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武林神话》 二流大学的一天生活(引子) “喂、喂,阿飞,醒醒啦,一会去上完老杨的软件基础课就去打几局刀塔,说好了跟隔壁班对决的,你也可以顺便挂着你的天龙游戏,你可不能不来啊。“上铺的兄弟使劲的拍着床喊道。“恩,一定去,到时候让你在淘宝卖挂机脚本的朋友下个月便宜卖我,这年头,游戏no脚本,no钱是不行的,玩不下去。”高飞有气无力的回道。 高飞,人称搞肺,高飞飞,菲菲,高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延安人,很有抗战时候军人的风范,略显坚毅却带着大二学生的幼稚的面孔,175左右的身高,强壮的结实又不胖的身体,十足的陕西陕北娃一枚。最喜欢唱“那个山蛋蛋里。。。”这首歌,同大多数人一样,自由的大学生活里,成绩一般偏上不挂科,但也不是顶尖那波里的,爱玩2个游戏,一个是天龙八部,一个是刀塔,无女朋友,但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在学校里也有着自己看着可爱并所喜欢的女孩———默默的喜欢对方直到毕业,单恋加暗恋,从未表白过,对方也从来不会知晓(众多大学宅男的心声,哈哈)。 学校正门口20米远,一家看起来很高档次的网吧出现在眼前,开机登录,网费并不贵,才2元,还有冲送,网速也是没的说。先登录11,恩名字小菜鸟,登录完毕,就赶紧打开天龙八部游戏客户端,恩今天要新建个小号,到时候好给大号当仓库,还能帮着刷材料和打金币,强大的脚本可以4开,哈哈给力的脚本和电脑配置。边听着许嵩的半城烟沙边设置人物头像,当然是第一页的最中间那个,帅有格调,还适合小号的低调,哈哈。发型果断刘云发,脸型自然是延安人的坚强型,衣服是新手套装2,这个是光着膀子,右臂有刺青,虽然一直看不明白那是个什么图,脖颈上套着2个装饰的圈,银色光泽的腰带斜着围在腰间,一双布靴子,2个黑色布手套,哈哈,还是蛮有型的,点击进入游戏,名字就叫高手123,哈哈,然后开启脚本,一切就不用管了,恩进入刀塔跟旁边的5连坐开黑,对战激情开始。 “啊,累死了打了一下午,全在虐菜,晚上不能通宵,这是原则问题,”高飞疲惫的说道。“可是,外面在下大雨。。。”对面下铺的一个兄弟说道。“顶雨冲回宿舍啊!”另一个室友喊道,“恩,你们先走,我把天龙八部游戏弄下就来。”高飞回道。 看着室友冲进大雨中,高飞笑了笑。点开游戏界面,“买糕的,怎么还是1级,难道脚本出错了,黑心的无良脚本卖家”。高飞痛苦的砸了下键盘,拿起鼠标,愤狠狠的点击向名叫高手的游戏角色,正在这时突然窗外闪出一道巨大闪电,紧跟着一声震破天际的巨雷响起,高飞眼前的电脑显示屏发出耀眼的白光,刺激着高飞已经都紧闭上的双眼,巨大的能量瞬间烧焦了高飞的肉体,此时,正巧金属制轻巧外壳的鼠标和高飞的右手连接,构成高飞的神经系统里的每一个神经元正在高速传导高飞的愤怒情绪,裹带着独属于高飞生命节奏韵律的‘正负电荷的传导规律’,一股脑的顺着鼠标线涌入了电脑,紧跟着进入了天龙八部的游戏世界中,一股同高飞生命节奏韵律一样规律波动的电荷融入了“高手123”这个角色的数据里,使得原本够成该角色的代码“111001001。。。”先得与其他的相比是那么与众不同。电脑在剧闪之后并没有坏掉,只是电脑前的高飞却不见了,没有任何痕迹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存在过,只有略热的一丝空气或者是氛围,才能让附近的人感觉到这里的一点不同寻常。 此时,电脑并没有关机,画面一直显示在天龙八部的游戏界面,只不过界面里的角色似乎是面朝大地在睡觉,熟知天龙八部游戏的玩家,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感到奇怪,游戏里面好像没有可以使角色趴在地上睡大觉的动作。。。 第一章 地虎游戏和群山不是一回事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鸟鸣声,很脆很灵,悦耳动听,灵气十足,却又让人感到幽远。鼻中涌入独属于蔷薇花的香气,“嗯!真香,不知道是不是樱花,”高飞无意识的哼出一句有气无力的话。 花真是太香了,鸟叫的真是太好听了,高飞不得不睁开紧闭的双眼,正打算开开周围是在哪里,有这么好的景色,突然高飞收起仰视的头,连滚带爬的爬向一边,定了定神,出现在眼中的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子,梳着双平髻的头发,蓝色的发带系在头发两侧,眉心一朵粉红色的梅花细钿,裸露着雪白的双肩,一套连体的棕红色的上衣和裙子,裙摆只到膝盖,雪白的大腿下是一双棕色的布靴子,带着布手套和护腕的双手拎着2个半环。这是哪个大明星在玩cosplay,刚才可是不小心看到了一点不该看到的,会不会被骂。高飞刚想出声道歉,喉咙中却只发出一股嘶哑的声响,估计是嗓子受伤了,高飞缩了缩头,准备让对方大骂一顿了事。 低头有了2分钟,对方没反应,高飞大着胆子抬起头准备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突然愣住了,怎么对方头上顶着一个亮蓝色的字体“juuyuyu”,“人,人的头上怎么会有字!!!”高飞心里惊诧的说不出话。 高飞伸出支地的右手突然碰到一物,回头扫了一眼,竟然是一把70厘米左右的铁剑,“这是怎么了?”本就感觉身体被重创的高飞,感觉灵魂神经也似乎隐隐有剧痛传来。不得以,高飞闭上双眼,躺在地上,放松神经,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高飞感觉好点了,才又站了起来,仔细打量身边的那位大美女,还有躺在脚下的长剑。 好熟悉的感觉,高飞挠了挠头,“不会吧,这场景,这音乐,天呐,这难道是天龙里的无量山,新手出生地。。。”高飞痛苦的呻吟道。 回忆起来了之前的事情,原来自己还没死。假如说人是由神经系统控制人的各项生理活动和思维的,那么不同的生理活动和思维,在神经细胞间传递的电荷规律是不同的,而每个人的总体在神经细胞间的电荷传递规律也是每个人所独有的,与众不同的,跟指纹、基因一样,人与人之间是不同;正如同世界上没有2片一样的树叶,没有相同的流水的河,无论是空间上,还是时间上,又或者是其他方面;或者人的灵魂就是它。 经过大脑的混沌,身体的休息,以及自己大脑脑补之后,高飞勉强接受了现状,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一系列的状况和缘由,但他还是意识到自己可能以另一种方式活着或者是苟活着,不过,这一切都挡不住周围的花香,鸟叫,周围的美好景色,以及对生的眷恋。 看着身边的大美女,可惜是游戏角色,难怪这么漂亮,还是一动不动,好怪异。摇了摇脑袋心想,如果真是游戏的话那背包呢,任务面板,任务栏呢,都应该有吧,恩,以前看小说里,都是心里一想就出现的。我想,恩,我使劲的想“包裹出现、出现。。。”,结果什么都没有,哈!高飞自嘲的一笑,”怎么可能有,就算npc有,游戏有,我一个侥幸通过这种状态存活的人,还要奢望什么呢,可能我现在都不是一个生命吧!哈哈!“此时高飞眼角却似乎真实的有了一丝湿润。 高飞努力打起精神,虽然没有一叫就出来的任务面板,也没有好几十个格子的背包,但高飞低头瞅了瞅挂在腰间的灰色小布袋,无奈的笑了笑,也不错,高飞心里想道。 高飞伸手抖了抖裤子上的灰尘,然后视线从身边的樱花树上漂亮的花朵转移到身前的一颗植物上面,“好像是白英,貌似可以用药,应该也能吃吧,”高飞心里想道,“恩,有点苦甜的味道,可以现在才是夏天,要是秋天的时候就可以吃它红彤彤的果实了。” 拎起铁剑,虽然没有什么属性,但是能壮壮胆子。身后有一块巨石,有10个人那么高,通体银白加透明,巨石的底下有些黑灰色,在旁边还有3块小一点的银色透明的奇异石头。高飞伸手一摸,好凉,打了一个冷战,再抬头一看,巨石柱上刻着“桃花潭”三个大字,字体初看起来很乱,但同时又给人一种纵任奔逸、狂放不羁的感觉。“难道是为大侠写的,哈哈!”高飞自嘲的想道,虽然穿越到了天龙世界里,但大侠这种东西会存在么? 高飞四处一看,原来这是潭中的一个一块很小的水中陆地,大小不过四、五百平米,正北方连着桃花潭的岸边。 高飞边沿着小路前行,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突然看到左侧出现几个人,头上顶着五个硕大的黄颜色的字“神农帮喽啰“。 高飞仔细的大量突然出现的这几个人,都是统一的帮派服饰,上身灰褐色的粗布制成的袍子,下身黑色的裤子,腰间都别了一把半米长的药锄头,几人都很瘦,有1米7左右的个头,其中一人长的竟然有点像经典版水浒里的阮小七。高飞正胡乱思量着,却被一声大喝惊醒“喂,哪来的小子,你是干什么的,见到神农帮在此办事还不退让开,找死啊!”神农帮的一个弟子在旁边喝道。 真真的一个激灵,高飞在学校里的时候虽然说胆子不小,但被这30出头的神农帮的大汉一喊,魂还是差点被下出来,一屁股坐到地上,颤着音说道“大、大哥,我什么都没干,就、就是一路过的,我马上走,对、对不起。。。”,“哈哈哈哈”周围的几个神农帮弟子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人不屑的威胁道“原来是刚出武林的毛头菜鸡,哈哈,快滚,再不走,一刀在你脖子上来一下,就有你的乐子了。” 高飞看了眼对面那人手中明晃晃的刀,软着的双腿发着颤,手脚并用的急忙离开那几个人,不知道狂奔了多久,突然一屁股摔倒在地,喘着粗气,看了看周围,没人了,也没刀了,短暂一会,高飞冷静了下来,想起刚才的尴尬的丢人的举动和话语,腾的一下脸瞬间红了起来,”丢人啊,真没出息,没种,不过,那可是真的好几把明晃晃的刀子在自己脖子上被比划了好几下,现代社会中谁见识过这个,估计是谁都不会表现的多么勇敢。“高飞自己替自己辩解道,”不算丢面子,好不容易没死,穿越了,总不能刚不到一天就又被干掉了不是,恩,看来想安全的活着还真不容易。“ “迷路了,真的迷路了,原本也是天龙的骨灰级老玩家了,在桃花潭往西走就能到大理城,到了那里人多也就安全了,可是刚才急忙逃命,不知道跑到哪里了,也没个参考坐标,怎么办?”高飞发愁的想道。这时,旁边的树林里传来很低沉的痛苦的呻吟声,高飞谨慎的朝那里走了过去,发现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头上顶着”受伤的山民“,高飞嘴里不自觉的念了出来,结果那位正在咳嗽的大叔面带痛苦之色和愤怒的表情说道”我是受伤了也是这无量山脚下的山民,可是我叫张蒲黄。“ 高飞表现出在校学生的稚嫩范,急忙道歉道“张叔,对不起,我乱说的,别当真,您这是受伤了,需要帮助么?”“废话,你要是个诚诚君子,就过来搭把手,扶我下山,你也正好不被搅进无量山的这趟浑水,留着你的一条小命干什么不好。”张大叔说道。 “是,我也是刚躲开那群看着很凶的神农帮的人,张叔,我这就来扶着你,一起下山。”高飞急忙应道,心里想,正好迷路了遇到了他,要不怎么走出山去,还不知道呢,也能到他家吃口热乎的东西,之前可是吃了草药白英的花和叶子,根本不顶饱,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 二人一路磕磕碰碰的一直走到天黑才走到了张大叔口中的辕门坝,这是一个十几户人的小村庄,张大叔家在坝的东侧,一栋砖瓦房,有3间屋子,没想到张大叔还挺有钱的,高飞心里想到。原本张大叔是想要高飞背着他回家,结果没想高飞根本背不动,这也是情理之中的,虽然说在之前学校里,高飞长的挺膀的,也能拎个50斤的东西不打嗝,但要是让他背着一百五六的张大叔走几十里地,就真的要他的命了。就他扶着张大叔走的这一段路,都把他累的要死,脚底都磨出3个大血泡。 到了张大叔家里,看着张大叔跛着脚拿出了几个贴饼子,是什么做的,高飞不知道,反正不是白面,有点黑,不过高飞现在可是不介意这个,就是一个劲瞪着眼睛瞅着,似乎,目光就能把你些饼子吞掉。 果然,张大叔不失所望的说“我这就这个,愿吃不吃啊。” 高飞一听道张大叔说这话,就一下抢过一块饼子塞进嘴里,边吃边嘀咕道“不介意,我就吃个就行,不客气了,真好吃。。。” 吃了足足3块不知名材料做的大饼,高飞大着饱嗝,舒服的坐在长凳上,张大叔在旁边看着笑道:“你这个家伙,多久没吃东西,就这粗饼,你也吃的这么香,恩,在旁边的那个房间是没人住的,你今晚就先住那里,我也是累的不行,咱们就先都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好的,张叔,谢谢张叔。”说完,高飞就走进隔壁的屋子里看到一张床板,床板上铺着旧的粗布被子,虽然旧,但却很干净。高飞也没精力顾忌这些,直接倒头拉过被子,就睡着了,“这一天,可真是累心力、累**的,”刚想完这些,高飞就发出呼噜声,远远的穿了出去,和房间外的虫鸣互相应和着。。。 第二章 土鳖与大理 “汪、汪汪、汪汪汪!”一阵狗声叫传来。“老张头,我来收草药来了,”一个大嗓门的在院子里喊道。 “啊!好舒爽,这一晚上睡得真香。”高飞伸了个懒腰自语道。 高飞胡乱穿上衣服,把被子叠了起来,放在床的一角。晃了晃头,推开木门,一阵清新加冷冽的空气迎面直接扑入鼻子里面,紧接着肺部受到的刺激般的清爽让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看了看左侧挂在门边的一大串红红的干辣椒和门右侧靠着门放的一把扫把,最后抬头看了看在院子中正和张大叔说话的一个头带灰色幞头的胖子,仔细一瞧这个胖子,穿着一身红色长袍,身上披着一袭白色外套,胖胖的脸颊下留着八须胡,下巴下面还有一小撮山羊胡,笑的时候半眯着双眼,一副既精明又和气的胖商人打扮。难不成是辕门坝村的土财主,高飞一边打量一边心想道。 只听着胖商人在一旁说道:“老张头,今天我在大理城的那间药铺要收购一些名贵的药材,我那鉴定药的师傅前阵子又因搅进了剑湖宫的那档子事里面被扣了,今个得麻烦你了,咱们的交情,你得来帮忙啊!“紧接着他又道“等你家张小丫在大些,我去跟西宗的人说说,让小丫也进去学学功夫,以后不也是不会受欺负的不是。” 张大叔在旁边摇了摇头道:“小丫还是不去练武的好,平平安安的长大,找个好人家就行了,我可不愿她搅武林里的风风雨雨去,放心,今天正好我要去大理,再说,你都开口了,你的忙我肯定帮。”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有你无量山中的药仙在,这批货那就一定没问题了。”胖商人赶忙在旁边敲好了边鼓。 “来,高飞,这是马五德,叫马叔,咱们无量山中最大的茶商,也是个药商,跟无量山的最大宗门剑湖宫的关系很好,你要是想习武,倒是可以跟他说说看。”张大叔在旁边帮着高飞介绍道。 “马叔好,我是高飞,希望马叔以后多提携我。”高飞急忙在旁边应道,虽然说之前在大学的时候,高飞对拍马屁不是很感冒,但要是拍,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有点文化修养的拍,拽词还是能拽出几句文雅点的马屁话。 “哟!这是你亲戚,嘴可真甜,等到这个月的谷雨那天,我带着你去参加剑湖宫一年一度的庆典,到时候帮你加入剑湖宫,怎么样?”马五德说道。 “谢谢,马叔。”高飞边回应道,边想,有大腿能抱总是好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个小门派加入也挺好的,什么大门派,估计也不会要我,毕竟练武需要资质根骨什么的,作为一个还算有自知之明的人,高飞是不对自己报什么期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就是高飞现在对自己的评价和期望。 满满的兴奋劲被40多里路给折磨的一点也没有了,高飞跟着马大叔一路从住的地方走到大理城外,也幸好张大叔没让高飞背东西。不过看着张大叔背着一个超大药草背篓,步履轻松,高飞真实羡慕不已。 在通过大理城门的一瞬间,高飞感觉整个灵魂被电了一下,身体也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下一刻,高飞感觉,自己身体里像是多出了些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张大哥,进城卖草药啊?“旁边一个爽朗的声音对着张大叔问道。 “是啊,十里,最近你母亲可是让你有空就多回家看看,听说要给你介绍个媳妇,话我是带到了。”张叔回道。 “张哥,最近城里城外都小心些,不太平,城外剑湖宫不知道要找什么把天都翻了一遍,还有城内考官十一他们又出现了”,高飞正支楞个耳朵听着对面那青衫青帽黑布白底鞋子的老者轻声说的话,突然发现对方说到一半不说了,一丝略带冷意的目光微微扫了他一眼,看到这情形,张大叔笑了笑说到“你还是这老样子,他是我远房的一个侄子,不是那种人,哈哈,对了白兄,近日状况可还好。” 我靠,原来是怀疑我,高飞一头雾水的想道。 “恩,那就好,走先去西大街,到我那药铺再详说。”白展元说道。 白玉堂,展昭,元、元什么,高飞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跟着他们走着。 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没觉得大理城有多大,但这一走起来,已经疲惫不堪的小腿又被折磨了大半个小时,不过这一路走着,除了腿累,眼界到也大饱眼福,各种时装贴近了真实看着,比屏幕外看完全两码事,太漂亮了,周围古朴的门面,厚实气息的大块砖垒起来的房子,古色的木头,在大理城正中心那一条大直街上轰轰奔跑的各种巨兽坐骑,第一次看到时,高飞撒腿就跑想躲开,可惜,走了几十里山路加上这威猛霸气的巨兽坐骑的气势,脚一软腿一抖,直接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当然这一招也不是很标准,总之就是很丢脸很丢脸的,在张、白俩位大叔的愣住的眼神中,高飞脸上刷的一下红的像个熟透了的大苹果,耳根直发热。虽然感觉难为情,但心还是被吓的扑通扑通的直跳。 愣神的张大叔突然回过味来笑着说道:“呵呵,没事,它们是撞不到你的,没想到你也能看到这些,倒是很意思了。” 白展元也是突然反应过来,大笑道:“没看出来,小家伙,倒是有点本事,哈哈!” 高飞强迫自己站起来,小心的问道,“没事么,刚才可是吓死了,张叔,这是怎么回事?”高飞也是纳闷中,如果按照游戏来看,你们应该是npc啊,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张大叔突然拉着高飞的手,边走边说到,“原本,看你小子不错,能送我从山里到坝子里,打算推荐你到剑湖宫里学点武艺,以后也好混个不错的生活,倒是没想到你是跟我们一样的人,能看到其他那些麻木的人看不到的东西,倒是得从新安排你了。” 豆大的汗滴从高飞的脸庞滑落,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受到太大惊吓出的汗,反正是汗滴直接掉在地上摔成好几半。高飞心想,难道还有更好的出路,这倒是意外之喜。这可是关系到以后这辈子的大事,容不得高飞不上心。 没过多久,到了一家药铺,熟悉天龙游戏的他,立马就知道了这是哪里,大理坐标(105,126)新手大理城买药的地方,记得游戏里旁边还有个木婉清大美女,当时为了做满跟她关系值的任务,高飞可是跑断了腿,不知不觉中,高飞想起了当时还是大活人的时候的辛酸加辛苦的往事。 高飞再一想起现在,人不人的样子,顿时又觉的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美好。 经典的大药鼎霸气的立在小三楼门口的右侧,暗淡的药灰色带着点青光,药铺,正门口的大牌匾上写着“济世仁心”四个金铜色的大字,门两侧的墙上挂着几个条形的长木板,很薄,随着清风一吹就左右晃荡。进去的瞬间,高飞模糊的看到几个长木板上的字,一个写的是九散菁丹,一个好像写着池道药材,另外几个不是被风吹的转了过去,就是正对着自己的那个上面的字高飞不认得。字是古体字,要不身为读了十几年书的高飞,别的不好说,字倒是很少有不认识的。 原本以为进了药铺里面一定不大,因为,高飞记得在游戏里这个药铺后面就是一块空地什么都没有,然后是2个小房子,估计不是药铺家的,再后面就是台阶,大直道,直通往神秘商人那里。可惜高飞再一次把以前和现在的自己搞混了,也就是说把他身处的环境搞混了,进去药铺后,里面宽大的让高飞使劲的把瞪大的眼睛努力的闭了闭,就一楼足足三五百平大小里面还有2个区2楼的楼梯,正对面一个标准配备的大柜台,之所以说它大,那是因为20多米长的木质柜台,几个跟高飞差不多大的小伙计在前忙碌着,柜台后面是更高的一排大药柜,抽屉式的那种,但高度可就足有4、5米那么高,几乎贴近2楼的地板。 随后,高飞又看了看那些药铺小伙计,穿的都是统一的绿色丝制的短袖小衫,青色的裤子,显得干净利落,有不失档次,有格调,在看了看了自己几乎光着个膀子,右肩膀还不知道纹的是什么图形的纹身,也弄不掉,然后是褐色的古人那种围裙和粗布裤子,瞬间,高飞的脸又有些红了起来。 不过看张大叔和白展元他们穿的也不咋地,他俩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些,高飞渐渐的也把心态放下。虽然举止还有些不自然,但相比刚才是好了很多了。 紧跟着张大叔,上了2楼,坐在了大叔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一位窈窕的美女丫鬟端上的几杯茶,闻着香味,加上走了几十里山路,进城后又被吓了几次,高飞端起茶杯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不到1分钟,飘着奇异香气的茶就被高飞喝了个光,还顺便嚼了几下茶叶片,这个习惯是之前听别人说喝茶要嚼茶叶,这样显得懂茶道,高飞一方面是出于这个目的,但另一个目的确是他饿了。 茶水刚进肚,茶叶片也刚咀嚼了几下,高飞就感觉一阵浓浓的睡意,紧接着,高飞就甜蜜蜜的进入了梦乡。 第四章 拜师入逍遥宗派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高飞想起以前有学长教自己应对紧张和气愤事情的对策。这招一用,虽然高飞还是有点小悲愤,但那口气还是咽下又吐出来了,至少情绪是平稳了不少。 高飞再想上前搭两句话,可惜这白发老道已经转过身去,升起了白鹤,又在2米多高的高处悬着了。见此情形,高飞讷讷的闭上要张的嘴,虽然偶尔高飞也会拍怕马屁,拽几句古文诗词,但遇到这种爱搭理不搭理的人,无论是之前的高飞还是现在的高飞都有点拉不下脸热乎的贴上去,哪怕知道热脸贴上去,可能有那么点希望弄点啥好处。这也与吧唧张大叔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他刚穿到这里,**和精神上都是虚的狠,又焦躁的怀疑自己是死了还是侥幸没死,又害怕随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或被人干掉或被野兽妖怪吃了,为了保命生存,脸面什么的自然就一时顾及不上,另外,张大叔虽然有些自我,但还是把他高飞当一回事,也因此高飞拍张大叔马屁的时候,也自然很多,能张得开嘴。最后,高飞也是得感谢他大一时候的那个大学语文老师,是学校里少数认真负责有责任心教书的那种。 很快,高飞就收拾了心情,离开了老神哉哉、不搭理人的白发老道,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那个小口袋一边走路。到现在,高飞既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能力,又是觉得不可思议,腰间的口袋瞬间来到手掌上,又瞬间回到腰间上,真是让人惊奇。像是变魔术一样,当然,就是别人看到,也一定以为是魔术或者什么快速的手法,可是高飞却知道不是这样,每次招出小口袋,高飞都感觉自己像是在正常呼吸的间隔中又急促的呼吸了一次,没有明确的感觉,但高飞的心里却突然有了这么个想法。 小口袋不大,一只手的大小,打开一看,里面空间也是跟在外面看到后感觉的大小差不多,放不了什么东西,但是一旦把手伸进,那感觉就像伸进了魔术口袋,里面的空间着实不小,高飞把整条胳膊伸进去才将将就就触摸到袋子底。 在第一次招出白色光幕后,高飞一旦离开那老道身边10尺之外,就再怎么都招不出来了,还有那本白色小书也一样,都只能在那白发老道身边才行。高飞心里愤愤的吐槽道:“难得用命换来的几个东西,还是半残次品,2个相当于不能用,一个看起来倒像是变戏法。。。” 不知不觉高飞已经走到了大理的驿站,这个地方他听张大叔说过,是朝廷开设的,分官民两种用途。里面有各种马车和车夫,只要有银子,在整个朝廷规划的路线里是畅通无阻。 高飞踱步走进了大理东城门附近的驿站,刚进去,就看到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迎了出来,只见山羊胡子的人满脸堆笑说:“大人可是要租赁马车,请大人先在旁边先喝点茶,我这就去准备上好的马车,大人稍微歇息一下。”说着的功夫,高飞就被这驿站老板崔逢九给迎到了一个干净的桌子边上,桌子上还有一壶茶,几个未用过的干净杯子。 高飞虽然一头雾水,但也乐得坦然接受,拿起茶壶就在那自斟自饮了起来。但见那崔逢九把高飞高大人安排妥当,就急忙出去安排马车去了。 这也不怪这崔逢九如此小心和错把高飞当做了大人、官吏,只怪他前些日子倒霉。前些日子生意兴隆,着实让他赚了一笔不少的银子。崔逢九高兴之余,就在大理城排名第一的杜家酒肆喝了不少美酒。话说,喝完美酒回家再好好睡上一觉,也是一件乐事。驿站里就算他不在,生意也会由伙计和管事办的妥妥的,可是也不知道这崔逢九抽了哪根筋,趁着酒兴就来到了大理城东门的驿站门外,正当崔逢九晃荡着醉步往门里迈的时候,和一道灰色的身影撞到了一起,借着酒兴加上是在自己的地盘,崔逢九摇晃着起来后直接把手中镶嵌着金子饰纹的大烟袋锅子朝对方砸去,只见对方手一挥,烟袋锅子就被扫到一旁,可是那人挡住了烟袋锅子却没挡住里面正烧着的烟叶。这一下,周围的人只听道一声渗人的惨叫声,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大笑。周围人一看原来在大笑的人竟崔逢九,这直接惹恼了这高大青年和他身后跟着一众人。话说能把生意做得如此不错的人,处事和眼力也不至于如此,但谁叫今天崔大老板赶上美酒上头,又瞧着对方衣着普通,像极了剑湖宫寻常弟子的那套装扮。他可是和剑湖宫的几个管事关系很好,区区寻常弟子他是不放在眼里的,当然要是往日清醒的时候,生意人的他就算瞧不上这些寻常弟子,但也会笑脸相迎,毕竟他和剑湖宫还是有很多要合作的事。可是今天喝的上了头,就把这不该露的漏了出来。 对方那青年虽然衣着一般,却是这批应朝廷招收众弟子里面的排名第一人,回去是要会被左掌门收亲传弟子的。这亲传和管事是两个不对等的地位,前者可以争剑湖宫二宗的宗门掌门,甚至有希望成为宫主的身份,后者却只是负责门派日用和管理普通弟子的角色。 最后,要不是被东城门城门校尉杨百里带着士兵给拉住,后果可就大发了。再加上事后驿站老板崔逢九备上厚礼央求平日相熟的几位剑湖宫管事去说好话,才堪堪摆平。这里面也有那青年正要升为亲传弟子,也不大好闹事的原因在里面。 自从那日起,这崔老板,看人是越加仔细,那可真是看人加三分,加上高飞看白展元平时都踱步,又看那白发老道一副天老大自己老二不屑鸟人的样子,让高飞以为这里的世界的人平日就是这样行事说话。殊不知踱着方步可是朝廷特有的,普通老百姓不敢,寻常武林人士也不屑这么走路,或者是不会踱步走方步。高飞一身穿着虽然看起来像是寻常百姓,但腰间挂着的那块玉却让崔老板不敢小觑。青白灵玉经那一系列转变之后,品质是大幅提升,这也让那崔逢九看错了人,误以为他又是哪个大派亲传或是哪位朝廷下来微服的官员,才闹出这一出。 暂且不停这驿站老板的倒霉往事,只提那辆给高飞被好的马车,真是有些富贵堂皇了,估计是这驿站最好的一辆,不是之一。毕竟大理城市大理国的皇城,一切该讲究的都不会太差。 自从出了大理城,路虽然变得崎岖不平,但坐在这辆舒适的马车里,再加上一位老道的车把式,高飞吃了几块在大理城买的糕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车把式的一声“吁”,接着车夫就上来把高飞叫醒,说道:“公子,逍遥派脚下到了,在上面就不能随便进入了。” “恩,好,那就谢谢老丈了。”说着高飞就跳下马车付了1两银子,然后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只见身前有一个手臂粗细的竖起来的木杆,木杆上面钉了一块木板,木板上写着“逍遥派”三个字,在标牌两侧是山壁,标牌后面是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给人感觉有点像镜子,映照着对面的景象,在景象里高飞能看到自己,也能看到自己身后的景物。这道光幕无比轻灵透彻,就像是面对一面可以穿过去的镜子,给人奇异的感觉。 高飞咬了咬牙,一步踏入其中。瞬间视野里的景物变了一个样,身后还是淡蓝色光幕,眼前却是一片夜色的景象,像是在夜间,但整个天空被月亮和星星照的无比的亮——是夜晚星空里的那种幽蓝色的亮。接着一位坐在门口,头带一顶蓑笠,身前放着一副琴的人开口说话了“小兄弟可是来此拜师,又或是有其他贵干?” 高飞急忙转身面向这身穿深绿色袍子的中年人抱拳行礼(这是高飞从以前看古装电视剧里面学到的,现学现卖)说道:“这位前辈好,我叫高飞,这是青白灵玉,大理城中赵天师推荐我来这里学艺的,希望前辈能手下我。” 这些话都是路上高飞都想好的,该怎么说怎么做。无论要做什么事,提前准备好了,总是有好处的,这是之前的高飞和现在的高飞都一直具有的一个优点。 公冶子长接过青白灵玉后,把灵玉握在手中,不到两分钟就把灵玉还给了高飞说道:“恩,普通青白灵玉,特殊解玉手法,已经融入你的气血,按照老祖的规定,是可以加入我们逍遥派。” 高飞听到此话,顿时激动万分。虽然他穿了,但他还是记得天龙里最大十一个门派里就有逍遥派,并且还是上等门派,就是说当时选这个门派玩的人特别多,当然武功什么的也是特别好。 虽然高飞对怎么区别武功好坏还只是个菜鸟,但以他那并不丰富的人生阅历和经验来说,他是觉得他很幸运。尤其是他现在觉得只要他学上几手功夫,到时候在大理城安个家,娶个老婆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算是在这陌生的世界,也算是一个好归宿了。 第五章 什么都不需要就可以练成的武功 已经是加入逍遥派的第二天了。高飞想起昨日拜见掌门,参加入门仪式的场景。激动的心情,颤抖的手,复杂的情感再次不自觉浮现出来。面色再次红润起来,澎湃的那种心情,高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要是非要一个词形容,可能用打鸡血了比较恰当。 从昨天晚上被一位叫佩星辰的师兄带着四处熟悉逍遥派内山的各个地方和了解日常生活的一些规矩,另外还有就是告诫高飞今天要早起去见门派里的传授武功心法的师伯。 佩师兄张得很帅,至少不比前几日在大理城中见到的那些玩家控制的角色差,玩过天龙的玩家大多知道里面的角色打造的都很漂亮。有型外加服饰能秒不少人。 在某方面高飞还是不错的,至少不是路痴,昨天只被佩师兄带着走了一遍,大概的路高飞还是能记得比较清楚。逍遥派分内山和外山,内山只能通过昨天那道光幕(也就是传说中的逍遥派祖师爷黄逍布置的一个阵法)进入,或许逍遥派内山也有着其他的密道,这就不是高飞这一个新人能知道的了;外山,逍遥派外门弟子所在,平日里江湖上的大小事以及脸面,地盘划分,由逍遥派外山弟子掌管。 逍遥派内山里,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一样,夜晚的暮色,神秘的淡青蓝色混在一起,令人惊奇的是并不影响人的视线,当然朝远方看,就是一片夜的朦胧了,近处十米左右视线却是毫无影响。并且,朦胧的空中时不时的有些地方闪烁着五颜六色的星光,有的大如拳头,有的小如米粒;有时闪烁,有时却又消失不见;像极了四角的星星,只不过每个角被无限拉的又细又长又尖,煞是好看。同时在某些随意摆在逍遥派内山大一层的地上的一些器物上也能偶尔看到此星芒。在这内山山腹里,最常见的就是从高空悬挂向下的石钟乳和至下向上张得石笋,钟乳石大多光泽通透,石笋色泽相对深了很多。更有钟乳石和石笋正好尖端对在一起的,煞是让人惊奇。看着一圈绕着一圈的钟乳石和石笋,高飞心里不断感叹着门派先祖的大手笔。 在众多的钟乳石侧面或有凸出的一小块见方两拿大小的平台,石台上放置了许多的清油石盏灯。清油是秘制的,燃烧时释放的是让人感觉的清冷气体。该清气据说还有一些对人有好处的效果。 高飞现在所在的地方被众多逍遥派弟子称之为大一层,这一层是逍遥派内山面积最大的一层。在大一层内分为十几个区域,大致上分为圣贤书、大观、点军、丹青画、去国、凌波桥、凤凰琴、听香、闻月、烂柯棋、珍珑等15个地方,分别对应逍遥派的各种武学、异术等。其中,听香区域是门派传武师伯传授武功的地方,当然在听香区域也是门内众多高手经常聚集的地方,在这里有一块巨大的乳白色玉石壁,玉石壁奇特,可以用一种墨绿色的玉研磨的粉末在上面书写,这种墨绿色的玉石可以发出墨绿色的光芒,柔和不刺眼,经常被制成类似宫廷里的灯笼挂在大一层里连接区域与区域的石板桥的两侧。玉石壁上有掌门或长老或其他人发布的一些门内任务,也因此造成了这里的热闹。 高飞住的地方在思恩台,这是门内新人弟子住的地方,在思恩台的左侧也是一片高台,分别连接着凤凰琴和凌波桥两处,而下了思恩台往右侧走同过一条长长的石桥就能到了听香区域,也就是被新人弟子称为的传武区。这些石桥大多都是天然形成的,在大一层下面是幽壑的谷,几乎没人下去过。传说逍遥派内山分为9层,不过众人只知道有6层是确实存在的,可能大一层下面的沟也谷算是一层,那也只有7层,至于另外两层没有哪个弟子知道。内山最高的一层也是传说,传说那里是逍遥派鼻祖生活过的地方,而第二层是逍遥派掌门住的地方,第三层是一个个的大密室,里面有逍遥派从开山到现在收藏的一些武功秘籍、各种奇异之术以及神兵利刃什么的,对于大多数弟子(包括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来说那里有什么,都只是一个猜测。再下一层的是众长老居住的地方,大多是高飞的师伯的师傅这辈人住的地方,然后是高飞师伯、师叔住的这一层,再下来就是大一层了。听说只有精英弟子和首席掌门大弟子是不受这个规定约束。 高飞现在完全是兴奋过头的状态,路旁燃烧的青玉油散发出的清冷气体,也没能使高飞平静下来。一边看着路旁各种形态的石笋和钟乳石,一边在过石桥时看着桥下的幽谷。别看石桥平均都有五米多宽,但石桥两旁是没护栏的,要是没有这股兴奋劲,估计高飞未必敢走过去,一则是整个山内的暮色光芒,二则是桥下深的看不到底,只能看看一些从谷底伸出来的小山峰,三则这座石桥长的确实不像话。不过对于其他逍遥派弟子来说,习惯了就正常了,曲径通幽,通往武学之地。 一路行来,也遇到几个同门,高飞上前套近乎、打招呼道:“师兄好。”几位同门也是平淡的回应:“师弟好。”不多一句废话,招呼一过,人也就跟着飘走。真的是飘,至少高飞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昨天晚上佩师兄带他熟悉路的时候,走过一次,这次高飞就一个人直奔听香区来了,抛出四周的各种钟乳石和一些奇物,整个就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在最中心那里一位老者在抚琴,却没声音,与内山门口的公冶子长装扮类似,但年龄却大了很多,琴也有些不同;中心位置略靠东方的玉石壁前也有一人显着十分年轻,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判断不出对方的年龄。剩下的几人看样子都是弟子这一辈了。这也是高飞运气好能在这里同时遇到传送武功的康广陵师伯和内山任务发布人秦观,当然运气要是再好点,也能遇到逍遥派的掌门人苏星河了,至于其他的师伯、师叔以及长老在这里却是很难能遇到。 “拜见康师祖,五代新人弟子高飞来此求学我派入门功法,希望师祖传授。”高飞脚一并,抱着双手,腰微弯,肩膀前倾,头也跟着向下垂,但双眼却充满了希翼之色。这就跟第一次找工作应聘,每个应聘者都把自己最好的状态拿出来。在高飞心里面的自我想当然中,这逍遥派和康广陵,那就意味着以后在大理城能买个多大的房子,娶个什么样的老婆,甚至关系到他一辈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的生存状态,此时此刻百分之二百的超级状态的高飞出现在了康老头面前。 哪怕是一直被人称为脾气坳执的康广陵通过眼角余光感受到了这个状态的高飞,也不由收起了无声抚琴的手并抬起了头,仔细的注视起了高飞。有人喜欢说康老头坳执,也有人喜欢说康老头纯直,但这都不能抹灭康广陵那丰富到惊人的人生阅历,更不能忽略他那双看人老道的眼睛。 “这是一个心诚的要练武之人,可惜了在这样的世界中,哪怕达到了师傅那般境界又能如何。”康广陵看着高飞,心里微微一叹。 “恩,不错的后辈弟子,你叫高飞,恩,除了山壁上的基础拳脚剑招,你就先学习百花经里的第一种剑法落英剑吧,练至小10层的时候可以去你冯阿三师祖的门下弟子学习一些桃花阵法和简单的墨守成规的机关之术。”康师祖连续恩了两次才说道,每一次的停顿他都在心里想了不少东西,可惜高飞是不会知道康师祖的心里想法了。这里的小10层就是功法10层圆满里的第一层练通了,每一层都有十个小层次;当然也有人达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层次之后,就可以达到传说中的十一层和十二层大圆满的程度。 接着康师祖又道:“百花经里的落英剑,你可以去内山外面先找一些大黄蜂、山蛛练剑,然后再找山中的一些豹子练剑吧!”这个时候康老头才有点恢复到以前指点别的弟子的时候的样子。每个弟子学的第一功法并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因为逍遥派的武学众多,还是因为别的,至少在四代和五代弟子中是很少有人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高飞一边用有些颤抖的手接过一册薄薄的青色封面的秘籍,一边用带着些微嘶哑的声音开口道:“谢过康师祖传授,弟子高飞定当认真研习,不坠我逍遥派门威。” “恩,下去吧,希望你的武学之心能坚持到底!”康广陵用着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语气对着高飞最后说道。随后又恢复成原先抚琴的样子。作为掌门苏星河的大弟子,除了新入门的弟子,还有不得已来此求武学典籍的其他弟子外,很少有人敢来这里跟康老头说话和在他身边晃荡的,老头的脾气有时真的是很暴躁。 离开了康广陵的高飞,来到了另一侧的玉石壁旁边,一手拿着薄薄的落英剑秘籍一边抬头看着玉璧。一进逍遥派来到这里的时候,高飞就感觉一种异样。此时,高飞距离玉璧不过3尺远,他的面前浮现出一个白色光幕,与在大理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感觉很像。记录落英剑的青色封面的秘籍在白色光幕上投现出青色的字,与后面写着师门任务的玉璧上的墨绿色的字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了一会,高飞拿着自己腰间别着的铁剑,跑出了内山,这个时候正式春末夏初,季节交换的时候,无量山的景色正是色彩斑斓的时候,至于大黄蜂,只要跟着嗅觉走,闻着香味来到花丛中,那是随处可见的。高飞一边按着秘籍上的图谱,模仿着图谱上出剑的招式动作,一边读着其中的文字,随手刺向围着五颜六色的花飞舞着的大黄蜂。这个时候的高飞自然十次中不了一下,但次数多了也总会有一两个倒霉的大黄蜂傻傻的撞像高飞的铁剑上。 练了不到一个时辰,高飞是浑身疲惫,大汗淋漓,手上是一点劲也没有了。高飞拖着疲惫的身体再一次来到玉石壁面前,举起了落英剑的秘籍,然后,目瞪口呆的差点要狼嚎出来,这也多亏了周围点着不少青玉油灯,该灯释放出具有凝神镇定作用的清冷气体,让高飞没有崩溃的一屁股坐倒在地。 落英剑,每练习完成一个动作,熟练程度算是加一点,与物体、动物或者人对练,熟练程度根据对敌情况翻倍;落英剑由小一层练到小二层需要练习五百八十五次,若是高飞要把落英剑练到小十层,也就是这门功法十成圆满中的第一层时,高飞需要挥剑练习的动作次数要高达近万次,这样高飞就算练通了落英剑的第一层。这里不存在练不会的情况,只要你的次数大概够了,或者说练习经验够了,落英剑十成圆满理论上是可以练成功的。 想到这里,高飞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在之前,高飞曾听张大叔说过,在这里,天下没有练不成的功夫,大多武学只要你有了相应的秘籍加上勤学苦练,必然有一日可以达到武学宗师的地步。当时高飞还在担忧自己的悟性、根骨、资质等不是练武的料,结果一听张大叔这么一说,整颗心又顿时落回到高飞的肚子里了。可是今天,当真正接触这个世界的武学的时候,高飞真的后悔并十分的想把张大叔扛起来在无量山的坝子里绕一圈,然后再扔进泥塘里。此时高飞的心中就只想怒吼一声:“这什么都不需要就可以练成的武功是人能练的么,是活人能练成的么,这是要累死人不偿命啊!” 第六章 奉命出师下山 高飞,逍遥派五代弟子,在五六千的内山五代普通弟子中就像是大河中的一颗浮萍,在普通里面都是很普通很大众的那种,生活在内山的大一层的思恩台,那里有数不清由奇木建筑成的二层小楼,这里是逍遥派五代弟子生活的一个大区域,大概居住着两千多人,大多十分年轻,也有一些中年人,老者是很少见的。 在这里,高飞刚来的时候,被佩星辰师兄带到这处木质小二楼,整个楼层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小,但却完全属于高飞一个人,这里不得不说,逍遥派内山弟子的一些用度还是很大气的,不像外山弟子或其他一些门派,普通弟子都是好多人住一起的。当然了,这并不影响高飞在这里认识并初步交了几个不错的同门师兄弟。 门派发了两套一样的师门统一服饰,还有每个初入门的弟子都会得到一柄钢剑,拎在手中比之前那把铁剑分量感觉沉了很多,就算是个外行,也能感觉到比之前的好了很多。再有就是逍遥派的标示令牌,一块小玉,只有小半个巴掌大小,正面上刻有逍遥派的字样,背面刻有高飞的名字和五代弟子几个字。还有就是每个新人弟子都可以在去小奇珍阁里面随意选上一件饰物,或玉佩或巴掌大的小短剑或一个小扇子等饰物,高飞当时,随着大众选了一个银白色的小扇子,跟着玉佩、门派玉牌一起挂在了腰间。恍惚间,高飞心里突然想道“自己这样算不算上是冒充公子哥,哈哈。“ 在这里,高飞每天都过的很幸福,至少他是这么感觉的。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自然醒了,去大一层的饭堂美美的吃上一顿热乎的早饭,然后提着钢剑出了内山,来到无量山的一处山坳,那里大多是一些大个的大黄蜂和山蛛,很适合练剑。 高飞很清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勤和持久是练武能有所成就的重要基础。如今正是刚刚步入盛夏,天气正向炎热转变,不过在这无量大山中,一种另类的夏日中的凉爽却遍布着山中大部分的地方。百花经里的落英剑,是基础剑法中的极品剑法,随便叫上一个入门一个月的内山弟子,都能架势不错的完整的练上一边,可是高飞却是没办法,直到学了半年多才将将能把其中的各种套路、招式从头到尾完整演练出来,至于火候、功力什么的对高飞来说还是很遥远的几个词。这也让高飞想起大学基础公共课语文课上要被古文的情形,这个比那个要难很多,不但有剑法口诀,上百个落英剑招,应对敌人攻击的数百种对剑方式,配合出招的呼吸运气法门等等,不下于学一门专业课的难度,最难的还是剑招、剑法、口诀、法门一个动作一个字不能记差,要不就是白费力气的无用功。 纵有诸多难处,高飞也是每日勤勤练习落英剑和逍遥派基础吐息法门。毕竟康师祖说过要落英剑练到小十层之后再可以学百花经里面的其他武功,而逍遥派基础吐息法门却是修习逍遥派正宗内功的前提,通过每日练习吐息法门,在一定程度之后大多数人就可以感觉到气感,然后才能开始修习一些基本内功,这也是大多武林人修习的一般路径。 每日,天亮之后,引蜂坡必然会出现一个身影,墨绿色的短身袍子,一柄七八十厘米的钢剑,一板一眼的动作却让人感到略略有点流畅,这就是高飞,思恩台里最勤奋的一波人中的一位,也是思恩台生活区里最没天赋笨的同门师兄弟。当然新入门不足3个月的弟子不算在内,毕竟入门已经一年多了的高飞也能勉强算是老弟子了,虽然笨了点,但一方面他每天都是勤奋练武,另一方面好像是康师祖对他也比较赏识。 加上高飞新来到这里,怕漏了不该漏的话,平日里说话做事都很谨慎、很谦虚,加上与佩星辰这个内山弟子中的老人很是熟悉,其他弟子对他也没有什么欺负之举。总之,高飞这一年过的很充实也很快。 经过一年多的生活,高飞也大致适应了这里,至少他没感觉到自己与这里其他的人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让别人与他自己比较注意的可能也就是康师祖对他的另类照顾。譬如,其他新入门弟子大多是又师叔伯传授基础功夫,就算是偶尔有新人弟子去学功夫遇到康师祖也只能从基础功夫练起,例如基础剑法、基础走步、基础气感练习、基础拳法攻击等等,几乎没有一个一来就可以修习百花经这种逍遥派的正式武学,并且还有要求要到达小十层程度才能讨要后续武学等等。 今天,高飞很开心,百花经的落英剑终于突破了小十层。高飞回到师门的内山大一层的乳白色师门任务石壁前悄悄用出了自己的那3个废的特殊技能,看到了百花经中的落英剑已经达到小十五层了,然后开心的来到了听香区的康师祖常在传武阁。没等高飞说什么,康师祖抬头看了一眼高飞,然后边从腰间的一个小玉瓶里倒出一枚丹丸边对着高飞说道:“不错,不过一年有余遍达到了我的要求,看你现在的精气神和当初已然大不相同,很是不错,这枚洗经伐脉丹便是你的了,好好利用,不要浪费了。”高飞一看这就是传说每当新人弟子有第一个武学入门的时候师门奖励的一枚洗经伐脉丹,立马回道:“谢康师祖,弟子定当不负师门期望。” “恩,好,服下丹丸后,再过些日子你就可以去做些报效师门的任务,以增加阅历、见闻、和强化已学的一些功夫。另外,我派素来尊师重道,门下弟子都争相为师门出力,整个门派才能像今日这般长盛不衰。”康师祖说道。 紧接着,一封密封的书信轻飘飘的从康师祖袖中飞落到高飞手上。只听康师祖又说道:“这是我亲书,写给洛阳周天师的一封密函,你替我送到他手上,然后听他统一调派,若师门另有安排,会有你的同门师兄弟手持门派符牌来通知你的,这个任务就当做是你的首个师门任务吧!且去,望你勤奋武学一如之前一样。” “是,定不负康师祖所望,弟子告辞。”高飞认真的回答道。 洗经伐脉丹,凡是逍遥六书中有一门功夫达到小成,也就是小十层的时候,逍遥派弟子就会被赐予一枚洗经伐脉丹,以强化武学体质,增加气感,也便于基础内功入门。虽然这洗经伐脉丹对于逍遥派众高手来说算不得什么,对于内山弟子也不是什么太了不得的东西,但对于外山弟子,甚至于外派的小型、中型门派来说却是很了不得的很少见的,也只有少数被寄予大期望的弟子才能得到,被武林中的新人称为入门天丹。 高飞挑了一个自认为看起来不错的日子,想着以前看的小说、电视剧里面先是沐浴更衣什么的再服食灵丹妙药,他也专门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摇了摇头,象征似的清了清杂念,然后把拇指大小的淡绿色丹丸就着一口山中清水咽下,然后配合着逍遥派基础吐息法门,脑中就是平日练剑的场景。当丹丸服下后,一丝丝清凉由丹丸所在的位置向高飞身体四处扩散,这时候,高飞精神变得集中过了头,因为从来没练过的他,不懂什么是内功,至于一些外加功夫,他倒是能理解,但这内力、内功,想起以往的一些所见所闻,他就是一头雾水。顶多能想象的是看电视剧里,像是萧峰的降龙十八掌使出来是一个中国龙式的带颜色的轰向对面,然后像爆炸一样,再就是什么缩骨、易容,或者是什么隔空摄物的,至于为什么,怎么产生的,那是根本不懂,一窍不通。他只是拼命的在头脑中回忆自己练落英剑的过程,各种招式,配合逍遥派基础吐息法门。突然间,高飞只觉手臂皮肤表面下面像是有个火热小虫瞬间划过一小段距离,然后消失了。气血游走,气感至内功的一个桥梁,有人说是气感到了巅峰,可以向修炼内功迈出那一步了,也有人说那就是内功的最浅的不自觉的一种表现和运用。说法有很多,就算有其他的不同观点,但无疑都包含一个意思,那就是你小子好运到了,内功门路已经到了你脚下,只需要按照,你现有的基础内功心法口诀去修下,终究会由无到有,由浅到深,由丝丝内力到内力浑厚,最终至内功修炼有成。 这些高飞都并不是很清楚,但怎么服用洗经伐脉丹高飞还是下足了苦功夫,没少厚着脸皮像同门师兄弟打探。服丹后,不要胡思乱想,心中只想着平日练习剑法时的各种招式动作,一定要用上门内的吐息法门,然后一直坚持到不能再坚持的时候,这丹药的功效大概就全吸收和利用好了。这些就是高飞通过一些服用过洗经伐脉丹的师兄所介绍的经验和在大一层杂书阁里面看相关杂书得到的信息。 从早上朝阳初升,至下午两点多,时有时无的气血游走,大多出现在右臂、胸前、后辈这些位置,游走瞬间也不过一二秒,最多的便是在右小臂上,可能是练剑用到最多的部位,高飞心里想道。最后要不是高飞,被尿憋的实在忍不住,不能专心,再加上每天都按时吃饭,今天这冷不丁的到点没吃饭,饥饿难忍,最终高飞不得不缓缓起身,然后一步挪一步的朝厕所踱去,生怕一时动作幅度过大,没忍住,酿成大笑话。平常十几息就能到的厕所,今日可是费了好大功夫,不过这次高飞如厕的瞬间也是极爽的,也不知是不是有洗经伐脉丹的功效,总觉的与往日不同。看到了迈进内功的路径,高飞心里十分高兴的想道。 休息了一日,再去无量山的引蜂坡练习落英剑法,高飞发现每次出招的动作完成的时间是大幅减少,之前是大概一分多点完成一个剑势,今日却只需要短短半分钟即可,招式的动作也是更加极力舒展,钢剑向前刺的时候也似乎比平常多向前刺了半公分多点,当整套一百多式的落英剑法练了一遍后,高飞只能说是,像如有神助一般,再无往日的生疏和机械感。同时高飞心里也是大喜,咬了咬牙,心里对自己说,再坚持坚持,终究有一天我会有一番成就,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稳稳的落下根,快乐的生存下去,有家也有事业。 三五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高飞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点小期待,寻思着,要是再见到那些神农帮的小喽喽定然不会再那么软弱,要让对方好好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有了点实力的高飞对待这个陌生的世界,少了一点害怕,多了一点好奇和新奇,这几天晚上都是幻想着下山后可能发生种种的开心事。 终于到了下山的日子,高飞手里牵着一匹黑色的小驽马,斜跨肩背着一个布包,腰间除了三块玉还有的就是那一柄质量不错的钢剑,至于康师祖亲书的密函,高飞倒是没放在肩膀上布包里,而是放到了他的那个可以瞬间出现在手掌中的腰间小口袋里,至于小黑马,那是高飞昨天跑断了腿,从思恩台一路走到大观区和圣贤书区交界的神鹿园处领的一匹两岁黑色驽马。这无量山看着名字相似一座山的名字,但却是一个群山,自然最大的那一座叫做主峰,也就是平常大家说的无量山,当然了其他无量山群的偏峰也都叫做无量山,占着大理城东方一块很大的地方。神鹿园虽然名字叫做神鹿园,但里面除了各种鹿之外,也有不少其他的坐骑,里面的各种马是除了鹿之外最多的一种坐骑,以高飞的五代弟子也只能领一匹驽马,不过好处倒是这批驽马以后算是归高飞个人所有,算是逍遥派内山弟子做第一个师门任务的额外奖励,当然以后这匹驽马的吃喝拉撒,高飞也得负责就是了,另外还有一处不是太好的就是,要是这匹驽马战死或者其他原因挂掉,高飞是不可能在免费得到新的了,需要通过其他方法获得,或者直接去大理城的市场自己买,不过听说无论哪种都是要么很贵、要么很困难获得的。 以马代步,高飞的行程自然也快的很。出了内山的光幕阵门,一路顺着无量山的山间小路悠哉游哉的行向辕门坝子村。 第七章 怪老头的任务 高飞,一路上都是想着张大叔,一年多没见的思念,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觉得张大叔和张小丫就是他唯一的亲人,这种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高飞也就任之由之了。 骑着小黑,虽然是匹驽马,但也正好适合高飞,高飞以前可是没骑过任何一种马,如今骑马,也是赶鸭子上架。不过,高飞练剑一年多加上气血游走,初窥内功门径,一身力气倒是略微强于普通人,加上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在逍遥派大一层内被众师叔伯及师祖、还有秘制清油石盏灯发出的冷气影响,高飞一身的那种气质也多多少少有了一点变化,最后再加上一般驯服后的驽马都是比较近人的,这高飞才勉强骑住这匹小黑马。 望着蓝天白云,伴着青山绿水,享受着大山里与炎炎夏日相反的那丝丝深山的绿意清凉,耳中时不时的传来虫鸣鸟啼,好不爽快惬意。不知觉中小半天过去了,坝子也渐渐出现在眼中。 熟悉的竹子做的围墙,两块小园子,右侧的南瓜地里还是种了好多大个的南瓜,左侧小圆子今年种的是白英和蒲黄,混着种的,中间那口古旧却亮白的石井,让高飞想起当初跟张小丫熟悉后,举起她绕着石井外转圈,吓的张小丫哇哇大哭,愣是好几天没在搭理他。再看了看一排的两间屋子,那门前挂着的红艳艳的干辣椒和一串串金黄的风干玉米棒子,一丝泪水在高飞眼里打着转,地球的家是回不去也见不到了,这里可真真实实的是他的第二个家,也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一个家。瞬间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涌入了高飞的心、脑还有眼中,幸福、踏实、激动各种情绪转变着、酝酿着,化作高飞嘴角一丝的上扬,往常不太明显小酒窝,也在幸福的脸庞上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张大叔,我回来啦!”高飞骑在小黑马上发泄似的狂喊起来。 “吱嘎”破旧的木门打开时传来独有的音调。张大叔可能在睡午觉,这时候还有点迷瞪,点了下头,使劲的瞧了高飞几眼,然后像是慢了半拍后才回道:“是小飞啊,怎么可以出师下山了,呵呵,还刚来时胖了、壮了些,好。” 原本消失在高飞眼角里湿润的泪又冷不丁的出现了,高飞努力的把眼里的泪往回憋,泪是没顺着眼角滴下,但声音却没有一开始的大声狂喊了,相反变成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的哽咽声了:“张大叔,我奉师门师祖命去洛阳送信,这一下山,第一目的地就往你这敢来了,我、我、我想你和小丫了。” “好孩子,我也有点想你了,恩,那个啥,你别婆婆妈妈的,我不习惯,恩,咳、咳。”张大叔也是先感动了下然后又不自然的咳嗽了几下道。 这时候,只见屋内一道人影直接闪出屋子,直扑向高飞。高飞定眼一看,原来是张小丫,这才一年多点不见,小孩子又长大不少。高飞抱着张小丫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把小丫放在地上,弹了下张小丫的小脑瓜,看着扎着冲天小辫的小丫,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高飞既是心疼又感动和开心的打开身后背着的布袋,里面满满的装着各种小吃、甜食、糕点。这些里面有些是高飞央求可以出师门的同门师兄师姐帮着代买的,有的是走之前他央求负责大一层食堂伙食的大厨师兄给专门做的。话说,这也就是在逍遥派里,有着这么多爱好不同的师兄弟,师门长辈也不反对门内的这种风气,要是换了别的门派,可能厨子就只是厨子,不会是什么同门师兄弟了。 回到自己第一天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住的第一个房间和床,想起那时候,自己的虚弱、恐惧、迷茫,想起那时躺在屋子里木床上的那种的心安、暖和、幸福的感觉,高飞不自觉的再一次放下了心中的所有的戒备,没有任何压力、没有任何疲惫、没有任何担心,高飞睡的是那么的香、那么的沉、那么的幸福。 传说,数钱输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这是人生几大乐事之一。早上睡到自然醒的高飞,嘴里小声的自我调侃的嘟囔着。“这一天真是舒服啊!”高飞伸了个懒腰叹道。 伴随着木床的噶吱声,高飞一个鲤鱼打挺起床。叠完了被子,收拾好自己的衣着。话说,这一年多,高飞除了功夫比之前强了好多外,另一个他自认为最大的变化就是他可以完全应对这古人衣服以及饰品的穿着和挂带了。 张大叔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样,早早就起来侍弄他的那些药材,小丫倒是还在睡觉没起来闹腾。因为第一次下山替师门办事,每个新人弟子都有一个行程表,外出的弟子要按照师门长辈规定的好日子来安排好路程,像是高飞就要按规定赶在六月十五当天把密函送到周天师手上。高飞听做过师门任务的师兄们说过,这种送信任务最简单、也最麻烦。简单是指一般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除非是什么超级保密重要的书信,不过一般这种超重要的东西大多会由门派内前辈去做,不会也轮不到新人弟子去干;麻烦却是指要把时间卡的很好,早晚都不行,听说有些无趣的师叔伯在门派外遇到这种送信的新人弟子大多会在这个过程中通过各种办法把信件掉包,逗弄派内的晚辈弟子,被掉包的信件自然由这些无趣的前辈派门下弟子去完成送信任务,但失去信件的新人弟子完成不了任务,回到师门任务使者秦观师叔那里,责罚一番也是免不了的了,一般秦观师叔都会被通知,知道整个事件的始末,但他的每次处罚都会比那种因为自己身原因没完成任务的更加严厉,这也就是送信弟子认为最麻烦,也最害怕的事。 也因此,高飞只能在张大叔这里住上一晚,今天一大早,陪着张大叔吃完早饭,就早早的骑上了小黑马直奔大理城了。 一路无话,清风拂面,鸟儿脆鸣,但见一袭墨绿长袍的背剑少年骑着一匹不算太神骏的黑马,在通往大理城的土路上策马奔腾。路边偶尔有行人看到都纷纷掩面躲让到道路两侧,不满的看向留下一道烟尘的骑马少年。 这少年正是高飞,不过倒不是他想嚣张的玩一次路上霸骑,只是在出了坝子后没多久,自觉骑术大有长进,想坐在黑马上拔出钢剑,耍一个剑花,张扬抒发一下自认为自己的豪气,结果拔剑的过程中,没料到钢剑长了些,自己胳膊又相对短了些,钢剑没全拔出,恰巧土路上一个小土包,让高飞一颠起又颠下来,腰间的剑鞘好巧不巧的正好攉在小黑马的屁股上,顿时只听一嘶马叫,瞬间加速,吓的高飞左手紧握马缰,右手死命的抓着小黑马的鬃毛,这一抓力气可不小,顿时火上浇油,然后就出现了这类似纨绔骑马剑客不顾路人安全策马狂奔的嚣张场景。 小黑马狂奔了足足一刻多钟,高飞是浑身大汗,面色苍白,好不容易等黑马从惊吓中缓过来,高飞软着脚从黑马上滑了下来。 正暗自庆幸没闹出人命来的高飞,突然感到身边不远处有一丝带着笑意的打趣目光看着自己。虽然说平时高飞的性格、心态都还是不错的,但这刚刚从大劫中缓过来,浑身湿透了的冷汗,顿时让高飞莫名的升起一阵愤怒。看见突然怒气冲冲的高飞向自己走来,那个之前看笑话的老头顿时脸上堆满奉承的笑容,弯着腰对着高飞道:“少侠,来喝杯茶,解解暑,少侠好气度,必然是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前方不足十里就是大理城东城门了,以少侠的身手骑术很快就能到了。”辛姓老者说道这又嘿嘿的笑了两下。 看着老者的前倨后恭,之前从马上滑下来被对方嘲笑的莫名怒火顿时不知该如何发作。高飞再看了老者和四周,原来是个城外的小茶摊,老者估计是茶摊老板,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这老者,高飞总是有一丝怪异的感觉。此时,高飞一方面拿不准这心里的别扭感觉,另一方面一时热血上头的高飞也冷静了下来。 “小老头辛仁鹏,在这大理东城外摆茶摊好多年了,见过少侠。来喝杯解暑茶,润润口。”看到给非冷静下来的茶摊老板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又再一次推荐起了自己的茶水。正异常口渴的高飞犹豫了下说道:“那多谢老板,给我来杯凉点的茶水,刚才马受了惊吓,这一路狂奔的。。。”顺手拿出一枚铜钱递到老者手中。 原本很悠哉的老头眼神不由亮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原态。原来是一时没注意的高飞,顺其自然的右手在腰间小口袋上划了一下,手中就出现了一枚铜钱。高飞自己没注意,却让原本看高飞笑话的老者惊奇了一下,老者眨了下眼,以他的眼力竟然没看出高飞怎么瞬间变出的铜板,要是换个普通人,可能没看清也会想当然的认为是高飞的手从腰带上摸出的一大枚铜板,可是这老者可是清楚的看到高飞的手根本就没伸进过腰带和腰间口袋,顿时茶摊的老头对高飞产生一些兴趣,像是看到一件好玩具一般。 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的高飞,只是觉得老者让人有些莫名的感觉,加上口渴的厉害,也就没多想,栓好马匹,坐在一个长凳上喝起了老者给他上的茶水。真的挺好喝,高飞心里想道。 喝完茶水,高飞的心也真正的静了下来,像老者拱了拱手,然后骑上黑马直奔大理城。茶摊老头很专业的点头哈腰的送了下高飞,眼中却闪出一丝异样的光彩。 不多久到了大理城东城门,今天巡卫东城门的却不是校尉杨十里,而是另一个人,高飞并不认识,也就没有多大招呼,直接入了城门。 大理城城中心区和西大直街那个区域,高飞还是有些熟悉的,找了家看似不是很贵的客栈就入住了。按照师门给的路线图,要从大理西城门在通往剑阁的路上,转道唐家堡,然后从华山山脚下过去,在走上半天就差不多到洛阳城了,大概需要五六天的时间。 由于高飞在张大叔的家里待了一天,时间上就有点紧了,高飞赶起路来也就没有过多欣赏周围的景色和行人,一路无话,也没遇到什么当误行程的事。终于在第六天中午将将的赶到了洛阳城西门外。 打听起洛阳的天师,没想到还真出名的很,在跟路人搭讪后发现,这个洛阳天师跟大理那个神神叨叨天师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不但武林人士和洛阳城老百姓里面很有名气,就是在朝廷里也是个大名人。 来到洛阳周天师那里,是一排大四合院。高飞把密函亲自递到了周天师手里,然后就在洛阳城里安心等待天师的安排。身为逍遥派的内山弟子,周天师也给高飞安排了一处不错的地方作为在洛阳城歇脚的场所。 “江山备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鄙人和大理赵天师是同门师兄弟。如今江湖新人辈出,我是欢喜的紧啊。不过武学之路绝无一帆风顺之理。适当的历练是不可缺少的,今日,召集你们这些各大门派弟子来洛阳,正是为了一件大事。”周天师对着在院子里集合的二十几个年轻人说道。 “我等愿听从周老前辈安排。”院子里年轻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这也就是在场的都是大门大派出来的,基本的一些规矩和行事准则还是有的。就像是高飞,也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被众多师兄弟们给带着养成了这些个习惯。 听到这些小辈很有朝气的回道,周天师笑了笑接着道:“西夏国一直觊觎我大宋江山,图谋东征来侵占国土,今日我从丐帮那里得知西夏国一品堂有一批高手要刺杀近期将调任到西夏边境的敦煌卫戍将军杨文广,我就凭着这张老脸向你们的一些师叔、师祖讨要一些人手,帮着抵挡西夏一品堂的人,并护卫杨文广将军一段日子。” “明日辰时出发,由你们的叶师叔带着你们前往敦煌,一路上要听从师叔的安排,不可大意,希望你们这些小家伙都能平安归来,拿到我给你们准备的好东西,呵呵。”周天最后说了一句,就在高飞他们解散,好好休息,做好出发前的准备。 建功立业,为师门争光,高飞心里有些想当然的进入了梦想。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一品堂高手的存在,哪是他们这些新人弟子能够抵挡的了的。 第八章 师命安抚摇光剑宫(上) 一觉醒来,高飞想起来昨天周天师发布的任务。西夏一品堂里面的高手,是什么水准的,堪堪内功入门的、内功大成的、还是打通奇经八脉的大高手。高飞嘴里泛着苦味,胃中又有了一点翻腾。昨天,周天师请客,高飞没少跟着在场的二十几人喝酒,烈烈的白酒,不知怎么的,耳中听着周天师说着话,手中的酒杯就是停不下来跟着旁边的人一个劲的撞杯对饮。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注意到,就跟着大众一起不知死活的喊着响亮的口号。这要是一品堂只要出动一个南海鳄神岳老三这档次的,估计除了领队能有一层希望逃掉一命,其他人全都玩完。一道道冷汗顺着高飞的发间流向了脖子,这真是一个会要自己命的差事,高飞心里十分后悔的想道。 带着一颗疲惫的心,高飞一路上想了无数逃避的办法,然后都自己给否掉了。无可奈何的高飞忽然间感觉自己有点心力憔悴,一瞬间大量思考过后的那种疲惫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不好的感觉了。不能背叛师门逃掉,不能失去这条学武的道路,自己想要以后在大理或者其他的地方过得像个人、过得安定,必须强迫自己走向周天师所在的那个院子里。一瞬间,高飞想起自己没挂掉之前,有的毕业后的学长对他们这些小学弟说过,一毕业就要找工作,感觉自己像是被推着去面对各种,哪怕是恐惧、畏惧,也不得已的硬着头皮去面对、去做。以前一直不大理解的话,高飞现在是深有所感。 与高飞心里状态不同的是,其他人还是一样的兴奋。顿时,高飞心里冒出一个词“一群不知死活的人”,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犹如送死的猫,明明知道前方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也不得不浑身打着颤向那个方向走去,因为有着这样、那样的充满魔力的理由。没错他们是冲着周天师承诺的大还丹来的,可是高飞不是,他是不想去做危及生命的事,但是他想以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能过的好点,这需要他有一身过得去的功夫,还有一个大点的师门做后台,不能叛逃师门,就只能去面对这个任务了。对于高飞来说,这只是死和生不如死的二选一的题目。 大清早的,甚至是还要更早点,要照耀大地一天的太阳还在地平线上努力的向着天空挣扎着,昨天周天师的那个吃吃喝喝的小院里如今又似乎是有点人满为患。相对于昨天来说,除了大部分脸熟的人之外,又多了五张陌生的脸,这五人估计就是这次带队的师门长辈了。 这时周天师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就开口道:“张舵主,这次护卫卫戍杨文广将军的事就拜托你了,还有就是这二十几个小家伙都是我名门正派的的得意新人弟子,里面不遑天山的侠士,峨眉的侠女,丐帮的精英,还有逍遥内山的弟子。都是可能下代弟子中的翘楚,张舵主要多费心了。” “不敢,请周天师一切放心,若有力不逮之处,定会向天师求援。”张全祥虽然一身邋遢,但语气却恭谨的很的回道。 周天师呵呵的笑道:“也是难为你了,丐帮堆里竟然出了你这么个文绉绉的人,说出的话和你这邋遢的样子真是奇葩,哈哈。” “天师说笑了,晚辈这就带着这些弟子出发敦煌卫戍大营了。”张全祥回道。 一队十只骆驼从前排到后,打首第一匹骆驼上坐着的正是丐帮那个文绉绉的张全祥,虽然这个张全祥站没站姿、坐没坐姿,但高飞听身旁的队友私下里说,这个文绉绉的乞丐竟是个八袋舵主。这可是唬住了高飞,按照高飞以前的经验,这丐帮一共不就是9袋最高,然后就是帮主了么,如此看来,就算遇到个四大恶人这水准的还是有几分希望跑得掉的,当然这是除了四大恶人中的老大出场。 小三十人的队伍,一路缓缓的从洛阳城西大门,沿着丝绸古路朝着敦煌踱去。“带队的心里不急,自己自然更加不急,急着去送死么,这个样子才是最好。”高飞心里想道。 虽然高飞是正宗的陕北延安娃,有着超出正常人一点的勇气和硬邦邦的原则,但他毕竟不是个傻瓜,在生死的保命关头,这种本能还是有的,现在他要是有那多余的能力才会去救,要是拿鸡蛋碰石头,别管能不能,他是都不会去干的。 除了五匹骆驼是拉着食物等补给的大车,一匹骆驼上驮着的是丐帮高手张全祥,剩下的四匹骆驼拉的大车上则坐着这次任务的十几个青年弟子,还有几位不知为何只是在旁边跟着大车步行。 比现代更加炎热的天气,热浪一阵阵的迎面扑来,带着淡黄色的土尘像浪花一样四溅。高飞早早就寻思到这些可能的事,一上大车就抢先坐在了靠右侧的车尾部位,这样一来,前车的尘土轮不到他吃,坐着的车的尘土也轮不到他,悠哉的用袖子擦了擦脆青的大枣,时不时的给身边的人分上几个。这些都是他在洛阳时为了这次大漠之行准备的,就跟小时候学校组织去看电影、春游,总是要带些零嘴一样。左手五指由拳变掌一展向着自己的左侧、车的右侧轻轻一挥,右手中的大枣趁机在左袖子上擦了擦,然后整个塞进嘴里,慢慢的嚼着玩,一点也不用担心被风沙尘土进入口中和沾上大枣上。边玩边吃边看大漠风景的高飞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些举动,被最前面的张全祥全部瞧在眼里。 作为临时替代叶师兄来带队的张全祥,懒散的坐在骆驼上,一边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前进,一边注视着队伍的四周和队伍本身,没想到竟然在队伍里遇到这么有趣的一个小子,举止行为都跟他很像。让他是大合胃口,寻思着一会是不是要逗逗这个年轻小子。 对此,高飞是一点没注意到自己在现代的那种懒散行为不知怎么的就对了在他心目中是乞丐装斯文的张全祥师叔的胃口。 高飞一边用着新学不就得掌法避着黄沙吃着清脆大枣,一边嘴里小声哼着:“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大江南北什么都不怕。好名照青史人走天涯,人走天涯啊!“ 第九章 师命安抚摇光剑宫(下) 高飞就这样一边悠哉游哉,一边享受着周围的听众的围观,好不惬意。晃悠晃悠的感觉让高飞感觉自己就像以前回家做火车,像货物一样,这样感觉,哈哈,高飞心里自嘲着想到。 夜晚的沙漠是寒冷、喧嚣、又是寂静的,哪怕高飞躺在敦煌卫戍将军大营里的皮大帐里裹着毛绒绒的皮革也能感觉到帐外冰冷。似乎狂风吹打砂石的声音通过高飞的耳朵后也带有一丝寒意。 睡不着的高飞不由得回想起昨天随着队伍到达卫戍大营门前,被卫戍将军迎接进入大营时候的场景。头发枯燥,面容瘦削,手掌宽大,一身黄沙的气息连带着本该威武霸气的当朝正三品穿戴的紫金铠甲也黯然失色,就像是土里埋藏几十年后启出来的,还带着不少黄土,不过当高飞看到杨将军的那双眼睛时,这一切又让他感觉都不那么重要了,那是一双让人一看就会感觉到入木三分的眼睛,极其有神,似与绝顶高手一般犹若实质的目光,但高飞知道,那不是这位杨将军有那么高深的功夫,而是这人有着极其深厚的将魂,这是一个坚毅、不会认输的大将军。也难怪会先被派往敦煌,后继被调赴西夏边境。 高分这个二十余人的小队受到了杨将军的热情招待,被赋予将军亲卫外队,这是一个除了他十余人的亲兵小队外最可以靠近将军的存在。 军中不能饮酒,但昨晚的招待宴席上是十分的热闹,十余位副将和校尉加上高飞他们这波人一起豪迈的唱着军旅中的歌曲,大口吃着烤肉,这些将军比他们这些武人还粗犷和豪放,除了带队的张师叔,其他的这些年轻的雏都是很尴尬、拘束,高飞也是勉强在宴会里装着豪气,以至于不被人小看了。因为之前他在群山引蜂坡用剑刺大黄蜂,练就的眼力是小有所成的。他眼见宴席上的将校虽然表面上客气,但眼神里那种隐藏的不屑却被高飞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得已装吧,高飞心里无奈的对着自己说道,恩,赶鸭子上架吧! 高飞自嘲道,小爷来自的地方电视剧里的镜头中最不少这个了。恩。松松腰带、松松领口、袖子卷起,右脚蹬在桌子下面的横撑上,左脚也不着地直接踩在椅子下面的横木上,左手从面前矮桌上的一只整鸡扯下一个鸡腿,右手拿起不知是铜是铁制的金属酒嚼,递到嘴边时故意一斜洒了一些出来,正好淋湿在脖子和胸前附近的衣襟上,随后一口闷掉,这就算除去洒掉的那些,少说也还有200来毫升,一大口咕咚咕咚喝掉,再装作美美的打出一个响嗝。 做完这些,高飞突然快速的朝向左右的和对面的几个人歉意的笑了一下,再举了下酒嚼然后在放下,示意自己刚才都是不自觉的,并且一口干尽酒嚼略显诚意。不过在这一过程的一瞬间,高飞的目光微微略过附近的几个主将的面孔上,期间只是一瞬,但高飞明确的捕捉到了那几位眼神中的一丝惊讶和乐于亲近的善意。 长吁一口气,高飞就专心的和矮桌上的吃食拼命了,不得不说,军营大帐里的食物虽然不够精细,但烤肉、整鸡还有略微有点烈的酒都让高飞喜不自禁,一顿大吃,桌面顿时一片狼藉。此时搞定在场部分将校第一印象的高飞并没有再观察别人,也就更没看到同行的侠士中有几个年轻人的皱眉和不屑,更没有看到张舵主那眼中明显有点藏不住的笑意和欣赏。 再喧嚣的大漠狂风也抵不住行人经历长途跋涉后躺在略软的军中折床上对周公的思念和渴望。这是只有坐过15或20小时以上火车的旅者在下火车后回到自己家中后才会体验到的奇妙感觉,高飞躺在床上,在一阵阵无力疲惫却又浑身舒坦、痛苦并幸福的虚弱感觉中小声的感叹了一句,然后就幸福的碰到了周公。 往日早起练功的生物钟今天丝毫不顾虑苦行旅人疲惫的酣睡,把高飞叫了起来。 感觉着精气神的回复和饱满,高飞打了一个起床后心满意足的哈欠。 张舵主安排的是三三三制保护方法,三人明面跟随杨将军亲卫队后面保护,三人暗中近距离保护,三人散开于卫戍将军周围的普通士兵中仅负责突发状况后三人分别第一时间通知他前来支援。一共分两拨,一波保护一波预备和休息,剩下几个跟随在张舵主身边听命行事,高飞就是这波里的,这也是逍遥宗派是浩浩大派的原因在里面,当然可能还有张舵主对高飞的那丝好奇和亲近感在作怪。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高飞没被选中当贴身保镖自是万分庆幸,因为高飞不知道到时候要不要以自己的命去挡刺客的短剑。体验到初学习武功的乐趣的高飞,虽然沉迷于之中,但也有极其清醒的自我认识,那就是他虽然混到了一个超级大宗门逍遥宗派,也混进了内山弟子,但其功夫也只能说是勉强的和三脚猫水平不分上下,也由此高飞时刻告诫自己,遇到哪怕是个小角色也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遇到表面一看就感觉很牛很厉害的角色,那就哪个角落不起眼就站哪里,能有多远躲多远,当然这个角落和远也是得在人群队友之内。 面部神情要严肃、认真,动作要迅速、快捷,要跟住了,高飞嘴里小声对自己说道。 恩没错,高飞正跟着带队队长张舵主身后,怕自己跟丢了,因为,一副邋遢样子和文弱书生样子张舵主走的可是十分快速,其步行比之普通人的急速奔跑还快上几分。高飞一行7个人,其中4个一看就不是菜嫩新人,而是跟张舵主一样的各门派老手,另一个才是跟高飞一样刚入门1年出头的新手,峨眉山宗派的一位师妹,恩,当然也可能是师姐。不过高飞也没搭讪,因为之前在骆驼打车上,高飞献了一下殷勤,递上了几颗大枣,对方没要,轻轻摇头拒绝了。可能高飞也没注意到对方虽然拒绝了他分给附近众人的大枣,但是当高飞轻哼着歌的时候,对方明亮的大眼睛却时不时的偷瞄了几眼高飞所在的方向。 一天,两天,三天,一直一个礼拜过去了,除了每天十个时辰以上在军营卫戍将军大帐及其附近的将校大帐内外、还有军营驻地内外配合着逍遥宗派呼吸法门高速随着张舵主奔驰,高飞就是吃饭睡觉,然后每天抽出一段空闲时间练习着自己仅会的一门初级掌法和落英剑招。 话分两头,在大群山山脚下的小路上,一位白胖的年轻逍遥宗派外山弟子正一脸紧张的紧了紧自己怀中的小包裹,小包裹不大,里面藏着的是十封信,是他的直系外山师祖交给他的任务,要把信送到十个地方的逍遥宗派内山师兄手上,然后回来领去外山七等上品师门任务奖励。这对于每天围绕着十等上中下外山任务和偶尔做下九品下师门任务的他而言就像是中了个二等奖一样令人开心。他是一位从小在逍遥宗派长大的外山弟子,是从小听着各种逍遥宗派内山传说长大的一个普通外山弟子,这其中就有一个在最近十几年内最流行的传说,那就是有着玩世不恭的各种自己的宗门长辈喜欢掉包后辈弟子送信师门任务中的信件,然后被掉包的信件另外安排人完成任务,而原先的送信弟子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师门,被严厉责罚一番,得不到师门任务奖励不说,还会被记录在册,记录整个被掉包的任务。这对于所有的新人弟子,哪怕是从小在群山上长大的他也是一件提心吊胆的大事,也就无怪他像是怀揣重金的样子。 对于信中的内容,他是无法知晓的,但联想到最近群山中的各种事情,他还是有些准确的猜测出,这是给逍遥宗派内山弟子下达的关于回山的命令信函,可能还会和摇光剑宫、苦竹帮有些关系。 作为大理国首屈一指的顶级大宗门——逍遥宗派,不说在整个大理城东的大群山是说一不二的领头者,就是在整个大理国也是执牛耳的宗派存在,可是最近摇光剑宫的一些作为还有一些关于他们私下里的传言,让就连他这种小角色都察觉到群山中的不对劲,那是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迫人气息。按照他的话说就是,这个群山里摇光剑宫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逍遥宗派挑衅,哪怕只是对于逍遥宗派的外山来说。 不想多想的白胖逍遥宗派弟子又看了眼怀中的信函,这是最后一封了,不过这位要接收师门信函的内山师兄竟然跑到了大漠里,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还好不是大漠深处,要不然他可是有命送没命回了,白胖子小声嘀咕道。 第十章 莫文达等于么么哒 收到师门信函的高飞,心中不由一乐,这一段时间卫戍大营实在是太平静了。不知道为什么恐怖的压抑气氛让高飞感觉十分难受,练习落英剑法和配合逍遥宗派基础呼吸法门的时候总是感觉被莫名的东西打断、阻塞。 把师门信函的事跟张舵主说了一下,张舵主大概询问了几句后就允许高飞的请假,让其暂时先离开,回师门复命,等完事后在赶来他这里,前提是这头的任务还没完成前回来就行,这个天师护卫任务的名额仍给他留着。 有些着急的高飞并没有注意到丐帮张舵主那微皱的眉头。因为,师门信函上的规定日期时间也不多了,这是他身在大沙漠里的缘故,离开标准的驿路太远了,高飞必须要赶在规定的最后时间到达逍遥宗派外山宗门所在的大群山的外宗群峰,也俗称外峰山。 高飞和几个来时路上相熟的他派弟子打了声告辞的招呼,又去和卫戍将营里的2个相熟的杂号校尉告了下辞,就和白胖师弟一起踏上了回群山的旅程。 白胖师弟很恭谨,俩人走出沙漠到达有人烟的小县后,在驿站租赁了两匹驿马才开始加快了行进的速度,白胖师弟骑马跟在高飞后面一点的位置,差了高飞半个马的身子,正好落在后面又能不影响两人交谈。 对于这个很恭敬他的白胖师弟,高飞也稍微有点不知所措的尴尬,不过想起之前他听说过的一句名言,“你越轻松自在、悠然自得,你身边的人也会越轻松自在。” 高飞定了一下神,半装作轻松自在、悠然的样子,半也是真的悠然自得。毕竟让他放不开的只是对方的恭谨,要是论功夫、辈分他可是逍遥宗派内山弟子,功夫他也自信能轻松胜过白胖师弟。 通过一边匀速骑乘一边聊天,高飞对于群山,对于逍遥宗派内宗、逍遥宗派外宗,还有群山里的大小门派、帮会以及大理城都有更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 高飞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内山弟子竟然这么有分量,含金量这么高,高飞心中有点窃喜,恩,窃喜的数量只有一丝,好吧,再加上几丝。哈哈,高飞的心情大喜,对待身边的白胖师弟也是越发友善了。 让身边的人受宠若惊,高飞没想到自己一介现代最普通的普通人也能造成这种效果和拥有这种感觉,爽--嘿嘿! 身边的白胖师弟虽然功夫是属于花拳绣腿那个档次,但是对江湖旅途行程上的各种应对却是十分熟悉。 天山是七山之首,起伏两万余里,雄踞的巨山山脉上错落分布着七座旷世巅峰,横跨五大帝国,似乎是匍匐在傲世天山巨脉脚下向神灵祈福的凡人一样。天山七脉以其中位居巨脉中心位置的天山峰为主脉,对外统称天山派,对内是七脉争雄,各自分脉都自认为是正宗天山传承,也因此被熟悉其内幕的人戏称为天山七脉宗派。 白胖师弟叫白俊飞,父母是逍遥宗派外宗的执事弟子,放在和尚堆里面就叫俗家弟子,不过逍遥宗派是道门功夫,也因为其宗门掌执大理群峰内外而产生的一种派外弟子,负责协调大理国小官小吏以及群峰的一些小门小派。白胖师弟也是在父母帮助和自己努力下才堪堪正式拜入逍遥外宗,学武近十载,一身花拳绣腿倒是使的虎虎生威,可惜气感确是苦苦感觉不到,这也正常,外宗可不像内宗在弟子稍有小成后就会被赏赐一枚洗精伐脉丹,增加感悟气血游走,更不会有逍遥宗派基础呼吸法门来运转,从而突破踏入内功殿堂的门槛。一枚洗精伐脉丹或许一辈子人的努力能弄到一枚,突破至内功从无到有的优秀法决更是困难重重。当然对于外宗弟子来说这还是可以追求得到的,外宗弟子可以用师门贡献换取这个法决,像是白胖师弟这样大概要辛勤三五年做师门小任务才够换取。虽然艰难,但就这样一个外宗福利也是让浩浩武林、众多国度的不少人羡慕不已。 秘籍、法决、武功不可阙。凡秘籍、武学必由会知之人以其精气神配以自己所掌握该武学的程度,再加以特殊的纸、笔、墨后才有一定概率制作出一本秘籍或者一门法决再或者一门神武等。该秘籍若无妥善保存,时间或外界自然也会慢慢腐蚀掉这本秘籍上以作者精气神等铸就的无上武学之法;另外同一本秘籍,武者学上一次,其书上所包含的武学之法就减弱一分,当然以当世人们所知道的武功书籍一般都是使用者学完一次,该书就废了,不能被他人再次学习使用,或者再次使用后效果大减,因为其上大部分的武学物质已经随着初次学习者的学习已经淡淡的进入该人的精气神中,并使其学习者对该门神武有一定基础的了解和掌握,至于其学到多少,就要看该本秘籍制作者的功力,学习者自身的悟性以及其后天的努力等等因素。故各门、各帮、各世家等多有出现其已传承多代的绝世武学丢失的情况。 当然,除了获得一本高质量的武功秘籍以外,还有师傅亲自教导传授弟子武学的方法,师傅以其精气神使用出一套功夫,对着其弟子演练,一招一式皆出自其心,其耗费的不止是他的精气神、内力、体力,更有其无上心力,弟子在师傅演练传授的过程中感受这种武学的运转、运用、法理、诀窍等,从而形成该门神武的精气神上的共振,行乎知其一,甚至学到更多的其他东西。奈何、奈何,彼苍天之浩瀚,人力有无穷尽呼?一代代武林豪杰、巨枭都曾经盲问过天下、盲问过自己,但他们大多都没有一个答案。但一个人的心力确实是有尽头的,这是大多数人对武学的共同认知。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也因此会出现这种状况:其师傅会若干种功夫,但其门下众徒往往只择其一二而精学,非其不想而是其不可得(徒儿,师傅也是人啊,不想变成传说中的人干啊,呜呜!),恩,也是因为这个,才有了传授武功时候偷看、偷学是武林大忌,而在平常随便练手时可以随便欣然不被忌讳。当然事也非一成不变,总是有各种天才、奇葩偶尔一定程度打破这种常识,但终归是少数的传说。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以道武来讲,道法自然,万物总是不绝不灭的,各种神武也是不绝不灭的,在江湖传说中,有可以拓沓武学的自然神秘物质,它们可以或自然或半自然形成各种武功秘籍。有些是已经被人们认证过的,或有绝世高手以其无上神武在拥有可以烙印武学物质的各种奇山险境中以其绝世的精气神、内功、心力等印证天地、武学、道心等时与周围奇异的自然之境产生的一种天地人的交互,从而在奇山险境中留下的半自然神武秘籍;至于纯自然产生的神武秘籍,人们只知道武林中确实出现过这样的神功,并且不止一种,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伴随着连续几代人的血雨腥风。道武大家总是说,纯自然神武秘籍,每一个都是道果,是道法自然于巧合中诞生的适合人可以学习的究极神武。当然了,也有佛家武者大能对其探索的因果佛武论。故,各种失传很久的神武秘籍总是会跳代被一个个有机缘的傻小子或于崖底或于湖底或于其它各种绝地中习得,从而重现江湖,引出各种的江湖传说。 大体上,人们关于获取武学秘籍来学习的方法就知道这么多。包括身边就有的、做梦时候猜想到的。 也因此,不但江湖名门大派、武林高手有牌面、有地位,专研这些道武论、佛武论等学说的江湖宿老在很多地方也是很有牌面和地位的。天山七脉宗派的主脉就有一位这号人物,天山派掌门人的同辈师兄,也是莫家的当代家主,无论是派内还是江湖上都是一位风云人物。 莫家的年青一代也有不少优秀的新人,其中明面上的人物有一位叫莫文达的年青女子,据说是莫大家的嫡系孙女,也是天山七脉把爪牙伸进大理国群山逍遥宗门势力范围内的探水的先锋领头小将。 群山势力之主是高飞所在的师门--逍遥宗派。逍遥宗派一向与大理国皇室交好,二者互相守望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代了。 这次莫文达率领人马是直奔群山的摇光剑湖宫而来,至于其他望风而来的什么苦竹帮、醉话帮都是蝼蚁小帮派,说是江湖帮派都全是抬举了。不过以摇光剑湖宫的牌面可就真算是群山众帮派里标准的常规大帮了,在大理国及其几个邻国中,也是小有名气,一般江湖客闲时谈起,也都大多翘起大拇指夸道:“那可是一个地道的大剑派,据说有着不少的秘籍、心法。” 摇光剑湖宫掌门人与其夫人生有一子,自幼就溺爱有加。其夫人性情高傲,自其夫君接任剑宫掌门不到一载,就自命剑宫女宗宗主,摇光剑湖宫所有女弟子皆入其女宗,恣意不可一世。 莫文达,一进群山,既不拜见逍遥宗派,也不拜见大理皇室,更不找他人,直接向摇光剑湖宫女宗宗主投了一张简涵。 不久之后,摇光剑湖宫就暗地里倒戈向了天山七脉,摆出一副心甘情愿,愿为老大上刀山下火海扫清一切敌人的架势。 作为群山里像小草一样艰难生存的各种小帮小派,在看到摇光剑湖宫这么拉风的暗地里投靠天山七脉后,逍遥外宗还是像往常一样无作为,不由的就有一部分人起了小心思,江湖上一代代的浪涛,总是后浪把前浪拍在沙滩上,莫非群山万年老大逍遥宗,发生了什么大事,掌控不了群山了,这可是、可是一个…… 一直都是逍遥宗派外宗掌执整个群山武林,负责与皇室沟通,参与与其他地区武林的各种盟事。 但这次涉及到群山外的大势力- -天山七脉,还是主脉的大家族兼道武论大家明宿莫家家主的嫡系亲孙女,这事就不是逍遥外宗掌执者可以出手解决的了。打败莫文达这只探水先锋小队伍,再给墙头草的一众帮派来点狠的,以外宗实力解决这些都是小意思,但是偏巧不巧的有位莫家嫡孙女在这里,这可就是有可能涉及并引起江湖大纷争的引线。然后外宗急急忙忙上报了内山的逍遥宗派内宗。 于是内山一位长老就派出了一位身份上能对等的过去的高飞来外群峰解决这事,顺便,明地里加暗地里把天山派试探的小爪子斩断打出去。至于高飞的功夫,那都不是事,要的就是高飞正式逍遥内宗弟子的身份,至于打斗、功夫,自有逍遥外宗一众长老、执事等应对。 江湖众所周知的天山派的天山脉”傲冰”莫文达,年青一届最先突破气血游走,堪入内力门槛殿堂的少数感应出内力的天才,天山七脉的天之娇女。 作为一位自封的外群峰”小百晓”的白胖师弟白俊飞自然以类似崇拜的快速语气向和气十足的高飞师兄竭尽所能的介绍这次的他们的对头,同时兼他个人偶像莫文达。 不得不说,在白胖师弟略显激动的口才下,他的偶像的名字被叫飞了,听到高飞的耳中就变成了“天山七脉的众人人气偶像么么哒”。 不得不说,这让高飞觉的有一丝的那么怪异。恩,好吧,是很大的惊诧。高飞现实中还是很喜欢这首歌的,但是这次的对手的外号囧竟然还有俩个,好吧、好吧,高飞心里再次承认,“对,这次这个叫傲冰的对头一定是有两个外号,那个肯定不是名字。”不想装没听清再问一遍的高飞为了保持他的,咳、咳,恩在白胖师弟面前的身份,就私下里决定了敌人的名字“么么哒”。不,是将要面对的敌人的第二个外号。 第十一章 麒麟血和冰虎泪 青山绿水,正是山中好时节;绿树清风,也正是人们逍遥快活的好时分。不过高飞却被他的小粉丝--白胖师弟给唬住了。 什么江湖大派天山派,什么江湖大佬道武论大家,什么世代武林世家--莫家,什么天之骄女--天山上的耀世明珠。一大长串拉风的东西,真把高飞搞的一愣一愣的。原本,高飞都自以为融入进这个地方了,对整个世界都很了解了。 每天悠哉游哉,练功打坐,或于内山饭堂或于大山里找美食;呼山中清气,晒山上日月光华,日起而醒,日落而眠,抬脚悠然,落脚自在,逢人抬手施礼,相别背后摆手,每日的汗滴只撒落于习武所在的山坡或山谷;行无所事,心无所思,高飞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自在过,同时又这么踏实且充实过。 就在高飞每日悠然见南山,俯身拾晨露,招手映彩霞的时候,白胖师弟突然在他耳边悄悄的说,山中今日来了只老虎,很大、很凶残,并且师门长辈还让高飞师兄去把这只大老虎抓住,至不济也要把老虎赶跑,不要让他祸害群山里的大大小小。 “不是鸭子、不是鸭子,不要上架,真的,为什么又赶鸭子上架呢。”高飞心里无力的想到。作死永远不是属于高飞的词,躲着远远的准没错,不过这次,真是要硬着头皮上了。没办法,逍遥内山有师叔这一辈份的人物开口发话,让他过去协助逍遥外宗解决掉天山七脉伸过来探水的小爪子。 大理国虽然只是地南的小霸主国,与大宋、大元、大辽、巨汉、圣唐等浩瀚之国无法相比,但国内的民生、道路等基础方面也都是很好的,至少在这大官路上骑马,高飞都能眯着眼半睡的让坐骑自己沿着官路小跑。这一路除了高飞心里有点小压力,还有白胖师弟要见偶像前的小兴奋,就这些。当然表面镇定自若的高飞,心里一直在回忆和构思明天和外宗师叔伯带队去摇光剑宫的事,该怎么办,同时心里也琢磨自己会的功夫,这次可不是会功夫和不会功夫的人打,是会功夫和会功夫的打,可能功夫还比他强很多的人打。 到了大理皇城所在的大理主城后,高飞和白胖师弟都没进城,直接从东北角沿着大理城外城墙的土路策马狂奔,再从东城门外的进山小路进入群山,群山是一片山峰群连着一片山峰群的存在,自古就有群山连天,不见天边,逍遥天外天的说法。 进山后,跟着白胖师弟一路来到群山中逍遥外宗所在的地方--外峰山。 外峰山也是一座大山,高大而宽阔,山脚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小山坡,不高,只有三五米,各有一座六角檐枒的山脚亭,亭正中书有一字“黄”,亭子左右两侧各书有瘦体飘逸拉长的“逍、遥”两字。其亭子初看事木质建造的,但仔细一看,再用手一摸,却又觉的似乎是一种金属。就像是有着生命的树木一样却生长出金属属性枝干的感觉。整个亭子左右对称,色泽暗淡,却在没有夕阳的情况下显现出落日余晖的古铜色。初看无所出奇,却时刻有种飘逸奇特的感觉缭绕在亭子周围人的身上、心里。 亭子后不到百米是逍遥外宗山门的必经之路,石阶通往外峰山上,石阶左右两侧是突出的岩石和伸出的古树的枝叶,正个山给人一种身宽体胖的高大胖子的感觉,上山也只有一条似乎人工开的登山路,要是没有这条登山路,整个山体就是一个拉长的大圆球,让人想登山而无路可寻。 外峰山登山口两位逍遥外宗的弟子认真的守着山门,虽然手中没有拿着兵器,但仔细一看却不难发现,二人的右手都不自觉的短时间间隔的向他们腰间的配饰上靠拢,右手再离开、再靠拢,非常自然。 一见二人,白胖师弟立马热情的上前道:“周师兄、张师兄好,师弟拜见二位师兄。” “哈哈,这不是白胖子么,师弟又往哪里跑腿送信去了,你天天干这勾当,哪辈子能攒够换取师门武功秘籍的师门贡献,”张师兄一看是熟人立刻打趣白胖子道,“不如我推荐你外出跟队做任务,获取师门贡献也能多点。要不哪次被不良师门长辈劫走了师门信函,说不得又要扣掉几个月的师门贡献度。” 白胖师弟脸上带着笑,没接话。这些他都知道,但这做师门任务,近了,是安全的很,因为在群山,除了险境等危险的自然威胁,还没有哪个人或帮或国敢在群山太岁头上动土,不过因为近和安全,师门贡献度自然不会多。要是远点,出了群山势力范围这安全就不好说了,尤其是最近十年,派内越发显得低调。在帮派势力外做任务已经有数波外宗弟子和数不清的离山、没离山的附宗弟子莫名失去踪迹。活不见人,死不闻声。 名其不扬,外势必衰之,衰则必有虫蚁聚之。除了正真了解逍遥宗派这个庞然大物的底蕴的人之外,很多小喽喽般的存在,包括一些标准大帮、大派的当代掌舵人都大半已经忘记逍遥宗派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高飞在周、张二位外宗师兄的热切的注视下和白胖师弟登上了逍遥外宗的登山石阶。 高飞是脚下足太阴一脉持续微热,也不知是走的急忙使用脚心出汗微热,还是高飞一边疾走一边呼吸运用逍遥内宗基础呼吸法门碰巧产生的。 脚下的外宗登山石阶,是不知建宗前就有,还是建宗后派内人修建的。反正是每一个登山石阶上都有登山人留下的似乎浅非浅的脚印足迹。 有的人登外峰山喜欢随意落足,有的派内弟子喜欢沿着先人的足迹登山入峰。高飞落足也随意,但不知为何,他每一步落脚总是踏进石阶上的脚印里,走的时候明明故意想错开踩到外面点,但就像喝醉了一般,总是似是而非的看着踩外,实际却又回到脚印中。 随后高飞也没法太在意,一则他俩要赶着时间到外宗峰大殿内签好准时到达的名字,二则他为了维持气感,争取把进去内功殿堂门槛外剩下的另一只脚丫子也拽进门槛内,而一有功夫就运用的逍遥内宗基础呼吸法门也不许他分心太多,要不总会被口水呛到或者不自觉的从嘴角滴落下一大串,之前这总让他感到很丢人,他就像傻子、笨蛋一样。 要不是为了修炼出内功,对得起他内宗弟子的身份,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这份安定、舒适的生活,并且能攒点小资,争取早点在大理城的好位置买上一栋不大不小且便宜的好宅子,然后托张大叔或师门内的长辈介绍个好亲事,最后幸幸福福、普普通通的过上一辈子,留下几个小崽子和一份小产业,也算给他自己在这片陌生的天地中留下了一丝的痕迹。 既要能时刻运转基础呼吸法门,又要保持好面子、风度,高飞可是下了狠心,尝试多次后,才堪堪掌握好了这个度,超过这个度的分心事,一般他是打死也不会去做,要不真的很丢脸。一边不自觉的留着口水,一边还神态很专心的样子,高飞想着都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当然呛口水也不大好,听内门的资深师兄说会有小概率气息气炸的,更危险。 高飞不再在意这件踩石阶的小古怪了,说不定别人也这样。 定了下心思,高飞继续专心运转基础呼吸法门领着身边一脸惊喜、羡慕盯着自己的白胖师弟沿着登峰的唯一石阶路奔去。 还好一路紧赶着,将将在斜阳落山前和白胖师弟赶到了外峰大殿,签好了两人的名字,还有两个不太清晰的小掌印。 高飞这个是配合着基础呼吸法门缓缓的印上去的,看起来颇有一番气势和风度;旁边的白胖师弟可就轻车熟路的运劲,朝上狠狠一怼,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肉肉的小巴掌。 当夜,白胖师弟借着高飞内宗弟子的身份,俩人住了一间小院子,院子不大,只有一间小房,房内可以很舒服的住上二到三人,白胖师弟很兴奋,嘿嘿!往常他可是交完任务都要摸着黑下山,回到在登峰双亭外的附宗弟子居住的地方,哪能在外峰山上留宿,就算留宿,听他的师兄们说也是八人的大通铺,还是没有理由不许随便住的。 与白胖师弟心里想的不同,高飞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淡淡的失落,他原以为会有外宗的师叔、师伯这一辈份的人来迎接下、寒暄下,结果没有,只有一位外宗师弟恭谨的请他展示身份证明和师门信函,然后请他俩签到,并安排了一处还可以的住处。“原来自己还什么都不是,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哼,都是被这个白胖师弟给捧瘸了,”高飞心里恨恨想到。他边想边朝一边睡的正香的师弟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又不自觉乐了“这是怎么了,哈哈。”高飞心里一轻松。 一大早,高飞二人就被叫醒了。正式的拜见了外峰山外宗辛福师叔、陈静师叔和逍遥外宗附宗的五位长老,接着又在辛师叔的介绍下和十几位执事点头打了声招呼,算是互相认识,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以后不要误会了。 高飞从来没有过这么拉风,这么恣意过,他感觉自己现在很爽,就像是掌执天地一样,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一队浩浩荡荡三百多人,十几面两平方大小的绿色大旗迎风飘展,偶尔一阵山风一吹,猎猎作响,高飞一身深绿锦袍,身后一队淡绿师门袍子的外宗弟子,再之后是身着淡绿和纯白色相互交间的附宗弟子。这让高飞打心底冒出两个词,这只人马气势磅礴,威武霸气。放在哪都不应该被小觑。 当然了,高飞事不可能站在这只人马最前面的第一位置。这些淡绿衣着弟子和白绿衣着的弟子都站在高飞的身后。 白胖师弟一身淡绿,侥幸跟在高飞身后两步距离,位于外宗弟子第一排,和平常几位见面也说不上话的外宗师兄站在一起。跟高飞在一堆骑马的是十几位执事,粗看是一波里面,但细看他们大多都略后于高飞半步距离。在高飞前面也就是队伍最前面的是辛、陈二位外宗师叔和三位附宗长老,还有两位长老在人马后面压队。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聪外峰山脚出发,直奔群山内少见的一巨大山谷--摇光剑宫的所在地。 时值正午,高飞随着队伍放缓的马速,坐直腰身,抬头一望,只见眼前几百米外的平地上一栋栋磅礴大气的宫殿屹立在山谷的正中间。其宫殿群是由低及高,前面建筑是一层和宫门,门前两丈高得台阶,其后建筑层数和高度逐渐升高,摇光剑宫的最后面的宫殿都似乎与其背靠的小山峰齐高,让人望而生惧。 门前几十个剑宫弟子,白色衣服装扮,腰间皆別着一把宝剑,白袍右侧袖口分别绣着一到数个小剑图形。正中间站着一位老者,身上并无佩剑,而老者右侧是一位中年妇人,却背着一柄粉色装饰的中等短剑。再其后是十几个或中年长老或青年的剑宫俊杰弟子。 待到辛、陈二位师叔带着队伍缓慢来到老者身前不足十米。只见摇光剑宫看着中气十足抱拳朗声应和道:“辛师兄,好久不见,小老携内子还有门下长老及众弟子欢迎逍遥宗派诸位高手大驾光临。” 听着这声音,高飞听不出对方的一点不爽,相反还能生出对方竟然如此豪迈的感觉。 高飞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想法赶走。 这时只见辛师叔朗声一笑道:“听说吴掌门最近非但有件大喜事,还请到了一位了不得的贵客。天山七脉,主脉莫家的嫡系,还是成功融合冰虎泪的那位莫家小姐。那可真是不世见的好东西,与传说中能极小概率使人拥有麒麟臂的麒麟血一样作用的宝物。”说道这里,在场稍微年长、有点阅历的人眼中都现出隐晦的一摸异色。 下一章上山有老虎 第十二章 虎女这真的是一个误会 高飞听到外宗师叔这话里的意思后,也不由的一愣。他心里想到,还真有这种东西。 摇光剑宫吴掌门原本皱皱、红润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紧接着吴掌门用干巴巴的嗓子说道:“辛福师兄说笑了,咳、咳,说笑了。” “陈静师妹,里面请。剑宫内有鄙师祖珍藏的好茶--开元亲手秘制烘焙的极品冰岛茶。”吴掌门一边快速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一边面色不由带着一丝得意的邀请着陈静。接着他又不自觉的脸皮一抽--还是心痛。 “开正宫门,呼、喝。”一名伶俐的剑宫精英弟子看准时机指挥着身旁普通弟子开启了摇光剑宫宫殿的正宫大门。 两扇巨石门与地面发出的腐朽的摩擦声,再一次暗示着它也是有着辉煌的过往。 十数名剑宫弟子费劲的打开了这两扇有着七米之高的巨石门,随后分别站在石门的内外两侧,竭尽全力的展现着他们的雄壮和威武。 此时的群山,山外酷热,山内清爽,但这摇光剑宫内却冷的让刚进入大门的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随后,高飞虽然也觉的这里有些不正常的冷过头了,但和这炎炎的夏日一比,高飞还是比较喜欢这里。 剑宫群殿,第一层真是一个空旷的大殿,没有一丝有人长时间居住的样子。就是在从一层大殿的高大的窗户都透射不到阳光的大殿深处,悬挂着一些发出朦朦胧胧光线的油灯。 高飞仔细瞧了瞧,这些油灯虽然看着也很特别,但很明显跟内山的清油石盏灯无法相比。清油灯燃烧放出光亮却几乎没有热度,还能产生出一种让人心平气和的清气。 跟随着辛、陈二位师叔,高飞一行人很快穿越了摇光剑宫大殿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后,来到了剑宫掌门日常生活处理事物的第四层大殿。 站在这里,高飞很明显感觉到人已经处在半空中的感觉。 按着精致大理石打磨的窗台,从窗户往外看去,视野格外空旷,让人不自觉感到飘渺、虚无。 主位是摇光剑宫吴掌门,左侧是一系摇光剑宫实权长老,摇光剑宫女宗宗主--吴掌门的内人却不知何时不在此处了。右侧是逍遥外宗以辛师叔为首,紧跟着事陈静师叔,然后竟然是高飞,五位附宗长老却是面色坦然的坐在辛福、陈静、高飞三人座位的下面。 期间,吴掌门离开一小段时间,说是他得亲自去藏宝密室取极品特烹的冰岛茶。 高飞学着辛、陈二位师叔淡然的坐在有点像太师椅的椅子上,被微靠,左手端起新上的冰岛茶。 高飞虽然心想大口喝上两、三口,但又寻思着,他要是真这么做可能会丢人。但不是因为吴掌门把这茶说的都神,只是因为外面炎炎夏日,剑宫里却寒气十足,要是能在这种场合再来杯爽口饮品,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人间极品享受。 伴随着吴掌门眯缝着眼角和微翘嘴角,本来并不怎么相信对方的辛、陈二位师叔突然神情一禀,由一只随意端杯的左手瞬间变成双手执杯,神情严肃中带着惊喜和不可思议,轻轻的、温柔的“吻了”一下茶杯中的茶汁,紧接着又瞬间离开,二人羞涩十足的样子让高飞愣的回不过神。吴掌门那得意十足又强忍着不怕憋出内伤的样子,也同样让其左手下众长老吃惊不小。 过了许久,辛师叔恋恋不舍的叹了口气道:“吴老哥,你这可真是为难老弟我了,哎!” 吴掌门听到这声叹息不由的在他得意的面色中参杂出一丝苦涩,不过这一丝苦涩转瞬即逝。 吴掌门若无其事的就像没听出这话里暗含的意思一般回应道:“辛老弟,远来是客,这招待我老吴是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的。也正好赶上我剑宫有了一件大喜事,还望先赏光再…”说道这里,吴掌门顿了一下。 辛师叔原本是犹豫着紧皱的眉头,忽然他看到了旁边略微尴尬无事可做的发呆的高飞,心里不由一松,暗道,看样子不用为了这交情和门派的任务为难了。 “理当如此,不说吴兄舍得这极品的特烹冰岛茶,就说咱们年青时候的私交,也是应该先祝贺的。”辛师叔接住吴掌门的话头道,“来、来,吴兄,这是我派内派新一代优秀杰出的弟子--高飞,以后还望多指点他一二。” “不敢、不敢,老朽了,竟没想到贵派内山有弟子出山行走,哈哈。”吴掌门不由一惊,他之前一直好奇,年纪轻轻的高飞竟然能坐在辛福和陈静下手的第一位置上。 他和辛、陈二人年青时候都打过交道,有着很深的交情,互相都很了解,三人对茶之一道都是深深的沉迷其中。不过后来他为了摇光剑宫掌门一位,娶了现如今的夫人,最后夺得了摇光剑令,执掌了在整个群山和群山周围数国都是排名前列的大派。可以说除了自古就在群山称王的逍遥宗派,无论是谁他都不惧。 “吴兄说笑了,这小子哪能算是出山行走,只是凑巧被我逮过来出力吧了。”辛福边笑表解释道。 不远处的分出半分心思运转基础呼吸法门的高飞听到师叔这么说,心里不由一阵鄙视,“说的真好听,谁想来这里了。” 没有理会高飞那便秘一般的表情,辛福自顾自的介绍道。 在听到高飞是逍遥内宗新生代的弟子的时候,吴掌门就直接脸色变绿了。 在这之前,整个群山范围包括更远的一些地域都私下有不少言论,逍遥内宗已经封山不再和逍遥外宗联系,逍遥内宗内讧、名存实亡等等。吴掌门也知道江湖流传的东西和事情一般都做不得准,但近十年逍遥内宗一点声讯都没有,曾经浩浩的天下武林大派,十年未曾在江湖上发出一点稍大的消息,这就让很多人,包括吴掌门这类颇有城府的都不得不多出一份额外的心思。 最后当辛师叔和陈师叔品完最后一滴茶、嚼完并吞咽下最后一片贴在杯壁上舒展开的茶叶子,道一了句客随主便后,一行众人就转换场地,来到了摇光剑宫的观礼大殿。 因为是在剑宫宫殿的内部,虽然谈不上非常宽宏大气,但层次却很分明,可以轻松容纳上千人却不显拥挤。无论是墙壁上的壁画,还是四周摆放的精雕桌椅,都让人不由升出一股庄重。 进了观礼大殿,高飞还是保持半微笑着、默默的运转着基础呼吸法门,自从疾奔逍遥外宗外峰山后,这两天他一直感觉自己的最后“一只脚”似乎随时都能完全迈进内功的殿堂。 当高飞看到辛师叔似乎因为一壶茶和给他打包的几片茶叶子的缘故,而和对面的那个吴掌门聊起了年青时候的往事,让原本紧迫且略带着火星子的场面突然消失,变成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 高飞见此不但没有多想,反而心中不由一松,暗道,“你俩认识就好,打打杀杀什么的,还是算了。要不真打起来,最先受伤和送命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功夫差的。” 见大事似乎已定,也用不着他再冒着生命危险上场抖逍遥内宗弟子的威风后,高飞心中大定。他一边随着众人移步到观礼大殿,一边更加快速的运转起逍遥基础呼吸法门,这一切都有点不由他自主。似因以往练功勤奋而水到渠成,似冥冥中自有天意,反正在这一刻高飞内在心思专一的不像话,而他的外在行为举动却像个被傀儡的木头人一般。 高飞的异样自然被带队的辛、陈二位师叔看在眼里,不过他二人都自动的把这归到这小子紧张了。哈哈,二人心里都微微一笑。 此时大殿中,似乎早走贵客来临。只见只在摇光剑宫宫殿门口露过一面的女宗宗主、吴掌门的夫人,正在热情的跟在一波不到十人的人群旁边,非常高兴的讲说、介绍着什么。 见到自己的夫人一点也没有看向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一众逍遥宗派的众人,吴掌门面色不由一阵不愉,却又不好发作。 跟在辛、陈二位师叔身后的众逍遥外宗和附宗的长老、执事和弟子都十分愤怒的看向女宗宗主和那一小波人群。 只见那群人中为首的竟是一年青女子,咋一看,柳叶弯眉,明眸皓齿,身形修长,一袭白色;仔细再一瞧,其整个人透露出阵阵冰冷气息,尤其是其眼眸中被刺骨寒意冰封住的目光,这些都让人甚是感到奇特。 然而,虽然大半精神被占据的高飞,却在这不经意间感觉到了她冰封似的目光深处中竟有着一分悲伤。高飞不由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错觉,没错就是错觉。高飞一边强迫自己这么想,一边又收拢了下自己的心神。 同样面色不愉的辛福师叔正准备拉开身段架子向这位掌门夫人施威,眼光不经意间扫过其腰间配饰,看到一枚桃纹木质小剑,其小剑正面正是桃子形状的“辛”字,还是三纹的,顿时冷汗直冒,心中大感尴尬,却又不得不开口探问道“晚辈辛福,群山逍遥宗辛家双字辈首代,见过这位、这位…” 这位中年的红衣掌门夫人皱着眉头看向辛福腰间的双纹小剑不耐烦道:“群山辛家,三字辈末代,叫我辛副宫主就好。” “是小姨,啊、不,副宫主。”辛福一边老脸通红的回道,一边心里埋怨道,这下子,可要被这个莫名出现的长辈亲戚压制了。 辛福不由的用哀怨的眼神瞧向吴掌门,这下辈份全乱了。 有点目瞪口呆的吴掌门,先是看了看这位少年时一起闯过一段江湖日子的半个朋友,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婆辛晓红,脑筋一时转不开的眨了眨眼睛。 看到丈夫在自己贵客面前那丢人的呆样子,吴夫人辛晓红冷哼一声:“不过是我侄子辈的家族中人,瞧你那样,哼!” “哦、哦,”吴掌门听此才恍然大悟,随后有点不怀好意的朝辛福笑了笑。 听到十足的不怀好意的吴掌门的笑声,辛福一嘚嗦,暗道,“这下坏菜了。” 觉得形势大好、又重新占了上风的吴掌门也一下子很热情了。拉着辛福的手,就像给小辈介绍客人似的,“这是天山派嫡系精英弟子莫文达,是我摇光剑宫的贵客,这次除了两派的要事相商,还有就是犬子也要拜入天山派门下,哈哈,就是你的侄子,啊不,是你的小师弟,哈哈。” 这时一旁的陈师叔看不下去了说道:“吴师兄,你这可过份了。” 正爽着的吴掌门可没介意陈师叔的语气,相反还给她和莫文达互相介绍了下。 看似冰冷不易进人的莫大小姐却十分有礼貌的和辛、陈二位师叔打了招呼,这让一众逍遥宗的人感觉到很诧异。此时辛师叔也收起了那份在对面的人群里见到长辈的尴尬,一脸的郑重。当然,他心里也有点懊悔,早知道去内宗掉份资料过来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如此被动。 心情大好的吴掌门看介绍过了辛、陈二位,就按着逍遥宗站位前后的顺序继续给天山派和逍遥宗双方介绍。 “嗯,莫小姐,这位是,嗯?”吴掌门尴尬的停住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高飞的身上,嗯,对,是高飞的脸上。 莫文达原本冰冷的脸颊同样是在看到高飞的瞬间爬满了绯红色,其他众人也是表情不一,有鄙视的,不屑的,还有一副大家都懂的,也有吃惊认为高飞胆子真大的等等。 吴夫人更是不客气的厌恶的哼道:“好大胆子的登徒浪子。” 就是同宗的师叔陈静也是脸色微红的吃惊的看向高飞,认为一直表现不错的这个内宗弟子怎么能是这个样子。 整个观礼大殿的气氛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只有辛师叔是不太确定且略带担忧的神色望向高飞。 下一章纯属拍二人马屁的,竟然是他。 第十三章 这个马屁很温柔,竟然是他 1 高飞此刻只觉左脚无形的肿胀,像个烧红的膨胀的气球,偏偏难受的想要爆开却不能做到,血气在进入左脚踝脉以下瞬间就变得狂躁,左脚内巨大的冲击感,让高飞甚至产生了要是能忍住疼痛轻轻跺下脚就可以飞到天上的错觉。整个血液、皮肤、筋骨都不无比刺痛,像是一个点产生了无数钢针,从脚内向整个脚外刺去,剧痛不能忍。 第一次经历这种内功上的事情,虽然平常高飞向师兄们问了不少有关的问题,但轮到了自己亲身经历,却才明白众多师兄当时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恩、没错,不知道为什么,高飞口不能言,剧痛无比,却在心里冒出了一个词“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头高飞是因为着急修炼出内力,进入内功的殿堂,略微走火,加上大殿的冰寒导致了他头部的通天、风府二脉被轻微临时堵塞,造成了口不能言、面不表情的状况。同时脚部千针般的剧痛配上刚刚打开足太阴小脉的舒爽,这就直接让高飞变成了一个面无表情却满头大汗,眼神中痛苦并快乐的猥琐不堪的样子,让一众人误会了个十足。 而那头的摇光剑宫及天山派的众人不满的声音由小变大,仅仅几个气息后就变成了无比的喧杂。 接着只听“呛”的数声响起,只见对面半数以上的人拔出了腰间的宝剑,看到对面天山派的七人和全部的摇光剑宫女宗弟子亮出了家伙,逍遥宗后面的附宗弟子也都一个个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向前迈了几步,站到辛、陈、高飞等人前面,各式武器对着对面的摇光剑宫和天山派的弟子。 场面一触即发,苦笑不知道该怎么张口的吴掌门,心里想着怎么替天山派莫文达众人出口气、为自己涨面子的辛晓红,为宗门颜面亮出武器的三派弟子,满面无奈的陈静,紧邹眉头的辛福,脸色微红却纹丝不动的莫文达,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正在突破的高飞。似乎只要一点火星,就能让整个冰冷的大殿变成一座活火山。 看着身边丈夫为难似的不开口,辛晓红心里不满的哼了一下,向前踏出一步,充满侵略的眼神看向逍遥宗派众人,开口说道:“辛福好胆,在我剑宫,竟敢如此辱我贵客。不放下交代,说不得,你们都别想出了这里。” 见辛福没有搭理对方,陈静师叔不得不上前一步接住辛晓红的话头道:“辛掌门夫人,这可能是个误会,还望多包涵,吴师兄你看。。。”一看辛晓红就不好说话,陈静就想把话绕到好说话的吴掌门身上,意思就是这事接过吧,我方不是故意的,都是小辈没见过世面,不要破坏之后两派要商谈的大事。吴掌门没接话头,直接看向辛福。 辛福面色凝重,左手早已搭在高飞的手腕上,接着右掌凝聚起一股内力,手掌通红,按向了高飞后背的大椎穴,一丝丝内力缓缓顺着经脉游走,最终到达高飞的气海丹田,临时增加其丹田内息。此时高飞正处于走火边缘,感觉浑身是劲却使用不出一份力气,突然感到后背一热,原本疲惫龟行的血气突然一加速,靠着这股内息高飞瞬间掌控了原本已经失控的左脚。整个足太阴小脉变得的通畅。接着高飞不自觉的盘膝坐下,沉浸到第一条小脉的小循环的内息之中,浑然忘记外界。辛福师叔也跟着盘膝坐于高飞身后,由单掌变双掌,抵住高飞后背。 一众逍遥弟子把辛福、高飞二人围好怒视对面,只见对面一白袍的天山弟子越过辛晓红,双手倒垂宝剑、抱拳向辛晓红示意了一下,接着抬剑指向逍遥宗派众人说道:“堂堂威仪天下的群山逍遥宗竟然都是如此货色,那么也就不必给你们脸色了。谁来,让我量量你们这些大胆猥琐之徒。” 面对对面白袍男子的挑战,逍遥附宗弟子无不大怒。无论怎么样,这里是群山,逍遥宗的群山,不说你们无视先祖定下的规矩——“各大派不许插手各自地盘上的事”。单说这事的原因还没搞清楚,就上来挑战,是当我们都不存在么。 这次跟着进大殿的弟子不少,足有五十余人,其他都在剑宫外面由3位附宗长老率领。能跟着出来的哪个不是傲气十足,意气风发。只见白袍男子发话瞬间就两人冲出,站到其对面。 当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位张姓弟子抱拳对着身边的师弟说道:“方师弟还是让我来教训教训这个自大的、敢侮辱我逍遥的蠢材。” 见是同宗的张超师兄,方武心想“张师兄比自己可厉害多了,还是附宗杰出的弟子,收拾对方应该是绰绰有余了。”想到这里,就拱手一让,准备退回去。 没想到,白袍男子见二人谦让,就哈哈一笑道:“你俩一起来吧。”说话的瞬间白袍男子一剑刺出,再挑、拨、一转。在张超、方武二人一惊之下拿武器来挡的时候,白袍男子内力用出,击飞二人的武器,只听啪、啪,两件武器掉落于地面上,这二位逍遥附宗弟子脸色煞白,豆大滴的汗从额头划过鼻尖、脸颊,最后低落在地面。 “丢人的东西,退下”,跟进大殿的两位附宗长老中的一位低吼道。 这位瘦削脸颊,一连凶相的附宗长老是附宗掌管戒律的两大长老之一。平常是大部分弟子都避之不及的存在,此时被他一喝,张超、方武二人都是一哆嗦,连武器都不敢捡起来就身手伶俐的退到了逍遥宗众人的最后面,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只敢用眼角余光看向前面的场景。 这位附宗长老气势沉重,徒手来到白袍男子面前,满面厉色嘿嘿冷笑道:“天山七脉的小家伙,要是你们还是天山派,没有分派之前,还能凑合跟我群山逍遥宗相提并论一下,如今,哼、哼,还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