柔的对他一笑,这才继续道,“若是如今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要紧,因为这些状纸上的内容已经找到过相关的人证物证,就算是你说破天,也绝对没有给你自己翻供的机会。” “不过。”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几分哄诱,“我这里还愿意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做的错事太多,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你的儿子” 话音截断点到而至。 程青。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光劈开程前远已经开始模糊的视线,将她视线已经开始游离的神志一定,甚至比方才还要清醒几分。 “我”他呼吸一急,声音带着一丝难听的尖利。 楚寻也不急,只是将坐在首位上的身子向前挪了挪。 程前远的呼吸一滞,面上的迷茫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瘫软的身子一正,恍惚间又是那个以一人只舌击退敌方来使的谏议大夫。 楚寻就在等这个机会。 这一张罪状上囊括了几乎他一辈子的罪证,他如今唯一能说的,也就是陷害颜修的事情,只要他一说,颜修的冤屈就得以洗刷,甚至众人还会因为同情而让颜修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他死死的盯着程前远,不敢有任何的偏移,只要此件事一了,只要这间事情解决了,颜笙就可以奔赴边疆,为她的姐姐保驾护航。 众人也在等,他们在等,这样一个几乎将人世间罪恶的事情都做了一遍的人还有什么样的错误可以犯。 此时的大厅竟比方才还要寂静几分,只有偶尔从门外传来的微凉的秋风才能将这一室诡异的气息吹淡几分。 程前远双眼微闭,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叹息,他的脸竟让在刹那间便苍老了十岁。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不会说任何话的时候,他半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带着凌厉的冷风射向堂上的楚寻,出口的声音却平静淡漠,“我还有私吞的官银三十万两,藏匿在蒹葭山的一个山洞中。” 话一出口,众人哗然。 三十万的官银,怎么这么熟悉。 有些人脑袋转的快,已经间近几年发生的重大事件都回想了一遍,这才一拍脑袋大声道,“三十万,前任龙威将军不就是被人举报说在押送官银的过程中监守自盗,与劫匪沆瀣一气,做出了一副被人抢劫的样子,三十万两白银全部丢失。” 此时一处,当时的皇帝楚奕震怒,虽然没有立刻将龙威将军下狱,也是下令看押,只是后期的调查过程中,总总迹象表明,就是龙威将军所致,虽然他再三申明自己并没有监守自盗,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人不信,最后楚奕一怒之下下令将龙威将军一家处斩,而龙威将军更是被楚奕亲批凌迟处死 第294章:何为凉薄,鲜血满地 那一刀刀下去,整整割了三天才停,而已经算是半干旱的京城居然连着下了三天的雨,龙威将军在雨幕中,众人前,被人扒光绑在台柱上,将那一身为国家练就的血肉割散,为了边上特意绑着的狗吃。 龙威将军到咽气的那一刻都坚称自己无辜,令人痛彻心扉的剜肉之苦,他硬生生忍了下来,没有痛叫一声,只是那双藏在满是污泥鲜血的头发后的眼神充满不甘与痛心。 他痛心自己一声戎马,铁骨铮铮,为这北炎立下汗马功劳,打下大好江山,却最后也抵不过高唐庙林之前人心叵测波谲云诡。 他心痛的是自己那命去保护的子民,居然没有人能拿出一丝信任对自己,对这个为他们换来和平安定的人。 三天过后,雨停,只是那满地的鲜血却渗透地面,至此过后,从未消散,它印在那里,无时无刻提醒世人,何为凉薄。 开始只有一人小声惊呼,旁边的人经过提醒,回想起来这件事情,这惊呼逐渐扩大,周围嘈杂的声音慢慢平息,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躁动情绪因此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 有些脾气不好的已经开始将袖子挽起来,做出大家的准备姿势。 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 “当时我就说龙威大将军为人清廉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是就是。” 周围人随声附和,还附带一声口水喷射的声音。 楚寻一动不动的任由堂下众人发泄心中的不满,只是面无表情的嘴角下却划过一丝若有似无嘲讽。 百姓才是是最有情又是最无情的人。 当时龙威大将军定罪的时候,是他们围观,唾骂,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如今真相大白,为了那人惋惜痛恨的也是他们,人人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杀了已经瘫软成泥的程前远,就怕自己表现的不够愤怒被周围人嘲笑。 这就是苍生的嘴脸。 望着这样如闹剧一般的场景,楚寻的眼中划过讥讽,惋惜,痛恨等种种情绪,他眼中的情绪一浪飘过一浪,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破绽。 堂下的衙役见状,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百姓推搡间已经让守卫退道程前远的身后了,如此近的距离若是谁趁乱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程前远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无无论如何都不能与皇上交代了。 刑部尚书看的也是心惊肉跳,等第五个人将口水图向程前远的身上的时候,他再也坐不住,几步跑到楚寻的身边,面上灰白的神色比程前远还要严重,“王爷,若是在容得他们靠近,恐怕会生出乱子来的,您看要不要” 他话没说完,在场的人却都知道他的意识了,如今这种场景是大家始料未及的,既然不能强行镇压愤怒的群众,那不如将程前远收押,随后上报给皇上在坐定夺。 这才是对目前的情况来说最好的决定。 堂上众人心里清楚得很,闻言纷纷点头表示对这个决定的赞同之意。 就连楚寻都似乎被说动,脸上紧绷的表情留过一丝松懈,他慢慢抬头,快速的扫了一眼犹自争闹不休的百姓,缓缓点头。 众人大喜,刑部尚书连忙回头,张嘴就要喊衙役将程前远带走。 楚寻还是比他快一步开口,带着内力的声音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也能清晰的到达每个人的耳畔,他的话很简单。 “你们还想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此话一出,怒发冲冠的众百姓脸上果然划过一丝松懈的表情。 堂上众人则是一脸迷茫的望着楚寻。 楚寻递给众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从容的从座位上站起,缓缓向百姓的方向逼近,他的表情轻松闲适,仿佛这里不是全国的最高的司法圣地,而是一个山清水秀的景区一样。 他的步子潇洒,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百姓的方向,明明眼中任何人的影子都没有囊括,众人却觉得那双仿佛粹冰的眸子深深的望向自己。 他的声音清冷,淡漠,从出现在这里以后,第一次以一个亲王的身份口气说话,“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随手一指,抬手间囊括整个天地,“这里是刑部公堂,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撒野。”他步步靠近,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阴沉。 楚寻从到大堂开始,脸上便是带着散漫安抚的笑意,在加上他那惊为天人的容貌,百姓难免从心里亲近几分,这一亲近,就容易忘记一些东西。 比如,忘了这是刑部大堂,而不是自己家的后花园。 在比如,忘了在自己面前的是北炎目前仅剩的唯一一个亲王,而不是谁都可以称兄道弟的邻家大哥。 楚寻的这几个字像是一盆盆凉水从众人的头顶兜头浇下,换了一个从里到外的透心凉。 一个个的脸上和见了鬼似得,实在是想不明白刚才还笑呵呵闻言软语劝着他们的渊王怎么就成了这个模样。 而仅用两句话就将众人震住的楚寻,心里想的自然是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复杂的多。 临行前,颜笙在三嘱咐,这些事情抖出来后,场面一定会失控,而楚寻一定要记得,先给个甜枣,让百姓的心里难免升上几分亲近之意,这样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才不会有人过多的去思考究竟为什么会这么说,而是首先从心里上就选择接受。 若是场面再次出现混乱,这个时候就一定要选择严肃处理,让百姓从内心里感受到震撼,心甘情愿的为你臣服,这样才有利于后期控制场面发展。 楚寻看见百姓一脸震撼的表情,在心里给颜笙骂了一万遍,他本就不是什么阴沉的性子,并不擅长这些心理博弈,如今偏偏还要装出一个高深莫测的模样,还真是辛苦的厉害。 他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皇上已经开恩,让你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们若在如此番胡搅蛮缠,不仅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苦心,更是对着刑部衙门的藐视。”他左手一抬,随意指向百姓的方向,“本王向来是个随和的性子,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惩罚你们,只是你们要切不可任性妄为,否则,扰乱公堂的后果,自然不需要我去告诉你们吧。” 他的声音又恢复那种轻慢的感觉,只是众人如今在听来,却不如方才那般感觉亲切,反而是从脚底到脑门的寒凉。 北炎依法治国,扰乱公堂的后果罪可致死。 众人的脸色惨白,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楚寻估摸着这样的效果应该可以乐,这才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回到该有的位置,等一切按着自己心里的想法达成以后,这才优哉游哉回到原来的位置。 楚寻将脸上的神色一收,对着程前远,“你确定你只做了这一件事情么?” 程前远如梦初醒般的抬头望着楚寻,一双眼中像是蒙上了浓黑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其中的情绪,只能看见那偶尔漫过的一丝水光。 他强撑着已经瘫软的胳膊,将自己的身体支撑住,点头道,“只有这一条是罪状上没有的,其他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记录在认罪书上。” “哦。”楚寻将看着他的目光收回,转而投到自己的手指上,仿佛掌心升起一朵莲花似得。 “你确定不在仔细想想了。”他出口的声音竟然想真的为他打算似得,“你要知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千万把握好了,否则,要是让我在抖出什么来,你可就” 话未尽,意已达。 堂下众人被楚寻的话又是一惊,任谁都没办法想明白本来句句将他逼近死角的楚寻,如今说出这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只有一直垂下眼睛的合德,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程前远也明显也是想起什么,垂在袖子中的手掌慢慢收拢,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后还是轻叹一声,伏手轻扣地面,“确实没有任何隐瞒。” “很好。”楚寻的声音像是就在等他这个回答一般,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幸灾乐祸味道。 “既然你年纪大了,那就交给我给你回忆。“楚寻从座位上站起,一步步靠近程前远,左手慢慢靠近自己的袖子,大力一扯,随即将一片洁白胜雪的纸张随意扔到他的面前。 本来经过楚寻警告过后有些萎靡的群众,如今一看瞬间沸腾,虽然面上是极力压抑的激动,只是那双仿佛冲出眼眶的眸子泄露出主人心中的起伏。 “你慢慢看,我慢慢帮你回想。”他的声音平静,脸上又恢复那种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 “你老来得子,有一个儿子,程青,为人骄纵暴戾,平日里没少做欺压百姓的事情,只是由于你的回护,一直没有收到应有的惩罚。” 他后退一步,声音越发清晰,“你曾经想利用你额关系将你的儿子安排到镇军将军的手下,只是颜修为人耿直,在听到你儿子的事情以后震怒非常,坚决拒绝接收你儿子参军,程青自幼娇生惯养,从未有过任何不大心意的事情,因此在这件事情被拒绝以后,心声怨怼,却无处发泄,整日里只关在房间喝酒,不听任何人的劝解,当时你不在府中,所以并不知道,等下人发现的异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295章: 打算避重就轻? “程青由于饮酒过多,在加上平时声色犬马身体亏空严重,导致全身瘫痪,卧床不起。” 楚寻的声音一停,转而望向盯着纸上的字,双手颤抖不已的程前远,露出一笑,“不知道本王说的对是不对。” 虽然事情过去了三年,只是这件事情当时确实闹得沸沸扬扬,当年听到消息后,若不是碍于谏议大夫的淫威,恐怕都会放鞭炮以示庆祝之情,城中的百姓没有几个人没受过程青的欺辱,因此对于他瘫痪的原因记忆深刻。 如今在公堂上,又是在经历过那些事情后在提起来,众人的心中也是一片唏嘘并着解气的怪异感觉。 楚寻听见堂下笑声讨论的声音,并不回头,而是执着的望向程前远,坚持等程前远一个答复。 往事重提,程前远本就饱受刺激的心又被生生的剜上一刀,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额头上控制不住的开始冒冷汗,他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对楚寻行礼道,“王爷说的确实属实,小儿确实因为颜修将军侮辱的事情心里烦闷,因此才会连日饮酒,最后失去意识。∓“ 他的声音沉缓,带着一丝为人父亲的痛心,“震军大将军做事情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草民怎么敢心有怨怼之情。” 这是打算避重就轻了? 楚寻挑挑眉,也不生气,也不辩驳,反而还带着一丝安抚的味道,“既然你能理解道颜修的苦心,本王心里也能得到一丝安慰。∓“在出口的声音却利如刀锋,“既然你说你都明白理解, 那你为什么还要诬陷颜修屠杀村民!” 这话说的极严极厉,仿佛唯有此才能表达出内心的愤怒,楚寻终于再也维持不下表面的平静,没多说一个字,周围的空气就降下去一分。 “你说你不怨怼,却暗中勾结山匪,抢先一步将村中的青壮劳力抓走,然后在颜修攻上山宅的时候将抓来的青壮年全部杀光,伪装成被颜修所杀的样子,带着众人从早就准备好的地道逃离。” “你所你能理解,却是你想皇上举荐将本在城中做着巡防工作的颜修强行调离,去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的骚扰百姓的山匪。” “你说你不在乎,却是你在颜修毫不知情并且还在调查这件事情的情况下,向皇上弹劾颜修,说他为一己之私将村中的青年杀害冒充山匪。” “那你告诉我。”楚寻的目光剑气凌然,仿佛要将面色已经不能再苍白的程前远撕碎,“为了陷害颜修将村民转走并杀害的是谁,又是将本来维护城中安全的颜修强行调离,导致城中最近霍乱频出的是谁,又是利用人们的同情心,借机在百姓中将这件事其给你夸大传播,导致城中百姓对颜修恨之入骨额又是谁。”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甚至带着鬼气深深,程前远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眼睛似乎不停的出现翻白眼的动作,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程前远从下一刻就会倒地不起。 堂下众人的脸色再次齐刷刷一白。 要是程前远被刺激的当堂犯病,一命呜呼,大家一样是吃不了兜着走。 楚寻见状,却越发笑的诡异,只是给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恭敬对着楚寻行礼,在怀中翻腾一下,随即快速跑到程前远身前,左手如电卡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嘴,随即将一个黑影快速的投到他的嘴里,又是一掐,让她彻底咽下去。 外围想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渊王这也太大胆了,这是气氛到不顾一切想要当堂毒死他了么 这还了得。 楚寻对周围或惊或怒的眼神视若无物,依旧是擎这一丝冷笑望着程前远,不容许他又任何一丝逃避。 这厢终于摆脱别人钳制的程前远连忙爬大地上,不过一切的开始扣自己的喉咙,想将那不知是不是毒药的东西吐出来。 楚寻也不阻止,只是漠然补充,“这只是防止你晕倒的药物,也是帮你提神醒脑的,我这里还有很多药材的,功效不一,你要一一尝试一下么。” 众人控制不住的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还是众目睽睽之下的威胁。 有人的脸色已经开始巨变,而真正应该巨变的人,反而很平静。 程前远放弃挣扎,反而将自己的身子作正,也不委屈自己跪在地上,只是扬起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望着楚寻,“草民如今终于明白王爷的意思了。” 他的语气仿佛讨论天气一般轻松,“王爷今天恰好路过此处,怕也是有目的的恰好吧。” 合德听闻,脑袋刷的一下抬起,紧紧盯着已经开始破罐破摔的程前远,心底划过一丝遗憾。 楚寻闻言,并没否认,也没承认,而是继续维持面上的表情,对着他,“你是在没有必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的这些都是你做的吧。” 程前远像是听见什么好像的事情一样,嘴角真的绽放出今天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笑容的表情。 “王爷。”他的一双苍老年迈的眸子里满是讥诮,“草民觉得您确实很有想法,只是很遗憾,这些事情确实不是草民做的,草民虽然做过很多错事,却也绝对不会隐瞒。” 此话一出,本就云里雾里的百姓更加迷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震军将军的事情还是真的? 众人的心被提的七上八下,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楚寻漫不经心将视线转向自己的袖子,脸上的神色像是想到早就想到的模样, 也不气愤,只是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你确定不好好说话么,还是你经我一提醒,你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情,打定主意拖颜修下水一起陪你?∓“ 程前远并不说话,只是背对着众人的脸上分明闪过一丝挑衅。 “很好。”楚寻气极反笑,反而将面上的神色全部收起,对着程前远点头,“这才是谏议大夫该有的模样,否则我都要找人为大人验明正身了,你要是没有丝毫反驳,我准备的证据都没有任何用场了。” 毕竟眼见为实,若是他没有反驳,楚寻真的没想到该找个什么样合适的机会将证据呈上。 若是不呈证据,虽然颜修一定也会洗脱罪名,只是这件事情还是会在众人的心里留下一个疙瘩,将来对颜修的名声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日后在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很容易被第一个怀疑。 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将罪名彻底洗脱,并且能让他们因此对颜修产生一种愧疚的情绪,将来若是颜修在出了什么事情,真的有需要用到的一天,一定会帮上大忙的。 印象是在日常相处中逐渐根深蒂固的,这关一过,从今以后在如这般陷害就不会容易了。 楚寻根本就打算给程前远反应的机会,直接抬手拍了两下,手上相激的的声音清脆传来,众人一压抑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瞬。 声音刚歇。 一人从屏风后缓步走出,黝黑的皮肤好还有健硕的身体,无一不在宣告这个人的身份。 楚寻的嘴角勾出一抹神秘的笑意,“既然你不进棺材不落泪,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刑部衙门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褚华宫却只有颜笙与清馨二人相对而坐,似乎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小姐。”清馨实在忍不住出声唤道,“你真的不去看看么。” 颜笙身子一颤,将眼神收回,缓缓摇头,“不必了,我相信楚寻。” 清馨听着有些着急,“小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识,奴婢知道你一直担心大少爷,最近也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如今正是审理程前远的时间,刑部的兵力大部分都撤回守着刑部衙门了,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小姐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颜笙缓缓摇头,“哥哥的这件事情牵连深广,而且只要过了今天,哥哥的事情就一定会真相大白,将军府的包围很快就会被撤换下来,我们到时候多得是机会去看哥哥,我们此时去难免会节外生枝,我们还是耐心的等着楚寻的消息吧。” 话虽是这么说,只是清馨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就是有些怪异的感觉。 她抬头正看见颜笙的脸半隐在一片阴影中,将她本就不甚明朗的表情遮的更加严实,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清馨心底叹气,只好将心里的情绪压制,顺着颜笙方才的视线望去,那里,是半开的窗户下掩映的破败的枯枝,更远出,是红色的墙,而那里,正是颜颂此时所在的方向。 颜笙向来是在该耐住性子的时候一点也不犹豫,就为等楚寻的消息,她只坐在原地,从日升到日落,没有移动分毫。 就在清馨实在忍不住想将她拉起来的时候,青鸢终于破门而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路急行奔出来的汗珠。 她来不及将汗珠擦干净,只是快步走到颜笙的桌子前面,一把将手中的信件放到颜笙的手中。 第296章 字如其人,抠脚大汉 “小姐快看,这是王爷方才亲手交给我的,说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东西叫到小姐的手上,小姐快看看。” 清馨难得看见青鸢这么兴奋的表情,脸上有些诧异,颜笙却不着急,只是将它随手放在一边,随即抬头问青鸢,“你今天去看公审,可有什么意外发生?” 颜笙这么一说,清馨才想起来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脸上将眼睛从信封上转过来,紧紧盯着青鸢。 青鸢见状,连忙身后将颜笙推到一边的信封拿回来重新放到颜笙的手上。 她面上带着一丝笑意,一脸期待的望着颜笙,“今天的事情都按着小姐的计划来的,具体发生什么王爷已经全都写在里面 的,小姐看看就知道了。” 颜笙还从未见过青鸢如此喜怒形于色的模样, 心里虽然诧异,手却没有一丝迟疑的将手中的信纸死开。 手中的触感有些生涩,想来是楚寻写的时候有些着急,一贯耽于享乐的性子,难得用这般粗糙的纸张做信封。 颜笙伸手将信封中包围的纸张抽出,自手心中缓缓展开。 清馨二人一脸好奇的伸着脖子与颜笙一道看着北炎最潇洒的王爷传来的信件。 颜笙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惊喜,事情未到最后一刻,她真的不敢报太大的希望。 她一目十行的扫过去,清馨二人也随着颜笙的速度一页一页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半晌,颜笙将手中的信纸合拢,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些唏嘘,“真没想到居然是会是这样的结局。” “是啊。”青鸢是三人中唯一到刑部衙门的人,自然是比单凭信件了解的人要震撼的多。 清馨的俩上没有两个人那般的唏嘘之意,反而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没想到真的就只判他一个人,就这样放任程青安详晚年不曾,他虽然如今身体不行了,之前可是没少做坏事。” 颜笙起身将手中的信纸放在青鸢刚点起来的蜡烛上烧掉,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她将头侧向清馨,“谁说程青能够安享晚年?”她轻斥一声,“想的美。” “小姐可是有什么打算。”清馨本来有些气愤,听见颜笙的转折,心里一喜,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盯着颜笙。 颜笙转身正看见清馨一脸惊喜的目光,天生就象浸了泉水的眼睛此时看来像是藏满了天上的星星一般,亮的惊人。 事情全部完结,颜笙的心里难得放松一瞬,升起了逗他的心思,她将清馨的脸一推,还不忘拍拍自己的手,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你这脸上可是涂了多少的庸脂,一推就像是下雪似得扑簌簌往下落。” 青鸢抬头看着扑簌簌的方向,清馨一脸呆怔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一笑将清馨被震的魂游天外的魂魄全部下了回来,这一回神,全身的血液像是炸锅了似得全部涌到脸上,窗外正巧有一束夕阳透过半开的窗子打到地上,两个红色交相辉映,好看的紧。 清馨哎呀一声,连忙后退几步一把将脸捂住,这手一碰到脸,手下的触感细腻温润,没有丝毫粉黛的感觉,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太过匆忙,忘了给自己化妆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时颜笙故意调笑她,心里一急,抬手就想着向颜笙的方向挥,手出一半,又是在没有那个胆子真的将拳头挥到颜笙的身上,半空一转,直接落到一边看热闹的青鸢身上。 青鸢一时不察,这一拳头结结实实落在身上,在加上清馨方才恼羞成怒,一时没有掌握好力道,身子没注意居然被逼退两步。 清馨本来只想打闹,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当即脸色一边跑到青鸢身边,连忙问,“可有怎么样?” 颜笙也一脸担忧的拍着她的后背,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青鸢对两人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左手悄悄掐了一下清馨的胳膊,脸上羞愧之色一闪而过,“到底是我身子骨太弱,就这么一下都能将我打退这么远,等秋菊姑娘回来了我一定要找她学一些功夫。” 颜笙听她的声音确实不想有事的样子,又围着她饶了一圈,确定没事以后才彻底放心道,“你说的这句话确实不错,真的应该让你们学习一些防身之术。” 清馨眼睛一亮,“小姐可是有什么打算?” 颜笙并没着急回她,而是将两人引到桌子附近,全部稳妥做好后才缓缓摇头,“我并没有什么安排,我只是觉得这宫中变化莫测,我不能随时在你们身边,只有你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才能保护你们自己。” 清馨二人对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颜笙这是又想到花棠的事情,心里难免难过,两人有心转移话题,清馨一时想不到什么事情,倒是青鸢抢先开口。 “小姐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而刚才王爷也没有写出来,小姐能为奴婢解惑么。” 这话说的。 颜笙被逗得一笑,“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还做出这样文绉绉的样子。” 青鸢伸手将面前的点心盘子悄悄向颜笙的方向推了几下,开口的声音结结实实带着疑惑,“程前远对罪证书上的所有的罪行全部承认并且没有任何辩驳,而且还向王爷坦白私吞三十万两陷害龙威将军的事情,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将陷害大少爷的事情交代出来。”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带着一些不能理解的感觉,“当时王爷已经将他陷害大少爷的具体过程都说了出来,而且将人证物证全部带到大堂上,这程前园居然还是不肯承认,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一定会搁置的时候,王爷只在程前园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他居然松口承认了。” 她杵着下巴,一双琉璃的眸子对着颜笙眨呀眨,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王爷到底说的是什么啊,不仅是我,所有人都好奇的厉害,只是王爷神秘兮兮的一笑就将众人打发了。” “其实这事情也简单。”颜笙随手拿了一块面前的糕点,送到清馨因为惊讶而大张的嘴里,还体贴的递过去一杯水,这才说道,“程前远之所以迟迟不肯承认,就是吃准了他不松口,就算是有证据也没办法彻底洗脱哥哥的嫌疑,就是因为当时涉案的所有人都被他杀了个干净,这个所谓的证人也是我随便找的,这其中有些细节他是不清楚的,这些程前远心理清楚的很,所以他就是故意拉哥哥给她陪葬。” “什么?”清馨连忙将嘴里的糕点咽下,一脸震惊的看着颜笙,“这程前远也太不要脸了吧,真是让奴婢长见识了,奴婢还从来都为讲过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颜笙慢悠悠的扣着自己袖子的绣线玩,抽空懒洋洋的递过去你还太年轻的眼神,凉凉道,“这世界上最变换莫测的就是人心,这程前远能为了一己之私杀害自己的老师,他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出来了,何况是他一直都觉得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儿子落得今天的下场就是因为哥哥呢。” “啊呸。”清馨本就是个火爆的性子,对于程前远的所作所为本就恼火的厉害,如今听见颜笙将他深藏的一些心思一一道来,无异于是在本就旺盛的心火上添了一把柴。 颜笙看着清馨怒发冲冠的样子,十分确信,要是程前远此刻真的跪在大家的面前,清馨相比十分乐意克服心理的恐惧将背来吓唬人的刑罚实际操作一遍。 她出手将清馨挣扎着的身子摁倒座位上小心坐好,安抚道,“你还说你能改掉你这焦躁的性子,我看你是一点都没改好。”她白她一眼,对着清馨挑眉,“你要是在这般莽撞,我就真的要采取一点措施了。” 她抬手随意的略了略头发,声音轻快,仿佛只要想起就开心的很,“不如这样吧,以后你要是随意发脾气一次,就抄一本佛经,修身养性,最好不过,还能趁机锻炼一下你的字。” 最后两个字越说越低,颜笙强压着嘴角的笑意,递给青鸢一个眼神,青鸢的动作正与颜笙的一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会,两双琉璃的眸子中倒映着对方强忍着笑意的脸庞。 清馨本来听见颜笙让抄佛经的时候,脸色一绿,还没等缓过来,的时候,又听见颜笙说让她练字,本来绿退黄的脸色登时一黑。 她看着对面两个强憋着笑意而导致脸上的肌肉抖动如抽风的两人,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出口的每一个字仿佛从牙齿缝中蹦出,“有这么好笑么。” “不好笑,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颜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胳膊将脸上的表情一抹,露出一个改良过后的严肃表情,还不忘伸手带着一副居委会大妈的语重心长脸拍了拍她的胳膊,“清馨,你要知道,我这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考虑,都说字如其人,你,嗯,你的字体飘逸随性,委实不符合你的性子,要是将来某位男子偶得你的墨宝,还以为写出这幅惊世骇俗的字的人是个抠脚大汉,岂不是要错过一段姻缘。” 字如其人,抠脚大汉!!! 第297章 嫉恨 清馨的脸彻底黑成锅底,袖子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完美的克制住让自己的手与颜笙的脸亲密接触的冲动。 颜笙看着清馨几欲喷火的眼睛,心里称了称,稍稍计算了一下继续笑话下去,清馨喷火成功的可能行,最后的结论是百分之百的。 颜笙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爪子,对着清馨讨好一笑,转移会方才的话题,“我都说了啊,程前远就是因为程青的事情才对哥哥记恨的,他在乎程青是为什么啊,还不是因为程青是他老来得子盼了很多年才得到的儿子。” 话未说完,颜笙却适时一收,抱臂笑盈盈的看着两人、 清馨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也不怄气了,一把扑到颜笙的身上,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小姐的意思是程青不是程前远的亲生儿子?” 青鸢一愣,随即一脸不可置信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坊间传闻谏议大夫与夫人伉俪情深,两人可是年少夫妻,当年他夫人为了与她成亲,可是从老家逃婚出来的,怎么” 话未说完,青鸢已经彻底反应过来,“难道她与她的未婚夫余情未了?” “然也。”颜笙赞赏的点头,看着两人的表情带着带你欣慰,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不错不错,最近我没白教你们,进步飞速。” 清馨却没有空回味颜笙难得的夸奖,迫不及待的追问,“难道只是因为程青不是自己的儿子,他就会放过少爷,我怎么不觉得他是那样好心的人。” “不错啊。”颜笙有些诧异的看着清馨,她居然能想到这点,还真的不是进步一点两点呢,她递给清馨一个赞赏的目光,“你说的对,他却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决定放过哥哥的,这件事情顶多让他气的老眼昏花,还不至于让他失去理智,真正起作用的是,我让楚寻在说完这件事情许诺他,在他行刑之前,让他得到程青还有她夫人死去的消息。” “什么?”清馨有些不明白程前远的心里想法了,“小姐之前还不是利用程前远对儿子的回护之心,让他承认了陷害龙威将军的事情了么,如今怎么还用杀他儿子来刺激他?而且他就答应了?” 颜笙将手中刚拿起的糕点随手放在桌子上,脸上轻松的表情一散,一双眼中满是讥诮,“他对程青的爱护,仅限于程青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旦程青与他的这层关系没了,他就会想起来如今自己落到这幅田地,全都是他惹的祸,自己那么多年的心血都投注在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身上,对他这种人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多可笑,他一生躲在背叛别人,却绝对不能忍受任何人的背叛,他曾经有多爱他的儿子,如今就有多恨,甚至更多的是恨他那个给他带了帽子的夫人。”颜笙的声音清冷,将程前远的心里剖析的透彻。 越是因为这样,颜笙越能感受到这人的可悲还有可笑。 清馨立刻明白过来,忍不住接道,“就是因为他为妻子和儿子抗下全部的罪名,已经没有任何翻供的机会,所以他才会答应王爷的条件,利用王爷的手将他们除去,以解心头只恨。” 这话说完,清馨只觉得从自己的脚底升上来一股阴冷的气流,就算程青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也毕竟是自己悉心养育二十多年的儿子,居然也能下得去手。 他的一生都在阴谋与构陷中生活,临死都不能保留最后一丝善意,这样的人实在太过可怕。 颜笙看着两人冷静下来的脸,微微一笑安抚道,“你们也不用担心,就算程前远在厉害,如今赎罪并发,也绝对不可能让他再有活着出来的机会,而且。”她眼神不经意间撇向乾清宫的方向,“有人还想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打破北炎百年的制度,怎么能容许他在活着出来坏事,他就是要让世人知道,谏议大夫这个职位的人也可以肮脏,也可以以权谋私,彻底击碎人们的信任,才能名正言顺的破除如今的制度。” 青鸢一直在宫中,自然知道颜笙嘴里的话意味着什么,一向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也忍不住闪过一丝错愕。 清馨更是直接问道,“难道皇上想直接废除谏议大夫的位置么?” “不。”颜笙缓缓摇头,“他不会这么鲁莽,这件事情需要循序渐进,只是经此一事,谏议大夫在人们心中的职位一定会大打折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第一步一定是安抚民心,然后在找一个品德欠缺的人扶上那个位置,知道人们的心中再也没有谏议大夫的位置,到那时,才是谏议大夫彻底消失的时候。” 清馨懵懂的点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叹息。 “小姐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清馨的声音带着一丝慎重,“奴婢刚才看见王爷在信中写到,他去的时候程前远神志昏沉,好像没有任何意识一样,这件事情奴婢也有耳闻,之前还觉得是程前远受了刺激才会如此,如今开来,难道是小姐有意安排的?” “还真不是我。”颜笙的声音也带着一丝诧异,“从哥哥出事以后,我也一直在收集程前远的消息,也在他身边布置了一些人,只是这些人也不知道程前远究竟是怎么了。”她咬唇冷笑,“不过就算不知道原因,我也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刺激的失去神志。” “这么说难道是有人相帮?”青鸢的声音犹豫,眼神闪烁,“难难道是皇上?” 颜笙抽抽鼻子,“差不多吧。” “小姐我还是不明白。” “你说。”颜笙点点头,对着今天格外活跃的清馨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接受道眼神的清馨明显说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王爷也说了,他去之前,他们已经打算衬着他神情恍惚的时候让他认罪,这样不是省事很多么,为什么还要让王爷带着药去让他清醒过来呢。” 颜笙伸手鼓励的拍拍她的脑袋,面上的神色一肃,“这样认罪固然好,只是在这么多的罪名下,百姓一定会麻木,那时哥哥虽然一样会被释放,却也是糊里糊涂的释放,罪名多,刑部尚书一定不能将每一样的证据都带上来, 若是没有见到足够的证据,百姓们心里还会留存疑虑,这些疑虑会因此生根。” “若是将来,还会有人陷害哥哥,即使一件小小的栽赃多会引起无可挽回的结局,这样怀疑的种子我怎么可能给哥哥留下,索性也是要清白的,不如就在大家的见证下清清白白,这样百姓也会因为之前的误会而心生愧疚,印象深刻才能保证将来哥哥被人陷害以后,不会如今日一般如此快的就被人唾弃。” 颜笙每次说到自己计划的时候,一双眸子就会格外的凉,像是揉了星光一般,亮的惊人,清馨二人听着颜笙的解释,心底已经不能用佩服来形容。 这一桩桩一件件,一环扣一环,没做一步都是有独特的目的,这样缜密的心思怎能不让人由衷敬佩。 颜笙接收到众人敬佩的目光,也不害羞,反而爽朗一笑,拍拍两人的手,转移话题道,“秋菊在宫外可有传什么消息进来。” 清馨连忙将歪斜的身子作正,恭谨道,“秋菊每天都会传消息进来,一切正常,只是叮嘱我们要小心照看小姐。” “唔”颜笙摸了摸下巴,脑中浮现出秋菊一本正经的脸,还别说,这话真的像是秋菊的风格。 颜笙点点头,“你一会回去让他们传消息过去,让她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出宫与她回合,我们即可赶往姐姐的军营。” “这么快?”清馨一怔,随即猛地摇头,“不行不行,这太冒险了,怎们能这么匆忙。” “我已经耽误一段时间了,不能再耽搁了,我最近得到消息,蕊秋好像回来了,琼华夫人不一定会是蕊秋的对手,我必须早去早回。” 颜笙的声音坚决,“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将楚寻找回来就是指望他能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你们也知道他的性子,最是散漫,我也不能将他困在城中太久,时间久了也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话是这么说,清馨二人一想起颜笙与秋菊两个女子孤零零的前往战场,心里总是揪的厉害。 颜笙看出两人眼中的担忧,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笑容,“你们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你们不要小看秋菊,她的武功很好的,我也会带上一些暗卫走的,你们别担心。” 事到如今,在多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清馨咬了咬嘴唇,最后叹息道,“那我这就回去给小姐准备东西,然后给秋菊传消息。” 话为说完,人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颜笙一愣,随即猛的反应过来,快步跑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拉住,“你急什么啊。” “小姐不是很着急么?”清馨比颜笙的脸还要懵懂。 颜笙哭笑不得,“我还没说完呢,你这就走了。” 第298章 决绝 她拉着她往回走,将她拉倒室内站好,这才转身走到梳妆台前,伸手在桌子的边角敲了三下,一个墨黑色的盒子从桌子底下弹了出来。 颜笙伸手将墨黑色的盒子小心托在手上,玉白色的手掌,掌纹清晰,墨黑色的小盒子不到掌心的四分之一,一黑一白却成就了世间最美的风景。 她小心将的将墨黑色的盒子放在清馨的手心,手指微曲在盒子的周围轻轻巧了几下,本来密封严谨仿佛没有一丝缝隙的盒子突然从侧面弹出一个迷你的小窗口,孔洞只有三个手指头的宽度。 清馨学着颜笙小心翼翼的样子,两个手指撵着盒子的上下两层,将它慢慢靠近自己的眼睛。 盒子的这个开口开的极其有特点,不偏不倚正是盒子的中心位置,犹豫开口极小,这样就可以在无形当中增加取出东西的难度,而且尚且不知里面是什么样的东西,若是强行取出,难免会损伤里面的东西。 不用费尽心思来做出一个毒杀人的机关,只是这样一点,就能够无形当中给人设了一个屏障,真是聪明的很。 清馨的眼中露出一丝崇拜之情,左眼越发的贴近盒子,想将里面的东西看的真切。 就在她眼皮将要触及盒子周围的时候,颜笙伸手将清馨的眼睛一把捂住,还将她的脑袋向后退了几分。 清馨本来借着朦胧的光,已经快要将里面的东西看的真切了,颜笙这么一捂,本来看着就朦胧的轮廓彻底看不清了。 她你手里握着盒子,不敢大力挣扎,一直到颜笙将手放下,清馨眼中的狐疑还没有消散。 “小姐”清馨的声音有些犹豫,她一直都知道,颜笙做的事情一定有理由的,只是这个看起来,捏起来都是无害的盒子,颜笙怎么这么着急的将自己的眼睛捂住,而且最开始自己看的时候颜笙并没有太大的动作阻拦啊。 颜笙将手收回,垂下袖子将手盖住,又抬起右手将清馨手中的盒子结果,小声道,“这个盒子虽然我为了方便并没有在里面放一些致命的机关,只是这盒子从那人给我以后就一直没有开启过,如今突然打开,里面的空气密封了太长时间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你离得远也许没什么,如此这般近的看,一口可能会伤害到眼睛的。” 清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又一脸好奇的打量颜笙手心的小盒子,“小姐这里面到底是装的什么东西啊,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呢。” 颜笙并未着急回答,而是转身又在桌子边上随意的敲了几下。 说是随意,仔细看来还是有一定章法的,只是这次敲击的次数还有方位明显比取盒子的时候难多了,清馨脸上的懵懂更加厉害,这回只是也极有分寸的并未开口问询。 颜笙敲完,在靠近边角的一个突出的花纹出,轻轻嗯了一下,清馨离得比较远一些,只能听见空气中似乎传来轻微的荜拨声,仿佛是木头被什么花开的声音。 颜笙微微俯身,手掌向柜子里面探了探,在抬头的时候,手掌中多了一个细长的棒状物,清馨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形状,颜笙就将手心一收,快步向两人走来。 这回颜笙也不给清馨发问的机会,直接将手心摊开,让那个青铜做的细长棒子露在众人面前,只是细长的棒子的头顶似乎比别的地方要粗大一点,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颜笙将手一受,盒子随意放在桌子的边缘,抬手向那个明显大处一部分的棒子握去,只见她出手如电,清馨甚至没看见颜笙是如何动作的,只是一抬一落的功夫,棒子在放到众人面前的时候,上面带着金属独有色泽的地方已经变得暗淡。 颜笙也不啰嗦,这将将盒子从桌子上面拿起,将手中的棒子慢慢的放进盒子的中心,清馨更是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颜笙的动作,看着棒子小心的在手中移动。 这回颜笙一改之前雷厉风行的态度,这回出手竟然格外的慢,刚开始的时候还小心轻微的在狭小的盒子里面搅动了几下。 清馨被颜笙带的呼吸也忍不住放的轻了一些,唯恐自己的动作惊扰了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清馨的甚至都开始感觉自己的脚已经出了酸麻的感觉,颜笙才终于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拉出了一个小角。 铜黄色的金属棒顶端粘附了一个小小的边角,不知道是不是清馨的错觉,她竟然觉得这一方小小的东西好像有吸附周围光的能力,虽然只能看见一点,却有着可以媲美一根蜡烛的亮度。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居然还要这么神秘兮兮的小心放在密不透风的盒子里面。 清馨的好奇心被调上顶端,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颜笙动作快一点,嘴上还要死死的抿着,防止自己什么时候不注意真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颜笙面上的表情倒是难掩的专注,额头上甚至因为长时间的注释都留下细密的汗珠,小小晶莹的汗珠将周围的蜡烛囊括其中,成就星星点点的星火。 颜笙仔细观察着手中的动作,良久,她惊呼一声,将手中的盒子大力的拍向桌子的方向,伸手随意的将金属棒上面薄的透光的东西伸手抖了三下,摊开。 众人这才看清楚颜笙废了这么大劲取出来的东西。 “小姐这是谁做的,居然这么精致?” 清馨两眼放光,左手连忙伸出去,却在东西的一直宽度距离停住,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颜笙看了两眼,确定手上的东西彻底干了以后,才毫不在意的随手一挥,“你看吧,这回已经没事了。” 清馨一声欢呼,等得就是颜笙这句话。 她眼疾手快的从颜笙的手中将东西接过,对着烛光仔细观察。 手中的面具十分轻薄,对着烛火似乎还能感受到烛火周围摇曳的空气。 清馨伸手小心戳了戳手心的面具,手心的触感绵软,甚至带着温度,让人根本就无法想象到这样精致的东西居然是人-皮-面-具。 颜笙也不阻止,任由清馨东搓搓西碰碰,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花了多大的力气将她取出来。 清馨一脸的惊叹,一双眉眼中满是惊艳,她将手中的面具回身递给青鸢,一脸狗腿的跑到颜笙身边,好奇道,“小姐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刚才对着它吹了口气试了一下,它真的是能透气的,而起轻薄到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简直是太神奇了。” 颜笙挑眉,高深莫测的喝了口茶水,“那当然,这个面具我可是求了郑传衍很久才答应给我做的,你是知道的,郑传衍这个人做事情有多吹毛求疵,他做的东西自然精致的很。” 清馨这回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了,她一直都知道郑传衍的医术已经可以用出神入化形容,却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她一脸好奇宝宝的靠近颜笙,“我刚才打开的时候就发现是按着小姐的样子做的,只是我刚才搓的时候发现它很结实啊,小姐方才为什么那么小心?” “这是郑传衍当时嘱咐我的,为了保证面具的新鲜,他昨晚以后就直接封在了盒子里面,那个金属棒的顶端,不只是为了取出它才放的东西,那里面也放了很多的药物,我刚才在里面搅拌的时间就是让面具充分接触药粉,做最后的定型。” 颜笙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道理,又就这清馨的脸是试戴了一下,这才将面具冲清馨的脸上取下来交给清馨,“这个面具你明天早上将她带上,不用取下来,不会伤皮肤,而且还对皮肤好呢,等我回来以后我在给你取下来。” 她伸手缓缓拍了两人的胳膊,双眉间顷刻凝上薄薄的雾气,声音轻缓,带着一丝不舍,“你们,万事小心,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清馨二人反握住颜笙的手掌,坚定的点头,清馨象小时候一样伸手在颜笙的手心轻轻勾了两下,点头嘱咐,“此去路途艰险,小姐和秋菊一定小心为上,我们等你回来。” 颜笙缓缓点头,她眉心微低,心里顷刻间涌上万千思绪,最后却只是将自己的手掌从两人的手心中取出,对着烛火仔细将两人望去,一双秋水的眸子只能映进两人的影子。 “去吧。”颜笙身后推了推一脸不舍的两人,抬手轻轻推了下眼睛已经升起雾气的清馨,唇角微扬,打趣道,“我这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在哭我可就不敢走了。” 清馨呼吸一滞,抬手死劲将自己的眼睛揉了揉,连忙吐了两口,“小姐就知道瞎说,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们都会平安的。 清馨的声音微软,带着轻微的鼻音,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满怀期待的望着颜笙。 颜笙失笑,声音却极轻,仿佛是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是,我们都会回来。” 第299章 暗杀 室内再次恢复一片静谧,良久,匆匆脚步声并着木门关闭的声音传来,颜笙对着蜡烛的方向长久凝视,眼中波动的速度却比烛火摇曳还要快上几分。 第二天,颜笙早早将自己收拾稳妥,坐在房间看着清馨小心的将东西藏好,想要不着痕迹的将东西带走。 颜笙笑盈盈的望着清馨忙碌的身子,心中像是突然被阳光照进一样,暖洋洋的。 清馨回身看着颜笙慵懒的坐在桌子边上,连忙跑到身边将她拉起来,嘴里忍不住嘟囔道,“小姐怎么还在这呢,青鸢已经找好人了,一会咱们就要离开了,你快去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不用了。”颜笙将她的手拉下来,将她汗水黏在额头上的头发小心剥下来,“你准备的东西已经够了,咱么这就走把。” “这就走?”清馨看着只是装进去一小部分的带子,脸上一苦,“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多东西没装进去呢,小姐在等一会,奴婢这就装进去。” “别了。”颜笙二话不说拉着清馨往外走,“我听说琼华夫人一大早就去贺千慕的宫中闹了,这会走正合适,等你晚上回来的时候,琼华夫人那时正好能一不小心的发现贺千慕在她管用的熏香里面加了一些慢-性-毒-药,到那时又是一阵好戏,你尽管放心回来就是。” 清馨心底惊讶,没想到自己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颜笙身边,她都不知道颜笙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 颜笙感觉到身后的怔楞,转身笑着推了一下清馨,“你这是傻什么呢,快走吧, 别让青鸢等久了。” 二人又吵闹了一阵,颜笙才终于说服清馨放弃准备的几大包东西。 “她都准备好了吧?”男子负手站在窗边,眼皮微掀望着皇宫的方向,脸上的神情在窗框半遮掩的光影中越发模糊,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抹虚影。 身后的黑衣人一怔,不情不愿的开口,“宫中传来消息已经准备好了,殿下是否” 男子抬手,身后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最后的斑驳影子已经全部消失。 男子在窗户落下的瞬间转身,将他未说完的话截住,声音仿佛从虚空出传来,“告诉他们,整理行装。”他悄悄将掌心的东西握紧,半晌,喃喃道,“出发。” 黑衣人终于松了口气,心底一直压着的石头稍稍挪开一些,对着男子行礼,脸上再也没有丝毫抗拒,快步离开。 扶摇望着黑衣人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将自己的眼皮落下,细密的睫毛下浓结影子,将眼中的情绪掩盖。 他缓缓伸手,将掌心对着室内仅剩的微光,掌心里,一个水红色的荷包静静安放,上满混合的姣丝在细弱的微光中散发着迷离的色彩。 他伸出右手,动情的将空出的手掌靠近,双手合十,将荷包牢牢包裹,像是将那人残留的温存永留。 出来的过程虽然繁琐,一切到是向着颜笙计划的方向发展。  秋菊坐在颜笙身边,望着格外安静的颜笙,心里划过一丝诧异,她将头深深的埋下去,唯恐自己的心思透过眼睛被颜笙察觉。 “你这是怎么了?”颜笙回神,看着秋菊扭曲的姿势,脖子像是感同身受般的应景凉了凉。 秋菊一直小心的将气息掩盖,心思放空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颜笙这么出生一唤倒是将她吓了一跳。 她连忙抬头望向颜笙,摇头,“奴婢没事,只是担心自己会耽误小姐想事情,所以将脑袋低了下去。” 这都是什么逻辑。 颜笙哭笑不得,也不知道秋菊最近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仿佛都变了一个样子。 秋菊看着颜笙的目光就知道她是没有相信了,心里转了几下,出声问道,“小姐咱么这是到了那里?” 这生硬的转移让颜笙想笑,最后也决定先放过她,抬手配合的掀了下窗帘,打量了一下道,“咱们应该是到了春安城了。” “这么” “啊!”青鸢花未说完,颜笙的尖叫声突然传来。 “怎么回事?”秋菊伸手紧紧拉着身边的桌椅,抄手向颜笙拉去。 只是本该立即回话的马车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回答她的只有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秋菊脸色一边,将手中颜笙的手放到自己抓着的桌椅方位,快速交代一句,“小姐照顾好自己,我去去就来。”也不等颜笙反应,当先一把撩开车帘探头望去。 马车还在高速行进,本该坐在前面的马车却彻底消失,秋菊紧紧拉马车的边缘,与匆忙中快速向后望去,身后来的路上果然仰躺着车夫的身影,不仅如此,空气中影影绰绰的闪过一些影子。 那些影子根本找不到正常人行进间该有的起伏,仿佛鬼魅一般,是生长于丛林中的一抹幽灵,移动的速度惊人,即使被暗卫缠着,与马车间的距离也在逐渐靠近。 她心里一凉,连忙将手边的缰绳握好,决绝转身,眼中青光一闪而过,手指如电,将头上的簪子一把掷,结结实实的砸在嘛屁股上。 马身一顿,紧接着是一身长天嘶吼,前蹄高高跃起却被被秋菊控制的狠狠跌落,与地面撞击出巨大的声响,仿佛地面都震上一震。 落地的冲击巨大,即使是小心控制,车身还是受到影响,即使行进一段路程后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样的波动。 秋菊死死的抓着缰绳,将马车的方向调整好,手掌接近缰绳的位置在剧烈的摩擦下已经渗出血迹,鲜红的血液在交错不停的日光中反射出妖娆的色彩,仿佛死神望向世人是嘴角露出的深冷笑意。 秋菊的动作虽然繁琐,却只在顷刻间完成,马车内的颜笙隐隐猜到发生什么,却只是将扣着马车的手掌紧了紧,除了最开始猝不及防的惊讶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秋菊的眼中划过一丝赞赏与欣慰,脸上的神色越发沉稳,她在心中快速估算周围的地形,这里不算是京城周围最好的伏击地点,可以看出来人心中的焦急。 &bsp;&bsp;思及此,秋菊眼睛一亮,这种人多半是想要速战速决,只要拖过这段时间,事情应该就会出现转机的。 “小姐抓紧。”秋菊快速叮嘱一句,马车却调转了一个角度想着预定路线相反的方向离去。 这样才能避免接下来有可能会遇到的二期伏兵。 绝顶高手间的拼死搏斗,是不需要任何声音的,此时树林间,竟然只能听见马车飞驰而过的风沙。 此刻,马车后,有无数的生命为了自己的使命和承诺抛头颅洒热血,将一腔热血葬在这锦绣大地。 马车内,颜笙紧紧抓着身边的作为,脸上无悲无喜,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回去只能是添乱,只有自己彻底离开,他们才能真正的脱离危险。 只是,她眼中冷光乍现,她不会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将来她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用他们的祭奠逝去的英魂。 马车呼啸不停,身后风声不止。 颜笙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马车后,一人一骑呼啸若电,身后卷起的滚滚烟尘仿佛遮天蔽日,将这本就略显窄小的身后黄沙道路挡的严严实实。 他的身上穿着方便急行的服侍,上面不点缀一定多余的装饰,明显可以看出本来高盘与顶的头发,由于剧烈的颠簸已经全部散开,身后呼扯如旗,即使颠簸已经无法准确分辨的脸上也能感受到明显的焦灼。 焦斗中的两方人此时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此时生死悠关的时刻要是有任何的分身,无异于自掘坟墓。 众人仔细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手中的招式一点都不肯放松,反而更加凌厉。 两方穿的都是紧贴身的黑色衣服,外人仅凭服装上的差异是根本无法分清的。 马上的男子眼中却并未因此而有一丝慌乱,他只是犹豫一瞬,立刻翻身下马,出手如电,对着其中一人射出,那人正与对方铲斗,未有一丝分身,等感觉到的时候那罡风已经临近自己的要害,他眼神一沉,连忙收手,身体用一个扭曲的角度躲开。 他刚要庆幸自己的灵机应变能力,却只来得及感受到背后一冷,便永久的失去知觉。 变化只在刹那间,周围苦斗的人甚至没来的及反应,身前的人就已经失去生命的迹象。 他刚想仔细看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却感觉到身边冷风一过,那人以用比对方还要快上几倍的速度飘了过去。 他将自己心中的惊讶压下,身子一转,已经换到另一个征战圈。 来人也算是个中高手,只是对方来之前,虽然看起来仓促了一些,显然也是仔细规划过的,方才打斗的时候没有感觉,如今一看才发现到这的人数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上两倍不止。 对方本就是高手,而且又用车轮战的方式,本来在来人的帮助下已经渐渐缓和的局势越发紧张起来。 第300章 杀戮 男子显然也惊讶于对方的紧密安排,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呼啸的风声并着暗器拼杀的声音传来,他却任由周围的风声肆虐。 他立在人群之中,眼睛却越满天黄沙,想着颜笙方才离开的方向望去,那眼中流过庆幸,感动,还有数不清的柔情蜜意。 他的脊背笔直,周围的喧嚣仿佛在他身侧两步远你的地方全部停止,天地间只有这一抹印记足以永恒。 周围有些以为不明的眼光转过来,有人眼中一亮,想趁着这样的机会将这个突然出现的煞星彻底除掉,他身体一转,快速从缠斗中撤出,身子还未近前,心里却已经预见自己的刀子在他身上进出的角度。 身侧的人只见一道纯黑的身影略过,快若闪电,空气中仿佛还能听见身上的布料摩擦空气而发出的簌簌的声响,像是秋风扫过落叶一般,进口在场人的新鲜。 只是刹那间,那人已经略到犹自怔楞的那人要害处,只要胳膊一抬,这人注定回天乏术。 有人下意识想要惊呼,对面的人却抓紧这个机会递上去一刀,白光闪过,猩红的血液喷撒天空,将出未出的声音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黑衣人见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一喜,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放松,剑光一扫,谁的衣袂如风,带起满天黄沙,遮住谁的眼睛。 众人只觉面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空气中突然想起噗嗤一声。 刀子漫进身体的声音传出,一注血电铺过,将满天黄色的沙帐劈开,众人眼前一花,一个白色的身影自黄沙尽头飞奔而出,仿佛九天降落的谪仙。 他的身上还是来时的那一身白衣,不然纤尘,让人无法将他与这场生命之间的博弈联系在一起。 周围的黄沙在他身后簌簌落下,这回他一改开始的散漫态度,出手的手段竟然是只攻击不防守的打发。 这样的招式虽然冒险,却比最开始要快上不止一点,周围的暗卫收到他的启发,也纷纷换成了这种不要命的招式。 男子彻底放弃保护自己的招式,只剩下攻击,颜笙这方在他的带领下,将对方的人数渐渐控制在与自己差不多的数量之内。 对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显然没想到颜笙这边能采取这样的打发,顷刻间被拆的四分五裂。 众人心里一沉,抽空看了一眼对方,脚步悄悄移动到男子的方向,竟然是用比男子更加拼命的打法。 他们的每一个招式都是致命的,男子显然是明白对方的意图,脚步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几步,将对方引导身后不远处的树林中 “小姐还好么?”秋菊回头对着颜笙喊道。 “我没事。”颜笙的声音随着马车的颠簸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细碎的厉害。 秋菊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心里闪过一丝愧疚,自己真的不应该听小姐的如此这般轻车简从,暗卫只是带了十个人,若是带多一些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平白让小姐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颜笙等了一阵还是没有听见秋菊的声音,略一思量自然知道秋菊的心思,她随着马车的颠簸摇摆,身子小心的挪到马车的边缘,缓缓吸了几口气,将自己的声音调整的清晰一些,这才对着秋菊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这次是我托大了,本来以为拖住贺千慕就不会有危险了,没想到还有人能够花这样大的心思来咬我的命。” 秋菊冲忙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着急会颜笙的话,心里暗暗盘算自己飞奔而出的距离。 方才他们遇袭的地方是整段道路中最接近城中的一段隐秘路程,两边茂密森林,距离最近的县城有两个时辰的距离,而且由于这段道路年久失修,崎岖泥泞,不是为了节省时间轻易不会走这条路。 她也是考虑到事情的隐蔽还有道路本身独有的特点,这才微微放心,不想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将眼睛一垂,将一腔的懊恼强行镇压,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他们所处的地段并不算是这周围最适合隐藏的地方,虽然地势高险,周围的林木却不是十分的密集,若是不仔细掩藏好自己的踪迹,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因此若是逃亡中人,是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作为自己的隐藏地点。 正是因为这样,秋菊才才敢放松将马车稍稍安置在这里。 对方虽然准备的仓促,却也是经过精心计划的,若是真的按着常规的想法去做,不一定还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此时已经接近黄昏,而马车在这段疯狂的飞奔路上已经颠簸的接近散架,马又让她扎了那么一下,这一路上流血惊吓, 渐渐体力不支,恐怕也没有办法支持在飞奔逃命。 秋菊先下车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痕迹,确定没有任何人的迹象后,这才快步走到马车的旁边,一把拉开车帘,探头象里面望去,“小姐,先下来休息一下吧。” 颜笙身上的状态已经适应马车的颠簸,突然一停下反而有些不适应。 秋菊将门帘拉开的一刹那,一帘阻隔的阳光瞬间充斥狭窄的车厢。 秋菊以后撑着门帘,发现颜笙迟迟没有说话,心里有些担忧,左手往前一搭就要跳上马车。 听见声音,颜笙才将半眯的眼睛睁开,双手一横,“别。” 秋菊听见声音一愣,试探道,“小姐?” “我没事。”颜笙摇头,先将胳膊活动一下,将宽大的袖子盖子自己的腿上,裙子下的腿悄悄的活动两下,尽量不让秋菊看出任何不妥。 她像是被什么隔到一样的轻轻扭了几下,直到大腿上的酥麻感觉彻底没有了,才松了一口气从座位上小心站起来,挪到秋菊的手边,掩饰道,“我没事,就是刚才有个东西隔了一下,脚有点麻了。” 秋菊看着她即使活动半晌依旧还有些不太正常的走路姿势,心里一酸,却也没有戳破颜笙的谎言,只是扶着颜笙胳膊的手掌更加用力,尽量不让她的脚用太大的力气。 秋菊手上的力度传来,颜笙顷刻间就明白秋菊已经知道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将空下来的那只手放在秋菊的手背上,缓缓拍了两下,“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一切都是我太大意了,只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今天的事情确实与贺千慕没有关系。” 秋菊将颜笙扶到一颗大树的旁边,俯身将自己的手绢拿出来放到地面上,这才扶着颜笙缓缓坐下,身子一矮蹲在颜笙的身边,将她的退抬高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小心的将颜笙的鞋和袜子再掉。 “小姐怎么这么确定一定与贺千慕没有关系?”秋菊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柔和。 颜笙将自己的后背小心的靠在树干上,眼睛微眯望着远处,声音满是笃定,“因为我知道蕊秋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找能够延续自己生命的药物了。” “难道她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了么?∓“秋菊漫不经心的问,眼睛垂下,小心的盯着颜笙的脚踝,那里有一块红肿的突出,正长在脚踝的位置,白皙的皮肤上鼓起的红色突出,像是寒冬傲雪中绽放的梅花,美好的令人不敢轻易触摸。 秋菊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暗暗带动身上的真气运到手掌,用最轻的力度向着肿块揉去。 颜笙一直在思考今天的问题,因此并没有发现秋菊的动作,脸上只剩下一抹沉思。 “蕊秋得病的消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琉球的蛊毒虽然厉害,不过这世界上向来都是公平的,这个炼蛊的人虽然厉害,却也遭受蛊毒的反噬,只是他们的反噬虽然厉害,却已经在很早以前就找到克制的办法,虽然痛苦了些,却也不至于害了自己的性命。” 秋菊将手收回,望着颜笙明显消失一半的肿块,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缓了一瞬,手再次向肿块拂去。 颜笙的眼睛微眯,回想这自己最后见到蕊秋的情形。 那时候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不正常,记忆中蕊秋并不是十分喜欢给自己化妆,甚至十次有九次是素面朝天的,这在宫中这种人人盼望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地方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最后见的几次她都是略施粉黛的,她还以为是觉得自己不能太过不同寻常而特意做的改装呢,原来是脸色已经不足以伪装成一个健康人。 那段时间她虽然是化了妆,颜笙却总觉得她脸上的妆容有些怪异,如今想来那嫣红中透出的一丝死人的青白原来都是她身体不好所致。 那次距今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想到反噬居然这样厉害。 秋菊的手一直不敢离开颜笙的脚脖,身上的多年修来的真气此刻像是不要钱似得全部涌道手上,之位了能在推拿的过程中加快血液流转速度,从而能够尽快将肿块消除。 第301章 成功 反噬 颜笙并没有注意到秋菊手中的情况,秋菊担心颜笙过于烦闷,还不忘问出自己疑虑的地方。 “小姐既然说琉球有自己的手段能够抑制蛊毒的反噬,蕊秋怎么还会被反噬的这么严重。” “这你就不懂了吧。”颜笙还不忘抽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蕊秋从出生以后就被灌输着要为琉球复国,这蛊毒虽然一定会反噬,只是若是能够听过反噬,那就能够将蛊毒练就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这天下间就不在有人是她的对手。” “这么厉害?”秋菊将颜笙的脚小心放下,捡起放在腿上的袜子帮他穿好,“若是这样的话,那练成的人岂不是太过可怕, 这天下还有谁能够治得了她么?” “传说中是没有的。”颜笙锤了垂自己有些酸痛的胳膊,“可是具体有没有谁都不知道,毕竟这只是个传说,从来没有人能够听过蛊毒的反噬。” “那这就是个谣言了?”秋菊将颜笙的鞋提好,将颜笙的脚小心的放在一边,这才随意的坐在颜笙的身边,用自己的身子将上方的风挡住。 “我觉得也是谣言,不过可笑的是居然真的有人相信。” 颜笙的嘴角漫过一丝讥诮,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蕊秋当年开始练蛊的时候就是为了练成天下第一,所以并没有服用防止蛊毒反噬的药物,这种药物一旦开始没有服用,后期在服用的时候就没有任何效果,所以等她发现自己上当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这么多年一直用药物压制着自己身体里面的反噬,所以还算是维持的可以,只是我收到消息,似乎贺千慕已经开始不满意蕊秋的控制,想要除了她,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方子,竟然真的将藤香这么多年的压制瓦解,这反噬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阻止,只能数着时间过日子,而且,死状极其凄惨。” 颜笙的声音不知为何竟然染上一丝血色的味道,清浅的声音在来个人的而耳边回绕,脑中竟然真的浮现出一副模糊而残忍的画面。 空气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满了铁锈的气息。 “我想蕊秋不会一点都不清楚自己突然发病与贺千慕的关系,只是如今琉球被楚清与楚奕的两次打击,早就不是当年的规模,琉球中已经没有能够利用的人,她现在不会轻易对贺千慕下杀手,相反,我觉得她最近一定会采取什么措施让贺千慕知道即使她死了以后也能有人对付她,或者是让贺千慕心甘情愿的为她复兴琉球。” 秋菊的脑海中突然模糊的划过一个想法,只是闪过的速度太快,还没能仔细看的清楚。 颜笙后背紧紧贴着身后的大树,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身后粗糙的树皮上那些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她的声音比周围的风声还要轻,“贺千慕与琼华夫人还有蕊秋之间,如今可是斗得你死我活,稍有不慎死的比谁都快,怎么可能还能腾出来时间来对过我们,所以我才定我们这次离开一定没有她的手笔,只是,这次到底是谁,如此仓促,却又是计划周密呢。” 秋菊一双眉毛微微皱起,神色难得的陷入一片迷茫中,一直以来他们都将所有的矛头对向贺千慕,也自认不会有第二人能这般憎恨自己。 不。 她心里一冷,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因为陷害颜修被颜笙修理到家破人亡的谏议大夫程前远。 “不会的。”颜笙像是看穿对方的心中所想,几乎是同时,否定的话已经出口。 颜笙的手小心的掐着自己的袖子,将手心的冷汗小心擦去,“程前远虽然阴毒,但是他的人际关系还算简单,城中的荀贵圈子他儿子已经得罪了一便,人家不来落井下石那都是人家的气度了,怎么可能帮他报仇。” “那他或者他的妻子没有什么十分要好的远亲么?传闻中他发达了以后,可是十分照料自己的亲属的。” “你都说是传言了。”颜笙在手边摸出一个草掉在嘴里,“他连名字都是改过的,贴了心思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亲戚来依附,怎么可能真心照顾自己的亲属。” “那他”秋菊眉梢一挑,等着颜笙为自己解惑。 “那些放在身边,用来报恩的亲属,不过是程前远上位后,为了博得一个贤德的名声而顾得人而已。” “确实卑鄙。”秋菊皱眉拍了拍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身上的灰尘,脸上的表情划过一丝厌恶。 颜笙起身,手指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面,将周围略微刺眼的光芒挡住,张开眼睛打量四周,“咱们如今在的地方想来已经不是既定的路程,暗卫他们能找到么?” 秋菊起身连忙将颜笙扶住,唯恐刚好的脚脖子动作间又扭坏了。 她低头望着颜笙的脚背,恭敬道,“能当上暗卫的皆非等闲之辈,而且奴婢在路上也小心留了一些痕迹,他们会看见的。” 话是这么说,颜笙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既然能做到如今的地步,想来也是了解我们的,我担心他们∓“ “小姐不用担心,奴婢方才观察,他们只是人数多了一些,若是真的单说武功的话,应该是略逊一筹的。” 颜笙默默地叹了口气,心里涌出酸涩的感觉,却也知道在多说也是没用,她又看了一圈,确定周围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的不妥后,这才顺着秋菊的手势坐在原来的位置。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阵风,带着枯败的枝叶发出飒飒的清响,像是谁的衣袂被风吹起,又无迹可寻。 两人各怀一腔心思,却只是将身子更靠近一些,安静的在风声的包围中静静等待。 希望,或是,毁灭。 周围的风声一时极静,两人调整呼吸,将身体融进大自然,脸上的神色放松,双目微闭,只有扣在地上的手指紧紧握起,泄露内心深处的警觉。 秋风微凉,空气中落叶的肃飒声似乎夹杂一些嘈杂声响,闭目安神的秋菊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眼神一闪,转身将颜笙抄在自己的怀里,脚尖一跃,快步腾挪几个方位,藏身在周围枝叶最为密集的树上。 颜笙的眼睛早已睁开,额头顷刻间已经涌出大片的汗珠,她将嘴唇咬的死紧,不让自己紧张的情绪影响秋菊。 两人的眼睛紧紧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细细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人立在树上的身影越来越低,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与这树木融合一体。 他们藏身的树木虽然是最为密集的,却也略显低矮,是以方才秋菊 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带颜笙腾挪上树。 颜笙的指甲死死的扣着粗糙的树皮,自己在树上徒留的姿势越稳定,秋菊才能有更多的机会顾全自己。 飒飒的声音越发接近,颜笙此时听来反而像是千万只蚂蚁涌来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地,寸草不生。 这声音像是魔音一般从远处呼啸而来,来势凶猛,却不知为何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像是特意折磨他们一般。 秋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方位,手指紧紧扣着长剑,等待这合适的时机击杀,给颜笙争取逃生的时间。 这一段时间,反而是争端路程最为难熬的。 由于她一直处于秋菊身后的位置,并不能看见来人的方向,她眯着眼四处大量能看到的方位,仔细对比最适合逃跑的位置。 近了! 颜笙眼睛一亮,手却第一时间抓向秋菊,不给她任何离开的机会。 这是她一开始就想好的,秋菊的性格一定不会安静的等待合适时机,若是来的真是敌人她多半会的当先下去,以命相搏,为自己争取逃离的时间。 她绝对不允许她这么做。 秋菊本就专心盯着前方,并没有留意身后,所以才让颜笙有了可乘之机。 颜笙指骨握至苍白,为了防止秋菊短袖离开,她还不忘悄悄挪动手指放到秋菊袖子接近肌肤的位置。 树下来人已经露出一双脚面,黑色的鞋子上撒着黏稠未干的血液。 就是此时,秋菊的眼光一寒,身子一退就要飞身略去将对方击杀。 她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来人的方向,因此并没有发现颜笙已经将自己与她捆绑在一起的姿势。 这飞身而下的力度并不足以支撑两个人,因此剑锋一片,秋菊想要懊悔已经来不及,她连忙收手将颜笙护好,借着剑尖的力度将身子稳住,半空中将颜笙飞扑出去的身子向后一挥,稳稳落在自己身后,剑花一挽,横在当先那人的喉咙正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颜笙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 秋菊目光一寒,声音粹了薄霜,“让你的人离开!” 那人不曾防备对方会有如此准备,只觉眼前一话剑间便直指自己的咽喉,他的神色并未出现一丝慌乱,反而是眯着眼睛打量两人的方向。 302章 意外的惊喜 “小姐。”不待秋菊再次询问,那人惊喜开口。 秋菊听见声音先是一愣,那人已经将面上的面具拉下。 面具下的面孔年轻英武,斜飞入鬓的眉毛,甚至还有年轻人独有的腼腆。 秋菊面色一直喜,连忙将剑收起,只是停在颜笙身前的身子并没有离开。 那人自然也明白这是规矩,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他向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地,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她的动作一同跪下。 他将手变的剑放倒,对着颜笙方向恭敬行礼,“小的给小姐请安。” 声音干脆利落,带着狂奔而来的嘶哑。 颜笙点头,回头看着秋菊一眼,得到秋菊的暗示后才从她的身后走出,将那人扶起,“快起来吧,在我这不需要这么多礼节额。” 她将眼睛一扫,将来人的身周观察了一便,他们的身上虽然沾染了不少的血水肉末,胳膊或者是腿上也带着一些细小的刀剑伤口,好在还只是停留在表面,并不伤及筋骨。 颜笙暗暗松了口气,将那人身子扶起后向后退了几步,随即招手将众人聚拢过来,“你们都过来。”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却还是按着颜笙的手势走到她们的身边、 颜笙并未看众人,而是先低头在自己的袖子里面摸了一阵。 秋菊显然已经知道颜笙的想法,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望着颜笙,一直立在众人之前的黑衣人递给秋菊一个疑惑的眼神,秋菊只是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仅剩的暗卫将颜笙两人围在中心的位置,周围凌厉的风声被人体阻挡缓和一瞬,四周一时只剩下衣料摩擦的声音。 “好了。”颜笙惊喜的声音突然传来,抬起的眼中带着惊喜,仿佛将世界上最为明丽的阳光揉碎全部镶嵌在这水润的眼眸中。 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颜笙直接伸手将手中的小瓶子推到在怔楞中还未回神的暗卫首领手心,“我就记得我出门的时候带了一瓶金疮药的,还好我这不靠谱的记忆力勉强靠谱了一会。” 少女的声音带着惊喜,望着众人的眸中带着关心和愧疚,“我刚才看了下你们的伤口,还好不伤及筋骨,不然这个药物恐怕起不了作用了,这是郑传衍做的专门治疗刀剑伤口的金疮药,你们用来正合适,只是我出门的时候有些冲忙,并没有带很多,不然我一定给你们每人一瓶。” 她说的声音轻巧,仿佛这金疮药只是寻常药铺就能买到的药膏,而不是那名动天下医术与神秘齐名的郑传衍亲手熬制的药物。 郑传衍的药且不说它的功效,就是寻常人见一面都觉得是自己的福气了,小姐如今不止有,还要将这万金难求的药物赏赐给他们,怎么能不让他们心惊,心喜,还有无尽的感动呢。 那见惯了机关暗算常年游走在世界上最为黑暗边缘的众人,在这一双剔透满含温暖的眼睛的注视下,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仿佛将人融化的暖流,那一直冰冷暗然的心,仿佛被一束阳光劈开,化为碎片消散,留下的温暖,感动,还有曾经未曾体会过的关心。 颜笙看着对面突然眼含热泪的众位壮汉,脸上一热,连忙掩饰的拍拍自己的鼻子,还不忘推了推犹自怔楞的暗卫队长,“你们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现在虽然是秋天,但是晚了还是会感染的。” “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小的” “不用和握这么客气,快去处理吧,回来我在问你们事情的经过。” 一提起正事,侍卫队长的面色一肃,慎重点头道,“请小姐稍等片刻,小人去去就来。” “去吧,不着急,一定要将伤口仔细清理好在上药,这样才能让伤口不感染。” 他深深的忘了颜笙一眼,随即缓缓点头,对着颜笙行礼,“多谢小姐关心。” “去吧。” 暗卫队长也不啰嗦,行过礼后就直接转身,对着身后众人打了个收拾,身后的队形一边,后对边前对,即使离开也保证队形能够不散乱,随时保证备战的状态。 他们毕竟是男子,颜笙让他们下去本就顾全秋菊还有他们的颜面,自己也许觉得没什么,在这种环境下还是适当的保持距离比较好。 颜笙无聊望天,看着已经落到西方的太阳,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暗卫到底是训练有素的队伍,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部处理好,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衣服,众人一改刚才血腥狼狈的形象,虽然比起一般百姓看起来还是有些过分孔武,不过若是不仔细看还是分不出来细微的差别的。 颜笙对他们这种出神入化的能力很是好奇,也不忸怩直接开口,“你们这是在那里找到的衣服,我刚才看的时候也没见到你们手里有包裹啊。” 暗卫队长对着颜笙又行一礼,并未着急说话,而是先转身从身后人的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粗布包裹的一个包袱,双手高举过头顶,“小人们确实没有准备这些,只是方才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这是他嘱咐人给我们送过来的,方才我们来的时候看见小姐的马车,就将马车带了过来,而这些衣服就一直放在马车上。” “你说路上遇见了个人?”颜笙挑眉,荒郊野岭怎么会这么凑巧就碰到一个雪中送炭的人? 秋菊从暗卫队长手中接过包袱,并不着急打开,而是将眼睛望着他,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想起那人的风姿,还有方才发生额一切,侍卫队长的脸上也划过一丝疑惑,他的双眉间闪过一丝遗憾,“小人们也觉得奇怪,方才我们突然遭遇袭击,而且对方的人数确实多的超乎我们想象,本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小人们以为此次一定不会逃过厄运,不想那人突然出现,竟然帮着我们将对方的杀手逐渐控制到与我们人数差不多。” 颜笙望着他眼中的困惑,还有真正遇见高手的那种隐隐的兴奋,心里竟然闪过一丝朦胧荒谬的念头。 随即她连忙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自己还真的是被这个追杀吓到了,怎么能想到他呢,如今任何人都可能出现在这里,唯独他才是最不可能的。 暗卫首领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并没有看见颜笙的表情,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小的们本来对他还有些怀疑,因此并没有真正的将她当过自己人,甚至几次将她至于险地,那人也没有一丝不满,只是我们都低估了对方的力量,后来我们已经渐渐体力不支,又是他带着我们改变了出招的状态,只攻击不放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对方讲究速战速决,并没有做十分充足的准备,这才能将对方尽数歼灭。” “你这么说我倒是十分好奇了,你可还记得对方的样貌?”颜笙也没有问是否跟来,因为她心里总是觉得,对方似乎并不像让他知道自己是谁,否则队长刚才说之前就会告诉自己对方是谁了,迟迟不说恐怕是因为对方并没有将身份告知,不过一定是她认识的人,这点她十分确定。 颜笙一问,侍卫队长本就迷惑的脸上的神情跟家怪异,“这也是小人不理解的地方,那人虽然来得冲忙,却还不忘将自己的脸蒙住,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 这话虽然说得隐晦却也是变向提醒颜笙这人一定是她认识的。 颜笙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凝重,她双眉微皱,心里的怪异更加浓重,却也只好强行压下,她抬头望着仅剩的八个人,“你们身上的伤口可处理好了?” 队长对颜笙又行了一礼,面上划过一丝感激,“多谢小姐的药,小的们的伤口已经不在流血,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颜笙觉得不放心,又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确定他们身上的伤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身边的秋菊早就在听完对方的描述后将身边的包裹打开,包裹内毫无例外的也是一身粗布服侍,最让人称奇的是对方显然是知道自己这方的人员分配,包裹里面的衣服是两件小一号的男子衣服。 秋菊小心的将手用袖子包裹住,对着零星的日光将衣服仔仔细细观察一边,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后,才将衣服放到颜笙的手上,轻声在耳边嘱咐道,“小姐这些衣服没有问题,可以换。” 颜笙悄悄给她递过去一个眼神,缓缓点头,环顾了一圈,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地方能换衣服的。 暗卫队长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他又向后退了两步,对着秋菊二人附了附身子,手抬起指向身后的一个方向,“小人们已经将马车听到身后不远处,小姐从这里走过去大概三十步左右的距离就能看见了,小人们就在和附近,小姐若是有什么疑问尽可喊一声就好。” 这就是委婉的表达就在周围相护,却绝对不会偷看,让颜笙放心呢。 颜笙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暗卫队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第303章 颤抖的温度 她曾经以为,暗卫是游走在生死边缘,应该对人心思的猜测不会那般敏感,没想到还是自己肤浅了,这暗卫队长真的是比不少生活在深宫中的人都会猜测别人的心思,而且还能如此委婉的表达,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对于一个作为暗卫的男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暗卫队长感受到颜笙的目光,将本就底下的头垂的更矮了几分,不敢再抬头望向身后那双仿佛要将她看穿的眼睛。 颜笙收回视线,将手放到秋菊递过来的衣服上,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一笑,“我都说了,在我这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们在我面前就你我相称好了,我们本就是平等的,你们保护我本就已经够让我愧疚的了,若是还要在我面前这般,那我真的是无言面对各位的父母。” 暗卫们刚压下的沸腾血液在颜笙的话说完后再次沸腾,这语气中的关心还有亲切的味道,无一不让暗卫们感动,心底的热流一浪高过一浪,眼睛里面像是砸开了一个又一个柠檬,变得酸涩。 “行了。”颜笙看着前面那些虽然低着头,却已经开始颤抖的肩膀连忙摇头,“我本来就只是想将我的心里话说出来,若是因此连累的你么心里过意不去,反而是我的错了,我先去换衣服。” 她抱着衣服走到暗卫队长的身边,深深的鞠了个躬,“多谢大家今日对我的照顾,我颜笙没齿难忘。” 话音刚落,她就已经带着秋菊大步离开,不在给任何人痛哭流涕的机会。 即使是这样,身后的众人眼中的泪水也已经夺眶而出,此时她并不知道,只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这帮铁骨铮铮的汉子们用生命的名义起誓终其一生,誓死效忠。 马车上,秋菊倒是没有多说话,只是沉默的将手中的衣服换好。 颜笙衬着这个功夫,将手中的衣服对着门帘偶尔透出的一丝阳光仔仔细细观察一边。 方才虽然她只是抹了一下,只是手中的感觉提醒着她,这身衣服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颜笙才留了一个心思想在换的时候仔仔细细看一遍,为自己解惑,不想这一留神倒是将自己下了一跳。 这粗麻衣面上平平无奇,将它翻过来一摸就会发现事情绝对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内里的面料柔顺软华,竟然比颜笙平日里穿的大部分衣服的面料还要好上几分。 仔细看才能发现,内里用一层如今天下间最好的纺织手艺罗云织法织成,这中纺织的手法虽然听起来没有十分高深莫测,只有实际见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乾坤。 这罗云织法不是有三十年以上的纺织手艺是绝对无法学习的,就算是学也不一定能够学会,而且织就的线必须是纺过十五次以上的云蚕丝,先不说云蚕就只有那种无人踏足过的雪山之巅才有,这中云蚕极难养活,而且吐丝更是不能用少来形容的,只是寻常蚕的十分之一。  因此罗云织法织出来布料千金难求,但是这种布料十分轻薄,基本上接近于透明,只是在日光下回泛出一种淡淡的洒金色泽,而月光下则是一片淡蓝色,冬暖夏凉,十分受欢迎。 颜笙摸着粗布麻衣下传说中千金难求的衣服,哭笑不得,这是哪个傻子做出来的事情,别人求而不得的宝贝居然让他伪装在粗布衣服里面做了内衬,甚至为了固定,还毫不客气的在衣服上用线头随意缝了几下。 真是暴殄天物。 秋菊看着颜笙有些怔楞的表情有些诧异,挪到颜笙身边将她手中的衣服接过问道,“小姐这是在做什么呢?” 颜笙指着她手中的衣服笑道,“不知道哪个傻子做了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还真是不拿钱当钱了。” 秋菊听她说的莫名其妙,只的低头望着手心,这一看之下,心中的惊讶比颜笙更甚。 秋菊偶尔也去宫外行走,自然知道的事情要比颜笙多一些,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两个月前可是传言,这世界上最后一段的成品罗云织锦缎可是被那人拍去了的 颜笙本来还在笑话那钱随风洒的人,不想回身正好看见秋菊一脸呆怔的表情。 颜笙挑眉望着秋菊,打趣道,“你这是被这衣服的低调奢华的迷人气质震惊了? 她装模作样的摸摸下巴,不过也不用心疼, 你要是实在控制不住,我也可以考虑用过之后将这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回头送给你做个纪念。“ 说完又 觉得有些心疼,“还是算了吧,回头我自己拆下来留着,万一以后自己落魄了还把他拿出来卖了。” 秋菊本来有些心神不定的心思,被颜笙这么一打趣反而轻松了很多,她眼皮一垂,将自己的心思全部收起来,对着颜笙点头,“小姐说的对,奴婢也觉得这件衣服就选是拆成一块块手帕也是最值钱的手帕,小姐不愧是小姐,总能想到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这回轮到颜笙惊讶了,“我真的决定以后让你离清馨远一点了,你看她带着你都学了些什么啊,本来挺好的孩子都带坏了。” 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嘴上虽然说着不乐意,心里还是高兴的紧,她一直觉得秋菊的性格太过沉稳,也由于她的身份特殊,应该很少能有少女才有的娇羞和任性,她能这样很好,就算是她能为对方做的一些小事情吧。 “” 虽然自己不能让她回到自己的少年时光,却能进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对方感受到曾经没有经历过的鲜活青春。 秋菊将自己的心思一收,双手一抬,将手心的衣服抖开放到颜笙的面前。 “我知道小姐是有意让他们在外面多休息一段时间,只是咱们必须在天黑前到达最近的城镇,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而且前方震军瞬息万变,颜颂小姐那里也不能再耽搁了。” 颜笙的眼睛一缩,秋菊说的没错,自己确实将这些忘了。  她也不啰嗦,直接将手伸进衣服里面,这衣服居然也是出乎意料的好穿,比秋菊穿的那个要简单很多。 秋菊虽然不说,眼中本就翻涌的情绪像是终于知道最终的结局,全部归于静寂。 颜笙看了一眼衣服的构造,觉得在自己的驾驭范围之内,也就不给秋菊添麻烦,直接伸手从她的手中接过衣服,自己飞速的系了几个袋子,衣服就结结实实的固定在他的身上。 这衣服虽然看着是最轻薄的,只是穿在身上的那一刻才知道,到底有多暖和,毕竟是秋天,天气还是有些来凉爽的,只是这薄薄的一层一穿,颜笙奔波中凉透的手指竟然一点点回暖。 她招呼一声秋菊,自己当先跳下马车,跑到侍卫队长的方向。 “你们来的时候已经将对方给全部解决了是么?” 侍卫队长点头,眼睛望向来是的方向,“那人带我么将他么解决掉以后,还带着我们查了一遍,这才在马上将东西递给我们,什么都没说都走了。” “什么都没说?” “是的。”侍卫队长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即声音有些诧异,“虽然他穿着一阵白衣服,但是衣服上有些灰尘并不是咱们来的路上所有的,那些灰尘的颜色微微发黑,想来应该是打算去哪个地方,路上听到消息冲忙赶过来的。” 从另一个地方,冲忙? 颜笙的脑海中又闪过那人的脸,随即又是一丝苦笑越过眼角,自己真的是失心疯了,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如今他怕是已经踏上东倾的国土了吧。 她摸着自己袖口的位置,心里既失望,又有些庆幸。 愿你能一路顺风,你所希望的都能够达成。 颜笙嘴角过期一抹轻笑,不在纠结于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抬头望向众人,“你们可休息好了。” “回小姐,小人们已经准摆好,随时可以出发。” 众人的声音响亮,像是要将那一腔热血的温度透过声音传出,让着周围的风,沙,水,叶,全部听到。 “那咱们走吧。”颜笙点头,拉着秋菊想马车的方向走,走了一半才想起来问道,“我刚才似乎看见马的屁股后面插了一根簪子,这是你的吧,它刚才失血受伤的狂跑了一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秋菊抬头看了看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些微米的马,对比了一下,缓缓摇头道,“以它的状态,不出意外的话,到前面的那个镇子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颜笙点点头,走到马的身边顺了顺它的鬃毛,在耳边轻轻道歉,“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一旦决定做什么事情,颜笙就不在犹豫,也不多说, 拉着秋菊随意的到马车里面一坐,’“启程吧。”她的声音透过重重的幕布传出,不带一丝温度 第304章 深情的告白 暗卫队长应了一声,转身跳到马车上,将缰绳拉倒自己的手上,左手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的柳条,一下打到马完好的另一块挖好的屁股上。 马车再次晃悠悠的出发,由于之前的策马狂奔,马车的一些零件跑丢了一些,车身也在路上风沙的阻击下边的昏暗,倒是越发像一个寻常人家的马车。 颜笙坐在马车里并没有说话,只是将脸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一双眸子满是疑惑。 “小姐?∓“秋菊担忧的声音传来,她知道颜笙一直小心的被养在深闺,并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她十分担心颜笙会适应不了,虽然颜笙下午的表现堪称完美,秋菊也不敢真的断定颜笙一点事情都没有,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颜笙要是真的想掩盖什么情绪,是谁都无法看破的。 秋菊的声音响在耳畔,颜笙深思的情绪被打断,一脸疑惑的望向秋菊,“怎么了?” 颜笙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鼻音,若只是依靠声音是根本分辨不出来是否有异常的。 秋菊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知道颜笙的性格一向要强,自己这么直接问有可能是徒增烦恼。 秋菊此时的位置也处在马车中的另一个背光的区域,颜笙一时间不能看清对方的表情,却也能从方才的声音中推测出个大概。 颜笙扣了扣袖子,想了想道,“你是在担心我会不适应刚才的场面么?” 颜笙如此坦白的说出,秋菊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将姿势调整,身子前倾,让颜笙能安看见自己的表情。 她面上的表情有些为难,“方才奴婢确实在思考要不要问小姐。”她的眼皮微和,避开颜笙的目光,细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射出浓密的影子,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出口的声音却已经带着淡淡的悲伤,“当年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是做了几天噩梦的,当时看见那血液从别人的胸口喷涌而出,要不是,身边的百叶扶着我” 她的声音越发干涩,随即自嘲的扯动了下嘴角,“算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和小姐说这样的话。” 她将身子再次回归黑暗,“看来小姐确实没有被吓到,奴婢也就放心了,小姐若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尽可以和奴婢说,说出来心里会舒服很多。” 颜笙并未说话,只是将颜笙转到秋菊的方向,并没有长时间的直视,而是选择用旁观观察她。 她一直都知道秋菊的特殊,这个女孩子当年被父母抛弃流落街头,被姐姐偶然间发现待会,至此一直更在她的身边,整整三年,三年后才被放到暗卫营中生活。 当年她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在训练的时候比男孩子还有拼,她的训练永远比别人要多,她却从来没有喊过一句累。 将军府的暗卫的训练并不像别人那般残忍,他们只是将认为合适的孩子先放在一起训练,让他们有基本的自保能力后在选择是否留在暗卫营,若是不想继续留下去,也会将他们妥善安置到一个地方,任凭他们选择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而留下的人也没有立刻直面生死的机会,他们都会在暗卫最少过了十六岁以后才会真的让他们出任务去杀人,就是为了不会给他们的心里以后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 这么多年,暗卫一直都是这样培养方式,唯独只有秋菊是暗卫中的异类。 她十一进暗卫营,十二击败所有同期暗卫营的孩子,十三岁以超人的毅力,装作乞丐,在一个地方伪装了半年,终于消除当时北炎最大对手南唐的虎威将军的戒心,可以不待随从经过他的面前,她利用这个机会,一举将护卫将军杀死。 还记得当时姐姐还不赞同由她去,因为小时候的生活太过清苦,导致她整个青年时期长得比别的孩子要瘦小的多,这样的身材虽然利于隐藏却也是身材小,力气弱,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危险。 无奈当时暗卫营的人都派去随哥哥出巡,仅剩的那些人只有她的各方面条件最为符合,而且她整整求了姐姐三天时间,颜颂无奈之下才第一次打破暗卫营的规矩,让她出任务,那应该是她第一次杀人吧。 颜笙的心中酸涩一闪而过。 当年的那个小姑娘,才十三岁而已。 颜笙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也没有多问,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不愿触碰却跨不过去的过去,何必要一探究竟,徒增伤悲。 若是她没有听错的话,秋菊方才提起了百叶。 百叶啊。 颜笙的思绪一下被拉回第一次见到秋菊的场景。 当时她还是暗卫营的一员,她当时缠着姐姐很久,姐姐才答应带她去将军府培养暗卫的地方,那里是在京郊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他们路上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才道。 她还记得,当时的阳光是暖的,正是初夏的时节,空气中的风带着让人舒适的温度,吹在人身上带着一丝青草的气息。 暗卫营虽然听起来十分冷漠,所在的位置却是在普通不过的民居,外表被伪装成一个农家院的样子,即使是在室内也看不出任何不妥,它所有的乾坤都在室内的一个屏风上,屏风的角落一个凸起的部分,是地下密室的开关。 只要找对地方摁下去,正对面的墙就会缓缓下降,后面露出的冗长通道才是暗卫营的真正所在。 颜笙当时也不大,正是喜欢玩的年纪,因此以脱开颜颂的看管,就像是突然长出翅膀一样,想将周围的环境全部打探清楚,她衬着颜颂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将机关打开,跑到暗卫营真正的所在地。 那是她真正意义上的见到暗卫生活的地方。 虽然是地下,也不想自己看的话本子中的奢华,却不止的简单朴素,甚至还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颜笙一路走走看看,一不小心走到暗卫训练的地方,那里各种器具林立,可以说是应有尽有,甚至还有训练模拟特殊天气设立的模拟沼泽或者是不满泥泞的道理。 那时,秋菊与另一个小姑娘正在那里训练。 两人与颜笙差不多的年纪,也许还要大一点,脸上的稚气未脱,眼中却没有一丝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烂漫。 她们的全身不满淤泥,头上摩擦皮肤渗出的血水,道路上的泥水,还有身上额头的汗水,混合在一起覆盖她们的身体,将小小的身子包裹。 暗黄色的泥水在脸上汇聚成一条小小的水流,在脸上蜿蜒而过,留下狰狞若疤痕的痕迹,有些甚至还留到眼睛里面,将眼睛带起大片的红血色,那根根分明的猩红颜色竟然比额头上的那一抹红更加耀眼。 颜笙只是望着就能感受到那眼中火辣辣的疼。 即使是这样,两人依旧没有动,反而脊背更加挺直。 他们的眼中没有因为身上的痛苦而透露出一丝犹豫与不甘,反而是揉满了不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着冷静。 昏暗的密室内,两个倔强身上涂满泥泞的身体笔直的立在原地,墙壁上用来照明的蜡烛将两人的剪影应在深黑色的墙壁上,像是锋利的刀光,深深的可在颜笙的心里,从此后,忍时光穿梭,这两条身影在她心中的印象越发深刻。 只是可惜。 颜笙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当年被两人惊艳到的颜笙回来后曾经多次向颜颂要两人,想将她们放到自己的身边,这样也能让两人远离需要搏命的任务,而起平时也不用如此这般辛苦的训练,轻松很多。 只是当时颜颂忙于军中事务,一直没来得及将这件事情处理,等她忙完从军中回来的时候,不曾想居然等到了百叶在任务中为了掩护秋菊中箭身亡的消息。 颜笙当时也很是伤心一阵,而且据说秋菊与百叶的感情最为要好,百叶死后,秋菊有一段时间意志十分消沉,颜笙那时也不想再强行将秋菊调离换一个新的生活环境,留在一个熟悉的环境利于走出一段伤心的往事。 身边秋菊的呼吸比平时要粗重很多,想来是百叶的死对秋菊的打击确实很大,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跨过去。 颜笙想了想,身体向秋菊身边蹭了蹭,将手掌覆盖在秋菊已经变得冰凉的指尖上,让自己掌心的温度慢慢融化秋菊手尖的坚冰。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坚定,“别怕,我会一直在。” 两人此时已经靠得极尽,两人的呼吸已经缠绕在一起,呼吸间带出的暖气温暖着彼此的身体,也暖化了因为往事而变得冰冷的心。 秋菊感受着手掌上的温度,心也随着这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软话,直到变得温暖,比这掌心的温度还要炙热。 半晌,她将放在另一边丝丝扣着桌子的手掌拿开,小心的覆盖在颜笙的手掌之上,抬头,微微一笑,“好。” 长路漫漫,周围的温度随着太阳的下降而逐渐降低,马车内却因为这一个会心的微笑而逐渐升温,带着马车压碎枯叶的声音,谁的心事也随着这枯叶裂成齑粉,消散在天地间。 第305章 惹得一身骚 “小姐。”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暗卫队长的声音透过一层薄薄的帘幕传来,“咱们如今已经到城中了,小人已经派人去找好客栈,您与秋菊姑娘收拾一下,咱们可以下马车了。” 总算到了。 颜笙悄悄松了口气,虽然路上出了个笑插曲,好在后来的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她在座位上扭了扭屁股,将身上基本上快被马车晃散的筋骨复原,这才轻轻的嗯了生,“辛苦你们了。” “小姐说笑。”暗卫队长自然是不敢受这样的谢意的,路上因为他们的问题,让小姐收到了惊吓已经是最大的罪过了,要是自己在厚颜应承小姐的谢意那真的是天大的罪过。 暗卫的人果然十分靠谱,队长说完以后,颜笙只是在马车上又做了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就停在了一个当地城中一个并不起眼的客栈门口。 暗卫队长将颜笙小心的付下来,装作不经意间的将甚至微微一侧,飞快的在颜笙耳边说,“这里的环境已经检查过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小姐在住的时候还是小心一些,吃的东西最好让秋菊姑娘过目。” “嗯。”颜笙也不啰嗦,微微抬手利用宽大的袖子将自己的嘴型遮住,若不是站在两人身边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两人的交流。 门口早就用眼尖的小二立在门口操着一个十分完美的笑容对着来人,“众位客观可是要住店,本店的房间舒适干净,客观可以放心入住。” 暗卫队长从颜笙身边走开,装模作样的摸摸下巴走到小二身边,“咱们这房价怎们样,你看。”他引着小二回头望去,“我们一行人人数十分庞大,一两个房间是住不下的,只是。”他的声音有些难为情,“你也知道,长途跋涉最是费银子的,我们开这么多房间,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优惠的价格。” 此话一出,店小二方才有些浮躁的心思放松了一些。 这年头本就不是十分太平,长途跋涉的大队人马,若不是镖局,就很有可能是山叶流寇,一看他们的服装就不可能是镖局的人,而且风尘仆仆最有可能是流寇。 他方才虽然笑着说话,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一会先去偷偷报关,听说帮助官府抓流寇也能得到赏赐的。 只是对方方才开口讲价,反而让他不得不讲举报的心思压下去。 因为若是流寇,是绝对不会讨价还价的,他们本身就是戴罪之身,唯恐别人注意,怎么还会在乎这点小钱给日自己惹一身骚呢。 暗卫队长看着店小二眼中闪过的焦虑,窃喜,后怕还有沉思,心底冷冷一笑。 人果然都是贪婪的好在最后自己讲价将他的一缕打消,否则真的不得不滥杀无辜了。 颜笙看着两人不动声色就间的对决,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店小二回过神,看着对方还是那样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怕被拒绝,他抬头看了眼人群中明显长得瘦小一些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似乎还生着病呢是,身体柔弱的躺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才一跺脚咬牙,为难道,“按道理说我么老板是绝对不会允许讲价的情况的,只是这天色也晚了,你们明天还要赶路在去下一家也是麻烦的很,不如我和掌柜的商量一下,尽量给你们一个优惠的价格,你们先去住着,我去去就来。” 暗卫队长一听脸上一喜,一双平淡的眼中顷刻间绽放出光彩来。 他对着店小二连连鞠躬,声音带着无尽感激,“若是这样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店小二看着他就快涕泪纵横的表情,心彻底放回肚子里,对着他们豪气挥手,“没事没事,而且我也不一定能说服掌柜的,你们也不用感谢的太早。” “不,您有这份心已经很让我们感激了。” 店小二做了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恭敬对待自己的人,一时间受用无比,脸上的表情更加真诚了几分。 他转身引着众人上楼,还不忘小心叮嘱,“如今这是个世道太乱,前方不远处也在打仗,所以我心里自然要多留意一些的,方才若是冒犯到你们还请见谅,只是我不得不提醒各位。”他立在楼梯中央,转身面向颜笙众人,“你们若是没有事情就不要往北走了,那里正在打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颜笙缩了缩脑袋,转身对着秋菊递了个眼神。 秋菊显然也是明白颜笙的意思,悄悄的点了点头。 暗卫队长继续按着他的奥斯卡套路演,脸上是被人关心的受宠若惊额表情,声音满是感动,“多谢小哥提醒,我们由于一直打在路上,而且很少能碰见人,因此并不知道前方正在打仗,多亏小哥提醒,不然我们原本真的打算去北边经商呢。” “那可别去了。” 店小二轻声挥了挥手,将身子转过去继续领众人找自己的房间,“前面的仗大的可凶了,听说前两天那个领头的将军就受伤了。” “你说什么?”颜笙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声音已经出口,手指因为紧张下意识紧紧一缩,甚至指甲欠在肉里都没有感觉。 秋菊一整,担心颜笙失态,连忙借着袖子的掩映将颜笙的胳膊一拉。 颜笙此刻恍惚,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安静沉稳,睿智,倒是实实在在的有些反常。秋菊自然不是个傻的,内心大骇却必须扼杀颜笙这样的行为。 秋菊拉着颜笙的小手,暗自使着浑身最大的力气,想要提醒自己的主人。 “”颜笙胳膊上突然传来的感觉将她的神志换回一瞬,她深吸几口气,对着已经开始升起怀疑眼神的店小二歉意一笑。 “小哥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听小哥的意识这里离前线并不远,若是主帅手上是否会影响到军中的士气,是否会威胁到这里的安全,一时担心过度,倒是有些失态了。”“”店小二这次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却也是好脾气的解释道,“这些你倒是不用担心,评判军中的主帅是颜颂将军,北炎赫赫有名的云麾将军,别看她是女子,却是用兵如神,巾帼女英雄,在领兵打仗上,男儿都要自叹不如,有她在一定会没有问题的,将军只是在战场上不小心被对方的箭矢伤到,并无大碍。” 小二越说与兴奋,仿佛他见过颜颂一般,也不管对方想不想听,拉着暗卫队长将颜颂从军来所立下的所有功劳全部说了一遍,小到第一次与人比武的胜利,大到载入史册的以少胜多的战役,一桩桩一件件讲述的绘声绘色,有些细节甚至是颜笙都不知道的。 只是颜笙如今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冲别人的嘴里听姐姐的光辉历史。 她如今满脑袋都是店小二说前军主帅中箭受伤的声音,姐姐居然受伤了,而且她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秋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颜笙,很怕她做出什么从动的事情,虽然店小二说颜颂没事,而且颜颂身边还有郑传衍保驾护航,只是颜颂中箭的事情他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惊,如今更是从一个毫无关系的路人嘴里听见,这样颜笙怎么能接受得了。 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家人的安全,如今却连最基本的消息都没有得到,这让颜笙如何不心惊,今日只是这一件小事,明日呢,若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她还是一点消息都得不到,怎么能第一时间找到处理问题的办法, 那不是相当于将颜颂至于为人依靠的险地? 暗卫队长显然也担心颜笙会因此而情绪崩溃,他面上装作一脸好奇惊讶的表情听着小二说着颜颂的事迹,另一方面不动声色的将小二引导别的地方,尽量拉开颜笙与掉小二之间的距离。 整个过程,颜笙居然出奇的安静,除了最开始对着掉小二的消息表示过震惊意外,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面上都不见一丝忧虑。 众人见状心里也略微松了一口气。 店小二此时的叙述也已经接近尾声,他将众人领到临近的四间房门面前,“这里是本店生的最后四间房间,你们住应该是正好的,你们先休息,我去找掌柜的商量,只是奉劝你们还是不要抱着太大的希望了。” 暗卫队长连忙又行了好几个礼,又是一阵感谢的话出口。 店小二十分受用的觉得带着众人的期望离开。 直到他彻底离开,众人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颜笙当先破门而入,随意走进了一间距离最近的屋子。 暗卫队长与秋菊对视一眼,秋菊先跨入门中,回身将门一关,并没有个暗卫队长进来的机会。 暗卫队长看着关在自己面前的暗红色木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隔壁的房间。 房间内,颜笙正坐在桌子前面出神。 第306章 各怀心思 “小姐。”秋菊走到颜笙身边,犹豫半晌,还是将手缓缓附在她的手背上。 “我没事。”颜笙将秋菊的手拿开,起身给两人倒了杯茶水,声音有些模糊,“若是咱们在路上一直不休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几天能到姐姐的地方。” 秋菊低头沉默了一会仔细对比一下道,“大概七天的时间。” “好。” 她起身,将水杯推到秋菊的方向,秋水般的双目中闪烁着清冷的目光,不动,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比月光还要朦胧的色彩,出口的声音比月光还要寒凉,“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将我的姐姐的消息封锁,我现在没有时间再去追究,我只想尽快敢打姐姐的身边,我不能再拖了。” 秋菊并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将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小心给颜笙披上,衣袖抬起鼓荡间带起一阵阳光般的味道。 颜笙的心也随着这温暖一荡一荡的,她回身,对着秋菊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小姐,你想做什么尽管做就是,奴婢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她的声音极轻,若是不仔细听根本不能分出她的声音与颜笙面前窗子风穿过的声音那个更大一些。 颜笙抬头看着面前少女一脸坚毅的目光,那目光一如那日初见,闪烁着不服输的欲望,不,也许还要多一些信任,理解,义无反顾。 这个少女与自己长久的相处中到底是有些变得不一样了。 颜笙对着她,缓缓的露出一个最真诚的笑意,那眼中是安心,感恩,还有数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有觉得说再多都是对那人的侮辱,对一颗义无反顾的心意的践踏。 她只是笑了笑,将一腔的心意揉会自己的血液中,最后只化作无声的点头和感动。 一直在街上徘徊的秋风扫过,将颜笙面前本就虚掩的窗子吹开了一道缝隙,淡银色的光辉顺着狭小的缝隙流淌,将两人的衣袖渡上薄薄的月光。 由于来的路上出现的状况太过突然,暗卫队长为了以防万一,决定舍近取远,尽量在不耽误行程时间的基础上走大路,管道人来人往,在想做那日那般的大动作怕是也不容易。 颜笙刚开始并不同意,觉得这样会拉长路上耽误的时间,她昨夜收集来的情报表明前方的军情不容乐观,她实在没有那个心思在悠哉游哉。 只是这毕竟是关乎颜笙安全的大事情,秋菊在这一点上丝毫不肯让步,并且与暗卫队长商量后决定路上尽量做到不休息,暗卫剩下的六个人分成两拨,一天一波人护送,剩下的人,在马车的四周休息,这样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正常休息,也能最大程度的保证颜笙的安全。 颜笙心里觉得这样的提议也有些不人道,毕竟她是在马车上的,马车的空间并不大,所以他们休息也只能坐在马车四周的边缘处,不能充分休息而且还是有一定潜在危险的。 最后还是秋菊出面,两人商量了两个时辰后才将这个计划改善一些,改为三拨,并且他们换了一个更加宽敞的马车,这样所有人都能坐在上面,而且暗卫能够每个人休息两天。 众人无奈,为了安抚颜笙只能先答应。 好在除了第一天出现的事情以后,路上并没有任何不妥,甚至顺利的让人心惊,后三天的时间在颜笙的强烈要求下改为小路,因此本需要在行三天的路程只用了一日半就到达目的地。 “小姐。”秋菊望着不远处戒备森严的大营,想了想道,“咱么走的时候你为了清馨的安全将暗卫的令牌交到了她的手上,而本来准备给颜颂小姐的信物也在奔波的时候丢失了,路上也没有个准确消息知道颜颂小姐到底如何,如今若是想不惊动任何人进大营怕是不容易。” 颜笙也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这一路她收集了不少信息,其中就有关于颜颂当日战场中箭迟迟未愈,而且已经昏迷了整整七日,大军也因为她的昏迷而连连败退,虽然她觉得有郑传衍在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只是不真正看一眼心里也没有实底。 而且她从进了楚清的府邸后就忙于处理与贺千慕的纠葛,当年那些将军府的心腹据他所知后来都被楚奕楚清两兄弟调离各个军营,如今军中能完全信任的人,她心里一点都没有底。 她低头,一行细小的字突然在脑海中飞快闪过,颜笙的心也随着那一行字揪起来。 秋菊一直垂着眼睛看着马车地步的木板纹路,因此并没有留意到颜笙的表情,她想到还有一条一直没有告诉颜笙的那个消息,心里一紧,面上的表情丝毫不露。 两个人各怀心思,却以为对方丝毫没有察觉。 秋菊将身子后退半步,对着颜笙行了个大礼,出口的声音更加坚定,不容辩驳,“奴婢今夜趁着夜色偷偷溜进颜颂小姐的大帐,只要见到颜颂小姐就知道颜颂小姐的时机情况了。” “不行。”颜笙想也不想的拒绝。 她的声音比秋菊的更干脆,“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你以为姐姐是吃素的么,她御下极严,别说是你一个人,就算是二十个你也不可能轻易的接近军中,更有可能还没进去就被人发现了,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姐姐的具体情况,不能让你去冒险。” “小姐。” “你别说了。”颜笙挥手直接将秋菊要出口的话堵住,眉宇间都满满的坚定。 秋菊见自己的话并不能让颜笙有一丝动摇,无奈之下只好和盘托出,她凝眉仔细思考了一阵,才斟酌到,“小姐这一路来有些事情你都听说了,奴婢也收到了一些消息,只怕颜颂小姐的事情没有咱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咱们拖延一分,颜颂小姐的危险就更多一分。” “你这是什么意思?”颜笙上前一把抓住秋菊的胳膊,眼中有片刻失神,手中的力度逐渐加大,甚至都能听见本就粗糙的布料指甲划过而带起的荜拨声,她的声音比这指甲华东的声音还要尖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秋菊被颜笙抓的一愣,本欲出口的事情却突然不忍心在告诉她,而且这本就是自己去客栈采买的时候听人无意间提起的,先不说真假与否,若是真的,此时 她抬头看着颜笙眼中那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星火,心底叹了口气,没有得到事情真相的时候,何苦让她担心。 “不对。”颜笙绝对不会仅凭她的三言两语被打发,“你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颜笙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哀求,“秋菊,我知道你瞒着的事情一定都是大事,只是姐姐不能有丝毫的闪失,你早点将事情告诉我,咱们一起想办法,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颜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不会过分颤抖,让自己的面上还能维持平静,这样才不会给秋菊造成心理压力。 秋菊的眼睛一直不敢直视颜笙的目光,唯恐自己眼中偶尔闪过的情绪被颜笙捕捉到。 她微微动了动颜笙扣在手下的胳膊,粗糙的衣服在两人中摩擦,像是风吹起落叶的声音,秋菊本以为随意找个理由先搪塞过去就行,只是颜笙这次却超乎想象的执着,一双手死死的扣着她的胳膊,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 秋菊心底微微叹气,终于将视线转到颜笙的眼中,“不是奴婢可以隐瞒小姐,这消息也是奴婢偶然间得到的,可信度不过一半而已,若这个消息是假的,告诉小姐也只是会让小姐心乱,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奴婢只想将这件事情确定以后再告诉小姐的。” “秋菊,我不管事情是真是假,我只想让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颜颂终于将扣着秋菊的手拿开,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秋菊,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小姐∓“秋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一丝犹豫。 “我只想听实话。” 颜笙寸步不让,声音透出一丝坚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件事情必须告我我实情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 话说到这个份上,秋菊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在隐瞒了,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却突然轻松很多,“既然小姐致意如此,奴婢就将听到的消息直接告诉小姐吧。” “奴婢只是下马车去客栈买东西的时候听见人们议论的,似乎是颜颂小姐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已经昏迷整整七天没有苏醒,当时奴婢并未将这件事情当真,毕竟有郑传衍在怎么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秋菊说的也是颜笙心中所想,郑传衍的医术如何没有人比他们更加了解,就像那金疮药一样,她只带了那么一小瓶,给暗卫每个人涂了一点,除了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剩下的抖在短短的两天之内全部愈合,这样可以说出神入化的医术,怎么也不至于连一个小小的箭伤都治不好。 事情确实是应该这么想,只是颜笙的心中并没有一丝庆幸的感觉 第307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深知秋菊的性格,若真的是这么简单,她不至于要隐瞒自己这么长时间。 秋菊本想用这句话将颜笙的注意力转移,不知为什么,她私心里竟然真的不希望将自己的推测全盘告诉颜笙。 深知两人脾气的人默默的注释这彼此,没有任何人将自己的视线收回,两人都在等对方放弃。 最后还是秋菊叹口气将自己的视线收回,苦笑道,“小姐就是太聪明了。” “秋菊,不要再隐瞒,你越是这样我越担心。” 颜笙的每一个字仿佛都用了全身的力气,甚至带着自己都没感觉到的颤抖。 半晌,秋菊探口气,担忧道,“最开始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确实不肯相信,只是奴婢在接下来的两次采买的时候,都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确实由不得奴婢不信了,甚至越接近这里,奴婢听到的消息反而越多,只是大体上都与最开始听见的差不多,多的只是具体的过程,还有。”秋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一些,“军中似乎已经被人动过手脚,如今颜颂小姐昏迷未醒,军中的负责人似乎已经将郑传衍压了起来,如今颜颂小姐身边,大概是连个军医都没有的。” “什么?”颜笙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时没留意脑袋狠狠的撞在头顶的车棚上,发出剧烈的声响,这两马车本就是临时为了方便买的,质量并不好,颜笙这一撞,整个马车都随着这下震动晃了几晃,周围更是隐隐有些散架的趋势。 一直守在马车边上的暗卫队长眼睛一闪,快步走到马车边低声问,“小姐怎么了。” 颜笙此时那里有心思回答他的话,只是身子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身子不会倒下去。 “小姐?”等了半天也不见马车内回声的暗卫队长有些着急,撩开面前的袍子脚步一点跳上马车。 秋菊在他手刚触到门帘的一刹那连忙出声阻止,“你先下去,守好周围别让外人靠近。∓“ 暗卫队长的手一僵,却也没有在前进一步,只是低声嘱咐,“照顾好小姐。∓“身子一转再次回到自己方才所在的位置,眼睛并没有四处打量,只是将耳朵上碍事的布条扯去,用耳朵去留意周围的所有声音。 秋菊说话的同时,猛地站起来抬手就想颜笙的头顶摸去,颜笙的手却比秋菊的更快,秋菊这回甚至都没有看见她如何动作,只觉得面前冷风飘过,带着熟悉的温度,空气中便想起一阵清脆的声音,自己的手已经狠狠落在自己的身侧。 “小姐先别着急。”秋菊没有看自己的手,反而身子一晃走到颜笙身边,手抬起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将颜笙身上的重量接过来,尽量不让她的身子贴近周围的马车壁,待颜笙稍微稳定后才印着她缓缓坐下。 “怎么会这样。”颜笙似有些想不明白,脸上闪过一丝迷茫,眼皮微微垂下对着自己的手心,仿佛透过手心看见那个曾经将自己抱在怀里潜在手心的那个人。 她只是犹豫一瞬,在抬头是脸上的所有旖旎心思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犀利冷静。 她的眉尖仿佛飘过无数的雪花,将眼中最后一丝柔情冰封。 秋菊还没反应过来,颜笙却已经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手中抽出,出口的声音更是如凝固霜雪一般。 这些个人 秋菊自然是恨不得一一的去堵住那些背后八卦,嚼舌根的市井小人。 “不用想了,留言多数都是空穴来风,就算是不如传言中的严重也一定接近留言的五分。”她抬手快速的将袖子飞快的挽了个死结,出口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刘畅。” “在。”暗卫队长在窗外低低应和,清冷的声音透着丝丝入耳的沉寂。 “你进来。”颜笙贴着马车壁低声轻快说道,“你将你手中的事情交给周围的人,我这里有些事情交给你去办。” 刘畅点头应是,回身找来自己身边的暗卫,将手中的工作及安排飞快告知,随即身子一起一落已经走到颜笙的面前。 颜笙只是看了她一眼,低头飞快的将秋菊告知的消息转述,又分析了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情,抬头望着他,问道,“我知道你在军中带的时间比秋菊长,你告诉我,姐姐在夜间布放方面可有什么规律可循。” “”刘畅呼吸一滞,心底一惊控制不住的抬头望向颜笙,一向凝着秋水的眼中满满都是坚定,那其中的金石之光甚至连一些男子都无法比拟。 电光火石间他好像有些忙明白颜笙的打算。 他低头,微微思索了一阵便飞快道,“按理说颜颂将军的布放为了安全并没有规律,只是小人知道颜颂将军有几样一定不会变。” 颜笙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的,没想到却是有意外收获。 她颜笙升起希望的光芒,并不急于催促。 刘畅低头凝眉,将隐藏在大脑中的记忆仔细思索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才抬头对着颜笙点头,“应该不会出错。” “第一道。”他随手拿起桌边本来用来打发时间的干果,随意的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桌子上,“这是守在最外围草丛中的士兵,他们在夜间悄悄地过去,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整夜择伏杂草丛中,没有固定的位置,不过一般离营帐不会超过三十步的距离,也是为了在发现敌情的情况下第一时间跑回军中报信。” 颜笙的手指放在桌子上,离他的瓜子两个指尖的距离,衡量了一下位置,轻声道,“这周围是一片树林,并没有合适隐藏的灌木丛,若是这个习惯没改的话,应该会隐藏在不是十分粗壮将将够人隐藏的树木后,这种整夜几乎不能动的守卫最为耗损体力,因此为了保存军中的实力,这样的人不会超过二十人,若是要均匀分布在大帐周围的话,大概间隔的距离应该是三丈。” 颜笙的声音清晰,干脆,不见一丝方才的混乱,秋菊忍不住抬头望向那尚在思索中的颜笙,看着她眼中的刚毅,双眉间的褶皱,还有鬓角边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汗水,眼中竟然不觉间划过一丝欣慰。 她的小姐真的长大了。 刘畅虽然没有秋菊这样深的体会,颜笙的话确实也让他惊讶不少,他一直认为颜笙是被哥哥姐姐保护在羽毛下生长的,只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没想到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确实总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颜笙没有体会到两人的复杂情绪,她仔细回想周围的环境,尽量将可能藏身的位置定出来。 她抬手随意在桌子上画了个周围环境的草图,又抬手圈了几个位置,“如果不出意外,大概就是这几个方位,我算了一下,他们中间的距离三丈,这样的距离在白天的时候可以将周围的环境看的透彻,夜间由于光线原因,视线的范围会打折扣,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在主营的边上放一个兔子跑过去,你就用那分神额空隙溜进去。”她抬头直视面前的刘畅,“我记得你的轻功是暗卫营第一,这样没有问题吧。” “小姐。”秋菊的声音有些就焦急,她没想到颜笙居然没有同意让自己去见颜颂小姐。 “你先别着急。”颜笙递给秋菊一个安心的眼神,却也没有多说,而是依旧盯着刘畅,“告诉我,这样你不惊动任何人的把握几成。” 刘畅将自己的心思一收,低头思索一阵,开口的声音斩钉截铁,“九成。” “很好。”颜笙点头。“那剩下的两点呢?” 刘畅再次将自己面前的瓜子大乱,将瓜子换了几个方位。 “第二层方位比第一层的人最少要多一倍,他们是在明面上守在营帐周围的人,是为了迷惑敌人,也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接收到外面埋伏的人传来的消息的,能够守在第二层的人有最突出的两个特点。” “第一。”想起曾经引以为傲的戎马生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他们的耳力要比一般人强一倍,他们能够保证在埋伏人的地点出现任何异常的声音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没想到姐姐布置的守卫比自己想象中要严密的多。 若真是这般的话,自己的计划实施起来恐怕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困难了。 她将自己的心思一收,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打起精神听着刘畅的分析。 “第二,他们的轻功要比普通的士兵好,有些士兵的轻功甚至可能与我不相上下,这是为了发现异常的时候,能够确保他们能够活着将消息送到营帐内。” 颜笙眉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就算是世界上轻功最厉害的人也不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的。 她并没有像方才那般第一时间想到对策,只能将呼吸调整了一下,对着他道,“那最后防卫是什么?” 第308章 何以解忧愁? “最后。”刘畅的声音也越发低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手下变化阵型的瓜子动的更加迅速,“最后一道才是保证整个军营安危的重中之重。” “前面两道只是为了保证将小规模的偷袭拦截,还有将大规模袭击的消息传达出去,最后一道是由颜颂将军特殊训练的士兵组成,虽然人数并不是很多,他们却个个身怀绝技,就连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对方的具体特点,不过他们轻易不会出现,若是遇到大规模袭击,军中的人员会在顷刻全部集结,而且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对方偷袭成功的经历,而这最后的防线是为了在军队拦截失败的情况下由他们护送军中的主要人员或者是主要物品离开的,是以我从来没有见过。” “最后一道因该是不会惊动的,咱么现在最主要的是想个办法怎么能让第二道防线不被惊动。” 颜笙低头,脑袋望着在桌子上的瓜子,脸上闪过一丝忧愁,“如今里面的情况咱们并不清楚,我们怎么能确定他们会继续沿用姐姐的部署。” “回小姐。”暗卫队长俯身,慢慢向颜笙靠过去,声音随着呼吸压低,“颜颂小姐的布放有自己的格局,入夜,咱们一试便知,小人之前先来无趣的时候倒是想过破解第二层方位的办法,只是” “说下去。”颜笙身子向后挪动一段距离,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大,一双漆黑若琉璃的眸子中满是信任的痕迹。 暗卫队长咬牙,心里一沉,对着颜笙道,“咱们可以这样” 三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慢慢被周围的风声掩盖。 入夜。 周围风沙起,将本就不算清爽的郊外空气吹得更显凝重,呼吸间除了空气中深林的气息还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泥土味道。 颜笙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将自己隐藏在略微低矮的树木后面。 对于常年行兵打仗的人,高大的树才是关注的重点,这种低矮的树木反而更能不引人注目一些。 颜笙低头轻笑,想起自己的逆向思维还是当时扶摇训练的呢。 颜笙手指小心的扣着面前的树皮,手掌下树皮在常年累月的风雨侵蚀中变得粗糙,那纵横的沟壑带着时间的温度,将颜笙的思绪随着身边的晚风吹到那个灿烂明媚的下午。 那段时间自己疲于应付贺千慕,过分焦虑的想给花棠复仇,连日的防止算计还有算计别人让她疲倦到无以复加,夜间失眠更是眼中都睁眼到天亮的地步。 她一直小心的将自己失眠的事情隐瞒,甚至是一直在自己身边的秋菊他们都未曾发觉,也不知道扶摇是怎么看出来的,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将她骗了出去,她一路坐着马车,心理有事情,并没有心思看窗外的景色。 他居然带她去了她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城郊草原,也不知道扶摇是怎么做到的,只用了两分分钟的功夫,他一个堂堂大国的皇子竟然换上了一身农夫的衣服,还不忘给自己也找了个农妇的衣服。 她站在身边看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泥土的扶摇,忍不住伸手又蹭上去一些泥土和绿草的汁液。 扶摇居然也不生气,只是将颜笙的手拉住,跑到那草原上唯一的河流边,两人的身子并排站立,映在清澈的河流中,背景是蔚蓝的天空,脚下是翠绿的草地,两人穿着时间最普通的衣服,脸上却是最真挚的笑容。 颜笙手指紧了紧,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未来的及收回的全部回忆露出一点小小边角,那里有个带笑的声音将她一把拥进怀里,对着天地高呼,“你看,我们多陪。” 多配呢。 颜笙的鼻尖一酸,想起昏迷不醒的姐姐,前途未卜的扶摇。 她将嘴唇收拢,用牙齿牢牢抵住,只有这样能强行拉回自己的思绪。 “小姐。”秋菊的声音突然想起。 颜笙回神将自己已经能尝到血腥味的嘴唇放开,转身望着身边的秋菊,“一切都准备好了?” “是。”秋菊的大半张脸隐在面具后面,为了行动方便找了块黑色的布条将自己的头发全部包了起来,闷声道,“刘畅已经将所有人员安排到了既定的位置,小姐若是觉得时机准备好可以将手中的兔子放出去。” 话说完,秋菊将早就准备好的兔子交到颜笙手上,秋菊的手紧紧抓着兔子的耳朵,那兔子一双小脚在空气中呼伦踢了踢,想以此表达内心的愤怒。 颜笙轻笑,左手翻上,将手心对着秋菊的方向,“你从哪早来的这个宝贝,据我所知,这附近的猎户极多,山中的野生动物几乎都已经灭绝了。” 秋菊将嘴贴近颜笙一些,以降低自己的声音,“这是在决定计划后,刘畅去山下的集市买的。” “我就知道。”两人的声音虽然一直在说些有的没的,不过彼此心里都明白的很,这不过是为了不让对方紧张而进行的对话,今夜的事情稍有差池,可能会全军覆没。 颜笙将心思一受,将兔子小心的抱在自己怀里,尽量不让她暴露在空气中引起不必要的响动。 她将身子的大半重量全部依靠在身边的树木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三百米外的灯火在树木的掩映下边的影影绰绰,颜笙死死盯着营帐周围的一圈树木,尤其是之前自己分析可能藏人的位置,若是那些树木中有一丝异动,他们就能确定那里有人存在,接下来的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树木中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颜笙他们也一直躲在树木后面不敢有一丝轻举妄动。 今夜的风极大,风带起地上跌落的枝桠吹到树上发出轻微的荜拨声。 颜笙趴在树上让自己做到心无旁骛,只是专心的听周围风起落的声音,风声嘈杂,好在由于山中野味基本绝技,没有林中动物声音的干扰,周围的声音更加容易辨别一些。 颜笙一点点推进自己监听的范围,最外围是简单的风声,内侧是吹到树木上的声音。 再往后。 三十米。 四十米。 五十米。 不对。  颜笙刷的一下将眼睛睁开。 那里的风声虽然大部分都打在了树上,只是那树木上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衣料摩擦带来的撕拉声。 这就对了。 颜笙小心抬头,看着挂在天上月亮,她大概估算了一下具体的时间,如今应该是子时刚过,正是人们情绪松懈的最佳时间。 颜笙给秋菊递了个眼色,两人的身子小心的挪动,颜笙将手中的兔子一扔,飞到与自己方向相反的五米距离得到位置。 托收的兔子终于摆脱束缚,不敢有一丝怠慢,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向远处狂奔。 枯败的枝叶在它的脚下不停的被折断,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同一时间,颜笙一直盯着的方向突然有一阵黑影飞快的一闪而过,恍若午夜鬼魅一般,除了清冷的风声,不留下一丝痕迹。 与此同时,一直隐藏在他们周围三十米距离的刘畅飞身而起,足尖轻点,用他此生轻功的极致从那个打开的缺口呼啸而过。 颜笙不敢怠慢,为了不引起军营内的耳朵们怀疑,颜笙将自己怀中早就准备好的鸟放出来,让它顺着兔子的方向飞去。 若是兔子的声音太过突兀,难免会引起被人的怀疑,如今这只同方向的鸟飞过反而会将众人心中的疑虑打消一大半。 那人轻功果然不容小觑,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不道,他已经将兔子还有鸟全部抓到手上。 那人回来的速度明显要比方才慢了一些,行动间的动过略微迟缓,似乎也在思考这个动物的出现似乎带着其他的目的。 他将东西高举过头顶,对着一个方向晃了晃,似乎还大了一些手势,只是毕竟她离得远,在加上子时夜色已经变得昏暗,导致视物大打折扣,无奈之下只能放弃。 颜笙转身,打算将隐在自己身后的暗卫叫出来,让他们去看看之前派去制造杂音的人可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秋菊却抢先一步将她举起来的手抓住,飞快道, “他说的是发现目标,是否需要将它带回。” 她的声音极快,若不是他们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多少培养出来一些默契,一般人真的没有办法分辨出来。 颜笙大喜,转身将她的手抓在手心,轻声道,“对方的手语你能看清么?” 秋菊凝眉注视一阵,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离得有点远,我并不能看的十分真切,不过大概意思应该是要带回去检查一下,还让他仔细观察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就好办了。” 颜笙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她将视线收回,飞快对不远处的树梢打了个手势。 远处深入墨水的一处突然一动,颜笙知感觉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经轻飘飘落在自己的面前。 颜笙略一沉吟,对着那人道,“你去将他们制造噪音的人带回来吧,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让东北角起火,而且火越大越好,起火后迅速趁乱跑进军营,找到郑传衍还有姐姐,将他们偷出来。∓“ 第309章 颜笙的意图 “是。” 那人想都不想直接低头应下,转身飞快的消失在黑夜中。 “小姐这是”秋菊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颜笙的意图,她最开始只是为了保证大家的生命安全才不得不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军营真的出现问题的时候,剩下的暗卫能够不白白送了性命。 旖旎颜笙最开始不过就是为了确定军中到底有没有发生变故,颜颂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将颜颂他们偷出来,还有郑传衍?她刚擦究竟想到了什么? 秋菊满肚子的疑问,两眉之间拧成一个川字,却也知道如今不是适合提问的时机,只能将疑问强项压下,轻声道,“小姐咱么接下来要作什么?” 颜笙咬牙,两颊的肌肉微微鼓起,一直一顿,“将姐姐接出来,给她报仇。” 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怒意,虽然隔着朦胧得夜光,秋菊也能感受到她眼中的怒火,还有身体周围降下来的温度。 秋菊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将袖子来下来一些将自己的手包裹住,却也不再说话,只是陪在颜笙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月光在乌云的遮掩下时隐时现,将周围的空气衬托的更家迷离,甚至隐约间还能闻到树木死去的味道。 颜笙将自己的身子缩了缩,抱在头上的黑色纱布与粗布的领口摩擦,甚至还能听见荜拨的火花声,她尽量减少自己在空气中占用的面积,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自己的温度快速流逝。 等待想来都是最让人煎熬的。 两人一直站在阴影中,前方的军营从最开始的抓兔子后就再也没有一丝动静,若不是那偶尔透出的火光,这死气沉沉的营地真的让人无法想象其中还有人生活。 有时一阵风吹过,这次却要比上次干燥很多。 颜笙伸手将吹到面前的碎发扶开,身子没动。 “来了。”她开口,将身子转过去,不在面前那个方位。 秋菊觉得她说的话奇怪,忍不住抬头望去,这一看之下才发现,面前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冲天火光。 那火光最开始只是汇集在一片小小的天地,顷刻间竟然演变成足以吞噬天地的趋势。 那火光飞速略过,本就是秋季干旱的季节,不过是短短的一盏茶功夫,距离军营二十米位置的火已经烧到距离军营不过二十米的距离。 “这”秋菊的眼中闪过惊慌失措,她未曾想过颜笙居然能下这么大的心思,冒着随时可能会引火烧身的危险将这把火点燃。 若是那帮人选择将这片林地废弃连夜逃走的话,这不受控制的火讲给周围的人带来致命的打击 “不会的。”颜笙甚至未回头就猜到秋菊的想法。“他们不可能这么做,对内,他们的主帅重病,虽然名义上还是有领导人,但是我不认为姐姐带出来的兵会这么容易被人收买,多说谁带的兵像谁,他们是不会放任这样的情况置之不理的。” 秋菊心有戚戚然的点头,这点她比谁都清楚,颜颂对待下属是军中出了名的好,这点是城中那些靠着吃老本的显贵不同,自然在将士们心中的地位也会不同。 “第二,他们如今根本无法确定到底是谁放的,如今正是特殊时期,与其贸然出去面临可能会掉入陷阱的危险,还不如索性派人将火扑灭,待在原地安全的多,我相信这样的考量只要是有脑袋的人都不会选错。” 确实,秋菊方才只是情急之下试了分寸,如今略一思量,自然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症结所在。 秋菊一瞬间竟然略过无数个复杂的念头。 身前不远处的颜笙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火焰,脸上的神色竟然出奇的冷静,她的眉尖仿佛被那灼热的气流冲击,蒸腾起层层的雾气,将她的眉目笼罩的越发不清晰。 到底是有什么改变了。 秋菊望着似乎突然变得陌生的颜笙,心里百味陈杂,若是曾经的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如今竟然主动提起,甚至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忍的情绪,究竟是谁改变了谁。 她的心里何时已经开始变得冷漠了? 颜笙紧紧的盯着那团火焰,不允许自己的视线有一丝退缩,那是一团注意吞噬所有生命的火焰,只要一个不经意,就可能伤害无辜的将士还有陪自己出生入死的暗卫。 明明是仿佛将人烧化的火焰,颜笙竟然觉得出气的冷,除了眼中被那比日光还要刺眼的光芒刺激的流下眼泪来,自己竟然从内之外的觉得寒冷。 她甚至有些回忆不起方才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将这把火点起来。 她突然觉得想笑,只是鼻子却觉得酸酸的。 这冲天的大火果然打破死一般的寂静,似乎谁的咒骂声穿过人群在这暗潮汹涌的夜晚变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的咒骂,叫喊,呵斥的声音穿来,这五味的声音拼凑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秋菊穿过众人,看见隐藏在人群中的暗卫,她袖子一挥,打了个手势,对方似乎与匆忙中还不忘回了个接收到的手势。 到底是训练有素,不过惊慌一瞬,军营不知在谁的号令下,迅速集结,瞬间分成两部分,距离火场距离最近的那部分人迅速整理好可能用到的所有东西,头也不回的向那处奔去。 剩下的人分为三队,继续维持军营的治安。 不过那纷乱的一刹那已经足够。 颜笙之所以等了这么久才防火,不过就是给暗卫们观察的时间,一旦确定后,叛乱生,他们就可以借用这个叛乱将人打乱埋伏在士兵里面,等着下一场火气的时候,迅速将人带出来。 秋菊立在颜笙的身边,望着被远处的烈火灼烧的看起来更加明丽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她的声音随着远处的喊杀生一同传来,极轻极柔,明明在那撕扯碎天地的声音衬托下任何人都不应该能察觉的,奇怪的是秋菊居然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感受到那偶尔喷薄到她粗布衣服上的呼吸。 秋菊怔楞,低头默然。 颜笙本也不是为了听秋菊说什么,只是在这满天的红光中想说些什么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心变得空虚。 “我本来也只是对那个姐姐被围困的留言相信三分而已,今天晚上的种种不过就是为了试探,那些看起来复杂的准备动作不过就是为了确定姐姐是否安好,可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我想要的。”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急促,出口的声音气息变得恍惚,“在兔子放出去之前,我都不愿意相信姐姐居然会真的被人陷害的生死未卜,只是兔子出手的那一刻。”她闭眼,将那满天的火光隔绝,出口的声音苦涩,“我信了。” 秋菊望着开始瑟瑟发抖的女子,心里一慌,忍不住伸手将用自己掌心的温暖将那迷茫的灵魂抚慰。 颜笙却似乎早就知道对方的动作,抢先在她伸手之前转身后退几步,恰好停在她胳膊不能触及的距离。 她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姐姐在我心中一向是神明的存在,我虽然一直都在说用我自己的力量护佑大家。”她的眼神带着自嘲,“其实我知道一直都是姐姐暗中派人保护我,很多时候我得到的消息都是姐姐派人送过来的。” “她深知我的脾气,给我的信息从来都伪装成我自己找到的样子。”她的手悄悄扣上身边的树木,将自己的指甲欠在其中,“很可笑对不对,其实我都知道。” “小姐”秋菊的声音带着意思不忍,对面的火光冲天,带着仿佛将万物毁灭的温度,即使两人在此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浪潮,只是不知为何,颜笙反而觉得更冷,是那总从脚底传到全身的阴寒。 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隆起,保证自己的上下不透出一丝缝隙,这才自嘲一笑,“还真是老了,如今这种时候还想起说这些有的没的。” “小姐。”秋菊心里一颤,终于跨出一步,抢先将颜笙的手抓住,用自己的手掌将对方沁凉的手掌包裹,妄图用自己的温暖赶走对方身上的严寒。 “小姐不用担心,颜颂小姐一定会没事的。”她一遍遍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面上的神色却笃定,给颜笙也是给自己安慰,“小姐要相信,前方大战,此时正是需要安稳军心的时候,他们虽然想用颜颂小姐昏迷的机会掌控军队,却万万不敢对颜颂小姐下杀手。” “你说的我也想过,只是我看着那个追兔子的人一出现,心里就已经乱了,姐姐带的兵万万不会烦如此错误,若不是这军中的人员已经开始调动,今天的火怎么可能有机会放出来。” 秋菊呼吸一滞,想说些什么话再来安慰却实在无法出口。 颜笙说的都是对的,她们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认清事实。 “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第310章 伤我至亲者,杀无赦 秋菊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决定转移颜笙的注意力,这个怎么办的意思有很多。 将人救下来以后怎么办,救不出来怎么办,对于这个将颜颂退往生死边缘的人该怎么处置。 颜笙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一切,任由呼啸而过的风将自己的眼睛吹上朦胧的星光。 半晌,她抬手,随意的将手指尖的木屑弹去,“伤我至亲者,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出口,仿佛带着一阵闪亮的刀光呼啸而过。 秋菊怔楞抬头,看着一瞬将仿佛身周涨满刀光之气的颜笙,心里一凛。 话音落,颜笙将自己的眼神收回,竟然是不在看对面的情景。 秋菊目光复杂的望着背靠大树的颜笙,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声悠长绵远,竟比那夜风还要凉上三分。 等颜颂睁开眼,已经是火烧大营的三日后。 她自绵软丝滑的锦被中撑起,上号的冰山雪蚕丝织就的疗伤圣品云蚕被在她胸口处滑落,空气中隐隐漂浮着一种淡淡的药香,似乎还带着一丝薄荷青草的味道。 她将眼神飞快的略过四周,周围的景象一扫而过,红漆装点的各种木质家具应有竟有,那木并不是上好的材料,反而是寻常人家惯用的杨树桦树之类的,虽然家具齐全,却也只是做成该有的形状,上面并不点缀花样。 她身子忍不住动了动。 手下却传来一阵怪异的感觉。 颜颂大惊,下意识出手成电向那凸起出砍去,一声惊喜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 锦被下的人比颜颂的手更快,一把将埋在被子下面的脸露出来,眼中还带着刚醒的迷茫,却难掩那眼中的惊喜神情,“姐姐你醒了?∓“ 她看也不看尴尬在半空的手,一把抱住她的身子,眼睛不争气的一红,“姐姐” 颜颂的身子一僵,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手却没有一丝犹豫的将她的身子抱住,东倾呢喃,“阿笙。” 颜笙并未说话,只是拼命的将自己的声音忍住,唯恐自己开口会泄露声音中的酸楚,她将脑袋深深的埋在她的怀里,大口呼吸着对方身上独有的味道,脸上带着一丝叹息。 颜颂将对方的身子牢牢的固定在怀中,仿佛也要将那人一并揉进自己的骨血才能慰藉这段时间骨头分离的思念。 两人抱了好一会,知道颜颂刚恢复不就的胳膊酸麻不已,她才不得不将颜笙的身子推开,自己靠在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立起来的靠枕上,将颜笙深深望在眼中,“你怎么来了?” 颜笙低头将颜颂身上滑落的被子放好,抬头是脸上是灿烂的仿佛连春日的阳光都要羞愧的笑容。 她将颜颂举起来的手放回被子里面,这才对着颜颂吐吐舌头,“我实在是想念姐姐,忍不住到姐姐这边看看你,你看。”她低头将自己的脑顶对着颜颂,“姐姐快看看,我这头顶是不是都长出来白头发了。” 颜颂无奈伸手将她的脑袋推开,手下是熟悉的水段般的手感,无奈一笑,“就知道胡说,你才多大的年级,要是你都长白头发,那我岂不是得白发苍苍了。” “姐姐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长白头发呢,姐姐是绝对不会和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一般的。” 颜颂像过去一样伸手落在颜笙小小的鼻尖,轻轻落下,宠溺笑道,“就你会说。” 话音刚落,她将笑意一收,对着颜笙皱眉,“不许打马虎眼,我要听你说实话。” 颜笙装模作样的叹气,随即眼睛一转,“姐姐刚醒来一定很饿吧,我找人给你做点吃的。” “阿笙。”颜颂的声音满是无奈,眼中满是认真,“我要听实话。” 颜笙苦笑,“姐姐一点都不给我偷懒的机会。” 她将自己刚站起来的身子落会原地,声音满是无奈,“既然姐姐坚持要问,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姐姐这次来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不放心的很,我也得到消息可能贺千慕会对你不利,所以我就来看看姐姐,守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胡闹。”颜颂眉头一竖,难掩凌厉,她的目光中满是不赞同,“你担心我的安慰就可以从京城千里迢迢的跑到我这里来了?我是跟着军队来打仗的,能出什么问题?你自己单枪匹马的来到这里就不危险了,你怎么就不担心贺千慕会在路上做手脚?” 颜颂的情绪激动,在加上大病初愈,中气不足,声音虚弱的很,只说这一句面上已经涨的通红。 颜笙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抬手就想帮颜颂顺气。 颜颂却强先一步将她的胳膊挡开,显然这次气的狠了,不理会颜笙祈求的目光,坚持望去,“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来的,大哥知道么?” 颜颂只说这一句,却连磕不止,颜笙几次伸手都被她当了回来。 颜笙脸色一白,连忙推门喊道,“快去叫郑传衍。” 转身的时候还不忘给颜颂倒了杯茶,颜颂坚持不接,连连摆手,颜笙无奈只能飞速道,“我得到消息说贺千慕可能有要对你不利,而且已经找好要在军中动手,所以我才将郑传衍找来让他一路护持你左右。∓“ “笑话。”颜颂并不相信这番说辞,“军中的兵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会不了解”话音未毕,颜颂突然顿住。 颜笙叹气将茶杯举起给颜笙喂了一些这才说道,“姐姐想起来了吧,若不是军中出了问题,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颜颂眉尖稍凝,眼中飘过一丝惊异,“我只记得那日上战场,在杀敌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冷箭射过来,我刚要转身,身边本来已经肃清的敌军士兵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力向我身上扑来,手上的刀正接近我的要害,我没办法只能估算一下身后的位置,将那个箭落下的位置避开身上的要害处,反身将那个士兵斩杀。” “然后那个箭果然射到了姐姐的身上,而且姐姐当时并没有感觉出来异样对么?” 颜笙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面,转身面对颜颂,声音带着凝重。  颜颂仔细回想当日的情景,连日来的昏迷导致她的记忆力有些混乱,只能想起当日的大概,她当然知道此时非同小可,必须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落实道。 颜笙并不着急,她看着颜颂苦于思考的模样,由于刚才的动作将身上的丝绸薄单衣扯开了一部分。 身上的纯白色单衣反射着窗外的光辉,将颜颂的脸衬的更加雪白,颜笙的心里一痛,忍不住上前将颜颂刚刚坐立起的身子摁回靠背上。 “这件事情不着急,姐姐大病初愈,这些事情本就不应该让姐姐操心,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姐姐安心,我去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昏迷这么久相比饿坏了。” 颜笙将一腔心绪压下,对着颜颂扬起一个笑脸,眉目间都是精致的温存。 “等等。”颜颂出声将颜笙跨出房门的身子拉回。 颜笙一脸迷茫的 转身望着颜颂,“姐姐可是有什么想吃的?” “你说我昏迷了很久?”颜颂没有任由颜笙转开话题,坚持将话引导方才谈论的话题上,声音虽平静,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容拒绝的倔强。 颜笙无奈,将已经拉开的房门再次关上,却也不在扭着她,唯恐她会继续做出什么剧烈的活动,她尽量将内容说的柔和一些,“姐姐也没有昏睡多久,不过就是三天。” “阿笙。”颜颂并不打算让她随意的搪塞过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我来着的时间。∓“ 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颜笙叹气,轻声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郑传衍说,你似乎是昏迷了七天了。” “什么!”颜颂呼吸一滞,只觉得胸口又一道气流呼啸而出,席卷四肢百骸,她连忙运气想将那失去控制的气流压下,不让颜笙担心,不想真气一动之下竟然让那气流变得更加汹涌,流动的速度更快,顷刻间已经运到喉咙,腥甜的气息充满鼻腔。 颜笙听见颜颂急切的声音,暗叫不好,想也不想就要往颜颂的方向冲。 她的速度极快,只是室内毕竟太小,她这一路上将放在正中的桌子一下撞翻,上面的茶具全部跌落到地上化为无数碎片,巨大的响动还有物体跌落的震动将地面上蛰伏的灰尘全部扬到空中,一时间空气红尘土飞扬。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颜笙的手指已经接近颜颂的床边。 与此同时,一直守在门外等颜笙姐妹叙旧的秋菊一把将门推开,还未看清室内发生什么,只觉一道暗影飞过,将自己额前的碎发荡起。 即使颜笙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却不及颜颂身体内汹涌的气流,那奔腾的气流夹带着无尽的污浊之气喷涌而出。 血光飞溅,带着一阵腥膻气息传来,颜笙刚将自己的身子直起,那血化成凌厉长剑,呼啸而过,众人只听噗嗤一声,全数落尽颜笙的胸前的大片区域。 血色点点,带着一丝暗黑色的痕迹,一片片仿若开在地狱河畔忘川边上的一株寒雪腊梅。 一声出,颜颂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一般,重重的跌落床上。 第311章 中毒 肢体撞击的声音伴着锦被滑落的声音传来,颜笙伸手只是抓住颜颂袖子的衣角,甚至还没来得及触及胳膊上的一丝温暖,便从她的指尖滑落。 “姐姐!”颜笙脸色一白,连忙伸手要去拉颜颂。 “别动。”一声急出,似乎还带着飞奔而来的急促喘息声。 电光火石间颜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脚步向后一退,将颜颂床前的位置让开。 郑传衍甚至没有来得及看颜笙一眼,便如一阵风般的从颜笙身前飘过,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还未来得及调匀,手已经第一时间伸到颜颂的腕间,两指一挑,眉尖微拧。 室内一时极静,甚至是能听见郑传衍剧烈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所有甚至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唯恐自己会惊扰到郑传衍诊脉。 良久,郑传衍眉尖的抑郁之色稍稍话开一瞬,他起身,将手指收回。 颜笙上前用眼神询问。 他将手抬起,立在颜笙的眼前并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只是转身弯腰将颜颂方才低落到肚子上的被子拿起来,重新给她盖好,这才起身给秋菊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一直守在身边。 他走到颜笙面前指了指窗外。 颜笙点头,回身看了眼颜颂,这才迈开步子,恋恋不舍的跟着郑传衍离开。 “郑传衍,我姐姐她”两人的身子刚到廊下,她连忙开口,一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郑传衍缓缓摇头,轻声开口,“我刚才诊脉,发现你姐姐身体里我一直不明缘由的毒居然有隐隐解开的迹象。” “那刚才是在排毒?”颜笙一喜,忍不住往郑传衍的方向走进几分,眼中闪烁着期盼。 郑传衍鼻尖飘过颜笙身上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忍不住皱了皱眉,脚步向后退去几分,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方才的位置,这才开口道,“也不全是。” “难道还有偶余毒?”颜笙眉尖一拧,脸上煞气立现,声音忍不住带着一丝蕴怒,“你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郑传衍并不在意她的粗鲁,反而神情比颜笙还要暴躁几分,“我比你还着急,只是我也不清楚她这个毒到底能不能解开,我方才探她的脉发现毒性下去一部分,只是身体却更加虚弱。” 他的话确实透着一丝怪异,只是颜笙如今也没有这个探究的心思。 她皱眉,眼中的忧愁更添几分。 “这么说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她的声音随带诧异,脸上的神色却以平静几分,“那你能确定剩下的毒性对我姐姐的身体会造成几成的伤害?” “三成。”郑传衍将视线转向颜颂所在的方向,斑驳的木窗漏出一丝缝隙,他的视线仿佛透过那半开的木窗,绕过那万千的距离时光,落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 他出口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苦涩,“想不到我自诩医术天下无双,这一生最想救的人此刻却躺在床上,我居然连她中了什么样的毒都不知道。” “不对。”颜笙并未关注他的后半句,反而是盯着面前的地思考着什么,她猛的将面前横在脚下的树枝裁断,“不如我们这么想,我知道你的医术无双,相比这天下能让你不认识的药材并不多,不如你仔细想想辨别一下,姐姐中的是否是毒,应该划在一个什么样的范畴,若是毒,可能是什么你知道却没有经历过的,或者”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根本就不是毒药?” 她的眼神闪烁,显然对自己的这个推测也没有把握,完全是病急乱投医的后果。 谁知她话音刚落,郑传衍却好像想到什么一般,突然一笑。 那笑仿佛是初春的第一缕阳光将那冰封整个季节的冰雪融化,普照给大地最明丽的温暖,那一笑将那双眼睛衬得极为幽深,仿佛浸了泉水的黑曜石。 他的眼中刹那间闪过无数光芒。 “我知道了。”他身子后退,甚至来不及跟颜笙解释,“我需要查证我心中所想,最近不要找我,我之前开的药方继续服用就好,切记不要让她情绪跳过激动。”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颜笙望着已经消失化为黑点的郑传衍喊道。 “我现在要去找个人查证,不用担心,三天之后我一定回来,切记,不能让她在受任何刺激。” “你自己小心、”颜笙望着彻底消失的郑传衍,在心底默默补充。 周围突然起了一阵风,将颜笙垂在手边的袖口吹乱,就像是她的心,惊起一阵波澜。 颜笙送走郑传衍便连忙回到房间。 颜颂此时已经不再咳嗽,呼吸也已经恢复正常的水平,只是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剧烈咳嗽后带起的坨红,她从秋菊手中将药水接过,小心的将颜颂嘴角留下的药水擦干。 “小姐,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奴婢守着就行。” “你去休息吧,你最近也没休息好,姐姐这里我来照顾。” “这”秋菊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你先去吧,这没事,我要是累了就找你。”颜笙对着秋菊晃晃胳膊,还不忘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笑意。 秋菊有些犹豫,无奈颜笙的眼睛太亮,她就算是不走在那样的眼光下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行了。∓“颜笙起身小心碰了碰她的胳膊,还不忘将她推出门口,“你尽管去休息,姐姐这里我会好生照顾,郑传衍已经去帮姐姐找治疗的药了,大概三天就能回来。” 这些事情本来不应该现在告诉她的,只是颜笙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她了解郑传衍,要是没有七分的把握,他绝对不会再这个时候离开。 果然秋菊脸色一喜,甚至脸上多日来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这回她不在有一丝犹豫,直接将颜笙推回房间中,“小姐这下可以彻底放心了,颜颂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有问题的。” 颜笙将房门重新关严,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颜颂在醒来的时候,距离她昏迷已经过去六个时辰,想来正是太阳初升的时候,一丝温暖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兰花上。 如今本不是兰花盛开的季节,只是这兰花显然是经过精心饲养的,如今正开的灿烂,那蹁跹的花瓣,洁白似雪,小巧玲珑的页面镶嵌着金色的边叶。 金黄色的光洒在洁白的花朵上,花瓣几欲透明。 颜颂感觉到自己胳膊边上清浅的呼吸,心里像是也被这一世温暖的阳光普照,化为一滩柔和的春水,她小心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自己的动作惊扰到颜笙。 她望着桌子上的花朵,心也随着那花瓣摇曳的枝桠变得一荡一荡的。 她的眼睛便在和一荡一荡的景色中变得柔和,温暖,甚至点缀起片片星光。 颜颂并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颜笙却仿佛有感应一般,猛的直起身子,带着惺忪神情的眼中满是惊慌, “你怎么了?”颜颂忍不住伸手,想象小时候一样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一动之下才发现颜笙为了让自己第一时间知道颜颂醒过来,手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指,唯恐错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姐姐。”颜笙一愣,随即一把扑进她的怀里,声音竟然带着一丝哭腔,“我做噩梦了,好可怕。” “不怕。”颜颂的手被放开,她小心的绕道颜笙的后背轻轻拍着手掌下战栗不已的身躯,想无数个小时候的夜晚,她将小小的颜笙搂在怀中轻声唱着歌谣的样子,“阿笙不怕,姐姐在呢。” 她的声音仿佛轻柔的能掐出水来,此刻,她不是北炎名震天下的女将军,她也不是北炎举国文明的皇妃。 在这一处最普通不过的房间中,她们只是彼此相依为命的血肉至亲,用着时间最朴素的方式从对方的身体上寄去温暖。 颜笙铺在颜颂的怀中,身体的恐惧却没有被抚平的痕迹,甚至愈演愈烈。 开口时,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哭腔,“姐姐,我做的梦好可怕,我梦见你不在了,怎么会这样,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他们都告诉我你不要我了。” 颜颂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在怀中一遍一遍的晃这,手臂的力气逐渐加大,让颜笙更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实存在。 颜笙抬手将颜颂的胳膊推开,一脸紧张的看着颜颂,她的眼中再也没有往日的睿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虑,慌乱,“姐姐,你一定不会不要阿笙的对不对,你那么好,怎么舍得放任阿笙一个人。” 颜笙的眼睛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声音更是带着一丝沙哑。 她开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样的搓在她的心口上,她的心也随着颜笙的声音变得湿润,酸涩。 她抬手将颜笙的眼睛捂住,重新笼在自己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着安慰道,“梦都是反的,我们阿笙这么好,我怎么会舍得不要她呢。” 明明是安慰小孩的话,颜笙却听得入迷,仿佛这是一句誓言般。 她固执的抬头,望着颜颂,一双眼中满是倔强,“姐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有这样才能陪伴阿笙长长久久。” 第312章 抽丝剥茧 颜颂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颜笙胳膊动了动,担心自己的身子长时间待在颜颂怀中会给他带来一定的负担,无奈之下只能从她的怀中抬起头来。 “怎么了?”颜颂感觉到颜笙的动作,顺着她的力气将她推出自己的怀抱,手却依旧放在颜笙的肩膀上,眼中全是她的倒影,“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颜笙担心自己眼中的情绪太多,只能转身掩饰性的给颜颂倒了杯茶水,掩饰性的放在他的身边,将她扶起来道,“姐姐刚醒来,身体还虚弱的很,郑传衍说一定不能让姐姐过分劳累,姐姐自己也需要调整情绪,不能让自己心情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颜颂的错觉,他竟然感觉颜笙今天的手格外苍白,纤细的手掌洁白如玉,知靛青色的瓷器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细嫩,一白一篮拼凑成世界上最美好的颜色。 她坚持用自己的手将被子结果,也不逞能,小心的将身体靠在身后的垫子上,对着颜笙摇头,“如今倒是反过来了,好像我是小孩子一样,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么。”话虽如此说,言辞间却满满是温馨的宠溺。 她叹口气,一双眼睛紧紧知道你跪着眼神,那眼中的坚持灼热,不容颜笙有一丝拒绝,她调整呼吸,不让自己的情绪过分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阿笙,告诉我,咱们现在在那里。” 我就知道。 颜笙沉默着将手中的茶杯接过,小心的放回桌子上,又从桌子上带了一些专门准备给颜颂醒来垫肚子的零食,金丝玉容糕颤颤巍巍的在盘子中游荡,经过窗边的时候被窗外的阳光一照,竟然透明恍若无物。 她将盘子放到颜颂的手边,在巨大的眼神杀压力下,无奈苦笑,“姐姐真是一刻都不肯放松。” “阿笙,你和我说实话,我一定不会在想刚才一样了。”颜颂想了想,怕她不信,无奈举手做发誓装,还不忘学着颜笙以前的样子,睁着一双眼睛无辜的望着她,“刚才我只是刚醒,情绪难免会激动一些,如今你放心,我不会在放任自己如此暴躁,不会让你们为我担心的。” “姐姐。”颜笙将她的手放下,从旁边拿起一个沾湿的帕子,将她的手心仔细擦拭干净,每一个指头都像是对着世间最为宝贵的珍宝一样,“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瞒着的,只是过了这段时间,或者等郑传衍回来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颜颂就知道自己的伪装颜笙一定会看穿,她问住的地方是假,真正借着这个理由来打探军中的事情是真。 话一说开,索性也不伪装了,她随手拿了一个特制版的金丝玉容糕,将掺了药材的糕点一口吞下,“你是知道的,姐姐毕竟是主帅,你若是致意不让我了解军中的事情,我难免会想一些不好的事情,这样更不利于我身体的恢复你说对不会。” 话一说完,颜笙都愣住了,她抬眼呆呆望着颜颂,“姐姐,你这是和谁学的” 在军中时间长的人,会被军中的严谨正气感染,特别是他们这种从小在军中长大的人,心性早就磨蹉的一丝不苟,平时虽然不说是不苟言笑吧,最起码也不会这般无赖,还懂得讨价还价了?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将军府中如此无赖的怕是只有自己了。 颜笙揉揉鼻子,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上好的黑段般的头发在身后的光华的掩映下散出淡淡的金光,反复撒上了金色的粉末一般,最后只能用摇头苦笑对贬低自己的行为掩饰。 她抬头,装作不经意的问,“我可是记得姐姐的性格的,什么时候变得,额。”她想了一个词,“如此潇洒。” 颜颂抬手轻轻退了下颜笙的鼻子,却避重就轻,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也未免太不关注我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颜笙皱眉刚要反驳,颜颂直接伸手挡在自己面前,“打住,你还没告诉我咱们现在在哪里呢,别想转移话题。” 颜笙皱眉,明明是颜颂自己转移话题。 颜颂这回倒是一改之前的态度,并不说话,只是吃着盘子里面的糕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颜笙叹气,伸手从盘子里面打算那个东西吃。 颜颂伸手直接将她的手排开,“不告诉我实情你别想吃。” “姐姐。”颜颂撇嘴,差点就要哭出来了,“我为了陪你一直没吃饭呢。”她嘟嘟嘴,象以前一样撒娇,“你不能对我如此残忍。” 颜颂低头想了想,最后拗不过她从盘子里面拿出一个糕点放到她的嘴边,面上带着一丝无奈,“为了感谢你最近对我的照顾,就大发慈悲让你吃一个吧,不过只有一个。”她抬手眼疾手快的将手中的盘子拿走,“只有这一个,别想在多了。” 嘴里的金丝糕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药香,若是平时颜笙一定不会吃一块的,无奈确实饿的厉害了。 她心里忍不住想起另一个念头,果然调试都是没有饿到啊。 她咂咂嘴,脸上的神情有些陶醉,厨子确实做得不错,只是和扶摇比还是差了不止一个阶段。 扶摇 只要一想起那个人的名字,心里就忍不住一痛。 颜笙飞速的将脑袋地下,不让颜颂看见日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再抬头是脸上不露一丝痕迹,“姐姐总是这么赖皮。” “快说。”颜颂举着手中的糕点威胁。 颜笙眉尖隆成一个川字,最后只好无奈点头,“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好了,咱们现在正在距离你的大军最近的县城,平遥,的一处偏僻的胡同院子里面。” 颜颂推推她不满意她的大喘气行为,最后还是笑着将手中的糕点放到颜笙手边,装作不经意的套话,“那你可知道军营中的事情?” “不知道。”颜笙气呼呼的补充,担心颜颂吃太多会积食,也是存了点小心思将手中的糕点带走重新放到桌子上。 “你给我回来。”颜颂哭笑不得,“就这么着急的打击报复,我还没吃多少呢,由你这么对病人的么。” “天地下有那个病人向你们这样不省心的。”她不肯退让,还示威似的将手中的糕点在桌子上晃了晃,连吃好几块才回答颜颂的身边坐下。 “军中如今的情况就是主帅失踪后,军中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混乱,反而平静的厉害,我唯恐哥哥担心,并没有将你的事情告诉他,是以连他都不知道你失踪的事情。” 颜颂动动身子将半坐麻的腿沉了沉,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还不忘动手将身上已经错乱位置的衣服整理好,这才挑眉望向颜笙。 “我不信。”颜颂将身上的被子网上拉一些,将自己包裹的更严实一点,“如今最乱的是京中的局势,你怎么可能将这么大的事情隐瞒不告诉哥哥,如今若是不能达到消息互通,京中若是有人利用这件事情来设计哥哥怎么办。” 她伸手拍了拍颜笙的脑袋,一脸你还嫩的表情,开口的声音却柔和,“你做事情谨慎,我不会相信你居然会饭这么大的错误。” 世界上最为难的事情就是欺骗一个了解你比了解自己都要透彻的人。 颜笙苦笑咬唇,眼中闪过一起奇异的光彩,无奈只好点头承认,“真是什么都没瞒过姐姐。” “我知道,你就是为了衬托军中安定才搬出哥哥,让事情看起来更象一些,只是你也不想想,我毕竟是你姐姐,这么多年的相处我若是在不了解你真的是枉费这么多年的戎马生涯。” “是是。”颜笙固执的将颜颂的胳膊放回去,“我说的话最起码有一半是对的,军中如今却是安定的厉害,一时间我并不能看出来到底谁才是按在军中的钉子,而且我毕竟人手不够不能贸然往军中派人,所以还需要姐姐帮我分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是自然。”颜颂将放在颜笙身上的视线收回,头部微低,头顶的头发顺着她的动作将她半边脸挡的严实,颜笙一时间并不能看见她的表情。 她心里清楚颜颂一定是在思考在军中生活的一些细节,此时她也不好打扰,只能安静的坐在身边等着她。 颜颂的脑中飞快略过过往的点滴,曾经碍于军情还有信任而从未深想过的一些事情,如今凑丝剥茧的呈现在自己面前,曾经没有深思过的一些细节摊开,回望起来才发现,已经有那么多细节被自己忽略。 “我想我知道了。”颜颂抬头,将脸上的发丝随意的抛在脑后,声音却平静的可怕,只有那一双眼睛中放射出熊熊烈火。 “姐姐”颜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颜颂抬手止住她的话,眼中却仿佛穿过那层层幔帐回到那金戈铁马的营帐。 第313章 各怀心事 “郑传衍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了么?”颜颂沉默良久后,最后居然只说出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 颜笙只怔楞一瞬,瞬间便明白颜颂的意思,“郑传衍说最晚三日后就可回来。” “那她回来是不是就以为这我的身体就可以大好了?”她抬起胳膊试着活动一下身上的筋骨,衬着颜笙不注意偷偷用了一下身体内的真力。 真力自丹田出,想往常一样顺着身上的脉络流淌,曾经不过瞬间便能完成的事情,如今做起来竟然困难异常,甚至每次强行冲破禁锢都会让自己的胸口剧烈翻涌,嘴角腥甜。 她觉得自己身体内的真气竟然隐隐有脱离自己控制的迹象。 颜颂冲忙压下自己的真气将她逼会自己的丹田处,身子动了动不让颜笙看见自己已经开始苍白的脸色,出口的声音尽量维持方才的状态,像是担心颜笙不放心一般,连忙补充道,“你放心,要是没有郑传衍的批准,我不会擅自离开,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姐姐既然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颜笙点点头,这才放心将自己方才没说完的话说完,“郑传衍说他们给你下的毒太过古怪,一时也不是十分清楚明白,所以他去找人求证了,但是你也了解他,只要他能清楚药性就开它就不是问题。” “我自然是相信传衍的。”颜颂点点头,身子向被子里面滑了滑。 颜笙见状,从床边的位置站起,起身将郑传衍叮嘱留下来通风的窗户关上,轻声道,“姐姐刚醒过来,身体还虚弱的很,不如先休息一下,我去找厨房定一下你的的菜单,等你醒过来做给你吃。” 这回颜颂居然很好脾气的没有出声进行反驳,只是叮嘱道,“我身体没有大碍了,只是困倦的厉害,想来是之前操心太过,你也不用担心,自己回去休息一下,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交给你做,你可不能随我一起倒下了。” 颜笙轻笑,听着颜颂近乎碎碎念的声音,心里出奇的柔软,“我知道了,姐姐好好休息,回头我再来看你。” “去吧。” 颜笙将面前的门缓缓关上,自己按着来是的方向心事重重的向外走。 秋菊立在廊下,看见颜笙表情有异,忍不住快步上前连忙问道,“小姐可是有心事难解?” “是。”颜笙只回头看了一瞬便毫不避讳的承认。 秋菊略一思量便明白其中的症结,“小姐可是在担心京中的事务。” 颜笙回头看了一眼颜颂所在房间的方向,拉着秋菊走到院子中心的桃树边上,却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你看咱们总是错过最美的季节,就想着桃树,总是在春日灿烂,只是灿烂的时候,我们无心欣赏,反而在秋日凋零后守着一院子的破败心声慨叹。” 秋菊立在颜笙身边并未说话,她知道颜笙很少如今天这般伤春悲秋,既然如此,怕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她总是这样,将心思埋藏至深,只为了不让周围的人担忧惊扰。 颜笙望了一会,翻涌的情绪才算稍微缓解一些。 颜笙将视线从树枝上收回,落到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秋菊身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总是愿意感慨。” 秋菊笑,“小姐怕是最近心思烦扰所致,说出来也还,说出来心里会舒服很多。” “嗯。” 她清浅的嗯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只是站在园中沉默。 “秋菊。”颜笙转身望向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子,这人见证过自己的迷茫,惊扰,烦忧还有数不清的艰辛过往,她应该算是三人中真正心思通透的人,因为她的过往比任何人都要惊心,只有真正将事世经历,几经沉浮的人才会真正的将本质看透。 “你说扶摇现在如何了?” 秋菊呼吸一滞,小姐究竟有多久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她将思绪收拢,对着颜笙清浅一笑,“扶摇殿下聪慧过人,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你没有说真心话。”颜笙眉尖一皱,双眼中升起蒸腾的水雾,“你以前从来不与我这般的。” 秋菊苦笑,自己原来确实不擅长说谎,不过跟清馨久了,时间长难免咱染上一些脾气,不过也是为了不让她担心的善意谎言罢了。 她叹气,“是奴婢的错。” 颜笙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固执的望着她。 “奴婢最近将精力大部分放到京城与军中的事情上并没有关注东倾的事情,这点确实是奴婢的错,请小姐责罚。”她身子一矮就要跪在她的面前。 颜笙伸手,将她的身子拦在半空中,手下的布料细滑,是她管用的云南无暇如意缎,她手臂一使力,将她的身子抬起。 “我不是为了怪罪你,你不用担心。”颜笙将手收回,笼在袖子中,“是我刻意避开让人探寻东倾的事情,错不在你,其实是我的错。” 秋菊心里漠然,其实他们都清楚,颜笙一直可以回避完全是担心自己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她一想通透的很,却不想这件事情上还是会与这红尘万千儿女一般,做这样的事情。 秋菊摇头苦笑,心中涌出万千情绪,最后心底只剩几个字。 酸涩,无奈。 仅此而已。 “我一直在回避,用姐姐的事情来麻痹自己,其实我都或知道,以扶摇的本事,虽然会费些力气,不过有白银他们在他的安全一定无碍,只是我心里还是难免担心。” 她虽然极力掩饰,眼睛还是不经意间撇向东倾的方向。 不过如今他能看见的不过是破败的杂草还有枯枝几许。 她沉默一会,最后还是决定转移话题,“最近宫中的情况怎么样了?” 秋菊神色一肃,垂头恭敬道,“如小姐所料,如今琼华夫人与贺千慕正斗的厉害,每天都要到皇上那里去闹上一场,皇上头痛不已,却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听说他最近已经加快逼问宝藏的位置,只是琼华夫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坚持称贺千慕将自己气的脑袋不好了,记不得具体在那个方位。” 她头虽低,眼中还是难掩讥诮的情绪,“皇上没有任何办法,既不能动粗也不能真的因为两人只见的争斗将一国之母惩罚,听说他最近暴躁的厉害,连带着乾清宫的太监每天都过得水深火热。” 她就知道。 颜笙嘴角略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就算是这样楚清都没有放弃对宝藏的执着?” “听说皇上似乎抱怨过要将琼华夫人赶走的话,不过这件事情传的模糊,也许只是杜撰也未可知。”秋菊汇报完,这才抬头直视颜笙。 “对了。”颜笙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楚寻最近在忙什么,我让他在城中帮我帮衬着大哥,他不会偷偷跑调了吧。” 颜笙主动提起,秋菊才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忘了禀报,她强忍着笑意道,“奴婢听说了,渊王本来是要偷偷跑到的,只是她似乎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如今整备困在城中,想跑都跑不了。” “呦?”颜笙果然来了兴致,“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将楚寻这样大的佛都困住。” “不知小姐可还记得升平郡主。”秋菊并未回答,反而问了个看似八竿子打不到的问题。 “升平?”颜笙撇撇嘴,嘴上未说,心里却将这个名字回味了一边。 略一思量,颜笙立刻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北炎唯一的郡主吧,难怪我第一时间没反映过来,这个郡主只是在偶然间无意救了楚奕一名,所以才被楚奕封了个郡主,只是这郡主也是个人物,受了风尚后没有向普通人一样沾沾自喜,反而行事更加严禁,最后听说是受不了城中的荀贵行事作风,上奏离开一段时间,最近一吃听见她的消息好像还是楚奕死了以后为他守灵了一段时间。” “对,就是这个郡主。”秋菊的脸上难得来了兴致,“小姐你是不知道”她的声音渐低,靠近颜笙的耳朵,悄悄的将最近得到的消息告诉她。 两人的声音清浅,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随着这一院的风声荡漾。 树上最后一片叶子随着两人的声音一道落下,与园中的泥土永远为伴。 “殿下?”白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将扶摇怔楞的思绪打断。 “怎么?”扶摇将面前的窗子合起,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自己真是失心疯了,居然在院子中看见颜笙和秋菊在咬耳朵。 白银无奈,想伸手将经常在窗边发呆的扶摇拉回来,却有不敢贸然伸手,最后只能无奈道,“大臣们已经在外院等候多时,我喊你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你都没有反应,你还是快与我去吧,看他门的表情,怕是不好。” 扶摇低头,抬手轻轻摸了摸胸口的某个位置,轻轻点头,“你先出去,我随后就来。” “你没事吧∓“白银看他抚的位置心底一寒,还以为是旧疾复发,毕竟那次 第314章 相见欢 话未说完,只是来年个人都知道彼此心中的想法。 扶摇挥手,“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到。” 白银刚张开的嘴无奈只能闭上,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回头叮嘱,“这次的事情很重要,你不能再想之前一样讨论事情的时候发呆了,因为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见很多风言风语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扶摇与白银像是快二十年,竟然是第一次听见白银用如此郑重的声音对自己说话, 可见这次的事情确实严重到不得不改正的情况了。 扶摇的心底掠过一丝无奈,他将面上的表情一收,琉璃似得眼睛闪过真诚,他对着白银郑重点头,“我知道。” 但愿你真的知道。 白银回头看着半隐在光影中的扶摇,微微叹气,最后转身离开。 意料摩挲的声音并着们关上的声音一同传来,扶摇抬手将面前的窗子彻底关上,落下的手掌不受控制的停在胸膛半寸的方向,他在自己的胸口上方犹豫一瞬,手指微微卷曲颤抖,空气中漂浮着衣服活动间带起的灰尘。 他的眼睛盯着胸口月牙白色绣线秀出的清云明月,手指在绣线的上方微微触碰一下,甚至都没来的及感受指尖的温暖,便匆匆放下。 有谁的叹息声随着那荡漾起又重重跌落的灰尘一般回归尘埃。 “阿笙。”颜颂将手中的药碗交给颜笙,声音难得带着一丝焦急,“如今已经是第三天了,郑传衍怎么还没回来?” 颜笙捧着药碗的手一怔,心底也随着颜颂的话一沉。 郑传衍的性格他多少是了解一些的,他说最晚三天就一定会在三天内回来,她转身间正看见半透明的纸窗外已经变成橘红色的天空,心中升起一阵懊恼。 都是自己糊涂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虽然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只是他毕竟不懂得半分武力,若是遇到蛮横不讲理的暴徒可如何是好。 她越想后背渗出的冷汗变密集一分。 颜笙不敢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引得颜颂担忧,她只能借装作倒水的不让自己转身,她偷偷深呼吸将自己面上的焦急掩盖,出口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打趣的笑意,“姐姐不用担心,他说是三天,这不第三天还没过么,若是我没记错的话” 她转身将手中的茶杯递给颜颂,眼中的神色带着一丝探究,“姐姐最近可是问郑传衍的去向不下五次了,这在之前可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她小心的探究,不允许颜颂有一丝躲避,“姐姐不能再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被咱们玉树临风的神医折服了吧。” 颜笙挑眉,虽然目的主要该是为了转移颜颂注意力,不过这问的问题确实掺着三分的试探。 若是真的这样 也没什么不好。 颜颂脸色一红,还没来得及回答,颜笙这边已经仔细考量起郑传衍到底是否配得上自己的姐姐。 若论家境,颜笙摸摸下巴。 家境,也没什么家境,不过作为天下闻名的神医,不说家财万贯,千贯也有了吧。 若是颜颂真的嫁过去,应该不会为吃穿发愁,毕竟有一个手艺在饿不死。 人品。 人品,传说中是怎么说的,颜笙皱眉仔细思索脑海中关于郑传衍的传言,这才发现,好像除了医术好意外,并没有任何关于他人品的赞扬之次,如今细细回想,反而是满脑袋的小肚鸡肠,见死不救 颜颂被颜笙问的脸上向开锅了一样,脸上的一坨红色怎么也去不掉,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没想到颜笙自己却发起呆来。 说是发呆,也不尽然,她的眼睛怎么都看得出里面闪烁的诡谲的光芒,忽而渍渍称奇,忽而皱眉慨叹。 如今这种情况,在结合刚才的话题,颜颂就算在神经大条,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颜笙到底在想些什么。 思及此,颜颂刚降下来温度的脸哄得一下再次烧起来。 她想也不想就要伸手将颜笙推走。 “不行。” 颜颂的手将将碰上颜笙的胸口,不曾想颜笙居然说出这么诡异的一个词。 “什么不行?”颜颂将手收回,下意思问道。 “综合考量来看,郑传衍实在是配不上姐姐。” 颜笙的声音一本正经,浑然将颜颂已经烧起来的脸忽略,眉头一皱,颇带几分大将风范的将颜颂突然摁道身后的靠背上,张嘴就打算给颜颂洗脑。 她话音未出,有人的声音比她还要急切洪亮几分,“凭什么不行!” 一直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门外大力推开,两扇门猛地打向两边的位置,颜笙能清晰的看见它们的身上震荡掉落的已经风华的漆。 两人将视线转到门边,那里有一人自洞开的大门中之直立,身姿挺拔,身后的橘红色淡光将他包围,衬托的他如梦似幻,甚至给人一种此人是九天下凡的错觉。 颜笙的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心里不爽的很,连带着看着可以算是功臣的郑传衍脸色都丑的厉害。 颜颂凭借声音已经分出来人是谁,初始只是被声音所经才好奇转眼望去,如今想起颜笙刚才说的话题,还有他破门而入时说出的话,脸上竟然红的比刚才还要厉害。 她此生第一次有了些小女儿的忸怩姿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被子高举头顶,身子一滚,从靠背上跌落,面向墙里,重重的躺了下去。 颜笙此时已经没有功夫去照顾颜颂的行动,只是凝眉望着郑传衍的方向,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非礼勿听,偷听墙角者为贼!” “若我致意做贼,启还有让你们知道的道理。”郑传衍抬腿,跨过门口的高高的门槛,从容向室内走去。 他自灿烂的光影走出,方才由于光影而无法注意到的一些细节此时皆能看的清清楚楚 颜笙打眼望去这才发现郑传衍如今的打扮,若是不开口说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将这个人往那一向洁癖厉害的神医身上靠拢的。 这个状若流浪汉的人是谁? 郑传衍?  印象中他一直都将自己大力的一丝不苟,乌黑的头发紧紧盘在脑顶,甚至都看不见一丝碎头发的痕迹,他常年使用一个翡翠雕刻的镂空青竹冠,最起码从她见到他至如今,这样的标配从来没有换过。 他是大夫,自然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身体,她从来没见过郑传衍眼中出过红血丝,或者是其他的东西,他的皮肤一如他给人的感觉,干净。 他喜欢素淡的颜色,身上的衣服大部分以白色系为主,只是白色的东西最为不耐脏,他有的时候一天之内都要换上两到三件衣服。 身上的衣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无。 那是印象中仙气飘飘,完美道苛刻的神医。 面前这人是谁? 眼中红血丝密布,头上暂满暗黄色的泥土,告诉头顶的翠玉冠歪歪扭扭的立在头顶,脸上布满灰尘,甚至还看见一丝皱纹? 身上穿的,大概是白色的衣服吧? 颜笙仔细分辨一下,才能看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确实是郑传衍喜欢的月牙白暗绣袍子。 他的喜好一直独特,身上的东西即使带着绣样也基本上看不出来。 他说自己穿的东西自己喜欢,自己懂得欣赏就好,实在不需要让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来取悦别人, 他一想过的只凭借自己的喜好,肆意潇洒,她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郑传衍。 他带来的冲击太大,颜笙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郑传衍此时也不打算给她反应的机会,他快步从门前经过,甚至经过桌子旁边的时候还不忘将自己不算整洁的衣服整理的稍微工整一些。 说是稍微可能都是夸大了,最起码颜笙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郑传衍将颜笙从床边的位置推开一些,让自己能够站在颜颂身边的最佳位置,能够让对方转身的第一眼看见自己。 他微微犹豫一瞬,随即低声唤道,“颜颂,我回来了。” 颜颂并未说话。 站在身边看着一切的颜颂却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 是谁说如果真正的关心对方就不能让对方担心的? 颜笙看着郑传衍身上明显是长途跋涉,劳命奔波后的郑传衍,脸色一黑,就差伸手将这个毫不掩饰在颜颂面前邀功的家伙扔出去。 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刚定名颜颂不能接近郑传衍的几大理由又填上一笔。 床上的颜颂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连细微的抖动都没有发生,只有站在斜下角方位的颜笙能透过半透明的薄纱望见颜颂脸上没有丝毫隐藏的激动。 颜笙心底默默叹气看来姐姐真的被郑传衍骗到了。 她心中第一万次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脑袋抽了一下将郑传衍带来了,怎么找也应该找一个更加玉树临风家事人品都能配得上姐姐的啊。 “颜颂。”郑传衍并没有颜颂没给任何回应而觉得尴尬,反而将唤出口的声音调到更大一些,仿佛要让全世界都听见她的呼唤。 第315章 你的世界,我来守护 颜笙立在旁边,虽然万分不愿意,最后也不得不强迫自己离开。 她强行拖着自己的腿迈向门口的位置,若是平时,她一定没有这么好的心肠,只是刚才她偏头之际,正看见郑传衍望着颜颂的眼中那浓化不开的深情。 颜笙从未仔细欣赏过郑传衍的长相,在她的印象中郑传衍似乎也只能评为中等往上,只是方才那不经意间的一撇才发现,一个人的美,并不是只浮于普遍意义上的浅显表面,更多的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给人带来的震撼。 就想方才郑传衍那柔情似水的一撇,即使他的外表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狼狈,也无碍于那眼中的柔光浪漫,让人心底震撼。 颜笙甚至觉得这样的郑传衍简直帅呆了。 她将留在自己面前的最后一丝缝隙关上,转身大步离开。 园中不远处的位置,秋菊站在桃树边上默默凝望。 眼僧走到她的身边抬手随意拍了下她的后背,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笑,“你这是做什么呢?∓“ 秋菊难得没有看见颜笙过来,后背传来的感觉吓了一跳。 她猛地回神就要对颜笙行礼。 “行了。”颜笙将她的身子拉住,“你难道反应如此不灵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秋菊暗暗后悔自己太过投入,竟然真的让颜笙抓了个现行。 想了想,她还是摇头道,“小姐多虑了,奴婢只是看着这落叶发呆而已。” “你没说实话。”颜笙皱眉,她象树的方向靠近几步,胳膊微抬,手抚上桃树的枝干,“能让你隐瞒的事情一定不会是消失,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郑传衍回来,我的心里踏实了很多,在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能坚持下去,你还是和我实话实说吧。” 她并没有被隐瞒后的蕴怒,反而字里行间都带着一丝安抚的味道。 秋菊忍不住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子,她微扶着树枝的手掌似乎更白了一些,在阳光的照射下白的透明,甚至能看清手掌上血管流淌过的痕迹。 她心里叹气,也不在隐瞒,“奴婢今天刚得到消息,听说东倾的形式似乎特别紧张,而且,据汇报称,扶摇殿下在似乎比计划到达东倾的时间晚了大概七天,而且到达东倾以后,连续昏迷了,两天。” “什么?”颜笙一惊,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先行动,秋菊只觉面前一花,一阵幽暗的莲花气息已经接近身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颜笙出口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语无伦次,她双妹金锁,眉尖拧成的川字将动作间剥落到脸上的发丝夹住,她的手比她想象的还要快一些的飞速抓住秋菊的胳膊。 颜笙的手攥的死紧,手指端刚刚长出的指甲已经将秋菊的袖口划过一个个破败的弯月形状。 秋菊并没有理会颜笙仿佛要将她她胳膊撕碎的力量,只是面含歉意的对颜笙道,“小姐,你先别着急,奴婢已经叫人调查扶摇殿下会东倾之前路上的经历,应该最晚三天就能收到消息。” “怎么会这样。”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事情不可控制的慌乱。 她将放在秋菊身上的手掌拿开,转身就想自己的房间飞奔,“我要给扶摇写信,我让他自己告诉我。” “小姐。”秋菊阻止的声音刚开口,颜笙便已经失去踪影,留下的只有缠斗不休的房门。 秋菊打开房门,看见的便是颤抖着将桌边的纸张铺开,却因为手中颤抖的厉害几次将纸张跌落的颜笙。 她的身子缩在桌子后面,脸上的刚刚被郑传衍回来而攒出来的一丝喜悦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墙壁般的苍白。 由于剧烈运动,她头上的发髻尽数散开,乌黑的发凌乱的披在身后,眼中带着不愿相信却又强行让自己稳定的倔强,她努力让自己的手指不会过分颤抖,只是试过几次纸张依旧从手中相同的位置飘落。 秋菊心中一痛,连忙走到颜笙身边,将她手中的纸接过,颜笙望着那伸过来的手,眼睛一亮,抬头惊喜唤道,“你快帮我把纸放好,你去研磨,我果然是好久没有写字了” 她话还未说完,秋菊已经当着她的面将手中的纸张放回原来的位置。 “你这是干什么、。”颜笙伸手就去夺,却被秋菊强行搬回身子,她紧紧盯着颜笙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一丝退缩。 “小姐,你醒醒,东倾正在内乱,就算是殿下也不能辨别身边的人究竟是否都是有非敌,你怎么能越过重重关卡将这个消息传到殿下的手中,而且奴婢的消息只是打探得来,并没有得到具体的确认,小姐怎么能如此自乱阵脚。” 这一声声质问及其严厉,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力度敲到颜笙的心上。 一直在秋菊手中挣扎不休的颜笙眼睛一暗,突然沉默下来。 秋菊见着突然仿佛失去灵魂般的颜笙,心里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她将拉着颜笙胳膊的手松开,深吸气,还是决定将自己未说完的话继续说出来。 “小姐。”秋菊抬手一直颜颂所在的方向,出口的声音却比方才要温和很多,“那里,躺着的是你的至亲,而且犹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至亲,军中的事务还没有处理明白,颜颂小姐的毒没有彻底解开,宫中的事情虽然暂时不需要操心,只是必须时时盯住,防备蕊秋的阴谋。” 颜笙并未说话,只是将头跟底一分。 “小姐,我不是不让你关心殿下。”秋菊将颜笙拉着推到座位上做好,“只是如今这种时候,做任何事情万万莽撞不得,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说,相比小姐心里都明白的透彻,如今如此慌乱,只是小姐不愿意承认心里的一些想法罢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颜笙的表情更平静,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她此时心中的真正情绪。 “此去长路漫漫,想见无期,殿下却未给小姐留下专门传递消息的手下,这是为什么,小姐心里清楚的很吧。” 颜笙抖动的肩膀更加厉害,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痕迹,她慌忙摇头,“不,我不知道。” “你知道。”秋菊毫不吝啬的敲碎颜笙表面的伪装,将她从虚幻的世界拉出面对鲜血淋漓的世界,“小姐什么都懂,殿下不留,就是因为他对这件事情也没有把握,他不敢留下和小姐有关的任何东西,就是担心自己一旦出事以后,会累及小姐!” “不对!”颜笙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腿部弯曲的动作太大,将身后的椅子重重的打到地上,沉重的铁南木撞击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发出刺耳的撕拉声,像是天空炸响的惊雷将一世梦幻无情的撕碎。 “不,你说的不对。” 秋菊并未说话,只是平静的与颜笙对视,浸水的珠玉眸子中倒影这对方慌乱的影子,她的脸上再不复冷静,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崩溃。 “扶摇怎么会对东倾的事情没有信心呢,他是东倾唯一的皇子,没有任何人能与他争这个位置,除非”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这个除非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 秋菊矮下身子将跌倒在地的椅子扶起来,重新放到颜笙的身后,在扶着她坐下,平静的将后半句接过去,“除非东倾有一个权势滔天的王爷,而东倾不仅有,还是一个早年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就连先皇在世也要恭敬几分的安庆王。” 对啊,安庆王。 颜笙苦笑。 这是她一直回避,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她一直自欺欺人的相信扶摇此去所向睥睨,只是为了弥补心中自己不能陪在她身边的遗憾罢了,只有相信他不会发生任何意外,她不能陪他一起经历的遗憾才不会让她愧疚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秋菊看着已经恢复往日神情的颜笙,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起身给颜笙倒了杯水有将两人争执间扶落的东西重新放回原位,这才对着颜笙道,“奴婢知道小姐心中的苦楚,世间总是会留下些遗憾,小姐若是此时贸然给殿下写信,反而不妥,不如等到确切消息,并且将军中的事情处理好,若是京中的形势还算稳定,小姐也可以去东倾见殿下的。” 颜笙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手中的茶,已经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你自己不都说出来需要这三个条件了么。”谈何容易。 “也不是不可。”秋菊并不像颜笙这般沮丧,“小姐如今不用着急,奴婢既然能打探到,说明已经发生过一段时间,按时间推算,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四天时间,奴婢听说殿下身边的大夫也是数一数二的,再说。”秋菊轻笑,“小姐偷偷将郑传衍练来报名的药都给殿下了么。” 颜笙无奈将手中的茶杯方向,摇头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第316章 欺我者,害之! “小姐可想好以后要怎么做了?”秋菊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试探。 “你还真是。”颜笙眉尖略过一丝无奈, “你说话一向是这样不留一丝余地,就连试探多不知道要委婉一些。” 秋菊只是会给她一个委婉的微笑。 “行了。”颜笙挥手,“今天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了,有的时候还真需要这样的人来让我清醒一些,我很清醒,你能陪在我身边。”最后一句,颜笙说的及其认真。 她转身,让自己的脸正对着秋菊的方向,她的眼中倒映着对方虽然严肃却带着淡淡笑意的眸子,仔细看,还能发现那眼中居然有长辈才能带着的欣赏,与有荣焉的自豪。 她抬手,将对方的身子隆进自己的怀中,手臂的力道控制到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感激又不至于让对方呼吸困难的力度。 她微笑,嘴角慢慢贴近秋菊的耳畔,出口的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姐。”秋菊也在笑,她将自己的胳膊放在颜笙的身边,两个女子用最真诚的笑意拥抱彼此,那眼中的明媚,释然,还有淡淡的惆怅,在这一室渐渐昏暗的光影中潋滟。 颜笙将手臂一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秋菊立在一边,轻声问道,“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颜笙挑眉,双眉间带起点点凌厉的剑光,她笑,声音却淬着寒霜,“欺我者,骗之,伤我者,害之,陷害我者,送进地狱之。” “第一点,自然要从军中的奸细入手,我一定要让他后悔生在这片土地,才能以泄我的心头之愤。” 颜笙起身,手指在虚空中一划,眼中却闪着诡谲的光芒。 一直站在身边的秋菊突然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她甚至由衷升起一种对对方的同情之意。 “走吧。”颜笙将自己阴森的笑一收,对着秋菊招手,“想来姐姐与郑传衍叙旧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干点正事了。” 秋菊点头,脚上的步子一点都不敢慢上一分,唯恐暴怒中的颜笙将自己落下。 她嘴上虽然不说,看着颜笙后背的心里忍不住嘀咕,“明明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姐姐和郑传衍这个潜在的威胁单独相处的时间过长而已,还非得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果然是物以类聚,与清馨相处时间长了,性子难免还是被传染了几分,即使在沉稳,在清馨的淫威下也难得独善其身。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许是秋菊的眼光太过炙热,颜笙都感受到那一丝非比寻常了。 她脚步一停,回头望向秋菊,“你是不有什么事想说?” 秋菊正在心里骂清馨,没注意到颜笙的动作,又被问了一个措手不及。 “也没什么,小姐。”她掩饰的干笑,“奴婢只是想了一些无聊的小事,无聊的笑了笑,小姐不用担心。”  无聊,也能笑? 颜笙皱眉仔仔细细打量了秋菊,心底又浮现出让秋菊离清馨远一些的想法,一不小心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以后在也不能让秋菊和清馨长时间待在一起了。” 说是说,她的声音还是小了一些,秋菊知看见颜笙的嘴唇在动,却没有听清,她抬着疑惑的双眼,犹豫道,“小姐可是有什么话想对奴婢说。” “哦。没什么、”颜笙一惊,飞快的应付一句,转身快步离开。 秋菊这点比清馨好很多,对方不想说的时候不会缠问不休,只是皱了皱眉就快步跟上。 只有远在京城的清馨此时非常不应景的打了几个喷嚏。 身边本来有一些每一下绣花的青鸢连忙近身询问,小心的拍着后背,“你这不能使着凉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清馨莫名其妙的揉揉鼻子,满不在乎的摇头,“没事,回头我注意一点就好。” 青鸢还想说什么,只是全被清馨给挡了回来,无奈只好撇撇嘴,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有以下没有下的绣着花开富贵。 颜笙带着清馨飞快的奔向颜颂的屋子,门外不远处的花盆被颜笙的身子带的踉跄了一下,已经开始发黄色的枝桠在风中摇曳,像是被谁扔到空中的黄色粗麻彩带-飘扬。 面前的门被一杯推开,颜笙也来不及听屋内的声音,脚步一抬,飞速跑到室内的中心位置。 夕阳的光柔和,并不刺眼,颜笙的眼睛并没有经历从室外到昏暗室内不适应的情况,第一时间将室内的情况看的真切。 郑传衍坐在颜颂床边的椅子上,手中端着汝窑出的青瓷碗,碗上蒸腾的雾如仙境自带的飘渺仙气,室内此时飘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海棠清香。 颜笙心里飞快的盘算着,颜颂喜欢海棠,还是她偶然之间知道的,如今并不是海棠盛开的季节,这恐怕是某人费劲心思来讨好姐姐的吧。 床上的颜颂惊讶于门边的动静,双眉罕见的挑起一抹诧异的弧度,抬眼象门边望去。 颜笙看着床上半躺着的颜颂,鬓发微乱,脸上病态的苍白却已经退去,脸颊两侧似乎还能看见一丝似有若无的粉红,像是春日一抹嘴俏丽的桃花红,温馨娇俏。 她的双眉虽然带着一丝震惊后展现出的惊讶,仔细看来却能发现她眼中那来不及收回的温暖笑意,只是星光点点一瞬,却将一室略显暗沉的微光点亮。 这是颜颂从未见过的场面。 即使如今颜笙在不愿意让这个综合考究起来颇为不靠谱的郑传衍接近,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颜颂,竟是此生见过最为动人。 郑传衍除了初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说惊,象门口淡淡的扫了一瞬,顷刻间脸上便又恢复那泰山崩于前他自依然不动的淡定从容,只是那从来如冰雪班平静的眼中只有在望向颜颂的那一刻才能绽出点点潋滟的温柔。 颜笙挑挑眉头,并没有打破别人温情的尴尬,她抖了抖路上沾染飞花的衣袖,尽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摆到嘴平整的状态,这才施施然迈着最正经的脚步逼近两人。 颜颂早就恢复北炎女将的风采,身子微转躺到自己该趟的位置,甚至连眼风都不曾施舍给她。 颜笙刚放下的眉头忍不住又抖了抖。 她就知道,羞怯这种小女生的扭捏姿态,在这赫赫有名的北炎女将面前,也只能趁其不备才能窥的一二,只要让颜颂有了教训,在想看见,那绝对是难如登天。 她笑呵呵的迈开步子,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身子挤进两人之间本就不甚宽敞的距离。 郑传衍正打算将手中的最后一汤匙药喂给颜颂,冷不防颜笙的身子挤在两人的中间,若不是他凭借着自己多年练就的反应能力,最后一勺金贵的药水就要贡献给大地了。 饶是忍耐力再好的人此时也该有自己的脾气了,何况是名动天下的以脾气古怪著称的神医呢。 郑传衍先是将差点洒了的药水放回自己的碗中,左手托起,将碗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的手心,右手一抬,将自己破碎的衣襟放下盖上自己的腿,左脚一扭,腿上使力,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颜笙坐在床边的位置上,正相对颜颂说些什么,冷不防感觉到身后本就不算明亮的光影又暗下几分, 她回头,正看见一脸阴沉的郑传衍穿过她身边,刹那间又换上一副淡淡温暖的笑容,笑对颜颂,将最后一勺药重新挽起,对着颜颂一招手,将药小心的送到她嘴里。 旁若无人的问道,“可还觉得苦,我叫厨房准备了一些甜食,都是些清甜开胃的小食品,十分好消化,如今你吃来正合适。” 被遗忘的颜笙也不见生气,反而是淡定从容的起身,将床头逼仄的位置让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望着两人的方向。 那笑意弧度完美,只是站在颜笙不远处的秋菊却感觉一阵冷气扑面,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天冷了,该多穿点衣服了。 她很识时务的后退几步,将面前的大片土地留给三人。 颜颂此刻再也没有半分羞涩,嘴角的笑意坦荡,仿佛面前的人只是自己的婢女一样,出口的声音爽朗,和煦,“本来是不觉的饿的,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腹中空虚的厉害。”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郑传衍起身将手中的药碗小心收好,还不忘体贴的将颜颂身边的被角椰好,最后竟是看也未看颜笙便大步离开。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颜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神,快步走到颜颂的床边。 她笑,却怎么都带着一丝狐狸的狡黠,“姐姐不能这么快就拜倒在郑传衍的裤脚下吧。” 话是说的随意,只是那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颜颂,怎么看都象是想听见否定的答案。 颜颂盯着她,默默不语,心里却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最近颜笙确实进步很快,都学会用以退为进了。 她笑,刚要张口,厚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只是来人的脚步声却不似郑传衍那般沉稳有力。 第317章 流言伤人 颜笙嘴唇一收,将还未出口的声音重新封闭会自己的口腔,与颜笙一道好整以暇的望着门边站立行礼的人。 不知不觉间室外最后一丝残阳抹去,竟然已经升上淡淡的银白流光。 那人张口,声音带着一丝长途奔波后的嘶哑。 “小人张得,有要事求见小姐。” 他立在门前,身上似乎罩着一层破败的碎步壮衣袍,本就魁梧的身形被这一身破碎却鼓胀的衣服衬托的竟然比熊还要厚重,他的声音淡淡的投射在还未开启的门上,像是矗立不动的小型山峰,将门口当得结结实实。 颜笙将面上的表情一收,出口的声音冷厉,寻不到一丝方才情切温暖之意,她正襟危坐,还不忘飞速将颜颂的头发捋顺,这才对着门外唤道,“进来。” 门外之人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一旁的秋菊早一步从原先的位置离开,大步走到颜颂所在的位置,将两人不动声色的护在身后。 那人一路锤头而来,在众人三尺外的距离站定,双手高举头顶,重重行礼,“小人张得见过将军小姐。” 他声音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对面两人好不逼会的目光而觉得拘谨,行礼后他便一直立在原地,眼睛只盯着面前三尺方圆的距离。 颜笙虽未说话,心中一惊对来人赞赏几分。 “说罢。”她也不啰嗦,直接切入正题。 “回小姐。”他还是垂头恭敬的只是,声音比方才更要恭敬几分。 “军中传来情报,似乎是皇上已经察觉军中异动,派人前来询问,只是那人迟迟不让来人亲眼见颜颂将军,如今两方正僵持的厉害,将军不在的消息怕是要瞒不住了。” “瞒不住?”颜笙跟着那人的声调重复一遍,脸上的表情比方才还要悠闲,“瞒不住了。” 她低头把玩着自己难得没有丝毫装饰的袖子,挑眉望向颜颂。“姐姐想怎么办?” 颜颂并没有颜笙表情那般轻松,毕竟军中的人与自己朝夕相处那么长的时间,有些人是敌是友还不明确,不能这样莽撞的全部拖下水。 颜颂皱眉半晌不语,她还是维持方才的动作,只是身体的一些部位明显比方方才要僵硬几分。 颜笙一直在边上仔细观察颜颂的神情,半晌只好叹气。 她就知道,虽说姐姐是在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只是离开战场,离开那个敌我分明的地方,有些时候,颜颂的心肠要比自己软得多,何况对方还是这段时间陪在自己身边出生入死的将士呢。 颜笙觉得颜颂身体刚恢复,不能再这般操劳,她推了推颜颂的身子将她沉思的思绪拉回,对着那人道,“瞒不住便瞒不住吧,既然有人用肮脏的手段如此陷害我姐姐,我找他们先讨一些利息,并不过分吧。” 她转身面对颜颂,不出意料的在她眼中看见一丝不赞同。 她将颜颂挣扎见脱落的被子放回原位,对着颜颂递出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的眼中还是那温婉的水光,出口的声音依旧带着颜颂熟悉的软糯,还有一丝撒娇的味道。 “姐姐如今身体刚好,千万不能再过多操劳,姐姐可是答应我要好好顾全自己身体的,就算是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不能辜负郑传衍千里迢迢为姐姐找寻药物的苦心啊。” 颜笙的声音越是温婉,这出口的话蛊惑的意味就更强。 果然在她说完这些话以后,本来还略显凌厉的目光顷刻间化成暖化的冰水,虽然还透着一些清冷的气息,内在的一些温度已经悄悄转变。 颜颂心底叹了口气,抬头帮颜笙整理了一下她略显外协的丝绦,细细叮嘱,“姐姐知道阿笙现在大了,有自己的注意,这件事情你就按着你的想法去做吧,只是。”她沉默一下,出口的声音带着不容辩驳的坚持,“你若是没有十分把握的时候,万万不可伤及无辜,喊了为国家拼杀的热血,还有那万千将士的心。” “姐姐放心,我只有分寸。” 颜笙对着秋菊递了个眼神,这次彻底从床边的位置离开,带着张得想书房的位置走去。 两人行色匆匆,一路无话,只听见周围衣料摩挲的声音响起。 颜笙抬手将门推开,书房内上等的松脂墨香扑鼻而来,夹带着淮南新出产的洛神纸,松脂的清香带着淡淡的槐花气息,清新中透着一丝迷人的沉醉,只是一丝气息就足以让人沉迷。 颜笙走到书桌后的位置坐下,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再次出口的声音仿佛携带者凌厉的剑光向那人飞射出去,“我知道你话没说完,此处除了你我再无旁人,你可以尽管放心。” 此话一出,他一直紧绷的脊背果然放松一瞬。 颜笙坚持眼睛一缩,面上不动声色。 那人再次行礼,出口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焦急,“回小姐,小人方才说的事情只是一半,皇上确实派人来军中询问,只是小人得到的消息是,这并不是皇上的本意,只是不知为何,城中突然流传出颜颂将军叛离军营,投奔敌国的消息。” “流言甚嚣尘上,甚至来城中的黄口小儿都能隐隐长处几句歌谣,这件事情惹的皇上大怒,却还是尽量用手段压住留言,只是越是如此,留言流传的反而越凶,甚至传出皇上为了博得贵妃一笑而视军情与无物,有的人更是将小姐称作祸国妖妃。”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颜笙一听倒是笑了。 这祸国妖妃也有轮到自己做的一天,她还真不知道该是荣幸呢,还是哭笑不得。 那人并未发觉颜笙脸上的不妥,依旧一板一眼的将情报汇报给颜笙。 “即使皇上用尽办法,留言还是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朝中有将近一半的大臣上书让皇上派人视察,皇上开始坚决不同意,大臣们见此,最后竟然在退朝后全部跪在乾清宫门口,一脸跪了几个时辰,有些体力不好的老臣当即昏了过去,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皇上不好收场,只能答应他们的要求,派人来打探。“ 颜笙挑眉,脸上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直觉告诉他,事情还没有完结。 果然。 她刚将眉梢放下,对方便接到。 “皇上让步后,群臣并没有起身,反而是要求让皇上拍他们指定的人选。” 他们指定。 颜笙将手掌轻轻放在面前桌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面前的桌子,隐在暗处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竟然比那寒冬腊月料峭的风还要冷酷几分。 他们指定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换句话说。 如此大费周章的,不惜将所有的底牌暴露出也要指定的人,绝对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颜笙虽未说话,心中已经将搜索来的朝中大臣飞快的搜索一遍,重点在曾经与将军府有过节的人中搜索。 她心中飞快的过滤一遍,最后在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中停顿一下,还在心中的角落提起一支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圈,外围还打了个血红的叉。 此时那人已经开口,声音沉稳,却咬牙切齿,“居然是大学士周德政。” 周德政。 果然是他。 颜笙此时连冷笑的省略了。 还真是一点惊喜都没有。 将军府虽然是北炎最令人眼红的地方,只是颜颂与颜修虽然为人耿直,却也不是没有大脑的那种人,为官之道在磕磕绊绊中也是深的其精髓,能让颜修不顾全大局一点面子都不给的之前吵架灭门的前任谏议大夫程前远算是一个,能够与他比肩的,算了算去,不过就大学士一人而已。 只是这得罪大学士的事情却不像程前远那样无辜和血腥,得罪大学士实属无奈,将军府还真是冤枉的厉害。 这大学士有一个十分喜爱的古董,名唤琉璃点翠镶金描红白玉瓶,这名字虽然起的啰嗦,不过这东西确实是个宝贝。 相传这瓶子是前朝宫中末代皇帝极为喜欢的宝物,北炎进城后,皇帝仓皇逃离的路上还不忘带着这物件,它随着皇帝一路逃到岭南的位置,一直到末帝身边的太监将他刺杀之前,都一直好好的封存在皇帝的百宝箱中。 那太监刺杀以后,带着这百宝箱一路狂奔,最后下落不明,这白玉平也就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 这大学士爱他成痴,一直细细查询很多年,只是必将消失很久,在加上当年太监行事隐蔽,即使查访很多年都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苦苦找寻很多年的白玉瓶竟然一直在将军府的仓库中。 此话一出,大学士愤怒了,暴躁了,他感觉自己收到了深深的欺骗。 只因为他觉得自己多年寻访,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瓶子明明就在将军府却没有人告知,最后还是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消息。 他觉得将军府是在戏耍他,诚心然他难看。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查证。 就又出问题了。 第318章 真相大白 他身边唯一知道消息的小厮,竟然在那段时间尤其爱去烟花之地,一次偶然的机会喝多了,将这件事情说了出去,一时间整个城中全都知道大学士被人像猴子一样戏耍的事情,而且说得及其难听,年过五十的大学士气的火冒三丈,还病了几天。 因为这个,将军府才在最后收到消息,自己的仓库中居然有一个绝世珍宝。 颜修回来以后才让人将库房打开,仔细搜寻好几遍,才在靠近库房老鼠洞的位置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瓶子,上面沉积的灰尘已经将瓶身的装饰掩盖,甚至都看不出任何白玉瓶的风采。 瓶子里面还斜斜的放着一根已经秃的只剩下中间一根棍子的鸡毛掸子。 颜修让人仔细清理后,却实在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多的这么一个瓶子,正巧颜笙当时路过,匆忙一撇才想想起来那是小时候和清馨出去玩,在路边随意买的,要是没记错,大概花了一两银子。 拿回来后她放了一段时间,觉得太好看了,放在房间唯恐别人失手打碎了,就让人带到仓库放着,时间长也就忘了。 至此真相大白。 颜修听闻哭笑不得,无奈只能命人打包,自己带着仆从亲自登门将瓶子送过去。 却没想到,人家根本连门都不让进。 这大学士是城中出了名的小肚鸡肠,平时一点小事都要记恨半天,如今这种伤了面子的事情,他算是彻底与将军府不共戴天了。 颜修本就是为了同朝为官的情谊才去赔礼道歉,不想到时候大家闹得太难看, 既然大学士如此蹬鼻子上脸,颜修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即打道回府。 自此,将军府与大学士府的争斗拉开序幕。 颜笙凝眉,即使时隔多年,再次想起这啼笑皆非的结仇经历,也不知道该笑话大学士小肚鸡肠,还是将军府太过倒霉。 颜笙将自己的表情一受,对着那人无可无不可的点头。 那人似也没想到颜笙居然如此淡定,甚至没表现出一丝惊慌,竟然像是早就想到的模样。 他低头,即使心中有一万个疑问,他也不敢真的当着她的面问出口。 颜笙将脑袋歪了歪,俩上倒是换上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问题的表情。 “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最近才被调过去的么?”她的声音平静的好像再问今天晚上吃什么一般。 那人的额头却已经布满冷汗。 他心头一凛。 难道是怀疑他了? 颜笙眼皮一掀,看着对方眼皮上凝结,很快就要躺进眼睛里的汗水,嘴角也是一掀,竟然笑了,“你看看你,我不过就是问你一句,你还真是敏感。∓“ 话一出口,颜笙倒是怔了怔,自己真是什么口气,怎么和电视剧里面的祸国妖妃似得。 她连忙摇了摇头,将自己脑袋里面的想法回去,还不忘安慰明显被自己吓到的黑衣人,“你也不用担心。”她说话,胳膊下意识的跟着一起挥动,此时书房静谧,颜笙的声音本就清浅,这衣料摩挲的声音竟然隐隐有掩盖过去的意思。 “我并没有怀疑你,只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对来这里的人难免要先问上几句,毕竟你千里迢迢跑来给我报信,若是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岂不是罪过。” 她笑,连着出口的声音都变得软糯起来。 她的语气虽寻常,只是那话中的意思却忍不住让对方怔楞许久。 他们游走的是天下间最黑暗的角落,见惯了时间的纯黑与直白,他们是天下间最不讨好却永远不会消失的一群人,他们必须将所在位置的工作做好,却永远不能真正将自己所在的位置当成自己永远你的归宿。 他们是天下间最神秘的人,却往往下场凄惨,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生死,却愿意亲手了解他们的生命,将他们化为尘世间最细微的尘埃。 至悲至凉。 他曾经也觉得上位者永远不会将他们这种蝼蚁般的生命放在心上,却不想今天真的有一个人坐在他面前,用天下间最寻常的语气,说着足以崩塌他的世界的话。 颜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翻涌的眸子,虽然什么都没说,眼中却带着点淡淡温暖的鼓励意味。 一阵风吹过,将那烛火吹得越发飘摇,那晃动的光影,终于将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拉回。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命或许从来不是曾经自己所认为的那种轻贱,他也可以被人记住,而不是一个随便的代号,或是那个被记录在树上的数字。 “小姐。”他终于开口,那声音却不似最开始疲于奔波中的嘶哑,他的眼中闪动的光辉却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明亮。 “小姐今日所说的话,小人一辈子都不会忘。∓“ 颜笙也笑了,她知道对方终究是懂了自己的意思。 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却对他身上那种坚韧,沉稳很是欣赏,只是从她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觉得他的身上少了那种为生命拼搏的劲头,他好像对自己的未来不甚在意,甚至还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所以她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并不直接点头,只是要帮他重新塑造自己的自信,他要爱护自己的生命,只有不轻贱自己的人,才能活出嘴耀眼的光彩。 她的能力有限,并不能让所有人多活的肆意潇洒,只是进些绵薄的力气而已。 她说的话虽然不直白,颜笙相信,他会懂。 颜笙起身,将书房的窗户推开,让银白色的月光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她淡淡开口,“大学士的事情你回去告诉他们不用着急,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他毕竟年迈,在路上奔波不可能像别人一样快,若是急火攻心可能还会生一些不大不小的病出来,让他们继续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若是有其他的事情我会传信给你。” “是。”张得将头垂下,有些凌乱的发丝随意垂在脑边。 “你很好。”颜笙淡淡开口,“我今天的话你要记住。” 颜笙的声音还是最初的样子,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 张得脸上的神色却更加恭敬,垂在身边的两个手紧紧攥起,仔细看还能看见那骨节上的苍白痕迹。 颜笙满意的点头,随即转身,背对他,仰头望着高悬于天上的明月,“你先下去吧。” 张得不敢再有一丝迟疑,连忙转身离开,只是离开的脚步明显要比来的时候沉稳很多,略微弯曲的脊背更加停止,让人想到山间生长百年的青松。 开门的声音再次传来,张得的脚正立在门边,他的身影正笼在暖黄与洁白的交界线。 “我记得你,你叫张得。”她的语气终于带着一丝情绪,“我也希望你能记得你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一个生冷的代号。” 张得极力隐藏好的情绪在这一句中轰然崩塌,他万年不变的板滞的表情终于泄露出一丝激动与感激并存的情绪。 他将眼中的温润强行忍住,对着颜笙第一次郑重点头,“小姐今日所说,张德没齿难忘。” “嗯。” 颜笙将视线收回,木门关闭的声音再次传来,颜色灰姑娘站在这清冷的月光中,对着园中最后飘落的树叶,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等颜笙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月亮已经爬到了最高的位置。 园中的事务像是被陇上一层淡淡的薄纱,秋风料峭,颜笙紧了紧自己的衣服,走到一脸心事重重的秋菊身边。 “这是怎么了?”颜笙挑眉,坐在秋菊身板,毫不顾忌自己形象的将面前的茶杯翻过来,倒满,一饮而尽。 颜笙的声音不大,却让秋菊一惊,等她回神后才发现颜笙已经将一杯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她大惊,连忙将茶杯接过,“小姐!” “别紧张。”颜笙笑眯眯的将茶杯推过去,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秋菊珉唇,忍了忍,最后还是决定事情相告,“小姐走后,奴婢一直守在颜颂小姐的身边,发现郑传衍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像是所有事情都解决的轻松模样。” “这是什么意思。”颜笙一惊,出口的声音有些尖锐,手却先声音一步将秋菊的手掌握起,指尖的温度竟是比月色还要寒凉。 “小姐别担心。”秋菊反手将颜笙冷若冰霜的手掌包裹,出口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安抚,“奴婢也只是感觉郑传衍在背对着颜颂小姐的时候,眼中的神色有些凝重,脸上的表情倒是还好,应该不是毒没有解开的模样。” “那是什么意思。”颜笙的心刚提起,被秋菊的几句话一撩波,又在重重的跌回原点。 她皱眉想了一瞬,强行将自己的焦虑压下,一把将面前的桌子一推,就这这个姿势站起来。 “我自己去问。” “不用了。” 郑传衍的声音接着颜笙的声音响起,却比她的还要快上几分。 第319章 你怎么办? 暗红色的木门在颜笙的眼前被人缓缓推开。 月白色的光线在那人身后迤逦,却不如那人身上的一抹残光耀眼。 他身上不知合适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他喜欢的那种素净的颜色,白色的绞线小心的纺在那人淡淡青色的布料上,几乎与身后的月色用为一体。 颜笙在一时光影中向外凝望,看到的不过是那人黑夜中更显挺拔的身姿,颜笙忍不住眯着眼睛打量,这才能看见他略带青色的意料上在月光下泛起的淡淡银白光芒。 他开口,声音比月色更凉,“颜颂此时刚睡下,秋菊你去帮我看一下。” 秋菊并未动而是转身看向颜笙,看见颜笙不动声色对她点头后才对两人行礼,推开。 郑传衍在秋菊离开后自光影中走出,走到颜笙的视野里。 他将门紧紧关上,坐在颜笙对面,开口,“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是。”颜笙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难道姐姐的毒没有完全解开?” “不。”郑传衍的声音笃定,“颜颂的毒已经完全解开。” “那你为什么?”颜笙凝眉,声音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笃定而放松一分。 郑传衍一时并没说话,只是低头间,将放在桌面上的手掌隆回自己的袖中,声音朦胧,就连颜笙都无法分辨其中的情绪,“毒虽然解开,只是耽误的时间有些长∓“ “你什么意思?”颜笙恨级了他说一半留一半的语气,却不敢开口催促,唯恐得到的消息不是自己想听到的。 郑传衍只沉默一瞬,在抬头时,眼中的所有情绪已经浓城化不开的黑雾,即使颜笙都不能分辨其中的分毫,颜笙第一次觉得,郑传衍一样的深不可测。 颜笙与她对视,对方的眼中仿佛藏着两个深黑的漩涡,一不相信会洗尽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却不能将对方的眼中情绪窥探出一丝一毫。 郑传衍将眼皮一落,声音已经回归平静,“没什么。” “你最好将话说清楚。”颜笙皱眉,这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如此针锋相对。 “我想你不会愿意知道,而且这件事情不会威胁颜颂的生命,我私心里觉得,你知道不一定就是好事。” 郑传衍再次将头抬起,眼中满是真诚,“颜笙,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问了。” “不行。”颜笙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坚决,任何事情她都可以退一步,只是这件事,关乎颜颂的健康,关于她在乎的人的生命,这是绝对不会退步的。 郑传衍再次沉默,他不说话的时候,像是在周围笼罩一层看不见的围墙,将自己牢牢的固定在中间,任何人不能接近分毫。 颜笙看着他坐在不远处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肩膀竟然已经带着一丝岣嵝的痕迹,虽然她依旧不能看见对方心中真实的想法,却能清晰的看见一种情绪在无形中将他笼罩。 孤独。 颜笙突然有些不想问郑传衍究竟是什么事情了,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不应该知道。 “我” “算了。”郑传衍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抖了抖身子,尽量将自己的身体直起来,不让自己过分的拘谨,仿佛这两个词一出口,将他心中的所有纠结全部打破。 “你是她的至亲,无论如何,你有权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极慢,隐隐还带着一丝苦涩。 颜笙却突然不想再听了。 “你别。”颜笙想阻止,只是太迟了。 “颜颂的毒解的太迟了,虽然不至于让她的生命手打威胁,只是出手的人及其阴毒,所用的每一样药材都是对女人的身体有极大损害的,所以”郑传衍顿了顿,他不在低头,也不忍心啊看向颜笙的目光。 他头微微测了一个角度,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所以颜颂,她∓“郑传衍深深吸了口气,“她以后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啪。 不远处的烛火突然爆出了一个火花,那声音虽然轻微,此刻,在这屋内,却响若惊雷,仿佛夹带着雷霆之力,重重的扣在众人的心上。 颜笙脸一白,却出奇的平静。 没有震惊,没有质问,平静的仿佛那话中的主角不是她这辈子唯一亲近的女性亲人,唯一的亲姐姐。 她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只是身子忍不住晃了晃,仔细看才会发现,那脸色竟然比白日颜颂的还要苍白。 就在郑传衍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她却只是轻轻开口,“有几层的几率治愈?” 郑传衍也随着这话抖了抖,最终缓缓摇头。 “就连你都不行么?”颜笙平静的表情终于被打破,像是被撕碎的面具一般全面崩塌。 她的眼睛虽没有泪水,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你真的没有办法么,甚至连奇迹出现的可能都没有?∓“ 郑传衍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什么,颜笙已经听不见了。 只能看见他眼中的不忍,还有悔恨。 那样复杂的情绪一遍遍交织着出现在他深潭般的眼睛里。 颜笙只听见自己脑海中有一根什么样的弦崩塌,四分五裂,脑中再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一便便回想郑传衍刚才的声音。 “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两句话,若是别人,也许会一笑置之,毕竟连医圣都无法第一时间确定的药,能够解开,已经算是奇迹了,还要纠结这样是否能生孩子有什么意义。 只是颜笙却无法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没有人比她更能知道颜颂究竟有多喜欢孩子。 在她又记忆以来,待在自己身边最长的就是颜颂。 小时候自己的胆子小,不敢一个人睡在房间,颜颂就整夜的陪着自己,却只是哄自己睡着,为了培养自己的胆量,她总是在自己睡到完全踏实以后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颜笙睡觉很晚,等颜颂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往往二更已过。 由于她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因此学习的东西很多,第二天天不亮就要却将军府聘请的先生那里学习一天的功课,诗书礼仪,武功骑射,若是诗书礼仪这种课程还好,毕竟是脑力劳动,相对来说还能轻松一些,她就算是睡得不好也能应付一二,只是她的武功骑射向来是重点培养的科目。 她由于睡眠不好,在学习武功的时候难免分神,将军府的教育从来不会因为她身体或者是年龄而放松一二,所以颜颂因此受了很多的伤,又一次甚至还被打飞出去,重重的磕在墙头,她那次擂鼓折了三根,吐血两天。 当时十分凶险,若不是救治的及时,可能要留下很严重的病根。 这是这些颜笙当时还小,并不知道,只是那次她看见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颜哭了很久,甚至有几次还昏迷了过去。 她但是虽然隐隐只有三岁,却朦胧间明白可能是自己让姐姐过分操劳,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自己一个人睡,再也没让颜颂配过。 这些事情她记得也不是十分真切,还是很多年后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偶尔提起过几次,颜笙才想起来的。 颜颂对自己的爱护与照顾,一方面是身为长姐的责任,另一方面是她真的喜欢小孩子。 她每次看颜笙时候眼中那真切的欢喜,绝对是伪装不出来的。 虽然后来她渐渐长大,颜颂身上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两人相处也不如之前的时间长,还是颜颂每次回家,一定会给颜笙带些小玩应。 颜笙有次想念颜颂,所以偷偷跑到她的房间里,偶然发现颜颂居然用一个小布包放着一些小孩子的景致衣服,虽然针脚不见得有多出众,只是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颜颂虽然并没有和任何人提起那天的经历,却也知道,那绝对是颜颂的手笔。 若是不喜欢孩子,她怎么会大费周章即使自己的课业在繁重,自己的身体在疲惫,也不忘一针一线将那小小的衣服缝制,虽然针线不见得有多精美,这其中的心意确实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 当时颜颂才十几岁的模样,就能想到给孩子做衣服,如今呢,征战沙场几年后的心,是否在内心深处会变得更加柔软。 颜笙明白,越是见惯了生离死别得人,越是在内心深处渴望着那样一个生命的降临,让她能够感受生命的鲜活。 颜笙的心也在这回忆中变得濡湿,像是落下一地春雨。 郑传衍一直没说话,他头微低,细长的睫毛下带着淡淡的剪影,他只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张脸隐在半明半灭的烛火中。 窗外似乎突然起了一阵风,将两人本就复杂的心思吹灭。 颜笙起身, 将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窗户关上,出口的声音也像是带着淡淡的潮湿气息。 “你打算怎么办?” “我?∓“郑传衍抬头,脸上的表情反而比方才还要轻松很多,“我没什么想法。”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只要一口气就能将那淡淡的声音吹散。 第320章 低姿态 “你这是什么意思?”颜笙并没有生气,只是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声音比郑传衍的还要淡上几分。 “你觉得我该有什么意思?”郑传衍抬头,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我知道。”颜笙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这段时间和我姐姐的相处,你应该是对她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是。”郑传衍干脆利落的打断,“我爱她。” “你不要说的这么早。”颜笙将身子坐正,在天眼的目光已经带着一丝审视,“作为朋友,你确实无可挑剔,能为朋友两肋插刀,毫不吝惜,就算当时我给你去信,即使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愿意第一时间感到,我很感激。” “真的很感激。”颜笙起身,堂堂正正的对着郑传衍鞠了一躬。 郑传衍并没对着古怪的表达谢意的方式表示诧异,他依旧维持着当时的姿态,只是脸上的神色似乎沉了沉 “颜笙。”他开口,“印象中,你从未与我如此生分的时候。” “是、”颜笙坦然开口,她的脸上激动退去,声音已经平静很多,“之前你帮我良多,我确实没与你这般客气,因为那是我当你是朋友。” “如今就不是了?”郑传衍并不担心,只是下意识开口。 “没有。”颜笙缓缓摇头。“你帮我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却,你一辈子都是我颜笙放在心上的朋友。 郑传衍不说话,只是我这茶杯的手渐渐收紧。 她开口,“只是不能因为你是我朋友,我就能够放心的将我姐姐叫到你的手上,更不能如此轻易的将姐姐交到一个相处不过一个月的人手上,即使我姐姐可能会喜欢你,那也不行。” “识人不清带来的后果,只要我一个人尝过就好,姐姐的感情世界很纯粹,我不希望她的世界有一丝污染,即使是你。”颜笙抬手,指向郑传衍的方向,出口的声音坚决,“也不行。” 郑传衍沉默,脸上的表情颜笙看不真切,只能听见,一刻钟后,他缓缓道,“颜颂有你这样的妹妹,她很幸福。” “不,我觉得是她此生最大的不幸。” 颜笙的嘴角带着一丝苦涩,她将头低下,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被郑传衍看见。 “你的存在就是颜颂最大的幸运,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郑传衍的声音极慢,细细听来,其中似乎还有一丝艳羡,“你在颜颂的心里,比自己还重要,所以,就算是为了颜颂也请你保重自己。” 颜笙突然不说话了,室内一时静的好像连彼此的呼吸都感觉萦绕在耳畔。 “为什么?”郑传衍的声音淡下来几分,烛火仿佛感受到他波动的情绪,烛影摇晃的厉害。 这个句子有很多含义,颜笙还是立刻反应过来。 “你觉得我的想法过于主观,对你来说不公平是么?”颜笙将头抬起,清亮的眼睛直视这他,头上的珠翠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迷离的光彩,却不及她眼中的光彩四分之一。 郑传衍只是沉默,只是沉默的嘴角更沉下去几分。 颜笙突然笑了。 她的声音突兀,她虽在笑,脸上的表情却不带一丝笑意,她对着虚空的黑影出,眯了眯眼,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知道么。”颜笙动了动,将视线收回,“我曾经听过一件十分好玩的事情,那里的人在到了一定年龄,身边没有合适的人成亲的时候,他们会在家族的安排下相亲。” 郑传衍点头,不置可否。 颜笙并不受对方的影响,反而脸上的神色还有一丝轻松,“那里的人在相亲的时候,很多女孩会问男孩一些问题,最多的就是,防止,田产之类的问题。” 她抬头,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你或许会觉得那些女孩势力,但是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女人提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心中到底有多无奈,那里的人见过太多贫苦夫妻一路扶持,男人们在发达的时候选择抛弃糟糠之妻,那些女人对他们付出青春,精力,将一个女人能交托出的所有美好全部毫无保留的付出,换来的结果却是抛弃。” “不。”郑传衍豁然抬头,狠狠看向颜笙。 “别着急否认。”颜笙淡笑,脸上突然就带着一些朦胧的感觉,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 她起身,不在看他,只是走到窗边,透过一丝缝隙望向颜颂所在的方向,“我知道以你的品行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只是那是我姐姐,我不能因为我对你放心就将姐姐交托给你。”她转身,将身后的窗户重重关上,“你自己想。” 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你平生的志愿是狼藉天下,姐姐一声戎马,早就看惯了世间沉浮,若不是将军府的责任所在,她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安稳平淡的度过一生。” “我知道,你是名医,你这医术足够保障你一辈子吃穿不愁。”她动了动,双眉间陇上淡淡哀愁,“但是你想没想过,无论是何种职业,只要是站在行业顶端的人,无论自己是否愿意都会卷进是非。” “我可以”郑传衍连忙打断,一直淡淡的脸色带着一丝焦急。 “别说你可以带着姐姐隐姓埋名,有时候你们这样的人,越是低调,反而越是沾惹是非。” 颜笙的声音像是携带了万钧之力,将他的心重重一击。 仿佛有什么一直坚信的东西瞬间崩塌,郑传衍脸色一白,身子颤了颤,仿佛秋叶飘零的最后一篇枯黄的叶片,嘴角泛着死人般的苍白。 郑传衍正欲出口的话,也在颜笙的这一击中被重重打散。 他明白,颜笙说的都是对的。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见过太多那些所谓隐姓埋名的世外高人,最后迫于无奈跌落红尘坐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他沉默,因为颜笙话中的真实,还有对这事实的无奈。 他不怕自己跌落红尘沾染是非,却不愿颜颂跟在自己身边颠沛流离,过着自己不喜欢的生活。 “郑传衍,姐姐所求的不过是一生安宁,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也能看出来,姐姐确实喜欢你,她望着你眼中的柔软,还有偶尔闪现耳畔的桃红,都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 颜笙收起自己话中的尖刻,第一次与郑传衍毫不遮掩的对视,琉璃般的眼中倒映着那天才神医此生第一次窘迫,愧疚,不安,颜笙将对方的身影从自己的眼中遮去,换上满满的真诚, “我今天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将你当成朋友,是因为姐姐此生第一次心动,为你!”她抬手,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个包裹精致的天蓝色包裹。 她低头,牢牢盯着指尖的小包裹,眼中突然升起淡淡的温暖,像是春风突然吹皱一池春水,“这是我当年从姐姐的房间偷偷带出来的,那也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那次以后姐姐可能发现了,就藏了起来,今天我将这它送给你,你。”颜笙的眼中带着淡淡希冀,“我希望你能明白。” 郑传衍不说话,只是沉默着从颜笙手下将那个天蓝色的包裹接过。 他的指尖微凉,包裹上残留的淡淡温度顷刻间将他的手指包围,能够让颜笙珍藏多年,又让颜颂费尽心思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他突然十分期待。 他将手放到包裹的上方,食指拇指相扣,拉开包裹的一角。 “这是我作为朋友和颜颂的姐妹,能帮你做的最后的事情了。”颜笙突然开口。 郑传衍拉着包裹的指尖颤了颤,拿过无数草药,能够起死回生,天底下最尊贵手竟然痉挛版的收了收。 天蓝色的包裹一角从她的指尖滑落,重新盖到原来的位置。 他突然有些明白眼神此举额意义了。 这一定是能将颜颂心境体现出来的东西,颜笙是在提醒自己,若是自己不能将自己身边的潜在危险解决,这就算是留给自己的念想。 颜笙用自己多年的珍藏全了两人的友谊,这是她作为颜颂姐妹的最大让步。 “颜笙,谢谢你。” 他突然开口,语气真心实意,颜笙了解他正如他也了解颜笙一般。 颜笙天生的性子里面就带着一丝懒惰,他与颜颂一样也是向往着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的生活,只是天不遂人愿,将她逼到了如今的位置,她能为颜颂筹谋至此,甚至不惜与自己翻脸。 皇室豪门间的亲情淡入秋水,此生能得如此姐妹,何其有幸。 颜笙本欲离开的步子立在门边,她将放在房门上的手收回,却并没有转身望向他,只是出口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叹息,“这是我的姐姐,我为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我知道天下苍生的安宁平静,是她此生的夙愿,我此生可能无法还她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我却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护她此生无忧无虑。” 第321章 寸步不让 郑传衍苦笑,将停在门口的视线收回,他起身,向着颜笙故意洞开的房门走去。 此时竟然已经过了三更。 郑传衍负手立在门前,院内的桃树最后一片枯叶随风飘落,被院内的婢女不知道扫到了哪个角落,他透过那嶙峋的枝桠,望向那泛着淡淡暖黄光芒的房间。。 那里,有他此第一次动心的女子,她鲜活,孤傲,是北炎最具传奇色彩的女子。 她没有平日里见过的所有女子最多的娇柔。 从军多年,她身上的伤痕怕是要比自己的都多。 他的眼睛透过那淡黄的光泽,穿越时光,望向那明丽的下午。 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颜颂。 他当时接到颜笙的消息,虽然当时正逢他等待十年的药丸破炉而出的关键时刻,他不过只是犹豫一瞬,却用更快的动作,将这一瞬犹豫耽误的时间补上。 当他到军营的时候,恰逢颜颂大圣回归。 淡红色的夕阳自她身后迤逦而出,颜颂自马上遥遥望来,身后万千铁骑,身上甲胄寒光森森,泛着血色的夕阳将那寒光笼罩竟然奇迹般的融合出一丝潋滟的光彩。 他抬头,穿越千军万马,将那人望去。 仿佛似乎有所感,她将落在身边交谈士兵的视线收回,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抵达,交织。 郑传衍从来不是个煽情的人,只是那人的眸子望过来的时候,他脑海中还是闪过一句诗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虽然这是形容男子的。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 郑传衍突然笑了,他一笑,仿佛冰封万里的山河刹那间褪去雪白的颜色,开出绵延十里的花来。 她也笑,仿佛万里花海风起,下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玫瑰雨。 她的眼中终于褪去铁血将军该有的冷漠与桀骜,换上一丝淡淡的温暖。 那是两人第一次想见,去仿佛已经认识了一万年的时光。 负手而立的郑传衍突然笑了,颜颂走后开始摇摆不定的心突然安定下来,内心深处或许早就深埋的想法开始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园中突然起了一阵风,将不知那里吹来的秋叶带起,一丝微凉的风从郑传衍的身边穿过,一转,落到桌子上的位置。 天蓝色的布包一角悠悠飘起,掀开一丝缝隙,里面的东西从缝隙中探出一角,水粉色的布料一闪而过。 风过,那一角悠悠飘落。 一声轻笑突然想起,带着一丝快意,解脱。 “小姐。” 秋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尚且沉浸在梦中的颜笙被吓了一跳,脑袋还没反映过来,身子已经一抖起身。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久睡后的鼻音,淡紫色上绣百鸟报春图的天蚕丝被从身上缓缓垂落,在腿上转了个圈,掉到地上。 秋菊恭敬俯身,将颜笙的被角捡起来,却不放在她的身上,只是用手托着,嘴里不停道,“颜颂小姐已经醒了很久了,她让奴婢来唤你,说是有要事相告。” 颜笙点点头,毫不在意的将被子从秋菊的手中接过,随意放在自己身边,挠挠脑袋起身。 秋菊连忙将架子上的衣服取来小心披上,嘴上不忘唠叨,“如今已经是深秋了,小姐也不知道仔细照顾着自己的身体,虽说有神医在身边,那也不能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吧, 生病也难受啊。” “停。”颜笙抬手将秋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嘴一撇,“我本来还想着离开城中不带着清馨能让自己的耳朵清净一点,没想到你居然深的清馨真传了。” “小姐。”秋菊无奈叹气,“若是小姐真的能仔细照顾自己,我们也就不会跟着操心了。” “你说的对。”颜笙随意的擦了擦脸,任由秋菊给自己穿衣服,“以后我已经谨遵你们的教诲,绝对不会在如此放纵。∓“ 秋菊将最后一个衣服的带子系好,想了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姐姐今天的身体怎么样?”颜笙抓起斗篷,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秋菊在一边推开门,点了点头,“喝了郑传衍的药颜颂小姐的脸色已经好很多,身体也不是那么虚弱了,若不是郑传衍坚持不让颜颂小姐下床,怕是小姐都要出去练武了,今天起来以后就说她多日不锻炼,身体都变得僵硬了。” “姐姐就是这样,一刻也不肯闲下来、”颜笙轻笑,心里放松了很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问道,“郑传衍干什么呢?” 秋菊一愣,似是没明白颜笙突然问这句话的意思、 她扶着颜笙慢慢向颜颂房间靠拢,“郑传衍昨天晚上大概四更的时候来到颜颂小姐的房间,把我撵了出去,一直守在颜颂小姐身边,知道今天早上才离开。” 这是不愿意放弃了。 颜笙挑眉,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你是几天天亮以后去的姐姐房间么?” “是。”秋菊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你不放心郑传衍照顾小姐,毕竟是一个男人,有些事情还是不太方便,奴婢天亮后就将他换了过来,毕竟他最近这段时间长途跋涉,也没好好休息,身体也会吃不消。” 颜笙点了点头,确实,郑传衍回来的模样就能看出来,这三天他却是吃了不少苦头。 颜笙一直想着昨天的事情,她相信以郑传衍的智商一定能了解自己的意思,昨天她给的东西是当年颜颂亲手做的小孩的衣服,这衣服也代表颜颂渴望回归家庭的心思,若是郑传衍不能将自己身上的问题解决了,这也就当做给她的纪念吧。 “小姐,到了。”秋菊的声音传来,将颜笙的思绪猛地拉回,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门口,要不是秋菊及时出声提醒,自己怕是早就撞在上面了。 她转头递给秋菊一个感激的笑容。 秋菊摇头表示不用介意,脚步一转,身子退后一些距离,将门推开。 颜笙当先跨入,等好不容易适应室内的光线,眼前的景象让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眉头。 与此同时。 远在他们所处之地南端的东倾,下了这个月以来的第一场雨。 扶摇站在窗前,看着院中欲帘倾斜,眼中情绪翻涌,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白银的声音在身后淡淡传来,一项镇定的声音在此刻难得带着一些焦急,“马上就要入冬了,此时我们在北方,北方一旦入冬,温度会急剧下降,甚至还会毫无征兆的开始下雪,军中的士兵都是南方人士,没有经历过北方的严寒,恐怕会有大麻烦。” “急什么。”扶摇将面前的窗子关上,转身定定望向身后的挚友,“他们的人不也是南方的么,面对的情况都一样,我不觉得我们会有什么麻烦。” “你想的太简单了。”白银将举起行礼的手放下,抬起的脸上竟然已经如四十多岁的人才有的沧桑,“他们有国库,我们手中的钱只是在吃你的私库,他们有一个国家的力量,而你又坚决不同意向百姓增加多余的税费,我方才已经去问过了,你手中的钱,如今剩下的连一半都不到,若是在找不到资金来源,或者是在无法将他们攻下,我们恐怕撑不过去这个冬天。” 他望着扶摇的眼神带着一丝很提不成钢的意味,“若是当时” “白银,够了、”这段时间锻炼的越发沉稳,甚至仿佛已经遗忘情绪的扶摇终于开口,声音带了一丝属于人的鲜活气息。 长期的征战生涯,殚精竭虑,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打磨的更加圆润,身上带着久经杀伐淬炼出的光芒还有岁月沉淀的沉稳。 他自半明半灭的窗边走出。 扶摇并未说话,只是将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白银。 那一眼很轻,仿佛没有一丝停留,一直立在那里的白银却突然不受控制的一抖。 那一眼将周围空气的温度瞬间降下,略带一丝凉意的秋日竟然像是轻咳间洒下满天的雪花,那雪花冰凉测骨,让每一个毛孔都控制不住的瑟缩。 “白银,但愿我是最后一次听你提起这件事情。” 扶摇的声音又恢复那样的淡漠,仿佛天地崩离也不能倾动丝毫的冷漠。 “那件事情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希望你因此而记恨她。” “可是。”白银声音带着一丝不甘,“若不是她” “没有可是。” 白银的声音被抢白,眼神却早已控制不住的落在他的胸口。 扶摇缓缓做回自己的位置,手抬起想落到自己的胸口,想了想还是放回桌子上,拿起一份军报。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关他人,你当我任性也好,不可理喻也罢。”他眉尖一皱,突然发现面前的奏折变得杂录无章。 他将手中的奏折放回原来的位置,眼睛一闭,身体的全部重量全部交给身后的椅背,出口的声音比月色还凉,“我绝对不能看着她去死。” “这”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所以我未曾怪罪。”扶摇的声音粹了寒霜,又仿佛带了地狱的阴寒忘川冷气,“但是他这次确实过分了。” “颜笙的安危是我的底线,我寸步不让!” 第322章 抹杀 那件事情,扶摇虽然没有怪罪任何人,只是将自己置于最大的险境赎罪,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前途,换会颜笙的安慰,甚至胸口重伤,差点死在回来的路上。 即使是这样,他也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更加沉默,而参与那件事情,还有出谋划策的那些人。 算了。 白银叹气、想起扶摇将他们撵出军营的那一刻,那些人眼中的神情。 像是心中最后的坚持被抹杀,最后的希望被践踏,他们眼中的绝望,悔恨,让他都忍不住心生不忍。 何况是曾经真的将他们放在心上,毫无保留的信任的扶摇,他心中的酸涩,无奈恐怕比任何人都多吧。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那件事情确实是他们的错,只是你要相信,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 “是。”扶摇的声音传来,“我知道。” “我知道你们一心为我,所以我才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为了更好的保护颜笙,我还与你们一起商讨过将军府中的暗卫的缺点。” 他自嘲一笑,始终没有睁开眼,“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而已,若不是我怎么会给颜笙招致如此祸患。” “扶摇。” “你不用给他们求情。”他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我不能原谅他们,就像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能体谅他们的苦心,却不能因为他们的心意原谅他们对颜笙做的一切。” 他想起那天满天的血雨,绝尘而去的马车,还有数不清的黑衣人。 他的心像是被一双无情的手揪起来一般,“我不能原谅,那天若不是我赶到,他们根据将军府暗卫找的杀手,足以让颜笙身边本就不多的人赶尽杀绝,最后就算秋菊以命相搏,颜笙也难逃厄运。” 白银突然不再说话,最里面像是塞满了苦涩的黄连,连呼吸都变的苦难,他知道扶摇说的都是对的,而这一切的元凶都是他曾经最为信任的人,甚至可以说都是颜笙最为信任的人。 “你觉得我应该原谅?”扶摇的声音也似园中飘摇的风一般,淡淡的,让人捉摸不定,“我可以原谅一次,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有第二次,你若是那次他不会良心发现的告诉我。”扶摇的眼神狠狠的钉在白银颤抖的嘴角,“我的阿笙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见得有多大,却像是世间最锋利的刀刃一般,甚至只是靠近都觉得剑气凌人。 白银的心也随着扶摇的声音一缩。 他脸上划过一丝愧疚的情绪,确实是自己的错,若自己是扶摇,恐怕要比他做的决绝的多,他有什么样的立场去要求一个差点失去挚爱的人原谅那凶手。 “只是。”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史青毕竟在最后时刻告诉你计划,你怎么能将他一起赶出去?” “史青?”扶摇小心咀嚼这那人的名字,脸上的神色却比方才更沉下去几分,白银虽然不能将他面上的表情看的清晰,却也能感觉到扶摇的脸上好像蒙上了黑色的雾气。 “他是最不值得我原谅的人呢。” 扶摇一直平稳的声音终于裂开一丝缝隙,像是九天之上的一把巨斧将那虚伪的面具割裂,“史青当初是我送到颜色灰姑娘的身边,为了让她心里没有负担,所以没有让史青说破自己的身份,颜笙待他至诚个,甚至在楚奕死后没有第一时间考虑自己,而是找我为史青安排今后的出路。∓“ 白银本已在扶摇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头控制不住的低了下去,如今整句话说完,他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颜笙为了她,几日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甚至多次关照郑传衍一定要好好找个她的儿子,就为了让他孤独额心感觉到少许温暖,颜笙从来美玉一天怀疑过他,用全部的信任和心血交托的人,居然参与到至颜笙死地的计划当中,我怎么能原谅,怎么会原谅。”他的声音仿佛夹带着无数的寒冰利刃,破空而来,狠狠的砸在白银的胸膛。 白银已经开始变得紊乱的呼吸滞了滞。 他的脸刷的一白。 他一直都或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有内情,只是他曾经多次问过那几个人,他们都是一脸痛苦悔不当初的模样,事情的原委并没有据实相告,他本以为这件事情会成为自己封印在胸口的千古迷团,却不想再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场景下,听见扶摇一字一句的将那上醉了血液花朵的案卷推开,真相鲜血淋漓的铺在自己的面前。 他有些无措的抬头看着扶摇,想说些抱歉,为自己的鲁莽,还有自己的无知。 他抬头,本停在案几后面,光影照射不到的扶摇,突然从灰暗尽头探出身子,他惊讶的发现,扶摇的脸色,竟然是比身旁的墙壁还要苍白。 “扶摇我。”他艰难的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发现,再多的词语在这巨大苍凉的真相面前,都会变得苍白。 这可以说是诛心的背叛,扶摇不是为了自己被背叛而伤心难过,他是为那个鲜活明亮的心,那份真挚无悔的感情被亵渎的惋惜,还有因为自己给对方带来危机的悔恨, 他想的是,若没有自己,史青不会背叛那样待他至诚的颜笙,颜笙不会有一天被迫面对那样机会会将你之前所以希望,信念打破的真相。 “没什么。”扶摇突然说话,声音却像是从漆黑深幽的井中发出,“你不用在位他们说什么,也不用为自己的任何话而道歉,这一切的罪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弥补。” 是,确实用自己的生命。 白银忍不住将自己的视线缓缓移动到扶摇胸膛的位置,那里,到现在还有一个尚且没有愈合的狰狞伤口,那是当时为了救颜笙而留下的痕迹,它存在一天,就提醒他一天。 扶摇从来都是那个扶摇,他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为难,即使是那样的诛心背叛,他也愿意用自己社险的方式,惩罚别人,惩罚自己。 “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子啊告诉任何人,既然今天说了,我想就从这个屋子结束吧。” 他起身,脸上的神情恢复最初的淡漠,仿佛不曾为任何一个人略过一丝痕迹,“我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我不会让你们与我过那种浪迹天涯的日子,那些曾经停滞在路上的每一个人,落下的每一条生命,他们的血,肉,他们用生命为我们趟过的荆棘之路,绝对不会被辜负,我会用我的全部精力,将敌人的血肉洒在这苍茫的大地,化为尘埃,为那些枉死的生灵祭奠。”、 扶摇越过白银,走道门边,一把将房门推开,园中的风从扶摇的身边呼啸而过,吹到身后的桌子上,将那些搬开的情报吹得哗啦作响,像是弦乐走出的天籁乐章。 “我的母家,是珈蓝族。”他淡定转身,仿佛口中的那几个字像是晚饭的名字一样简单, 他不理会白银惊悚的目光,淡定开口,“我相信你对这个家族应该有所耳闻,我会在入冬之前找到足够一冬天军用的钱,你需要做的是在一个月之内,帮我招募十万北方士兵,相信我,最晚不过明年,我一定让你们踏上东倾的国土,喝着朱阳酒,吃着糌粑肉。” 他的声音一如他的表情一般淡漠,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一个多么惊悚的事情。 白银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这次是激动,兴奋,还有即将返回故土的感动。 他们有多久没有踏上东倾的土地了。 他手掌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他深呼吸,不敢让自己过分激动的情绪影响自己的思考,他突然不敢想自己离家多久,因为没一份每一秒的离开,都是最大的煎熬。 今夜白银一直惨怛的目光终于透出一丝希望的光彩,像是破除连日惨淡乌云的第一丝关心,微弱,却带着无线希望。 震惊过后,不过一瞬间,他的思绪飞快回涌,这才想起来他说了些什么。 他的母族。 珈蓝族 传说中的天神后裔,家族中每一代都有一个孩子会继承天神的能力,却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能力,无人知道每一代的天神传承人是男是女。 他们是天下间最什么的存在,他们虽不在江湖,却有传说,虽远离人群,却永远活在每个人的心中。 那种近乎传说的存在,却没有任何人在心底对它存在的真实性产生过怀疑。 白影的心中划过淡淡惆怅,这似乎是扶摇第一次在他们的面前提到自己的母亲,还有母族 他的母亲。 白银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旷,甚至不需要仔细回想,就能想到无数个关于那个惊才绝艳的传奇女子的传说。 她是天下万年难遇的绝色,美丽,高贵,身上散发这让人着迷的气息,善良,真诚,聪慧,勇敢,具有天下间所有美好的品质。 那样的一个女子,即使这么多年依旧活在人们心中的女子啊。 白银将自己的思绪收回,心底的一声叹息不禁从口中溢出。 “ 第323章 这只是报复的开端 这声叹息像是一座泰山,重重的压在扶摇的心上。 扶摇的眼神闪了闪,终究什么都没说。 叹息出口,白银甚至一顿,脸上猛地一白,想要收回,却已经来不及。 扶摇抬眼正看见圣旨僵直的白银,没有笑意的笑了笑,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担心,我没事。” 他说的轻巧,仿佛真的不介意的模样。 白银毕竟是多年好友,当下只是点头应了,眼睛却不动声色的借着光线的阻挡,悄悄的观察者扶摇的脸色。 扶摇除了那句话以后,虽然没有离开门便的位置,却还事挪了挪脚步,借着自己的身体有意识无意识的将自己的脸挡住。 只是白银望去的那眼,那宽大的袍子罩在身上,若是别人传来,恐怕会显得略微有些岣嵝,扶摇的身后背脊依旧笔直,仿佛是那万年不动的青松,挺拔到本该带着一丝弧度的大袍像是被人在背后放了一个木棍撑起来一般。 细细望去,才能看见那笔直的外袍微微颤动,像是被门边的风带起,细细看来,确是剧烈情绪翻涌导致,那衣袍下的身体强行压抑也控制不住宣泄的动作。 “你先下去吧。”扶摇的声音竟然比呼吸的声音还要轻,这次他却没有回头,忍了很久还是小心的将自己的身子从门前的位置移开。 “我”白银想了想,“扶摇。”出口的艰涩顷刻不见,“我知道娘娘在你心中的地位,而且。” 他低头想了想,斟酌到,“江湖传言,珈蓝族似乎已经被灭门了,拿笔财宝不管是谁留给你的,我都不想让你在此刻拿出来,毕竟,毕竟那可能是娘娘留给你的念想了” 记忆中那个女子在生下扶摇后不久便‘去了’。 她这个去了包含很多版本,甚至还有一些曾经嫉妒那个女子的人恶意栽赃她要别人私通,不过是借了个生产后血崩留下的祸患为缘由,毕竟当年与她的美貌起名的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功力,相传当年的易容还帮了东倾不小的忙呢 只是这些他想想就罢了,他不敢真的对扶摇说出来。 扶摇当然知道白银的心意,他从想起那刻便堕入冰库的身子被那真诚的关心温暖了一些,那言语中隐晦的担忧还有为自己小心顾全斟酌的语气,无一不带着秋日里海边微微扶起的淡暖清咸的温度。 他转身,对着白银笑了笑,这笑意不是可以堆积的安抚,而是真心实意感知对方温暖的感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母亲的家族,确实,确实因为一些原因被灭族,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些缘由我不是很清楚,以后的时间我慢慢调查,只是这财产的事情,确实是家族中上一辈的天神后裔,预言者吩咐家族帮我准备的,母亲留下的遗训就是可以在危难的时候开启。” “我知道你担心着可能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不过。”他的声音坚定,一改往日的迷茫,望着满天星辰的眼也囊括着淡淡星光,“母亲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母亲对我的嘱托,还有期望,我相信就算是母亲还在,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让我将门打开。” 白银的心也随着他的声音跳动的更加厉害,为这一个母亲,还有一个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孩子的关爱而感动,那样的一个家族,能够全部灭绝,定然有认为的因素,那样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甚至不知道存在时间多少年的家族,在面对灭顶之灾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动这笔能够将他们救出水火中的巨款,这样的包容,还有胸膛,怎能不让人敬仰,由衷钦佩。 白银并没有问扶摇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母亲的事情,毕竟当年她母亲去的时候,他不过是两岁而已。 扶摇从门边慢慢踱回,轻轻拍了拍白银的肩膀,白银回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织,良久,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意。 “姐姐。”颜笙将门推开后,正看见郑传衍抬手将颜颂落在嘴角的一滴药水擦去。 他的手中正停在颜颂嘴角一寸的方向,修长白皙的手指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白玉瓶子,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奶白的光泽。 他的白反而能衬托颜颂皮肤更白,那光从郑传衍身后传出,斜斜打在颜颂的脸上,郑传衍还不忘体贴的用甚至将打在颜颂眼睛上的光挡住,那一似暗影沉在颜颂的眼睛上下一个手指宽的距离,不偏不倚,正正好好。 颜颂的脸在哪微黄的光中,泛出淡淡的暖色,嘴唇一抹樱桃般的色泽,脸上的皮肤像是刚剥好的鸡蛋,细腻,柔和,根本寻不到一丝毛孔的痕迹。 颜笙曾经不止一次羡慕过颜颂的皮肤,她常年征战沙场,只有偶尔长时间待在室外的时候,脸上会带着一丝轻微的暖黄色,没有丝毫风尘仆仆征战沙场的铁血气息,反而将颜颂的气质柔和,更显出一丝肆意飞扬。 只要颜颂子啊室内连续带上三四天的时间,她脸上的暖黄色立刻就寻不到一丝痕迹。 皮肤有回复那种白的透光的状态,简直让颜笙羡慕的不得了。 颜颂此时正斜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嘴角的汤汁刚被抹去,眼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惊讶,像是秋水微亚草尖。 颜笙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才发现,颜颂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昨天还带着一丝苍白的病态,今天却已经全然消失。 颜笙挑眉,慢慢接近床边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竟然可以算得上是温和。 他自然的从郑传衍手中将碗接过,对着颜颂绽开一个向日葵看见都要自愧不如的笑容。 “姐姐今天的起色好多了。”扶摇将手中的药挖了一勺,在嘴上吹了吹,这才小心的放到要送的嘴边,眼睛却丝毫没有看向身边的方向。 郑传衍也不尴尬,他将手中端着药碗的姿势一收,身子从床边的位置挪开,将全部位置疼给颜笙。 颜笙觉得身后清风拂动,床上凹陷的位置正在慢慢复原,这才满意的暗暗点头。 颜颂有些为难的看向身后的郑传衍,咽了一口药水,又为难的看了看颜笙,“这” “姐姐今天可有感觉身体哪里还有不舒服。”颜笙干脆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飞速的将话题引开。 颜颂深深的忘了颜笙一眼,被眼神关照的颜笙并没有丝毫紧张,甚至在颜颂的眼神下还不往将自己的身子往前挤了挤,这回颜颂连想看见看郑传衍都没有机会了。 “颜笙。”郑传衍忍了忍还是控制不住开口,“不要太过分了。” “诶,谁在说话。” 颜笙装模作样的回头,将眼睛围着周围转了一圈,明明郑传衍的身子就在她正后方,她的眼睛第一时间就能看向她,她偏偏当着郑传衍的面眼神一转,越过。 身后不远处的秋菊明显看见郑传衍头上散发了一些不正常的白色雾气。 颜颂虽然看不真切也能猜到郑传衍脸上的神色该是多么精彩。 “阿笙。”她这次再也不给颜笙拒绝的机会,“你让他在一边坐一会吧,他连日奔波,都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昨天又照顾我那么长时间,你要是在气他就有点过分了啊。” 颜笙吐吐舌头,最后只好撇撇嘴,“行了,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郑传衍虽然生气,却也不是真的与颜笙计较,他当然知道颜笙为什么这么生气,不过是因为昨天与自己说开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放弃,而又对颜颂纠缠不清而已。 不过这也无所谓。 他望着颜颂的眼中闪过淡淡的安抚。 自己会用行动告诉颜笙自己的决心,而且,他已经为两人的未来开始规划了,绝对不会让颜笙担心的事情发生。。 颜颂看着郑传衍的目光,侧头对着她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她抬头,正视颜笙,也不避讳郑传衍,“是不是军中出了什么事情。” 颜笙并不着急说话,而是将手中的最后一勺药小心的喂给颜颂,又将药碗转交给秋菊,这才转脸看向颜颂,点点头,“军中确实出现了一些想象不到的事情,不过也没什么大事。” “怎么了。” “京中的那帮人,在贺千慕的鼓动下跪在大殿前,逼着楚清派了大学士来军中视察。” 颜颂从她们断断续续的信息中也大概猜到其中的事情,她沉吟一下,半晌,抬头望向颜笙,“你打算怎么做。∓“ “我之前就说过,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颜笙突然笑了,一脸鬼气森森,白牙对比之下,大大裂开的嘴唇竟然红的触目惊心。 “他们知道姐姐失踪,才故意扣了一个帽子下来,若是他们一查之下,真的发现有人通敌呢”颜笙挑眉,“相信我,他们查到的人选,绝对会让大学士后悔自己这把老骨头奔波到这里,姐姐这个仇,这只是报复的开端!” 第324章 天下大事囊括于胸 “阿笙。”颜颂一听,身子一阵,想也不想就摇头,“不行,你如今势单力薄,并不适合与他们正面对峙,而且我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身上的毒也已经解开了。实在没有必要在报复他们。” 颜颂的声音难得带着一丝焦急,她望着颜笙的眼神急切, 唯恐听到对方的拒绝。 颜笙叹气,他就知道。 颜颂一直都不赞同他们动军中的人,即使是明知道军中有人害的她差点丢掉性命,她也不愿意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贸然对对方下手。 “姐姐。”颜笙将颜颂伸过来想抓着自己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面,“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这军中的人,我觉得可能不单单是贺千慕哪里的,很有可能还与回纥有牵扯,若是这样的话,你们马上还要开站,这样的人留在军总早晚会出问题的。” “这”果然一提到这样的事情,颜颂的表情开始松动。 她的心中有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天下大事囊括于胸,黎民百姓的生活是否安定都是她的责任。 “姐姐放心。”颜笙趁热打铁,“我们会小心计划,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力量。” 即使是这样颜颂的表情还是有些犹豫,她不想让颜笙身处险境,如果可能她希望颜笙一辈子不用面对这些黑暗的一切,只是恐怕这些只能是自己美好的想法罢了。 “我赞同颜笙的做法。”颜颂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收回,耳边突然想起沉稳的声音。 “传衍?”颜颂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她忍不住抬起上半身,想去看清对方眼中的神情,他不觉得郑传衍不能理解自己的担心。 “颂颂先别担心。” 颜笙本来还是有些差异的,只是郑传衍的声音一传来,那奇葩的称呼,差点惊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颜笙忍不住转身狠狠瞪了郑传衍一眼。 那热辣辣的眼神一传来,空气中明显升起一丝灼热的温度,那目光带着三伏天最毒的太阳温度狠狠的线郑传衍袭来。 郑传衍恍若未闻,“我觉得颜笙说的很对,如今军中的形式并不明朗,我们并不能确定到底谁是内应,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逼着他们不得不跳出来。” 话说的倒是不错, 颜笙灼热的眼光收了收,只是那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对着郑传衍。 “可是”颜颂脸上的犹豫并没有消除,反而更添几分。 “我知道你的担心。”郑传衍给颜笙递了个眼神,自己动身挤到两人中间。 颜笙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的白了一下,起身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将他白色垂在地上的袍子狠狠踩了一脚,踩的还不过瘾,不忘狠狠的撵了一下。 正坐在床边的郑传衍当然感觉到身后的动作,凭着衣服拉扯的程度,自然能感受到身后的人的愤恨之情,想起颜笙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微微一笑,还不忘将身子动了一下将颜笙的表情挡住。 “你不用担心了,颜笙早就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的小姑娘,她这次离开京城,将郑传衍的目光转到琼华夫人那里,又带着十多个人,一路安然无恙的走到这里,还能将你我带出来,若是你记忆中的颜笙,可能做到这样?” 郑传衍这几句话下去,颜颂果然沉默。 或许是因为自己比颜笙还要年长几岁的缘故,自己总是习惯性的当她还是那个上时时刻刻需要自己保护的孩子,还是那个做错事情只敢躲在自己背后的小丫头 颜颂忍不住抬头,郑传衍下意思将身子一让,让颜颂能借着最舒服的角度将颜笙看在眼里。 颜颂起身,零散披在身后的头发如绸缎般倾斜而下,即使被郑传衍的身子挡住,并没有照到阳光,那头发也在暗影中闪出一丝光亮来。 她眯着眼,逆着光看着婷婷立在光影中的颜笙。 许是感觉到颜颂的目光,本来低头思考的脑袋猛然间抬起,还不忘在起来的瞬间带上世界上最灿烂的笑意。 那眼中笑意盈盈,淡棕色的眼瞳中显出最潋滟的色彩,她歪头微笑的样子,脸上的苹果肌微微耸起,脸颊上犹豫方才剧烈动作涌上一层淡淡如撒胭脂般的薄红。 她美丽,自信,善良,聪慧。 她遇见事情第一时间想的是如何解决,而不是哭鼻子,她能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深夜急奔去军营,又在第一时间发现军中的异常,没有贸然闯入,最后竟然仅凭着单单十个人的力量,将他们从十万将士的牢牢看守的军营中将她和郑传衍救出来。 想起那些温馨的过往,还有与颜笙一起面对的苦难,颜颂的心一瞬间也像是被春风拂过,刹那间天地间只剩温暖的春光。 她欣慰一笑,颜笙还是那个颜笙,不过是更优秀,更聪慧,更勇敢的颜笙 是全世界最好的颜笙。 半晌,她收回自己的视线,脸上的表情一收,只是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我知道阿笙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她的声音极慢,像是在唇齿间仔细回味着那些幼稚温馨的过往,“我尊重阿笙的决定,只是有一点。”她的声音一提,斩钉截铁,“无论事情成败与否,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颜笙的眼眶一热, 颜颂望来的眼光还是那么难,她眼中是毫不犹豫的担心,最后还是愿意选择相信自己,哪怕她明知道这件事情无比艰难,甚至成功的把握不过一半,甚至愿意放任自己,将那些她视作亲兄弟的人的性命交托在她的手里。 即使颜颂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眼神望来,多年的默契还是让颜笙瞬间明白过来这出口的声音是何其的艰难。 “阿笙。”颜颂再次开口,“我没有别的愿望,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她的眼睛揉揉的望来,像是凝聚了一池春水。 颜笙眼睛一热,喉咙几次酸涩涌动,都被她强行压下,半晌,她张了张嘴,万千言语不过凝化成一个字,“好。” 颜颂这次什么都没说,只是牢牢的盯着她,最后缓缓一笑。 这是自从颜颂醒来后脸上第一次绽开的真挚笑容,她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的形状,脸上带着一点欣慰,骄傲,嘴角的弧度向上翘起,像是时间最美好的小弧度,几分惊喜,几分惊讶,偶尔露出的一线,还能看见她嘴里右半边的唯一一颗小虎牙,整张脸因为这虎牙的衬托变得更加鲜活。 颜笙紧紧看着,不肯放松一颗,她想将此刻的温馨,还有难得的欢愉牢牢可在自己的胸口,等到光阴飞逝,容颜迟暮,在将那越发鲜活的记忆从脑海中小心提取,体验这那跨过时光,难以言说的激动喜悦。 郑传衍从床上站起,难得没有出声打破这一室的静谧。 颜笙将脑袋摆正,跑到颜颂身边将她身上的毯子小心盖好,“姐姐就不用担心了,你只需要将你的身体养好就是最大的任务。” 颜颂挣扎着想起身,被颜笙用更大的力气小心的嗯了回去。 颜颂无奈苦笑,“我身体早就好了,你要是再不让我洞的话,我的身体怕是要躺出问题了。” “姐姐就是好久没休息了。你在坚持一下就习惯了。”颜笙当然不理会颜颂的苦情牌,眼睛一转,会头望向呆立一边,眼睛却没有离开过颜颂的郑传衍。 颜笙挑挑眉,对着郑传衍使了个眼色。 郑传衍心下诧异,最后想了想还是对颜颂说,“你身体如今也是好的差不多了,药方需要在改一下,你先好好休息,等我一会回来看你。” 他话说的一本正经,在加上从来没有骗过颜颂,颜颂自然不会多想,还温和的点头,一脸感动的对着郑传衍道,“最近真的是麻烦你太多了。” 她那眼睛偷偷望了望颜笙,最后还是咬咬牙,轻声道,“谢谢你,传衍。” 这一声出口,足够将颜笙震惊到天外了。 印象中,颜颂一直是刚硬-热烈的存在,性格如火一般炙热,她除了在对自己的时候,语气会轻柔几分,就算是对大哥的时候也是一脸公事公办,如今这样,确实稀奇的紧。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从颜颂醒来以后,语气一直都是这么温和, 之前是自己担心军中的形式在加上担心颜颂的身体,并没有在意,如今一开还真是大爱眼界。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明白一个道理,爱情果然神奇,连一个人的性格特点都可以扭转,真是佩服。 颜笙虽然在心底承认颜颂对郑传衍的好感,只是因为颜颂频频刷新自己对她的认识,颜笙对郑传衍的印象反而越来越差。 郑传衍倒是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一直略显生硬的表情也忍不住柔和了一些。 他对着颜颂花开一个柔和的笑意,点点头道,“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客气。” 颜颂脸一红,用眼睛瞥了一下颜笙,飞快的将头低下去。 第325章 男人的心思 颜笙狠狠的盯着郑传衍明显荡漾的背后,恨不得用眼神戳个窟窿出来,或者是让郑传衍在姐姐的面前出格糗,颠覆一下姐姐的三观也好啊。 颜颂回头,正看见颜笙仿佛要将郑传衍撕碎的表情,轻轻一笑,“阿笙为什么对传衍的敌意如此之重。” 当然这句话还有后半句,郑传衍可是颜笙介绍两人认识的,这句话她是不会说的,颜颂如今正懊恼,若是自己在提起这件事情的话,颜笙的脸色相比会更加精彩的。 她没有折腾妹妹的癖好,当然不会说的。 颜颂不说话,颜笙当然就下意识将这个消息屏蔽。 “你不说这个我还感觉好点,你一说这个,我更生气了。”颜笙紧着鼻子,脸上因为情绪激动变得绯红,“既然姐姐对他有想法,我当然不会做出那样帮打鸳鸯的事情。” 秋菊在身后不远处望天,也不知道昨天是谁找郑传衍聊天,谈心? 颜颂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忍不住上去一些。 她想说些否认的话,最后又觉得在这样的人面前实在没有必要。 她犹豫一下,还是点头承认。 颜笙也没任何诧异的表情,他就知道颜颂向来是光明磊落的,这总事情虽然害羞,到底是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也不会过分掩饰。 颜笙撇撇嘴,想起郑传衍刚才的表现,越想月来气。 “我姐姐这么好,怎么能随便就和郑传衍在一起,要想当将军府的女婿,当然要经过一些考验。” 颜颂在心里叹气,她就知道,却也明白这是为自己好,只是将颜笙放在自己手上的手紧了紧。 颜笙低头正看见颜颂的动作,心里一喜,当这是颜颂的默许,当下也不再犹豫,将心里的犹豫一扫而空,撇了撇嘴,就将心里默默吐槽的事情全部一股脑的对颜颂倾泻。 “你想啊。”颜笙端起老师的架子,谆谆诱导,“男人啊,特别是这种自由惯额男人,天下间的名山大川,几乎都游历了个边,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怎么知道他不是被姐姐身上的独特气质吸引,一时觉得好奇而接近呢,我当然要确定他对姐姐的感情,才能放心将姐姐叫到它的手里。” 颜笙一本正经的说,只是她想来有个小习惯,就是说正经事情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将手放到一个平稳的地方扣几下。 颜颂抬头看着颜笙眉飞色舞的模样,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结论靠谱,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胸脯。 颜笙点点脑袋,像是怕颜颂不信,急忙找事情作证自己的观点,“姐姐你的感情经历不算丰富,自然不知道男女之间情感的复杂,人心的黑暗。” 颜笙咬牙,恶狠狠,“女人的情感细腻,更容易被人欺骗,更容易陷入一段感情无法自拔,虽然我曾经相信郑传衍的人品,我却不敢保证她身上绝对没有男人的那种劣根性,这些事情害的继续考验才能分晓。” “是是是。”颜颂本是想笑的,心里却像是被一双带着柔和温度的手轻轻抚摸,心里热热暖暖,眼眶间已经带着一丝酸涩的感觉。 这就是自己的亲人,总是第一时间将自己放在第一位,哪怕那是自己曾经交心的朋友,也不会放松丝毫。 “阿笙。”颜颂突然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是对这单纯心境的亵渎。 颜笙摇头,示意颜颂不用介意,。 “姐姐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为姐姐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她眼睛一转,对这颜颂眨眼,“只要姐姐别心疼,我有的是方法折腾他。” “你啊、”颜颂起身,笑着摸了摸颜笙的脑袋。 颜笙憨笑这低头,将自己的脑袋地下一些,尽量不让颜颂够的太辛苦。 颜颂手下的头发,绵软,还带着一些细碎的头发,像是刚长出来的青草一样,轻轻摩擦手心都让人的目光不自觉的放软。 “姐姐你好好休息吧。”颜笙算了一下时间,也不能将郑传衍亮太长时间,做事情要适可而止,毕竟是颜颂的恩人,于情于理都不能做的太过分。 “行吧。”颜颂将手收回,虽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舍,最后还是强忍着将视线收回,“我知道你还有事情要忙”她犹豫了一下,“东倾那里” “姐姐好好休息。”颜笙直接起身将颜颂的话截断,只是自己站起来的脊背略显僵硬,走路的时候甚至连脖子都不曾偏移一分。 “阿笙”颜颂心里有些着急,她这段时间就一直想问扶摇的情况,几次旁敲侧击秋菊,虽然秋菊语焉不详,到底是让她猜出一些。 东倾如今形式不容乐观,颜笙怕是比谁心里都着急,只是碍于种种事情不能抛下,还为了自己安心,将所有的心思小心隐藏。 “姐姐休息吧,”颜笙像是没听见颜颂的声音,声音仓促的厉害,这一次离开没有回头,只是快步走到秋菊身边低声嘱咐,“姐姐如今身体刚恢复好,你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千万别让她情绪激动。” 秋菊点头,俯身对着颜笙行礼,也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多说,便快步走动颜颂面前,将她望向颜笙的视线阻挡。 颜笙没有一丝犹豫快步离开,唯恐颜颂在说些什么,她越走越快,甚至连自己都没在意自己已经走过自己房间很久,还是郑传衍从厨房出来喊住她。 郑传衍刚从厨房出来,虽说他刚才说的话主要是为了找个理由从房间出来,不过颜颂也确实该换一批药方服用。 他去厨房仔细问了一下专门负责熬药的婢女,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后,才提笔将药方修改,交给身边的小厮出门采买。 他出门,正看见一脸魂不守舍的颜笙。 呀心里略一衡量也就想明白原因,毕竟颜颂刚和自己打听过东倾的事情,如今怕是颜颂忍不住问她了。 颜笙被郑传衍喊住,已经开始飘忽的神志才恢复正常。 她动了动脸,将自己的表情全部掩盖,这才抬头望向眼中透着一丝关切的郑传衍。 “姐姐的身体是否余毒全部清除。” 她开口,第一句居然还是关心颜颂的身体。 郑传衍怔楞一下, 还是很快将自己的表情调整。 “颜颂身体的余毒确实清理干净,只是之前筋脉有一些损伤,所以这段时间我才让他安心休养,只要在躺一个月,身体就能全部恢复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将那件事情避过,颜笙抬头仔细辨别,确定郑传衍的脸色确实没有一丝异样后,这才彻底放心,毕竟筋脉受损并不严重,对于习武人来说,只要不是不可逆转的损伤,都能复原。 颜笙心里的石头放下,脑海中又忍不住想起颜颂方才提起的那件事情。 扶摇 颜笙的脸色有些苍白。 如今她离郑传衍的距离只有两步,他身上的气味若有似无的萦绕鼻尖,颜笙下意识一整,这才想起来,他刚从外面回来,是否会听到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你没事吧。”郑传衍伸手,习惯性的伸向别人的手腕处。 颜笙下意识一退,“我没事。” 她抬头,脸上恢复平日的清冷,“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一下。” 郑传衍还是第一次听见颜笙用如此正经的语气说话,他有些迷茫,“你这是怎么了?” 颜笙并不理会对方的询问,她脸上划过一丝纠结,最后还是忍不住张口,“你前段时间,可有到过锯山周围?” 锯山,唯一东倾北炎交界处,高耸入云,是两国的边界线。亦是屏障。 话到这,已经很明显。 郑传衍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确实没有去过锯山。” 颜笙满怀期待的眼中光芒一暗。 “不过我还是在路上听到了一些关于东倾的事情。” 郑传衍继续道。 颜笙本已暗淡的眼中像是被谁再次点燃了烛火,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这段时间虽然将军府的暗卫一直没有停止帮颜颂收集扶摇的信息,只是毕竟路途遥远,来回有些时间上的误差。 郑传衍凝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如今已经是秋末,马上就要入冬,若是再过一段时间,怕是就要下雪了,你知道,扶摇他们如今并不在东倾的国土,而是带着他们的亲信不对退居到北方,借住在巴乌族那里,他们毕竟习惯了东倾的温暖气候,士兵都是土生土中的南方人士,战争拖得时间越来越长,只怕会出麻烦。” “怎么会这样。”颜笙皱眉,“据他所知,前一段时间扶摇的军队已经踏进南方地区,怎么又退回巴乌的地盘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好像是他们那里出了一个叛徒,将他们的作战计划偷了出来,导致他们惨败,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退回巴乌的地盘。” “叛徒”颜笙无意识的重复一般,心里却飞快的略过一个人影。 第326章 背叛 郑传衍想了一下,“你应该了解扶摇,我当时听到的时候都觉得这件事情透出一个怪异的味道,有可能真相并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颜笙心中的人选刚浮出一个头,郑传衍的声音穿过,反而将那个念头打散。 颜笙松了一口气,郑传衍说的也没错,扶摇身边的人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转了空子,也许这只是扶摇的障眼法而已。 “不过就算他又自己的打算,这士兵在冬日的战斗力还是会大打折扣,而且还要随时防止因寒冷而生出的大面积感染风寒的状况,并且若是温度低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之前的所有军备物资需要全部重新添置,这笔钱会大到无法想象的。” 颜笙的脸色更加难看,“据我所知,扶摇并没有像当地的百姓征收费用,而且当时逃跑的情况下,不可能将当地的钱财带走,若是这么长时间都用自己的私库支撑的话,最多只能在坚持几个月。” 郑传衍当然也能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却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再给颜笙增加压力,他给颜笙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扶摇应该会有解决的办法,他毕竟是一国皇子,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比我们都清楚的多,你先别担心,一切都会象好的地方发展的。” 这是颜笙第一次听郑传衍安慰人,她有些差异,不过一想她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她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去扶摇身边,否则我总是放心不下。” 郑传衍点头,心里划过一丝无奈。 “你打算怎么处理军营中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两人一直忙着照顾颜颂,也没心思想报仇的事情,如今颜颂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当然要将好好打算一下这些事情。 “你怎么看。”颜笙反问。 郑传衍凝眉,脸上划过一丝惆怅,“颜颂并不是那种被懂得保护自己的人,能够近身,并且得到能让颜颂信任的人,绝对是跟着颜颂有一定念头,或者是出身特殊,一定想不到会背叛的那种。” “你说的也是我想的。”颜笙引这郑传衍向远处走,“最近这段时间我让暗卫搜集了一下军营中的主要人员名单,家世背景如今也查的七七八八了,目前我觉得有三人最可疑。” “最让我怀疑的是姐姐的副将,周放,他是姐姐从将军府暗卫中带出来的人,他的身世与秋菊很像,年少流落街头被姐姐所救,放在暗卫营中带了五年的时间,可以说是姐姐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颜笙将表情一收,不让对方的经历左右自己的判断,开口的声音更冷淡一些,“只有这样的经历出身,在加上之前秋菊在身边时与姐姐的感情一直很好,姐姐才会不设任何防备的心思。“ 郑传衍的脸上也冷下几分,虽然他与颜颂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还是能大概估计出颜颂的性格的,颜笙说的没错,确实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颜颂彻底没有任何防备,而副官,本就是将军身边嘴亲近,打理将军起居生活的人,话句话说就是能够不懂声色的下毒害颜笙,就算没有他参与,他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就是他的失察,而起颜颂这段时间被关起来,他似乎也没有任何举动。 “先不用着急怀疑。”颜笙抬头间正看见郑传衍阴沉的仿佛能地下水的表情,“这个副官毕竟是跟了姐姐很久,不能凭借表面的事情就定了他的罪过,不过这个人必须密切注视着。” 郑传衍敷衍的嗯了一声,明显并不是很认可颜笙的说法。 颜笙也无所谓,他并不了解将军府的暗卫,能这么想也是正常。 “第二个是谁?”郑传衍将表情一收,转移话题。 他的声音比上一句更加冷漠,仅仅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周身的温度降下五度以上。 虽然此刻的气氛委实怪异,颜笙还是忍不住抖了几下。 她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看见郑传衍动怒,颜笙抬眼望去,印象中他的脸色常年苍白,嘴唇泛出丹青的色彩,明明是天下闻名的神医,却很难让人想象到,本人居然是带着一丝文弱还有病态的样子。 他身上穿的是月白色的袍子,衣袖出绣着小片的云朵,丝线比衣服的颜色还有更白上一分,洁白的衣服能够起到现代的打光板的作用,将他的脸衬托的反而比实际要亮上几分。 他一向喜欢穿素淡的颜色,颜笙之前从来没有细想过,如今看来他是为了防止过分艳丽的颜色将自己的脸色衬托的更加难看。 两人人是一年多,颜颂从未见过郑传衍真正动怒,这是第一次。 即使极力克制,他的脸上还是有情绪激动后升起的潮红,常年没有血色的脸上泛起淡淡胭脂的色彩,让整个人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 他似乎想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愤怒,最后还是良好的修养占据上风, 并没有做出诸如咬牙切齿之类的动作。 颜笙心底暗暗点头,绅士风度,情绪在激动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加分。 郑传衍此时正替颜颂惋惜,心里气的厉害,当然不会注意颜笙的表情。 颜笙将自己的小算盘一收,沉声道,“第二个,是中军将领,陈诚,这个人出生寒微,一直居住在京中附近有名的贫民聚集地,名字应该是靠山村,那里土壤奇特,寸草不生,因此那里的人大多是以乞讨为生,他是不屑于村中的乞讨者为伍,所以早早从村中出来,一直在京中的酒楼茶肆这种地方。” “姐姐当时正与军中的另一个副将出门,难得放松去茶肆,正碰见他被一个客人诬陷,姐姐气不过,就提他出头,当时他要报恩被姐姐拒绝了,后来多方打听,知道姐姐的身份后,报名参军,姐姐觉得他是个人才,就留在身边,一直到现在。” 郑传衍短短的嗯了一声,再不说话。 “第三人。”颜笙的声音有些怪异,“这个人是我觉得最奇怪,最正常的人呢。” 话是这么说,郑传衍也没有丝毫的诧异,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反常很有可能是肆意陷害,若是过于正常,反而有耐人寻味之处。 “这人叫程明,荆州刘家镇人士。” 郑传衍想了一下,历来以姓氏命名的镇子,镇子上的人呢大多数都是以镇子名字中的姓氏为主,如今这一个来自数千里外的荆州,还是一个刘家镇上姓程的人,确实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颜笙当然也觉得这件事情奇怪,不过一般有鬼的人,在户籍上动手脚的,绝对会做到完美不可挑剔的,若是想要细细甄别,怕是会浪费不止一点时间,而他们最缺的是就是时间,所以颜笙当时并没有动心思细查,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这人为什么要来姐姐的麾下。 还记得当时那个暗卫的脸色,将军府的暗卫一向是处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的,因此对于世界上各种奇怪的事情早就产生了免疫力,面对任何常人觉得不可能,不能理解的事情都能保持超乎寻常的淡定。 只是当天汇报的那个人似乎入职不就,或者确实不能理解,颜笙无意间正看见他的脸色,这才会忍不住好奇,将那人的话仔细听了。 “当庭暗卫想我汇报的时候,我出于好奇,仔细听了一下他的话,这人果然不是刘家镇本土人士,而是母亲改嫁后带过去的孩子,就奇怪在改嫁后也没有虽继父姓,他继父也是有名的老实人,对他们母女极好,本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颜笙来了兴致,撑起脸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暗卫。 “他们一起生活了三年,也就是程明十四岁的时候,他们一家不知为什么,居然卷入了一场入室抢劫的案件,一家三口,他的继父他的母亲,还有他三岁的妹妹,都被杀了,他当时正和同镇的小伙伴上山迷路,错过了那场残忍的屠杀。∓“ “居然是这样、”颜笙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本来他的家庭就破裂过一次,好不容易有一个对自己真心实意好的继父,却无辜丧命,当年还是十四岁的少年怎么承受的了。 颜笙凝眉想了一会,却越想越觉得蹊跷,“他的继父家里条件很好么?” “并不是,相反,是他们那个地方过的最贫苦的,虽说和其他人比,确实过的贫苦些,不过刘家镇是远近闻名的富裕镇子,他的嘴贫苦也要比别的地方普通人家要过的好多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会被认定是入室抢劫,入室抢劫是为钱,他们为什么不找那种生活过的更富裕一些的人家下手。” 颜笙越想月觉得这件事情大有文章。 她低头飞速的将方才人出去的程明的生平简介的单子捡回来,再次细细看了一下,这一看才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他居然是文景三年从军,只用了一年就升到如今这个位置了?” 第327章 能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这间事情不能怪颜笙诧异,实在是在北炎这种地方,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简直可以称作是奇迹了。 北炎虽然最近几任的君王都不算是什么贤明的好皇帝,可是那开国皇帝楚瑜可是流芳百世的明君啊。 这楚瑜以山野小子的背景从军,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助力,依靠自己的军工,还有过人的才智,短短三年内,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一步步爬上五品参军的位置。 要知道先朝在后期朝局复杂,等级观念深入人心,外戚常年把持朝政,朝中的一切官职,部分大小,全部由官员的亲属担任,虽说依旧可以进行科举考试,年年也再军中举行武状元的比赛,德胜的人,往往最后只是被排到最不受人待见的地方,用不上两年就会以各种理由被削去官职,甚至会被人陷害丢去性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楚瑜依旧能爬到参军的位置,可见这人智勇无双。 就是因为他体验过皇朝犹豫大权旁落,阶级腐败导致的恶果,所以他在登基以后就颁布法令,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三年内连续两次擢升。 而程明偏偏在参军的第三年升上了一个五品的位置,官分七品,这五等正是升两级才能有得来的管官衔,好得很。 暗卫也是想到这一点才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毕竟这是挑战国家礼法的事情,是可以诛九族的大罪,谁居然敢冒死也要做这样的事情。 而且这五品的官位,正是能接近颜颂的最底要求 颜笙眼睛一冷,本就带着一丝秋叶寒凉的空气又降下去几个温度。 颜笙将手中的册子小心折好,放回原位,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这个人在姐姐被刺伤的时候在哪里,还有他平日里与姐姐接触的时间多么。”她再也没有方才的散漫,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展现出凌厉的一面。 她突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钉子一般,每一个字都狠狠砸下,在人的心中留下一个,不大,却深入骨髓的痕迹。 “回小姐。”暗卫的声音越发恭敬,凡是五品的官员,依照军中的惯例,要按着固定的安排,跟随在将军身边学习,将军出事的事情,跟在身边的人,正是程明。“ “很好。”颜笙点头,声音不便喜怒,“这件事情为什么之前你们并没有告诉我。” 暗卫的沉默一下,声音有些沉闷,“当时小人也曾调查,只是他所做的事情全部有人见证,而且但是将军中箭的时候,他并不在周围,排查人际关心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谁和你么说,感觉他正常,甚至是一起都正常,就是真的正常?” 颜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听起来太过狰狞,她将面前记录所有人经历的册子一和,站起来,声音笃定,“不用查了,若是有鬼,一定出在这三个人的身上。” 事情的经历很复杂,颜笙解释很简单。 郑传衍一直立在原地,保持凝望颜颂房间的姿势,只是刚放缓神色的脸,以肉眼可见得速度开始变臭。 他的长相偏向柔弱书生的样子,这样一沉下来却无形中给人心增添了一些压力,像是被什么呃住喉咙一般,艰难的喘不过气来。 颜笙皱眉将放在他身上的视线收回,脸上的神色也不必郑传衍好看多少。 “姐姐是被战场上的流箭所伤,可惜的是并不能亲眼看一下姐姐中的箭,不然也许能查出不一样的东西。” 她的声音带着淡淡惋惜,连带着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生气的时候,眉眼间总是升起一些淡淡的雾气,像是晨曦间的第一缕山间清雾,飘渺,神秘。 颜笙的声音倒是提醒一直站在身边的郑传衍。 他转身,脸上的神色好看许多,“谁说你不能亲眼看见了。” “你有办法?”颜笙眼睛一亮,心中升起一些期望,郑传衍从来不夸海口,这个她是知道的。 “只是”虽是这么想着,颜笙也知道,他们既然能将郑传衍软禁,就不会想不到将这一个可能泄露幕后真凶的箭毁掉。 “他们让你见到姐姐身上的箭了?” 颜笙最后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见到了。”郑传衍的嘴角划过一个讽刺的弧度,“中箭后不能随意拔箭这是军中默认的规定,若是没有大夫去处理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人命,他们就算在想要颜颂的命,当时那种情况,并没有完全掌握军中的势力的时候,他们怎么敢随意拔箭,这不是暴露自己的目的了。” 颜笙还是觉得不对,“那这样会不会是有意陷害了。毕竟你游历世间大川,见识自然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他们居然这么放心让你看,那就一定放心你看不出什么来。” “你说的也是我当时想的,所以当时我并没有仔细看那个箭,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对我十分放心。”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眉头紧锁,做仔细回装,“我能有如今的成就,与我自己的记忆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很多人并不知道我过目不忘,你若是现在要看,我可以,立刻给你将箭的样子画出来。” “这件事情暂时不着急,算算时间,这大学士也该到了,我想我们应该准备一下了。” “你打算怎么办?”郑传衍有些担心,“我听说大学士因为当年的那个事情,一直在找将军府的麻烦,颜颂如今并不合适回到军营,为了保全自己,他们可能会将颜颂消失的事情坐实,到时候就有口难辩了,临阵脱逃也是可以诛灭九族的大罪啊。” 话说的没错,郑传衍的表情也很到位。 他的声音虽然不见得能够称得上慌乱,却也算是严肃 的厉害。 “我之前倒是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问题,今天和你一说,我反而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可以” 颜笙的声音渐低,郑传衍微微俯身,半晌过去,抬起头的时候,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诡谲的目光。 “扶摇。”许久不见的九歌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扶摇,声音有些急促,“此去路途艰难,你怎么能就带着几个人去。” 九歌看着扶摇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心中一急,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她还是一身红色的裙子,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花。 这种风格的衣服,一般人穿难免显得艳俗,九歌却仿佛能将这风格融合,穿出自己的风情,衣服上折射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淡红如天边的火烧云,浅浅浮在脸上,更添出一分妖娆。 她一动,头上的步摇随着动作叮咚作响,像是泉水击打石畔,海水击打海岸,刹那间便能止住周围的喧嚣,她双眉微皱,“你并不了解珈蓝族,甚至除了你身上的血液,在也没有任何与珈蓝族相交的东西。” 她停了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一些,“珈蓝族存在于世间几百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能够留给你的宝藏一定也是机关重重,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就带着几个人出去,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沿路埋伏,你性命堪忧啊。” “你说的我都想过,我离开的这件事情本就只打算告诉你,根据我母亲留给我的书中信息提示,他们留下宝藏的地方离这里不过三个城池的距离,我若想不惊动任何人,就不能带太多人离开。” 他的声音坚决,身上早已经换下平日里为作战方便穿的铠甲,只是穿着最普通面料缝制的窄袖夜行衣,腰间用宽大的带子紧紧束好,头发只用一根木质的簪子束起,“他们如今刚经历了一场大败,元气以伤,短期内不会在大举进攻,而且已经是秋末。” 他收起声音,大步向九歌的方向迈进,他的鞋用上好的金丝软蛋细细包裹,踩在地面的每一下都像是踩到棉花一样绵软。 落地无声。 九歌迷茫的望了一眼扶摇,本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让外面的守卫听到,所以才走到自己的身边,她脚步微顿,后脚抬起,想给扶摇腾出一些位置,尽量远离窗子的方向。 不想扶摇只是途径她的面前,路过她的时候,九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扶摇的眼睛。 那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有的只是仿佛看不到底的深幽。 他目不斜视走到窗边的方向,从九歌的角度甚至还能看见他胸膛深呼吸的起伏。 扶摇深深呼吸,在九歌诧异的目光中,一把将面前的窗户推开。 沁人心脾的凉风一瞬间充满室内的每个角落。 九歌忍不住将视线从扶摇的身上转开,望向他身体与窗间构成的一线距离,秋风萧瑟,前几天还健在的树叶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树干,在寒风呼啸中颤抖。 “你看。”扶摇侧身一指,手指方向的天空泛着橘黄的色彩,更远处,乌云大片的聚集在一起,像是天人一不小心打落的磨盘,乌黑的云朵大片聚集成一团。 “还有半个月,不,最多半个月。”扶摇珉唇,“这里马上就要降下第一场雪,我们没有时间了,你明白么?” 第328章 替身 九歌当然懂。 他们的经济情况一直不好,全部是靠着扶摇早年间的存粮坚持,只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并且还是一个被赶出城中的皇子,曾经的封邑和城中的财宝都不能再用了。 他们带来的都是南方的士兵,就算用往年的最后的服侍也只能抵挡如今的温度,若是在等一段时间,或者是等到下雪的时候,军中一定会出现大面积的风寒感染 这只是他们面临的困难之一,众将士的口粮是更大的一笔开支,衣服还能面前坚持,若是不能保证每个人八分饱,很容易出现兵变。 “我们没有时间了。”扶摇将面前的窗户关上,转身今晚第一次只是九歌,“我只能速战速决,若是带大队人马出去,很有可能还会出什么其他的问题,而且不利于军心的稳定。” “”随时可能没有军粮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可是”九歌的神色有些松动,却还是带着一丝不赞同。“你说的都对,只是不能不讲你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她垂下眼睫,强迫自己不去看扶摇几乎恳求的目光,“这件事情我不能帮你隐瞒,你还白银他们有些事情是绝密,替身虽可信,却不得不防。” “”扶摇侧身看向九歌,他的面上仍无一丝表情,深不见底的眼眸仿若有星光闪动,他开口,低低的嗓音顺着秋风灌入九歌的耳廓:“你必须要答应我,九歌。” “因为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 九歌在这一刻竟亦无他言,突然一阵秋风猛地钻入窗口,两人的长发飞扬在风中,九歌的眼前一片迷蒙,开口说:“好吧,你放心去,一切有我。” 九歌此刻心中仿若有千言万语,心中默念,只是你一定要,可是说出口的只有一句“万万小心。” 扶摇深眸中的星光闪耀一下,眼睛不再看向九歌,微不可查的点头。 秋风仍然猛烈的嚎啕在空气中,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 看向窗外,九歌暗暗希望一切安好。 远远的三匹战马飞驰而来,身后扬起满天的风沙,秋风萧瑟,黄沙很快被张狂的风带走。 颜笙一身便装,青丝完成一个极简的发髻垂在脑后,脂粉未施的面目略略透出一丝苍白,而低垂的嘴角却使她纤柔的身姿散发出不可侵犯的气势,此时那唇角微微一挑,勾勒出一抹冷笑:“不认识我没关系,你只要认得它。” 把手的侍卫迟疑的接过一身青衣的女人递来的东西,惶恐的表情慢慢的出现在他的脸上,局促的看了看一同的守卫,二人不约而同的以额触地:“大人在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颜笙故作姿态,高傲的表情仿若神般:“本钦差任务在身,当误不得,还不快请你们的头来!” 良久,一队身披铠甲的将士来到颜笙面前,领头的表情狐疑的问道:“你说你是钦差,有何证据?”&bsp;&bsp;颜笙高高举起一块令牌:“若见此物,便如圣上亲临!” 黝黑的玉牌在阳光的直射下发出隐隐红光,象征着九五之尊的两条五爪金龙缠绕在一起,中间只一个狂草“圣”字,正是当朝皇上的书法。 “哗啦”一阵整齐划一的响声,是跪倒的将士们甲胄摩擦的声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雄壮的声音回荡在黄沙之中,助得秋风也开始呼号起来。 颜笙高扬着头颅,握紧令牌笼在袖中,看向深秋沙黄色的天空,眉间隐藏起所有的情绪,暗暗的在心中默念:“姐姐,我定当为你报仇雪恨。” 抬脚,信步向着驻军大营中走去,守门侍卫牵住她的马在背后跟随:“钦差大人这边请。”一众跪倒的将士看着她的背影,削瘦却带着不可侵犯的权威。 接风宴上,颜笙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圣上龙颜大怒,为臣子的就该为其解忧。” 看着不敢应声的一群人,颜笙在心中冷笑:“实不相瞒,诸位,圣上特派我来,并非为了惩罚诸位。” 一群人表情明显放松,颜笙却将话音一转,刻意降低的语调听起来冰冷入骨:“但这次战败,在座的各位都逃不了干系!” 再抿一口酒水,颜笙轻笑:“我正是为了此次战败而来,圣上怀疑”迷雾般的眼眸环视一周,被盯的人个个不敢与之对视,“战败之事,定有内奸!” 不管如何,钦差大人的威仪已经立定,颜笙知道姐姐的事情只能暗查,故作轻松的举杯说道:“众位将士无需客气,本钦差将会在此长期叨扰,直到查清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自然要秉公处理,谢谢你们的接风宴了。” 站起身准备离席,她知道现在人人都对她有戒备之心,准备稍后再分别盘问,刺探实情。 此时却有一人抱拳上前,声若洪钟道:“钦差大人,小人容禀。”他生的浓眉大眼,鼻塌口阔,身长八尺有余,此时低垂着眼看不见表情。 颜笙斜撇一眼看出他是一名中军将领,便料定陈诚,开口便说:“陈大人,不妨有话直说。” 陈诚上前进一步,毕恭毕敬的抱拳拱手:“皇上圣明!小将也认为此次战败另有隐情,颜颂将军被害,我敢肯定是军中内奸所为,一定是内奸被敌国买通,至于背后主使,当然就是敌国,是回纥!” 颜笙深深看他一眼,突然面上沾染了一丝喜色:“说的好!陈将军可是已经查明,内奸是谁?”目光如炬,褶褶生辉。 陈诚不加他想,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指:“内奸就是他!大人!快把他严加看管,定能审讯出真相!” 顺着他的手,看到了面不改色正在进食的一位将士,尖瘦的面上一双具有穿有力的大眼睛,颜笙认出他曾是将军府的暗卫,周放。 见自己成了众目睽睽的焦点,周放放下酒水,起身跪地施礼:“小姐。周放一生,是人是鬼都是将军府的人,大将军之所以遇害,这是小人失职,小人万死难辞其究,只希望能够查出真凶再以死明志。陈将军怀疑小人,也当拿出证据说话。” “” 好一场鸿门宴!颜笙不置可否,毫不在意自己是大将军妹妹的身份暴露,上前扶起周放,双手背后笑道:“那么,周放,你查出了什么?” 周放沉默,缓缓摇头:“小人现在,一无所获。” 颜笙看向陈诚:“陈将军,你说内奸是周放,有没有查到证据?” 陈诚呐呐的开口:“在下一届粗人,还没有找到证据。” “行了!”颜笙收起悦色,一字一顿的说道:“身在军营,当行靠令行,若无证据,不要再在我面前信口雌黄!” “我累了,需要休息。”颜笙大踏步转身离开不顾其他,一干人等不敢多言。 营帐中,颜笙默默盘算着,方才好热闹的一场戏!陈诚看上去是粗人,自己一口喊出他的名字,他也不惊诧,当众指认周放却毫无证据,难道真的只是一介莽夫?周放曾为暗卫,却在大庭广众之下点破自己来自将军府的身份,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在表忠心? 正在此时,守卫来报:“大人,程明将军求见!”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还差这个主角了!颜笙眯住双眼:“请他进来!”看看他唱什么戏! 营帐的门被挑开,程明进入营中双手抱拳:“见过大人!小人程明,有要事向大人回报,还请大人屏蔽无关人等!” “”颜笙挥一挥手,随从识趣的退下,颜笙默默的打量着程明,他未穿盔甲,一身半新不旧的青灰色长衫,身量八尺,头发结为一束长辫。眉骨突出,眼神颇为凌厉,沉默的颜笙让营帐中的气压都变得滞涩,她仍然只是盯着程明,后者则双眼直视颜笙。 “请坐吧!”颜笙觉得也许他的话值得一听,毕竟他没有选择在接风宴上大闹一场,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程明却不谢坐,径直走到颜笙左下首座,缓缓开口道:“钦差大人,您是世家子弟,一出生就带着荣华富贵,前程无限。” 颜笙不言,她知道自己会听到一个很长的故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大人,如果没有发生二十年前的意外,我也许和你一样,位居高官,走到哪里都将前呼后拥。” 颜笙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毛,“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等着他继续讲故事,前尘往事那么多,且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样子,什么版本的。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如果 “你说得对,但我的生父,他曾是当朝二品言官晟亮永,二十年前,他搜集所有证据,想要扳倒本朝与回纥勾结的一位高官。他明白兹事体大,不敢声张,预备在朝堂之上一举成功。” 颜笙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认真的听他讲话。 这个之中,又隐藏着什么猫腻? 第329章 扑朔迷离 “但不知为何,消息还是泄漏了。我的父母家人,在那一晚,我全都失去了。”程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眉头不由自主的紧锁着,“我的母亲自幼习武,她舍命救我,母亲的贴身丫头将我带到一个小村落里,我隐姓为程,他们一直追查我的下落,十四岁那年,将我的养父养母杀害,于是我选择了从军,这样才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在军中吃尽苦楚,但是我从未忘记血海深仇,灭门之痛,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这些事,你为什么不向大将军讲?”颜笙提出质疑,尽管程明讲的很投入,但是她向来只相信证据。 程明苦笑:“我人微言轻,多年前的事情,不可能只凭一个信物翻供。况且,二品大员被害都可以被掩盖,十几岁的我又有什么能耐。”说完,他双目圆瞪咬牙又说道:“但是我一直在等,等现在这样一个机会。” “现在,现在有什么机会?”难道说他把这次战败回纥当做一次吸引皇上的机会吗?颜笙眯起眼睛,雾一般的神色出现在她的脸上,考虑着自己的思绪。 “我知道皇上认为军中藏有内奸,这一定不是空穴来风,也许是他已经在宫中发现了什么,您是大将军的妹妹,这样的话,就可以将当年的案件查清楚。还我们晟家一个公道。” 颜笙不语,要知道,如果成明说的这一切是真的,此事牵连太广,也许姐姐遇害就是和这件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程明突然跪倒在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他以额触地,将双手高举过头顶,神色肃穆而恭敬:“大人明鉴,这是家父留下的奏疏。” 颜笙起身将奏疏双手接过,这不仅是一个家族的兴衰落寞,更关乎文武百官,和所有百姓,她打开破旧不堪的绢布,漏出陈黄色的纸张,上面血迹斑斑的字迹几乎难以辨认。 颜笙将奏疏收起:“程将军,若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你苦心经营十余年,难道只拿出这个二十年前的旧物给我看吗?还是说你想让皇上看这个早已经过期的奏疏?” 程明仍然跪在地上,只是他似乎伏的更低了,仿佛让人看到了他背负二十年的血海深仇,有多么沉重,就快要压断他的脊梁,然而他仍旧坚持着,试图将压倒他的一切都推翻。 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说是信件似乎有点夸张,只是小小的一张纸,比一个武将的手指头还要小,这样被一个身高八尺的将士珍之重之的捧着,甚至有一些滑稽感。 颜笙夹起那张小纸条,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物已收到,照计划行事。”字迹太小,无法辨认出自谁的手笔。 “这是谁的字,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颜笙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军营里的事情,都和姐姐有关。 “这是陈诚的字条,那日将军召集我们紧急议事,我顺路去喊陈诚,进去后发现他不在,我”程明面有难色继续说道,“我见他不在,就顺手搜查了他的营帐。” 颜笙知道这是程明的借口,他心怀家仇,一直在伺机而动,也许不是刻意要查别人,但一定没有他说的那么单纯,也许他已经把全军的将士都排查过。 大概是感到自己的证据不足以说服颜笙,他慌忙又说道:“大人,军中有了内奸,大将军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她还没有查清楚,就” “你的意思是说姐姐也在调查此事?”颜笙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 “是的,她的副将周放在查,但不知为何,大将军出事后他没有继续。” 颜笙想了一会,弯下腰扶起程明:“程将军,我要请你亲自把周放将军带来,明白吗?” 程明知道此举代表颜笙已经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郑重的点点头:“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人发现,把周放将军请来。” 程明离开后,颜笙在心中默念:不知姐姐此刻如何,如果她当真有事,一定要让所有人陪葬! 不久后,程明进来说道:“大人,末将已经请周放将军过来了!” 周放一进营帐,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小人无能!” 颜笙冷哼一声:“你是说你户主无能,还是说你打了败仗无能?” 周放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瘦削的面庞上充满愧疚。 颜笙叹了口气:“坐下吧,我问你,姐姐在受伤前有没有派你调查军中内奸一事?” 周放此刻不敢隐瞒:“小姐,将军确实任命我调查此事,正因如此,我才在将军受伤后仍然不敢声张。” “此话怎讲?你查到了什么,细细与我将来。” “军中确有内奸,且不止一人,军中内奸以陈诚为首,朝中内奸却不知以谁为首。” 颜笙怒道:“这就是你不敢声张的理由吗?怕丢了前程?还是怕高官报复?”想到不知生死的姐姐,颜笙心中生起了疼疼怒火。双眸中有掩饰不住的杀气。 尽管周放与程明久经沙场,仍然吃了一惊。周放连忙跪地叩首:“小人死不足惜,但此事另有隐情,大将军所中剧毒是,回纥皇室的秘制毒药,此毒唯有他们的特制解药箐闲散可解,小人打算今晚就潜入敌营,盗出解药。” 颜笙听了他说的话才明白,原来周放害怕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想要解药会更加困难,所以打算单独行动。 “原来如此。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今晚让我夜探敌营,会一会回纥这帮阴险狡诈之徒!”颜笙打定主意,当即作出决定。 周放程明连忙劝阻,却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她摆摆手:“不必多说,你二人留守营中,明日午时,不管我有没有安全而归,都将内奸绑了,到时候程明押送内奸回京复明,周放暂时处理军中事物。这是命令!” 程明感激的看了颜笙一眼,他知道这是颜笙在给他机会,回京面见皇上,就有机会彻查晟家的冤案。 周放和程明不敢不从,为颜笙准备了探子送回的回纥营帐布置图和夜行衣。 夜幕沉沉而至,只听得到肆虐的秋风在不停地哀嚎,军营中一片静谧,一个黑影跃出来一闪而过,夜仍然是那么黑,天空上没有一颗星星,那身影很快同夜色溶为一体,只有嘶哑的也鸦在声嘶力竭的嚎叫。 颜笙按照周放给的地图,几个起跳已经轻松的绕过了守卫,细心观察一会巡逻队的,在他们交汇时的盲区继续前进,进入到回纥的营地,颜笙更加小心,她知道敌军是不可轻视的对手,万一被发现,自己丧命事小,姐姐也失去了获得解药的良机。 回纥的营地有规律的摆放点燃着许多篝火,颜笙暗暗惊叹,对手果然不可小视。 颜笙在篝火的印称下展开地图,发觉图中主帐的位置明显不对,看来回纥领帅疑心很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改变营地布置。 颜笙无奈,地图已经靠不住,干脆的把它收起来,只能自己冒险一试,回纥将军的营帐布置与常规不同,暗中观察了几个营帐仍然没找到目标,却意外发现了粮草存放处,一边小心提防巡逻士兵,一边绕过篝火的明亮处,颜笙不由的有些着急。 一转弯,颜笙暗暗在心中想到:∓“一定是这个没错了!∓“只见眼前方的营帐比姐姐居住的营帐还要大,赤红色的帐顶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颜笙翻身下落到营帐前,奇怪这个明显重要的地方竟然无人看守,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挑开一个角溜了进去。 ∓“遭了!∓“ 营帐中竟然灯火通明,一个男人在正中间铺设茶几,自饮自酌,颜笙此时贸然进来,正与他面对面。 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那个男人竟然看着颜笙笑了,他迷蒙着双眼,抬手呼唤:∓“你过来,你敢不敢陪我喝一杯。∓“ 颜笙仔细观察,这个男人双颊赤红,眼神迷蒙,一定是喝醉了,他身穿一身精致的刺绣长袍,上好的布料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而此刻,这光芒在颜笙眼中却散发着杀气。 颜笙不敢冒险,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又响起男人似乎醉醺醺的声音:∓“你敢走,你敢不陪我,我就喊人过来了。∓“ 颜笙听到这话,干脆转头面对他说:∓“陪你喝酒可以,但你要送我礼物!∓“ 那醉汉摇摇手指,笑嘻嘻的说:∓“你想要什么,回纥的一切我都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晃悠悠的走到颜笙面前:∓“你先喝酒,先喝了这杯酒。∓“ 颜笙干脆死马当成活马医,大胆的开口问他:∓“你有箐闲散吗?∓“ 醉汉却一把扯掉了她的蒙面纱巾,眼神依旧迷茫的盯着她说:原来你这么漂亮。 颜笙有些恼怒自己暴露了面目,心中动了杀机,醉汉又笑嘻嘻的说:∓“你把这酒喝了,我就给你箐闲散。∓“ 颜笙发觉这个人已经彻底喝醉,干脆哄他说:∓“我不信你有箐闲散,你拿出来让我瞧瞧。∓“ 他竟然果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笑嘻嘻的说:∓“你瞧瞧吧,平时我可是不给人瞧得。∓“他一手握着小瓶,一手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又凑近颜笙:∓“你陪我喝酒,我就给你箐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