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废柴掌门》 第一章 重生 楚惜情回到了自己6岁的时候,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妖兽来潮,自己所在的门派势力衰微,遭逢大劫,举派上下全部陷入困战,那段时间她都几乎麻木了,身边的道友一一故去,每天都是新的哀讯,全派上下被困在山上独力难支守了几个月后,楚惜情自己也支撑不住了,被一只猛兽咬住了喉咙,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道一睁开眼居然回到了小时候。 因为本就是是修仙之人,对这种情况虽有惊奇并不惊慌,每天依旧老实地完成课业,然而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还有一百年,就要遭逢浩劫,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呢?她可不认为自己出去说出实情,就会有人听她的,人微言轻就算了,万一被当成疯言疯语受到处置还谈什么拯救门派。还有一事就是她总觉得重生一事太过诡异,总不会是自己做了一场大梦梦见那些事然后又醒了吧?所以她觉得等几个月以后验证,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几个月后他们掌门师伯元丰的小女儿顾嫣然要过八岁生日,掌门师伯送了她一颗烈火珠。楚惜情小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那颗珠子,而顾嫣然后来把烈火珠做成了头冠日日戴在头上,因而楚惜情对烈火珠的来历印象极为深刻。 虽说是掌门师伯的女儿过生日,也不好弄得过于盛大,也就是门派内部小聚一下,楚惜情的师父润心带着她前去。现在师父只有楚惜情一个徒儿,算得上是宠爱万分,走到哪里都不忘带着。 顾嫣然收到了烈火珠,忙着向一起修炼的朋友展示,很开心的样子。楚惜情看见顾嫣然手中流光溢彩的烈火珠,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完全相信自己是重生了,她之前还幻想过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虚空大梦,梦醒之后一切都烟消云散,没想到原来不过是痴心妄想。 因为心里怀了想法便没有心思去围观顾嫣然的烈火珠,倒是润心见徒弟似乎不高兴的样子,以为是羡慕顾嫣然收到的礼物,连忙开玩笑道“等你过生日时,师父也送你一样宝贝。”楚惜情抬头看了看温柔的师父,她是被师父捡到的,师父看她可怜又测出了她身上怀有灵根才带回来收了徒的。所以她哪里有什么生日,师父便把捡到她的日期当她的生日,想到以后许多年师父照顾抚养自己,鼻头一阵酸楚。 参加完生日宴会来之后,楚惜情正式计划拯救门派的事情,总结了一下,首先自己就是个废柴,五灵根的废柴,废到不能再废,这么废的灵根居然还是入室弟子,可见这门派有多废。雾隐派才发展到第二代,第一代是一个散修问情真人,虽然是散修也有些手段,手里收了一些徒弟,因为最后徒弟太多,便弄了一块儿土地(其实是抢来的)给徒弟徒孙们整了块根据地。这真人自己也没能修到元婴就坐化了,本来眼看门派就要被吞并了,但老头子的大徒弟定心联姻了当时风头正盛的万法门,导致门派得以苟延馋喘。 真人一共有八个徒弟,自己的师父润心是最小的一个,八个徒弟里面有两个结丹,剩下都是筑基而已,加上入赘的那个万法门的听风也才三个结丹长老坐镇。要不是有万法门这个大树好乘凉,雾隐派都早被灭得渣也不剩了。 话是这么说,在吐槽门派废柴之前,楚惜情得先检讨自身。。。五灵根的废柴导致自己上一世直到挂都没有筑基啊。。。靠自己这么废柴谈什么拯救门派,一定要劝说师父师伯他们未雨绸缪,可是自己现在弱弱一团,说话谁信?怎么着得先能让大家正眼看自己,说话才有分量么。 打定主意要出风头,就更不能松懈,于是楚惜情更加刻苦修炼,可是修炼了两个月发现这样做没什么用,因为天生体质的原因她就是比别人慢,即使她重活一世已经参透了不少诀窍,也只是心境上的成熟,体质还是需要日积月累的,这样根本得不到出风头的目的。急得抓耳挠腮的某人开始想歪主意了,靠修炼是不行了,得让自己在某些方面看起来天赋异禀才行,无非就是炼丹,炼器。。。等等,炼丹?楚惜情怒赞了一下自己,自己的师父润心就擅长炼丹,自己刚好借个名师出高徒的帽子顺理成章地一展所长。 打好了注意,她决定诱拐,哦,不请求自己的师父大人教自己炼丹。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楚惜情泡了一杯好茶端到师父座下。 “今日怎么不修炼,跑来师父这里?”润心还是对自己目前唯一的徒弟很满意的,虽然天资差了一些,但够努力也不怨天尤人。 “整日修炼没什么进展,有些烦躁呢,师父你教我炼丹吧?”楚惜情故意装小孩子的语气。 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润心长叹一声,这么早体质的差异就体现出来了,徒弟估计不好受吧,于是也不忍苛责“修炼本就是枯燥单一的,也别急于求成。” “弟子并非急于求成,只是别人都比我强,以后可怎么办?显得我没有什么用处。” 润心听到这里也是怜惜居多,楚惜情的灵根格外的废,虽然门派里别人的灵根不见得有多好,但四灵根也要比五灵根好修炼些许,这孩子以后怎么办呢? 本来润心的打算是楚惜情再大一些就教她炼丹之术,眼下看这孩子愁肠百结,不如早些教她也让她有个事做别整天想着修炼慢的问题。 “惜情你先去把丹粉磨完,回来师父给你讲解一下丹粉的用处。”润心吩咐了下去。 楚惜情心中开了花,成功了。老老实实磨好了丹粉,回到了师父身边,润心果然认真讲述了一部分丹粉的用处,楚惜情与记忆一一对照,并没有什么出入于是更加开心。 到了第二天,润心先问了一遍昨日教的,发现楚惜情居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纰漏,于是多教了一些,如此三五日过去,无论润心教多少楚惜情都能回答上来,润心又穿插以前教得反复考,发现徒弟都记得牢牢的。于是心中欢喜,以为楚惜情在炼丹上颇具天分,干脆丢了本册子给楚惜情看。 楚惜情接过一本薄薄的册子,开心地拿着回去说背书去了。 这回她没敢第二天就说自己背完了,再天才也得有个限度,于是过了几天才去找师父, 润心检查过后发现徒弟又是记得牢牢的,心里起了自豪感,也放心大胆地让她早日学习炼丹 之事,只是楚惜情还太小,不能真正调用丹火,只能先记下配方和手印手势。 上一世楚惜情对基本丹药的炼制早就熟稔于心,自己和师弟师妹的基础丹药都是自己负责炼制的,几个简单的配方和手势怎么能难住她,就是一些比较复杂的丹药在大战期间也迫于形势学会了,炼制了不少,所以说危难真是助人成长。不过,这个危难楚惜情可再也不想经历了。 楚惜情眼下正好多背些自己前生没学会的丹方,好在成为丹药天才的路上走得越来越远,不过越背越发现问题,更复杂的丹方要的药草也越发高级,有些自己前世都没有见过实物,实在贵的可怕,自己和师父根本负担不起这些花费,叹了一口气,只好先不想了。 话说润心每次检查楚惜情的功课都发现她完成的很好,起了惜才之心,教得越发的认真。 如此到了楚惜情十五岁的时候终于可以调动丹火了,此时她好不容易迈入了炼气一层,这还是诸多经验教训和自己的刻苦学习下才得以顺利晋阶。不过现在楚惜情才不担心以后进阶越来越难的事,专注地望着丹鼎里面的炉火,熟练地打出一串手印,熟练工就是好啊,几乎没费什么脑子,不过控制炉火就吃力好多,自己毕竟丹火不足,能够照顾的地方有限,在师父的帮助下,楚惜情终于成功炼制出了一炉静心丹,这也是门派需要的最基础的丹药。润心眼中是浓浓的满意,楚惜情查看了一遍丹药的成色,果然还是很差,看样子还需要早日练出稳定的丹火才好。 这个毕竟需要练习,可是门派能给提供的材料是有限的,想到又是钱的问题,楚惜情郁闷了,自己一个修仙之人怎么老跟钱过不去,不过修仙之人也是要使用灵石交易,这跟钱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又豁达了起来,开始磨第二天需要的丹粉去了。 话说润心也有所想法,不想因为材料的原因耽误了楚惜情,于是带着楚惜情练出来的丹药去找了掌门师兄元丰。 元丰看了看成色不佳的丹药,还以为师妹的丹炉出问题了“需要重新布置炼丹室么?” “师兄想岔了,这是我徒儿炼制的。”润心连忙解释。 “哦,”元丰捻起丹药仔细查看,润心教导楚惜情炼丹的事他也略知一二,说实话楚惜情这个年龄能炼丹的人也不少见。不过本门派还没有,元丰明白润心是来给徒弟争取材料的,想了想一些静心丹的材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欣然应允。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又是大段的浪费,楚惜情在丹火不稳的境界反复徘徊,不过好在两世为人,她也能不急不躁,慢慢调整。倒是因为她学习炼丹是用门派的药材,惹了些闲话,被掌门镇压了下去。 第二章 小有所成 就在不少人都等着看楚惜情笑话的时候,还有两三个好友支持她,这日顾嫣然和柳玉霜来看她,柳玉霜是七师伯定姚的小徒弟,定姚也是长于炼丹,柳玉霜已经开始学习了,但资质一般,觉得炼丹很难,看到楚惜情已经开始上手了,觉得楚惜情真不容易。顾嫣然虽然是掌门之女,但并没有养成骄纵的性格,平时跟谁都玩得来。在她看来楚惜情这是上进的表现,就应该支持。 “别理那些说闲话的,自己还不会,还笑话别人。”顾嫣然一贯地说话耿直。 “我倒没有烦心,等丹火稳定了就好,对了,嫣然生日快到了吧?”楚惜情连忙转移话题。 “是啊,我还愁送你什么礼物呢。”柳玉霜捏着顾嫣然的脸颊。 顾嫣然一笑“不花心思的我可不要,心疼死你们。” 话是这么说,礼物只要心意到了就好,不过以前顾嫣然过生日楚惜情都是跟师父算一起送得礼物,现在自己长大了,怎么也得自己送,送什么好呢? 楚惜情记得自己的小师妹颇为在意自己的容貌,曾经磨着师父炼过朱花明艳丹,说来也没什么大作用,只是服了之后皮肤能够更加白皙光润。因为修仙本身就有调节容颜之效,到了练气后期,这个丹药也就没有作用了。不过现在她和几个好友都是练气前期,倒可以使用。不过自己翻遍师父的手札,也没有见过那个朱花明艳丹,想来是师父为师妹独创的。不知道现在师父能不能创出那个丹药。 润心看见楚惜情眉头紧皱,以为她在担心炼丹久久没有进步,便纾解道“做什么事都无虚急于求成,你基础很好,只要掌握了诀窍许多事水到渠成。” “弟子在想给嫣然的礼物。” 润心念道顾嫣然的生日快到了,原来徒弟是在担心这个,于是建议“你已学会炼丹,炼制一炉丹药赠予她也算有意义。” “徒儿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是徒儿会的静心丹太过普通,嫣然平时也不缺,如果要是凡人,嫣然这个年纪还能送些胭脂水粉,修仙界可没这些东西。” 润心一想也是,心里有了些想法,胭脂水粉没有,类似的东西还是可以的,就是麻烦一些。 这日,楚惜情背完了书,又被师父叫到后院空地上,本来以为师父要传授什么经验,没想到看到师父手指灵动一挥,泉中之水被调动起来围绕着此时正在盛开的百花而去,水流如同一个环形围绕着花朵,须臾之间,形成一颗药丸落于润心的掌中。 这就是朱花明艳丹啊!楚惜情内心在咆哮,虽然她没有炼制过,但是见过这种丹药,因为是水炼制的,所以是透明的冻装,里面能看见娇嫩的花瓣含混着清香的芬芳气味。楚惜情开心地接过丹药“这是什么啊?” 润心还没想好给丹药取什么名字“这丹药能够改善气色,不过只对你们这些练气前期的小姑娘有用。恩,希望你们朱颜永驻,如花明艳便唤作朱花明艳丹吧。” 原来润心担心楚惜情丹火控制不好,便用了水做炼制媒介,楚惜情学得也方便,须臾便掌握了,炼了好些装在盒子里打算过几日送给嫣然。 过了几日就是顾嫣然的生日,楚惜情故作神秘地将朱花明艳丹送了出去。 顾嫣然从未见过,还以为是什么吃的“这是什么吃的啊?” “光想着吃,这是可以美容养颜的丹药,我师父配制的叫朱花明艳丹。”楚惜情得意洋洋地宣布。 “美容养颜?岂不是跟定颜丹一个效果?”顾嫣然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小盒子,丹药确实美艳不可方物,但有那么神奇的功效么? “没有定颜丹那么神奇,只能让肌肤更加白皙润泽,而且只对练气前期有效。”楚惜情补充。 “那也不错了,”柳玉霜羡慕地说“这是你自己炼制的么?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也给我炼一盒。” “哪有这么直白讨生日礼物的?”楚惜情笑话她。 “说什么呢,那么好笑啊?”润心看见几人笑得正欢走了过来。 “玉霜羡慕嫣然的礼物。”楚惜情自豪地指了指朱花明艳丹。 “这个不难炼制,回头让惜情把丹方给你们。”润心摸了摸楚惜情的脑袋,也为徒弟感到骄傲。 朱花明艳丹的材料很简单,每次没有进益心情烦躁的时候,楚惜情就炼制朱花明艳丹,久而久之发现对丹火控制居然也有用。 如此过了半年,炼制静心丹已经没有问题了。润心开始教她炼制聚灵丹,聚灵丹是打坐运气时辅助吸收灵气的丹药,更加复杂一些,润心本来以为楚惜情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掌握要领,没想到一炉就成功了。 其实也不奇怪,楚惜情早就对炼制普通丹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之前是因为年龄太小,丹火控制不好才炼制不好丹药,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碰上相似等级的丹药自然可以运用自如。楚惜情脑子里可没有什么藏拙啊之类的想法,灭派危机就像一个大老虎在她身后嗷嗷直叫,现在她巴不得自己风头出得越大越好好让门派能重视自己。 至少掌门师伯是有些重视了,之前只是觉得她小有天才而已,没想到居然可以炼制成聚灵丹,而且成色也不错,为了以资鼓励,多发给她了几颗聚灵丹,又派她与润心一起去万法门送丹药。 送丹药,其实就是送供奉,除了人际关系的维系,平时还要靠金钱拉近关系啊,小门派的悲哀,楚惜情知道掌门这是奖励自己勤奋刻苦和师父教徒有方,所以让师父带自己出门见识一下,顾嫣然他们听说之后都是各种嫉妒。 第三章 万法门 跟着师父乘着飞鹤来到了万法门山门跟前,万法门云雾环绕灵气充沛,偶有鹤鸣伴随着飞剑的身影远远飘摇,通报过后,有童子引着去听涛峰见听风长老的姑姑,听风长老就是跟雾隐派联姻的那位结丹期的修士,他姑姑明烟在万法门也是长老,雾隐派真是十分十的背靠大树好乘凉。见不见他们全看明烟长老现在有没有心情,显然今天她老人家的心情比较好,于是叫了润心过去问话,并派了个人过来领楚惜情先去休息。 派来的人是一个外门弟子叫骆玉华,楚惜情上辈子没见过她,因此也拿不准对方的性格,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是显然对内门事务极其熟悉,估计身份不低,可不好随便应付。楚惜情忽然起了结交的心思,这种万法门的高级弟子说不定以后就能帮助到自己和门派。有了人缘以后办事情才能方便,很多东西自己不知道万法门的人却很容易知晓。打定主意后,楚惜情 开始盘算自己手里有什么能当做见面礼的,她之前没想到这一环,身上只有小半瓶聚灵丹,数一数只有十颗,骆玉华不一定看得上,好在还带了一些朱花明艳丹,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搏一搏,于是拿出一个小瓶子又装了些朱花明艳丹,递给了旁边的骆玉华。 “第一次见骆姐姐,这些薄礼不成敬意。” 骆玉华虽然身份不低,却是第一次收受贿赂,本来明烟长老叫她领楚惜情到处走走她还不是很开心,雾隐派在她眼里就是个蛀虫,交得那点儿供奉还不够听涛峰塞牙缝。不过自己收受贿赂又是不一样的感觉,骆玉华想着对方还算识相,于是语气柔善了许多“这怎么好受你的礼。” “骆姐姐领我走动也浪费了不少修炼时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这是一点儿谢礼,大瓶的是聚灵丹,小瓶的是我师父独家炼制的朱花明艳丹,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骆玉华听到美容养颜第一反应也是定颜丹,不由得正眼看了楚惜情一眼,果然对方皮肤细嫩。拿到独家妙药的她心里也舒畅开来,于是好心告诉对方“过几日万法门的坊市有新到的法器和丹药,有空去逛逛。” 楚惜情没想到第一次交好就有如此收获,两人客套了一阵润心也出来了,于是匆匆告辞。送礼事件成了一个小插曲,楚惜情也没指望一瓶丹药就能让对方对自己有什么明显的好感,得到一个消息就算很不错了。 万法门的坊市东西很齐全,不过他们雾隐派消息不通,对于这种新品上架的活动是很少知道的。既然楚惜情知道了,当然要好好去看看顺便买点儿东西才好。楚惜情先跟师父说了万法门坊市的事情,润心不太感兴趣,取了些灵石给楚惜情让她自己去,楚惜情到了坊市跟前,发现自己因为太兴奋来的有些早,好些地方都没有开门,有一些零星的散修在摆摊,刚好去转转。因为有着前世的眼力劲,楚惜情倒不怕被别人宰,兴致勃勃地观看着那些散修的东西,虽然散修的东西品质上比不上坊市的门市店面,但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转了一圈楚惜情也只看见了一些普通的东西,看样子今天要无功而返了,叹了口气的楚惜情去门市店买了一些炼丹用的东西,又买了一些小玩意就准备离开了。刚走到坊市口看见有人在卖宠物蛋,楚惜情从前世就一直想要一个宠物,开始是师父怕危险不给养,后来是忙着修炼没时间养,这辈子楚惜情决定先斩后奏买个宠物来养,于是蹲下身来挑挑拣拣,卖宠物蛋的散修看见楚惜情衣着普通年纪颇轻生怕她是来看热闹的,一个不小心打碎他的商品,于是伸手拦了一下“这位道友,非买勿碰。” 楚惜情抬头微微一笑“我碰当然就是要买了。” “咱先小人后君子,道友您带够钱了么?” 楚惜情点了点身上的灵石,根据她的估算大概是真的不够,但又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于是问“你要价多少?” “我的宠物蛋品质一般,但怎么也得要百块灵石。”散修撇撇嘴,显然不相信楚惜情能拿出那么多灵石。 楚惜情她今天确实没有带够那么多钱,师父只给了三十块灵石,还被她花掉了一些,但楚惜情又不想放过大好的机会,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单独行动,于是扫了一眼众多的宠物蛋,语气轻柔商量着说:“我也不是非要最好的,就卖我那只雪豹的吧。” 那只雪豹蛋在散修的众多商品里算貌不出众的了,不过也标价了一百块灵石,楚惜情爽快地拿出储物袋,点算了师父给的和她平时积攒的五十块灵石给了对方,随后又拿出装有聚灵丹的小瓶,数了十粒出来,瓶子也空了。 “你看见了,我全部身家就这些,都给你了,愿意交易就好,不愿意交易我也没办法。” 对方想不到楚惜情如此爽快,检查了聚灵丹的品质,欣然达成了交易。楚惜情带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和丹瓶还有一个品质一般的宠物蛋回到了雾隐派。 要孵宠物蛋瞒不过师父,楚惜情高兴地拿着蛋直接给师傅看,润心先训斥了一顿注意安全云云,才想起来楚惜情钱从哪儿来的,于是拉过徒儿问“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师父今天给的,还有以前攒的。”楚惜情小心地看了师父一眼。 “那也不够啊。”师父对楚惜情的小私房有多少那是清清楚楚啊。 “快老实交代。”润心真是拿徒弟头大了。 “这个月剩的聚灵丹都给了人家才凑够的。”楚惜情真是不说还好,一说炸锅。 润心现在就想拿个鸡毛掸子抽这个熊孩子啊,十枚聚灵丹你倒大方,想了一下,打又不能打,骂估计这家伙也不上心,于是治本“师父可不会管你这个月聚灵丹不足的问题。” 这么简单就放过了,楚惜情都不敢相信,她以为最好也是宠物蛋被没收。这个倒是楚惜情想多了,对于一个炼气期的小家伙来说,没有聚灵丹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谁都像楚惜情这么不当一回事? 第四章 生意送上门 没有聚灵丹,楚惜情暂时就专注于孵蛋,因为润心被楚惜情气着了,才不会帮这个不听话的家伙孵蛋,而楚惜情上辈子也没养过宠物,也只知道个皮毛,于是只好去门派的藏经阁找书,作为没有门派贡献的底层弟子,楚惜情的可用点数低得很,借了一本介绍饲养宠物的书点数就扣光了。以前她没注意,现在楚惜情很郁闷,借一本简单的书就会把点数扣光,想学习的低阶弟子岂不是很不方便?尤其是低阶弟子赚取点数又很不容易,作为入室弟子,楚惜情也只有十点,普通的内门弟子只有五点。 替自己和别人郁闷了一会儿,楚惜情开始研究自己辛辛苦苦买回来的宠物蛋,孵化期间还是比较简单的,只要注意保暖就好,孵出来以后要涉及认主,喂养是最麻烦的,最好就是喂丹药,有的人喂不起就让灵兽吃普通的食材。 楚惜情心里有了盘算,名贵的丹药是喂不起了,聚灵丹至少可以保证几颗。 润心本来有点儿生徒弟的气,太没有分寸了,不过后来想到卖宠物蛋的家伙不知道怎么花言巧语呢,就没那么气愤了,又担心小徒弟照顾不好宠物,去看了一次,结果发现楚惜情借了本书,看起来照顾的有模有样,还知道盖点儿草保暖,瞬间觉得这家伙可爱又可恶,就让她自己折腾去了。楚惜情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自力更生抚养小宠物了,不过此时她只顾着给自己的宠物取名字,虽然宠物不知是雄是雌,她心里已经拟定了好多名字,最后心中暗自拟定了流光,雄雌皆可用,雅俗共赏,自己夸赞了自己一番,继续盯着宠物蛋,一心一意地守护着自己的宠物。 在没有旁人关注的时候,小宠物诞生了,一只普普通通的雪豹,眼睛都睁不开,奋力爬出了宠物蛋,一拱一拱钻到了事先铺好的草窝里享受难得的休憩。又等了几天,确保小雪豹身体健康后,此时小雪豹已经睁眼并且嗅过了楚惜情的味道,楚惜情才把它抱到院子里让顾嫣然她们看。 顾嫣然就不明白这小小一团,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为什么就是不让她们养。这倒是不能怪润心这些作师父的了,宠物成长的很快,几个月就会长出尖锐的爪子,光是不小心碰一下都会受伤,没有经验的人当然不能想当然地养一只。 小雪豹现在还没有任何攻击力,几个女孩子围着它玩得不亦乐乎,润心看见她们围在一起开心的样子,也不好上前斥责,到了晚间就直接过来要走了小雪豹。楚惜情郁闷了,果然还是躲不过,于是可怜巴巴地把小雪豹交给师父。 “你好好修炼,闲暇之余来看小雪豹。”润心想既然养了,也不能放任徒弟胡养,自己还是得帮忙。 楚惜情知道师父是为自己好,也不争辩了,老老实实去修炼了。每天修炼完去照顾小雪豹。话说润心果然没管楚惜情没了聚灵丹的事,楚惜情只得痛苦地完全靠自己,这天润心又接了任务去听涛峰,问楚惜情要不要一起。楚惜情心里还惦念着骆玉华能不能再给两条可靠的消息,于是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听涛峰,果然又是骆玉华负责接待,她看到楚惜情眉目间闪过了一丝温和,把人拉到安静处说话“你送的朱花明艳丹果然有用,我的师姐她们也想要一些。” 楚惜情正想点头呢,还愁不好发展人脉,你这瞌睡有人送枕头。 “当然我们出灵石换,不能让你吃亏。”骆玉华也知道要多了不好,于是提出了交换。 “骆姐姐告诉我数量即可,当然姐姐的那份还是送的,姐姐帮我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楚惜情做足了脸面,骆玉华听着也开心。骆玉华本来抱着尝试的心态试了一下,没想到过了两天大家都发现她皮肤莹润洁白了许多,师姐们纷纷打听良方,让她好不得意。 “只是丹药只对练气前期的人有用。”楚惜情想起来补充了一句。 骆玉华现在接触到的那些师姐也不过就是练气前期,于是没有顾忌,飞速估算了一下丹药所需数目又议定了交换价格,两人聊了一会儿别的事,楚惜情也没有得到别的情报。 “下回不一定是我来,我会嘱托前来的弟子转交,姐姐有什么要求烦请让他转告。”楚惜情叮嘱道。 两人到了分别的时候有了些惺惺相惜的味道,只是不知道下回要再见面又要到什么时候了,靠着中人传话终究不美。 没想到下一回送供奉的是柳玉霜师徒,楚惜情告诉了柳玉霜自己与骆玉华做交易的事情,把对方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居然赚万法门的钱。” “公平交易么,你帮我把丹药送过去,收了灵石带回来哈。” 柳玉霜的惊愕维持到骆玉华把灵石交给了她,并且转达了下次需要的丹药数目,柳玉霜听得有些愣住了,五百颗是不是有些多了? 这也出乎楚惜情的意料,听涛峰就算所有炼气期修炼女弟子买,也用不了五百颗,她不知道因为朱花明艳丹是个新鲜事物且讨女孩子喜欢,被听涛峰现在拿来做人情,许多其他的万法门的弟子也托了听涛峰来买。 “五百颗这订单有些大,我一个人炼不过来。”其实楚惜情还是炼得过来的,但她还需要修炼。 “玉霜你学会了么,上回嫣然过完生日不是就教你们怎么炼了么?” “会倒是会,就是恐怕也来不及炼这个多。” “没事,还有嫣然呢。” 三人一合计,万法门的钱不赚白不赚,再说多有成就感啊,于是挤出所有剩余时间开始炼丹,紧赶慢赶炼完了这五百颗。 “这不是个事啊,”楚惜情郁闷“要是再来五百颗的订单不得累得我们喘气?”楚惜情已经猜到朱花明艳丹为什么受欢迎了,只怕以后骆玉华要求的数目有增无减而只凭自己的供应实在有限。 剩下两人点点头,顾嫣然灵眸一转“其实不止我们会炼,门派里许多人现在也会,爱美的女弟子会,想讨女弟子欢心的男弟子也会,我们要拉他们入伙。” 顾嫣然几个学会后,又因润心并没有隐瞒丹方的想法,因此门派里很多人都学会了炼制这种简单的丹药。 楚惜情刚开心终于找到了赚钱的门路,又想起丹方实在不够保密,要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钱也赚不长久了,看样子还需要掌门帮忙。 第五章 赚钱计划 “嫣然你说的对,我们力量太小了,需要别人的帮忙,不过我们自己去串联显得多少有些不像话,不如与你爹说清楚,掌门要同意我们就继续,要不同意我们回了骆玉华那边就是。” 顾嫣然一听也有道理,三人相携来找掌门元丰。元丰听了女儿的请求也略略头疼,不过想到万法门那边愿意花钱买,自己一方又没有欺诈,端得是行的正坐得端,为什么不能继续做下去。不过女儿说的有道理,需要门派其他人帮忙,总需要在掌门这里报备一下,而且元丰也想到了丹方保密的问题。沉吟了良久,元丰吩咐人去叫了定姚与润心过来。 “今天,惜情她们三人与我说万法门的弟子有意购买朱花明艳丹,且订购量不少,丹方本来是润心师妹研制的,定姚师弟又擅长丹药,因此谴人请你们过来商议。”元丰开门见山道。 其实论到丹药定姚还要略胜一筹,低头思索一会儿道“师妹所做朱花明艳丹太过简单,唯一让人难以勘破的就是以水来代替火,恐怕这门生意我们做不了多久。” 润心本来就是做来给徒弟的,并没有多在意这个丹方,不过涉及门派的生意,因此也想了良多,不过她对庶务根本就不擅长,前生更是等惜情长大一些后全部交由她来打理,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弊端。 “你们三人有何想法说说看?”元丰让跃跃欲试的小字辈表述一下。 “要我说,他们需要的丹药多,我们会做丹药的人也不少,也耽误不了大家多少时间,能做这门生意就一直做做不了就算呗。”顾嫣然心直口快,反正这本账不糊涂。 “丹药的好坏也需要有个标准,不能砸了雾隐派的脸面,这恐怕还要掌门费心。”楚惜情担心这点多一些。 “这个我也想过了,就由定姚师弟来负责丹药的检验吧?” “我徒儿柳玉霜既熟知情形就由她辅助可好?”定姚算是接过了任务了,掌门点点头算是应允。 楚惜情听到掌门将检验丹药的任务交给定姚颇舒了一口气,定姚为人方正耿直,底下弟子又多,是不会被随便糊弄的,自己也不怕丹药品质混杂,出现鱼目混珠给万法门那边交不了差。 元丰又传了口信给众弟子,准以朱花明艳丹交换积点数,必须经过定姚认定合格后才能获得奖励,另外不许朱花明艳丹丹方随便外传,需要学习的弟子去润心处领取丹方。 看见元丰雷厉风行地发布了一系列举措,楚惜情大叹还是掌门威风啊,一眨眼自己顾虑的事情全都解决了,从此门派还多了一份进项。不过楚惜情想丹药既然能卖给万法门,也能卖给别人,现在丹方是雾隐派独一份的,这个钱好像很容易赚? 说到交易丹药,楚惜情第一反应就是万法门的坊市,看样子想做丹药的生意绕不开万法门了,打定了主意,楚惜情准备争取机会去万法门找骆玉华攀攀门路。等事情打探清楚了,再报给师父他们知晓。 说来也巧,因为定姚要负责丹药的检验,这次又是润心去送供奉,楚惜情软磨硬泡好不容易让师父同意把自己带上。 到了听涛峰,依旧是骆玉华负责接待,骆玉华因为朱花明艳丹的事情,与楚惜情几句便热络了起来。 “姐姐有没有算过经你的手有多少人买过朱花明艳丹?”楚惜情正好借话题往自己想说的方向上面引去。 “反正不少呢,具体没算过。”骆玉华从小锦衣玉食,对金钱的概念并不大。 “上个月也有几百灵石呢,这个月姐姐刚不是说至少也翻一倍的订单数目?”楚惜情语气故作夸张“那岂不是上千灵石了?” 骆玉华虽然几百灵石看不上眼,可一个月上千灵石还是很夸张的,这才只一个月,要是一年呢?而且订单的数目还会有所增长。她父亲平素帮明烟处理事务,也接触商贾之事,她耳濡目染甚多,此时心里开始盘算要是能做这笔生意收益有多少。 “要是能卖到坊市就好了,可惜我们雾隐派没有铺子。”楚惜情还在旁敲侧击。 “万法门有啊,你们求明烟长老转一间给你们就好了。”骆玉华有些心不在焉。 “这种俗事怎么好烦明烟长老?”楚惜情做出惋惜的口气。 “其实不瞒你说,我父亲平时帮明烟长老处理外事,管着铺子杂物,你要有意我可以向父亲引荐你。只是这事情你做得了主么?”骆玉华打定主意,开始诱拐楚惜情了。 “我当然做不了主,不是有我师父么?” “那就好,一会儿你们要有意就来坊市的管理处找我。” 楚惜情去接与明烟长老聊天的自家师父,明烟长老今天心情不错,与润心相谈甚欢,润心脸上带着笑意走了出来,看见自家弟子正好发呆。 “走了。”润心上前推了一下自家的徒弟。 “师父,我跟您说件事。”楚惜情带着套好的意味。 “不会是又干糊涂事了?”润心瞥着徒弟,这孩子越发顽皮了。 “就我刚跟骆姐姐说朱花明艳丹的事,她说可以去万法门的坊市试着交易,师父您觉得呢?”楚惜情抬眼看自己的师父,发现她正在考虑这件事而面上没什么反应,于是楚惜情便连忙将自己思索半天的话说完“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都能卖给万法门就能卖给别人,再说万法门的订单还不一定能喂饱我们呢。” 这句话倒是实话,因为朱花明艳丹能换点数,任务又很简单,最近门内稍有空闲的弟子都卯着劲炼呢,万法门那点儿订单完成后恐怕还有余。润心倒不是担心卖给谁,而是担心另一个问题。 “能卖出去么?要知道这丹药也没什么旁的好处。” “徒儿想着万法门能,旁人也能吧,大家不都是修仙者,有什么不同呢,就算万法门比较富裕,不见得底层弟子也很富裕吧?”楚惜情摆事实讲道理,万法门等于证明了市场反应,还有一件事,师父实在低估了修仙女弟子们的爱美之心,恐怕那些修仙世家的富家小姐们更爱在这上面挥金如土。 这个倒是事实,骆玉华刚才也想到了这点,于是现在正开始筹划自己能不能参与进这笔生意里好赚个零花钱。 楚惜情也没想着独占鳌头,在她看来自家门派还是要大树底下好乘凉,经营的问题都给万法门是最好的,自家是供货方就很不错了,这个想法与骆玉华不谋而合。 第六章 筹划开店 骆玉华的父亲虽然见了润心与楚惜情,但对此事并不热络。 “此事并不繁复,润心道长若瞧得上,便让小女帮忙负责此事可好?”骆道长觉得这等小事给女儿一间铺子随便折腾就好了,不过还是客气了一番。 润心是心里没谱,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对方的态度刚好符合她的想法于是欣然应允。 骆玉华和楚惜情没想到这么顺利,便开开心心相携去挑选合适的铺面。挑了一家合适的店面,两人开始商议店名等事务。 “既然是一家铺子,光卖朱花明艳丹也太单一了,干脆再卖一些其他炼气期的丹药吧?”骆玉华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 被提醒的楚惜情开动脑筋回答“买朱花明艳丹的还是女弟子偏多,不如进一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一起卖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以同时卖这两种,看卖出的数目再做决定。” 楚惜情还是很欣赏骆玉华这点的,知道做计划和求证还很务实。 “既然有个铺子总是要取名字的,不然就泯然众人矣了。”楚惜情又回到最早的议题,刚才没有结论,于是她们两才商量别的。 “既然是主营朱花明艳丹,一定要突出这个丹药的特点,也不能太俗了。”骆玉华想了好几个名字都被自己否决了。 “不如取名叫做凝香阁吧?一听就是女孩子会喜欢去的店铺。” “也好,听起来明明白白。”骆玉华对这个名字还不是特别满意,但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勉强同意了。 “虽然俗气了点,但听起来还像回事,我们的凝香阁什么时候开张?”楚惜情连忙转移到会让骆玉华开心的话题上。 骆玉华果然注意力被引走了“再过半旬,到时候邀请你来啊。” 开张剪彩的事还是没有哪个高等修仙者愿意自己抛头露面,都是交给炼气期的弟子来,倒是楚惜情和骆玉华因为是自己的事业显得热情得多。 回到雾隐派,润心和楚惜情将万法门有意开铺子的事说给了掌门听。 “因想着我们只是提供丹药,出售等事还是万法门负责,所以还未问过掌门就答应了。”润心解释一番。 “朱花明艳丹也不是什么大事,师妹自可做主,所得收益也交由一部分给师妹自行支配。”元丰这是要发福利了。 “这怎么好。”润心连忙拒绝。 “切莫推却,丹方本就是师妹研制的,再说门派能有获利你徒儿也有一份不小的功劳,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楚惜情倒没有师父那么客气,觉得自己出力了收点儿回报也没什么的。 润心带着楚惜情回到自己的洞府,看到元丰已经将这个月的奖励发了过来,倒有些惊讶,可比自己想象的多多了,瞬间又有了不劳而获的感觉。 “师父,这么多灵石,我们要不要添置什么东西?”楚惜情第一反应却是怎么花出去利益最大化。 “还是积攒起来吧。”润心对于改善生活没有什么想法,现在已经够好了,真是个随遇而安的好仙人啊。 “我们能不能换个好一点儿的丹炉呢?那样子炼丹的速率不是能够提高很多?”楚惜情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买丹炉可不是光对自己有用啊对门派也有点小小的好处。 润心想了想,计算了一下价钱,便叮嘱楚惜情“你过几天不是要去坊市看凝香阁开张,到时候顺便带一个合用的丹炉回来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去看看流光吧。” 流光就是那只小雪豹,现在还没有什么攻击力,所以润心乐意让它和楚惜情亲近,等流光再大一些,就要把主人和宠物隔开了好保护楚惜情。 楚惜情跟流光玩了一会儿,她已经找到验看宠物资质的方法,发现流光是一只普通资质的雪豹,也只有一个天生的技能,就是幻影术,可以多出来一个分身。楚惜情觉得幻影术多酷的,到时候带上流光等于有三个战斗力。不知道自己多给流光吃一些丹药会不会让它变异出其他技能,关于宠物的变异楚惜情也是听说过不少的,不过大都要吃很名贵的丹药,而且概率也不高。又跟流光戏耍了一会儿,楚惜情回去修炼了,修炼毕竟是本职时时不能忘。 如此过了半旬,也到了凝香阁开张的日子,楚惜情稍稍打扮了一番,前往坊市,没想到骆玉华还挺厉害的,把凡间的经商手段引进了凝香阁,开张之日购买之物都是买一送一,还给入店的女弟子免费赠送五颗朱花明艳丹。负责铺货和售卖的都是年轻貌美的练气女弟子,之前骆玉华每人给她们发了一个月的朱花明艳丹,她们几个现在往哪儿一站就是活招牌。 “不错啊,”楚惜情蹭到骆玉华边上“骆姐姐真厉害。” 骆玉华弄这些旁人都瞧不上的生意之事,鲜少得到夸奖,如今听楚惜情不吝惜地使劲夸奖,脸都红了,连忙低声说“这铺子不是也有你们一份,大家同喜同喜。” 因元丰有心交好万法门,便将朱花明艳丹的得利分了五成给听涛峰,当然这里面有坊市的店铺成本,人工成本和骆玉华的管理成本,不过骆玉华还是占了便宜,因此跟楚惜情她们的关系飞升了一个台阶。倒是听涛峰是不在乎这么点儿小生意的,都交给骆玉华来打理。 这个时候赶上骆玉华定制的鞭炮到了,燃放起来好让热闹的声音来庆祝凝香阁的开张。楚惜情看着欢笑的人群,第一次有了终于改变了一点儿前世的感觉,自己和师父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想到这里心里的喜悦抑制不住,突然有萌动的声音从丹田传了出来,不会是。。。升级了。。。 再次确定自己要进阶了的楚惜情万分无奈,有种正在玩得高兴却大姨妈来了的窘迫。旁边的骆玉华因为比楚惜情高出两阶也感觉到了,连忙拉着人往屋子里面走。 第七章 前尘应念 “你这个进阶也太会挑时候了,我帮你在外面护法。”因为骆玉华她们还没有学习禁制,只能站在外面替楚惜情看着,从自己身边拿出所有的聚灵丹递给楚惜情。 好在楚惜情二世为人,熟门熟路,速度消化吸收了几颗聚灵丹,然后开始冥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太开心了,要是开心就能晋阶那等自己成富豪了岂不是能横着走了。腹谝完毕的楚惜情境界也差不多稳定了下来,正等着把剩下的丹药之力吸收完就赶快回雾隐派。 这时外面守着的骆玉华感到楚惜情进阶也快结束了,虽然有点儿纳闷她怎么速度这么快,但也替楚惜情舒了口气。这时外间有人通报友派的一位师姐来了,骆玉华出于礼貌怎么都得出去接待了。 “惜情你境界也稳定了,我先出去招呼一下,一会儿回来看你。”说完骆玉华就轻轻走了。 骆玉华刚走,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楚惜情睁开眼,看见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孩子偷摸进了屋开始翻找了起来。 孩子进了屋显然有些紧张,他本来是看人都在前面忙活所以准备进屋偷点儿东西,谁知道还有人在这里修炼,不过好在这人好像是到了什么重要的阶段,现在不能动,他转为轻松之色,开始明目张胆地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楚惜情此时只差一点儿丹药之力没有吸收完,等小孩摸到她腰间的空间袋之时,楚惜情也不装木头人了,顺手擒拿住小孩。 “你怎么能动了?”小孩吓得连忙缩手,但是被牢牢锁住了也跑不脱。 “我本来就能动啊。”楚惜情做了个鬼脸,丹药之力不吸收就是了,当下就拉住小孩仔细看了看。 这孩子真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啊,瘦的都看不出是男是女了。 “仙子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停,你这套词是从哪儿学得。”楚惜情扶额。 “我。。。小人说的是实情。”孩子慌张得更厉害了。 “你老实交待我还能放你一马,要是再偷奸耍滑。”楚惜情说着感觉侧面一道灵力之气闪过,不过微弱地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啊。 原来是一个小女孩,为毛能认出是小女孩,因为人家头上梳了马尾辫。 “放开我哥哥。”小女孩气势倒是不错,身子骨哆哆嗦嗦的。 原来抓着的是男孩。 “你们偷了东西怎么还这么底气足。”楚惜情郁闷了。 “大姐姐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楚惜情手下的男孩又改换策略了,说的有气无力的。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马上点头哭“是啊,我哥他不是坏人,我们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行了,虽然你们两营养不良是真的,但刚才你那灵力之气可不像几天没吃饭啊。”楚惜情看着小女孩。 两人垂下了头。 “我问一句你们老老实实答一句。”楚惜情松手放开了小男孩,那两人站好也不敢跑生怕惹怒楚惜情。 “你们为什么来这偷东西?”楚惜情最怕的就是有人盯上了要偷配方,不过显然她现在有点儿杞人忧天了。 “就是看外面热闹,想着里面没人管,来碰碰运气。”说话的是小男孩。 楚惜情暗道这该是实话了,偷配方派两个小孩来也太不靠谱了一个搞不定还打草惊蛇。 “你们胆子倒大,没人管你们么?” 两小孩对看一眼,小女孩疑惑地说“我们自己管自己,还要谁管我们?” 楚惜情看着他两的样子,猜测也是弃儿了,修仙界因为种种原因,有一些弃儿,或是因为资质不佳或是因为其他难以言说的原因,这些弃儿自己活得也格外艰难,因为缺少人教导,修仙大多也是成不了气候的。 想到这里楚惜情语气柔婉了许多“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偷东西了。” 两个小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放过了,一时没有动作。 小男孩抬头看了看楚惜情“真可以走了?不罚我们做工也不打我们?” 楚惜情无语一笑“你还想被罚被打不成?” 小男孩低头“要是被罚干活你能给管饭也成。” 楚惜情听了这席话心彻底软了,这两小孩虽然靠偷东西为生,多少还有点儿骨气,知道靠劳动换取报酬。 “你们能干什么?” “能扫地,洗碗。”小女孩开始掰着指头数。 “我叫楚惜情,一会儿去问这里管事的人,如果她说这里需要人手我帮你们两个说说情。” “谢谢大姐姐,我叫青木,我妹妹叫青灵。”青木说着拉着妹妹一起上前。 楚惜情愣了一下,又多看了青灵一眼,女孩子眉眼尚未舒展开来依稀有些清秀之色,还看不出记忆中娇美的容颜,但眉目神情已经一般无二。 青灵是她的二师妹,前世从外门一路混到入室弟子端得是靠着本身的一份机灵,只是机灵里总透着让人心疼,楚惜情多少知道青灵的情形,少年时颠沛流离,听说也有一个兄长后来失散了。生活的磨难将一个灵气的少女打磨得圆滑机警,只是早年的疏于教导让她也多有阻碍,青灵始终筑基艰难。想到这里,楚惜情感到自己的眼眶几乎湿润了起来,那个雷厉风行跟在自己身后处理庶务的师妹,大战之际坚定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楚惜情扶上了青灵的肩“我看你们两年少却也懂得自尊自强,偷盗虽然不好知道改正便好。我与你两有缘,要是此间没有合适的工作,我再帮你们两找一个。” 青木和青灵觉得今天真是走运,遇到一个心善的大姐姐,如果有活做,未来几天的饭食也解决了。 楚惜情依旧叫两人墙翻出去,然后出去问骆玉华是否安排了打扫的人,骆玉华之前是叫售货的人手轮流负责。 楚惜情笑着“一份报酬两样工作怕人不尽心,还是专门请个人吧。” 骆玉华想想也是,只说一会儿去贴招工告示。 招工告示刚贴好,青木就带着青灵来应聘,骆玉华还以为是来捣乱的,但看两人年纪小,也只是柔声细语“你们太小了,恐做不来。” 骆玉华的想法正是很多店铺主人的想法,否则也不至于逼得兄妹两人到了需要偷盗来维持生计的地步。 “我们可以的,大姐姐可以先试试我们,若是做的不好再打发我们也好。”青木惯会看人脸色,知道拿主意的是骆玉华。 “不过打扫而已,两个小孩还是忙得过来的,”楚惜情又把骆玉华拉到边上“看他们两形容枯槁,也不容易呢,姐姐且帮帮忙。” 第八章 山寨朱花明艳丹 骆玉华看着两人衣衫破旧,面有菜色,心肠也硬不起来了。 “好吧,丑话说在前头了,若是做的不好还是要换人的。”骆玉华却不愿做烂好人。 “好,谢谢两位姐姐了。”兄妹对骆楚两人行了礼,就一起去后院拿工具。 楚惜情顺便提出了告辞,骆玉华知她要回门派,也没有继续挽留只说了以后有空也来铺子看看。 楚惜情满腹心思回了雾隐派,如何让青木和青灵过上稳定的生活,不让兄妹二人受离别之苦。看样子最好的就是将两人弄进雾隐派,只要入了外门相信凭两人的机灵,定能过得不错。本来以为青灵就够机灵的了,今日见了青木尤在她之上。前世青灵虽然机灵,但对身边交好的 人真是要星星绝不给月亮。显然这个仗义的情怀跟其兄的栽培有关。再过几月便是门派小比,自己平时指点几下,倒时若是纳新可叫兄妹两人来报名。想到这里,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步伐也轻快了起来。 待到回了居所,去见了师父顺便把宠物丹拿过去。 “怎么晋级了?”师父有些纳闷,出门前明明还是一层。 “在铺子里突然感到高兴就晋级了。” 。。。。。。这绝对是润心的心声。不过徒弟晋级总是高兴的,又吩咐了几句。 “记得需戒骄戒躁刻苦练习。”润心说完又赠了楚惜情一些奖励,让她下去休息了。 过了几天后,掌门派人发来了任务,掌门一直在准备扩建丹室,最近得了些收益刚好动工,唤几个年轻弟子去采买基本器具。点名的是顾嫣然,孟云宜和楚惜情。 孟云宜是顾嫣然的师弟,楚惜情知道前世两人彼此倾慕,但是掌门之前为顾嫣然定下了跟其大师兄蒋万峰的娃娃亲,更世事无常的是蒋万峰喜欢的其实是柳玉霜,而蒋万峰和顾嫣然还一直为对方的面子着想忍着不说,也不敢跟喜欢的人道明心意,若不是妖兽来潮,不知明夕是否有命,雾隐派上下都不知道原来金童玉女的一对早就各自有喜欢的人。想到这楚惜情知道自己又得多操心一件事,总不能叫自己一同长大的两个姐妹一直都这么憋屈着,蒋万峰要是喜欢顾嫣然她还不好多插手,蒋万峰自己本来就喜欢别人这不是正好皆大欢喜。 过了几日几人打点好行装,便去山门会合。孟云宜长得玉树兰芝,端正温润,顾嫣然笑靥明艳,英姿飒爽,一眼望去也是一对璧人。楚惜情还知道孟云宜很早开始帮顾嫣然炼制朱花明艳丹,那时候还没说到要与万法门做生意呢,原来两人这时候就有所行动了。回想蒋万峰还一直不动声色,直到危机时刻才透露心思,不由得显得苦逼了起来。 楚惜情装作看不出两人的互动,前往附近丹药发展最好的丹鼎门。丹鼎门一听就是以炼制丹药为主,纳新的时候也额外注意弟子是否有炼丹资质。一应炼丹的器具也品质优良。楚惜情三人到了丹鼎门的坊市,买了掌门清单列出所需的炼丹之物,便分头行动买自己的东西。 楚惜情因前世的记忆,知道丹鼎门的坊市有专门给宠物吃得丹药出售,虽然宠物也可以吃修炼者的丹药,但既然有专门的宠物丹,楚惜情还是想看看是否有什么长处可以借鉴。 因宠物丹毕竟买的人不多,在坊市的偏僻处,店面也小很多。楚惜情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发现看店的老头在打瞌睡,修仙的人也会打瞌睡么?还是那种想睡的不得了还得硬撑着结果还是睡着了的瞌睡。 楚惜情咳嗽了两声,老头才醒过来,看了楚惜情一眼,然后将几种宠物丹拿了出来。楚惜情正等着他介绍一下,结果发现他又开始打瞌睡了。 无奈的楚惜情只好拿起丹药自己琢磨,这才发现原来丹药的盒子上写着丹药的用法,怪不得老头一脸的不耐烦。有战斗用药回血回灵,也有帮助进阶的,楚惜情有些失望,她叫醒了老头准备结账,只买了一些进阶有用的药。 “买这么多?”老头这下倒醒了“每次进阶服一粒就行了。” “我听说宠物服丹药可增加其资质,准备多买一些回去喂养。”楚惜情解释。 老头有些意外,面前的小女娃娃不过炼气初期,宠物就养得这么金贵。 “进阶的药只能辅助进阶,不能改变资质,你说的那种灵花异草才可以办到。”老头好心提醒。 原来如此,想要宠物改善资质乃至异变需要的不能是普通的丹药,于是楚惜情继续细心讨教。 “我的宠物才一阶,不知道什么丹草对其有用?”楚惜情想能买的来就去买,舍得花钱才会有成效。 “小女娃娃口气不小,一阶的话平时吃聚灵丹便可改善体质,不过想要改善资质乃至变异,至少也要筑基丹吧。” 楚惜情吐槽,自己还没吃过筑基丹呢,那可是个金贵的东西。 楚惜情有些失望地准备离开,谁知小老头又叫住了她“这些也是经验之谈,如果你有机会,带自己的灵兽去灵气充沛的地方,它们自己也会找到所需的丹药。” 这话虽然说了等于没说,楚惜情还是感谢了老头一番,这就跟修炼者一个道理,灵气充沛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机遇。不过她现在知道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是听涛峰,她又不好带着宠物上门偷吃人家的灵植。虽然筑基丹极其名贵,但楚惜情还是不愿意放弃,在一阶的时候改善应该是最容易的,如果上了品级恐怕所需的丹药将更加名贵。 打定主意楚惜情决定搞几颗筑基丹,要是前世的话,她可不会有这疯狂的念头,不过重活一世,她的主意多了不少,觉得筑基丹也不是多难。 买好了东西,楚惜情去了商定会合的地方,看见顾嫣然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脸色不豫,楚惜情还以为是孟云宜惹了大小姐不开心,正准备上去打打圆场,谁知顾嫣然看见她来了,低声说“太过分了也,你看。”说着将盒子递了过来。 楚惜情低头一看,盒子上居然写着朱花明艳丹,但显然不是骆玉华店中包装用的盒子,再打开一看,丹的成色也差了很多,看来是仿冒品。本来配方也不复杂,楚惜情早就料到会有仿冒品问世,没想到这么早,看样子与丹鼎门脱不了关系。 “你们如何看?”楚惜情望向二人。 “自然是叫丹鼎门给个说法。”顾嫣然不满道。 第九章 兰芷派 “不过这生意既是有万法门参与,告知他们让他们处理。”孟云宜知道自己门派人微言轻,不能强出头,决定借助万法门。 顾嫣然也知道这个理,此时倒是也沉默了下来。 “我去通知骆玉华,你们回师门交差并报告此事。”楚惜情将安抚顾嫣然的任务不动声色地转交孟云宜。 两人也急着回师门告知此事,于是匆忙告别。 丹鼎门此举说不准是个人行为还是有门派内的重要人物支持,硬碰硬肯定不行,好在丹鼎门并没有完全摸透丹方,炼制的丹药成色也不佳,当务之急是赶在丹鼎门之前把生意铺到别的地方去,有了对比大家也就知道选择谁了。 见了骆玉华之后,对方也有此想法,楚惜情思维广阔是前世处理事务锻炼出来的,而骆玉华确实是长于此道。 “丹鼎门与我派交好,长老不会因为这等小事去纠结,只能靠我们自己,再者在商言商,没人规定万法门做的了的,别人就不能做,当务之急是把丹鼎门没有抢占的坊市抢占过来。”骆玉华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似笼罩了光华一般,格外的迷人。 “骆姐姐说的极是,我也有此想法,只是资金的事?”楚惜情来时粗粗算了一下,被明烟长老分掉的分例不能减少,自己门派可以去说服一番,看能拿出来多少做投资。 “实在不行我找爹爹借,”骆玉华到底年轻气盛,“还是够开几家店了。” 两人还没商量好具体怎么做,玉流霜带着掌门的传讯到了。 “掌门说下月起暂时不用将获利交往雾隐派,灵石交由你调度,剩下的事由你自行决定,只是别跟丹鼎门硬碰硬,还有让我来辅助你。”玉流霜来得匆忙,还有些心慌气喘。 “雾隐派好大的手笔,”骆玉华看向惜情的神情格外羡慕。 有了雾隐派的鼎力支持,资金暂时不用考虑,三人把第一家分店的地址定到了兰芷派,兰芷派是个法修门派,光是听名字就知道女修甚多,且多有想追求女弟子的男弟子去那里的坊市闲逛给自己增加机会。朱花明艳丹在那里绝对有需求啊。 骆玉华打点了行装,又从店里取了些灵石买了几份像样的礼物,与楚惜情前往了兰芷派,玉流霜留下熟悉店务。 兰芷派有一位内门弟子乃是骆玉华的好友,上回开张的时候还来道过贺。楚惜情远远看见一位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女子在坊市门口迎接。 “这位是水灵韵。”骆玉华替两人互相引见。 “雾隐派楚惜情。”楚惜情说完递了一盒朱花明艳丹做见面礼“此乃我店招牌朱花明艳丹,请水仙子笑纳。” 水灵韵已经知道骆玉华来是为了开分店,之前虽然也用过朱花明艳丹,但毕竟购买不方便,如今坊市要开一家店,以后购买也便宜。 “门中坊市热闹,空店着实不多,我先带你们看看可选的店铺吧。” 三人徐徐逛起了兰芷派坊市,水灵韵介绍的三间店铺各有优缺。热闹区域有两间,一间过大价钱也不便宜,一间却太小,无奈去看了第三间却是在偏僻角落无人问津。 骆玉华深知这里不是万法门,由不得她挑挑拣拣,如今能看三间已经是水灵韵的最大权限了,因此只说先请水灵韵去茶室相聚,自己落在后面同楚惜情咬耳朵。 “虽说酒深不怕巷子深,但如今是跟丹鼎门抢市场,还需一炮打响,想图便宜怕是不行了,唉。”楚惜情也觉得热闹区域的那两间实在是性价比太低。 “若是兰芷派弟子内门弟子,开店租金会打很大的折扣。”骆玉华若有所思。 楚惜情隐约有个想法,转头问骆玉华“如果少收益一些骆姐姐愿意么?” 骆玉华很犹豫,如果她愿意把店面交给水灵韵做,成本会降低很多,即使水灵韵不愿意兰芷派总有人愿意,可是这样她能赚多少?掌握丹药制作的是雾隐派又不是万法门。 “若是交给兰芷派弟子做,你估计能有多少收益?”骆玉华却是明白眼下形势紧迫,容不得她斤斤计较。 “若是兰芷派自己做,便由她们负责准备商铺,但是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经营管理,收益么,骆姐姐觉得刨去丹药进价五五可好?”楚惜情心里打起了算盘,以后由骆玉华负责经营扩张地盘,雾隐派只管提供丹药。 “那你雾隐派又准备抽多少?”骆玉华心中也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丹药的价钱我们好好商定,其他骆姐姐做主便是。”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到了茶楼与水灵韵一说,水灵韵没什么心思管这摊事,便笑着推拒了。 虽然可以找别人,但骆玉华与水灵韵最熟,还想好好争取一番。 水灵韵也不接茬,说起了修炼的事。 “水姐姐猜猜我们一月收益是多少?”楚惜情这个时候当然要力挺骆玉华。 水灵韵眉头轻皱,想着这两人还没完没了,于是随便说了一个数字。 “那你可说的太少了,”骆玉华故作夸张地叹了一句。 五百灵石,算少么?水灵韵想骆玉华不是骗自己吧? “还有一千不成?”水灵韵笑着说。 骆玉华附在水灵韵耳朵上说了实话,水灵韵惊呆了。 “灵韵你我交情甚好,要知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知你不喜欢商贾之事,你只需替我准备好商铺,再适当关照一二,人员管理我自己解决,每月照这个数分你。”说完在水灵韵手上划了一下。 水灵韵动心了,她虽然是内门弟子,自家师父地位也不低,但有钱送上门谁会觉得少,而且不需要自己劳心劳力参与经营,想到这里水灵韵还不敢轻易应承,于是说要先回去问问师父的意思。 楚骆两人便知对方动心了,相视一笑换了个话题继续闲聊。 待得第二日,水灵韵来找两人说自己师父同意了,其实按师父的原话是她们有求于咱们才给咱们送钱,不要白不要。得到师父的首肯,水灵韵也放开了许多,问清了诸多事宜,在师父名下的店铺中选了一间合适的按照骆玉华的要求开始装修。 像是装修招人这些事,水灵韵还是看不上眼的,就是开张的时候她也不打算自己来,于是便准备离开,她正要去兰芷派附近的千蛛谷完成门派任务,因此顺便请骆楚两人一道。 这千蛛谷里面盛产草药,只是外围瘴气弥漫,生了许多剧毒蜘蛛,因此需要门派的弟子时常出来斩除一些好保证入谷的安全。 第十章 初见 水灵韵身为内门弟子,手中不少武器,平时也敢独来独往于千蛛谷的外围,今日和骆玉华等人一起,心情更是放松了几分,不过,水灵韵心里叹气,那个楚惜情可别给自己拖后腿啊。 骆玉华也不知道楚惜情的战斗水平,心里难免有些担心,紧紧护在楚惜情身边。 楚惜情自己是不着急的,前世经历过大战,心理素质和战斗水平都是靠谱的,唯一略不靠谱的就是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之前师父赠送的几件还没有磨合好,好在楚惜情的法术还可以,一会儿先凑合用吧。 因为是三个人,水灵韵走得深了一些,途中不待骆玉华出手就斩除了遇见的蜘蛛。又走了一段,前面的山谷隐隐可以看见雾气,水灵韵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可以回去了,于是招呼骆玉华准备走。楚惜情此时心里有一丝警觉感,那股雾气的气息很诡异。三人正准备往谷外走,听得走在最后的水灵韵忽然转过身去发了一道法术。 “谁在那里捣鬼?”水灵韵手里还捏着法决,十分警惕。 “是雾气里面有东西。”楚惜情打了一道木系法术的护体法术在三人身上,那股雾气的气息好熟悉,里面好像有妖兽。 被拆穿的妖兽徐徐从雾气里行了出来,是一只巨大的蜘蛛,水灵韵脸色微变,仔细一看,对方是一阶中期妖兽,相当于炼气五层,自己三人尚有一战之力。骆玉华祭出护身法器挡在三人前面,因为三人并不属同一门派也未并肩作战过,因此没有列阵之说。 巨型蜘蛛的攻击相当强悍,水灵韵与楚惜情都是法修,各种攻击性法术不断往蜘蛛身上招呼。蜘蛛的外壳非常厚重,低级法术砸在身上几乎没有效果。楚惜情无奈地一边召唤法术,一边叹气,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灵力发高级法术啊,看样子要曲线救国。正着急中,骆玉华眼见形势不对,放出一道高阶火符,烧的蜘蛛身上起了火。谁知道好巧不巧水灵韵一道水系法术砸下去,三人面面相觑。这就素没默契啊。。。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楚惜情发出各种层出不叠的小法术不断骚扰蜘蛛,骆玉华又开始掏法宝,这次是一个阵盘,把蜘蛛困在了阵中,趁着蜘蛛头晕眼花的时候,水灵韵终于发动了一次中级法术,把蜘蛛冻在了冰里。 骆玉华砸了好多法宝,有些心疼,一脸肉疼地看着被困住的蜘蛛。 水灵韵则是高兴,超额完成任务啊。 三人带着巨型蜘蛛回去交任务,水灵韵的师父示意水灵韵给了两人一人一只蜘蛛腿。蜘蛛腿拿来炼丹炼器都不错,楚惜情开心地收了起来。店铺的事也解决的差不多了,人员招齐了,骆玉华要回去派个得力的掌柜过来进行装修和开张的后续事宜,骆玉华和楚惜情都急着回去处理朱花明艳丹的分成问题,因此也不再停留。 楚惜情本来打算看一眼店面就和玉流霜会合一起走,结果到了万法门坊市门口,碰见明烟长老派人来找骆玉华,骆玉华想着可能是问店铺的问题,怕明烟长老问详情于是叫楚惜情一起去到时候在外面等着。到了明烟长老的洞府门口,童子先请了骆玉华进去,没过一会儿来请楚惜情。楚惜情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在童子后面进了洞府。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明烟长老的洞府,有些小紧张,到了大厅里,瞥见骆玉华站在下首,也没敢抬头,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听到明烟长老笑着“你看这就是那个做生意做到我头上的小家伙了。” 楚惜情心道不对啊,这听着不是跟我说话,但她不敢随便抬头。 良久听见一个调侃的声音“还不知道我雾隐派有这等好弟子。” 雾隐派?楚惜情真想抬头啊,是听风师伯来看他姑姑了吧。 “是润心的弟子么?” 这问我话呢,楚惜情连忙趁机抬起头,随即愣住了“华霆师伯。”是雾隐派第三位结丹长老华霆。 “小家伙认识我?”华霆手里拿着茶杯,剑眉一挑望向了站在底下的楚惜情。 楚惜情忙道“遥遥见过师伯的风姿。” 华霆平时东奔西跑的,楚惜情这世还没近距离见过,就是前几年掌门生日的时候远远见过一次。不过前世最后大战的时候几乎天天照面。 “能赚万法门的钱,有志气,这个赏你了。”说完华霆扔了一个空间袋过来。 楚惜情惊呆了,师伯出手好大方,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面上虽不动声色,其实内心已经笑开了花,连忙道谢“谢谢师伯赏赐。” “不用谢,再接再厉。”华霆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明烟咳了两声,华霆才恢复正襟危坐。 “你们下去吧,我还有事与华霆商量。”明烟结束了短暂的见面会。 骆玉华松了一口气,拉着楚惜情走出了洞府。两人刚出门,骆玉华兴奋地说“那是你师伯?长得真好看。” 华霆师伯是长得挺好看的,雾隐派好多女弟子都花痴过华霆师伯,楚惜情前世也是花痴队伍中的一份子,不过这辈子她没有时间啊,赚钱修炼壮大门派这些梦想时时督促着她前进。话说华霆为什么在这里,楚惜情一拍脑袋,过一阵是诸派大比划分场地,华霆是来找明烟长老请教的吧? 要说雾隐派几位弟子谁继承了问情真人的衣钵绝对是华霆,平时正襟危坐一本正紧,斗凶耍狠耍赖卖乖也是一流,十足十的雾隐派第一打手。过一段时间争地盘,可得靠华霆师伯出头才能不被欺负。 想到门派之间的比试,才想起门派小比快到了,到时候可以纳新,自己还没通知青木和青灵呢。门派小比过后是万法门的门派大比,雾隐派还要陪着去作陪衬,然后才是诸派大比来划分地盘。 雾隐派的门派小比入室弟子是可以不参加的,万法门的门派大比却是只有入室弟子可以参加,楚惜情记得奖励颇为丰厚,只要名次不错都有奖品可以拿,并不是只有第一第二才有。想到这里,楚惜情想到前两天实战中,自己表现得并不好,刚好趁着最近有空练习一下法术和研究一下战术。 楚惜情来到店里,先跟玉流霜打了招呼,说了兰芷派分店的事,然后去叮嘱青木和青灵最近好好修炼,到时候纳新进雾隐派,两小孩很开心,又问了楚惜情一些修炼的问题,接了楚惜情送得丹药。 回到雾隐派后,楚惜情连忙看了一眼华霆赏赐的空间袋,原来真的只是个空间袋,就是存储空间大了些,里面什么都木有。低落的楚惜情把原来空间袋的东西移了过来,拿了刚得到的蜘蛛腿去找师父。 “这个师父给你炼一件攻击法宝如何?”润心满意地看着楚惜情。 楚惜情把华霆的事也讲给了师父,师父一听华霆去明烟那里,轻微点点头“过段时间诸多门派比试划场地,你华霆师伯想必是有事去讨教了。” 果然是这样,楚惜情心中又起了诸多思量,不过先得跟掌门和师父说一下朱花明艳丹的事。 润心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为师不懂你去请示掌门就好。” 楚惜情知道师父担心自己耽误了修炼,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开解师父,于是愧疚地告退去找掌门了。 第十一章 放弃 到了这边愧疚的是掌门,虽然现在朱花明艳丹赚得钱并不多,但毕竟是一个进项,一个小弟子比自己还上心。不过掌门实在管不过来,只好告诉自己能者多劳,尽力支持楚惜情,在他自己看来,目前楚惜情做得相当不错,也知进退。 “你的想法不错,我们雾隐派只需提供丹药即可,省了许多心思。”掌门又勉励了楚惜情一番,再次表示她可以全面接管这一部分事宜。 心放到肚子里的楚惜情回去准备闭关修炼。 闭关修炼的日子如流水一般,门派小比的前一天,楚惜情出关了,总算奋斗到练气三层了,要是前世楚惜情肯定会高兴,不过现在楚惜情只是客观地分析自己参加万法门大比能拿到什么名次,算了算自己的水平,拿奖品还是很有希望的,楚惜情傻傻笑了两声。准备去偷偷看看青木和青灵。 骆玉华发了信件过来,两家店都运营良好,第三家店正在筹备中。润心用蜘蛛腿炼了一柄飞剑给楚惜情,因为蜘蛛本身带毒,所以武器也带了毒,楚惜情拿着飞剑开心地打转。 润心咳了两声,随即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楚惜情闻到一阵清香,安静了下来,盯着那个盒子。 “这是为师新炼制的玉荷清香丹。你不是在头疼丹鼎门仿制朱花明艳丹,这个没那么容易仿制。” 楚惜情呆呆地看着润心手里的盒子,师父都知道,知道自己卑微的无可奈何,所以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着自己。楚惜情知道自己的眼角此时必是湿润的,无论什么时候,师父都在自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拿到玉荷清香丹和丹方以后,楚惜情好好研究了一番,发现其中有一味非常重要的配料是雾隐派附近的山谷特有的夙味草,这仙草没什么用处,就是可以调节夸大其他香料的气味,有些带攻击属性的药丸也会附加这种仙草,不过这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作用有限,说句实话经济价值又不高,很少有人专门种植夙味草。以前夙味草也算雾隐派的一项产出,不过市场需求量真的很低,后来雾隐派都懒得做这个生意了。 因为在夙味草上几乎占有垄断地位,楚惜情这下真的不担心又被其他门派轻易地山寨劳动成果了,于是去看望一下青木和青灵两个小家伙的时候顺便可以带着玉荷清香丹去找骆玉华。 本来准备先到万法门坊市去看望兄妹二人,刚巧骆玉华在巡查店务,楚惜情倒不好意思先办私事,于是到了后面院子里与骆玉华商谈玉荷清香丹的事。骆玉华之前收到不少反馈信息,不少买朱花明艳丹的人都觉得丹药的气味是浅淡的花香,过于甜美不适合自己,希望出一些味道淡雅的丹药,这边正打算跟楚惜情建议呢,没想到楚惜情带了新的产品就来了。 “这玉荷清香丹保持了朱花明艳丹原有的功效,味道不仅淡雅而且还有静心凝气的作用,最适合气质恬淡的人使用,关键是非常不容易仿制,骆姐姐你看如何。” 骆玉华当然相当满意,不过她最满意的是这丹药不容易仿制,于是与楚惜情商议出了一个合理的价位,比朱花明艳丹要略略高一些。 因为不参与管理事宜,楚惜情不好意思再过问凝香阁的扩张情况,倒是骆玉华主动提出现在已经有八家店了,她准备缓缓,收集各方资料以免扩张过剧出现什么问题,楚惜情觉得徐徐图之很不错,于是又恭维了一番。两人随后就门派之间的小比大比又说了几句,万法门也是先小比再大比,流程跟雾隐派一模一样,说到此骆玉华神色顿时好了起来。 骆玉华道来“我今年就可以参加门派小比,顺利的话可以晋升为内门弟子。” 原来万法门人数众多代表着亲眷众多,如果大家不遵守规矩都走关系的话门派内良莠不齐得很,于是高层下了规定,三灵根往后除非为门派立过大功,否则都必须在20岁后参加完门派小比才可以得到晋升机会。说是这么说,人情往来继续蚕食着规矩,不过不敢明目张胆而已。骆玉华本人虽然依旧属于万法门认为的废灵根队伍,但是家里腰杆硬,明烟长老的嫡系,基本上只要参加门派小比肯定能顺利晋升,再加上家族里把能利用到的好东西都堆在她身上,凭自己的本事比赛也肯定可以顺利过关。 处理完公事,楚惜情去找那两个小家伙,发现青木正在前台忙活着,好像给一男一女两位客人介绍产品,青灵坐在角落里拾整物品。青木说的两个顾客眉开眼笑,豪气地买下了一堆,楚惜情看他们还在继续聊天,于是去找青灵先说话。 青灵看见楚惜情来了先礼貌地问好,随后又感谢了她对自己兄妹二人的关照。 青木那边也是客气了一番后连忙结束了话题,来跟楚惜情道谢。 说一会儿话后,楚惜情又问两人还有什么困难没有,出乎意料地青木表示自己并不想去雾隐派修仙。 “前几日骆仙子提拔我做分店的副管事,我也答应了。”少年的脸上神色坚毅。 “可是。。。”楚惜情知道自己要尊重青木的选择,问题是这选择实在算不上什么良选啊。 “我想过了,去雾隐派最好我就是外门弟子,资历一般,所得的资源非常有限,进步就会很慢,还不如趁年轻多寻找一些机遇。”青木说得头头是道,只是楚惜情还是看见了他脸上的一丝失落。 纵然圆滑有加,此时还是一个孩子,脸上的神色并不是都藏得住,楚惜情长叹一声,知道青木做此决定是为自己和妹妹的长远未来打算,更或者是赔上自己的未来成全妹妹。 这样的情谊楚惜情觉得很珍贵,而且她现在的能力确实不足以让兄妹二人过上非常理想的日子,最多是给与一定程度的照拂。如果青木给骆玉华打工可以获得更多的回报,那么自己完全没有立场拉着青木做决定。 尊重兄妹俩的选择,楚惜情也面临了些许无奈,她并不能照顾好她想好好照顾的人,这点甚至是在师父身上,她知道师父缺少结丹需要的药材,甚至不久的将来还要遭人非难,但是自己力量浅薄,什么也做不好。 第十二章 门派小比 回到门派不久就迎来了门派小比的日子,这天楚惜情早早准备好去维持会场秩序,虽然参加小比的外门弟子亦有比她修炼高的,但入室弟子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些小纷争还是可以解决的。门派小比规定,外门里优秀的弟子可以晋升为内门弟子,因此口角私斗总是屡禁不止,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都没人管。楚惜情负责接引优秀的外门弟子去最后的比试场地,只要过了那里的试炼就可以进雾隐派做正式的内门弟子,享受的福利待遇也要提升很多。过了良久,通过初选的弟子三三两两的到了,楚惜情要等人到齐了才领他们进去,这些人虽年轻气盛,也知道面前的女孩是入室弟子不能轻易造次,都老老实实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一男子蹭到了楚惜情跟前,轻声道“仙子请借一步说话。” 楚惜情看了一眼,这人不是要贿赂吧? 果然那男子看楚惜情没有移步的举动,只能声音放得更低,拿身形努力遮住别人看过来的目光,掏出一个小瓶递了过来。 “知晓仙子眼界高,这里是家传的回灵丹,仙子不嫌弃的话请收下。” 回灵丹是战斗时候回复灵力的妙品,楚惜情也不打开看看,扫了男子一眼,让对方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继续接茬“仙子可还有什么要求?” “门派规定不得收受贿赂。”楚惜情说完看了看对方的神色。 男子显然也想到有人会拒绝受贿,还不算失望,收回了回灵丹,等待下一个受贿的对象,旁边很多人看见楚惜情并没有接受贿赂,倒是真心对她说了两句好话。 时间到了,楚惜情带领众人去了最后的试炼之地,那里有定姚师伯做指引,楚惜情领了所有人进去,发现居然是华霆收敛了气息坐在那里主持工作。 “华师伯好。”楚惜情连忙上前行礼。 后面的人也依次行礼,华霆此时收敛了气息,那些炼气弟子也感觉不到威压,因此并不是很紧张,都偷偷看这位长老。 “定姚被我叫去给我炼制丹药了,这里我先替他看着,”华霆说完手一挥,山壁上出现一道门,然后冲那些等待考验的弟子说道“一个一个进,跟前面的人隔一柱香的时间,那个拿了我好处的家伙你给我看着他们。”说完指了指楚惜情就走了。 华霆说得是自己吧?一个乾坤袋的好处让他记住自己了?不过话没交代清楚,就这么走了,太不负责任了把。。。好在楚惜情知道等那些人出来每人给发一颗静心丹,然后领他们去掌事大厅听候试炼的结果就是了。 楚惜情看着那些人让他们按照华霆的吩咐执行,等人全进去之后,楚惜情免不了开始好奇这个山洞里面到底是什么,因为她是入室弟子无需试炼,因此没有进过这里,门规里没有规定内门弟子不能进入,不过显然大部分人认为是浪费时间。楚惜情听外门晋升的弟子谈论过这个神奇的山洞,每人所见都有所不同,楚惜情隐隐记得谁说过这是开山祖师的梦境,外门弟子可以从中接受考验。刚巧这时候顾嫣然来接班,看见居然就楚惜情一个人还有些诧异“定姚师伯呢?” 跟顾嫣然解释了一番,楚惜情说出自己想进去看一看的想法,本以为顾嫣然也会好奇,没想到顾嫣然早几年就进去看过了,还跟楚惜情说挺无聊的。 楚惜情叫顾嫣然好好看着,自己进去了。山洞里面开始黑黢黢的,楚惜情摸索着往前走,发现前面流光闪动,于是往有光的地方走,看见洞壁在发光,还映衬出一些画面,每一段画面都不同,看了几幅后,楚惜情有些失望,这不是她领来的外门弟子么?原来她成了入室弟子之后就无需接受试炼,洞里的机关对她都失效了,她反而成了观察监督者。这时候楚惜情终于明白顾嫣然为什么说无聊了,不过她还是草草看了一遍,发现之前贿赂她的那小子在拜师了。 楚惜情想呆着也无聊不如看看,那小子叫白昱,修仙世家的出身,因为家里有些没落,因此需要投奔门派寻求依仗,希望学得精深的仙法振兴家业,他也是在试炼之境中用这番说辞说动掌门收下他做内门弟子的。做了内门弟子后他跟随掌门,虽然有些小聪明,也算兢兢业业完成了掌门的各项嘱托,后来有幸学到了几部高深的法术,带着学成的骄傲回到家里振兴了家业,在梦里他的后半生致力于服务家族,结丹无望仙逝于族中,也算完成了振兴家业的诺言。楚惜情心想怪不得以前那些外门弟子谈到这段都支支吾吾,这祖师爷整得试炼不得试出他们几斤几两才怪。剩下的楚惜情也不好意思看,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呢,于是便退出了洞外。 顾嫣然看见楚惜情失望的神色只想笑,于是推了推她“有意思没啊?” “你说呢?”楚惜情就差翻白眼了。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都双腿发软地出来了,饶谁幻想了半天发现不过是一场虚幻不得失神老半天啊,还有人面色难看,想是知道了自己的表现并不过关,入门无望了。楚惜情和顾嫣然带着这些人来到了掌事大厅。等待宣布的弟子都惴惴不安,没人觉得自己的表现足够好,之前多张狂如今都收敛了起来。 掌门让他们一一说明自己为何想加入雾隐派,又想学习什么? 第一个说话的是白昱,他此刻也顾不上耍小聪明了,之前试炼之境里天花乱坠的说辞也不好意思说了,诚心诚意简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掌门看了看他,说“你之前在试炼之境里拜我门下,此时我正式收下你,去小女顾嫣然那里领取身份牌吧。” 白昱没想到这么容易,还以为要受到一番责问,幸福来得太忽然,他也顾不上耍心眼,开心地行了个礼,去找顾嫣然了。在后面等候的人怀着羡慕嫉妒的眼光看着他,谁晓得自己有没有那种好运气呢,尤其是刚才试炼之境里表现不好的更加绝望了。 第十三章 大比前夕 楚惜情和柳玉霜分别等着拜入自己的师父的门下的人过来领取身份牌,最后柳玉霜领走了六人,楚惜情这里领到了两人。出乎外门弟子意料的,并没有人被淘汰,他们此刻按照自己的意愿站好。掌门那里还是人最多,润心这里人最少。 掌门此时发话“试炼之境并不是现实,能说明你们的问题,但不能轻言你们的为人,望你们记得今天的际遇,多多参悟。” 说完掌门飘然而去,楚惜情也带着那两人往师父的住处走。 拜入润心名下的是一对兄弟,大一点的叫谷晨,小一点儿的叫谷晓,也是附近的修仙世家的,不过比白昱的那个还要小,两人常年生活在这附近,知道润心的脾气秉性都是极好的,两人又没有多远大的理想,就想安安静静地修仙,于是就拜在了润心的名下。因为是内门弟子,还是有些任务要做的,楚惜情也不客气,之前师父住处的打扫工作一直是她和借来的几个童子完成的,来了这两个帮手,楚惜情果断把借来的人还了回去,安排兄弟两个负责外院的打扫,因为兄弟两个还不熟悉灵植的养护,因此这部分工作还是楚惜情负责,日后再慢慢地教。 润心倒是不在意人少,准备了几份礼物让楚惜情送了过去,毕竟不是自己的正式弟子,润心也没那么上心。楚惜情转送了礼物之后决定去看看青灵,雾隐派因为门派小,要求也低,青灵的资质做外门弟子还是可以的,加上年龄小可塑性高,也被顺利收下了。外门弟子也要接受训练和考验才可以参加门派小比,所以楚惜情暂时帮不了什么忙,只能送些丹药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不过因为楚惜情来看过青灵,倒让别人不敢随便欺负这个小丫头,青灵也少吃了不少苦,可以花多些时间在修炼上,希望自己早日可以进入内门。 楚惜情最近趁着要门派大比,多缠着师父请教了一些斗法的技巧,润心自己就不喜欢斗法,给徒弟传授不了多少,但想着能赢取多一些奖励品徒弟的心思或许会少一些放在赚钱上,于是给楚惜情准备了几样符箓和法器。其中有一件可以加快回灵速度的软木藤,这件藤甲只有有木属性的人才可以穿戴,刚好楚惜情的灵根中木属性最长,这件甲倒是适合她,凡是她发木属性的法术都等于在回灵。 前世因为润心性格平和,影响了楚惜情因此楚惜情擅长的是木水两系,这两系法术偏治疗辅助,斗法一途一直多依靠于金系,后来因为妖潮来袭,因为不同的妖兽有不同的弱点,楚惜情为了保命又修习了土系和火系,这两系她学习的最弱,但对于她现在这个年岁来说已经实在很够用了。甚至有些高级法术因为她灵力不足都发不出来。带了软木藤,训练了几天,楚惜情颇为得意,这下可以争取奖品了。 因为是要陪衬万法门,她也不需要出多大的风头,再说想出风头也出不了,有比她等级高的,哪那么轻易打倒。 大比到了,掌门带着入室弟子和几个得意的内门弟子前去大比,因为门派里还有听风等三位结丹长老的人马在倒也不怕被抄老窝。万法门气象恢弘,不少初到的弟子都忍不住东张西望,因为与明烟长老有姻亲关系,因此明烟长老派了与雾隐派打过交道的骆玉华出面接待,一行人暂时住在明烟长老的听涛峰。 骆玉华辅助父亲处理明烟长老的庶务,虽然成为明烟长老的入室弟子基本无望,但也被看重,比一般弟子要混的好得多。骆玉华因为生意的原因与楚惜情亲近,特意晚上请她来自己的院子参观。万法门的条件就是好,骆玉华还有独门独户的院子,可比楚惜情的住宿条件好太多。 “前两日的收益楚妹妹收到了吧?我听说雾隐派有分红给你。”骆玉华倒了一杯灵草茶给楚惜情。 “收到了,还感谢骆姐姐经营的好。”楚惜情吹了吹尚有些烫的茶水,正准备喝下去。 虽然有生意可以商量,但眼下的大事是门派大比,两人的话题怎么都在这上面围绕。 骆玉华因为是地主,知道得详细一些,跟楚惜情提前分析开了战况。 万法门肯定会一枝独秀,剩下的就看想给谁分一杯羹了。西边的华格堂这几年发展的不错,隐隐有不服万法门的苗头,因此骆玉华等心腹弟子也担负了展现万法门威仪的任务。 骆玉华是有些担心的,因她天资不够高,最近又疏于训练,不过这些她也不想在楚惜情面前露怯,因此也没谈。 华格堂,楚惜情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华格堂的元婴老祖宁俊手下的关门弟子傅远松爱慕自己的师父润心,被宁俊知道后各种棒打鸳鸯,更可恶的是居然在自己大寿的时候邀请润心前去,当堂辱骂润心痴心妄想,不配跟自己的乖徒儿结姻,那时候润心与楚惜情人微言轻,只能默默地接受宁俊的责难,傅远松心痛润心,却也不敢问诘自己的师父,只是说了一句润心的好话就被宁俊关了禁闭。 楚惜情还记得傅远松经常偷偷跑到雾隐派,帮师父做这做那,也曾指点自己的修炼,自己也偷偷叫他做师公,可惜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有缘无分。这个宁俊实在在楚惜情眼里算不上什么好东西,还有他的其他几个徒弟都参与辱骂过自己的师父,自己收拾不了那堆老的,现在这些宁俊的徒孙好多人来参加比赛,楚惜情不趁机捣乱简直说不过去,谁叫华格堂跟万法门还隐隐有过节。 楚惜情早早休息调整好,到了第二天去参加比赛,练气期的比赛分为两组,第一组是一层到五层,第二组是六层到十层,分是这么分,但因为越级挑战的难度太大,第一组最低的都是三层,在外人看来楚惜情也是勉强够资格参加。 因为参加的人数众多,并没有实行一对一的淘汰赛,而是所有人按组都进入万法门玉荷长老布好的阵法中,然后将对手身上的防护罩破坏掉,破坏掉防护罩的弟子会自动送出阵法,最后剩下的十个可以晋级。 楚惜情暗自分析,这种比赛方法不知万法门要占多大的便宜,他们人多势众,最后搞得一组里面晋级的全是万法门都有可能,她自己虽然素来与万法门的骆玉华交好,但若是被万法门当炮灰可是万万不值得。 第十五章 热血少年 这一回剑气宗是遇到了华格堂,华格堂因为刚才跟万法门一战人数锐减,也是剩了三人,要不要暗算华格堂?这个问题几乎不用想,要是万法门,七人组还会顾及面子上好看的问题,更何况还有一个华格堂的铁杆黑在队伍里,当机立断让机关门那两兄弟引爆了机关鼠,不过机关鼠爆炸的位置更贴近华格堂。 华格堂的人彻彻底底郁闷了,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动手,对方居然先动手了,自己就那么好欺负么,又是没给剑气宗解释的机会,三人包圆了剑气宗,华格堂到底有隐逼万法门的架势,虽然战斗过程有些艰辛,还是三比零拿下了战局。 这个时候在旁边畏首畏尾不敢过来的七人组忽然冲了过来,华格堂的三名弟子虽然有些吃惊于对方的胆大,但是也不慌乱,又结了阵型准备应战,谁知道听见让他们吐血的一句话。 “我们打他们肯定吃力不讨好,磨掉他们一些灵力让别人收拾他们吧。” 不要怀疑,说话的就是不怀好意的楚惜情,纯粹为了气对方。 顾嫣然当然与楚惜情姐妹亲,于是放缓了节奏,只是用一些打断对方法术的攻击,七人组也好像是觉得楚惜情说得有理,更多在防守保护自己。 这下华格堂冲又冲不出去,还在不断浪费法力,又不敢停掉攻击生怕被对方反扑,带头的师兄洒出一把符箓,他本来是想留着一会儿再碰见万法门的人再用,可是现在实在是消耗不了这么多法力在这里。七人组的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不过运气不好,刚好那口子在楚惜情边上,楚惜情毕竟身经百战,虽然不能鸡蛋碰石头去对付那一堆符箓,但趁着他们三人裂开缝隙准备逃出去的时候,顺利逮了一个回来。 华格堂逃出去的人正准备回来救援,发现前面是碧苑阁三人和顾嫣然护法,自家被围住的那人正在被楚惜情和机关门的两人围殴。楚惜情一边打还一边说“你们是准备看着他被围殴掉再走还是准备一会儿他被围殴掉我们再围殴你们两?” 华格堂的天之骄子哪受过这等侮辱,马上就冲了过来,突然脚底下生出一堆藤蔓缠住了他们。 “哇,惜情你真的练出来这招了,能缠多久?”顾嫣然好奇地问。 原来刚才那两人逃走的时候,楚惜情就调用木系法术种下了木蔓藤,木蔓藤这种法术不是瞬发的,斗法的时候用处很小,但是威力很大,要是被缠住,一时三刻甩脱不掉。楚惜情就是以防万一他们决定同生死共患难血战到底,没想到她一句话刺激得两个跑回来。 “快过来一起围殴这个,等这个跪掉,我们去围殴那两个。”楚惜情招呼道。 “想得美。”华格堂带头的师兄调用火系法术就要去烧木蔓藤。 谁知道此时一道水系法术从天而降浇熄了他的法术,原来是楚惜情腾出了手,也是啊,六个围殴一个,自己还插什么手,于是跟华格堂这两个人玩了起来,华格堂的两人毕竟战斗经验还少,面对木蔓藤只会烧呀砍呀,好东西刚才跟万法门打起来用得差不多了。 带头的师兄心思一动,祭出了一柄宝剑,砍向木蔓藤,瞬间一条枝桠就被砍飞了,楚惜情好羡慕啊,看这战斗力,不愧是大门派。 带头师兄正得意呢,又一条木蔓藤缠了过来,他顺便郁闷了。 “为什么我就得傻乎乎地只种一条木蔓藤?你砍吧,看是你砍得快还是我种的快。” 要是非拼速度,楚惜情肯定输了,问题是七人组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等被围殴的那人被pk掉以后,七人又来围观还被木蔓藤缠着的两人组。 “这个真的好厉害,要不是他两傻乎乎的跑回来,我们可没那么容易围殴他们。”顾嫣然还在发着感慨。 华格堂两人一脸黑线,谁傻乎乎?我们这是讲团结友爱。 既然是将团结友爱,那就去外面跟你们的师弟团圆吧,又是一场痛快淋漓的围殴,完胜! 紫斐通过这场战斗也意识到楚惜情才是战斗核心,于是欣然交出指挥位置。 楚惜情此时也不再客气“华格堂刚才与我们一战,周围有人也看的清楚是吃了木蔓藤的亏,我们现在两个方案,一是像刚才一样浑水摸鱼,一是在周身埋下木蔓藤,若是有敌人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家居然都赞成木蔓藤的方案,倒是出乎了楚惜情的意料看样子这些孩子还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打架什么的才最容易调动热血。其实按楚惜情自己的想法,还是想浑水摸鱼一段时间,如果现在就准备开打,大家精力消耗过剧,不利于坚持到最后。但这些年轻的孩子不一定能忍住不去参与战斗,忍到这个也算是极限了吧?楚惜情撒木蔓藤种子的时候其他队伍不少人也看到了,他们有的刚才想来占便宜,现在也重新思量了。当然也有那心怀法宝的,有意一战,坚持到现在,七人组可以说是实力最弱的,如果没有木蔓藤,几乎是人人都想攻击的目标。 终于还是有人不怕木蔓藤来了,兰芷派,来的人楚惜情不认识,不过不妨碍她估算对方的实力,兰芷派擅长法修,对付木蔓藤简单粗暴的火烧对于他们倒是得心应手,更何况他们还有五个人。 兰芷派没有心情自己当诱饵,于是驱动震地之术欺骗木蔓藤长出来,漫天的石头砸了下来,楚惜情等人只顾护好自己,木蔓藤分不清目标是人是物,只缠了一堆石头。 “木蔓藤的手段还是太单一了,当谁都束手无策么?”当先的是这次带头的师姐枫木灵。 “所以没指望光木蔓藤啊?”楚惜情无奈地摊摊手。 枫木灵身后的师弟惨叫一声“师姐,小心脚底下。” 脚底下长出的是带毒的蒺藜,是捕兽时候才会用到的陷阱法术,没想到对方居然也学了。毒药是楚惜情自己配的,当然不是什么封灵之类的,那种太常见,对方必然带了破解的丹药,于是。。。 “师姐,好痒啊,这是什么毒?” 当然是痒痒粉啊,楚惜情扭了扭鼻子,这个应该不会常备解药吧? “你?”枫木灵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发出法术打向楚惜情,与此同时她还不敢随意走动,蒺藜被楚惜情用障眼法藏在了地下,她需要的时候才会召唤,自己可不能轻举妄动。 兰芷阁到底是有备而来,即使遭了暗算也契合着打出配合的法术,比起临时拼凑的七人一时占尽了上风。 第十六章 恶战 现在因为他们顾忌蒺藜不敢往前走,等枫木灵检查完地面就可以一起上前了,那七人组面临的就是一场恶战,而楚惜情之前的精心布置不过是折损了对方半个战斗力,或者连半个都不算。被弄得很痒的那位弟子还是忍着难受发着法术,只要砍断不了他们法术之间的相互呼应,那么很难获得机会。 这时楚惜情回头问机关门的弟子“准备好了么?” 机关门两个弟子点点头,枫木灵陡然感觉危险,这时楚惜情一道水花打了过来,她连忙捏了一道水花决对撞了过去,谁知道这时楚惜情一闪,一指周围,漫天雪花压了下来,还夹杂着冰雹,风雪冰天?枫木灵暗道,不会,炼气期灵力不足打不出水系大招风雪冰天的,这当然不是风雪冰天,是楚惜情改良过的,真正的风雪冰天杀伤力也不会这么小,楚惜情只是模拟了风雪冰天的出招来让敌人感到慌乱,趁着这道法术造成的震撼,一道绸带从雪花中飞舞而出,缠住了枫木灵的腰,把她从有些混乱的阵型中拽到了七人组这边。 枫木灵还没从风雪冰天中失神回来,就被七人组开始围殴,兰芷派剩下的四人此时也顾不上蒺藜,瞬间冲了上来,各展所长。 碧苑阁和顾嫣然负责抵挡,楚惜情与机关组趁机秒掉枫木灵,枫木灵觉得大势已去,自己不该看清这些小门派,结果中了人家的圈套,没了自己的带领,不知道师弟师妹们能撑到最后么。很快,兰芷派的带头人被秒掉了,兰芷派并没有过于慌乱,这也是之前枫木灵猜想过的结果,不过她之前猜想自己都被秒掉了,肯定战局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了,是不能随便退的,所以当时的结论是诸师弟师妹一定要力战,现在这个情况枫木灵被秒掉,她自己都没搞清楚,也嘱咐不了别人了,于是师弟师妹们听话的继续死战。 爆发的兰芷派并不是软柿子,七人组也不可能继续毫发无伤,碧苑阁的两位师弟师妹也被踢了出去,机关门的一位弟子防护罩几乎破完。 “现在怎么办?”紫斐转而看向楚惜情。 “现在我们已经是真正的软柿子了,不能再原地守护了。”楚惜情拉过机关门的弟子“你翻看地图,我们往岔路口最多的那部分迷宫走。” 机关门弟子明白楚惜情的意思,他们现在是见了强敌就要逃跑的节奏了,自然要找那种灵活的路线。剩下的五人往迷宫最复杂的地方走去,旁人也能看清他们,有时候好像就隔了几米,但中间有透明的障碍挡着,并不能快速冲过去战斗。这大概也是为了加快比赛节奏,为了让比赛场上的人能看清对手的行进方向所以才要将障碍透明化。 即使楚惜情一行人占有地图工具,但也有人摸透了迷宫,多多少少还是要看运气了。 此时,比赛场外,宁俊郁闷地敲着徒孙的脑袋“笨死了,被别人算计了知不知道,机关炸开的样子你们不认识么?” 三徒孙相顾无言,真的不认识啊。原来跟剑气宗那一场可以避免的战斗是被七人组设计了,要是当时机灵一点儿,会不会能多呆一会儿坚持到晋级啊,正想着呢,发现兰芷派带头的那位被踢出来了,似乎也是被围殴的,华格堂的三位不知为何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小丫头不仅能骗万法门的钱还能设计华格堂,真是有我的风范啊。”华霆因为门派没事所以过来看热闹顺便看看能不能搜集门派大比的情报,正巧过来看见比赛,忍不住感叹一下。 掌门无语了“华师弟慎言,我们跟万法门是正常的生意合作。”什么叫有你的风范,斗狠耍勇不择手段么? 华霆干脆就不走了,想看看楚惜情接下来还准备怎么规划。 楚惜情在逃跑的一路上已经算过了,场里还剩十多个人,分属五个势力,自己一派因为熟悉地图短期内避开了伤害,但是眼下有几家结盟了,因为只要废掉了自己这支队伍,他们几乎不用自相残杀也可以晋级。总不能一直猫捉老鼠下去。 这个时候,那个防护罩几乎快要破掉的机关门弟子忽然说“我撑不到最后了,一会儿你们装作丢下我的样子,我把机关鼠藏起来,等有人来打我的时候让机关鼠跟着他们。” 楚惜情不得不赞一下这个弟子,真是好胸襟啊。 紫斐会意于是装作与那弟子吵了起来,然后一行人神色匆匆离去。 “又故技重施。”宁俊气的咬牙切齿,他们这些历练多年的人精轻易就能看出那弟子又埋下了机关鼠,只有那些战斗经验极度缺乏的后生晚辈才看不出这个诡计呢。 这个时候有一只两个门派组成的临时队伍刚好路过,轻易地解决了机关门的弟子,他们不知道自己又被一只小老鼠算计了,在快见到楚惜情一行人的时候,机关爆炸了,两个门派彼此有种被算计的愤怒感,火拼了起来。 楚惜情一伙儿看见他们火拼反而越走越远,让他们放低了戒备,更加卖力地火拼,等刚火拼出个结果,发现楚惜情他们又折回来了。 这透明的迷宫有很多条路,有时候看着像越走越远,其实只是委婉地转了个圈。万法门也看见这边的盛况,正准备过来包饺子,结果地上长出了一道蒺藜墙。 万法门连忙使出各种法宝破开蒺藜墙,眼看胜利在望,蒺藜墙已经被毁掉了,此时楚惜情他们已经收拾完了火拼队剩下的成员,此时只剩下楚惜情她们四个人,而万法门他们这边还有七个人,不过因为跟华格堂起过冲突,有几人的防护罩也破得差不多了,只要再消灭一个人结局就出来了。 绝对的实力面前,最后还是楚惜情他们小组折损了机关门的另一位弟子,万法门和雾隐派都是全员通关,让元丰的脸上多了一丝欣慰,不过雾隐派可惜也只有楚惜情他们组通关,剩下的都是团灭。 (作者有话说首先谢谢大家的支持,这文里没有太多的打斗,本意是写楚惜情处理社会关系的,她的对手现在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有起码的情商和智商,甚至混得好的有些人很聪明。元婴老祖虽然等级高不代表就必须装成高高在上的样子,想想学校里的校长也会带学生去参加比赛,不会一语不合就在公众场合发威。宁俊也不是坏人,大家都希望身边的人能过得更好,在他的眼里润心不是爱徒的良配所以百般刁难。懒人不想构建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这个故事其实就是现代社会的翻版,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是和气做人,不会为了一件法宝随便就打打杀杀,看不惯的朋友请去右上角点叉。) 第十七章 反击与送礼(一) 负责比赛秩序的长老勉励了通关选手几句,发放了奖品,倒是一视同仁,五十块灵石。紫斐代表的碧苑阁是难得有人通关,门派里的长辈也展露欢颜,吩咐紫斐她下一场比赛需要注意什么。 华格堂本来想与万法门一决雌雄结果被团灭,正在被带队的宁俊痛批。 元丰看女儿沾沾自喜,皱了眉头于是说“虽然你们赢了,但用的手段却不光彩。” 华霆倒是不以为意“以弱胜强我看很好,绝对的实力面前说什么公平,那就只有炮灰的命。” 元丰扫了他一眼“莫带坏年轻弟子。” 楚惜情连忙转移话题“下一场比赛还请掌门和师伯多多指点。” 元丰正准备勉励两句,又被华霆插嘴“小家伙你思路十分清晰,不要被掌门带歪了。” 四人相顾无言,这时候接到通知,要去下一场比赛的场地。 各组决出十人,一共五十人,捉对厮杀,败者直接被淘汰,前二十名都有奖励,各种名次的不同奖励价值也差别甚大。楚惜情草草一扫,只有前三名的筑基丹还值得一看,剩下的东西即使现在买不起,再收几个月的红利也买得起,想想也是,毕竟是练气期的比赛,能准备多好的奖品,看到身边的人跃跃欲试的样子,楚惜情一阵恍惚,如果自己还是真正的年轻弟子,现在的那些奖励应该都是让自己万分眼红的吧。上一世楚惜情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几次万法门大比,因为不懂战术斗法方式单薄,无一例外都是被炮灰的命。 现在虽然知识积累的足够,奈何天资不高,练气三层,以她现在的斗法水平最多也就越级打败五层的。正想着比赛排位已经好了。第一个对手居然是华格堂的,楚惜情看看顾嫣然的抽签,是万法门,暗叹一声,看样子排位有猫腻,是要给种子选手腾地方。不过,华格堂这个也才练气三级,收拾起来应该没问题的吧。 华格堂出战的确实不是等闲的人物,是宁俊的孙子宁海,虽然不是目前最优秀的,但宁俊也不会亏了自己的孙子,好东西给了一堆。 宁海知道对手就是刚才团灭华格堂的罪魁祸首,当然没什么好脸色,上场之前宁俊还提溜着他叮嘱“踩扁那个小丫头,拿出华格堂的威风来。” “一炷香结束战斗。”宁海足够的傲,当然他的家世身份也值得他傲。 不过楚惜情毕竟不是会被激怒的小孩子,行了战前礼。两人开始观察对方,宁海不知道楚惜情其实挺了解他的,作为宁俊的爱孙,润心师徒两没少受这家伙的闲气,不过对方身份高,天资好,楚惜情还没筑基对方都快结丹了,差得也太远了。 现在大家同在练气三层,不踩白不踩,楚惜情忘了不出风头的想法,决定给这家伙好看,宁海天资确实好,单灵根火系,手里又有上品飞剑。 因为上一场比赛楚惜情用过水系法术,所以宁海也没打算施展自己的法术,横剑飞来,当先攻击,对方不使用法术,楚惜情可没自信用自己那把品质明显差一级的剑去阻挡,还是使用法术好了,木缠藤,瞬发性法术,威力比木蔓藤小很多,只能一阻对方的攻势,问题是因为这一阻宁海的战斗节奏就乱了。楚惜情似乎并没有想着取胜,用得都是防守的招式。宁俊很得意,这小姑娘虽然聪明,但是本事不高也就是拖延时间让面子上好看而已。而华霆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元丰去看顾嫣然的比赛了,留下华霆来看顾楚惜情,华霆摸了摸下巴,这小姑娘的判断意识还挺准的么,宁海落剑的位置必有木缠藤等着,显然他的出招已经被楚惜情看透了。这场比赛真说不好呢,想到这里,华霆凑到了宁俊旁边。 “宁俊老祖,咱们两打个赌,我看我雾隐派小徒能赢。” 宁俊听了一笑“华霆你要送灵石我不拦你,你准备赌多少啊,少了可没意思。” “赌灵石多没意思,赌点儿丹药什么的吧。” “好,若是你的弟子赢了,结丹期丹药十颗你随便挑,若是我孙子赢了呢?” “元婴期的丹药我可没有,这样吧,我的武器你挑一件好了。” 宁俊看了看华霆,像是在估算对方有什么武器是自己看得上眼的。 台下两人气氛看似和谐,台上的战斗节奏也很缓慢,台下有人喊“一炷香快到了。” 这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宁海有些沉不住气了,意识到自己真是犯傻,对方的木系显然是运用纯熟,那么其他法术必然不强,自己有必要瞻前顾后么,火系可是克木系的,想到这里运起法术,烧了缠在剑上的木蔓藤,又给了飞剑一个火系加持。 灵剑捭阖却是在最后一招停住,放了一个火系的火凤朝阳。宁海想对方本以为自己要刺剑相向,结果自己最后一刻换成大范围攻击,对方肯定乱了阵脚就可以任自己鱼肉。没想到他想的真好,连台下的宁俊也是一脸得瑟相,迎接他的却是水系的雨恨云愁,这是练气三层能全力发挥最好的法术,有效地遏制了火凤朝阳的攻势,随后宁海似乎看见楚惜情嘴角一笑,然后手轻轻一挥,居然是火系大招百凤朝阳,百凤朝阳比火凤朝阳上了不止一个档次,宁海有些傻了,难道对方天资比自己还高,不可能,她至少是三灵根,怎么可能修炼得比单灵根快。 宁俊看孙子傻了连忙喊道“莫慌,那是她作假出来的,只有形态是百凤朝阳。” 确实是只有形态,楚惜情就是为了吓唬宁海一下,随后跟在后面的依旧是雨恨云愁等各系水系法术。仓皇应战的宁海此时已经听到了宁俊的提醒,正准备收拾一番重新夺回主动权了,但楚惜情此时也没有稳扎稳打的心了,水系法术应用极其娴熟,宁海熄掉法术改用剑法,她又上木系搅乱对方的节奏。 死循环了,只能看谁灵力先用光,关于这点宁俊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没想到败下来的是自己孙子,怎么可能?看着华霆得意的眼神,宁俊一口气堵在胸口。 第十八章 反击与送礼(二) 宁海受得打击有点儿大,自己前二十肯定妥妥的,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随后郁闷地看向楚惜情,楚惜情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走到华霆身后。 “十颗丹药承蒙馈赠。”华霆伸出手开始写单子。 “小家伙,师伯因为你白捡了十颗丹药,你想要什么奖励说来听听。” 楚惜情哪里肯放过这等好事情“弟子所求不多,一颗筑基丹即可。” 宁俊输了十颗丹药,宝贝孙子落了脸面,心情极其糟糕讥讽道“好大的口气,你才炼气三层就要筑基丹,你们雾隐派的架子挺大。” 楚惜情在外人面前还会恭谨,对于宁俊可没什么好心情,又因为有华霆撑腰便火速落井下石,但对方毕竟是元婴老祖,面子上得做的好看些,边低眉顺气地回话“回老祖的话,除了筑基丹,其余的晚辈暂时不需要。” “师伯也好奇,你筑基还早,要筑基丹干什么?”华霆觉得楚惜情要筑基丹的这个理由一定很好玩。 “回师伯的话,喂宠物。” 这会儿不光宁俊,在场的人全诧异了,筑基丹喂宠物,这是什么宠物啊,要逆天啊。 “勇气可嘉。”华霆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的宠物平时吃什么?”宁海忍不住问。 “平时当然不可能吃筑基丹,只是静心丹聚气丹而已。”楚惜情承认自己绝对恶趣味,非要在而已两个字上面加重。 “败家,”宁俊一甩袖子,就算自己的宠物也没从小拿丹药喂得“你们雾隐派好大的手笔。” 华霆也很无语,正常弟子的聚气丹消耗都不够,怎么还拿出来喂宠物。 “回老祖的话,因弟子师父做着一笔不错的生意,因而有些盈余,”楚惜情顺手拿出一个盒子,恭谨地递给宁海“刚才比赛有幸得见华格堂诸位师姐的英姿,心有艳羡,奈何只有薄礼相赠,不成敬意。” 宁海听说是给自己师姐的,也不好打开盒子,只见盒子上写着朱花明艳丹。 宁俊可没那么客气,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堆丹药,红红的,还挺好看。 华霆也看见朱花明艳丹的字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恩,小家伙,你真厉害,这是准备继续骗。。。哦不,和华格堂做正常生意么?” 宁俊不明白华霆笑什么,不过不愿意落了面子,将朱花明艳丹递给宁海收好。 这时第一场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第二场比赛眼看马上就开始了,楚惜情这次分到的是剑气宗的一位弟子。 剑气宗的这位师兄名叫峻峰,刚才已经听自己的师弟说过被雾隐派那七人组算计的事情,此时存了帮师弟出气的心思。剑气宗本来就是剑修居多,剑修里面也分快剑跟重剑,峻峰修的是快剑,讲究快准狠,师尊常说天下招式,唯快不破,他也自忖得了师尊几分神韵,加上自己现在已经练气四层,应该能够完胜对面的小姑娘。他刚才也听说华格堂宁俊老祖的孙子败给了楚惜情,但不清楚具体的战况,只能一面提醒自己不要轻敌一面调整自己的站位。 谨慎并不代表保守,峻峰一上场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速度出击先声夺人,这也是剑气宗一贯的风格,气势上永远霸气逼人。楚惜情看出对方的剑极其轻灵,心中有了计较,她若是一味防守只怕也拦不住对方,这个时候只能跟对方拼速度。 正在下面看比赛的华霆皱了皱眉头,自家小弟子的出招速度好快,似乎是极其精于计算的,同时皱眉的还有峻峰的师尊玉宛,他也看出楚惜情的法术虽然攻击力都不高,但是出得极其快,手势娴熟是一方便,对法术和所需的灵力也是精于计算,更可怕的是这女孩虽然是五灵根的废根,但也意味着五系法术都有资质学习,五系法术的招式多不胜数,对手完全猜不出她接下来要出什么招。 华霆和玉宛相对一笑,这也算一种创新打法了,不过可惜楚惜情越往后修炼速度会越慢,这种战术的威力也会降低。台上的峻峰可顾不上想这么多,他开始还在总结楚惜情的出招,以为总有规律,可是没想到对面的女孩子五系法术都很熟练,让他目不暇接,上了一场五系法术科普课程。有的法术是带着负状态的,峻峰躲闪不及背了一堆负状态,尤其是减速的背了一堆,快剑的优点根本展现不出来,这种打法太可怕了也。不多时,峻峰无奈落败,他隐隐觉得对方并不是初出茅庐,而是经历过很多场战斗的。这他倒猜对了,楚惜情前世经历过生死战斗,战术素养和敏感性还是比他们强很多的。 赢了以后,楚惜情老老实实先请华霆赐教。 华霆倒是很喜欢楚惜情灵活多变的战术,随口问了一句“这战术是你琢磨出来吧?润心那么沉稳的人不会这么教你的。” 楚惜情朗声答道“师父叫我平时踏踏实实练基本功,才能在各种战术中都不至于抓瞎。” 玉宛听了觉得这小家伙还有几分聪明,又听华霆说“有些小聪明,可惜是五灵根,再过几年就不能这么玩了。” 这话雾隐派的长辈自然说得,楚惜情听出华霆的提醒,也不是不识好人心的人“谢师伯指导,也只能过几年再看,摸索一条新路了。” 接下来的比赛涉及到位次,很繁琐地比了多场,最后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楚惜情输给了万法门一位练气五层的师兄,位列第八,已经是雾隐派最好的成绩了,顾嫣然被万法门的高手早早炮灰了,没有进入前面的争夺战。 第八的奖品是一件冰蚕背心,虽然防御系数比软木藤高,但是对于楚惜情的作用来说是比不上软木藤的,有些鸡肋了,她打算回去后送给别人。华霆看到楚惜情的灵力积攒不同于一般人,猜出她身上穿有聚灵的宝贝,看来这冰蚕背心多余了。 万法门大比告一段落,完成任务的弟子可以回去了,楚惜情挂念师父,便与顾嫣然一行搭了华霆的便车一起回去了。回去以后没多久,收到华霆门下弟子送来的筑基丹。 筑基丹!楚惜情眼前一亮,她收过以后好好让送丹的弟子转达了一下自己的谢意。华霆送来的足足有三颗,楚惜情找不到喂养宠物吃上等丹药异变的书籍,只能找师父商量。 润心一听徒儿要拿筑基丹喂宠物,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吐出来“徒儿,筑基丹很珍贵的,你还是珍惜一些为好。” 第十九章 输了块地 楚惜情看着润心“师父,您知道咱们现在攒了多少灵石么?” 自从把财政大权移交以后,润心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财产总额,于是询问地看向徒儿。 “反正买筑基丹还是不缺钱的,更何况我们可以买材料自己炼啊。”乖徒儿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 筑基丹虽然珍贵,但也是珍贵而已,坊市的拍卖会时而不时都会拍卖,无非就是多掏点儿灵石的事,就是没有这三颗送来的,惜情也打算最近去坊市的拍卖会买一颗。 润心没有作为一个富翁的自觉性,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宠物的战斗力提升也很重要,在有能力提供的条件下还是不要太抠,于是认真帮徒弟研究了起来。 想到这里,楚惜情又进言“师父,您的宠物现在要想变异,所需的丹药您有想法么?” 润心的几个宠物都已经筑基期了,按照卖宠物丹老头的说法,要吃结丹期的极品丹药才有用,而且吃丹药之前必须先拿筑基期的丹药进行长期喂养让宠物习惯丹药灵气的循环,这个花费甚巨,润心觉得财政压力太大了,一直没有实施。 “师父您不要担心灵石的事情。”楚惜情看出师父的犹豫,为了给师父添加一份战斗力不能退缩啊。 “为师心里有数。”润心微微一笑“过几日诸派大比,师父带你去见多宝阁的前辈,他们里面有些育兽高手,想是知道一些详情的。”说完之后让楚惜情先下去休息了。 看样子师父还是担心钱不够,虽然负责筑基期宠物的花费甚巨,但是凝香阁的生意蒸蒸日上,楚惜情觉得节省一些还是可以办到的,灵石到用的时候永远不嫌多啊,为了节省些灵石,楚惜情决定去拍卖会看看能不能进到一些材料自己炼制丹药。 关于炼制筑基丹,虽然自己已经将手印练习纯熟,但是毕竟没有操作过,买到足够的丹药炼制材料后也该提上议事日程了。 另一方面,师父谈到的多宝阁楚惜情也是知道的,那是一个渊源古老的门派,传说总舵在极北之地,后来分为几支,有一支就在万法门周围,即使分裂后实力削减甚巨却还拥有很多秘法,连万法门都很尊敬他们。 再过几日就是诸派大比,这里面很有些门道,因为涉及到划分底盘,总会有诸多的不公平。若是相邻的门派对以往地盘划分满意就可以不比试,而如果想瓜分别人的地盘就要在诸派大比上发出挑战,获胜的一方取得地盘。雾隐派分出去打架的一贯是华霆和掌门,但有时候比赛还会有些特殊的斗法,前几年流行文斗,因此润心也在出赛之列。像雾隐派周围只有两个门派,一个是一江之隔的机关门,因为有姻亲关系,而且中间的嘉寒江水过于寒冷,两派并没有相互争斗的想法。另一个与雾隐派相邻的就是南涛门,据说雾隐派开山祖师问情真人就是从南涛门抢来了一块地盘创建了本派,因此南涛门一贯都看不上雾隐派,可惜他们的实力也一般,在雾隐派这里败多胜少。 因为上次是南涛门败北,因此他们可以挑选这次的比赛场地和方式。南涛门也知道华霆的难缠,因而今年并不打算比武,而是比对弈,对弈一道是掌门元丰的专长,因此华霆这会儿反而悠闲了,一方面也吐槽对方的几个老头子越老胆越弱,害得自己白准备半天。 对弈的地点是一处平地,早设置好巨型棋盘的阵,两人分处一方,棋盘还承担着阵法的用处,行差踏错都会受到反噬。楚惜情不是很懂围棋,只能与师父坐于一旁,紧张观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这个时候都悬于空中行动有序。润心是隐隐担心的,与元丰对阵的长老是结丹期高手,虽然这对奕不是武斗,但对方有意施加威压,师兄应付起来也很吃力啊。师兄花了太多时间在门派琐事上以致拖缓了修炼,让平时空闲的润心起了一丝愧疚之情。楚惜情也意识到了掌门的不妙,对于掌门一直无法结丹楚惜情也是知道原因的,雾隐派内忧外患,又不是什么传承已久的大派,规矩制度都不健全,掌门支撑得很辛苦。 这个时候华霆朝元丰走去,南涛门的几个长老急了“华霆你干什么?不能破坏比赛规矩。” “急什么?我去给我师兄把个风。”华霆根本不管那几个老头,走到元丰跟前一言不发站定。 元丰瞬间感觉好受多了,更加认真地对付战局。 负责当裁判的万法门长老一看华霆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因此也装作没看见。 说来华霆前几天来万法门也是活动来了,现在的裁判平素跟明烟长老亲近,手里还拿着雾隐派的孝敬,自然不会帮南涛门去了。 楚惜情不清楚其间的弯弯绕绕,但见华霆震慑住了对方的威压,长出了一口气。可是眼见润心眉头越皱越紧,因此小声问“师父,战局不妥么?” “情况胶着啊。”润心知道自己弟子不是很懂对弈之道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事实上即使华霆承担了抵消了一部分威压,加在掌门身上的负担依旧很重,更何况对方一样手法精妙,变幻无常。 看样子即使对方想耍些小手段,所派出来的人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最后元丰小输了几子,几乎是筋疲力尽地走下来,愧疚地看着华霆和润心。 “不关掌门之事,对方太狡猾。”华霆宽慰道。 “只是丢一块地,少一处灵植的收成,终究不舍啊。”元丰简直是悔愧交加。 何止是不舍,本来有了朱花明艳丹的收益,门派眼看能有所改善,前些日子才修了炼丹室,如今少了一处灵植收成,瞬间被打回原形。这个楚惜情多少知道一些,前一世,雾隐派就是很依靠那些种植在门派周边的灵植收成,如果灵植丰收的话,门派上下都能得到一笔奖励,如果地盘被敌人划走了,少了一部分收成,总是要过一段苦日子,对于修仙之人这不是吃不饱穿不暖的问题,而是收到的丹药补贴会缩水不少进而影响到修炼情况。想到这里楚惜情越发感觉到需要很多灵石,才能让自己的师父,自己的门派过上足够好的日子。 第二十章 神秘的多宝阁 完结了南涛门的比赛,雾隐派没有其他比赛,元丰要去找别的掌门长老沟通关系,华霆则是找人交流斗法技巧,润心依照前言带着楚惜情去找多宝阁的人请教宠物养育的方法。 多宝阁神秘莫测,少有人挑衅,每次来参加诸派大比都是凑个热闹,与每派表面上都是笑嘻嘻的一团和气,因此润心递了帖子也很快得到了一位多宝阁长老的邀请。 请润心入座的长老是多宝阁最小的长老翠羽,她看帖子的缘由知晓润心是来请教养育宠物的方法,而翠羽自己所长是育兽,因而爽快答应了对方。 等到翠羽听明白了对方是问宠物变异的问题,不禁好奇起来“真有人有兴趣这么养?”用丹药养育灵兽的做法由来已久,但现在的大部分修仙者都没那个财力来供应,光是变异时所需的丹药都够昂贵的了。翠羽育兽已久,一直想尝试奈何资金有限。 因为要请教,所以润心是带着雪豹流光的,抱来让翠羽看“我徒儿对自己的宠物喜欢得紧,平素都是喂得丹药。” 翠羽仔细看了看流光,有些失望“我检查了一番,除了身体健壮外,没什么特别。”想了想又说“我知道是有宠物吃了丹药后变异的,你之前听到的说法没错,流光这个级别的至少要吃筑基丹,可是这东西有个概率,而且要看宠物的承受能力,如果身体不够强壮,也是受不起的,我看你这小豹子应该可以一试。” “那有何注意事项?”润心虚心询问。 “没有,灵兽会自己适应,如果宠物自己身体受不起自己也知道不能再吃了,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你不要强行喂丹药就好。”翠羽说完又看了流光一眼“若是有变化,还望一同讨教。” 因为有意交好,翠羽送了一本育兽手册给润心师徒两,润心则承诺将雪豹日后的生长情况记录下来送一份给翠羽。得到育兽手册的楚惜情暂时忘了雾隐派失去一片地的忧伤,回到自己的屋子仔细研究了起来。 册子的前面都是一些基础知识,楚惜情仔细记下自己以前不曾见过的部分,继续翻阅下去,发现最后是一小段多宝阁的简介,大意是说多宝阁的古老历史,在那辉煌的岁月里,该派简直是万派来朝啊,比现在的万法门瞅着还要牛气几百倍,后来天地巨变,多宝阁所在的总舵成为了极寒之地,虽然灵气依旧充裕,普通弟子却根本无法呆在那里,最后只能在一些长老的带领下分别迁往别处。分部的多宝阁弟子筑基后可以搭乘寒冰船回总舵修习,然后决定是留在总舵还是回自己所在的分部。 楚惜情看到这里想怪不得附近的这个多宝阁这么牛,人家的分部背后是个神秘莫测的总舵做靠山,谁都不想轻易得罪好不? 根据翠羽的说法,喂养丹药也要考虑宠物的承受能力,变异的话一次不能喂太多丹药,楚惜情给流光喂了一颗,流光嗅了嗅开心地吃了,观察了一阵,发现没什么变化,楚惜情准备继续多观察几天。趁着这几天闲暇,她准备去坊市上买炼制筑基丹用的材料。 筑基丹的大部分材料坊市上都买得到,小部分材料需要去拍卖市场,楚惜情决定走个后门,托骆玉华去万法门的拍卖行提前谈好价钱把货买回来。 “你买筑基丹的材料不会真为了炼制丹药喂宠物吧?”骆玉华也听说了这件事。 “那个是我随口说说的,这些材料是替我师父采买的。”楚惜情甚至有些后悔当初非要在宁俊面前骄傲一把破坏了自己低调做人的形象,现在只好愧疚地扯谎。 “我说呢。。。”骆玉华瞟了楚惜情一眼“有钱也不能乱折腾。” 两人到了拍卖行后门,有人递了楚惜情之前要得材料出来,又邀请两人去包间观看拍卖,因为左右无事,两人欣然接受。按说骆玉华和楚惜情两个练气期的弟子在这里根本就排不上号,但因为骆玉华身份高,还能捞个包间坐坐。 看了一会儿,骆玉华颇为无聊“这里拍卖得大都是筑基期的,练气期的东西真少。”这就是示意要走了。 楚惜情会意“我们去凝香阁小坐一会儿?” 两人到了凝香阁后院,骆玉华讲了一些最近凝香阁的发展情况,果不其然,购买朱花明艳丹的人还是多一些,毕竟便宜啊,但玉荷清香丹也有一定的市场,尤其是有钱的女弟子。而因为饰品卖得比其他丹药好,凝香阁已经停了丹药的供应,改为专门面向练气期女弟子需求的店面。 楚惜情此时还在惆怅雾隐派的地少了一块,忽听骆玉华说“没想到首饰还卖得挺好,就是有人提建议,要是首饰能附加些其他功用就好了。” 楚惜情看了看店里的首饰,都是些修仙界普通的首饰,无非就是加些静心焕彩的效果,骆玉华所说的功用至少也是加个身法什么的。想到这里,楚惜情灵机一动,插了一句“我们掌门夫人出自机关门,我回去询问一下。” 骆玉华没想到还真能解决“好的,得了信息你尽快通知我。”因这事尚无准信,骆玉华倒不好直接登门拜访。 楚惜情想着说不定可以弥补雾隐派丢了地的损失,顿时高兴了起来。 在回到住处之前她又到外门弟子的居所去找了一趟青灵。 “楚姐姐好,可有事吩咐青灵。”虽然青灵与楚惜情熟络,可她毕竟算不上雾隐派正式弟子,平素见了也是不敢称师姐的。 “你哥哥在兰芷派坊市干得如何?”青木因为善于与人打交道被骆玉华派往兰芷派坊市做了副管事。 “哥哥说很不错,谢谢楚姐姐举荐之情。”青灵以为楚惜情只是客套一下,谁知道楚惜情马上有了请求。 “我知道你哥哥办事利落,今天有件小事托你哥哥去帮忙调查一番。” 第二十一章 皓冰船 这也是楚惜情回来的路上想到的,她联想到自己今日与骆玉华去坊市拍卖行参观,却发现练气期的拍品寥寥无几,联想前世拍卖行大都是这种情况,显是拍卖行看不上练气期弟子的购买力,但经过朱花明艳丹一事,楚惜情知道练气期弟子虽然可以拿出的灵石少,但架不住人多。如果自己成立一家拍卖行,专门经营练气期弟子的物品交易,应该会很有市场吧?而且跟其他拍卖行基本没有业务上的冲突也不会受到多少排挤,思定之后楚惜情决定请人去做一下市场调查,这人选再没有比青木合适的了。 等青灵听清楚了楚惜情所求,顿时灵光一现“楚姐姐要做的生意如果开张了,可会方便不少人,我马上通知哥哥。”青灵现在生活的比上一世惬意很多,人也看着活泼很多,让楚惜情感觉自己真是做了件值得庆祝的事。 等回到了住处,拜见了师父,说明骆玉华的请求,润心想到师兄也为了输地之事惆怅,便点头“我晚上请掌门夫人过来小叙,你到时候与她分说详情。” 掌门夫人秋雁与掌门结缡数十载,本身就与润心交好,对楚惜情平素也多有照顾,晚上携了顾嫣然来参与女子间的小叙。秋雁夫人本来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小聚,没想到楚惜情又想到了一条生财之路,只是雾隐派似乎得不到什么利益,自家老头子还要为丢了块地继续头疼,不过机关门能得到利益,秋雁夫人还是很开心的。 “早就说药丸卖不过首饰,骆玉华还非要试。”顾嫣然是搞不明白商业上的弯弯绕绕,不过对于能赚钱缓解自家老爹的心情倒是很开心。 “我是这样想的,若是可行的话,由雾隐派与机关门共同承担首饰的设计和生产。”楚惜情当然也没有圣母到把钱给别人赚,自家一分不留的境界。 共同承担就有很多讲究,相信机关门也不会得了好处就把雾隐派卸磨杀驴了。 秋雁夫人思索良久,告诉楚惜情“明天你去我洞府,我给你准信。” 这是要回去跟掌门元丰商量的节奏,楚惜情一看有门便连忙应下还趁机跟顾嫣然打了个眼色。 小宴结束后,润心有些无奈地叮嘱楚惜情“虽然你今日是为雾隐派,可修仙之人怎么老想着财阀之事,你需要好好反省。”门派很重要,但自家小弟子万一误入歧途可如何是好,赶快地敲打一番。 楚惜情也觉得自己太热衷于赚灵石,可是只要一想到没灵石就买不起丹药买不起材料她又没法不在乎,她觉得自己走入了一个怪圈。 润心看见弟子为难的样子,又不忍道“我们现在的灵石已经很充裕了,你又何必如此?” “师父,我只是五灵根的废柴弟子,如果没有足够的丹药材料支撑,这一辈子都可能没法筑基,我只是为将来打算。”楚惜情又没法说门派发展不够好会出现巨大危机。 “若是修仙只是为了追求更高的等级,那有什么意义?”润心怒斥道“红颜枯骨,生死富贵,是凡人的一梦,就像对于修仙之人而言权势滔天,醉心等级也不过是一梦,漫长的生命只是给你时间追寻自己的道。” 这个道理楚惜情还是第一次听说,想是因为自己上辈子太老实了,师父没有想要对自己进行这么深刻的教导。 “弟子不明白。”楚惜情无奈地摇头,她现在只知道她的梦想是自己在乎的人能活得足够好。 师父可以跟傅远松结为连理,青灵可以不必忍受颠沛流离之苦,雾隐派不会被灭派,相对于师父说得自己的道,楚惜情想要的都很简单。 润心听了徒儿的话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我听师父讲,也是不明白这些的。” 润心的师父,岂不是问情真人?问情真人于巅峰之期坐化,难道不是寿元将尽,而是跟润心所说的道有什么关系? 这个命题太过复杂,润心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图,吩咐楚惜情不可荒废所学就命她回去。 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清楚,到了第二日,楚惜情去了秋雁夫人处,秋雁夫人遣了白昱出来陪她去机关门找秋雁夫人的师妹婉心。 这白昱跟楚惜情算半个熟人,提着秋雁夫人准备好的礼物跟着楚惜情下山去往嘉寒江对面的机关门。 机关门地理位置特殊,三面环山,一面是江,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但同样也进出不便,弟子都是从嘉寒江渡船而出。雾隐派早早准备了火暧船送楚惜情和白昱过去。 到了渡口,才发现有几条银白色的船也停泊在渡口。 楚惜情前世也见过这小船,是机关门的皓冰船,白昱第一次来颇有些好奇“他们的船像是用冰做的,坐在里面难道不会觉得冷么?” 楚惜情想起前世自己也问过这个问题,那时师父的回答是“这是机关门流传下来的,若是船坏了,可利用阵法把水化作材料修补船只,而且阵法会保证船内温暖如春,不畏惧江水之寒。”楚惜情便鹦鹉学舌说给白昱。 “好可惜,这等秘法必是不可外传的,咱们也学不来。”白昱惋惜地说。 楚惜情却猛然想到多宝阁的册子上写到分部的弟子达到筑基期后会乘寒冰船回总舵,寒冰船听名字与冰也离不开,莫非与皓冰船有什么渊源? 思索间,机关门山门弟子已经去禀报婉心了,不一会儿婉心的弟子接引楚惜情一行上山,来人居然还是上回比赛为了大局牺牲自己的机关门弟子。 几人正式互通了姓名,那弟子名叫董崇业,正是婉心的入室弟子。 楚惜情和白昱在婉心的洞府拜见了她,并奉上秋雁夫人的礼物和一封信件。 婉心看过信件后,语气颇为亲和“师姐有好处不忘昔日师门,我又怎会拒绝。” 楚惜情听这话音,看样子基本成了,掌门夫人的面子果然大。 “你所说凝香阁要求的商品并不难制作,我着人做几件样品先送于师姐那里再做定夺。”婉心也是爽快人,这等小事她要不是看在秋雁夫人的面子上也不会轻易出面,随后就让董崇业带着楚惜情他们这两个第一次来机关门的客人去参观一番。 第二十二章 困难重重 董崇业先带两人去逛了机关堂,那里面都是机关门的成品展示区,散列着机关门现在外售的各式机关。楚惜情正听着董崇业一一介绍,见白昱盯着一家残破的超巨型织布机看着。董崇业走了过去正准备介绍,听到白昱轻声唤“流霞织车。” “你认得啊?”董崇业刚想夸对方好眼光。 “我认得,我见过一个小的,是我们掌门夫人的嫁妆。”白昱回忆道。 楚惜情一愣,掌门夫人的嫁妆,自己都不知道,白昱怎么会知道。 随后白昱的回答解除了她的疑问“是我在试炼的梦中看到的,因为掌门的女儿出嫁,掌门夫人整理嫁妆的时候我看到过。” 原来是外门入内门的试炼中,试炼之地听说是问情真人的梦境构架的,看样子是问情真人知道秋雁夫人有一辆流霞织车的陪嫁。而且看样子这流霞织车是压箱子底的宝贝,平素根本不会拿出来。 “可惜,真正的流霞织车已经毁掉了,你所说的那辆小的,我师父也有一架,跟这架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董崇业一脸难过的表情。 楚惜情和白昱听到这里也不好接话了,破损了却无法修复,看样子是修复的方法失传了。机关门的窘境楚惜情前世就听说了不少,一代不如一代,秘法多有流传,这倒不是机关门的问题。机关门是真正的上古门派流传下来的,那时候灵石充沛,机关所需的灵石在当时看来几乎不足一提,可慢慢灵石资源匮乏,现在灵石的价值急剧增长,机关门无法承受制作精良机关所需要的灵石数,秘法渐渐失传,而底层弟子也没有足够的灵石练手制作机关,人才形成断层。 其实雾隐派又何尝不是饱受人才断层的苦恼,门派没有声望,收到的弟子资质不高,财力匮乏,没法建设足够的设施供弟子修习锻炼,甚至连借一本修炼用的典籍都很困难,弟子想要出人头地就更加困难,这些都是问情真人建派时不曾想到的,却实打实地存在于雾隐派。问情真人只是想为自己的徒弟找一块栖息之地,自然没有考虑后续发展的事情。掌门元丰接手了一堆烂摊子,只能尽力补缀。楚惜情经历一世,知道雾隐派的教导何其落后,都是门派的长老自己管自己的弟子,就像楚惜情跟着润心,润心擅长丹药不擅长阵法,楚惜情学丹药就是占了大便宜,学阵法就吃亏,像是入室弟子,还可以向其他师伯师叔讨教,那些内门弟子运气好的却只能请教自己挂靠的长老,而外门弟子呢,领着门派补贴自己摸索。 当灭派危机来临的时候,举派上下哪里还分得清内门外门,没有强大的实力就只有坐以待毙,楚惜情不是要把雾隐派建成多么强盛的门派,只是要有自保的力量。实在不行也有个逃走的实力吧。 董崇业看出楚惜情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继续说了,楚白两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提出了告辞,回到了火暧船上。 “那流霞织机真可惜。”白昱感叹道。 “门派的秘法失传也是没办法的事。”楚惜情还是在想着雾隐派的事,回去就该琢磨怎么想办法改革一番,至少降低大家借修炼典籍的难度,她依稀记得自己去借书时候那穷酸的点数。 但是她苦于不知道跟谁商量,雾隐派借典籍点数高是因为典籍不够用,即使后来朱花明艳丹有了收益,掌门调整了点数,可是对于大部分弟子来说依旧不够用。回到自己的住处,还没见师父,先见到来看宠物流光的顾嫣然。 “怎么样,今日去机关门好玩么?”顾嫣然抱着流光跟楚惜情打招呼,机关门算是她的外祖家,她早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挺好玩的,说起来有些唏嘘,听说好多秘法失传了。”楚惜情是真挺感慨的。 顾嫣然看楚惜情心情不好“你怎么了?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楚惜情摇摇头。 “别不高兴了,过两天咱们去凡间的坊市转转?”顾嫣然眉飞色舞,她本来就是过来跟楚惜情说这件事的。 “好啊。”楚惜情上一世也很少去凡间,倒是有一丝期待。 顾嫣然带楚惜情去的城市是离雾隐派不远的冰川城,让人好奇的是这里四季如春,没有什么冰川不知为何取这么个名字。出来玩是顾嫣然早就计划好的,也邀了蒋万峰,柳玉霜和孟云宜,这个时候顾嫣然到底跟孟云宜发展到什么地步,楚惜情根本就不知道,不过看到蒋万峰偷偷看到柳玉霜的眼神,已然是心系美人。楚惜情决定做个红娘,见机行事好了。顾嫣然显然已经偷偷溜出来玩过,对于哪里能买到好玩的好吃如数家珍。蒋万峰训斥了她几句要注意安全不要再自己偷偷下山,发现小师妹的脸居然红了,刚想着是不是话说重了就被楚惜情扯开了话题,开玩笑,一看就是有人陪着偷溜下山好不好? 柳玉霜是很老实的弟子,平时没什么机会离开雾隐派,只是羡慕地看着顾嫣然“胆子大的人有乐享。” 五人品尝了一些凡间的小吃,去看了戏耍杂技,准备去江边看看风景。去往江边需要经过城门,楚惜情在城门边上看见有人说书,起了好奇的心思,于是要在这里听让他们四个先去看风景。 说书人的嘴皮子颇为利索,原来在这里说的事冰川城的来历,冰川城原本是一个小城,因为某日城中居民忽见空中冰船行过,远远看见有仙人站于其上,因而改名为冰船城,后来被误称为冰川城。 故事刚听了一半,楚惜情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城外掠了过来,看见楚惜情还有些吃惊,连忙扯了她一起跑,跑了一段确定没人追上才停下来。 “师伯,何事如此惊慌?” 原来拉着楚惜情跑路的正是华霆,楚惜情不明白华霆跑自己的拉自己干嘛? 第二十三章 巨型冰船 “偷了人家的东西。。。不说了,你出来玩怎么能穿雾隐派的服饰?”华霆连忙转移话题。 等等,楚惜情没听错吧,华霆偷了别人的东西?穿雾隐派服饰怎么了,楚惜情他们只是出来玩,又不是作奸犯科来了,还会为出门一趟特别定做一件衣服么?又不是皇帝,搞什么微服私访的把戏。 “等等,师伯你不仅偷了东西,而且还被人家认出是雾隐派的了?”楚惜情大惊,怪不得华霆要拉自己逃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顾嫣然他们怎么办? “师伯,嫣然他们还在城门外不会有事吧?”楚惜情连忙求救。 一听掌门的宝贝女儿可能被自己殃及,华霆也有些不淡定了,连忙让楚惜情给顾嫣然他们传讯让他们赶快回去。 所幸那些人似乎不多,都跟着华霆进城了没有去搜城边,也没有看见明晃晃的雾隐派四人组。 华霆把楚惜情带到一个成衣铺子跟前又扔了钱给她“你买一套凡间的衣服快回雾隐派。” “师伯你到底惹了什么事?需要我回去搬救兵么?”楚惜情好奇地问。 “哪儿那么多话,快回去。”华霆可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好老师。 楚惜情正准备去换衣服,听见华霆说“来不及了!”拉着楚惜情又是一阵狂奔,奔了一段时间楚惜情才发现为什么他们不能用仙法逃跑呢,于是出言提醒,没想到华霆告诉她“你没发现你师伯现在跟凡人一样么?” 楚惜情这才注意到华霆的气息步法与凡人无异,担心地问道“师伯你怎么了?” 开玩笑,华霆可是雾隐派的希望,要是他成凡人了,雾隐派不得彻底垮了,囧啊。 “我中了阵法,真气被锁住了。”华霆急着择路“不过那帮家伙跟我一样,也用不了仙法了。” 楚惜情听着华霆还有点儿得意洋洋的意思,就差跳起来敲他的脑袋“师伯啊,您真气被锁住了,我没锁住。” 华霆鄙视地看了楚惜情一眼“有没有点儿战斗常识,他们现在以为搞的定我才没有找帮手,要是知道我这里有帮手了,他们随便找一个帮手都可以碾压你,知道不?” 所谓战斗平衡么?这么街头巷战只有华霆才能明白他说的那些战斗常识吧。 楚惜情又不能说,师伯其实我只是想带你逃跑。。。 “咱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楚惜情鼓起勇气问。 “寻宝。”华霆不避讳。 这时候两人已经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华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个铃铛,摇了两下,墙上出现一个大洞,华霆一边往里面爬一边跟楚惜情说“今天你运气好,咱去看好东西。” 楚惜情无奈只好跟着华霆往里面爬,洞的尽头是一个冰窟窿,楚惜情身上的真气下意识流转开来保护自身了,华霆身上好像佩戴着暖玉,即使失去了真气也不怕冰雪侵袭。两人一路往前走,楚惜情的直觉前面很危险,但是一路上连一个敌人也没有,一直走到尽头,一艘巨大的冰船呈现在眼前。 “这是?”楚惜情心中隐隐有个答案。 华霆只顾着上去翻翻捡捡。 冰船城的来历难道跟面前这艘巨大的冰船有关系。 “这是城池传说里面那艘冰船?”楚惜情惊叹于船体本身的雄伟壮观和船身的装饰华丽。 “恩,小姑娘还有几分聪明。”华霆起了兴头,便开始讲解“我听到那个故事的时候,就觉得肯定有问题,修仙人的行迹哪是那么容易暴漏的,很有可能当时船上出了事,导致阵法被破,受到损坏的船跑不远,可能就在冰川城的附近,于是我就奔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盘查了一番。” 楚惜情重新打量眼前的冰船,这是皓冰船的几百倍,而且做工极其精致,因为这里合适的地理条件,整艘船就像正准备启航,显然是被有心人藏在这里的。 “师伯你偷的难道是进入这里的钥匙。”楚惜情越来越惊讶华霆的胆大。 “恩。”华霆直接承认,大言不惭地说“我没想独吞的,本来是要邀请他们一起来的,可是他们不相信这有什么宝藏,以为是我想骗他们的传家宝,所以我只好先偷过来了。” 时间的漫长已经淹没了历史的真相,连有钥匙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宝藏,这艘船得是多久以前的,又是谁停在这里的,为什么不回来找呢? “师伯您的钥匙是多宝阁的么?”楚惜情心中隐隐有个疑问。 “是躲在冰川城里的孙家的传家宝,怎么了?” 楚惜情看着忙碌的华霆“我听闻多宝阁的修士到了筑基期后可以乘寒冰船去极北的总舵修习,寒冰船跟面前这艘冰船会不会有关系?” 这个多宝阁的传统华霆还真不知道,多宝阁一贯秉承低调,跟雾隐派地理位置隔得较远,关系又不亲近,以打架斗殴为宗旨的华霆自然不会把他们作为关注目标。 “所以你觉得这是多宝阁的船?”华霆头疼了,这要是有主的东西,他可不好肆意搜刮下去,可是收集资料打听消息花了好久,他也不想这么轻易地就拱手让人。 就在华霆心里想着如果船真是多宝阁的,他是扒对方一层皮下来还是两层皮下来做自己的辛苦费时,听到楚惜情的建议“多宝阁往北走的确实会经过这里,不过我也没见过寒冰船,这艘冰船也不一定是。” 毕竟还有一半不是的概率么,想到这里华霆画下冰船的样子,准备带着楚惜情去多宝阁转转。这个小弟子主意挺多挺正的,说不定能多弄点儿好处。 “师伯,我们不回雾隐派先禀报掌门么?”听了华霆的打算,楚惜情第一反应是得拉上掌门吧? “你怎么大事机灵,小事糊涂,要是多宝阁见财起意,骗我们说这艘船就是他们的,我们不吃大亏了?咱们先去探探虚实,学着点。”华霆真的敲到了楚惜情头上。 楚惜情想想好像也是,自己的阅历还是没有华霆丰富,只好老实跟在华霆身后。 路上华霆已经知道楚惜情跟多宝阁的翠羽打过交道,因此打着讨论宠物的旗号,求见翠羽长老。 翠羽以为楚惜情是给自己送笔记的,因为有详情要问就亲自接见了,没想到还碰见了雾隐派的长老。 “这位是我华霆师伯,他有事路过多宝阁顺便送我过来。”楚惜情因为撒谎,不好意思地偏转了下眼神。 翠羽因为是别人私事,便也不问,只是关注流光的生长情况。 “笔记我过一阵给您送过来,此次是因为流光吃了筑基丹以后没有反应,我特来讨教的。” 翠羽一听没有笔记,很是失望,语气低落了不少“第一次吃成功率很低,没有反应刚好说明没有副作用。” “哦。。。”楚惜情被华霆暗示着继续套话。 “谢谢您上回给我的册子,我在最后面看见了多宝阁的简介,令人心驰神往,挺好奇寒冰船的,不知是长什么样?” 翠羽听到楚惜情对自己门派的赞美,打起了精神“寒冰船只有启动的时候才会出现,我这里有个小模型,拿来给你看看。” 等模型拿到了,楚惜情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华霆的美梦破碎了。根本就是秘境里那艘船的微缩版。 第二十四章 财富后的危机 华霆与楚惜情离了多宝阁后就唉声叹气的,他可是练气期的时候就听说那个故事,开始收集资料找宝贝的,即使结丹了还满怀着那股年少的执念,终于找到了结果居然要送回去,不爽不爽不爽。 两人回到山门正准备分开,就听山门弟子战战兢兢地跟华霆说“掌门命华霆长老回山门后立即去议事大厅。”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华霆不开心上加郁闷。 原来是那几个被华霆偷了钥匙的人找上门来了,人家瞅得挺准一来就开始哭诉,华霆是先骗后抢,元丰即使纳闷华霆都结丹期了抢个筑基期的法器干什么,但也猜不到他究竟想干嘛。 过了一会儿,作为当事人的楚惜情也被掌门叫到了议事厅,楚惜情进去后,看到愤怒的苦主,唉声叹气的华霆,和颇为无奈的掌门,桌子上放着那个偷来的铃铛,看起来是有几分威力。 “楚惜情,华霆说偷这个铃铛是为了探寻一处秘境,他与别人沟通无果,才下手的。”元丰尽量不偏不倚。 “回掌门的话,这铃铛确实是一处秘境的钥匙,我与华霆师伯亲眼所见。”楚惜情头低得低低的。 “真的有宝藏?”钥匙的所有人开心了“快告诉我们在哪里?” 华庭挑衅地看着那些人“之前说有宝藏又不信,现在难道是想独吞?” 话虽然难听,但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果然那几个有钥匙的蔫了,如果没有华霆的帮助就找不到藏宝藏的地方,他们有钥匙也是白搭。就好比睡在财富上但是取不出来,郁闷。。。 后面华霆又说冰船与多宝阁的寒冰船一样,那几个人的脸都黑了,两家分还不够。 “既然多宝阁有可能参与其中,我们确实应该知会一番,”掌门转向钥匙的持有人那一拨“孙道友,你们可否与华霆还有多宝阁派出的人一起去秘境商量冰船的归属?” 那拨钥匙的持有者只好点头答应,与华霆商量去了。楚惜情看掌门的意思是指定华霆去处理了,但她也想跟着去见识一番,于是只能找华霆商量“师伯,我能跟着再去看看么?” 华霆对于楚惜情的出言提醒还是很有好感的,要不然他大大咧咧去炫耀的时候被认出来宝贝其实是多宝阁的,那就真的麻烦了。 “行,你到时候跟着师伯。” 楚惜情回去拿了记录宠物的笔记,跟华霆一起接了去多宝阁传话的差事,而钥匙的主人则回到冰川城先行等待。 翠羽知道楚惜情去而复返正感到奇怪,身边还跟着她的那个长辈,楚惜情先送了她要的东西,然后递了一张草图过来,接着是她身边华霆开口“翠羽道友,这份草图描摹自冰川城一个秘境里面发现的冰船,可能跟你们门派有关系,如果感兴趣的话请跟我们一起去一趟。” 翠羽一看这不就是寒冰船么,听华霆讲述了来龙去脉,好奇心大起,于是决定跟着华霆去看看。三人来到冰川城后与钥匙的主人会和。 三拨人随华霆来到秘境,楚惜情的心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她之前来也没有遇到危险,环顾四周,跟她一起来的人等级都比她高,没道理有危险他们感觉不到。怀着忐忑的心情,她紧紧跟着华霆。 “小家伙,你怎么了啊?”华霆发现楚惜情很紧张。 “师伯,我感觉有危险。”说完往华霆跟前靠得更紧一点,这可是雾隐派弟子心中一贯的强者。 华霆望了过去,这里一马平川,机关陷阱没有,敌人藏身也没有遮拦,唯一可能有问题的就是那艘冰船,可是自己刚才也粗粗检查了一番,没什么问题啊。 等到了冰船跟前,翠羽一声惊呼“这是已经失传的巨型寒冰船,早知道应该通知掌门一起来。” 随后翠玉跟众人解释,这么体型巨大内里精细的寒冰船早于很久前失传,失传后,多宝阁连一艘完整的巨型寒冰船也找不到了。 无意见做了件好事啊。 翠羽随后转向旁人“这船多宝阁要了,我知钥匙和华长老的辛劳都是不可忽视的,我们多宝阁会想办法弥补的,我这就传讯给多宝阁,请掌门派人来协商。” 秘境里通讯是中断的,翠羽在钥匙主人的陪同下出去传讯。 没过一会儿,翠羽回来了,笑靥生花“掌门说一会儿他本人亲自过来与大家商谈。” “翠羽长老,这既然你们多宝阁要收回,我能不能先进去参观一下?”拿有钥匙的孙道友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自家就没有领导权,只是好奇为什么钥匙会在自己家,于是想要进船看一看,再说他对这么大的冰船也很好奇。 翠羽大方地满足了孙道友的好奇心,她也想进去看看,于是大家跟着翠羽一起进到了船里,船舱的阵法已经被破坏掉了,没有润心说得四季如春的感觉。翠羽偶尔也会感慨巨型寒冰船设计精妙,众人都沉浸在她的讲解里,只有楚惜情觉得心里越来越紧张,砰砰砰直跳。华霆觉得奇怪,按说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楚惜情为什么会一直说有危险。 翠羽正准备带大家往远处走,忽然听到楚惜情哭泣的声音“冰火炎寒兽。” 翠羽和华霆一愣,华霆上前拉住楚惜情“在哪里?” 楚惜情指着脚下,为什么感到危险,因为有种气味,很淡很容易被忽视,沉睡的冰火炎寒兽睡在底部的冰河里,因为沉睡意识察觉不到,因为沉睡身体是透明的,只有那种气味提醒着危险。可是即使翠羽和华霆听说过这种厉害的妖兽,这种妖有智慧,有相克的两种攻击手段,极为麻烦难缠,可惜他们并没有实战过,因此没有闻过那种气味,可楚惜情是经历过妖潮的,当时正是一只元婴期的冰火炎寒兽指挥攻打雾隐派的,楚惜情有那么几次闻到过苏醒后妖兽的味道,因此内心隐藏着这种恐惧感,才会一进冰洞就紧张。 在楚惜情的意识里,冰火炎寒兽是不可战胜的,无论师父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始终没有消灭那只可怕的妖兽。所以她很害怕,甚至哭泣了起来。同来的孙姓一族没有听说过冰火炎寒兽,但看着翠玉他们紧张的模样也知道麻烦很大,下意识地就聚拢到了一起。 第二十五章 冰火炎寒兽 “别怕,如果我们的意识感觉不到,也看不到的话,说明这只妖兽在沉睡,我们只要走出去就可以了。”华霆抚慰完众人,拉着楚惜情的手开始带头往外走。 翠羽和孙姓一族也跟着一步一步小心地往外挪,同时心里暗暗祈祷那个冰火炎寒兽千万不要这个时候醒过来。 可冰火炎寒兽似乎并不如他们所愿,不知是要醒了还是打了个喷嚏,船身剧烈地摇晃起来。华霆下意识大喊“快跑。”几人一阵狂奔,刚跳下大船,身后一阵冲力把寒冰船掀翻到半空,这个时候翠羽顾不上可惜寒冰船的损伤,她看到冰火炎寒兽醒了过来。 “它的尾巴连着船舵!”有人眼尖看到了转机。 它是被封印于这里的!华霆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按照自己的分析船身当时受到了损坏想必就是这只巨兽干的,所以才会被船上的人借助寒冰船封印。 楚惜情此时也镇静了下来,她毕竟不是真的天真到连战斗都不会的初级弟子,连忙打量着站位站好观察被束缚住的妖兽,观察之下发现情况好多了,妖兽被封印过会损失很多力量的。其他人可没有楚惜情这么好的心态,源于他们都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凶悍的怪兽。那只冰火炎寒兽显然还在奋战于束缚自己的船舵,顾不上他们几只蝼蚁。翠羽第一反应是先跑出去跟掌门报讯,就在她行动的一瞬间,那只冰火炎寒兽一个大力甩尾将巨型冰船空掷了过来,连接着它皮肉与船身的船舵已经断开,完全苏醒的妖兽终于发现了惊醒了它的几个修仙者,虎视眈眈地行来。 “唯有一战。”华霆将楚惜情往后一抛,率先发动了攻击。 被摔到冰地的楚惜情痛得呲牙咧嘴,不过这一下她倒是远离战局了,逃跑也方便了。不过真的逃跑么?她没有钥匙连援兵也叫不进来,总不能丢下师伯彻底不管吧。思及此她寻找到那个有钥匙的孙道友,他此刻也加入了战局,正抵抗着妖兽冰系的进攻。眼看冰火炎寒兽的冰系进攻结束,下一个起手式,楚惜情马上大喊“快打断它的法术。” 冰火炎寒兽的恐怖之处在于如果连发一个冰系一个火系的法术,就会无间断地迸发出一股蛮横的真气,几乎是秒杀的威力。而唯一的预防手段就是打断它的连续攻击,放大招的弊端就是它第二个法术的起手式会特别长而且有明显特征,这是在雾隐派牺牲众多之后才总结出来的,饶是如此也只能打退从未战胜过。关于冰火炎寒兽的攻击,华霆知道是一回事,但仅限于知道,他是判断不出冰火炎寒兽下一招发什么,听到楚惜情的呼喊,下意识地危机意识让他放弃了原先的攻击改为一个缠绕打断了冰火炎寒兽的攻击。 这下楚惜情不敢走了,她远远围观着,即使每次她可以判断出不让冰火炎寒兽放大招,大家的灵力也在飞速的流失,不知道能支撑多久。冰火炎寒兽的皮糙肉厚也是难以被战胜的重要原因之一。这个时候楚惜情反而不害怕也不绝望了,她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人,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没有那么强烈了。此时翠羽挤出气力喊道“我们掌门该到了。” 大家瞬间明白了,多宝阁掌门算时间差不多到了,如果把他接进来那可是一份强悍的战斗力。这个时候,孙姓家族集成一个圈硬吃了冰火炎寒兽的一个攻击,把带钥匙的孙道友送出战斗圈。显然大家的决定是让他去接多宝阁掌门,孙道友不敢耽误一分一毫,拼命地往门口跑。可是那妖兽瞬间就似意识到危险一样抛下众人,追着孙道友而去。 孙道友哪有冰火炎寒兽跑得快,瞬间就被追上了,这时候紧跟妖兽身后的华霆一剑扎入冰火炎寒兽的尾部,那里之前被船舵锁住,受了旧伤,此时被华霆重创哪还受得了哇,只听得冰火炎寒兽一阵鬼哭狼嚎,震得众人真气紊乱,只能捂耳调息。华霆却在此刻拼着重伤的危机,往冰火炎寒兽的身上施放了一道禁锢咒,同时遭到冰火炎寒兽的攻击,被秋风扫落叶一样扫落至一边。楚惜情刚镇定下来,就看到华霆被打得吐血跪在角落,再看冰火炎寒兽因为之前的禁锢咒暂时动弹不得,被吓傻了的孙道友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急速往外跑。而先前远离战圈的楚惜情现在则进入了冰火炎寒兽的攻击范围。 在冰火炎寒兽强大的等级压制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灭了楚惜情,于是她只能逃跑,几乎是一瞬间她强迫自己使用了缩地术钻到了地底下,成功躲过冰火炎寒兽窥探的那一瞬间。视线里没了攻击目标,冰火炎寒兽准备继续攻击带着钥匙的孙道友,却发现他已经逃出了秘境,那一瞬间楚惜情他们又一次接受了冰火炎寒兽哀嚎的洗礼。楚惜情现在没空猜测它跟那个像铃铛的钥匙有什么纠结。她自己因为强行使用越阶法术的反噬让她格外痛,另外一边自己的依仗华霆长老伤势未明,这回真的是好奇害死猫。反正已经被反噬了,楚惜情强打精神又越阶使用了钻地术往华霆的方向钻去,虚脱无力正在小心翼翼观察冰火炎寒兽的华霆就忽然看见冰地上钻出来一个一脸冰碴子的人,出于防卫意识正准备用尽力气先揍一拳忽然发现对方穿的是雾隐派的衣服。 “小家伙?”华霆把对方拉到自己身后,此时冰火炎寒兽已经发泄完了,恨恨地瞅着令自己错失良机的华霆,强大的威压让他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就在冰火炎寒兽一脚跺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却忽然发现要攻击的人不见了,跟刚才那个弱小的生物一样失踪了。人被楚惜情拉到了地下,又使用了一次缩地术,楚惜情此时已经是七窍流血了,正准备全力抵挡的华霆忽然被拉了一下,大吃一惊后瞬间意识到原来是缩地术,奈何他没有土灵根,修习不了土系法术。此时只能先递了一颗缓解伤势的药给楚惜情服下。 第二十六章 冰幻河 冰火炎寒兽是有头脑的妖兽,它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开始挖地,好在楚惜情意识到了这点,之前一下缩得比较深,不过她意识到这不是长久之计,现在翠羽和孙家是谁也靠不住了,这个危急时刻没有大交情谁会来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们,修仙者也没有那么高尚的。楚惜情唯一的指望就是华霆有什么秘法可以阻挡个一时半刻,华霆意识到现在不是出去鸡蛋碰石头的时候,他虽然不会缩地术,但可以用法器充当钻头往下继续挖,他们能拖一刻就是一刻,说不定能拖到多宝阁掌门进来收拾局面,要是多宝阁掌门也收拾不了,他们只能听天由命了。法器钻地当然没有缩地术快,但冰火炎寒兽挖了几下未果,想起还有其他攻击者,于是朝他们开始攻击。那几人也是郁闷,刚才打得好好的,本来他们靠近逃跑的出口,冰火炎寒兽追孙道友的时候把他们甩在了后面,现在他们离出口已不远却隔着一个恐怖的敌人。剩余几人在翠羽的指导下退到被损坏的冰船上面。 那冰火炎寒兽似乎对巨型寒冰船有畏惧感,不敢上前,左右蹦跶了两下,吼叫着盘旋着,在地里听到怒吼声的华霆停下了钻地的法术,使了一道荧光飞出去,楚惜情看见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小球,折射着荧光所到之地的景象。翠羽惊恐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地上的人成了宣泄的主要目标,现在冰火炎寒兽畏惧冰船不敢上前,谁知道什么时候它就要冲上去。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它思考了,所有人听见了铃铛的响声,秘境重新被开启,有人进来了。 多宝阁的掌门不仅亲自来了,还带了几个门中长老一起来研究接收这个秘境,在外面碰见六神无主的孙道友,一听情况马上就带人冲了进来。 多宝阁的掌门见到损坏的冰船心痛不已,怒骂“孽畜。”而面对强势的多宝阁掌门冰火炎寒兽却是格外的惊恐,那惊恐是听见铃铛的一瞬间就产生的,那铃铛是它的克星,之前与它缠斗的人都意识到了。 “掌门,它怕铃铛。”翠羽连忙提醒。 在提醒的一瞬间,冰火炎寒兽冲向了拿有钥匙的孙道友,好在多宝阁掌门反应及时,一把反击住了。冰火炎寒兽绝望的一击和掌门蓄力强劲的一击却彻底毁坏了本就损坏颇多的秘境,大家都感觉脚下的地在颤抖,翠羽几人因为在船上,马上抱紧了冰船的桅杆。多宝阁后来的掌门几人被甩翻在地上,冰面裂开了纹路,华霆感觉周围的冰壁也在扩大,他和楚惜情掉了下去,下面是什么?这是所有人的疑问,马上冰冷的河水回答了他们。能让修仙之人感觉到寒冷的水肯定不是普通的河。华霆迅速给自己和楚惜情制造了一个水泡,然后往多宝阁的掌门靠去。他们还在警戒着,唯恐冰火炎寒兽趁乱攻击,结果发现冰火炎寒兽的影踪彻底消失了。 众人不敢轻易妄动,聚到了一起,多宝阁掌门资历最高,开口说话“这里好像是冰幻河。” 翠羽解释了一下,冰幻河是多宝阁从分部去总舵的一条必经河流,只有少数修仙者知道冰幻河的位置和进入方式,这也保证了旅途的绝对安全。 楚惜情现在没心情去计较这些辛秘,她好想回去躺着好好地休息养伤啊。等到多宝阁的其他人确定这里是冰幻河以后,冰火炎寒兽的威胁不存在了,巨型寒冰船也进入了冰幻河,正在大家身边漂浮,秘境已经被掩埋不见了,现在离开的办法就是乘坐巨型寒冰船。一行人上了巨型寒冰船,巨型寒冰船的阵法大都失灵了,好在多宝阁的能人都在,临时设置了几个阵法保证了大家可以先在船上好好休息。先期参与战斗的人都在船内调整,多宝阁的掌门带了长老看能不能让船正常行驶。等大家都调整的差不多了,多宝阁的长老们依旧没有办法让船行驶,冰幻河的水流很慢,如果让船飘着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于是多宝阁掌门传讯让门下弟子将现在使用的寒冰船开几艘过来拖这条巨型寒冰船,然后多宝阁长老们就去船底给船设减重的阵法了。 多宝阁掌门此时过来“我是多宝阁现任掌门寒沐,不知几位怎么称呼。” 华霆等人一一介绍过后,多宝阁掌门行了一礼“感谢诸位高义,能告知多宝阁失踪宝物的下落。” 这个时候已经下去的一位长老冲了上来“掌门你看。”递过来的是一本手札。 寒沐拿过手札一看,面色悲切,念道“原来如此。” 随后寒沐转向孙姓一家“你们祖上孙居士乃是我多宝阁的元婴长老,按照我多宝阁传统,他曾带自己筑基期的徒弟去极北之地的多宝阁总舵,在路过冰川城之时,他所驯养的灵兽叛变,导致多名弟子伤亡,孙长老为了封印此兽耗尽真元,油尽灯枯之际布下秘境。” “驯养的灵兽会叛变?”在场的人几乎都很惊异,和主人结了契约的灵兽还有叛变的机会? 楚惜情却是知道的,前世妖兽来潮,高阶灵兽是可以利用精神吼叫来帮低阶灵兽解脱契约,而没有契约拖累的灵兽第一件事大都是反击自己曾经的主人,导致雾隐派大乱。 对宠物如果不好,就不要指望它卖命,这是楚惜情的认知,所以她没有用生死契约去束缚流光,而是靠自己的辛劳慢慢培养感情。 寒沐摇摇头,孙长老手札中写了,因为他这只灵兽极为聪慧,自行顿悟了契约解除的办法,在冰幻河这个有利于自己的冰系环境中,趁机发难报仇,对,是报仇,它要报复自己的主人还有主人的那些爱徒。孙长老没想到自己跟宠物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不愿意再连累多宝阁,留下一套心法嘱咐后人带着秘境钥匙守护秘境,如果有一天灵兽苏醒就与它同归于尽。 孙姓一家听到这里惊呆了,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家训,但是钥匙确实在自己手里。寒沐仔细端详了那个铃铛良久,伸手对它施法,随后华光大放,孙道友一时感觉拿不住了,铃铛怦然落地。 第二十七章 温柔的猜想 “这是元婴期的法器,不知为何被人封印。”寒沐解释道。 孙姓一家听了有些害怕,不会是仇家干的吧?一时间吓得没有人敢捡回自家的那件传世之宝。 “你们不用担心,这法器上没有其他异样。”寒沐捡起铃铛递给孙道友,孙家却还是惊恐之色,只要想到被仇家不知道暗算了多少年就心虚。 楚惜情却将前言后语联系起来“可能是另一位先祖在保护你们。” 女孩子的心思细腻,温润的话语也让孙姓几人略略安静了下来,翠羽此时却是有了一番具体的猜想便接过了话头。 “孙老祖让后人保护秘境,若是妖兽醒来与它同归于尽,虽然是权宜之计可太过悲壮。想是有一位孙氏祖先不忍看见子孙受难,所以藏起了手札,封印了钥匙,断绝传承让子孙过平凡的日子,如果是仇人的话,都这么多代了,也未见你们有察觉谁谋害你们。”翠羽说完神色恭敬地看向远方。 这样虽然妖兽的祸患不能免除,但孙氏子孙却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很多年,楚惜情也是从女性的角度出发,那样同归于尽的手段确实太残酷了,她很难想象让自己珍惜的人去承担,想是孙氏先祖里面也有这么想的母女姐妹。因为女性的温柔软糯,所以她跟翠羽得出这样温柔的结论。 冷静下来的孙氏几人也回想自家族谱在来到冰川城之前毫无记载,不由得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认同了翠羽的说法。 随后寒沐的话语更安了他们的心“孙氏一族既然原本是我多宝阁的弟子,孙长老又体恤多宝阁而自动脱离多宝阁,我多宝阁不是好赖不分的主,今天请孙氏一族重回多宝阁。” 虽然多宝阁的地位比不上日头正盛的万法门,但对于呆在凡间的孙氏一族简直是福音。几人行礼道谢,寒沐一一回礼,随后转向华霆“因华长老之故才找到本派宝物,实应重谢,不知道华长老有什么需要?” 华霆倒不客气“结丹期的丹药多多益善。”开玩笑,自己又搞不清这宝物的价值,索要的万一比你们心理预期低,那多划不来。。。 寒沐倒也没有忽视楚惜情这小小练气期弟子,他口听得楚惜情唤华霆师伯并不是师父,想来华霆是做不了楚惜情的主,因而又自己问了一句“这位小姑娘又有何求?” 楚惜情感谢多宝阁掌门一视同仁,不敢托大“弟子能力低微,没帮上什么忙,怎敢接受?”寒沐觉得这个小孩还蛮稳重的“那就由我全权做主了。” 楚惜情也不再推辞谢过了寒沐,此事揭过不提。 回到雾隐派楚惜情躺在床上养了好长时间的伤,刚一回来润心吓坏了,拉着华霆非要问个子丑寅卯,结果发现华霆也受了伤,急得差点儿哭出来。亏得两人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掌门招待了送华霆和楚惜情回来的多宝阁长老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心里暗叹华霆的胆大和楚惜情的无辜。养伤的日子里,楚惜情收到了很多礼物,有掌门送来的丹药和法器,还有多宝阁送来的筑基丹和一件防御的叶子状法器,华霆那里送来的也是筑基丹,数量多达三十颗,还留下了话,不够尽管要,师伯那里管够。 润心看楚惜情数筑基丹,没好气地点她额头“小财迷,终于满意了?” 不能轻易走动的楚惜情拨着手中的丹药“师父,流光还是没反应么?” 华霆之前送的筑基丹已经吃完了,多宝阁送的丹药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是翠羽曾经说过这个方法有用,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继续试下去了。 怀抱不知主人愁苦的流光,楚惜情暗暗调息,发现自己不愧是年轻,身体好得特别快,修炼平静还有隐隐松动的趋势,看样子是越阶使用法术的益处了,也有可能是再次经历生死磨练了自己的心智。楚惜情喂了流光又吃了一颗筑基丹,流光已知道这个丹药好,开心地把丹药吃下,但过了半响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楚惜情准备带流光出去走走。刚抱着自家小宠物走到门口,流光开始子自己怀里打滚,一滚滚到了院子里,翻来覆去地滚来滚去把雪白的皮毛滚得灰白灰白,楚惜情暗道变异了。一时有些慌乱,连忙通讯了师父,寸步不离地守着流光但用插不上手帮什么忙。润心火速赶到,拉开楚惜情,发现徒儿的仙袍上被划出一道爪痕尤为后怕,痛苦的雪豹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误伤徒儿可如何是好? 师徒二人帮不上忙只能从日照当头守护到夕阳西下,流光已经变得黑不溜秋,嘴角好像还有血迹,就在楚惜情开始后悔喂它吃丹药强行变异的时候,流光一跃而起,精神抖擞地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然后在师徒两人惊诧的目光下轰然倒下。 这是什么情况?楚惜情紧张地上去查看,润心摸了摸流光的心脉长舒了一口气“没问题,累晕过去的。” 听到这句话,楚惜情的心放回了肚子里,用仙法给流光清洗了一下,抱它回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去了。这时楚惜情才闲下心来请师父判断流光的资质,筑基丹的效果是明显的,流光以前的资质只能有一个幻影术,现在变异出了三种法术,除了之前的幻影术还有雷光阵和暗灰阵,雷光阵是加强攻击的,暗灰阵是给敌方减速的,对于初阶可以拥有三个法术的灵兽来说,已经是上佳的了,楚惜情格外开心。更惊喜的还在后面,醒了以后的流光身体强健,速度迅疾,更胜以往啊。 开心的楚惜情在知道多宝阁送来大礼的时候更加喜不自胜,多宝阁除了给华霆和楚惜情各自送了谢礼,还送给门派一艘扶风船,扶风船是比不上多宝阁那宝贵的寒冰船,但是在速度上面看它的名字就可见一斑,勉强能容纳一千人,可能加持各种阵法,这为雾隐派将来面对着危机至少可以增加一份逃跑的机会。乐得找不着北的楚惜情和顾嫣然他们围着扶风船转了好几圈,看了个仔仔细细,掌门才将船收好。还在兴头上的几人听见定姚长老通知让几人回去准备一番参加即将开始的丹药大赏。 第二十八章 丹药大赏与高级朱花明艳丹 丹药大赏是藏渊阁举办的丹药炼制比赛,藏渊阁是一丹鼎门长老离开丹鼎门后自己创立的门派,那长老炼丹的水平出神入化,也便于他敛财,藏渊阁为了打响门头,不惜每年花重金举办丹药大赏与丹鼎门一决高下。丹鼎门自然是看藏渊阁不爽,可是那藏渊阁的创派老祖离开时带走了大量的材料和书籍,使得丹鼎门元气大伤,两派又都不善于斗法,只能用这种手法争夺市场。要是藏渊阁赢了比赛,丹鼎门那年多半就灰头土脸,反之亦然。因为是藏渊阁出的赞助费,因此比赛的形制往往有利于自己,丹鼎门吃暗亏却也不能拒绝来参加比赛,左右为难。至于像雾隐派这种其他门派就是去捧个场外加磨练一下弟子。 今年的赛制就是只有炼气期弟子可以参加,已经参加过万法门大比的弟子,会丹药炼制的自然要去参加丹药大赏,最后掌门决定派楚惜情和柳玉霜前去,两人的丹药制作水平在年轻弟子里出类拔萃。柳玉霜因为可以出门开心不已,同时也常常来和楚惜情商量比赛的时候炼制什么丹药。 楚惜情前世也参加过丹药大赏,自然知道比赛者的水平,曾经有天才练气期就可以炼制出筑基期丹药,当然如果自己炼制出筑基丹也可算作天才,但自己毕竟是凭借着前世的经验,而且也不想出这么大的风头,丹药大赏摆明就是丹鼎门与藏渊阁相争的战场,没事不要乱搅合,自己另辟蹊径就好。 “我想了想,稳妥起见还是炼制青木回灵丹了。”柳玉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青木回灵丹在练气期属于中级的丹药,柳玉霜能够炼制已实属不易。 “你呢?前些日子看你去买筑基丹的材料,不会开始学炼筑基丹了吧?”柳玉霜诧异楚惜情修习的速度。 “开始学了,但炼制出来还早呢,至少练气五层我才能有足够的灵力调动需要的丹火。”楚惜情这个倒说得是实话。 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让柳玉霜觉得楚惜情把丹药大赏当儿戏了“我要练高级的朱花明艳丹。” “你疯了,朱花明艳丹就算再高级,在那些长老面前算什么,到时候排名肯定会垫底的,楚惜情你想清楚。”柳玉霜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想清楚了,反正炼现在会的那些丹药也拿不到好名次,不如给咱们的朱花明艳丹打广告。”楚惜情一脸得意。 可惜润心没听见,她的信任再一次导致了楚惜情在外肆无忌惮的商业行为。 为了不暴露朱花明艳丹的丹方,楚惜情打算拿火来炼制,因为这种冷门丹药的排名绝对不会太好,所以为了达到吸引人眼球的目的,楚惜情要把炼制的过程弄得越眼花缭乱越好,她躲在房子里面练习了好几种方案,最后定下了最好看的一套,像是烟火一样灿烂啊,楚惜情叼着刚练好的丹药心情格外的舒爽。传统的朱花明艳丹是要服用过一段时间才见效的,楚惜情改进的却是立马见效的,立竿见影的效果才能让人感到好奇。 到了比赛的那一天,柳玉霜和楚惜情在定姚长老的带领下前去比赛,比赛非常的壮观,百多名参赛弟子站在事先布置好的台子上,各自守着一个丹鼎等待开始的指令。比赛的规则是,在指定的时间内,按炼制出丹药的品级,成色和时间来排名。在藏渊阁长老的一声令下,柳玉霜对准备好的适合材料开始一一处理,楚惜情因为熟练掌握朱花明艳丹的炼制,并不急着开始,看着周围的选手热火朝天地准备比赛。 藏渊阁和丹鼎门派出的选手果然不素,都在炼制筑基丹,看样子谁炼得快就会获胜了。楚惜情不想去抢那些人的风头,一边装作挑拣材料的样子一边观察其他人。藏渊阁和丹鼎门的长老眼神相斗了几个回合,最后藏渊阁的掌门看见弟子占了先机终于忍不住了“长桐啊,你的弟子很厉害么,这么年轻就可以炼制筑基丹了。” 被唤作长桐的丹鼎门长老极为不高兴,去年就是藏渊阁获胜,他是绝对不会希望今年他们继续蝉联的,奈何自己的弟子确实比人家慢,他面上着急,不想与对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还好对方见自己不搭理,转过去自鸣得意地哼着小曲。长桐心想得意什么,小心你家弟子的鼎炉炸了。 藏渊阁的鼎炉不仅没炸,而且丹火稳定,这个时候丹鼎门的弟子速度却忽然加快了,而且不是一个加快,是全部加快。这也是长桐事先布置好的战略,略微调整了筑基丹的炼制步骤,这样前面会花费大量的时间,但后面会越来越快,而他们前面缓慢的速度也会让对手产生麻痹,等注意到他们的速度加快后更会容易慌张,慌张就会出错,这就是丹鼎门的计策。 这回换人哼小曲了,藏渊阁的弟子也是比赛多年,初步的惊慌过后稳下心神,努力保持着自己所剩不多的优势。在众目睽睽下,敌人是下不了黑手阻碍自己的,只能靠自己的心里素质和炼制手法,丹鼎门和藏渊阁的弟子都在心里这么激励着自己。比赛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比赛场上早有人完成了比赛,不过他们炼制的丹药等级比起筑基丹都是不够看的。楚惜情一边观摩比赛情况一边推测哪边会赢。这不是团队协作,只要一个人够快,就能够夺魁,比赛进入了白热化,竟是藏渊阁先一步成丹保住了微弱的优势,随后几名成丹的都是丹鼎门,但他们面如死灰,已然是功亏一篑了。 与此同时,赛场上的大部分人都完成了比赛,退回了观众席开始无精打采地看着比赛,楚惜情这才将材料整理出来,准备炼丹。 就在丹鼎门长老失望地安慰比赛弟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人群的喝彩,抬眼望去,比赛场地里腾起一道火焰,那女弟子竟是丹鼎也不用,直接架了一片丹火在自己右手上,随后左手一挥,药材层层叠叠地落了下来,右手的火焰火速燃起,把那些药材包裹起来,形成一朵盛开的花的形状。那女弟子似乎还嫌不够夺目,让丹火绕着她的周身飞舞起来,越来越旺的丹火仿佛一朵极速怒放的鲜花,在丹成的那一刻爆裂开来,星星点点落到了地上,而生成的那颗丹居然是透明的,中间嵌入了一颗绚烂的花朵。 “哇,好漂亮。”是观赛女弟子的呼喊。 这功用不明的丹药用时如此短,想必不是什么高阶丹药,影响不到比赛结果,藏渊阁和丹鼎门放下了心。随后藏渊阁邀请来的评委团一一评鉴了参赛选手炼制的丹药,丹鼎门的长桐长老也是评委中的一员,不过在确定了那颗藏渊阁炼制的筑基丹品色上佳,他就懒得看其他丹药了。倒是那颗大出风头的朱花明艳丹因为太漂亮了,他多看了两眼,随后扫了一下说明,功能居然只是美容养颜和静心焕彩的效果,让他实在大失所望。 第二十九章 改进饰品 朱花明艳丹并不是给评委们看的,而是给参加比赛的年轻弟子和围观群众看得,那么特殊的炼制手法早就引起了大家的好奇,更何况最后炼出的丹药又特别又好看。刚出赛场的楚惜情立马被水泄不通的人潮围了起来。 “道友,这是什么丹药?”有好奇的人仗着自己是女生拉住了楚惜情连忙问。 “这是我雾隐派和万法门共同经营开发的朱花明艳丹,可以使炼气初期的修仙者朱颜明艳,如花永驻。”楚惜情说完给拉着自己的那位女弟子递了一颗“你试试,立竿见影。” 那人也是莽胆大,看着好奇自己就吃下去了,结果周围的人马上就看见那名女弟子的皮肤瞬间更加白皙了起来,还透着水润的光泽。 “朱花明艳丹我也知道的,不是这个样子。”又有人问了。 “你用得是我们凝香阁以前的产品,这个升级的,你看作用时间长短都有很大差异。”楚惜情没说出口的是当然价格也有很大差异。 有朱花明艳丹的忠实拥护者马上问楚惜情凝香阁什么时候会售卖这种新的朱花明艳丹,也有没用过的人问哪里可以买到,楚惜情顺势记下了几个门派的名字,准备让骆玉华有资本了去那里继续开加盟店。 刚才在那夸张表演的同时,楚惜情利用火焰掩盖了丹药成分,同样她参赛的那颗跟她后来送给围观群众的那些成分上也是略有不同的,比赛结果她可以不在乎,丹方可一定要保密。有些精明的人默默记住了楚惜情比赛时用过的药材,回去后却怎么也研制不出来都在背后骂小狐狸。 丹药大赏的最后结果是藏渊阁如愿以偿摘得第一,丹鼎门拿到了亚军和季军。柳玉霜的青木回灵丹被判定为中级,因为成色极好,被判为中上品,而楚惜情那颗换汤还换药的朱花明艳丹没有因为炼制的过程格外吸引人而摆脱下品的命运。 “这朱花明艳丹我怎么觉得耳熟啊?”长桐把那颗丹药要来反复观看。 “回师父的话,这款丹药我们曾经研究过。”战败的徒儿不好意思地说。 他们没好意思说因为眼红朱花明艳丹的生意,他们曾经在师兄们的带领下凭着自己的长处仿制过这款丹药,还拿出去卖了不少钱。 不过因为后来凝香阁的反击,没有经营手段的他们被击败了,也没有多少心思放在这门薄利多销的生意上。 还好丹鼎门的弟子没说,要是说了被师父批评不务正业就完蛋了。 没想到师父下一句话噎人到极点“我门下的弟子怎么就创不出这么奇怪的丹药。” 丹鼎门弟子一片吐血,师父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 朱花明艳丹的大火让万法门参加比赛的弟子传回给了骆玉华,骆玉华高兴之余正准备去看望楚惜情,却接到了楚惜情的请帖,原来是机关门的婉心长老已经做好了几个首饰样品,送与秋雁夫人做定夺,秋雁夫人按照凝香阁的特点略微修改了后让楚惜情请骆玉华来进行验收。 骆玉华急忙备齐了礼物,求见秋雁夫人,来接引的正是楚惜情。骆玉华当真是大派弟子,虽然很紧张还是调整好了僵硬的神色,行过礼后将礼物奉上,这才接受了秋雁夫人的邀请,在下首的椅子上坐好。 楚惜情按照秋雁的嘱咐,拿了几套合适的饰品给骆玉华挑选。 “骆姑娘且先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托我派楚惜情转告即可。”秋雁知道骆玉华当着自己的面肯定是放不开的,于是招呼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留下与骆玉华熟稔的楚惜情代为照料。 秋雁夫人离开后,骆玉华下意识松了口气,掌门夫人什么的果然给人压力山大啊,骆玉华这才注意到几样饰品,样子设计的略显沉稳了一些,做工用料都很好,拿起来仔细端详,似乎别有洞天。 楚惜情这才一一介绍“这几样是加身法的,这几样是加回灵的。”加身法的那几样饰品是以蓝色为主色调的,象征着水系的轻灵。而回灵的是以绿色为主色调,象征着木系的生机。 骆玉华对功能的设计还是很满意的,就是对外形很有意见“这个看着太显稳重,年轻的小姑娘怕是不会喜欢呢,要不要做个红色系的出来?” “你将意见先写下来吧,我回头与秋雁夫人商量,你看你第一次准备下多少单?”楚惜情觉得问题不大,应该可以考虑售卖的事。 “东西虽然更好,但是价钱也贵了不少,我还是要先调查尝试一下,”骆玉华思索了一阵“改好样子后,先来一百件我在主店试着卖一下,要是卖得好再推行到其他店铺。” 楚惜情点点头,认可了骆玉华的作法,随后送了客。 送走骆玉华后,秋雁夫人传信请楚惜情过去详谈。果然掌门夫人对这件事还是很上心的。估计掌门这段时间为了那块丢掉的地所损失的收益很是头疼。 “回掌门夫人,骆玉华说她先带一百件试卖回头详谈,还对饰品外形提出了一点意见。”说完楚惜情将刚才写好的建议交给秋雁夫人。 秋雁夫人快速看完,叹了一声“机关门那里多是男弟子,哪里晓得小丫头片子的饰品该是什么样子,就是我和婉心也说不清。我看还是你和嫣然她们几个小丫头片子把把关。” 机关涉及很多精密机械的知识,女弟子学起来很费劲而且没什么兴趣,所以机关门倒是男弟子一边倒,掌门夫人和婉心当年可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那我就敬谢不敏了。”楚惜情大方地接过单子,去找顾嫣然她们几个了。 顾嫣然和柳玉霜正在说丹药大赏的趣闻,旁边还站着定心的徒孙杨小可,听到楚惜情大出风头那段正乐呢,看见被说的人呢就来了。 “楚师叔好大的风头。”杨小可平时被定心宠着,说话都比较直接泼辣。 “说什么呢,丹药大赏啊?”楚惜情觉得最近出风头的就这一件吧。 “是啊,我要讨颗高级朱花明艳丹。” “行了,让她回头把丹方抄给你。”顾嫣然知道楚惜情之前忙什么,因此急着问。 第三十章 多宝阁的请柬 “秋雁夫人让我改进一下饰品外形,你们有谁懂这个的赶快毛遂自荐省得我乱点兵。”楚惜情速度说明来意。 “果然,”顾嫣然之前觉得自己就不会喜欢机关门设计的那些样子,想必骆玉华也看不上,可设计又不是他们的强项,说好看不好看倒可以,叫自己弄个好看的出来可是万分为难。 “要不我试试?”杨小可举起了手。 “不用举手的。”柳玉霜按下她的手。 “行不行啊你?”楚惜情没听说杨小可有这方面的才能,话说她也没有听说过雾隐派谁有这项才能。 “试试么,不行你给我否了呗。”杨小可拉着楚惜情的袖子。 “好吧,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接这活。 第三十章 多宝阁的请柬 忙活完饰品的事,楚惜情回到了住处,接到了多宝阁的请柬。多宝阁的邀请收到请柬的人在本月底去参加拍卖大会。楚惜情看了一眼拍卖会的拍品,上到元婴期下到炼气期都有,自己拿到的是炼气期的入场券。师父拿到的是筑基期的,想来华霆拿到的应该是结丹期的,就不知道华霆和师父会不会去。 润心知道多宝阁的宝物繁多,有些还是从北边运送过来的珍稀之物,趁着现在手里丰裕,决定带着楚惜情好好去淘淘货。楚惜情加紧炼制了一批高级版的朱花明艳丹,送去了去凝香阁那边,收到了一笔不菲的货款,加上之前剩的那些灵石,作为一个炼气期弟子也算是有一笔巨额财产了。 这次去拍卖,除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拿来炼制丹药和武器,还要瞅瞅有没有适合宠物的东西。多宝阁的拍卖会一年只有一次,因此炼气期的东西虽然不多,还够看。 想起好多天没见青灵了,楚惜情收拾了一些东西去看望青灵,到了外门弟子的住所被告知青灵去山门见她哥哥了。外门弟子住在山门附近的一排房子里,要是平时亲朋好友来访也不能随便进山门的,在山门外面的一处平台见面就是。楚惜情知道是青木来了,猜想之前做调查的事可能有眉目了,因此也款款往山门外而来。 站在山门处,远远就看见青木和青灵瞅见了自己正在招呼自己过去。青木几个月不见,面色由饥黄变得红润了起来。身材好像也高大了一些,正太年纪的孩子拿出一卷书简“楚姐姐,你要我调查的事情我已经都写在里面了。本来想一会儿让青灵送给你的。” 楚惜情拿过书简,又问候了几句,得知青木是来报帐的,会在万法门坊市多呆几天,心里便有了谋划。 在看到多宝阁的拍卖会即使一年一次,炼气期的物品也不丰裕的时候,她心里越来越觉得开一家专门做炼气期物品拍卖的店是很有前途。不过要开店自己也不具备管理才能,倒是青木又跟自己比较亲近,又有一定管理经验,可以问骆玉华要过来。 不过她还要看完自己手里的书简再说,回去的路上,楚惜情碰见了杨小可,杨小可平时随定心住在尹罗峰不怎么下来的,看样子是特意来找楚惜情的,难道说饰品设计的事有眉目了。 没想到杨小可却是来撂挑子了“我忙活了几日,拿给师姐她们看,她们嘲笑了我半天,说我就是生搬硬套坊市上那些,还耽误我修炼的时间,我不干了。”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倒是有些出乎楚惜情的意料,不过除了杨小可自己也没有碰见别人能接手这个啊。楚惜情问杨小可要了那些她放弃不要的图纸,准备回去看看再做决定。 回到了住处,陪流光玩了一会儿,楚惜情才定下心来先看杨小可的图纸,果然如她所说,就是坊市上有的产品随意拼凑了样子,怪不得她那些师姐看不上。无奈地丢开杨小可的图纸,楚惜情翻看青木的调查书简,立马觉得大不一样,青木的思路非常清晰,先是做了数据统计,大概有八成的人表示会希望这类店的出现,还有关于大家期望什么货品出售的调查,内容非常充实,看着这份报告,楚惜情脑子里迅速做出了一份统计,在万法门坊市开一间这样的小店,大概需要多少成本,经过初步估算后,楚惜情发现自己的灵石根本不够,加上师父的一部分可能才够,可是她知道师父肯定不会支持的。师父对她的支持最多就是让她继续凝香阁的事业,不会继续放任她沉沦在物质追求上。在这点上她和师父始终无法统一,即使她告诉师父日后雾隐派的事情,师父也会去和掌门他们商量,商量结果到底是什么还说不定,她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说,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她不能孤注一掷。 借钱的事除了师父,还有骆玉华,楚惜情之前就想联合骆玉华一起来开店,但骆玉华的一门心思都扑在凝香阁上,能有兴趣么? 楚惜情写了一封短信给骆玉华,没过几天接到了回复,骆玉华不仅是没兴趣,她也并不看好这门生意的发展前途,还一再劝说楚惜情不要用灵石打水漂,末了表示如果楚惜情一定要借钱,可以将自己积攒的一千灵石借给楚惜情。关于骆玉华的积攒楚惜情也是知道的,骆玉华收到的分成很有限,只有一部分管理费,还没有分给楚惜情师徒两的多。即使有骆玉华给的一千灵石,楚惜情想要开店还是捉襟见肘,她思来想去,雾隐派同她臭味相投,那应该说是志同道合的只有华霆,搁在前世楚惜情话都不敢跟这位超级厉害的长老说,这一世楚惜情也是各种莽胆大,决定去找华霆碰碰运气。 收拾了上回剩下的筑基丹,楚惜情借口询问斗法的事求见华霆。 华霆刚好出关,接见了她,看见楚惜情还拿了东西过来,眉头一舒,这小家伙又要干什么? “师伯好,这是您上回赐下的筑基丹,我没用完特来奉还。” “行了,鬼鬼祟祟的,有话直说。” 楚惜情一听,就知道讨论斗法引话题什么的肯定会弄巧成拙,于是小声说“师伯您能借我点儿灵石么?” 第三十一章 华霆的店铺 “借灵石?你把这些筑基丹拿去卖了也能换不少灵石,而且你和你师父不是还有分成,你要那么多灵石干什么?”华霆抚着下巴,眼睛眯了起来“你又想到什么骗人的鬼点子。” “师伯。。。我那不是骗人是做生意,我想做个拍卖行,本钱不够,师父不会再同意我继续做生意,求师伯支援。” “这话说得,你师父都不同意,师伯能横加干涉?”华霆拂了拂袖子。 “师伯,您帮忙想想办法吧,我加倍还您。”楚惜情真想装小卖乖上去给华霆捶腿换取好感。 “哦,师伯我又不缺那几个灵石,”华霆说完眼睛一转,看见楚惜情沮丧地耸了下肩膀又转换了语气“不过我倒是对骗人很有兴趣,你跟我说说,我要是觉得好玩就出本钱,你给我打工。” 楚惜情心里好生郁闷,华霆难道以为做生意就没风险么“师伯我还是借灵石好不好?还有赔本的可能呢,我不能让您赔灵石啊。”谁知道华霆赔本了会不会迁怒自己。 “放心好了,赔本就赔本,那点儿灵石你师伯还是不在乎的,”华霆语气一转“不会是小丫头嫌师伯要当老板,危言耸听吧?” 第三十一章华霆的店铺 “没有,我就是害怕师伯赔本。”楚惜情连忙摆手。 “你先详细说说,我还没说一定支持你呢。”华霆翘起了二郎腿。 楚惜情连忙说明了一下详情,一边说还一边观察华霆的表情,发现他脸上不动声色顿时忐忑不安。 “炼气期的拍卖行,好像没见过,”华霆收回了翘起的腿“你一说我好像想起来炼气期那个时候资源也挺紧缺的,好,师伯支持你。” 楚惜情大囧,我还没说市场调查和运营成本,你支持个毛毛啊? “行了,师伯相信你的能力,你不是骗万法门骗得挺好的,我这里在罗要镇里有个店铺,你拿去经营吧,上交多少你看着办。”说完华霆还好整以暇地瞅着楚惜情。 楚惜情头皮有些发麻,完全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华霆,如果答应万一赔本怎么办,自己出钱赔了就赔了虽然会有压力,但没有赔华霆的钱心理压力大啊,如果不答应,华霆生气了自己也承担不起。 “行了,你赔本我也不会怪你。”华霆却知道楚惜情担心什么“你师父那里没几个内门弟子,我内门弟子你随便挑去帮忙,这里是我的印信,你去罗要镇好好打理。” 华霆的鼓励让楚惜情的心情平缓了下来,她谢过了华霆“弟子一定尽力。” 接了华霆的铺子,店面的租金可以省下了,自己手里的灵石也差不多够用了,人是不敢用华霆的了,楚惜情打算带着青木去招几个人,再从骆玉华那里借几个人先来帮忙。想清楚计划以后,楚惜情决定先去看看华霆的店铺,与青木和骆玉华写了封信说明明天去找他们商量。 翌日,骆玉华因为有事直接留信让青木负责接待事宜,青木从楚惜情那里早就知道是要开拍卖行。但青木没想到楚惜情这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店铺。 两人来到了罗要镇,这里是离雾隐派很近的一个散修坊市,楚惜情再次见识了华霆的斗狠耍勇,占了好大一块闹事地皮,店铺修得很漂亮,可是楚惜情走近一看发现店铺里面空空如也。里面守着一个看店的小童子。 楚惜情出示了印信,小童子开心地交过所有钥匙,又叮嘱了几句开心地返回华霆那里。 楚惜情这才知道,华霆占了好大一块地皮,却完全不会料理生意,导致地皮荒废,还要派人来守着,被派来守店的那是度日如年啊,天天就想着回雾隐派。 楚惜情看了看手里的一串钥匙,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坑了。青木扫了一眼店铺,开心地对楚惜情说“楚姐姐,这里真大啊,一层可以做拍卖厅,二层做储藏室。” 楚惜情环顾一圈后,回想起大拍卖行的做派,回复道“不了,这里有个地下室可以做储藏室,二层做包间吧。” “包间?会不会太过了。”青木想还不如开个凝香阁的加盟店呢。 “也让他们有被当成上宾的感觉么,才会经常照顾咱们的生意。”楚惜情没说的是,难道练气期弟子就都老实谨慎,也有那心里喜欢摆谱的,想到此节楚惜情表示一定到时候要给华格堂的那些人送些邀请帖去。 “到时候咱们学凝香阁也弄些会员卡,优惠折扣。”青木从凝香阁学了一些管理手段,决定一一借鉴。 “这主意不错,”楚惜情拍了青木一下“你好好地干,到时候给你两成分红。” 青木愣住了“两成?楚姐姐你给的也太多了。” 楚惜情算是要彻底把青木绑在自己的贼船上,干得越好青木自己分得也越多,才有动力不是。 “我算了,店铺是华霆长老出得,要给他五成,我和师父出了剩下的资金,占两成,你出人力经营管理,占两成,还有要借助雾隐派的名头,要给门派一成。” 青木一听楚惜情算账,颇为不好意思,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得很“楚姐姐,你才拿两成,我不好拿那么多。” “我想得很清楚,如果咱们生意不好,得过且过这个生意也长久不了,计较太多就没什么意思了,要是做得好了,以后要开分店的,都要你打理,所幸一下说清楚,省得以后亏了你。”楚惜情算得很清楚,自己和师父以后估计就当甩手掌柜了,拿两成就很赚了。 青木心里很激动,他在凝香阁的时候也想过以后要当店长,赚大钱,但没想过这么快的,自己就要管理一家大店铺了,不过激动归激动,务实又谨慎的青木马上想到最重要的事情。 “那咱们的货源怎么办?”青木很是担心,虽然只是做练气期的生意,货源也很重要,尤其是首次亮相,怎么也得有相当亮眼的东西才行啊。眼光高的练气期弟子多的是,万一搞砸了以后可没什么机会挽回店铺形象了啊。 第三十二章 货源 这些楚惜情计较过了,像是调查里面提到过的各种炼制繁复的丹药,还有筑基丹都是必须有的,这些自己可以炼制,而像是法器之类的只能自己去收一些先顶着,以后也要培养人手负责收别人出售的法器,书籍之类的收起来也不卖送去门派,另外就有一些特殊的东西,可以暂时不着急。关键是得有个亮眼的宝物为店铺打名头,楚惜情手里除了多宝阁送来的玉荷叶和师父送的几样东西可以拿来秀一下,实在没有压箱底的东西,更何况长辈相赠的也不能拿出去贩卖。 头痛的就是这件宝贝,实在不行去找华霆借点儿东西。 觉得货源很是问题的楚惜情,之前只为店铺准备了一些丹药,这回准备顺便去坊市收一些有品质的法器。 楚惜情的优势就是她不是一次只买一点儿东西的,而是一下买很多,可以压一压价格什么的。而且她自己的眼力看练气期的法器也够了,不怕被骗的。 收拾了一下店铺,楚惜情让青木先招收看管人员,自己去坊市看看有什么货淘。其实说实话,散修坊市的东西一般都不怎么样,但比批量生产的那些店铺里面多了些精巧。像楚惜情这些有门派的入室弟子是看不上的,但像青灵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自己又不会做,只能靠眼力来坊市上淘。楚惜情打算到时候宣传自家店铺的一大卖点就是所出售的产品保证与描述一致,否则包退包换,也就是拍卖行这里上了一道保真手续。那些不放心的炼气弟子也可以信任店铺了,信任一旦建立起来就会常来光顾店铺了。 想的美滋滋的楚惜情已经走到了散修摆摊的集结地,散修们各自占一个摊位,把自己的东西摆了出来,有热情的招揽顾客,也有不上心的东西一摆就沉默不语干别的去了。楚惜情看着收了几样价格合理有亮点的武器。随后看到了一家专门卖阵法的摊子,摊子的主人是一个练气期老者,正在翻看一本书简。 “这位老人家。”楚惜情刚想跟对方聊几句,就看见老者的眼皮子翻了上来。 “价钱标好了,要买就付钱,这里不接受还价。”说完他又看书去了。 楚惜情心想这个老头挺好玩的,于是仔细看了一下那些阵法,虽然碍于摆阵人的等级只能给练气期的人用,但是手法颇为精妙,楚惜情心想真是可惜了,要是老头的等级能高些,估计是个阵法大家,于是速度收起了所有阵法,卖不出去自己用也好。 老头一见阵法都被收掉了,倒是主动抬头看楚惜情“识货啊。” “老人家是以卖阵法为生么?” “是啊,人老了混口饭吃而已。”说到这里老者有了些萧瑟的味道。 “您这一月能赚多少?”楚惜情干脆站在摊子前准备长聊。 “赚不了多少,不懂行的嫌太贵。”老者摇了摇头。 “那我每个月买您十套阵法可好?”楚惜情甚至拿出了灵石准备做订金。 “小姑娘,阵法要用才买,你这一下买这么多干嘛。”老者好意劝告。 “当我看您不容易呗。”楚惜情笑了笑,她本来准备把老头挖到拍卖行里面专门负责阵法的买卖事宜,不过不知道老头自己的想法,人生阅历这么丰富的人自己可忽悠不过来,于是决定徐徐图之,先建立稳定的合作关系再说。 老者叫徐茂厚,常年居住在罗要镇,手里拿着坊市认可的经营证,倒让楚惜情更加放心,她先交了第一个月的订金,又订了回灵,加速的一系列阵法各一个。老者之前没见过楚惜情,心里有些打鼓,后来听说让他把炼制好的法阵送到闹市那个常年空着的店铺去,才知道原来是雾隐派华霆长老的人,顿时安心了下来,看样子华霆长老是要开门做生意了,只是收那么多阵法干嘛? 楚惜情解决了阵法来源,这个意外之喜让她开心了好久,更让她开心地还有青木决定回去马上就辞了骆玉华那边的工作,安心准备给拍卖行打工。 楚惜情将在坊市买到的法器等物封存好,又与青木一同去了万法门坊市,青木是去辞职的,她是继续去淘宝的。万法门的坊市更大,东西更多,意味着骗子也很多,楚惜情前世基本不在万法门坊市买东西,就怕被欺骗,不过这辈子练气期的东西想骗她还是很困难的,她也享受一把艺高人胆大的感觉。 练气期的东西只能在外围售卖,也是各自摆了个小摊,楚惜情知道那些高声吆喝占着好地方的多半是有门道的骗子,因此只往安静一点儿的地界走,这里有很多临时的摊主,短暂停留在坊市卖东西,有事就随时走了,买他们东西的人很难退换,因此光顾的人少,价格也压得比较低。楚惜情东瞅瞅西转转,看了几样东西,要不然是东西看不上,要不然是价格不满意。 那些摊主看她走来走去又不买东西,起了警惕心,一人带头说“你看来看去的,到底想买什么?” 楚惜情无奈“我想淘点儿好东西而已。” “我们这都是好东西,”一摊主趁机宣传“你要是诚心的大家好好谈谈。” “你那个药材价格有点儿贵。”楚惜情打蛇随棍上。 那摊主本来是带有试探口吻的,没想到楚惜情回应了自己,一看生意来了,也忘记刚才可劲怀疑楚惜情,连忙回复道“这不贵了,这样,你要连旁的石料一起买了我打你九折,小姑娘你知道生意不好做的,我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最低不最低楚惜情不知道,不过已经足够低了,楚惜情也就不扭捏了,出手顺便买下了那摊主推荐的石料。 旁边的摊主见了,想这小姑娘很好忽悠么,连忙说自己的东西有多好,各种可以打个折之类的,求惠顾。对于那些符合描述的商品,楚惜情也不推辞都买下了,对于看她年轻想骗人的她都拒绝了。带头的摊主看她还蛮有眼光的,阻止了大家的推销,喊道“人家有眼力劲,那些趁机想占便宜的把你们的烂货收了,给货真价实的人一个机会。” 楚惜情还感慨居然可以买到这么多便宜的东西,有经验真好啊,就听见有人替她抱不平。楚惜情也承其好意“大家不要急,我明天还来的,只是东西要货真价实啊。” “你说话算数啊,我们等着你呢。”那些苦候顾客的摊主都笑开了花,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可以卖出去了。供需的不平衡再次体现了出来,大家缺少的只是一个透明的渠道,楚惜情再次捉到了一个商机。 第三十三章 寄卖 这商界有种地方叫当铺,东西去了低价卖不好赎,修仙界也开了几家。就算是手头紧凑的散修也没有几个喜欢当铺的,那真是把自己的东西糟践的一文不值再以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接受的价格收了去,他们宁可自己摆个小摊子慢慢卖。 自己卖费时又费力不是,有人专门摆摊子替别人卖东西,只要付少许灵石即可,但都是小打小闹,毕竟信誉和实力都没有明确保障,楚惜情想着拍卖行每个月拍卖三次,每旬一次,平时那还都是空的,多可惜,要是能够腾出地方来让那些人把东西拿来寄卖,自己光出人手负责出售,赚些手续费即可,寄卖的人省得天天自己耽误着修炼时间去做买卖,而自己也多了一项进账,虽然赚的少但是聊胜于无。关键是寄卖的东西若是合适,直接可以收进拍卖行,买卖两方皆大欢喜,拍卖行也多了一条货源。 想到这里,楚惜情决定马上去找青木多招些人手。来到了凝香阁,青木刚刚递交了辞呈,因为是骆玉华亲自任命的副管事,所以骆玉华没出面之前还没有人能处理这件事。青木依旧寄住在凝香阁的工作人员住房里,听了楚惜情的安排,青木大吃一惊“楚姐姐的想法挺好的,只是那些人若是想托咱们寄卖,就得出雇佣金,这个怕是大部分人舍不得。” 这个楚惜情也想过了“开始咱们只当做宣传,前几个月不收钱,他们尝到好处之后就会衡量一二,是付手续费划得来还是自己卖划得来,要是这门生意不好做,咱们停了就是也不吃亏。” 青木点点头“我会好好准备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楚惜情因为身上的灵石已经不够了,需要回去取灵石,还要留一笔启动资金给青木。当晚赶回雾隐派,却被通知华霆要见她。 这个不着调的师伯是又想起什么事了?楚惜情只得马不停蹄又跑去觐见师伯财神爷,华霆却是很热心地问了一些钱够不够用的问题,原来他从门下弟子那里已经知道楚惜情去接管罗要镇荒废的那间商铺了。 “暂时还够用,多谢师伯挂心。”楚惜情小心翼翼地站在下首回答。 “恩,既然已经去看店铺了,看样子快开张了,跟师伯说说,你准备怎么分成?” 楚惜情郁闷,这点儿小事您找个弟子跟我说不就完了,犯得着自己上阵。 没想到华霆居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本来师伯也不想亲自过问的,奈何你是润心的入室弟子,出点儿事我得担责任啊,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原来是怕担责任。楚惜情老老实实回答了自己的布置和规划,随后又将分成情况说了出来。 “你真可以,把所有积蓄都投进去了吧,难道是怕师伯要多占分成。”华霆话虽然严厉,语调却很调侃,让楚惜情一时捉摸不透,只能按原有思路出牌“不想麻烦师伯而已,师伯对分成不满意?” “尚可。”华霆挥了挥手,又想起来一件事“要是你开分店,是不是我的分成会变少?” “不敢,没有师伯的帮助就没有这门生意。”楚惜情连忙恭维道。 华霆这才满意了“行了,以后一个月报一次账,去吧。” 楚惜情从华霆处出来,只觉得头上都在冒汗,一个月报一次账万一赔了怎么办?华霆会怎么收拾自己啊。 想这么多也是白想,开张前几个月想来也是赔得,到时候自己再好好解释吧。第二天,楚惜情先去扫荡了那些散修的铺子,散修们还怕今天没生意做,发现楚惜情居然信守诺言来了,有大方的打了个大折扣。因为昨日的一番折腾,今天来的都是比较实诚的人,楚惜情趁机宣传了一下自己的寄卖铺。 “前三个月不收钱?有这等好事?”有人心动了。 “别是骗人的。”马上有人泼冷水。 “我们在罗要镇有家店铺,过几天就要正式开门了,我是雾隐派的弟子,若是有坑蒙拐骗的举动只管去门派告我。”楚惜情适时摆出雾隐派。 “到时候我们去看看,也顺便捧捧场。”有好心人出来圆场,顺便也熄了大家起哄的心思。 楚惜情没想到这些散修居然怀疑她,想来寄卖的手续还有疏漏,那些人并不会安心把东西放在这里,随时都害怕自己会不会卷了他们的东西给跑了。看样子仅是雾隐派的招牌还扛不住。 心思重重的楚惜情想了几天也没想出来方法,骆玉华来信通知愿意答应青木的请求,也祝愿楚惜情的新生意一切顺利,顺便问一下饰品改进的事情。楚惜情真的跳脚了,最近太忙了,居然把饰品改进的事给忘了。 她头疼之际也想不出认识的人里面谁擅长设计首饰,于是准备托青木去坊市上寻个此中高手雇来帮自己设计首饰样子好了。青木收到了楚惜情的信后,才过几日就带了一些饰品图纸回来,都是楚惜情没见过的新奇样子。 “你还认识饰品设计高手?没少花灵石吧?”楚惜情正准备贴补一下青木。 “没花多少,这是在凡间找人设计的样子,我们修仙的人鲜有人专注于此。”青木缓缓道。 楚惜情心中暗骂自己实在太二百五了,饰品设计这种事凡间的人就有做的,而且价格还比较低廉,自己直接把事情局限在修仙界,反而走了岔路。这也不能怪楚惜情,她从小生活在修仙界,把凡间当成另一个世界,而青木从小奔波各处,见得听得都比较多,思考问题也从各方各面着手。楚惜情骂完自己之后,再次对自己挖角了青木点了三十二个赞,然后问了问青木拍卖行的事宜。 拍卖行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宣传册也印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楚惜情打算开业的当天先拍一批精品,奈何自己手里除了丹药和一些普通的法器,还没有找到可以晃瞎别人的宝贝来宣传店铺的实力。 第三十四章 多宝阁 改进好的饰品送去了秋雁夫人那里,得到了好评。 “前几日不是还发愁怎么改进,这么快就解决了?”杨小可撂挑子的事掌门夫人听女儿说过。 “前几日托了一位好友去凡间找精于此道的人设计的。”楚惜情连忙回答。 “这思路倒也巧妙。”秋雁夫人问明白了具体情况,让楚惜情将饰品样子传给骆玉华,此事同凝香阁的事一样以后由楚惜情负责,只是机关门的事宜由掌门夫人派人负责。 楚惜情回去后立马把饰品传给了骆玉华观赏,很快就收到了骆玉华的回答,表示这次的饰品样式新颖独特,还订了数目托楚惜情快些送过来。因为楚骆两人是共同合作的亲密关系,等饰品送过去的时候,骆玉华提前支付了货款。楚惜情没想到雾隐派按照朱花明艳丹的比例将饰品收入也算给了她和师父,倒是暂时填补了楚惜情的小钱包。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去多宝阁参加拍卖会的日子,前几次去俱是行色匆匆,这次和师父早早打点好,去了多宝阁还是先求见翠羽,翠羽因寻宝有功在多宝阁的地位高了不少,因此视楚惜情师徒两为福星,引了二人去她的洞府好好款待一番。 闲聊之余,翠羽翻开楚惜情为她带来的宠物手札,瞟了一眼发现流光的变异成功了,也是止不住的欣喜“这还真叫你弄成功了,看样子皇天不负有心人。”说罢翠羽又叹了口气“只是以后变异需要的药材越来越名贵,怕是不好养。” 楚惜情也正有此担忧,拍卖行开张在即,手头资金短缺,还不知道是否能收回本金,现在还可养得活流光,再过一段时间宠物进阶,怕是药材的供给都跟不上了。不过好在宠物的进阶前期还是比较缓慢的,还有足够的时间留给楚惜情去好好筹划准备一番。 因为楚惜情参与过寻找冰川城秘境的事情,所以翠羽特别提到了寒冰船的修复工作,只不过可惜很多阵法失传,寒冰船无法全部修复,现在封存在多宝阁的码头。 闲聊了一会儿,翠羽看天色已晚“一会儿是多宝阁说典的时间,两位若是感兴趣就一起来吧。” 随后翠羽又解释了一下,原来多宝阁源远流长,有上古传下来的诸多诗歌,庞杂繁复,为了防止后代弟子忘记先人的故事,便在每日设了说典的活动,由门派里专门的诗人讲述这些古老的故事,有不少弟子也从先辈的事迹中得到了启发从而提升自己的境界。说典是说得多宝阁的辉煌历史,因此也欢迎在多宝阁做客的修仙者去旁听。 翠羽早早引了两人前去,因此三人抢了个好位置。今日说的是刚刚离开极北之地的故事,讲述者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此时新月初上,月光散落在他的头发和衣袍上,呈现一种神秘的光泽。讲述者的声音是悠远绵长的,如歌如诉,一下把在座之人的心带去了遥远的时代。 楚惜情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心里很是亢奋听得极其认真,讲述者忽然提到了流霞织机,还提到流霞织机的由来,多宝阁有一位掌门灵越,他的小女儿灵雀聪明机灵,可是喜欢上了一位天资平庸的外门弟子,掌门灵越虽然有些反对这么亲事但奈何女儿苦苦哀求。最后灵越提出要让那位外门弟子做一件别人无法做出来的事,他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外门弟子的修仙资质虽然平庸,但是头脑非常聪明,他知道自己修仙上面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灵越的认可,所以另寻他道,设计了一辆无需人操控的战车,可是很快被同门仿制了出来。外门弟子只好重新开始,废寝忘食做了一架织机出来,传说这架织机做好后可以将天边的云彩织成衣服穿在身上,可是当时缺了最重要的一种材料,外门弟子只能离开多宝阁去找寻。找寻的时间太过漫长,灵雀在苦苦等待中哭瞎了眼睛,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外门弟子带着他找寻的材料回来了,但是灵雀再也看不见他承诺的如流霞的衣裳。当流霞织机缓缓运转的时候,所有人看见机器上神奇地出现了一件流光溢彩的衣裙,但是他心爱的人并无法看见,外门弟子将织出的衣裙缓缓披到灵雀的身上,然后毁掉了流霞织机最核心的地方,也是他去外面苦苦找寻的材料做成的部分,随后他带着灵雀离开了多宝阁。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这架机器最核心的秘密,美丽的魔力随着他们的爱情埋葬了。 大多数人沉浸在优美动人的故事里,楚惜情却想到了机关门那架残损的流霞织机,而且好像还运转过,两者有没有关系?此时讲述者已经换了一段诗歌继续吟唱,这个故事就这么结束。好不容易等到活动结束了,楚惜情才找到机会问翠羽“真的没人知道灵雀他们去哪儿了么?” 翠羽笑了一声“还想着呢啊,”随后摸了摸楚惜情的头顶“这就是故事。” “不是说是多宝阁的历史么,真实存在的事情。”楚惜情不懂了。 “虽说是历史,但也经过了加工啊,跟真事肯定差了很多。” “小孩子较这个真。”润心好笑地打趣楚惜情。 “我在机关门真的见过流霞织机。”楚惜情连忙表示自己不是瞎较真。 “你说机关门那个,我也知道,我们两个门派之间有些渊源,有一种说法是机关门的第一代师祖的夫人是多宝阁的弟子,因此有些秘法跟多宝阁的相似。他们流霞织机损坏的时候也找过我们多宝阁,可是多宝阁的这门秘法失传的更久,就帮不上他们了。” 楚惜情才知道原来两派是这么个联系,如果流霞织机是多宝阁的,其他分舵的多宝阁或者总舵会还保留着修复流霞织机的方法么?多宝阁在漫长的岁月里不仅实力被大大降低,原有成员的联系也薄弱了很多,秘法的交流不再流畅导致很多东西流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第三十五章 拍卖会 楚惜情顾不上感叹时光的变迁,就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拍卖会。 早早拿着请柬按照规定去了多宝阁西面的一间小阁楼里,阁楼虽小却布置的很雅致,来参加的都是各门派的精英弟子。楚惜情若不是与多宝阁有些渊源,还没有机会来。 华格堂的宁海也来了,看见楚惜情主动打了招呼“上回你送给师姐们的礼物,师姐们都很喜欢,还打听哪里可以买到。” “凝香阁资金薄弱,暂时还无法经营到华格堂坊市,抱歉了,”说话间楚惜情拿出随身带着的玉荷清香丹和高级朱花明艳丹“这是凝香阁的新产品,还请帮我转交诸位仙子。” 宁海收下了礼物后,正常的寒暄结束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等着拍卖会开始。作为华格堂元婴老祖的孙子,好东西是从来不缺的,只是多宝阁历来以神秘著称不知有什么好东西。倒是那个楚惜情,不过是雾隐派的小弟子,没听说有什么了不起的靠山,怎么也能收到请柬。 此时,楚惜情已经仔细看了一遍今天的拍品清单,除了之前说过的药品和法器,还有两件神秘的压轴拍品。多宝阁的拍卖会还是很有档次的,先出场的就是炼气期弟子经常听说但是也很珍贵的筑基丹,这里的精英弟子在门派里都是可以享有筑基丹的,因此热情并不高涨。楚惜情因为自己马上要学着炼制筑基丹,也没有什么兴趣。她还对后面的几件法器感兴趣,筑基丹很快走完了过场,又有一些高级的丹药拿出来卖,除了最后一个可以暂时增加灵力值宝灵丹楚惜情还很好奇,其他都不关注。拍卖的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法器的第一件拍品是一串极好看的手链,这个拍品楚惜情已经在清单里面看过了。 “这件是极北之地多宝阁总舵出产的寒冰手串,”说话的是翠羽的长徒独孤翡,因为重视这些其他门派的精英弟子,所以多宝阁派她来维持拍卖的秩序。 楚惜情这两日往来于翠玉那里,也与独孤翡说过几次话,这位筑基期的弟子性格温和,稳重大方,莫怪门派叫她负责。 “寒冰手串可以增加水系法术的威力,也可以增加水灵一系的修炼速度,一共三串。”独孤翡说完后,下面一阵惋惜声。 楚惜情这才明白为何寒冰手串为何威力巨大却价格不高,不仅数目不少,而且还因为只能给水灵根突出的弟子使用,精英弟子单双灵根偏多,除非拥有突出的水灵根,否则这东西也只是个好看的饰品。 最后只有两串以标价卖出,大多数人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楚惜情看了看下面的拍品介绍,有几个她感兴趣的法器,可是最后的拍卖价都超出她的心理预期,看样子好东西大家都是识货的。 最后的压轴拍品要上场了,已经有些疲惫懒散的拍卖气氛重新紧张了起来。送上来的两件拍品,一个是雕刻精致的玉树兰芝,一个是未经打磨的石材,就在大家正在等待这两样宝贝的介绍时却被告知这里面只有一件是真的,所有人把自己心里的价位和想拍的东西写在玉简里,按照出价最高的灵石数成交。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可能拍到假东西,对自己眼力不确信的人不敢轻举妄动,那些同来的人凑在一起商议。 这两样东西里面,虽然一工巧,一朴实,但工巧的可能是后天雕饰出的华丽,而朴实的可能蕴含着内在的美。众人再焦虑烦忧,思考的时间也快到了。有的人已经写好了玉简岿然不动,有的人则还在犹豫不决。楚惜情没有去仔细地观察那两件物品,能让多宝阁搬出来做真伪之辨的宝物一定不简单,就算重活两世她也不一定能搞清楚其中的机巧。楚惜情自己也未必有那么多钱可以买下她辨识出的珍品,只是她需要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自己在这场游戏里获益的机会,她把眼神投给了宁海,她在这场拍卖会里难得认识的人,宁海也是一个人来的,他显然跟周围的人也不熟,一直是一个人在思考。华格堂跟多宝阁的关系并不深厚,拍卖会给华格堂发邀请,炼气期来的只有宁海,他虽然怀揣宁俊给的一大笔资金,但是如果选错了就没机会选另外一件了,这个时候楚惜情走了过来。 “宁道友还在犹豫?怕选不到心仪的宝物?”楚惜情的出现让宁海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面对困境的并不是他一个人,但马上想到楚惜情所在的门派财力微薄,怕是也买不起。但却不妨碍他跟楚惜情打探消息“楚道友也在头疼?” “我不头疼的,宝贝就算我看出真伪也要不起。”楚惜情说完扫了一眼台上的拍卖品。 “不过,宁道友是一定出得起价钱的。” “可是我心里也没有定论。”宁海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宁道友可以孤注一掷啊,”楚惜情建议道“不过那样可能会选错。” 宁海皱起眉头,楚惜情想说什么? “宁道友不知道选哪件,而我资金不足,我们应该共同协作。” “这话说的你好像知道选哪件一样?” “不敢完全确定,但有把握,宁道友有兴趣可以考虑一下。如果考虑同意我的请求,那么还希望宁道友看在我出谋划策的份上,将这件东西与我共享。” 这个时候考虑的时间已经到了,宁海来不及思考只得扫了一眼楚惜情。 “是哪件?”语气颇为不快。 “玉树兰芝。”楚惜情回答得很爽快看,完全不在意宁海的态度。 就在拍卖会开始统计大家的拍价的时候,楚惜情淡定地看着独孤翡宣布,全场的人都静气凝神,独孤翡念出了拍卖结果“宁海道友拍得真品玉树兰芝。” 那个赝品被谁拍到就没人关心了,大家纷纷转头看宁海,一脸敬佩的样子,宁海心里却打起了鼓,他本来是想选那块朴实的原石,没想到目光却不如楚惜情。 宁海倒有些好奇,于是借此问楚惜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太过关注宝物本身,而我看得是拍卖的人。”楚惜情决定交好宁海当然会选择告诉他自己之所以知道怎么去选择的原委。 弱点在独孤翡上,她不是专门的拍卖师,又因为是应付比她低的炼气弟子,因而神态举止都未做掩饰,流露在玉树兰芝上面的重视和对原石的照顾不周,有心人都是可见一斑的。可是在场坐的都是经验不丰的菜鸟,被二选一的命题难住了哪里有空耐心观察。 玉树兰芝的真实作用是滋养法器,即使法器受了严重伤害,也可以慢慢修复。这种可以修复任何宝物的法器在修仙界也很少见,虽然是炼气期的物品但也很是珍贵。而那块原石是一块只能用来作装饰的孔雀石,因为色泽纯朴又吸收了很多灵气容易造成迷惑的假象,事实证明确实不少人栽了跤。 “虽然按理应该我和楚道友共同分享这件宝贝,但是毕竟存在着诸多不便,不如我来赔偿道友的损失,你放弃拥有玉树兰芝的权限。”宁海可从没想真的跟楚惜情共同享有这件宝贝,最多是多给些补偿。 “宁道友言重了,我是没有资本拍下这件宝贝的,君子不夺人所好,灵石我虽不多,但也不缺。” 宁还正想说不缺灵石我可以送你几样法器,马上听到楚惜情的请求“但请宁道友以后方便的时候在宁俊大师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若是别的人情往来宁海多半要拒绝,但是这请求自己信手拈来,猜测楚惜情是想巴结自己和宁俊,便也欣然应允。 第三十六章 收到礼物 楚惜情虽然讨厌宁海上一辈子对自己师父的一再奚落,但万一以后师父真的还要跟傅远松纠缠不休,自己跟宁海打好关系势在必行,她从一开始也没指望宁海愿意把宝贝拿出来分享,只是要一个情面。 参与完拍卖,楚惜情去筑基期的拍卖场等自家师父,筑基期的拍卖场就要比炼气期的大一些,东西也多了不少,所以此时还没有结束。此时,独孤翡从远处走了过来,看见楚惜情站在这里,便停了下来打招呼。 “独孤前辈好。”楚惜情连忙行礼。 “刚才那场拍卖你也没拍得什么,这串寒珠手串我做主送给你了。” 寒珠手串是由几近透明的淡蓝色珠子组成的,是由极北之地一种罕有的矿石研磨加工出来的稀罕的法器。 “怎么好收这么大的礼?”楚惜情一时不好意思接。 “拿着吧,你好歹还有水灵根,虽然不能全力发挥这项宝物的妙用总是能获得一点儿益处的。”独孤翡说完将寒珠手串按到了楚惜情的手里。 “独孤前辈这礼太重了。”楚惜情觉得收到这么丰厚的礼物实在是奇怪,她没有帮过独孤翡,就算看在翠羽的面子上,也值不得这么重的礼,独孤翡难道有求于自己,可自己能帮她他什么忙? “你看你小心的,老实告诉你,这东西库房里还有十几串,”独孤翡说完还叹了一口气“虽然威力大,但是需要的人也少。”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是滞销品。 “独孤前辈,要是我想再买几串寒冰手串可以么?”楚惜情决定买下来给快开张的罗要镇上的拍卖行。 “那倒是求之不得,只是你要那么多干嘛?”独孤翡不解。 “不瞒独孤前辈,我派华霆师伯开了个拍卖行,专门做炼气弟子的拍卖生意,这件事我也参与其中了,准备多寻些宝贝回去。”楚惜情一一解答,顺便把华霆拿出来做挡箭牌。 “炼气弟子的拍卖?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反正这寒冰手串我还做得了主。”独孤翡说完带着楚惜情往库房走。 多宝阁的拍卖会一年一次,又请的是精英弟子,需要寒冰手串的人很少,造成了手串的积压,楚惜情此时还不知道寒冰手串的产量并不低,至少多宝阁的弟子贡献点足够都是可以换到的,只是拍卖会是用来结交其他门派精英弟子的,又不是为了赚钱,因此物品积压就积压了。 独孤翡大方地按照起拍价的八成给楚惜情了五串,两人因为各自有事于是分开了。 此时,筑基期的拍卖也结束了,润心拍到了一件法器,听徒弟说了多宝阁的真假之辨,马上笑了出来“多宝阁倒是心思活络,搞出这么个把戏,那买了赝品的岂不是恨死他们了?” 多宝阁弄拍卖会的目的本来就是交好其他门派的精英弟子,为何要搞这么一出,想不明白的楚惜情在师父的教导下才明白,多宝阁这是叫那些精英弟子在炼气期吃些亏,也知道多宝阁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门派之间的交际这么复杂,示好还不行还要示威,多宝阁这种传承已久的门派现在没了强劲的实力,也不得不双管齐下。夹缝里求生存的雾隐派,就更是艰难了,楚惜情第一次觉得自己想要保全雾隐派任重而道远。想那么多暂时也没用,还是赶快准备自己的生意吧。想到这里的时候,楚惜情偷偷看了润心一眼,生意的事迟早会让师父知道,自己还是找个时候坦白从宽比较好。正想着怎么坦白从宽呢,瞅见华霆走了过来,原来结丹期的拍卖也结束了。 “润心,有收获么?”作为问情真人的小弟子,大家都很照顾润心。 “收了一件法器,师兄有满意的收获么?”润心也热心地问。 华霆摇摇头“需要的东西都没有,马马虎虎拍了些丹药。” 因为华霆上回依靠着打赌诈了宁俊一笔,又收了多宝阁的礼物,手头有不少好东西。 楚惜情听到华霆师伯还在拍丹药,想着他莫不是要闭关冲境界了,华霆现在还在结丹前期,好像卡到瓶颈上了,找到合适的丹药应该就要准备冲击了。 “小家伙,店怎么样了?”华霆居然百忙中还抽出时间过问一下。 润心一下子察觉了诡异“什么店?” “她还没跟你说?她帮我打点了一家拍卖行。”华霆说完眼角弯了上去,楚惜情郁闷,原来师伯是故意的。 “原来是帮师兄,不过师兄还是另找贤能吧,惜情花在商贾上的时间太多,我怕影响她的修炼,师兄谅解一番。”润心说完警告地瞅着楚惜情。 “你且先让她帮我打点一段时间,等生意上了正轨我就换人接手可好?”华霆打商量。 润心想只有一段时间的话,就卖个面子好了,于是暂时应允。 楚惜情长出一口气,华霆这是警告自己不能拿他老人家当挡箭牌,再次接受了师父的批评,她暂时可以安心忙乎拍卖行那边的事了。 因为拍卖行卖得东西走得中低档路线,因此楚惜情并没有广而邀请那些大门派的炼气期修仙者,而是在各个坊市发布宣传册,希望吸引些不景气的修仙世家和散修,做个薄利多销。 青木把拍卖店完全装修好了,就差取个名字。这事楚惜情不敢擅专,要去请示华霆。 楚惜情道明来意,华霆没空于是让她留了条子。等到晚些时间,华霆的信息送了过了,居然是叫楚惜情自己取,只要不是太难听就行。 楚惜情想了半天彻底被难住了,难不难听什么的,我怎么知道师伯您的品味是哪样?最后举棋不定的楚惜情只好取了个通俗易懂的名字,拍拍拍卖行。 “拍拍?”青木笑得差点儿抽过去“虽然是拍卖,大家都在拍,你也没必要这么通俗易懂。” “我之前开玩笑的,可是觉得这个名字有趣又朗朗上口,容易被人记住也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和好奇心。” 青木倒不在意拍卖行叫什么,这名字也不拗口,就这么叫着吧。两人再次研究了嘉宾请柬,华霆那里不可能自己来,就由楚惜情代表吧,关系交好的骆玉华必须下个帖子,顾嫣然他们,楚惜情回门派确定他们谁想来再下帖子好了,毕竟他们是不参与这些的,贸然下帖子倒不美。 楚惜情还特别提到了卖阵法的老头,并且嘱咐青木若果觉得可行,就把老头聘到店里专门做阵法。 第三十七章 拍卖 青木也听楚惜情提到过那个老头,于是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尽己所能把老头挖到店里。 收到的那五串寒冰手串刚好可以拿出来做镇店之宝,虽然只能给水灵根的人使用,但是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青木发现是这等好东西,只叹自己没有水灵根,羡慕地看了良久,才好好收起来,末了还是一阵感叹。 楚惜情笑着点他的脑门“别懊恼,以后还有更好的。” 开张之日已经定好了,华霆的几个徒弟听说这个久久冷落的铺子居然要做生意,纷纷包了红包过来,还遣了几个外门弟子来打杂。顾嫣然和柳玉霜自然是要来捧场的,骆玉华居然还说好带水灵韵过来。 到了开张之日,楚惜情早早安排好一切,在门口把人一一接了过来,因为没有长辈在场,大家都很随意,不拘谨地谈笑起来。到了预定的时辰,放了烟花礼炮,准备开始做生意。 第一天只做寄卖和服务咨询,之前接到宣传册的人来了不少,人头攒动,看的骆玉华有些吃惊。 “还以为这生意很难做,没想到居然这么火爆啊。” “就是因为有便宜占么。”楚惜情无奈道,寄卖前三个月是免费的。青木和楚惜情调整过后,店铺的柜台变得多了起来,可以同时接待好多人,否则店铺都要挤得走不动道了。 “之前还未见过寄卖这种生意,”水灵韵插了一句,大门派的精英子弟即使是用不上的法器,也多是送给晚辈或者捐给门派换贡献点,鲜少进行买卖“那些散修应该会很开心吧。” 水灵韵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话就告辞了,骆玉华随后表示一同离去。顾嫣然和柳玉霜留下来帮忙,说是要帮忙,可是两个人也插不上手,只是坐在旁边看热闹。 进行寄卖的人,人手一张证明条,上面写明寄卖的物品和价钱,到时候方便做凭证,同时拍卖行留了一份做底,以防寄卖者不小心丢了凭条。到了打烊的时候,大厅里布满了今天收到的物品。 “来,咱们先看看。”顾嫣然来到了收到的物品跟前。 “恩,咱来捡漏。”柳玉霜还附和。 “要那么麻烦,过来看登记册。”楚惜情没好气地笑出声。 于是三人围着登记册研究,青木一边指挥着收拾东西一边提醒大家“好一点儿的东西我都做了标记。” 于是大家转头去看做了标记的东西,看了没几页,顾嫣然就没兴趣了“都是些普通东西。” 雾隐派虽是小门派,毕竟是掌门之女,顾嫣然的眼力劲挺高的。 “你觉得普通,可对散修来说就算好东西了。”楚惜情看了看天色“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转头又对青木交代几句,约定好了等拍卖之日再来。 正准备出门,撞上一个人,楚惜情一看,这不是卖阵法的老头徐茂厚,连忙请进店里。 “今天有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徐茂厚急着赶来还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谢谢诸位邀请。” “我这里还有些东西也想寄卖,”老头从一个看着破破烂烂的乾坤袋里拿出了几件法器“都是初期的,我现在用不上了。” “这些都是好东西,”楚惜情一扫而过就知道老头的东西在散修里面算是顶尖的“你舍得拿出来卖?” “舍不舍得,我准备筑基了,需要攒灵石。”老头无奈地摇摇头。 看老头的外貌应该已经快两百岁了,到这个时候多半筑基无望,一般人就是放弃,这老头还要做奋力一搏实在是让人敬重啊。 “老人家还缺什么?”楚惜情有意相助。 “卖了这些东西换颗筑基丹吧,”老头指了指他的那些宝贝“若是这次筑基失败,我也不做念想了。” “老人家莫要轻言放弃,且把这些宝物收回去,”楚惜情眼睛一亮“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拍拍拍卖行,筑基丹可以提前给您,您用薪酬抵付即可。” 不仅徐茂厚,在场的几个工作人员眼睛也亮了,这福利也太好了,只要筑基成功,还灵石还不是很方便。 “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这些东西我留着没用还是寄卖吧,”徐茂厚虽然心动,却也没有贸然答应,人老成精凡事要多想想“多谢你们了。” “老人家,我真的很看重您的才华,欢迎您早日加入我们。”楚惜情倒是大方地承认她对老头的欣赏和赞许。 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趁着楚惜情没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可以用薪酬抵筑基丹么?楚惜情一时难以抉择,只好先打起了太极“看你们的表现。” 众人收到了这个答复都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好让老板另眼相看。 青木担忧地把楚惜情送出拍卖行门口,小声说“楚姐姐,真要这么做?” 楚惜情转头看了看神情亢奋的那些工作人员“也算给他们些激励,若是踏实肯干为拍卖行效力不起异心的,一颗筑基丹也值得,再者他们筑基成功,对咱们也只有好处。” 青木不知道拍卖行的成本是否能够承担起这种员工福利,准备回去好生计算一番。 顾嫣然倒是也惊讶楚惜情的大手笔“筑基丹!你当是聚灵丹,这么随便就许诺出去了。” “我先那么一说,稳住他们啊。” “之前那位老人家,有什么本事要你费力笼络?” “我见过他的阵法,颇多精妙,很有些本事的。” “你才见过多少阵法,小心被人唬住。”顾嫣然好心提醒。 楚惜情心里暖暖的,自己若不是有着前世的学习积累,这个时期对阵法确实不甚了解,正是容易上当受骗的年纪,顾嫣然的一番话虽然不好听,确实真心实意的提醒。 “我会回去请教师父他们的。”楚惜情连忙认错,补救一下自己的“疏忽”。 润心听说楚惜情认识了个卖阵法的高手,又看了楚惜情买到的阵法,很是惊讶道“散修里也有这等人才,倒是难得了,这阵法确实颇多精妙,可惜摆阵者只有炼气期,阵法的威力还不大。你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去找你定法师伯。” 定法是四师伯,问情真人门下八位徒弟,定心,元丰,华霆,定法,灵海,含芷,定姚,润心。定法长于阵法,护山大阵就是问情真人和他一同摆下的。灵海是炼器符箓的高手,含芷则是整个雾隐派最神秘的人,楚惜情上辈子也只有在最终战役里面见过他,含芷师伯虽是男人,却生得很是惊艳,修炼问情真人传下来的秘法幻术,常年在桃花谷里修炼并不见人,门下的事情全部由定姚派人帮忙打理,没有入室弟子,他名下的内门弟子都没见过他。 第三十八章 神秘的客人 楚惜情当然没有去麻烦定法师伯,她跟徐茂厚之前是普通的生意关系,暂时不用怕被坑了。润心看了看楚惜情,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开口。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吧,而且令润心好奇的是,楚惜情一天到晚忙乎生意和宠物,怎么修炼好像没有减缓的迹象,难不成自家徒儿是个天才。 楚惜情当然不是天才,只是以前需要很多时间参悟的东西,现在轻而易举,自然不会阻碍自己的修炼速度,其实她现在进度还比较快,不过毕竟受限于五灵根,只能趁早期跟别的修仙者差别不大,拼命创业了,以后升级了,生意也稳定了,可以交给别人打理,自己好好修炼。 拍卖会的日子订的是五日后,楚惜情却接到了青木的信,说是有一位客人要求借场子把自己准备的东西也拿出来拍卖。 青木也跟那位客人说过,只能让客人把东西卖给拍卖行,由拍卖行拍卖,或者自己定一个价位寄卖,没有租场子的说法,那客人却不依不饶,也不走,一个劲地缠着青木要租场子。青木拿不定主意这才找楚惜情。 楚惜情第一反应是不是捣乱的吧,还是赶快去一趟。到了拍卖行,看见青木的苦瓜脸,原来难缠的客人是筑基期的,大家也不敢上去赶,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客人却只一个劲陈述自己的主张,完全不听别人的。 “楚姐姐,对不起。”青木不住道歉。 楚惜情拦下青木的自责话语,几步走到客人跟前,那人带着一顶白色的纱帽,身着一袭白衣,听声音是个男子,正待楚惜情跟对方交流,那人忽然转过身来。 “能做主的人来了?” 楚惜情被惊了一下马上调整情绪“您的要求恕我们无法满足,只能按之前掌柜所言,您将货物卖给我们,或者定价由我们负责寄卖。” “这个我都知道,说句实话我是走南闯北的行商,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你们寄卖这个方式不太适合我,再者我直接卖给你们,你们会压很多价格,我也不能接受。”那人虽然胡搅蛮缠,说话倒有理有据。 楚惜情第一反应对方做生意的脑子就是活泛,第二反应看样子他非赖上了。 那人看楚惜情半天不言语又说“我愿意出高额的租场费,毕竟你们这里环境不错,而且我要是去别的地方租场拍卖,不是打你们的脸么?” 后半句之前客人可是没说给青木,在场的人此时听了脸色都变了,感情还带威胁的。 楚惜情毕竟不是商场出身,也愣住了半刻,不过马上缓过神来“我们倒也不是光关心租场费,只是借了您用场子,改天别人也要借,卖得东西万一良莠不齐,坏了我们的商誉。” “哈哈,你还对我的东西不放心,今天让你长长眼,”客人说完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了一串大家都很眼熟的寒冰手串“这个是水灵根修炼者都眼红的宝物。” 还不等他继续介绍,有伙计忍不住吐槽“这算什么啊,我们库房里好几串。” “怎么可能?”那人语气绷不住了“极北之地岂是一般人去的。” 楚惜情却觉得此事有蹊跷,马上摆出了和谈的语气“既如此,您随我来客厅商议。” 客人见楚惜情有松动的痕迹,脚步轻快地几步走到了楚惜情的身边。 两人到了客厅,楚惜情只留了青木,这才问“您刚才说极北之地,敢问是什么情况?” 客人却并不热情,只是说“那地方冰天雪地的,不好呆。” “话说,我这里的寒冰手串,也就是您拿出来的宝贝,是多宝阁从极北之地带回来再转卖给我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说呢,你们是雾隐派的,怎么会弄到寒冰手串,原来是多宝阁总舵运来的,看样子这东西卖不上好价钱了。”客人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痛不痒。 “我听说极北之地极难去,多宝阁分舵也是借助冰幻河才能顺利抵达。” “虽然极难去,却也难不倒我,”客人很是自信的样子,随后转向了楚惜情这边“小姑娘莫要套我话,我的本事远比你想的高,今日咱们就说租不租场子。” 楚惜情头疼,对方本领高强,来历不明,不过要求也不复杂,看样子自己只能先妥协了。 “我敬仰前辈,因此可破例,不过前辈不能露面,只坐在二楼的雅间,随后我们会将拍卖所得的灵石交给您,至于租场费,您随意,毕竟您的东西那么好,我们拍卖行也跟着沾光不是?” “好,这样说来你们也得了好处,”那人似乎在打量楚惜情“可惜你这里只做炼气期的生意,我还得去找别的场子。” 对方既然称自己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手里必定存了很多稀奇的好东西,想起师父可能需要,楚惜情又厚着脸皮要了一份那人的商品单。这才发现清单极为混乱,鱼目混珠的东西也有,于是略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个神秘的客人。 “这东西品质相差的也太多了。” “小姑娘你当我们的生意有多好做,碰到什么收什么呗。”客人随后定了拍卖物品的起拍价格,就翩然离去了。 “这人是个刺头,我们得罪不起。”楚惜情轻叹一声。 “他好大的本事!”青木却是感叹,男孩子果然会对强者产生英雄情结。 楚惜情心神不安地等到拍卖日当天,陪同那人坐到了定好的雅间。 “小姑娘,我看你很紧张啊。”客人喝着准备好的茶。 “我这生意毕竟才开张,心里悬着一块石头。”楚惜情一边回话,眼睛却是看着下面的拍卖场。 雅间基本没人,下面一楼的人倒是挺多的,但好像看热闹的居多。青木略带拘谨地上台,说了几句言简意赅的开场白,就在众人的期盼中开始了拍卖。因为拍卖行走得是中低档路线,东西却不贵,前几场拍卖都顺利的结束了。 等到价格偏贵的拍卖品拿出来后,楚惜情听到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大抵都在说有些贵买不起。虽然大部分人承担不起,但总有人有足够的灵石,散修里面的佼佼者开始竞争了。这时候楚惜情听到身旁的那人低声说“这些人怎么这么穷,早知道还不如先去大门派。” 楚惜情却是知道那人郁闷什么,估计他以前就是卖给大门派的精英弟子,但是显然价格就不会比拍卖来的可观。那人骂完之后发觉自己的失态,又转头问楚惜情“昨日忘了些事,你们开店铺之前必是做了调查,可知道那群穷鬼的购买力究竟如何?” 第三十九章 寒冰轮 需要别人的时候就是客人,发现别人买不起的时候就穷鬼,这人什么人品啊?楚惜情虽然这么想,还是找出了之前的调查,交给了白衣客人。 “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拍卖进行到现在就差不多到尾声了,最后是筑基丹和寒冰手串,不过因为前辈要参加,所以就由前辈的物品负责压轴。”楚惜情细声解释。 “看你的调查,这些东西应该能拍出去。”白衣客人将看完的调查往桌上一扔。 调查毕竟是嘴上说说的,不是实际行动的,那些炼气期的客人有多少购买力还要靠今天的这场实践。拍卖进行到了一个高潮,筑基丹在千呼万唤中登场,这才是炼气期弟子热衷一是的东西。 一共三颗筑基丹,是润心特地支援的,其实楚惜情还有一些筑基丹,但润心不许她动别人送的,楚惜情想这回回去就得日夜加紧练习,尽快炼出丹药。前两颗筑基丹只能称为竞争激烈,最后一颗的归属简直就是白热化,价格高得让不少围观群众只能望而声叹。而店里的伙计则非常兴奋,为自己居然可以获得提前购买筑基丹的福利而高兴,更加坚定了以后卖力给店里干活的决心。 随即出场的寒冰手串虽然稀罕宝贵,却让很多人失望,毕竟寒冰手串只能给水系用,而这里需要的人并不多,这次倒是没有人抢。接下来是白衣客人的一系列宝物,一上来就是高级回灵丹。普通回灵丹的速度很缓慢,回灵的速度也比较低,而这颗高级回灵丹是瞬间回灵的,而且回复值很多,简直是斗法的佳品。虽然价格昂贵,抢夺的人却也不少,楚惜情扫了一眼,大都是修仙家族和罗要镇的管理高层子弟。 白衣客人看到开局不错,语气也客气了不少“只要东西好,想买的人还是不少。” 随后第二件出场的是一件法器,说是法杖,上面却有一条蛇,看起来非常神秘,按照拍卖介绍,蛇头的部分可以灌注毒药,斗法或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出其不意地偷袭敌人。楚惜情总觉得这件武器很诡异,像是来自某种波云诡谲的地方,话说这种法器正派弟子多半是不喜欢的,不过最后还是有一位罗要镇的高层管事子弟拍了下来。看样子有威力的武器什么时候都是有市场的。 第三件出场的是一条轻纱,看起来很轻很薄,可以挂在女子的臂间,是件漂亮的防御型法宝,难得的是纱上还有幻阵,适合修炼幻术的女子使用。拍卖场的女弟子虽然不多,但架不住有人准备拍下来回去讨好心上人,倒是引起了一波小高潮,最后落到了一名来凑热闹的大门派精英弟子手中。 第四件出场的是一件少有的法器,一个简单的花盆,里面什么都没有,拍卖场的人窃窃私语了起来,楚惜情第一次见也颇为惊异,这个宝物其实跟之前多宝阁拍卖的玉树兰芝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个花盆只能养护灵植,让灵芝的成色更加优异。这件宝物抢夺的人也很多,尤其是修仙家族,平时都有自己的灵植养护园地,这件宝物对了他们的胃口。而且修仙家族比起一般人财力雄厚,这轮抢夺简直是天昏地暗,最后抢夺成功的是罗要镇附近的一家。 最后出场的压轴宝物是寒冰轮,楚惜情之前也好奇过这寒冰轮到底是什么宝物,白衣客人却是也说不清楚,作为攻击法器显得有些厚重又力道不足,身上刻有极其精细的花纹,内部还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和极为精妙的阵法,楚惜情此时又好奇问道“这么神奇的东西也是极北之地的么?” 白衣客人因为宝物卖得差不多了心情很好“这倒不是,是南边的一个小岛发现的,那里酷暑难当,却有一个洞穴终年冰凉,我与同伴前去探查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轮子,盘身上刻有上古文字寒冰轮。” 楚惜情只觉得寒冰轮的来历说不出的奇怪,又见底下的拍卖者并不对这件宝物动心,青木也有些尴尬,抬头看向了雅间这边,此时楚惜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让伙计跟青木传了话,宣布拍卖会结束。 虽然最后一件宝物并没有归属,但挡不住大家的心满意足,拍到宝物的志满意得,看热闹的也满足了好奇心态,就算没拍到东西的只要想着有下一次心里就好受很多。白衣客人此时来到了客厅,准备收取灵石。 青木正在结算今日的收获,准备把灵石分出来,见伙计们围着那最后一件宝物寒冰轮正在窃窃私语。 “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法器,你说真是武器么?” “我看不尽然,说不定是修仙大族的传承。” “哪个门派的镇派之宝也说不定。” 楚惜情看他们越说越夸张,不禁好笑,不过为什么觉得这个寒冰轮的花纹越看越眼熟?寒冰轮与寒冰船有什么联系么,可是自己现在的资金状况不能买下这个宝物,也许应该通知多宝阁来看看再说。想到这里楚惜情走到了客厅。 “灵石呢?”客人看见楚惜情两手空空,语气瞬间不善。 “不急,我还有笔买卖与你做,你的寒冰轮不是没卖出去。” “那件宝贝我也知道不好卖,得找个识货的才行。”客人知道寒冰轮不简单,可他自己也说不清,只好等有缘人自己来参透。 “也许我知道一个地方会对寒冰轮感兴趣。”楚惜情缓缓说道。 “你说多宝阁?他们有寒冰船,倒是可能对这个东西感兴趣,所以我去问了,他们的精英弟子却说不知道。” 原来这人去过多宝阁了,不过听话里的意思只跟精英弟子交流过,于是楚惜情进一步提问“没跟多宝阁的长老问过么?” “我只是一介行商,那些大门派的长老轻易接触不到。” “我看还是问一问,我认识多宝阁的翠羽长老。” 客人看楚惜情自然的神色,想是真的认识翠羽长老,自己跟着去一趟也不吃亏,于是暂时不提灵石的事,两人相携来到了多宝阁。 楚惜情不知道翠羽长老是否忙碌,因此只说要见独孤翡。这时候客人也报上了名字,竟是个跟人一样古怪的名字,柳是非。独孤翡出来看见两人,有些冷淡地对柳是非说“怎么又来了,你那东西我们不感兴趣。” “独孤前辈,是我请柳道友来的。” 第四十章 契合 独孤翡看见楚惜情一同陪伴,面色缓和了下来。 “我本不想再来,可这位小姑娘非说这个寒冰轮可能跟你们多宝阁有关,又驾着我来了。” 柳是非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任谁也不想被别人给脸色看。 楚惜情连忙出来打圆场“柳道友也曾跟我说过多宝阁见过寒冰轮了,我只是隐约记得巨型寒冰船上的花纹跟寒冰轮的花纹有几分相似。” 独孤翡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她没有见过柳是非拿来的宝物,是别的弟子做主将柳是非打发的,她只是在旁边看了会儿热闹,听说柳是非拿出来的寒冰轮与寒冰船并无半点相似的地方,心里觉得柳是非是来坑蒙拐骗的,因此也对他是毫不待见。巨型寒冰船她并没有见过,难不成真有什么渊源? 想到这里,独孤翡再也不敢怠慢,领着两人去见翠羽,刚巧翠羽此时闲着,看见柳是非拿出的寒冰轮,竟然失了半刻神。 “你从何处得来。”翠羽焦急之下甚至有些略微失礼。 “这个说来也奇怪,是在南方一个酷暑的小岛上找到的,那里有个山洞常年冰凉,我和同伴心知有异,去查探了一番,发现了这样宝物。”柳是非看翠羽很在乎寒冰轮,语气也不似刚才对待独孤翡那么冲。 “你们等我一下,”翠羽急急吩咐三人,随后又转而对柳是非叮嘱“你放心,这宝物多宝阁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稍等片刻。” 楚惜情和柳是非等了良久,才等到了翠羽的信息,竟是让两人再多呆一晚上。无聊的楚惜情决定去先转转,跟独孤翡说过之后,便独自出去逛翠羽居所前面的花园,翠羽的花园里不仅种了灵植,还养了很多温和的灵兽。翠羽的不少灵兽胆子都很小,远远看看楚惜情就躲着走,楚惜情坏心地绕着它们转,玩得正起劲发现翠羽回来了,正好笑地看着她。 楚惜情连忙停住脚步,行了礼,这才问“寒冰轮的事了结了么?” 翠羽点点头,拉着楚惜情走到居所,这才娓娓道来,寒沐看过寒冰轮后,立刻召开长老大会,在门派里没有闭关的长老悉数参加,见过巨型寒冰船的几位长老都坚持寒冰轮跟船有关系,但是他们说不清寒冰轮有什么作用。 最后他们决定开启密封的码头,观察寒冰轮与巨型寒冰船之间的联系,巨型寒冰船因为暂时无法修复,被多宝阁的多位长老用联合法印封在一个备用码头里,开启的手续极为繁复,因此需要楚惜情和柳是非再等一晚上。 第二天艳阳高照的时候有人来通知楚惜情去参加巨型寒冰船的开启仪式,柳是非也接到通知,两人在码头处与翠羽站在一起,看着巨大的寒冰船从码头里缓缓浮现,最后停留在水面上,寂静无声的现场衬托得寒冰船更加美轮美奂,寒沐掌门此时托着寒冰轮缓缓靠近,寒冰船没有一丝反应,寒沐走到了甲板上,寻找有没有地方可以安放寒冰轮,这时候其他长老也上了甲板帮忙寻找。楚惜情和柳是非作为外人就老老实实站在下面观看着,因为寒冰轮和寒冰船并没有产生呼应,寻找寒冰轮与寒冰船的联系变成了一场人为的搜索,效率变得极为低下。 又过了半晌,寒沐在甲板的一侧找到了一个与寒冰轮一样大小的的圆盘,圆盘镶嵌在寒冰船的船舷里,与寒冰轮的样子几乎一样,只是灰暗无光,寒沐快速将圆盘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寒冰轮嵌在了圆盘的位置上,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嵌入的寒冰轮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泽笼罩着整个船身,桅杆还没有展开,整个船却浮空而起,船体的阵法开始轰轰作响,寒沐喊道“打开桅杆风帆。” 风帆打开的一瞬间寒冰船就像要如箭窜出,可惜依旧滞空不出,楚惜情看见寒沐指挥船稳稳落下,满面春风地带领众长老走下了寒冰船,走向了楚惜情和柳是非“这寒冰轮是多宝阁的异宝,多谢两位送来,多宝阁定不会薄了礼数。” 楚惜情已经与寒沐打过交道,因此便按照前次一样请寒沐做主,而柳是非则要单独与寒沐谈谈。楚惜情见此间事物已经了结,便告辞离去。 回到居所后,将事情讲给师父听。润心也展露笑颜“这事也是巧了,你与多宝阁有善缘。” 楚惜情却在琢磨,真的是很巧,如果不是跟华霆师伯去过秘境,她也无从见识巧夺天工的寒冰船,可柳是非的际遇却带着那么一点儿因果,如果不是开了拍卖行,柳是非也不会威逼利诱来包拍卖场,拍卖行让她的视野变宽了,认识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见识历练也会提升,此刻楚惜情不想再将拍卖行作为谋生的手段,而是锻炼自己的场所。隐隐约约,楚惜情好像摸到了问情真人所说的自己的道的门槛。长久以来的瓶颈忽然松动,她也速度回到自己居所坐定开始吐纳修炼。 多宝阁的谢礼很快就到了,只是一张淡蓝色的请柬,楚惜情有些困惑,打开一看居然是筑基期前往总舵的请柬。多宝阁赞许了她的功劳,决定邀请她去总舵观摩,不过前提是楚惜情必须筑基期。 筑基期就如同楚惜情的第二个噩梦,前世如何努力都无法筑基,那种煎熬不仅对肉体对精神更是一种折磨,有那么几次楚惜情自己都要把自己逼得走火入魔了,为什么偏偏要是废柴的五灵根,可是这世楚惜情想开了许多,五灵根总比不能修仙要好,至少可以呆在修仙界,呆在师父旁边。 就算不能筑基不能结丹,难道就不算过完一个完整的人生,那么多修仙者也就卡在这个门槛上,自己为什么不能坦然以对,不过不筑基等门派大劫之日来临可怎么办?想到这里楚惜情就无比感谢多宝阁,最起码大家可以一起坐着扶风船逃跑~ 第四十一章 筑基丹 筑基丹的炼制也该提上议事日程了,手印已经完全背熟了,上世楚惜情已经开始学习炼制筑基丹了,只差最后的实践。现在花了很多精力在这上面,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成功。准备好一切,楚惜情去与自家师父说明要闭关学习丹药。 “现在闭关么?”润心有些担心,楚惜情的境界与筑基丹炼制所需要的差得太多,万一走火入魔如何是好。 “恩,我都准备好了,若是情势不对,我不会急于求成的,再说我还可以求助师父么。” 润心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又教授了一些秘诀,送宝贝徒儿前去炼丹房。 润心因为长于炼丹,有自己一个人用的炼丹房,后来楚惜情学习丹药,润心专门修建了一个小丹室给徒儿。丹炉常年燃着地火,冒着青花般的火焰,楚惜情在师父的帮助下结好了静心的法阵,然后坐在法阵中,手里速度捏好了法印,一道火焰瞬间冒到了楚惜情的掌心中,随后她将火焰缓缓送入了丹炉,快速打了几个手印,再将处理好的药材分拣出第一波往丹炉里面倒。润心看徒儿有条不紊,这才放心地离开了楚惜情的小丹室。刚开始的丹火还可以控制,没过一会儿楚惜情感觉到丹火慢慢变得灼热,像有一股热浪洗刷着自己不坚韧的经脉,而且丹药的粉末扬了起来,正显露出炼制失败的迹象。感到呼吸困难的楚惜情停止了炼制,第一次炼筑基丹的实践宣告失败。 好在这早在意料之中,打起精神楚惜情开始总结刚才的经验,又开始了第二轮的尝试。第二轮依旧失败,还是一样的在丹火冲击的时候败下阵来。楚惜情甚至感觉这并不是自己在炼制丹药,而是在炼制自己。因为等级差的太多,她的心境虽然成熟,此时的身体并不能适应炼制筑基丹的强度,经脉被反复淬炼,竟然有了修炼的效果,倒是一举两得了。楚惜情知道在一次次失败中,自己的经脉正在变宽,以后修炼会有不少益处,因此并不着急,也能忍住疼痛,一点一点摸索着,亏得她的实际年龄并不小,吃的下这种苦,要是前世早吵吵嚷嚷放弃了。如此炼制了十几次,依旧是失败,楚惜情感觉到精神和体力都透支了,决定休息一下再继续,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月。连凝神静气都不管用了,某人懒懒睡了一觉,醒来后神清气爽,拿了药材重新开始炼制,居然一次成功了,整个过程极其顺畅,顺畅得让楚惜情不敢相信。但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跨过了一个大门槛,以后炼制丹药的水平会有一个阶跃式的大提升,她又炼制了一次,居然又是极为顺畅地成功了。顾不上继续去评测自己的水平,拿着丹药直奔润心的住所。 楚惜情一出关,润心就知道,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徒儿手中的筑基丹,真的炼成了,看样子楚惜情真是天才,之前看她失败了十多次的心疼也收了起来,又告诫了一遍戒骄戒躁,赏赐了一些炼丹用的物品,便叫她下去休息了。 刚睡醒的楚惜情也不累,兴奋地闲不下来,因此想随便走走,刚回到自己的住处,接到了青木的传信。因为拍卖行没有筑基丹可供应,受到了一些人的诟病,但大家也明白筑基丹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因此虽然生意冷淡了一些,但好歹没有影响经营。因为到了年底,青木把分红送到了华霆和雾隐派处,至于楚惜情的那份,青木暂时做主投入了运营,好缓解资金的紧张。还有徐茂厚真的同意加入拍拍拍卖行了,但是也希望楚惜情答应的筑基丹能够尽快兑付。 看到传信的落款是一个月前,楚惜情拍拍脑袋,担心徐茂厚决心动摇反悔了。因此马上从第二批炼制好的筑基丹里面拿出了六颗前往拍卖行。 拍卖行白天的生意结束了,正准备关门,几个伙计远远看见楚惜情过来,还有些惊讶,齐齐丢下手中的活,一一问了好,这才有人去请青木出来。 青木的脸色青白,看样子精神压力很大,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楚惜情问了最近的状况,好在徐茂厚安心地在拍卖行里等待,还没有准备反悔。因为拍卖行一月拍卖一次,拍卖的物品品质一直下滑,引起了许多顾客的不满,尤其是慕名而来的顾客都感到上当受骗,纷纷谴责拍拍拍卖行。若不是还有寒冰手串坐阵,估计都要被砸铺子了。 楚惜情笑嘻嘻地取出了筑基丹,青木完全被惊呆了,居然整整有六颗,除了之前答应徐茂厚的那一颗,可以给拍卖行贡献五颗,没有走开的伙计眼睛都看直了,老板原来真的有办法弄到筑基丹。徐茂厚此时听人说楚惜情来了,正准备出来问问之前许诺的事,看见了筑基丹光华流转加紧脚步走上前来。 “这是给我的?”看见楚惜情拣了一颗递给自己,徐茂厚有点儿不相信自己已经有点儿花的眼睛。 “当然,若是需要还会给的,不过但愿您不需要第二颗”楚惜情将筑基丹放到徐茂厚手掌中“希望您也要为我们拍卖行多多尽力才好,大家以后就要互相关照。” 徐茂厚激动地点点头,他之前筑基几次都失败,唯恐自己把握不住这次机会,听说还能继续得到筑基丹丹药供应,心里的担忧也去了一大半,大不了接着努力罢了。 楚惜情想着好人干脆做到底,又吩咐徐茂厚将需要的东西列出来,先由拍卖行供应,随后再让徐茂厚支付,这项福利惹红了所有人的眼睛,就连青木都忍不住动心,不过他随后又开始担心成本问题。 “楚姐姐,前几日柳是非来我们店铺要求继续租场拍卖。”原来那柳是非得了多宝阁的好处,觉得此地做买卖方便许多,便决定与拍卖行长久合作,有了好东西都先往这边贩卖。青木想着这样也好,柳是非的东西都有些来头,可以提高店铺声望,只是那行商来的时间不规律,会导致一段时间内拍卖行的拍卖物品质量参差不齐,影响店铺声誉,好在楚惜情现在能够按时提供筑基丹,倒不至于继续让客人怀疑下去。 不过青木还是愁眉不展地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柳是非的事万一被有心人知道宣扬了出去,怕是对咱们不利。”倒时候万一有人找上柳是非合作,给他提供场子,不是真要打自家的脸。 楚惜情也担心这个,但柳是非这个人软硬不吃,自己也很有主意,怕是不好说动,于是楚惜情也只能与青木商量与柳是非谈谈商业合作的可能性,实在需要就要分他一部分股份,两人叹息了一阵,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第四十二章 商场的第一场战役 柳是非几乎是第二天就给了回信,说想与楚惜情谈谈。楚惜情挠了挠头顶,确定自己是斗不过柳是非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只好无精打采地前往柳是非约好的地方,也就是自家拍卖行。 拍卖行这会儿只做寄卖的生意,并不热闹,楼上的雅间也都空着,刚好用来招待客人,不过招待的是个难缠的客人。 柳是非今天改穿一件赭色的衣服,带着一顶纱帽,楚惜情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觉得他是在笑,楚惜情遂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努力调整好了情绪才缓缓说出自己的所求。是的,所求,她的境况确实有些窘迫,柳是非完全可以脱离自己单干。 “你说的青木掌柜之前也跟我谈过了,”柳是非轻啄了一口茶“我是个行商,开店什么的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我抽不出时间来管理,虽然我可以换个人合作,但何必呢,我们彼此已经知根知底。” 听到这里,楚惜情诧异柳是非怎么这么通情达理,就听到下面那句“但是,我也有自己的需求,比如既然在你们这里拍卖,能不能帮我把筑基期和结丹期的东西也拍卖一下。” 原来是这样,柳是非要破坏原先的格局,楚惜情开始做拍卖行就是走得薄利多销的路线,没指望赚筑基期那边的灵石,没想到柳是非却要她去抢别的拍卖行的生意,想到这里楚惜情几乎是要摇头。 “楚姑娘你别急着否决,你帮我卖筑基期的东西,依旧可以保持你们拍卖行原有的风格,不仅自己可以多一份收益,以后转型也容易一些。” 原来柳是非是误会了,以为楚惜情做炼气期拍卖行是为了以后做全方位的大拍卖行准备。 “柳前辈您想左了,我们就是做炼气期的生意,而且筑基期的拍卖别的拍卖行也在做,我们不好直接去抢别人的生意,再则,您的货源供应也不能按时,对我们也是个很大的困扰。” 柳是非安静了下来,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当然,炼气期的物品拍卖合作,我们还是可以继续的。”楚惜情正准备斟酌接下来的话语。 “你是怕得罪其他门派?”柳是非却问。 “别家做得好好的,我们不好轻易抢夺的。”楚惜情只好解释。 “我看你凝香阁的手笔,不像怕事的,之前不是还对付过抢你们生意的丹鼎门?”不知柳是非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拿出来质问楚惜情。 “那个生意里面有万法门的参与,再加上丹鼎门才是理亏的一方,我们才态度强硬。”楚惜情回答。 “说白了就是吃软怕硬,没有万法门给你们做靠山,你们也不敢嚣张。”柳是非的话说的很不客气,但确实是不可忽略的实情。 “你要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的。”楚惜情倒是无所谓,难道鸡蛋磕不过石头还非要上去死磕,那不叫骨气,叫缺心眼。 柳是非转而又说“我们行商联盟一直想开一家店售卖自己的货物,但是联盟的人常年漂泊没有地盘,我与你们合作甚欢,是想长期合作的,至于你说货物供应不按时,倒也不需要担心,我们行商联盟的人会优先考虑将货物送到你们这里的。” 居然是跟整个行商联盟做生意,这是楚惜情没有想到的,不过她马上意识到这里面也有巨大的危机,行商联盟借助自己稳定了销货渠道,等时机成熟他们跑开单干,自己拍卖行长期依赖他们的货物供应,会出现很多负面影响。楚惜情决定便宜不能随便占,随即否定了这项提议“我们还是只想做好炼气期的生意,对其他方面没兴趣,若是实在谈不拢就算了吧,柳前辈另请高明。” 柳是非没想到楚惜情这么强硬,他心里也是打鼓的,多宝阁的情分楚惜情也有份,可能还比他更有脸面,拍卖行背后的老板是结丹期的华霆,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之前看楚惜情年龄小,想着软硬兼施劝着对方接受自己的提议。没想到对方直接拒绝了,要是华霆出来搅合一下,自己岂不也不用在这儿混了。 “楚姑娘不要急着否定,再多想想吧。”柳是非语气也软了下来。 “还是像之前那样,柳前辈若是有好东西来拍卖,拍卖行负责帮您上拍,但是咱们得按分成,柳前辈介绍的朋友也必须遵循一样的规定。”楚惜情看见柳是非态度改变了,趁机强硬地提出自己的想法“而且拍卖行只能上拍炼气期的物品。” 柳是非觉得自己被梗住了,正准备冥思苦想挖坑给楚惜情跳,又听对方说了一句不软不硬的话。 “当然,鉴于柳前辈的货物要比我们拍卖行的拍品上一个档次,彼此针对的客户群也不一样,我们不能像上次一样,会单独发帖子给有购买力的客人,专门组织一场针对他们的拍卖,所以柳前辈的货物什么时候到我们什么时候开,您觉得如何?” 觉得如何?柳是非想吐血,那意思是自己的货物品质和信誉都得自己负责,楚惜情这边只出场地和人员,要是货物的供应相隔时间太长,自己针对的高端客户们有意见也不会完全影响到拍卖行的日常工作。毕竟拍卖行走的本来就是中低档路线。 这个楚惜情怎么突然精明了起来,不是一贯都呆在幕后不说话么?不过这里至少是个不错的落脚点,柳是非不想放弃,只好勉强同意了楚惜情的方法。楚惜情捏了一把冷汗,她可从头到尾没有想过要去找华霆出头,柳是非耍起横来可是件很麻烦的事,她掌握着高端客户的名单,柳是非暂时不能参与进他们的生意圈,只能依靠拍卖行提供客源,这段时间再慢慢想办法吧。 行商天南海北到处去,有些很是神奇的东西也能找到,比如寒冰轮,但是他们自己不一定识货,像是这次居然把寒冰轮丢到炼气期的拍卖场,巨型寒冰船的设计精妙一般人难以亏得,操作寒冰船的修为居然可以低到炼气期的弟子就可以,所以寒冰轮确实是炼气期的物品。 第四十三章 柳是非带来的难题 柳是非就算是有眼力见的人,不肯将寒冰轮低价卖掉,才有了后面的事,但跟这样的联盟招惹上究竟是好是坏,楚惜情却是一点儿主意都没有,她亟需找人商议一下,想了半天只有青木与骆玉华和她志同道合。青木显然是已经没主意了,只能去找对自家生意一直不看好的骆玉华。 答应了柳是非的要求,组织拍卖会暂时缓解了局面,留下的后遗症却是一堆。柳是非何时与自己会拆伙,不合作以后双方会受到什么影响,楚惜情既没有那个阅历也没有预判前景的能力。柳是非自己就是老奸巨猾的商人,缺的就是一个施展拳脚的地盘,现在他想要早罗要镇插一脚,如何才能保护好拍卖行实在是个难题,已经超出了楚惜情的处理能力。其实骆玉华跟她一样毫无经验可言,只是她选择性忽视了而已。 骆玉华得知了楚惜情的近况,瞪大了眼睛“你就答应他了?他以后要拿了你们的客户名单真拆伙怎么办?”骆玉华脸上的神情是焦急的,替楚惜情感同身受着。 “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要是直接拒绝了,他找别人合作,我们也会很被动。”楚惜情只是无奈地摇头。 “你啊,该胆子小的时候胆大包天,该胆大的时候胆小如鼠。”骆玉华恨铁不成钢。 两人商量了半天还是无法,骆玉华提出去找骆管事,楚惜情觉得也只有请教更为老辣的人才行。 骆管事今天刚好没事,听明了俩人的来意,摸着胡子说道“你如果担心局面没办法控制,当时应该明确拒绝他,毕竟华霆的势力在,他不敢太过分的,现在你已经答应他了就不能轻易反悔,只可走一步看一步,尽量保护好客户的名单,关键时刻可以把客户名单送给他作为交易让他不要染指你们拍卖行炼气期的市场。再有一个,你需要在罗要镇培养自己的势力,那里是散修市场,环境复杂,但碍于华霆,所有人都会卖你几分面子,搞好跟管理高层的关系,才能万无一失。” 楚惜情有些豁然开朗,向骆管事道了谢。骆玉华看她仍旧有些苦恼,带她前往凝香阁总店视察一番。凝香阁总店自从添了机关门制作的首饰,另外起了一层阁楼供客人去里面仔细挑选,阁楼里面点了清雅的香,都是女弟子三两人做一堆讨论哪个首饰好看。 “我看你自己还没有首饰,挑一个吧。”骆玉华说完指挥工作人员从最好的柜台里面拿出了一堆首饰给楚惜情挑选。 楚惜情确实没心情“我不该那么鲁莽答应的,现在骑虎难下。” 骆玉华拿了件首饰比划了一下“做都做了,现在后悔也没用,还是想着如何亡羊补牢吧。” “这点我不如你。”楚惜情叹了口气。 骆玉华一直觉得楚惜情很厉害,刚开始拉她做朱花明艳丹的生意,后来自己又捣鼓了一件拍卖行,虽然楚惜情正在着急上火,但听到她夸自己还是有些甜丝丝的。 “实在不行你还能去找华霆撑腰啊。”骆玉华其实是想安慰她。 华霆毕竟是门派的长老,生意上的事还是不要轻易去找他,要是被师父知道了还不马上欢天喜地劝华霆解除了自己的职务,到时候拍卖行只有正在成长的青木坐镇,才是任人宰割。华霆是自己搬来的靠山,关键时候并不可靠,比不上明烟长老之于骆玉华,骆玉华至少还在门下挂着关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因为还有事便各自分别。 楚惜情急着回去给青木灌输自己接受的新思想,走到拍卖行门口,看见徐茂厚正在往外走,原来他准备去闭关筑基了。 看见楚惜情回来了,徐茂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签了合约就要求休假,而且拍卖行好像还遇到了大麻烦,但自己年岁已大,自己的修炼已是迫在眉睫,经不起耽误了,只希望筑基成功之后能帮着拍卖行一把。 楚惜情倒是很理解,宽慰了徐茂厚两句,又告诉他拍卖行的事暂时有了眉目,勿要自责,只是筑基成功后要来给大家报喜,徐茂厚这才安心离去。 青木此时是真的焦头烂额,他第一次有了自己担不起这付担子的想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时楚惜情已经进来了,看见青木的样子,检讨自己是不是太揠苗助长。 于是楚惜情马上宽了青木的心,说已经从万法门那里取得了方法,然后详细解释了一番。 “看样子关键就是保护好客户名单,可是怎么保护呢?”青木在这方面还是经验不足,思虑了好一阵才有了初步计划“我们好好挑拣一下客户,然后由你我一一送去请柬,一则可以保密,二则显得郑重,参加拍卖的时候所有人坐在雅间不露面,只领一个号码,到时候谁拍了什么,别人也不知道,还保护了客人的隐私,大家都不会有异议。” 虽然不能百分百地保证名单不泄露,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要不是青木有股份,楚惜情都想给他多发一年的奖金,不过还好青木有股份,不会被人随便挖墙脚。 自己和青木按照柳是非的商品价值,拟定了具有购买力的高端客户的名单,一个一个亲自送邀请函,敲定了拍卖会的时间,大部分人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也有人还是看不上刚开张的拍卖行的能力,好说歹说了一番,依旧有人不买账。 与青木处理完高端拍卖会的事,楚惜情可算松了口气,回到了雾隐派准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润心帮着她照顾流光,楚惜情先去接回自家宠物,本来润心是不让楚惜情自己养流光的,但后来经不住楚惜情软磨硬泡,又见徒弟确实很有主见,应该会做好保护措施,再过一段时间,流光的爪子就长好了,也该训练了。到时候润心又免不得担心一番。楚惜情抱着怀里的流光,对自己最近太忙没有照顾到它感到一丝愧疚,于是放任它玩了好一会才休息。就是因为玩的太野了,到了拍卖会的日子,楚惜情准备好出门,流光却还挂在她身上不愿意下来。楚惜情想让师父把它抱走,却看见流光的小眼睛一直呆呆地盯着自己,心就软了下来,抱着宠物出了门。 第三十四章 流光的安慰 青木看见楚惜情抱了个宠物过来觉得很好奇,到底是孩子天性,围着流光转了好一阵,眼光里面留露出羡慕的神情,过了一阵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有做,连忙停下来,跟楚惜情慢慢细说今天的准备工作。 作为高端拍卖会,青木按照请柬把客人一一请到位置上,客人们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都选一个安全的地方,从请柬上面叠加的法阵进入自己的雅间。柳是非依然坐在他第一次坐的那件房里,他注意到所有雅间的窗口都开着,但是客人们因为坐下的位置彼此都看见,虽然感到了一丝古怪,但他没有多想,依旧是青木主持拍卖。楚惜情抱着流光坐在柳是非的旁边观察他的态度。这次来的都是筑基期的客人,结丹期的客人无论是柳是非还是拍卖行都没有足够的资历能够请得动,只能一步一步先经营好口碑。 筑基期的客人也来得不多,大都是散修和修仙家族的长辈,大门派的人几乎没有,毕竟是第一次拍卖,肯给面子来的人本身实力也不丰。甚至有人都觉得这小拍卖行根本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是看在华霆的面子上才过来的。 青木上去之后先行了礼然后介绍今天拍卖的详情,整个拍卖会不冷不热地开始了,好在柳是非带来的东西品质确实不错,客人们的出价才积极了起来。看到这里楚惜情真是捏了一把汗,她的眼光还不足以判断筑基期物品的优劣,一任柳是非做主,万一出点儿纰漏却是要两方共同承担。 好在柳是非现在并没有出情况,流光此时乖乖地伏在楚惜情怀里,柳是非在场面稳定了下来,打算与楚惜情聊聊,刚好以宠物做话题。 “刚开始修炼就养个宠物吃得消么?”柳是非是谈笑的语气,楚惜情知道他心情好,因此心里也轻快了不少。 “还好,平时师父也帮忙照看一下。” “这小雪豹看起来资质不错,你从哪里得来的?”柳是非自有一套观看宠物的秘法,不用触碰宠物也能查看其资质,倒弄的楚惜情有些紧张,不过她马上缓下神来。 “本来也是一般,后来听闻服用丹药可以改变宠物资质,又请教多宝阁翠羽长老才成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修仙界关于宠物改资质的说法由来已久,也不怕柳是非惦记。 “真的可以改?我只当是传说。”柳是非也有些惊讶。 “至少喂了十几枚筑基丹,还好师父师伯他们帮了大忙。”楚惜情也要说清楚免得引来纠纷。 “十几枚筑基丹,”柳是非觉得对方是疯了吧“你有这个钱不如换个更好的宠物。” 流光好像听懂了两人的对话,此时从楚惜情怀抱里爬出来,可怜兮兮地瞪着呆萌的大眼睛看着她,看得人心都软了。 柳是非似乎意识到自己话语不当,转换了话题“看拍卖形势不错,以后我们联盟会将筑基期和炼气期的生意尽量往这边转移。” “承柳前辈的情了,炼气期仍是与我们拍卖行的宝物一起拍卖,筑基期就采用单独邀请的方法,您看可好,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注意什么的倒没有,倒是小姑娘你不必太防着我们,我们也没那么大能力把你们的销售渠道抢夺过去。”柳是非把话点名了。 “前辈教训的是,我们只是先小人后君子。”楚惜情心想你到时候突然反悔我还抓着你今日的话指责不成,一切未雨绸缪的好。 话到此时下面的拍卖会基本结束了,柳是非无心继续看下去,留了个联络的方式先离开了,楚惜情坐在雅间里还在想刚才两人的对话。这是青木走了上来,此时拍卖会已经全部结束,有一两件流拍的宝物请楚惜情定夺,流拍的是两件法器,楚惜情暂时没想法,让青木收到仓库里。青木等着她吩咐拍卖行的后续事宜,却见楚惜情在愣神。 “楚姐姐?”青木只好叫了一声。 却听楚惜情说“我是不是太多虑了,柳是非刚才跟我说他们没有能力染指销售,是只字面上的意思?” 青木毕竟没有太多的经验,也无从解读柳是非是真心的还是意有所指。 “刚才已经得到了行商联盟的认可,以后咱们就按这种形式继续进行高级物品的拍卖。”楚惜情回到了正轨上,又将行商联盟的联系方式转给了青木。 青木离去的时候听见楚惜情低语“我在这里面是不是陷得太深了。” 青木回过头来“楚姐姐遇到什么事了么?” “你为了生意减少修炼可有什么想法?”楚惜情却问开了这件事。 “如果我不管生意,按自己的资质,想要有所成也很困难,不如先做好眼前的拍卖行赚了足够的资本再行修炼,也算磨刀不误砍柴工。” 楚惜情没有从青木那里得到答案,她并不是很缺修炼的资本,现在的生意可以让她有所依仗,却没有明显地帮助修炼并且让师父也很不开心,她有些茫然,要让自己磨刀不误砍柴工得赚多少灵石才够。怀中的流光似乎也感觉到她的不安,爬到了她的肩膀上,一拱一拱地缩在那里。青木看楚惜情神色恍惚,想着不是柳是非说什么了吧,连忙组织起了语言“要我说楚姐姐喜欢怎样就怎样,不是还有你师父和华霆长老撑腰,不会出什么岔子。” 听到这句话楚惜情却忽然想到了傅远松,自己还要赚灵石去给师父添嫁妆,哪有空想这么多人生哲理,先放一边吧。青木看楚惜情不再纠结,想有长辈罩着就是好,看样子自己得多活动活动,让青灵赶快混进内门。 “对了,仓库里有什么灵植么?都算我买的。”楚惜情这才注意到流光。 “有几株还没贩售,楚姐姐只管拿去。” “还是算我的账上,这先河不能开,最多就是咱们内部员工买可以按成本价。”楚惜情对员工很是很宽厚的,但不能没有规矩。 青木点了点头,他取来了仓库里积攒的灵植让楚惜情过目。 流光在旁边看着那些灵植一个劲流口水,爪子巴拉巴拉就要上来啃着。两人看见它可爱的模样也将各自心中的不愉快暂时忘却。 回到雾隐派后,因为生意的事情已经稳妥了,楚惜情也没有过多关注,放下心来修炼,让润心也放心了不少。日子飞速地一天天度过,直到润心通知楚惜情自己要出门一趟。 第三十五章 懵动 出门就出门,又不带楚惜情,好像不对劲。 回忆了半天,楚惜情才想起来因为自己小时候是师父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弟子,因此师父很担心自己,总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唯一一次没有带出去的就是华格堂的流水诗会,也是那次展开了自己师父和傅远松的缘分。 楚惜情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得去,不管是去帮忙还是捣乱,得去了才有机会啊。但是她想不清楚为什么师父当时不让她去,想不到理由就找不到突破口。各种猜想了一堆,还是没想到师父不让自己去的理由,看样子只能旁敲侧击一下了。 于是这日,楚惜情趁着润心心情好又提出要一起去流水诗会,润心再次拒绝了“你在门派里好好修炼不要老想着出去。” “我就想陪师父一起,那流水诗会听起来很文雅,我想去看看么。”楚惜情连忙撒娇。 “小孩子去那里也没什么意思,乖乖修炼么,师父回来给你带礼物。”再说下去润心就开始含糊其辞。 “可是我还没去过华格堂,很好奇。” “你上回算计了华格堂的人还敢去?”润心半带玩笑口吻。 “不是还给他们送礼物了,再说上回见了宁海大家相处的也很和谐。” 润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还是果断说不行,这下楚惜情真的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了?流水诗会是华格堂组织的一个简单的活动,每到寒食节的时候,邀请筑基期的修仙者吟诗作对和交流心得,筑基期的长辈带几个弟子是多么正常,师父为什么如此坚决不让自己去? 搞不清楚的楚惜情决定软磨硬泡,润心却也是坚决,最后还是顾嫣然解答了谜题。 “你师父不让你去流水诗会有什么奇怪?”顾嫣然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楚惜情。 “为什么?” “流水诗会是给筑基期那些人交友用的,不过经常容易变成相亲大会,你师父哪好意思带你去?” 怪不得掌门从来不去,师父后来也不去了。师父此行的目的应该是去借鉴经验的,毕竟已经卡在瓶颈上面好久了,可事实是这个相亲大会真的撮合了师父和傅远松,楚惜情不能坐等着消息传回来,一定要想办法去。事实证明真正的软破硬泡还是有用的,尤其是用上眼泪攻势。 润心终于勉强答应了楚惜情的请求,也从侧面证明润心本身是没有相亲的想法的,包袱款款收拾好了东西,师徒二人前往华格堂。 华格堂在一座深山里,环境清幽,流水诗会在一座小山上,清泉几股,有相同兴趣的道友可以相聚而坐。润心和楚惜情领了房间的钥匙就先去安置了,客房也布置在幽静的地方,几个人住在一个庭院里。负责接待润心的是华格堂的明珠长老,长得红唇皓齿,极为明艳动人,也是这次诗会的组织者之一。明珠的待人接物很有一套,又身份高贵,楚惜情看到很多筑基期的男子都在偷偷瞅明珠长老,筑基期的人也没有自己想的清心寡欲么。明珠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告辞了,师徒两人也好好休息了一番。 第二天是流水诗会的正题,所有人聚在山上,按照自己感兴趣的方向找寻道友探讨,润心第一次参加流水诗会,还有些害羞,因此只是与楚惜情默默站在一旁听别人讨论。这时楚惜情听到有人叫自己,打眼扫过去,果然是宁海。 “早上听明珠长老说你师父带着徒儿来,我过来一看,真的是你。”宁海还带着他所在年龄的洒脱,对于熟人楚惜情很是热络。 “我也是久闻盛况,磨着师父才能跟来的。”楚惜情看了一眼润心,发现师父正在听别人谈论筑基期修炼的问题,没有注意到自己,随即意识到这是个打听情报的好机会。 于是楚惜情招呼宁海走远了一点儿“这次知道要来华格堂,特别带了一批凝香阁的产品,还请你的师姐们笑纳。还有一柄如意,不知你看的上眼不。” “我还有礼物啊?”宁海自小娇生惯养,平常东西看不上眼,但听到有礼物特地准备送给自己还是很开心。 “我跟师父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刚听说可以自己摘茶叶泡泉水品赏,不知道茶叶在哪里?”楚惜情依稀记得傅远松就是茶叶的种植者。 “哦,你说云蒙茶?就在后山腰,你要感兴趣,我派人取来。”宁海准备唤人,被楚惜情拦下。 “我自己去就好,顺便看看风景。”楚惜情还要去观察傅远松呢。 “那也好,我还要帮忙,就不跟你一起去了,有什么事找我,我先告辞了。”宁海说完就往一个朝他招手的人行去。 得到了润心的许可,楚惜情来到后山,沿途的风光也没心情看,想着见到傅远松应该什么态度,到底是像前世一样对他和师父的恋情乐见其成还是故意捣乱让他知道润心不是好追的。想着想着,楚惜情发现自己快走过茶庄了,后面是茶庄主人的住所,已经挂上了清修居所,他人止步的牌子。正准备到回去摘些茶叶,听到身后有两人的说话声。 从门里出来的人正是傅远松和一个陌生男子,那男子性格很开朗,一直在劝傅远松去流水诗会上露个脸。 “你说你长得又不丑,躲在这里不出去是什么心态,前面好多漂亮姑娘。” 傅远松只是摇摇头“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呆鹅,守着你的茶叶慢慢过活。” 等那人走远了,傅远松这才往茶庄走来查看,楚惜情连忙躲到一边,她还没想好怎么对待傅远松。 瞅着对方一直在茶叶地里忙碌,楚惜情觉得有些愧疚,前世傅远松对师父和自己都很好,只是碍于宁俊的强权没有明确表态而已,自己居然犹豫要不要去欺负他。傅远松并不是那种光彩照人的修仙者,他大半的时间都是花在各种研究上,人有些害羞木讷,默默地付出着陪伴着。虽然不知道他和师父是如何看对眼的,但他们两个温和的性格却是可以滋润彼此,温暖着彼此。 想了良多,就在楚惜情准备回去的时候,听见润心的声音呼唤着自己,傅远松显然也听到了,往润心的方向走去,发现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后,往后退了半步“道友有什么事么?” 润心此时有些着急,楚惜情说去采茶叶,过了半天还没回来,自己也没心思听前面论道,到后山来找人“我徒儿说来采茶叶,半晌未回转,我有些担心过来寻找。” “道友的徒儿想是去别的地方玩了,我刚在这里半天,没见什么人走动。”傅远松好意道。 楚惜情此时有些尴尬,决定配合傅远松先躲着。 第三十六章 谋职务 “道友的徒儿想是去别的地方玩了,我刚在这里半天,没见什么人走动。”傅远松好意道。 楚惜情此时有些尴尬,决定配合傅远松先躲着。 润心却是真的焦急,目光搜索着附近,希望抓出楚惜情来。 “道友不要着急,我找明珠师叔帮忙找找看。”傅远松看见润心着急的模样,心有不忍。 明珠长老虽然只有筑基期,却辈分很高,连傅远松都要叫她一声师叔,润心也略略晓得明珠的能力,因此心放松了一些,这才注意到面前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根小小的锄头,手上沾着泥巴。 发现对方关注自己,傅远松微微低下了头,想要遮掩自己的窘态。 “这片茶园原来是道友负责照料的。”润心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打扰到对方了,正欲道歉赔礼。 “那我们现在去找明珠师叔吧,”傅远松却连忙拐开了话题,并且快速走在了前面“早些找到道友也能早些安心。” 楚惜情可不想真的麻烦明珠,因此连忙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师父,我刚才听见你叫我。” 傅远松的脸一下红了,自己刚才说这里没有人,这小姑娘就冒了出来。 楚惜情倒是连忙解围“我刚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我,走出来一看原来是师父。” 原来是睡着了,润心和傅远松尴尬地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对方。 “既然已经找到在下的徒儿,就不继续叨扰了。”润心拉着楚惜情就要走。 傅远松看着那清秀的丽影慢慢走远,感觉心中开了一朵绮丽的花随风摇曳似要马上摇曳出他的心间。到了晚些时候,傅远松一反常态去前山传茶,却没有发现润心,有些小失望。第二天一早,傅远松依旧去流云诗会转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佳人,想打听却发现连对方的名字都没问过,这下线索全断了。 润心跑哪里去了?原来她问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就带着楚惜情回雾隐派了,她可不想被楚惜情看着自己在那种暧昧的气氛中如坐针毡。回到雾隐派之后,居然有人通知楚惜情,一个筑基期的叫徐茂厚的修士来访,楚惜情心中跌宕起伏,居然真的赞助成了一个筑基期修士。来到前厅,发现徐茂厚此时相貌大变,已不是之前垂垂老矣的耄耋模样,而是鹤发童颜的一副高人装束,穿着的衣袍也高档了起来。徐茂厚先是感谢了楚惜情的帮助,随后掏出了灵石还了筑基丹的费用,接下来抱歉地说自己打算辞去拍卖行的职务。 “以徐老的阅历在拍卖行确实可惜了,我也就不挽留了,”现在楚惜情大方放手才是对徐茂厚最好的回应“徐老筑基成功,我们拍卖行可要送上份贺礼。” 徐茂厚笑着推拒“贺礼不敢当,承蒙楚姑娘照顾我才有今日,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来找我即可,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的,定不会推辞。” 楚惜情倒没有接这个话茬“徐老下面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里徐茂厚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我本意想留到罗要镇谋份职务,奈何无人引荐,看样子只能另寻出路了。” 像徐茂厚这样的散修修到筑基期多半会投靠个小门派或坊市混个好点儿的职务,徐茂厚毕竟在罗要镇生活多年,舍不得轻易离去,但罗要镇的管理层没有门路他也进不去。 “这个我不敢打包票,但帮你引荐一下镇长还是可以的。”楚惜情安了徐茂厚的心。 “那样,又要承楚姑娘的情了。” 楚惜情的面子为什么那么大?还不是华霆的面子大,能搞到闹市最好的地皮可不是有好大本事才办得到,拍卖行刚开张的时候,坊市管理层还特别送了礼物过来,后来楚惜情去见镇长,对方也是好言好语,好像还有些怕华霆。现在有个大靠山赶快好好靠一下。 择了个日子,楚惜情与徐茂厚备了礼物一起去见镇长,镇长姓罗,在罗要镇长大的,镇长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散修的镇长,谁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曲意逢迎,什么时候需要武力镇压,尤其是碰上华霆这种天生的破坏分子。 罗镇长看来人是让自己头疼万分的拍卖行店主,这个小姑娘身后的靠山就是难缠的华霆,自己恨不得立马装有事,不过又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只好强作欢颜招待两人。同来的另外一个人是筑基期修士,不过自己并不认识,不知道是小姑娘从哪里找来的人。 罗镇长想楚惜情大概要坊市开什么后门,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答应,没想到楚惜情居然向自己引荐旁边的筑基修士。 “这位徐茂厚徐老,长期居住在罗要镇,如今筑基有成,想在镇上谋个职务,不知镇长能行个方便么?” 筑基期在镇上谋职务当然欢迎啊,不过这个修士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徐茂厚只是个坊市里摆摊卖阵法的闲散人士。 徐茂厚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事,罗镇长才听明白,感情楚惜情是拣了个人才,在人家快筑基成功的时候赞助了一颗筑基丹。下一步就是感概,华霆找了个多么败家的人,筑基丹随便就送人了。罗镇长坐等看楚惜情赔本的笑话,要是能顺便赶走华霆就更好了。 又询问了徐茂厚几个问题,罗镇长挑了一个职位让徐茂厚去看看,筑基期的人才在坊市属于中坚力量,有不少职位需求,罗镇长挑得这个虽然是清水职务,但是好在清闲,徐茂厚现在可不敢挑三拣四,开开心心地走马上任了。 拍卖行给徐茂厚办了一桌庆祝宴席,又从柳是非的行商联盟之前送来的宝物里挑选了两件筑基期用的送给了他当贺礼。 徐茂厚经历了人生起伏,才有此成就,对楚惜情和青木满怀真诚地感激,当时楚惜情完全可能做得是一场赔本生意,虽然是有偿,但愿意冒着风险多次资助自己,就是因为没有了后顾之忧,徐茂厚才放下了一切进境成功。他嘴上没说,对拍卖行的慷慨之举却是铭记于心。随后楚惜情帮他疏通关系却是远远不能与之相比。 第三十七章 桃花会 徐茂厚已经筑基期了,还有了职务,自然不会再售卖炼气期的阵法,筑基期的阵法他暂时也没有能力做出像以前那么精良的,这里却是苦了拍卖行,要知道徐茂厚的阵法拍卖形势一贯很好,毕竟进拍卖行的人本身眼光就要高一些。徐茂厚看出楚惜情的为难,倒也不小气“这样吧,楚姑娘选一个伙计,我愿意倾囊教他。” 徐茂厚本意是选青木,毕竟在拍卖行两人相处的时间里,青木的为人和机灵都让自己刮目相看,自己筑基期了,也可以考虑收个徒弟继承所学,但此时不好越过楚惜情,于是打算在这里过明路。楚惜情却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过也想着此等好机会,自然是留给跟自己亲厚的青木,只是不知道他愿意否,打算先应下了,一会儿再问他。 青木听说楚惜情希望自己去学,有些担心地说“只是耽误了店铺经营怎么办?” 楚惜情一手敲上青木的脑袋瓜“你只告诉我你对阵法感兴趣么?” “还行吧。”青木揉了揉脑袋。 “那就好,徐老的阵法颇多精妙,你学了只有好处。” 三人选了个日子,又叫上了青灵,楚惜情见证,徐茂厚和青木进行了拜师仪式,青木给徐老奉过茶后就正式拜他为师了,以后要改口唤师父,又行礼接过师父的入门赏赐后,青木这才站直腰身。徐茂厚因为洞府没有修建好,仍住在拍卖行的后面,倒也方便教导青木。 办好了这件事,楚惜情留下时间给青木和青灵说话,自己先回门派了。刚跟流光逗着玩了一会儿,就听到师父叫自己去议事大厅。紧忙跟着师父来到议事大厅,才发现炼气期弟子过来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逍遥居的主人又要召开桃花会,你们都知道了么?” 现在没有闭关的几位师伯和师父都微微点了下头,随后定法说“可惜,一个门派只能派三名弟子前去,修炼等级不能相同。” 楚惜情有些听明白了,逍遥居的主人姓谁名谁不清楚,每过一段时间按心情召开桃花会,因为他所学甚多却弟子甚少,因此会将桃花会表现出众的人选出来传授一些秘法,但是每个门派只能派三个等级不同的人前去,一般门派也就是结丹期一人,筑基期一人,炼气期一人,若是元婴期的修炼者要去,前面三个等级就要裁减一人的。雾隐派之前都是派定心和华霆前去的,炼气期弟子也多从他们两人的徒弟中挑选。 楚惜情看着情形心中一阵猜测,难道好事要落到自己头上。 果不其然,元丰马上宣布今年是华霆、润心和楚惜情前去,润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弟子并不是门派中最优秀的。元丰却马上表态“你之前也去过,应该知道,三个人的默契是最重要的,楚惜情跟你是师徒就不必说了,也与华霆有过联手对敌的经验,必然对此有益。” 润心这才不再推脱,拉着楚惜情谢过掌门的信任,其他师伯也勉励了楚惜情几句,末了华霆吩咐润心师徒出发之前去找他一次。 润心按照华霆的嘱咐,早早去找他商量桃花会的事宜。 华霆也就开门见山“桃花会的事情你跟小楚说清楚了么?”华霆总算记住楚惜情的名儿了,不再小家伙小家伙的乱叫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润心拉着楚惜情“师兄去得比我多些,可还有什么要嘱托的?” “恩,我这里有些东西给你们准备的。”华霆说完递了两个乾坤袋过来。 楚惜情没敢当面打开,却听华霆说“打开看看吧,我给你们讲解一些用处。” 楚惜情闻言打开,乾坤袋里面的东西果然不是常规的药丸和法器,那些东西估计是让自己准备的,第一件居然是闭气丸,华霆马上解释“桃花谷虽然环境优美,却有一股瘴气阻碍生人靠近,因此想进去必须有解毒丸或者闭气丸,解毒丸我是搞不清成分,这个勉强用吧。”润心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准备了一些,这个毕竟是比较基础的东西。 第二件是一把小扇子,楚惜情正想着难道是扇走瘴气的就听华霆说“桃花谷越往里面走雾气越重,这个拿来扇雾气吧。” 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楚惜情的感觉就是逍遥居的主人设计的环节都像是逗人玩的,这么多修仙者还这么前赴后继,秘法的魅力就是大啊。不过她毕竟没有参加过,这个默契度是什么情况?看到她疑惑的眼光,师父出来解释了。 “进去以后我们有可能会进入幻术,如果没有良好的默契,会迷失在假象里也就被取消传承资格了。” “不只是这样,别看我们三个等级有差异,但到了那里,仍旧需要互帮互助,如果一方不参与,游戏的难度会加大很多。” “游戏?”华霆居然管这个叫游戏,这是多不正经。 不论华霆一副打怪升级的怪异模样,还是多好的长辈。三人在掌门满含期望的目光中离开了雾隐派,让楚惜情兴奋的是,为了速度快一点儿以及顺便试航扶风船,掌门居然让他们使用了扶风船,还专门派了八个弟子来学习行驶扶风船,扶风船很大,现在只乘坐了十几人,显得空空荡荡的。船身的飞羽上上下下,折射着光照,让楚惜情看着心旷神怡。 润心此时却有些担心,桃花会虽然不会伤人性命,但有些陷阱确实波澜诡谲,一不小心给楚惜情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因此把徒儿叫到身边好好叮嘱。 “你不要不当回事,我曾经有一次就掉到了一个陷阱里,使不出来法术,那时真是慌张坏了,真怕永远都使不了仙法。”润心摆出自己的亲身经历。 华霆在一旁听见,对润心的谨慎态度不屑一顾“反正没危险,你怕这些虚的做什么,小楚才不会畏首畏尾。” 润心没有同楚惜情一起战斗过,不知道自家徒弟是那种眼都不眨一下就敢越级使用法术遭受反馈的主,要她心里想的,与其争取这个机会,楚惜情还不如踏踏实实在门派修炼。三人因为有扶风船的缘故,很快就到了桃花林,此时外围已经聚集了很多门派的弟子。楚惜情打眼看过去,发现了寒沐和宁俊,宁俊身边跟着宁海,看样子华格堂的组成有断层。 大家都整装待发,按照来的早晚先后顺序排队准备进入法阵,进了法阵后不同组的人会被分到不同的地方,此时法阵还没有开启,有相熟的人开始交换信息。 第三十八章 遇媚 就在此时,楚惜情听到了一阵仙音渺渺,空中飞过一辆巨大的花车,拉车的是一只金色的大鸟,耀眼的羽毛晃得人眼睛疼,花车尾部缀着彩色的纱,纱上站着两个筑基期美人在演奏乐器,花车上端坐着一位绿衣姑娘,手里抱着一个盒子。花车越过众人的头顶稳稳落到了地上,散发出一阵艳丽的芳香。 “逍遥居的信使。”人群中有人喊出了绿衣女子的身份。 只见那女子袅袅起身,手中捧着的宝盒白玉雕成,上刻桃花桃树,盒子缓缓打开,一道流光闪过,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里面散发阵阵香气。所有人按照之前的次序,三人一组进法阵,楚惜情紧紧跟在师父后面,离法阵越近感觉香气越浓,那香味就是桃花盛开时的香气。待得走到跟前,才发现脚下的法阵是一个巨大的镜面,折射着自己三人的身影,只是身后的背景是一片落英缤纷的桃花林,还不待惊奇,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三人拽到了阵中,等再缓过神来已经是在刚才镜面看见的桃花林中,楚惜情谨慎地拿出闭气丸正准备送入口中,却是被润心拦下“这里瘴气不重,不用吃。”桃花林的前半段旅程就像游玩一样,这里风景优美,让人迷恋往返。华霆按照经验带着润心师徒两往桃花林的深处走,再往前走,花香的味道渐渐浓了起来,扑鼻得有些刺激,华霆嘱咐大家吃下闭气丸。瘴气的气味没有想象中难闻,这倒是出乎意料的,再往前面走,雾气也多了起来,三人拿出小扇子开始扇起来,直到现在没出现意料外的情况让楚惜情很吃惊,也越发警惕了起来。忽然楚惜情感到背上附着了一只冰凉的手,她回头看去,是一只没有实体的猴子,由雾气勾勒出形状,面容非常清晰,楚惜情开口唤师父,却发现前面的华霆和润心不见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就是第一波考验?雾猴子没有攻击楚惜情,它就是搭在她的肩上,怎么也甩不掉,是不是把它丢掉就可以找到师父他们了?这没有实体怎么攻击?楚惜情拿飞剑戳了两下,猴子的雾气马上散开,飞剑一离开重新凝聚挂在她身上,内牛满面啊有木有。无奈,楚惜情只能挂着雾猴子想其他的解决办法,他暂时搞不清到底是雾猴子把她传送到其他地方,还是自己进入了幻觉,这么走下去有用么,前面是一条小溪,干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掏出一颗静心丸吃了下去,楚惜情发现没什么用,看样子雾猴子至少没有影响自己的思维能力,华霆和润心给的联络符也完全没有回应。 看了看背后的雾猴子,解决的方法还是在这里,叹了口气,楚惜情把法术对雾猴子一一试了个遍,试到水系的时候她发现雾猴子被冻成了实体,这个笨办法居然有用,楚惜情连忙撇下雾猴子跑开,却发现对方一直蹦蹦跳跳地追着自己,还是摆不脱,而且冰冻的效果正在消失,灵机一动的楚惜情一把抓住它丢到小溪里,雾猴子马上随着水流被带到下流。正当楚惜情高兴的时候,赞赏自己的敏捷这么快就解决了难题,小溪的水忽然暴涨,冲到了岸边。楚惜情还没有能力操纵飞仙术,只能在地面上跑着躲避,谁知道水越来越大,转瞬没过了她的腰间,正待放弃逃跑的楚惜情准备给自己做个水泡防御的时候,远处飘来一艘船,船上有一个穿着华格堂服饰的紫衣少年,看见楚惜情落到水里随手拉了她上来。 楚惜情连忙道谢,说了自己的遭遇,又问对方遇到了什么难题。紫衣少年自称是宁俊老祖师弟的徒儿,名唤清眉,跟宁俊师伯还有宁海走散了,遇到溪水暴涨情急之下祭出了自己三人来时的飞行法宝。 “这里气氛诡谲,不如我二人暂时结伴吧?”清眉建议道。 对方是筑基期,能主动提出,就再好不过了。楚惜情欣然答应,两人顺着已经暴涨的溪水顺流而下,不一会儿工夫到了一个石桥下面,石桥依旧没有被冲垮,远远看见上面站着一个绿衣女子安安静静地站着。 “看样子又是一个遇上问题的,”楚惜情说着正要上去打招呼,却感觉脚下一阵摇晃,清眉迅速地将船转了向急急逃去。 “怎么了?”楚惜情要回头看桥上的人被清眉按住了脑袋“那个不是我们的人,是媚。” 楚惜情困惑,这个华霆没有跟她说。 “你是第一次来桃花会吧?我之前和我同门的师兄来过一次,他就是被媚迷住了,在幻阵里面出不来最后桃花会结束了才被放出来,回去后还对那妖精念念不忘。” “你怎么认出来的?”楚惜情困惑,明明远远看过去就是正常人。 “这么大的水,那小桥就算没有冲垮,上面也该溅了好多水,可是远远看过去干干净净,像是凭空出现的幻觉。”到底是筑基期,观察能力强很多,这么一说,楚惜情也觉得不对,正常人碰见这种情形不应该是平静地站在桥上,有能力的要自救,没能力的也会呼救啊,就是挫成自己这样也知道做个水泡防御,刚才那个女子就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个雕像。 “在这里一切都要小心。”清眉让船逆流而行,耗费了不少法术。 “那媚究竟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清眉皱了眉头“可能是一种古怪的生物,也说不定是逍遥居的主人利用幻境制造出的,总之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迷惑人心。” 两人此时遇到了一处岔口拐了进去,发现那里的水流渐渐小了,最后流到了一个广阔的湖里,湖里的水澄澈得如同镜面,船身碰到了桃枝,楚惜情看见桃花落下来在湖面上泛起微澜。这里的景色比外面的还要美,因为还含着闭气丹,闻不到这里的气味,不知道是否跟景色一样让人心旷神怡。 第三十九章 明珠国 清眉认出了华霆穿着雾隐派的服饰,与楚惜情一道站在华霆这边,此时两人看见有人来了才停下来争吵。对面的人身着剑气宗的服饰,手里握着一把冽着白光的长剑,看华霆有帮手前来,气愤地一拂袖转身走了。 楚惜情等着华霆主动说话,没想到看到华霆还在失神望着手中的一块朱色石头,只好自己先问“师伯,师父他人呢?” 华霆这才回过神来“我和你师父走散了,你怎么和华格堂的弟子在一起?” 楚惜情说起了事情经过,华霆赞赏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想到你们的经历也很刺激。” 华霆没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带着清眉和楚惜情一起继续往前走。走了一阵后,桃花的数目越来越少,楚惜情竟然隐隐约约看见了前面有沙漠。 “师伯,我们是不走错路了?”楚惜情担心地指出。 “这里的路线没有对和错。”华霆说完不再回答。 练气三级以上就对日晒和饥渴没有感觉了,楚惜情此时却因为烈日当空的照射觉得渴得难受,汗珠不住滚落,再看清眉也是这个样子。楚惜情捏了个法决想要唤出水系的清泉缓解一下,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清空。发现她正在使法术的清泉好心提醒“别白忙活了,我们在这里法术都使用不了。” 难道又进入了一个幻阵?楚惜情感觉内心一阵烦燥,自从进了桃花林,她就不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在沙漠里留下一串脚印,在这里连使用法器的能力都丧失了,三人只能慢慢辗转腾挪。 此时日头正盛,楚惜情已经疲惫不堪,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一片绿洲,马上问询地望向了华霆,华霆沉默地带着大家走过去。绿洲的中央是一个小湖,被岸边垂下的绿荫遮挡,三人先观察了一会儿,在华霆示意安全的目光下才掬起水开始喝起来。楚惜情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又渴又饿还很累,没有一点儿不染世俗的样子。这里的风景不错,湖虽然小不大,但是似乎看不见底,视线离开湖面往上,触目所及是一种漂亮的紫色水果,胃发出的信号让她想去采摘,左右环视了好久,确定没有危险,她才抽出腰间的飞剑去够那种水果。这时候她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不要去采水果。”远处的水湾里冒出一个脑袋,吓了楚惜情一跳,立马将剑横到胸口。 远处的人游了过来,确切说那是个鲛人,下半身是鱼的样子,鱼鳞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出妖媚的光泽。楚惜情抬眼望去,才发现华霆与清眉正在说话,背对着这里。她是第一次见真实的鲛人,只在古籍里面读到过他们,这是一种古老的生物,生性善良,面容和善,生活在江河湖海里,落下的眼泪会成为明珠,因为这个原因,鲛人几乎遭到了灭顶之灾,在一位先辈的带领下,他们去向了更深更远的水域,再也不轻易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前这个鲛人此时却真实地柔弱怯却地望着自己。 “不要告诉别人好么,我不会伤害你们的。”鲛人的声音细小孱弱,似乎很害怕,那悦耳的声音让楚惜情多少放松了警惕。 “为什么不可以摘水果?”楚惜情很好奇。 “那个不能说,你们是过路的人,是从桃花林那边来的?”鲛人又问道。 楚惜情点点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生活在这里,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你们喝了水以后请马上离开,否则,会遇上麻烦。”鲛人说完就游开了。 楚惜情想叫住鲛人却发现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身影,速度真的很快啊。于是快步走到了华霆两人的身边正准备诉说刚才的奇遇,就听到巨大的声响,平静的湖面忽然从中分开,一个巨大的蚌壳上坐着一位打扮漂亮的鲛人,长长的鱼尾依旧浸在水中,腰挺得非常笔直,骄傲地看着岸边的几个人“众位客人好,我是明珠国的使者,我们的女王预测到几位的到来,命令我来欢迎几位客人去明珠国。” 麻烦!楚惜情脑子里瞬间闪过鲛人的提醒,她很想提醒师伯和清眉赶快离开这里,却听到华霆已经答应了对方,三个人被塞入了蚌壳一同去向幽暗的水下王国。蚌壳打开的一瞬间,楚惜情看见的是一个灰暗的城市,这里的光线非常暗,来往的鲛人鱼尾摇曳,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里就是水下的明珠国,鲛人给三人做了个水泡,楚惜情找到机会凑到华霆和清眉身边,避过鲛人的监视说了刚才的奇遇。 华霆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最后只说“我心里有数,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清眉一反刚才的游玩心态,开始谨慎地打量四周,这里的鲛人行色匆匆,好像在准备什么事情,远处的高楼闪着白光,楚惜情隐隐约约听见那里传过来的动人歌声。在鲛人向导的带领下,他们朝着远处的高楼走去,走到那附近才发现,水里原来也是有花的,那些花的颜色是火红的,跟水的柔和起着强烈的反差。那些花围绕着高楼开了整整一圈,想把这座高楼完全拥抱。 楚惜情本来觉得他们要去最高的楼顶,没想到被带去了地下,那里是螺旋往下的阶梯,走到尽头的时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面铺着长长的桌子,桌子上面却空无一物,一端坐着面带白纱的鲛人女王。之所以一眼认出来她是鲛人女王,因为她的头上戴着一顶沉重耀眼的王冠。女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旁边的仆从请他们坐在黝黑的石桌旁,端上了一盘盘食物,竟然就是高楼外面的花朵。 女王伸出手示意大家进餐,楚惜情跟华霆对视了一下,才敢吃那些诡异的食物,尽管她真的很饿,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的气息,要不是华霆说桃花会不会伤人性命,她肯定冒着得罪女王的风险也不吃,悄悄抬头,她发现女王只是看着他们吃,并不动筷子,面纱贴在她的脸上纹丝不动,好像千百年来都没有动过。 第四十章 明珠有泪 等到他们吃完了最后一口,仆从的声音响起了,鲛人国的人声音都这么好听么,像轻柔的歌声从远远的地方传过来开始细弱微小但是听到耳朵里极为熨帖。 “女王陛下请客人去顶楼上面观赏景致。” 说到这里,女王的头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轻轻起了身。楚惜情三人也只能起身跟着,通往顶楼的阶梯更加宽大,道路两旁的墙壁上绘着壁画,灯光在高楼里几乎没有,全靠前面的向导执着一盏闪烁着微弱火光的灯来照明,楚惜情好奇的是水里怎么点着火的,令楚惜情好奇的还有他们在水底不能随便游动,依旧是像在陆地上一样只能走动,好像是外面那个笼罩他们的气泡的缘故,气泡会随着他们的走动变换形状,而且遇到墙壁的挤压也不会产生裂隙,看起来非常安全。女王游走在他们三个人的最后,由两个婢女搀扶着,鲛人们轻柔飘逸的尾巴在水中摆动着,像是梦幻的,也像是虚无。 水潭边鲛人的提醒楚惜情一直没有忘记,她此时警惕地观察着高楼是否有机关,直到到了高楼的顶端,都保持着紧张,顶端是一个圆形的平台,上面修盖了屋顶,屋顶上面有很多鲛人的雕塑,全部是探了身子往下看,表情迷茫平淡,在微弱火光的阴影里看着平台上的人,让人格外不舒服。女王游到了平台的一侧,伸手一指,立马有人上来给平台的周围点上了灯火,依然是那些在水里不会熄灭的灯火,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女王,等着她有所示意,但她只是沉默着,所有鲛人都沉默着。 无所适从的三人,和沉默的鲛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圈,围绕在平台上,最后楚惜情忍不住打破沉默,说道“从这上面望下去,真美啊。” 因为水底的光线很暗,从高楼看出去只能看见零星的灯火和会发光的一些水底植物,有着一丝静谧的安详。女王缓缓看向楚惜情,那眼睛空洞的就像她给人一贯的感觉,随后楚惜情听到了一阵铃声,一个乐师走了进来对女王说“乐队已经准备好了。” 女王拍了拍掌,一行人从甬道里面走了出来,站好位置开始表演曲目,楚惜情看见一个巨大的竖琴,它通身呈金黄色,一个漂亮的鲛人正上下穿梭着演奏。这壮观的景象让楚惜情忘了关注其他人,直到鲛人柔美的歌声传进了耳里。他们的歌声讲述的是一段甜美的爱情,甜美的声音容易让人沉醉,忘了本来的目的。 恍惚间,楚惜情看件金色的竖琴闪烁出了血色,她有些惊讶,从歌声中醒来,发现整个高台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糟糕,着道了。” 清眉的一声低呼让楚惜情方寸大乱,华霆坐在地上紧闭双眼完全没有反应,楚惜情用手去推他却完全唤不醒。 “没用的,刚才华霆前辈想要打乱幻术,被鲛人女王锁了神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出不去。”清眉心下仓皇。 楚惜情发现华霆醒不了,自己和清眉依然完全无法调用法术,也颓废地坐了下来。 平台四处的火光依然闪烁着,楚惜情隐隐约约看见甬道里的壁画闪着血红的色泽,她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从平台上拆了一盏灯,凑去看。壁画上是简单的血红色线条,因为不能离开平台,楚惜情只能看到最后几幅。那些线条简明扼要,看起来需要一些想象力,楚惜情看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了,画中是一个戴着王冠的鲛人把人带到平台上,然后是一座巨大的金色竖琴,接着是一颗明珠和几个人。最后一幅楚惜情没有看懂,令她惊讶的是壁画上面被留在平台上的人是正常人,并没有鱼尾巴,是从陆地上来的。也就是说以前就有客人被无缘无故地骗到这里关起来,到底那颗明珠是什么意思? 把自己的发现讲给还在研究怎么恢复法力的清眉听,清眉却神态萎靡“反正桃花会是不会伤人性命的,大不了就丧失这次机会。” “这也太消极了。”楚惜情跟清眉的想法截然不同。现在毕竟还没有到完全没有希望的时候,至少先搞明白鲛人女王要关着他们的目的。 现在还没有观察清楚的还有竖琴,巨大的金琴几乎顶到了屋顶,现在安安静静的,沉寂下来的竖琴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引人注目,像是一件古老的摆设一直伫立着。楚惜情不像鲛人可以游上去,只能先从底部观察,清眉看她靠近竖琴,非常担心也跟了过来“你不要轻举妄动。” 楚惜情闻言没有动那架琴,而是低下身慢慢看,琴身上面刻着一串不认识的文字,非常的飘逸灵动,楚惜情又唤清眉来认。 “这是一个古老的语言,我得想一下才行。”清眉坐在琴边开始慢慢回忆文字的意思。 过了良久,清眉才写了下来琴身上面能看见的字“明珠有泪,默念者泣。” “这什么啊?没头没尾的。”楚惜情实在搞不明白这句话刻在琴身上意义何在,她要去更高的地方看看琴身上剩下的字。 “太危险了,”清眉阻止她“我们不知道触碰这座琴会有什么后果。” 楚惜情打量四周,然后得意的说“那就不碰琴,我从墙壁上爬到屋顶,然后从屋顶上面往下看。” 说完楚惜情就开始往屋顶爬,那些诡异的装饰此时成了依靠,让楚惜情顺利爬到了金色巨琴的旁边,她瞅了好久才看清楚那些字,然后跳下来写下给清眉看。 “罪自有愆,负债者还。唯恐深。。。”清眉没有继续念下去“念完了,后面有一段我们看不到。” 罪自有愆,负债者还,这么深刻的含义,到底是神马意思?两人风中凌乱地互相对视。 “你记不记得古书里面说,因为人类的贪欲捕捉鲛人,才导致鲛人有灭顶之灾。”楚惜情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高楼外面。 “你是说我们就是负债者?”清眉凝神思考了一会儿“不管了,现在爬上琴身去看中间那段话所说的意思。” 第四十一章 善恶难分 清眉一下从消极派变成主动派让楚惜情有些震惊,不过她还是配合地来到了巨琴的旁边,清眉此时已经小心地碰了一下巨琴,没有任何事情,他壮起胆子往琴上面爬,尽量少发生触碰,最后几个字在中间,清眉花了好久才爬上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嘴里念出声来“唯恐深歌,沾污魂灵。且祭且默,以为权宜。” 清眉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然琴身发生震动,将他从高处震落下来,同时琴身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琴弦在没有人弹奏的情况下自动发出声响,冲击着在场人的耳朵。清眉已经站稳了身形,跑到了楚惜情旁边“我们是祭品。” 这是楚惜情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睡在一个昏暗的密闭空间里,她奋力推动顶上的遮挡物,却是完全徒劳无功,这时候听见外面的人正在说话,是鲛人悦耳的声音“这次来的客人在上面呆了好久。” “女王说他们花了好长时间才决定留在这里的,”这显然是另外一个人“所有客人都迷恋这里,没有离开的。” 楚惜情通过他们的言语推测,上面指得是高楼的顶端而没有离开的意思是他们被彻底囚禁了么?这种情况会持续到桃花会结束么,那自己岂不是会反复受煎熬,怪不得师父担心自己精神出问题。更糟的是,楚惜情感觉到她所在的空间里面有种古怪的香味,夹杂着腥味,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她的头脑越来越昏沉,甚至产生了幻觉,好像自己和师父还没有分开。这个时候外面的光线漏了出来,一只手将她拽了出去,楚惜情看见了华霆,她以为自己又进入幻觉。迎接她的是外面腥暗的水冲入鼻腔中,华霆迅速的将她拉到一个气泡里。 这个时候楚惜情才分清楚这是现实,看见锁住自己的是一个古怪的贝壳,周围的两个鲛人守卫被打倒在地“师伯,你怎么逃出来的?” “不要问这么多,我们还要去找华格堂的那个人。” 意识到华霆是在说清眉,楚惜情将之前在琴身上发现咒言的事讲了一遍。 “没想到我们还有祭品的价值。”华霆居然笑了一下。 在周围还有许多零落的贝壳,楚惜情他们花了好一阵工夫才找到清眉,不过他的头脑不太清醒,华霆扶住清眉,三人往外面走去,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所有的人都慌慌张张,没有人管他们为什么出来了。 楚惜情看见了水面上的太阳,此时透过暗沉的水底照耀到每一寸地方,鲛人们害怕地找地方闪躲,多年生活在阴暗的环境里,他们变得害怕阳光起来。此时女王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凸起的高台上面,井然有序地指挥着她的士兵,她的衣裙飞舞着如同水下的蝴蝶,当她看见楚惜情他们出现,脸上出现惊恐的神色,伸手指着他们三个人,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捉住他们,快!”那声音不仅刺耳,而且渗透着一股绝望。这就是女王的声音,远没有鲛人的甜美,像一剂毒药。 此时,楚惜情才发现华霆已经恢复了法力,他掀翻了前来阻碍他们的那群喽啰,一直带着楚惜情他们往高楼的所在跑去。清眉此时完全清醒了过来,惊讶地看着华霆施展法力,发现自己还是施展不开,一边跑一边问“前辈,您怎么做到的?” 华霆没空回答他,吩咐他们道“别问了,快去高楼,那里是唯一的出路。” 随着他们离高楼越来越近,身后传来一声弥漫着浓郁哀怨的嘶喊,围绕着高楼的所有花开始生长,比怒放还要疯狂,花朵们迅速地封堵了高楼的门墙,蔓藤上的刺如同坚刃,华霆一手拎了一个,速度地往上飞。这时,楚惜情听到了水流的声音,类似利刃破开水流发出的声音,她回头看见女王飞扑而来。华霆把清眉扔了上去,一掌劈向女王。女王向后闪躲了一下,楚惜情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趁着这个空隙掀开了女王的面纱。那是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提醒她不要逗留在绿洲的鲛人。 那一颗楚惜情木然地没有反应,华霆把她用力往上推去高楼的顶端,回身继续与女王短兵相接。这时候,顺着墙壁爬回高楼顶端的清眉伸出手要拉楚惜情,金色琴身上面现在弥漫着枯败的灰色,好像黑暗侵袭着这座高楼上的每处景致。女王枯哑斯败的喉咙发出的声音震动了琴弦,楚惜情听见飘渺的歌声从远处传来,唱的正是“罪自有愆,负债者还。唯恐深歌,沾污魂灵。且祭且默,以为权宜。明珠有泪,默念者泣。” 慢慢那歌声变得震耳欲聋起来,捂着耳朵也能被震出五脏六腑般。一阵怒吼过后,一个曼妙的身影被扔上了平台,女王的尾巴滴着鲜血,脸上浮现着哀婉的神色,她又变成水湾里提醒楚惜情的柔弱样子。发出怒吼的华霆跳上平台,发力去砸那座已经停止了声响的金色巨琴,被女王拉住了脚。 楚惜情听见那嗓子恢复了自己初次听见的纯净“求求你,我放你们走,不要破坏祭琴。” “不破坏等着你们下次害别的人?”华霆没有好脸色。 女王无话可说,过了片刻工夫,她抬起头“你要是为了解恨,就拿我开刀好了,我的臣民是无辜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求你不要毁了他们的希望。” “无知就能免除罪责?”清眉显然也怒气冲冲。 “你们这些人类捕捉我辈的时候有没有罪恶感呢?可还是为了贪欲做了,现在我们不过是为了生存。”这本来应该是据理力争的愤怒话语,女王说出来却是声音婉转。 “那又不是我们干的。”清眉感觉无从驳斥,对方的思维真是诡异。 “不是你们干的,那我的臣民就活该受苦受难?”女王轻笑出声“等阳光彻底照透这里,明珠国将不再存在。而这,都是你们的先辈赐予我们的。”那是恐怖的笑声,可是让人心生怜悯,楚惜情看见女王蜷缩在巨琴底下两眼迷茫失去了神采。 第四十二章 要怎么解决 “那要怎么做呢?”楚惜情忽然问。 明珠女王诧异地抬头看楚惜情“你?” “我问要怎么做才能解救你的臣民?是需要祭品么?” “这里的水底不与别处相通,水越来越少,我们无处藏身,需要在阳光照透水底的时候,在罪愆琴旁摆上祭品,那时候琴身的法阵会完成一切,你们的血肉将会变成湖里的水,重新将我的王国掩盖在层层水幕之下。”女王现在反而平静下来。 “你在想什么,不会要牺牲自己去救他们吧?”清眉不满地打断诡异的对话。 “我没那么高尚,”楚惜情摇摇头“但是桃花会不会伤人性命,我只是失去参加比赛的资格而已。” “不要想当然,凡事经不起万一。”华霆果断摇头。 明珠女王慢慢爬起身来,依靠着罪愆琴,眼睛忽明忽暗地看着楚惜情三个人“命啊。” “犯二了,”楚惜情忽然跳脚“为什么非要牺牲什么,我们过来的时候不是见了一片桃花湖,可以把他们带到那里去。” “别逗了,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带过去?”清眉跟楚惜情熟了,说话也不怎么铺垫。 “有,”楚惜情瞅了一眼华霆“扶风船试一下。” “败家啊。”华霆叹完气拿出一个看起来金光灿灿的乾坤袋,楚惜情知道这里面就装着扶风船,她亲眼看着华霆装进去的,当时还很好奇,又马上听见叹息声“这能装多少人?最多两千人。” 女王却如同看见了曙光一样,想要上前触碰那个乾坤袋,不过还是忍住了“明珠国不过千余人。” 不过千余人,那句话字字锥心扎在楚惜情心上,是怎样惨烈的经历才能让一国只剩千余人,就像当年的雾隐派一样,苟延残喘都怕没有机会。 把扶风船改成给鲛人适用的,里面很多法阵就必须破坏掉,灌进湖水才能长时间带着鲛人离开这里。女王的身体虽然还拖着伤痛,但是精神显然已经缓过来了。 她从高楼飘了出去,号召已经恐慌到极致的民众快点儿收拾东西集合,命令手下数清民众数目准备撤离。明珠国顿时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飞快地奔跑着,楚惜情在高楼上借着阳光看清了明珠国的全貌,比她想像的要小很多,楼底那些如同火焰的花朵,已经全部开败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种不真实感,旁边正在擦拭法器的华霆一直沉默不语。 楚惜情回头看低垂着眉眼的师伯,忍不住低声问“要是我们也有这么一天。” 华霆的眼眸瞬间抬了起来“瞎担心什么,我们又不生活在水里。” 被华霆训了,楚惜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以后的事情,只好承认自己瞎想,这个时候,清眉对着金色巨琴旁的雕像正看得入神,楚惜情听见他嗟叹“这里的装饰真是传神,不像只是简单地雕刻。” “那是先祖的手艺,”明珠女王不知道何时回来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华霆扫了一眼高楼下整装待发的队伍,从金色乾坤袋里取出了扶风船,巨大的船身出现在了高楼上方,遮盖了已经越来越耀眼的阳光,耳边是一阵惊叹。 扶风船加速换气的阵法很快被破坏掉,现在是需要更多的空间灌入湖水,保证鲛人们可以安全到达不远处的桃花湖。修改好扶风船后,楚惜情看着鲛人们按照安排一个个进入了船舱,他们的歌声整齐有序的传来,最后全部安静。甲板上只留了楚惜情三人和明珠女王,女王有长时间离开水面的能力,她坐在船眩上,指导扶风船离开湖底。 当水面上的阳光再无阻碍,直接照射到四个人的皮肤上时,楚惜情才发现绿洲里的湖水已经渐渐枯竭,她甚至看得见高楼的楼身,此时那座巨大的金琴和屋顶已经被女王拿走了,留下平台光秃秃地矗立在那里。 到桃花湖之前,女王一直很紧张,楚惜情能很轻易地看出来,他们三个站得紧紧的,就怕女王骤然失控,她承担着全族的命运,相信着一些并不是那么值得相信的人。这种剑拔弩张,一直持续到到达静谧的桃花湖,那里的水域远比绿洲的大,而且还有其它支流的水流进来。 女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楚惜情听见她说“谢谢。” 然后鲛人在她悠长的命令中游入了湖中,楚惜情听见他们唱着歌,前所未有的欢快,他们的歌声似乎透着让人欢愉的魔力,沁润肺腑和心田。女王跳入湖中,鱼尾以上的身体露出水,就跟楚惜情第一次见她时一样,声音也如初时纯净,不过带着自信与果决“虽然我难以相信,但你们确实帮了我们,真的很感谢。” 说完这句话后,女王忽然石化,变成了一座雕像。 楚惜情吓呆了,就要下水去。 “没想到你们这么完成了考验,”依旧是女王的声音,但是语气很不一样,带着一丝凌厉“华霆,你这次让我刮目相看。” “前辈?”华霆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前辈是桃花会的主人?” 清眉这才和楚惜情清醒了过来,原来这真是一场考验。 “没错,不过这么简单还得不到我的传承,下面的考验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你们还要继续么?” “晚辈当然去。”华霆马上接受挑战。 清眉正要表明态度,却听女王的声音又说“你心智不坚,不能去。” 楚惜情马上意识到即使他们三人携手走来,攻破难关了,却不见得谁都有资格,不知道前辈能看上自己么,立马紧张了起来。 “小姑娘可以去,但是恐怕得跟你师伯分开。” “晚辈愿去。”楚惜情连忙表决心,一旁的清眉有些落寞。 “这。。。”华霆扫了楚惜情一眼“你真的没问题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楚惜情连忙给自己打气。 “就怕入虎穴代价有点儿大。”华霆意有所指。 还不待两人继续交谈,一阵巨大的力气将两人扯进了桃花湖面上的法阵,等楚惜情再醒过来她躺在桃花湖的岸边。 第四十三章 挑战重开 楚惜情面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按照之前的线路继续往桃花林外面走,这次外围不是沙漠,而是黑色的高山,走近之后才发现山上几乎寸草不生。楚惜情翻越重山,找了块平缓的地面休息了起来,她还没有获得法力,现在依旧是普通人。不知道这山上有没有什么凶猛的山怪猛兽,要是遇上了可是一场恶战。山怪的咆哮声没有传来,倒是传出车马铃声。楚惜情连忙躲到路边的石头后面,那里走过一队人,身形细瘦,穿着银白色的衣服,皆戴着面纱,沉默不语地走过,只有车马的声音在路上回响。楚惜情注意到他们的队伍里有行走明显偏慢的人,可能是老弱妇孺,这样子他们应该会选择安全的路线走。犹豫了一会儿,她跟上了这个队伍。 在跟着的这段时间,她仔细观察了队伍里面,所有的人穿着的衣服都是统一样式,无论衣服还是车子的样子都是朴素简洁的。从外貌上几乎认不出男女,因为所有的人都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 当车队行到一个拐角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楚惜情躲在拐角另一端,看不见他们,只能听见那些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从车上下来,然后是一段暗哑的乐器声,接着所有人都异常的安静。发出三声敲击山壁的声音后,楚惜情感觉到脚下的地不稳,于是连忙扒紧了身边的石头,一阵震荡过后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楚惜情不敢探头出去。 等到所有的声音都停止,她这才走出去,刚才那些脚步声走向的位置赫然就是一个山洞的入口,入口静止了一阵,马上慢慢地收缩。楚惜情可不敢进去冒险,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山洞又变成了山壁。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资格,但刚才真的鼓不起勇气去那个危险未知的所在。身边没有华霆,也没有师父,她才知道自己是何其脆弱,又是何其弱小。她刚才还为可以继续挑战沾沾自喜,现在就自卑了起来。 继续沿着山壁行走,这里所有的石头几乎都长得一个模样,她不知道哪里是尽头,走了很久以后,她确定自己的挑战并没有结束,这附近还有玄机,就是不知道跟那些蒙面的人有什么关系。很快,她遇上了一丛流水,流水的旁边生长了不少植被,于是她就沿着水走,流水汇入了小溪,变成了小河,楚惜情感觉自己正在沿着山路斜坡往山下走。 山下有一堆篝火,不会是有人家吧?兴奋地楚惜情谨慎地挪了过去,就在快走近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一紧,被一个绳索绊了一跤,直直摔倒了。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这不是跟华霆抢东西的道长?但愿他不记得自己了。 谁知道对方记性一点儿不差,马上恶狠狠地拉起楚惜情“华霆呢?” 楚惜情连忙应答“我跟师伯走散了。” 那人狐疑地看了楚惜情两眼,然后转而去看她的身后,楚惜情这才注意到对方原来刚才是在烤东西吃,既然需要吃东西,说明他也没有恢复法力,于是放心了不少。 对方发现华霆确实不在附近,捏了捏拳头,把楚惜情推到一边“你好好跟我讲讲你跟华霆遇到了什么?” 楚惜情皱眉,对方的语气可不善,刚想着脚下的绳扣一拉,她又坐回了地上,一脸狼狈地看着拉她的人。 “我可没有什么耐心。”那人冷冷地撂下一句话,眼神阴森森地看着楚惜情。 如芒在背,这是楚惜情唯一的感觉,她讲他们离开桃花湖的时候遇到了一阵迷雾,自己被石猴子缠住,跟师伯走散了。这原本也是真事,只是发生的时间挪后了。那人阴沉地看了楚惜情两眼,料到对方也没有胆量骗自己。 “我叫凝钧,是剑气宗的弟子,本也跟你师伯是好友,他贪恋我拿到的宝物,下了阴招抢走了宝物,我找他也是为了讨回公道。”说这些话的时候,楚惜情感觉凝钧的语气不稳,好像有些心虚。 要说华霆抢别人东西楚惜情信,但要说他抢好友,她绝对不信。华霆的为人就那样了,但对亲近的人还过得去。就是不知道对方心虚的是华霆没抢他东西,还是他跟华霆并不怎么友好。 楚惜情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点儿示弱,她默默解开自己脚上的绳子,因为没有灵力,也就跟普通的麻绳一样,即使不懂技巧,花点儿蛮力也能解开。 “晚辈楚惜情,师伯的事我不敢妄自议论。”楚惜情脱离了掌控后连忙表明态度道出自己的心迹。 凝钧显然不太在乎楚惜情的想法,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两人沉默不语地坐了半响,直到山色彻底暗了下去,楚惜情很想问这里安全么。夜色彻底浸透了山林,楚惜情听见远处传来了狼叫,她有些紧张起来,现在两个人都是普通角色,怎么能轻易招惹狼群?正准备招呼凝钧商量对策“前辈,我们是不是避一避?” 只见凝钧的头一抬“无碍,是庞魔族准备捕猎。” 那是什么族,听都没听过好么?不会是刚才进入山壁的那队人?事实应证了凝钧的话,那些人带着狼群路过他们的身边,正眼都没有瞧他们一眼,他们果然是下午遇见的那群人,只是大多数人手里拿着弓箭,带着几只狼往深山进发。凝聚的眼神看着他们,追逐着那些人的身影直到消失,那里面满是热切复杂的情绪。楚惜情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面有故事,不过她没有资格问,听见凝钧又说“他们晚间会狩猎大型猎物,不乏珍稀的奇兽,我们可以跟上看一看。”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没得选择,楚惜情现在还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只能表示自己愿意听从前辈的指点。两人一前一后往刚才那些人消失的方向追去。楚惜情知道凝钧根本不是为了追踪什么奇兽,他就是想跟着庞魔族,一直追到近处才停下。 第四十四章 怪鸟 庞魔族的人没有注意到有人跟着他们,现在庞魔族面临更加复杂的境况,他们站在一处峭壁的旁边,峭壁上灌木丛遮盖着一个山洞,里面传出来悦耳的叫声,明明是鸟的声音,却像在唱歌一样,婉转又动听。 庞魔族的人却好像很紧张,一副剑拔弩张的阵势,这时天色已晚,他们分出几人举着火把,所有人都看着中间的一个人,那人的服饰跟旁人差不多,只面纱上绣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鸟,鸟身是用银线绘制的,在火光中熠熠发光。 中间的人伸手举出一根枯木一般的手杖,弓手们连忙拉满了弓箭,随时准备攻击。楚惜情甚至能听见他们呼吸的的声音,为什么这群人不说话呢?是没有语言么,还是这里不适合说话,毕竟上面可能居住着什么凶兽,不能轻易地惊动。谁知道楚惜情刚这么想完,就听见中间那个领头的人开始念念有词,说得什么隔太远也听不清,只感觉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如同锣鼓响彻在山野里,嘈杂地让人听不清,耳朵里面都是嗡嗡的声音。山洞里的鸟声停了下来,随后是一片沉寂,打着火把的人往后退了几步,让弓手们保护了起来。 楚惜情感觉到晚上的山风微寒,她回头看凝钧,发现对方也很紧张,额头上竟然冒出了汗,手里还握着一根树枝。鸟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动听的歌曲,而是震耳欲聋的噪音,楚惜情感觉到一阵强风拂面,山洞里冲出了一只巨大的鸟,黑色的翅膀遮盖了半个视野,生硬地飞在半空里,扭头盯着庞魔族的狩猎者。狩猎者们自发地围紧了中间的领头人,只见那个人伸手指了指空中的巨鸟,所有手持弓箭的人都开始攻击,箭雨飞向了巨鸟。 巨鸟不会束手就擒,它飞身扑下,翅膀强劲的力道扇倒了几个弓箭手,巨鸟的速度仍旧没有减下来,它的目标是带头的那个人,擒贼先擒王。这时候领头人边上跳出来一个身影,从背后的箭筒取出一支箭,飞快地瞄准,放手出箭,那箭尖扑着巨鸟的眼睛而去,它不得不转向,又飞回了空中。这时候巨鸟身上已经受了伤,仍然顽强地冲击着狩猎者的阵型。 双方的角逐卡住了,一时无法分出胜负,之前保护领头人的护卫弓手飞身出了阵营,在山石间飞快的跳跃,寻找最好的射击点,击着巨鸟的要害。楚惜情感觉自己的手心也出了汗,想着要不要先逃跑,此时巨鸟转为攻击那个护卫,领头人得到了时间,他飞快的念起了之前的那段咒语,楚惜情又听见嗡嗡如锣鼓般的嘈杂声。 巨鸟显然受到了影响,身形开始不稳,发出痛苦的鸣叫,那鸣叫的声音却是哀婉无力,如同一只弱小的黄鹂,而不是身形这么巨大的怪物。受伤的鸟开始选择逃离,它重新飞回高空,朝着楚惜情他们的方向逃来,飞快地掠过两人上方的树林,几片羽毛被擦落到地上。楚惜情捡起一片仔细看,发现竟然是石头片,她惊讶的收好那些羽毛,和凝钧躲了起来。 庞魔族狩猎队始终没有发现他们,此时急着去寻找逃跑的怪鸟,也没有注意躲在路边的偷窥者。等庞魔族的人都走开了,两人才出来,庞魔族的人并没有全部离开,领头人和保护他的护卫还坐在原地,领头人抚着自己的胸口好像是在休息。护卫警惕地监测着外围,看到凝钧他们走过来,马上拉满了弓箭示警对方不要过来。 凝钧却开口“科洛,是我啊,凝钧。” 对方的身形顿时如同定住了,良久才拿了火把走上前来辨认,在火把的映衬下,楚惜情看见一双柔美的眼睛,满含深情地看着凝钧。两人默默无语地注视着,过了一阵儿,凝钧又说“我回来了。” 科洛这才注意到凝钧旁边的楚惜情,眼睛扫了过来,让楚惜情感到了一阵敌意,这不是在吃醋吧?想到这里楚惜情连忙说“凝钧前辈,我可以走了么?” 凝钧显然也意识到自家恋人误会了,连忙说“不行,你师伯拿了我的东西,你必须带我找到他。” 科洛的眼神焦急了起来,在凝钧的脸上扫视好像在为他丢失了东西担心,这时候一直休息的领头人走了过来,一个不自然的声音传了过来,非常生硬和干涩“你是科洛三年前遇见的异乡人?”听到这句话,凝钧的神色黯淡了下去,点点头。 “我庞魔一族,生活习性与你们不同,今日不知明日的去处,你想清楚了么,要跟着我们到处游走。”领头人认真地看着凝钧。 凝钧还是只点了点头,随后觉得不够郑重,又添了一句“我跟柯洛认识不止三年,您放心。” “刚才我们猎取怪物,你在旁边看着?”领头人又问。 凝钧沉声回答道“本来应该帮忙的,但我与科洛未相认,恐怕引起误会。”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猎取石墨鸟的目的你可能还不知道,随后让科洛解释给你吧。” 说完这些话,几人之间冷了下去,科洛站在领头人旁边负责警戒。庞魔族的人三五成群结返,楚惜情虽然看不见他们的整个面容,但是能从眼角看出一丝笑意,看样子有所斩获。一个背着大点儿弓箭的人,将一颗金色的还发着光的石头递给了领头人,领头人将石头收好,用手杖触了一下那人的肩。 没有人问凝钧他们从哪里来的,任由他们跟在队伍的末尾,去了附近的地洞里,楚惜情看见领头人用手杖连续敲击了三声地面,一个裂缝豁然张开,所有人鱼贯而入。等楚惜情进去之后,她听见洞口关闭的声音,随后是一片黑暗。不多时,有人点燃火炬放在墙上,楚惜情才看清他们的周围是闪着亮光的山壁,那些狩猎者有的支起了锅,有的搭起了帐篷。 所有人都干着活或者休息,他们发出的声音很吵杂,但是没有人说话,锅里的汤慢慢煮好了,领头人走近大锅,慎重地拿出那颗金色的石头,放了进去后,拿手杖击打了三声大锅边沿,随后楚惜情看见大锅里面泛出金色的光,有人拿来了碗,领头人一碗一碗将汤舀了出来递给族人们。最后楚惜情他们还分到了一碗,接过这碗闪着金光的来之不易的汤粥,楚惜情实在不知道是喝还是不喝,这到底是他们的晚饭还是有别的作用?在那些人看似友善的目光中,楚惜情浅尝了一口,就这一小口,顿时感觉有灵气在嘴中回荡。这莫非是恢复灵气的契机所在?又连忙喝了一口后,楚惜情感觉有灵气在全身激荡,顿时一阵兴奋,看样子自己歪打正着了,不禁感激地看着庞魔族。 第四十五章 庞魔族的秘事 等到把整碗汤喝完,楚惜情感觉到自己的灵气慢慢恢复了起来,虽然不能使用法术,但是已经可以抵抗饥饿,御寒取暖了。高兴过了才想起来,既然是汤的效果,那么凝钧的灵力一定也会恢复一些,不禁又担心起来了。好在过了许久,楚惜情也没有感到灵力又恢复一些,打探地望到凝钧那边。凝钧正在和科洛聊天,没有什么异常。大多数的人已经喝完了汤,楚惜情听到了一些说话的声音,很低也很小声,整个地洞还是比较安静的。 一阵嘈杂地交流过后,这些人似乎准备休息了,进入了属于自己的帐篷,科洛她前来邀请楚惜情和自己一起住,当然她没有说话,而是拉着楚惜情站起来往自己的帐篷处走。科洛的帐篷比一般人的要大一些,这里最大的帐篷是领头人的。帐篷里面只有科洛和楚惜情,科洛仍然带着敌意的眼光看着楚惜情。 于是楚惜情现在最感慨的是,好在庞魔族的人不怎么喜欢说话,虽然是什么原因目前不清楚,但至少不用受语言上的刁难,基于精神上也不想受刁难,楚惜情整理了一下头绪然后说“我刚才跟凝钧前辈碰到的,也不很相熟,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话不多说也,留点儿想象的空间,科洛的神色显然平淡了许多。楚惜情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然后躺在科洛旁边的一片空地上。其实她现在恢复了一些,可以不用睡觉了,不过她还不想惹科洛的注意,还是装作困倦的样子准备休息吧,科洛也缓缓坐了下来,从身边拿出一颗像珍珠一样的小球,然后掰成两半,把里面一层纱质的东西挑出来,拉展成一人大小,犹豫了一会儿,将那薄薄的纱布横了过来,盖了一半儿在楚惜情的身上,楚惜情此时只是闭着眼睛装睡,用手偷偷摸了那纱的质感,觉得滑润温暖,确实可以御寒,这让楚惜情不禁有些好奇困惑。不过庞魔族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这一个也没什么好追究的。虽然可以不睡觉,但楚惜情还是很累了,于是侧着脑袋真的休息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了帐篷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小小的摩擦声,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尽量不惊动科洛,撩起帐篷的门往外看,发现领头人正在用手杖在墙壁上画着什么,她再靠近一点儿看见领头人画得是一个门的形状,画到最后一笔,墙壁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门,领头人还打开了那扇门,直接走了进去。楚惜情再次感叹大千世界,真无奇不有啊。她还想跟上去看看,可是惧怕领头人的手段。忽然,身后一双手按住了她的嘴,是凝钧。她看见那人的衣角是蓝色的,这里除了他和自己所有人的衣服都是银白。 凝钧见她平静了下来,松开了自己的手,轻声说“我们上去看看。” 有了凝钧的陪同,楚惜情自然打算去瞧瞧,两人顺利地通过了墙上的门,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往前走,小径周围的风景越来越美,到后面竟然是一片初春美景,领头人远远站在亭子里,虽然背对着这两个人,但好像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就在二人正紧张的时候,领头人干哑生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两位请到亭子里来小叙一番吧。” 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的节奏啊,这一秒楚惜情心里羞愧占了上风甚至压到了害怕。楚惜情看凝钧倒是神色如常,已经开始往过走了。他们离亭子还有一段板桥,凝钧先踏了上去,楚惜情正准备跟上,板桥突然翻了起来,明晃晃地敲了过来,凝钧飞身跳离板桥,他已没有足够的灵力,不能凌空飞行。翻身的空隙里甩出一根绳子,套在桥杆上这才在半空稳住了身形,借助板桥下落的机会,飞身回到岸边,这时湖里飞出了数簇羽箭。还没来的及上桥的楚惜情连忙闪躲了起来,因为平时没有认真修炼体术,躲避得十分艰难,险些被射中几箭。等凝钧站稳之后,才发现领头人已经转了过来,楚惜情躲在凝钧背后,生怕桥对面的人再使坏,这情况下还是小心为妙。 凝钧此时已无法保持喜怒不形于色,高声责备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人低声“这点考验都通不过?” 凝钧却是被气到了,绳索甩了过去,看样子是想甩到亭角,结果被飞出的羽箭射断了,不过这一切可算让楚惜情看明白这领头人并没有使用仙术,就是一个普通的机关而已,即使凝钧没有恢复灵力,瞧他灵活的身手,过去也是早晚的事。想到这里楚惜情也冷静了,她转而猜测领头人把他们引到这里到底意欲何为。难道真的是一场考验,如果通过了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剧情。楚惜情能想到的凝钧自然是不会忽视,他看清楚了机关所在。 楚惜情听到凝钧嘲讽的语气“就站在那儿干看着?” “人小力微,还请见谅的说。”楚惜情打着哈哈。 “别贫嘴了,这个给你,”说着他递过来一个小匕首“一会儿我与桥板都在空中的时候,你瞅着空隙把这匕首插到下面的一个凸起的木槽里。” 楚惜情可没看到什么木槽,想着多问几句,就见凝钧已经桥板去了,当他跳起的时候,桥板跟着一起翻,这个时候湖里的箭又射了出来,有那么几只就擦着楚惜情的头发飞过去,她此时看见桥板翻起来后湖水里露出了一个木槽,不过离着岸边还有几步距离。楚惜情来不及多想,把匕首朝着木槽扔了过去,好在还有一定的准头,斜斜插在木槽上。此时凝钧的力气也用完了,退回了岸边,板桥回落到原来的位置,却是卡不回去,比原来高出来一点儿,就是这一点破坏了机关,等凝钧得意的踏上桥板,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楚惜情确定彻底安全了,也跟着踏上桥板。 领头人这才颔首示意两人赶快过来“非我无礼,只是需要先确定你的能力。” 显然对方没有把楚惜情当根葱,说话都是对着凝钧的“实在是关乎我族辛秘。” 也不带凝钧和楚惜情发问,领头人缓慢地说开了那段往事“我族本来族人众多,都生活在各处,那时族人太过狂悖所到之处一切毁灭殆尽,真正的寸草不生,直到侵入了一处地盘,有一位修仙者带领众人拼死力敌,并且下了诅咒,不仅重创了我部族,而且族人们的能力慢慢丧失,先是战斗的法术,随后是各种感觉,每一个族人从生下来开始就面临着感官慢慢丧失的命运,只有石墨山上的飞禽走兽能够医治我族,于是我们也被锁在这座山上,但是这里的资源毕竟有限,于是我族越来越小。”说到这里领头人的眼睛里浮现出悲伤的神色。 “我们的先辈犯了错,受到了惩罚,可是这惩罚太重了,这里的小孩出生就要轻声细语,一生走不出这座山,见不到外面的世界,而只有族长还有残留的一点儿法力。” 第四十六章 石墨和晶石 也不待凝钧和楚惜情发问,领头人缓慢地说开了那段往事“我族本来族人众多,都生活在各处,那时族人太过狂悖所到之处一切毁灭殆尽,真正的寸草不生,直到侵入了一处地盘,那里聚集着一批反抗者,有一位修仙者带领众人拼死力敌,并且下了诅咒,不仅重创了我部族,而且族人们的能力也慢慢丧失,先是战斗的法术,随后是各种感觉,每一个族人从生下来开始就面临着感官慢慢丧失的命运,只有石墨山上的飞禽走兽能够医治我族,于是我们也被锁在这座山上,但是这里的资源毕竟有限,于是我族越来越小。”说到这里领头人的眼睛里浮现出悲伤的神色。 “我们的先辈犯了错,受到了惩罚,可是这惩罚太重了,这里的小孩出生就要轻声细语,一生走不出这座山,见不到外面的世界,而只有族长还有残留的一点儿法力。” 这剧情真是。。。楚惜情想到鲛人族是因为先辈被欺负所以要惩罚别人,庞魔族反着来,因为先辈太嚣张了结果现在被惩罚。该说是一报还一报,还是一种悲哀。 不过楚惜情不明白的是,这跟考验他们有什么联系,难道要分配什么任务? 只听身边的凝钧说“这些我都晓得的,科洛之前跟我说过。” “你何必呢跟我们纠缠在一起。”领头人说到这里声音低缓了下去。 “我想了很久,既然管不住自己的七情六欲,干脆下去。”凝钧说的很坚定。 “我听科洛说你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回来的时间不确定。”领头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情况我也无可奈何,我身上背着一种秘术,过一段时间就会被秘术影响转到其他地方,只有秘术重新启动才能进来找你们。”凝钧解释得很含糊。 楚惜情大概听明白了,凝钧在之前的桃花会就认识了科洛,然后每次他参加桃花会的时候都会找过来。至于被转移出去什么的,应该是桃花会结束时,他被阵法转移了出去。庞魔族是阵法的一部分,那到底他们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完全虚幻的。 她想起来明珠国女王石化的样子,应该除了参加桃花会的修炼者都是虚拟的吧,都可以被逍遥居的主人控制。这样想起来,凝钧又显得很可怜因为他痴迷恋上的只是一个幻影,镜花水月,执念深种。正感叹间又听得凝钧开口。 “本来我已经找到一物可以助我摆脱秘术束缚,可惜宝物被他人所夺。”这惋惜又夹杂着愤恨的语调让楚惜情想到了华霆。华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抢夺凝钧口中的宝物,那块神奇的石头?难道师伯知道什么么?楚惜情除了看不懂局势更感慨自己看不懂华霆。 “你有心襄助我族就好,只是科洛她。。。”领头人说到这里语气难过了起来“我族的生存越来越艰难,只怕你日后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就算我真的后悔,这毕竟是我自己的决定,不是别人逼迫的,我以后也不会怨科洛,这点儿担当身为一个男子我还是有的。” 领头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你这些日子还有什么安排?” 凝钧瞅了一眼楚惜情“这小姑娘是抢我宝物人的师侄,我打算带她去找那人。” “也好,”领头人说到此处顿了一顿“我们过些日子要去石墨山的东边,你办完事来找我们吧,联系我们的方法我会让科洛教给你。” 呦,不会防着自己吧,楚惜情撇嘴。今儿晚上就是领头人对凝钧的战斗力和忠诚度大考验么,早知道自己就不来凑热闹了,搞得自己差点儿受伤。 凝钧随后告了辞,也不看楚惜情,径直走了。楚惜情正准备离开,听到领头人叫她“小姑娘,你且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咦,有话跟自己说,还要背着凝钧,这是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过她不敢违拗,停下来脚步。 “您有什么要吩咐的?”楚惜情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稳一点儿。 “你能告诉我你师伯抢了什么?” 这让人怎么回答?不过楚惜情在人家的地盘,还是老实回答别人的疑问“不太清楚,只是依稀看见是个朱色的石头,上面好像有些黑点。” “听着像石墨和晶石。”领头人垂下脑袋好像在思考什么。 “石墨和晶石?有什么古怪么。”既然是桃花会的考验,自己总得多收集些情报吧,省得总是迷迷糊糊。 “这东西石墨山就有,凝钧为什么还要找别人抢回来?”领头人的神色好像有些怪异。 石墨山就有?还以为华霆抢了什么宝贝,看样子也没有多珍贵。 “算了。”领头人摇摇头,让楚惜情出去了。等楚惜情顺着小径回到地洞之后,爬回了科洛的帐篷,发现科洛已经醒了,愤怒地看着楚惜情,一张纸摆在面前,上面写着一些古文字,楚惜情虽然认识但是看着很费经,琢磨了半天原来是问她去哪儿。 到底能不能说呢?踌躇一下后楚惜情编了个谎话“睡着无聊,出去走了走。” 科洛恼火地点点头,扯过她面前的纸又写开了那些古老的文字,力道大得几乎要透过纸背,看样子被气得不轻,都映射到动作上了。 楚惜情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继续撒谎,就看对方已经写好了,逼着自己马上看,认了半天后,才看懂张牙舞爪的笔迹。 ‘胡说,我刚才出去转过了。’ 擦,要不要这么关注自己,楚惜情感觉自己彻底被对方揭穿了,干脆坐了下来,歇口气,道出了实情“你们领头人请我和凝钧过去说话。” 这下科洛换上了疑惑的眼神,又写了起来,动作柔缓些‘说什么?’ 言简意赅,但是要人怎么回答呢?楚惜情懒得继续瞎编乱造,于是竹筒倒豆子说完了,科洛在听到领头人为自己考验凝钧的时候害羞地低下了头,随后又开始写了起来“你们雾隐山是什么样子?” 楚惜情介绍了一番雾隐山,怎么山美水美,水草丰茂,人杰地灵,反正怎么赞美得顺口怎么来,听得科洛有些兴奋,又马上写道‘真想去看看。’ 庞魔族的人不能离开石墨山太远,也是有些可怜呢。 第四十七章 挚友 没有交流太长时间,庞魔族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就起来了,楚惜情听见外面收拾整理的声音,眼见科洛也开始忙活起来,于是楚惜情赶快上前准备搭把手,却被科洛拦了下来,这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叫科洛,是凝钧的声音。凝钧叫了两声后,科洛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了外面。 楚惜情没听见凝钧继续说话的声音,想着他们两是不是走远了,于是走出了帐篷,看见凝钧正在科洛的手心上写着什么,原来这才是他跟科洛交流的方法啊。写了一会儿,凝钧的手停了下来,换科洛拉过他的手继续写。两个人静悄悄的,忽然,科洛的眼神就变了,好像有一丝不舍又很担忧。写字的速度也慢了好多,写完了将对方的手一折送到了心口处,微微颔首望着那折起来的手。 凝钧抚摸了下科洛的头发,然后松开手,转而面向已经站了良久的楚惜情“一会儿我们出发去找你师伯。” 楚惜情纳闷,凝钧有什么方法还是准备瞎猫碰死耗子啊。 此时庞魔族的人已经收拾好了,又喝了昨天剩下的汤作为早餐,在领头人敲击过墙壁几下后,地洞又重新打开,所有人排好队伍走了出去。凝钧与领头人道别,带着楚惜情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就在离开这里没多久的时候,凝钧拿出了一条轻纱,说是轻纱但那东西好像没有实体,流光溢彩煞是好看的样子,轻飘飘地飞舞在半空。轻纱在凝钧的一阵咒语声过后,突然延展开来,然后指定一个方向飘扬而去。楚惜情心中警铃大作,难道凝钧恢复了?这可不妙啊,他到时候要是跟华霆打起来,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凝钧没空管楚惜情,跟着轻纱缓缓走了起来,那轻纱的速度不快,纵使他想加快脚步也是无能为力。 两人跟着轻纱走了十几天,楚惜情已经有些习惯了,麻木地跟着轻纱行走,两个人早已离开了石墨山,走到了凡间。这些日子以来她跟凝钧最多的交流就是要不要休息一下又要休息多长时间。两个人其他时间几乎是都是不发一语,各自想着心事。 这天轻纱没有头绪地忽然加快了飞行,凝钧脸上很快添了得意的笑容,督促着楚惜情快些往那个方向行进。轻纱飞得越来越快,凝钧怕楚惜情跑了,用绳套捆着她,于是最后两个人都得急速奔跑,那轻纱打着旋飘啊飘,好像是戏耍两人,一会儿飘东一会儿飘西,引着他们到了一处集市,周围的人诧异的看着急速奔跑的两个人。最后轻纱消失在了他们的上空,凝钧盯着周围的人反复观看,果然在角落里看见了还没来得及走的华霆。华霆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整个人的气质是平淡的,一点儿没有往常耍狠斗勇的风格。 “一起喝杯茶?”没有问怎么追来的,也没有想逃跑。 “好的。”凝钧居然也不苛责他,而是接受了邀请。 两人找了一个小摊子,那里有小贩在卖茶水,很粗糙的茶叶,甚至是茶渣子,这样的茶水只能解渴吧。两人并不在意,华霆端了一杯送到嘴边,一边看着凝钧一边一饮而尽。 楚惜情此时也坐在桌子上,她没有心思喝茶水,绞着指头紧张地看着两个人,唯恐他们马上就要打起来。华霆那边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侧过脸来对着她“凝钧是我好友,有话可以慢慢说。” 凝钧此时像是喝好了茶水,终于发难“华霆!枉我对你信任有加,为何要夺走我的石墨和晶石?” 真的是石墨和晶石!这里面有故事啊,凝钧为什么非要找华霆拿回那块石墨山就有的石头呢,难道那块更与众不同? 华霆却不急着辩驳,而是云淡风轻地看着凝钧“我与你相识已有一百年,自浮云山初见,你我共同游历,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几经患难,在我心中你是难得的挚友。” 凝钧听着这些掏心掏肺的话,却是反口一句“你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干什么?你自己魔怔了还不让别人点醒么?”华霆身形没动,可是语气陡然一变,从刚才的平静自然忽然变得不怒自威。 “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指手画脚,若是为了这个你把东西还我便是。”凝钧的语气已有些咄咄逼人。 “不还。”华霆看说不过他,干脆赖皮。 “你,”凝钧气得哽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撂下狠话“你以为我打不过你。” 华霆却是讽刺地看着对方“你现在确实打不过我。” 楚惜情眼睛一亮,看样子华霆看出来凝钧没有恢复灵力啊,自己这波明显占上风,于是心情瞬间放松了。心里不舒服的现在是凝钧,他冷眼看着华霆“你这样做有什么用,阻了我这次,下次我照样。” “有一次阻一次,”华霆的回答更是犀利“不过也得你有机会再来桃花会。” 话说到这里,凝钧此时又没有恢复灵力,语气软了不少“我洞府里的东西都给你,把石墨和晶石还我。” “你也太小看我们的交情了。”华霆不为所动。 “不要提什么交情,”凝钧被华霆整得有些头大“这是我自己的事,请你不要插手好么?是,科洛她们是虚幻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宁可跟幻影一起守着,这是我的道,就算是魔道,我也认了,好么?” 楚惜情注意到凝钧的眼睛都红了,有发狂的迹象。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华霆撇撇嘴。 这两个人,一个快被逼疯了,一个还是淡然的模样,旁人看了都要同情凝钧的,不过楚惜情却觉得自家师伯好像正在做好事。 “我深思熟虑很久了,这些年一直处心积虑地争取来桃花会,好不容易找到了石墨和晶石,只差一步了,求求你成全我。”凝钧歇斯底里后语气又软了下来。 “你的处心积虑不是为了名利,居然是追求一场镜花水月。”华霆好笑地看着凝钧。 “你不懂,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把他们都当做阵法的一部分,没有意义可言,可是我第二次,又在桃花会碰见了他们,我认得他们,他们也认得我,我们一起喝酒捕猎,我要离开的时候,科洛会担心地看着我,他们不是一个空洞的阵法。我不小心当了真于是也就陷了进去,华霆,你永远不明白。” 第四十八章 一梦无痕 “我是不明白,”华霆是愤怒的“你明明知道是幻觉还要陷进去”。 “幻觉太真实就是真实,华霆,这是我的路。”凝钧苦笑了起来。 “给你!”华霆将那块朱色的石头扔给凝钧,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楚惜情连忙跟了上去,转头看见凝钧拿着那块石头低头沉思,没有顾得上他们,走出了好远听见背后低沉的声音“华霆,保重。” 华霆听到这句话,停住了脚步,最终还是没回头,继续已经选择好的前方走去,不过楚惜情听见了几乎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一路上华霆好像没心情跟楚惜情说话,带着她左转右绕,来到了一个卖烧饼的摊子上,从腰里掏出几个凡间的铜板,要了两个烧饼递给楚惜情“吃吧。” “师伯,你怎么会有凡间的钱?还有,我不饿,现在恢复了一点儿灵气了。” “你那是灵气?是魔气。不要随便运用” 楚惜情吓得手里的烧饼差点儿掉了,她最近一直靠那股灵气维持自身的温饱。可是师伯已经恢复了道行,肯定能看出自己身上的异样,于是楚惜情连忙制住自己身上灵气。 “这是我前些时候喝了庞魔族做的汤才得到的,还以为自己灵力恢复了一些高兴了好一会儿。”说完楚惜情眼巴巴地看着华霆,希望他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 “别看我,等桃花会结束就好了吧。”华霆却是无所谓地丢下这么一句话。 楚惜情食之无味地吃下了那两个烧饼防止自己一会儿饿肚子。随后,华霆又去买了一些干粮和一件轻裘递给楚惜情“这里昼夜温差大,穿着防寒吧。” 倒是没想到师伯这么细心,接过轻裘后,楚惜情想着现在还不冷,于是只抱在手上。两人又往镇子外面走,在往外走就是一片荒漠了,荒漠里面刮着凉风,让人觉得有些寒冷,楚惜情赶快穿上了那件抱在手里的轻裘,很快前后都看不清是否有人烟了。只听见远远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楚惜情听着下意识就想靠近,好在前进的方向离笛声越来越近。 行至跟前时,楚惜情愣住了,吹笛子的竟然是科洛,她坐在一块石头上,笛子在面纱之下,面纱被微风吹动能看见她优美的下巴。华霆是不认识科洛的,不过他觉得这吹笛子的人有来历,因此很小心地看着对方。 此时,科洛注意到了有人在旁边,于是停下了吹笛子,扭过头来打量着两人,一阵沙哑的声音传来“你们不管凝钧了?” 是逍遥居的主人,借用了科洛的身份,他要宣布任务是否成功完成了么? “不是不管,是管不来。”华霆垂手。 “确实很难啊。”科洛从石头上站起来,看着楚惜情。 “小姑娘同情凝钧和科洛的遭遇是不是?”逍遥居的主人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虽然同情,但是也有些别的想法,我师父说我师祖曾经说过修仙者要寻找自己的道,也许对于凝钧来说与科洛一起就是他的道,我们左右不得。” “想法虽好,有没有想过他是误入歧途。”科洛点着楚惜情的额头。 “要误入歧途,别人也是防不住的吧。”楚惜情在这方面没什么悟性,回答不出问题。 “前辈,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华霆还是因为这件事受打击挺大,这语气有气无力。 “算了吧,难为你了也,”科洛说着挥了挥手,原地消失了“保重。”。 这次的考验也不知道通过没有,华霆带着楚惜情继续往前走,两个人各怀心思,没有交流,一路灰头土脸地走了半天,远远看见有一篇桃花林。楚惜情连忙跑了几步靠近华霆,才找回了安全感。到现在为止,桃花林是最诡异的地方。两人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这才往桃花林里面走,而且楚惜情三步不离跟在华霆后面。 “踩到我衣服了,”华霆转过头来“怎么这么胆小?”话虽是这样说,却是伸出了手来拉着楚惜情走。 “上回就是在这里跟你和师父走丢的。”楚惜情小声解释。 说话间,看见前面有一抹倩影,然后楚惜情开心地丢掉华霆的手奔了上去“师父!” 果然是润心,她看起来精神头尚好,就是有些迷糊的样子。 伸手环住自家师父,忍不住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抬头发现师父一言不发,温和地瞅着自己,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刘海。 “吃苦了吧?”师父一开口,楚惜情就感觉自己好像真受了莫大的委屈。 华霆这个时候也不好太煞风景,于是默默坐在一旁,等她们师徒寒暄完毕。 “师兄,你怎么跟惜情在一起?”润心安慰完楚惜情问起了正事。 华霆大概讲了一下两人的际遇,随后问润心去哪儿了。 “那日我发现楚惜情不见了,回头找了一会儿,再回看却发现师兄也没了踪影,好在遇上一位万法门的同道,两人结伴而行,碰见一个老婆婆被怪兽追杀,我们合力救出了老婆婆,但是那怪兽对我们不依不饶,追了很长时间,后来我们三人都负了伤才摆脱追踪。我和老婆婆伤得重些,躲在一处养伤,与我同行的那人去别的地方寻找机缘了。刚才老婆婆伤好了,我本要拜别她,却被送了一根发簪,然后就到了这里,再就遇到了你们。” 楚惜情注意到师父的发髻上果然有一根没见过的发簪,是玉石雕成的,不过看起来很普通。于是楚惜情不由得替师父开心起来,刚才听师父描述很有可能是逍遥居的主人奖励师父的。 “不说了,那我们到底是真的经历过这些事情,还是做了一场梦啊?”润心疑惑的是这点。 还是虚虚实实,不知道真假的梦,除了师父的簪子,就像没有痕迹一样,陡然消失。 “按我的猜测,我和小楚之前遇到的鲛人国很可能是远古已经消失的一群鲛人,而后来那个庞魔族应该也是在东边失踪了很久一群人,这些可能都是逍遥居主人以前的经历,他把这些记录下来历练我们,考察这里面是否有他属意的传承人。” 第四十九章 无缘传承 听华霆讲话,那些鲛人和庞魔族的人大概早就作古了吧,不一定有人能救他们呢,大概在艰苦的岁月里就这么销声匿迹了吧,想到这里楚惜情多少有些感同身受。这次桃花会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机缘,自己筑基期以前师父是不会放心自己到处乱走的,这次能出来见见世面已是难得,以后想有类似的机会应该没那么容易了。而且桃花会的波云诡谲即使是是上一世的她也是很少经历过的。 “看样子师妹倒是得了赏识,只是不知我们三人又会遇到什么考验?”华霆说完淡定地坐到了石头上休息。 此时润心才发现楚惜情身上有魔气,一是她刚才太开心了,二是她的道行也不够,现在才察觉楚惜情的不妥,拉住楚惜情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楚惜情说了是庞魔族的那碗汤后,润心摩挲着徒弟的头顶,止不住的叹气。 “别担心,桃花会结束后就好了,”华霆嘴角勾出了一丝嘲讽的弧度“这家伙莽胆大的。” 楚惜情知道华霆一向是这个脾气,加上又是自己的长辈,只好当做没听见。此时天已经慢慢黑了,星华布满夜幕。 因为是晚上,楚惜情灵力没有回复,三人只是坐在原地说说话,没有继续走动下去,楚惜情听见华霆跟润心聊完了桃花会各自的际遇,说起了门派的事情。说到掌门准备扩建藏书阁和长训阁。 长训阁是雾隐派讲学的地方,几个长老有心情了会去那里讲讲自己修炼中心得体会,内门弟子都可以去听听,有时候会派门下的那些弟子在那里答疑解惑,不过时间不定。这也是楚惜情一直吐槽的地方,学东西很困难,有时候长老们讲得东西有些深奥他们也听不懂,还不知道下一节课什么时候会上,丢三落四的,所以弟子一般都跟着自己的师父学习,如果想学自己师父不擅长的东西,以后到了一定境界进益就会越来越慢,还不好请教。 楚惜情之前一直趴在润心的腿上迷糊着,此时瞪大了眼睛“好久没在长训阁听过长老们讲东西了。” 润心拍了一下楚惜情的脑袋“原来在装睡!” “嘻嘻,”楚惜情装楞“上回是定姚师伯讲学,早都忘了。” “你这记性可真差,”润心摇摇头,有些担心自己的徒儿“这才多长时间就忘。” “师父你们讲东西隔得时间太长了。”楚惜情略带撒娇地说。 “小家伙意有所指吧?”华霆是看出来她的滑头了。 “就比如以前我想听掌门讲阵法来着,他讲得太难了开始听听不懂,后来自己看书学好了基础,掌门又不讲了,急得我。”楚惜情正准备绘声绘色大书特书一翻自己求学的不易。 “门派里的长老都有事,哪里能顾得上?”润心摇摇头。 “就是也不一定非师父师伯们来讲,远露师兄也讲得挺好的,反正是简单的知识。”楚惜情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师父。 远露师兄是定心的徒弟,已经筑基期了,平时也会来给大家答疑解惑。他脾气又好,讲东西也条理清晰,虽然是讲的浅显的东西,但普通弟子不就是要听浅显的知识,基础都学不好,深奥的更迷茫了,虽说修炼这事看天分,问题是大部分修炼者就那资质了,再不给点儿经验传授,真是呆坐在那里慢慢琢磨,得浪费多少时间啊,这些时间要是利用起来,得有多少进益,每个人提高了自己的水平,也就能壮大门派,一时间楚惜情想得有点儿远了,操心的命啊。 华霆平时不管这些事的,只是正襟危坐,没参与这个话题,润心倒是明白一些,低头深思了一会儿,才又跟楚惜情说“小孩子,想太多了也,你想好好学什么,师父自己不懂得,找师伯教你。” “我学炼丹就够了。”楚惜情趴在师父腿上卖乖,她也不能一下说的太明白了。 “是听说你这个徒弟炼丹有两下。”华霆参与进了话题。 “倒是有些天分,”润心是没有谦虚“平时也用功呢。” “上回听说把筑基丹真去喂物了,有什么效果?”华霆显然是准备听听新鲜事,最近大家的神经也都很紧张,难得可以放松一下。 “我的物资质提高了,”楚惜情提到这点乐呵呵“还要多谢师伯帮忙。” “居然真的有效果,我回头也试试。”华霆说完点点头,一副赞同的样子。 “师兄,你可谨慎些,”润心知道华霆的那些物等级可都挺高,不知道要投多少资源下去,万一打了水漂可怎么办,这方法的可靠性还两说呢。 “师父说得对,师伯你的物等级太高,不如先喂喂师父的物,看能不能成功,到时候师伯还请帮帮忙。”楚惜情这么说也不完全是私心,毕竟喂丹药,喂什么丹药都得慢慢来,这刚把炼气期的小兽养好了,就想一下子跳到结丹期,不是痴心妄想是什么,不过让华霆漏点儿资源帮帮忙,还是必须的,自己跟师父虽然有那么一些进项,跟华霆比起来还是真正的穷人。 “有了拍卖行的分红还不满足,”华庭佯装怒斥“看在你为了师妹的面子上,先交个单子给我也好看看你们到底需要什么。” “师兄,你别听她胡闹。”润心对这件事是最没感觉的,觉得楚惜情就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之前你们不是也有经验了,放心去弄吧。”华霆倒是无所谓。 “那先谢谢师伯。”楚惜情连忙抢着道谢。 润心知道华霆跟楚惜情的交情与一般师伯和师侄的不同,且华霆是真心想帮助徒儿,便也没有阻拦,只说不要太惯着楚惜情了,好东西不能给她糟蹋。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楚惜情困得忍不住了。等华霆确定她睡着了,才跟润心说“小楚她心思有点儿重,我看她好像对门派很上心,不像同龄的孩子。” 润心光是想着徒儿修炼不怎么努力,一时没有注意到,此时听华霆一说才回道“门派的事还有长老们,她操什么心?” “我看她想的挺长远的,刚才不是还教唆你想办法改善讲学情况?” “可能感同身受吧,谁知道她想什么?”润心虽然这么说着却是溺的语气。 “我看我们可能无缘逍遥居主人的传承了。”华霆忽然说了一句。 第五十章 桃花会 “恩,好像时间是差不多了,若是逍遥居主人没有看上我们,剩下的也就是等桃花会结束。”润心倒是既来之则安之,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情绪。 两人说完这个话题后,暂时沉默了下来,直到楚惜情醒来看见两个人分坐在一旁打坐,想着他们可真是节省时间啊,她翻身坐起,肚子饿的咕噜噜地叫,于是从怀里拿出华霆之前给准备的干粮咬了两口,觉得有些渴,看师父他们还在入定,就自己去旁边的小河准备舀水喝,刚蹲下身来就看见河水里面映照出了一个身影,看起来竟然是鲛人女王的样子。楚惜情一个机灵,伸手把鲛人女王拉出了水面,对方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楚惜情正准备转头回去叫师父他们却被对方快速地用手势阻止了下来“别叫他们,我用结界把咱两隔开了。” 这是逍遥居的主人!楚惜情紧张了起来,之前就算跟他说过话也都是跟华霆在一起,如今自己一个人有些紧张呢,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本事让人另眼相待,传承什么的还是不要想了。 “前辈您要跟我说什么呢?”楚惜情倒是困惑对方的来意。 “你的师祖问情真人虽然道行不高,但我也见过,是个特别的人,自从他坐化之后,我也关注过你们雾隐派其他人,除了华霆有几分他的真传,其他人都。。。”说到这里摇摇头“你那天说所谓自己的道,看样子有所顿悟,桃花会快结束了,忍不住来与你聊聊。” 原来如此,看不出师祖还受这大牛的赏识,不过师祖也不是逍遥居的传承人,于是楚惜情一时好奇心,便问了出来“前辈如此欣赏师祖,但我从未听说过师祖接过您的传承。” 逍遥居的主人也是个妙人“我教不了他,法术手段都是个工具,他的道心就够了。” 这说的玄乎了,楚惜情是听不懂的,逍遥居主人看她傻乎乎的于是自顾自地开始讲述道“你师祖本来可以更进一步的,但是他自己觉得没意思,好像是因为一个姑娘。”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师祖的本事楚惜情是相信的,可是为了一个姑娘放弃修行这怎么可能。 “我对师祖的事接触不多。”楚惜情只能这么说,她看出来对方是想聊问情真人的事,但她实在不了解。 “你觉得华霆如何?”逍遥居主人又问。 这事可难办了,万一她说错话,本来华霆有机会得到传承被自己搞砸了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楚惜情心思混乱,一时不敢接口。 “怕什么,你说的话能左右我的决定?”逍遥居的主人眼光何等老辣,一下子就戳中要点。 “我师伯挺好的,”楚惜情想难道还能说不好么“平时都护着我们。” “你难道不应该讲讲他怎么欺负别人么?”逍遥居主人玩味地瞅着楚惜情。 真是恶趣味啊,不过楚惜情不太清楚华霆具体是怎么欺负别人的,于是只好讲了上回他们去大比时华霆讹宁海的事,逍遥居主人听得很不过瘾“罢了,以后有机会你再来讲给我听吧。” 说完竟是要走,楚惜情连忙拦住对方“前辈,我有事请教。” 逍遥居主人见多识广,不知道能不能帮助自己解决心头疑惑,楚惜情没想到自己有这种机缘可以跟这么厉害的人物面对面聊天,想着要抓住机会看能不能改变门派命运,不过重生之事她不敢乱说,因此只是说“我常常做梦,梦到雾隐派有危难,倾举派之力不能破,醒来之后会觉得梦太真实,就像真正发生过一样,不知前辈能否赐教呢?。” “原来是这样,世人常说镜花水月,你岂知哪个是真实的,顾好当下吧,走了。”说完鲛人女王的身影重新回到水下。 楚惜情苦笑,就是因为知道那场危难也是真实,才如此难为。不过为今可做的也只有顾好当下,这一番话倒是让自己茅塞顿开。 离开小河边回到师父身旁,润心被走动的声音影响睁开了眼。 “起来了?”润心一副平静的表情。 楚惜情想逍遥居的主人没有说不能告诉别人,于是跟润心说刚才逍遥居主人来过,润心有些惊讶,于是开心地询问他们说了些什么。 楚惜情除了最后说到的雾隐派那段,都告诉润心了,润心开心地望着华霆“没想到师兄有如此机缘。” 华霆此时也望了过来,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只是我雾隐派可能与逍遥派传承无缘了。”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沉默,楚惜情都能听出来一点儿,逍遥居主人赏识问情,自然是希望他的弟子继承他的风格,而绝不会出手教导问情的弟子。 “这话回去告诉掌门就好了,还是要留点儿希望么。”润心摩挲了下楚惜情的头顶,楚惜情知道师父担心自己告诉别人,便马上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剩下的时间,也没有起什么波折,桃花会的时间到了,三个人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吸力就离开了桃花林,又回到了聚集的地方。还是那几个绿衣女子,为首地捧着玉盒正准备慢慢合起,众人从桃花林里刚出来,神色各异的,逍遥居的人转身离开没有跟任何人有交流。 润心牵了楚惜情与华霆准备离开,却见华霆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可能是在找人。 此时,一人从边上走来,拍着华霆的肩膀搭讪。楚惜情愣住了,对方不就是凝钧? 华霆也有些惊讶,凝钧好像不知道跟他们之间的纠缠,还邀华霆一起去喝酒“怎么看着无精打采的。” 转而又看着一起的润心和楚惜情问道“润心,好久不见,这小姑娘是谁的徒弟?” 竟是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楚惜情暗叹一段缘分就此逐水飘零,只是不知中间有什么曲折。 华霆暗叹了一声,桃花会终究是不会让别人左右规则。至此,桃花会结束了,楚惜情跟师父回到了雾隐派,将这段经历压入了心底处。 第五十一章 回归正常 回到雾隐派之后,除了修养和总结桃花会的所得所想,楚惜情最关心的就是润心的簪子有什么神奇之处。润心也研究了一段时间,不过没发现簪子能当武器,也就只是当做饰品。逍遥居主人送得东西肯定不是俗物,不过让人参不透机巧看不透真相倒是他的风格。 楚惜情收到了翠羽的手信,说是有了新的想法来给物喂丹药,于是楚惜情准备去一趟多宝阁。顺便再去一下拍卖行,最后看一下骆玉华在不在坊市。计划好以后,楚惜情跟师父告了别,先去多宝阁了。 按理,翠羽是长老,一般不会亲自跟炼气期的小弟子交谈,不过楚惜情跟她一起研究物的养成,所以总是对她格外地照顾。独孤翡带着楚惜情先在前厅喝茶,然后去请自家师父。楚惜情趁着独孤翡去请人的这段时间又跟流光玩了一会儿,因为知道翠羽的心思都在流光身上,所以特别把物抱来看看。 翠羽一进来就看见楚惜情抱着流光正在玩,瞅见她进来了,楚惜情连忙将流光放在椅子上,对自己行了礼,问了好。翠羽落了座,抱过流光仔细观察,随即跟楚惜情说“上回流光异变成功,我又想了很久,觉得可以喂碎玉丹试试。” 楚惜情抑郁,碎玉丹可是奢侈品,从筑基期到结丹期都可以吃的,是跟着其他的丹药一起服下的,可增加其他丹药的功用。穷人可是吃不起碎玉丹的,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丹药的样子很像揉碎了玉石炼制而成的,其实成分里没有玉。 “碎玉丹有些名贵,怕是一时半刻也弄不到多少。”楚惜情满脑子都是灵石灵石哪里找。 “恩,我知道你素来有办法。”翠羽倒是不担心,只抱着流光一起玩,毕竟是别人的物,自己没有出想法又出财物的道理。 辞别了翠羽,下一站是拍卖行,青木看见楚惜情终于来了,先是递上了账册,才说了最近的状况。拍卖行的一切很正常,不仅正常生意还不错,青木给楚惜情看了分红,随后提议是不是可以开第二家。这个第二家青木的设想是仍像现在这样没有房租压力的,他想得很美好,楚惜情却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华霆有没有空闲的第二家商铺还两说,纵使有,地理位置会不会这么得天独厚也两说。这里是散修坊市,长老们都不怎么敢招惹华霆,所以事事留着三分面子,没有人趁火打劫,也没有搞破坏。这些离了华霆的威势也就都没有了,要找一个地方开分店,不仅要查清楚谋算好,恐怕还要多准备灵石打发那些跟华霆没来往想找茬的人。 把这些讲给青木听,到底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他很快就心领神会,表示自己先去查探一下合适地点再说。拍卖行的一切都处于正轨,楚惜情也就没什么要额外交代的,早点儿去万法门那边看看能不能碰见骆玉华。 刚巧今天骆玉华在坊市查账,她看到楚惜情的时候,眉头还微皱着,显然是碰到了难事,解决不了呢。 “你这是怎么了?”楚惜情也顾不得寒暄,生怕凝香阁的生意出问题。 “我还没顾得上跟你说,你走得这段时间我开了个服饰店,赔惨了。”骆玉华扭着手极度不开心。她本不是轻易抱怨的人,但跟楚惜情之间的交情都是从商贾开始的,倒是愿意跟她诉诉苦水。 “自己做老板了莫非?”楚惜情听出话音里好像是骆玉华自己的主意。 “恩,拿了些积蓄,又借了些,这才支出一个铺子,却。。。”骆玉华暗恨自己有些莽撞,之前见凝香阁添了些女孩子用得首饰,生意大好,于是想到了服饰上面。虽然修仙界的人,若是有门派都穿着门派供应的服饰,但是出来行走,难免不自己打理几件衣服,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衣服做得漂亮些总有人买单。但是凝香阁可不能做成杂货铺,再说骆玉华也想自己弄个铺子,于是好说歹说将这块生意单独弄起来挂在自己名下。有了之前首饰的思路,她也派手下去凡间找人设计了样式,然后找了织娘把衣服用不同材质做出来,等铺子开张了,来看的人倒是多,出手的却没几个。这里骆玉华唉声叹气,自己也搞了调查的,怎么跟当初得到的信息差这么老多? 叹息是没有用的,改变不了现状,楚惜情安慰了一番,决定去生意惨淡的店铺看看,于是在骆玉华的带领下来到一个背街。虽然地理位置不是很好,但骆玉华也花了大手笔宣传的,还是有很多人知道这个地方。楚惜情看了看店里的货物,不禁也跟着叹气“你这衣服也做得太好了。” 光是看材料,什么兽鳞,鸟羽,虽然是给炼气期用的,但都是中高级货色。价钱自然是不会低的,怪不得没什么人。 “东西做的好还有不对么?”骆玉华显然不理解,做生意不是讲究货真物美? “物美是没错,但太贵了买的人就少,你做炼气期的生意,应该知道他们没什么灵石的。”楚惜情不知道骆玉华怎么就犯轴了,明明打理凝香阁很有手段的。这完全不能怪骆玉华,她之前卖得那些东西虽然也不怎么便宜,但是花费少,那些人为了美画个十几几十灵石还是甘愿的。这衣服动辄就几百灵石,就算是心仪也要好好想想。 骆玉华此时有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感觉,于是连忙招呼伙计先把昂贵的衣服收下去,摆了些好看但材质一般的放出来,又跟楚惜情打着商量能不能把那些上等衣服送到拍卖行拍卖。 看见骆玉华这么快就转过弯来还勾上了自己的拍卖行,就知道对方的精明从没有改变,于是楚惜情表示可以给她打个折,然后跟骆玉华继续去看那些衣服,不得不说骆玉华还是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上面,衣服的款式都选得不错,有些碍于材料的原因要精巧设计,显见很费力。 第五十二章 又见华霆 楚惜情一边看着那些漂亮的衣服一边无意识地说“这么漂亮,只是平时穿多少有些花哨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骆玉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只是楚惜情似乎没心思在这上面,看了一会就说要告辞。 一路上楚惜情想着回去先跟师父说说炼制碎玉丹的事,见到润心后说了详情。师父有些犹疑的,之前楚惜情炼制筑基丹就是勉力而行,碎玉丹更加复杂,怕是一时不慎走火入魔。 只是楚惜情磨了好久,最后保证情况不对立马停下来,润心想想徒弟的资质,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于是布置了丹房,教习了手印让她自己先去熟悉熟悉。 楚惜情一个人坐在丹房里,枯燥地练习着手印,想到最近经历的一切,一时急躁了起来,有些坐不住,暗道声不好,拿出静心丹服下打坐,开始咀嚼前些日子在桃花会的经历。 润心见徒弟许久没有动静,有些担心了,查看一番后,发现楚惜情入定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暗道莫不是有契机,也不让人去打扰她,只是放她一人在丹房里修炼,这一坐就是半年。 楚惜情睁开眼时只觉得全身舒畅,不知不觉进了一级,已是练气五级了,还来不及欣喜,发现外面正在飘雪,显然入了冬,想到打坐之前还是夏天,心里先慌张了起来,不会误事了吧? 先跟师父问了好,润心得知楚惜情进阶了,说不出的高兴,又给了诸多赏赐,放她回去轻松几日。等回到自己的住处,楚惜情桌上的信件已经堆满了,大多是青木的,询问楚惜情何时露面。此时门外有人探头探脑,一看是师父的内门弟子谷晓,楚惜情把人叫住问是何事。 “师姐有个朋友叫青灵吧?托了好久的关系来打听师姐近况。” 谷晓说完又掏出一封信“这个是拍卖行那边新来的书信。” 楚惜情顾不上一一拆看,先去外门找青灵生怕她被欺负了。 青灵没想到楚惜情亲自来找自己“楚姐姐你出关了就好,哥哥那里来了几次打听你的消息。” 原来是青木的事情,看样子是真急了,楚惜情约莫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她之前承担了给拍卖行贡献筑基丹的责任,一下子去修炼半年,没有任何交代,怕是拍卖行那边要断货。 果然青木见了楚惜情一副焦急的神色“楚姐姐,筑基丹快要断货了,你可是来了。” 楚惜情手边的筑基丹也不多了,给了青木先顶一个月,才知道柳是非竟然也是失去了踪迹。青木的供货渠道一下子少了许多,近两个月已是捉襟见肘。 青木拿出了近半年的分红,楚惜情灵机一动,问了华霆的分红是否送了过去。青木直摇头,说华霆吩咐了,以后攒够一定数目再送。楚惜情接过去送分红的差事,回到了雾隐派。此时华霆那里正在接待贵客,来招待楚惜情的是入室弟子秀曦,秀曦刚刚筑基,与定心的弟子远露是一对联姻。平时虽然跟楚惜情接触不多,也愿意同她多说几句话,因此只说一会儿华霆就有空,要楚惜情等一下,两人聊了一会儿门派八卦,就见华霆走了出来。 “听你师父说你半年都在修炼,”华霆扫了过来“不错,又有进益了。” “多谢师伯以往的栽培,”楚惜情道过谢后递上了分红“这是拍卖行的收益。” “我不耐烦这些,”华霆摆摆手“交给秀曦吧。” 楚惜情转而交过去,发现秀曦偷偷翻了个白眼。 “拍卖行准备扩大规模,不知道师伯有没有什么好建议?”楚惜情想着拿人手短,自己贪图师伯的店铺,他也不会此刻责备自己的吧。 华霆却是随意道“我不清楚,要店铺的话,只去找秀曦。” “师父!”秀曦有些咬牙切齿。 “您能清楚点了么,我也是要修炼的,早说找个靠谱的外管事,您能不这么吊儿郎当么,拿自己的身家在意些。” 楚惜情瞬间被吓倒,都说秀曦的脾气好,刚才说话也很和气,怎么突然像摸到逆鳞一般,居然敢这么跟华霆说话,抬眼看华霆却是无所谓“唉呀,你不喜欢管了,记得以前很爱数灵石的。” 秀曦无奈道“那是小时候好不好,现在已经长大了,”说完又转身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份清单给楚惜情“都在这上面了,有些近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原来是这样,秀曦怕是平时忙于修炼,没空管理这些庶务,华霆又不怎么在意,弄的财政状况乌漆嘛糟。 不过当楚惜情瞅了一眼单子后,还是觉得即使华霆财政乌漆嘛糟,还是比自家师徒富有的多。那上面诸多店铺标着盈亏状况,秀曦许是搞不清,只简单标了盈亏,楚惜情看见很多都是亏的,不过再一看,普遍都是路段不好的商铺。看了前几页,发现像罗要镇那样得天独厚的商铺的怕是没有,好一点儿的商户本身就是盈利的,怎好叫华霆让出来,看样子还要仔细琢磨琢磨,因此请示了华霆“青木这个掌柜还算机灵,我能派他去师伯那些亏损的店铺看看么?” 秀曦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华霆打断“你让他去吧,回头让秀曦给你个信件。” 楚惜情谢过之后,便告辞了要走,秀曦送她出去“你那掌柜要是能干,我也把他要来做个外管事,替师父分担分担。” “那怎么好?师伯手下还有好些人,不好逾矩的,再说,青木我还用得着,你就别跟我抢了。” 秀曦愁眉道“你是不知道,之前的管事惯会耍滑头,师父懒的,赶走便是,最后干脆交给我们几个弟子处理,我们哪里懂这些,又叫下面的人蒙蔽,你若是有可靠的人只管推荐来。” 楚惜情听出秀曦的无奈,可是华霆底下的人盘根错节,她一个不好挡了别人的财路,白白落埋怨,因此只是笑着并不答话。 秀曦是再也不想管这些事了,很快开了信件,楚惜情捎给了青木,这件事情暂时就过去了。不几日,收到骆玉华的邀请函,却是原来的服饰店改头换面要开张了。说是邀请她去玩,楚惜情准备了份贺礼,欣然前往。等楚惜情到了店门前却见骆玉华穿了件绯色的礼服,得意地望着她。周围的招待都是肤莹粉嫩的女孩子,俱穿着绣工精美的衣服,游走在店间,看着很是耀眼。 第五十三章 柳幻雪 骆玉华看见楚惜情来了,几步从店铺台阶上走下来。 楚惜情先道了生意兴隆,又送上了贺礼才好好打量新装好的铺面,里面挂的衣服一水儿的红色,看着喜庆得很,外间变小了一些,里面隔出一座院子,楚惜情此时只能看到走廊。 “我这里大变样了,还多亏你那天的无心之言。”骆玉华说着引楚惜情往里走去。 原来骆玉华听见那句平日里不穿这么花哨,想到了那什么时候会穿的特别漂亮,除了一些节庆自然就是联姻大事。新嫁娘一辈子就一次,自然要掏出本钱购置一件好衣服。之前没听说有做这门生意的,都是买了材料托相熟的炼器高手给做的。炼器高手也不是专门做衣服的,手工自然就慢,骆玉华专门雇了一些炼器高手给做衣服,又把院子翻修了一下专门做出了隔间来,客人们可以在里面慢慢挑选。 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楚惜情跟着骆玉华去了院子里面坐着,因为是在较为偏僻的角落,房价不怎么贵,骆玉华之前就选了个面积大的院落,现在正好开辟出个雅致的格局,客人们来了这里也心旷神怡。 “羡慕吧?”骆玉华现在虽然不说每天有生意,但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赚了很多的灵石,而且是她自己的生意,整个人神采飞扬的。 “是啊,真羡慕,早知道那个时候缠着你参一股。”楚惜情卖好道。 “说来也奇怪,没认识你之前,庸庸碌碌的,后来朱花明艳丹的事才让我开了眼界,虽然商贾之事影响心境,但没有灵石却也好多事做不成。”更别说还得了明烟长老的青睐。 听到这里楚惜情却是想到了第一回去万法门小心翼翼地讨好,才有了商机,做人果然要对人好一点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回馈。 到了晚上没什么事,来庆贺的人各自散去,楚惜情正准备回雾隐派,却见拍卖行的伙计打着灯笼走了过来。修仙的人虽然耳聪目明,但晚上还是有光亮更方便,小伙计走近了,急匆匆地说“青木掌柜说柳道长回来了,有急事请您帮忙。”小伙计先是去了雾隐派报信请楚惜情,因为是华霆的店铺,先是华霆的门人见了他,后来听说是找楚惜情,又找了谷晓来见他,才告诉他楚惜情去了坊市道贺。 不是用书信,而是找人来请自己,看样子是不小的事呢,柳是非失去踪迹了半年,忽然出现该不是遇到困难了吧。想到这里,饶是跟柳是非并不亲近,也加快了行进步伐,不过楚惜情最担心的还是筑基期的人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找她有什么用呢? 到了拍卖行以后看到青木的脸色也是略带担忧,该不是柳是非受伤了吧?到了柳是非的住处,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貌美的女子,长发飘飘,倚坐在床边,一脸的病容。柳是非手里拿着汤药,发现自己进来了,把汤药放到女子手边,这才过来跟楚惜情说话。 “楚道友,虽然你我打交道的时间短,我知道你是个有手腕的人,我妹妹柳幻雪如今受了伤,缺了些一般渠道里买不到的药,你看能不能帮帮忙?”柳是非说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要的有点儿急。” 看样子不是什么简单的药,楚惜情不敢贸然应下只问“你妹妹这是受了什么伤,又要什么药?” 柳是非摇头道“和商队一起去寻宝,走错了路遇上凶兽,我和舍妹苦战一番才逃脱,又没有来得及细心调理,要的也不多,就几味药。” 在楚惜情听来兄妹俩也够可怜的,拿过单子一看,前面几味药也不稀奇,若不是柳是非急着要,去拍卖行里等也能等到。自己师父那里囤积了一些,只是最后一位是落月散,这个要药工花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研磨出来一剂,专门用来调理心肺,不仅价格昂贵,还难以买到。就连师父那里也没有。门派里可能是有的,那她可不能随便拿出来,于是只好对柳是非说了实话。柳是非满脸的失望。 楚惜情看这柳幻雪是真的可怜,疼得脸色苍白,说不出什么话,楚惜情都能听见她忍住疼哼哼的声音,虽然同情但也有心无力。 回去跟润心说了今天的经历,师父只问了柳是非和她的关系如何,知道是泛泛之交之后,思索了一阵,跟楚惜情说“你让柳家兄妹把脉案给我看看,要是真伤的严重咱们也帮帮忙吧,结个善缘且。” 润心的心地好,楚惜情是一贯知道的,但问题是师父自己都没有落月散,她去哪里给柳氏兄妹找。 柳幻雪不仅伤的重,而且还相当严重,润心知道以后,当下带着楚惜情去找了定姚,定姚听说药材是等着救命的,当下也不扭捏,拿了给楚惜情让她送去。 “这药材所花的灵石我先垫上,回头我还一份一模一样的。” 定姚看见楚惜小鬼大,打趣道“这东西得来不容易,不要空口说大话。” “不随便说的,还不出我照着五倍赔师伯。”楚惜情想柳是非肯定能弄到,就是此时要的急,没法儿很快找到罢了,反正到时候让他还,自己不操心。 定姚心道楚惜情口气倒挺大,到了晚一点,楚惜情真的送了跟药材等价的灵石过来,还跟定姚带了话,说一定还一份落月散给他。定姚看到这里倒是很开心,自己攒一些灵药也不易,要是能还自己当然更好,不过想着楚惜情是个孩子,没有那么大能力去给他找药材,也就当玩笑看待。 楚惜情拿到药材很快给柳兄妹送去,柳幻雪此时已经痛得泪珠打转,看见药材到了。连笑都很勉强,想道谢话也说不利索。吃过药以后,这才好了些,柳是非才顾得上道谢,说要送上一笔不菲的酬金。 “灵石就不必了,你还一份落月散给我师伯,”楚惜情看了看已经休息的柳幻雪,又加了一句“你妹妹先留在这里养伤吧,我师父说她那情况几年之内不适合长途跋涉。” “这,怎么好?”柳是非话噎在嘴边,有些为难道。 第五十四章 鬼蜮城 “我也不平白做好事,你妹妹三年五载不能随意走动,留下在我铺子里坐镇吧。”楚惜情想着柳幻雪好歹是筑基期修为,有她坐镇此处可以震慑打拍卖行主意的那些宵小之徒。之前一直是徐老关照着,一些毛贼才没有胆量使坏,现在徐老寻乐个机会换了职位,忙活了起来,自然就顾不上他们了。现在青木正发愁呢,拍卖行挂在雾隐派,虽然华霆可以做靠山,但县官不如现管么,总有些难缠的人来找茬。 柳幻雪说是坐镇,只是在这里养病震慑一下那些小毛贼,也不要她干什么。 柳是非正准备好好感动一下,又听楚惜情说“当然啦,你妹在这里你也不会跑,早点儿把落月散给我还回来。” 说到底大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楚惜情也不会以为她帮了忙对方就一定领情,她可对任何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地相信,尤其柳是非之前还跟她起过争执。 话说到这里,柳是非知道话不好听,但是楚惜情能做到这样已经相当够意思了。妹妹这样子不能跟自己到处东奔西走,留在拍卖行至少有人照应服侍。楚惜情专门请了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来贴身照顾柳幻雪。过了几天柳幻雪精神好了很多,楚惜情再去看她,发现退去了痛苦的神色,她整个人看起来更美了。 柳幻雪的容貌在修真界都是少见的惊艳妩媚,楚惜情心道这要是没个靠山迟早得出事。回到了雾隐派准备好好修炼一段时间,听谷晓说华霆找自己有事。 楚惜情纳闷华霆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但还是赶快去了华霆的洞府,是秀曦负责接待她的,楚惜情先要打听到底是什么事,秀曦一脸为难地说“师父又出幺蛾子了,可能要牵连你。”说完欲言又止的,拉着楚惜情一脸同情的样子。 “什么幺蛾子啊?”楚惜情还没问完,就听见一声“进来。” 华霆那是什么家伙啊,肚子里不知道有什么让别人听了想吐血的主意。 楚惜情进去以后,看见华霆好像挺开心的,一见她就跟她说“最近想不想出去玩?” “谢师伯关注,我刚从罗要镇回来。” “我是说出远门。” “师伯说的是哪里?”楚惜情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鬼蜮城。”华霆嘴里面蹦出的地名印证了楚惜情的猜测。 鬼蜮城,很是波澜诡谲,里面全都是山石,有很多天然形成的山洞,洞穴彼此串联,在里面很容易迷路,那里是黑市交易市场,有很多难得一见来路不正的东西出售,楚惜情上辈子听掌门说要去那里买一些平常买不到的东西,里面有很多杀人越货的坏人,非常的危险。 “师伯开玩笑了。”楚惜情可不担心华霆要带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自家师父润心知道了第一个饶不了华霆。 “是我去鬼蜮城,你陪我去一趟阳古城就好了。”阳古城临近鬼蜮城的,不过华霆为什么要让楚惜情陪她去。楚惜情问了之后,华霆却是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阳古城最近搞禁令,你师伯我长得不像好人怕被拦下。” 说自己长得不像好人,真是有创意的说法好么。楚惜情又问自己能帮上什么。 华霆才皱了皱眉头“阳古城讨厌鬼蜮城已经很长时间了,为了防止别人从他们那里去鬼蜮城扰乱他们的治安,所以下了禁令要有明确理由才可以进阳古城。” 华霆编造了个身份和理由,准备和楚惜情装扮成外公与外孙,说去里面采药,阳古城里面有一座翠雀山盛产草药,就是采药的环境比较恶劣,只要掏了钱都能上去采,至于采得到什么看自己的手段。 “可我师父能同意么?”楚惜情有些动心了,她很想出去走走,但润心不放心“还有师伯你为什么找我?” 华霆手下的徒儿和徒孙也很多,为什么非找到楚惜情头上。 “我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太容易被怀疑,带上你才不会被怀疑要去鬼蜮城。” 一个炼气期的小家伙,去鬼蜮城就等于找死,可以降低阳古城人的怀疑。至于为什么要找她,师伯也说得很清楚,人小胆大。华霆的那帮子徒孙见了他就害怕,哪里能装出他孙子辈的感觉。楚惜情有些郁闷,华霆的意思就是自己能装呗。。。这可不是什么好形容词。 润心是担心的,阳古城离鬼蜮城太近了,但是华霆说了不会带楚惜情去鬼蜮城,阳古城那里的治安环境倒还不错,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还留了法器给她护身。 不过最后还是华霆临走的一句话打动了润心“你那个徒弟什么资质你也知道的,万一一辈子无法筑基,难道一辈子不出去开开眼界。” 润心难过心痛的,最后还是帮徒儿收拾了包袱,至少有华霆照看着。 楚惜情和华霆出去没有穿雾隐派的服饰,其实雾隐派的服饰很好看,白色锦袍,镶着紫边,腰封是紫色和黑色,锦袍上有同色的云纹,男子玉冠,女子玉簪。华霆给两人编了个散修的身份,楚惜情做他的孙辈,期间楚惜情也问过为什么是外孙女。 华霆一脸鄙视的说“咱两年龄差很大好么。”这话倒是真的,华霆比楚惜情大两百多岁呢,不过楚惜情觉得华霆就是做得。快到了阳古城,华霆拿出来两个薄如蝉翼的胶状物,一个贴在自己脸上,一个贴给了她,楚惜情一看他一下就大变样了。 “这是什么东西?”听说有法术和宝物能改变人的容貌,华霆本事真大能搞到这么神奇的东西。 “这是人皮面具,凡间的东西,要是修仙界的那些手段躲不过那些人的眼睛,这凡间的东西他们反而不注意。” 不光是不注意,有的人就不知道凡间还有这东西。楚惜情摸摸脸上的面具,质感太好了,随即有些发憷“不会真是人皮?” “想什么呢,一些糊状的混合物,我也不清楚具体成分。” 第五十五章 阳古城 两人化好妆来到了阳古城的盘查处,进城门之前就掏了一人五十灵石的入城费,要是经历不过盘查就会被赶出来,那进城费的灵石算白交了,当做是惩罚,阳古城每年靠这个也进账了不少。 两人在盘查处排队,看见前面有士兵,一会儿工夫赶走了好几个人,这里面可能有被误解的,大概也有真的想去鬼蜮城的。阳古城的人极度厌恶鬼蜮城,那里的魑魅魍魉大都借道阳古城。以前阳古城没注意,城里罪恶横行,居民苦不堪言。后来搞了非常之严格的排查制度,才有了一些好转,虽然还有人捣乱,但是比起之前无人掌控的局面已经好太多了。 两人既然扮作祖孙,楚惜情寸步不离地跟在华霆身后,表现出一种尊重的态度。盘查两人的是个筑基期修士,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因为华霆的面具,两个人有七分相似,身份和修行也对的上号,倒不怎么惹人怀疑。因而那男子去了几分紧张的心思。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盘查修士霏影接了两人的身份证明,一看只是散修,华霆已是结丹期修为,难怪他刚才看不出来,心里还有些打鼓,怀疑上了华霆。 “我们来这里采药的,顺便带小辈见见世面。”华霆弯着腰似乎有巴结霏影的样子。 楚惜情看见师伯装模作样就想笑,而在霏影的眼里华霆这样子符合了散修的身份,没有门派支持,一个人混日子,真的很不容易,对有势力的人不能轻易拿大还得谨慎交好,好比现在无权无势的散修想要进阳古城就得看盘查官的脸色。 “你这修行太高了,不会去鬼蜮城?”霏影有意诈一诈对方。 华霆连忙装出惶恐的样子,别说那人皮面具挺好,神态居然不受影响。 “您别逗了,这不带着小辈么,才炼气期,怎么能带她去鬼蜮城呢?我们就是去翠雀山。” 盘查官看看楚惜情确实是练气中期,心中怀疑去了大半,但还是不怎么放心,又说道“可是你把她扔到城里,自己跑了怎么办?这也很有可能。” 霏影这话说得有些诛心了,不过楚惜情想这不就是师伯的心思,把自己丢在阳古城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去鬼蜮城。 “那不能够啊,这是亲外孙,怎么能随便离开眼前。再说我可就这一个孙辈。”这个时候楚惜情才明白华霆为什么要她装成外孙女,修仙者血脉淡薄,掌门那么多年就顾嫣然一个,定心和听风现在都没孩子,如果有嫡亲的孙子孙女,何必带着外孙女到处走动。这样更能够打消别人的疑虑,果然霏影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了然,但还是碍于华霆的修行没决定是否放他们。 这时楚惜情临场上阵发挥,挽住华霆的胳膊小声说“外公。”然后眼神失望地扫了扫霏影他们。 还是一个孩子呢,应该不会装得这么像,霏影松了一口气。 等两人进了城,华霆戏谑地说“刚才装的不错。” “跟师伯学习的。”鉴于华霆如此的不靠谱,楚惜情连最后的隔阂也没有了。华霆之前于他是长辈,是雾隐派最能征善战的人,是整个门派的希望,直到寒冰幻境里面共度难关,才发现这个师伯也蛮可爱的,并一定非得敬着远着,所以后面要起丹药乃至店铺,也有些有恃无恐。 两人到了城里最大的客栈,租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有着修炼室和丹房,一看价格就不低的样子,华霆和楚惜情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始了掩护行动的第一步,去翠雀山采药。不要以为进了城就安全了,像华霆这种道行,城里还会有人继续监视,如果一有纰漏,马上赶出去,可能还会根据情节惩处一番。所以即使知道有人监视自己,也不能拆穿对方,只能一直麻痹对方直到放弃监视。毕竟城里的守卫也不多呢,不能都监视一个人不放。 华庭的算盘就是在对方放松警惕之前,一直带着楚惜情去采药,两人第二天就去了那座可以采药的翠雀山。进山的盘查比进城的轻松一些,不过也问了很多,而且出来的时候还要询问,之所以这么严,是因为翠雀山有一座山可以通往鬼蜮城,虽然那里有人把守,但是还是要防守,比如华霆就是打算从那里借道。 进到山中,楚惜情才明白为什么这里有药材,阳古城却不组织人来采,刚进山就有浓雾,而且好像是带着毒的,刚进山没多久就阴阴沉沉,华霆给了她一颗药丸,吃下去以后才清醒一些。但是浓雾非常影响视线,华霆说这里还有别的毒物,一定要小心谨慎。有些人来这里一天可能都猜不到药,光顾着找路了。 好在华霆有着丰富的准备,两人在外围逛了很久采到一些普通的药材。说普通也是相对翠雀山深处的药材,放在外面也是稀缺的。两人因为华霆是结丹期,不怕外围的毒雾和猛兽,采了好多只拿出了一部分,应付出山的盘查。 在山口盘查的人见他们采得药不多,还问了两句怎么回事。 “这不是带小辈来,放心不下,路上太小心了。”说完华霆还摸了摸楚惜情的头。 盘查的人看祖孙感情如此好,当下也信了,挥挥手让他们走了,楚惜情大寒,不知道师伯编谎的功夫这么厉害,怪不得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法炮制,监督华霆的人放弃了监视。 华霆打算第二天就去鬼蜮城,和楚惜情交代了一番准备把她扔在翠雀山外围,自己去鬼蜮城,晚上就回来,再带她出山。楚惜情没想到师伯就把自己丢在危险的地方准备自己走,之前还以为会是客栈之类安全的地点。 “师伯你不是开玩笑吧?”楚惜情不敢确信地问,但她看见华霆的眼里是确定,这下她自己彻底迷糊了,真是搞不清,华霆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第五十六章 逃跑 “师伯还能害你?还是你害怕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华霆倒没什么异常。 其实这几天,楚惜情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情况,要她一个人在这里采药,虽然有危险,但碰上异常全身而退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之前华霆答应润心会保护自己,跟现在的表现对不上号啊。 “你呆在这里,给我打个掩护,要是你回城我没有回城会引起麻烦的,但如果你实在害怕,就回城去,跟山口的说我去深山采药太危险了,叫你先回去。” “师伯放心去吧,我不怕的,就在这里等你。” 华霆未尝没有磨练楚惜情的心思,因为几次结伴而行的际遇,他对这个师侄比自己的一些徒孙还熟稔,自然存了指点的心思。楚惜情的资质很差,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怎么可能做雾隐派的入室弟子。这样的水平可能都撑不到筑基,还被润心那样娇养着,如果是个没胆气的就算了,偏偏胆子大得出奇,要和万法门做生意,又跟自己一起经历了寒冰秘境的一番磨砺。华霆知道自己的师侄并不是莽胆大,心里有着成算,甚至有时候他能感觉来楚惜情的目标,振兴雾隐派。这个目标是他都不敢想的,新兴门派只有两代又没有强势的人物,自己就算再逞勇耍狠,也不过是个结丹期的小角色,保住雾隐派现在的日子容易,想要更进一步难。难上加难的事自己没想过,小师侄却瞅准一切机会在努力。他甚至有的时候有些佩服楚惜情,年轻人就是有迎难而上的热血情怀啊。 楚惜情不知道华霆在怎么腹谝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前世的遭遇,她才不这么辛劳,必定满脑子只有自己修炼的事,甚至筑基无望的时候都有得过且过随遇而安的心态,现在忙得像个陀螺一样。有时候楚惜情也会觉得负荷不过来,上辈子虽然也跟着掌门打理过一些庶务,不过不像现在好多是可以自己拿主意,楚惜情觉得一直没出问题都是运气好,总算是见让人开心的事。 现在她一个人站在迷雾里,华霆刚走不久给她留了一个结丹期的符箓和一个铃铛,符箓是用来攻击的,即使练气期也可以操纵,铃铛是用来迷惑敌人方便逃跑的。有了这两样东西还跑不掉,不是她太弱小就是敌人太强大。在原地呆了好久,觉得没意思,反正有办法脱离危险,不如也去采采药。翠雀山的药外面很难见到,她带回雾隐派也能顶些用,心里想着就开始四处游走。因为跟着华霆几天,也大概知道方法和需要注意的事情。一会儿功夫才采了几颗药草,想着华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往别的地方挪了挪继续采摘药材。这里的人很少,走了大半天,也没看见别人。正想着这里的人也太少了,就听见远远有说话的声音,两个人虽然知道周围有人,但因为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情,也不顾忌依旧大声说话。那内容让楚惜情吓了一大跳,阳古城接到了鬼域城正在组织着集会的消息,决定封锁翠雀山通往鬼域城的入口,然后守株待兔,不知道师伯能不能顺利逃出来。想到这里也无心采药了,回到了她跟师伯约定的地点,就怕一会儿师伯来找不到她。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师伯还没有来,楚惜情控制住心中的恐慌,万一师伯真的被抓了,也就是被惩处一番赶出去,不会有性命之忧。这时不远处传来飞剑掠过草丛的声音,楚惜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浓雾中飞出一人,一手把自己拎起来。看衣服是师伯,于是马上喊了声“师伯?” 华霆此时郁闷透了,他刚混进鬼域城没多久就被告知阳古城那边有行动,旁人还有些犹豫,他却是知道不是犹豫的时候,于是速度离开了鬼域城,刚走出去没多久,就远远看见一队护卫要去封锁出口。他脚步不够快也被发现了,在被对方盘查之前果断选择脚底抹油,一旦被那些人黏上,光是离鬼域城这么近,不是也被说成是了。 华霆的选择是明智的,阳古城这次动了怒,要在这里狠很惩戒一番借道的人。此时离那些追他的人已经拉开一段距离,要出山还有些麻烦,华霆在山口把楚惜情放下,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外走。盘查的人这几天都见到他们,也有些熟悉了,看两人一边走还一边数着今天采到的药材,都懒得盘问,不过例行公事还是问了一下“今天收获如何?” 楚惜情连忙把刚才自己采的草药拿了出来“今天我自己也试着采了些,你看,不老少呢。” “是不少呢,那你外公呢?” 华霆连忙把前两天准备好的药拿出来“这也不少呢,明天准备去深山了。” “那可要小心了。” “谢了,我们会注意的。”楚惜情想这就过关了吧,他们顺顺利利地出了山口。 两人连客栈也顾不上回,白白便宜了那老板押金和房租,不过此时根本顾不上那些。急急忙忙来到城门口,城门口现在还没接到通知,盘查得比较松,两人顺利地溜了出来。楚惜情感觉额头上都要出汗了,这要是被逮住了听说要把乾坤袋没收,自己是穷的无所谓,华霆那里可有不少宝贝。 华霆郁闷的是东西没买到,还要倒贴不少灵石,好不容易伪造的身份也暴漏了,以后来阳古城更麻烦了,不过想到顺利出逃,心情还是好了不少。 “我们找点儿野果子吃,然后想别的方法,去鬼域城吧。”华霆忽然撂了一句。 楚惜情的头有点儿大,这会儿吃什么野果子,而且出来不久又去鬼域城,不过她没有反驳的能力,于是跟着华霆去摘野果子。华霆是知道什么能吃什么有毒的,摘了几个给楚惜情,两人坐在山上望着流岚吃着野果也算休息了。 这野果一点儿灵气都没有的,楚惜情咬了一口,倒是很可口,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华霆心情不爽了就喜欢吃点儿东西,嘴里嘎嘣嘎嘣的别提多爽了。 第五十七章 狂炎山 七百里山脉绵延,绿郁葱葱,完全看不出火焰的迹象,但是这里真的好热啊,楚惜情的灵气不足以维持抵挡这股热浪,为什么这么热这些植物还很茂盛。 看到小师侄眼里的困惑,华霆解释了一番“你看到的这些都不是植物,是一种魔物,只是长得像树一样,一会儿要小心,被枝藤缠着就麻烦了。” “这些东西有毒么?” “倒是没毒,就是挺麻烦。” 一会儿功夫,楚惜情就知道什么是真麻烦,外面的树可能等级低一些,只是会时不时绊住她的脚,扯住她的衣服,拿剑砍了就是,但是这样也会耗费很多力气,尤其是灵气大部分都被用来抵挡越来越热的环境带来的侵袭。 她感觉自己有些头晕脑涨,想要叫住华霆,一下没鼓上力被藤曼抽了一下,整个人往地上扑去,落地的前一秒将剑插入地上支持住了身形,这下目力所及一片眼花缭乱,听见华霆回身的声音。 “你这还真是差啊。”华霆说着将楚惜情扶了起来。 “是搓了点儿。”自嘲了一句后楚惜情缓缓站起来。 “这里不能随便休息的,我们再走走,看看前面有没有安全的地方。”华霆说着拉着楚惜情,也算减轻她的负担。 楚惜情感觉师伯好像有意磨练自己,是善意的,并不是为了折腾自己,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危险,那些魔物现在是各自攻击,万一抱成团可怎么办。这倒是楚惜情想多了,那些魔物还初开灵识,没有团结的概念。 华霆选了一块突起的平台,不知道为什么,魔物长不到上面去,可算能休息了,楚惜情不顾形象一下倒在石头上,华霆拿脚踢了她两下“真的走不动了,怎么这么没用啊,要不要打道回府啊?” “让我先休息一下。”要不要打道回府,是个好主意,不过这次师伯出来,一根毛都没捞上,她要说打道回府会被削吧。但前面就走的这么困难,到后面岂不是走不了两步就要歇菜。 两人休息了好一会儿,华霆才带着楚惜情继续走,想着这小师侄真不行啊,自己以前也是炼器中期就来过这里了,还进了狂炎山的地底山洞,好像也没费多大力气,这厮自动忽略了当时身上穿着师父给的顶级装备。 楚惜情平时又不想着斗法,身上的装备也没有问情真人给的好,再一个是筑基期以前觉得自家师父不会放自己随意出来的,平时没有多花心思在装备上,而是想着怎么炼制丹药,平时的花费大部分在购买炼丹材料上。 对于自家师伯没去成鬼域城,转而来这里,楚惜情感到多少是带自己长见识顺便捞点儿东西弥补损失,也不好因为能力问题驳了师伯美意,等撑到实在撑不住再说撤退吧。 两个人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上都没怎么说话,楚惜情是顾不上说话,树藤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让她没工夫想别的,直到后来华霆也开始出手帮忙,烧了那些攻击他的树藤,两人走过的路面一地灰烬。 到达山洞的过程还算顺利,站在山洞口,楚惜情才知道狂炎山名字的实质,还没进去山洞就有一股热浪袭来,好像要把自己吞进去,满目都是火焰的红色,地下是岩浆,偶尔裸露出的地面上也冒着火焰,这根本没法走。华霆拿出来一个小船,默念了几声咒语后。只见那船飞速变大,横在了岩浆中央,居然不怕热浪的炙烤。两人跳上了小舟,在岩浆中行驶着。这里的热气虽然比外面更让人难以忍受,但是进来之前华霆已经给她施了保护阵法,倒是能继续坚持下去的。 想到之前看狂炎山的介绍,只是匆匆瞥了几眼,大概就是这里终年炎热,有些火系的修炼者会来这里面修炼,里面所有能找到的材料几乎都是火系的。两个人没有任务,还比较轻松,华霆也有意绕开危险的地方,因为绕道,最后到了连华霆也不清楚具体位置的地方。 “好像迷路了。”楚惜情听到华霆无所谓的口气。 迷路不是大事么,一会儿怎么出去,师伯跟久了,自己吐槽的水平也是与日俱增啊,似乎感觉到楚惜情不满的气场,华霆回头看着楚惜情“找个安全的地方歇一会儿,我整理一下思路。” 对于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楚惜情真的是非常想吐血啊,如此不靠谱的长辈华霆认第一没人认第二啊。 所谓安全的地方就是一块儿突出的石头,非常小,只勉强站得下两个人。楚惜情站在上面总有种随时可能不小心掉下去的感觉,于是紧紧巴着背后的石壁,可惜,那石壁不给力的炎热,要不是有灵气护体,她都怀疑会不会烤焦自己的手。华霆闭目凝神,不知道是真的在想之前走过的路还是有什么主意。楚惜情呆得无聊,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她瞅着身旁的石壁,靠观察纹理来打发时间,忽然看见了蓝色的划痕。 痕迹很短很不显眼,在火光的映衬中泛着一点儿冰晶色的光晕,楚惜情戳了戳华霆“师伯,你看这是什么记号么?” 华霆睁开了眼,顺着她的指向看去,果然有个小记号,再仔细一看,想了一会儿“这不是天然的,是有人刻上去的,在这周围找一下,可能是用来指路的,要是通到什么有宝藏的地方就好了。” 楚惜情是不相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过还是继续在墙壁上寻找,华霆则乘着小舟到周围去找,乱转了一会儿,没什么成果,华霆往更远的地方走去。楚惜情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忽然感觉到一阵恐慌,她前世的阅历实在太少了,眼界不够开阔,每一次远行都应该是一次试炼,让心境得以成长,可是她之前大多在别人的陪伴下,就算在桃花会,身边也大多有人一起,即使是对立面的凝钧。而且桃花会还有着不会有伤性命保证,这使得她多少不那么害怕,这里,之前没来过,陌生而且自己甚至没能力走出去。感觉被负面思绪包围,楚惜情长出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回来,干脆喊了起来“师伯?”回应她的只有山洞的回音,华霆的声音,等了良久,也没有出现,周围更加安静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线索 又喊了两声,意识到华霆已经走远了,楚惜情强烈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开始从乾坤袋里搜索看能找到什么有助于目前状况的东西。财产其实有些寒酸,一些足够用的灵石和几样师父给的法器,再就是各种炼丹材料。当然还有跟门派和师父联系的通讯符,华霆之前给她的法器也没有收回去。楚惜情觉得自己非常二,出来跟华霆冒险,居然没有和华霆通讯的手段。现在困在火焰堆里面,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其搓无比。 因为开始自嘲,倒也不怎么害怕了,本来拥挤的山洞因为华霆的离开也宽敞了许多。楚惜情俯身坐下,望着华霆离去的方向,恍恍惚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唱歌,揉了揉耳朵,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唱歌的声音是一个女的,有些远,很好听,这时候楚惜情听见船体碰撞岩壁的声音,探头望去竟是华霆回来了。 “师伯。”楚惜情指了指歌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有古怪,要不要跟师伯一起去看看?” 楚惜情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华霆去看看,其实这个选择很冒险,不过来到这里本来就带了冒险的色彩,再说离开华霆也不一定就能摆脱危险。有麻烦的话,两个人至少还可以互相帮助。 华霆让船行的很慢,他需要仔细查看附近的变化,很快他发现了很多自己刚才寻找的蓝色标记,而且这些蓝色标记正在逐渐变大,因此很容易发现。楚惜情有了一丝警觉,感觉标记有诡异。华霆也觉得很诡异,但是并没有察觉到陷阱,因此还是放心大胆地往前走。歌声越来越近,楚惜情隐隐能听清对方唱得词,是一个姑娘唱给她的情郎的,开始是在唱两个人初识后懵懂的情思,然后是互诉衷肠的热恋,后来情郎离开了很久,就变成了苦恋,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姑娘的气息也开始绝望。但是,有一天,那个一直杳无音讯的情郎又回来了,歌声又变得欢快起来,就像刚开始一样,但多了很多温情也诉说了这份感情的来之不易。 华霆的船行得很慢很稳,事实上他一直觉得肯定有陷阱,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两人顺利抵达了一处岩洞,这里奇热无比,就连华霆都感觉到了酷暑难当。除了墙壁上留下的刻痕证明有人在这里呆过,四处空荡荡的。 楚惜情在华霆后面从船上走下来,最先注意的就是墙壁上的刻痕,由于时间的原因已经不太清晰了。走上前去细细观察了半天,楚惜情才看出来这是一架织布机,很奇怪,居然有人会在墙上画这个。画面最高的地方跟楚惜情的身高差不多,因此楚惜情为了看清楚全貌还蹲了下来。 “这不是用工具,而是用手画出来。”华霆忽然开口。 楚惜情靠得近了一些,发现线条比较柔和,没有利器带来的锋锐感。 普通人进不来这里,也不会在这种环境下还有能力在岩壁上涂鸦,是修仙者画的?那又是为了什么呢?这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没有禁制,没有陷阱,可能有人在这里逗留过,但是离开的时候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什么也没有给后人留下。 是歌声把他们引到这里的,但楚惜情一直没找到歌声的来源,在这里好像感觉歌声大了一些,可能有什么阵法是她看不懂的,于是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若有所思的华霆。 对着墙壁看了良久,华霆才开口“墙壁上附着一种力量。” 神秘力量,不是阵法,倒是很棘手。华霆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支毛笔,尝试触碰了一下墙壁上的画面,发现没有任何力量作用于他。难道墙壁的唯一作用就是唱歌,那为何早不唱晚不唱在他们找标记的时候唱? 华霆的这支毛笔也是有来历的,是用修仙界一种性格温顺的灵羊尾尖上的毛做成的,遇上邪恶黑暗的力量会发黑,可是现在笔头还是洁白如初。华霆收回了毛笔,这股力量虽然诡异,但是似乎并没有恶意。而且他也不太看得透这里的来历,想来应该是境界在自己之上的人的手笔吧,既然自己无缘,还是先行离开吧。准备叫楚惜情离开的华霆却发现对方看墙壁上的画入了神。 有个很疯狂的念头在楚惜情的脑子里打转,她依稀记得多宝阁的讲古,修仙者的脑子并不差,这么近的事情还记得很清楚。故事里说掌门的女儿和她的情郎之间有着种种纠葛,跟流霞织机有解不开的因缘,后来两人一起离开所以流霞织机无缘世人。但是机关门确实有流霞织机的残件,两个门派间也有渊源,想想那个故事如果是真的,掌门的女儿和他的情郎应该离开多宝阁后又创立了机关门,那些机械秘术也被传承了下去。刚才的歌声里说的故事很像掌门女儿和情郎的经历,这里墙壁上的图像又是织机,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楚惜情告诉华霆了自己的猜想,华霆表示这里除了这幅画和墙上留下的力量,什么都没有。 也别想依靠这块地方找到传承。 不过楚惜情也没觉得自己能撞上传承的机会,最后描摹了一张那个织机的样子,和华霆离开了这个山洞。 两人又找了些狂炎山洞的宝物,兴致低落的打道回府,对于华霆而言,这次出行不仅没有达到目的,还遇见一个有着神秘力量却没用的洞穴。而楚惜情正相反,她觉得可能拿到了流霞织机的线索,倒是很满足,就是有些同情自己的师伯。 “回去以后我就闭关了,有事你找秀曦吧。”华霆忽然扔了这么一句话。 楚惜情正在琢磨这句话有什么意思,生意上的事他从来也不管。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自己有事可以求助师伯和他的弟子?想到这里,楚惜情看了一眼华霆,对方比他高很多,她望过去最先看到对方的唇角,微微上弯的样子,这表示对方心情变好了。 第五十九章 后续 楚惜情看到华霆心情不错,顺便说了想去机关门求证的事情。 “就凭你描摹下的墙上的图案?”华霆只笑他思虑不周。 “线索太少了,不能推断出什么,不过我想先找掌门夫人看看。” “你这么热衷,是想占什么便宜?流霞织机就是修复好也是机关门的,这好处落不到你头上。” “虽然落不到我头上,却也少不了我的好处,反正就是一件小事,再者机关门跟雾隐派相邻,这种消息告知一下也好。” 华霆想着寒冰幻境事情过后,多宝阁给了楚惜情诸多好处,估计是让对方热爱管闲事的潜在因素把?师侄喜欢行商贾事,平常的修炼按她的资质也没见拉下,难道这货是个天才?华霆不动声色的打量楚惜情,听润心说楚惜情喜欢自己看书钻研,修炼上的事情都基本不问,要问也是丹药的事。心里还思量着不会真是个天才吧,却看着楚惜情开始研究那个描下来的图案。 虽然一路无语,不过两个人各怀心思,倒也没觉得无聊。 回到门派后,润心把楚惜情叫过去好好问了一番,听到没有去鬼域城才放下心来,华霆因为要把人交到润心手里,也一起来了。 “师妹,你这样把弟子惯坏了,还有她的装备也不适合出门。” “多谢师兄的提醒。”润心此时有些抱着敷衍的心态,这次都这么提心吊胆,她可不敢轻易放楚惜情出去了。 听出润心敷衍的两个人相视而望,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一丝了然。华霆走了之后,润心更是以注意自身保护为主题演讲了几个时辰。楚惜情知道润心是为了自己好,要是以前的自己,不敢也没有能力出去走那么远。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啊,还是没能力,但是有贼胆。 听师父的训话完毕,她跟润心讲了这次在狂炎山的经历。 润心跟华霆的反应还不太一样,觉得挺好奇的,因为她也听过那段讲古,还笑楚惜情乱想,如今,这是出现线索了,虽然不知道能帮到机关门么。 晚些时候,润心带楚惜情去找了掌门夫人,秋雁夫人听完,也觉得好奇,她生在机关门,自然知道流霞织机的事情,之前也可惜无法再复原,现在听说有了线索,不由得眼前一亮。接过楚惜情给的图纸,秋雁夫人却有些失望,这张图确实是流霞织机,但是最核心的地方偏偏看不清,不过说明狂炎山的山洞跟机关门是有关系的。想到这里,秋雁夫人才好受一些,总比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的好。 “你说能听见有人唱歌,那股力量连华霆都看不出来历?”虽然从图纸上不能看出什么,秋雁却从刚才叙述里捕捉到一丝痕迹。 “是啊,之前也在墙壁上见了蓝色的刻痕,我们是被歌声引过去的。” “蓝色的?是不是还泛着光?”掌门夫人激动了起来。 “是的。”楚惜情点头,那些标记看样子也是线索。 “机关门有一秘术曰返录,可以把当时的声音记录下来留在石头里,因为是失传之秘,华霆看不出来也不稀奇,而且对人没有伤害,也符合你们的描述。” “这样看来,狂炎山的洞穴确实跟机关门有联系了。”润心没想到徒儿出个门还有如此收获。 “却不知那里还有什么秘密,我修书一封,让机关门去好好查查。” 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流霞织机也坏了那么多年,机关门过了几天才有人来访,是秋雁的师兄厉平,看起来有些凶猛,因为楚惜情是参与者,因此也来见了厉平。 “你师侄的这张图确实是流霞织机,描述的秘术也很像返录,不过机关门的开山传说里没有师祖夫人啊。”厉平是个实诚人,有话直说,喜欢跟机关打交道,探究机关的谜团,所以这次派他出来寻找流霞织机的秘密。出门之前,他还特别查了机关门的秘籍,可惜很多历史记录已经失传了。 因为那部分历史已经遗失了,只剩了一些传说,所以不能还原当时的真实情况。还有一点,就是机关门的很多东西跟多宝阁相通,理应有渊源,但是在门派历史上也没提到过这点,看样子就应该是开派祖师带来的。如果多宝阁的讲古是真的,如果机关门的创立者真的是多宝阁讲古里面的那对情侣,还有可能跟师祖的夫人有关,可惜那些历史被淹没了。秋雁夫人是可惜的,但楚惜情却不这么想,机关门的开派祖师因为多宝阁的刁难才和恋人吃了那么多的苦,而且从故事里看,他自己天赋异禀,根本不需要多宝阁的技术也可以传承衣钵,为什么两派还会有渊源。看样子跟那位师祖夫人应该是有关系的,更有甚者师祖夫人没有被记载可能就跟此有关。 机关门的师祖那么爱师祖夫人,怎么会不让对方留下记录,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跟机关门的记录里与多宝阁的渊源失传的原因也有关。 不过这不是她能想清楚的,第一步还是先安静,看看机关门的章程。机关门定了时间,让人按照了华霆的描述前往狂炎山找线索,这次就没让楚惜情跟着了,让她有些小遗憾,不过也知道师父的底限至少也得是同门长辈带着。 既然出游无望,还是专心修炼吧,在洞府里修炼了小半年,这次没有什么收获,出来的时候境界未涨,润心怕她生了退却心,跟她说了一通越往上面越难,说到最后润心酸酸的,她知道徒儿资质太差了,就算筑基都得拿药堆上去。于是润心打算去盘点一下财产,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资产远比想象的多。 凝香阁的丹药和饰品,拍卖行的分红,事实上,楚惜情给青木的股份很多,一般掌柜都是只拿工钱的。否则润心的灵石还能增加的不少,饶是这样也让她吃惊,一直以为徒儿是小打小闹,虽然朱花明艳丹刚开始贩卖的时候,得确有一笔很是可观的收入,但配方那么简单,不是应该早就没市场了。 润心发现楚惜情赚了很多灵石的第一反应却是要不要阻止楚惜情继续这样下去? 第六十章 新店 如果是之前,润心绝对是坚决反对楚惜情再去做生意,可是现在反而犹豫了起来,自己能够帮助徒弟,只是让她比较顺利而已,现在楚惜情有手段,却可以赚来足够的灵石确保她拿丹药堆到筑基,即使现在这些灵石还不太够,以后呢,时间长了总会够。 润心没想过用丹药堆上去的修炼,基础是不稳的。对于连筑基都没希望的人有机会就是好的。 想了半天润心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不过决定以后对楚惜情要求不要那么严格,看看她的发展。润心的心思楚惜情是不知道的,她这次闭关之前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所以青木也没有什么事找她,拍卖行上了正轨,她也彻底不管了。反正生意上有青木,处理麻烦的有柳幻雪。想到这里,她还是专心多练些丹药吧。 想是这么想,不几日青木还是找上门了,说在上次给的名单里看上华霆的一个店铺,想要做个拍卖行分店,楚惜情就带他去找秀曦。自从上次青木没法递消息进来差点儿误了事,楚惜情就给他办一个润心外管事的身份。到了秀曦那里,远远就听见秀曦生气的声音“这些人越发会糊弄了。” 看情况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楚惜情拉着青木准备过一会儿再来。就见门帘被挑开,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小楚?” 秀曦正在跟远露抱怨外管事贪钱奸猾呢,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打开帘子一看原来是楚惜情,还带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那人腰上挂着的腰牌好像是个外管事。 “进来说话吧,”秀曦语气柔和了很多“你过来有什么事么?” 楚惜情说是来商量之前给拍卖行开分店的事情,秀曦不耐烦这些事情,按照他们挑的地,拿了资料来查,确定可以交给青木,青木挑得店铺本来就是赔本的,在一个关口,有人来来往往的地方,就算拍卖的行情不好,至少也能多个渠道收东西。最好的是,华霆不要租金,要分红。 “麻烦秀曦姐了。” “不客气,一会儿我让外管事带你们去交接。” 等楚惜情见到外管事的时候,就知道秀曦为什么那么生气,这人似乎不是很懂怎么料理生意,对楚惜情和青木都不怎么看得上眼,还一直抱怨华霆被占了便宜。之前楚惜情拿到名单的时候,让青木去调查了一下,也知道华霆手底下盈利的铺子都是地段好的地方,而且手段也一般,有些地方明显好好经营能盈利,可是没人管理。就如同罗要镇那个关门大吉的铺子,就算开门随便卖点儿什么东西也比直接不经营好吧,至少占着好地段。 长老们的管事多半都跟其沾亲带故,楚惜情也不想得罪对方,敷衍着完成交接之后,跟青木去清点,之前的员工都留了下了,看着新来的掌柜不知道是什么章程。 青木先让他们介绍了一番自己的情况,又做了一下动员,尤其是那个可以赊账筑基丹的章程,让员工们的眼一下子红了,刚还在无精打采,马上就群情激昂。接下来青木要他们带着去盘查仓库,这里以前是做丝绸生意的,用一些灵蚕的丝做主料,但是花色很一般,慢慢就没人来了,楚惜情看看这些料子至少质量挺好的。真是可惜了,想到华霆底下还有好多被这样糟蹋的店铺,以后做好了生意也算替师伯省钱了。 此时,秀曦正在抱怨“师父,你不管管,咱们又被蒙了。” 秀曦之前跟楚惜情一样是不想管这种闲事的,但做得过分了,也实在被气到了,这会儿顾不上想什么人情世故,一股脑地把外管事怎么蒙骗自己的事倒出来。 “我们还有灵石拿不就好了,莫要因为这些琐事伤神。”华霆在这上面不想费太多心思。 “那您也别让我管了。” “让你管,你还是可以牵制他一下的。” “师父,你自己都不想管,还推给我啊,人所不欲,勿施于人。”秀曦就差一蹦三尺高。 “谁叫我是师父呢。”言下之意你以后当了师父就可以折腾自己徒儿了。 秀曦懒得继续争辩,心头猛然一动“师父,我看小楚很擅长这些事,你让她负责。” “不好吧,毕竟还是别人的徒儿。” 人家是亲疏有别,华霆是刀子捅自己人,秀曦暗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还要继续跟外管事敷衍,两个人都看对方不顺眼,迟早得掐起来。 等秀曦走了,华霆拿出店铺最新的收入统计,皱了皱眉头“还算容忍范围之内。” 虽说修仙者不食人间烟火,但只要在江湖,总还是手头富点儿的好,华霆不是个喜好奢侈的人,但也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他能容忍外管事不过分的贪墨也是看在了故人交情的份上,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忠诚,水至清则无鱼么,只要不过分,就难得糊涂。 这时,青木已经准备好了一张单子,准备让伙计拿出去做调查。 这些楚惜情反而没有青木在行,对方当学徒的时候专门学过这些的,楚惜情现在想还好将对方用股份拴住了。 青木意识到楚惜情在看他,转过头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楚姐姐,我想自己盘个店做生意你看行么?” 楚惜情有些惊讶,很少能听见青木提要求,偶尔来一次居然就这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她对对方想创业的想法没什么诧异,青木不可能永远给别人打工,只是现在,条件成熟么? 青木有分红,但是那不光是灵石的问题,人脉,还有市场,这些得别人帮忙才行。青木在万法门坊市和罗要镇认得人,估计想要在这两个地方开一家店铺。 “我想做骆姐姐那个衣服的加盟店,楚姐姐你看行么?” 原来是想开加盟店,可能是凝香阁的模式启发了他。青木的能力楚惜情还是知道的,也没什么教他的,因此只问“你灵石够用么?” 自从青木赚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提升兄妹两人的修炼待遇,给青灵买了很多价格不菲的修炼必需品。 听到这里时青木有些不好意思“准备先问骆姐姐赊点儿货品。” 第六十一章 生意多多 楚惜情没想到青木把一切都想好了,于是祝对方开张大吉,再三表示资金短缺可以找她。楚惜情没想跟青木的生意全部搅到一起,对方显然想有自己的财产,虽然跟自己合作可以享受雾隐派的保护,但是得来的也就不全都是他的。而青木自己开店,开头难一些麻烦一些,至少还是他自己的。对于青木和青灵来说,没有什么比把握在自己手上更靠谱。如果是给别的人打工,青木一定不会暴露自己的小主意,会选择暗地里行动。可是楚惜情好像一开始就不在乎他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他把拍卖行做得好,楚惜情就不管他的其他行动。 青木对于生意和人情世故有着远胜一般人的天赋,即使没有楚惜情和骆玉华之间那样长久合作的感情,他还是顺利拿到了赊来的衣服。青木选取了原来店铺一样的装饰风格,找来了一些温柔漂亮的修仙者打工,两家店极为相似,于是店铺现在还没开张就有人来问是不是万法门坊市那家联姻服饰店在这里开分店。 青木趁势做好了宣传,又宣布了打折的信息。 到了开张那天,楚惜情也来了,没想到还看到了骆玉华,因为服饰店是骆玉华自己的生意,因此她很是关心,青木的新店虽然是加盟店,但在她心目中这也算是她的分店,开张这天便亲自来看看。青木的手段她是略知一二的,但看到店面的时候,她还是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细心谨慎很多。开张的第一天,人非常的多,青木早早安排了帖子分给那些前来的顾客。 因为店面比较小,一次只能招待几个客人,而来的人比较多,尤其是第一天看热闹的特别多,要是招待不周,难免会顾此失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骆玉华当时就是因为思虑不周,第一天吃了这方面的苦头,惹了好些顾客的埋怨,好在后面又招了些人打理这些事才缓解了不少。青木的店比较小,再招人都放不下了,于是请那些排在前面的顾客先进去挑选,然后稍微后面的顾客被请去小院子暂时歇着。再后来的那些,拿了帖子先回去休息,店里等排到他们的时候会去接他们。这样安排,大家也不会浪费时间,因此都比较满意。那些被引着去小院子等待的人本来以为会在比较简陋的环境里憋屈一会儿,没想到看见院子虽然小,但是被树木亭台有意隔成几个自然的小空间,不同来的人可以自己占一个小地方,不用跟别人挤在一起。再者这里的景象很是奇怪,姹紫嫣红很好看。但是四季的风光都在,显然是阵法做到的,倒是比较少见的,之前听说这个店主有很厉害的师父,专门研究阵法的,看样子确有其事,这个时候他们倒没心情去查看那些服饰了,都围着小院子开始欣赏这里的风景了。 青木又找了人专门端了酒水果品,这些东西当然不是果腹的,就是用来调剂的,有人掂了两颗小果子吃起来,竟是从来没吃过的,忍不住多吃了几口,这些东西都是柳是非从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弄回来的,这里的人还不怎么多见,都带着新奇感。 楚惜情此时都有些后悔自己没入股了,青木的想法还真是多。不过她已经决定不要干涉青木自己的生意,以后也不要把两个人所有的生意掺合到一起,所以想归想,还是什么都没说的。 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炼丹虽然没什么进展,碎玉丹的炼制毕竟很困难,没到境界的楚惜情经常感觉到力不从心,想想还是应该先专注修炼,练气期能做出筑基丹对自己而言看来已经是极限了。还没等她再次闭关,就收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机关门的人居然破解了山洞的阵法,找到了失传的流霞织机核心技术,原来那个墙壁上的图是阵图,把完整的流霞织机刻制了上去,虽然并没有谈到怎么制作的,不过构造非常清楚。 机关门根据完整的阵图复原了之前那架流霞织机,过两天就准备上材料试验了,这次除了带消息就是请秋雁夫人亲临去观摩。秋雁知道这事有华霆和楚惜情出力的缘故,因此给他两送了信,华霆最近闭关了,是不会去的,楚惜情则缠着师父一起去围观。 给他们看的流霞织机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修复好的机器光占地面积就比原来大好多,运转起来消耗的灵力非常惊人,机关门选了上好的天蚕丝线,此时迎着阳光,一缕缕丝线挂在流霞织机上面,折射着几乎透明的光线,闪耀着迷人的光泽。更为惊奇的是,在没有人操纵的情况下,流霞织机自动运转织出了绚丽的花纹,那些花纹是之前机关门的人预设到织机的一个机关里的,而且织物的表面泛着一层霞光一样的颜色。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流霞织机的神奇功能,但是亲眼看到总是忍不住地感叹它的神奇和瑰丽。楚惜情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好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拿来做生意,不过机关门的事情,她人微言轻。 此时,机关门的婉心长老忍不住感叹“东西好是好,就是开启一次耗费的灵石太多。”这句话应了很多人的心思,机关门的人常年研究机关,花费本来就很多,现在机关也没有以前好卖出去了,大家手里的灵石都有限。流霞织机即使门派可以给弟子免费使用,开启的灵石也是一笔巨大的费用,大部分人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要是低阶材料,在流霞织机上处理,就是莫大的浪费。而对于很多机关门的人而言,他们并没有多少高阶材料,有也早就贡献机关研究了。而流霞织机的优点之一,越是高阶的材料,处理得越好,几乎是没有一点儿浪费的,对于很多人这都是奢望。炼器的时候因为手艺不精造成的浪费是常见的,还有可能因为一时不慎材料全毁。而现在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材料完美处理,又全程自动,怕是很多人都向往的吧。机关门的人没有材料,灵石不足,但是外面的修仙者要材料有材料,灵石也很多,关键是材料越好,越难找到合适的炼器大师,在这种情况下,这门生意好像很好做呢。 第六十二章 彩衣翩翩 “只是这么放着平白可惜。”作为机关门的原弟子,秋雁夫人此时说话倒是不尴尬。 “怕只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机关门的长老忽然一声叹息。 机关门传承已久,有着很多上古流传的秘术,为外人所觊觎,真么多年一直备受困扰,此时机关门的发展又很艰难,再加上这么一桩,压力大了很多。因此,机关门目前并不是很愿意将流霞织机的消息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就算邀请秋雁夫人和雾隐派诸人,也是因为他们与机关门关系本来就亲近,又是知情者。楚惜情想门派小,需要考虑的东西就多,走一步要看三步,要是一步落索,满盘皆输。只是机关门的境况,竟然都到这个地步了,一件传承下来的宝贝都不敢示人了。 “知道门内已经很艰难了,没想到到这个地步。”秋雁夫人说完眼底闪过一丝难过。 机关门这些年光是维持往日的技术都很勉强,更别提发展壮大了,机关门的没落跟时代有关,属于辉煌的时代正在悄然过去,上古的秘术因为变迁一一消失。即使是修仙者,也不能将曾有的全部保留,任何人都不能做到。凡人对于修仙者是一种卑微的存在,修仙者在漫长的时间中又何尝不是渺小的存在。楚惜情在这一刻有些迷茫,她对自己修炼的意义和重生的价值产生了第一次的质疑。 “还不至于那么糟糕,”婉心出来打圆场“这件事长老们会商量。” 最后一场欢乐得如同庆功的仪式草草结束了,楚惜情看得出大家都有自己的心事,秋雁夫人作为雾隐派的掌门夫人,对自己的门派依旧抱着很深的感情,在她的大多数记忆里,机关门都在走下坡路,她记得小时候自己也曾翻阅到门派鼎盛的记载,她很难想像门派是怎样衰落到如今的境况,也许是环境的变迁慢慢蚕食着,也许是突袭而来的一场风暴。如同多宝阁,上古的庞然大物,因为一场漫长时间的冰雪,失去了传承之地,流落在外延续着自己的过往。她甚至想到了雾隐派,作为一个新的门派,小心翼翼地在夹缝中求生存,秋雁夫人不是第一次感慨,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见过了很多听过了很多,这些对于她只是转瞬的叹息。 而对于楚惜情来说,今天的际遇让她久久沉浸在那股无望的情绪里,她自忖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她听说过许多门派消亡的事情,但机关门作为一个亲近的门派,她虽然知道整个门派正在衰落,但没有今天的感触这么深,其实她还带着一丝疑惑,有了一种诡异的错觉,重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记忆自己制造的梦境,也许忽然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前世的战场。这一切动摇着楚惜情之前所做的努力,她在夜里望着一轮冰盘,静默得如同一块石头,直到第二天光线照射到窗棂。楚惜情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质疑这一切的权力,不管这一切是否真实,她做的事情是否真有意义,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会得到。 她开始打座,逼迫自己修炼,希望自己从充实的修炼中回到现实,可是失败了,一晚上的胡思乱想让她非常累,她开始以为自己会继续想东想西下去,可是很快她就睡着了。 她很久没睡了,但这次异常的沉稳香甜,她在梦里看见满树的桃花和师父,她想起来这是自己前世经常缠着师父去玩的后山,润心总是用宠溺的眼神看她。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师父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在她每一次动摇的时候,都会想到师父,然后就有了主心骨。但是这次没有,她的心情依旧不平静,梦里的润心就是让她心慌意乱。因为她隐瞒了最重要的事情,她为什么重生。楚惜情感觉在梦里她的呼吸扼住了,隐瞒重生的事情像一把巨大的砍刀悬在了她的头顶取代了门派危难带给她的压力,因为她第一次怀疑了这一切的真实性。她像看到了镜子里面的世界,只是逼真的模仿现实。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都浑浑噩噩的,直到师父告诉她机关门最终还是决定对外宣传流霞织机,她才略略有了真实感。 流霞织机被摆在了一座巨大的宫殿里,只有少数几个门派被告知了它的存在,机关门并没有太多的纠结,老念着还没找上门的威胁是一种对门派的拖累,总不可能因为可能的危险就放弃一切发展的机会。之前掌门的叹息更多的是对机关门近况的一种无奈和妥协,谁也不愿意让巅峰只被回忆。 楚惜情没有受邀去看流霞织机再次启动,她听说在晚霞的映衬下,流霞织机缓缓启动,好像将彩霞裁成了一件瑰丽的衣裙,机关门的婉心长老穿着那件彩衣像是亘古走来的机关门前辈,那个时候机关门的一切对世人来说都是神奇的,他们能将普通的石头变成善于攻击的猛兽。前来观礼的人都看呆了,随后他们开心了起来,因为意识到机关门是欢迎他们租用织机的,他们也能拥有一件如同彩霞织就的服饰。 不久以后,楚惜情看见了流霞织机织出的衣服,秋雁夫人的生辰上她穿着那件彩霞织就的衣服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旁人都是羡慕的目光,楚惜情只感觉到了一阵真实,从一件看起来匪夷所思从未见过的衣服上感觉到了真实。 因为这件衣服是被她找到的那架织机织出来的,如果没有她和华霆的冒险,就不会找到那张壁画,如果不是她临摹了下来,就不会有线索,这一切都有着她的参与,这些参与让一切都真实了起来。 楚惜情想要嘲笑自己,自己的不确定和迷惘又一次差点儿成了心魔,这也让她意识到重生这件事带给她了困扰,她以前一直以为这是机会,没想到差点儿就道心不坚定。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她已开始怀疑她所认为的固有的道心是否出了偏差,修仙者追逐更高更强是不是走入了误区,现在她更加的确定那是不对的。逍遥居的主人隐约暗示过,问情真人的教导也有这方面的消极思想。不过,真的是消极的么?楚惜情第一次觉得个体的力量再怎么强也会有所不及,盲目地追求高等级并不是对的。也许她还如前世一般在炼气期苦苦挣扎,但是那些筑了基不能结丹的,结丹了不能晋为元婴的修仙者们呢? 第六十三章 改革的号角 都是一样的,也许每个人能掌控的是不一样的,可是在求而不得这上面都是一样的。即使进到一个高境界,还有一个新的世界等着他们,超过元婴期的人都失踪了,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修仙者讲究清心静欲,法宝和丹药算不算一种,借助这些东西到更高的层次去,本身变得更强的驱使着修仙者不断积累资本,可能是从比他们更弱小的修仙者手中得到的,可能是从旷野里取得的。凡人的世界有着帝王将相,至高无上的权力睥睨天下,皇帝可以富有四海,大臣亲贵可以轻易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这跟修仙者中强者是一样的,珍贵的东西他们唾手可得。楚惜情忽然感到修仙者们并没有高高在上的资本,她甚至羡慕那些终身困在炼气期一二级的凡间修仙者,他们一辈子不知道修仙界的存在,感觉自己摸到了一道虚无的门槛,但是凡间的富贵再也不是他们所追求的,他们隐匿在山间野林,并不追逐权力与,餐风饮露修行着自己的本心。因为天资有限,一辈子困死在炼气期,可是他们对真正的修仙界的无知成全了他们真正的逍遥。 羡慕的情绪并没成为阻碍,楚惜情知道了另一种活法,尽管她很难去过这种生活,但是已经开启了那个世界的一道门,她有意识有一天她终究是要去那样做的,如同她的师祖。她本身依旧是修仙界里蝼蚁一般的存在,可是这个时刻觉得自己获得了最宝贵的东西。 润心也收到了机关门给自己和楚惜情的礼物,一匹流霞织机织出来的锦缎可以拿来自己做衣服用,润心暂时没想好怎么处理,就收了起来,让她好奇的是楚惜情竟然没有缠着她要看。 自己的徒弟好像变得沉默了很多,整天缩在修炼室,炼丹炉里的火没有熄过,谷晨谷晓经常能清理出大量的废丹。在润心看来楚惜情心情不好,大概徒弟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修炼资质有多糟糕了,这是必须由自己克服的难关,她无能为力。 其实上辈子,楚惜情真的在这上面久久不能释怀,她刚开始跟别人的修炼速度差不多,以为只要自己勤奋努力就可以,其实都是妄想,天资就是一道坎,能摆脱这种束缚最终成功的万里挑一,那些人是传说,楚惜情不是,她非常的普通,于是只有用刻苦换取虚无,在那些等级比自己低的人都纷纷超越自己的时候,不是没有绝望和嫉妒,这样的痛苦了伴随了她大半生,直到最后她终于认命了,抗争过后是很长时间的平静期,她反而好过了许多,因为已经不再奢求了,结果异常的轻松。现在楚惜情也有一点儿这种感觉,因为变得更强已经不是她的最终追求了,何况变强自身对于她来说意义并不大了,雾隐派是一个整体,一个人的变强可能有用,但并不是决定因素,雾隐派更需要的是加强基础力量,门下弟子的修炼水平才是重点,楚惜情深刻意识到了这点,也就不那么纠结自己的薄弱了。 当润心担心她无法走出修炼延缓的阴影时,楚惜情已经开始设想雾隐派强大的具体方案,第一步依旧是提升教学质量,如果信息能够共享的话,大家的修炼速度也会变快。可是修炼者间存在着竞争关系,他们很难互相在修炼上帮助,所以师父才那么重要。但如果雾隐派像万法门一样有着基本系统的教学,至少能改善很多吧。可是怎么跟掌门提呢?之前在华霆和润心聊天的时候插嘴,可是他们都没有继续关心这个话题,因为这对他们并不重要。同样,如果楚惜情不痛不痒地暗示掌门,元丰也不会有多关心。于是,她决定好好写一封信给元丰,这违反了她重生以来的低调,但是势在必行。 当元丰收着这封信时,以为是门下弟子开得玩笑,或者谁受了委屈,只能用这种方式求个公道,可是他看到的是一封详细的建议,要求开设各种课程,包括时间、难度和考核机制,还对这件事的优点进行了罗列。元丰几乎要怀疑是某位长老的手笔了,但信的最后,是没有名字的,这是封匿名的信。元丰只想过要多买炼丹炉多买书,让那些弟子自己参悟,要是开课程,光讲师都找不来,门派的长老都没心思在这上面。没有人教过元丰做掌门,问情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掌门,大多数事情都丢给了他,而做个好掌门这种事情是没法跟门派其他人交流的。但是眼下这件事还是可以跟别人交流一下的,他选择的第一个对象是刚刚出关的华霆,也许华霆在外人的眼里是不稳重,但是元丰知道他有很多想法。 “师兄,急着找我干什么?”华霆刚被元丰叫过来。 “你看看这封信。”说着将要求开课的信件递了上去。 华霆火速扫了一遍,轻笑出了声“是楚惜情写的。” 元丰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是她,小楚年龄太小了,怎么会想到这些?” “我确定,她跟我和润心说过这件事,不过我们都不在意,而且有时候我觉得她想得太多了,比她师父和我都要多,这是有原因,但是我们都找不到原因。”华霆说着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件事对雾隐派很有好处,问题就是人力物力都不好协调。 “就算开课,也找不到那么多讲师。”这才是真正头疼的地方。 “找远露问问吧,”华霆想还是推荐楚惜情提到的人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楚惜情没有在信里提到过讲师人选的问题“他至少课讲得不错”。 “会不会教得太浅了?”元丰有些担心。 “你以为他们能学多少?” 教太深奥的知识,反而会让他们头晕,丧失了信心吧。开课这件事,元丰还是认真对待了,但首先他需要去做一些调查,万法门的开课他是能借鉴的。 楚惜情的信带来了雾隐派改革的第一步。 第六十四章 改革 掌门担负着雾隐派的兴盛,元丰对于门派需要改革是肯定的,但这不代表他会大张旗鼓,事实上只和华霆交流了一会儿。元丰决定去万法门偷师之前,需要先找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写信给他的楚惜情。而作为当事人,楚惜情写完信之后就猜测自己会被掌门揪出来,但她还不知道这中间华霆还出过力。掌门找到她的时间比她想象的短,而且也没有问很多问题,几乎是一见面就告诉她信已经看过了,并且许可她的建议。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让本来打算持之以恒的楚惜情都有些虚幻感了。不过掌门接下来告诉她,自己要带着楚惜情去万法门考察一下。 掌门打算让楚惜情参与进教学里面,当然为了减少她被关注的目光,他还决定带上自己的女儿。顾嫣然对于这件事也是兴奋的,事实上她的父母并不能教会她所有她想要学习的。三个人各怀心思来到了万法门,掌门自然是去找明烟长老商量事情,他很明智地没有告诉万法门的任何人他是来取经的。然后,骆玉华接手了招待顾嫣然和楚惜情的事情,当两个人同时提出想要去骆玉华读书的地方看看时,骆玉华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过随后意识到书房并不是什么机密的地方,带两个人去参观参观也没什么的。于是,一行三人来到了书房,万法门的书房也不是天天都开一样的课,今天刚好讲阵法的制作,楚惜情她们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草草地听上一会儿。所有在座的学生都有一个玉简,可能是记录这节课上课内容的玉简,马上顾嫣然就问骆玉华那是什么东西。 “那些玉简是什么?” “是万法门自己编纂的阵法基本常识,”骆玉华看见楚惜情还在看着那些玉简,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这个是内部资料,不能给外人。” 楚惜情意识到骆玉华是误会了,于是摇摇头“我对那个没什么兴趣,我们去演武堂吧。” 演武堂里面万法门的弟子正在互相比试,这样有助于提高自己的格斗水平,雾隐派也有弟子互相进行比试,但是都是私下的,并没有系统组织过,只有在门派小比、大比的时候才会真正进行比试。而且雾隐派的人比较少,平时也很少互相比试,这样大家的战斗水平都很有限,这个演武堂楚惜情是也准备照抄的。她默默记下看到的一切,还有很多她没办法接触,只能靠推测了,随后她又跟骆玉华去了一些其他地方。 这次,明烟长老和掌门的对话时间很长,楚惜情猜想掌门也套了不少话,骆玉华带着她们回去见明烟长老。但是今天明烟长老没心情再招待小辈,于是让她们不用过来见面了。楚惜情看见掌门眉头紧缩,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题,倒也没立马去汇报情报。 到了雾隐派之后,掌门让楚惜情他们先去休息,顾嫣然也略略知道一些雾隐派要改革的事,今天前去打听消息一直都很兴奋,此时也不累,拉着楚惜情要回去整理信息。于是两人来了润心的洞府,润心知道她们今天跟着掌门出去了,只是不知道详情。 “今天怎么样?” “明烟长老今天只见了掌门,我们一直跟骆玉华在一起。”楚惜情回答。 “去了那么久也累了吧,早些休息,你们这是还要聊会儿天?”润心感叹年轻人精神头真大。 于是两人顺利来到了楚惜情平时修炼的房子,楚惜情已经准备好了玉简,将自己今天的所观所想录了进去,随后又拿给顾嫣然看,让她补充修改了一些地方,到了晚些时候,楚惜情让顾嫣然把两人的劳动成果转交掌门。 雾隐派改革如期而至,让人有些兴奋又带有一点儿不踏实,兴奋的是雾隐派大多数弟子,不踏实的是楚惜情这个提议者。她和顾嫣然去安排授课的地点,还有开课的时间,对于远露这些被安排讲课的人而言更多的是一头雾水,之前他们是讲得还不错,那也只限于几节课,没有准备很随意地解答了一些问题,并没有系统的讲过。实际上炼丹的前期教程还是楚惜情磨着润心写出来的,加上了一些楚惜情自己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困难。 放出消息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名,作为这件事的负责人之一,楚惜情自己也报了名,她之前一直想学符箓,虽然因为大战学到了一些实用的方法,但基础并不牢固,现在刚好学习一下基础。报名的人很多,大都抱着即使讲不了什么也没损失的念头,还有的人想全报,楚惜情和掌门商量了一下,决定前面几节可以都试听,但听过几次以后就只能选两门,省得有人贪多嚼不烂。大家对这个倒可以接受,开头几节课都是爆满的,远露他们的压力很大,讲符箓的就是秀曦,教程还是华霆帮忙写的。 楚惜情对着教程听了一遍,发现秀曦有些照本宣科,不过好在教程写得不错,还是实际解决了很多问题。 很快,试听阶段就结束了,到了正式定下的时候,很多人犹犹豫豫的,因为他们自己也不能通过几节课确定自己适合学什么。柳玉霜还不知道楚惜情是这件事的幕后推动者,因此有些抱怨“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就要选,好难的说。” 顾嫣然是知道一点情况的,为难地看着楚惜情“这也是事实,就几节课,就要人定下来有些为难了。” 楚惜情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最后只能偷偷去找掌门反映。而对于掌门本人,目前也是有些混乱的,他收到了很多长老替自己的弟子抱怨,教课这件事是如何的吃力不讨好,还浪费了自己弟子的修炼时间,为此他不得不提高了教课的贡献点数,现在再一次意识到雾隐派的财力短缺。掌门听了楚惜情反馈的情况,只好先将试听的期限延长至半年。这个消息通知给雾隐派的弟子们后,很多人长舒了一口气,觉得不必早些做选择真好。 第六十五章 改革(二) 一切慢慢上了正轨,过了大概三个月,练武场也开始报名了。 之前雾隐派内部也组织过小型的比试,不过都是同一师门,又或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大家都是抱着互相磋磨的想法,比试也不是很正规。练武场开始接受报名后,大家就发现里面的规矩很严格,每天什么时辰必须来,在这里练习多久都有规定的,还会有专门的人指点大家格斗,比试场地需要提前申请,并且要扣掉贡献点。每个月月初练武场就会进行比赛,前几名的奖励除了贡献点还会有很多实用的物品。所有人都很兴奋,但是练武场的规矩太严格了,虽然是以一个月为单位,但是如果有缺席这一个月就会再不允许缺席者参加任何活动,还要扣除贡献点来惩罚缺席者。 这样做的好处是不让抱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心态的人来凑数,虽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规矩严苛了一些,但是有益无害,真心想要提高自己格斗水平的人还是纷纷前来报名,前两天报名的人多是结伴而来。楚惜情和顾嫣然也报了名,柳玉霜对格斗一向没兴趣,最近学习新知识又很忙,就没有来凑热闹了,而且她也不明白楚惜情和顾嫣然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参加。 直到报名结束,楚惜情收到了所有的关于报名的名单,发现报名人数跟她预期的差不多,之前还一直担心会爆满导致场地等资源不好分配,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很多人虽然有兴趣,但是因为有其他课程需要跟进,比武场这边又要求一个月内必须天天报道,大部分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决定观望一阵再做决定。 比武场的第一天简直忙坏了,虽然有各种各样的规定,但是所有人还是忙成一团,出了很多没想到的问题。楚惜情没想到自己计划了那么久,居然第一天还是一团糟,她跟顾嫣然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负责了解每个人个人情况的师兄还没到她们身边,练武场需要先了解每个人的情况然后登记造册,再根据具体情况进行指导。可是楚惜情没想到每个人为了自己以后的计划对自身发展更好,在讲述个人情况的时候格外谨慎,花费了很长时间。现在有些弟子已经不耐烦了,坐在一边开始抱怨,顾嫣然是将楚惜情的辛苦看在眼里的,有些替她鸣不平。 “算了,都等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烦了。”楚惜情对顾嫣然护短的行为还是很开心的。 两人又等了很久,队伍还是没有挪动太多,随后有工作人员出来说他们决定今天加班弄完,请大家再耐心一点。等到月上柳稍后,所有的信息才录完,没有简单的训话也没有练习,所有人都抱着终于弄完了的心情回去了,期待第二天不要再如此糟糕。楚惜情回去后没有修炼也没有休息,她开始总结今天的不足,如果不是想得不够多,今天完全不会那么混乱,对于如何系统地筹划一件事情,她承认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如果她想到限制每个人占用的时间,又或者利用测试来解决了解情况的这个问题,一切都会顺利很多。她毕竟还是个普通的弟子,以前最多跟掌门学习过一点儿庶务,从来没接手过这么庞杂的事情,就算凝香阁和拍卖行,因为骆玉华和青木的帮助,她也几乎没感到过困扰,那些琐碎的小事她自己都很少接触,所以最后反而在细节上吃了亏。所幸,她并不是一个会轻易因为困难而垂头丧气的人,于是很快打起了精神弥补起这些疏漏。毕竟后面的每个月,都会有新人加入。 与此同时,元丰正在听顾嫣然抱怨今天的排队,他尽量放权让楚惜情筹划这件事,也是为了尽量复原楚惜情的构想,不过看起来这个小家伙还是没有丰富的经验,明天还是派个人去协助她吧。 第二天要补上第一天的内容,先是负责指导他们的卢羽师兄进行了简单的训话,他是华霆的大弟子,接受了华霆好勇善斗的熏陶,也是格斗的一员猛将,干这事相得益彰。卢羽面上看过去很温和,有的时候还喜欢拿把白扇子装文气,可其实骨子里跟他师父一样。很多人对卢羽不了解,开始不怎么认真,后面被教训过头了才知道什么是人不可貌相。 现在卢羽只是跟他们说了一些训练课程并且提醒“这里的规矩是很严格的,任何迟到早退都是不允许的。” 马上有弟子提出疑问“要是临时有事,可以请假么?” “需要你们长老的请假许可才行。”卢羽看着大家。 所有的规矩说完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练武时间,卢羽根据掌握到的情况将所有人分成了好几组,每一组的练习强度都不一样,若有人进步神速,可以提升到强一点儿的组里。楚惜情和顾嫣然被分到第二组,蒋万峰他们则在第一组,而且第一组的人也最少。第二组除了楚惜情两人,还有定心的小弟子慧芝和两个内门弟子,那两个人年龄都挺大,而且等级也比她们高两级,对这几个同组的几个入室弟子都很客气。楚惜情她们不善于斗法,因此很多东西还要从头学,倒也不嫌弃被分到次一点儿的组里。卢羽倒谁也不照顾,所有人不完成训练都要受罚,就连顾嫣然因为慢了一点儿也被训斥了。楚惜情觉得这样很好,赏罚分明,到了训练结束的时候,一直没有出错的人获得了奖励,也就一两点贡献数,但是还是让很多人出乎意料的欢喜。楚惜情和顾嫣然都出错了,因此没有任何奖励,倒是那两个内门弟子获得了点数。 而被分到第一组的孟云宜则跟她们讲述了第一组是如何的魔鬼,几乎没有任何铺垫,卢羽就进行了高强度的训练,随后还拿着法术检测他们的反应能力,被打到的都要受罚。几人嘀嘀咕咕过后又互相勉励了一番,才回去休息。 第六十六章 考核 虽然刚开始练武场的训练很严苛,但是坚持下来的话,就会发现自身的格斗水平会有非常大提升。三个月的过渡期过后,大部分人都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而同时以半年为期限,所有课程要进行一次考核。楚惜情也在认真准备着符箓的考核,虽然有着以前的经验,但毕竟没有系统地学过,有些基础并不清楚,而且她在这方面天资一般,并没有表现得特别出类拔萃。重新学习过后,她发现以前自己掌握得很多符咒,实际上存在着问题,她很开心现在可以改正那些错误并且做出更好的符咒。 关于考核,元丰已经通知所有人,如果考核不通过就只能自己补习参加补考,而且在同时学习两门以上的课程的情况下,未通过的那门将不再对没有通过考试的弟子开放。这样做的目的也是希望弟子不要把精力放在没有天资的课程上,毕竟每个人的天分都是有限的,当然天才是被允许学习多门课程的。这种通过考试优胜略汰的制度也是元丰深思熟虑后采用的手段之一。符箓考核的要求很早就出来了,要求在现场绘制一道低级的攻击性符箓,具体是哪种可以自选。楚惜情早早就选好了凝冰符,这种符箓的效果跟水系法术的凝冰咒是一样的,优点在于瞬发,不需要耗费灵力,从某种意义上解释,符箓存储了画符时的灵力,而使用者只是简单的操作就可以达到效果。华霆给的那两张符是他自己画的,因此有结丹期的效果,对楚惜情而言是攻击力非常大的武器,她现在好好收着以备不时之需。当然,学了绘制符箓之后,她就喜欢上了在空闲时多画几张存储起来,鉴于她的丹药炼制受限于自己的修炼等级很难再更进一步,这现在也是她的消遣之一。 画凝冰符比发出凝冰咒需要的灵力更多一些,因为不仅要有法术的攻击能力还有在纸上留存的能力,虽然耗费了多一些的灵力,但是攻击时这种武器却是有着很大的优势。楚惜情从书上看到最早发明符咒的人就是为了补充自己灵力不足的缺陷,自从重生以来她喜欢看关于历史的那部分书籍,尽管有些记录明显不是真实的,但她努力从里面发现蛛丝马迹,这些记录饱含着过去的变迁。比如,发明创造的那些人往往自己有着缺陷和短板,才会用别的方法来弥补自己的不足。如同最早的符咒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灵力去战斗,而最早的器物炼制是因为自身条件有限需要借助其他武器。站在历史巅峰的是强者,但创造历史的更多是普通人,甚至是灵力不足的一个废柴。楚惜情没想过自己一个废柴可以流芳百世,但至少废柴并不是一无是处,她以前担心自己的资质,担心未来怎么办,现在一切反而淡去了,除了门派大劫让她提心吊胆,自身的命运反而从容了许多。在她眼里最厉害的就是自己的师祖,师祖也已经坐化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没去追求更高的等级,楚惜情相信那是师祖自己的选择,她不比师祖更厉害,所以她也可以不必那么紧张,安然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未来。 也许对于某些人而言,楚惜情的想法是消极的,但至少比总想着自己的不足来得好。而换一个角度看,楚惜情至少努力修炼,不因为自身条件而自暴自弃,但也不能就此无所不用其极地追求力量。回到凝冰咒上,对于她来说,制作符咒并不难,但她不想这么简单地摆平这次考核,她记得徐茂厚跟她讲过阵法可以运用到任何地方,她想要尝试着将阵法收缩到一张小小的符里,在使用的同时阵法可以打开。在她最初的设想里,在释放冰片的同时有一个小型的阵法会被放出迷惑敌人,但是在符咒里很难加上一个可以收缩进符箓的阵法,即使加上去之后,当符箓释放时,阵法总是残缺的。楚惜情想了很久没有想出更好的方法,于是跟一起学习符箓的柳玉霜说了。 “你想法真多,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到现在为止有成功的符咒么?”柳玉霜也很感兴趣。 楚惜情没有成功的试验品,她觉得这也完全是一件碰运气的事情,因为自己并没有掌握到实际制作的方法。 “符咒上面附加的东西会被抵消,而且会影响本身的质量,如果我加了太多的阵法会使得灵气波动不正常最后整个出错。”楚惜情无奈地摇头。 “听起来很困难,你如果真想做,可能需要找一个擅长阵法的人来帮你看看,要不然去找定法长老如何?” 说到擅长阵法,定法无疑是最好的人选,而且找起来非常方便,但现在楚惜情正准备考核,她不想被别人误会她的符箓成绩是定法帮忙的结果,于是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去求教。但是不代表她这段时间会不想这件事,在完成一个疲惫的实验后,她躺倒在自己的床上,本来只是想简单地休息一下,但很快,她就睡着了。不管楚惜情愿不愿意承认,在梦中她总是想得很远,走得同样远,此时她站在一座巨大的雪山前面,穿着单薄的外衣。本来她是感觉不到寒冷的,但是在这里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冷,让她只看到这安静的画面,甚至没有雪花,也没有感觉到风的呼啸,那座雪山矗立着,能看见全貌却又离她非常近。她感到自己被迷惑了,如果不是假相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想要绕开那座雪山,不过换了那个方向,只会觉得面前依旧是那座安静的雪山,很奇怪的,楚惜情似乎能听见雪山将要融化的声音,但是雪山还是矗立在那里,能看见全貌却又离她非常近。她躺了下来,看到视野里那座雪山迅速逼近了过来,然后眼帘里下起了雪,冰冷的雪花触碰着她的脸。落下的雪花变成了冰片在地下绽放,楚惜情感觉到了刺痛,那是一种攻击伤害,她对自己说,想要保持清醒站起来战斗,但很快她就放弃了,因为到处都是刚落下就要融化的冰,她找不到敌人,楚惜情麻木地看着满地雪白的冰片雪舞,忽然福临心至。 第六十七章 凝冰咒 柳玉霜看到眼前的景象简直惊呆了,她此时正在符咒形成的攻击范围中间。之前她听了楚惜情的警告,运用全身灵气做了一个防护罩,而且贴了一张抵挡混淆咒的符箓在身上,这些行为保证了她在这次攻击中不受伤害,并且能够查看符箓真实的攻击情况。 刚开始符咒的攻击跟一般的凝冰咒是一样的,学了很长时间的法术,各种低级法术的攻击她还是清楚的,她按照自己的经验灵活地闪躲着,很快发现自己身边到处都是冰片,那些冰伴随着雪从天而降或者从身边绽开,随时会攻击到她,要不是提前有准备她早就受伤了,而且她除了冰片看不到外面的景象,显然自己被迷惑了,这还是戴上了防迷惑符箓以后才不至于让自己七头八脑地往那些冰片上撞过去。等所有冰片消融后,柳玉霜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她知道楚惜情成功了,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咒却有着惊人的效果。如果没有事先的准备,即使是有着丰富经验的人也可能出错,因为这不是平常的符箓。楚惜情翻阅了大量的书籍,找到了各种符箓的变种,有藏有毒性的,有双系法术的,但是还没找到她想到的这种,所以她没有任何可借鉴的理论,之前用自己想到的方法去实验,也只换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也要感谢这些失败,最终为她提供了真正的思路,就在那场梦里,当她看见雪花飘舞和冰片绽放,突然像找到了那个谜题的钥匙,为什么一定要把阵法写到符箓里面,让阵法成为另一个运转体系,而不是阵法本身就跟符箓相结合,那些凝成冰的攻击手段在释放攻击冰片的同时也能放出很多冰片组成一个简单的法阵,简单却因为足够具有迷惑性会轻易被对方忽略,从而诱导敌手踏入陷阱。 柳玉霜看见的那些冰片,有很多就是为了组成这个阵法存在的,在符咒放出的同时,伴随着攻击有很多冰片散落在不同的位置构建一个小阵法,有且仅有迷惑的效果,这些冰片阵法单独存在很快就会让敌人察觉到并且解决掉,但是符箓还隐藏了一部分攻击此时才放出来,会让人手忙脚乱,借着这个敌人混乱的机会,可以放出下一波攻击。 楚惜情很少研究斗法,但她研究起来,又会格外的认真,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日后这些斗法对于他们这些能力一般的人是多么重要,在这方面她也不会因为别人有可能打败她而藏私,每次想到这里楚惜情自己都会替自己骄傲。 当然这些在符箓考核的时候也晃瞎了大家的眼,刚开始楚惜情一直埋头做着符箓,大部分人都完成了她还默默地忙碌着,负责考核的师兄都为她捏了把汗,想着至少是入室弟子,也不能太丢人了,所幸她没有成为最后一个人。当她提交了最后制作好的东西,看到除了柳玉霜以外,周围认识她的人都是紧张的样子。没过多久负责考核的师兄将符箓一一验收,他在空地上释放着这些带有攻击力的符箓,为了检测这些符箓的攻击力,他模拟了一个小人在空地中间,小人会根据攻击调整姿态。攻击力太弱的符箓不会对小人造成伤害,而且小人也会适时的反击。楚惜情认得这种法术,精神力控制的一种,当神识足够的时候,可以利用神识虚拟出一个能活动的物体,当这些物体受到伤害时一部分会返回到自身。 随着符箓一个个被释放,很多人松了一口气,而小人似乎也有些神情倦怠,负责考核的师兄将手边等待检查的符箓打开,瞬间冰雪涌向小人,负责考核的师兄皱了皱眉头,他看见很多冰片没有攻击到位,这是符箓有问题的表现。他看了一样符箓的拥有者,原来是楚惜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正当他准备记录的时候,感觉到神识一阵迷乱,小人没有躲避就站在原地被几个巨大的冰片攻击到,居然有第二次攻击,他不清楚的是为什么小人没有动,肯定跟刚才的迷乱有关系,他没有亲身经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符箓已经没有了,师兄只能去找灵海长老,这方面他非常了解,楚惜情也一同去了。 “你能再画一张么?”灵海听了经过后问楚惜情。 “可以的。”楚惜情借了丹笔和符纸飞快画了起来。 这次所有人都在认真地观看,注意到她画得方法跟普通符箓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你是怎么想到的?”灵海已经看出来了,知道冰片释放后会落到指定的位置,再看了那几个位置之后就知道会形成一个法阵,单就一个符箓而言这也许不能对敌人造成更多的伤害。但使用了这个符箓,可以打乱敌人的节奏,从而占据机会。楚惜情设计了一场战斗而不是一个步骤,灵海第一次正视师妹的这个小徒儿。 楚惜情跟灵海长老的交往一直不多,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希望获得长老的认可“我只是想到可是尝试加阵法,然后做实验慢慢摸索弄出来的。” 很快她听到了对方的赞扬“很有想法,不错不错。” 元丰知道楚惜情又搞出些动静有些见怪不怪,他虽然不清楚这个孩子具体想干什么,但懵懵懂懂似乎觉得对方在准备一场战斗,开课程是为了让门派弟子积累知识,练武场是为了提高格斗水平。楚惜情是一个平和的人,润心也不是一个会给孩子灌输争斗思想的师父,但是她徒儿在这方面却有难以捉摸的一种敏锐,这种敏锐出现在万法门大比里,出现在符箓制作,跟她性子完全不同的一种积极,说明有一场战斗迫使她加强壁垒,这场战斗到底是什么?还是自己多心了? 楚惜情在享受着成功的喜悦,润心表扬了她,还让她好好放松一下,但楚惜情没有顾得上,她要参加练武场的比试,证明自己符箓的效果,希望能激发更多人去研究战斗方法,即使目标是打败她。这代表着她必须战斗,而战斗本就是她不怎么喜欢的事,即使不喜欢,不代表着要去逃避,当逃避没有用的时候直面才是唯一的方式,楚惜情庆幸自己有些懦弱,却不是一个唯唯诺诺或优柔寡断的人,以后会发生的门派大劫让人没资格退避,那么只有战斗。 第六十八章 战略和实力 比武场的比试每月初会举行,楚惜情报名参加,让顾嫣然有些担心,她虽然知道楚惜情做了一种符箓有助于战斗,可是对方不喜欢争斗她还是知道,因此对楚惜情的斗法手段没报多大希望。 至于几年前的万法门大比,她一直把那当楚惜情的侥幸。现在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她看见楚惜情穿好润心送得青木藤,那是软木藤的升级版,可以更快地替楚惜情回灵,也提醒她尽量多使用木系法术。短板就是当遇到火系法术的人可能会麻烦。不过好在楚惜情准备的符箓是水系的,这也是她之前想过的,所以在制作符箓的时候多以水系为主来克制火系法术以达到克敌制胜的目的。 比试比楚惜情想的轻松很多,雾隐派的弟子以前都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对于战斗手法的运用不够娴熟,前面几轮都让楚惜情轻易地拿下,后面是跟前面几名比试,楚惜情被分到了跟慧芝一组,慧芝本身战斗能力一般,但是手里有很多定心给的武器,在练武场风头正盛前面几场都是名列前茅。 楚惜情面对这个情况并不敢轻敌,上来就给慧芝扔了凝冰符,慧芝瞬间晕头转向,不过她意识到了自己被阵法影响了,很快拍了一个解惑咒,然后躲开了攻击,正当她得意洋洋的时候,一道木系的缠藤术直接锁上了她的手腕,下意识拿火系法术烧了那条缠藤,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冰阵之中,这是一个普通的凝冰符箓,连续使用是没有限制的。瞬发的符箓击垮了慧芝的防御,楚惜情甚至没有耗费很多的灵力就打到了慧芝。而被打倒的一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慧芝还有很多武器没有用,如果是平时的斗法她还有扳回一城的机会,但比武场是防御打破就算输了。虽然她听说了楚惜情那个奇怪的符箓,但是雾隐派并没有人亲身挑战过,因此慧芝在里面还是非常忙乱的,很多人看的也是一头雾水。 对于大多数弟子来说这是一场稀里糊涂的比试,他们看清楚了全部却不明白慧芝为什么不用更高级的武器,而对于熟悉战斗的人来说,很轻易看出慧芝的节奏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冰片打断,这是一场战略与武器的较量,最后战略还是取得了胜利。当然楚惜情本身的武器比慧芝的并没有差太多,而慧芝没有多少战斗素养也与这场比赛的胜负有着关系。接下来的战斗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楚惜情要挑战的是元丰的大弟子蒋万峰。 这场比赛顾嫣然和柳玉霜都来了,此时孟云宜已经被蒋万峰挑落,正跟顾嫣然一起站在下面看比赛。楚惜情扫了一眼,发现两个人站得很近,旁边柳玉霜看起来有些焦虑,楚惜情不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还是某人。 很快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抽回心思,楚惜情认真地打量自己的对手,稳重内敛的蒋万峰,他的基础打得特别扎实,格斗技巧也是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刚才的比试自己已经泄了秘密武器,蒋万峰现在很可能有对策了。 两个人原地站着并没有人先出手,蒋万峰很小心地调整着自己的站位以防楚惜情放出那个古怪的凝冰阵。可是,楚惜情出乎意料地并没有使用她的秘密武器,而是使出了木缠藤,想要缠住对手。 蒋万峰灵活地躲开,他没有火系的灵根,只能用金系形成的利刃去隔断那些木缠藤,被割断的缠藤散落在场地上,一时间蒋万峰害怕忽略它们再埋下隐形的危机,于是跳上了自己的飞剑,来到了半空。 蒋万峰已经炼器六级,可以使用飞剑了,只是时间不能太长,楚惜情没法让他下来,只能祭出自己的飞剑去攻击,希望耗到他灵气支撑不住,自己跳下来。但是这么做先耗尽的是楚惜情自己的灵气,蒋万峰的灵气剩的也不多了,但他还留了一点儿。 于是从飞剑上跳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攻击,没有用法术,而是直接持着飞剑冲了上来,楚惜情扔出了一张符箓,就是之前那种改良的,但是蒋万峰只被阻碍了一下,他看见之前慧芝的行为,知道这阵法带有迷惑。 几乎是在他判断出楚惜情灵气将要用尽的一刹那,他就使了静心术,所以他没有被迷住,但是连续两次攻击还是给他带来了一点儿麻烦。他灵活地闪躲开,想要贴近楚惜情,但是很快他发现对方又扔了一张符箓出来,准确地说是两张,就跟不要钱一样地乱撒。 蒋万峰以为是难缠的,于是他快速的躲避开,完全忘记刚才要进行的追击,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在犯傻,那些符箓的攻击很低,完全就是搔痒痒。 此时楚惜情在笑,这些都是她制作失败的符箓,就是为了让蒋万峰加倍谨慎,他的认真反而浪费了太多时间,被楚惜情抓住机会逃走了,但她始终没有想到办法打破蒋万峰的防御。对方将防护作为第一要务。 楚惜情没有更多的符箓来争取胜利,最后被蒋万峰抓住机会打败了灵力短缺的她。这是一场虎头蛇尾的战斗,最后证明了博弈思想的运用并不一定是无敌的。 运用很多谋略固然可取,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谋略也不会总奏效,不过楚惜情本来等级就低了一些,此时输了倒也正常,她感觉在蒋万峰攻击的时候自己很吃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两人毕竟差了一级。 蒋万峰此时走了过来“你挺厉害的,如果同级的话我不一定能赢。” “师兄谬赞了,我这也是小聪明,比不上师兄扎实的训练。”楚惜情说的是实话,蒋万峰的招式和走位都很完美,没有一丝纰漏。也许他没有太多的手段,但是仅不出错一条就已经非常的够用了。 润心知道自己的徒儿居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又是一番表扬,问了楚惜情最近为什么喜欢研究斗法的事。润心自己不喜欢斗法,不过这毕竟也是修炼得一部分,因此还是很鼓励徒弟继续研究,但是又说了不能沉迷于此。 不过楚惜情最意外的是,华霆居然给她送了奖励过来,是一颗碎玉丹。楚惜情想自己要是给流光吃了,师父会不会训斥自己太浪费了。 第六十九章 讲古 瞅着手里的碎玉丹,楚惜情犹犹豫豫的,她现在只有这一颗要不要给流光吃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看着远处正在肆意玩耍的宠物,正踌躇着做什么决定,发现流光忽然停下来,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然后哀嚎一声,滚落到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圈来回翻滚。楚惜情毫无经验,只能一边蹲在流光跟前观察和安抚它一边大声叫着师父。 润心赶来的时候,流光已经耗尽了力气,不再打滚了,但是看起来萎靡不振,倒在地上痛苦地呜咽着。经过检查后,润心确认流光的身体是健康的,而且她发现流光又变异了,这个并不是指技能上多出来一两种,而是身体素质的变异,以前雪豹因为自身素质,在敏捷上有着优势,但是力量的优势并不突出,并不是说雪豹的力量就弱,但现在流光的力量明显增加了几个数量级,可能耐力也提升了不少。最近楚惜情给流光吃的东西润心都一清二楚,还是跟平常一样的丹药。 碎玉丹此时还好好躺在楚惜情的手里,没有一丝损耗,这个已经不属于师徒二人认知的范围了,一事不烦二主,润心写了帖子给翠羽,希望能去拜访一下。翠羽很快敲定了时间,师徒两人一起去了多宝阁。虽然去了多宝阁很多次,但楚惜情还是第一回在晨曦的时候前去,清晨的云雾还未散开,草叶上挂着露珠,她们没有乘坐仙鹤或是飞剑,而是一步一步慢慢走去翠羽的居所,连接峰顶的石阶裹着一层潮润,安静的山谷里只能听见引路人和两位客人的脚步声,走了很久听到了一声长啸,楚惜情认出来那是一声鹤唳,然后雾气被吹散,好像一切由此开始都明晰了起来,翠羽的洞府大开着门,里面的珍禽异兽各自走动着,毫不在意新来的陌生人。 楚惜情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相,只要他们靠近,有些胆小的宠物就会躲藏起来,像是被外来的入侵者惊吓到一样,而那些胆子大的即使不躲闪,也在不停观察刺探。此时,翠羽已经安排她们到山峰的凉亭去饮茶聊天。茶是山峰的落花,水是清晨的露水,此时云雾正在慢慢褪去,露出的山峰像是被擦拭过的风景画,格外的清晰澄澈。 翠羽看了看楚惜情怀里趴着的流光,并且接了过去安抚了两下“看样子资质又涨了不少,真是恭喜了。” “可是最近我们没有给它吃能改变资质的丹药啊。”楚惜情皱眉。 翠羽望着远山,仿佛在沉思,此时没人敢打扰她,流光在她的怀里也安分了不少,几个人静静地坐着,茶香氤氲着整座小亭,直到阳光彻底照射了进来,翠羽才像被惊醒了过来,先是换上了温度适合的茶水,这才放流光回了楚惜情身边,缓缓地说道“我刚才给流光梳理了一遍脉络,发现它的经脉变宽了,这显然是丹药之力难以达到的,跟自身的修炼有关系,有可能是丹药的力量诱发了它的潜质,从而激发了本身的能量完成了变异。这不是一颗丹药能够完成的,肯定是你们锲而不舍给它许多丹药才会有这个机会。” 听到这里楚惜情多少明白了,看样子丹药还要继续喂下去,看着翠羽望着流光深思的样子,楚惜情连忙递上了手札,这个本来也是带过来给翠羽参考的“这是最近关于流光的记录,还要请翠羽长老多多指点一番呢。” “也好。”对方接过手札,安排了一番,说最好把流光留到这里观察两天,于是师徒两人商量了一下,润心先回去了,留下楚惜情照顾流光。 今晚又到了多宝阁讲古的日子,楚惜情抱着好奇准备再去听一下,银色的月光散在地上,清风拂动的树枝投下稀稀疏疏的树影,楚惜情早早到了那里,发现自己来得太早了,但此时讲古人也到了,他依旧穿着月白色的长袍。 “你到的真早啊。”那人的声音还是沉缓而有魔力的感觉。 楚惜情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听到对方又说“是你帮机关门找到了流霞织机。” 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自己,她连忙客气地回答“是华师伯带我出去历练的时候,机缘巧合我们碰见的。” “你相信我说的那些事么?”那人又开了口,问了别的事。 “相信。”楚惜情几乎是脱口而出。 “在我有生之年,从未有人完全相信我讲的故事,他们认为这些事或为编造或是夸张,连我也不完全确信,那些很久以前的故事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我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一直不确信,你利用我讲的事找到了流霞织机的秘密,这让我很开心,好像看到了历史,也许你还会从我的讲述里找到别的。”讲古人说着拉着楚惜情坐了下来“今天,我单独给你将一个故事。” 楚惜情没想到还有这待遇,他们坐了下来,彼此的距离很近,她可以听清对方的所有话语。 这是一个俗世的故事,如果是前世,楚惜情一定还会质疑对方为什么要讲跟他们的世界毫无关系的故事,但现在她学会了沉默,在沉默中接受对方的思绪。 故事的开头非常像凡世的话本,皇上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俗话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她要嫁给天下才学第一的人,那就只能是状元了,从她准备待嫁起,状元不是已经婚娶就是年老体衰,直到公主就快要过了出阁年龄的时候,有一位才学天下无双的人出现了,他的眼睛比东珠还要明亮,他的头发比乌墨还要黑,非常英俊也非常知礼,女子钦慕他,男子敬佩他。皇上觉得再也没有谁比他还要优秀,配得上自己天下无双的公主,状元之位对于那人唾手可得,很快皇上为两人定下了婚约。 就在状元娶妻的那一天,路上出现了一个臭婆娘,她拦下了花轿称自己与那状元有婚约。皇上将人招到了面前,那人衣衫褴褛,不敢抬头看人,只小声说自己与状元立下了婚约,随后拿出了一张破旧的纸,皇上接过一看,眉头皱了起来,那确实是状元的字迹。 本来又是一个负心汉的故事,可是状元忽然哭了起来,他惭愧于自己没法兑现诺言,又开始感谢女子的诸多帮助,最后说了一句“彼此已是陌路,请放过吧。” 第七十章 谜底 女子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女子衣衫肮脏,脸上也到处泥污,手像老树皮一样粗糙,而公主穿着最华丽的衣裳,脸色如同娇艳的花朵,手像鲜嫩的白葱。两人云泥有别,状元的未婚妻没有多说一句话,交给他一个包裹,连皇上都没有理睬,就消失在了人海里。 所有人把这件事当一个插曲,依旧唱歌跳舞。只有公主郁郁寡欢,因为她看见了一个比自己漂亮一千倍一万倍的女子,虽然没人相信她,也有人觉得她是看到了女子的付出与爱才会觉得对方很美。讲古人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了下去,像是进入了一个黑暗的坑道,听不见外面的风声与蝉鸣。 故事没有结束,若干年后爆发了战争,儒雅的状元穿上战甲指挥着大军对抗敌人,传说他百战百胜,而他的战甲不过是一件木藤。而新皇登基后,他理所当然被猜忌,被安排在一个庸庸碌碌的职位上,从此抑郁地度过了自己的余生。 “有没有什么想法?”讲古人忽然问,这种语气似乎迸发着他长久被压抑的思绪,带着一丝试探和渴望。 楚惜情想如果华霆在这里,会想到很多东西吧,寻找到故事里的宝藏,可是这个故事里只有谜团,没有什么宝物,于是她轻声问“那个未婚妻是妖?” “你也这么觉得?” “可是要修成人形至少要元婴,怎么还会?” “怎么还会那么懦弱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抢走?”讲古人补完了她的话“妖想要变成人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爱人,爱不是抢夺也不是占有,在这个故事里是成全。” “做妖怪已经很强了,为什么要做人?” 元婴期的妖怪代表着力量,简简单单就可以摧毁一个小门派,这样的能力会愿意放弃去学做一个人,听起来真是荒谬。 “不要问我问题,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这也许就是她为什么元婴期而我们还停留在低一些的阶段。” “还有一个问题,公主看见了她的真面目?可不应该是妖身么?” “物修的妖修成人形的时候也会有一个身体,这个不是原身,算是化身吧,公主能看见美艳的化身,说明她也有资质。” “有资质什么?”楚惜情心中有了答案,可是她还想确定一下。 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了,讲古人到了石台上,不再跟楚惜情说话了,留下她一个人咀嚼那个故事。 “今天的故事有些冗长乏味,”讲古人的声音低沉暗哑了起来“是一个跟以前掌门有关的传说。”在一个遗失年代只留下故事的时代,多宝阁很久以前的一位掌门,她来自凡世,是一个身份高贵的贵族,但这身份进了修仙界就没用了,而且她年纪很大了,入门的时候满头白发,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她有一件宝甲,保护了她无数次,也帮她修炼,经历过无数困难险阻之后,她终于登上掌门之位,就在她即位举行仪式的那一天,阳光散开照射在她面前的柳树上面,数以千计的仙鹤列队而来,最后的那一只上面驮着一枝柳条,掌门的容颜瞬间变化了起来,从修炼伊始就一直苍老的容颜变得年轻,并且美艳夺人,新掌门骑在带头的那只仙鹤上,消失在了大家面前,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个只当了一天的掌门。 多宝阁的弟子大都沉浸在这位掌门如何克服艰难险阻,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万众瞩目的高手。讲古人也着重说了这部分,大篇幅的冒险情节并不能引起楚惜情的兴趣,在这个故事里她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元素。贵族,宝甲以及树枝,这在上一个故事里以隐晦的手法呈出过。 公主的丈夫有一件木藤甲,穿上它就可以战无不胜,送给他这件宝甲的人是一个想要变成人类的妖怪,为什么送木藤甲,这是因为她的本身与树木有关。楚惜情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仿佛看到了多宝阁那宏阔的历史,在岁月的累积下才能有这么多的意想不到、瑰丽神奇。 可是讲古人为什么要给她讲这个故事,是要她去寻找什么?寻找丢失的历史,还是寻找别的什么他没有明说出来的故事。 楚惜情并不迷惑,就如同第一次听流霞织机的故事,她只是充满好奇与幻想,而当碰到真正的主角时,一切的线索自然连接,她就能看到谜底。这个故事里没有实质的宝藏,但应该有比物质的财富更加值得人向往的,她等着那一天看到故事的谜底。这时候她有一种迷幻的错觉,虽然不会喝酒但她有种沉醉的感觉,好像多宝阁空中的星光在眨着眼发出问候。她好像又听到讲古人沉缓的声音。 “妖想要变成人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爱人,爱不是抢夺也不是占有,在这个故事里是成全。” “不要问我问题,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这也许就是她为什么元婴期而我们还停留在低一些的阶段。” 可是很快她又醒了过来,像被冷水泼到脸上一样,她记起来那场门派大劫里,让她和众人受尽苦楚的妖怪们,它们凶狠地露出自己的獠牙,只知道杀戮,目光里迸射着残忍让人窒息。 她感觉自己像被扼住了脖子,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分明地感受到了故事里妖怪的情义,可是现在心目中只有恨,她感到自己走火入魔了,这件事可能会很长时间都成为她修炼路上无法逾越的障碍。为什么,有人放弃力量去学会爱,有人为了力量不顾一切,坚持冷血呢。想到这里,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远处如同挺立的剑的山峰,只有战斗,强硬的战斗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一切。 润心看见楚惜情回来的一瞬间,感觉到了她身上发出的冷冽与柔和,这两种不相容的气质在她身上难以觉察的融合,但下一秒她就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徒儿扬起了笑脸“师父,我先去休息了。” “等一下,拍卖行那边来信了,我看他们挺急的。” 拍卖行确实很着急,柳幻雪出事了。 第七十一章 强扭的瓜 等楚惜情赶到拍卖行的时候,看见柳幻雪端坐在椅子上,脸上围了一条面纱,露出的眼睛依旧是摄人心魄的美丽。她的麻烦源自于她的美貌,从实质上讲,楚惜情很难解决这件麻烦事。如果能联系上柳是非,让他把人带走就好了。可是现在柳是非不知道在哪个神秘地带跟什么怪物斗智斗勇,又是联系不上。柳幻雪的伤并没完全好,此时受了刺激,似乎有加重的趋势,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 事情很简单,某个结丹期的纨绔带着自家的后辈来挑选物品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柳幻雪的美貌,于是想要求娶,刚开始还是很客气的,后面被柳幻雪的不断拒绝激怒了,于是撂下了狠话。 “他不知道这是华霆师伯的店么?”楚惜情有些头疼,详细的情形她还不是很清楚,只能问问青木,眼睛的余光扫到了柳幻雪愧疚的神色。 “像是知道的,不过估计打听到了柳前辈跟咱们店铺的关系,所以。。。” 话说到这里不言而喻,就是对方觉得华霆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出头,整个拍卖行也只有楚惜情有那个面子请华霆出面帮忙,不过她还不想去找师伯,事情还没到非要师伯出马的地步。 “请那位结丹期的前辈来喝茶吧。”楚惜情揉了揉眉头,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句话落地之后,柳幻雪似乎有一些紧张,手不安地乱放着,青木也瞅见了,让人带她先去休息了。 “楚姐姐,对方可不是善茬,咱们能自己做主么?” “以后这种事怕也不少呢,毕竟后面有师伯撑腰做主,也不要太小家子气。”楚惜情说完自己去后面的厨房挑茶叶了。 定下的时间是明天晚上,楚惜情决定先不回雾隐派了就留在这里准备明天的会面,她没有早早休息,其实修炼到现在的级别,不休息也行的。之前听说罗要镇有一棵千年古树,现在得了闲暇,虽然是苦中作乐的闲暇不过也可以趁此去看看。 在路上远远就望见了那棵古树,千年的时光在它身上荏苒出了一层神秘的光泽,那光泽由树叶折射的月光组成,听到风中叶子之间沙沙的麻擦声,从千年前这种声音就延续至今,树影在视野里慢慢高大了起来,走得越近越觉得这棵树比普通的树更加粗壮,更加枝繁叶茂,这都是时间遗留下的痕迹。在高大的树下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寂静的夜晚,这样的身影多少染上一丝鬼魅的意味,可是却只呈现着冷冽,楚惜情发现对方有些熟悉,原来是柳幻雪。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柳幻雪也回过了身来,楚惜情看见她的面容带着一丝忧虑与不安。 “是为明天的事在发愁?” 柳幻雪几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擦过楚惜情的身侧,匆匆离去了,那快速的脚步似乎带着一点儿疏离和不信任,楚惜情不用多想都知道她刚才在祈祷,盼望明天一切都顺利解决,这解决不以牺牲她自己为代价。 因为不熟悉,不了解,所以柳幻雪怀疑着所有人,但在楚惜情的思维里,她从来没把牺牲柳幻雪设为解决方案之一,那样不叫解决,叫委曲求全。 第二天的会面从开始就不是很顺利,那位结丹期的纨绔叫寒心,他进来的时候楚惜情感到了一阵冰寒,她望向其他人发现大家都有不适的感觉。平心而论,寒心不仅长得不错而且温和有礼,除了那下马威的寒气,说话一直都非常温和,对待楚惜情这个炼气弟子也没有摆太大的架子。楚惜情请对方坐了上首,自己坐在低一些的位置上,这才开口请对方喝茶叙事。 茶是今年新出的灵茶,不算特别好但也够规格,水也是找的最新鲜的山泉水,寒心却连看都没看,虽然面上还笑着语气却变了“楚小友知道我来是干什么的,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 楚惜情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闪过了一阵轰鸣,看样子对方是灌了真气。等了好一会儿,楚惜情才缓过来,随后亲自奉上了茶水“前辈也知道我们小本生意经营不易,全赖华师伯帮扶。” 寒心这次接过了茶,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几下“你用华霆威胁我?” “那你就回去问过华霆啊,我是娶妻又不是纳妾,看看他怎么插手。” 楚惜情无语,寒心的态度一开始就很明白,一心一意求娶柳幻雪,并不是作乐,但有没有考虑过另外一个当事人不愿意。 “不管是娶妻还是纳妾,总得对方愿意才好,强扭的瓜不甜。”楚惜情说着这些老掉牙的话,情知也是没什么大用。 “我看你管的太宽了吧?”寒心斜睨楚惜情。 “没办法,柳前辈的兄长走之前留下了话让我们照顾他妹妹,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不如前辈再等等,既是娶妻总要问过长辈的。” 寒心听到这里倒是有些犹豫,虽然之前打听过,柳是非只是个筑基期的行商,也没什么靠山,可是他手下还有一拨人,到时候柳幻雪就是不愿意,这事又两说了啊。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要是非要尽责把闲事管到底,咱们可见真章了。” 楚惜情长出一口气,最让人害怕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虽然寒心的表象看起来很柔和,但他是一个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是这点让拍卖行的人害怕,他们的实力在寒心眼力就如同蝼蚁。此时柳幻雪柔柔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刚才她一直都默默地听着。这次楚惜情看见她脸上反而有了光彩,不再是先前惧怕的模样,她摘下了面纱,先对楚惜情道谢,然后凝视着寒心,轻哼了一声“你觉得自己身份很高贵么?不过一个散修家族的结丹期修士。”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难道柳幻雪有自己的底牌,她一直以来都扮演着与兄长相依为命的柔弱角色,今天怎么忽然这么强硬。 寒心听到这里脸色终于变了,声音变得冷酷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第七十二章 驳斥 除了寒心的翻脸,在场的人全都傻了,这家伙跟刚才懦弱害怕的样子差得也太多了,难道是被压迫的太狠了,终于发飙了。 “字面上的意思。”柳幻雪扫了一眼寒心,从腰中拿出一件法器,那法器是玉佩的样子,很多人轻易就能认出是半个同心结,但所有人都感觉不到上面的气息。 “这是一位元婴期的修士送我的,但我只有筑基期,无法启动法器,所以这个只有通讯的作用,只要我摔坏了玉佩,他就会知道我有难,到时候就不能善了了。”柳幻雪把嚣张的态度甩回给寒心。 寒心的面色变了变,他现在已经不能维持自己温文尔雅的表象,气愤地看着柳幻雪,原来对方的柔弱一直是假装的。 “哼,你说是就是,那我岂不是如三岁孩童一般任你耍弄。”说到底寒心还是不信,觉得柳幻雪在骗他。 “这种东西我怎能做假,你既然是结丹期,肯定会看出端倪,且借你细瞧一下,不过小心别弄坏了。”柳幻雪极不客气,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 寒心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接了,翻来覆去仔细瞧了瞧,连他也看不出这东西的来历,只知道不是普通的宝物,不过他自己只有结丹期,看不透元婴期的东西也正常,心里便有几分信了,只是面子上下不来。 此时楚惜情连忙打圆场“既然柳前辈不愿意,还请寒心前辈看在拍卖行的薄面上莫再强求,也算一桩美谈。”所有人此时心里都在想什么一桩美谈,包括寒心也是这么吐槽的,不过有了台阶赶快就下吧,万一真有个元婴期修士在后面撑腰,自家散修而已,可招架不了。 想到了这里,寒心的面色反而有了好转,恢复了温和谦恭的假相,将玉佩还给了柳幻雪“既是柳姑娘不愿意,寒心又怎么能强人所难,此事就作罢吧。” 事情完美解决,完全出乎楚惜情的意料,而且自己基本没插上手,就看柳姑娘像打了鸡血一样忽然给力了,把寒心给寒碜走了。 此时柳幻雪有些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虽然背挺得挺直,但喘得有气无力,楚惜情凭直觉感到刚才柳幻雪是骗寒心,那块玉佩可能真是元婴期修士的,但来路不正或者会惹麻烦,柳幻雪是绝对不会动用的,现在这个结果估计也是她思量很久争取来的。 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楚惜情把人扶到了屋子里,柳幻雪望着窗外呐呐自语“可算又熬过一次。” 楚惜情无奈地摇摇头,这容貌天生就招事,看着柳幻雪难过的样子,楚惜情觉得先退出去让她一个人静静,却被对方喊住了“今天,谢谢你们了。” “柳前辈帮我们镇守拍卖行,应该的。” “你我只是利益上的,能为我做多少,我心中有数,今天你的所做作为,我会记在心上的。” “那多谢前辈了,”楚惜情说着就要退出去“您多休息一会儿。” “你觉得我的样子好看么?”柳幻雪突然问,说完不等楚惜情回答又说“有时候我也会恨不得不要生这么好的容貌。” 楚惜情呆呆地看着柳幻雪的倾城容颜,这是看在自己没打算利用她的份上要诉衷情了?自己可没准备当她的好闺蜜啊。 正想着用什么借口溜走的楚惜情忽然听到柳幻雪哭了,那哭声初时如同雨珠坠落,细微地往人心里钻,慢慢地延展开来,像是一朵被撕碎的花让最鲜艳的景色都失了活力,最后像一只飞去远方的鸟儿,只留下悲鸣让人怅惘。 楚惜情第一次知道为什么男人见不得美女哭,她们哭泣的容颜天生就会让人心软神伤,虽然是一个女孩子不会被面前的场景到,不过她还是很细心地揽着柳幻雪的肩膀一直安慰她。重复劝慰的话,不断给予的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柳幻雪才止住了哭声,抬头看着楚惜情“你说有什么办法么?” 柳幻雪觉得自己很丢脸,不仅在一个练气期的小女孩面前哭还无助地向对方求救,她以前习惯于依靠自己的哥哥,柳是非离开的这几个月,她一直都很平静地度过,但是一旦有事情发生她又觉得自己很脆弱无助,还不如面前的这个女娃娃。至少对方敢在没有长辈在场的情况下跟寒心讨价还价。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楚惜情有很多办法,她可以把拍卖行打理得很好,又会用筑基丹招揽人心,说不定就有什么方法能帮到自己。 楚惜情难为地看着她,犹疑了半晌,不好意思道“我说了前辈不要怪我。” 对方摇了摇头,就听见“最简单的就是前辈将脸遮住。” 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也是最折辱人的做法,柳幻雪却只是呆呆的摇摇头“以前也试过,但越遮上有人越好奇。” “那用面具呢?” “我跟是非都只有筑基期修为,我们炼制的面具会被高等级的修士看穿,没有意义的。” 楚惜情觉得自己瞬间抓住了什么“不是习惯认为的面具,是凡世的面具。” 说完楚惜情解释了一番俗称的人皮面具是什么东西,她当然没说华霆带自己去阳古城的事,只是告诉她自家长辈提过这个。 “我没听说过,真的有用么?”柳幻雪有些惊讶。 “这样吧,我让青木去一趟凡间帮你找找。”楚惜情准备回去问清楚华霆人皮面具怎么得到,然后让青木去帮柳幻雪找上一些来也算解决了她的心头大患。 等到了雾隐派,楚惜情先去找师父,发现师父不在洞府,于是就去了华霆那里,没想到师伯居然有空,还亲自见她,不过一进门就看见华霆一脸戏谑“你这祸闯的不错么?” “师伯你知道了?”楚惜情连忙老实低头认错。 “好在寒心也就是一外强中干的家伙,行了,你来有什么事?” “还是柳幻雪的事,她有感于容貌经常惹出麻烦,想弄一个遮挡的东西,我给她推荐了人皮面具。” 第七十三章 灵兽 “我听说她长得很漂亮,你人都不带来让我饱饱眼福,就想要求助?” 楚惜情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好多事,难道自家师伯也是个色中饿鬼,这下柳幻雪怎么办? “楚惜情!”华霆看见她那副表情就知道肯定没想什么好事,丢了个扇子过去敲上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我就那么不靠谱!” “本来就不怎么靠谱,”楚惜情轻轻地摸着自己被砸的地方“师伯你帮不帮啊?” “过来免费做两个月的苦力,可以考虑一下。” “师伯您真是不做亏本的买卖,”楚惜情郁闷“我跟师父说一声就过来。” “你师父去论道了,这段时间你听我的就行了。”华霆漫不经心地抬头说道。 “去哪里了?师父怎么不跟我说。” “华格堂的流水诗会,你上回不是去过?” 楚惜情郁闷,又是华格堂,这回估计要发展剧情了。 所谓发展剧情,就是润心跟傅远松那段说不清情缘孽缘的感情,此时润心刚到流水诗会,因为担心楚惜情闹着要来,一直没有决定到底是否参加流水诗会,结果她跑去拍卖行了,正好让润心逮到了机会,不过这种害怕徒弟的情绪怎么想怎么奇怪。抛开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润心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先喝喝茶,看看景。 傅远松最近几次流水诗会都是一改常态出来奉茶论道,倒让他那些朋友很是不解,负责诗会的明珠语重心长地说“多来认识认识人也好,整天闷在后山可别闷坏了。”其实到底为什么只有傅远松自己知道,他就想再见见那个温柔的女修士,不过一晃几年过去了,他也没有遇见对方。抱着不大的希望,傅远松又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找寻,华格堂的风景很优美,尤其是此刻,山雾围绕,清凉的微风徐徐吹拂让人舒服清爽。因为灵气原因而经年翠绿的柳枝舒展着舞动着,遮掩住一个白色的身影。傅远松走近一些,发现对方白色衣袍镶着紫边,乌黑的头发插着一支玉簪,心顿时突突跳了两下,好像是那个他一直在找的人。 润心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一看,看见一个温文尔雅的修士,还有些面熟呢,于是回忆是什么时候见过。 “是你?”傅远松有些不确信“你徒儿没跟你一起来。” 修仙者的记忆很好,润心已经想起对方就是上回要帮自己找楚惜情的人,于是连忙问好“原来是后山遇见帮我找徒儿的道友”。 两人交换了姓名,道友道友地称呼上了,傅远松知道对方是雾隐派的,他平素万事不关心就守着茶园的一亩三分地,也不知道润心的这身打扮就是典型的雾隐派装束,平白浪费了很多时间,心中有些懊恼,不过想到总算还是找见了对方,心里又有一丝满足,只是不知道对方对自己是什么感觉。流水诗会的时间不长,润心问过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就要回去了,丝毫没有恋恋不舍的情绪,让傅远松有着郁闷。好巧不巧,清眉与傅远松是好友,知道润心是楚惜情的师父,特意留了通讯符说要上门去拜见华霆顺便跟楚惜情见见面。 于是傅远松准备过一段时间约清眉一起去出游,看能不能拜访雾隐派,关于宁俊会棒打鸳鸯这么遥远的事他还一点儿没察觉呢。而润心则没有在回到雾隐派的第一时间享受到热烈欢迎的待遇,应该准备欢迎仪式的楚惜情小徒弟现在正给华霆做小苦工,从挑选药材到处理药材,最后还要参与炼丹打扫,偶尔还要指导华霆的徒孙们炼丹方面的知识,让楚惜情感觉自己完全被压榨了。好在柳幻雪的问题华霆完美解决了,让自己的付出总算有些收获。得到自己师父回来的消息,楚惜情准备请一天假回去看看师父,华霆很爽快地答应了。润心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楚惜情一直在华霆那里倒也放心了不少。 “师父这次去有认识什么有趣的人么?”楚惜情旁敲侧击。 “什么有趣?”润心还当她小孩子心性,随意摇了摇头。 再问下去也问不到什么,楚惜情干脆放弃了,跟润心说了自己在华霆那里的事情。 “既然师兄帮了你的忙,你就要完成自己的承诺。”润心倒继续准许楚惜情去帮忙。 在润心的默认中,楚惜情的活,可谓是越来越多,后来秀曦都让她帮忙打理庶务。 “这我不好插手吧,毕竟是你们的内务。”楚惜情连忙摆手拒绝。 “什么内务,又不是师父的那些丹药宝贝,只是一些人事安排和店铺账务。” “秀曦姐你要不喜欢这些还是委派给下面的人吧。”楚惜情劝道。 “真要给下面的人就一团糟了,我可没有青木那么好的帮手。” “你就别想了,青木我是不会让给你的。”楚惜情连忙说道。 “没良心的,是谁在师父面前帮你说好话。”秀曦点着对方的鼻子。 到了晚些时候,楚惜情可算把两个月的工作任务完成了,去找华霆了。 “师伯,我做到了,谢谢你的帮助。”楚惜情一副解放的样子。 华霆却是忙着看面前的竹简,听到声音抬起头“两个月很快么,感觉也没怎么折腾你。” 楚惜情已经习惯了华霆的风格,于是戏谑地说“那以后还请师伯多帮帮我。”潜台词是就能好好折腾我了。 华霆终于彻底丢开了正在看的东西“这主意不错。” “对了,我听说你的宠物又变异了。” “是的,有一段时间了,说来还要感谢师伯赐的丹药。” “没想到真的有用,丹房你已经熟悉了,一会儿去多挑些丹药,”华霆说到这里沉思了一会儿“你去灵兽园挑一只宠物回去照你的宠物那样养起来。” “师伯,这。。。”楚惜情第一反应赶快拒绝,华霆门下那么多徒子徒孙,自己怎么能越俎代庖呢? “我知道你想什么,他们没有经验,你先去养吧,养好养坏先不论,要是成功变异了,我管你宠物的一切丹药供给。” 第七十四章 传承 楚惜情感觉天上掉下个馅饼砸到自己了,就是不知道有毒没,不过有毒估计也毒性不强,于是点头答应了。 “师伯给我些材料就行了,前期丹药我自己会炼。” “还挺会省得。”华霆笑出了声。 楚惜情倒没有在意对方的嘲讽,而是转而又问“去师伯的灵兽园那里,需要找谁帮忙呢?” 华霆的宠物里面可有很危险的,楚惜情一个人是去不了的,得有人跟着。 “就让秀曦陪你去吧,灵兽园的宠物是按等级分开居住的,练气期的宠物她都应付的了。” “这么多宠物,师伯怎么养的过来?”楚惜情没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当然管不来,平时有人看着,只是所有的契约都束缚在我这里。” 楚惜情心中感觉到隐隐不对,宠物契约她也听过,但之前只觉得太遥远,她跟流光也没有束缚,感情还是很好,而且寒冰秘境那次总是让她心有余悸。 “师伯还记得寒冰秘境那一次,元婴期的修士尚且无法完全用束缚咒令宠物听命于他,这方法是不是不太稳妥?”因为与华霆熟了,说话也直接。 “他那只宠物自身也元婴期了,怎么会容易制服,我的那些灵兽好管教得很。” 有些话多说无益,楚惜情及时住嘴,找秀曦去挑宠物了。两人到了练气期灵兽居住的地方,这里对于楚惜情来说也很危险,她看见有个她认不出来的巨型宠物冲她张开嘴,一张血盆大口,极具震撼的视觉效果还有极其锋利的牙齿,让人胆战心惊的。对于选哪个,楚惜情心里有了些主意,既然是要跟流光养在一起,最好还是选相近的品种吧。秀曦也猜到楚惜情的打算,歉意地说“师父这里没有雪豹,你看看别的吧,资质好的在那边,我们一起去挑一下,你看怎么样?” 楚惜情是不想挑一个资质太好的,还怕不小心给华霆养坏了,因此只是说“挑个跟流光差不多的吧,也能玩到一起。” 秀曦倒是点点头,随后指了一片,都是资质一般的,因为没什么危险性,楚惜情自己进去看了一番,最后挑中了一只小老虎,小老虎身上的花纹色彩斑斓,跳上跳下看起来很有活力,检查了一个资质,目前只会一个技能嗜血,这是个大杀招,在关键时刻可以绝地反击,不过平时没什么用,也算有利有弊。因为小老虎已经长爪子了,秀曦先抱着,两人带着宠物去找华霆。 华霆看了她们挑选的老虎,又看了下资质,问楚惜情“怎么不挑选个好点儿的。” “怕给师伯养坏了。”倒是实话实说的。 “也好,先这样吧就。”华霆不想在这上面过多关注“契约要缚在你那里么?” “暂时不用了,师伯,您给它取个名字吧。”想来那么多宠物,这个估计是不受重视的,应该没有名字。 “既然是个老虎,取个威武一点儿的名字吧,叫重剑。”这个名字取得可着实没什么水平,不过是长辈取的,楚惜情也不能吐槽。 在抱着小老虎回去之后,润心看见重剑,有点儿担心楚惜情是否应付的过来,多问了几句,又说要不要把谷晓叫过来帮她。 “不用了,师父。” 润心这里的人本来就少,现在事情越来越多,她可不想让师父身边少了帮手。重剑刚抱回来,楚惜情怕它不习惯,于是这几天都亲自花费时间来照看,小老虎重剑适应得还是很快的,不仅吃得好睡得好,还快速和流光打成一片,偶尔也会学流光亲昵地叼叼楚惜情的衣角。 想到师伯对重剑不甚重视的态度,想到了主宠契约,楚惜情的心情不太好受,流光从小就是她养的,这样的感情难道比不上一个契约,契约就如同锁链,锁在对方的脖颈之上也锁住了对方的尊严,这样的契约除了强硬地驱逐对方为自己效命,还能有什么,没有感情任何的付出也不会有感情的回报,就算你给它舒适的生活环境,可是它的尊严和性命都掌控在了你手里,没有任何的生物会因为这种施舍而感激。楚惜情相信流光会爱护照顾它抚养它的主人,但不会出卖自由来获得这一切,看着远处一起玩耍的两只灵兽,楚惜情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束缚任何一只灵兽。也许是寒冰幻境里的那次际遇刺激了她,她不想过那种互相猜疑的主宠生活,她也在尝试,是不是能用感情而不是冷硬的契约让自己和流光并肩作战。 对于她这种想法,润心是不理解的。 “你这样做的话,别人跟流光定了契约怎么办?”润心生活态度是平和不争的,但并不软弱可欺。 “难道流光就会忘了我?”楚惜情下意识地抗争这个问题。 “忘了你倒不至于,但那个时候它就属于自己的主人了,它主人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 “即使它的主人命令它伤害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润心长叹一声“惜情,你不是小孩子,应该长大了。” 润心的意思是不要天真也不要认不清现实,主宠契约才是这个世界的行事方法。 “这个是谁规定的?” “这是前人传下来的,你较这个真没意思。” “师祖有宠物么?”楚惜情突然问。 “当然是有的。”润心记得很清楚,但是她忽然愣住了,问情真人的宠物大部分在他坐化前很久就没有人见过了,只有一只青鹤一直陪伴着。 “那么师祖跟宠物之间有束缚契约么?”这个问题像一把巨锤砸在了润心的脑海里,有契约么?这个她不知道,可是师父的宠物到哪里去了?签订契约的宠物有着诸多限制,不会完全不见踪影。她转头看着自家小徒儿,她记得华霆跟自己说过,逍遥居的主人认为问情真人的传承很重要,所以他的传承是不会传给雾隐派的,他期待看见问情真人的传承者出现。这个师父的传承者会是修真废柴一样的徒儿么? 第七十五章 梦示 没有人告诉楚惜情应该怎么办,这不是她重生后第一个难题也不是最后一个,她必须自己去寻找答案。修炼本来也是这样的,并不会永远都能依靠其他力量解决自己的问题。在面对难题时,楚惜情更多的是坚定,她觉得对比刚开始面对难题时的茫然无知,自己已经成长了。 她陷入了梦境,这种感觉很奇怪,修炼的人慢慢就会不需要再睡觉,可她还是经常进入梦里,并不是因为疲倦,是在集中思想的时候会进入自己的梦里。好像梦是思考问题的另外一种方法,她看见自己在和流光一起玩耍,流光愉悦地跳来跳去,一会儿过来咬她的衣角,一会儿跑开。 当一人一宠中间有一段距离后,楚惜情看着流光慢慢长大,那种岁月沉淀在身上的变化在梦中那么正常,却感觉几乎是刹那完成,她甚至清楚地看见每根毛发的变化,流光的眼神从期许天真变成了凶悍威武,远远地看着她,那一瞬间楚惜情心底在叹息,看见流光看了她最后一眼,跑向了离开她的那一边。楚惜情似乎听见了自己哭泣的声音,她在梦中慢慢走着,盲目地不知道要走到什么地方,直到来到了一片桃花林,就在桃树底下,看见了两个人,他们穿着白色镶着紫边的衣袍,正在喝茶聊天,听见了她的声音齐齐转头。 就在楚惜情想要闪躲的时候,她看到两张熟悉的脸,是华霆和含芷,她听见华霆喊了一声“怎么是你?”然后她就从梦中醒了过来,那感觉像是直接被抛了出来,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正在奇怪自己怎么梦到了两位师伯,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原来是华霆请她,怎么会这么巧合,于是她打算先去看华霆师伯有什么事再跟师父探讨这个梦。 这次华霆一反常态,焦急地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左右瞧瞧,直到楚惜情快不耐烦了“师伯找我什么事?” “刚才梦里的是你?” “梦?” “你看见我和一个穿着雾隐派服饰的人在一起。” “师伯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梦?”想到这里有些吃惊,她望着华霆探究的眼睛“您也在梦里面。” “另外一个人是你含芷师伯,他想要见你一面。” 含芷在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其他师兄弟不一样,他的经脉非常柔弱,很难承受强力的淬炼,师父那时候虽然忧心他的情况,但更多地是劝他想开“你生存的所有难道只有修炼?” 这是师父教导他的,在修仙界难道不是只有拼命修炼?碍于资质他不能更进一步,大部分时间,别的人在修炼,他跟着师父到处玩。师父还是替他找到了方法,就是梦修一途,他还记得第一次在梦里见师父,他玩世不恭的笑着向自己展示“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梦中的世界更轻柔温软,他在这里走得比师父远,甚至和自己正常的生活颠倒开来。 含芷在这里生活到第一百年,看见了华霆,自己的师兄顽皮地扮着鬼脸,一副终于找到你的表情,在这里的第两百年看见了楚惜情,那个谁也没教过她怎么梦修的女孩哭泣着从林子的边上走来,诧异地看着他们。他感到了震惊,更多却是惊喜,因为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也终于多了一个全新的来客。 楚惜情听华霆吩咐,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入定了,很快她发现自己站在软绵绵的草地上,华霆离自己很近,正不停打量着,确定自己睁开眼睛才听见华霆说“原来你真的可以做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前面开始时是山路,然后变成了沙漠,最后变成了一片桃花林,楚惜情感觉自己在原地不停踏步,只是那些景致自身在移动不停,当到达桃花林的边缘,他们停了下来,桃花林下有一个漂亮的男子,正看着自己。 “含芷师伯。”楚惜情走了过去。 “是谁教你入梦的?”含芷问。 “华霆师伯刚教会给我的。” “我是说之前,你看见我们。” “我不知道,我还以为自己做梦梦见你们,算是入梦么。” “你真的很有天分,师父后继有人了。” 楚惜情第一次听见别人说自己有天分,她一直以来被说成废柴,废物。现在居然有人夸她有天分,于是不解地看着含芷。 “你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楚惜情感觉自己不光是跟含芷对话,仿佛跨越了时光在跟雾隐派祖师爷对话。 “保护自己珍惜的人。”她回答的问心无愧,这是她重生后的信念。 “很简单,也很难。但我觉得这不是生命的全部意义。”含芷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有人说修炼就是他生命的意义,强者为尊的环境里变强才是唯一的手段。”楚惜情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含芷说这个。 “师父以前修炼得很辛苦,错失了一段感情,他很后悔,后来他觉得自己当时如果选了另一条路未尝不可,所以他困惑了,变强意味着很多,但不是一切,那很少的万一是你很在乎的怎么办?” “我不知道,”楚惜情很头疼“可是不变强可能什么都没有。” “你也想不出来,我们谁也想不出来,这才是真正的难题。”含芷忽然笑了,楚惜情感觉所有的花瓣也失了颜色。 楚惜情觉得含芷探讨这个问题是没什么意义的,门派受困时没有实力就意味着大家全部危险,那个时候探讨生命的意义能救自己么?但她觉得含芷想的跟自己想的应该很不一样,现在她完全不知道这种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很快,楚惜情感觉自己晕眩了起来,然后又被甩出了梦境,醒来看见华霆正严肃地看着自己。 “你还好么?有没有不舒服?” “被扔出来那下很难受。” “你很厉害,第一次有意识的能在里面呆那么长时间。” “师伯,我不明白,我资质那么差为什么会被含芷师伯称为有天赋?” “你自己参悟了梦示,这点比我还厉害。”华霆终于摆上了玩世不恭的笑脸才让楚惜情舒服点儿。 第七十六章 谜团 梦示即是指在梦中看到示意,有的时候是繁杂没有意义的片段,有的时候会给人提示,这是一种非常神秘的状态,不属于法术也不属于符咒,凡人也会有梦示,端看能把握多少。华霆和含芷也不过是掌握了进入梦里的方法,却不能掌控自己的梦境。在听到楚惜情并不是第一次进入梦示之后,华霆便对这个师妹的徒弟产生了好奇,好在两个人平时也亲近,华霆问起话来也事半功倍,不过现在他先要解答关于天赋的问题。 “天赋又并不是只指修炼需要的资质,有人修炼慢,难道他在炼丹、炼器上面就没有资质么?虽然我们广泛认为一个人没有好的灵根就很难有大成就,但不能因此自暴自弃,否定自己在其他方面的天分。” 华霆虽然这么说,但楚惜情并没有因此好受,虽然灵根的天资不影响其他方面的资质,但是总归会受限制,徐茂厚在阵法方面的资质可以说是千里挑一,但因为长期陷于不能筑基期的困境,很多方法无法实践,也限制了他自己。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说说别的,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进入梦示?”华霆看出楚惜情有自己的见解,不想在这上面多做纠缠。 “我是在想,宠物契约的事情。”楚惜情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了华霆一眼。 华霆愣了一下,这小家伙又在背后吐槽自己,不过他关心的是别的“你觉得主宠契约不合理?” “是。” “这个可是先辈传下来的。”华霆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先辈传下来的就一定是对的?那还需要我们自己思考么?” “怎么语气这么冲,那么多人都束缚契约,就你不束缚,小心你的宠物被别人领跑了。” 楚惜情长叹一声,认真地看着华霆“用契约拴住对方,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如果灵兽是笨的傻的,不知道契约的真实意义,还尚有一份真心,可惜灵兽们往往聪慧异常,又怎么把枷锁当作赏赐,连起码的信任和尊重都没有,凭什么要求对方和你并肩作战。” “那是你的处事方法,我只需宠物替我效劳,不需要它们为我拼命,这是大家的行事规则。” “师伯,我没打算说服你,也没打算说服任何人,你说得对,这是行事规则,我不能让别人不去遵从,我只能决定我自己怎么做。” “这就是你为什么获得了梦示,因为你自己在思考,原来如此。” 思考是最简单的一种本能,买东西的时候会衡量价钱,做决定的时候会评估收益,这些细微却支撑着生活,所有的行为都出自思考,而思考的基础又来自于经验,买东西花费的价钱是高是低是跟靠平时采买的价钱比较而得或者跟别人告诉你的价格比较,经验是种扑朔迷离的东西,适合大多数人的不一定适合自己,更何况还有各种三人成虎的谣言伪经验。盲目的相信前人不是一种正确的思考方式,如果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思想这个世界会完全不同,变成一个全新的世界。 楚惜情觉得自己经常容易钻牛角尖,可是这一次在主宠契约上她愿意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你想过别人利用你的宠物伤害你么?”这可是个一场严肃的话题了,华霆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 “想过,但我无法选择束缚宠物这种方式,你去践踏他人的尊严,自己的尊严也会被践踏。” 楚惜情的语气很认真,让华霆沉思了很久“你让我重新审视了一次我们在寒冰秘境遇见的事情。” 那只冰火炎寒兽因为不满主人对自己的束缚,悍然发动攻击报复,被封印之后努力逃脱,还攻击了前来寻船的修炼者,它本身应该对修炼者极端憎恨吧,捆绑了它的自由,践踏了它的尊严。楚惜情不止一次怀疑它就是后来攻击雾隐派的那只灵兽,可能因为雾隐派离寒冰秘境太近才会遭池鱼之殃,她又想起来多宝阁故事里那个化作凡人的柳树妖,无助地接受了夫君的喜新厌旧,没有报复也没有怨言。两只灵兽都是元婴期以上,一个选择了仇恨另一个选了包容,他们拥有着极端的力量却做了完全不同的事。拥有力量本身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为一念之差可以做出很多事情,有些事情做了就再也不能挽回,有多大力量就要担多大责任。楚惜情想到这里对强者为尊又有了新的定义。 “又想到了其他事情?”华霆注意到她在走神。 “我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很复杂,不单纯。”楚惜情忽然叹气。 “说明你在成长,我看以前的自己总像在看个傻瓜。”华霆调皮地眨了下眼。 楚惜情无语地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她很怀念前世生活简简单单,只关注修炼的事情,虽然也会为速度太慢苦恼,可是不像现在满头包,所有的一切都像谜团等着自己拆解。 润心看见徒儿又一脸苦瓜相的回来,以为又被华霆压榨了,就问“师兄找你干什么?你要不喜欢,我跟师兄说。” “师父,”楚惜情跪坐在师父面前“我会梦修了,在梦里看到了含芷师伯。” 润心听了这话极度惊讶,差点儿坐起来“你怎么会的?” “我不清楚,华霆师伯说我很有天赋,我在梦里面看见他们在聊天,后来华霆师伯叫我过去教了我一下。” 说完楚惜情看着师父,润心一直低着头看她,此时终于忍不住了“你筑基以后,让掌门去了你雾隐派弟子的身份,去试炼之地师父的梦里走一番。” 听到去了雾隐派弟子身份还在震惊不已的楚惜情听了下半句转为疑惑“为什么?师祖的梦里有什么?” “师父的梦里只有他的经历和他想经历的,我因不懂梦修,参悟得到的不多,你既然有机缘就要去好好试炼,知道么?” “我晓的,师父放心吧。”楚惜情摆出一个憨笑,内心却在苦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筑基。 第七十七章 来访 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练气五级,炼丹水平尚可,符箓初阶,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她没有心情继续纠结自己与别人的不同,现在的正题是提高自己的修炼水平,才能有用武之地。 就在她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收到了通知,有华格堂的同道来看师父。帖子上写的是清眉和傅远松,前世她没有去桃花会,师父也不认识清眉,这次她猜想傅远松是搭着清眉的便利来跟师父套近乎的,于是不敢怠慢,马上就去师父跟前随侍左右顺便观察一下傅远松有何想法。 傅远松当然有想法,他一路上借着询问桃花会的事情引导清眉拜访雾隐派,清眉虽然聪慧多思,但是不知道傅远松的小心思,只以为他是好奇,再加上傅远松很少出来游历,有意带着他多结交一些人。他们给华霆和润心都投了拜帖,润心先招待了他们,说等会儿华霆方便了带他们一起去见。 楚惜情端上了茶水给两位客人,有意多打量了一下傅远松,他还跟前世的记忆一样,不爱说话什么时候都是举止端正,不过现在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清眉没有注意到同伴的不对劲,他之前已经知道傅远松跟润心也是认识的,反而清眉自己跟润心并不多熟悉,在桃花会的时候主要和楚惜情打交道,因此在跟润心客套了几句后就拉着本来站在润心旁边的楚惜情聊天。 在发现了她修炼进度很慢的时候还惋惜了几句。 傅远松则是很规矩地探讨他们上回说的修炼问题,除了这些他不知道找什么话题,除了楚惜情所有人都看不出他的心思,倒是某人看见傅远松小心翼翼的,才心情好了一些。楚惜情回想着傅远松师父的百般刁难,心情又低落了下去,就算现在雾隐派好一些,自家师父和自己依旧是对方瞧不上的存在,这桩姻缘还是充满了很多变数。正想着这些没影的事,华霆差人来请,因为是其他门派的筑基期的修士且是入室弟子,还特别派了秀曦来请,秀曦之前也去过流水诗会,倒是认得清眉,一边寒暄着一边请人去了华霆遣人布置好的流凝台。 流凝台地如其名,坐落在一块平台上,于此可以观赏到云霭的流动凝合,风景极佳适聚。润心和华霆请了客人落座,秀曦和楚惜情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这两人怎么好端端地拜访师父和师叔,没听他们跟雾隐派有来往啊。”秀曦坐下后趁其他人在聊天忍不住问楚惜情。 “桃花会的时候认识了清眉道长。”楚惜情淡淡解释了一下。 “我都没去过桃花会,真羡慕你。”秀曦咂咂舌,不过师父说了下一次帮她争取。 楚惜情想到华霆说雾隐派弟子即使去了也不会得到传承,不知道秀曦知道了是什么心情,换个角度来说,华霆可真能忍住,这么大的事跟自己的嫡亲弟子都没说。不过没说也挺好的,秀曦他们心里也有个念想。 “这么说,不知可否跟华前辈结伴?”清眉此时接了话茬,他们刚聊到华霆要出门找什么东西的事情。 “好啊,正好路上可以聊聊天解解闷。”华霆是结丹期,跟他出去还是很占便宜的。 傅远松是不太愿意跟不熟悉的人出行的,但清眉因为跟华霆一起冒险过,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前辈颇有好感,再说有了结丹期的人加盟,很多之前不能去的地方也可以去了,何乐而不为。 因为华霆还要准备一些时日,清眉他们打算休息几日顺便去拜会一下附近门派的其他朋友。傅远松在其他门派的朋友很少,因此留在了雾隐派,每日里守在自己的客房修炼或者找润心和华霆谈道,华霆大部分时间是忙碌的,因此倒是跟润心交流的比较多,合了一番小心思。楚惜情这天正带着流光和重剑散步,因为同时照顾两个,多少有些应接不暇。重剑刚来的时候虽然警觉谨慎,但现在跟大家熟了,还会跟流光争宠。傅远松看见两只小动物转来转去其中一只格外敏捷,这两只好像是楚惜情的灵兽吧,倒没想到她这么能干可以同时照顾两个。 “傅前辈。”楚惜情远远看见了傅远松自然要打招呼。 “这两只宠物都是你的?” “流光是我的,重剑是我师伯的,”楚惜情倒没想全说实话“刚好两只灵兽彼此作个伴。” “我看这只雪豹好像不一般。”傅远松只是想随便聊聊。 自从把重剑抱回来,楚惜情对两只宠物是一样的待遇,只是最新的筑基丹还没有炼出来,倒是一时半会儿不能给重剑晋阶。 “对了,我听师父说雾隐派有个小弟子要筑基丹给宠物吃,不会就是你吧?” 楚惜情想起来万法门大比的时候她确实跟华霆说过,当时宁俊也是在场的,于是坦然承认“是啊,流光就是吃了些筑基丹所以才看来更灵敏一些。” “这样真的有用?以前只是听人说起过。”傅远松好奇了起来。 “有用是有用,就是丹药耗费得厉害,您要是感兴趣可以跟我师父聊聊。” 傅远松正愁没借口找润心,正好碰到了善解人意的楚惜情,其实楚惜情也不是多善解人意,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前世师父喜欢傅远松,今生应该也会喜欢吧,毕竟傅远松真的不错,她不会刻意去撮合但也不会阻挠两人。 润心是真的很欣赏傅远松,要说多喜欢还谈不上,但傅远松这个人性子温润平和,跟自己能相处到一块儿,两个人喜欢的东西也差不多,因此每天这样聊一聊也觉得其乐无穷。 “我刚才过来看见你徒儿带的两个宠物,听她讲是用筑基丹喂养的。”傅远松将这件事当作趣事。 润心却觉得这是徒弟引以为豪的一件事,于是详细讲了一遍。 “这么说丹药真的可以改善宠物资质?”傅远松也来了兴趣。 第七十八章 揭穿 润心和傅远松就宠物改善谈得热火朝天,楚惜情却收到了青木的报告说是拍卖行收到了一件奇怪的宝贝他看不出来历。 拍卖行在人来人往的永裕城开了个分店,因为之前就是华霆手下一个赔本的店铺,平时也没人注意让青木得了个现成。管了拍卖行这么长时间,青木也知道华霆手下的店铺多少有问题,不过楚惜情都不想搅合进去,他更敬而远之,就管好自己的地盘就好了。自从开了分店青木就长期驻扎在了这里,后来因为寒心的逼婚不成,柳幻雪也搬了过来。这里人流量虽然大,但是都不会停很长时间,收东西容易卖东西却不容易,就算有人看上了说出的价格也多不符合青木的心理价位。青木当初选这个地方,主要还是不想跟华霆亲近的那些管事打官司,况且这个地方不要房租当补充货源的场所也不错。 这不很快就收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其中一件玉树兰芝不仅他就连柳幻雪都看不懂,且卖主那一副奇货可居的样子让自己更加拿不准,于是只好请楚惜情来看看。 这件玉树兰芝通体晶莹剔透,楚惜情越看越眼熟“这不是多宝阁拍卖的那件么?” 当年多宝阁拍卖,练气期拍卖场最后一件宝物就是一块石头和玉树兰芝,当时靠辨别真假还交好了宁海,楚惜情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在宁海那里么,怎么流传出来了,想到这里楚惜情免不了要诈诈卖家。 “这东西好像有些来历啊?”楚惜情望向那个沾沾自喜的宝物持有者。 “有眼力,这个是某门派的宝物,因为机缘巧合才到我手里的。” “这东西的来路怕是有问题。” “这可不是我说,这么好的东西来路怎样您就甭打听了,捞现成便宜还嫌烫手?再者大派出品有质量保证。” “但是价钱怎么说?”楚惜情现在确定这宝贝就是当年宁海拍走的,不知道怎么被拿到这里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想到这里,楚惜情想宁海的师叔不是就在门派里,让他来认认真假。于是越发热络地要让卖主留下来“东西我们很喜欢,这不是灵石不趁手,我得去筹一下。” “你快点,我还急着赶路呢,这好东西我也不愁卖不掉不是,可一定要快,让步这么多了。”那人很焦急的样子,一直絮絮叨叨的让楚惜情心生疑虑。 快,当然快,楚惜情一回去就找还在跟润心聊天的傅远松。 正说话的时候清眉也回来了,傅远松虽然是宁海的师叔,但是因为清心寡欲常年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清眉跟宁海熟络。清眉是知道那件玉树兰芝的,因为是宁海自己凭眼光拍回来的,宁俊还花了番心思改进了一下。 “难道有人偷了师侄的东西?”清眉觉得这里有些古怪。 “我们先去看一趟。”傅远松跟宁海系出同门,万一真是对方被坑了少不得要替他讨回公道。 楚惜情带着两人来到拍卖行,一进拍卖行,那卖主突然紧张了起来,东西都不取就要跑,被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柳幻雪施法术绊了一下。这时候的柳幻雪早换上了华霆给她的面具,就是一个中上姿色的普通人,又坐在角落没动静,很容易被忽视。拿东西的人此时见了傅远松和清眉吓得瘫成一团。 “我怎么瞅着有点眼熟?”清眉戏谑道。 “两位道长,小人就是混口饭吃,你们放过我吧。”卖主连忙求饶。 原来这人是外门的一个弟子,因为有些手段,经常去华格堂的内门收那些内门弟子看不上眼的东西出来倒卖,平时口碑还不错,只是一来二去跟内管事们勾搭上了,一起做起了偷盗倒卖的勾当。入室弟子的财物很多往往自己都没数,平时交给管事帮忙打理,他们就把一些不起眼的拿出来倒卖。这次有个管事把脑子动到了宁海的那堆宝贝上,虽然宁海平时很喜欢那玉树兰芝,但是修炼很忙碌也顾不上照看,这玉树兰芝又不是常用的武器法宝,放到那里很容易被遗忘。况且宁海就快筑基了,以后可能也用不上玉树兰芝了。清眉听到这里都怒了,想自己的管事是不是也这样糊弄自己,抢过那盆宝贝,气愤地说“你们这些小人胆子大得没边了,宁海的东西都敢偷,这就绑了你送去赔罪。”那人早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言语。 这件事让大家好没心情,傅远松他们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就打断自己的游历旅程,因此送了口信回门派等着来人把这个弟子带回去。 楚惜情看过这件事,想想雾隐派的规模虽然小,也存在着诸如此类的问题吧,像是华霆那边不就存在着侵吞贪墨。好在润心的私产比较少,都是她自己打理,省了好多事。虽然楚惜情做了拍卖行,但是交到了可靠的青木手里,还是放心不少的。 不知道傅远松怎么游说动润心的,最后师父也要去跟他们一起探险。当然不可能带楚惜情,他们去得地方不适合练气弟子。楚惜情虽然很担心,但有师伯同去倒不是特别危险。 这天楚惜情像往常一样带着流光和重剑散步,收到了多宝阁翠羽的请帖,原来是多宝阁丹药手札交流,多宝阁的上古文献很多,有些他们的人也看不懂,因此过一段时间会交流一下。把一些方便拿出来的古籍和同道分享。翠羽知道楚惜情长于丹药,因此给她递了消息。 其实,这种盛会对于楚惜情来说了解古籍反而是其次,她底子太浅看不来什么,听听那些高人的见解才是最有用的。想到这里兴奋的楚惜情准备了一番,带着最近的宠物手札去多宝阁。 翠羽收到楚惜情来了的消息,让她直接进去,进去之后楚惜情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竟然是丹药大赏有一面之缘的丹鼎门长老长桐。 第七十九章 新颖节目 “这小姑娘有些眼熟。” “难为长老还记得我,我参加过丹药大赏。”楚惜情轻声回答。 “哦,你的炼制方式很花哨。”长桐说完还笑了笑。 “早听说小楚喜欢炼药,没想到还参加过丹药大赏。”翠羽叫楚惜情过来也是碰巧,长桐找她叙旧,她记得小姑娘喜欢炼丹,有意想让长桐指点两下,没想到两人还认识。 “你怎么后来不参加了?”长桐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当初炼制丹药的品质并不好,但是敢于创新用不常见的方法炼制丹药还是个有想法的学生。 “我那是雕虫小技,岂能献丑啊。”楚惜情低眉垂睫。 “你现在炼丹水平怎么样了?”长桐知道翠羽有让自己执导一下这位小后辈的意思,因此也耐心询问了起来。 “现在已经会炼筑基丹了,在学碎玉丹。”楚惜情不辞好意诚实回答。 “恩,天资不错呢,”丹鼎门里像楚惜情这个等级的弟子有好些也会筑基丹,并且因为系统的教学,成丹的品质和数量都有保证,但丹鼎门有很多外人不知的神秘手法,在丹药炼制上有着很大优势,平心而论楚惜情也很厉害。 “谢谢长老夸奖。”楚惜情笑着道谢。 “你在丹药上有什么困境的话,我可以帮你解答一下。”长桐好心地提醒。 “炼制碎玉丹的时候总是不成功。”楚惜情自己大概也知道什么原因。 “你等级还是太低,越级炼制丹药,丹火难操控,容易不稳定,就会导致失败。” 就是这个原因,楚惜情长叹一声,只能先提高修炼等级了,她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长桐也一一解答了,最后长桐送了她一些丹药,还有两颗碎玉丹,让楚惜情很不好意思。 “这太丰厚了,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接受这么多。”楚惜情推辞。 “拿着吧,一则是见面礼,再一个是想请你在丹药大赏的时候表演一下。” 今年丹药大赏轮到丹鼎门办,丹鼎门倒是不吝财力弄得声势浩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丹鼎门是个有实力的大门派,早就想压藏渊阁一头的丹鼎门掌门指示一定要办的盛大隆重,最好再新颖出奇。 新颖出奇就交给长桐负责,这几天他愁得都无心修炼了就借着多宝阁丹药交流出来透透气聊聊天。说到新颖出奇,他就想到楚惜情那回把丹药炼制得如同一场烟火,也算是另辟蹊径。 “表演?”这下整得楚惜情糊涂了。 长桐解释了一下为什么邀请楚惜情,又提出希望节目一定要有新意,还要跟丹药相关。 明白了,原来是比赛之前助兴的节目,可以轻松愉快一些,想到那次丹药大赏出风头的炼制,楚惜情有些惭愧,利用了丹药大赏给朱花明艳丹打广告,这回自己好好补偿一下,打广告就算了,不过可以借鉴上次的经验。想到这里,楚惜情就欣然应允。 回到了雾隐派,因为师父已经出门了,也没什么人可以商量于是只能自己捉摸,又要炫目抢眼又必须跟丹药有关系,怎么表演呢?看样子又要用跟上回差不多的方法了,楚惜情又练习了好一会儿这才休息去了。丹药大赏迫在眉睫,邀请表演节目也只是长桐看见她之后才决定临时加一笔的,因此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并不多。这几天,楚惜情把时间都花在这件事上。 到了丹药大赏这天,长桐派了丹鼎门的弟子来接她,接她的人就是当时带头仿造朱花明艳丹的董函。董函很是做贼心虚,当年他听说朱花明艳丹很火又是独门秘方,一时挑战心起,炼制出了朱花明艳丹,后来被朋友拿去贩卖,一度打击过丹鼎门坊市附近正牌朱花明艳丹的销量,只不过后来对方反击得太快了,挤垮了他们的生意,现在见了正主董函生怕露出马脚。 两人先去见了长桐,长桐本来打算让楚惜情先预演一遍,但是今天的突发状况特别多他已经焦头烂额了,只能先带楚惜情去熟悉环境。 节目表演毕竟不是什么要紧事,有一个不大的台子,估计本来是给丹鼎门掌门讲话用得,顺便拿来表演节目,另外丹鼎门自己也准备了一些表演,一会儿楚惜情排在中间,不算开场也不算压轴。长桐还是做了她这个节目不出彩的准备的,让楚惜情也松了一口气。 经过漫长的准备之后,先是丹鼎门掌门讲话,掌门在慷慨激昂的演讲中语含讽刺浅着痕迹地贬低了一番藏渊阁。然后就是节目表演,开场舞是丹鼎门的炼气弟子带着各自的鼎炉同时炼制丹药,所有人动作一致,一举一动中又含着飘逸出尘的意境,丹火的跃动伴随着舞步让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丝庄严的感觉,最后所有人一起成丹,乍眼看去,连成丹的成色数量都是一样的让人赞叹不已。接下来的节目就没这么震撼了,不过总算有了轻松愉悦的氛围,让等待比赛的弟子心情放松了不少。 终于轮到了楚惜情出场了,她穿了一件素色的衣裙,跟舞台不太搭,下面的人看着她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楚惜情的掌心冒出了一股丹火,她转身将丹火送到了周身,然后撒出了一把一把的丹粉,丹粉因着法术的缘故逸散到了空中并且迅速地与丹火结合,变成了美丽的火红色亮粉,远处的人看着就像一条火红的绦带围着楚惜情飞舞,而那丹火在她本来衣服素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明亮。楚惜情的手飞速地舞动,大家看到每隔一小段丹火里面都凝成了一个小小的丹药颗粒,只是还未成型。随后楚惜情转动了起来,众人看着那条丹火随着她一起流转,那些丹药慢慢成丹。有眼力好的看出来了丹火里面形成了的各种丹药,静心丹,回灵丹,培元丹,筑基丹,碎玉丹。。。。。。 “怎么可能同时炼制这么多丹药,不可能!”有人尖叫了起来。 长桐也站起来查看,很快发现那些丹药只有形状没有药性,想来是小家伙搞出来的小把戏于是长桐便又淡定地坐下。此时节目已经接近尾声,所有的丹药炼制完毕脱离了丹火绕着楚惜情旋转,被她收入了手中,于是众人看见那些颗粒状的物体又变成了粉末,楚惜情将那些粉末轻轻一撒出,绕着她的丹火瞬间飞动了过来包裹住粉末随后丹火铺展开沿着楚惜情的衣裙坠到了地上,此时楚惜情仿佛穿着一件丹火组成的长袍,片刻过后所有的丹火熄灭,楚惜情的素色衣服恢复了本来的颜色,让人感觉刚才只是一场梦境。 第八十章 狼群 “朱花明艳丹!”底下有人认出了楚惜情就是当年丹药大赏炼制朱花明艳丹大出风头的人,不过他们不知道她的名字。 楚惜情羞涩地笑了一下,施了一礼后从台上下去了,底下有个穿着丹鼎门服饰的弟子引着她去了后面休息。那人是个女孩子,之前不知道楚惜情的底细,只是一味客气不多说什么。此时,倒是忍不住问“朱花明艳丹的生意跟你有关么?” 楚惜情还没有叫嚣着自己就是幕后老板的虚荣心,于是低声说“我们门派也参与进去了。” 原来是给门派打工啊,丹鼎门的这位女弟子平常也用朱华明艳丹,因此倒与楚惜情聊了起来。 “说起来朱花明艳丹虽然好,不过除了后来出过的玉荷清香丹再也没有别的丹丸了,这两种药丸的气味我都有些腻味了。” 这个倒是楚惜情没想过的,她平时也用这两味丹药,但是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哪里顾得上丹药气味单一这种事。 “这都好几年了,怎么还不增加别的品种。”那个弟子还在唠唠叨叨。 从她的嘴里面楚惜情知道朱华明艳丹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因为自己的疏忽,凝香阁已经很久没有新产品推出了,虽然原先的两种丹药销量还不错,但是市场却已经固定了。本来她之前推销朱花明艳丹主打的是美容养颜,但是后来玉荷清香丹的推出让所有人关注到了丹药产生的气味,如今已经有新的丹药生产出来取代朱华明艳丹了,只是价格贵了一些。玉荷清香丹的优势就是用了夙味草,所以丹药的香味持久独特,目前还没有被成功仿制,但是也出现了其他的替代品。如果自己和凝香阁再继续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只怕朱花明艳丹的大好势头很快就被抢走了,到时候不知道凝香阁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了。楚惜情默默记下了这些,准备回去自己试着研制新的丹药。 外面的比赛如火如荼,楚惜情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出去找到地方看看情况就听见比赛第一名已经出来了,是丹鼎门的一个入室弟子。看样子这斗得水深火热的两家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看完比赛以后,楚惜情就回雾隐派琢磨新产品了,不过在这事之前还是先递了个消息给骆玉华问问凝香阁的最新情况。骆玉华有些愧疚,她因为服饰店的生意耽搁了不少时间,对凝香阁没有原来那么上心了。再加上凝香阁的分店越来越多,也不像以前那么好管了。再说,这个时候凝香阁的进帐收益还是很不错的,长远发展什么的也不是初涉商业的小姑娘能把握的。 有着前世记忆的楚惜情知道骆玉华的这种思想是最要不得的,做生意也好修炼也好,怎么光看眼前的利益没有长远的打算呢,现在凝香阁的生意表面上没有受损,但是因为产品单一,已经有别的商家准备来分这块蛋糕推出类似产品挤占市场了,难道要让对方把自己挤出去?不过楚惜情目前能想到的也只是开发新产品,看到骆玉华新的报告之后,她发现自己略无能为力,于是让骆玉华去找几个善于管理的人才来帮凝香阁梳理一下。 新的产品说好研究也好研究,说不好研究也确实不好研究,楚惜情不仅想做出一些像其他产品一样为已有的丹药换味道的新产品用来上市,她还准备弄出些有着其它功效的药丸。只是要弄出什么效果呢?想来想去,楚惜情还是把脑筋动到了美容上面。朱华明艳丹和玉荷清香丹都可以改善肤质,美白清润,并且附加一些香气。楚惜情没打算继续就这方面改善下去,她要美容声音,声音比容颜更难以改变,楚惜情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使得声音清澈如泉的灵草,叫做黄鹂出谷,生长在已经有了灵力的黄鹂驻地附近,靠黄鹂的歌声润养来生长,可是这种灵草分散在各处不好采集,会影响丹药的生产。 楚惜情只好先制作出了一些改变了香味的丹药送去凝香阁测试,然后潜下心来研究新丹药。雾隐派没有黄鹂驻地,所以楚惜情只能去外面弄一些黄鹂出谷,奈何这种草跟夙味草一样没什么大用,比较难买,好不容易找到了几株拿回来实验,很快就把手里的材料都消耗光了。 无奈之下,楚惜情只好自己去采,万法门附近有几座野山,只要防备着些野兽就没问题。想到流光和重剑也没怎么出去玩过,楚惜情带着两只宠物去采药物。 这里的山说来贫瘠得很,要不然早被其他门派划走了,灵气都不是很充沛,楚惜情估计就算能找到药草,也不是多好的,堪堪能拿来做实验。不一会儿工夫就采了足够用的,楚惜情琢磨着时间还早,想要随便走走逗两只宠物玩一玩。这时候远远听见了一声狼嚎,她连忙唤了流光和重剑回来抱着它们俩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远处成群的狼队走了过来,带头的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白色的面纱,眼神低沉地望着路面,那些狼整齐有秩序地跟着他,也没有乱跑。楚惜情心中一阵疑惑,狼因为团体作战难以驯服,这个人居然可以带着一群狼轻松地游走,到底是什么人,他又要带着这些狼去哪里?前世楚惜情是没见过这种事的,除了满心的好奇更多的是恐惧,叮嘱两只的,自己更加努力地隐藏了身形。 好在那个人没有注意到她,带着狼群擦肩而过。长舒一口气的楚惜情再也不敢逗留,带着流光和重剑马上往回赶。 这件事就像一个掠影飞过,没有影响楚惜情接下来的事情,她得到了改善声音的丹药配方并且开始考虑批量生产的事情,当然现在凝香阁的事情掌门不管了早就交给了楚惜情全权负责,丹药的生产检查都是定姚管着,楚惜情就直接去找定姚长老。 第八十一章 奇怪的礼物 楚惜情找到定姚说要发布新的配方,定姚把方子拿过去看了两眼“这个配方蛮独特的,你们小丫头片子就爱在这上面琢磨,你急着要么?” “我暂时要不了太多,”好歹得看看市场反应再说“我想着提前知会一声。” 定姚点点头,他也好提前分配人手,只是现在朱华明艳丹的销量越来越大,内门弟子略人数不足,定姚想着是不是扩招几个。楚惜情跟定姚知会过之后,就回去继续研究配方了,虽然符合条件的丹丸制作了出来,但是能美化声音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大概只有半个时辰。她还想做出一种时间更长效果更好的黄鹂出谷丹出来。 丹药被送到凝香阁以后,虽然销量不大但是口碑很不错,有人试过之后帮他们大力宣传。原来凝香阁的药丸只给练气期的小姑娘吃,但是黄鹂出谷丹却对所有阶段的人都有效,改变声音比改变容貌要难得多,虽然平时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声音不好听,但是出席重大场合呢,见长辈,去相亲?很多场合人都希望自己尽善尽美,因此虽然丹药的销量不大但是抬升了凝香阁的声望。很多人对凝香阁的新产品拭目以待,这让楚惜情意识到不革新是不行了。但是她一个人弄太累了,而且说实话凝香阁的这些丹药真心没有太多技术含量,丹鼎门只要给时间百分百能复制出来,只是人家不在乎这个。想法已经有了,但计划还要好好制定一下才行。 改进配方暂时无果的这段时间,华霆带着润心回来了。这次是华霆找到一个神秘之所,带着其他人去探险,冒险结束之后华霆他们就先回来了。 润心回来后看见楚惜情把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会心一笑把人叫到了身边,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根漂亮的簪子“这次游历得到的,送给你。” “谢谢师父了。”楚惜情接过簪子,再次感叹真的好漂亮,簪子是铜做得,通体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连流苏都是铜做得,整个簪子闪烁着金属耀眼的光泽。 “还有些其他东西,我祭炼过以后再交给你。”这根簪子没有任何禁止,其实就是一根普通的铜簪,所以直接交给了她,剩下的东西润心先要去炼制到适合她才行。 楚惜情接了簪子满足地走了,在院子里忍不住反复对着阳光看那根簪子上的花纹,那些花纹繁复多变,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顾嫣然来找楚惜情玩,就看到对方傻乎乎地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那根簪子。 “看什么东西呢?”随着修炼等级的提高,留给顾嫣然玩乐的时间越来越少,她有段时间没见楚惜情了。 “师父出去游历,带了一根簪子送给我。”楚惜情把簪子递了过去。 “怎么是铜的?”顾嫣然好奇,修仙界的人喜欢玉石一类的饰品,很少用金属的东西装饰。 “我也不清楚,听师父说他们去那个地方全是铜质的建筑,师父带回来的法器也是铜的。” “这就怪了,他们是去的什么怪地方?”顾嫣然接过那根簪子,心思瞬间被漂亮的发簪带走了,也不再纠结前面的问题。 到了晚一点儿的时候,秀曦过来了一趟说是华霆给楚惜情带了礼物。 华霆送得是一件已经祭炼好的飞剑,让楚惜情很不好意思。 “师父对你可真好,我们的法器都得自己祭炼。”秀曦酸溜溜地说。 “这不是你们都筑基了,我还炼气期。”楚惜情做了个鬼脸。 “也不知道师父究竟去了哪儿,带回来的东西居然全是铜制的说。” “师伯没跟你们详说么?”楚惜情还指望从秀曦的嘴里问点儿消息出来。 “没说,只是之前听他说是一个修炼者遗弃的洞府。” “这个修炼者对铜的东西有偏爱啊,我听师父说那里全是铜器哦。”楚惜情把飞剑收好。 两人毕竟没去那个古怪的地方,也没揪着这方面聊,随便说了会儿话就分开各忙各的去了。 因为师父回来了,楚惜情也放下了很多担子,凝香阁和拍卖行暂时很稳定出不了什么事,楚惜情闭关修炼了。 随着呼吸渐渐绵长起来,楚惜情感到自己进入了梦境,周围黑暗的一切变得有了颜色,组合成了自己上次遇见含芷的场景,只是跟他坐在树下的不是华霆而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这个女子的容貌清雅俊秀,整个人的气质很温柔,发现楚惜情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马上柔和地笑了起来“含芷,你的小师侄看到我了。” 在梦中楚惜情的打扮是雾隐派的装束,跟含芷一看就是一个门派的,倒是这个女子穿着藕粉色的长裙看不出其身份。 “你好,我是杨若。”女子的声音婉约,让楚惜情没有那么紧张了走近了几步。 含芷让楚惜情跟他们一起坐下,然后转头看向杨若“小楚的能力不是修炼出来的,以后可能会常常遇见,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什么啊?楚惜情感觉自己要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既然有缘相见,但说无妨了。”杨若低下头去泡茶,没有看楚惜情。 梦里居然也是有风的,吹动着桃花的枝叶牵动婆娑的树影在地上移动。楚惜情听见含芷说“杨若是梦貘一族,只生活在梦里。普通梦修者像华霆进入梦境,会引起梦境的震荡,梦貘能躲开他,而像是我这种常年生活在梦里和能轻易入梦的你,他们很难避开。” “梦貘是什么?”楚惜情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失礼的问题。 杨若却不介意,马上回答说“我们一族在你们的眼里是没有实体只有灵魂的,平时以食梦为生。” “你我相见就是缘分,你可以一会儿随我去梦境之国做客。” 随后静默无语了很长时间,楚惜情很是尴尬于是借机问含芷“师伯,我是修炼的时候入梦,怎么办?” “每个人梦修的情况不一样,你可能寸功未进,也可能忽然有突破,不过一切顺其自然吧,能遇到梦貘一族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含芷笑着说。 也是啊,无意间知道了一个神秘的种族,像鲛人族旁魔族一样鲜为人知,说起来前几天碰见的狼群首领的衣着打扮什么的很像旁魔族啊。 趁着大家还在悠闲地喝茶,楚惜情又问“能问一下旁魔族的事情么?” 第八十二章 梦境之国 “庞魔族,消散几千年了吧?”含芷叹了口气。 楚惜情正以为他们也不清楚多少情况的时候听见杨若接话“他们的传说我知道,听说因为所到之地寸草不生,所以被惩罚,一代一代生活艰难,三千年前我的先辈还见过庞魔族人,他们是神秘古老的种族,掌握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法,可以通过一件宝物打开梦境结界” 杨若婉约的声音诉说着三千年前的那个故事,远走寻觅生机的庞魔族人遭遇了敌人的围追堵截,在危险关头下使用了一件神秘的法宝躲进了梦境。他们是带着身体进入梦境的,跟楚惜情她们只有灵魂形态在梦里是不一样的,所以看起来都很奇怪,就好像二维的东西突然三维化了,对于这些旁魔族人的到来,梦境之国的人是非常紧张的,但是旁魔族人没有恶意,他们只有首领才会跟梦境之国的人说话,诉说他们的来意和请求。梦境之国当时的王答应了他们,但也时时防备着他们。 旁魔族的人勤劳异常,他们在梦境之国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打理,但是居住了那么久梦境之国的人只见他们吃过一次东西,还是石头煮的汤,他们是身背着惩罚的种族,生活状态并不好,梦境之国的人在开心的时候会唱歌跳舞,他们邀请旁魔族的人一起来玩,但是那些人的神色永远恹恹的,也很少离开自己的居住地。直到有一天他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也留下了一件宝物,梦境之国发现那就是破开结界的宝物,一根刻着美丽花纹的玉笛。那以后的三千年再也没有来客破开结界进来,也让梦境之国的人松了一口气。那根玉笛现在就躺在梦境之国的宝库里,千百年来安静的不曾动过。 这个庞魔族当真来无影去无踪,三千年前还出现过,说明他们那时候并没有消亡,就是不知道前两天看见的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后裔。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杨若就带他们去了梦境之国,守城的卫士见到杨若就放行了,在门口还见到了正在巡街的将军杨峰。 “这位好像是新客人?”杨峰认得来过多次的含芷,看着楚惜情很陌生。 “这位楚姑娘跟我们也有些缘分,带她来了解一下梦境之国。” 梦境之国所有的人给她的感觉都是柔和的,即使是正在巡逻的杨峰,穿着厚重的战甲,给人的感觉依然是春风一样的柔和,那种气质深深刻在每个人骨子里。杨若带着他们穿过街道往王宫的方向那里走去。楚惜情觉得梦境之国的地形和鲛人国有些相像,都是立体环形的结构,他们步行到了最高的塔顶去见女王,也就是杨若的姑姑。一路上,她见到了很多人带着可爱的小动物玩耍,那些动物给人的感觉也是温和可亲。只是这些动物的形态很奇怪,跟外面见过的不一样。 梦境之国的女王住在塔顶,那座塔是白色的,本就如梦境里般美轮美奂。 女王的气质较杨若更为温和,她问道“这位小友也是梦修么?” “女王好,”楚惜情先行了一礼“我不是梦修,只是机缘巧合可以入梦。” “那真是跟我梦貘族有缘。” 几人说了些客套话,杨若道“姑姑,楚姑娘对庞魔族的事情很感兴趣,我可以带她去看三千年前的卷宗么?” 不得不说梦境之国确实待人热情,这也许跟外界的人跟他们没有冲突有关,他们外界不能带东西进入梦里,也不能带梦里的东西出去,这里面没有贪婪和。三千年前的庞魔族也许是异数,但即使那样一个逆天的部族依旧不能完全破坏这条界线,他们可以带东西进来但不能带任何东西出去,甚至不能像楚惜情一样喝梦境之国一杯茶水。不得不说,没有利益的交往更加让人舒爽。 杨若得到允许后带楚惜情去了藏经楼找三千年前的资料,那段时间太久远,她们找了好久才在卷帙浩繁的书卷里找到了那段记录。整个故事的发展要比杨若讲述的更加精彩,他们三个在地上随便坐下开始看那段历史了。 三千年前的一天,天气突然昏暗了起来,梦境之国很少有这种恶劣的天气,很多人都感到惊奇,他们看到乌云的黑暗处藏着一道金属光泽还有漫天的魔气,梦貘是敏感单纯的种族,对这种情况产生了浓烈的恐惧,乌云爆裂开后走来一群奇怪的人,他们每个人都好像有着数层身体,最外面勉强能看出是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全部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戴着面纱,脚步声整齐划一,但是没有喧嚣的人声。当时的女王出面问他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意欲何为,对面走出了一个首领一样的人,他身份的唯一标志就是拿着一根权杖模样的手杖,说话嘶哑异常,请求女王让他们停留在这里。 女王问他们的来历,他们不想多说,却跟女王定下了契约绝对不会打扰梦境之国的安宁。那之后他们确实做到了,一直安静地偏安一隅。事实上,这些人几乎都从不说话,而且有些人听不到声音,开始还有梦貘族人因为好奇找他们,后来发现这些人呆板得如同石头一样,没有办法交流。 原来三千年前他们开始丧失听力了,楚惜情想这应该是在科洛他们那个年代之后吧,故事还没有完结,有一天那些沉默的人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只玉笛,有人想起来他们来的那天在乌云笼罩里好像听过笛声,当时的女王看过之后确定玉笛就是解除梦境结界的宝物,这只玉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被当作谢礼留下来。庞魔族人走得非常安静,没有诡异的天气,居住的地方收拾得很干净,好像从未来过一样。 “庞魔族是懂得报恩的一族。”这是杨若对他们的评价。 而作为旁观过庞魔族生活的楚惜情而言,她深深知道那是一个有感情的种族,并不呆板得如同石头一样,他们去哪儿了,如今还存在么?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比武。”杨若安排行程。 第八十三章 魂兽 梦境之国的比武场地非常柔美,是在一片花树下面,花瓣还飘零着散落到各处。要参加比武的两个人席地而坐,很随意的样子,看着倒不是要剑拔弩张地比试,而是准备喝茶散心。 楚惜情对这个场景很迷茫,她正准备转头问问杨若,忽然一个猛兽从左边端坐的人身边蹿出,毫无预兆地出现、攻击,右边的人依然没动,直到猛兽到了面前,猛的一张光滑的平面出现阻挡了攻击的怪兽,然后那张平面紧缩成一个小一点的动物跟刚才的怪兽打了起来。这期间那两个人一动不动,似乎只是各自坐在一旁沉思,跟打斗的场景完全没有关系。楚惜情最诧异的还是这两只灵兽到底是哪里蹦出来? 杨若这个时候走上前来“这是我们梦貘一族摸索出来的战斗方式,你看到的是魂兽。” “魂兽?” “恩,严格说来是灵魂的一部分,被赋予了新的形象。”杨若说完她的脚边浮现出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头顶还顶着三根胡萝卜和三片绿叶子,非常的玉雪可爱。 楚惜情瞪大了眼睛,实在是太神奇了。 “只要你还活着,你的魂兽就永远活着,不过若是你的魂识受了太大的伤,一时间就无法释放魂兽了,楚姑娘对这个有兴趣么?” “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炼魂兽?”楚惜情很惊讶,她不是梦貘一族,也能有魂兽么? “你的灵魂强度可以进入梦境之国,就可以炼魂兽,而且前期很容易。” 楚惜情很困惑,杨若对她非常热情,带她去看庞魔族的资料又教她炼魂兽,对她一点儿防备之心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因为梦境之国跟他们这些梦境之外的人没有利益冲突么?在杨若的教导下,楚惜情很快就可以从魂识里分出来两个团块,只是它们还没有形状,像水一样铺散在空中,又粘稠着不会肆意流动。 刚才听杨若说,魂兽的样子是主人自己雕刻琢磨的,楚惜情用手去碰碰它们,发现那两个团块很快又恢复了粘稠的样子,她有些失望地收回手,把它们收回了魂海里。在梦境之国的时候,楚惜情吸收不到灵气,多数时候都是走来走去或者修炼自己的魂兽,可是没什么进展,她也好奇这次怎么沉浸在梦里这么长时间,期间,想过要不要问含芷怎么出去,但是想到含芷说这也是一个缘分吧,就安然地享受在梦境之国的生活。 这天,她去找杨书,梦境之国常年平和,积攒了很多外面没有的知识,她在这里最喜欢的就是看看书。杨若平时也喜欢看梦境之国以前的历史,因此隔三差五便带着楚惜情去翻看以前的书籍。 两人到了书架后都是各看各的,等看完了才交流一番。楚惜情偏爱在这些浩如烟海的书目里找自己知道的那些人或者事,比如自己的师祖,逍遥居的主人,多宝阁的讲古,但是之前什么都没找到,只看到了几个年代久远的记录。 这天,她翻到了一个纸质的册子,上面有人用墨书写着一些文字,这在修仙界非常少见,最慢最容易损坏的书写方式。因为是纸质版的,上面的书页已经泛黄,楚惜情猜测它的年代大概也就几百年。那人的字很好看,苍劲有力挺拔内敛,写得刚好是楚惜情感兴趣的故事。这个故事有些意思,故事的主人刚刚筑基,获得长辈允许去游历,收获了一只蛟龙做宠物,说实在的那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他在长辈的帮助下和蛟龙建立了契约关系。其实,能收获这条蛟龙是因为对方受了很重的伤被他正好碰见。他很耐心细致地照料那条蛟龙养伤,后来蛟龙痊愈了,即使手段比故事的主人高出许多迫于主宠契约也没办法改变自己的身份。主人觉得自己对蛟龙很好,他很爱游历,带着蛟龙玩遍五湖四海,他们当然也遇到过很多危险,但都共同携手走过来了。他还给蛟龙找了很多的灵丹妙药让它成长,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化成人形的青衣男子。主人还是结丹期,蛟龙已经元婴期了,突破元婴的灵兽实力大增,他从主人的洞府走出来,毫无留恋地飞走了。主人感觉到契约在那一刻被完全地切断了,束缚不管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都没有万能的,没有万无一失。 故事的主人在怅然若失的同时想起年轻的时候有个姑娘跟他说,你可以怜悯同情需要帮助的人,但不要单方面决定他们的命运,那样没人会感谢你。姑娘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当然也可能是夜晚太黑了,他们当时站在海边,海风冷冷的吹着把衣服和头发卷成一团乱麻。 这本手札的文笔非常幽默风趣,楚惜情很想看看后面写了什么,但是杨若叫她一起离开去找含芷。她只好默默记下这本书的位置准备下次来继续翻看。 到了跟含芷约好的地方,楚惜情感叹又是桃花,又是喝茶。杨若已经熟练地沏好一杯递给了含芷,下一杯就是给楚惜情的,沏茶喝茶真的是平心静气的一种好行为,虽然楚惜情烦闷于已经进行了几个月这种行为,但也慢慢习惯了起来。他们喝茶不是为了口腹之欲,就是享受这种意境,梦境之国的人不用打坐修炼,有大把的时间用来消磨。 楚惜情在含芷和杨若聊天的时候分神观察了一下她的魂兽,她发现自己的灵识好像可以进行塑形了已经,她很快将其中一个团块捏成流光的样子,另外一个花了些功夫捏成重剑的样子,毕竟对重剑没有对流光熟悉么。在这个过程中,楚惜情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沉静的状态,她听不见含芷和杨若正在说什么,看不到外面的繁花盛开景致,魂识里只有两个团块揉捏成型,当流光与重剑的样子完全被塑造好的时候,楚惜情才想起来要给含芷他们看一下。楚惜情刚喊了一句话,看见含芷微笑地看着自己,然后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吸引力,楚惜情看见自己变形的手指和衣裙,再睁眼,已经是雾隐派自己的房间。 外面有敲门声,进来的是谷晓。 “楚师姐已经出关了,我这就去告诉润心师父。”谷晓很快退了出去,又很快回来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楚惜情现在脑子很清醒,略略收拾了一下就去见师父了。 润心看着徒儿的修为长叹一声,还是没涨啊。 楚惜情不是很想隐瞒师父自己的遭遇,不过至少要先问问含芷和杨若才好吧,梦境之国的事情不能随便泄露。 不过,楚惜情含含糊糊提了自己梦里和含芷师伯互动,润心倒是很替徒儿开心,转而想到不久的历练,便复劝慰道“虽然没升级,不过不要气馁,过些日子几个入室弟子去铜台历练,秀曦已经来邀请过你了,这下正好出关就一同去吧。” 第八十四章 铜台 铜台就是华霆他们上回去的那个地方,全部都是铜质建筑的诡异之所,因为华霆他们已经去过一次,解除了大量的禁止,这次有远露和秀曦几个筑基期的弟子带头,不少人都决定跟着去历练一下。 楚惜情先去找秀曦问明情况,到了那里秀曦有事没回来,倒是华霆有空跟她聊了一会儿。知道她有没有升级,华霆没有安慰,倒是带着嘲笑的口气“我看你不急么。” 就在两人扯皮的时候,秀曦回来了。 “师父你又在打击别人。” 华霆的坏毛病之一就是喜欢打击别人,作为嫡亲弟子们自然经常享受这个待遇。 “小楚你是来商量去铜台的事?”秀曦扭过了头。 “这次你们去铜台准备的怎么样?”华霆问起了正事。 “加上小楚一共五个人,除了远露,还有蒋万峰和柳玉霜。”秀曦连忙回答自家师父。 “那地方我们没探索完,你们不可掉以轻心,有危险传讯回来。”华霆语气严肃了起来。 “是,师父。”秀曦也正经回答。 接下来,秀曦带楚惜情去一旁讲了这次游历需要注意的事情。 华霆他们上回去确定铜台只是一个普通的洞府,没有什么危险,拿来给几个弟子历练正好, 再说有危险可以马上传讯华霆也可以关照一二。 在得知铜台历练的名单之后楚惜情也很放心,远露为人稳重可靠,秀曦和柳玉霜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平时相处的很好,蒋万峰在男弟子里算能说得上话的为人又谨慎,算是很好的一个团队,只是顾嫣然他们闭关去了不能一起去有些遗憾。 又听华霆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楚惜情这才回去。 她本来想看一下魂兽的,但感觉魂识发木查看不了,只好作罢。 说起来,铜台离雾隐派不远,在一座深山里,周围还有俗世的城市,没有想象中的云山雾绕,倒是有很多瘴气。五人到了那个地方,第一反应就是稀奇。 这里真的跟长辈描述的异样,全部都是铜质的,铜质的建筑廊坊,铜质的水池花坛,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铜质的舞台,非常大非常高,两边的阶梯还没完全修缮好。楚惜情看见散落在地上的工具也是铜质的,像是锤子之类的剩个锤头,木质的把手完全腐朽。不少铜质的部件也染上了锈绿,这是个疏于打理的地方,主人看样子很早就抛下这里。 大家有条不紊地跟着远露走,这里的禁制大都被华霆他们解了,算是安全的。走了不久,离那个舞台越来越近,这时候大家的警惕心降低了很多,队形有些分散,楚惜情正在看地上的东西,听到秀曦喊“好奇怪的蝴蝶。”等再抬头看,一只莹蓝色的蝴蝶飞过眼前。 “那只蝴蝶身上的花纹好像个鬼脸,”秀曦开口了“这个地方好像没有师父说得简单。” 蒋万峰和柳玉霜还是初次游历,对这个没感觉,而出门几次的楚惜情也有了危险的感觉。无论是铜台的过于安静还是忽然出现的鬼面蝶都让她产生了警惕。 “大家围成一个圈,不要乱跑了。”远露发话了。 这时候柳玉霜忽然冲了出去“是那个蝴蝶么?” 蒋万峰伸手就要捉住她,还是慢了一步,于是大家只能跟着柳玉霜跑了过去。前面有一只飞的很快的蓝色蝴蝶,楚惜情觉得他们陷入了一个圈套。蝴蝶停在了舞台的侧边,那里有一扇门,从门上的灰尘来看,这里很长时间没有访客,即使上次润心他们来也没来这里。 蝴蝶就停在门上,不继续飞了,于是楚惜情看得越发清楚,当翅膀张开的时候,呈现的是一张惊悚的鬼脸,不过很快蝴蝶合起身来。 所有人都犹豫了起来,要不要打开门,秀曦早就把柳玉霜按住了“你刚才为什么要乱跑?” 楚惜情看见柳玉霜支支吾吾的,就知道刚绝对不是她的本意,于是打圆场“会不会玉霜被迷惑了?” “师父明明说这里没有鬼魅。”秀曦很困惑。 “华霆师伯的话自然是真的,但有可能只是他们没碰到。”远露比较清明,没失了方寸。 “那这扇门我们怎么办?”秀曦指着蝴蝶栖身的那扇诡异的门。 “我建议开吧,只恐不遂了他们的愿还有事发生。”蒋万峰开口了。 远露想得久些,不过最后还是点头了“遇到不妥再传信给华师伯。” 于是最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外面的阳光照进去的时候,里面铜质器物反射出了华光,这里一直密闭着,物品保存的很好。 楚惜情粗一打量,这里好像是女子的闺阁,有塌床衣柜铜镜等闺中用品,正中间是一架绣绷,后面的墙遮着帷幕,看起来很奇怪。 这间房子倒是比寻常的房间大一些,看样子住在里面的人身份挺高,楚惜情注意到这里没有盘子和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 “这个可以拉起来。”柳玉霜指了指那个幕布,其他人也看见了机关,于是秀曦将机关拉起开。幕布后面缓缓出现了一个美人,婀娜多姿的身形,凝脂一样的肤色,面如桃花含情脉脉地看着画外的人,画家的笔触非常精细逼真。 “这是‘文樱夫人’?”远露认出了画面下方的一行小字。 “那是谁?”柳玉霜一头雾水地问。 显然其他人也不知道这是谁,不过这个美人太漂亮,大家忍不住多看两眼,文樱夫人头上簪着很多鲜花,斜插着几只长金簪,穿着一件红色纱裙,摇曳生姿,顾盼多情。但是楚惜情看多了,却努力移开了视线,发现秀曦也移开头“你也觉得难受,她那件衣服实在让人不喜欢。” 那种大红过了头渗出黑的感觉,让再倾国倾城的美人都显得多了几丝寒意。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再抬头看文樱夫人,转身决定走出这个房子。 出去了以后,大家沿着铜台的外侧走,不敢再往里面去,他们搞不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不能随便探索。就在所有人警惕攀升,来了一群蝴蝶,它们莹蓝色的翅膀极速飞舞着,绕着五人小队不断盘旋。远露和秀曦飞快拿出了武器想要杀出一条路,却发现只要靠近那些蝴蝶,立马它们的阵型就乱掉,他们里面的几人一松懈就复围上来。 就在所有人都有些疲惫的时候,那些蝴蝶坠落到地面,组成了一个鬼脸的图案,被远露一剑轰散,彻底飞走了。 “我们快离开这里。”秀曦觉得这里跟师父说得差太多。 “好,我们马上走。”远露招呼其他人往铜台外面行进。 但是当大家走到外面的时候却发现又回到了那个高且大的舞台前面。 第八十五章 文樱夫人 “到底是谁在捣鬼?”远露喊了一声,空空荡荡的只有回音,无人应和,也无人从阴暗的角落走出来。 五个人头皮发麻,又在寂静中沿着刚才的路线想要走出去,却又回到了舞台的位置,远露和秀曦是掌握飞行术的,来时就是他们带着,此时两人带着剩下的人往外飞,却在飞离地面的时候被一股狠力拽了回来。 柳玉霜紧紧抓着楚惜情的衣服,已经有些害怕。远露和蒋万峰把三个女孩围在中央,万分警觉着,小队一时陷入了沉默。 “向师父求救。”秀曦说着拿出了传信符往外放,却发现符纸飞了一会儿折回来落了地。 秀曦不甘心地往外又走了几步,还是一样的,无论如何他们和传信符都出不去。 “怕跟那个文樱夫人有关系。”远露开口。 他们回到了找到文樱夫人的房间,一切如旧,绝色的女子眼神流转看着他们,却让五个人起了鸡皮疙瘩。 “把这幅画合起来吧。”秀曦拉动着机关,一用力却听见机关断裂的声音,铜质的铰链掉了下来,差点儿砸在柳玉霜的头上,关键时刻,蒋万峰拉了柳玉霜一把才躲开。内力已经腐朽的机关彻底破碎,露出里面绿色的铜锈。 “文樱夫人到底是谁?”疑惑的是楚惜情,她知道他们没法查出来线索,准备入梦去找含芷师伯帮忙。 跟远露他们说了之后,远露他们虽然吃惊,还是答应帮她掠阵。 当楚惜情念动咒语准备进入已经熟悉的梦境,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暗中,她走来走去确定自己在梦里,可是感觉四周都是墙壁走不出去,连梦境也被锁住了。 黑暗深处闪过一丝光亮,她抬头望去竟是一个漂亮的女子穿着摇曳生风的纱衣缓缓走来,肤如莹雪显得她更加柔美。 文樱夫人,楚惜情正待喊她被一股力量推了一下,瞬间跌回了现实。 “糟糕。”楚惜情喊了出来,让正准备问他情况如何的秀曦脸色刹时不好起来。 “怎么了?”柳玉霜扶好楚惜情连忙问。 “文樱夫人把梦境也封住了。” 远露一听说文樱夫人,又问楚惜情“你看见她了?” “恩。”楚惜情点点头,确定无疑,那个捣鬼的人就是文樱夫人。 “她为什么不现身?”蒋万峰很疑惑,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可能是灵体状态,没办法对我们造成伤害。”远露见多识广一些,他没说的就是文樱夫人可能是鬼修,手段差一点儿的鬼修只能迷惑别人,比如他们走不出去碰见鬼面蝶这些都是一种手法。 “可我们出不去,她有什么好处?”秀曦问。 “不清楚。”远露也想不透,他们没受实质性的伤害,只是不能出去也不能传信给别人。 即使如此,他们长时间不回去,门派的长辈也会来找,文樱夫人困住他们能有什么目的? “文樱夫人把我们困在这里肯定有原因,我们没法求得帮助,只能靠自己找线索。”关键时刻远露沉着冷静。 “她一时半会伤不到我们,不如分开行动找出线索,最好是能找到文字记录的东西。”远露分配了任务,担忧地看了秀曦一眼。 “这里,你我的修行最高,一人带一队,小楚跟我一队,蒋师弟和柳师妹你可要照顾好。”秀曦不欲远露为难,率先开口了。 “这样也好,万事小心。”远露带着队伍往左边行进。 楚惜情和秀曦往右边走了过去,秀曦以前虽然也出去游历过,但没有像这回自己担心这担心那,尤其是现在情况还极端诡异。一路上那些蓝蝴蝶都跟着两人,秀曦刚开始还挥舞飞剑迫使它们离开,后来也懒得管了。整个铜台是个供人休憩的场所,华美精致,只是缺少生机,而且铜制的一切让这里也染上了诡谲的意味。满地散落的工具显示这里并没有修建完全,怪不得华霆之前用得是遗弃这个词,这里确实完完全全被遗弃了。两人离舞台已经很远了,这部分好像是给工人做饭的地方,有几口铜的大锅比邻,只是年代久远,上面布满了灰尘,秀曦在周围找着还有别的东西没。 楚惜情感觉到阳光折射后有什么东西一闪,才发现是那些蝴蝶跑到了铜锅的底下,好像在告诉她那里有什么?楚惜情咬了咬牙,尽量忽视了那些诡异的蝴蝶,翻过了那口铜锅,发现上面刻着几行文字,不过她都不认识,于是让秀曦过来辨认。 秀曦虽然见识多些,但也不认识,只好记下来一会儿找远露,两人把所有铜锅翻了过来,最后找到了几段文字,有一部分重复率很高,楚惜情觉得那些文字充满了怨气,刻画的张牙舞爪的。再找了一圈,没有别的线索,她们往回折返,这回那些蝴蝶没有跟着他们,楚惜情觉得那些蝴蝶刚才好像在帮助她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远露一行无功而返,对于那几口大锅的文字,远露虽然不熟悉但好歹认识,只能让他慢慢破译去了,五个人紧张地围坐一团,迎来了夜色。 忐忑的一夜过后,远露终于破译了那些文字,是一些诅咒,大多在说文樱夫人如何的恶毒,役使宫里剩下的人修建铜台,如果干活稍慢一点儿就要接受惩罚,曾经的王和贵族是被奴役的最惨的,做着最繁重的工作,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和王妃们苛待文樱夫人,所以一同受罚的其他人对王也是充满了怨言。所谓的惩罚不是刑罚加身,文樱夫人只要轻轻一瞥,那人就觉得被放到火上炙烤一样,但是浑身都没有一个伤疤,有人看见文樱夫人没有影子更加确信她是地狱的魔鬼出来害人,那些人不敢把对她的诅咒宣诸于口,于是写在了日日被火焰遮盖的锅底下,他们坚信文樱夫人是怕火焰这种明亮的东西的,因为她常年都站在屋檐的阴影里。 五人看完这段后,只能面面相觑,这个文樱夫人真是鬼修啊,难对付了,不过好在低阶鬼修暂时拿他们没办法,不过她真的是低阶么?远露很怀疑,如果是低阶的,华霆他们肯定早发现了,不过看着秀曦几人疲惫的神色,他不忍心将这个想法说出口。 同样担心的还有秀曦和楚惜情,她们并不是不谙世事的人,不过显然也知道这个时候将实情宣诸于口不是什么有利的事。 第八十六章 倾城之乱 又过了一会儿,楚惜情看见那些蝴蝶又围了过来,好像要骚扰他们,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没力气去管了,任由它们到处飞舞,但是楚惜情有了别的想法。 “秀曦师姐,你记不记得当时是鬼面蝶在铜锅底下一直飞舞才让我们找到线索的。” 秀曦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后才说“你觉得这些鬼面蝶在帮我们?怎么可能呢?” “它们也许不是文樱夫人的手下,而是那些被她奴役的奴隶。”远露回过神来。 他们一路没理那些蝴蝶,什么也没找到,秀曦和楚惜情在蝴蝶的指引下找到了以前的诅咒。 这些跟蝴蝶没有一点儿关系么? “我们试一试。”关键时刻反而是秀曦拿了主意。 他们五个人沿着远露他们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唯一不同的是看蝴蝶要去哪里。果然蝴蝶带着他们去了远露他们没注意的地方,一排已经空了的书架,远露他们看见书架没东西就离开了,但现在那些蝴蝶就趴在上面不走了。 楚惜情过去碰了碰书架,没反应,远露过去敲了几下,皱了皱眉头“这后面是空的。” 密室!众人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这个词。可惜机关暂时找不到,那些蝴蝶没有继续引导他们,只能自力更生的远露慢慢摸索,终于找到了一个突起,按下后整个墙翻了过来,然后看见一室的竹简,好在这里密封着,竹简保存完好。五个人进来后看到竹简都头疼了,难道要让远露一个人把这些看完,那些字体其他人可不认识。这个时候鬼面蝶飞了进来,停在了一卷竹简上面,看样子果然是帮忙的。 远露展开竹简,有了昨晚的刻苦钻研,他的速度快了很多。这个竹简的内容很简单,就是玺国去打君国,战胜后俘虏了很多人回来,包括君国的王和王妃文樱夫人。 文樱夫人原来是君国的王妃,基本可以脑补出剩下的情节,玺国君主看上了文樱夫人的美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当王妃,可是玺国国君又不好好待美人,苛待美人惹来了麻烦,最后整个宫廷都成了怨愤的牺牲品。 可是这跟他们被困在这里有什么关系?文樱夫人报了仇为什么还要留他们在这里,难道是为了修炼?对鬼修不了解的五人完全不清楚文樱夫人的意图,会不会时间拖得越久情况越糟糕。 “也许那些鬼面蝶还可以帮我们。”远露开口了。 鬼面蝶可能有办法提供线索,他们把目光落回了依旧趴在架子上的那些生物。 有一只蝴蝶飞了出来,停在了刚才远露看过的竹简上,然后又飞去了外面,所有人下意识觉得这只蝴蝶有些不同,于是跟了出去,发现它往舞台的方向飞去。 舞台上面依旧空荡荡的,蝴蝶在上面只影盘旋,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楚惜情他们沿着没修好的台阶走了上去,爬到了舞台上面,整个铜台一览无遗,其实并不大,边缘处有森林,外面就看不清了,蝴蝶这个时候落到了地上,楚惜情蹲下来想看看地上有什么,后来才发现是那只蝴蝶没力气了。 “我觉得,灵力好像少了一些,”柳玉霜小声说“你们怎么样?” 这里柳玉霜的等级最低对灵气消耗最多,因此更加敏感一些。远露和秀曦因为流失的灵力很少并没当回事,现在柳玉霜一说,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查探起自己的灵气。 “文樱夫人在一点一点吸取我们的灵力?”蒋万峰说出了大家的猜想。 如果她吸完在场人的灵力会怎么样,大家又担忧起来。 楚惜情再次说要入梦,他们不能坐以待毙而是应该努力求援。 再次进入梦境,居然不是黑暗的,好像是在一个卧室里,桃色的身影背对自己坐着,楚惜情站起来,透过对方看见窗外是座庭院,盛放着百花,即使在如此热闹的景致里,却看到了孤单。 桃色身影的主人手托着腮,木木呆呆地坐在那里只是看着,浑然没有关注景色的心思。 楚惜情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她想走上去唤一声,终于见对方站起身来,关上了窗子,整个房间阴暗了下来。 画面一转她看见刚才的身影坐在床上对着一根簪子哭泣,她意识到自己看见的是文樱夫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文樱夫人的陷阱,但对面的文樱夫人已经收起了簪子,接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来人容貌威仪,看见文樱夫人,又带了一丝宠溺的意味,问她怎么又哭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文樱夫人不假辞色,根本不说话理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就因为我把你从君国抢回来?” 好大一个意外,原来玺国对君国动武是因为文樱夫人,真是红颜祸水啊。 还是长久的寂静,男子有些急躁地走来走去,终于停下来“你就这么报复我?好,咱们耗着。” 含泪悲痛的文樱夫人依旧不说话,不管男子怎么威逼利诱,最后男子摔门而去。文樱夫人才起身换了身布衣急速地往外走,在宫门口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说国君特意交代过不能放她出去,文樱夫人百般哀求也没用。 这仿佛是场景重放,楚惜情看见文樱夫人日复一日地憔悴失望,最后双眼已经木然,完全失去了灵气,终于有一天她逮到了机会装成宫女出了宫,来到了城门跟前,那里她的夫君也就是曾经的君国国君正在做着守门的苦役,周围很多人监视,她只能远远看着,对方很快认出了她,冲她微笑了一下,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用口型说好好活下去。楚惜情只看到了文樱夫人泪如雨下,回到了宫里,从那天起她虽然日益消沉,但是不再往宫门外面跑了。 玺国国君以为她想通了,对她百般讨好,文樱夫人还是一如往昔不领情,直到有一天国君赏了她一碗粥,她喝了以后心口发疼,然后倒在了玺国国君的怀里,那是一碗,被说着爱她的男人亲手送到了她的嘴边。文樱夫人不想追究到底是谁要害死她,只记得如果不是贪图她美貌的玺君为了一己私念擅动干戈,毁了她的家园,逼迫她的夫君去做苦役,囚禁自己在清冷的宫殿里,她还是那个自由自在活着的文樱夫人。 文樱夫人生前是个软弱的人,这时却变成了狠戾的凶神恶煞,她卷集着自己的怨念,君国家园被毁的人的怨念,飞驰盘旋在这个宫殿的上方,奴役整个王宫的人日夜辛劳来为她陪葬。 看到这里,楚惜情长叹一口气,这不就是冤冤相报么。文樱夫人的长裙随风曳动着,她看见那个面容清晰的女子渐渐朝自己走过来,悲伤地看了自己一眼“帮我。” 面前的画面像是融化了,最后只剩下视觉残留的色块。楚惜情瞬间被扔出了梦境,全身彻骨的痛苦让她意识到对方的可怕 “怎么了?”秀曦反应过来扶住了楚惜情。 “我看见文樱夫人,求我们帮她。”楚惜情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开口说话。 第八十七章 冒险求援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她那么厉害?还需要我们帮她?”秀曦最先反应过来,有些愤愤不平。 “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远露倒很冷静“小楚你将所见所闻说出来听一下。” 楚惜情复述了一遍梦境里见到的事,大部分事情几个人已经知道了,对于文樱夫人最后那句帮我却都一头雾水,她自己困住了所有人,大家对比她的力量都很绵薄,又怎么可能帮到她。 “文樱夫人以前是个很善良的人吧?”柳玉霜小心翼翼地开口“也许她也不想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夫君,不为富贵所动摇的人总还是让人动容的,如果不是有人害死了她,文樱夫人也只会在深宫里消磨自己的年华,这一切都是因为欲念毁了她,于是她也有了复仇的欲念,最后把她变成了一个可怕的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魂灵。 “小柳的意思是文樱夫人想让我们解放她?可是我们连靠近她都不能。”秀曦反应了过来。 “我们不行,师父们却可以。”远露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为何上次她不求师叔他们?”蒋万峰喃喃自语,所有人又陷入了沉思。 “她需要的是拯救,不是毁灭,上回来的前辈愿意听她说话的估计只有润心师叔。”远露沉默了半晌后说。 文樱夫人的能力高于现在的几个人,但是比之华霆之辈却是不堪一击,所以她上回很老实地躲了起来,没有被他们发现,相对于远露几个人,文樱夫人实力高出了很多,所以才把他们困起来听自己摆布。 “可她没有告诉我们怎么帮她。”楚惜情皱着眉头说。 “你们真打算帮她?这人到底什么来历我们都不清楚,都是她告诉我们的,万一是个陷阱呢?”蒋万峰很急促。 这话一出,所有人又安静了下来,万一是个陷阱呢,文樱夫人的手段招数他们都不了解,万一对方不像表现出来的亦正亦邪,而是一个精心谋算的。 “不如这样,我们想办法通知华霆师叔,他来了再让师伯判断。”远露建议道。 “传信符都飞不出去,怎么通知师父呢?”秀曦一脸焦急。 “这个我可能有些办法,”楚惜情开口“文樱夫人使用的是梦境能力,在梦境里我们有相似的能力,这里有可能是她用灵魂幻术布置的迷局,我用魂兽撕出一个口子,秀曦师姐赶快把传信符放出去就好。” “如此,就先试一试吧。”远露他们对魂兽并不了解,只是知道楚惜情有入梦的能力,此时只能让她先试试了。 楚惜情自己内心是很忐忑的,还是第一次使用魂兽,没有人从旁指点,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缓缓闭上了眼睛,查看自己识海里那两个小小的魂兽,这时候类似流光的那只动了一下,楚惜情把注意力放在了流光魂兽的上面,努力把它拽出来,同时她看见画面里忽然冲进了一片红纱,原来是文樱夫人冲了过来,楚惜情瞬间被惊吓到了,这个时候流光魂兽迅速冲了出去。呆在外面的秀曦等人只感到周围的空气忽然波动了一下,然后听见楚惜情喊了一声“快。”一直准备好的秀曦连忙将通讯符丢了出去,等回头看见楚惜情口吐鲜血颓然倒地,众人连忙把她扶起来。 “是文樱夫人,她想阻止我。”楚惜情有气无力地说完。 “果然,就知道她不怀好意。”蒋万峰咬牙切齿。 柳玉霜小心地帮楚惜情擦去血迹后希冀地望着刚才通讯符飞走的方向,秀曦等人则警戒地望着四周。 被寄予了厚望的华霆此时正在看书,心头一动就看见徒儿的通讯符飞了进来,通讯符上面急切地显示着求救信息,他甚至能从上面闻到一丝鬼魅之气。 再一闪身,华霆已经到了上次探险的地方,他本来以为这是一个被遗弃的洞府,可是里面的大多数东西都没有灵力,且这里坍圮颓然已久,没有丝毫危险可言,他才放心让后辈来这里探险,却原来是自己失察了。 这里的鬼魅之气四处逸散,还是一个有些实力的妖魔鬼怪,华霆现在没心思收拾她,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后辈,顺着通讯符提示的地点,他找到了疲惫不堪的徒弟和师侄,还好他们没有走散,不过再看楚惜情却觉得不妙,身体和灵魂都受到了重创。他想起来上回在寒冰秘境里,对方拉着自己躲在地下的时候也是冒着魂魄受伤的危险,这个小师侄怎么就这么拼?到底是因为什么。 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他递了两粒药丸给楚惜情就伸手摆了法阵去捉那个缠着师侄们的鬼魅,不多时,一身红衣的魂灵现了形,被他丢进了法阵中央。 那个魂灵的样子非常美貌,除却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楚惜情现在可没办法以德报怨帮文樱夫人说话,对方刚才的偷袭差点儿害死自己。 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他们都没有吱声,看着华霆收拾那个阴魂不散的文樱夫人。 “可恶。”文樱夫人脸上狰狞的表情哪还看得出绝代风华。 楚惜情看着她,听着她忽然狂笑了起来,那声音颇有让人头痛欲裂的感觉,她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此时华霆已经出手压住了文樱夫人。 对方压低了腰,刚好跟楚惜情视线平齐,她看见对方的口型说“对不起,谢谢。” 然后很快那抹红影就消散了,飞速地被华霆解决了。 快到楚惜情还来不及反应,她的视线模糊了起来,看见那个红衣女子轻快地走远,不远处一个黑袍男子正等着她,伸出一只手来接住了自己的恋人,两人相携走远。楚惜情被人叫醒的时候才意识到刚才她在梦里,那一切到底是真是幻? “别太压抑了,她借你解脱了。”华霆守在她旁边,正在跟润心说话。 第八十八章 疗伤 原来文樱夫人一走,楚惜情就晕了过去,也叫不醒,华霆怀疑是使用魂兽的后遗症,因此不敢大意,将她送回润心那里便同师妹一起守着。 “怎么样了,你怎么胆子那么大?”润心担心坏了,她自己不了解梦修,对徒儿会有什么后遗症一概不知,因此只是埋怨自己不该让楚惜情冒险。 “现在好多了。”楚惜情点点头。 “既然没事了,按照之前教你的方法入梦,我们去找含芷。”华霆说完对润心交代一番要她不要太担心。 魂兽的事情华霆也不清楚,只有含芷知道,而华霆不清楚的是楚惜情的魂兽是自己完全不知晓存在的梦境之国传授的,楚惜情自然不想让华霆跟自己一起入梦,于是低声道“已经劳烦师伯很久了,我自己去找含芷师伯就好了。” “你受伤严重,我还是跟含芷商量一番为好。” 楚惜情推拒不过,只能随他一起入梦,让含芷师伯来解决这件事吧。 她睁开眼后发现站在梦境之国的外面,甚至能看见正在巡逻的护卫。华霆大概还呆在桃花林正在想办法联系含芷,想到这里,楚惜情也离开梦境之国往桃花林的方向走去。跑了一半后听见前面有说话的声音,是杨若和含芷,两个人的声音不是很愉快。 “我的心意你终究不明白。”居然是杨若在责怪含芷,楚惜情连忙止住脚步躲了起来。 “我即使明白,也无法回应你。”含芷柔声说道。 “我知道,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你久居于此,还是要回去的,可是我总有执念。” 楚惜情隐隐的察觉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并非如此,是我心里没有你。”含芷太直白了,直接让杨若和正偷听的楚惜情都傻了。 “你什么意思?”杨若的语气乱了。 “师父曾说过,喜欢就不要错过,不喜欢不要勉强,我不喜欢你,与你说清楚,两个人都不要浪费时间。” 这时候含芷收到了华霆的信息,杨若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两个情绪激动的人没有发现楚惜情,便各自分开。楚惜情从远处绕了过去,截住了含芷。 “师伯,华师伯跟我一起入梦,我们走散了。” “每个人入梦的地点未必相同,梦境之国对你没有防备,你可以进入的区域远比华霆多,走散倒也没有什么稀奇,我们一起去找他,你的魂魄怎么了?好像受伤不轻呢。” “这次我跟秀曦他们出去,遇到险情强行召唤了魂兽,魂魄受了伤,魂兽的事情可能还要劳烦师伯解释。” “我自会遮掩,即使是华霆,梦境之国的事我们也不能轻易说出去。”含芷提醒楚惜情。 说话间两人离华霆近了些,都不再说话慢慢走了过去。 华霆此时正背手站在桃花树下看着那些从不凋零的桃花。 “师兄,你是为了小楚受伤的事情而来?” “这次是我大意,才让师侄受伤,之前担心你给楚师侄医疗需要帮手才过来,看来却是我想多了,这里以前桃花总是开着,从无衰败的痕迹,我只当是因为在梦境,现在想想怕是有人在打理。” 楚惜情有些诧异,莫非华霆察觉了。 “这么多年我梦修的功夫虽寸步未进,却不至于是个鲁钝的人,有些事,你不方便说我便也不问好了。”华霆说完指着席位让含芷坐下来。 “对不住师兄了,有些事我答应了就得做到。”含芷抱拳坐下。 华霆喝了两杯茶,托付含芷照顾楚惜情就独自离去了。 楚惜情看着华霆的背影,有一丝丝难过。 “因为对师兄有所隐瞒,所以难受么?”含芷问道。 “华师伯是为了给我治伤才。。。”楚惜情看着面前已经冷掉的茶“可是杨若他们的秘密很重要吧。” “是啊,当年庞魔族能进入梦境之国已经让他们惊恐万分,若非你我与他们有缘,又怎么能见到梦境之国的真面目,既如此,更应该坚守他们的秘密。” “人很难左右逢源。”含芷说着将冷掉的茶倒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惜情都留在梦境之国养伤,明面上含芷与杨若依旧相处得很融洽。 这日,杨若带着楚惜情去郊外游玩,走到一半,杨若忽然停了下来,问了楚惜情一个问题“你们开山始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在楚惜情的心目中开山始祖自然是很厉害的人物,可是从修仙的角度讲他没有结婴,应该不算成功人士吧,于是楚惜情沉默了。 杨若没有真想问楚惜情这个问题,她自言自语“他是一个很洒脱的人吧,我以为修仙的人一定都是清心寡欲的,含芷却不是,我觉得你也不是,含芷是随意的人,而你,有着欲望。” 楚惜情瞬间感觉自己是透明的,被分析得很透彻。 她是有着欲望,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能比以前快乐,希望自己能筑基,希望门派有自保能力。 这一切都是欲望,都是贪念,促使着她不断寻求实力,从不敢懈怠,但这一切是否促使她走上了歧路。 “我们梦貘不排斥有欲望的人,欲望不一定是坏事,只要别伤害他人就好。”杨若摸了摸楚惜情的头,缓解了她的部分紧张。 楚惜情没有回答杨若,她没有做坏事,有自己的原则,欲望没有把自己推向深渊,只是让她更加的努力,这样想着心里仿佛流过了一道清泉,将长久以来的抑郁都涤荡干净。 后来,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静静地观赏着景物。 楚惜情想杨若被拒绝了还能这么平静,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记得顾嫣然被孟云宜说她应该喜欢蒋万峰的时候可是气得咬牙切齿,可是自己不清楚蒋万峰什么时候喜欢上柳玉霜的,可不要不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休息了十几天后,杨若说楚惜情已经差不多好了,可以回到现实中去了,含芷把她送出了桃花林,沉默了半晌才说“我已没什么可以帮你的,你的心思我略知一些,但想要达成所愿必须先筑基,你条件虽差,却不能自轻自贱。” “师侄受教了。”楚惜情想自己的师叔伯们果然都好聪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他们都清楚了自己的心意还经常帮助自己。 等楚惜情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修为涨了,整个人感到很神奇,受伤还会让人涨修为啊。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师父去。 第八十九章 为难 润心此时正在跟客人说话,楚惜情不知道有客人,直接走了进来“师父,我进来了。” 正准备跟师父分享自己升级了的好消息,却见一个漂亮的女子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这是华格堂的明珠仙子,快过来拜见一下。” 楚惜情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行了礼,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张请柬,原来是明珠给润心送华格堂举办流水诗会的请柬。 流水诗会虽然人人能去,但是有请柬的总能享受些特殊待遇,润心收到一张说明华格堂很在意她,楚惜情腹谝也不知是华格堂在意师父还是某人在意师父。 明珠见润心师徒有话说,便也先告辞去给别人送请柬了。润心见楚惜情已经醒来,连忙拉过她检查了许久,最后才发现她升级了。 “既然已经练气六级了,以后倒是能出去历练了,只是要与门派的人结伴,你们这次去颇多险情,实在让我难以放心。”润心说完又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了,对了,这次流水诗会,师父能带我么?”楚惜情连忙拉着润心的袖子准备撒娇,却发现对方的脸红了。 有情况啊这是,自己不过跟师父分开几个月,怎么就进展了好多剧情,傅远松到底怎么办到的,真是的。楚惜情决定谨慎地打听一下最近发生了什么,流水诗会什么的就一定要参加,要不然怎么打听情报。 “你要去就一起吧。”润心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去流水诗会之前,楚惜情先去找华霆道谢,华霆亲自见了她。 “你与含芷共同知晓的事情也瞒着你师父?” “是。”楚惜情低头。 “看样子这个秘密很重要,梦境果然比我想的复杂,如此也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件事我也不会跟润心提及。” 楚惜情长出一口气,大面上华霆的人品还是很靠谱的。 两人又说了些修炼的事,见华霆没有再提那件事,楚惜情心中又对师伯多了几分敬重。 流水诗会的布置还是一如往昔,不同的是师父的居所被分得更好了,紧靠着青山,又有溪水途经,不仅风光秀丽,又灵气充沛,实是绝佳的居所。能分到这么好的客房,润心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因为什么,她对傅远松亦有情,就没有推拒旁人的这番美意。楚惜情见明珠知道详情,还愿意帮两人牵线,显然华格堂上下并不是都势力。这次前来听说宁海已经闭关准备冲击炼气六级,心中不禁感叹,天生资质果然是自己比不了。宁海本就比自己年幼,现在已经快要追上自己了。而自己若不是得了机缘,还多蹉跎几十年才能跨进现在的境界,更别说以后的修炼了,上一世自己苦求筑基,对方已是修仙界小有名气的道长了。 明珠自是知道傅远松的事情,对润心很上心,在她看来润心人好,出身门派小了一些,也算正派,关键是两情相悦。这件事却辗转让宁俊知道,他不去找傅远松而先找明珠透了口风,表示绝对不能接受润心为傅远松的道侣,让她知会润心自行离去。 明珠心中不喜,仗着门派长辈对她平素的喜爱不肯应允,只问宁俊润心她到底有何不好。 “不是润心不好,只是不够好,远松的事我还要作计较。” 明珠虽然心怀不满不肯帮忙递话,但楚惜情有过之前的经历,还是猜到了宁俊定然要出手,还不如先就谋划一番。 想到这里楚惜情坐在师父旁边“傅道长这几天怎么总过来啊?” “怎么这样问?”润心被戳中心事,面色微红,心道终究被徒儿看出来了。 “师父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傅道长表现得如此明白,我想糊涂也装不来。”上辈子楚惜情看出来后就经常调侃傅远松和师父,这行为本不妥,可是她小孩心性,润心又不曾怪她,因此从未在意。 现在只表现得如前世一样,能有插嘴的机会即可。 “知道了也不能胡乱说,八字还没一撇。” “我晓得了,明天听说宁俊真人会到场,我都有些害怕,师父呢?” 润心晓得宁俊多半对这件事是不满的,自己跟傅远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心中暗叹一声,却见楚惜情一脸积极地出谋划策“那师父明日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他们小瞧去。” “就你瞎操心。”润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徒儿的话很赞同。 第二日梳洗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古朴的簪子犹豫着是否带上,楚惜情眼尖地认出来其为逍遥居的主人所赠,簪子朴素大气,又造型灵巧,跟师父的气质很贴合,否则逍遥居主人也不会送给自家师父。 “这簪子好看,师父就带上吧。”楚惜情捧着脸做欣赏状。 润心也不再犹豫,挽上了那根发簪,带着徒儿去了诗会那边。 这日,因为宁俊会来,大家的心思也不在流水诗会上,而是想要一睹元婴祖师的风采。润心情知这种场合一般元婴修士是不会参加的,这次来十有八九就是冲着自己,到底是考量还是劝自己知难而退立马就能知道。 宁俊慢慢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润心,最后停到她的那根簪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楚惜情一直偷偷观察宁俊,发现他在看师父的簪子,便明白逍遥居主人所赠果然非俗物。 “各门派人才辈出,近日一见果然如此。”宁俊说了句场面话。 早有华格堂的弟子替他引座倒茶,有些相熟的弟子上前行礼问好,润心原不认识宁俊,只远远站着,傅远松见状便将她引了过去,跟自己一起行礼。 宁俊头也不抬听傅远松说润心是他最近结识的好友,并没有像上辈子一样冷嘲热讽,而是淡淡说了一句“润心姑娘既不是第一次来华格堂,一切还请自便。”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让知道内情的人都诧异不已,楚惜情心道那根簪子居然真起了作用。 “师父,我与润心。。。”傅远松正准备一次说清楚,毕竟流水诗会本来就是变相的相亲会,他正好禀明师父。 “你们且好好游赏,我先回去了,远松你是否有事跟为师说,过来吧。”宁俊及时打断。 傅远松没意识到师父是故意的,跟上前去了,润心心道宁俊必然要为难一番,自己不能因为惧怕就后退,于是便要一起跟上。 宁俊回头望了润心一眼“润心姑娘先请避开,我与徒弟有私事要说。” 话已至此了,润心不好继续上前。 第九十章 玉澄湖 走了没多久,宁俊终是忍不住问“润心到底是何来历?” “雾隐派长老。”傅远松只当师父问润心的身份。 “你跟她?”宁俊轻声问道,防止后面的人听到。 “弟子与她情投意合,还请师父作主。” “雾隐派的长老配我的得意弟子,终究不是很配。” “师父,感情之事只有喜不喜欢,何谈配不配?”傅远松没想到师父如此食古不化。 “你不明白,师父是为你好。”宁俊摇摇头,润心可能有大来历,却非他心中最满意的人选。傅远松准备继续争辩,却被宁俊一个眼神制止住。 师徒两个不欢而散,傅远松不知回去后如何跟润心交待。 润心见他神色抑郁地回来,知晓事情不顺,便柔声劝慰“我也没想着这么顺利。” 润心倒不自轻自卑,但多少也明白宁俊为何要阻挠,雾隐派根基不深,无法对傅远松有所助益,然感情不是利益纠葛决定的。 “放心,我总会让师父同意的。”傅远松见润心并不责怪自己,心头一舒也放松了不少。 楚惜情此时遁走,没有打扰两人相处。 在茶园里走了一会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清眉,在与旁人说话,那人未着入室弟子的服饰,显然身份不如清眉,但两人显然极为熟络。 “你说师伯要查润心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傅师兄,师父还特别提到了她头上的簪子。” 宁俊要查师父的簪子,果然逍遥居主人赠送的宝贝有不同凡响的来历,只是自己几个不知。 润心那边被宁俊隐形地拒绝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只是不在傅远松的面前表现出来,在楚惜情面前多少有些流露,说起要回去雾隐派的事。 润心此次前来本来就是将自己与傅远松的关系过个明路,谁知道受到了阻碍,虽然之前心里有准备,奈何真的碰到了,却实在是只有糟糕两字可言。迷迷糊糊的居然也忘了御剑而回,带着楚惜情径直出了华格堂的门。 山门外面就是华格堂坊市,两人没有心思多转,润心反应上来自己的失神,就干脆叫楚惜情随便转转,但是楚惜情此时忧心师父,也没什么心情。两人迷迷糊糊转了一圈又继续往外走,再外面是荒郊野外,润心此时倒是有些想开了。决定带着楚惜情去历练一番,之前由着她自己出去惹出了不少危险,现在自己跟着才能放心。润心知道离此处不远有一处名唤玉澄湖,风光非常秀丽,但是虽然表面上看着优美平静,却蕴含着很多危险,最适合练气期去修炼。 玉澄湖楚惜情也曾听说,上辈子来过不少次,润心很担心她但又不能不让她历练,因此带她来玉澄湖,所有的记忆一时慢慢重合了。楚惜情乖巧地跟在润心后面,听她讲解应该注意的事项。 玉澄湖最危险的是湖中的怪鱼,看起来无害,实则会主动发动攻击,而且其中不乏修炼很厉害的,已经成了精怪。润心使了驱散的咒语,湖底处迅速泛出一群银色的怪鱼游向润心符咒不能到的地方,楚惜情看见脚下没有怪鱼的地方迅速结了冰,形成了一座小桥,她和师父慢慢行走在上面。润心一面教她咒语,一面挥洒自如地使用着。原来那些怪鱼身上的温度可以保持玉澄湖不凝冻,而这里本来的水温会使得湖面结冻。这些楚惜情原本知道,她此时佯装不知,重新学了这个咒语。 两人慢慢到达了湖中心,远远的时候楚惜情就看见了一座湖心岛,说来湖里阴寒结冰,岛上却青木依依,翠叶遮掩着仿佛一个小型的世外桃源。之前楚惜情来过这里冒险,却从未踏足湖心岛,因此也是有几分好奇,从外面看这岛很小,大概走几步也就游遍了。楚惜情本以为会别有洞天,但上来之后发现这岛确实是小,一眼就能看到头,只是草木繁盛了一些,遮盖住不少视野。 润心道湖里的寒气来源诡异,但是不影响湖心岛的生物,因此湖心岛一切如常,倒也是一怪事,按理湖心岛的植物吸取玉澄湖的水才能生长,但是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不知道是不是那群怪鱼的作用。 楚惜情按照师父的叮嘱,在岛上找寻有没有特别的药材,按润心的教导,这岛上有一种奇特的植物叫三叶花,四个季节一共三种形态,每个形态下的叶子和花朵形状各异,此时正值夏季,应该是淡黄色的小花和圆形叶。 楚惜情在杂乱无章的岛上只能慢慢寻找,好在这里面积实在小的可怜,一会儿工夫还是找到了五株。 润心本就是培养徒儿才来的,到了这里只让楚惜情自己去找,自己看着湖里思考一会儿要带徒弟干什么。猛然听见她一声惊呼,自己连忙飞身过去生恐徒儿遇到无法解决的事。 只见草丛中躺着一个美貌的少年,身着黑白相杂的长袍,一张面具被摔在旁边,好像是昏睡了过去,手里握着一根权杖。即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对方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润心断定面前的少年应该是受伤昏厥了。 楚惜情惊呼是因为她认出面前的人就是赶着狼群行走的少年,虽然当时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容,但是衣服和饰物完全一致,应该就是那个诡异的人。 这莫非是庞魔族的后人? 想到这里,楚惜情的心情复杂了很多。庞魔族的存在,代表了诅咒和博知,一直流浪但也一直靠着丰富的经验坚持信念传承下去。 她记得科洛他们的挣扎,也想起躲在梦境之国的那批跨入异界的幸存者,他们顽强聪颖,抗争着为祖辈的罪恶遭受惩罚,现在他们还有幸存者么,面前的少年是那些人之一?看他携带的手杖,正是庞魔族首领的那根。也许那个神秘的部族还在抵抗自己的命运,在世事的洪流中坚定地行走着。 润心替面前的少年检查了一下,发现对方受了严重的伤,需要救治,自己目前手头药物有限,只能简单处理了一下,准备带他回雾隐派。润心没有接触过庞魔族,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只有些只言片语听华霆和楚惜情谈及过。 “师父,这人可能是庞魔族的后人。” 第九十一章 翠陌 庞魔族意味着未知和危险,无论如何都要告知师父。 “就是师兄说的那个可能消失的民族,他们还有后人?” “其实之前我见过他,当时赶了一群狼急匆匆地路过。” 润心还是决定先把人带到雾隐派请华霆共同定夺,毕竟自己对他们不了解,总有些善恶难辨。 师徒两个人带着受伤的少年迅速回到了门派,润心叫谷晨谷晓准备了药物进行救治,唤了楚惜情去请华霆,自己也打算去请元丰。 华霆此时正闭关,秀曦负责师门一切任务,她听到润心捡了个陌生少年回来大吃一惊。 “此时既然师父闭关,我也不能随意定夺。” 楚惜情想想也是,回到洞府里,看见掌门正在和润心谈论少年的伤情。 “我看此少年身上戾气不多,虽有杀伤之举恐也不是什么坏人,先留着养伤吧。” “也只好如此了。”润心眉宇间透过一丝放松。 楚惜情这才走出来,说了华霆在闭关的事情,润心长叹一口气望向依旧昏迷的少年。 少年的伤势很严重,润心费了很多心神,等少年伤势平缓后,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的师徒两也难得休息一下,楚惜情依靠在少年旁边的椅子上本来只是想闭着眼睛小憩一下,结果迷迷糊糊居然睡着了。 这次她没有直接进入往常的地方,而是在里面迷茫的打转,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颜色朦胧的色块,周遭烦乱的颜色带给人的是浮躁的感觉,楚惜情感觉自己的内心无法平静,想要快速的走出去,很快她发现颜色变成了单一的黑白,甚至连介于之间的灰色也没有,却有种压顶的压抑感。楚惜情大口大口的呼吸,好像自己周围的空气很稀薄,这种不平常的环境让楚惜情惶恐不安。 因为不熟悉,太陌生,但她的脑子更多的是混沌,所有的反应慢半拍,她想即使现在有人要在自己的身后偷袭,她也是没有一点儿防备的。整个人的思绪都是木木呆呆的,往常如鱼得水的梦境此时成了困住她的一座迷宫,在这种思绪里迷茫了很久,她都没有找到出口,就在她已经有些绝望的时候,远处折来一道白色的光,太强烈的刺激导致她遮住了眼睛,随后她看清那是一个人,她不认识的人,准确的来说是梦貘,旁边带着一只高大的魂兽,威风凛凛的望着自己。来人身着翠色的衣裙,整个衣襟飘飞,看起来很轻盈,开口亦是金玉之声“你就是打开结界之门的人么?是为何事而来。” 这个梦貘的气质跟杨若很不同,虽然外表一样柔弱,但杨若内里也是很温和的,而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则是坚毅冰冷,虽然非常漂亮,给人的感觉还是很不好亲近。楚惜情此时的脑子慢慢清楚了过来,她开口后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你说的什么结界?” 面前的人神色一变“你打开了外界通往梦境之国的结界。” 楚惜情迷茫了,她自己往来现实与梦境数次,从未被人逮住说什么结界的事,而且面前的人根本不像那些守卫,看起来就感觉很强大神秘的。 “若不是你仍以魂体进入,我立时就会动手,快些老实交待。”那人按住自己身边那蠢蠢欲动的魂兽,逼迫其不要向楚惜情冲过来。 “我到过梦境之国很多次,是友非敌,杨若可以帮我证明。” “若公主,”那人犹豫了一下“我这就问她,你可休想蒙我。” 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到来,楚惜情只能保有着沉默,同时她觉得很奇怪,魂兽是不用身体操纵的,都是灵魂控制的,面前的人和她的魂兽为什么看起来虽亲密,但并不是魂为一体的感觉,明显这只魂兽的很多行动都是在面前的人指挥过后才完成的。魂兽可以由不是主人的操控者操控么?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杨若很快就来了,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纱裙,在这里显得特别亮眼。楚惜情现在才关注到面前的人脸色变得恭谨起来,但并不卑下“若公主,这个外来者声称是您的朋友,但她也撕开了结界,要如何是好,还请示下。” “小楚虽然是我的朋友,但公事公办。”杨若神色有挣扎,但还是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随后她又跟楚惜情说“对不起,这次情况不同,少不得你要受些委屈。” 说完之后杨若先行离开了,临走时说道“翠陌,别太为难她。” 那个叫翠陌的梦貘,带着楚惜情去了一个奇怪的房间,她听见有人管这里叫冰室,奇怪的是她只听见了声音没看见人,而翠陌走在她前面头也未回。墙壁的四周都是流动的白色絮状物。即使是灵魂在这里也感到了冰冷。楚惜情一刹那觉得自己很危险,她挣扎着想要走出这个房间,却发现仿佛被冻住了大半的力气,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调动魂兽去撞击墙面,流光魂兽冲出去的一瞬间被一头高大的魂兽截住了,楚惜情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的是那魂兽冰冷的双眼,居然有着一丝诧异,后面站着它的驾驭者。 “你不要负隅顽抗了,等完全没有力气了,我就会放你出去。” 楚惜情知道对方是要耗到自己的意志完全消磨殆尽,才好对自己进行盘问,虽然她知道自己是无辜的不能再无辜了,但对方肯定不这么认为。现在关键的是自救,但她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地说“我不知道结界是怎么打开的,而且修行水平很低,你们梦境之国的结界岂会这么容易被我打开?” 翠陌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但很快反驳“你可能有别的方法,不要想蒙骗我。” 楚惜情不知道这种局面还要僵持多久,她一定是不小心触到了梦境之国的软肋,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对待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实在想不通,上一秒自己明明只是累得睡着了,为什么会变成打破梦境之国的结界? 翠陌一直呆在原地,她的眼睛有些放空,在思考别的事情。楚惜情感觉自己像一根脆弱的芦苇,听见了远处传来悠扬笛声,紧随一阵喧哗,站着的翠陌几乎是飞身出了冰室,很快,手里提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进来扔到了地面上。 楚惜情睁大了眼睛,被丢进来的原来是病床上脆弱的少年,他的面纱没有戴在脸上,露出英俊清秀的面容,眉眼里弯着沉暮之色。翠陌走到了两人面前,高高在上地俯瞰“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吧?” 第九十二章 边墨 对于是不是一伙,楚惜情实在不好界定,她确实跟旁边的人有关,但彼此并不熟悉。 “我跟旁边的这位姑娘并不认识,”边墨开了口“我一醒来就进入了你们的结界,这是我一直想做的,她可能受了我的连累。” 楚惜情真想感叹一声好人呐,不过此时时机不对,于是只是看着审视着自己的翠陌。 “你是什么人?”翠陌的神色紧张起来。 “你刚听见了笛声,又负责守护这里,应该知道我是庞魔族人。” 翠陌的脸色变了。 “庞魔族三千年前来过,先人的宝物送给了你们,便定下了契约。” 这个跟楚惜情的认知不一样,她在史书里读到庞魔族是为了避难来到这里,被梦境之国的人大度收留,随后留下可破开结界的笛子作纪念,从边墨的嘴里说出来为何是另一个版本,中间是不是少了什么? “休得胡言乱语。”翠陌这样说,身子却忍不住发抖,几步跑了出去,留下体型巨大的魂兽对他们呲牙咧嘴,虎视眈眈的。 边墨的伤并没有养好,因为之前本来魂里就受了伤,此时虽是魂魄状态,依旧非常虚弱,加上刚才大战了一场被丢进冰室,整个人虚弱到极点。 “对不起,连累你了,你们师徒对我的照顾我都是清楚的,这次实在是意外。” “这个结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必要再去纠结为什么少年会连累她,现在首要的是搞清处境。 “你真的要知道?”边墨的眼睛很好看,像是淬墨的眼睛,仿佛只有黑色和白色。 “必须的。”这三个字几乎从楚惜情的牙齿里挤了出来。 庞魔族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最后慢慢说出“好吧,既然你已经被我牵扯了进来。” 边墨缓缓抬起头“梦境之国并不是完全无缝隙的,外面的人或物也不是绝对的进不来,表面上看梦境之国与外界隔离,实际上也在进行着物质交换,而这个鲜少有人知道。” “进行着物质交换?”楚惜情第一次接触这个概念。 “通过梦,梦貘的食物就是梦,也是梦这个契机让他们了解了除自己以外的世界,梦给他们能量,梦给他们知识。” 梦貘的食物是梦这个楚惜情也知道,但跟梦境之国并不是完全无缝隙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和外界会有交流,就肯定有缝隙,这个缝隙曾为他们带来过灾难,还好这个漏洞最终也被我们找到了,”边墨说到这里沉重地叹口气接着道“你已经知道我是庞魔族后人,你的身上又带着庞魔族气息,可见跟我族关系匪浅,告诉你也无所谓。” 楚惜情正待解释自己是通过逍遥居主人回溯了庞魔族的一段往事,却听边墨继续讲了下去,也许他并不关心对方跟庞魔族到底是如何结识的。 “梦境之国本是庞魔族想要隐居的地方,但进来之后发现这里的生活诸多不便,比在外面生活还要困难,恰逢梦境之国有难,庞魔族出手援助,条件是梦境之国必须答应等庞魔族需要时进驻梦境之国,入梦笛便是信物。” 那些史书中记载确实有一支笛子被当做信物留下来,不过没有关于笛子的名字的记载,只说是划破结界的一件极稀罕的宝物。 说到这里,翠陌又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个脚步轻灵的红衣女子,半张脸被面纱遮得严严实实,露出的眼睛低垂着,一直看着路面。 “镜,这是你占卜出来的人么?”翠陌语气有些慌乱。 “是,”女子仍旧没有抬头,但是语气很笃定的“贵客已经来临。” “不会,”翠陌摇头道“他们是敌人。” “誓言需要兑现,”镜却不管翠陌的惶恐继续视若无物地往下说,她好像含羞得不敢看所有人语气却格外的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一切按照约定的发生,直到。” 说到这里连边墨都忍不住看了过去,却见镜翻到了地上,已经昏了过去。 翠陌连忙去搀扶镜,听到边墨的冷笑。 “你们的占卜师倒是退步的厉害。” “你。。。”翠陌指着边墨,想要呵斥他,但是不知是气的还是慌的居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楚惜情有心当个和事老,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无望地对翠陌说“快把她带走吧,这里没办法修养。” 翠陌这才注意到被无辜牵连到的楚惜情,抱歉地扫过她一眼,仍是把她留在了这里,还是不信任楚惜情。 边墨哼了一声,坐到了楚惜情身边,两人没有力气说话,相对无言,各自蜷缩起来等着有人来找他们。 等了良久后,依然没人来,楚惜情按耐不住了“你这次来要干什么,将庞魔族迁到梦境之国么?” 边墨没有说话,点点头。 楚惜情不懂“这里只能容纳灵魂啊,你们的身躯怎么办?” 边墨也转过了头“你既然知道入梦之法,就明白我们怎么进来,而你含芷师伯的方法就是我们的方法。” 含芷的修炼楚惜情只晓得一小部分,好像在梦里可以减少丹药的消耗,因为身体处于常年的沉睡,多半是虚弱无力的,但也能活得比一般修炼者长。这样做有两个前提,修炼者必须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含芷就是在师门里由门派和师兄弟护佑,而自己的洞府还有阵法保护,这个庞魔族应该可以做到,毕竟他们手边的古法非常多,对于阵法的研究肯定非常的繁杂。第二个就是能融会贯通入梦之术,这个楚惜情更加不怀疑庞魔族的能力了,庞魔族都能全身入梦,更何况只是魂魄的进入?但现在楚惜情没有心思想那么多,她全身的力量都在流失,马上就困倦的要在梦中闭上眼睛,在梦中睡着会怎样呢? 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轰响,地面开始不稳,周围的墙壁被瞬间击破,楚惜情撑起疲惫的眼皮,看见含芷与华霆两个飞身进来,终究还是连累师伯了,这是楚惜情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华霆与含芷,一人拉起了楚惜情,另一个拉起边墨,便要往外面走,此时,翠陌又出现了,她整个人站直了身体,像绷直的弓箭对着自己的敌人,随时准备战斗“你们又是谁?” 含芷诧异地看了一眼翠陌,显然对面前的女子也很陌生“为何囚禁我的师侄?” “你们也是从结界进来的,是同一伙人。”翠陌说完嘶鸣了一声,那一声并没有撕心裂肺的感觉,但是像响铃的声音一般清脆,瞬间传出了很远,楚惜情猜她是在召唤救兵,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第九十三章 契约 原来润心回来的时候,发现楚惜情睡着了,本想让她回去休息,却发现她叫不醒,床上悄无声息的少年忽然醒来,急道了一声“不好”,又陷入了昏迷。知道楚惜情接触了入梦之法,现在这情况十有八九跟梦境有关,便连忙找到含芷帮忙。刚好华霆出关,收到师妹要帮忙的消息,连忙一同赶来。 两人到了润心的洞府之后,看见少年与楚惜情都沉于梦境,当下含芷请师妹护法,与华霆一起入了梦,因他们就在庞魔族少年破坏结界附近入梦,因此也从结界的入口而来,可巧又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此时,华霆扶着楚惜情,含芷本来是想将两人带回现实世界,奈何边墨和楚惜情经历了一场折磨,灵魂状态很差,需要休养才可以经得起出梦的损耗,于是四个人准备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谁曾想还没出去呢就碰到回转的翠陌,不一会儿可能还有更加棘手的援兵前来使得境况更加不利。 华霆感觉到自己扶着的师侄虽然是魂体状态,全身上下却异常的冰冷,暗道此间的法术果然有古怪,他之前怀疑梦境里有其他人的存在,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翠陌带着的魂兽又是格外的陌生,竟是自己前所未见。 好在边墨和楚惜情的能量已经不再流失,两人能勉力保护自己,让含芷和华霆解决面前的人。翠陌以一敌众倒不显慌乱,这里到底是自己的地盘,还有魂兽在一旁掠阵,一时与含芷和华霆战得不分上下。 含芷梦修多年,平时也与梦境之国的人对练,倒也游刃有余。华霆平素很少接触梦中的战斗,即使入梦来也是找含芷聊天,因此反倒落了下风。楚惜情咬牙想要唤出魂兽,却感到了灵魂被挤压,抬头看见翠陌旁边那头凶猛的魂兽,对方的威慑透过眼神传递着,原来魂兽之间也有等级压制的关系。一直脆弱的边墨坐了下来,用一种古怪的手势在不停刻划,楚惜情一时看不出这种手势的作用。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翠陌的援兵已经到来,比想象更糟糕的时,来的不仅是全副武装的梦貘军队,还有大量的魂兽。 边墨此时停止了他那奇怪的手势,站起身来,他本就穿着一件墨色的衣裳,站起来的时候,墨色流淌更如画中走出的一般,丰神如玉的外貌,宛如玉砌的手指,从袖中缓缓拿出了一根雕着桃花的白玉笛,缓缓地吹了起来。 军队的步伐正在靠近,一步一步似要撕扯这些入侵的异族,就在薄弱的反抗将要被彻底湮灭的时候,一阵轻灵的音乐响起,笛子的清响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钻入了所有人的耳朵,一丝一丝震颤着心灵,不算柔和还带了些侵略的意味,像是将一片帷幕撕开,最后露出入侵者的身影,音乐最后一个音符完结的时候,所有的士兵如梦初醒,他们刚准备握紧武器反抗,看到了自己的女王缓步走到了队伍前面。 没人注意到女王什么时候来的,她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走到了军队之前,朝着边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后面跟着一身红衣的镜。女王的手里拿着一只漂亮的玉笛,与边墨手里的那只极其相近。 “您来了?”边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本来以为此生无缘得见庞魔族后人,实不知是缘是劫。” “请梦境之国遵守三千年前的约定,允许我族人进入。” “陛下。”此时翠陌和含芷他们已经有默契的停手,翠陌几步走来跪倒在女王的脚下,眼神惶恐地看着自己为之效命的女王。 “现在我还不能应允你,请族长先休息一下。” 楚惜情闻言诧异地看着边墨,原来对方真的是庞魔族的族长。 一行人从箭拨弩张变成了握手言和,军队训练有素地撤走了,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翠陌依然跪在地上,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陛下已经起身远离。楚惜情直觉上女王也是慌张的,尽管她的表情处乱不惊,但是居然忘了翠陌就走了。 转而看向边墨却是真的很平静,也许经历了千百年的磨难,这些事情他们已经不看在眼里。楚惜情他们作为被卷入此事的人,也被邀请见证这场契约。 女王本来想安排边墨先去休息,谁知被对方一口拒绝了。 这会大家已经回到了白塔所在的王庭,边墨开口了“三千年前,我的祖先在这里与您的祖先达成了约定,我们庞魔族帮你们修复了梦境之国与外界的漏洞,让梦境之国免于遭受外界的侵袭,躲过了一劫,您的先辈因此承诺庞魔族人可以居住于此,入梦笛便是见证。” “三千年前我的祖先确实同意了,可是三千年前亦有一部分人后悔了,在梦境之国存在着一股力量反抗所有外势力的入侵,只有像含芷和楚惜情这样脆弱无害且已窥得梦境之国存在避无可避的才能被允许短暂进入梦境之国,你们需要的是永久呆在这儿的权利,即使我是女王,依然需要掂量三分。” “我很开心听到女王陛下这么说,这样说明梦境之国并没有打算直接毁约,而是认真地考虑了这件事,不过我想您应该知道,如果毁约,代价是什么,不光跟您一个人有关系,整个梦境之国都会回到以前的光景。” 楚惜情看见女王因为这句明显瑟缩了一下,显得虚弱无力。 边墨说完这句话,去一旁休息了,楚惜情他们没有插嘴,跟边墨坐到了一起。杨若此时走了进来,站在离含芷几步远的地方,为难地看着他们。 “这个事情看样子很复杂,”华霆低声说“我们还是想个办法早些离开为好。” 转而看看虚弱的楚惜情又放轻了声“你也不要担心,师伯们带你逃出去总还是有把握。” 边墨是师父和自己带回来的,却可能给雾隐派惹了烦,楚惜情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烦乱, 此时还没有办法出去禀告师父,又虚弱没有一战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又连累了含芷和华霆师伯。此时听了华霆的话,心里则是又好气又好笑,师伯还是如此的不靠谱。 第九十四章 交好 这样坐了一天一夜,女王早就离开了,可能与自己的臣子商量去了。 到了第二天拂晓的时候,女王走了进来,她的面容充满了倦色,为难地看着边墨“我的臣民不能接受外来的人,我们可以用别的来交换您不破坏契约么?” 边墨睁开了眼睛,他如墨的双瞳看着女王,那英俊硬朗的面容又带了一丝邪魅气质能够让任何一个女子脸红心跳,此时却让女王心里充满了不安,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听到了对方话里的危险。 “契约是双方面的,你们不能完成自己的部分,庞魔族也不会再给与帮助,过去三千年的保护就当是庞魔族感谢你们曾经的收留。” 边墨拿起了笛子正要吹,女王忽然拦了下来,一点儿不管自己本应端庄的形象。楚惜情看见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像个脆弱的小女孩“求求您,不要如此惩罚梦境之国,让我们再想想。” 出乎意料的是边墨没有被她打动,推开了她的手,吹起了笛子,而这个过程中女王一直在哭泣,楚惜情他们听见的是只是一首轻柔舒缓的旋律,像是被吹开了心中的阴翳,周围的空气好像流动得快了些。曲子很短,结束之后,女王抬头看边墨,似乎彻底绝望之后的大破大立,她缓缓站起身来,强迫自己站稳身体后才抬头凝望着边墨。 边墨又开口“在您犹豫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子民在这里没有很好的安全保证,那我不能带他们来您这里冒险,而您也不要再执着于失去庞魔族保护的事,当年没有庞魔族修补漏洞,您的先祖依然能够依靠自身的力量抵抗外界入侵。” 女王疑惑地看着只是少年的边墨,她的神色迷茫得像个小女孩,三千年前的史书她不是没有读过,那样血流成河的惨淡往事怎么能让自己的子民再经历一遍。失去了庞魔族的保护,梦境之国像一盘美食暴露在了觊觎者面前。 “您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庞魔族的保护也会被别人破除,而梦境之国毫无准备,一样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如防患于未然,靠自己才是最好的啊。”边墨说完收起了自己的笛子。 女王站起身来,思索良久后,从袖中取出那只相似的入梦笛,凝视了一会儿,双手扶住交给边墨“梦境之国自毁契约,这件信物自当交还。” 边墨拿回了玉笛,轻笑道“那我走了,以后有缘再相见吧。” 说完边墨招呼楚惜情他们一起离去,而杨若此时进来大殿,与含芷一起往梦境之国外面走,路上皆是沉默,直到快到平时喝茶聊天的桃花林,杨若才开口“这些往事我原也是不知的,你们出现后,姑姑方寸大乱,我偷偷查了古籍,才知当年庞魔族避难时遇到有外族发现了梦境之国与外界的漏洞,前来攻打我梦貘一族,庞魔族施以援手弥补了漏洞,也与先人立下了契约,但。。。”说到这里含芷摆了摆手。 “你们梦境之国太害怕外面的世界,这些我都知道,你们能容下我,容下楚惜情已是十分难得,我不会介怀。”含芷很快明白杨若的意思。 在这件事情上,杨若是自卑的,梦境之国的毁约背诺如同撕裂了以前那个温和的梦境之国的华裳,但含芷却很平静“任何事物都有双面性,梦境之国有柔美的一面,自然有锐利的一面,如果你们一直这样,我才要害怕才要惶恐,你这样很好。” 楚惜情受教了,天下本就没有绝对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太执著于单纯的对错反而容易使自己陷入混沌。 边墨站在前面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很快地消失了,楚惜情心头一动,再醒来已经是雾隐派的屋子里,润心正在旁掠阵,华霆和含芷也接连醒来。 一直躺着的边墨此时坐了起来,微笑着向润心道谢“本来蒙受前辈照顾已经劳烦了,还将你们卷入我与梦境之国的牵扯中,实在是愧疚。” 润心在此之前满满的担忧,也不知他们的遭遇,此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含芷此时出来解围“原也没什么,梦境之国毁约与你无干,我师妹也是怜惜你伤重流落荒野方出手援救,算是一场缘分吧。” 楚惜情此时舒展了身体,站了起来到师父背后,看见华霆一脸沉重在思索什么。 这次的事情华霆又出工出力,让多次麻烦师伯的楚惜情实在不好意思,以前给师伯干活还只是碍于两人的辈分,对对方言听计从。接连几次被救后,却对这个师伯多了几份亲近的意味。 这时边墨说自己要离开,华霆终于发问“你可知道科洛与凝钧?” 楚惜情很快想到了那对苦命鸳鸯,凝钧出逍遥居后前缘皆忘,科洛又当如何? “我不认识他们,怎么了?”边墨摇摇头。 想想这个答案也是意料之内,不知道科洛到底生活在哪个年代,也许早于边墨很多年,那对方如何会知道这个姑娘的存在,华霆想到这里居然舒了一口气,连凝钧都忘了,自己何必执着。 边墨临告辞的时候把楚惜情拉到一边“这次害你牵扯进我们的事情,本就不好意思,你与我们庞魔族既然有缘,我赠你一套保命的法术,只是你没法教给别人。” 原来边墨教得是一套遁入山林地底的法术,只要学会了就可以随时躲到山壁地底,竟是无法让敌人察觉。 “这套法术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灵力消耗过大,你需得有一定的本领,才能自如使用。”边墨说完又按了一下楚惜情的头。 楚惜情这才发现自己倒是学会了,却完全讲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想组织一下却成了一团乱麻,随即笑了笑,这就是对方说不能教给别人。 润心很开心徒儿学到了这样的本事,这样以后她出去自己就不会太担心了,心里止不住的去开心。 这时边墨走向了润心“我知道您最近在为一件事情烦恼,我虽然没法帮您解决,不过可以送你一件礼物,让您可以出去散散心,不要再苦恼了。” 第九十五章 赠礼 说完边墨的手一招,变出了一辆七彩的车辇,车辇精致小巧,刚好能坐下两个人,又散发着一股馨香,气息很柔和,与润心的气质相符。 边墨送的东西虽不名贵,却是让人发自内心的喜欢,楚惜情拉着师父坐到了车辇上,念动口诀后,车辇开始自己飞走,跟着边墨走到了山门,他朝楚惜情师徒两挥了挥手,驾着自己的手杖离开了。 开心的楚惜情回去之后,才发现华霆还没有离开,润心也意外师兄还在这里,于是上前问道“师兄,你还有什么事?” “想一些事情,因此还逗留在这里,倒是我失礼了。”华霆收回了神。 “惜情的事师兄多费心了,我让小徒陪师兄回去?” 华霆听闻嘴角一挑“倒也好。” 楚惜情一路陪华霆回去,几次想出口感谢,又感觉自己说的话轻飘飘地毫无分量,有些不痛不痒的感觉,其实她是真的很感谢师伯这次出手救自己,最后终于开口“这次多谢师伯了。” “举手之劳而已,再者也见了一直隐藏的梦中人,也算有所收获了。”华霆微微一笑。 楚惜情总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三番两次麻烦师伯帮忙,华霆倒也看出来她的心思了。 “过意不去的话帮我炼几日药吧。” 楚惜情点头,说是炼药,其实她这微末水平,也就去打个下手,跟师父说过之后,第二天就到华霆那里报到。 接待她的依旧是秀曦,听到她来这里的缘由,嫣然一笑后说“那你帮我磨药吧。” 华霆这里对丹药的需求很大,楚惜情到这里也不是完全帮不上忙,她基础扎实,磨出的药粉更加容易炼丹,又小心谨慎。秀曦恨不能让她常常过来,协助自己管理华霆的日常琐事,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人家还得管自己师门的事呢。这样过了几个月,秀曦也不好再让楚惜情帮忙了,还要给人留出修炼的时间,说什么也把人遣了回去。 离开之前,楚惜情本来想再跟华霆道谢,才知道师伯出去游历。回到润心那里,润心却告诉楚惜情她可以独自出去游历了。 之前师父还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出门磕了碰了,怎么现在又同意了。 润心看楚惜情那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轻咳一声而后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师父不是不明理的人,之前不让你出门,是恐你资历不足,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现在看你几次解决危难,也算熟谙世事,又得了庞魔族秘法,就允你出去走走,只是别去危险的地方。” 也是楚惜情之前的表现太好了,让润心放心她不会阳奉阴违,这次是她第一次独自出去,又是准备了一大堆东西,隔了好久才出门。 修仙的人就是方便,带个乾坤袋就能出门,不用像凡人背上好大的包裹。因为可能要带些东西回来,楚惜情生怕自己的乾坤袋不够用,又随身带了当年华霆送得那个超大空间没装东西的。这次出门,楚惜情想先看看骆玉华和青木,万一他们需要什么东西,趁着自己四处游走的时候也可以收集一下呢。 先到了万法门坊市骆玉华的那家服饰店,进去以后发现装修风格已经大变,骆玉华以前偏爱复杂繁琐的装饰,看着很美的,就是久了有些眼花缭乱,现在倒有些像青木那家加盟店的风格,简单大方,小地方又透着细致。店员说骆玉华早就不来店里了,现在都是交给一个外聘的掌柜打理,楚惜情听了只好去凝香阁碰运气,没想到骆玉华真在。 两人找了个清静的房间坐着聊开了,原来骆玉华今天也是临时过来检查的,可马上就要走了。 “今天也真是碰巧,好久没见你了。”骆玉华脸上漾着笑。 “刚才我去了服饰铺子那边没碰到你呢,说过来碰碰运气。” “那边我早就不去了,我看青木弄得比我好,就委托他全权帮我打理了。” 骆玉华没说的是,她把股份重新算了,自己现在只拿分红,之前自己打理的时候,刚赚了些灵石,一群亲朋好友往里面塞人弄得乌烟瘴气的,后来发现青木开得地段比自己差,生意还挺好的,干脆全权委托了,有了自己打理店铺的经验,打理起师门的店铺倒也得心应手,得了不少青眼。只是她没那个本事保证像青木那样生意兴隆,也就是保证接手过来的店铺保持它们本来的样子。 “估计什么人就有什么命,青木天生就会做生意,我看你可要小心,再过一段时间,怕有人要挖墙脚了。” 骆玉华这么说,估计是言之有物,不过楚惜情不想跟她说这些,聊了会儿天就告辞了,关于青木的事楚惜情有自己的打算,不提中间青灵的关系,她给得信任别人也给不了,不仅给青木分了股份还允许他有私产,后一条即使掌柜有私产,从来都偷偷摸摸,哪里会光明正大的。更何况楚惜情根本没打算让青木一直做掌柜,他有想法有能力,以后发达了自己拴着他还不如让他自己发展,只要看见昔日交情上师门能分一杯羹就好。短期内倒是不用担心青木主动跳槽,就怕有人威逼。 到了罗要镇见了青木之后,楚惜情问了这件事。 青木的脸色当即不好看了起来“你都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好。” 楚惜情柔声“你别担心,我不是责怪你,要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你就去找秀曦,华霆师伯的弟子,你还记得吧?我跟她关系好,再说这也是华霆师伯的产业。” 咱后面有靠山,你也别害怕,就是这个意思。 青木领会了精神,只是看着还是精神不济,楚惜情又问店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青木直摇头,随后又补充“楚姐姐看见什么稀奇,带一点儿回来也好,毕竟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与此地不同,我们图个新鲜也好,招揽招揽顾客。” 说的也是这个理,楚惜情欣然应允,开始正式游历了。 第九十六章 胭脂 计划的第一站就是凡间,除了好奇凡间的生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给华霆师伯弄些新奇的玩意做礼物,毕竟自己能弄来的华霆都看不上眼,凡间的东西倒可能别具一格,比如面具。 以前虽然也来过凡间,但都是来玩的,没有久待过的经验,虽然楚惜情比一般凡人厉害,但还是谨慎地打点自己的行装,因为她要扮一个游历四方的人,因此隐匿身形呆在暗处观察了良久才决定扮个出来办事的道姑。变了个包袱皮出来,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扎了道姑的发髻,这才走上了街道 因为以前也来凡间玩过,身上还有一些金钱,正准备拿了喝杯茶,顺便听听附近有什么趣事。这里年景繁盛,卖茶生意很火爆,楚惜情跟几个妇人拼了一桌,远远听见隔壁桌在说东家长西家短,女人就是喜好八卦,跟她坐在一桌的几人本就认识,看她是个道姑,不会随便传闲话,因此也聊开了。 几个妇人说得是街上卖胭脂的季家,本来穷的叮当响忽然就会做生意了,他家的小女儿本来面黄肌瘦转瞬就成了大美人。要说他们家胭脂好呢,有个活广告啊。楚惜情听了只捧着茶继续喝,女孩子面黄肌瘦的时候怎么跟肤白貌美的时候比,吃得好了自然要面色红润喜气盈人一些,再者女大还十八变呢。楚惜情又坐了一会儿,没听出什么别的消息,也就作罢了,随便装样子吃了些东西,掏出了银钱付账走人。 谁知道她走了,旁边几个人开始八卦她。 “哪家的道姑啊?不像是附近的。” “瞅着面生的很,看起来冷冷的。” “管那么多,可能是路过的吧。” 几个人的兴趣马上转到了别的地方,对于楚惜情的话题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路过一条小街的时候,楚惜情感到了异样,虽然旁边散发出的灵气很微弱,但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在毫无灵气的凡间一丝丝异常也能轻易辨别出。楚惜情抬头一看,可不是巧了,正是刚才那些妇人在茶摊八卦的季家胭脂。现在是早上,胭脂铺还没开门做生意,有个卖点心的小贩背着褡裢扯着嗓子兜卖着走过,这时门开了,许是里面的人想吃点心了听见声儿出来买,探出门的是一个十六七的俏丽少女,穿着鲜艳的衣服,但是衣裳的鲜艳掩不了她脸上红润的胭脂,怪不得说这家胭脂好呢。这边少女跟小贩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少女准备关门,看到楚惜情还在那儿站着。 只听少女客气地说“您有什么事情么?” 就刚才这段时间,楚惜情通过神识弄清楚了胭脂铺后面的院子里晾晒的一堆花草中,有一味是来飞草,这来飞草在修仙界很常见,属于大家都不去采的草,不过在凡间比较稀少,且不易采摘,总是在野兽众多的地方生长。其实凡人不知,来飞草是灵兽飞风兽的食物,因此飞风兽总是能役使一些野兽替它们守护自己的食物。就是不知道这季家有什么手段能采到来飞草,只是来飞草缺了,飞风兽没有食物就会离开,聚集起来的灵气也就慢慢消散,没有飞风兽用灵气蓄养的来飞草也会日益枯萎,丧失了原有的灵气,对来飞草附近的居民可很有影响,因原来有来飞草的灵力滋养,地也要肥沃一些,来飞草枯萎后,没有灵力维持,地难免变得贫瘠,至少地里的产出就会比往年少很多,如果季家是做悬壶济世的生意,楚惜情也就不说什么,现在明显他们只是卖胭脂,楚惜情觉得还是提醒一下为好。 “刚才听说你们家的胭脂卖得好,一时好奇而已,我这人鼻子尖,闻到你家胭脂用了一味厉害的草药,可是山中宝草?” 少女的脸色一时难看了起来,不知是将人请进来还是关了门不理会。又见对方气质出众,不敢随便敷衍,只低着头不言语。 楚惜情知道她这是逃避的心态,又自言自语“你们做胭脂这么大的消耗,这种草怕是快被采光了,宝草原本就有积蓄灵气的作用,这下山中灵气流散,附近的地就会贫瘠,却很难恢复。”楚惜情话说到这里,与他们听与不听,自己却做不了主,于是转身离开了,也不管那少女的脸色如何难看。 季家小女看楚惜情走远了,关上门,回到院子里,脸色还是煞白的,胭脂都快遮不住了。 季家阿妈看见了忙问“怎么了,出去一趟买个点心,脸色这么难看?” 见女儿还沉默妇人也莫名慌了起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等对方说话。 “刚见了一个道姑,知道咱们家用仙草做胭脂,说是截了此地的灵气。”季家小女说话声越来越小,也是知道自家理亏。 “这不是孙道婆教你的么,你怕什么,你救了她的命,难道她还会害你不成?”话是这么说,妇人心里也没有多少底气。 季家小女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年前,他们家还很贫困,自己去附近的山里采药草来贴补家用,因为贪心进山进得深了,在一个山洞里碰见交加的孙道婆,那道婆一身褴褛,手上拿着一个摇铃,当时已经饿得头昏眼花走不动路。她见孙道婆可怜将身上带得净水和干粮给了对方,待孙道婆吃饱喝足后,恢复了力气,看清面前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道了谢然后跟她说“老妪无所长物,平时靠摇铃行医过活,今天不巧遭了难,遇到姑娘好心,就侥幸捡回一条命,你生得挺漂亮,只是平时不注意,脸色晦暗遮了容颜,我教你个机巧,去那边山头采最嫩绿的草回来捣成胭脂敷脸上。” “谢婆婆的好心,只是那边山上有野兽,我不敢走到山头。”她一笑,没把孙道婆的话当真。 “一般人去不得,你只记得须是月圆的时候去,月落之前必须回来,我送几句话你一路念着,没有山野之兽会打你的主意,但你也别招惹它们,否则咒语就没用。”孙道婆说得很认真,又教了她咒语,盯着她背好。 最后孙道婆叮嘱她“切莫贪心,一个月只能采六株,也够你一个人用了。” 第九十七章 公主 季家小女开始并不放在心上,直到后来有天出门,被嘲讽貌若无盐,其实她哪里就是无盐女,只是平时吃的不好,显得面有菜色,但是搁在一个少女身上,最在意别人对自己面容的评价,她怨愤不过,想起孙道婆教的方法,靠着一口怨气去采了山头的仙草,先找了借口出门,混到了月亮出来,然后念着孙道婆的咒语,好几次差点儿打了退堂鼓,但一路碰见的所有鸟兽,见了她竟似没看见,平时怕生的小兽也不躲避,让她吓得腿软的猛兽直接从她身侧走过,她这才知道孙道婆的咒语是真的有效的。一路有惊无险到了山头,她本来担心自己找不到最嫩绿的,没想到到了山头看见仙草在月光下随风摇曳,好像有呼吸一般,就像是传说中的仙草,于是取了六株,匆匆下了山头,回来后也不敢跟别人说,遮掩了过去,自己制了胭脂,偷偷抹在脸上,没想到第一天并没有任何出奇的效果,她还有些小失望。谁知第二天醒来,发现皮肤变白了,擦了胭脂的地方也变的气色红润。那时候家境困难,她把多余的胭脂卖出去,没想到生意还不错。慢慢地,靠她卖胭脂也改善了家境,这时候季父提出干脆开家胭脂铺子,她说孙道婆提醒过一个月只能采六株,恐怕采多了会有麻烦,但是没人听她的,只叫她去采足够的仙草。她刚开始的时候胆子也小,战战兢兢地多采了几颗,发现也没事,就越发胆子大了,每个月能卖多少就采多少。 季家胭脂铺的生意越做越好,先是地方乡绅家来捧,后来官家亲戚也来,再后来有人给他们牵了线要去攀公主的路子,看能不能做宫廷供奉,前两日刚送了两盒新制的去了公主府。 要不是这个院子方便他们晾晒花草做胭脂,早就换个地方开铺子,还在这条小街干嘛,不过也说明他们的东西确实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呗,季家人以此为豪,但孙道婆说得不可贪心还是深深埋在他们的心里。今儿楚惜情一说,季家小女就心虚了起来,不过又想着楚惜情终归看起来年轻,可能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到了这个地步,除了自我安慰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总不能关门不干了。 这时候季父回来了,看见老婆孩子愁眉苦脸的,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谁给你们气受了?” 自从自家的生意越来越好,眼红的人不少,可是他们没办法猜到配方,又见季家巴上了公主那条线,不敢明着乱来,但小亏总是吃了不少。 “没事的,刚外面有个人好像看出了咱家的配方,不过是个道长,应该不会眼红生意。” “不会是谁来打探配方吧。” “她倒没问什么,只是自言自语。”季家小女说得心慌,刚才那个道长要是打探还好,就什么都没问却能说出胭脂的来历,可见无所图,只是来提醒自己,她又心虚地瞅瞅自己父母,此时就算提出不做胭脂生意了,只怕家里人也不会同意,更麻烦的是牵上了公主的线,此时已是下不来船了。 家里人正各怀心思,听着敲门声大作,非常急促暴躁,还间或有人喊着“快来开门。” 季父正待去开门,听见门板“轰”的一声居然被踢烂了,人还懵着就见一队穿着官兵制服的人上前抓住了他们一家老小“你就是季家胭脂铺的东家吧,你们供了有毒的东西给公主,现在要拿你们去受审。” 他们几时见过这个场面,都吓得瑟缩起来,让人连推带拉的扯走了,季家小女此时觉得脸上痒,好像要起泡一样。公主是皇后的亲生嫡女,虽然相貌和才情都一般,但出身极好,皇上也很宠爱她,给她指了潇洒的状元郎做驸马,不过多久就要大婚了,因此公主一直在搜罗美容秘方,刚巧自己的封地有人呈上来一个胭脂,说是抹了能肤如莹雪,细腻温润,便马上试了试,谁知道不仅没有效果,还致使皮肤溃烂,眼看要毁容,看了好多太医都治不好,虽然驸马不敢毁了这门婚事,但公主想也知道对方绝对待自己也亲近不到哪里去了,本来她相貌一般就有些觉得亏待了驸马,现在脸又成这个样子,还不能哭泣,否则怕影响伤口,气得亲自来到封地准备严惩事主,更关键的是她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别人的手笔,因此只说自己来封地散心顺便查查有没有办法恢复容貌。皇上自然是怜惜她的,就让她自己去折腾。公主到了封地第一件事自然是把季家的人抓起来,都不用动刑,几个人就交待的清清楚楚。主审官发现季家小女的脸上有了溃痕,他是知道一点儿公主毁容的内情,因此派了心腹去把这件事告诉公主。 公主听了以后,决定亲自见一下季家小女。 可怜的季姑娘何曾见过这个阵势,到了公主府只是两腿发软,乖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到处看,连自己脸上的伤也顾不得是怎么回事。 公主隔着屏风看不清楚,所幸叫了心腹宫女去看,那宫女仔细看了两眼,回来告诉自己的主子“公主,我瞅着那人脸上的上伤好像也是胭脂造成的。” 公主心情又不顺起来,语气严厉起来“你去问她那个教她做胭脂的是谁,长什么模样,跟她有恩有仇?” 季姑娘只好又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哭求起来“公主,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不知情的。” “闭嘴,”那宫女说“你这脸成这样,也是咎由自取,还不快交代清楚。” 季姑娘还在求饶,外面的主审官又派人来告,说是县里出了好几个姑娘因用了季家胭脂铺的东西毁容的事,只怕公主毁容的事快遮不住了。 公主听了勃然大怒,让宫女传话“戕害皇族之人,大人说怎么断。” 季姑娘听得清清楚楚,自己家只是做胭脂,不是有意害公主,亏得她还有几分急智,哭喊着“公主容禀,今早有一位道长路过我家,跟我告诫一番,我还不信,想来她是有本事的人,道长此刻定还没有走远,我还记得她的样子。” 第九十八章 帮忙 不管是公主还是季姑娘,现在都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了,公主马上责令县衙签了文书,到处找毫不知情的楚惜情。楚惜情这次出来到凡间本来就是为了看看人情世故,乡野趣闻,间或给华霆找两样有趣的东西,因此走得不急,很快就被官府找到了。一个精明的师爷被派出马,拦住了楚惜情,发现对方不过二十岁左右,看着实在年轻,不知道能不能解公主的燃眉之急,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不过该做的还是得继续下去,现在真不知道是盼着对方没手段还是有手段,要是没手段,人带回去没用,自己也落不得好,要是太有手段自己也请不动的,到现在只能尽量以情动人,于是尽量柔和的开口“这位道长好,公主殿下有事相邀,不知可否赏光?” 楚惜情路上已经听说过季家胭脂上供给公主企图换得荣华富贵,莫非是因为这件事?可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师爷说话很客气,楚惜情不愿为难他,又想着反正无事,见见公主也好,于是跟着他们回去了。公主的仆从也不敢放肆,都知道这位可能是公主的救命稻草,于是恭恭敬敬把人带到了公主面前。 公主依旧在屏风后面,见楚惜情并没有行礼,有几份不悦,但因为急着治脸上的伤,也不是追究的时候,于是便柔声道“原不想叨扰道长,只是受了季家胭脂的祸害,希望道长能帮我医治一番。” 楚惜情听公主说受了胭脂的祸害,动用神识一看,发现公主的脸已经伤了很久,心道来飞草因为飞风兽的离开,难以吸到灵力,就吸取周围的生气,即使这样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还是要慢慢枯萎,做成的胭脂残余了药效会侵蚀人的生机。说起来还是很难医治的,公主如果不是遇到自己这样知道内里的人,估计脸就毁了。说来楚惜情也蛮同情公主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不过用了下胭脂,就遭到无妄之灾。 “公主不必为自己的容貌担心了,我有办法医治。”楚惜情让公主放宽心。 此时,坐在屏风后面的公主开心之余对楚惜情也多了几分敬重,忙唤人准备了各式果子,只是楚惜情一般不吃这些东西,倒也没有动手去拿。 公主很是急切又不好催对方,在屏风后面几乎难以坐下去。 楚惜情察觉对方的急切,忙安抚“公主不要急,到了今晚才行。” 等待的过程中,楚惜情知道镇上许多用了胭脂的姑娘脸上都有了溃烂,暗叹季家的贪心做了不少孽,只能晚上一并帮她们治好。 尽管心里急得不得了,公主还是不敢催面前的楚惜情,只能静静地等着,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问对方想吃什么,只见楚惜情眼睛都没抬“公主自去吃吧,不必管我的。” 公主虽然没心情吃东西,多少还是在仆从的劝慰中进了一些,听照顾楚惜情的人她果然没吃东西,也不见饿的样子,就呆呆坐在那里。到了晚间,也没人说那位道长要东西吃,公主心里暗道不好,她虽然没拿乔,但对那位道长也不是非常恭敬,只是不知道怎么补救。 此时,月到中天,公主放心不下自己的脸,不肯先去睡,只是带了面纱遮住脸一直跟着楚惜情,看见对方离开坐着的地方,出了行宫往外面走去,本来有人要拦,楚惜情远远望了公主一样,公主连忙摆手让人放她过去,一行到了郊外还在走,仆从劝公主不要再跟着过去了。就在大家互相劝解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一条河边,这是供应附近几个县城水源的河,大家都吃的是这河里的水,公主正要问楚惜情怎么医治她的脸,就看到楚惜情举起了双手念动大家听不懂的咒语,一道清辉似乎从玉盘一样的月亮上面流淌下来,融入了面前的河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几个人甚至带头跪了下来,不敢出声只睁大眼看着。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公主缓过神来看见楚惜情抹了抹头上的汗,轻轻冲她笑了“只要喝两口这里的水,你的脸就好了。”公主连忙上前,顾不上唤别人,扯去了脸上的面纱捞起河中的水喝了起来,因为喝得急,甚至呛住了。所有仆从都吓傻了,几个亲近的丫头连忙拍着她的背顺气。 公主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果不其然变得光滑起来,她又惊喜得让人拿来了贴身的小镜子,对着火把的光亮看了一会,果然恢复如初,公主本来应该是高兴的,居然哭了起来,想起前段时间生怕自己会毁容的恐怖和痛苦,此时只有对楚惜情的感激,努力收拾好情绪,对楚惜情手“道长医治好我的伤,不知道小女子何以为报。” 楚惜情摇了摇手“你本是受了无妄之灾,我既然有缘相见,顺手帮一下,不用你上心回报,你若是有心,就发榜告诉附近的女孩用了胭脂的,只要喝了河里的水,就不用担心了。” 公主点头说好,又道“都是季家的人可恶,原是有高人愿意帮他们,告诫过不要贪心,却还是不听,惹下这些祸事,必不能轻饶。” “公主已经痊愈,且饶过他们吧。”楚惜情摆摆手,看见公主脸上还愤愤不平。 公主是真的想不开,想那季家人明知道不能有贪欲还是因为一己之私,不断制作胭脂反而害了他们这些不知情的人,如果自己不是有公主的身份是不是还要忍气吞声,道长就是宅心仁厚,愿意平白放过那些人。 “我倒不是假善,只是那些人做得胭脂,不仅祸害了你,也祸害了自己的乡邻,如今你放过他们,也好叫他们补偿别人一番。” 公主想想也是,想到那些乡邻也不会放过季家人,且都是熟人,有一阵磋磨呢,想到这里来,心情居然好了起来,叫人照顾楚惜情先回行宫,回头一看人却已经走远了,没人看见她什么时候走到那里去,都惊叹起来。 公主知道自己留不住楚惜情,又远远地道了谢,若是道长有何差遣都来找她。事后,公主想楚惜情顺手帮忙,对自己却是再造之恩,于是平时也愿意帮助那些自己遇见的困顿之人,积了不少善缘,这就是所谓的随手转发正能量。 第九十九章 陈家 话说楚惜情离开公主之后,换了张容颜,又遮掩了自己的修为,还依旧是道姑的身份,只是手里拿了个药箱,看起来是下山送药的,这附近刚好有几座道观,偶尔会送药下来,倒没人怀疑她。 楚惜情的药都是普通的治伤寒的药,对于这里的乡民却是很有用的,她之前见别的道长这样做过,于是自己采了些药,带下山来送药,顺便打听打听消息。周围的村民都念着她的好,送水送饭,她都笑着拒绝了,只是哄人家说些乡野趣闻。周围的人都以为她是刚下山见世面的小道长,还图新鲜呢,都愿意跟她讲些故事,只是多是东家长西家短,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这一天,她送完了药正准备上山采一些,听见城门口一阵喧闹,一路商队驾着马车进来,带头的穿着绫罗绸缎,看着很是富贵,后面的人也都是锦衣随行,给人一种金灿灿的感觉。不等楚惜情打听,就有人告诉她这是城南的富商陈家,平时都是倒卖贵重货物,这回听说刚从东海那边回来,带回了罕见的珍珠和珊瑚,于是大家都跟着凑热闹。楚惜情跟在人群中,因为衣服料子朴素,也不怎么打眼,一路到了陈家,看着他们家大箱子往进抬,许是为了炫耀自家的经济实力,还专门开了一箱子的珍珠珊瑚给大家过过眼瘾。那些珍珠个个都有龙眼大,看着就是好东西,楚惜情听见旁边人说,这东西陈家肯定是上供给宫里的,这些珍珠虽然沾了一些灵气才长得这么大,但楚惜情还不稀奇这些宝物,只是好奇陈家有什么门路找到这么好的东西。众人还在往前靠准备近点儿看看,这时一个小盒子掉了出来,颜色暗沉不怎么起眼,陈家三少爷,也就是刚才车队头里那个人,眉头皱了一下,责问搬箱子的人“怎么回事,不是叫你手脚轻些?” 众人都没在意这个小场景,唯有楚惜情皱了皱眉,她好像听见盒子里有声音,那里面是活物,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动物,灵气虽然衰弱,但是很纯粹。她又打眼看去,那个盒子看着外表普通,其实上面与盒子同色的花纹不怎么的显眼却是一道禁锢咒。这家原来还囚着个了不得的东西,楚惜情原是不想多管闲事,可听见那个小盒子里面传出了普通人听不到的求救声,心又软了下来,想再调查一番再说。 陈家的公子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楚惜情,看着大家把东西归置好,又喊了两个人把小盒子抬到自己屋里去。这个小盒子看着虽不大,却不知是什么材质做得,重得一个人根本抬不动,陈公子出去吃晚饭,确定盒子放好了之后,这才把门锁了起来,等吃完饭再进了门却发现盒子被抱在一个陌生姑娘的怀里,定睛一看却是道姑的打扮,心里安了几分。对方悄无声息地进来,可见不是普通人,又徒手拿得动那个沉得不行的盒子。 “陈公子,你不要惊慌,我不是为了偷你家宝贝而来。” 楚惜情刚才进来,就发现这个盒子不简单,她完全解不开上面的禁锢,只能尝试跟里面的灵物对话,可是语言又不怎么通,对方说了半天还是只反复说了“救命”几个字,只模模糊糊地提到他被抓来很长时间了。这下楚惜情要走,对方就哭起来,弄得她心里愧疚,只能从陈家这里下手了。 所幸,她也知道陈家没什么高手在,满院子都是凡人,估计就是靠盒子上的禁锢才能囚住盒子里的小东西。 陈家三公子并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只是听从父辈的教导不能随意打开,事实上那个盒子盒盖很沉机关精巧,也很难打开。现在有人忽然拿这个盒子,他直觉对方会断自家的生意,因此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轰走眼前的人。 楚惜情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不能好好谈谈,于是板起了面孔,只是她长得面嫩,没什么威严,又故意冷起声调“你知道盒子里装得是什么,也不怕给你家带来祸事。” 这下倒把陈公子说懵了,他本来就觉得盒子古怪,再加上楚惜情这个身份,心里有了些联想,但毕竟见过世面,不能三五句被人诈了,便不客气地回道“这是我家的事,不牢道长挂心。” “唉,不识好人心。”楚惜情轻轻地放下盒子,看着陈公子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陈公子摇摇头定了神“这是陈家的事,不能由他人做主。” 看他还不松口,楚惜情也猜到陈家也是为贪欲所纵,这盒子里十有八九囚得是搜宝鼠之类的灵兽,能够自己找到天才地宝,善于逃窜能力却弱,只是极难被抓住。陈家这么折磨下去,怕是那只搜宝的灵兽也要不好了。想到这里楚惜情长叹一声“这盒子你们家可是传了十代,到你这里正是第十代?” 这是家族秘闻,别人必是不知道的,就连陈三公子都是接了家族生意以后才知道这个盒子的用处和一些很少的信息,包括传到自己已经是第十代了,只是面前的人怎么会清楚。而楚惜情是从刚才灵兽告诉她的只言片语推测出来的,只是想让陈三公子听进去她的劝解。陈三公子脸变得煞白,疑心是有人里应外合要夺他们家的宝贝。又听楚惜情的声音传来,第一反应不是听对方劝诫,而是怎么查出对方的背景。楚惜情观察人一向仔细得很,看见人眼色不对,知道是听不进去自己的劝诫,心里也只有叹息。他们家如此对待盒里的灵兽,怕是就放了那只搜宝兽出来,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必要报复陈家,自己可能会成为它的帮凶,但难道就置之不理,让他们继续折磨这只可怜的灵兽。楚惜情倒想把盒子先拿走,但毕竟是陈家的东西,自己也不能做贼吧。 只是说动陈家人,怕是难得很,想到这里楚惜情还是决定再努力一番,至少要问清楚盒子里的灵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僵在这里,需得有人退一步,楚惜情正想着要不自己怎么退一步,就听陈三公子说“道长不妨先去客房等候,如此大事我总要跟家里长辈商量一下。” 楚惜情猜到对方肯定不会是商量小盒子的问题,而是商量怎么对付自己,不过她还是让对方去了,只是说自己也不去客房,就在这里等他,跟小盒子一起。 第一百章 素素 陈三公子有些迟疑,但是唤了人来看着她,然后离开了院子去找人商量了。楚惜情原想跟搜宝兽说几句话,但对方的精力有限,此时已经说不动话了。而且楚惜情也能感觉到它被关了很久,脑子也不怎么清楚,不如让它冷静一下。 于是她只是抱着盒子默默地等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转头看见有人进来,来人满头华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见她怀里的盒子,第一句话就是“你是来救栗栗的么?” “你说得栗栗是?” 老太太竖起手指“嘘,你快带栗栗跑,他们商量要找官府抓你呢。”完了又指了指她怀里的小盒子“你要照顾好这小东西,它吃了不少苦,不说了你们快离开。” 这时候搜宝兽好像有了反应,楚惜情听见它在叫“素素。” 过来的老太太似乎是听懂了,扶着盒子哭了起来,浑浊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到了盒子上面。楚惜情想来这个老太太应该和搜宝兽有很深的感情,所以才来提醒他们快跑。盒子里的搜宝兽也激动了起来,撞得那个盒子响了起来。楚惜情不忍心它把力气耗在这等无意义的事情上面,于是柔声劝慰一人一兽“我不会放任此事不管,你们谁给我说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被唤为素素的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见楚惜情轻易就抱得起家传宝盒,知道她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可以救栗栗,也就没有刚才那么慌乱了,几下擦干净了眼泪,开始讲起她和栗栗的故事。 几十年前的陈素素,是一个强势能干的女孩,那时候家里有一只宝盒,逢出门行商必带,赶上家里人才凋零的时期,几个晚辈不分男女考量过后,素素得到了一次带着宝盒找宝贝的机会,叔叔再三叮嘱了她宝盒的用法,并且告诉她千万保管好这只宝盒。年轻的素素也知道责任重大,所以随时在宝盒旁边,不过宝盒太重了,她一个人没法抱着,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它旁边罢了。有一天她要休息的时候听见了盒子里面传来了声音,仔细辨认发现那声音她听得懂。 一时间很害怕,长辈们没告诉她盒子里面原来是个会说话的活物,她又不敢告诉身边的随从,只能一个人战战兢兢地缩在盒子旁边,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她没有那么紧张,意识到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冒险跟盒子里面的搜宝兽搭话。搜宝兽本来对压榨它灵力的人毫无好感,但许是时间长了太寂寞了,于是跟素素说了很多话,包括它怎么被抓进来的,这些年过的又是什么苦日子,一人一兽也有了些友情。 搜宝兽没有自己的名字,素素给它取名叫栗栗。素素想搜宝兽每次找宝物都要耗费大量灵力,实在是太辛苦了,于是每次她带着搜宝兽的时候都尽量少压榨它,只找一两件宝物就回去,但那搜宝兽也懂得投桃报李,给她寻到的都是特别好的宝物,比跟别人寻到的宝物加起来都有价值。家里的长辈认为素素很有天分,于是后来出门寻宝的事都交给了素素,这也是意外之喜,她跟搜宝兽合作了好几年,一人一兽都过了一段惬意的生活,而在它们一起游历的这段时间,素素也想开了,她不想再帮助长辈们禁锢栗栗了,栗栗已经为他们家囤积了很多财富,而家里人却要榨干栗栗的最后一点儿灵力。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最多就是带栗栗去一些有着微弱灵力的地方,而关着栗栗的盒子影响栗栗吸收灵力的速度,等他们回了家,栗栗只能消耗它好不容易积攒的灵气了。 到了素素该嫁人的时候,家里决定收回她带着宝盒出门的权利,素素意识到如果她不能解开栗栗盒子的封印,下一任很可能会继续压榨栗栗,也不会带它去补充灵气的地方,她的同情瞬间变成了责任,带着装有栗栗的盒子出逃了,本来她计划好了所有的线路和最后的落脚点,可是栗栗的盒子太重了,她很快被追上了随后被打包嫁了出去,连跟栗栗道别的机会也没有。家里的长辈低估了素素,当她还是少女的时候,他们以为素素出嫁了就会彻底忘记栗栗,于是只是不让她接触装着栗栗的那个盒子,并没有跟她断绝关系。更何况素素定亲的那家地位不错,也不能断亲。素素只好装着自己彻底忘掉了栗栗,一直在等待机会,但她毕竟是外人了,很难插手陈家的事,此时却听到有人道出了栗栗的处境要带走栗栗。她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更何况栗栗的情况撑不了多久了,这次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在陈家的布置先一步跑来送风报信。顺便看看这位来历不明的道长到底是善是恶,能不能救栗栗。 楚惜情听完了这个故事,感动于素素这么多年的坚持,栗栗跟她只有几年的交往,却让她牵挂了一生,这也是栗栗难得的幸运之处吧。 这是这个素素为什么也能听见栗栗说话,楚惜情刚才已经弄明白,陈家与搜宝兽沟通靠的是盒子上的一道符咒,如果有宝物,符咒会自动指向宝物的方向,当找到宝物后符咒会不停转动,陈家也就知道宝物在这里。但栗栗说的话他们是肯定听不见的,楚惜情问素素有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才会能听见灵兽说话? 已经耄耋之龄的素素摇了摇头,说道“起初我以为出门经商的长辈和同辈人人都与我一样,听得见栗栗说话,只是为了保护家族秘密不告诉别人罢了。” 说到这里素素沉思了一下,好像被那段记忆扰乱,不过很快回过了神“后来我隐约知道自己是特殊的,而如果把栗栗的情况告诉别人对它是很危险的,所以也没有继续追查下去,栗栗说我可能身怀灵根,但它没有凡人的修炼法诀也不能查看我的资质。” 第一百零一章 对抗 说到这里楚惜情伸手抓住了素素的一只手,果然对方是五灵根,跟自己一样的废柴属性,而且已经年老,就是现在开始修炼,也很难进入炼气期,她长叹一口气,如果素素早些知道自己确实有灵根,是不是就会去寻找修仙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看见素素望着自己,年老的眼睛明明很浑浊却闪现光泽“您就是修仙之人么?把栗栗放出来吧,求您了。” 楚惜情瞅了瞅装着灵兽的盒子“我也解不开上面的封印,不过至少可以带它走?” 素素得到肯定的回答,很快笑了起来,遍布皱纹的脸庞依稀能看见年轻时娇艳的美貌。 楚惜情想最美的不是容颜,而是丰沛的感情。 这时候陈家公子回转来,带着一位上了年纪的阿伯,不过看着年纪比素素要小一些,他显然有些惊讶这里还有别的陈家人,倒是收敛了刚进来时脸上的怒容,冲素素喊道“姑姑。” 素素脸色很难看,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这位道长刚才已经与我说过,咱们家奴役了盒中的灵兽这么多年,也该放它走了。” 管素素叫姑姑的老伯脸色恢复了盛怒,不客气地吼道“姑姑,你不要以为时间久了,就没人记得你当年想要带着宝物私逃的事情。” 素素显然已经预料到有人会拿这件事说事,眼睛都不抬“人需得知道满足二字,一味地贪婪会害了自己,灵兽已经为陈家奴役多年为何就不能放它一条生路?” “说得倒好听,是不是勾结外人来夺宝还说不定,你已经嫁出去了还是不要插手陈家的事务吧。” 听见侄子说话如此的不客气,素素也暴怒了起来“是了,我就是要插手,你是要打我还是怎样?” 楚惜情听见如此没营养的话,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她会失败,容易冲动的素素还真是直肠子一根啊。 没想到自己的姑奶奶如此蛮横无理,陈家公子也忍不住说话“姑奶奶,宝物本就是陈家的。” “栗栗有自己的生命,它是它自己的,不应该被囚禁被奴役。”素素站了起来,把手放在宝盒上面,好像想从那里汲取力量,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 “姑姑还给它取了名字?看样子情深的很。” “栗栗是谁啊?” 叔侄两完全是不同的反应。 素素知道自己漏了底,此时也不想掩饰“你道我年轻的时候为什么要偷宝盒?就是因为我自己的朋友被关在里面,日日被奴役。”说到这里她怒目圆睁,显是把这么多年的积怨发泄了出来。 “我就知道,姑姑你一天都没有放弃过,原来是因为你能跟盒中的灵兽沟通。” 陈家公子不解地看着两位长辈“你们在说什么啊?” 盒中有灵兽的事知道的人是很少,不过素素的侄子是这辈的族长,知道的总是要多很多。 陈家公子从只言片语中也猜到了一些,因此更想问清楚,他是在乎自家的宝贝,可也不想囚禁一只无辜的灵兽。 “这灵兽不是陈家的先祖封印的,谁知道是不是罪大恶极。” 素素看见自家侄子理直气壮地说着,身体颤抖了起来“你胡说什么?栗栗若是有害人的心思,这些年只带着我们去危险的地方就够我们受得了。” “你以为不是么?在你接手之前,这家伙故意带先辈去极凶险的地方,后被当时的族长,也就是您的叔叔发觉,请了云灵观的道长来多加了一道封印,才让它老实。” 素素完全不信,咬定对方是胡诌,楚惜情却觉得这很有可能,栗栗被囚禁多年怎么可能不想办法逃脱,又怎么可能没有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没有害过素素,而素素也给于了它全部的信任。 事情到了这里形成一个死结,陈家不可能放着能生金蛋的鸡不要,素素此时与家里彻底撕破了脸皮,也要挣个结果。 “我说,当年既然不是陈家先祖封印的搜宝兽,陈家又为什么会拥有这个盒子呢?” 这是最有疑惑的地方,素素只是保管过盒子,栗栗的事情她清楚,这些家族隐秘的事情她知道得不多。反观陈族长听到问话脸色一阵羞愧,不过楚惜情不知道他羞愧什么,很快听见他说“这是家族内部事务,不能告诉你。” 楚惜情原本想的陈家是获赠或者购买得到的栗栗,但显然刚才族长的表情告诉她陈家得到栗栗的过程不怎么光彩,于是她只能猜一猜。 “原来盒子是你们偷来的?” 一下被戳破真相,对方心理防御线崩溃,这件事乃是家族秘密,他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十分惊讶,也觉得祖上行事甚为不光彩。 这故事陈族长当然不会随便说出去,更何况还有楚惜情这样的外人在,因此含糊了过去,继续就盒子的归属吵了开来。 素素知道越吵对她和栗栗的情况越不利,于是望着楚惜情“既然这灵兽本不是陈家封印,不如请道长定夺。” 陈族长急了,这道长一看就跟自己的姑姑站到一边,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没法对抗,于是灵机一动“不如去云灵观请清虚道长定夺。” 清虚道长就是给盒子加盖封印的那位道长,在陈族长看来清虚道长应该会站到自己这边。 楚惜情刚好也想看看人间的修道者,欣然同意了。 倒是素素的心里七上八下,万一楚惜情对付不了清虚道长,谁来给栗栗做主呢? 一行人各怀心思来到了云灵观,楚惜情跟着陈族长爬上云灵观所在的云雾山,她不是凡人,身轻体健倒不觉得累,上了年纪的陈族长和素素都是大口喘着粗气,而年轻的陈家公子一会儿扶一下叔叔,一会儿搀着姑奶奶,也不怎么轻松。最后拿着盒子的依然是楚惜情,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们可没力气一边爬着山路一边带着沉重的盒子。 云灵观在山深处,此处山清水秀,又有鹤唳猿鸣,实在是一个清修的好地方,楚惜情远观云灵观的布局,知道这里的道士很有本事,只是在凡尘中吸收灵气不易,修行难有进展。 第一百零二章 宝盒的来历 云灵观扫地的小童见了客人,也不进去通报,而是邀请他们进入并说“清虚师父吩咐了,今天会有客人来,只需去院中等待即可,他马上就来。” 楚惜情此时已经收敛了修为,与常人一般无二,远远听见有轻轻的脚步声,抬眼望去是一抹青色的身影,待走近后看见对方的面貌已经年逾古稀,银白的胡子和头发倒显得道骨仙风,气息也很均匀,倒有练气一二层的水平。 四人都行了礼,陈族长不好意思地说“我乃行商的陈家后人,我家先辈曾求道长封印过盒中妖兽,今天来了一位道长要带走这盒子,在下恐觉不妥,请道长定夺。” 清虚道长看了一眼盒子,就知道他说的事了,摆了摆手“既是有人来取,就是缘法到了,尔等莫再纠结。” 陈族长愣了一下,他以为清虚道长出手封印宝盒中的灵兽,就是怕它出来为祸,此时可能会站在自己一方继续维持宝盒的原状,没想到三言两语就倒戈了。 清虚道长不关注陈族长的诧异,看向了楚惜情,郑重地说道“我给盒子上打得不是封印,是一道清心咒。” 楚惜情之前没看到后加的封印,以为是时间到了自行掉落,没想到是一道清心咒。 “道长为何要这么做?”楚惜情觉得内里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盒中囚禁的是一只搜宝鼠,这你应该猜出来了,这种灵兽天性纯良,并不会与人为害,但盒子里这只被逮捕利用已有数百年,倒是积怨颇多,生了害人的心思,我不忍看它多年修为沦为魔道,所以打了一道清心咒。” 楚惜情想问那你为什么不收回陈家的盒子呢。 清虚道长知道她所想,摇了摇头道“它的机缘不在我这里,我解不开也不能误了它。”转而又看向陈族长“我曾问过你陈家这盒子的来历,当时带盒子来的人不愿说,如果你愿意说也好了这一段孽缘。” 陈家的祖上认识一位道士,道士颇有手段,跟陈家人关系一直不错,偶尔会聚到一起喝酒聊天,说说最近遇到的趣事。有一天,正逢花好月圆,道士带着一只盒子来到了陈家,小酌一番以后,道士得意地拍着盒子,告诉陈家先祖这里面装得是一只可以搜寻宝物的灵兽。 陈家先祖知道道士神通广大,颇为好奇于是让他演示一番。道士带着盒子走了一番,两人走到陈家后面的小桥边道士就停了下来,陈家先祖此时看见盒子上面的符咒闪了闪,又听到道士说找到了,只是这桥下的东西一般珍贵,没什么意思。陈家先祖将信将疑,找了仆从挖开道士所指的地方,发现下面有一口箱子,有些腐朽了,仆从还不曾把箱子取出来,里面的金银珠宝就散落一地,数量十分惊人。 陈家先祖当时就傻了,这还只是一般珍贵,那算得上十分珍贵的又是什么,人没有不贪心的,道士倒是对陈家先祖并没有防备,陈家先祖做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盒子趁着跟道士喝酒的时候对换了过来。刚一拿到盒子他就后悔了,因为那盒子非常沉,他无论装什么东西进伪装的盒子都没法达到同样的重量。但惊奇的是那只仿造的盒子当时骗过了道士,陈家先祖也想好了如果道士找上门来他就死不认账,结果那以后道士再也没出现。 那以后陈家先祖靠着这只用友情换来的盒子成了豪富一方的商人,终生再也没见过道士一面,到了晚年的时候他曾叮嘱把盒子放入江中,陈家用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好好做买卖即可,不要再贪图宝盒带来的好处,但是那时候陈家人已经在宝盒上尝尽了甜头,没人把先祖的话当真。 陈族长此时也没了章法,于是将先祖从道士那里偷换宝物的事说了出来,陈家公子和素素听了也是一阵羞赧。 楚惜情听到这里,想陈家先祖最后已经明白贪婪的害处,但是后辈们已经被财富迷惑,不愿意听从他的劝诫,但像陈家人这种性格,即使以后会后悔,当初也不会选择放弃。 清虚道长倒是也早猜出来陈家的搜宝鼠来路不正,因此只是沉默不语。良久,还是素素打破了沉默“既然先祖已经叮嘱我们把栗栗放走,如今不正好请两位道长解开封印,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陈族长还是不情不愿,但面上有些动容,陈家公子则是羞愧地抬不起头,感觉自己也如同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偷,但要他舍弃搜宝鼠却也怎么舍不得。 清虚道长无奈地叹口气“这盒子上的封印却是我解不开的。” 素素满怀希望地看看楚惜情,却发现对方也摇头,顿时有些绝望哭了起来。 这时候,楚惜情听见盒子里搜宝鼠在说话“让素素带我去有灵气聚集的地方,我自己想办法出来。” 云灵观即使有道士在此清修,却依然没有多少灵力,对栗栗的恢复很不好,所以它自然要去洞天福地,可是它忘了素素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再也不能像当年一样带着它跋山涉水去那些机缘与风险并存的地方。 素素显然不在意再去冒险,但她也知道自己可能坚持不到目的地就半途而废了,她又看向了楚惜情。楚惜情这次坚定地点点头“我陪你们去。” 素素笑了笑,又想哭,一时间悲喜交加。清虚道长抚着装有搜宝鼠的盒子对素素说“你救赎了它。” 听到这句话素素迷茫地看着清虚道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楚惜情却清楚地知道,即使当时清虚道长用清心咒让搜宝鼠镇定了下来,但在那种被日日奴役的日子里,搜宝鼠迟早也会崩溃,是素素的感情温暖了它,拯救了它,让它不至于沦入魔道。陈族长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在清虚道长的劝解下也不再强求,毕竟听进去了一些道理,也知道若不是及时收手以后家族也会有很多麻烦。 第一百零三章 东海 接下来,楚惜情带着素素和搜宝鼠去了一处洞天福地,这地方她本来不知道,但此时沾了搜宝鼠的光寻到了这一处十分清幽的修炼之所,虽然灵气不算非常浓郁,但可供日常修炼,楚惜情又传了素素一些基础的吐纳指法,虽然素素已经很难进入仙道,但总能延年益寿。 这处福地在一个小山谷里,很不容易被发现,只是山谷里的树木比外面更浓翠一些,溪水更清澈一些,实在是很不起眼。后来楚惜情经过搜宝鼠的指点才知道所谓的不起眼只是福地的伪装,这样能安全的保护福地。楚惜情呆在这里保护搜宝鼠和素素不被外人发现,确实也有几位修道者来过这里,靠楚惜情及时掩盖了搜宝鼠的气息,着实吓到了素素。 在这里不知道要呆多久,楚惜情跟师父去了信说明此间情况,师父也赞同了徒儿的做法,并且寄来了一些丹药希望能帮助搜宝鼠和素素。师父给的东西现在搜宝鼠用不上,倒是等它出来了可以养身体用。至于素素因为是凡人,楚惜情过一段时间还是会出去买些补给。日子就这样在规律的修炼,出外买补给中平缓度过,如此过了二十年,楚惜情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偶尔跟素素聊聊等搜宝鼠摆脱封印以后的生活。素素这么多年的修行虽然还是没有跨入练气期,但是身体好了许多,对自己能真正见到搜宝鼠越发自信了起来。 这日楚惜情正在修炼,诧异地发现自己周边的环境变成了一处海边,她站在海面的礁石上,望着远处泛黑的海水,海浪巨大的拍击声传了过来,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她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山,也黑得如同乌墨,远处两人走了过来,一人穿着白衣显得极其显眼,显得同伴的蓝衣几乎与背景融为一色。待走近一些,楚惜情才看清楚这是一对恋人,男的牵着的手,正在耳边低声诉说着什么,显得缱绻温和。 守护自己的阵法被触动,楚惜情才知道原来入梦了,已经很久不曾入梦,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还没等她弄清楚原因,忽然发现自己的修为涨了,居然变成了练气七级了,她惊讶到了极点,到底是触发了什么才能晋级?二十年的日积月累还是心境的平和,抑或真的是跟刚才的梦境有关,楚惜情回想起那两人的模样,都陌生得很,自己是完全没有印象的,为什么会梦见那两个人,还有那片海,自己也从未去过,一切都透着稀奇。 阵法是被素素触动的,原来搜宝鼠出来了,楚惜情看见素素肩上立着一只可爱的松鼠模样的动物,只是耳朵是金色的,两只眼睛圆溜溜,望着自己很开心的样子,这时候对方开口说话“谢谢道长,不知要怎样报答。” 搜宝鼠以为对方会提出来让自己做她的宠物或者为她找什么珍贵的宝物,只是没想到楚惜情摇摇头“不用了,你出来了我也就准备离开了。” 素素之前也想过楚惜情会不会提出要搜宝鼠做她的宠物,很为难,她不想自己的朋友再失去自由,但也不想做忘恩负义之人。没想到楚惜情自己提出不用报答,倒是让他们感到意外。 楚惜情显然猜到他们的想法,于是笑着问道“你们想知道我为何不束缚搜宝鼠?” “我的师祖以前也有很多灵兽,有很厉害的,但他后来解掉了所有契约放他们离开。” 楚惜情说到问情真人的故事“虽然我也有宠物,但我不会跟他们订立契约,所有的共患难都是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而不是不得不。” 素素不太明白,但是搜宝鼠明白了,它想了想又开口了“我现在没什么可报答你的,以后有机会吧,我会回报你出手帮助我们的情义。” 楚惜情点点头,又跟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将润心送得丹药转交搜宝鼠,就告辞去继续游历了,这次她的目的地则是东海。 她这次放弃了道姑身份,因为跟素素生活过很久,她干脆扮成了一个来东海进货的商人,这样子打听消息也不会显得怪异。 碰巧楚惜情赶到东海的时候,遇上一年一度的花灯会,东海边的这个小县城名叫东幻城,被装点得宛如白昼,远处的海滩上还站着很多放花灯的人。 扮成凡人的楚惜情住到了一家小旅馆里,老板给她推荐了不少好吃的跟好玩的,还鼓动她去放花灯,楚惜情看着老板正在扎的花灯,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花钱买了两盏漂亮的荷花灯,带着去了海边。此时海边称得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和做生意的小商小贩,楚惜情谢绝了几个推销零食的小商贩,终于挤到了海边。跟梦里的还不一样,今天的海虽然是黑色的,但十分柔和,海浪轻轻得涌来又柔柔地退去,但等楚惜情被海浪打湿了鞋以后,就感到了一股寒意,她连忙退了回去。身旁涌上了几人准备放花灯,一个少年小声地问“姐姐,你现在不放灯,给我让一下好么?”楚惜情让出了一个位置,看见这个瘦弱的少年因为营养不良皮肤泛着灰暗,整个人也很无精打采,蹑手蹑脚地放下了一盏黑色的灯,她觉得很诧异,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什么习俗之类的,所以并没有去问,她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放下了灯,看着他们的灯被浪带去了远方,传说灯带着祝愿飞向远方,到达神明居住的地方,愿望就会被实现。楚惜情没顾上许愿,她在想那盏黑色的灯。 天上绽放出璀璨的烟火,这才是今晚的正题,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事抬头看着烟火,赞叹着也有人许愿着,楚惜情以前也看过烟火,但没有这么多这么漂亮,那些银色的光芒划破了夜空,让整个黑夜都明亮了许多,然后转瞬即逝,在还来不及惋惜的时候,爆发出下一轮的璀璨辉光。烟火放完了以后,人潮渐渐散了,楚惜情早就找不到刚才放灯的那个明显心事重重的小伙子,于是只身回了旅馆。 第一百零四章 魔族 老板依然坐在柜台后面,见是楚惜情回来了热情地打招呼,问她今天玩得开心不。楚惜情与老板聊了两句,提到自己见到有人放黑色的花灯,问是什么意思。老板的表情顿时不好看起来,不愿意多说下去,并劝楚惜情去附近的庙里拜拜。 看样子黑色的花灯不是什么好东西,楚惜情也不为难老板,第二天早早收拾好后,去了附近的海神庙,东幻城的海神庙里供奉的是东海龙王,楚惜情上过香后,找到了庙祝,将昨晚的事询问了一番。 庙祝的脸色悲切了起来,徐徐对楚惜情说了一段往事“没想过小顾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少年名叫小顾,是一个普通的渔民,一家子都是劳苦大众,可是他有个漂亮的姐姐,本来已经说了人家就等着订亲,但是被一户恶霸看上了,要纳他姐姐做小妾,家里人包括他未来姐夫都不同意,恶霸在强抢他姐姐的时候把未来姐夫打成重伤,要强的姐姐因此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藏了剪刀准备与恶霸同归于尽,结果反倒被恶霸活活打死。小顾和家人找县官告状,结果恶霸先一步贿赂了县官和他的上级,小顾走到哪里都被打板子判成诬告。 “本来还是个孩子啊。”庙祝讲完这个事长叹了一句。 “黑色花灯就是对海里深处的恶魔祈愿,希望与他们达成交易,将付出的是自己的灵魂。”庙祝望了眼远处的海平面,希望这只是个传说,不过既然相信神明那相对的恶魔也应该存在吧。 楚惜情却是知道魔族的,魔族除了自己修行的办法,偶尔还需要人类的血肉或者灵魂,但远古大战限制了他们的能力,他们必须经过人类同意后才能拿走需要的东西,于是便有了魔鬼契约。如果小顾的花灯到了恶魔的手里,他复仇的愿望又非常强烈,就很快会订立契约。 魔族会如愿帮他,随后取走自己的报酬,对于那些生物而言,是没有正义邪恶之分的,只有承诺与实现承诺,某种意义上来说,魔族是合格的商人,只是商品的价值昂贵。 虽然楚惜情很简单就可以出手解决县官和他的上级,但是不能动用修仙者的力量,这是人世间的事情,她不能过多依靠自己高于凡人的手段来破坏规则,不过她也不会坐视不理,至少如果她帮小顾完成了心愿就可以免于魔族与他订立契约。楚惜情想的很简单,她决定找到县官犯罪的证据交给不曾受贿的官员,让县官和恶霸得到严惩。证据找的很快,毕竟县官为非作歹又疏忽大意,只要去一趟他的书房,就能搜出很多为非作歹的证据,还有他的上级甚至包括更上面的官员。楚惜情把所有的证据收集好交给了一个有名的清官,那位官员也很快来到了东幻城收拾了这个县官,并且替小顾做了主。 楚惜情以为这一切完结了,她已经在这里逗留几个月,而且没有找到梦里那两个人的线索,准备换一个城池,就在她准备动身的那天,天下起了阴雨,本是盛夏的天气却让人感到了寒意,老板一边嘀嘀咕咕地换了件厚衣服,一边劝她晚一点儿出门。楚惜情看见冷清的街道上走过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从身体骨架推测是个男子,后面跟着骨瘦如柴的小顾,他目光呆滞只是如木偶一步一步跟着男子。 当经过旅馆门口的时候,楚惜情看见老板打了个哆嗦,莫非是魔族人?楚惜情小心地跟了出去,一直跟到了海边,小顾还在跟黑衣人走,海水很快淹没了他的脚踝,楚惜情一把拉住了小顾,却被强烈的撞击力推得踉跄。 “是修仙者啊,前段时间县官的事是你帮得他?”黑衣男子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 “你是魔族人,他的愿望是我帮着完成的,你怎么好抢我的功劳?” “善良的修仙者,那个孩子的愿望你是无法帮着完成的,像他这么恶毒的愿望驱使着我来将他带走。” “你胡说什么?”楚惜情面色苍白看着面前的两人“县官已经受到惩罚,你来晚了。” “不,我没有,可怜的蝼蚁,你的修行还这么低,今天算我好心,再见了。” 不等楚惜情再说话,一阵巨浪打来,本来不怕风吹雨打的筋骨被生生打趴下,楚惜情从海滩站起来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黑衣人和小顾的身影,刚才那个魔族的人,修行比她高好几个档次,完全不敌一击之力,说来楚惜情还真要感谢对方的手下留情了!无精打采地回到县城,她忽然听闻以前的恶霸和县官居然被灭门了,那两人被判了处斩,行刑日还没到就先接到灭门的消息,都痛不欲生。 楚惜情终于明白了小顾的愿望,为什么魔族人说只有让他才能完成如此邪恶的愿望,楚惜情扶着门柱几乎吐出来,只是她肚子里是空的,什么也吐不出,很快她的脸上附满了冰凉的液体,她知道那是眼泪。凡尘的人类真的很弱小,也很贪婪,一时间她想到了季家,素素和小顾,他们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面前闪过,自己一直以来多少有些高高在上的心态,今天却彻底被击溃,她一直以为自己知道了足够多的黑暗,也能保持本心不堕入黑暗,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能保持本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她已经帮小顾报了仇,但是这种解决方案并不能化解小顾的仇怨,他要的更多,甚至牵连本来无辜的人,这样的小顾被仇恨迷了眼,已经丧失了纯善。 这就是现实啊,楚惜情想到自己重生以后未尝没有邪恶的念头,只是能力不够,如果有一天她也有了跟恶魔一样强大的能力,还能抑制住自己内心膨胀的欲望么?她帮助素素的时候心里也嘲笑过陈家,现在想想不过是陈家想要的财富她看不上,当然那些灵石、丹药、宝物她可以不在乎,但是更多的呢,可以改变她和师父命运的那些奇珍异宝。 第一百零五章 梦魂 楚惜情知道自己有了心魔,不是以前的迷茫,而是真真正正生了心魔,这就是历练的意义,看到自己平常隐藏的一面。 她望向远处的海面,此时那里海浪翻滚,呼啸着袭来奔腾着远去,倒跟梦里有些相像,她决定一段时间不要离开海边,好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这次她没有住小旅馆,而是在海边的一块礁石旁呆着,总是望着汹涌或平静的海面,海真的很神奇,有着无数奇珍,馈赠着人类食物和机遇,但也蕴含着危险。楚惜情看见他们欢呼着收拾自己打来的海鱼,也陪着焦急的亲眷等待出海未归的人们,在海里一切都是未知,让这里的生活永远起伏不定。她已经呆了小半年,不知道还要呆多久。 她把自己的心态尽量放得跟平常人一样,而不是有着高超本领的修仙者,甚至放缓了自己的修炼进度,因为不把心态矫正,她怕自己会走火入魔,这里的夜总是相近却又总不同,她之前在雾隐派也听过一些修仙者杀人夺宝的事,她不明白那些人明明知道这样做会影响修行产生心魔为什么还会那么做,难道修仙之前不曾修心么,现在她才知道贪念原来是人的本源,即使修仙者可以藐视凡人向往的金银,却总有可以攻陷他们的东西,一件不世出的宝物一条修炼的捷径,太容易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原则。只要还有强弱就有欲望,她想起来多宝阁讲古人告诉自己的那个故事,元婴期的树妖放弃了仇恨,即使她有着可以践踏背弃者的能力还是 原谅了自己的丈夫,宽容对抗了想要复仇欲望的叫嚣,楚惜情看到了得道者一条路。 那些元婴者他们的实力凌驾于大多数人之上,可是没有擅用这种能力去为所欲为,而是跟普通人一样,选择普通的相处方式,普通的解决方式,实力是他们保护自身的武器,而不是肆意伤害他人的手段。 即使现在的楚惜情很弱小,但也有着自己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力量,在小顾的事情上她坚信自己的选择,现在她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即使没有找到梦里的人,有了这一次心路的历练也算收获很多。 暂时,她打算留在东海修炼,尽管这里的灵气稀薄的可怜,不过她发现越靠近海边灵气要越浓,她打算过一阵去海上的岛看看。 因为她平时经常帮忙,又不收取任何的报酬,周围人对她都不错,知道她要去海岛不仅请了懂行的人来给她讲注意事宜,还准备了一些鱼干送给她。楚惜情是不用吃东西的,不过她还是装作普通人,收下了那些鱼干,雇了一艘小船,准备到时候利用灵力驱动。 海的颜色是蓝黑的,拥着船去了看不见前路的地方,楚惜情发现进了海里之后,灵气几乎没有什么增长,她一边纳闷一边按照渔民的叮嘱寻找岛屿的方向。之前听说这附近有一座飘忽的无名岛,像是长了脚一样会自己游动,不过常年就在这个地方附近游弋,上面植被清翠,上过岛的人还看见过陆地上没有的艳丽花朵,散发着浓烈的香味。 楚惜情直觉这个岛屿并不像本身表现出的那么美好,恐怕还有些危险,那些芬芳的鲜花可能就是美丽的陷阱,她想起来以前自己读玉简的时候看过的一则轶事。东海有花名梦魂,生长在常年漂游的岛上,颜色殊丽,香气宜人,白天是鲜花,夜里是毒蛇,之所以叫梦魂跟一个故事有关。梦魂本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所化,她精通各种香料,常年往来海峡之间做生意,带着各式香料贩卖,她手里总有别人没见过的香料,谁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有一次,她又出去做生意,遇上了暴雨天气,只能躲在一座小岛上,小岛上有着危险的蛇虫怪兽,柔弱的女子只能躲在山洞里,因为正下雨甚至不能捡柴生火,即使她担惊受怕,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还是被一条毒蛇咬伤,她用带着防身的药抹了伤口,但是不能去除毒素,于是又自己带着的香料和岛上植物的汁液调了药抹上,结果虽然抑制了毒性,却变成了怪物。关于梦魂这个故事为什么流传,则是因为有一次下暴雨商队在一座漂浮的小岛上休息,船主的小女儿摘了一朵花,夜里梦见花朵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女子,希望船主的小女儿能留下来陪自己,小女儿不愿意,女子变成了毒蛇威胁她,小女儿胆子小吓得哭了起来,那毒蛇看她实在可怜就离开了,等她醒了过来,看见早上摘得花已经不见,才知道梦里的事情是真的,讲给了商队听。 商队再去找摘花的那个地方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于是只能满腹狐疑地离开了岛屿。 这个故事乍听起来很稀奇,可以说糅合很多调动人胃口的元素,美女,灵异和若有若无的传奇感,不过楚惜情是修仙之人,把这个故事也只是当成传说,她还是不信一般毒蛇的毒素可以让人变成怪物,如果那条毒蛇那么厉害,它可以直接要人命了,梦魂得多好的运气才能逃出来,对于这个故事楚惜情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当她的船赶在暴风雨来之前停在一座小岛的时候,也是有些漫不经心。 这座小岛隔着很远的时候,楚惜情就知道它是飘浮在海上的,不知道跟梦魂故事中的岛有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将要来临的暴风雨,她也打算上岛。小岛的面积还挺大,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楚惜情打算好好转转,她往岛的中心走去,那里是一座不算矮的山,山石都是白色,植被很少,偶尔生长的树木,因为是冬天的缘故,也都裸露着枯枝,要不是有周而复始的海潮声,估计很寂静。楚惜情走得很慢,她觉得这里难得的宁静,甚至有一丝魂游天外,不过很快恢复了警觉,因为她意外地看见一个人,那是一个微笑着的女孩子,端坐在面前的大树上,那树不算很高,却非常粗,女孩子坐在树的顶端,衣裙下垂着遮住了脚,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摆在腰前,望着正往这边走着的楚惜情,她的衣服是雪白色的,跟枯黑的树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一百零六章 葱白 楚惜情不知道怎么跟对方打招呼,而且这个荒芜的地方怎么凭空冒出来一个女孩子,对方却是毫无介怀地笑笑,靠近了树干一点儿才低下头仔细打量楚惜情“你是上岛躲暴风雨的?” 只能点点头,随后又听见对方银铃一样的声音“那还不赶快去找个山洞,小心一会儿被淋成落汤鸡。” 楚惜情并不是真怕暴风雨,她觉得对面的女孩很奇怪,于是摇头反问“你怎么不躲起来。” 那女孩又笑了笑“我不怕的,习惯呆在树上了,你不用担心我。” 说到这里,楚惜情又不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自然知道这女孩有古怪,于是也学她笑了笑“我也不怕的。” 女孩看她不愿意走,眉头皱了起来“这里的暴风雨很恐怖,你还是赶快躲好。” 楚惜情察觉对方有小心思,倒也不拆穿,于是换个话题“我姓楚,姑娘怎么称呼,这里还有别人么?” “楚姐姐你好,叫我葱白就好,这里还有些商人,就住在岛屿东边,你可以去找他们搭伴。” 葱白这个名字真是让人无力吐槽,也不知道谁给她取得,楚惜情知道对方虽然一直是笑脸,但其实希望自己赶快离开,于是客气地告辞了准备去找东边的商队。 商队的人把船拉上了小岛,然后所有人躲在船里,楚惜情到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身材窈窕的美女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她的面容不同于东海的居民,五官非常立体,倒是看起来很漂亮,眼睛还是碧绿色的,看见楚惜情走了过来,有些警觉起来“你是什么人?” “我是路过这里的商人,因为暴风雨将至,停泊在了这里,刚才在山中遇见一个叫葱白的女孩,告诉我可以来这里找你们帮忙。” 这个漂亮的女子显然知道葱白,神色舒缓了下来,对楚惜情点点头“就你一个人的话就上船吧,不过可不能随意走动。” 楚惜情跟在她后面上了船,女子比较客气,安排楚惜情跟她一起住,进了船舱以后,楚惜情发现这个女子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她的屋子布置得很奢华,而且还有一个不怕碰撞颠簸的熏香球不断地散发芬芳,那香味楚惜情也没有印象在哪里闻到过。 暴风雨很快过去了,到了后半夜基本停歇了,女子这才准备安睡,看着一直陪着她的楚惜情,换了友善点儿的语气说“你也睡一会儿吧,明天看看天气,再决定何时起程。” 这个美女是个航行的老手看样子,应该经常往来于沿海做生意,楚惜情的嗅觉敏于常人,已经知道了船上装有大量香料,这女子刚才就是在检查香料包裹得是否严实。 这个船队也不算大,有一个中年男子是船长,还有两个船员,年轻的船员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倒是显得船上的气氛很活络。女孩儿叫阿桃,平时那小女孩也是跟着带楚惜情回来的女子时间偏多,楚惜情听见小女孩喊对方叫“秦姐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姓秦,楚惜情也跟着唤一声秦姐,虽然她怀疑自己肯定比她年龄大一些,但楚惜情面相很嫩,还是十几岁的样子不曾改变,便没有太在意自己在称呼上面是否吃了亏。秦姐把大家照顾得不错,他们停在这里并不只是为了躲避暴风雨,还准备采摘一些稀奇的植物花草,不过船上的其他人都不懂,每日里只是秦姐出去,剩下的人检修船只,准备饭食打扫卫生什么的。楚惜情提出之前遇见的葱白说丛林有危险,和秦姐一起去以防万一,却被秦姐拒绝了。 楚惜情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偷学了她的秘方,也知道对方必然有些准备,因此没有坚持。不过她注意到自己提起葱白的时候,秦姐并不吃惊,好像是认识她的。葱白各个方面看都有些问题,可是她并没有感觉出异样,只是觉得葱白的言行举止很有问题,也曾经自己去那次见到葱白的地方,可是什么也没找到,倒是有一次见到了秦姐,她看到楚惜情的时候神色怪异,像是被吓到了,楚惜情猜对方可能怀疑自己在跟踪她偷秘方。这几天楚惜情已经从小女孩阿桃嘴里知道秦姐姐是远近闻名的制香师,能制出很多别人没闻过的香,知识广博,能够找到最好的香料,经常走南闯北,到过无数地方。小桃是几年前认识秦姐的,当时她已经是非常有名的商人,要招募自己的船队,也是小桃合了她的眼缘,一直跟着她的船队,这次秦姐只带了几个人出来,说要找一种罕见的香料,因为这座小岛要碰见本来就是靠运气的事,他们开始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找到。末了,小桃又问楚惜情什么时候走,他们已经见过楚惜情的小船,很惊讶她怎么靠着那条船穿过茫茫海面。秦姐看到她的船时,脸色很不好。 楚惜情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秦姐也许有自己的秘密,自己也没兴趣上赶着解密,她本来打算这两天就离开,只是她本人实在不擅长摇船,不想让秦姐他们看出来自己的破绽,于是想等他们先走。 这天秦姐回来过后,船长问了她什么时候能够离开,他们在这里已经呆了十几天,补给都渐渐消耗,总不能返程的时候饿肚子。秦姐的神情很犹豫,最后还是说再等她几天时间,这几天她都两手空空的回来,楚惜情知道她肯定在找很特别的东西,只是这个小岛她也草草地逛过了,并没发现特别之处,甚至一点儿灵气皆无,这天楚惜情很无聊,于是跟小桃一起逛着已经走了好几遍的小岛,她们这次去了比较偏僻的地方,小桃蹦蹦跳跳地跑去摘花朵来玩,楚惜情一边看着她,一边四处打探,视线被一棵植株吸引了,这不是之前师父教自己的三叶花,这花的灵气自己为何感觉不到,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仔细观察,确信无疑了。楚惜情拿着那三叶花,整个人紧张了起来,她看着毫无所觉的小桃,伸手覆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坐到了地上开始打坐,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小岛开始下起连绵阴雨,她看见倚坐在那颗黑色枯树上的葱白,刚才自己明明离这里很远,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第一百零七章 生生造化珠 葱白好像看不见自己,眼神无力地盯着远方,显然也是精神不济。 雨夜里传来了脚步声,很快那个身影走进了,是一个穿着红裙身材窈窕的美女,她轻启朱唇,对树上的葱白喊“我来了,下来吧,我给你带了吃的。” 楚惜情惊讶地看着葱白从树上掉了下来,白色的裙子自然垂下,露出了遮住的一条玉石般的长尾巴,葱白原来是一条蛇,只是秦姐并不害怕。她拿出了食盒里的东西,葱白不嫌东西沾了雨水,几口吃了下去,她没有说话,可是眼神满意地看着对面的人。随后秦姐又自言自语说了几句话,葱白只是摇头或点头,更多的时候没反应。楚惜情发现是因为葱白不会说话,可她明明听见过对方说话,还告诉了她名字。秦姐经过一番折腾,神色很疲惫,与葱白道别后就很快离去了。楚惜情看见葱白又爬回了树上,继续靠着树枝,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好像睡着了,楚惜情一直没敢出去,修仙成人型的妖怪至少是元婴级别,葱白的实力是很可怕的,虽然灵识比不过凡人,但战斗力绝对超群,蛇类可能还有毒液攻击。她打算趁葱白熟睡赶快离开,秦姐与葱白看起来感情不错,是不会有危险的。过了一会儿,楚惜情离开了藏身的石头,想去找秦姐她们的船,却发现本来停在岛另一边的船居然换了地方,而且船上只有秦姐一个人,楚惜情上了船要跟她说话,却发现对方无视自己直接走了过去,她上前拉住秦姐的衣袖准备拦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对方的身体,她诧异地望着秦姐,显然她根本没看见自己,楚惜情感觉现在很像自己在梦里。眼前的情景很快转换,看见的虽然还是秦姐,不过换了衣服发型,好像中间有一段时间空过去了。她跟上了秦姐,对方三拐两拐,显然也是怕人跟踪,不过她根本看不见楚惜情,就任由她跟着。秦姐果然不是普通人,楚惜情看见她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明显大于袋子的灵石,然后往空中一抛,形成了一个法阵。然而令楚惜情感到奇怪的是秦姐看起来并不会修仙,为什么会这些法门?等秦姐往远处走去,看她离开的方向并不是回去船上的,楚惜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留下来看这个法阵,法阵的等级不高,但看得出来设计的很巧妙,就是楚惜情也不能看出法阵的全部作用,只能猜到是束缚用得,而且法阵没有完成。反正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楚惜情往秦姐离开的方向去了。秦姐走得并不快,楚惜情又不怕被她发现,很快就追上了,她正在布置第二个法阵,依旧只是抛出灵石,就形成了第二个法阵,这回她注意到灵石与第一个颜色是不同的,第一个是金色的,现在是褐色的,接下来秦姐又布置了三个法阵,楚惜情注意到五个法阵组成了一个圈,中心是刚才秦姐和葱白见面的地方。 楚惜情不是傻子,秦姐摆明了针对葱白,只是之前两人还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秦姐才反目。因两人与楚惜情都不相干,她本不想卷入这件事,但现在这情况显然她进到这里是有原因的,也只能继续跟着秦姐或者葱白了。秦姐此时布完了最后一个法阵,脸色阴郁地离开了,楚惜情跟了她一会儿,确定她真的离开了,于是又折回她见到葱白的地方。 葱白此时正倚在树上,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她的眼睛是睁是闭,楚惜情倒不用担心葱白这个强者发现自己,也斗胆走得近些。秦姐的阵法此时没有发挥作用,葱白毫无动静,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楚惜情打算离开,忽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直枯萎的高树忽然焕发了生机,绿芽轻巧地展开,形成了荧绿色的屏障,很快生长出茂盛的树冠,随后开出了白色的花,花朵快速地从含苞到绽放,就在满树开出白花的时候,树的顶端结出一枚白色的果子。楚惜情感受不到灵力的绽放,可就光从眼睛看到接触的这一切都能感觉到枯树瞬间呈现的生命力,满溢的灵气似要扑面而来。一直枯坐着躺在树上的葱白,尾巴从裙子里滑出,顺着树枝缠到了树干,化成人形的脖颈先变成了蛇的形态,最后连头部也变成了青色的蛇头,吐着信子往树上爬去,奔着那颗巨大的白果。 就在楚惜情忍不住惊叹的时候,葱白怒吼了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脖颈以上又化成了人形,面带惊恐地看着树的顶端。那上面肉眼可见一个锐利的剑阵,显然葱白刚才被伤到了。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阿珠。”葱白有些困惑,阿珠不是刚离开。 楚惜情倒不好奇秦姐为什么出现,树上的果子摆明了是个宝贝,怕是秦姐早就谋划上了,只是不知道她是结识葱白以后才惦记上宝贝,还是有目的地来接近葱白。葱白看见秦姐绕过她,径直爬上了树,甚至轻易的破掉自己下得法咒,还有什么不明白,她侧眸看着昔日的好友,眼神渐渐冷了起来。葱白巨大的蛇尾摇晃着慢慢攀上了树干追逐着秦姐的脚步,眼看就要触到秦姐的脚踝,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拍了下来,葱白抽搐了起来,尾巴也回到了地面,面色痛苦地仰望着树干上的人。秦姐也被葱白的忽然袭击吓到了,好在她身上穿着防护服,葱白之前被剑阵伤了元气,没有多少法力,秦姐才没有受伤,她低头望了望葱白,嘴巴抽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对葱白交代什么,继续往树顶端的果子那里爬过去。显然已经放弃攻击的葱白,变回了蛇形趴在地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好像在替自己疗伤。此时,秦姐马上要摘到白果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葱白,似乎有些犹豫,眼神充满了愧疚,不过还是很快摘下了果子。楚惜情听到一声惨叫,秦姐抓着果子的手迅速变黑,黑色的纹路不一会儿浮上了她的脸,秦姐的另一只手用力巴住了树干,才没有掉下来,饶是如此她也非常痛苦,眼神仇恨地看着树下趴着的葱白。 第一百零八章 和解 葱白倒是对秦姐的动静无动于衷,蛇绿色的眼睛合了起来,像是睡着了。秦姐在树上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暂时抑制住了毒性,慢慢爬了下来,显然身体已经虚脱,她走到葱白跟前,哪里还有之前温柔的样子,充满了敌视与怨恨。眼前的画面一晃,楚惜情看见面前闪过一个白影,好像还有一部分是绿色的,等她视野清楚了,就发现最先入目的是一双绿色的眼睛,然后是蛇专有的信子。“梦修,你好。”听见有人说话,跟刚才葱白的声音一样,楚惜情还没说话,就听见大蛇说“我就是你梦里认识的葱白,是一名妖修,懂一些梦修之道的。” 楚惜情意识到葱白真的是跟自己说话,而且没什么恶意,于是放松地问“我是在你的梦里么?” 经历过文樱夫人的梦,楚惜情对自己的能力多少有了一些了解,梦修本来就很神奇,含芷也没有给自己仔细地讲过,对于自己为何能够进入别人的梦境楚惜情本人也是一知半解。葱白没有心思为她答疑解惑,而是说着自己的故事“我本来是岛上一条修炼多年的巨蟒,守护生生造化珠,也就是你见到的那颗神奇的树长出的白果,白果即是生生造化珠,若是服食了生生造化珠就可以成婴,秦珠是我的好朋友,我与她结识十年,想不到她为了盗取生生造化珠,设置陷阱重伤我,我肉体与神识都损伤严重,只能陷入沉睡,又因为懂梦修之道得以在梦中继续修炼,前两日见你漂洋过海便将你引入我的梦境,只是学艺不精,让你经历了一些梦境往事。” “你将我引入你的梦境是为了什么?”楚惜情不解,葱白修炼的好好的,看不出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你刚才在我的梦境里也看到,秦珠中了毒,那毒虽然凶狠,但却能延长她的寿命,我知道她还在这个岛上,我想与她有个了结。” “你想怎么样?”楚惜情想你不会想报仇吧,我可不想参与你们的事。 葱白好像知道楚惜情所想,甩了甩头道“我虽恼恨秦珠盗取生生造化珠,害我重伤至此,但我两十年情分不假,我想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楚惜情想葱白把秦珠也整得不轻,中毒毁容不说,大好的年华都蹉跎在岛上。葱白的意思是让自己做个中人把这事调解了,也算好事一件,再说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要小心秦珠,她虽然没有修为,但手中有不少法宝,这也是我为何找你这个修仙者。” 楚惜情点点头,因为葱白还没有醒来,没有什么法宝给她,只能叮嘱她小心再小心,楚惜情从葱白的梦里出来,看见小岛正是乌云压低,植株均枯萎枯黄,跟之前所见景象不同。面前就是葱白的真身,因为沉睡许久,被枯叶掩埋,她小心地行走在这里,寻找秦珠的身影。 走了没多久,她看见前面有一座小茅屋,于是先小心躲了起来,远远看见有一个灰色的身影往屋子里走,半张脸到脖子都是黑色的鳞片,眼睛空洞无神,正抱着一个盆子,楚惜情远远看着,也知道秦珠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犹豫怎么跟秦珠说,虽然她盗取生生造化珠,害得葱白重伤,可也因为毁容,独居在岛上数年,忍受孤独与良心的煎熬。秦珠的心里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可她知道自己要是让秦珠生气了,秦珠可是能收拾元婴期高手的人,自己在她面前还不是小鱼虾米一只,葱白这事儿可真难办。思索了半天没有想法,楚惜情只能在远处继续观察秦珠,秦珠的一切都必须自食其力,很快又出门去打水洗衣服。楚惜情因着她的手段不敢进屋去,只能不远不近跟着。秦珠洗完衣服有些累了,从袋子里扔出一块灵石,迅速形成了一个阵法,她坐在阵中睡了起来。楚惜情看她睡着了,心想葱白可以利用梦境影响别人,她也可以试试,于是也坐下来,给自己设了禁制,进入梦境里。她进入梦境的时候,想的是秦珠的样子,待进入梦里,果然见面前站着秦珠,她还是脸上长着蛇鳞,只是身上穿着红色的裙子,不像刚才见得灰扑扑的。秦姐躲在花从背后,顺着她的目光可以看到一群人正在休息,其中有一个小女孩,抓着两条小辫子望着花丛,看起来很眼熟,这不是小桃么。秦姐犹豫了两下,终于开口唤了离她最近的小桃,因为她完好的半边脸对着小女孩,小孩子看见自己熟识的秦姐,三步两步跑了过来,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等小女孩跑近以后,秦姐迅速扒下了自己的头发,遮住那长满蛇鳞的半张脸和小女孩聊起天来,又用香料逗得她开心,女孩无知无觉地玩着,丝毫没有意识到面前的人跟她之前认识的人有什么区别。秦姐苦笑了一下,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可以教对方做香料,只是被对方轻轻地摇摇头拒绝了,说自己不喜欢学东西,喜欢玩,让秦姐跟自己一起去找商队的人。 楚惜情能感觉到秦姐的落寞和难过。 好在秦姐没有为难女孩,让她回去了,只是女孩临走之前,要把秦姐送的香料还回去,不小心碰到了秦姐的脸,看见了那可怕的半边脸,吓得大叫了起来。秦姐发现商队的人看了过来,连忙跑离花丛。看到这里后,面前的景象发生了波动,等稳定下来,露出的是一个毫无精神的人,穿着灰旧的衣服,头发未经梳理,脸上的异状让整个人看着像吓人的妖怪。楚惜情倒不怕她的长相,就是有些害怕她的手段,不过这是梦里,秦姐拿自己没奈何。想到这里楚惜情心安,往前走了几步,看见对方迷惘地看着自己,连忙解释道“我是葱白派来和解的。” 第一百零九章 咒语 “葱白?”秦姐眼神闪过一丝亮光“她还好么?醒过来了么?” 看起来秦姐对葱白还有些感情,和解不是没有希望。 “葱白没有醒来,她在梦里告诉我想找你和解,我也是在梦里跟你说话。” “原来这是梦里。”秦姐的神色黯淡了下去,显然把这当成了一个幻境。 “但我跟你说的话是真的。”楚惜情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秦姐自顾自地说下去“好多年了,我也去过葱白那里,她一直原地不动,我以为。。。不过她是妖怪,有很多手段,应该没事吧。他们那种能化形的妖怪不是很厉害么?听说是元婴期。” “她虽然厉害,你的剑阵确实重伤了她,只能陷入沉睡来修炼。” “我不该贪图那宝贝,早知道树上有毒就好了,还搭上了自己。”秦姐语气里有着悔恨。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因为贪欲被毁容,在荒凉的岛上孤寂度日,忍受着孤单无尽的折磨和对往事的悔恨。 “你既然也顾念旧情,我带你去找葱白?” “好啊,她愿意和解再好不过。”秦姐说着想要过来拉楚惜情,两人都感觉脚下一松,人往下坠去。 转眼居然到了葱白面前,葱白恢复了人的样子,尾巴在裙子里面遮着,并看不出她是个妖怪,笑得很温和唤道“秦珠,好多年不见。”三人已经回到现实,显然葱白醒了,秦姐嗫喏着不敢上前,甚至不敢看葱白的眼睛,接受葱白的好意,倒是葱白很大方地上来拉她的手。 “葱白,你好些了么?”秦姐终于开口了,说话间要去拉葱白“我错了。” “没关系,我已经快好了,当年我养护生生造化珠多年,白果沾染了我的毒气,是以会让你中毒,我那时候怨恨你并没有告诉你。”葱白看着秦珠被毁掉的容貌很愧疚。 “我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葱白如果你有办法,救救我吧。”秦姐说着几欲哭泣。 “你为什么要骗我呢?你想要生生造化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利用我的感情?我恨你的并不是偷窃生生造化珠,而是你欺骗了我,糟践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真的知道错了。”秦珠哭了起来,难过得跌坐地上,几乎要向葱白磕头认错。 “阿珠,你知道错却来不及了,你因为身重我的毒,虽然面容受损,但是却得以延寿,即使我现在替你解毒,你也是耄耋之年,再无青春年少,有些事终归不可逆。” “可是,你说要与我和解啊?”秦姐不可置信地看着葱白。 “阿珠,我真的要谢谢你,虽然因为你盗窃生生造化珠,导致我身受重伤修为有损,却有所顿悟,我已经成婴了,只是因为挂念你我的往事并未离开这座小岛,现在我想有个交代。” “什么交代?你什么意思?”秦姐不解地看着葱白,眼神很是迷茫。 “我就是想认真告诉你,我当年是真的把你当好友,你心里的事太多,不纯粹,我不恨你的,生生造化珠我没用了,留给你。”说完葱白转向了楚惜情“梦修,你帮我了了这心愿,我会谢谢你的。”说完后葱白的身影化为一个虚影,竟然慢慢消失了。 楚惜情的脑海里多了一段咒语和几个法阵的样子,像是秦姐之前摆得法阵和使用方法,不过楚惜情不太看得懂,于是也暂时不看了,只生硬地将东西记录到玉简。秦姐还坐在一边哭泣,她的脸还是那个样子,没有恢复正常,楚惜情不明白葱白为什么要让自己帮她们牵线和解,葱白并不怕秦姐,两人显然也都有道歉的想法,难道只是抹不开面子?倒是秦姐她,虽然知道错了,却没有悔改的机会了,楚惜情正准备安慰几句见对方抬起头。 “我当年太轻狂,自以为有几件传家的宝贝就可以为所欲为,践踏多年姐妹情谊,或者说我就没真诚对待过她,她是妖怪,我是人,我们本来就是敌对的。”秦姐的眼神很失落。 “可是葱白没有害过你。”楚惜情按自己的逻辑劝道秦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始终无法接受葱白的真心,其实,很多事都是可以变通的,这颗生生造化珠我留着也没用了,就送给你了吧。”说到这里,秦姐站了起来,也不理楚惜情,径直离开了。 楚惜情想到前世妖兽来潮,攻击雾隐派,她到现在也没搞清那些妖兽为何而来,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抢地盘?秦姐说得变通好像是指她和葱白的事情,如果她不那么固执于两人的身份有别,故事或许会有个美好的结局,但又好像在告诉她一个道理。也许,楚惜情应该先搞明白妖兽为何会袭击雾隐派。她当年隐约听到妖兽本来并不是奔着雾隐派来的,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引得妖兽大军前来,雾隐派势单力薄难以支撑,如果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她完全可以想办法避免,而不是牺牲雾隐派的力量或是多年布置去硬抗。她之前是对那些妖兽有仇恨的,只是现在事情没有发生,她也不会有找他们算账的心思,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事情太大她可管不过来,倒是获赠生生造化珠是个意外,可以拿回去孝敬师父了。师父虽然暂时用不着,也可以留着,又想起雾隐派最有希望结婴的华霆,不知道会不会先便宜了自己这个师伯,离开这么长时间,虽然有通信来往却也很想念他们了,而且她跟华霆师伯毕竟辈分不同,来往也不密切,想来有些郁闷,心绪一阵烦乱,强压着自己念了一遍清心咒。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这次离开东海就回去一趟吧,想来师父必然也很想念自己,更何况自己还得了好东西准备讨师父欢心呢。只是手里除了生生造化珠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自己这些年也是白混了,连青木要的特产都没下心思收集,看样子回去之前还要好好准备一番。 不过眼下来,倒是可以先研究葱白送的阵法,吃透了也能给师父显摆一番,这几个阵法确实是之前秦姐用来对付葱白的,葱白因为被这个阵法造成了重创于是梦修的这些年花了很多精力研究这个阵法,秦姐不会修行,却可以用这个阵法对付接近元婴期的葱白,可见此阵的精妙,现在也算让楚惜情捡便宜。 第一百一十章 五灵阵法 这个阵法的精妙在于阵法是由五灵组成的,分别是金木水火土,基础元素又可以引发异变,五灵为基础的阵法很多,但都需要发动阵法的人有着强大的灵力支撑,即使不会使用也要对五灵法术很熟悉,才能发动阵法的巨大威力。这个阵法却通过巧妙的设计,只需要在五个连接处布置符合五灵属性的物品就可以发动阵法,威力与放置的宝物有直接关系。 秦姐因为要对付接近元婴期的葱白所以摆放的都是好东西,金系的淬金石,木系的幻灵枝,水系寒月石,火系和土系的两样宝贝都认不出来,不过这些宝贝的实物都没给楚惜情,只留下了阵法里几样宝贝的图形,淬金石是传说中的点金石,炼器时的辅助用品,可以增加成功率,还会给练出的物品一定几率附加特殊属性,幻灵枝可以转化修仙者的灵力去种植灵植,大大提高灵植的成活率,对炼丹者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两样宝贝楚惜情分别在华霆和掌门那里见过,算得上是雾隐派的宝贝,第三样宝物则是去拜访兰芷派的时候侥幸见过,寒月石必须是极寒之地寒冰养护千年而成,存储了大量的水系力量,可以瞬间迸发惊人的水系攻击,是炼制水系法器佳品。这三样东西都很难得,想来秦姐所说家学渊源应该不假,否则她一个凡夫俗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宝贝,居然还没有被抢走,看来心机和手段都很厉害,如果不是招惹了近元婴期的葱白,能够逍遥一世吧。五灵阵的其他两样宝物楚惜情不认识,认识的这三样她也不了解,一时半会儿吃不透阵法的精妙,而且她的阵法造诣也很有限,在雾隐派除了炼丹,剩下的精力留给了符箓,对阵法虽说不上一窍不通,但也没什么见解。 不过这阵法可以根据五个连接处所放宝物的不同来调节威力,自己即使找不到如同淬金石一类的好东西,也可以搜集一些五灵属性的东西放入阵中,只是威力会减退一些而已,到时候又多了一招。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了解阵法,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享受不了这阵法的好处了,虽然已经打算回雾隐派,但之前青木请求自己带一些风俗特产自己还没有办到,这段时间不是在凡间,就是在栗栗带素素和自己藏身的洞天福地,师父怕自己有危险,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去太危险的地方,看样子也只能去附近的坊市转转了。 东海有个小城镇都是散修,叫远目,那里风景听闻不错,进去之前要交五块灵石。楚惜情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又穿好雾隐派的服饰,进了远目镇的城门,坊市并不大,两条主街可以进行交易,因为是散修的坊市,都不是什么价值高的东西,楚惜情挑了一些自己那里见不到的,也没花多少灵石。买好了特产,又去了商家推荐的景点转了转,远目镇毗邻海边,看得也是海景,远处海天一线,与凡间唯一的不同就是能看见不远处的海面有一个喷泉,清澈明净,喷涌的水珠会随风飘散到远目这里,变成珍珠的样子落在地上,只是只过一小会儿珍珠会消失,有人传说是那是一个大能遗弃的洞府,不过没有人能靠近那里,似乎在其附近有什么神奇的阵法,人们进去以后会迷失方向,模模糊糊从另外一个地方出来。 楚惜情没什么心情去探险,欣赏了一番景致就准备离开,路过一处山崖时,看见有一座未完工的雕像,雕刻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面容虔诚地仰望天空,双手伸出似乎在结手印,手臂以下的部分未完工,只有大致的线条,只是那面容,楚惜情看着格外的熟悉,竟然是她来东海的原因,那个梦里出现的蓝衣女子,她在梦里的神情温和柔缓,而雕像表现的是她坚毅虔诚的一面,这个女子果然是个修仙者,跟她一起的那名男子呢?是不是他亲手雕出这座塑像,为什么没有完工,将塑像遗弃在这里,是有什么别的事离开了么,楚惜情感觉自己的心很难受,她能清楚地感到这个爱情故事并没有一个完满的结局,迄今为止,这是唯一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她觉得这两个人应该跟她有关系,可是她调查了很久,也不过看见一座未完工的雕像。楚惜情去询问坊市的人知不知道雕像的来历,竟没人说得清,只知道这个坊市创建的时候雕像就在那里,而这个坊市创建起来也不够就是几百年的光景,但人口流动量很大,也许知道这个故事的人有,可是楚惜情很难找到了。 怀着一丝遗憾,楚惜情离开了远目镇,只买了一个地方的特产可不行,她准备沿归途慢慢走,多买几个地方的特产,只要到那些正规的坊市去,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自己这样小心翼翼似乎失掉了历练的意义,但想到师父的叮咛嘱咐便也不忍太过违逆师意,等自己再强大一些吧,再去真正的历练。楚惜情打算每到一处,都去打听附近还有什么坊市,这样也可以节省了不少时间,买到不少好东西,而且还可以贩卖一些前面坊市买到的东西,再买后面坊市看上的东西,这样子倒像是游走商人,这倒让她想起了柳家兄妹,不知道两人现在怎么样了,柳幻雪还有没有因为她的容貌惹麻烦。心里计算着时间,想着按自己的进度回到师门还得一段时间的路程呢,又计算了一下自己的乾坤袋,看样子买的东西会很多,估计连华霆给的那个也会被塞满了,于是她打算到处看看能不能买一个乾坤袋,质量好不好倒无所谓,能满足基本需求就好,自己总不能肩挑手扛一堆东西回去吧。想是这么想,乾坤袋这个东西还挺金贵的,空间越大就越贵,华霆送她的那个已经算是练气期使用的极品了,要不是她一下买这么多东西也是很够用的,只是现在不知道还要买几个。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远目 乾坤袋里面能装的东西是恒定的,不能乾坤袋套乾坤袋,楚惜情不擅长炼器,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原理,在远目这里卖乾坤袋的不少,只是左挑右挑,也没找到一个特别满意的,在坊市里胡乱转着,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看见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面前摆着一溜乾坤袋,外表看上去很特别,加了一些刺绣。那个女子的蓝衣也很眼熟,依稀是梦里见过的那个蓝衣女子身上所穿的衣服,就是一些细节不太一样。楚惜情停下脚步,一方面是想看看对方的乾坤袋如何,一方面想探究一下她的身份,只是楚惜情说了要买东西的意愿,对方只是比划着手势指来指去的,莫非不会说话? “他们摩柯族不会说咱们的话,都是靠手势交易的。”旁边一个摆摊的看不下去了,替楚惜情解释。 楚惜情走了这么多地方,虽然各地说话的语调不太一样,但大抵用的是同一种语言,而且也可以依靠神识的直觉解析对话,连庞魔族和梦貘都能跟自己交流无碍,没想到这里居然有无法跟大部分人交流的修仙者。 “你要买乾坤袋?”旁边那个摊主帮忙翻译,显然他能跟摩柯族进行简单的交流。 “是的,”楚惜情问清楚了价钱,觉得很公道,于是爽快地付了钱,拿好了货物,又问道“我能去你们摩柯族看看么?” 依旧是旁边的摊主帮忙翻译,摩柯族的人很快听明白了,不住地摇头,同时她的话被翻译了过来,大意是说必须祭司说了才算。 楚惜情有些失望,不过又觉得是情理中的事,她知道了梦里见到的是摩柯族,就可以去问人摩柯族到底怎么一回事,倒也不急于现在非去严禁外人进入的摩柯族一探究竟。那个乾坤袋她本来以为有什么特别,毕竟上面的花纹很独特,但也就跟普通乾坤袋的容量差不多,她忍不住多瞅了那些花纹一会儿,发现上面绘得有人有动物植物,好像是一个个小故事,最底下一层是一个拿着手杖的人,看起来要高大一些,可能就是他们的祭司,最上面一层一个女子仰望着天空,正在打着一个奇怪的手势,可能是举行什么仪式。 因为不了解摩柯族的故事,楚惜情也不太看得懂,把一些东西匀进去,就开始计划回雾隐派的事情,现在只有给华霆的礼物没有着落了,不过想到自己拿了生生造化珠,最后十有八九就还是造福华师伯,没礼物就没礼物吧。在坊市找了一家旅馆,刚坐到床上很快倦意袭来,楚惜情感到自己落到一个小阵法里,这里到处闪着五颜六色的光,看起来很漂亮,她直觉这一切也有危险,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阵法的机关并不攻击她,甚至在她走近的时候还会友善地改变光泽,似要讨好她,楚惜情蹦蹦跳跳地游荡在阵法的各个角落,身上的灵气每到一处不同的地方都会发生变化,接着自然而然地她就知道黄色的是金气,青色的是木气,红色的是火气,蓝色的是水气,褐色的是土气,但这里除了这五种颜色还有别的颜色,触目所及的橙色、紫色和白色等颜色,丰盈着她的双眼,这是收到她手里的五灵阵法么?可是这里不止五种灵力,她能感觉到颜色不同的颜色彼此吸引或排斥,但除了已经确定的五种灵气,她无法判断出其他的灵气具体是怎么组成的,好在这梦里的阵法并不伤人,要不然她必然会受伤,梦修果然是一门诡异的修行之法,虽然因为梦修的身份被卷入了很多危险的事件中,梦貘的事情,葱白的托付,都不是容易解决的事情,可也因为梦修,她更容易与别人无法碰见的人事沟通,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处,更不要说她在梦境中得到的参悟,在这五光十色的阵法中,她的思想飘忽了一阵,想起来学符箓的时候,自己梦见了冰山雪花,那种玄妙的感觉现在又重现了,不过更加的复杂,不可言说。想到这里,那些颜色柱忽然黯淡了,四周的一切变得黑暗起来,远处似乎传来急速的走动声,那些声音急促而紧迫,似乎是身形巨大的野兽,仔细听好像还能听见它们的喘息之声,很快变成了风声,再来是雨声,雨先很小一会儿变成了瓢泼大雨,好在也只是声音,最后一切归于沉寂,好像都不曾发生,作为梦的主人只知道这一切并没有完全的结束,可是她不能操控不能继续这个梦境,只能从这奇妙的境界中缓缓地醒来,睁开双眼后,周围还是寄宿的那个小旅馆,仿佛刚才的疾风骤雨并没有发生。楚惜情收拾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意识到自己应该上路了,于是结了账又出发了。这里离雾隐派还是有些远的,如果楚惜情舍得花点儿灵石租一匹飞兽,几天功夫就可以回去了,她的飞剑法术要是可以进阶倒也比现在快。又花了几个月走走玩玩,总算回到了雾隐派,刚回来就得知师父此时正在访客,令楚惜情意外的是青灵比前世提前进入了内门,因为青木的关系,青灵的修炼丹药一直比较充足,人又十分机灵,得到了外门管事的赏识,在门派小比的时候获得了推荐进入内门的机会,在长老挑选内门弟子的时候,润心见楚惜情与青木、青灵走得很近的样子,便做主将青灵收为了内门弟子,现在青灵跟谷晨谷晓一起做事打理润心洞府的事情。 楚惜情跟这个昔日的师妹聊了一会儿,就听到师父回来了,后面跟着的俨然是许久不曾见过的傅远松,青灵也了然地和楚惜情一起退了下去,两人许久没见,好好聊了一会儿,等得润心叫楚惜情进去这才收拾了一下,进了待客的厅堂。此时,傅远松见润心要处理内门事务,告辞离去了。润心看楚惜情神色不错,等级又升了便知她游历有了很多收获,把人揽了过来,从素素他们的事一一问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隐情 及至听到生生造化珠和五行阵法的事,也不由吸了一口气“这梦修虽然诸多助益,也屡屡陷你入险境,要如何修行还是要问过了含芷师兄才好。” 楚惜情叹了一口气,还好师父没有阻止自己继续修炼梦修,刚想到此听见师父轻轻笑了一声“你当我是坏人?偏要阻着你这不让做那不让做,即使我是你师父,你也是你,我也是我,我亦不能轻易决定你以后怎么做,更不能命令你。” “师父。”楚惜情甜甜叫了一声。 “那生生造化珠和五灵阵法我们还是快呈给掌门,也让他开心一下。”润心又说道。 楚惜情随着润心去了元丰的洞府,将楚惜情游历的事情简略诉说了一下。元丰听说带来了生生造化珠,不禁叹楚惜情好运气。 “师妹啊,按理说这生生造化珠本来是你徒儿带回来的。。。”元丰面有为难。 “掌门你不必为难,我现在尚未结丹,更别谈结婴,这宝物自然应该给更需要的人。”润心谦虚地说。 其实,雾隐派虽然现在最有希望结婴的是听风和华霆,但实际上这两人距离结婴还很远,结丹跟结婴的难度相比差距甚远,要是雾隐派有一位结婴祖师,一切都会发生改变,这些改变是从外在地位到内在气象的改变。 “这些倒要劳掌门操心了,”润心不甚关心生生造化珠的归属,将楚惜情得到的五灵阵法与掌门细说“此阵法很是精妙,即使练气期,也可以修习,我师徒二人愿贡献给门派。” 像是这种历练得来的东西,即使不给门派贡献,也说得过去,此时润心不仅给出了生生造化珠,还贡献了精妙的阵法,到让元丰一阵欣慰“师妹实在是忧心师门。” 润心瞅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徒儿“楚惜情此番出去收获颇丰,皆源自于含芷师兄传授的梦修之法,我实不知这是好是坏啊。” “师妹不要忧心,含芷的梦修之道乃是师父传授的,我们一起翻阅师父留下的手札,或许可以找到线索。” 元丰即使不太关注楚惜情,也知道她的梦修跟含芷修炼的方法是相差甚远的,至少含芷不能离开雾隐派太长时间出去游历。 “多谢掌门了。”润心行了一礼,带着楚惜情出去了。 此时,一直在后面处理内务的秋雁夫人走了出来,看见元丰愁眉不展“听说润心他们带了好东西过来,你怎么还不开心。” “虽然是好东西,可也令我忧心?” “什么宝物呢,让你这么为难。” “生生造化珠。” “啊,这倒是要甚而重之。”秋雁夫人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本来华霆与听风都已进入结丹后期,但听风他。。。” 听风原本是万法门的弟子,后来与定心结姻后一起居住在雾隐派,原本很有希望结婴,但在一次驱除妖魔的战斗中经脉受损,导致他修炼延缓,这才与定心几乎是隐居在雾隐派。这个秘密楚惜情前世也知道,所以她觉得雾隐派结婴希望最大的还是华霆。 “听风的经脉受损,就如同漏斗,现在灵力几乎蓄不住,即使有生生造化珠,结婴也没有多少把握。”元丰很头疼。 “你是想给华霆?”秋雁夫人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眼下华霆确实更有希望结婴。 “我很犹豫,我早先听说华格堂有一个温养池可以舒经活脉,药白骨生新肌,只有他们的长老才能享受。” “你想用生生造化珠去换取听风在温养池里修复经脉,这行么?万一没什么效果。”秋雁夫人担忧道。 “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华霆说,”元丰很是为难“毕竟对他有些不公平。” 纠结的元丰还不知道华霆正在润心那里聊天,已经知道了生生造化珠的事,不过并没有纠结这个事,而是对梦修的事表示好奇。 “这么说,你因为梦修的身份才能跟那个叫葱白的近元婴妖怪有所交流?” 楚惜情点点头“她因为重伤只能在梦里修养,我恰巧因为梦修的原因被她引诱至那个可以漂浮的岛屿。” “关于梦修的事,看样子我们知道的太少,我和含芷会再仔细研究一番,话说回来,此次你出去游历,难道没给长辈们带什么礼物?” 汗一个,华霆居然开口要礼物,润心笑着对楚惜情说“你直接拿出来给师兄好了。” 楚惜情只好去翻乾坤袋,她最后也没想好给华霆带什么,于是跟其他长辈一样,把各地的特产打了一个包,特别的是她拿新买的乾坤袋拿来装这些礼物。 华霆拿过乾坤袋,润心也好奇了起来“这花纹有些眼熟?” “是师父早年衣服的纹饰,你是在哪里买到?”华霆抬头问道。 “这是一个摩柯族人卖给我的?师祖和摩柯族有什么渊源么?” “没听过。” 润心随口说道“师父游历很广,咱们不可能都知晓,许是他特别喜欢这花纹。” 随手收好乾坤袋,华霆又问润心道“你这徒弟我借两天,之前让她帮我管灵兽,她倒跑了这么长时间。” 楚惜情只养了华霆的重剑,出去的时候连自己的流光都没带,都托付给润心了。 “你不在的时候,是谷晨谷晓两兄弟帮你养的,要好好谢谢他们呢,师兄既然开口,你就先去那里帮忙。”润心并没有在意华霆问她借人,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各自散去。 第二天,楚惜情早早去华霆那里,还带上了代养很久了的重剑,这段时间和流光玩惯了,一回到华霆的灵兽园小家伙各种提不起精神,楚惜情看它闷闷不乐有些不愿意将它留在这兽园里,于是抱着它去找兽园的负责人,这段时间是华霆的一个管事负责,说是负责不过是喂喂水和食物,偶尔也喂喂丹药,是不管驯兽之事的。 这里有很多凶猛的高阶兽,之所以甘心被囚禁也是因为华霆束缚契约的缘故,对别人就没那么客气了,这些灵兽被专门划了个区喂养,楚惜情现在的阶段只能去一些幼兽区,这些幼兽也是华霆买回来天资比较高的灵兽,乱哄哄地在各自的区域玩耍,华霆是没什么时间驯养他们的,打算一股脑交给楚惜情。 第一百一十三章 摆阵 对于这些灵兽,楚惜情内心总是有些矛盾,她一方面觉得这些灵兽因为一个契约就要臣服于人有些可怜,一方面又想起前世雾隐派覆灭正是由这些灵兽的同类引起的,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可也不能完全的心情平静,她同情那些因为实力不足被人奴役的灵兽,也仇恨那些毁掉自己家园的野兽,心里翻滚着两个不同的声音,苦苦纠缠着,直到重剑叫了一声,楚惜情才回了神。她甫一回来就被派到灵兽园,还没搞清楚状况,眼下也就是先了解华霆养得这些幼兽的生活习性,可是她之前的精力都花在修炼、炼丹上,对这方面实在不是很擅长,华霆这里又没什么人可以帮她,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呆了一天可算记住了每个幼兽的名字和基本属性。 带着些许疲倦,楚惜情回去,在润心的洞府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雾隐派素淡的服饰,只是头上戴着一顶宝冠可不正是顾嫣然。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好不容易到我那儿一次还没见上。”顾嫣然语气有些不满,却是笑着。 两人聊了很久,内容从修炼、闭关到游历,把分别十多年的话浓缩了又发散开来,说到高兴处,手舞足蹈之,又活像两个小孩。 楚惜情讲了她在东海历练的时候葱白送给她的五灵阵法,顾嫣然很是好奇,非要楚惜情摆给她看,楚惜情已经参悟了一点儿,能摆出个大概样子,于是问“那阵法需要五样五灵宝物,你倒是给我寻来啊。” “就知道你不省心,小气吧啦的。”顾嫣然说着拿出自己的乾坤袋,拿了一个小手串出来,那上面串着一串漂亮的珠子,颜色各异且流光溢彩煞是好看。这东西楚惜情也认识,是将精粹的五灵之力封印在这珠子里,关键时刻破开珠子就可以借用里面的五灵力攻击别人,顾嫣然的这个手串有十颗珠子,很是难得了。她解下了五个“这五颗珠子给你,应该可以勉强带动你说的那个神秘的阵法吧。” “宝物不一样影响的无非是阵法威力,这样应该可以。”楚惜情说着凭记忆将五颗珠子放入了布好的阵法中,顾嫣然看得起劲,几步走进了阵中,看着那些陡然耀目的光柱,正准备伸手触摸,却发现光柱改道往她这边移来,于是连忙抽身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让她迷失在了阵中,入目的光柱速度变得极快,都攻击起她来。 顾嫣然一面慌乱的躲闪,叫着楚惜情的名字。 话说楚惜情正在专心摆阵,感到阵中的灵气瞬间混乱不堪,抬头一看发现顾嫣然已经走入了阵中,正辗转腾挪,像是躲避攻击,过了一会儿喊开了她的名字,楚惜情走了过去一把拉开顾嫣然将她带出到了阵外。 “你怎么了刚才?”在楚惜情看来,顾嫣然不过是在阵中胡乱走动了一番,但从她刚才的表现看来事实不是如此。 “我看你摆阵很有趣,就想去你旁边。”顾嫣然还有些惊魂未定,眼睛看着那些还在闪烁的光柱心有余悸。 “然后呢?”楚惜情注意到了好友的不安。 “然后那些光柱就开始攻击我了,而且我也看不清阵法原来的样子,也看不见你了。”顾嫣然摇着头清理自己的思绪,想要更清楚地诉说。 “可是阵法还没有摆完啊,就开始启动了?”这有些超乎两人对阵法的认识了。 “先不管这些,我带你去找师父,看看有没有受伤。”楚惜情连忙扶起顾嫣然去找润心,就怕顾嫣然神识受了伤,她们看不出来。 润心听她们说了事情的经过,好好检查了一番顾嫣然,这才放下心来“好在没受什么伤,那个阵法我们都没研究透,你们就敢随便摆。” “我只是摆给顾嫣然看看,没想到阵法未成就可以伤人。”说到这里几人也感觉奇怪,虽然三人都不是学阵法的,但一些基础知识都知道,阵法未成之前没什么效力,即使有效果,也会打很大的折扣,刚才压着的几样宝物就摆阵说起来并没有多高级,何以会让练气中后期的顾嫣然如此慌乱?就连润心即使对此了解一二,也觉得其中有蹊跷,如今顾嫣然险些被伤到,及时叮嘱两人不要再因为好奇去摆阵,但看她们的样子好像更加跃跃欲试。 润心忍着头疼说“这个阵法我们都没研究明白还,你们万不可擅自摆阵,如果想继续参悟,也需要长辈从旁协助。” 看看那两人不安分的样子,润心长叹一声,按了按自己额头才又说“这样吧,我先问问定法师兄。” 雾隐派里面定法长于阵法,润心安抚住两个小家伙,很快就去找定法研究阵法。 “师妹拿来的这个阵法很精妙,可以随着放置在阵中的宝物不同而起到不同的效力,而且跟五灵丝丝相扣,我看不仅含有五种灵力,还有可能引起变异。” 常见的变异灵力有雷和风,有的人甚至天生灵根就是变异灵根,天生变异灵根也算有好有坏,毕竟这不是主流,修炼起来不容易,但斗法的时候又可以凭借变异法术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阵法里面将五灵力变异是很困难的。定法一时也摸不透,觉得这阵法里透着神秘。 “师妹这阵法是哪来的?”定法好奇道。 “是我徒儿游历带回来的,是一位元婴期高手送给她的。” “那位赠送者可说过什么?” “这阵法曾经克制过那位元婴期的高手,因此她也研究了很久,但也只有寥寥数言。” 定法决定研究一阵儿再跟润心探讨,在得知顾嫣然和楚惜情摆阵的时候受了伤也是一阵头疼“这不是胡闹么,还没搞清楚阵法实质,就胡乱摆阵。” 润心只得自责管教不严,想是楚惜情游历在外胆子也变大了,回去非要好好说说她。 回了洞府里看见徒儿抱着流光和重剑又不忍心苛责了,楚惜情离开了这么长时间,流光和重剑不仅不疏远她还在争宠,不过流光最终还是凭借对楚惜情的了解占了上风,爬到了她的头上,把发簪也险些扯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解约 楚惜情想到自己出去这么久,流光和重剑也没有进阶,于是对润心说“过段时间我忙完华师伯的事情就炼些丹药吧。”她出去之前虽然处理好了拍卖行的事,现在也应该为店里再制些丹药了。 “炼丹也是你的修行之一,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不能轻易放弃。”润心勉励她。 楚惜情感觉时间很不够用,她身为五灵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修炼,而她学习炼丹和符箓,又莫名其妙接触了梦修,这几样就很难兼顾了,还要负责灵兽的喂养,楚惜情不是天资聪颖的人,只能努力刻苦修炼,但难免应接不暇。 在华霆的兽园呆了两天,楚惜情除了跟那些幼兽熟悉了很多,对如何养护这些灵兽并没想法,每天就是带着重剑和那些灵兽一起玩,后来还带上了流光,她发现这些灵兽虽然种类不同,年龄各异,但显然能够互相交流,而且都对流光的态度很奇怪,好像有些羡慕但又疏远。 流光的体质虽然被丹药改进过,但跟华霆的这些灵兽比也就算个中等偏上,不知道有什么好羡慕的,倒是重剑在这群灵兽中混得如鱼得水,身后一大群小弟,楚惜情是听不懂这些灵兽说什么,对这种情况如何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这天,华霆也来了兴致,路过灵兽园的时候进来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那些幼兽对流光的诡异态度,也好奇了起来“这些灵兽资质并不比你的那个小雪豹差,为何要嫉妒它。” 那种羡慕且疏离的态度可不就是嫉妒,说到这里正准备给灵兽们喂食物的楚惜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难道是因为流光没有契约?” 华霆知道楚惜情所谓的契约是主宠间的束缚契约,这种契约只要在宠物身上束缚,主人不解开宠物就要一辈子惟命是从,实则是没有一点儿自由了。 “看样子它们是对那契约真的很不满啊。”华霆摇了摇头,一挥手指向了那一群灵兽。 楚惜情只看见华光一闪,那些灵兽都开始奔腾雀跃起来,然后快速跑动或飞跃开来,一眨眼都不见了,这才反应过来是华霆解开了它们的契约。 “师伯,你怎么忽然解除契约了?”楚惜情问道。 “只是看见它们羡慕流光,一时感触罢了,放它们自由吧。” “师伯你可真想得开。” “我只是放了些小灵兽,那些厉害的我可舍不得,也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 楚惜情偷笑,这些灵兽都是华霆花了很多灵石买回来的,实则是一大笔财富,现在放了这么多已经损失了不少,一下让师伯败光也不现实,都说修仙之人不染俗物,那还要灵石干嘛?师伯这样才正常。 “对了,你上回送我的乾坤袋,你说是在哪里买到的?”华霆忽然换了个话题。 “东海边一个叫远目镇的地方,是一个摩柯族少女卖给我的,对了,他们族的人不会说咱们的话,做生意的时候也不好跟别人交流。” “摩梭?我是真没听过。”华霆的眼神迷茫了起来。 “那乾坤袋有什么不对么?”楚惜情有些紧张,不会送了不好的东西给师伯吧。 “我也是无意发现,好像空间构造跟咱们平时用的不太一样。” “恩,是什么意思?”楚惜情听说过空间法术,但是并不了解。 “虽然存储的空间大小跟普通乾坤袋差不多,但制作的方法显然不一样,很像师父曾经提过的压抑之法。” 华霆知道师侄听不懂的,索性耐心解释了起来,原来普通乾坤袋用的是展容之法,实际空间大小是一定的,最终将空间利用法术折成了乾坤袋的大小,而压抑之法,则是将装进乾坤袋的东西压缩成了很小的物体,显然这种方法可能会损坏里面的物体,所以是很早以前的法术了,华霆根本没有见过,只听师父提起过。 还在用这种法术制作乾坤袋,显然摩梭族人的法术停留在比较落后的阶段,看他们跟别人交流也困难,法术这么老旧也很正常。 “有空倒想去看看,你到时候给我带路。”华霆倒挺不客气。 有心想说画个地图师伯自己去好么,又实在没那个胆子,只好答应了。 “是不又在碎碎念什么?”华霆忽然说。 楚惜情吓了一跳“没有啊,我乐意的很。” “行了,让你办点儿事,什么时候不给报酬,这个拿好了,算我预付的。”说着华霆递过来了一把扇子,上面绣着一朵花,现在看过去是绿色的,华霆手一摇变成了蓝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楚惜情觉得很奇怪,华霆刚才扇扇子的时候自己体内的灵力发生了变化。 “这个是我刚炼制的五行扇,可以配合你体内的五行灵力使用的。” 这倒是好东西,楚惜情有五种灵力,虽然听起来数目多,实则混杂在一起,输出的时候也会不稳定,而且她的五灵根并不是等长,火灵根最短,土灵根也差不多,五行扇刚好可以弥补这个不足,让她施法的时候威力相当。 “师伯费心了。”华霆的摩柯族之行并不一定成行,自己的礼物却是收到了。 “你知道就好,师伯可不是小气鬼。”说完还摸了摸楚惜情的头,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 “对了,师伯你还记得我们上回去寒冰秘境里见过的妖兽么?” “当然记得,那妖兽手段了得。” “元婴期的妖怪可以化成人形,它会不会也可以化成人形?”楚惜情前些日子就在想这个问题,多宝阁的传说里和葱白都可以化成人形,甚至在近元婴期就可以保持人类的一部分特征,那么跟多宝阁有仇的冰火炎寒兽也可以化为人形,岂不是很轻易进行报复。 “你是担心他会化成人形,报复修仙者?妖兽修行不易,擅动杀念对修行很不利。”华霆解释。 “可是我也屡次听说妖兽来潮,那些妖兽就不担心自己的修行?” “你想得倒是多,妖兽来潮其实是一些实力比较大的妖怪驱动的,目的则不同,有的是因为修仙者侵占了它们的领地,令它们的生存环境变得恶劣了,它们进行反抗,有的则是因为高阶妖兽自己的原因驱使那些灵智未开的低阶者为它服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入梦境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只冰火炎寒兽会驱使低阶妖兽来复仇?” “那些灵兽虽然灵智未开,但是也不是傻子,若只为了高阶灵兽的一己私仇,一般不会做得太过分,但要是高阶灵兽许之以利就不好说了,曾经也有兽潮袭击过修仙门派,后来我们赶去救援的时候,发现妖兽正在瓜分那些丹药宝物。”说到这里华霆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也沉默不语了。 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令师伯感到不开心,楚惜情忙转移话题“对了,我们上回找到的云霞织机图送去机关门后,机关门开始替别的门派加工材料制作服饰,师伯不是也要织一件法袍。” “之前倒是有此想法,只是最近才找齐材料,”华霆虽然还有一丝沉浸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过也顺势改换话题“要不然你替我走一趟?” 感觉自己越俎代庖了秀曦的事情,楚惜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样子还挺难劳动你的。”华霆明显是玩笑的语气,要是搁在以前,楚惜情被长辈这么说肯定会心里不安了,不过现在她摸透了华霆的脾气,倒有些有恃无恐“我倒愿意走一趟,只是这些事不是应该师伯的入门弟子做么?” “秀曦最近被我派去干别的事了,你要不愿意就等她回来好了。”华霆难得解释了一番。 “那我就走一趟吧,只是不知道师伯要送什么材料?” “既然是云霞织机,自然要找云霞锦了。” 华霆这么说只是为了打趣。云霞锦跟云霞织机除了名字相近,没什么渊源了,云霞锦是烟萝门特产的一种专门制作法袍的材料,烟萝门是一个生存在雾隐派南面的小门派,因为掌握着云霞锦的秘方可以生产这种独特的材料而得以维持。 这回华霆已经收集好了云霞锦,楚惜情只要带着材料去机关门走一趟就可以了,因为与顾嫣然一家的熟稔,秋雁夫人也托她带了一些东西给婉心长老,这回陪着她同去的仍是白昱。经过这些年的历练,白昱身上再也没有年轻人的跳脱,多了些成熟稳重。到了机关门,楚惜情先去婉心那里送了礼物,婉心特别抽空见了楚惜情。 “挺长时间没见你了,这回是来忙活华霆的法袍么?”婉心已经听说了楚惜情前来的目的。 “恩,师伯看得起我,让我过来走一趟。” “你这个师伯也太过分了,哪有支唤人支唤到自己师侄头上的。” 楚惜情可不敢在外人面前吐槽华霆,只是低着头装没听见,婉心好在没继续下去,与她说了几件机关门的趣事,又给她和同来的白昱安排了住处,这才告诉楚惜情到了午后带她去云霞织机那里给华霆排号。 因为现在来机关门借用云霞织机的人越来越多,机关门给那些人发个号码,估计日期,让他们到期再来取货,华霆虽然早跟机关门打过招呼,但是一直没有送材料过来,因此并有没号码。 白昱被安排到了内门弟子的住处,楚惜情则因为是润心的入室弟子,被安排到了招待贵客的皓冰阁,这里的房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皓洁雪白,看着就寒气逼人,楚惜情知道这房子看着不尊贵,实则里面有个机关聚灵,进去房子以后就会觉得灵气充沛非常适合修炼和调养。在灵气如此充沛的地方,不修炼一下试试心也痒痒,楚惜情马上进入状态,就在开始吸收灵气的时候,感觉脑子一晕,暗道不好自动进入了梦修状态。 经过几次历练,她现在知道自己进入无意识状态后可能会进入梦修,但是她弄不明白触发梦修的条件到底是什么?虽然进入这个状态后,依旧会吸收周围的灵气,但是灵气的运转轨迹本人无法控制,楚惜情每次的梦修修炼成果差异很大,她很头疼呢,结果又进了自己无法控制的梦修。现在她能分清楚梦境和现实的差异,不过这次很奇怪,她看见自己就在皓冰阁里乱转,然后走了出去,外面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走过身边,楚惜情去戳那些花草,也没有动静,看样子自己成了一团虚影,没有人看得见,也没人碰得到,说来自己是不是算掌握隐身术了?这个法术还是挺难练的,并不是说达到一定等级就能修行成功的,木、水系和变异雷系成功的可能性最高,一般灵根很难练出来。不过现在不是楚惜情高兴的时候,因为她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是这个状况,这些人跟她是一个世界的么,还是时间轴又错乱了?果不其然,她一会儿就看见还保持少女装束的秋雁夫人带着一个客人从远处走来。即使知道自己在隐身状态,她还是下意识把自己藏在了石头后面。等那两个人走近了,楚惜情才发现秋雁夫人身边跟着的是一个很眼熟的中年男子,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那人穿得衣服跟雾隐派的衣服有些相似,都是白衣紫边,只是款式有差异,头发随意的散落,看着很闲适。 秋雁夫人对这个人毕恭毕敬,把他送到了皓冰阁最好的房间旁,又问了他还有什么需要,这才行礼告辞“真人还请自便,晚辈先退下了。” 不太习惯对人毕恭毕敬的秋雁夫人,楚惜情又看了看已经关上门的那间房子,只能猜测自己到底是回到了几十年前还是一百年前,她可不知道秋雁夫人现在是什么年龄,不过看她能够独自接待贵客,应该至少筑基期了吧,那可能快要跟元丰掌门相识了。于是楚惜情继续往外走,既然时间回退了很多年,机关门的建筑也有很大的不同,好在主体变化不大,楚惜情摸索着走到了山门,她想试试能不能回雾隐派,谁知走到山门就出不去了,看样子梦境并不是无限的,于是她退了回来,思索着这次入梦的意义。前面几次入梦她都解决了事情,梦境更像引导,带着她去探索未知的东西,这次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她可能会参悟机关门的一些隐秘,这可不算是一件好事,毕竟雾隐派和机关门再亲近,那机关门也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冰夫人 不过楚惜情现在并没空苦恼会不会看见机关门的秘密,因为她现在脱离不了自己的梦境,于是只能在机关门跟前闲逛,后来回到了皓冰阁,秋雁夫人带来的客人此时打开了自己的窗户,正坐在旁边看书,眉目低垂神态安和,楚惜情这才注意到,这个人的样子虽然说不上非常英俊,但是很耐看,眉眼中带着温和儒雅,他站起身来,关起了窗子,屋子里随后安静了下来。 无事可做的楚惜情端坐在台阶上等着那个人出来,或是有人找他,结果熬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秋雁夫人来请客人。穿着白衣的客人没说什么,就跟着秋雁夫人来到了大厅,机关门的长老在那里坐着等客人,大部分楚惜情都不认识。显然机关门的长老跟这位客人很熟悉,直接上来就开始问好,然后很快拐入了正题,谈到了失传的机关秘书,原来这位客人出门远游的时候碰巧得到了获得机关门已经失传的机关秘书的办法,于是来与机关门商议。 这个时候机关门的掌门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别人都叫非巧掌门,楚惜情想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奇怪,不过这个掌门看起来很慈和,与客人用商量的口吻说“那你有什么要求,我们要是能满足都会试试的。” “我已在外游历多年,身边也有几个不成器的劣徒,现在想找块地方安生地修炼。” “这。。。”非巧掌门有些为难,对方这是要地盘来了。 “掌门不必为难,我看到四周,知道隔着嘉寒江有一片山谷可供修炼,机关门并没有扩张到那里的打算吧?” 非巧的面色缓和了过来“机关门不会跨江那么远去发展,不过听说那里很多门派都想捞一杯羹,真人怕很难抢到不如走走万法门的门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嘉寒江对面的山谷,不就是雾隐派的所在地?楚惜情再次仔细打量这位客人,看着他类似雾隐派的穿着,暗道莫非是问情真人。 那客人又开口了“万法门那边我自然要去拜访,不过凭自己的本事要下那块地也不难,当然我选择那块地,也是看在贵门与我关系友善,还望以后互相扶持。” 非巧的脸上闪过一丝难看的神色“我们机关门日益衰微,谈何相互扶持。” 机关术的没落起源于灵气枯竭,很多机关难以继续有效地运转,因此机关门也随之被忽视。但因为掌握着一些机巧,还能维持下去,只是往昔的风采渐渐消散。 “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客人转换了话题。 “机关秘书的取得。”非巧掌门也很快进入状态。 “你到底是怎么得到取机关秘书的方法的?”另一个长老问客人。 “你们知道的,我很喜欢游历四方,我在多宝阁总舵的寒冰岛上偶然找到了一位前辈留下的信息,说是如果可以找到月幻草唤醒机关门禁地里的那位沉睡的夫人,就可以取到机关秘书。” 机关秘书是机关门鼻祖留下的一本秘籍,只有机关门的掌门才能,可惜因为一次内部争斗遗失,后来人一直在找这本书,没想到机关门里还有一份备份。 机关门禁地的冰夫人是机关门的秘密,历来也只有掌门知道,所以非巧很是意外“虽然禁地里睡着一位冰夫人,但是那里重重机关,就是我这个掌门也难以靠近。” “但是知道方法总比不知道好不是么?”客人留下了这句话就告辞了,至于机关门怎么去唤醒冰夫人怎么拿到机关秘书,都不是他要担心的问题。 楚惜情继续跟着那个客人,她虽然怀疑这人就是雾隐派的问情真人,奈何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跟着那个人走到山门的时候,就醒了过来,整个人依旧坐在皓冰阁。她推开窗子,看着对面那座似乎未曾改变的房间,思索了良久,起身到了那个房间。因为没人住,所以房间被法术锁上了,楚惜情对这种小法术很擅长,几下就解开了,迈步走了进去,很快就发现自己大意了,机关门仰仗的是机关,到了房子中间后,楚惜情就感到地板一软,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她连忙缩回了脚,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婉心带着门下弟子很快赶过来,看见楚惜情正往出走。 “怎么是你?你的房子不是这一间。”婉心还以为是宵小来偷东西。 “我只是看见这房子刚才有人闪过,有些好奇所以来看看。”楚惜情暗叹自己现在说谎不打草稿的心理素质了。 “是这样?”婉心有些怀疑,不过皓冰阁没有门派机密,楚惜情应该只是搞错了,于是语气又柔和起来“你是不累坏了,看花眼了吧,一会儿去我那里拿点儿清心丸吧。” 有了台阶给自己,楚惜情连忙见好就收,就在她离开那间房子的时候感到了气波涌动,可是她什么异常也没发现,走在她前面的婉心更是无知无觉,莫非真是自己的错觉? 没有时间思考自己刚才经历的事情,回去只休息了一会儿就有人带着雾隐派的人去排号,楚惜情和白昱抱着材料,跟在董崇业,也就是第一回来机关门带他们参观的弟子的后面,到了机关门的织霞阁。 以前机关门并没有织霞阁,刚修好云霞织机的时候还是把织机妥善保管在一个房间里,后来借用的次数多了起来,机关门也开始不断研究改进织机的工艺,慢慢也建立了一套体系,织霞阁就是在楚惜情出门游历期间建起来的。远远望去织霞阁算得上是机关门比较高的建筑,而且占地面积很大。 等楚惜情进去以后才发现外表看起来很大的建筑居然只是一间房子,虽然有三层,但是中间是空的,摆放着一架巨大的织机,机子上面正流淌着美丽的织锦,楚惜情至少看到了三组材料从不同的方向被机关传送织补进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机关 “华霆长老之前也送了其他材料过来,只是主材料拖到现在才让你拿过来。”董崇业知道楚惜情是临时接手,解释了一番。 “我没想到竟是这么复杂。”楚惜情赞叹这织机真是复杂,自己的眼睛都要看不过来。 “刚修复好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复杂,这都是几位长老为了功能更强大不断钻研出来的,现在织出来的材料远比之前处理的那些材料在防御力属性加成都要更高了。”董崇业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些骄傲。 楚惜情看机关门的东西隔行如隔山,机关门习惯使用机关巧力,只要研习得法,修行资质不高的人也可以取得大成就,据称他们的开山鼻祖也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修仙者,但是心思活泛,利用机关巧术完成常人不可完成之举,因此独树一派,开山创举。 以前机关门考校门徒看的自然是机关制造水平,现在因机关术没落,也渐渐重视起修炼资质了,倒是让人唏嘘,机关术如果不能有新的创举,迟早机关门也会跟普通门派无异,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楚惜情心里惦着刚才梦修发现的事情,这么多年印象里机关门也没有出现过异常,冰夫人看样子不曾被唤醒。此时董崇业从织机旁边的一个角落叫来一个脸色白净的男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那人手里拿着册页正在记录什么,听到有人叫他表情很是不耐烦,不过碍于这是自己的分内事,跟着来到了这边。 “楚姐姐,这是负责收材料的阿墨,你把华真人的材料交给他就好了。” 显见面前的小孩在机关门有大靠山,居然干着收材料的肥缺,楚惜情把材料依次递了过去,按照规矩这些材料即使有剩下,委托使用织机的修仙者也不能拿回去,当然给机关门的报酬要另算。阿墨虽然看起来不情愿,还是熟门熟路的收好材料,完成登记并给了楚惜情他们一个号牌,按理到这里楚惜情就可以回去了。材料上织机的时候机关门会派人通知,但董崇业受了婉心长老吩咐,劝楚惜情他们留下几天玩玩。 楚惜情也想看看他们的进度,于是就跟白昱商量了一下决定留几天,因为已经转过机关门了,所以也没有人无时无刻领着,多是让他们自由安排。白昱这两年往来机关门比较频繁,认识了些朋友因此借着机会找朋友去了,楚惜情去了织霞阁,又看见了阿墨在旁边一会儿盯着织机一会儿拿笔写写画画。修仙界的人多用神识记录东西,很少有人会选用笔,因此她对这个少年多了几分好奇。阿墨察觉到有人进入织霞阁,一抬头,发现是楚惜情,倒有些热情的打了招呼,让楚惜情感到怪异。不一会儿,少年居然收起了笔墨,走到楚惜情跟前,脸上飞起两颊红色,这才开口道“楚姐姐是来看流霞织机的?需要我为你讲解一番么?” “这些我听不太懂,也只是来凑个热闹。”楚惜情不明白少年为何对自己忽然热络了起来。 很快少年的言行回答了她的疑问“听说流霞织机的核心图是你找回来的?”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楚惜情老实回答“我随我师伯历练的时候无意发现的。” 阿墨的声音都高了一些“能说说详情么?” 马上少年也觉得自己唐突了些,于是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是真的很喜欢机关术,流霞织机能被修复好我很开心。” 楚惜情也看出来了,面前的这个人醉心机关,不怎么关心其他事,看样子也有不小的成就,因此机关门看重他点了个油水重的职位。 这时董崇业走了过来,看见两人在聊天而阿墨似乎激动了些,连忙打圆场“阿墨平时就是这样的,满脑子只有机关术,以前流霞织机没找到核心的时候,就整日研究,后来也算小立了一功,这才被点到织霞阁做材料统计,其实还是个孩子呢。” 董崇业这话说得圆滑,阿墨是个孩子,自然不能跟他计较。 楚惜情倒是赞叹他的笃学,小小年纪真就能在修复流霞织机上小立一功,也不简单呢。 阿墨有些不好意思,瞪着董崇业“我不是孩子了。” “对,不是,你最近有什么新研究,可以拿来给楚姐姐看看,她刚游历归来,见识比我们多呢。”董崇业有意转移话题。 果然那阿墨就上当了,从自己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小弓箭模样的东西,递给了楚惜情,有些骄傲地挺了下,这才解释道“我最近研究了一个快速攻击的武器,用很少的灵力就可以射穿厚重的盾甲。” 看着少年自豪的神色,楚惜情对手中的法器多了几分好奇,于是又仔细观摩了一下,发现这法器虽然像弓箭,但是不能任意开合,不知道怎么射出飞箭,又感觉里面有轻微的灵力波动,倒是有什么用呢? 此时,阿墨对两人讲解“这是我新来研制的飞羽机,里面含着几支羽箭的箭头,可以在短时间出达到穿透盾甲的功效。” 说完,阿墨从乾坤袋中又拿出一个飞羽机,对着不远处的石头射了一箭,楚惜情只感觉面前一道灰影飞过,那石头“嘣”的一声表面又扬起一阵粉尘,竟是角上被打了一个小洞,虽然看起来没多严重,但楚惜情也知道要是打在护甲的要害部分上是很可怕的,关键是她刚才并未感觉到阿墨身上有多少灵力波动,看样子只耗费了一点儿灵力就达成了穿石而过的利害效果。 楚惜情由衷地夸奖一番“机关之术果然神奇,阿墨也是少年英才。” “楚姐姐这话实在缪赞了,我才疏学浅,粗得皮毛。”阿墨倒是不恃才傲物,很是谦虚一番。 董崇业年长于阿墨,两人关系素又交好,便冲楚惜情言道“阿墨确实是谦虚了,他虽然未习得深奥的机关术,但善于钻研又心思活络,有时候做出来的东西我们都比不上呢。” “倒也没什么神奇的,只是物体的速度极快时会产生极大的穿透力,所以用机关给物体加了速,这样攻击所消耗的灵力就少很多,瞄准目标也容易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遴选人才 楚惜情虽然对机关术不了解,也知道阿墨的飞羽机并不简单,于是问两人“这个飞羽机倒是个防身的好东西,更难得的是不用太多灵力,阿墨可否卖给我一个?” 阿墨脸上一乐“本来楚姐姐开口,应当送一个的,只是我还没有研究完,恐有不足之处,容我再测试一番,确认机关无碍,自会赠送一个的。” “楚姐姐算捡了个大便宜,不过我知道你素来有本事,能帮我们阿墨把这机关推广开来。”董崇业是个机灵的人,顺便央求楚惜情帮阿墨贩卖机关。 想到这机关确实不错,对使用者的等级又没有多少限制,楚惜情便言道“等我拿到成品,拿去跟师伯说一声,看能不能放到拍卖行贩卖。” 拍卖行是华霆的,虽然他不管日常经营,但是其他门派想在他这里找门路做生意,还是要知会一声的。待过了几日,楚惜情和白昱各自办完了事,起身回了门派。刚回师父的洞府就见平时伺候秀曦的内门弟子拦下了楚惜情“楚师姐,你可回来了,秀曦师姐快急疯了。” “这是怎么了?”楚惜情回来以后还没见过秀曦。 “您随我去秀曦师姐处再说吧。”说完引着人就要走。 楚惜情哭笑不得“至少容我跟师父说一声吧。” 润心也隐约知道华霆那里出了一些乱子,可能需要自家徒弟帮忙,便叫楚惜情小心处理就好。 到了秀曦那里,楚惜情才知道原来华霆处理了一大批依附他的外门子弟,现在华霆的庶务乱成一团,秀曦虽然平时管着这些,但到底不擅长,往常虽然嘴上不满也多是依靠那几个外门管事处理事情,谁知道华霆一声令下,外门管事就剩下一个人,其他人全被他撵走了。这些外门管事原就与华霆沾亲带故,就是亲近如秀曦都不敢随意责难,看样子是真的把华霆气狠了。 “你实在不知,那些人胆子太大了,我原来以为他们无非就是以次充好,鱼目混珠,谁知道他们把师父的产业都能去私自变卖,这次师父在外游历,正好逮着他们的马脚,气得直接回来了。” 华霆那人是不拘一格,可也不是傻子,大方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被气急了,干脆也不问,直接把有问题的那几个外管事和他们那一系的人马全炒了鱿鱼了。要不是看在沾亲带故的面子上,估计还要让他们走不了兜着走。 “你是忧心华师伯赶走了那么些人,这一时补不上空缺?” “可不是,这好几家铺子的掌柜让师父赶走了,还等着找人支应,我上哪里找那明白行情的人去?” “你找我来是真没用,我虽然之前与骆玉华合伙,又帮你师父打理拍卖行,可是细节并没插手,都是直接找的懂行的人。” 秀曦犹豫了一下,才又说“我知道你虽然比我强些,但也不了解多少,只是就算我们请人或找人帮忙,要注意什么我也不知道。” 即时是熟悉如楚惜情,秀曦也不好让她插理庶务,毕竟修仙之人是看不上这个的,不过楚惜情倒觉得庶务之于门派却是基础,可以不熟练,但不可不知,于是对这方面一贯很上心,听得秀曦委托并不生气。 “虽然华师伯外门的人偷奸耍滑的不少,也应有不少能干的,或才能不突出却诚实的人,不如先把华师伯没有赶走的人挑选一批提拔上来,再请外门推荐一些人才来填补空缺。” 最后的外门弟子指得是那些没有门路和靠山的弟子,和华霆底下的外门弟子虽然名头无差,身份却差了一截多。 提拔外门弟子也算一个方法,既然秀曦自己不会判断,只让雾隐派的外门管事推荐一些人才即可,只要说情前因后果,饶是那些管事想安插一些自己人,也要掂量掂量一下华霆发出的怒火。 “别的不说了,只这些外门管事推荐的人你也帮我看看吧。”秀曦请求道。 “你既然都开口了,我自然要帮到底。” 过了一段时间,外门管事带着选拔好的人才来秀曦这里,主要负责此事的是朱管事和李管事,都是雾隐派的老牌人员了,楚惜情对这两位印象不错,看样子这件事得到了妥善处理,只是两位管事面露为难之色。 “您这回人要得急,我们虽然尽力遴选,但是总有不周到之处,还请勿怪,多给我们些时日定能寻到充足的人手。”说话的是李管事,虽然他们两人比秀曦年长许多,但碍于身份高低,对秀曦的称呼极为恭敬。 秀曦叹了口气,看见他们只带来了寥寥几个人,根本凑不够补缺的人,也知道这事情难办,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语气却很柔和“有这么为难么?我所求也不要他们多精通庶务,只要略微懂得一些就好。” 这话说得有些矮个子里拔将军,本来这次机会很好,可以顺利转变成华霆的外门弟子比普通弟子在外门摸爬滚打好多了,可是几位管事知晓华霆因为此事发了怒,连自己的亲戚都开除了,谁敢推荐些不知根底的人过来,好不容易才挑了这么几个通些庶务,人又老实的过来。 楚惜情无奈摇了摇头“秀曦师姐暂且先如此,外门的人虽多,短时间管事们也考察不出。”她没想到自己出的主意不怎么好,外门的管理因为她之前的谏言已经好了很多,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一展所长,何况庶务本来就不受重视。但不好好管理庶务,就不能开源节流,门派的花费就不会富裕,很多事也办不好,门派的整体实力得不到提升。 秀曦的事情虽然解决的不如意,也算是有了成效,楚惜情得空想起与师父说那个奇怪的梦境,关于机关门的冰夫人,润心竟然也没有听过。 “我梦里见到的人所穿服饰与雾隐派很像,又说要在雾隐派这块地盘上休养,会不会真的是师祖?” “你说得倒很像是师父,只是你怎么会梦见师父以前的经历?”润心摸着徒儿的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求教含芷师伯我的梦修到底有何不同之处,师父以为如何?” “也好,我请华师兄陪你同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废柴 润心不懂梦修之道,只能委托华霆,又因为事关重大,自然是要将楚惜情看见师父的往事一一告知几位师姐师兄,元丰表示自己从未听过冰夫人的事情,看样子师父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不过时至今日,这件事对雾隐派也没什么影响,当下倒是要找含芷问清楚楚惜情梦修的事情。润心为师兄和楚惜情护法,两人迅速进入了梦境,遇见含芷的地方依旧平静宁和,绿叶刚刚绽出新芽,含芷静坐在水旁与杨若聊天。 “你们两个一起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含芷神态严肃了起来。 “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师侄梦见了师父的往事,你可知此中原委?”华霆开口询问。 含芷凝神想了许久才道“这个我倒真不知为何,虽然师父传我功法,但我多是自行摸索,后来遇见杨若也请教过梦貘一族的方法,但是都没听说过可以看见别人的往事。” 楚惜情又说了之前遇见文樱夫人和葱白时进入梦境的事,含芷便解惑“你之前这两次是她们心有所愿操纵自己的力量带你入梦,难道师父留下一股力量要在特定的情况带人入梦传递什么消息?”想了想又摇头。 “即使是师父故意为之,也不会留下机关门的重要信息。这跟雾隐派没关系,却会泄露其他们派的秘密,不像师父的性格,除非是另有隐情或者师父乃是无意识的行为。” 这是杨若插了进来“恕我插嘴一下,梦境对于你们来说虽然有欲念驱动,可被控制,终究是无意识的行为,问情真人虽然道行颇高,但也不能完全控制梦境,小楚修炼时浅,对自己的梦境控制能力低,有可能被别人的梦境所干扰,即使是一丝残留的痕迹。” 含芷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她看到了师父残留的梦境的痕迹而已。” “我只是推测而已。” 华霆对于梦修的了解最为粗浅,因此也发表不了见解,只是问起另外一件事“为何小楚跟师弟你的修炼方法相差许多,这样对她不会有影响么?” “梦修也是千变万化,小楚的方法不同也没有什么奇怪。” 这时楚惜情也有些好奇,于是问“我修炼时不能控制自己就进入梦修,这是因为什么?” 含芷还没开口,杨若倒先回答“许是你到过梦境之国,对梦修的感悟提升很快,所以会抢占你修炼的契机助你梦修有成。” “这倒是苦恼了,小楚梦修只是机缘巧合,她在现实世界,还是平时的修炼更加有好处。”华霆开口道。 “说得倒也是,梦修虽然可以清明神智,修身养性,但投射到现实中战斗力却会降低,除非能达到筑基期掌握梦修攻击用的法术。”含芷也苦恼。 又是筑基期,楚惜情两辈子都没达到的目标,虽然现在好不容易跻身练气中晚期,可是这跟筑基期还差得远,这辈子不知道是否有望,到了自己这个地步,每再升一级对她来说都异常艰难,之前攒得底子也差不多用光了,再往上光靠领悟力和吃经验是没用的,灵力在体内很难积蓄,就难以更进一步。说到这里,华霆才想起来楚惜情是个五灵根的废柴,难得不好意思起来,看看师侄似乎没受影响,这才大大咧咧地赶快转换了话题,问起一些梦修的其他注意事项。 楚惜情自然不会再为难以筑基自伤,认真地听着含芷的教导和杨若时而不时的提点,临了的时候含芷让两人给众位师兄弟姐妹们带了好,倒是依旧跟杨若在梦境里谈天说地。 润心见两人醒来焦急地问可有斩获,楚惜情自然不想说梦修想有攻击手段也必须筑基以后才行,只是说了杨若给自己讲的会无意进入残留的梦境,润心心里也安了下来,又谢过了华霆,趁着润心告诉掌门进展的时候,华霆问楚惜情“我还以为你会跟师父撒娇说筑基的事情。” 楚惜情长叹一声“都废柴了这么多年,我看透也是这样,看不透也是这样,何必惹师父忧心,自己知道就好。” “你这样想不对,要是五灵根都如同你这样想,连争取都不愿意争取,你们自己不努力谁瞧得起你们?” 楚惜情讶异华霆会这么说,他可是个修炼天才,资质极佳,说这话也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不过倒是好心为自己,楚惜情正琢磨着用什么话语感谢一下,又听华霆说话了。 “我知道一门仙法叫蓄力囊,只有五灵根的人能够修炼采集五种灵力藏在体内,关键的时候打出庞杂的灵力攻击对手,可见必是一个五灵根人所创造的,虽然你们资质不好,但是一直有人利用自己的智慧与努力打破这些束缚,如果你们这样一起努力下去,未尝不会成为跟我们一样的修仙天才。” 楚惜情有些听傻了,她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虽然因为有五种不同的灵根,意味着吸收灵气的速度会变慢,但是他们这种灵根也意味着在防御的时候没有什么缺点,掌握的法术也更多,除了斗法,可以做的事情也很多,因为他们掌握了远比单灵根多得多的元素,这何尝不是一种厚爱,他们并不是废柴,只是没有调动自己的潜力,可是能这么认为的人太少了,导致自己这个群体自伤自卑,如果不是华霆一席话点醒自己,即使整天说着已经看开,还是免不了把一切的不成功推到资质上面。这时候,楚惜情只想到自己还不够努力,没有花费时间重视自己的优点。 她抬头看了看华霆,很真诚地说“谢谢师伯,我以后一定会努力,不辜负您今天的指导。” 感觉到楚惜情突然这么正经,华霆倒不习惯起来“那我等着你。” 至于蓄力囊的修练方法楚惜情没有追问,她现在先要研究一下有什么办法利用自己的灵根解决灵气吸收慢的问题。 五灵根将吸收的灵力按照灵根的长短分配,而楚惜情无法调用五条灵根同时淬炼灵气,所以灵气总会泻出去很多,这也是为何五灵根比其他灵根修炼缓慢的原因。 第一百二十章 摸索方法 楚惜情想来想去有两个方法可以尝试,一是想办法同时调用五条灵根,一是想办法先将其他灵根的灵气抽取到一条灵根上。第一种办法对楚惜情来说太难了,她调动两条灵根都费劲,更何况更多的灵根,而且她一点儿思路都没有。 倒是第二种办法楚惜情有一些朦朦胧胧的想法,借助法宝或者法阵如果能把她周围可以吸收的灵气变成她擅长吸收的木灵气是否就可以加速吸收灵气了。想是这么想,她从未看见过类似的记载,于是去藏经阁找典籍。 身为入门弟子,权限虽然很高,能看许多书籍,但并不是所有的书都能看到,这种她之前闻所未闻的事情,即使书上有也可能不是她这个权限可以看到的。不过楚惜情还是打算先去找找,藏书阁的人还是一贯的多,自从外门弟子可以在藏书阁借书以后,也会经常来挑选典籍,低阶功法那里挤了一大堆人,丹药、练器的架子跟前人也不少,符箓跟阵法的要略微少一些。楚惜情走上了二层,只有内门弟子以上的权限才可以进入二层,这里面最宝贵的是中阶功法,楚惜情想应该不符合她的需求,于是继续往上走,三层是入门弟子能进入的最好的地方,这里有一些高阶功法,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典籍,都是不可多得的修炼书籍。楚惜情先找了有关法术修炼的书籍,发现很少能看到关于五灵修炼的书目。 在大家的理解里,五灵修炼还是很难进入高阶的,那些能够修炼高阶功法的五灵根都有奇遇,也就没一个统一的修炼方法,所以记载非常少,不过令楚惜情感到欣慰的是,她在一本杂谈上看到有一个五灵根修炼的故事,那个人因为困在某个地方,只有金气可以吸收,所以反而修炼的特别快,后来他离开那个地方以后回不去了,修炼又停歇了下来,这说明楚惜情的想法是有实现价值的。虽然她没有机缘巧合去寻找只有一种灵气的地方,但她可以想办法创造,虽然难了很多,总算给她希望。 看了很久的书,都忘了时间,正准备回去休息一下,听见两个脚步声先后上来,停在她前面的架子后面,隔了一层书架,楚惜情又是坐着的,那两个人自然没看见她,以为这里没人,于是说起话来。 “你最近怎么了?”是顾嫣然的声音。 “什么?”另一个声音是孟云宜。 “都不来找我玩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顾嫣然语气里面透着股委屈。 “不是的,师姐。”孟云宜听到这急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顾嫣然又问,楚惜情可以想象到她不满的样子。 “我们都大了,难道像小时候天天粘着你么?你跟蒋师兄还有婚约,我也要注意一些。”孟云宜话是这么说,仔细听却能感觉到一股难过的情绪。 说到这里顾嫣然也有些心虚,她不是小姑娘了,当然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孟云宜不是蒋万峰,没想到被孟云宜察觉出不对来,这可怎么办?坐在书架后面的楚惜情可不好意思再偷听下去,于是站了起来,把两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刚才半天不出声。”顾嫣然过来揪住楚惜情。 “我先到这里的,你还有理?上来之前不检查检查?怪谁呢?”楚惜情也不追问顾嫣然和孟云宜的事情,打算私下里两人说。 顾嫣然看见楚惜情在这里,也没空追究孟云宜老躲着自己的事情,于是拉着楚惜情往出走“孟师弟你好好看书。” 看着顾嫣然几乎是落荒而逃,楚惜情有些好笑的意味,不过马上板正了脸,反过来把人拉到僻静的地方,这次真的确定周围没人,才问顾嫣然“你是不是喜欢孟云宜,不喜欢蒋万峰?” 顾嫣然睁大了眼睛,马上又脸红了起来“你都知道啦。” “我猜到的,我告诉你,你别乱传,我觉得蒋万峰喜欢柳玉霜。” 蒋万峰喜欢柳玉霜,让顾嫣然知道也就不胡思乱想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顾嫣然沉不住气了。 总不能说我上辈子知道,于是楚惜情故作神秘“你没发现他偷偷看玉霜么?” 顾嫣然以前光顾着关注孟云宜,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哪里知道这些细节,看见楚惜情一副得意又有些气恼“就你最八卦。” “我要不八卦,就看你为难。”楚惜情装作生气。 “别气了,我错了行不,你帮帮我,既然蒋师兄喜欢玉霜,我喜欢云宜,就不要硬把我们两个拉一起,各自喜欢各自真心喜欢的人不好么?”顾嫣然拉着楚惜情的袖子。 这也是楚惜情一直想做的,让他们两对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过实施起来难度很高,蒋顾两家是有婚约的,轻易不会作废,上辈子也是碰到生死别离的大事才挑明,现在去找元丰请求废除婚约,在他们大人眼里看来完全是小孩子过家家,整个瞎胡闹呢不是? “这样吧,你们几个之间先挑明了,我们一起想办法。”这个事情必须几个人一起努力,要不连蒋万峰都不出力,怎么让长辈相信他们是真心要改变婚约的。 顾嫣然还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不确定蒋万峰是不是真喜欢柳玉霜,那楚惜情说的也只是可能,于是先找到柳玉霜,东拉西扯一番。 楚惜情没跟着一起去,就不晓得顾嫣然啊,那个演技到底有多烂。从坊市买了件武器,到上课的作业不明白,乱七八糟一通说。 连柳玉霜都看出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赶快挑明“咱两的交情你有什么事还不能直说?” 顾嫣然听到这句话便收了话题“那我问了啊?” “什么事?”这顾嫣然神神秘秘的,可不是要自己帮忙干坏事吧? “你觉得蒋师兄怎么样?”这一句一出来柳玉霜脸色如常。 “什么怎么样?他人挺好的,对你挺好的。” 顾嫣然不知道怎么接,蒋万峰对柳玉霜有没有意思她探不出来,柳玉霜明显只把人家当师兄,失望的心情一时蒙上心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兑换灵石去 “好好的,干嘛问这个,蒋师兄是不是干什么惹你生气啦?”柳玉霜倒是一句话点到位置,就是搞错了情况。 顾嫣然难道好意思说没有谁惹谁生气,就是我怀疑他喜欢你,你怎么这么迟钝啊,还不如楚惜情明白呢。也不想想,楚惜情是局外人自然容易看出来,蒋万峰可不会当着柳玉霜的面表现的太明显的。 “没有,我就问问。”顾嫣然连忙找了个借口随便遮掩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嫣然偷偷观察蒋万峰和柳玉霜,可是发现两个人因为师父不同的原因很少见面,见面也只是简单地问好,哪里有楚惜情说得什么蒋万峰暗恋的事情,于是气不过地来找楚惜情。 “你不会是逗我玩的吧?我怎么瞅不出来蒋师兄喜欢玉霜?” “我也只是猜测,再说他们会光明正大表达喜欢么?” “你说的也是,但是我怎么才能确定蒋师兄的心意?”顾嫣然有些气恼,她觉得若能解决蒋万峰的事情,自己和孟云宜的未来就明朗了。 “这个简单啊,去组织个活动,把几个人都叫上,处的时间长了自然就露馅了。”楚惜情想上回她发现蒋万峰不对劲就是几个人去冰川城游玩的时候特意观察发现的,毕竟和心上人呆的时间长一些,免不了会偷看。 楚惜情觉得自己在牵红线这件事情上真的很辛苦,还要顾及到各方的感情和面子,要不然自己直接挑开了,也是皆大欢喜,就不知道元丰掌门会不会一头包。 先放下这件事,继续研究转换灵力的方法,将两个方案都整理出来给师父看。 润心看完后,第一反应是徒儿果然长大了,可是接下来也是一筹莫展,答应楚惜情自己先研究一下,让她先不要自己去瞎实验。 楚惜情在修炼上碰壁,干脆去炼两炉丹药回复一下心情,这天丹药刚出炉,就听见顾嫣然找自己,本来以为是找自己来玩的,没想到竟然是正事。 “雾隐派要跟华格堂换一批中品灵石,点了你和蒋师兄去办,你帮我再打听打听。” 雾隐派在外的商铺每个月会上缴一些下品灵石,以前都是门派自己内部分了,现在因为凝香阁的生意越做越大,下品灵石也多了起来,雾隐派自己又矿脉不丰,干脆与其他门派兑换一些中品灵石给长老们和内门弟子做福利,中品灵石除了能够交易和摆法阵,还是一些法器的驱动源,算是比较珍贵的。 只是雾隐派一向与万法门交好的,为何要跟华格堂交换。这回门派点了自己和蒋师兄同去,自己不肖说,虽然资历不够高,但拉起了凝香阁的生意和拍卖行,在门派里算个小人物,蒋师兄则一贯稳重谨慎,难道其实门派另有任务,要不然一个小小的兑换灵石,何必要两个人。 蒋师兄还是元丰的大弟子,这里面恐怕有些隐情,不过没人告诉她,自己也不好去问,只先老老实实地完成任务。 蒋万峰一贯的谦和有礼,和楚惜情约了一起从山门出发,等楚惜情到了的时候,蒋万峰已经和掌门那里的几个外门弟子把灵石装好了,等着一起出发。一路上,两人只谈一些闲话,饶是楚惜情百般旁敲侧击,对方只是把话题岔开,也不知道是否故意。 等到了华格堂,出来迎他们的居然是宁海,还笑嘻嘻的对楚惜情说“快万法门大比了,这回我肯定能赢你。” 楚惜情无奈笑道“你的志气就是跟个五灵根废柴比输赢?” 宁海此时已经进入练气圆满,眼看五十岁前有望筑基,自然能看出楚惜情的修为比自己差了一截,刚才那句不过是下意识,还惦着她之前赢自己的事情,现在倒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刻薄。 “你虽然天资不如我,但天资也不是绝对的,以前不是也能打赢我?” 楚惜情无语,这安慰人呢还是讽刺人呢,不过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说不定还有事要请他帮忙呢,于是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不提刚才的窘境。 蒋万峰之前跟宁海没什么交情,此时才凑上来聊了两句,他的修为只比宁海低一些,两人谈了些修炼的事情,倒是津津有味。楚惜情能感觉来蒋万峰有意迎合宁海,莫非真是有事相求,转而又想如果是门派的大事,宁海又能帮上什么忙。他再受宠爱,不过是华格堂一个三代弟子而已,倒是有宁俊这么个靠山,莫非蒋万峰打得其实是宁俊的主意,但跟宁俊对话的话,蒋万峰的身份有些低了吧?到底是什么事,雾隐派如此小心翼翼地试探。 宁海只是以私人名义来找他们,寒暄过后就离开了,负责接待他们的只是华格堂掌门的一个内门弟子,换取中等灵石这种事情很简单,很快就办好了。这个时候楚惜情受到邀请,去傅远松那里做客。傅远松依旧在后山伺候他的那些药草、茶叶,此时泡好了两杯云雾茶等着蒋万峰和楚惜情。 蒋万峰此前只是听说过润心师叔有个朋友是华格堂的傅前辈,倒是没见过真人,只好客气地接过茶,坐到一边去了。楚惜情自然明白自己两人为何如此受待见,倒也不说破,只是老老实实地接过茶喝下去。 傅远松知道润心的事情楚惜情大都一清二楚,想跟她聊聊润心的近况,只是旁边坐了一个蒋万峰,倒是怎么把他岔开。楚惜情想自己不好太过分了,于是对傅远松说“傅前辈请我们来是要给师父带信么?” 傅远松信当然也写好了,但更想跟楚惜情交流一下润心的态度,于是有些为难。好在楚惜情替他圆了场“要不您写着,我们等一下就好。” 转头又低声对蒋万峰说“来之前答应顾嫣然和柳玉霜要去华格堂的丹房和器房那里买些东西,要不你留下,我去去就回。” 蒋万峰说道“恐怕有些无礼。” 傅远松自然知道这是楚惜情要支开蒋万峰的借口,于是帮腔道“无妨,你们既然有事,留一人等一下便是,无须在意这些虚礼的。” 低头想了一下,蒋万峰又言“那还是师妹留下吧,你与傅前辈熟悉些,带话也方便。” 傅远松找自己的内门弟子引了蒋万峰去华格堂给外人卖丹药,法器的地方,这才又引着楚惜情坐下问她师父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情愫 “你师父倒是还生我的气么?信都不回了?”傅远松知道这些事情不应该对小辈说,可是也是急得没办法了。 楚惜情倒是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糟糕,看着润心的样子还以为两人只是闹别扭。 不过想想也是,两人的感情被长辈左右,闹得润心无所是从,傅远松也抗争无效,陷入了一个僵局。 “师父不跟我说这些。”楚惜情可还没胆子大到对师父的事情大包大揽。 “你是润心唯一的徒弟,你要说什么她都会好好听听的,你要帮帮我。” “此话差矣了,”楚惜情有些无语“她是我师父,对她好的事情我才会劝她,傅前辈,恕我无礼,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情我师父也吃了不少苦,你要我帮你,总要让我看出你的好才行。” 傅远松没想到楚惜情这么有主见,在他的印象里,面前的少女只是个在师父手掌心享受温柔体贴的小女孩,平时虽然有些小机巧,但都是师父说什么则听什么。 此时楚惜情像个平辈一样质问他,倒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诚心回答“你觉得你师父受苦,所以不愿我和你师父在一起,我也能理解,可是你师父跟我分开必然也是很痛苦,你难道没有察觉么?” 楚惜情当然知道润心离开傅远松也很难过,可是宁俊不同意,就这么一直拖着,就是长痛啊,楚惜情可是舍不得润心吃这个苦,只能继续为难傅远松“照你说的,虽然我师父离开您很痛苦,但比你们一直在一起彼此磋磨的好,毕竟她跟您一直交往下去却得不到宁长老的承认,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傅远松沉吟良久,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楚惜情“我会再跟师父去说的,你帮我把这个盒子转交给润心吧。” 楚惜情拿过盒子“本来我是不应该未经师父允许拿您的礼物,但是现在您毕竟还是师父的朋友,我就僭越一次,不过恕我直言,宁长老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您如果只是劝说大概没有什么效果,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傅远松看着楚惜情拿着盒子走了,心里很是难过,他想起润心的温言细语,上次离开时候的忧郁神情,又想起刚才楚惜情说劝说无用的话,自己对师父何其了解,所以知道她说得是实情,可是难道跟师父对着干,一时间没了主意。 这时候明珠来找他拿茶叶,看他神色不定,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一样。” 低叹了一声,想到明珠是自己的好朋友,又很欣赏润心,便如实相告“你说我现在如何是好?” 明珠听完眉头皱起,沉思过后跟他说“你想两个都不得罪,是不可能的,依我看宁祖师是有些看不上雾隐派,不愿意你跟他们结姻,但你心意已决,宁祖师绝不可能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妥协,而你也没有总叫润心委曲求全的道理,人家的徒儿都不干了,依我看,你最后还是得得罪一个。” 听明珠这么说,傅远松心里更加难过了,不管是放弃润心还是对抗师父,都是他很不乐意的,不过看样子是不得不得罪一个,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楚惜情跟傅远松说完话,就和蒋万峰会合回到了雾隐派,楚惜情奇怪蒋万峰除了换灵石买东西好像也没做什么,因此在山门的时候实在忍不住问他“这回换灵石,这么简单,为什么要让你和我两个人一起去?” 蒋万峰神色为难,但得到掌门元丰的嘱托,只能支吾过去“这是门派安排的。” 楚惜情知道蒋万峰为人耿直,不想为难他,想到顾嫣然嘱托的事情还没有办,于是低声说“那不说这个了,我刚回雾隐派,好久没跟你们聚聚了,过两天,叫上嫣然他们一起去附近的冰川城玩玩吧?” 蒋万峰神色一动,答应了下来。 回到了洞府,楚惜情先将傅远松送的礼物给了润心,看着师父神色还是有些忧郁,不过这种事她如何开解,于是早早退了出来,去炼制丹药了。 拍卖行的筑基丹目前依旧由她供应,现在拍卖行的生意越来越好,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店,只是筑基丹只在罗要镇上供应,因此还是主店的生意最好,早就装修得富丽堂皇。 青木又征得华霆底下几个管事的同意,做了些药材收购的生意,最近正准备开一家药材铺在拍卖行的隔壁,隔壁那家店也让他们盘了下来,青木打算培养一批人将药材铺收到的药炼制成丹在铺子里面和拍卖行出售,奈何坊市里的人鱼龙混杂,要不然水平太次,要不然品行不佳,让青木很是头疼。 还是后来接替以前管事的一个新管事提出让雾隐派外门弟子过来帮忙,也不需付酬金,只算在雾隐派的贡献点上,只是定期要华霆给门派缴纳一部分收益,算是门派帮忙的费用,华霆倒是大方,干脆将药材铺划了一半股份给雾隐派,倒是真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只是苦了青木好不容易支起的产业又被分走了一大部分。 楚惜情炼制丹药不只给拍卖行提供筑基丹,还有炼制其他高级丹药,她现在水平增长了不少,可以炼制筑基期丹药,只是受灵力限制,炼丹的时间很长,丹药的成色也不好。楚惜情同时顺便准备万法门大比需要的丹药,给自己和嫣然他们都炼制了好几份,这才收了炉火去给青木送丹药。 本来送丹药这种小事她不必自己劳动,只是有事情要问青木,所以就带着青灵走一趟。内门弟子没有许可不能随意出山门,所以楚惜情带着她出来透个风。 两人到了罗要镇,青木忙出来招待,楚惜情先跟青木说了些日常事务,得知自己出门游历的时候,如果出了问题都是华霆那边负责解决,青木最近跟华霆的几个外门管事混的挺好,拍卖行的几家分行运行状况虽是各有盈亏,但总体还是不错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青木的打算 青木要的各地特产,楚惜情早已经找人送了过来,现在已经上架,因为是大家没见过的新鲜东西,所以销量还不错,楚惜情和华霆都小赚了一笔,青木又跟楚惜情谈了一些自己的产业,显然发展的也不错,言语间露出担忧,怕华霆会不信任他。 楚惜情暗忖,就算师伯信任自己,也未必能百分百信任青木,于是便对青木道“你适时把自己手中有关华师伯的生意慢慢移交给他的外门管事吧,之前许诺给你的股份还不变,以后你可以给他们提提建议,如若不愿意继续管,把你的股份卖回给华师伯。” 青木因跟楚惜情很熟,所以说话顾忌也少“我是有心避嫌,只是离了华真人,恐怕失去了靠山。” 在外,华霆的招牌可比雾隐派好用,青木若是离开了华霆的庇护,就要难得多,如此看,青木已经占了华霆的便宜。 青木又不愿意做华霆的外门弟子,恐怕华霆将来疑心他的产业养了一只蛀虫。 “看来只能自己打拼了,哪里有只依靠别人的道理。”青木倒豁然开朗。 楚惜情想也是,青木不给华霆打工,华师伯也没有保护他的义务,只是一时间华霆这里还离不开青木,只能先这么混着。 正事说完了,两兄妹去一旁叙说闲话,楚惜情在拍卖行随意转转,在法阵那里看到了徐老制作的法阵,现在她对法阵的理解深厚了一些,因此更能看出其精妙之处,不禁感叹徐老在法阵上果然有成就,随后想到自己带回来的五灵法阵,不知道徐老会有什么理解。不过还得先请示长辈才能再做决断。 回到雾隐派,楚惜情将自己的打算跟润心说了,关于青木的事,润心是赞同他慢慢交权的,关于找徐茂厚讨论五灵法阵的事,润心思索了一阵“按理说,法阵是你带回来的,如何处置你都可以说了算,咱们先请示掌门,再跟定法师兄商量一下,最好由他以论道的名义请徐老过来。” 请示元丰时,刚好碰见定法也在那里,润心把事情说了,定法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想找几个同道探讨一下,徐老在练气期停留良久,对如何最好的发挥阵法妙用很有心得,这个阵法又是各个阶段都可以用,正好和他一起探讨。” 徐茂厚筑基以后,托了雾隐派的人情在罗要镇讨了个好差事,又跟青木有师徒关系,因此跟雾隐派很亲厚,听说定法有阵法的事情找他谈论,立马丢了手边的事赶来。到了以后发现是如此精妙的阵法,立马全身心投入,两个人在洞府里也不出来,如此过了几个月。 楚惜情再见定法和徐老的时候发现两人神色不振,徐老无奈地叹息“还是无法完全理解阵法的精髓,可能需要元婴期的手法才能参透。” 定法对楚惜情解释了一下他们的所得“这阵法讲究五灵平衡,而变异灵根也会计算在内,之前你进阵法无事,乃是因为你自己为五灵属性,尚且能够保持平衡,而顾嫣然是双灵根,进入阵法后失衡,阵法因为尚未摆成瞬间崩坏,但你周身的小环境却得以保持,我们还研究了几种练气期可用的摆阵方法,再上面暂时没有进展。” “那说来这阵法竟然是有利于五灵根施为,真是精妙啊。”润心真心为徒儿感到高兴。 “阵法本身玄妙,高阶的修炼者应该都可以掌控,但对低阶而言,竟是多灵根要占些优势。”定法沉吟良久才道。 “这也不奇怪,阵法本就是五灵平衡做基础,只是这阵法特别讲究布阵人本身对五灵的理解。”徐茂厚谈出自己的见解。 单灵根即使不能掌握其他系仙法,到了一定阅历,自然也可感悟,但练气期的弟子除非天资卓绝,否则难以把握五灵运转的精髓,单灵根还不如多灵根修仙者天生对五灵的敏感度。 楚惜情小心翼翼接过师伯和徐老的手札,决定下去好好研究,不过她的阵法基础比较薄弱,看样子还要去补补课,说来回雾隐派之后还没有回符箓课堂那边报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退步了。 转眼到了几人约好出游的日子。 顾嫣然因为上回出门,结果有人找华霆麻烦会牵连穿雾隐派服饰的他们,因此叫大家换上常服。她自己是一身火红的裙装,楚惜情穿了件粉色的裙装,柳玉霜则是一身素色的衣裙,蒋万峰和孟云宜都是青色的衫子,是秋雁夫人给两人定做的,款式一样,远远看去像两兄弟。 五人到了冰川城,因上回华霆找到了幻冰秘境,顾嫣然也想去看看。 “进去看是没戏了,钥匙在别人手里。”楚惜情摇摇头。 “那我们去那周围看看,倒是有什么不同没有。”顾嫣然不肯放弃。 众人也都是好奇心态,于是结伴到了幻冰秘境的入口,那是一面白墙,看起来很普通,还能听见周围有人说话。顾嫣然很失望,她完全看不出这有什么诡异,又问了楚惜情真没办法进去么。 “师妹别闹了,这秘境本来就可遇不可求,你别为难楚师妹。”蒋万峰不太跟两人玩耍,不知道这只是两人粘腻的一种正常现象,觉得顾嫣然有些无理取闹,因此教导一番。 顾嫣然听了却有些生气,她之所以喜欢孟云宜不喜欢蒋万峰就是因为一个总陪着她玩,讨她开心,另一个就知道说她。蒋万峰为人方正刻板了些,对自己的师弟师妹要求都严,不懂什么温柔小意,顾嫣然对他就只有敬没有爱。 楚惜情看见顾嫣然脸色变了,连忙揽住她“我是真没办法,不如先去吃些好吃的。” 顾嫣然看楚惜情给她台阶下,才收揽了神情带头离开去给大家找吃的。 孟云宜和蒋万峰留在后面,孟云宜犹豫道“刚才顾师姐只是在撒娇,你未免严厉了些。” 蒋万峰扶额“你们就这么宠她,这对她不好。” 听到这里孟云宜也一脸汗“师兄,她不是你妹妹或者女儿,需要你这么严厉督导的,你老这么严厉,让她怎么亲近你,你们可是有婚约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傀儡戏 话说到这儿,蒋万峰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为人虽然正直,也管不到自己感情的萌发,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喜欢柳玉霜了,她是没顾嫣然好看有天资,可是为人温柔体贴,平时不吵不闹,他就喜欢安安静静的柳玉霜。心里感到有些愧疚,此时听师弟这么一说,脸红了起来。 孟云宜是个后知后觉的家伙,他年龄小,喜欢跟自己师姐玩,也知道师姐跟师兄以后要在一起,没什么其他想法,心里只是感到对师姐很亲近,想到以后师姐跟师兄最亲近,心里有些难过,却归结为因为最好的朋友不跟自己玩了。 柳玉霜走在中间,想着自己的事,完全没察觉前后两拨人的情绪异动,她最近又要参加万法门大比和丹药大赏,都没什么把握,还准备找楚惜情多商量。 五人食不知味的吃了顾嫣然推荐的小吃,本来准备马上回去,谁知碰见了一个表演傀儡戏的人,那人拿着一个傀儡对话做动作,顾嫣然觉得好奇吵着要看。 这种戏法楚惜情见过,那表演的会腹语,因此观众看不见他嘴动却能听见声音,都觉得很好奇,围着争相观看。 表演傀儡戏的人长得很好看,身材挺拔,面如美玉,像一个富家公子,身上穿的也是好料子,手里拿着的傀儡更是灵活异常,做起动作来栩栩如生,到了表演的最后,还展示了其他傀儡,都是些小动物,表演人没有操控它们,那些傀儡们就自己满场跑动,吓坏了一大批人,但转而又是掌声雷动。 表演完了,表演者开始收摊,这时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走过来帮忙一起收拾,还有一个苦苦劝着表演者“少爷,你以后就别出来抛头露面了,家里又不缺这几个钱。” “你少爷我是缺这些钱么?”表演者说完拿刚刚赚得表演的钱砸在对方头上,立马有几个家丁把钱捡了回去,还说“谢少爷赏了。” “我是想跟人分享分享我做出来的这些东西,可惜没几个懂的,都是看稀奇。”少年脸上浮现一丝难过的情绪。 “你这不过就是机关么,我倒是好奇你怎么让它们说话的。”顾嫣然走了出来。 少年看她如此坦然,显然真的将自己做的机关不看在眼里,起了好奇心“说得轻巧,我这机关可研究了好几年,里面的材料也很难找。” “你的机关是做的还不错。”顾嫣然点点头,她长期受秋雁夫人知道,自然知道这方面的优劣,少年的机关再怎么好,也比不上修仙界的手段,不过她不会说出来。 “看您是个高手了,不妨讨教一番?”少年起来比较的心思。 蒋万峰暗道不好,连忙出来扯回顾嫣然“今天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师母还等着呢。” 顾嫣然也不想与少年纠缠,便留了一句话“机关的最高境界是有自己的魂魄。” 少年眼睛一亮,不顾男女有别拉住顾嫣然“你们是做机关的门派吧,收我当个扫地童也行。” 众人面面相觑,这少年身在富贵,居然愿意做扫地童,可见对机关术有多向往,不过顾嫣然不可能跟他泄露详情,只得搪塞到“我们只是普通门派,刚才告诉你的也是我无意间听来的。” “您看这样好不好,我派人去给你们家里传信,大家随我去吃个饭,顺便让我讨教讨教。”少年的神色很诚恳。 顾嫣然不忍心拒绝,她能看出来少年对机关的狂热,想到因为他不是修仙者,这辈子的机关水平也就是凡器,便忍不住存了指点的心思。其他人都不太赞同顾嫣然跟凡人久处,但看少年希冀的样子也纷纷答应,一行人去了少年的家里。 楚惜情这才发现他们去的居然是持有钥匙的孙家旁支,说是旁支其实也不尽然,这里住的都是孙家没有修仙资质的人,长期在凡间定居,但也有一些别的方面的传承。怪不得少年会机关术,原来是前辈传下来的秘术。 不过少年对修仙的事情几乎不知道,他只看过一些机关的基本概念,后面的都是自己摸索的,他还是当顾嫣然一行是哪个门派的高徒,招呼家里上了些山珍海味招待着。 席间他给大家展示了自己的各种傀儡,楚惜情比较好奇的是一个小老鼠,可以作揖扮可爱,而且动作明显比其他傀儡灵活。 孙泽拿起小老鼠,说道“这个是用祖传的一块石头做的内部机关,那石头自己能往外散发能量,不过也快耗尽了。” “你说的是这个么?”顾嫣然拿出了一块灵石,灵石驱动是修仙界的常识。 “师妹。”蒋万峰惊讶她居然暴露身份。 “是啊,不过这个比我的那个能量大,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此去万里有座扶摇山,山上产出这种石头,不过那里很危险。”顾嫣然言道。 “扶摇山,我听都没听过。”少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蒋万峰听到顾嫣然没有谈到雾隐派长出一口气,不过马上又皱起眉头。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了。孙泽有心问他们怎么联络,但看出来这些人来历不凡,怕是不愿意跟自己多接触,便没有强求。 出了门走远,蒋万峰又忍不住说顾嫣然“你与他交流就好,为何要提到扶摇山。” 顾嫣然没有说假话,离这里万里之外确实有座扶摇山,那里虽然环境凶险,但外围却是很安全的,就是凡人也去的。 扶摇山盛产低阶灵石,被附近的几个门派垄断,但偶尔也会有上山的凡人捡到一些,因此顾嫣然并未对孙泽说慌。 “他虽然是凡人,却一心向往自己的道,不为凡间富贵所惑,这样的人我自认比不了,所以愿意帮助他,如果他真的从扶摇山取回灵石,我还要向机关门介绍他。”顾嫣然也来了脾气。 自小受这方面的浸淫良多,在别人看来机关术的没落可能是由于灵气枯竭无法驱动大型机关,而顾嫣然却觉得是机关制造者们墨守成规,不去创新,早已失了开山祖师的气魄,今天看见少年只有一块灵石的情况下仍然努力不辍,觉得很感动,起了帮助他的念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万法门又见大比 回到雾隐派后,大家各自把心思都用到万法门大比上,楚惜情这一代成长起来,作为门派的未来也会被视为门派实力的一部分来进行衡量,因此他们若再去就不是凑热闹,而是真的跟门派利益相关。顾嫣然为此还专门开了个小会,这次同去参加练气中级的刚好就是上回出去玩的五人组,也代表了门下精英弟子在练气中期的实力。蒋万峰和孟云宜自不必说,本来就天资不凡,一个稳重,一个灵活,皆长于斗法,在门派的比赛里表现不俗,顾嫣然虽然懒散了些,但因为是掌门夫妇的掌上明珠,身怀不少法宝,倒也常能出奇制胜,相比较柳玉霜的等级和手段都要弱一些,但她性格温和又与几人配合默契,是个不可多得的辅助者,楚惜情出门游历这十年少于他们几个配合作战,又不爱争斗,润心本欲再给她几件法宝防身,楚惜情却拿出了华霆送得五行扇“只师伯这一件就感到驾驭吃力,再给别的法宝恐怕也没时间磨合,不如把以前的法术吃通吃透,省得贪心误事,反正有蒋师兄他们,我只要配合就好。”润心想想也是,便不再强求。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楚惜情都不长于战斗,并不是她不思进取,而是天赋所限,并没有那种战场上的意识,她更喜欢谋划一些长远的东西,比如商铺的成长,门派的发展。好在蒋万峰他们也知道楚惜情的这种特点,给她分配了一些准备工作,算是人尽其才。丹药和一些符箓准备都交给了她,楚惜情虽然早先都炼制和制作了一些,面对庞大的需求量此时也愈发的忙碌。她知道自己这个小队能力确实有限,即使是蒋万峰和孟云宜有天资,比他们有资本的人却太多,即使顾嫣然身怀异宝,比她法宝好得多的是,远的不说,只宁海,身为元婴长老的嫡孙,难道会没几件宝贝防身。以前她或还可借那些天才心理不成熟打个措手不及,如今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些人永远不成长,想要万法门大比时有所表现必须得下血本准备。丹药并不是最重要的,虽然恢复效果好,但得有机会吃,远没有符箓那种一击得手的道具有用,出门游历这些年楚惜情画了很多符箓,挑挑拣拣,品质还行的拿出来几百张,又准备了一些爆裂蛊之类的东西。时间转眼到了大比时段,雾隐派早早到了万法门,还是像往常一样住在明烟长老那里,这次带队的是华霆,他总是干劲十足的样子,一到就打探消息去了。蒋万峰本也准备出去打探消息,却见机关门的弟子带队丰华凌独自一人来了,他也是参加练气中级的比赛,此时神色忧郁“我与你们打个商量。”楚惜情趁机站在了旁边,不顾丰华凌不满的眼神,在那儿赖着不走。蒋万峰倒觉得没什么好避着自家同门,也没有要她走,只委屈丰华凌一个人犹犹豫豫地说道“我是想和你们合作,你知道团队赛一开打,大门派实力颇高,我们不如结盟,也可以走得后面一些。”其实这几年但凡有比赛,小门派结盟都是常事,只丰华凌第一次作为练气期带队参加万法门大比,有些抹不开面子。蒋万峰虽然为人方正,却很通人情世故“就是你不来,我还要去找你们。”“有谁比你们更合适一起合作。”蒋万峰这话说的很有依据,机关门与雾隐派虽然是邻居,因为相隔着嘉寒江,彼此没有冲突,却是一对友邻,又有姻亲关系,彼此非常信任。说到这里后,丰华凌可算松了一口气,又商量好其他事情才离去。本轮万法门大比跟以前已经很不一样,分团队赛和个人赛,再由评委评出表现突出的个人进入个人赛的评比中,这样也是为了防止表现优异的个人被优势门派集火,连个出场的机会也没有,至于门派私下的结盟,这个小门派能结盟,大门派也能,除了硬实力也比比情商。反正万法门主场,他们是吃不了亏,倒是这么一搞,华格堂连着几年不好受,他们太过傲气,人缘不怎么好,老是炮灰别人未果被炮灰。团队赛自然也分级,练气二到四级一拨,五到七级一拨,八到十级一拨,练气一级单独参加个人赛,也算鼓励新人。比赛开场前,各门派也做着准备,分发丹药整理符箓,法器,雾隐派贴着灵海炼制的防御符箓,这种符箓各门派都有准备,也就是别一开始就拉了水平。要说整体装备,雾隐派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次因为是团队一起传送,倒也不用担心人员集结问题,只是各个门派分开,想一时半会儿找到机关门很难,不过一开始大家都没想着只跟机关门一家结盟,还同时联系着往年都合作愉快的碧苑阁,示好着无意与之相争的万法门。这次的比赛与以前还略有不同,除了灭掉对手,还要搜集迷宫里遗留的宝物,每个宝物代表一定数值,而战斗到最后个人排名也代表一定数值,这些数值都是可以加到门派总分上面的。而门派的总分代表了每个门派能取得的最终利益。虽然练气期的这点儿杯水车薪,但也是新一代崛起的弟子能为门派尽力的手段之一,所有人都看得很重,包括一向傲气的华格堂也服了软,向万法门投放了善意,希望前期两边不要硬碰硬,楚惜情他们自然希望大门派之间互相损耗,不过也明白这只是一厢情愿。战斗开始后,各门派被随机传入迷宫所在,雾隐派的地点是一个地宫里面,所有人在进来之前都对迷宫不甚了解,但是地宫给人的感觉除了昏暗危险,还有着机遇,这里正是用来藏宝的,而他们的目的之一就是找宝物。“小心,既然是地宫,可能有机关。”蒋万峰一向谨慎。“我们会注意的。”顾嫣然虽然性子火爆,但关键时刻很顾全大局。一行人小心翼翼,自然行动的速度就不会很快,走了一段时间听见前面刀剑齐鸣,众人连忙轻手轻脚起来。没进来一会儿,就已经有队伍交上了手,楚惜情轻声道“剑气宗。”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战斗打响 剑气宗也是雾隐派的老对手了,自从雾隐派跟其他门派结盟后总是绕不开剑气宗,虽然单兵实力拼不过,不过奈何总是能找到各种方法打倒剑气宗,剑气宗也是憋着口气,两家毫无结盟的可能。蒋万峰此时偷偷看了一眼,发现剑气宗正被华格堂打得难以回手,心下暗道不妙。眼下雾隐派虽然可以退让,但是华格堂离大家太近,随时可以再见面,到时候自己一方可是弱势,不如趁现在和剑气宗联手,只是两家关系一向不好,怕首尾难顾。转眼间,剑气宗有一人已经被送出了地宫,现在是四打五的局面,想退又被狠命拖住,蒋万峰在小团队里的话语权一向很重,他说要冲大家绝对不二话,现在机会不错,他在心里暗忖。“咱们上吧,从另一个角度攻击华格堂。”蒋万峰虽然下了命令,不过还带着商量的语气。楚惜情直接用行动支持了蒋万峰,在她看来这确实是个好机会,虽然也面临着华格堂全面转火攻击雾隐派而剑气宗趁机逃跑的可能,不过剑气宗也必然知道放过这个机会,华格堂依然会碾压他们,相信剑气宗的带队没有那么愚蠢。正在前面战斗的宁海感觉自己的脚底一阵异动,连忙飞身跃起,地面伸出了巨大的紫萝藤,紫萝藤是木系的缠绕法术,也是楚惜情能够发出的极限,不仅缠绕灵活,远胜于木蔓藤和木缠藤,关键是还会带有毒性效果,又坚韧不拔,刀枪不进,唯有火系法术可以快速消除,而因为其生长由施法者本人控制,亦不会伤害队友,实在是难以应对。华格堂的法修里自然有懂火系的,连忙用火去烧,但转眼楚惜情就控制那些被火烧的紫萝藤去攻击华格堂的人,让发出火系法术的人很无语。“雾隐派。”剑气宗的人上一秒还在欣慰有了援军,看清是昔时的老对头后却大惊失色,如果不是对方正攻击的是华格堂可都要准备放弃比赛了。很快剑气宗的领队也反应过来,雾隐派是准备趁早消灭华格堂,以防后面被其消灭,迅速放下心里的成见组织剑气宗发动反攻。楚惜情的小手段虽然给他们造成了困扰,但华格堂的团队训练有序,一位女修迅速挥动着手里的鞭子将所有的紫萝藤缠绕在一起,推开到一边等待紫萝藤化为灰烬,楚惜情发动法术的时候,其他人也纷纷攻击华格堂的人,由蒋万峰带头攻击队里的一名体修,体修的防御力很强,只适合近身格斗,远程攻击对他是很有效的。剑气宗显然也意识到这点,于是一起攻击那名体修,宁海一个防御型法宝放了出去罩在体修头上,继续对剑气宗穷追猛打,完全没有顾忌雾隐派。对付雾隐派的是刚才那名拿鞭子的女孩和放火系法术的法修,那鞭子绝对是法宝,一下打碎了蒋万峰的防御符箓,楚惜情连忙将手里一堆低阶符箓扔了出去,一边捏诀拍了土系防护在蒋万峰的身上。低阶符箓对女修只造成了困扰并没有伤害到她多少,女修舒展了鞭子挑了楚惜情来打,楚惜情一个矮身居然不见了,又是土系的遁地术,女修一击空,又转了方向去打蒋万峰。另外一边,顾嫣然和孟云宜对攻那名法修,柳玉霜在后面同时辅助两边加持状态。“师弟你过来,让小楚去那边。”蒋万峰下达战令。五个人里面只有楚惜情有水系法术,可以克制那名火系的法修,几人早就想换位,奈何攻击猛烈,自己比起对方还是差一些手段,贸然退走势必吃亏。此时楚惜情遁地,已经到了火系法修那边,孟云宜顶着对方的攻击,试图一对一拖延时间让楚惜情撑住局面好换孟云宜过来。楚惜情的土系法术何等熟练,瞬间就破地而出,五行扇一挥水蓝色流转,发出了越阶法术雪舞冰天,这是练气十级才能放出的法术,但是在此之前遁地期间楚惜情给自己施加了金系法术锐不可当,可以短时间内激发潜能,现在经脉可以承受雪舞冰天的灵力流转。对手显然没有意料到,一时手忙脚乱,加上又是克制自己的法术,只连忙后退。“怕什么,她灵力已经枯竭了。”在一旁受到保护的体修并不是完全无所作为,不断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向队友传达,间或也会打出一两个远程手段协助自己门派的人,只是毕竟有限。火系法修听了队友的建议也不慌乱了,又欺上前来对付他们,孟云宜此时已经准备前去协助蒋万峰,不知该走该留。楚惜情的灵力确实所剩无几,连着放了两个大法术,让自己一时间放不出有效的手段,不过她的战友可不是吃素的,柳玉霜扔出了一把符箓,还是楚惜情画得那一大堆低阶符箓,当然对对方没什么伤害不过打断了他的攻势,孟云宜趁机遁走,顾嫣然则发动了火系的大招炎舞,飞速地铺了过去,对方也是一个炎舞放了出来,吞噬了一切攻击,没办法,对方的等级高一个段位。楚惜情暂时灵力枯竭,柳玉霜身为此时不占便宜的木系只能尽量通过法器的攻击打断对方的节奏。法器的攻击虽然有效也是要消耗灵力的,此时楚惜情扔出一堆符箓,这是瞬发的,对灵力要求极低。让对方感到棘手的是,这些符箓的伤害虽然不痛不痒,但是会打断很多法术,实在是非常讨厌。另外一边,剑气宗又被华格堂逼走一人,现在是三打三,体修已经混入了敌方阵营,开始了贴身的肉搏战斗来挽回刚才的颓势,一旦被拉近距离,体修的战斗力可以拿强悍来形容。蒋万峰长叹一口气,没想到华格堂如此强,居然在人数被压制的情况下依然能打倒对手。楚惜情早服了恢复的药丸,此时终于恢复了状态,五行扇一甩,又是水系的技能,不是越阶的风雪冰天,而是她能轻松驾驭的雨恨云愁,到底有属性上的优势,一旦水系攻击上来,对手也有些狼狈,收起了火系法术改为普通的攻击,那位火系法修的武器是一张网,非常罕见的武器,显然这个法器是起束缚作用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节奏紧张着 顾嫣然及时躲开,但是被扫到了手臂,瞬间移动慢了,楚惜情意识到网上有麻痹敌人的药物,连忙刷了一个水系的清除术给顾嫣然,药没有更快的渗入进去,但是之前受到的影响还在。那边拿鞭子的女修也很难对付,她一直都在利用法器攻击,显得游刃有余,暂时看不出属性,这里面当然有她等级上的优势,那根材质不明质地优良的鞭子也是很难对付。不能继续消磨下去,楚惜情暗想,华格堂的强悍会慢慢拉平双方的差异,到最后就只能任人宰割,必须寻找突破口。变化是一瞬间的,楚惜情五行扇的颜色变了,天空同时垂下来两株紫萝藤,去勾在底下战斗的人,这边拿鞭子的女修故技重施将紫萝藤卷成一团,宁海那边则是祭出防护罩保护住大家,顺便扔出了火性符箓,看起来楚惜情的攻势瞬间被化解了。但是还没有完,还有一位木系在场,第三株紫萝藤破壁而出将一直对战的女修拉到了墙面上,她现在手里的法器正在卷住一株紫萝藤,刚好着了算计。是柳玉霜发动了攻击,她性子一向温和却不代表毫无进攻手段,关键时刻洞察队友的攻击辅助完成了偷袭。那名火系法修准备烧断紫萝藤来救,楚惜情连忙指挥那边宁海的紫萝藤过来挡住对方的视线,他意识到治标需治本向柳玉霜发动攻击,被楚惜情的结冰术拦了下来,结冰术对敌人的伤害很小却能麻痹对方的动作,是每个水系法修都不会忽视的法术。楚惜情精通水、木两系,自然是熟练无比。对面的火系法修极为懊恼,又是属性压制,于是掏出了攻击符箓。那边被束缚的女修得到了柳玉霜的专心对待,倒是缠得很紧,她的鞭子早已甩开,此时尽量挥动着想逼退正在上前的蒋万峰和孟云宜。但是这两个人也不是吃素的,在柳玉霜的帮助下很快就解决了没有行动力的女修。而另外一面展开反击的火系法修完全忽略了忽然爆发的顾嫣然,他是有强大的符箓,可顾嫣然有着雾隐派最精良的防御装备,硬是扛了伤害,楚惜情趁机捏出了她能打出金系最具攻击性的法术,金玉满堂一下压了过去。更糟糕的是金玉满堂是个范围性很大的攻击,直接波及了剑气宗的战场,对华格堂想冲过来救援的路彻底堵上。本来华格堂以为攻击到此结束了,雾隐派无非也是想解决掉一直牵制他们的法修,其他三人正在组织下一波援救,谁知道一直失去控制的紫萝藤居然抓住了刚离开防护罩的体修直接扔到了雾隐派后面,然后楚惜情转了过去。事情到这个局面,剑气宗三打二还不上简直就是孬种,这不符合他们一贯的思维,于是迅速围堵了剩下的两人显然就是要把对方拖住。雾隐派五打二还是很有优势的,体修远程攻击手段薄弱,楚惜情一把远距离法术,但也不敢托大,这位体修的武器是一对爪,但指不定还有其他攻击手段,蒋万峰他们解决了女修已经过来支援,四打一还有什么好说,柳玉霜甚至站在中间兼顾战场。此时,场中的木蔓藤还没有收起,柳玉霜刚才召唤出的虽然在战斗中饱受残损,但偶尔的骚扰还是可以。宁海他们打得非常吃力,人数的劣势到底显现了出来,关键是没想到楚惜情那一手偷袭,体修也没有想到对决的居然是个小女孩。各种远距离法术让他不能靠近,只有后退再后退,然而这样等一段时间雾隐派就会回身集火了自己,不过还有希望,楚惜情的灵力储备有限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刚才的激烈战斗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马上就会战斗无能,这个女孩除了对法术的熟练,其他毫无亮点。楚惜情的灵力有限,所以她为了控制住体修,只是不断使用低阶的攻击,虽然能逼退对方但也没有有效攻击,不过够了,她相信自己的师门,他们一定会迅速回援。变故发生在一瞬间,体修一直估算着,不用等到最后一刻,只要楚惜情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一个水系大招,他就扔出了一道火系符箓,扑到了对方面前。没有了足够的灵力,一般人都要躲避吧,但是楚惜情知道自己不能轻易退让,她调集剩余的灵力织起了一张水网,这不是任何一种常见的法术,是她自己利用一条条水线造就的,不能消融火系俘虏的攻势,但是可以减弱,她趁机退了几步。刚才她逼退的那些距离瞬间被反扑了回来,楚惜情暗暗计算着,再撑一会儿。但是不用她一直辛苦,兼顾战场的柳玉霜召唤了木系的紫萝藤阻挡住符箓的蔓延,然后指挥倒向体修。然而华格堂作为战力剽悍的战队,总是有着那么一手出乎意料的能力,体修发出了一个水系法术,他有水灵根,但是水系的攻击手段有限他刚才并没有使用,倒是给了大家一个惊喜。楚惜情再次进入恢复状态,柳玉霜顶替了她的位置进行攻击,木系毕竟不如五系,更何况对方还有符箓,瞬间演变成了符箓对抛。这下柳玉霜有些慌了手脚,楚惜情也只能抛些低等符箓,她的灵力连一个高等符箓都支撑不起来。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要体修逼近就是另一种局面,楚惜情意识到了五灵根的法术虽然多可打对方招架不住,但是没有持久,很快会被反扑,所谓的持久就是她灵力的存储有多少,作为一个五灵根,这本处于劣势,她只能将那短暂的攻击打得更好,更有效率才行。不过还是要先顾及眼前,楚惜情迅速回神,换了一对飞剑进行攻击,她对普通攻击不如法术熟练,不代表她不在行,前世的大战迅速磨练,她各方面的应对都可以完爆现在的同龄人,只是天生的资质较弱而已。 第一百二十八章 首战告捷啦 驾驭飞剑一样要消耗灵气,楚惜情谨慎着,确保每一份灵气的增加和消耗彼此平衡。对于应战的体修而言,面前的两人虽然柔弱,但合作很好,攻击角度刁钻,他有些感慨,还好那个五灵根的家伙灵气不足,多种法术一起扑上来,自己还是慌乱。楚惜情虽然很有经验,但因为资质的差别,到底只能拖延战斗而不是制服对方,体修对于斗法的把握本就比较在行,又因为身体强悍,不容易为普通攻击所伤。万法门虽然是以击破对方防护罩的方式来判定输赢,但是防护罩的属性却按照每个人的特点设置,像是体修这样专精于身体修炼的,防御力本就很高。好在这时,孟云宜他们已经将火系法修解决掉,虽然狼狈了一些,好歹战斗胜利,体修和宁海瞅了一眼场上局势,也知道再继续拖延下去对己方不利,剑气宗此时越战越勇,要给刚才被打出局的人报仇,宁海倒不怕,只是担心雾隐派会掺一脚彻底灭掉华格堂的团队。万法门有意无意的打击他不是不知道,华格堂以前得罪的门派也不少,这次还有争分的任务在,实在不可意气用事,体修也不怎么扭捏,冲宁海喊道“快跑,我拖住他们。”他这完全只是个口号,雾隐派五个人灭他还是很快的,不过到底转移火力让华格堂的有生力量跑掉了,雾隐派其实是有些纵容的,把华格堂灭干净了也不好,他们还可以炮灰别人么。。。大比并没有打多少人得多少分的规定,只有保证坚持的越久分越高,当然这次还加了取得宝物。剑气宗的人有些犹豫不定,他们不确定雾隐派会不会把他们灭了,本来剑气宗善于斗法要强悍一些,但奈何人数少了一些,实在不想折损。雾隐派倒是很划算,解决了几个对手,还没有人出局去。蒋万峰无意围剿剑气宗,这买卖非常不划算,于是大方地表示双方错开走。剑气宗的带队也是长舒一口气,选了一条路匆匆别过了。地宫的道路晦暗不明,甚至有毒气,队里需要有人一直开着水系法术保持不会中毒。楚惜情灵力有限,所以没准备用水系法术,而是拿出了准备好的润苏露,给每人服了一点儿,只是要过一会儿就需要服一瓶。感觉好像一直往下走,中间甚至经过了楼梯,蒋万峰有些犹豫,生怕走到了死胡同被别人堵在那里,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光亮。“那是什么啊,不像法术的光。”顾嫣然快人快语道。“我们过去看看吧。”柳玉霜还惦着那些宝物。“这么多人过去不安全,还是我过去,情况不对你们就撤。”蒋万峰承担起前锋的责任。“还是我去好了,师兄你要主持大局。”孟云宜主动提出来自己去。“让孟师弟去吧,我们听师兄安排策应。”楚惜情插嘴道,她并不喜欢干涉蒋万峰指挥,只是现如今情况比较尴尬,蒋万峰是不会轻易答应的,他的思想里危险情况就应该自己上,保护好同门。不过现在并不是十万火急,只是探个路。于是大家准备好防护措施望着孟云宜小心走远,离那处光亮越来越近,及至到了最后看不清他的身影到了哪里,只看见那光亮。良久,众人收到孟云宜的通信符。速来,有宝物,路上安全。几人身形交错,快速来到了亮光所在,原来是几个执着灯罩的石人,其中几个石人手上的灯是亮的,另外的石人的灯是暗的,隐藏在黑暗里,多了几丝诡谲。众石人围着一只石箱,上面花纹朴素,没有锁。“我刚试了下,打不开。”孟云宜说道。“下回不可莽撞,万一有机关怎么办?”蒋万峰瞪了师弟一眼。“就是,这次你要听大师兄的。”顾嫣然担心地看着孟云宜。“这里面可能真有机关,这里的石人不是摆设,应该有用的。”楚惜情记得在玉简里看见过类似的机关记载。这次的大比并不只是武力上的比拼,显然还加入了其他知识。“我记得这应该是个小机关,当光线汇集到机关的某处,机关能够自己打开。”“只是光线汇聚到何处?”众人都沉默,这里只有顾嫣然勉强可以说对机关有些许了解。面对大家期盼的目光,顾嫣然决意一试。试探着,顾嫣然想要从石人手里拿一盏灯,却完全拿不下来。“你看,石人的脚下有槽,可以把它们推着行动。”楚惜情注意到顾嫣然所说的槽,用力推了一下,果然石人往前移动了一点儿,但光亮瞬间熄灭,旁边一个石人亮了起来。“我知道了,这个是连锁机关术,”顾嫣然蹦了起来“这些石人彼此有联系,只有让所有石人按照正确的位置站立,才可以打开机关,而结合你刚才说的光线机关,应该是石人位置正确后光亮会集中到某一点打开机关。”几人分为两组,分别负责解开机关和防守。楚惜情因了解光线机关和顾嫣然一起负责解开机关取出宝物,蒋万峰带领剩余的人进行防护。顾嫣然对机关的把握到底要强一些,楚惜情没有看清她怎么挪动石人的,大半石人手中的灯都亮了起来。偶尔几盏熄灭,很快更多的又亮了起来,当所有灯光点亮的时候,光线汇聚到了箱子的一点,轰隆一声中箱子打开,里面升起了一个盒子,闻起来一阵清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先。”顾嫣然伸手就要去拿。“别急。”楚惜情打断她的动作,随后运起法术指挥木缠藤去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块宝石,散发着紫色的光芒。“这是紫莹石。”顾嫣然惊呼。面前这块石头正是练剑的佳品,紫莹石。楚惜情确认没有危险,将宝物拿给顾嫣然,临走时又看了那盒子一眼。“惜情啊,你还不走么,磨叽什么呢?”顾嫣然发现楚惜情没有跟上。“这个盒子好像很奇怪,”楚惜情斟酌“你闻见清香了么?”“闻到了,可是很多木材都会散发这种味道。”顾嫣然侧头思索。“这种味道细微处带了一些甜,不太一样的。”楚惜情说着捞起了那个盒子。“你要不放心把盒子带着好了。”顾嫣然建议。“我先收着,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呢。”楚惜情将盒子放好。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两人齐齐看去,原来是烟萝门的人,也就是华霆购买云霞锦制作法袍的那个门派,此时两男三女正跟雾隐派斗得旗鼓相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寻找机关门 带头的大师姐看到黑暗里又走出来两个穿着雾隐派服饰的人就知道要糟糕,他们以为雾隐派前面遇到了麻烦只剩三个人,这才来围攻,谁知道还有后手。楚惜情出来之后放出紫萝藤迅速缠绕住他们中间等级最高的那名女修,也是带队的大师姐罗钥,对方一时不察被绑住,正准备用法器砍断紫萝藤却被其他人的攻击欺上前来,烟萝门毕竟不是什么大门派,战斗力一般,五对五在雾隐派这边讨不到什么好。“还请休战。”罗钥连忙喊出,本来不抱什么希望,谁知道紫萝藤松了下来。楚惜情望着蒋万峰,后者眼神坚定并没有犹豫之色,问道“休战也行,总得拿出些好处。”这里虽然不是你死我活的战场,毕竟与各门派的利益相关,蒋万峰不会无故做好人,此时要挟烟萝门给出些利益。罗钥没想到这么轻松,但此时手里又没有什么好处,只得寄希望于雾隐派好说话“我们倒是找到了一处宝物,可是机关复杂,实在解不开。”只是线索啊,蒋万峰虽然气恼烟萝门的挑衅,但也不想为了置一时之气,在对方已经求和的基础上继续争斗,只是万一是烟萝门挖下的陷阱可如何是好。“我们怎么信你,你们刚才还主动攻击。”蒋万峰明白说出来。“你们别太过分。”烟萝门里面有人忍不住回嘴。“这样吧,你们先带路。”蒋万峰想了个折中的主意。罗钥还年轻,不善阴谋,此时被蒋万峰这明摆着怀疑的态度气个不轻,又不想继续发生冲突,只得同意了,两队以一种不结盟不战斗的态度诡异地同行在一起。倒是中间碰见几个门派,看见他们浩浩荡荡的队伍,也不敢靠近就走了,即使有些实力的门派也犹豫着最终也没有上前。到了一座石桥处,罗钥停了下来,指着对面说“就是那里,隐隐约约能闻到丹药的香味,但我们过不去。”石桥上面笼着一层雾气,远远看不清楚对面,确实能闻到一股丹药香气。而且凭着那浓郁的灵气,也知道是上等丹药。“我先去试试吧。”顾嫣然懂的机关,决意自己一试。“万事小心。”蒋万峰虽然心疼师妹,也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此时,楚惜情挪到了桥边,望着顾嫣然走过去,她刚行了几步,桥开始旋转,大家这才看清桥是有旋转速度的,只有找到机关停止桥的旋转才能到达对面,否则除非有极快的速度可以准确找到登岸的路。顾嫣然没有那么好的眼力和身手,被转的头晕,只能退了回来,烟萝门的看了一阵小得意,原来大家都一样么。此时,楚惜情站到蒋万峰身边“当务之急恐怕是找到机关门的队伍。”毋庸置疑的,机关门是雾隐派最可靠的伙伴,而且当前这种局面其实极利于机关门,只是他们战斗水平不算上乘,万一碰上强硬的对手,恐怕会有麻烦。蒋万峰倒也是这么想的,此时确定这里没有危险,倒是一拱手对罗钥行礼“之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给诸位赔礼了。”“这还差不多。”烟萝门里面有人总是口直心快。罗钥回头斥责了一番,回礼“之前贸然动手也有我们的不是,还请不计前嫌。”这话就是做面子,一会儿碰到了该打还是得打。两队选路错开,雾隐派开始扩大搜索规模,准备找机关门。因为规则限定,两队之间不能使用通信手段,他们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到处的找着,中间碰见的机关,倒也解出了几个,只是得到的宝物都没有紫莹石好。快拐过一处路口的时候,蒋万峰听见前面吵架的声音,连忙挥手让大家停下来,也是雾隐派运气不错,居然碰上了机关门的人,不过他们只剩下了三个人,正和两个一气宗的弟子争吵,蒋万峰瞅着周围没有其他门派觊觎,便冲了出去给机关门做主。“说好了拿到宝物按人头分的。”机关门的弟子气鼓鼓的。“你们不过破了机关,进去冒着危险取宝物的是我们,你们还要占大多数。”一气宗的弟子也不服气。“倒是什么宝物,我看看可好?”蒋万峰问道。一气宗的两个弟子是不太愿意给他看,丰华凌倒是直言“倒也不是很贵重,几件法器而已。”法器一共五件,本来是给一个小团队准备的,只是丰华凌他们是临时组的,要是按人头分的话,那么一气宗怎么想都想不通。蒋万峰拿出刚才一路得来那些普通的宝物,对一气宗的两人说“为这种事吵起来也不划算,你们无非就是求平分,这里五件法器也无法分,不如你们拿两件,我再补些其他东西?”一气宗的两人对视一眼,欣然答应了蒋万峰。倒是丰华凌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要你的东西?”机关门虽然长于解机关,但是前面参加了多场战斗,倒没有雾隐派积累多。“不说这些没用的话,我们专门来找你们的,一起走吧。”蒋万峰拉住丰华凌准备离开。“等等,”一气宗的人叫住他们“我们想跟你们一起,分成的事情好说。”一气宗的两个人知道要是机关门的人被带走,他们两个的战斗力太单薄,很快就会被踢出局,不如跟这个队伍混着,而且机关门破解机关的实力在,应该很容易获得宝物。“也好,这两人虽然喜欢计较一些,但不会背后阴人,带上他们吧。”丰华凌小声劝蒋万峰。“行,相信你的眼光,”蒋万峰说完招呼一气宗的两个弟子“一起吧。”到了这种环境下,计较是肯定的,他们拿到的宝物不仅关乎自己还攸关门派利益,谁会不锱铢必较。至于蒋万峰刚才送出那些宝物,不过是不想机关门把时间浪费在扯皮上,赶快去寻找更好的宝物。 第一百三十章 难缠的机关 果然十人的队伍敢招惹的人很少,中间经历了几场不痛不痒的战斗,除了有些疲累,没有任何损失,路过的藏宝地点都被机关门破解取出了宝物,积累够十个人的分量,蒋万峰就会进行一次分配,以防有人意外出局。一气宗的两人倒是很庆幸自己的眼光,雾隐派和机关门不仅做事公平,而且效率很高。不多时,已经到了桥那里一气宗那两人安静站在旁边等着机关门去破解,之前一直是他们负责破解,然后雾隐派和一气宗剩下的人轮流听候机关门调遣或者去机关里取东西,气氛很和谐。机关门的人此时已经上了桥,但也被快速度的旋转晃得头晕眼花很快下来了。“这恐怕得去桥底破坏转子,在破坏之前仍需忍受旋转带来的不适感。”丰华凌分析。“咱们这身手去桥底倒还勉强,只是还要忍受旋转。”蒋万峰也有些头疼。“我先去试试。”孟云宜主动报名。桥上只要有一点儿重量,就会不停旋转。孟云宜虽然贴着桥底行进,但桥仍转个不停,他好不容易到了桥中央,却找不到机关门所说的转子,晕头转向地退了回来。后来几人陆续试了都不行,根本突破不过去。机关门束手无策,蒋万峰想了一会儿方开口“我们能不借助桥面过去么?”众人看看周遭环境,尤其是机关门的人连连摇头“这里附近空旷,桥下又是不见底的深渊,就算你们中有人可以长时间支撑飞行术,难保中间没有变数。”此时,楚惜情开口“这桥无非就是速度太快,我和玉霜想办法用木系法术将桥束缚住,虽然不能完全有效,但总能让速度降低。”柳玉霜听了以后连连点头,蒋万峰担忧地看过来“你们两不可勉力而为。”事实上,桥很长且转动的力量巨大,楚惜情和柳玉霜两个人施展了五只木蔓藤才让桥的速度降低了一些,蒋万峰和孟云宜一前一后飞身贴着桥底,现在的速度虽然还是让他们晕眩,但总算可以忍受。木蔓藤从最早的密密麻麻到被桥转动的力气挣脱了一些,再到藕断丝连,柳玉霜无奈地看着两人刚刚结出的束缚被撕裂,咬牙又召唤了几只,楚惜情这边也补充着新的木蔓藤,转眼第二波束缚又被打破。此时,蒋万峰和孟云宜离转子还有段距离,而楚惜情和柳玉霜的灵力跟不上,桥摆脱束缚力,开始疯狂旋转,孟云宜一个不及险些被甩了出去,还好蒋万峰就在旁边拉住他。两人不愿放弃又忍受着晕眩强行到桥中央,去找机关门说的转子,只是头晕眼花的厉害,也是半天找不到,转子本来就是精密的机关,蒋、孟两人并不精通机关,只是听机关门描述,难以找到他们所说的核心机关。丰华凌看得很着急,他心里明白雾隐派的人本来对机关就不熟悉,又头晕眼花,一时半刻根本破坏不了机关,于是喊道“蒋道友,孟道友你们回来吧,我试试。”雾隐派与机关门相交甚密,倒是不在乎伤害对方的自尊心这种事,都直来直去的,一气宗的人倒是有些羡慕他们这种氛围。蒋万峰只得与孟云宜先返回,继续商讨下一次尝试。丰华凌主动请缨“这次还是我去吧,虽然身手不及二位,但是毕竟对机关了解些。”蒋万峰皱眉“这里只有楚师妹和柳师妹会木系法术,恐怕不能持续束缚太久,委屈华道友了。”“我有些建议。”楚惜情站了出来。“还请说。”丰华凌对楚惜情有些印象,知道这是个有想法的人,愿意听她的建议。“我们虽然力量微弱,但是仔细筹谋未尝不可。我建议给丰道友加上风系速度加成法术,再由我和玉霜先召唤几只木蔓藤,等我两灵气恢复一些再统一行动,这样第一波束缚我们只需要付出少量的灵气指挥木蔓藤缠住桥面,丰道友在桥上行动的时间也宽裕一些。”果然是精打细算,他们不能在此处浪费太长时间,会引来别人的注意,因此也没时间等楚惜情和柳玉霜召唤够足量的木蔓藤再展开计划。蒋万峰还是很得意的,想我雾隐派的人就是会谋划,于是第一个支持“风系法术我们这里即使有人会,也等级偏低,我这里有一张速度符箓,可以给丰道友。”随后众人纷纷翻找自己添加速度的装备,递给了机关门的人。这样丰华凌有足够的时间去桥底中心破坏转子,他刚走了几步,孟云宜耳尖听到远处有脚步声,而且人数不少,似乎是打着过来的。不多久,剩下的人也听到了。“我先去看看,你们守在这里。”蒋万峰决定自己先去侦察一番。楚惜情略有些担心,好不容易找到了解决机关的方法,可别便宜了别人,于是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事先准备的法阵材料摆好。阵法刚摆好没多久,就听见脚步声远了一些,只是蒋万峰一直没有回来,雾隐派的人都急了起来,怕他遇到了麻烦。“我去看看吧。”孟云宜说着就要过去。“还是我去吧。”楚惜情把人拦了下来。孟云宜自然武力值高一些,但高不过蒋万峰且各方面经验很浅,还是楚惜情自己去比较稳妥。众人自然也知道楚惜情随机应变的能力比较强,也只好担忧地随她去了。蒋万峰起初躲在暗处,看见几只明显是临时组起来的队伍在互相挑衅争斗,华格堂的宁海带头领了一只队伍对抗,有些可惜的是因为人数原因处于劣势。蒋万峰就一个人,在这堆里本事也不出众,只想明哲保身,不要让这些人跑到他们正在攻克的机关那里。只是这些人打起来就没了章法,还是在往他藏身的地方挪动,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以自己为饵引开他们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人。熟悉的气息让他知道那是自己的队友,楚惜情瞅了一眼局势,无奈的说“既然这么多高手,咱们迟早被发现。”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宁海的投诚 “要不然我引开他们,只是后面你们要更加小心。”蒋万峰神色坚毅。“我倒有个办法,”楚惜情连忙说“只是有些紧张,你回去与丰华凌商议是否能让转子暂停,等咱们的人都过了之后再开启,我在这里试着拖延时间。”话音刚落,蒋万峰急道“那你怎么办?”楚惜情叹了口气“论斗法能力,是你高还是我高,别做无谓的牺牲。”说完后楚惜情拍拍蒋万峰的肩膀,示意他赶快回去。蒋万峰无奈地回去了,他知道师妹这么说自然是有办法拖延,只是时间确实紧迫,他还是要早作准备。楚惜情等蒋万峰走远了,那群人也离她越来越近,才信步走了出来,几队人马立刻意识到有人,手里的攻击动作有快的就发了出来。楚惜情连忙一闪,又喊道“我就一个人,有个消息想跟大家说。”大部分人不认识楚惜情,都有些疑惑,却听她说“我在前面发现一个机关,却破不开,又落了单,想着不如试着跟你们合作一下。”这么多人,用武力肯定不行,楚惜情只能胡扯。宁海素来知道她人很机灵的,只是半信半疑。但在别人眼里看来,楚妹子等级低又是小门派,可能真发现什么好东西吃不下去,这下她倒不是敌人,只是身边刚在打架的能信任么,不会背后插两刀吧。大家本都势均力敌,谁也不服谁,还想吞了对方的宝物,挤掉他们的名额,本来就一直都不友好,面对宝物的诱惑更加不可能精诚合作,一时间陷入了僵局。楚惜情要的就是这种局面,她不动声色装傻站在那边。有几个人隐隐看向宁海,这里还是他的实力最强。谁料宁海跟没事人一样光盯着楚惜情看,弄得其他人不知道是否宁海已经势在必得。众人自发缩成利于防守的阵型,跟自己的同伴希望能商量一下也好。这里面临时组成的队伍太多,情况也复杂,内部本来就存在着猜疑。谁料宁海走到了楚惜情身边“你又耍什么鬼花招呢?”“是真的,前面有个复杂的机关。”楚惜情故意放大声音。有人看宁海去打量消息,升起了危机感,也往楚惜情跟前凑了凑“你说的详细些。”楚惜情装成紧张的样子,慢慢说“就是碰见一座桥,会不停地转,感觉对岸有高等丹药。”“不停地转跑得快点儿就过去了。”这里面有人出声,也开始怀疑楚惜情。“有的人或许能跑过去,我不行。”果然废柴啊,好多人想。关键是这些人自己单独作战能力都很强,都是各队留下的精英,抱团纯属保护自己不因为人数劣势被炮灰。可是宁海不太信,他记得第一次参加万法门大比就被楚惜情炮灰,而且虽然接触不是很多,楚惜情留给自己的印象都是聪慧机灵,身手虽然不好,但方法很多,绝对不可能落到孤身一个,她身边的人去哪儿?“你们不放心我么?要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这就是楚惜情拖延的计策,这些人再往过走一段时间就可以看见旋转的桥面,到时候肯定一片混乱,自己不如在这里制造机会,让这些人不断猜测来拖延时间。“那你仔细说说,怎么个快法,有没有什么陷阱?”又有人问,不是他们不急着过去,只是这些人之间本来就战况复杂。有那心急的想现在就过去,又怕被背后捅一刀。有刚才打起来力不从心,现在则想借别人找宝物的机会跑了。反正就是各怀心思,谁都不敢擅动一步。“就是转的很快,我一上去就头昏眼花,至于陷阱么。。。”楚惜情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倒也没人去催她。拖得最好不漏痕迹,所以楚惜情没有耽误太长时间就说“我过去的时候没什么,只是桥对面应该有吧,总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人过去。”“那我们一起过去。”有提议声却没人附和,简直一片尴尬。“不是我胆小不过去,只是怕被偷袭。”宁海转到楚惜情跟前,这个偷袭不只指这帮人还包括身边的女孩。只是旁人不知道,有人帮腔“就是,刚才打的热火朝天,现在说要同仇敌忾谁信?”“我看不如在这里解决了,有实力说话的去寻宝。”有脾气暴躁的出声。“我们在这里争斗,宝物让别人拿跑了谁负责。”其实有人是想逃跑,不愿在这里死缠烂打。“我说,愿意找宝的站出来。”宁海伸出手臂。马上有几个站了过来,是刚才宁海那一队,他们看出来临时的带队认识楚惜情,怕真是有利可图。有人犹犹豫豫,惧怕宁海的实力,还有人压根就不理他。楚惜情不说话,她算看出来有些人根本就不愿意过去,自己这么做还不知道到底有无效果。“我们不去了,听起来虽不错,谁知道能不能找到。”想开溜的人找了借口。“你不去,会不会背后偷袭?”刚才跟他们打的人可不放心。“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要不留在这儿跟我耗,让别人去夺宝。”两拨人意见不合,眼看又打起来。“别吵了,我们谁也不服谁,不如一起去看看,要是真有宝物再定夺不迟。”宁海说话还是比较有威慑力,有愿意找宝的都沉默不语,有不甘心的又怕当出头鸟被人撒气。楚惜情倒是彻底被打乱了计划,只能木木地带着那些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想着一会儿如何脱身,这就是她设计的最后一步,只能由蒋万峰带领别人去完成,她必须保护好他们的小团队。“楚姐姐,你向来胆子大,不会带着我们走错路吧?”宁海跟在后面压低声问,楚姐姐叫的一点儿都不恭敬。“当然不是的,你们这么多人,我耍花招什么下场?”楚惜情面上很镇定。“无非就是被打出去,毛都不伤一根。”宁海恶狠狠地说。雾隐派一上来就打了华格堂一个措手不及,他现在对楚惜情也难以和颜悦色的说话。“你大可以把你的怀疑讲给他们,看别人信谁?”楚惜情才不怕,她是忽然冒出来的废柴,宁海跟他们打了半天,又实力强劲。“所以,我没打算告诉他们,我能加入你么?”宁海话锋一转。“什么?”楚惜情傻了,宁海这是要跟旧敌合作。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四座石像的阵法 “我跟师弟走散了,华格堂可能就剩我一个,报仇在这种比赛里意义甚微,再说和你合作救你出去,你带我去寻宝,你们雾隐派的名声我还是相信的。”话说雾隐派名声确实好,不结盟的时候该打打,但背后不捅盟友刀子,也会尽力帮忙,以前没遇上过分宝物的事情,想来雾隐派也相对公正。“我。。。”楚惜情本来想拒绝,但还来不及开口。宁海连忙开口“别急着拒绝,你们既然放你出来拖住我们这些人,想必也是实力不行,害怕别人抢占你们的劳动成果,我这个人总还有些本事,能算作一份强援。”说到这里再拒绝也不好,更何况楚惜情隐隐感觉桥对面的机关并不好对付,他们确实需要强援,宁海这种主动上门的可以接触试试。“那你们队其他人?”楚惜情担心。“自然各有各的想法,我一路也没被少下绊子,还是借机脱离吧,不过有两个不错的,你要放心一起带上。”“好。”楚惜情这下倒是真想找机会逃跑了。宁海的实力她知道,这一路也准备吓唬他,让他知道没有别人帮忙三个人是根本不可能拿到桥对岸的宝物。再者,也交流一下情报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原来华格堂已经跟万法门碰过面,万法门那时候也损失比较惨重,两边打了起来,宁海就落单了,随便参加了个队伍,中间差点儿被阴,好在实力强劲走到现在。走到一个叉路口,楚惜情跟宁海说“左边这条路我们能回到之前的正确道路上,右边则是错的,要想办法脱离队伍。”只听宁海怒喝“怎么还不到,不是说很快。”楚惜情马上配合“别急,许是我紧张,记错路了。”跟宁海比较合作的两人走过来劝他“不要急,走走就到了。”楚惜情看着两人做和事佬,想来应该是宁海要带上的人,果然性子比较温和,就算能力一般,只要不使坏就好。“你们不要管,我跟她还有帐要算。”说完推着楚惜情朝左边岔路走去,样子很是凶恶。刚才有人就看出来两人关系不睦,宁海一直在提防着楚惜情,现在看见他们闹起来,倒像是看笑话。另外两个自然要劝,宁海在队里的人缘就不太好,这么无理取闹下去让别人抓住把柄如何是好。几个人走到岔路跟前,宁海一把把楚惜情甩出去,另外两个人担心地去扶,听见身后一声巨响,回身一看好家伙,宁海把洞弄塌了,然后过来扶住楚惜情,叮嘱“快走。”楚惜情一边走,一边回身扔了一个阵法。两人的布置拖延的时间不长,那些人很快就清走落石,阵法倒是真的有些麻烦,可是毕竟简单,很快被破解。跟着宁海的两个人,相信宁海的实力,倒也不多言,一路跟着狂飙。几人好不容易摆脱那些人,来到了楚惜情所说的桥边上,发现顾嫣然还在那里桥这边等着。“嫣然,你怎么没过去?”楚惜情有些后怕。“丰道友想了办法可以控制桥面转动,我要留下来等你,不到万不得已才不过去。”顾嫣然认真的说“怎么说我战斗力也不错。”没空听她炫耀,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几人上了桥面,被控制的桥静止了下来只是有些长罢了,很快就走到头,楚惜情看到丰华凌手里持着一件法宝,一按那法宝,桥就立刻旋转起来。宁海也看得有些愣,意识到这次真的不是靠打斗就可以完成比赛。蒋万峰看见楚惜情回来了很开心“我们已经探查过了,这里分了五个区,分别是棋,练器,丹药,阵法和音攻。”棋是修仙之人修身养性锻炼思维的一种活动,会的人很多,剩下三种不说,只是音攻是个特别的门类,会的人很少。“我去下棋吧。”柳玉霜主动请缨,雾隐派这几个她水平最好,刚才机关门和一气宗的都表示自己不是很擅长。“那我去丹药好了。”楚惜情能炼制筑基丹,在这里面也算丹药高手。丰华凌表示机关和炼器本有些相通,他去尝试一下。“我试试阵法吧。”宁海开口了,他对音攻一窍不通,阵法倒是比较了解。再说掠阵这种事自然要交给雾隐派的蒋万峰,他还是有点儿贡献力比较好,省得被别人嫌弃忌讳。果然,顾嫣然看宁海愿意尝试就脸色好看很多,她跟着楚惜情去丹药那边。剩下的人除了掠阵的蒋万峰都去音攻那里。棋是在正中央,只有简单的棋局和一尊思考的中年男子的石像,柳玉霜坐下开始沉思。其他机关分别在四角。也有四尊石像,音攻的是一个端庄的女子,丹药的是盘坐的老者,炼器的是意气风发的青年人,阵法是个调皮的孩童。楚惜情坐在老者对面,中间隔着丹鼎,里面还没有丹火。楚惜情看见丹鼎的上面刻着很古老的文字,她看不懂又有些熟悉的感觉,确定丹鼎的构造跟平时使用的类似,燃起了里面的丹火,丹鼎外面的文字忽然不见了。可是这里没有药材,难道用自带的的练丹药,那要练什么?楚惜情从乾坤袋取出了药材,练了一颗中等的回灵丹,这种回灵丹炼制的时间也要有几个时辰,可是药材进去丹鼎后,丹火的温度忽然升高,药材很快被融化,楚惜情连忙用灵力将药材包裹起来,同时感觉到灵力正在被飞快腐蚀,一个控制不住,丹药成了半成品,炉火瞬间熄了。药丸掉到老者的手上,楚惜情看见一道青色的光芒,药丸居然变成成品,她连忙过去拿药丸,发现确实是真正的回灵丹成品,这个机关果然很神奇。顾嫣然在后面也看出端倪,这才走上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方道“这机关很神奇,我们不如先去跟丰道友商量一下。”两人走到丰华凌跟前,才发现他也出现了相似的状况,炼好的半成品到了石像青年的手里变成了一件正常的成品。同时阵法那里用石像周围的道具布了一半的阵法变成了成形的,并且可以收起来。唯有音攻那里毫无进展,石像持着笛子,而他们找了根笛子出来却没有任何反应。当然他们吹得并不好听,但按照其他石像的逻辑,不好的乐曲会被自动修正,众人却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第一百三十三章 莲华仙子 “真的很奇怪,我们去看看柳师妹。”蒋万峰担忧起来。柳玉霜身边陪着的是孟云宜,这里一直很平静,柳玉霜下一步,棋盘会自动下一步,中年男子的石像没有任何动作。孟云宜看大家都过来,疑惑了起来。“这么快就解开了。”看着大家围了上来,柳玉霜感到压力大了起来。“没事,玉霜你继续,我们出了些问题,想看看你的情况,你这里目前一切正常。”顾嫣然忙宽慰。楚惜情拉着众人退远了一些才说“我们刚才都出现了完成一半机关自动补全,这机关能量我从未听过,机关门的道友们可曾听说过。”“也未必不可能,能量足够大的话倒是可以,可是这样至少要有元婴期合力一击的能量来驱动。”丰华凌解释道。万法门会为了练气期弟子的比试弄出这么复杂的机关?楚惜情越想越奇怪,丰华凌他们还要去继续破解,楚惜情抬头看到面前的石像,是个漂亮的女子,手上的笛子泛着荧光,楚惜情忽然想到一个人,雾隐派浩瀚书籍中记载的一位音乐大师,也许在修仙界音乐并不是多么重要,可有一位元婴师祖在音攻界的地位不可动摇,莲华仙子,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她是真的喜欢音乐,最后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修炼道路,谱写了《忆莲曲》,里面蕴含了音攻的基础手段,分为四部分,分别为迷,乱,破,魔,彼此相生相克,攻辅结合紧密,又可以与阵法相联系。只是音攻不是主流修仙方法,是以莲花仙子并不是很出名,在场的人都不是修炼音攻的,不知道也很正常。要不是楚惜情喜欢典籍,也未必知道这位师祖的事情。所以这个机关跟音攻应该有关系了,按照主流这个位置应该是符箓,音攻这种特别的设定应该在中央,中间的棋局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人还在研究音攻为什么不能自动补全,楚惜情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将手里的药丸凑近使劲嗅,还是成品丹药的味道。她只好转回丹药那里,开始取出药材炼别的丹药,顾嫣然注意到她的异常跟了上来。还是跟之前一样,药材炼制到一段自动炼好,速度很快都来不及反应,楚惜情将不同的药丸作对比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先将药丸放到乾坤袋里,为了跟其他东西区分开来,将刚才收集的盒子拿来装药丸,却发现药丸放进去后成了废渣,顿时诧异了起来。顾嫣然也看到这个情景,伸手将废渣拿出来,却发现又成了药丸。“这盒子有特殊作用。”“这盒子好奇特。”两人异口同声。按照常识这些药材没有经过正常的淬炼,只能是一堆废渣,为什么会变成药丸?这个法阵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快速完成炼丹?为什么装到古怪的盒子里会变成废渣。楚惜情回身看到微笑的莲华仙子,惊悟大家踏入一个阵中,一个莲华仙子传下的基本阵型,自然现在所有人都迷乱了。她和顾嫣然的视觉被欺骗,但是半路收回的这个盒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作用,可以将这些视觉的误差矫正。楚惜情将自己的判断给大家说了,所有人也看到她的丹药,在放进盒子之后成了废渣,众人都有些惶恐,不过没有慌乱起来。“完全是不知不觉,而且对这种阵法毫无研究。”丰华凌束手无策。蒋万峰沉默不语,宁海皱着眉头,他对阵法略知一二,却从来没听说过莲华仙子的这个阵法,不由得又有些佩服楚惜情的博知。“我们四散找找吧,”楚惜情提议,随即拉过蒋万峰“还请师兄替我掠阵,我想入梦去找寻线索的。”蒋万峰知道楚惜情曾进行入梦修炼,而且帮他们解决过文樱夫人的事情,二话不说把人拉到一个角落,和顾嫣然一起装作找线索的样子把楚惜情围起来。楚惜情虽然心情很杂乱,还是快速入梦了,这次中间过渡空间都没有,直接看到了美丽端庄的莲华仙子,虽然石像不及她容颜十一,依旧能看出来是按照她的样子雕刻的。莲华仙子正在水榭前吹着曲子,一池莲花盛开。楚惜情走了上来,她以为跟以前一样能像与葱白对话一样和莲华仙子对话,但是莲华仙子没有看见她,放下了手中的笛子,走得离水池更近,伸手捏出了一个法诀,是水系的法术,一道涟漪散开,拨开荷花露出一条缝隙,莲华仙子走过去伸手掬水,脚边很快生出了紫萝藤,搭成了一座桥通往对岸,莲华仙子站了上去轻轻地行动,好像漂浮起来,等彻底到了另一边,紫萝藤收了起来倏忽不见。莲华仙子是水木双系,楚惜情正这么想,忽见莲华仙子伸手一挥,脚下的土石被拱起将她送往高处的山上,很快就升到了山腰,楚惜情身子轻快的跟了上去,莲华仙子在山腰停下走到了一个山洞里,开始准备炼丹,丹火从她的手掌飞出进入丹鼎,随后皱了皱眉头,好像是感觉丹鼎不满意,又改变了丹鼎的构成,这次用的金系法术。楚惜情暗叹,这是五灵根,以莲华仙子的资质居然能成元婴,看她施法很自然的样子,显然已经将五灵法术运用到极致,只是她怎么修炼的?转眼又换了一个镜头,莲华仙子看起来更加年轻一些,在一个地方学习,和她一起有很多人,都在练习法术彼此切磋。楚惜情看见很多人都是三四灵根,偶尔有单双灵根和五灵根,而且比试的时候单双灵根和五灵根都要占些优势,一个胜在法术精纯,一个胜在方法繁多,是极致和复杂的两个代表。楚惜情恍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五灵根不是废柴,应该说没有天生废柴,一切目标都是需要不断努力才能达成的。莲华仙子是五灵根,能灵活使用各种法术,很快打败了很多人,被众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因为年纪轻,还带着几分不知内敛的得意,看起来怒马衣鲜,肆意张扬。楚惜情一时半会离不开,倒开始好好观察这梦里的人对法术的使用,他们对法术的理解很简单也很质朴,不怎么用威力大的法术,倒是喜欢用见效快省灵力的,但是闪避和攻击的角度力道都很娴熟,往往配合快速的法术有很好的效果。很快,楚惜情发现了更惊人的事情,有人本来不会使木系法术,问了莲华仙子居然能使出一个简单的法术,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四灵根,难道自己看错了。仔细观察后,发现有人转换了策略去学更多的法术,而有人则减少使用的法术种类专心使用一两种。这里的人都是五灵根?画面很快又切换,莲华仙子吹奏着笛子,这次楚惜情听出了里面的情绪,狂躁中带着舒缓,她努力想记住旋律,但实在资质颇差,对音乐一窍不通,只勉强记住几个音符,很快从梦里被踢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转机 楚惜情入梦后,还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异状,顾嫣然解释为碰到机关后她晕过去了,有些人半信半疑,有些人则害怕的不敢随意动这里的布置。楚惜情醒后,顾嫣然连忙扶住她“你刚才碰到什么了,就晕过去。”一副嗔怪的样子。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楚惜情柔弱的回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误什么事吧?”众人忙道都没找到什么线索,楚惜情是也真没找到线索,莲华仙子的梦虽然有很多信息,但是对眼下并没有什么用。大家各自分工又找了一圈,还是收获甚微。蒋万峰召集大家坐在一起讨论,虽然一时半会儿破解不了,但是这里也相对安全,至少可以往前排几名,因此大家都不着急,耐心分析讨论。“我觉得要搞清楚木盒为什么可以破解阵法的视觉陷阱。”孟云宜开口。楚惜情将木盒放在中间,讲了盒子的来历,是他们拿宝物的时候装宝物用的盒子。“这说明这里的所有布置都是有用的,盒子可能也是宝物,楚道友拿了甚好。”一气宗的弟子说。因蒋万峰并不是很强势,一气宗虽然人少,还是很敢于表达自己的思想。“有人能辨别出盒子的材质么?”宁海问。楚惜情摇摇头“我本来就辨别不出,到了这里后,嗅觉似乎也受影响了。”之前就判断不出丹药的味道有什么不对,阵法的误差不只是视觉的。“好吧,如果各种感觉都出了问题,我们就更被动了。”宁海皱眉道。“我大胆推测,虽然不知道盒子为何可以破解阵法,大胆推测要不然是因为盒子的材质能够克制让我们产生误差的东西,要不然是盒子本身有阵法力量可以破解这里的诡异。”丰华凌按照原理进行分析。“第一种可能性很大,”楚惜情赞同“这盒子小巧,且堆放宝物的地方都有,不会特意镶嵌阵法。”“既然如此,我们只需要找到阵法的薄弱之处,将盒子放到那里就可以了。”丰华凌提出思路。“这。。。我们对阵法都一知半解,哪里知道阵法的薄弱之处?”蒋万峰提出实质性问题。“倒也不是毫无办法。”宁海站了出来。众人的目光汇集过去,期待地看着他,看得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了。“按照楚惜情的说法来看,这阵法是以莲华仙子的音攻为基础,自然不会是莲华仙子这里,其次,丹药骗过了视觉和嗅觉,可能性也不大,以此类推,炼器和阵法可能性递减,只有棋那里没有受影响,也许就是棋局。”众人走到了棋盘跟前,楚惜情拿出盒子不知怎么放置。宁海伸手夺过盒子,放在棋盘中央,结果毫无反应,众人紧张的不知下一步如何,倒也没人动。“这么简单可能不行。”楚惜情叹道。“玉霜,把棋下完再说。”蒋万峰吩咐道。柳玉霜柔柔答应了下来,坐下继续对弈,没注意到顾嫣然闪亮的眼神。大师兄是喜欢玉霜的,那自己和云宜不会伤害师兄了,一时间竟也顾不得大家还深陷险境,开心了起来。楚惜情看不过去她的傻样,推了一下才让正常过来。柳玉霜的棋下得很谨慎,棋局并不简单,但也不是很难,好像刚好比她高一点儿,让她步步小心,不敢放松。最后终于有惊无险的下完了,棋局从中间打开,升出了一个盘子。宁海再次将小盒子放上去却依旧是毫无反应的结果。“我们要不要试试把刚才炼制的丹药和器物放上去?”柳玉霜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提醒这么做。“好。”雾隐派的人开始行动。“等等,”宁海忽然喊停“放到盒子里,快。”于是大家虽然不清楚宁海要做什么,还是将东西放进盒子里,炼器和阵法虽然看起来比盒子大,但最后都变成了废渣到了盒子里,宁海连着盒子将所有器物一起放到盘子里。这次盘子开始沉下去,棋局自动关闭。所有棋子回到了第一次看见的样子,柳玉霜睁大眼睛,无语地看着大家不知如何是好。但很快,棋盘又发出了响动,整个棋盘挪开,露出了一个狭窄的通道,看起来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往哪里,让众人很是意外。一时间大家都不知该进该退,有人看向蒋万峰,有的则看向宁海,没办法,宁海的实力强劲,总是以不容人拒绝的姿态做出一些决策,让弱势的人产生依赖感。“我们进去么?”顾嫣然率先发问。“到了这里,还能不进么?”宁海一副冒险劲头十足。“大家还是要小心。”蒋万峰一贯的稳重。“师兄你打头,我殿后吧。”主动请缨的孟云宜。“玉霜你还好吧?”楚惜情发现刚才一直高度紧张的柳玉霜脸色苍白看起来不舒服。“我还可以坚持。”其实柳玉霜很难受,感觉精神透支。“要不我们休息一下?”丰华凌出来打圆场,眼神看着一直跃跃欲试的宁海。机关门的弟子连忙表示也需要歇一会。一气宗的两人附和,他们还是跟雾隐派比较要好,跟宁海一起来的人则表示听宁海的。看柳玉霜实在难受,刚才又是破解机关的功臣,没人为难她。倒是宁海说“我先去探路。”说完直接就走了。楚惜情能看出来,宁海就算放下成见合作,还是纠结刚才雾隐派和华格堂的过节,脸色一直不好看,这倒也正常,若是真的放下心来合作,楚惜情才觉得这个人可怕。孟云宜跟着宁海一起去探路,顾嫣然也说要一起去,蒋万峰勉强同意。脸色不好的柳玉霜倒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大家,她的性格本来就温厚妥帖,要不然蒋万峰也不会喜欢她。楚惜情一直劝她不要有这种思想包袱,几个人各怀心思默默坐在这里思考着。在这里的人思考的多是自己的排名和门派的利益,找到宝物又有什么用,下面又要怎么安排。 第一百三十五章 洞穴 没想到忙活半天,没有得到宝物,却有了新的机遇。通道通往的地方又有什么难关,能顺利闯过么?虽然因为暂时不用战斗,大家的心里都缓和了不少。但面对即将出现的新挑战又再度忐忑起来,下面会碰上什么难题,所有人都没有底,机关门的人倒是跃跃欲试,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但是也只是自己门派的人围成一个小圈讨论刚才的破解心得体会。最煎熬的是这一路过来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势怎么样,现在还有多少人在地宫中,进展的如何。这也是让大家心焦的一个原因,这次明显不仅与排名有关系还与夺宝有关系,如果寻到足够多的宝物倒也不用怕排名落后,相对,即使排名靠前却没有找到多少宝,不知道会对排名有多大影响。呆在这里的人都是门派培养的未来精英们,责任感都很重,也是这份责任感让大家很紧张。等了很长时间,进入通道的人还不出来,也没有任何消息,大家都有些焦急。留下来的一气宗两人建议他们也进去看看。“我们人本来就不多,不要再分散了,还是大家一起进去吧。”楚惜情忙道,此时柳玉霜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大家在一起有个照应。于是几个人进了通道,因为里面很狭窄,所以大家排成了纵队,丰华凌打头,蒋万峰殿后,柳玉霜走在楚惜情的前面,几人沉默不语,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一个宽阔的洞穴。然而到了这里,居然没有路了。几人有些慌乱,机关门的人在四处查看,蒋万峰把剩下的人聚拢在中央,随时戒备着四周。机关门的人排查了一圈表示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也可能是我们能力有限,这里的机关很巧妙。”丰华凌倒不急不躁。“我们不能耽搁在这里,如果丰道友你们还是找不到机关,我们只能原路退回。”蒋万峰下了结论。“好,我们必会竭尽全力。”说完,机关门的人又开始商量从哪里入手。就在大家神情紧张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喧哗的声音。“不好,是刚才跟宁海纠缠的那群人。”楚惜情大惊。没想到那帮人居然穿过机关找到这里了,听声音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要是此刻出去必然是一场恶战。”一气宗的人说。“是不是要先布置防御?”机关门除了丰华凌皆停了下来。“我们来布置,你们继续找寻机关,孟师弟他们在这里失踪了那这里肯定有蹊跷。”蒋万峰说道。楚惜情此时拿出了预先准备好的阵法迅速摆好,又召唤了紫萝藤攀住洞穴口,希望起到阻挡的作用,柳玉霜也学着她的样子召唤了紫萝藤。那些人的声音更近了,甚至能听见他们在争吵,洞穴里的人紧张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丰华凌喊出来“找到了,快来。”原来机关在洞穴底部,此时开了一个小口,露出了几阶石梯,蒋万峰迅速让大家下去,楚惜情则收好了自己刚放出的紫萝藤,柳玉霜也收回了自己的紫萝藤,随后楚惜情收好了阵法。跟着柳玉霜一起跳了下去,丰华凌从里面关上了机关。那些人还在上面走动,让最后进来的人心里砰砰跳。听见上面的人还在说“怎么没路了。”又有人自言自语“这是那姑娘说的桥吧。”“可能是外面的东西拿光了就撤了吧,这里既然无路,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有人尝试建议。“他们没有那么快,肯定还在这里,我们好好找找。”被人蛮横打断。“说得有些道理,这里虽然看着没路,谁晓得是不是有机关阵法之类的。”这人的话让躲在下面的人紧张了起来,不过那些人敲敲打打了一会儿找不到什么玄机,也渐渐没了耐心,大部分都去外面查看,最后归于平静。丰华凌此时才找到下一个机关,伸手轻轻打开,几人离开了台阶,到了一座宫殿,宫殿的装饰很朴素,甚至朴素的不正常,但占地非常大,曲折环绕如同一个大迷宫,似乎走了很长时间,来到一个房间,这房间似乎是在迷宫中央,而宁海他们则站在房子中间。蒋万峰长呼一口气,过去拍孟云宜的肩膀“可找到你们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对方一点儿反应没有,蒋万峰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紧闭的,像是睡着了,再看其他几个人也是一样,后面来的人都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丰华凌对机关很自信,对这种情形却没辙。“像是碰到什么幻术,我们小心些。”蒋万峰让大家不要触碰这几个人,然后转向楚惜情低声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如果是跟幻术有关,我尝试进入梦境说不定有用。”楚惜情思忖,随即小声回道。蒋万峰就是这个意思,此时看见周围没人注意,将楚惜情拉到一旁“我只说你跟柳师妹有些累了,你们坐在我们中间休息。”“也只能如此了,先告诉玉霜吧。”柳玉霜听说后,也很快过来给楚惜情打掩护,剩下的人虽然觉得奇怪,但心思在宁海几个怎么回事上面,没有太注意要休息的人。蒋万峰也竭尽所能转移话题,让大家想着别的事情,即使偶尔有人看见楚惜情在睡觉,也以为她是累倒了。楚惜情入梦后发现还是莲花仙子的练习场景,满场的法术效果飞舞漫天。莲华仙子此时正在指导自己的弟子,让他在五行法术间自由切换着,毫无预兆的眼睛瞥了一眼过来,好像看见站在场外的楚惜情,让她出了一身冷汗,吓了一大跳。紧跟着就是眼前一花,到了一个灰暗的空间,这里仿佛只有灰色。这次她看见了宁海他们的魂魄,也是沉睡状态。楚惜情试着叫醒他们也是徒劳无功,这时候她注意到一根根灰色的丝线正在缠绕这几个人,下意识就觉得这东西有问题,于是想要用手扯开这些缠绕的丝线,但是发现自己根本触碰不到,楚惜情很急,不知道这些灰色的丝线到底会对宁海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自己只能无力的看丝线缠绕着去不断侵袭自己的伙伴。 第一百三十六章 骷髅 魂兽,楚惜情的脑海闪过自己创造的“流光”和“重剑”,于是尝试用神识去召唤它们两个出来战斗,最先出来的是流光,它一奔出来就去解救顾嫣然,重光动作慢一些,出来后奔向了孟云宜,楚惜情并没有控制它们去干什么,它们直接奔向了楚惜情亲近的人,难道魂兽跟自己的情感联系这么深,居然会率先解救跟自己最亲近的人。楚惜情还来不及感叹,流光已经救出了被束缚的顾嫣然,而同时顾嫣然的身影也越来越透明,随即就消失了。很快,孟云宜的身影也消失了,随后魂兽才去救其他人,等大家的身影都消失,楚惜情才收起了魂兽闭起了眼睛准备离开梦境,猛然间她听到了一阵诡异的笑声,想要睁开眼看看是谁在发出这么害怕的声音,一晃间却已经醒了。顾嫣然他们倒在地上,睁开眼睛都是惊慌失色。顾嫣然看着坐在一旁的楚惜情,像是有些了悟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蒋万峰使了眼色后她连忙止住了自己将要夺口而出的疑问。“刚才是怎么了?”丰华凌问道。“好像是幻术。”还是宁海回答得快。“我们刚才看见一具骷髅身影,跟着他到了这里,然后我被引开了,掉到一个陷阱里,慢慢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回到这里了。”跟着宁海的一个人说。几人的说辞略有不同,但都是在通道口见到一个白色骷髅,虽然疑惑万法门的试炼地怎么会有如此怪物,但还是跟着上来,一直到了这座宫殿,几人的描述就出现了差异。跟着宁海的另一人直接昏迷,孟云宜则是跟骷髅开始战斗,一直从宫殿里打到宫殿外面,总觉得跟那个怪物不相上下,结果却怎么也赢不了,渐渐感到疲乏的时候看见一个老虎扑了过来帮助自己打跑了骷髅,再一晃就到了这里。顾嫣然则是说被骷髅引开后到了一处森林,里面住了一个漂亮的凡人,自称是远处一个国度的公主,被骷髅挟持到这里,要用来炼药。那公主很会唱歌,骷髅也因此暂时放过了她,顾嫣然也被她的歌声迷住了,就在那里坐着一直听,直到豹子冲进来叼着她的衣角往外走。宁海的脸上呈现迷惑的神色“我的梦里也出现了一只豹子,是什么来历?跟这件事有关?”顾嫣然认得豹子是流光,为了不暴漏楚惜情才没有说明白,此时有些担心被戳穿,望向楚惜情,而楚惜情也不辜负她的信任连忙转移话题“你刚还没说你遇到什么了呢?”宁海被扭回正题“我追着骷髅出去了,他引我去了一个古战场,那里面鬼魅丛生,我费了好多功夫才接近他,看见他坐在一面残破的战旗下面,正在跟其他鬼魅作战,也不是我们初见他的样子,而是穿着战甲,很是威风。”“怎么听起来这个骷髅没有那么坏。”柳玉霜喃喃自语。“随后我攻击他的时候,一只豹子冲了进来,我就醒了过来。”说完还看了楚惜情一眼。“这个骷髅显然跟幻术有关,现在既然不见了,我们还是赶快出去以防被暗算要不然就得不偿失。”蒋万峰作了总结。“我觉得倒不急,我们只是在比赛,这骷髅应该不是什么真正的危险吧,”宁海一甩袖子,又看着楚惜情“应该是一个线索,说不定跟宝物有关系。”这种线索就算本身不危险,也明显很棘手,雾隐派是不愿意趟这个浑水,显然机关门也不是很愿意,但宁海这种艺高人胆大的是具有冒险精神的,所以大家的意见也分成了两派。楚惜情无奈地叹息宁海真是个麻烦。“不过为什么骷髅给我们制造的幻觉不一样呢?”顾嫣然还是关注刚才的问题,没有注意到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说来,我遇见的要柔和很多,而师弟他们就是争斗,好像给我们设置了不同的剧情。”说到这里时,所有人都疑惑了起来,为什么顾嫣然遇到的如此柔和,就算骷髅想迷惑她,也只是幻成一个凡人,唱了几首歌,而且听顾嫣然说当时她还有反抗余力,只是没察觉罢了,如此的区别对待真的是巧合?蓦然,楚惜情想到了什么,剧情!骷髅不是在吓唬他们,而是想告诉他们一些事情,跟着宁海的两个人精神力太弱,没有接触到,孟云宜专注打斗并没有接触足够的信息,只知道骷髅很厉害罢。而顾嫣然处理事情的手段比较柔和,得到了关键消息,至于宁海喜欢思考所以被引入了核心事件,也知道了骷髅的身份,而在宁海的描述中,骷髅并不是单纯的怪物,他还斩杀别的鬼魅,并且穿着战甲,应该是一个生前为将士的人,而他呈现的战场也很重要。也许说明了他生前的身份和处境,想到这里楚惜情问“你还记得什么?”当然是对着宁海,只是对方回忆良久都没有更多的线索了。“有个地方不太对劲,我们下来的时候是打开了洞穴下面的机关才到的宫殿,你们怎么过来的?”不是丰华凌自负,那个机关确实有些难度,他刚才也研究了半天,更不要说对机关根本不怎么了解的几个人。“什么机关?”顾嫣然疑惑“我们碰见骷髅的时候他就站在一个台阶跟前,我们就跟着下来了。”楚惜情看向蒋万峰,希望他定夺是否继续,即使是万法门的比赛,这里也不一定安全,他们不能太过冒险。“怕了?”宁海看见两人交流的目光“我看那个骷髅不怎么厉害,我们没必要如此忌讳。”“我只是担心骷髅之前并未使出全力,只是引我们到此,要是后续有什么陷阱我们防不胜防。”楚惜情说出心中顾忌。“虽然有几分道理,但我们到了这里,如果像你所说骷髅能力高强又引我们到这里岂会轻易放我们离开?”宁海语气沉了下去。楚惜情情知说他不过,再说宁海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就先再探探,大家不要互相离得太远。”最后还是蒋万峰发话平息了争端。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当时惘然 楚惜情一边与柳玉霜一起找线索,一边回想刚才几人的描述,猛然听见丰华凌一声惊呼“大家都过来。”原来这宫殿还有一层暗阁,丰华凌趴在地上才找到机关“里面好像有光,泛着幽白色的。”“我先下去吧。”宁海跟丰华凌打过招呼后,扩大因机关打开露出的门口往里走。“我们还是不要分散开了。”蒋万峰招呼大家一起进去。里面并不大,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材,棺材后面放着一套铠甲,用支撑杆撑起来,看得见上面有很多裂痕。大家没有心情研究盔甲,都注视着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个漂亮的少女,穿着白色的衣裙,头上还带着花冠。因为不知道是凡人还是修仙者,所以不清楚年纪。“是梦里的公主,她怎么在这?”顾嫣然惊呼。原来这个就是梦里给顾嫣然唱歌的公主,楚惜情仔细打量,发现水晶棺顶部可这一行小字很是不易察觉“安与歌之灵”。“这是她的名字?”柳玉霜凑了过来“这位公主也是可怜,本来生在富贵家庭,却被掳掠到这里,也不知道担惊受怕多少年,最后也没逃过去。”“你们看她的脖颈有一道伤口,会不会是骷髅杀死她的?”顾嫣然看得认真,发现了端倪。蒋万峰看了良久,皱起眉头“伤口的情况看起来不像是他杀,倒有些像自杀。”“对她来说自杀他杀有什么区别,呆在这个鬼地方,也是生无可恋了吧。”柳玉霜情绪很低落。楚惜情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柳玉霜性子偏绵软,也没有如此多愁善感,想到这里侧头看着自己的朋友,发现她的眼神很迷离。心里刚暗道一声糟糕,就听见一阵歌声,非常婉转悦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转眼间跟着宁海的两个人就捂着耳朵趴在地上了。然后听到蒋万峰大声提醒“快捂上耳朵,默念清心咒,有清心丸的快吃下去。”楚惜情的思维就如同放空一样,并没有按照蒋万峰的指示保护自己,而是看着水晶棺里沉睡的安与歌,她好像要醒来一样。蒋万峰一边服下清心丸一边往这边靠,他看见玉霜正在准备打开水晶棺,而楚惜情原地站着一动不动,心里也有些慌乱,然而那歌声让他的身体不太好控制,动作慢了几拍。就见玉霜将水晶棺打开,去摸安与歌的脖颈。蒋万峰集中注意力,冲了过去把玉霜撞开,两个人一起歪到了棺材一旁。楚惜情看见了这一切,脑子却像是一团浆糊,她听见有声音命令她去拿安与歌脖颈上的玉佩,但是自己并不被操控,但要脱离这种混沌的境界却也办不到。“快吃下去吧。”有人从后面递了一颗药丸到她嘴里,模糊中好像能辨别是清心丸,楚惜情机械地咀嚼了几下,将药丸吞了下去,眼前的景象也清楚了一些。她看见安与歌眼睛是睁开的,对自己低声说“对不起,我想请你们带与歌离开,她的灵魂在脖子上的玉佩里,请你们带她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你是谁?”蓦然楚惜情发现自己的朋友们都安静的呆在原地,并且保持着一动不动。“你们刚才所说的骷髅就是在下,我是与歌的恋人,现在借她的身躯跟你进行对话。”“你是安与歌的恋人?那你为什么要掳劫她炼药,又为什么她会死在这里。”楚惜情不太相信对方的话。“我跟与歌来自一个遥远的过度,我叫琼,在我们的国度,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奴隶,连姓都不配拥有。但居然能得到与歌公主的青睐,我们很快相爱了,当然阶级的差距没那么容易跨越。王知道后很愤怒,在与歌近乎绝望的哀求下,王终于勉强答应如果我立了军功就可以迎娶与歌。但我们都不知道的是这只是王的一个陷阱,那场战争打了很多年,我也一直做到了将军,但王只说还不够,直到最后我在敌人的算计下死去。或许因为手染太多血腥,居然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心里也完全没有人性可言,但强烈的欲念还是驱使我将与歌带到了我死去的地方,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要带那个女孩来这里。每天依然自顾自的游荡,用一些血腥的办法修炼。与歌认为我是怪物,每天都在哭泣,偶尔也唱歌。与歌就是天生的歌姬,一开口就让我沉醉安静,有一段时间我的脑海虽然混乱,但也意识到我跟与歌一样,最初只是一个凡人。”楚惜情听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难过。骷髅还在自顾自的讲述“没想到与歌比我先要察觉我的身份,她终于意识到我是她爱着的琼,却变成了一个怪物,她的歌声虽然能让我不再癫狂,却不能唤醒我。于是,她希望用自杀唤醒我,而这确实有用。我本来想一直陪着与歌,但我已经魔化,在不断侵蚀与歌的灵魂,我不能再害她了。”“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楚惜情心里还有着存疑。“与歌离开后,我不能离开死去的地方,这大概是诅咒吧,你能帮我吧?”骷髅用安与歌的身体发问,脸上充满了希翼。“我不能轻易答应你,我必须跟同伴商量才行。”楚惜情坚持自己的原则。“来不及了,”安与歌的眼睛渐渐迷茫起来“引你们来这里耗费了太多的法力。”楚惜情没来的及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视线里的景物来回晃荡。“你必须拿走与歌的玉佩,否则我会用最后的力气自爆,到时候你们都走不了。”那个声音却在发出着可怕的威胁。楚惜情犹豫片刻,不过她还是伸手取下了安与歌的玉佩,回头发现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她,宁海的眼里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刚才他拼尽力气才喂了一颗清心丸给楚惜情,不是叫对方去听从歌声的指引。不过事已至此,竟然没有发生其他事,倒是让所有人惴惴不安。“这玉佩里面是安与歌的灵魂,骷髅让我们带她离开。”楚惜情摊开手里的玉佩,上面闪烁着幽白的光泽,此刻看起来很诡异。 第一百三十八章 魔道来袭 “骷髅他在这里?”顾嫣然朝四面扫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刚才他借用安与歌的声音告诉我的。”楚惜情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大家。一席人都沉默,柳玉霜有些后怕“他本来诱惑的是我,因为蒋师兄他冲过来护住我所以才转向你的么?”说着握起楚惜情的手。“因为我们那时候离安与歌最近吧。”楚惜情猜测着。“那现在我们能离开了么?骷髅也不会再捣乱了吧?”顾嫣然还是感觉毛毛的,希望赶快离开这里。“既然受人之托,我们就忠人之事,带玉佩出去吧。”蒋万峰安抚大家。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响动,水晶棺后面摆放的盔甲忽然散落下来,大家才发现骷髅一直藏在里面,只是现在本来雪白的骨头变成了漆黑的颜色。查找过这附近再没有机关,几人沿着原路返回,果然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等回到最早的四座雕像的地方,发现后来追他们的那些人已经离开了,楚惜情感觉到乾坤袋有异动,打开后发现之前收得玉佩化作了一团白烟散开。莲华仙子本来握着长笛的手松开,笛子的一端垂了下来露出一个玉质的笛坠。“这个形状好像在棋盘那里见过。”丰华凌常年研究机关,对形状很敏感。果然,在棋盘的侧面有和坠子一样形状的痕迹,丰华凌小心地将坠子贴上去,棋盘的桌子露出一个口,桌子是中空的,里面放着一个盒子,打开看是几件法器和丹药,应该是对这个地方的关卡奖赏,奖励不仅丰厚而且品级不俗。“这件飞云剑就给宁道友吧。”蒋万峰打算在这里就分好,这些奖励很厚重,当时拿到手大家才比较放心。虽然不知道这些奖励是不是就算万法门发给参赛者,但还是按照各人的属性分出去比较好。宁海的法器就是长剑,出的力也颇多,就不客气收下了,因飞云剑在这些宝物里品级最高,便表示剩下的奖励他便不要了。剩下的法器余下的人分了,雾隐派和机关门分了丹药,里面居然有两颗筑基丹,而且品质上乘,远比楚惜情练出来的那些好得多。一行人分到了宝物都欣然离开,刚过了桥就见宁海的手腕出现一道亮光,楚惜情认出来那是华格堂的传讯仪。不同于雾隐派的纸鹤传书,华格堂内部有一套通讯方式,速度更快,只是每次只能传一小段话。宁海看过后脸色瞬变“外面有魔道来袭。”几个人听闻后神色惊慌,一气宗的一个弟子颤抖地问“你确定?”“是祖父传给我的,”宁海的神色也慌乱起来“他叫我们不要随意出去。”听到是宁俊传过来的信息,楚惜情立马就相信了,只是前世并没有魔族来袭,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不知道雾隐派有没有受到波及。“那我们留在这里就安全么?”跟着宁海的一个人问。“这里未必安全,不过我们好歹熟悉一些,还是不要随便走动,以我们的实力,遇上魔道的人恐怕难以逃脱,这时候还是要精诚合作。”蒋万峰再次站出来主持大局,其实他心里也惊慌的很,但看看自己的师弟师妹,毅然担负起保护他们的职责。“依我看,我们找找还留在这里的人,大家共同应对。”楚惜情建议。“只怕他们不相信。”宁海担忧道。“总有说得通理的人,谁也不会拿这种大事开玩笑。”楚惜情知道比赛中难免有狡诈手段,到时候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的理智。既然没有防着谁,很快就跟刚才结怨的那伙人遇到了,他们的人数虽然变少了,但还有不少人,此时都是一副愤怒的样子。“宁海,你倒是很会演啊。”开口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红衣男子。“现在不要纠结那些没用的,刚才我收到消息,外面此时魔道来袭,还望我们能团结一致渡过难关。”宁海说道。“不是我不愿意顾全大局,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们?”红衣男子面带戏谑,显然是不怎么相信。“我疯了不成,拿这种消息骗你们。”宁海有些气急败坏。“好吧,姑且信你,你们走在我们前面好了,”红衣男子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随后向蒋万峰他们一拱手“在下丹鼎门盛长风。”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楚惜情一行只能走在前面,盛长风一边跟着一边叮嘱身后的同门与外面的长辈联络。就这么双方都很忐忑地走了一阵,盛长风面色煞白地走了上来“我联系不上丹鼎门的前辈们,你可知外面现在什么状况?”“我也知道的不多,只是被告知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宁海展示了那段收到的信息。“我们在这个地宫还相对安全,但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如果。。。”盛长风放低了声音“如果万法门失守,我们呆在这里岂不是任人鱼肉。”楚惜情站的近一些,听到了盛长风的担忧。当然,他们现在站在这里远离了战局,但是不清楚情况,万一被魔道的人搜查到难道坐以待毙?楚惜情摇摇头,到底是等长辈援救还是组团出去实在拿不定主意。“我有两个主意,如果要守,就退回刚才转桥那里躲在机关洞穴里,或者列队出去。”宁海建议道。“全员贸然出去太危险,不如我先出去看看局势。”蒋万峰主动请缨。“那算我一个。”宁海附和道。“我也正有此意。”盛长风也接口。“孟师弟,你带剩下的人退回桥后面的洞穴里。”阻止住孟云宜,叮嘱他好好保护队友,孟云宜这才勉强答应留下来。“我也去吧,”楚惜情心想自己实战经验好歹丰富些“好歹之前也有些对敌经验。”“楚师妹,外面还是太危险。”蒋万峰话音未落就听顾嫣然说“惜情去的话,我也要去。”“不行。”蒋万峰直接否了,场面一时尴尬了起来。“带上楚道友我是没什么意见,剩下的人还是算了!”宁海发话了“要出去的话就赶快,不要再浪费时间。”楚惜情安抚地看了一下顾嫣然“你们几个照应好彼此,这里面的人难保都信得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回到雾隐派 四人找不到出去的路,只能让孟云宜攻击他们破掉身上的防御法术自动出了比赛场地,出去后居然不是出现在之前的地方,而是一个荒凉的山头,之前被踢出比赛的人正围坐一团,见有人出来有几个人跑了过来,带头的是华格堂的人。“我们也是刚才才接到消息,有人偷袭万法门,之前在这里负责带队的万法门前辈已经赶去支援,我正要给你发讯息。”说话的是那个被炮灰的体修,楚惜情有些不好意思站过去。宁海瞟了一下那群围坐的人,这才低声告诉华格堂的队友“来偷袭的是魔道。”“什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华格堂的人急了起来。“我出来就是为了探听消息,你们在这里做好准备,不要乱跑动。”宁海安抚自己的师门同辈。“去万法门正殿应该能探到消息,可是那样太危险了。”盛长风陈述自己的意见。“我们这样的实力去那里确实危险,还有什么地方能打探消息?”蒋万峰对万法门还是不够熟悉。“我们去明烟长老那里。”楚惜情建议。明烟长老就是听风的姑姑,跟雾隐派走得较近,楚惜情跟那里不少人都熟悉。就在大家正准备前去明烟长老那里,万法门的一位前辈御剑而来“外敌已肃清,大比暂时中断,你们赶快联系同门去清源桥集合。”清源桥是万法门比较偏僻的一个所在,众人等同门从地宫里出来后按门派结好队在这位前辈的带领下前往清源桥。雾隐派跟机关门还有华格堂站得比较近,对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交换着各自知道的信息,倒是已弃前嫌。到了清源桥,又是各自长辈带领离开,楚惜情没有看见掌门,心里一阵不安,顾嫣然也是变了脸色。来带领弟子的只有远露他们几个筑基期的师兄师姐,还有人受了伤,几个人都有些犹疑,还不待发问,就听远露说“掌门让我先送你们回门派。”顾嫣然挣扎着要去找元丰,被远露强按了下来“现在万法门还不安全,速速回去才是。”楚惜情看远露面色凝重,知道这里确实危险,便扶住顾嫣然“你不离开这是非之地,掌门也不安心,我们快点儿回去。”好不容易安抚住顾嫣然大家在远露的带领下火速回到了雾隐派,远露给定姚转达了几句话,大意是掌门此时与华霆留在万法门商量魔道来袭的事情。定姚为难地看着回来的几个练气期弟子,留下蒋万峰和楚惜情这才说“这次遇袭几个筑基期弟子或多或少都受了伤,目前还要加强防御防止魔道突袭,你们都是本派的精英,也要负起一定责任,下面我就分下工。”蒋万峰与楚惜情因资历尚浅,也就被分到辅助工作,楚惜情与秀曦一起去点算人员,通知他们不得随意外出的事情。秀曦也是第一次碰上这些事,难免手忙脚乱,倒是楚惜情因为前世的事情,有些经验,跟秀曦建议“我们先联系各峰主事的弟子,让他们拿着名册清点,通知各自弟子,再告诉我们好了。”“也是。”秀曦点点头。通知完各峰主事弟子后,秀曦对楚惜情说“我也要回去清点,润心师叔那里拜托你了。”楚惜情回去点算人员,发现青灵不在,谷晓说她去外门找以前要好的朋友了,楚惜情眉头一皱,拿出纸鹤通知青灵快点儿回来。不多时青灵就回来了,问道“师姐怎么了,外门那里也乱哄哄的,你也急着叫我回来。”楚惜情解释“万法门大比魔道来袭,恐波及到咱们门派,所以现在在戒严,你最近不要乱跑。”“这么可怕啊,哥哥他们安全么?”万法门早已派人通知各个门派、坊市,罗要镇也该收到消息了,但楚惜情以防万一“跟青木联系一下,让他也不要乱走,这几日关起门来别做生意了。”门派上上下下都有些恐慌,但这事情又实在瞒不住,机关门也派人传了消息过来,必要时两派相互驰援,现在坐镇雾隐派的是定姚,他虽然偶尔辅助元丰处理门派庶务,却没碰见这种情况,有些焦头烂额。楚惜情和秀曦去回复人数清点情况时,定姚正在分配药品,几个筑基期弟子受伤情况各异,用药也不同,还要定姚挤出时间炼制,看见她们进来后便又安排了各峰发药的活,这次除了惯例的聚灵丹,还有不少回血回灵的药物发给弟子们防身用,本来之前发药都是定姚弟子负责的,现在都忙着去炼制药物,有些忙不过来。“师叔,你给的丹药数目和要发放的不符啊。”秀曦不解道。“这些丹药多是我们赶制出来的,剩下的还在炼。”定姚一脸疲惫。“师父他又要进行伤药炼制,又要负责赶制这些药物实在辛苦,好在各峰已遣人手过来帮忙。”柳玉霜不知何时进来。“你也辛苦了,虽然目前数目不足,我们也会想办法安抚住大家。”楚惜情拉住柳玉霜的手,叮嘱她不要操劳过度,这才与秀曦离开。“这次还是按照老规矩,先发于内门,回头炼制出来丹药再发给外门吧。”秀曦蛾眉微蹙。“恐怕不妥,此时正是恐慌时节,外门压力巨大,若是丹药再厚此薄彼,恐引发哗变。”楚惜情想到前世兽潮,外门也受到了重创,大家一起迎敌已无内外门之分。“还是平分吧,随后再发第二波。”楚惜情建议。“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这回就先听你的。”秀曦拿出装丹药的乾坤袋“我去发内门的,外门劳烦你了。”楚惜情来到外门,接待她的是一个陌生的曲管事,年龄不大,练气五级的样子,看见她的服饰便能瞅出是内门弟子,态度倒还恭谨。楚惜情拿出丹药递给曲管事。“聚灵丹数目是对的,怎么还有其他药物?”曲管事有些惊讶。“万法门遇袭的事外门也通知到了,这些药物是给大家防身用的。”楚惜情解释道。“这么快就炼制出来这么多,只是对比外门的人数还是不太够用。” 第一百四十章 中毒 “现在时间紧,暂时只有这么多,后面还会再给,还请您尽量保证发到每个人手里,这次情况很特别,可一定要慎重。”说到最后半句,声音都重了几分。 “您放心,在下明白的。”曲管事陪着笑,也收了克扣的心思。 楚惜情警告过后就离开了管事的屋子,在外门转了一圈,看见新修的练武场上面还有寥寥几个人在比试,一旁就是充作藏书室的屋子,一些人抱着书互相交流,走近那几个拿着书的人,听到他们讨论前几天内门弟子来讲课传授的丹药知识和诀窍,各抒见解。 已经忘了上辈子外门是什么样子,那时候绝对没有现在的练武场和藏书室,看来一切也在悄无声息的改变,而这种改变应该是积极的。 回到内门发现所有人愈发的忙碌,润心在掌门那里,掌门和华霆刚刚回来,召集了所有长老过去。 因为脱离了前世的轨道,楚惜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先定下心思来梳理远露布置的庶务,研究了大半天,才见润心回转。 润心神色明显有些慌乱,面对楚惜情欲言又止。 “师父,有什么事么?”楚惜情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 “掌门受伤了,最近在休养,嫣然心里难过,你最近有空好好陪陪她,”润心还是选择告诉了楚惜情,又吩咐道“这件事别告诉别人了。” 原来元丰掌门竟然受伤了,恐怕这件事瞒不了多久,毕竟最近形势紧张,掌门不出面显然说不过去,若出面也很容易被看出端倪。 “掌门受得是什么伤?”楚惜情还是很关心掌门的。 “魔道的人在武器上动了手脚,掌门他中了毒。”润心有些焦急,元丰的脸色不好看,那毒她闻所未闻,根本束手无策。 楚惜情看润心的模样就知道,那毒肯定很麻烦,以她的阅历就更没招了。 于是,最近的日子,楚惜情没事的时候尽量多去看顾嫣然,她的状态很差,因为怕被人看出端倪,都呆在洞府里并不外出。 元丰楚惜情也看到了两次,脸色只是看着有些苍白,好像没有什么力气。 这日,楚惜情去看顾嫣然,被秋雁夫人叫住“小楚,这些日子谢谢你陪着嫣然。” “夫人客气了,”楚惜情诧异秋雁夫人为这种事专门叫住自己只是继续说“我和嫣然是同门,应该互相关怀。” “其实,这事虽然超过你的能力,不过毕竟跟你有关系,我不问问总是不甘心,生生造化珠是你带回来的,你有没有听说过可以驱毒治伤吧?”秋雁夫人神色严肃。 生生造化珠的传说很多,但却很少见到,按理说既然可以辅助成婴,应该有温补经脉去除毒素的作用,只是单纯拿来疗伤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楚惜情想秋雁夫人言谈如此慌张,难道掌门的伤势很重,于是低声问“弟子知道这话不该问,但夫人拿生生造化珠做什么?” “你应该猜到了吧?”秋雁夫人不再掩饰“掌门中了魔道的毒,万法门的人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咱们自己想办法了。” 生生造化珠本来是元丰打算留给听风的,没想到自己的经脉如今也已经残破受损,又中了剧毒,竟是没有办法医治,秋雁夫人才把注意打到生生造化珠上,叫来楚惜情也只是平稳心情。 居然连万法门都拿元丰掌门的毒没办法,看样子这回魔道来头不小,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看来眼前也只有生生造化珠有一线希望。想到这里楚惜情说“我也没听过生生造化珠治伤疗毒的事情。” 秋雁夫人有些失望,不过没有继续追问。 “我去看看嫣然好么?”楚惜情请求。 “你去吧,她最近心情不好,你也多陪陪她。”秋雁夫人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来到了嫣然的居所,楚惜情感受到沉闷的气氛。顾嫣然坐在自己的床上,神色难过的想着什么事情,听见楚惜情走进来这才抬起了头。 “是你过来了?”顾嫣然给楚惜情挪了个位置。 楚惜情挨着她坐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你能帮上什么?”顾嫣然叹了口气“咱们的力气都太微小了。” “刚才秋雁夫人告诉我掌门的事情了,还有生生造化珠这个办法呢?”楚惜情试着安慰她。 “这个我知道,可是之前也没有人试过,更何况那个毒很奇怪。” “那些魔道什么来头?”楚惜情刚才没敢问秋雁夫人,眼下正好问顾嫣然。 “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东海那边的一个门派。” 思考着掌门的病情和生生造化珠的事情,楚惜情想着杨若那里说不定有关于生生造化珠的记载,看样子还是要找含芷师伯商量一下。 润心听闻楚惜情的想法后,点头道“还是请华霆师兄带你一起去,他对掌门师兄的伤要更清楚。” 华霆这些日子在忙着找给掌门疗伤的方法,也是焦头烂额,两边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入梦找含芷。 默念心法入梦后,见到的依旧是在桃花树下喝茶的含芷,旁边坐着杨若。华霆大概描述了一下掌门受伤的经过,这些楚惜情也是初次听。 原本掌门他们正在观战其他门派的筑基期弟子之争,万法门突报山门遭袭,场上的比赛立即停止下来,万法门的长老前去救援。又过了半个时辰,万法门的掌门请各门派掌门长老前往前殿相商,元丰他们才知道外面是魔道来袭而且凶猛异常,所用招式又诡异,万法门掌门请求大家精诚合作,共同御敌。 后来,各个门派组合成几队分别御敌,元丰跟华霆和明烟长老一队守护通往主峰的玉虚道,遇到了一队魔道人马,那些人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面相狰狞的面具,手里拿着的武器也大都是黑色,散着黑暗的气息,让人感到头皮发冷。华霆对上对方一个结丹期的高手,那人手持一柄黑色的长剑,在两人对招的时候华霆能感觉到武器交接的地方那种隐含的黑色力量。忽然,从边上飞过来一道鞭影,华霆正要抬手去挡,只见飞过来一个炼器的半成品阻住了鞭子的力道,只是那件快要练好的半成品也四分五裂难以复原,元丰捂着受伤的胳膊飞了过来“不要用手碰鞭子,有毒。”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到线索 华霆看见元丰的脸色惨白的吓人,伤口处正冒着黑色的血液。想是刚才被鞭子击穿了护体真气造成的,只是这毒未免太厉害些,看着也不好对付。 跟元丰一样情况的人慢慢增多,他们这边落了下风,好在很快得到了增援扭转局势。 等情况稍微稳定一些,明烟把受伤的人都送到了自己的洞府给大家疗伤,却发现对这种毒束手无策,中毒的人都是被黑色的鞭子所伤,那个执鞭子的人虽然也穿着黑衣,但是衣服镶有紫边,袖子上绣着一条紫色的蛇,看起来在魔道里有些地位。关于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万法门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些人闯入山门后直接奔着大殿去的,手段都非常狠厉。 含芷听了情况,也是面露难色“梦之国那里典籍虽多,我也过不少,却没关注过这方面。” “我倒是也不清楚,”杨若接口道“我帮你们去问问姑姑吧。” 几人来到梦之国,杨若带他们先去自己的府邸休息才去找女王,梦之国现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庞魔族收回玉笛那场变故的影响。 没过多久杨若就回来了,手里拿了本小册子,页面已经泛黄。楚惜情认出来那是她看过的一本游记,只是当时她只看了一半。 "姑姑说这里面提到过穿着那种衣服的人,我刚才看了一下,这本游记的主人的朋友被那些人打伤,他去了一个叫远目的地方找到了解药。不过,他没有说清楚远目在什么地方。" 远目不就是东海边上的那个坊市,楚惜情还记得那个未被雕完的石像。 华霆将手册接过去查看,却愣了一会儿“这是师父的笔记。” 含芷也凑了过去,过了半晌后,笑出来“果然是师父的字迹,没想过师父也到过梦之国。” 原来是师祖的随笔,楚惜情忽然想到上面写着东海的那位姑娘,从淡淡的描述中能读出一丝情愫,莫非那是师祖曾经的恋人?抱着这个奇怪的想法楚惜情继续听下去,笔记不是按时间顺序记录的,而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后半本里提到过那种诡异的毒素,是师祖的朋友受了伤,几经查找后,师祖到了东海,要去远目寻找解药,只是后面没有说清楚怎么找到的。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远目了。”华霆合起了笔记。 “我知道远目在哪里,是东海附近的一个坊市。”楚惜情连忙表示自己知道。 “那好,回去后你跟我说清楚具体路程,我就去寻找解药。”华霆一行向杨若告辞后就急着离开了。 等他和楚惜情走远,杨若对含芷说“想不到这本笔记是你师父的,我姑姑说这是她的朋友留下的。” “我师父总是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含芷想到了什么,摸着笔记笑了起来随即面色又沉了下去“掌门师兄此番受伤,门派又面临危险,虽然我能力低微,也该回去守护门派才是,要别过一段时间。” “你要多加小心。”杨若情知留不住含芷,只能仔细吩咐。 “到底还有魂兽护身,不要担心才是。”含芷说完,身影也慢慢淡了下去,留下杨若一个人坐在桃树下。 楚惜情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去远目找解药只是给华霆师叔拖后腿,但是也想出一份力,回去后按照以前的记忆画了一幅图给华霆,送去时欲言又止。 “怎么,你也想去?”华霆倒是看出来了。 “我也想尽一份力,可是以自己的实力只能给师叔拖后腿而已。”楚惜情无奈地说。 “虽然你是很差劲,也不是一无是处,一起去。”华霆笑着说。 楚惜情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怕我是麻烦么?” “如果远目没有线索,可能要去找葱白,”华霆看着地图“那就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想到自己还有些用处,楚惜情倒是蛮开心的。 和润心话别后,两人就匆忙出发了,这回因为御剑的是华霆,两人行进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到了东海的远目。 在来这里的路上,华霆已经听说远目的喷泉,心里感到这是一处线索。 “这喷泉也许是由水底的真气流动形成的,虽然有结界难以进去,但听说那周围有很多古怪的灵植,我们还是要去闯一闯,”说到这里华霆有些犹豫“要不然你还是呆在坊市。” “我跟随师叔去泉边吧,如有不妥再退回来也好。”楚惜情坚持要跟过去一起看看,之前也听说在结界附近并无危险,只是会迷路,然后从另一个地方出来。 两人说定后,随着一些前去探险的修仙者一起靠近喷泉。这些修仙者显然有些经验,并不是直着朝喷泉而去,因为越靠近喷泉风力越强劲,大家都顺着风向路线呈螺旋状靠近中央。楚惜情感觉到一股阻力越来越大,面色浮现苍白,知道是因为自己抵不住结界的威压。来探险的大都是筑基期,此时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楚惜情连忙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土系的保护术才勉强跟上,华霆并没有察觉到。 等华霆注意到楚惜情的不对劲时,发现她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吓人,连忙拉住她让她先离开。 知道到这里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楚惜情点点头,准备到修仙者刚进来的地方去等待华霆。等顺利到达他们刚来的地方,看见华霆才继续往里面行进,一会儿身影也看不见了,想来应该顺利靠近结界了。一个人坐在海岸边,无聊地等待,楚惜情感叹自己真的好没用,实在百无聊赖,想起远目的那尊未完成的雕像,决定去看看。 雕像依旧呆在原来的地方,少女的动作虔诚而迷人。这时几个穿着蓝色服饰的姑娘走了过来,对着雕像行礼。楚惜情好奇地看着她,发现其中一个人就是卖给自己乾坤袋的那个女孩,这几个人正是柯摩族的。 虽然语言不通,楚惜情还是把人拦下,打着手势问她们这雕像是谁?有一个衣服华丽一些的少女会说楚惜情他们的语言,于是朗声说“这是我们的先祖柯摩大祭司梭摩。” 第一百四十二章 咒语 楚惜情听到对方会说自己的语言,倒是很开心,于是拉住对方“上回我买了你们的乾坤袋,对你们的法术很好奇,能跟我多聊聊么?” 听说楚惜情买过他们的东西,少女对她热情了一些,跟她说可以跟她交流法术,但必须去一个安静隐秘的地方。 楚惜情跟着少女一行来到了海边,海滩上散落着各种贝壳。 少女们捡了几个贝壳围成了一圈,然后由那个衣着华丽名叫倩淑的念咒语,咒语的内容楚惜情完全听不懂,听着有一种古老的感觉,说得应该是柯摩语。咒语念动的时候,贝壳发出银色的光芒,然后形成一个光圈将所有人笼罩了进去,楚惜情瞬间进入了一座木屋,里面家具装饰一应俱全,再看倩淑已是笑眯眯地让她坐下。 “这是柯摩族古老的技法么?”楚惜情还是第一次看见用咒语搭房子。 “不过是简单的咒语,但凡风雨大一些我们就要变落汤鸡了。”倩淑还是很幽默的。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指着楚惜情,倩淑示意她们安静下来。 “她们想听听外面的事情。”倩淑笑着解释。 楚惜情不知道讲什么,最后说了师兄妹一起去冰川城玩的事情。 倩淑在不断地翻译过去,那些女孩听得很开心似乎,还在不断地讨论。 “谢谢你,这个送给你”倩淑递了一个手札过来“这里记载了一些柯摩族的简单咒语。” “我不是这个意思。”自己只讲了几个故事而已。 “我知道你是好奇我们柯摩族的法术,这些不过是古老时候传下来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我能帮你们做些什么呢?”楚惜情不好意思接受这份礼物。 “如果方便的话,告诉我你们门派的事情好么?”倩淑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来。 楚惜情没想到对方提出的条件这么奇怪,一般门派间不会互相打探,即使这里是遥远的东海她也不敢随便泄露门派的消息。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的服饰像我们那里的一幅画里的人。”倩淑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相似的服饰?东海?楚惜情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不成熟的念头。 “我的服饰就是雾隐派的普通弟子服饰,我们门派是我师祖问情真人建立的。” “是么,那你们师祖有没有提过东海的事情?” “我没见过师祖大人。” “对不起,是我冒失了。”倩淑止住了话头。 “我很好奇一件事,你们祭司的雕像为什么会在远目?”楚惜情趁机问。 “那不是我们族替她立的,而是她的朋友为了纪念她立的,远目是他们相识的地方。”倩淑解释道。 “为什么没有刻完呢?” “这个我们也很好奇,不过这座雕像雕刻的时候,都还没我呢。” 那尊雕像完工的地方如此细腻,每个细节都像能看到真人,如此认真为什么会弃置,难道那个雕像的人发生了什么意外? “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出来时间太长了,要回去了。”倩淑打断女孩子的叽叽喳喳,对楚惜情抱歉的说。 “今天谢谢你的招待了。”楚惜情道谢到。 几人依依不舍地告别后先后离开贝壳咒语小屋,楚惜情到东海边等待华霆。 夜晚风浪正大,听到喷泉那个方向传来喧哗,似乎在喊有人受伤了,心里感到不妙的楚惜情连忙赶上前去,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华霆师伯。 “师伯?”楚惜情吓坏了,连忙拉住旁边送华霆回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他非要去摘那个有毒的舒叶草,差点儿回不来了,”旁边的人解释“跟他说了那里危险也不听。” 华霆师伯非要去摘那舒叶草,说明这就是救掌门的良方,楚惜情小心地扶起华霆“谢谢你们了。” 靠到楚惜情身上后,华霆昏昏沉沉地来了一句“快带着舒叶草回雾隐派。” 舒叶草被华霆挂在衣服上并没有收回乾坤袋,楚惜情轻松收到自己的乾坤袋里,扶起华霆师伯找了一家安静的客栈。 “师伯?”楚惜情尝试唤醒华霆,却没料到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是找人医治华霆还是赶快带华霆回雾隐派? “我打听一下,这附近哪里有飞行用具可以租售?”楚惜情问客栈老板。 “街头有一家,不过要是想找好的得去拍卖行。”老板回答。 “为什么要去拍卖行?”楚惜情奇怪道。 “那里云集了各种珍奇之物,你去那里才能找到好的。”老板耐心解释。 楚惜情要带着重伤的华霆上路,需得找个平稳又快速的方法,租用坐骑或者使用飞行器具是最好的,但坐骑楚惜情很难驾驭,且这两样都价值不菲,现在华霆昏迷着,她又打不开他的乾坤袋,只能自己想办法。 到了拍卖行,就有伙计上来接待,倒也不嫌楚惜情只是练气期弟子“客人,你想看些什么?” “你们这里有飞行用具租用么?”楚惜情开门见山。 “当然是有的,还有好坐骑,不过只卖不租,我带您去看看吧。”伙计领着楚惜情往后面走。 “好的,谢谢。”楚惜情掂量着自己的积蓄到底够不够,还好带着全部的家当。 “到了,你瞅瞅。”伙计把楚惜情先带到坐骑跟前,因为看她是练气期,都是一些温驯的动物,可是速度都不够快。 “我想要平稳又快速的那些。”楚惜情开口。 “这样只能找飞行用具了,不过价格会更加的昂贵。”不是伙计瞧不起楚惜情,只是她看起来也不像手头富裕的,而且等级又低。 两人到了飞行用具堆放的地方,有飞剑,飞毯和飞行符。 “飞剑速度很快用起来又非常潇洒,飞毯就要兼顾平稳和快速,至于飞行符虽然很快,但是需要耗费乘坐者的灵力。”伙计一一解释。 说到这里,楚惜情打算选择飞毯,那些飞毯都颜色绚丽,编制精巧,怕是一半的钱要花在做工上。 “我只求实用,有没有样子普通一些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飞毯 伙计瞅着楚惜情也像买不起,于是把她带到了飞毯的尽头“这里有一张是以前流拍的,速度够快也还平稳,就是看起来灰扑扑的,你要不嫌弃就拿走吧。” 一般用飞毯的都图个华丽漂亮,而面前的这张就像一张大抹布,没有任何花纹。 “这个不会是旧的不能用了吧?”楚惜情忍不住问。 “没有,很好用的,”说完又怕客人不信“你可以试试。” 两人抱着飞毯来到外面的空地,伙计打开飞毯邀请楚惜情站了上去,然后轻声念了一句口诀,飞毯就腾空飞了起来,速度果然又快又平稳。 “怎么样还不错吧?”伙计收了飞毯,两人回到了店铺里。 虽然这个飞毯的外观非常糟糕,最后还是因为卓越的性能让楚惜情掏了一大笔灵石,当楚惜情拿出那些灵石的时候,伙计有些惊住了,他本来以为对方是帮长辈跑腿的,没想到真的能做主。 拿到灰旧的飞毯,又接过了伙计递的一本使用手册,楚惜情匆忙回到客栈里,没想到掌柜告诉她师伯已经醒了。 等进了华霆的房子,楚惜情才看见他面无血色正抚着最严重的一处伤口咳嗽。 “师伯,你感觉怎么样?”楚惜情连忙走了过去。 “别担心,这些伤只是看着严重,其实并没有大碍,”华霆努力挤出一丝苦笑“我们快走吧,掌门的伤势耽误不得。” “我刚才去买了飞毯,这就扶您过去。”楚惜情说着去扶华霆。 “你居然去买飞毯了,花费了不少吧。”虽然知道这个师侄有一笔收入,但是飞毯毕竟是个奢侈的用品。 等看到地面上铺着的飞毯,华霆忍不住揶揄“难为你了能找出这个样子的飞毯。” “也是运气好,刚好有这么一件。”楚惜情说完仔细按照手册让飞毯飘起来。 “虽然丑了些,倒是平稳舒服,这飞毯的材质竟是我也认不到,说不定是什么宝物,你可捡着了。”华庭摸着飞毯的一角。 “要是宝物放在那里那么久都没人选走,我也就不奢求了。”楚惜情说着操纵飞毯加速。 虽然楚惜情没问,但是华霆知道她想问喷泉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自己开始讲述。 “越往前走就感觉里面威压弥漫,种着许多奇怪的植株,我也不认得多少,跟同行的人套了几句话大家熟捻之后,我向同行的人请教这附近是否有袖子上绣有蛇形图案的黑衣人,他们告诉我说虽然未见过但也听过这种衣着的人,会用鞭子抽伤别人,伤里又带着毒,十分难医治,曾经有人中了毒来这里找寻解药。我又问他们哪里可以找到解药,他们告诉我这里有一味叫舒叶草,只是舒叶草也带毒,让我不要过去。我当然不会被难住,这不是采到了。”说完还得意洋洋地炫耀。 华霆师兄身上的伤口多是锯齿状,看着与舒叶草的叶子形状很是相似,想必舒叶草摘下之前也是凶狠异常,说不准会主动攻击,必有一番苦战。 “这舒叶草没有毒性吧?”楚惜情又问,既然能克制掌门的毒,说不定也有毒性。 “倒也有,”华霆说完看见楚惜情脸都白了,随即又补充“只是没那么强烈,我倒是能解开的,你不要担心。” “师伯有不舒服的,请随时告诉我,我虽然力量绵薄也会尽自己努力的。” “说身份你只是我的师侄,说能力不过是练气期,为什么总是活得这么有压力。” 楚惜情总不能说因为我知道以后门派会有烦吧,只能沉默以对。 “我离开之后,你一直守着么?”华霆主动开口询问。 “我见到了一群柯摩族女孩,她们还给了我一本手札。”楚惜情说着将手札拿了出来递给华霆。 华霆以为是什么小东西,拿来翻了几下,脸色严肃了起来“她们把这个送给你,有没有问你什么?” “倒是问了门派的来历,说是我们的服饰跟他们的族里一张画上的人相似。” “这上面的咒语虽然无甚大用,却胜在想法巧妙,你也多学学。”华霆将手扎递了回来。 “师伯,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能告诉我么?”楚惜情直觉那张画肯定与自己门派有关系,而且渊源不浅,否则柯摩族族人不会因为自己买过他们的东西就那么友善。 “他们族里的画中人很有可能是师父。” 师伯的师父不就是师祖问情真人,楚惜情猛然想起东海的那座石雕,可是华霆没有继续说的意愿,她也不能随便问。 华霆想起师父问过自己,其实他那时候更像自言自语“如果后悔了怎么办?” 那时候华霆比现在更加张狂不知收敛“那就去弥补啊。” “可是那个人不在了。”师父的神情很低落。 年轻的华霆不能明白师父的忧伤,很多年后一同修道的人聚散无常,他渐渐明白了师父当初的心境,那个人一定很重要吧,要让师父即使那么痛苦也要记得。好奇的华霆不是没有揣测过那个让师父放在心头的人到底是谁,他只隐隐约约从问情真人的言谈中推测出那个人在东海附近。 看了看楚惜情正捧着那本手札,华霆的心情很复杂,原来命运兜兜转转,竟然让师父的徒孙又碰到了那个人的后裔,也算是缘分。 还未到雾隐派,楚惜情先传讯让秀曦来接华霆,到了山门口,秀曦早就安排好人手将华霆接了回去,楚惜情则按照吩咐带着华霆写的用药方法去找秋雁夫人。 秋雁夫人看了华霆的手书,面色好了许多“辛苦你们了,害得华霆还受了伤。” 楚惜情看秋雁夫人忙于掌门的伤势,很快就离开了,回到了润心的洞府。 “听说华霆师兄受伤了。”润心担心地检查徒儿是否受伤。 “师伯去了一处危险的地方为掌门找解药,我没有去,师父不用担心。” “那好,我们先一起去探望师兄,回来你再给我讲讲。”润心准备了一些药材,带着楚惜情前往华霆那里。 几人寒暄了几句,润心带着楚惜情正准备离开,秀曦叫住了楚惜情。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东海魔道 “师叔,我想跟小楚说句话。”秀曦不好意思地请求润心。 “好吧,那我先走了。”润心善解人意地留下楚惜情。 “又怎么了?”楚惜情一看就知道秀曦又有事情要拜托她。 “你知道的,我本就不喜欢那些庶务,现在师父又受了伤,我更没有心思,定姚师叔派的那些活计就给你吧。”秀曦可怜兮兮地看着楚惜情。 “是分发药材的那些么?” “不止,还有外门弟子的选拔和内门弟子的授课。” “有些事情我帮你无可厚非,可是有些我做就逾矩了。”楚惜情指出来。 “药材分发的事情我先帮你做了,其他事情你再想想。”自己虽然也是亲传弟子,但是毕竟不比秀曦,说话没有那么有分量。 到了定姚师伯那里,定姚师伯正在忙着炼丹,只有玉霜来接待她。 “秀曦让我帮她分发药材。”楚惜情道明来意。 “听说华霆师伯受伤了,也辛苦秀曦师姐了。”玉霜说着将要分发的药材拿了出来。 “这些是给外门的,以前每次秀曦师姐去,好像都闹得不愉快。” 听出对方话语里隐含的意思,楚惜情问道“是外门那里克扣的过分了?” “秀曦师姐面子薄,哪儿斗得过那些老油条?”玉霜无奈地摇摇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楚惜情拿过丹药转身离去。 玉霜长出了一口气,但愿她搞的定。 外门的管事会克扣丹药,楚惜情也是知道的,只要做的不过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能气到秀曦,估计就不是什么善茬。 接待楚惜情的并不是上回的那个姓曲的管事,这回是外门的正管事,姓郑的一名练气中期弟子,因为同是练气中期,对楚惜情也就不怎么看得上。 楚惜情倒不急着把丹药拿过去,先要了领取丹药的名册,慢慢看过去。 名册都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不把人叫过来盘问就好,就算叫了人,也得保证叫过来的人够老实不是,这些歪门邪道郑管事玩的多了,也不怕楚惜情这个小姑娘,秀曦那个还华霆的亲传弟子还不是只有被气走的份。 “上回我来的时候,没见到您,有的话我再说一次,现在不比以前,我们需要上下一心,共同进退,有些事不要做得过了。” “您这话说得过了,有什么证据不成,你就要冤枉我。”郑管事死猪不怕开水烫,这里的管事都有些门路,楚惜情谁也辞退不了。 “我刚才的话确实说过了,也就算是个提醒吧。” 郑管事以为小丫头怕了,暗暗得意着。 谁知又听对方说“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更应该完善体制,就如内门一般规矩吧,也别都管事混叫,分为专管丹药的,专管财帐的等几项如何呢?” 郑管事可是万万不愿意,要是分权利到各人手里,自己的油水就要少了。 “再设一组监察吧,凡事都得有个监督的,要是查出来有人不守规矩就可以惩罚。” “郑管事,你看照这样可以么?怎么说也是内门的体制,要完善一些,能帮到你们不少吧?”楚惜情是笑着说,可是郑管事很不轻松。 “我刚才找人请了其他管事过来,大家一同议议?” “不用了吧,这些事情我们外门自己能搞定,再说您也没权利过问。”郑管事暗示楚惜情管多了。 “我只是出个建议,不会干涉你们的,怎么用人还是您说了算。” 虽然面上郑管事说了算,但外门毕竟不是铁板一块,大家的靠山背景不同,现在油水分开了,得赶快捞上自己当一把手,很快就吵的不可开交。 楚惜情懒得管他们,刚上任的肯定不敢弄得太过分,先熬过这段时间再说,自己再慢慢想办法,这些外门的人身份复杂,只能软硬兼施。 最后,郑管事丢掉好大一块油水,脸色也不好看。倒是有几个管事眉开眼笑的邀请楚惜情去喝茶,还想给她许些好处。 掌门的毒解了,华霆的伤势在好转,魔道也很久没有消息了。 万法门的人忽然上门,是明烟长老亲自过来。 “你们所说的舒叶草能解毒,我已经告诉了其他门派,万法门打算带人去东海查魔道的消息,需要你们雾隐派帮忙,还劳烦你们了。”明烟对伤重刚愈的元丰请求。 “这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只是带解药回来的华霆伤势未愈,我不忍劳动。” “华霆的伤势我也知道,舒叶草看样子不简单,魔道的事情也很棘手。”明烟长老一脸愁容。 “听闻还有一位雾隐派弟子也去了东海。” “不是我难说话,小楚只是练气中期,就算平时有些小机灵,这件事也着实凶险,放她前去如何放心。” “我们万法门作保呢?肯定护她无虞,危险的地方也不会让她涉足。” 元丰只是叹气,这时华霆派秀曦送了书信过来。 明烟长老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华霆说容他缓缓,过一段时间跟我们一起去东海。” “华霆他,”元丰也是刚好,被华霆气得一口气憋住“太逞强了。” “魔道觊觎何物尚不知晓,恐怕所图不小,委屈华霆了。”明烟说完去看望华霆。 楚惜情听说华霆师伯要再去东海,也是一阵担忧,偷偷找到秀曦询问华霆的身体状况。 “师伯重伤未愈,太逞强了。”楚惜情忍不住唠叨。 “说的也是,师父就是那种看着不正经,其实很靠谱。”秀曦也是心疼华霆,关于东海楚惜情和华霆给的资料已经够详尽,为何还要让他们非一起走一趟。 “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魔道的事情。”楚惜情正想着就听见后面一阵笑声。 “你们两个说我什么坏话呢?”原来是出门透气的华霆。 “师父,我哪敢说您的坏话。”秀曦连忙卖乖。 “行了,要去东海的事情已经定了,”华霆又看向楚惜情“我逞强是因为我确定挺厉害的,你就别逞强了。” 听到华霆说自己厉害,楚惜情有些无语,是有多自恋,不过不敢当面反驳,只能低下头听着。 随后华霆借口打发走秀曦,又吩咐“东海柯摩族的手札要藏好,不要给别人知道。” 这个别人指的是雾隐派以外的人么?楚惜情惊讶地看着华霆“柯摩族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关于雾隐派的?” “我不清楚,但按我说的做。”华霆的语气难得的严厉。 “我知道了,师伯放心。”楚惜情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着麻锦 回去后,楚惜情又翻了一遍手札,还是很简单的咒语,想来倩淑也不会把复杂的交给自己,这些咒语跟雾隐派能有什么关系?柯摩族的画像,远目的雕像,东海跟雾隐派,又有什么联系?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干脆放下这段参悟万法门大比的心得。在魔道来袭之前,经历的事情还是让楚惜情很有些感悟的,尤其是莲华仙子的梦境里,正在练习的修仙者可以随时将自己的法术控制在一两种之内或者四五种。现在单灵根的人是绝对使不出其他灵根的法术,也许会有相似的,但本质都不是。那个时候,修仙者可以选择自己是学习专一的一种法术还是多种法术混合使用,跟现在截然不同。而显然两种方法也是势均力敌的,是什么打破了这一切?既然一时半会儿无解也就不想了,闲暇时帮助打理门派事务,炼制一些丹药。期间,青木请辞了,因为之前已经跟华霆报备过,在楚惜情的帮助下,雾隐派接收了整个连锁店铺。楚惜情才发现青木的生意做得有多大,雾隐派周围的坊市几乎都有涉猎,而且还在不停地良好发展。走之前,青木将自己的规划留给了来接收的人,虽有些不舍,不过还是洒脱离去。外门倒是还有些闹腾,远露叫楚惜情去处理。等她到了那里,发现主事的虽然还是郑管事,只是底下的管事有几个眼生。“得知材料查出了纰漏,远露师兄让我过来一趟。”楚惜情依旧是开门见山。“只是有人看不惯老朽,编出些事端,倒麻烦您了。”“无妨,既然来了就好好查查。”倒是查出来一两件无伤大雅的事情,楚惜情也知道里面很多猫腻但懒得替任何一方做主,只有他们互相牵制才有利。回去左右无事,闭关了半个月,被师父叫了出来。“你华霆师伯失踪了。”居然是石破天惊的大消息。“怎么了?”楚惜情确实吃惊得不行了,华霆手段高明,怎会轻易不见。“万法门传来消息,师兄跟万法门的人进入喷泉中再未回来。”润心也是一阵心慌。“万法门不曾派人援救么?”楚惜情慌忙问道。“去的人找不到他们的踪影。”“那如今作何打算?”楚惜情拉住润心的双手。“既然万法门已指望不上,咱们只能自己去找师兄。”润心拉过楚惜情,望着她。“弟子明白,且不说同门之谊,师伯屡次帮助我,这次也该咱们出力,只是还有些信息要问清。”雾隐派这次派了定心和润心一起去寻找,既然华霆能失踪,比他境界低的人去了也指望不上,元丰在养伤又身负掌门重责,只能指望定心。而润心只是去帮忙,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万法门知道雾隐派派人去找华霆,送了一些东西过来,万法门虽也派人去找但没有想法跟他们合起来,只是表达了客气,也算是歉意。毕竟是因为他们要去喷泉才导致华霆失踪,也就雾隐派脾气好,居然也不吵闹。“这里有一件天蚕背心,可以媲美筑基期的防御力,你且穿上吧。”润心递给自家徒儿。楚惜情原来参加大比的时候赢得了一件天蚕背心,可跟面前的这件完全无法相比,色泽、织工都相差甚远,现在的穿起来也非常轻,不影响战斗行动。润心又制作了一些符箓给她,让她勉强有筑基期的攻击能力。至于怎么去东海,楚惜情抖出了那件飞毯,本来有些不好意思。谁料,润心看直了眼睛。“这是我在东海淘到的,虽其貌不扬,但速度很快。”楚惜情还在不好意思地解释。“这是师父给我看的着麻锦。”润心低声道,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神色。楚惜情不解地看着润心。“我跟随师父游历那几年,有一次碰见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师父穿了一件灰旧的衣服,瞬间速度提升,打败了对方。”润心缓缓道。“后来他告诉我,这是一种叫做着麻锦的材料,是他自己炼制的,以前还做过一张飞毯,只是因为这种着麻锦做出来的东西样子并不好看,因此没卖多少钱,只够他换点儿酒喝。”“那这件,难不成是师祖他?。。。”楚惜情想自己不是运气这么好吧?“这倒不清楚,说不定别人也有炼制的方法。”润心收起了飞毯递回给楚惜情“收好了,别弄坏了才是。”楚惜情点点头,才疑惑为何华霆竟不知道。这倒是她不晓得,润心与师父学艺的时候,华霆已经出门闯荡,久不在身旁是以有些事情并不知道。“我们现在去请定心师姐。”润心说着带着楚惜情前往定心的洞府。定心常年与听风闭关,门派的弟子以为他们是在修炼,其实自从多年前听风被魔道的人打伤,定心一直在帮他疗伤。这么多年,明烟长老也一直在找寻良药帮助他们,可惜收效甚微,不知道当年打伤听风的跟这次袭击万法门的魔道有什么关系?楚惜情对这些内情虽然已经心知肚明,却是面上不显,紧紧跟在润心后面。华霆的事情,元丰已经告诉定心了,她此时已经收拾好,等着与大家会和出发。见了润心后,定心倒还说笑“几年未见,越来越漂亮了。”楚惜情虽然知道一些往事,但没跟定心接触过几次,只以前大战的时候听从她的指挥而已,倒不晓得定心性格也颇为活泼跳脱。也是,若不是性格洒脱,问情真人怎么会收她为大弟子。定心与润心寒暄了几句,两人行至山门准备出发。定心看到飞毯时,也是愣了一下“这飞毯虽然样子一般,但好像不是普通材质。”“这是师父与我提过的着麻锦,速度倒很快。”定心没再说什么就站了上去。几人到东海后,定心决定还是先分头打探消息,楚惜情与润心一起去打探。两人到了上回华霆疗伤的店铺,楚惜情去问老板“老板,烦请问一下最近是否有关于海上喷泉的消息。”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占卜 “是你,上回你师伯去那里受伤了吧我还记得,最近不要去那里,好像有人失踪了。”“您清楚是怎么回事么?”“以前虽说有人去探宝,倒是会被丢出来可没听说过谁受重伤或失踪。”在老板眼里华霆那根本不算重伤。“那最近是怎么?。。。。”楚惜情继续问。“传来消息说有人失踪,哪门哪派都有,也记不清的。”老板说完忙活生意。楚惜情失望地告诉润心“没得到什么有用线索。”两人又问了一圈,跟定心会和。“除了知道很多门派都有人失踪外,毫无线索可言。”润心摇头道。“进去的人有的失踪,有的顺利回转,根本毫无规律可言。”楚惜情也无奈。“我们当务之急虽然是救人,但也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盲目行动。”定心总结道,安排大家先去休息,再做别的打算。虽然能休息,但楚惜情心里慌慌的。在街上随便转着,希望能找到别的线索,居然走到了雕像的地方,看见端庄的祭司,她忽然想到柯摩姑娘给的手札上记载了一个占卜的方法,虽不知是否有用,倒也可以试试。按照手札的方法,找了一处安静的海岸,在海滩上面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然后双手捏起手决,口中念着咒语,等念完后看见海滩上的图案变成了一幅画,线条虽然粗糙,但能看清楚是鲛人。楚惜情感到有些意外,维持占卜的精力不济图案很快消失了,占卜完成了一小部分。手札的事情润心知道的很少,此时听徒弟说用偶尔得来的手札做占卜,得到了鲛人的线索也觉得奇怪。“此处是东海,有鲛人的痕迹也不足为奇,只是传闻鲛人已灭绝多年。”定心倒觉得占卜结果有意义。“而且鲛人生性温顺,纵使有残余族人,武力值不高的他们如何困住各门派的人。”“师姐有所不知,参加桃花会的时候我曾经在逍遥居主人制造的梦境中看见过鲛人。鲛人是平素温和,但为了某些目的也可以杀戮,比如生存下去。”润心回忆着那次他们被鲛人困住。“鲛人善音律,虽然不能武力压制住各派高手,很有可能设下幻阵利用音攻的手段困住那些高手。”楚惜情补充道。“这些都是我们需要提防的,那接下来找找鲛人的线索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定心安排了接下来的行程。几人分头行动去找线索,楚惜情在坊市上找一些关于鲛人的传说。这里因为临靠着海边,关于鲛人的传说很多。但大都是杂乱无章的,时间情节都很混乱。楚惜情记录着那些故事,从中间梳理出来有用的故事,只是这些传说大都是相似的,多描述鲛人的美丽和和善。终于在一个故事里,楚惜情发现了一件事貌似有些问题。不同于大多数描述,跟鲛人有关的都是凄美的爱情或者神秘的传说,这个故事里面,有一条黑鱼精在海上兴风作浪,又跟村民要求用活人做祭,请了很多的能人异士都不能将他收服,后来有一批神秘的军队将黑鱼精擒走,眼尖的村民看见海里翻滚的浪花挟裹着的战士有着鱼一样的尾巴,像是传说的鲛人。这个黑鱼精很古怪,楚惜情暗忖,鲛人肯定不是村民请来的,那么就是自己追过来的,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抓黑鱼精?黑鱼精偷了他们的宝物还是引发了仇恨,这些虽然都不得而知,但这个故事的存在让鲛人的形象更加真实。如果鲛人族还存在着,那么估计就生活在这个海域。当然除了这个故事,几天的寻找一无所获。而搭救华霆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明天我们就去喷泉先看看,虽然找不到线索也不能干等。”定心下了决心。一行三人来到了喷泉处,这里美景犹如以前,只是来探险的人屈指可数,显得很是冷清,楚惜情讲了螺旋进入喷泉的方法,由润心护着她一点一点儿前进。这次顺利的进入喷泉,虽然威压依旧倒是勉强能够坚持。喷泉底下是一处繁茂的植被区,生长着很多楚惜情没有见过的灵植,多瑰丽芬芳,只是定心告诉她一定要小心,三人尽量避开花草繁茂的地方,期间被灵草的枝叶攻击过,虽然没有什么实质伤害,倒是让人心有余悸,楚惜情也越发肯定这里处处都是危险。很快到了一大片舒叶草跟前,楚惜情想这里就是上回华霆师兄摘取解药的地方吧。看来是她们第一个打算查看的地方,既然华霆带万法门的人来必然会解释舒叶草的来历。“这里华霆可能来过,我先试试能不能确定他的行踪吧。”雾隐派有一种特殊的追踪方法,只是有时间限制,而且很耗费灵力,所以定心也是很谨慎。待法诀念完,华光一闪而过,定心的神色却变得颓靡起来“竟然连师父的法诀也无效。”“也许师兄没有来过这里,我们继续找吧。”润心宽慰道。定心飞入舒叶草中,这样做很危险,惹得两人对她担心不已,华霆就是因为采摘舒叶草受了伤,可见这草并不好对付。定心显然也知道舒叶草的厉害,并没有真的采摘,只是略过查看了一番,倒显得忧心忡忡“舒叶草的香味有消除痕迹的作用。”“师姐怀疑他们穿过舒叶草去了别的地方。”“也不无这个可能,你们在此略作等待,我去看看再说。”润心拉住定心“师姐且慢,我们还是同去的好。”定心想了一阵才说“也好,我们从舒叶草的上空飞过去不要触碰到它们以防被攻击。”三人上了飞毯小心地穿过舒叶草,舒叶草的对面是一片空地,一览无余。楚惜情落脚的地方在几块石头之间,这里的石头低矮,对视野没有影响,再往远处看是一片黑呼呼的海水。面前的空地并无什么诡异之处,三人正准备离开,忽然散落一地的石块组合成一个巨型石怪拦住去路。 第一百四十七章 石怪 定心反应很迅速,飞剑几乎是同时出鞘,直指面前的石怪。“师妹,小楚小心。”说完将两人护在身后,飞身上去准备战斗。“保护好自己,”润心转身对楚惜情叮嘱然后执起剑飞了过去“师姐,我来助你。”石怪的拳脚一下下砸下来,力气大到砸裂了地面,扬起的飞沫将海水搅得一片混浊,好在动作较迟钝,定心和润心可以依靠灵敏的身法躲开,只是一时根本压制不住这巨大的敌人。两人虽未被强大的力道打伤,但是双双落回地面,定心举起飞剑利用灵力形成保护罩支撑着,将石怪弹开。“这样不行的,我们会被耗尽灵力,”定心扶起润心“必须找到石怪的要害。”“这些怪物的核心大多在脑部,要不然是胸口。”润心说完执起飞剑挡下了石怪的巨拳。“师姐,我引诱石怪攻击,你去破坏核心。”润心说完飞身转到石怪的正面,石怪刚才一击落空跪倒在一旁的地面,看见润心回到自己的视野,连忙又聚力砸了过去,将后背留给了定心。定心毫不迟疑,将飞剑贯入石怪的头部,一道黄光闪过,将定心弹开,但是石怪的动作虽然缓慢下来,依然没有彻底停止,因为定心的行为转换了攻击的对象,愤怒地冲着定心发起了攻击,电光火石见,石怪背后的润心将飞剑从背后贯入了石怪,飞剑穿过胸口飞了出去,一道更大的黄光闪过,石怪碎成了很多块,组成的石头散落了一地。定心正要去查看核心落在哪里,周围的石头都泛起了黄光眼看要飞到同一处。“糟糕,莫非每块都是核心。”润心惊诧道。“不是,必是底下有一个阵法驱动,除非我们破坏了底下的阵法。”还是定心见多识广。“还是我来牵制吧,师姐来破解阵法。”润心说着冲了上去。石怪经过重组,好像更加的厉害,润心有时候躲闪不及只能硬拼,而另一边定心却毫无思绪。楚惜情看得心焦,此时也顾不及自己的力量如蝼蚁,瞅准机会扔着各种符箓希望能帮到自己的师父,虽然收效甚微。“师妹再坚持一下,我找到了。”定心终于有所进展,着手准备开始破解这古怪的阵法。润心此时已经被石怪巨大的力道震得头昏眼花,勉力支撑而已。楚惜情在一旁虽着急却帮不上忙,只能不断看着定心和润心,希望定心能快一些再快一些。就在润心险些被石怪砸到地面的时候,定心呼喊“好了。”巨大的石怪颓倒在地面,发出轰隆的巨响。三人正在高兴,楚惜情在轰隆声中隐隐听到了歌声,那歌声越来越大,最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随着歌声传来,神智也开始迷糊。楚惜情只觉得歌词无比熟悉,“罪自有愆,负债者还,唯恐深歌,沾污魂灵。且祭且默,以为权宜。”对鲛人抱着的那份警惕让自己清醒了许多,迅速把一颗清心丸丢到嘴里开始默念清心咒,转头再看定心和润心,发现两人朝着舒叶草走去,楚惜情大惊,伸手要拉两人,却发现她们的动作迟缓,眼神呆滞,一下愣住了,反应过来连忙抱住两个人。奈何她们的等级比楚惜情高,挣脱了她继续前进。“师伯,师父,”不管楚惜情如何尽力呼喊,两人都没有回应“停下来。”楚惜情回头看石怪倒下的地方,那里现在空荡荡一片,跟初见的时候一样。楚惜情从乾坤袋里摸了两颗清心丸喂给两人,又飞奔回去希望能查出来原因,必然是因为那歌声,为什么她没事,而明显比自己厉害的师伯和师父会被控制。她此时害怕地看着师父她们越走越远,强迫自己定下神来。她回想起当时听见歌声的时候,遇到的一切,想起了桃花会的湖底那巨大的金琴,此时脚面闪过一道黄光,浮现出一把巨大的金琴,横躺在地面,比自己上会见到的要更巨大,楚惜情惊呆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想自己为什么没事,而是执起飞剑砍向了琴,然后被狠狠地弹开,整个人被砸到地面,疼的龇牙咧嘴。但想到师伯她们处于危险之中,又飞快地爬起来冲了回去,有的琴弦闪着光,有的是灰暗的,楚惜情又去看那些闪着光的琴弦是怎么回事,发现那些琴弦里面有很多影像,竟然是一个个睡着的灵魂,泛着层层蓝光,灰暗的那些没有灵魂在里面。冷汗顺着楚惜情的额头流了下来,她看见师伯她们接近舒叶草的边缘时被拉了进去,但是并没有伤害她们,而是簇着她们往中央走去。顾不上捡回自己被弹飞的剑,顺手抓起一根琴弦,努力地往外拽,琴弦拉得她手痛,更痛的来自与灵魂,感觉到跟那种越阶使用法术反噬一样的感觉,双手几乎麻木,只是知道自己不能放手,一直一直努力往后走妄图把琴弦拉断,就在她意识开始渐渐地模糊的时候,猛地琴弦离手而去,听到一声巨大的嘶鸣,琴弦终于断成了两截,一道道蓝光飞了出来。楚惜情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形似华霆,喊了一声“破坏掉琴弦。”然后陷入了黑暗中。昏迷中她模模糊糊听到另一个歌声,清越动人,醒来看见面前还是那片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白树,端坐着一个白衣美人,长长的衣裙摇曳到地上,头上戴着枝条编制的王冠,叶子闪着金灿灿的光,她抬眼望过来,眉目如画,容姿端华。“谢谢你,放了我。”美人对楚惜情说“我是云常树,被鲛人囚禁于此,是你刚才打破结界救了我。”“你知道我的师伯和师父她们在哪里么?”“放心,你放了我,他们也一同被放了出来,你为什么能抵挡鲛人的歌魅?”云长树从树上飘了下来,站在楚惜情对面。“你是说那首歌么?我以前见过那些词,下意识就起了警惕心,所以吃了清心丸。”“原来如此?你竟然接触过歌魅。”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云常树 “鲛人为何要囚禁你?”“我本是数千年前一位修炼者,历练的时候途径一片沙漠,沙漠中一座绿洲,里面有一个小湖,居住着一群鲛人,那时他们处境艰难,几乎面临灭顶之灾,我便和一位关系颇好的同伴将他们救到东海,此后,我的同伴离去,而鲛人因为以前处于隔离的环境,没有在东海自保的能力,我只好留下来教导和护卫他们让他们强大。”“刚开始他们还对我有感激之情,但慢慢地时间长了,他们中有些人变了,认为是我束缚了鲛人族,在一次鲛人陷入困境的时候,终于忘掉了我对他们的帮助,将我囚禁于此吸取我的力量来协助他们摆脱困境。”“那后来呢?”云常树的眼神哀伤了起来“囚禁我的是我最信任的一批人,他们将我囚禁在这获取的力量尚且不够,于是利用罪愆琴和舒叶草来控制修仙者好汲取他们的力量。当然,这罪愆琴的囚禁并不是你一个人打破的,是那些不甘的灵魂经年累月的不断抗争加上你从外面协助,才破除了禁制。”“那现在怎么办?”楚惜情感到一阵迷茫,她怎么没见到那些被放出来的其他人。“很快你会见到他们的,我要走了。”云长树刚说完楚惜情感觉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润心的旁边,听到润心惊喜且还带着一丝颤抖的呼喊声。“是你救了我们?”润心把徒儿扶起来。“刚才你和师伯被罪愆琴迷惑了,我发现了琴的本体,与琴里束缚的人合力打破了禁制。”站在旁边的除了定心还有华霆和明烟长老。“没想到这回居然靠一个小丫头才得救。”明烟长老摸了摸楚惜情的头“真是不简单。”“也是彼此合力的作用。”定心说道。“接下来怎么办?”华霆转移了话题,原来刚才楚惜情选择的那根琴弦里真的有华霆,他们从罪愆琴中出来后合力打破了其他禁制,放出了所有人。“这次虽然没有找到魔道的消息,但大家都疲惫不堪,还是先修养一番吧。”明烟长老决定。“这里的舒叶草之前虽然伤人,但是并没有汲取灵魂,我怀疑和魔道还是有关系。”明烟长老又道。“鲛人平时不在东海活动,何以忽然起意来此设下陷阱,明烟长老的担心很有道理。”一行人决定先退回东海修养。好不容易彻底可以休息,过了几天后,润心问楚惜情“这次魔道的事情暂无进展,我们既然已经来了此地,就继续追查下去,只是为师不放心你。”“师父还是让我同去,一则互相照应,再则不知为何鲛人的手段似乎对我没用。”楚惜情知道润心担心自己,但她还是想同去。“让我考虑一下。”润心摆摆手。“我可以进来么?”华霆出现在门外。“师兄请进吧。”润心站起身来,请华霆走了进来。“师父就带上我吧,这次还有定心师伯和华师伯一起。”楚惜情顺势请求。润心看了楚惜情一眼,为难地摇摇头。“带上她吧,这次要不是她,我们说不得还被束缚着。”华霆拉过楚惜情。“不过为何罪愆琴对你无效?”华霆倒是好奇。“可能是因为桃花会时,听过那些鲛人的歌魅。”楚惜情长叹一声。“原来如此,说来我也听过为何不能抗拒。”华霆心思一转。“那是否意味着我们还会再受歌魅影响?”润心反应上来。话说这歌魅确实是麻烦,将那么多人瞬间迷住。“不一定,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这日,楚惜情到坊市上看看要不要买些东西,再次走到了那座雕像跟前,远远看见蓝衣少女在向雕像行礼,走近了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想到这次搜索之前用得占卜,心里感慨柯摩族的法术还真是非常有用,看样子自己还要好好研习。回到客栈后,见到老板正在跟一个白衣女子说话,她感觉对方身形有些熟悉,但是脸完全认不得。“小楚,”没想到白衣女子居然叫住她“我是柳幻雪。”这回换楚惜情惊讶,面前的女子长相很普通,想来是华霆给的面具的功劳。“去我屋里聊聊吧。”柳幻雪说着拉住楚惜情。两人步入屋内,柳幻雪摸了摸自己的脸“这面具真的很好用。”两人聊了一会儿,楚惜情感觉柳幻雪的性格变得活泼了很多,这些年她一直跟着柳是非到处跑,再也没有容貌原因带来的烦恼,这次因为一件宝贝来到了远目。楚惜情虽然好奇,并没有多嘴问是什么。没想到柳幻雪居然自己开口“这件宝贝说来与雾隐派有些关系。”“还跟我们有关系?”“乃是你们开派宗师的隐身符,号称风隐符。”柳幻雪说完看着楚惜情,希望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刚才无意发现她也在这里,想着能不能从她这里探听到一些消息,这才邀人前来。“我没听说过。”楚惜情摇摇头。“世上隐身的符虽多,但是风隐符不仅可以隐匿身形还可以隐匿脚步的声音。”柳幻雪解释。“你确定是我祖师所制,我从未在雾隐派见过的。”楚惜情诧异这么厉害的东西雾隐派并无人制作。柳幻雪分不出对方是否在说谎,只听楚惜情一味说不知道,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连忙说了些别的。从柳幻雪的地方离开后,楚惜情好奇他们从哪儿知道风隐符的事,于是找到润心将刚才的事告诉她。“他们居然知道风隐符。”润心显然很吃惊。“师祖真的制作出这么厉害的符咒?”更吃惊的是楚惜情。“当然是,师父很厉害。”润心说着像想到什么,停了下来不说话。“师父?”楚惜情想要继续听下去。“我要去找师姐和师兄,你不要再去找柳幻雪。”润心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楚惜情,那个风隐符听着虽然厉害何以让师父如此慌张?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隐符 但是师父说让她呆在这里,也不好再追出去就在这里等着师父解释吧。期间,客栈老板说柳公子找她,楚惜情想既然师父不让她见柳幻雪那就也不要招惹柳是非,毕竟她真的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到了晚上还不见润心回来,楚惜情也有些着急,正在踱来踱去,瞅见润心神色不安地进来,后面跟着华霆。“我觉得还是告诉小楚吧,一味瞒着她并不是保护。”华霆的神色难得严肃。“师父,怎么了到底?”楚惜情不解,不过师父一向待她很小心,有些时候过度保护很正常。“风隐符是雾隐派的秘密,”华霆直接开口“乃是师父下令销毁。”楚惜情虽然一头的污水,但是什么也没问,等着华霆和润心一一向她解释。果然华霆开门见山将所有事情都铺开来。“风隐符本是师父的游戏之作,本来他也没想到居然效果那么好,风隐符厉害的地方并不是能隐匿身形和声音,而是能不被同等级的修炼者察觉。”楚惜情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不管修炼等级多高,只要同等级就难以察觉对方的暗算。“当然不是完全没办法破解,但还是防不胜防,后来师父的两位好朋友为了抢夺一件武器大打出手,用到了风隐符,结果两败俱伤,师父便不再制作风隐符。”听到这里虽然感慨良多,但是犯不着毁了风隐符。“但后来流传出去的风隐符都被用来争斗,暗算了不少人,师父自责不已,又不想以后雾隐派成为助纣为虐的存在,便亲手毁了所有跟风隐符有关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寻找风隐符。”“他们找风隐符多半不是为了什么好事,而又知道与雾隐派有关系,怕迟早会殃及门派。”润心开口了。“这个我们担心也没用,”华庭安慰道“当务之急是探查他们为何要找风隐符,是否要去害人。”。润心焦急地望着华霆。“柳是非兄妹两是做生意的,应该不会害人。”华霆分析道。“但说不准委托他们的是什么人?”润心担忧着。“柳家长年行商,有自己的规矩,肯定不会轻易泄露客人的规矩。”楚惜情头疼这事无法下手。“刚才柳是非邀请我过去,要不然我先去看看?”于是润心只能不放心地放楚惜情去见柳家兄妹。这次会面不比和柳幻雪见面时随意,布置了精致的菜品和茶果。对于这些装饰用的食物,楚惜情并没有享用的心情,而是端坐下来直接问“不知道柳公子请我前来,是有什么事情。”“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偶遇楚姑娘,先感谢你对舍妹的照顾。”柳是非并没有打算开门见山,而是先感谢楚惜情以前出手帮助他们。旁边柳幻雪坐了下来,显然与柳是非一般心思。“你们还是为了风隐符?”楚惜情并不打算顺着对方的思路。“楚姑娘何必这么直接?”柳是非挑了挑眉,笑出声。“是什么人在找这道符?”“您知道的我不会告诉您,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不能随意地破坏。”“也就是并不是你们临时起意,或者听说了什么消息,决定来寻找。”楚惜情确定确实有人在找风隐符。“我告诉您的已经太多了。”柳是非打开一把折扇遮住自己的嘴。“谢谢。”楚惜情指导若是柳是非想要防着自己多的是办法,但还是有意透漏消息,想必是为了谢谢雾隐派对于他们兄妹的帮助。“别说这些了,这风隐符真的消失了么?”柳幻雪还是关心风隐符本身。“自打我进入门派,第一次听说风隐符还是你告诉我的。”就连柳是非都感觉到意外。“这风隐符本身虽无害,但被用作诡谲之道,师祖不传下来也正常。”说到这里两边想得到的信息也摸索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都不会再说,楚惜情回到了润心那里,看见师父还在担忧。“真的是有人在找风隐符,看样子并不简单。”润心听了以后更加不安,示意楚惜情去请定心和华霆过来,又小心翼翼设下静音屏障,才说“当年师父叮嘱我,风隐符虽被毁,恐日后雾隐派因此遭刁难,所以告诉我着麻锦是关键,若有人为难雾隐派,将这条说出去可保雾隐派,但是如果无事不可告诉旁人。”“这么多年我一直守着这条秘密,本来以为是不会有机会说出去,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重翻往事。”定心惊讶地看着润心“这么多年难为你了。”楚惜情想怪不得师父听说风隐符后格外慌张,原来是师祖交代过。几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先交好柳是非,没想到第二天柳是非自己找上门。“听闻东海有鲛人出现,我们能否与你们结伴?”不知道柳是非怎么知道的。“当然,乐意之极。”华霆出面打交道。“舍妹的事情还未正式谢过华前辈。”柳是非连忙行礼。“举手之劳而已。”华霆倒没放在心上,几个凡间的面具而已。“鲛人一族居然还有踪迹,也算难得,只是不知道传说中的宝物是否都还在。”柳是非感慨。“你可知罪愆琴?”楚惜情好奇道。“这个当然听说过,传说罪愆琴可奏曲,配合鲛人的歌声称为歌魅有迷人心智之效。”华霆暗道这柳家果然不简单,这些他在探险之前从未探查出来,居然被面前的人轻描淡写说出。“我柳家走南闯北,也算博闻强记,不过就这点儿本事罢了。”楚惜情他们将各门派被囚的事挑拣着说了,倒是让柳是非一阵唏嘘。“这罪愆琴比我想的厉害得多,看样子与你们结伴倒对了。”楚惜情到现在依然没搞清,他们当时的举动是否彻底毁坏了罪愆琴,还是只是脱离了阵法。如果再碰到罪愆琴,他们还能顺利逃脱么?刚想到这里就被华霆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也不知捂着耳朵是否有用?” 第一百五十章 冰咒仙子 华霆这建议听着可笑,柳是非却是认真思索了一番对付罪愆琴的可行性。“鲛人善音律,善幻境,屡屡在声音上做文章,倒是出其不意,华长老的方法说不定有用。”过了几日,楚惜情想起黑鱼怪的传说,又拿来问柳是非。“这我倒听说过,罪愆琴虽然很厉害,但会对使用者形成反噬,不仅会变得性情暴虐,嗓音沙哑,整个人最后趋于魔化,外人看来有一股黑气萦绕,这应该是黑鱼怪的称呼来历。”桃花会的鲛人女王声音就嘶哑不堪,想来是操纵了罪愆琴的原因。“你真的知道好多事情。”楚惜情忍不住赞扬,没想到这么多门派都不清楚的事情,柳是非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走南闯北,听过的传说,知道的辛秘自然要比你们多很多。”柳是非说完看看日头正早。“今天左右无事,你还在养伤,不妨多聊聊。”“可是有什么故事要讲?”“恩,也是跟鲛人有关的。”柳是非声音沉稳朴实,掷地有声。故事发生的年代不清楚,东海有一位财势很大的财主养了一个鲛人,传说鲛人的美貌无双,见之忘俗,歌声动听悦耳,余音绕梁。被关在后院的鲛人住在一个小池塘里,看起来无害平和。财主养着他如同养宠物,平时吃喝不缺,偶尔心情好也会与他聊天问他有什么要求。鲛人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回到海里,这却是不可能被答应的。有一次鲛人病了,恳求财主让他回到东海,但被拒绝了,随后有很多海水被运来倒在池塘里,院子里充盈着咸咸的海水味。意想不到的是,鲛人的病情并没有严重,反而慢慢好了,于是财主越发觉得鲛人之前是在骗自己,对他的态度日益变差了。自此以后,鲛人大多数时候都在池底,也不上来了,更不会歌唱,有人路过池塘,大部分时间看到的都是空荡荡只有池水。到了一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夜里财主家的人听到有人唱歌,引人遐思优美动听,大家才想起来是鲛人久违的声音。财主虽然不满半夜吵醒了自己,但听到鲛人的歌声也就任由去了。天亮的时候,声音停了下来,但是没有人看见鲛人再浮出水面,如此过了几天,财主有些心疑,命下人挖开了池塘,才发现底部有一条通道,鲛人早就逃远的不见了。财主气得脸色发青,本来打算点上人马去追鲛人,谁知道此时小儿子发起烧来,啼哭不止,更让财主心惊的是孩子的脚上开始长鳞片,要是剥掉就疼痛万分,慢慢鳞片覆盖了儿子全身,只有脸与常人无异。财主知道是鲛人在报复,他很后悔自己的举动,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小儿子日复一日披着奇怪的鳞片,不能出门正常活动。不管他找了多少道长,得到的只有好自为之的劝谏,直到有一天他找到了冰咒仙子。“冰咒仙子?”楚惜情是看过有关这个亦正亦邪的仙子的人物传记的,但是没有跟鲛人有关的部分,因此有些好奇倒是。“这位奇人的故事一会儿讲给你听,”柳是非以为对方好奇冰咒仙子因此停下来解释“我们转回故事。”冰咒仙子告诉财主她并没有能力解开鲛人的报复,但是可以将鱼鳞转到跟他儿子有着血缘的亲人身上,财主知道鲛人不会放过他的,因此同意将鱼鳞转到自己身上,冰咒仙子完成了法术,财主的小儿子从此自由了。而财主本人从此过着自己禁锢自己的生活,告别了歌舞喧嚣,声色犬马,只能躲在一个虽然大但空冷孤寂的房间。故事讲到这里看起来结束了,脚步声响起,柳幻雪端着一盏茶走了进来“你们原来在这里聊天,小楚,我请你喝茶。”“这茶是东海特产的韵花茶,必须用凝空山顶上的雪水泡出来才好喝,幻雪刚才去取雪水才泡的。”柳是非介绍。“多谢了。”楚惜情取过茶盏,小酌一口有些无奈地说“清香爽口,我倒喝不出与其他饮品的区别,可惜了。”柳是非打开折扇摇着,他妹妹倒是捂嘴,随后说“无妨,你喜欢就好。”“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柳是非转回正题。“不都说完了么。”柳幻雪嘟嘟嘴。“还没给她讲冰咒仙子呢。”柳是非安抚自己的妹妹。冰咒仙子原名无人知晓,跟莲华仙子同一时代,因为使用冰咒术而得名,冰咒术严格说来是一种咒术,因此冰咒仙子并不是很被正派认可,但她丝毫不在意这些,依旧我行我素,再加上所会的手段纷繁庞杂,也是个极其厉害的修仙者,行事也是亦正亦邪。冰咒仙子对于水系法术的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却没有收弟子。而她的等级虽然只有元婴期,却一直活到了现在。“冰咒仙子就在多宝阁总舵,听说常年闭关。”柳是非低声说。“好想去多宝阁。”柳幻雪喃喃低语。“冰咒仙子在多宝阁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的?”楚惜情好奇这一点,冰咒仙子的行踪应该算多宝阁辛秘吧。“自有我的途径。”柳是非这么说完之后就沉默了。楚惜情总觉得今天的对话很奇怪,柳是非似乎不是为了讲故事专门说了这么多,执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小口,顺道把话题引到茶上“这茶你刚说是韵花泡的,我竟从来没听过,还请教一番。”“此去百余里有一座凝空山,山上常年积雪,晶莹透洁,化成水后甘甜可口,又山腰产一种略带清香的花名韵花,只每年年初开几个小时,要特意去采摘才能赶在花谢采下来一些,这些韵花没有灵气,只是好喝而已,因此并没有修仙者上心去采,我们也是托了朋友留意。”“只有凝空山有韵花,你倒是有口福了。”柳幻雪笑嘻嘻地说。楚惜情微笑后表示感谢,就告辞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祭坛 “没想到小楚这么沉稳,居然不上钩。”柳是非无奈地摇头。“你讲这一早上,口干舌燥,还不如直接告诉她,我看楚惜情这人,开门见山比遮遮掩掩要好。”柳幻雪放下茶盏坐到了哥哥对面。“不可,这次事关重大,需小心翼翼。”“可我觉得那位元婴大能有些奇怪,不像什么善茬。”柳幻雪喃喃自语。柳是非显然听到了,沉默了良久。楚惜情回去后,见到润心正在等自己,准备询问她的伤情。“劳师父挂心,今天好多了,与柳是非兄妹闲谈听了好多故事。”此时华霆走了过来,听她们师徒二人闲聊。“不知道为什么柳是非谈到冰咒仙子,还告诉我冰咒仙子现在在多宝阁总舵闭关。”“冰咒仙子的行踪历来成谜,柳是非消息途径多,知道这个秘密也有可能,只是他为人谨慎,告诉你必有所图。”润心自从隐风符后有些草木皆兵。“我们跟他的关系自然不差,但也说不上好,告诉咱们这么大个消息肯定有所图。”华霆也是觉得来者不善。“有人想要隐风符,但是未必知道隐风符与雾隐派有关,柳是非知道,不想出卖雾隐派,想从咱们这里得到隐风符的消息。”楚惜情猜侧。“他作为一个商人,自然懂得趋利避害,想来这个想要隐风符的人虽然厉害,让柳是非甘心听从,却只怕也不能让柳是非冒着得罪雾隐派的风险。”华霆继续分析。“当务之急还是去东海,找到魔道的踪迹。”华霆拐回正题。“魔道袭击万法门,有人寻找隐风符,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润心忽然说。两件看不出联系的事情居然被润心相提并论。“只是我的臆测吧?”润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们定了几日后去东海,顺着罪愆琴的线索找下去。”楚惜情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要求同去,润心犹豫后答应了。“我这徒儿倒也奇怪,含芷师兄修习多年才掌握梦修之法你居然轻易就学会了。”润心很是不解。楚惜情猜想大概是重生的缘故,却也不多言,只是沉默以对。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众人来到东海舒叶草后面的空地,柳是非兄妹也加入了队伍中,因为柳是非提供了很多线索,大家倒也不敢小觑他,这里一片平静,顺着空地走下去,到了一个海底洞穴。万法门此次带头的是明烟长老,素来与他们交好,此时转过头来对定心说“这里恐怕就是鲛人来往的通道,我们先进去看看,大家互相策应。”“里面恐有鲛人的机关,我们对他们所知甚少,还是要小心。”定心补充道。一行几人谨慎进入洞穴,发现进去后洞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虽然昏暗异常,倒不算难以走动,定心念动咒诀打开一束光,众人才发现墙壁上居然有壁画。“这通道像是有些年头,而不是临时挖掘的。”明烟长老推测说。华霆摸了摸墙壁“这是雕塑上去的。”“那片空地看样子以前就有,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这次咱们只是顺带的。”定心思索道。“虽然鲛人此次行事诡异,说不定与魔道袭击万法门之事无关?”明烟长老有些混乱,魔道使用的毒药只有舒叶草能解,偏偏舒叶草的生长地隐藏着罪愆琴,将他们禁锢,要说两者没有关系实在难以信服。“说不定魔道之人与鲛人有什么交易?”万法门的人说。那些魔道之人的形态和手段,显然不是鲛人种族,而且鲛人无法离开水太长时间,也不会隔老远去袭击万法门。几人不再言语,顺着通道往前,楚惜情一直留意着壁画,只是壁画很简单地叙述鲛人的生活,走了很长一段之后,楚惜情看出来壁画是倒叙的,也就是他们越往前走越能看到鲛人以前的历史。良久后走出通道,又是一大片空地,中间有一座祭台,祭台上立着一座雕塑,楚惜情细看,发现是一尊女王塑像,只是与她见过的女王面貌不同,像是鲛人国后来的女王,女王带着一顶王冠,手里挽着权杖,直指着对面。祭台后面不远处是一座小山,众人犹豫是否要上去。这里荒无人烟,却打扫得很干净,显然不常使用却没有被遗忘。一路过来没有任何机关,让众人感到惊讶,此时看见祭台才明白这里本来是用来祭祀的,而对付他们的罪愆琴和巨石阵是临时布置的,因此这里并没有机关,而关于要不要去寻找鲛人众人产生了分歧。虽然鲛人有帮助魔道的嫌疑,且又有害于修仙者。但此时万法门更应该查明的是魔道的消息,鲛人虽然战斗力稍弱,但在这里盘踞良久,万法门恐怕难以奈何对方。另一方却觉得魔道打上万法门原因未明,此时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不能轻易中断的。最后商定还是先去往不远处的山峦看看,海底山并不高,众人很快到了山顶,楚惜情刚爬上来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歌声。“是鲛人的声音,快捂住耳朵平心静气。”有人提醒道。楚惜情来不及反应,脚下一松顺着山峰往下滚,她还没反应过来止住自己的身形就感到头磕到了一块石头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模模糊糊的,跌入了梦境,梦里地面洁白的一丝不染,中央有一颗巨大的白树,上面睡着一个白衣服女孩,像是初次见到云常树的场景。只是沉睡的人跟云常树的长相不一样,她的刘海很长,从脸颊两边滑落下来,穿着的是一袭白袍,有条很长的丝帛从肩上滑下,感觉到楚惜情的靠近,整个人竟慢慢地醒了过来,只是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充满了冰冷。“你是谁?”声音也冰冷的让人战栗。“我是雾隐派的弟子楚惜情。”楚惜情感觉到面前的人虽然看起来冰冰冷冷,但是暂时没有恶意。“雾隐派,我从未听说过。”对方叹息了一声。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云思树 “你怎么会到这里?”那人又问道。“我们是追查鲛人的行踪到此。”楚惜情没有多说。“是个普通人,你跟鲛人什么关系?”最怕的问题还是来了。楚惜情猜不透对方是敌是友,因此一直含糊着回答那些问题,这时候却得赌一赌,这白衣姑娘虽然沉睡海底,但是体貌特征显然不是鲛人又离祭坛的位置非常的近竟像是被束缚在这里。“我的前辈们被罪愆琴困扰,因此来找鲛人。”话说到这里对方竟然勃然大怒“他们居然还在害人,我的主人。。。”到后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住了声。主人?是在说谁?这人跟云常树的打扮颇像,莫不是有什么关系。“你们也是被鲛人陷害了吧?”楚惜情只点点头,尽量避开视线,想到对方也跟鲛人有仇,便大胆问“你认识云常树?”“你知道主人的名字,可是见到她了?”对方的语气不复冰冷。“我叫云思树,被鲛人使了诡计禁锢在这里,你到时才刚苏醒过来。”云思树连忙解释了自己的处境。“我前段见过云前辈,她已经摆脱罪愆琴束缚。”“真的么?主人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她现在何处?”对方高兴了起来,看着像个小女孩。“云前辈与我说过她来到东海的渊源,只是后来很快消失了。”楚惜情看出云思树有些失望。“我只是主人的一件武器,本体乃是丝帛,因吸收灵气机缘巧合下,得以化成人形,本来是主人的得力干将。当年主人善心扶持鲛人,他们武力微弱,主人一方面教授他们,一方面竭尽全力保护他们,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惹出他们中的某些人的怨愤之心,又因为陷入困境妄图利用主人的力量。欺骗主人和我分开,先将我囚禁在这里,又动用罪愆琴禁锢了主人。”“你是怎么进来的?”云思树忽然问。“我们刚才本在祭坛附近,看见这里有一座海底山本来想上来一探究竟,只是我一时没留神跌落了下来,就看见你了,而且我感觉这是在梦中。”听到这里时,云思树的神情一怔随即又恢复正常“难怪,你只有练气期修为,却能进入阵中。”“只是这样你不能打破禁制,放我出去了。”楚惜情也有些失望,云思树实力强劲,又跟鲛人有仇,如果能结伴自是最好,只是眼下她实在没能力救云思树。“您知道怎么解开禁制么,我不行,我的前辈或许可以。”“不用了,解开这里的禁止,要找到罪愆琴的本体,更何况我的主人已经恢复自由却迟迟没有救我,肯定是遇上了棘手的问题,也不是你们轻易能解决的。”楚惜情点点头“那我有其他能为前辈做的么?”云思树善意地笑笑“你已经做了很多,我要提醒你,虽然有些鲛人会害人,但大多数还是善良的,他们只是不能毫无原则的去善良。”云思树被害成这样,却还帮着鲛人说话,让楚惜情有些意外“您是说被罪愆琴魔化的鲛人才会害人么?”“任何地方都没有纯善,没有罪愆琴,也许鲛人族早就消失无踪了,我虽然恨他们骗我和主人,禁锢住我们,可我也记得其他鲛人的善良。”云思树说这话的时候,梦境开始紊乱。楚惜情看见云思树的眼睛里冰冷藏了一丝温柔,当年她那么轻易被骗,一定是对鲛人信任又热爱的吧,那份感情让时至今日的她依然能劝别人不要迁怒那些无辜的人。睁开眼,发现润心正抱着自己面色焦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原来她刚才真的滚落了下来,还陷入了昏迷。润心不知道她进入了梦里,担心中显然还带有一丝对自己的责备,愧疚为什么要让楚惜情一起来冒险。“师父我没事。”楚惜情连忙安慰润心。随即,又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偷偷讲给润心听。“你碰见云思树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别人,我去跟定心和华霆说。”润心拉着楚惜情落在了后面。定心得知后,神色变的很严肃“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我去告诉明烟长老?”华霆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她知道的。“她与我们历来交好,告诉也无妨,只是不要谈到小楚。”定心看了看润心。好在明烟长老也不是多嘴的人,知道雾隐派不告诉他们消息来源的具体情况,必是不希望自己追问,于是确定了一些细节,就决定继续往前走。众人穿过山谷到了一大片森林,远远看去弥漫着一道金气,隐隐约约听到歌声,华霆走前几步转过来说道“这金气平和舒缓,不带攻击性只是阻止来人继续走下去。”定心点点头“想来是鲛人居住地的结界,而咱们刚走过来的是他们祭祀的场所。”现在再往前走就真的要进入鲛人的地盘,大家又争论了起来。就在一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位白胡子长者挥手划出一道劲风,划过不远处的树林,那人是万法门的一位资历颇老的结丹期高手,名曰青松。众人正诧异着,看见从法阵旁边走出一个受惊的少女,蓝色的纱裙在水里飘荡着,看起来很梦幻,她的双脚着一双蓝色的锦鞋踩在地面上,行进时踩着水而来。“你是谁,躲在那里干什么?”明烟长老警惕起来了。“我叫谢晚思,住在附近,你们是什么人?”蓝衣服的小姑娘努力让自己的声调保持镇定,却颤抖的可怕。“你是人类还是鲛人?”定心疑惑着,这姑娘在水里的活动十分自如,不像修仙者的手段,定心他们使用气泡和避水术,都不是这个样子,而她长得不像鲛人。“我自然是鲛人,这是我们的领地,你们怎敢擅闯?”“既然是鲛人的领地,怎么就你一个人?”华霆逗弄小姑娘。“我只是。。。”谢晚思急得说不出话来,脸都涨红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树林 “鲛人都是长着鱼尾巴的,你跟我们一样都是长脚的,我看你不是什么鲛人,只是骗我们,有什么其他目的。”青松开口了。“我就是鲛人,只是长得跟同伴不太一样罢了。”谢晚思气鼓鼓,说罢转身就要跑。明烟长老眼明手快飞出丝帛去抓她,被一道水刀打断。“你们是什么人,侵扰鲛人禁地?”一个执着长戟的鲛人冲了过来。“爹爹。”谢晚思躲了过去。鲛人摸摸她的头,挡到了她的身前,将长戟横放。大部分人第一次见鲛人,都有些吃惊,忍不住打量对方。青松冷哼一声后,上前“我们前来追查门中弟子中毒的事情,被线索带到此地,又被你们的埋伏磋磨。”“中毒?鲛人不善毒药,你们恐怕找错地方了。”“我看没有找错。”青松撕破了脸面。明烟很是头疼,青松脾气倔强,被鲛人用罪愆琴囚禁后多次说要找他们算账,这次也是一直很强硬,看见鲛人脾气暴发也很正常。“我看你是想找茬。”鲛人握紧长戟。一言不合自然开打,鲛人孤身作战,很快落了下风,只是他也不一味争抢,护着女儿往法阵那退去。楚惜情本来站得很远,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拉着自己飞了出去,连润心都没有拽住,看着她朝鲛人那边飘过去。等大家回过神来,鲛人已经将长戟比划到楚惜情脖颈上,威胁道“你们快退开,否则这小姑娘可就有危险了。”青松一脸怒意“拿个晚辈撒什么气。”“话不能这么说,你们以多欺少也不正派。”鲛人说完推着楚惜情朝法阵走去,身后跟着他的女儿。因为离法阵近了,楚惜情才看清他们并没有碰触法阵,而是顺着边缘在走,这法阵难不成还会阻隔鲛人么?等走到了树林,谢晚思才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细弱柔软,听的人很难过,楚惜情也想安慰她。“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不要到那里去。”“下次再也不敢了,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跟我一样没有鱼尾巴。”谢晚思好奇了起来。楚惜情想小鲛人不知道人类的存在也正常,只是这姑娘也不像鲛人啊。“他们跟你的母族是一个种族。”鲛人沉默了良久才说。“他们就是人族啊?”谢晚思不明白。楚惜情听出来了,这小姑娘是个混血,母亲是人类,看样子又是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鲛人警惕地望了一眼楚惜情,转头对谢晚思说“我们回头再说,先把这个人带到林子里去。”“他们是坏人,不要带着她走好么?”谢晚思还是很害怕刚才那群人,对楚惜情也没有什么好感。“有她在,他们才不敢进来,我们走吧。”说着拉起谢晚思,威逼楚惜情走在前面。慢慢往林子走,楚惜情才发现树叶的颜色由边缘的墨绿色正变得绚烂起来,还感到奇怪,海底虽然也会长一些灵植但是这么多树能在海底长得这么好么,走到了林子中央,叶子已经是鲜艳的红黄色间杂。鲛人让大家坐下来休息一下,谢晚思也是累到了,不住地按摩自己的脚腕。楚惜情为了摆脱现在的处境,也冒险与鲛人搭讪“这里怎么会有树林?”“很早以前就有了。”鲛人看不过去谢晚思自己按摩的手法,就帮她按着,神情中少了些戒备,多了些疲倦。“这是云大人的居所。”谢晚思居然搭话。鲛人好像想阻止,但是没说话。“云常树?”楚惜情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云大人的名字?”鲛人抬起头,意外了起来。“你们的云大人还在这里么?”楚惜情没有回答他,而是换了个话题。鲛人显然没有太期待她的回答,反而解惑“她已经离开很多年了。”“云大人很厉害的。”谢晚思脸上写满崇敬之情“她救了鲛人族,还有云护卫。”猜想那个云护卫应该是云思树,看样子并不是所有鲛人都对这两人怀有敌意,怪不得即使受到束缚也想要继续守护那些鲛人。“别说那么多,赶路吧。”鲛人的语调沉了下来。能明显感到,除开最初的惊讶,鲛人并不想谈这个话题,这就奇怪了,他难道不是对云大人心怀崇拜么,为什么会抗拒聊下去。难道他知道内情?楚惜情有些心慌,一个鲛人带着孩子在禁地边缘打转,很像在躲避什么,而看鲛人的身手应该也属于武力不低的战士一级。“你们在躲什么?”楚惜情觉得这是一个契机。鲛人的眼神扫了过来,有一种危险的感觉灌冲楚惜情的头顶,但是她还是继续说下去“这里是鲛人的禁地边缘,离你们生活居住的地方很远,如果不是为了躲避为什么选择呆在这里,我没有恶意,我们也不是针对你们而来,刚才只是误会,没必要搞得两败俱伤。”没有人说话,谢晚思惊讶地看着楚惜情。无奈地叹口气,鲛人让谢晚思先去一边玩,才对楚惜情说“我已经被驱逐出鲛人国很久了,你们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如果你们真的找鲛人国算账,我也劝你们搞清楚事情渊源,那里大部分人都很善良。”“这个我知道,”楚惜情点点头,随后望着不远处的谢晚思“你被驱逐的原因是因为你女儿么?”鲛人没有说话,过去带着谢晚思准备离开。“我不认识路啊,”楚惜情无语“这里都是树林,看着就跟迷宫一样。”“跟上来吧,”鲛人对她说“只是暂时我没空送你出去。”对于鲛人能轻易放过她,楚惜情就坚信大部分鲛人都是善良的,她此时继续套近乎“我叫楚惜情,怎么称呼您?”“我姓谢。”鲛人还是不冷不热。楚惜情很无奈,只好唤对方谢大叔。“你之前说你们中毒了,舒叶草才能解毒?”谢大叔的眉毛皱了起来。知道对方是在套自己的话,不知想干什么,不过也配合回答“是跟魔道打斗的时候为他们的毒药所伤。” 第一百五十四章 风暴 “我虽不了解毒药,但是听说过舒叶草可解毒,只是最近东海总有身上带有煞气的人走动。”说完这句话谢大叔脸色难看。这是对方在提醒自己,楚惜情忙问“可是身着黑衣,还有人袖子上绣着蛇形图案?”“你们不要问这些,还是快点儿离开吧。”谢大叔这次看着楚惜情,眼神很镇定。“您是在提醒我这里很危险,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楚惜情没想到能找到线索。谢大叔略带伤感的眼神瞟过来“你的实力这么弱,自保尚且困难,否则我也不会劫持你来钳制你们那群人。”“可是这件事的始末必是要追查下去的,我谢谢您的好意了。”楚惜情知道对方不愿多说。谢晚思心情却好像很愉悦,知道楚惜情他们不是坏人,而是一场误会后,放轻松了不少,因此此时一直缠着谢大叔唱歌听。谢大叔被缠的不行了,给她唱了一首歌,这是个有故事的歌,只是这故事是发生在人族。楚惜情想可能是为了让孩子多了解一些母族的事情吧,无事可做的她也跟着听了起来。鲛人的声音真的很迷人,只是朴素地唱着也诱人心魂。这是一对恋人的故事,从青梅竹马到热恋情深,一方寿命绵长,早早看着爱人故去,孤独地活着,歌词有些隐晦,却写得让人很难过,楚惜情看见谢大叔慢慢的唱着,情绪好似不受波动,她却感觉到难过。鲛人的寿命要远远长于人类,谢晚思因为有着人类的血脉,寿命也大大缩短,谢大叔是真的很难过吧,楚惜情沉浸在歌里也跟着受到情绪波动。此时,谢晚思站了起来“我给你们唱一个吧,要换快一些的那种。”谢晚思唱得是东海的小调,这歌曲楚惜情在东海的街道也听过,孩子的声音稚嫩干净,使人忘忧,猜想是谢大叔教给晚思的。接下来是休息时间,谢大叔说这里很安全不用值守,楚惜情在一旁打坐调养,等睁开眼发现面前云常树正在撒着树叶,她飘在水中,长长的裙子散漫着,手里的树叶慢慢的落到海底,然后发出嫩芽,她的手臂间随时都有无限的生机,一会儿功夫去向了远处。知道自己又入梦了,楚惜情干脆闭上眼睛,想着回到现实里,谁知道再次睁眼看到谢大叔焦急的神色。“我们快离开吧,这里有危险。”“怎么了?”谢大叔带着大家一边走一边说“这里是云大人的居所,每年她都会闭关修炼,那时候树林会变得很凶险,只是不该是这个时候。”云常树的居所变危险的预兆是各处会爆发树叶风暴,楚惜情他们走到的地方,树叶风暴频发,甚至有几次差点儿被伤到。谢大叔知道这样的情况不正常,但是此时也没空探索,往树林边缘逃去,谁知道风暴越来越大,几乎到了不能行走的境地。“这样不是办法,越往边缘走,越危险,我们退回去另找出路吧。”楚惜情建议。“中央有一处云大人修炼的地方,我们先去那里。”谢大叔果决地退了回去。楚惜情除了担心他们出不去,还担心师父他们是不是也在树林里,她和谢大叔的道行都不高,拿这些树叶风暴没办法,不知道前辈们会不会被难住。退到了树林中心附近,风暴减小了很多,谢大叔也不再行进。“这里不是全然安全,我们再往里走走吧?”楚惜情说着就要往前走。既然是云常树修炼的地方,总有宁静单纯的环境吧。“你去吧,我们就不去了。”“谢大叔,你是知道云常树被禁锢的事么?”楚惜情忽然发问。“你怎么会知道?”他的神色紧张了起来,没想到这个能力浅薄的姑娘忽然提出来这件事。“我为什么会知道先不说,你如此躲着云常树的一切,就是因为和这件事有纠葛?”“我的祖先害了云大人,她是不会保护我们的。”谢大叔的眼里流露过一丝愧疚和难过。“云前辈是不会责怪真正内心良善的人,”楚惜情拉过谢晚思“我们这就进去。”谢大叔有些挣扎,但最后还是跟着楚惜情往里走。“我见过云思树,也就是你们说过的云护卫,她让我不要伤害那些真正善良的鲛人。”“为什么说我们的祖先害过云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谢晚思喊出声。“当年鲛人族陷入困境,需要吸取云大人的力量,祖先奉命动用陷阱困住她。”谢大叔陷入回忆,可笑自己一直以家族荣耀的身份自豪,从小听着云大人的故事长大,要做一个像她一样强大守护自己的族人的人,却在掌权时发现当年的阴谋居然自己的祖先参与其中。他悲伤无奈,逃到了东海边,因为能力卓越,所以能化作人形在东海停留一段时间,也是那段期间,认识了晚思的母亲。晚思出生后,一家人聚少离多,更是因为她混血的身份自己被一向隔绝于世的族人逐了出来。年少时的同伴多被权欲侵蚀,嘲笑他的不识时务,为了一个幻象放弃了荣耀,他后悔么,并没有的吧,一生总要有些坚持,坚持对云大人的愧疚,坚持对晚思母女的爱,坚持自己的善良,远比自己年少时自以为是的自豪重要。现在楚惜情带着他前往云常树修炼的地方,他听着那句“云前辈是不会责怪真正内心良善的人”,轻松了很多,很久以来的阴霾终于消散了。然而接受到这些的谢晚思却非常难过“云大人会怪我们么?”“只要你坚持善良,就不会。”楚惜情想云常树和云思树对鲛人的爱并不是完全没有回报的,这算是一件好事。等他们再往里面走去,风暴渐渐平息,中间的几棵树枝繁叶茂,围绕着一块黑色的水晶,楚惜情好奇云常树这里怎么会有象征魔道的黑水晶,谢晚思已经喊道“里面有个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黑水晶 黑水晶里的边墨双眼紧闭,像是陷入了沉睡里。楚惜情不清楚这个黑水晶是什么来历,不敢贸然上前。 “这是青魔道的黑水晶,他们居然到了这里。”谢大叔在一旁说。 “您说这是什么?青魔道又是什么?” “青魔道是修习魔道的一个门派,在东海一隅,是个隔绝于世的悬崖,门下弟子在那里修炼,平时很少外出,这些年来跟鲛人族有些来往,不说也罢。” 谢大叔以前是鲛人里面的达官贵人,甚至连鲛人囚禁云常树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一些暗地里的消息要知晓也不足为奇。 “那这黑水晶又有什么用?” “这里面是你的朋友?”谢大叔问道。 楚惜情点点头,听闻对方说“那你的朋友可麻烦了,这黑水晶坚硬无比,乃是青魔道专门用于囚禁敌人的武器,而且会吸收里面人的元气,你的朋友已经昏睡过去,境况很不利。” “我们能从外面打破黑水晶么?” “很难的,这黑水晶外面比里面还要坚硬,青魔道是用一种空间术,将敌方囚禁在内,这是种秘术,旁人都不知道的,”谢大叔摇头“说起来你这朋友到底是什么人,黑水晶可是青魔道的宝物。” 边墨是庞魔族的族长,当然厉害了,眼下楚惜情希望他能醒过来自救,她可是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 这时候,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谢大叔抓紧手中的长戟,把谢晚思护在身后,楚惜情听着脚步的声音想来人数众多,不由得有些紧张,好在很快发现来人正是跟自己一起来的前辈们。 定心看见谢大叔后,伸手甩出一柄飞剑,楚惜情刚喊出“都是一场误会。” 华霆连忙拦下飞剑“既然是误会,还是说开好。” 楚惜情解释了一番,谢大叔他们只是住在禁地附近,更何况现在先要面对丛林暴风,众人也不再纠缠这件事了。明烟他们自然也看见了黑水晶和其中的边墨,他们并不认识这个少年,华霆却是一眼认出,与润心交换了眼神。 “这是怎么回事?”明烟问谢大叔。 “我们刚来就看见这里的黑水晶了,”谢大叔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也懒得解释“最好还是别去碰。” “这黑水晶看起来有古怪。”明烟对同伴说。 “里面是什么人?”明烟问。 雾隐派没有人回答,明烟想大概也没人知道,就不再纠结,吩咐大家休整一下,准备应付树叶风暴。 这里是云常树的修炼处,应该是没有风暴的,只是明烟不知道,鲛人自然也不会告诉她,楚惜情小声告诉师父,详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边墨的事情我们怎么办?”楚惜情很担心。 “这黑水晶既然是魔道的东西,我们都没有见过,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润心也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可是毫无办法。 “他是庞魔族的族长,应该有些手段自保。”华霆走了过来。 明烟他们此时休息的差不多,决定想办法对付树叶风暴离开这里。 “现在出不去的,至少要等两个月风暴小一些才可以试一试。”谢大叔看这些人跟楚惜情一起,便好言相劝,不让他们做无谓的尝试。 “你既然是这里的人,应该知道这些风暴是怎么回事。”明烟说话尽量客气。 “这是我们云大人的修炼场所,外面的风暴算是禁制之一。” 明烟是知道鲛人囚禁云常树一事的,因此语气并不怎么好“云大人?” 谢大叔听出她的嘲讽之意,扭过头去“你什么意思?” 楚惜情知道要坏菜,赶快走过去“这树叶风暴走不出去,我们要困在这里不成?” “我最担心的是那些鲛人有什么动作。”明烟干脆也不遮掩,将对鲛人的敌意展现出来。 鲛人最近应该没什么能力捣乱,云常树此时肯定有一些行动去救云思树,只是楚惜情暂时没法说。 两拨人话不投机,各自坐开休息了。 明烟又想到“黑水晶里的人究竟是谁?” 青松看了一眼黑水晶“服饰颇为古怪,怕不是什么正派。” 两人想着边墨被困在黑水晶里,也不多关注。 众人沉默下来,倒是难得的安静。楚惜情干脆也坐了下来,望着树上的叶子一片片落下,因为在水流里,轨迹也跟被风吹的不一样。恍惚间,看见叶子落在一片衣襟上,华霆的手指拂过叶子,正准备拿开那叶子。 “这里的风景与别处不同,云常树看来花了很多心思。” “她修炼的地方,自然要用心布置。” “小楚,你是不是又通过梦看见了什么?”华霆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楚惜情不知道华霆为什么会忽然问到这个话题的。 “怎么了?”润心注意到两人的互动,也靠近了些。 “虽然我不懂梦修,但是你这样频繁从现实中穿越到梦境,似乎不太正常了。” 楚惜情被吓到了,她以为梦修这样很正常,现在想想经常忽然被拉到梦里面去。 经常是因为梦里的人有话要告诉她,梦境好像成了她跟无法诉说的人沟通的一道桥,只是掌握这契机的并不只是自己。 “我担心你的能力,反而成为你迷失的诱因。” “不会吧,小楚没有放弃日常修行,梦修不过是辅助。” 华霆看向润心“并不是修行时间越长的方法对她就越有效,梦修虽然看起来轻易也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却说不定有些显著的效果。” 瞬间楚惜情想起自己有因为梦修而助长过修为,感到惊慌了起来。 此时楚惜情还在思索以后怎么办,听得不远处明烟长老和另一位女修士吵了起来,那人楚惜情也认识,是万法门的梅瑶长老,头发用一根稍大的簪饰挽着,容貌秀美,只是行事风格不太好,因为会曲意逢迎,在万法门混得颇为不错。这次跟明烟一起出来,本来就因为要听从明烟调遣,一肚子埋怨,又被鲛人暗算,心中一味地不平,此时在这里窝着不能出去,便非要出去看看能不能离开。 第一百五十六章 脱离困境 明烟知道对方更多的是和自己闹别扭,本不想理会,谁知道梅瑶越发过分,连劝架的青松也被骂了两句。 “咱们对这里不熟悉,出去的风险太大,你也听到了过段时间风暴就会变小乃至平息。”明烟耐心解释。 “在这里困上几个月,还能干什么,不怕那些鲛人得了消息。”梅瑶整个人气呼呼的。 “我没说一直呆在这里,只是至少要等风暴稍小一些才好谋划。” “不过就是些叶子罢了,你也太胆小了。”梅瑶可算逮住机会刺了一句。 “梅瑶,你过分了,刚才那些叶子速度极快,能划破你我的护体真气,虽然一两片没什么大碍,架不住数量很多,在没有解决方案之前不能贸然行事。”青松看不下去,出来说了句。 “关你什么事,出来的时候掌门只说明烟带队,可没有你说话的份。” 青松虽然级别跟梅瑶超不多,但能力颇高,又资历很老,一下被梅瑶刺得火气都上来了,这时候明烟冷冷开口“你还记得掌门让我负责,就不要无理取闹。” 梅瑶看见明烟脸色不好,青松又在旁边帮腔,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到一边。 定心他们自然懒得管万法门的家务事,一个个只当没看见,楚惜情此刻被打了个岔,也没刚才乍听华霆那话感到惊恐,倒是思索起以前的经历。 “你也别太在意,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回去后多请教含芷才好。”华霆看见她脸色不好,上前劝慰一番。 “我以前只道自己天资差,修行会比同门慢许多,倒没注意自从梦修后,进阶倒是比想的快,谢谢师伯点醒。”楚惜情撑出一抹苦笑。 华霆看着倒有些难过,楚惜情是个五灵根,这种天资也就勉强可修仙,华霆自己天资颇高,纵使想过五灵根的人如何苦苦挣扎,也难以感同身受,看这个小师侄养灵兽,做生意,只当是看热闹,只是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这孩子想的挺多,不仅想自己以后的出路,也想着师门,活得忒心累。这些事情是她该担的么,偶尔看见她眼睛里的隐忧,好像知道什么要发生一样。曾经听师父说过,有人对危险有天生的直觉,但小师侄还傻乎乎的卷进各种危险,好像也没有这种能力,那她在担心什么? “不好,树叶风暴快进来了。”一直观察外面的青松忽然道。 “怎么会,这里是云大人的修炼场所,风暴是保护这里的。”谢大叔抱起了谢晚思,神情很紧张。 明烟本来以为是鲛人在捣鬼,看着谢大叔怀里的女孩,甩掉这种想法组织大家开始防御。 “谢大叔,快过来。”楚惜情呼唤他们加入雾隐派这边的防御阵里。 树叶风暴来的特别快,比刚才所有人见过的都要迅速,防御阵被割裂了好几回,大家都是勉力支撑,连心中有怨的梅瑶都没有力气多嘴。 眼看快要支撑不住了,树叶渐渐缩小,好像在蓄力准备攻击。好在攻击的方向是旁边的黑水晶,整个将其包裹起来,一阵喧乱之后树叶纷纷落地,黑水晶依然完好。 遭了无妄之灾的众人现在猜到树叶是黑水晶里的边墨引来的,只是看样子无用。正在这时候,听到一声裂响,整个黑水晶成粉末状裂开,边墨从里面坠了下来,稳稳踩在了地上,权杖支撑着他缓住身形。 “你是什么人?”虽然对这个召唤树叶的少年感到恐惧,明烟还是稳住自己的声音发问。 “庞魔族族长边墨。”边墨的声音有些发涩,可能跟沉睡良久有关。 他的眼睛扫过雾隐派众人,却不做声打招呼。 “庞魔族?”青松惊呼出声,他倒是听说过“居然还有人活着。” “鲛人和青魔道为伍,准备吸取我的力量。”边墨简单说完便准备离开。 “等等,既然我们的敌人都是鲛人,何不一起行事?”明烟拦住边墨。 “我来这里是为了给鲛人族传话,至于他们要做什么我懒得追究。”边墨绕开明烟往前走。 楚惜情知道边墨心心念念的就是满足族人的生存,因此不会随便动干戈。 明烟看劝说边墨无效,对方又不是敌人,便不再多做劝说。 边墨离开以后,树叶风暴也彻底停歇,至于为什么他能调动云常树的禁制,没有人知道。不过谢大叔说树叶风暴发动后好久才能重新启动,这时候应该可以出去了。众人便尝试着往外走,果然树林里已恢复了平静。 众人又因为是否去找鲛人而争论起来。 “我们吃了那么大亏,总不能这会儿畏首畏尾,都走到鲛人跟前了。”梅瑶倒不是主战派,只是想跟明烟唱反调。 “既然已经知道跟鲛人合作的是青魔道,我们就应该跟着青魔道的线索追查下去,现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明烟的语气里带了训斥。 此时,有人清醒了过来,知道有了线索,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了门派的事情,于是纷纷改口说追查青魔道。 “青魔道长期驻扎东海,我们还是返回去调查吧。”定心出口建议,她也看出来这次万法门出来的人并不齐心,因此主动给明烟搭梯子。 “也好,我们快点儿回去。”明烟点点头。 一行人回到了远目,这次的兴师动众也只得到了青魔道的线索。不过虽然青魔道长期驻扎东海,这里的人所知也有限,大部分人更是听都没听过,要不然之前也不会打听得毫无头绪。 楚惜情回来之后,感到很累,便没有出去打听线索,想先休息一会儿,不知怎的就睡着了。以前修仙的水平到了,自然就不用睡眠,只用打坐就好了,梦修后反而会时不时睡一阵,倒是克制不住。 这次倒是知道在梦里,楚惜情听到远处有一阵笛声,寻觅了过去,看到一处亭子,里面站着一位绿衣女子,背对着她正在吹笛子。她也不忍打扰,就默默站在一旁,直到绿衣人把那首曲子吹完。楚惜情倒是一个调也记不得了,就感到那曲子温婉舒爽,听完整个人都精神。 第一百五十七章 梦邪和庞魔族 绿衣女子像是早知道她在身后,回过身来看着她。楚惜情看到那女子相貌殊丽,是个极度清逸的美女。她此时倒是不知道要跟对方说些什么,生怕唐突了对方,又因为这是在梦里,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自己一时幻想出来的,有些犹豫不定。良久,听绿衣女子自己说,那声音清脆动人“我知道你是楚惜情,我叫做梦邪,是这梦里邪恶的一方。” 楚惜情听的有些愣,怎么这美女一开口说自己是坏人。 “邪恶?”一好奇楚惜情脸上都带上一些情绪。 “也不必感到好奇,凡事有善有恶,梦大多数是好的,但也存在不好的,让人沉溺堕落又或受到惊恐。”梦邪坐了下来。 “我为什么会看见你?” “因为你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就像你感觉到梦之国一样,我们并非是神秘不可见的,你的感知到了,我们自然可以出现。” 楚惜情想说梦之国不是含芷长老引荐的? “你要是毫无感觉,他们也不可能接纳你,我虽然代表梦里的邪恶,可是本性并不恶,你可以放心交往。” “你的意思是我感觉到了梦也是有善有恶,才会见到你?” 楚惜情一头雾水,她并没有这样的认知啊。 “也许是你感觉到梦境带给你的危险和惊恐,所以才会进入这层境界。”梦邪解释一番。 是这样,华霆的那番话让楚惜情感到威胁,所以才会感觉到梦邪。只是没想到梦邪的气质这么脱俗,完全不像沾染邪恶气息的样子,倒跟杨若有几分相似。 “那我是否可以请教您一些梦修的问题?”楚惜情想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不妨试试吧。”梦邪抬下手示意她说下去。 “梦修是否会影响我的境界?” “我虽不懂凡间的修行,但如果你本心坚定,二者并不冲突。” “那为何我进境会加快许多?” “你在梦里莫不是不长心境?虽然与你凡尘的修行有所差异,到底是相通的。”梦邪笑了笑。 楚惜情豁然开朗,自己有了很多经验,到底少走弯路,进境快些也正常,只是这次忽然见到梦邪倒是意外,回头要跟含芷师伯讨教一番。 “即使有人感觉到我,我也未必一见的,”梦邪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不像梦之国群居那样,我向来独来独往,这次也是碰巧,更何况你身上有魔族的气息,我才会出现。” “是因为庞魔族么?”楚惜情想最近也就接触过边墨。 “是,庞魔族的人我也好久未见,这笛子原是他们和我一起制作的。”说完梦邪摊开手。 “这笛子好像庞魔族人给梦之国的信物?” 梦邪惊奇道“你居然见过,我与庞魔族朋友们一起制作两只笛子,各自留起来作纪念。” “这笛子可用于空间割裂,也是出自您的手笔么?” “当然,我经常往来于凡尘与梦境,自然知晓空间割裂的方法,那时庞魔族也经历坎坷,说来我们互为良师益友,只是他们常年奔波,居无定所,后来也慢慢失了联系,不过这么多年,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虽然活得极为艰辛,始终在世间流浪,并没有湮没。你们既然相识,就是一番机缘,自当好好珍惜。说来当年庞魔族回来梦境中,多少也因为我,可惜我没有办法完全接纳他们那么多的人。” “梦境中的事物不是无法与外界交换么?”楚惜情感到惊讶。 “浅薄,如果完全不能交换,你们何以能梦修,只是与你想的不同罢了,梦之国的担忧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其实我只是巧合下才梦修,并不得其法还望您指点一二。” 梦邪并不是修道者,而是本身就属于梦境的一部分,能得其指点就能事半功倍。 只是梦邪摇摇头“这个我也不便多说了,梦中有一处梦之谷,流光溢彩,景象不俗瑰丽神奇,你去了那里自然就有答案。” 楚惜情又问怎么去。 梦邪只答道境界到了自然就知道。 一阵雾影缠绕,楚惜情睁开眼睛就看到居室的桌椅,显然已经回到现实。 见到梦邪的事情她不知道怎么说,想着还是回去请教含芷师伯吧,心中的隐忧算放下一些。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楚惜情请人进来,居然是柳是非柳幻雪兄妹,两人进来后并没有客气,直接找地方坐下“小楚,我们也不饶弯子了,那个庞魔族的族长你们是不认识?”说话的柳是非。 这次出去找寻鲛人,柳是非兄妹两的存在感很薄弱,忽然这么一问倒是让楚惜情一惊。 “我早说过我们柳家所知甚多,不像一般人最多听说过庞魔族,庞魔族的来历和现状我也是略知一二,庞魔族族长出现在这里必然是为了族人生存,鲛人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得到,鲛人一族恐怕要遭难了。” “何出此言?”楚惜情觉得边墨并不像报复心重的人。 “庞魔族初时确实嚣张跋扈,自被诅咒后忙于生计,很少去招惹外人,再者,虽然被诅咒了,手段和见识都在,因此帮助过不少人,自然,庞魔族出手的都是种族存亡的事情,因此应该积累了不少善缘,达成不少承诺,他们日后也可以凭借这些承诺继续生存,只是愿意履行诺言的人并不多,一旦那些人背信弃义,庞魔族虽然不肆意报复,但自然撤去保护,如此那些人就将陷入危险中。不知道庞魔族与鲛人族达成的是什么承诺,恐怕如今也已与庞魔族翻脸,出于自保,又从青魔道那里得来的邪法子,鲛人族得以汲取别人能量解决困境,又因为有了青魔道相助才敢直接对庞魔族出手。” 鲛人族与梦之国的行事又不同,梦之国虽然不愿意信守承诺,也只是哀求庞魔族,并没有兵戎相见,而鲛人族居然联合青魔道囚禁边墨,这下边墨连起码的谏言都不会给他们了,看样子鲛人族大祸将倾。只是柳是非怎么知道边墨和雾隐派相识的事情,他们兄妹两果然很是不简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混入敌人的地盘 “你也别多想,我对庞魔族的人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们不喜与人交谈,是以如果刚才在场没有认识的人,根本不会开口解释,而是直接离去,不是我小瞧万法门,庞魔族族长要想走他们还是拦不住的,而看样子万法门的人并不认识他们,所以猜测是你们雾隐派跟他们有交集,恐怕又是你那位师祖。” 楚惜情心想这次与师祖无关,但是并不想多做解释,便默认了,没想到柳是非沉思一会儿说出了一句话“你们想知道是谁要找隐风符么?如果让我跟庞魔族族长见一面,我就告诉你们。” 楚惜情有些吃惊,柳是非不会轻易透漏委托者的信息,所以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边墨。 “你找他什么事情方便告诉我们么?”华霆从门外走了进来,后面是润心。 “其实也是有助于你们,不过未跟庞魔族人交流之前,我不会吐露一个字。” “只可惜我们虽然与他有交情,却联系不上他,你倒是打错算盘了。”华霆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可以交换别的条件。” “老实说,背后那人我得罪不起,其他条件就不考虑了。”柳是非说完站起身就告辞。 兄妹快走到门口,柳幻雪回头看了楚惜情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不过还是忍住了。 出去打听消息的人陆续回来,此处知道青魔道的人并不多,然而并不是没有,总能听出些蛛丝马迹,那青魔道常年出没在离此地千余里的一处坊市,曰万仞。众人商量一番,决定去万仞继续打听。只是去那里的人很少,他们总得有个由头。万仞地处孤僻,说是修道者的坊市,其实与凡人共居。灵气匮乏也不适宜修仙,在这里的人多半是世居于此或走投无路。青魔道的山门听说就在这附近的一处悬崖,也从坊市这里招收弟子,因此倒还有些修仙者在这里长住。一拨人扮成行商先进驻万仞,另外一批人装作躲避仇家的过一段时间再进来。 楚惜情与华霆都在第一批,华霆扮演行商,楚惜情给他打下手。做些跑腿算账的杂活,因为她以前操持过朱花明艳丹的买卖,倒也有模有样。跟华霆一波来的,还有万法门的几个筑基期弟子和柳是非兄妹,本来他们两扮演行商再合适不过,不过华霆一个结丹期总不能在商队里打杂吧,于是柳是非和柳幻雪也装成了伙计,负责与其他人交际。因为华霆是结丹期,他们扮演的行商便只卖一些高端物品,倒也省了不少功夫。万仞除了正规的商铺,自然也有拍卖会,只是多有不公平的事情。华霆的等级就成了他们的护身符,毕竟只是一个行商,青魔道并不会去刻意刁难。 结丹期的商人虽少,并不是没有,因此坊市的人也就是有些稀奇,并没有感到怪异,把他们的商品收拾好准备过两天拍卖。到了这青魔道的大本营附近,消息就多了起来,这里的人管青魔道叫青教,且都想去那里,至于修习什么,他们也都略略知道一些,邪法毒药在他们看来也没什么。 青魔道的处事还是比较随性的,一则东海这里虽然修仙门派不少,但成气候的少,青魔道修习魔道,自然进阶要快一些,再说他们行事不过分张狂,也没引得东海群起攻之,就是闹不明白他们去相隔甚远的万法门捣什么乱。到了这里想打听青魔道的事情要容易很多,衣饰特点和行事方式已对上号,偷袭万法门的就是青魔道的人,而袖子上刺有蛇形图案的在教中乃是持教的地位,仅次于掌教。 都到了敌人的窝边,他们自然小心谨慎起来,所有人都带了人皮面具。 楚惜情则是与拍卖行的人认真商议,一副锱铢必较的样子,省得惹人怀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坊市唯一的拍卖行必然跟青魔道关系匪浅。华霆来了这里后,倒是对扮演行商得心应手,每天花天酒地的,一副纨绔的样子让楚惜情哭笑不得。万仞这个地方人少物资少,就这样他都能大把大把地撒钱,让楚惜情颇为无可奈何。这些行为自然也引起了拍卖行老板的注意,他以为华霆是个好宰的肥羊,因此主动前来结交。 在拍卖行摆了一顿酒宴,钱老板亲自作陪,楚惜情则在一旁给华霆端茶递水。修道之人不再吃五谷杂粮,因此桌上都是些灵植果酒,那酒据说还是灵果酿出来的,华霆喝了一口,露出了笑颜“您这么客气款待,倒让我不好意思。” “也是看老弟是个爽朗之人,有结交之意。”钱老板只有筑基期修为,此时管华霆叫老弟也有些托大。 华霆倒是跟对方勾肩搭背“好,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 两人推杯换盏一番,钱老板有意顺着华霆,光捡好听的说,倒是场面上其乐融融,话题越来越多。 华霆随意一说“我就好听个地方故事,你们这里有什么奇闻异事说道?” 人都有好奇之心,万仞的奇闻异事别人不问,他们自己也说来说去,因此倒也不在意,随口说了几个,无非都是东家长西家短。 “你这些没意思,我给你说说我见过的。”华霆准备抛砖引玉。 讲的那个故事连楚惜情都感到好奇,在故事里自己一伙人去另一个地方行商,那时候经验尚浅,到了一处见几乎人人都豢养一只猴子,且对猴子关爱有加,便有些好奇,又见这些猴子聪明伶俐,想要买一只,谁知道没人愿意,并告诉他们不要打这主意了。原来这里的猴子很是聪颖,也懂得修习之道,得人帮助后也能自行修炼,还能帮助自己的主人,因此这里的人将他们视为自己的朋友并不会售卖。商队的人倒不怎么相信,有人去招惹那些猴子,并且笑话它们蠢笨,倒也没见猴子报复。只是夜里来了一群猴子,数量之多竟是数不过来,抢了商队的货品就跑,速度奇快且井然有序,商队的人竟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东西被抢,且找不到人追究。等到了次日,他们去打听,才知道并不是第一波遭戏弄的,这些猴子也是知道团结起来才能成事,因此一般受了欺负当时并不发作,只等召集好了伙伴趁人松懈的时候实施报复计划,而且他们里面分工明确,合作无间,也是很少失手,再则欺负猴子的人自己有亏,猴子的主人也不会出面道歉赔偿。 第一百五十九章 青魔道的目的所在 这故事应该是华霆以前经历过,拿出来改编了一番倒听起来有滋有味,钱老板不信那些猴子竟然如此聪明。 “这世上无奇不有,猴子修习有什么稀奇的。”华霆显得自己见多识广。 “我这里的故事跟你的比起来,可寡淡无味多了,不说也罢了。”钱老板摆摆手。 “也行,那你跟我讲讲万仞的来历吧,也当长个见识。” 说到这个钱老板倒很乐意“你别看这里现在冷清,可也算是历史悠久了,只是地理环境不好,也就这样了,最早万仞就是个小镇,没有修仙者,后来青教来了这里才盛行修仙,别看这里穷乡僻壤,可修仙资质并不差,过上许多年说不定也会响誉一方。” 楚惜情在旁边坐着有些无语,别说这里灵气稀薄难以修成大气候,就青魔道这个手段,响誉也不会是好名声。 “哟,这么说青教还挺有眼光,我还以为是你们本地的修仙门派。”华霆随意说着。 “也算是吧,当时的掌教本是我们万仞的人所以才会搬到这里。” “那他们之前是在哪里?” “这我哪里知道,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来来,吃点儿东西,别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了。” 这个话题被岔过,钱老板滴水不漏,看来是个老油子。 等酒席散了,华霆带着楚惜情往回走,路上一片静寂,华霆望着远处据说是青魔道山门的孤山“青魔道以前必然是被围剿,逃到这里了。” “不会围剿青魔道的有万法门,他们去复仇了?”楚惜情想的比较简单。 “万法门的人竟认不出青魔道的衣着,要不然就是两派毫无往来或者事情已经过了很久,更像是青魔道去抢什么东西?”华霆分析着。 “什么东西需要跑那么远去抢?” “恐怕是万法门的宝贝。” 万法门宝物甚多,惹得青魔道大老远能跑去抢的必然是门派至宝,而且是人所共知的,否则青魔道不会长途跋涉,专门去偷袭。 “万法门扬名的三件宝物,再生树,清风刃,百罗果。”华霆缓缓说道。 这三件楚惜情都知道,再生树可医治濒死重伤,清风刃听名字就知道是武器,至于攻击效果楚惜情是没见过的,而且历来都是供奉在万法门大殿,并没有给谁使用,至于百罗果,则是万法门后山吸尽众果精华的一颗果子,传说能转死生。 再生树不易移栽,而且也没有说得那么神奇,至少是不能医治听风的经脉受损的,清风刃虽然难得,却不是独一的,看样子青魔道的目标,就是百罗果。他们要用这果子救人么? 快到了住处附近,两人也都不说话,怕被别人听出端倪。 其他的人过一段时间才能来到镇上,平常都用秘法交流。华霆刚跟定心他们通了消息,明烟就授意探探钱老板的口风,看看青魔道是否在收集一些跟百罗果相似的灵物。与百罗果相似的灵物,还有肉灵芝、还魂草,虽然趋近于传说,但总有迹可查,青魔道只要找过就不能毫无风声。 找个借口约钱老板再容易不过,只需说要回请他吃饭即可。只是这次华霆带上了柳是非,镇上并无像样的馆子,华霆只能凑合找了一家,到了那里开宴之后,钱老板姗姗来迟,直说华霆客气了。钱老板看见这次柳是非也站在旁边,想着华霆有大生意要谈,这柳是非他见过几回,是做生意的行家,虽然华霆看着与楚惜情亲厚,但恐怕更倚重的是这位。 “钱老板,我就开门见山了,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不过我们既然这么投缘,就打算多谈一些生意。”华霆还是爽朗的做派。 “那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生意?”钱老板凑了过来。 华霆示意柳是非来说,柳是非上前行礼说道“我们跟您继续谈就不是普通生意了,都是些平常见不到的,还能接受客人的委托,不是我吹嘘,就连还魂草这类的东西也都是能找来的。” “还魂草?”钱老板惊了一下“真的存在么?” “钱老板你说笑了,虽然极为稀少,也是真的存在,按年份效用也不一样,普通还魂草也只能起到疗伤的作用,灵气浓郁的就另当别论。” “这不是我困坐在此,见识太少。”钱老板沉思了一会儿,其他人也不打扰他。 “还魂草毕竟是稀少之物,我们这里提供些别的宝物。”柳是非说完拿出了一个宝盒。 那盒子是紫檀木所制,雕花繁复,绘着少年骑行踏春散心的人物故事,开关处做了一个纽扣的机关,轻轻一点就打开了。露出一辆石雕的小车。 “这是千里车,架起有如风速,而且还是防御性法宝。” 钱老板知道这东西虽然没有多稀少,但是做工精良,又好卖,华霆这是给自己好处呢。 聊了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一个蓝衣女子,还带着面纱,也不打招呼,钱老板看见连忙让出上座。 “我刚才似乎听说这位仁兄有还魂草,对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吕明空。”吕明空的声音也是曼妙动听。 “明空长老。”钱老板行礼之间,大家也看出来吕明空来自青魔道。 “你们所说的还魂草,我也不拘年份,有多少要多少。”吕明空只看着华霆说。 “你这话说得,还魂草毕竟是珍稀,我们哪儿能随随便便弄许多。”柳是非连忙搭话。 “既然吕长老想要,我们的规矩是也不问用处,只是价钱方面要商量。”华霆抬起手,扮演了一个合格的商人。 “爽快,不如你说个价码。” “一看您就不会做生意,让我开价不怕乱要么?” “既然能提供还魂草,必然一般灵石是满足不了你了,我这里有一块灵髓,想要跟你们换还魂草,当然是最好的。” 灵髓虽然一小块,但是蕴含整个灵脉的精华,极为的难得。 “说实话,转死生的还魂草就是灵髓换也寒酸了些。”华霆倒是一派悠闲。 “说句实话我也怀疑你们是否真能找到还魂草。”吕明空语气一转。 座下一片沉默。 第一百六十章 离开青教的地盘 "我们没有办法,难道你还听说谁可以?"是非端起一杯茶递给吕明空。 “这个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们了。”吕明空的话语有些冷。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还有些尴尬。通过刚才的几句话,可以听出吕明空是一个很傲的人,但是对还魂草的需要却很迫切。 对方在试探他们,华霆纹丝不动,柳是非也只是斟茶。 沉不住气的倒是吕明空“还是谈谈还魂草。” “你既然怀疑我们的能力,也不必再说了。”华霆摆摆手。 “看样子生气了,倒是我的不是,只是初次听说有人能找还魂草,有些不相信,因此失态了。”吕明空连忙道歉,倒能看出来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才。 华霆倒也没有继续责难,只是不再接话茬,让楚惜情送她出去。 吕明空显然没想到华霆这么难说话,脸色有些不好看,到了外面有意大声对楚惜情说“这好歹是青教的地盘,今日是我礼数不周,你们如此也就算了。” 听着她的意思是不想追究,只是有些气不平罢了。 到了屋里,钱老板还在劝说华霆给青教留个面子,要是再有人上门问还魂草的事情可一定要好好回话。 “放心,那位吕仙子不过是试探罢了,这样碰了壁回去,反而会有更厉害的角色来跟我谈生意,不必担心才是。”华霆安抚他道。 等钱老板走后,几人回了住处商议着“这钱老板肯定是青教的眼线,只是不知道能套出多少线索?” “说来青教应该是想救谁,所以才到处寻找可以转死生的药物。”柳是非声音很小,不过还是能被听到。 “这青教来历不明,也不知道是出过什么人物,又因为什么原因需要被救,如今既然已猜到他们是为了万法门的百罗果,不如将难题交给万法门的人来自行定夺。” “这个只是猜测,怕做不得准。”柳是非反驳道。 “我发现你对这件事很上心,这毕竟是万法门的内部事务。”华霆忽然瞥了过去。 楚惜情这才注意到柳是非好像确实对这件事过于上心。 “还是被你发现了,”柳是非端了杯茶坐了下来“我跟你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调查万法门那些事。” “你自己就想探探青魔道?” “不错,猜得很准。” 柳是非叹了一口气“只是我能力低微,就是到了这里也不过就是一个行商,根本不会被他们重视。” “你可以说自己有还魂草售卖。”华霆忍不出讽刺了一句。 “你觉得我说他们会信么?再说我也确实找不来。” 柳是非这句话有些出人意料,华霆都有些不相信。 “我也没必要骗你们,要说找到还魂草的出处应该还可以,可想要拿到确实是没本事。”柳是非摇摇头。 “你到底要查青魔道的什么事?”华霆问道,感觉这次柳是非怪怪的,必须确定他会不会影响这次的活动。 “我不会告诉你的,劝你也不要继续追究,现在我就是帮你。”柳是非淡淡一笑。 “柳是非,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华霆脸色变了一下。 对方沉默了一阵,竟然转身就要走。 “结果你接近我们打探隐风符的消息,又利用大家侦查青魔道,还什么都不说,真以为我是什么善茬?”华霆的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您不是什么善人,这个我一直知道,要不然我何必对雾隐派那么客气?”柳是非转回来。 楚惜情被他的论断惊到了,她一直以为柳是非只是有点儿小心思的商人,和雾隐派至少还有些情谊。还好有华霆师伯这种耍得了恨的人,要不然自己门派岂不是事事吃亏? “道不同不相为谋,明日你走吧。”华霆甩了下袖子带着楚惜情离开了。 楚惜情心里波澜不惊,又不能与师父讨教,只能问华霆“师伯你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华霆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只怕他这次来东海就是蓄意为之,一直跟着我们并不是为了帮忙。” “这件事要告诉师父她们么?” “等他们到了坊市再说吧,不过我觉得也没有继续追查的必要。”身边只跟着楚惜情,华霆也开始跟她一起分析。 “青魔道如果真想要百罗果,还会袭击万法门。”楚惜情很是担心。 “只要不是世仇,万法门就不会太上心,觊觎他们的人多了,青魔道不过是敢于付诸行动罢了,不过他们的手段也确实厉害。” 青魔道一出手就让元丰掌门受了重伤,万法门对这件事也是万分看重,派出了很多精锐调查。 到了翌日,定心传回消息,明烟长老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不进城了,让大家出城集合,楚惜情看见消息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要呆几天做样子。 自华霆跟柳是非明说以后,干脆也不理他,钱老板能看出两人之间出现矛盾,于是主动问起来,看能不能他做点儿什么缓和一下。 “我那手下他,不怕你笑话,是我半路收的,所知甚多,恐怕看不上我。”华霆拒绝了钱老板,不过在楚惜情看来这是给了柳是非一个机会。 果然钱老板眉开眼笑地换了话题,谈到怪不得华霆跟楚惜情亲近些,自己人到底不一样,外人再有才能,也不能信任啊。 这让楚惜情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会儿钱老板肯定找柳是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柳是非是知道还魂草消息的。 有了另外一条线索,青魔道对华霆就没那么热络了,别说后面什么厉害角色,连吕明空也见不到了,不过这对于准备撤离的华霆一行来说,没有更好的了。 又耽搁几天,还是顺利离开了,柳是非兄妹留在坊市,剩下的人整装离开,临走之前柳幻雪拉住楚惜情“不要怪我们。” 不知道柳幻雪是怎么想的,尽管很想相信她有诚挚的一面,但终归还是向着她哥哥吧。那就没有相信与否了,要是同情她反而会被欺骗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观澜听潮 抛下这个无解的疑问,楚惜情跟着离开了。 很快见到了师父她们,虽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进入青魔道的内部地盘,但是大多数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想想也是,那毕竟挺危险,听说能快点儿撤离,连一向跟明烟唱反调的梅瑶都沉默不语。 明烟跟雾隐派的人道“这次多谢你们了,还牵连了华霆,真是过意不去。” “已经过去了,何必多言再,再说你们也帮助过雾隐派。”华霆面上话倒是说得漂亮。 明烟点点头“彼此友善自是最好。” 楚惜情想也就是雾隐派势弱,万法门不仅不防备,还愿意照顾一下,若是两个门派都强势,就没这么和气了。 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真正上心的只是几十年后的那场妖潮,门派在她的建议下还是有些起色,只是怕来不及吧,想到这里心思也沉闷了下去。 华霆意识到她的不对,遂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离开青魔道的地盘,还不开心么?” “想到一些自己的事情罢了,谢师伯关心。”楚惜情连忙道谢。 华霆以为她在想梦修与进境的事,一时恼恨自己有些多嘴,回过头来又觉得奇怪,自己好心提醒,为何还要自己怪自己,很可能是因为小师侄太可怜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人跑了过来,还喊着“小楚姑娘,小楚姑娘。” 楚惜情直觉那个人在叫自己,只是这个地方谁认得她。 那是个陌生的人,修为比楚惜情还低,手里拿着一个玉简,拦在了她前面,神色匆匆地跟她说“这是一个怪人叫我给你的,他给我看了你的图像,我应该没认错人吧。” 怪人?楚惜情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开玉简,于是只是道谢。 那人把东西交给她,也不等其他吩咐,就径自走了。 润心此时出来打圆场“看样子是你东海的朋友,你可以去会一会。” 楚惜情来过东海,好多人都是知道的,只是她朋友派人送东西到这里,怎么想怎么诡异,万法门的人只是顺着他们的意思不问罢了。 玉简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 约见的地点是远目的一个亭子,楚惜情递给师父看,润心低声说“可能是边墨吧。” 楚惜情到了约见的地方,才发现那里是一处悬崖,上面只有一座八角亭,挂着一块古旧的匾额,曰“观澜亭”,里面倒是空无一人,想来人还没到。 因为不知道找她的人到底是谁,所以她还拿了一道华霆亲手绘制的符箓。不过来人让她的心里轻松了起来,真的是猜测的边墨,只是他穿了一件黑色长袍。 “边墨,你找我什么事?” “这次解困的事情还要多谢你。” “你客气了,这回我也没有帮到什么忙。”楚惜情说完,神色也舒缓了不少。 “除了谢谢你,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边墨的声音低了起来,混着不远处海浪的声音,竟然要仔细听才能分辨清楚。 “什么事?是鲛人的么。”楚惜情感觉到边墨要告诉她的十有八九是自己不想听的。 “柳氏兄妹在威胁你们要隐风符,你也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这不是重点”边墨开门见山“鲛人也在找隐风符,这次我因为族人的事情去找他们交涉,被他们背信弃义险些困住,因此他们在干什么我也知道一些。” “鲛人要隐风符没什么用,必定是受指使,背后主谋恐怕就是找到柳氏兄妹的那位。” 楚惜情倒是惊叹边墨果然厉害。 “那你知道是谁么?”楚惜情连忙问,希望能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 让她失望的是,边墨摇摇头“那人能操控柳氏兄妹还不露自己的行藏,是一位行家高手,我现在无心无力去追查这件事。” 楚惜情承了边墨的情,想问边墨在鲛人国到底遇到了什么又怕对方不乐意说出来。 “对了,青魔道在找转死生的灵药,你知道么?”楚惜情直觉边墨对这些事情应该有眉目,否则不会派人在青魔道的地盘找她。 “他们找药是为了救活以前的一位掌门,那掌门是个天才,成名颇早,后来青魔道行事太过张狂导致犯了众怒被围剿,掌门带领他们逃了出来,只是身负重伤,一时醒转不过来。” 意料之内的事情,只是那位掌门倒也颇为厉害,不能动了还能让门下弟子为他效劳。 正在此时,远处跑过来一个人,一下跪在了亭子外。 “请庞魔族族长救救我女儿。” 楚惜情听着声音很熟,再一看来人的脸,不是谢大叔是谁,只是初见他的时候是鱼尾,此时跟常人无异,不过他既然能与凡人生下谢晚思小姑娘,想必可以化为人形的。 “谢大叔,怎么了,你先起来吧。”楚惜情说完就要去扶他。 “你们走了以后,那些人趁我不备抓住了晚思,要问出庞魔族族长的下落,但我们并不知晓,所以他们给晚思下了毒,我没有办法只能出来找寻庞魔族族长的下落,还好碰见了你师父他们。”谢大叔几句讲清了来龙去脉。 “你没有出卖我的行踪,倒是明智的。”边墨扫了一眼。 谢大叔低下头去,他略微知道一些庞魔族的往事,知道鲛人族是奈何不了边墨的,出卖边墨只会惹来麻烦,更何况那帮人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还不如在边墨这里博个机会。 “你们鲛人的很多东西,都是后来陆续跟别人学的,毒药应该不难解,只是怕里面加了幻术,你们这个可是很厉害的。” 谢大叔的脸色都变了“我对毒药并不了解,这下怎么办?” “你女儿呢?”边墨问。 “晚思被下了毒以后,就跟我在一起,现在在海里。” 一行人到了谢晚思藏身的贝壳处,谢大叔轻轻念动咒语,藏着谢晚思的贝壳慢慢打开,露出了里面陷入沉睡的小姑娘,面容倒是很平静甜美。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诅咒 “这。。。我恐怕要辜负你的信任了,”边墨摇摇头“加了你们鲛人的幻术,我只能保性命无忧。” “性命既然无碍,您何出此言?”谢大叔语音都在颤抖。 “这毒药倒是简单,我给你一味药,服了就没事了,只是她既然中了鲛人独有的幻术,解不开就醒不来,我对你们鲛人的幻术实在所知有限。” 谢大叔的头低了下去,看着自己的女儿,痛苦地用手揪着头发,再抬起头来,两眼变得通红“劳烦先帮我女儿解毒。” 边墨写下了解毒需要的药方,交给谢大叔,随后看看谢大叔有些不忍心“你女儿这么小,无端受罪了,我没有办法,可帮助你们的云常树应该有办法。” 谢大叔的眼睛本就是红的,此时泪水滚落下来“云大人被鲛人族背弃,怎么会帮我,再说我如何能找到她。” “云常树为人和善,你女儿何其无辜,她还是会救的,只是确实不好找她,不过她应该不会远离鲛人,你们还有机会,其实解幻术不是非她不可,只是你女儿的体质不能随意离开海里,恐怕还是只能在东海鲛人这里想办法。” “谢谢您指点我。”谢大叔拱一拱手,欲行大礼被边墨止住了。 “说到底,你不与那些鲛人为伍,又被我的事情牵连,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救你的女儿,可是鲛人的幻术我实在不了解,恐怕自作主张害了你女儿。不过你放心,她只是陷入昏迷,没有性命之忧,你不要自乱阵脚才是,这事需要从长计议。”边墨又说了些话宽心。 只是谢大叔心里难受的紧,不知道听进去几分。 楚惜情看着也很感伤,如果不是谢大叔碰见了边墨,也不会遇到这些事。 边墨跟楚惜情一起离开海里,在海滩上望着海水,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你说,是不是遇见庞魔族就没好事。” “边墨你不要这么说。”楚惜情知道对方是想起诅咒了。 “你碰见我的时候,被连累卷入梦之国的追捕,如果不是你的师伯,恐怕也有性命之忧,好在梦之国的人通情达理,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这次这位鲛人只是因为我破除禁制的时候在旁边,就连累他的女儿陷入幻术中,我虽然负疚却难以帮到他。”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楚惜情看着边墨望着那起伏的海浪,格外的落寞。 “有些事情是无解的,不管你多么努力,我要离开了,东海的事情你们既然料理的差不多,就尽量少来这里。”边墨说完就要离开。 “东海有什么危险?”楚惜情从边墨的话里听出了异样。 “你们雾隐派与此事干系不大,自保能力又弱,还是不要卷进来。”边墨的眼神很漠然,但是说的话透着关心,只是也不再絮语,很快离开了,楚惜情只匆匆到了一声珍重就看着他走远了。 等她回到师父那里,见定心神情不宁,这倒怪了,定心在他们一群人里最稳重,怎么会面上显出慌张。 “刚走的时候,明烟与定心交谈了几句,她就一直心神不宁。”华霆走过来低声说道。 楚惜情想华霆原是不用告诉自己这些的,她一个晚辈怎么好打听前辈的私事。 谁知道华霆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带回来的那颗生生造化珠吧。” 楚惜情点点头,这么大的事她自然清楚,本来以为掌门会给华霆,但好像也没有动静,不过这不是自己应该探究的。 “本来掌门想以此为条件跟华格堂交换,让听风师长去他们温洗经脉的温养池养伤,但是还没有拿定主意,明烟长老也是知道的。哦,听风受伤的事情你是初次听说吧,可不要传出去。” 原来掌门是打了这个主意,华格堂要是同意可是赚到了,明烟长老是听风的姑姑,肯定也跟他们一起商量过。 “原本以为听风的伤虽然严重,但并不难治。谁知道这么多年总也治不好,想来与当初重伤他的邪法有关。以前只觉得终归是邪法里的一种,这次出来明烟和定心都感到以往恐怕是坐井观天,如果想要根治听风,恐怕还要调查当年他受伤的事情。” “当年听风师长为何受伤,连定心师伯也不清楚么?”楚惜情沉吟良久,还是问了出来,她知道自己这样打探不合适,但华霆愿意说了这么多给她,就存了商量的意思。 “不清楚,听风回来后昏迷了很长时间,很多记忆断断续续。”华霆叹了口气。 看样子当年他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导致这些年来只能静养。 众人加紧路程回了雾隐派,掌门听说了万法门与青魔道的纠葛,也是一阵惊叹。 “青魔道贪图万法门至宝之事先揭过不说,这次遇见柳氏兄妹讨要隐风符,你们再详细说说。”元丰关注威胁雾隐派的大事。 楚惜情看着师父他们开始商量门派事务,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回避,于是默默地开溜了。 出门后看见白煜在院子里站着,见她出来了连忙走过来。 “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楚惜情有些惊讶。 “出大事了,顾师姐和蒋师兄被关了禁闭。” 这倒让自己诧异,顾嫣然捣个乱还有可能,蒋万峰怎么也会惹掌门生气。 白煜也算知道一点儿内情,于是拉着楚惜情到一个安静地方,跟她详说了起来。 本来掌门跟顾嫣然说让她多听听蒋师兄的话,顾嫣然有些微词,又说不喜欢蒋师兄,惹得掌门恼火,问她到底喜欢谁,顾嫣然也不愿意说,先被关了禁闭。 后来掌门找蒋万峰问是不是有人带坏了顾嫣然,蒋万峰不知道怎么想的说师妹要是不愿意不用强求,掌门问顾嫣然到底怎么回事,蒋万峰却说不清楚,也被掌门罚去思过了,现在陷入了僵局。 楚惜情问向白煜“他们两是在思阁思过么?” 白煜点点头,思阁是沉思反省的地方,以前是师祖静心的地方,后来被用来关弟子禁闭,是个七层的塔状建筑,每一层都绘着不同的壁画,似乎是对应不同的境界,不过去那里思过的弟子通常都是坐在第一、二层。理论上思过期间不能去看望,不过既然白煜来传话,想必是秋雁夫人的意思让她去看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套词 毕竟,顾嫣然脾气那么倔,只偶尔听得进去掌门夫人和楚惜情的话,现在显然秋雁夫人也拿她没办法,才转弯找了楚惜情。 “我一会儿去思阁偷偷看看嫣然,你可帮帮忙。”跟白煜交代过后,楚惜情转而先去找孟云宜。 顾嫣然被罚关禁闭,孟云宜也急得不行,但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问你,要是顾嫣然跟蒋师兄解除婚约你要怎么办?”楚惜情先问问孟云宜的态度。很多事情她并不清楚,因此不知道顾嫣然跟孟云宜到底怎么打算的 “解除婚约?”孟云宜头痛“嫣然她直接跟师父说了,真是因为这件事他们被关了禁闭。” “嫣然没有说出你,你有什么打算。” “那我只能也跟师父请罪去。”孟云宜说着就要走。 “掌门正在跟其他长老商量事情,你就不要裹乱了,我去看看嫣然,你有话要带么?”楚惜情想只要孟云宜勇于承认就好,不枉顾嫣然为他们的感情关禁闭。 “你告诉嫣然我会跟师父说的,让她放心就好。”孟云宜想了想又拿了一瓶药丸“咱们的规矩你也知道,只要去思过,一切补给都给断了,这是我弄到的药丸,本来打算偷偷给她送去,只是思阁那里规矩严,一直没找到机会,既然你有办法进去,就帮我带一下吧。” 楚惜情把瓶子收好,叮嘱他“你最近别去找掌门了,这事还得商量着慢慢来。” 既然是秋雁夫人授意她去看望顾嫣然,看守思阁的人自然不会为难她,盘问了两句,让她进去了。 顾嫣然坐在一层,蒋万峰的身影没见,想来在二层。楚惜情先走向顾嫣然,对方听到脚步声也抬起头来。 顾嫣然的神色不太好,除了焦虑还有虚弱,她在这里无心修炼,又没有补给,自然身体弱了下去,看见楚惜情心情才好了许多。 “你都知道了,只是你怎么进来的?” “还是掌门夫人怜惜你,暗示我来看你的。”楚惜情搂住顾嫣然,将孟云宜给的瓶子递了过去。 “这是?”顾嫣然端详着瓶子,眼里有了神彩。 “孟师弟让我给你的,我见过他了,他说要去掌门那里澄清,被我拦下了,你和蒋师兄困在这里解决不了问题,不能再搭上他。” “你说得对,这次是我莽撞了。”顾嫣然倚在楚惜情身上。 “这次蒋师兄被我连累,也来这里思过,我看他心里并不好受,我与云宜至少情投意合,心里有个惦念。” “他和玉霜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既然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应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你去帮我请师兄下来一起商议吧,我不好意思。。。”顾嫣然低下头去。 “恩,我去,你放宽心,蒋师兄为人大度,一定不会怪你。”说完楚惜情就上楼去找蒋万峰。 出乎意料的,蒋万峰不在第二层,她只能继续往上找,直到在塔顶才找到坐着修炼的蒋万峰。 蒋万峰只是日常修炼,并没有设禁制,听到有人走近,自己停了下来,一看是楚师妹,有些意外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秋雁夫人授意才进来的,刚才已经见过嫣然了,她托我请你下去。” “好,我们一起走吧。”蒋万峰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师兄你怎么选在第七层。”楚惜情觉得好奇。 “本来在第二层,也是心静不下来,随便走走,觉得第七层的风景不错,就在这里呆下来。” 楚惜情从第七层的窗口望出去,果然外面山雾萦绕,群峦起伏,视野倒是开阔。 两人下来后,见到正在发呆的顾嫣然,蒋万峰看她神色不好,也有些自责。 “师兄不怪你,这次都是我连累你了。” “别这么说,还要谢谢你跟师父挑明,倒是让你受苦了。”蒋万峰摇摇头。 “现在不是争论谁连累谁,我也不能久呆,你们快拿个主意,是咬死不承认还是干脆彻底挑明。”楚惜情可是出去要跟秋雁夫人回话的。 “我想说明白,既然云宜不怕,我们一起承担。”顾嫣然被关禁闭是突然发生的,并没来得及跟孟云宜商量,因此一直提心吊胆,如今得到了孟云宜的确切支持,倒是想要搏一搏。 “师妹你想好了,怎么都行。”蒋万峰倒无所谓。 楚惜情想这边顾嫣然看样子劝不住了,只能先想办法让掌门不要火气那么大,才有转圜的余地。 “师父师娘的脾气我很清楚,他们怕被师妹气急了,你也别按着师妹的意思直接说,慢慢说。”蒋万峰看着顾嫣然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怕要坏事,才跟楚惜情叮嘱。 其实楚惜情也是这么想的,不如先跟秋雁夫人说好,再做掌门的思想工作。又跟两人商量些事情,楚惜情就回去了。 果不其然,白煜就在思阁外面等着。 “怎么样,顾师姐那边还好吧。”白煜焦急地询问,可见秋雁夫人也是真的急。 “看着神情不太好,你看我能直接去见秋雁夫人么?”有些话也不方便让白煜传。 “看样子你有收获,那我带你直接过去吧。” 两人来到了掌门的洞府,秋雁夫人在客厅等他们,白煜领人到了地方,就自己下去了,留下楚惜情。 “你看过嫣然那个丫头,她还好么?”秋雁夫人语气里遮不住的忧虑。以前嫣然小打小闹,也就是禁足在家里,还是第一次关在思阁。 “人有些虚弱,精神也不好,”楚惜情如实回答“掌门没说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放她?她不说实话,不要说掌门,我也不会同意的。” “要是说了实话呢?” “你说什么?”秋雁夫人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我慢慢说,您别急,也不是什么人把嫣然带坏了。”楚惜情先扶秋雁夫人坐下。 “我怎么不急,你快说。”秋雁夫人催促楚惜情。 “顾嫣然跟蒋师兄互相没意思,倒是早就有了,只是顾嫣然不喜欢蒋万峰,身边又总那么几个人,夫人心里也有些数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扫院子 “嫣然身边走得近的是万峰和云宜,你的意思是她喜欢孟云宜?” 楚惜情默认了。 “胡闹,”秋雁夫人气得站了起来“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刚才跟嫣然套词去了。” 楚惜情没想到秋雁夫人这么大火气,连忙低下头“我们是知道一些,可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 “她不要师兄,跟师弟一起,不怕人笑话兄弟阋墙。”秋雁夫人怒不可抑。 “您别生气,蒋师兄不会。。。”楚惜情话还没说就被秋雁夫人打断。 “不会怎么样,还不够丢人,我们怎么对得起万峰。” 楚惜情想真是家事最麻烦,于是硬着头皮说“说不准蒋师兄也不喜欢嫣然。” 秋雁夫人倒没想到这点,随后想起他确实跟掌门说过自己愿意成全顾嫣然,结果也被扔去禁闭。 “论理吧,我一个晚辈不好插嘴,不过看嫣然那么痛苦,如果蒋师兄真的不喜欢她,面子的事情倒是不那么重要。” 秋雁夫人缓了下来,她也是心疼嫣然,想着女儿不想嫁给蒋万峰,只要看上的人不是那么糟糕也能勉强认了,只是知道是孟云宜,觉得几个小孩子太胡闹,一时气急了。 “嫣然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回头我再好好问问万峰。”秋雁夫人挥手示意楚惜情下去,自己一个人想想。 楚惜情从疾风骤雨中赶快撤退,一出门迎上了刚回来的掌门。 “小楚,你是不是刚刚偷偷去过思阁?”掌门脸色不好。 “是。”楚惜情不敢解释。 “派中规定弟子不得随意出入思阁,你既然犯了就得受罚。” 楚惜情那个郁闷,刚被秋雁夫人训了,又得受罚啊。好在掌门说刚才华霆给求了情,倒是不用去思阁受罚,只每天去给华霆打扫院子即可。 也不知道华霆是帮自己还是损自己,打扫院子就得天天去他那里报到。 华霆刚回来倒也不闭关修炼,闲坐在院子里看书,顺便监督楚惜情扫院子。 “你管了掌门家的闲事,感觉如何呢?” “您倒是消息灵通,又可以嘲讽我了。”楚惜情气得把扫帚一扔。 “你说你出什么头,她顾嫣然喜欢谁自己挑明,或者让情郎出头,亏得我看你可怜,要不然你也得去看看思阁的风景。”华霆戏谑地说。 “其实那里风景挺好。”楚惜情反驳。 “是不错,以前也跟师父经常去那里,”华霆好像陷入了回忆“那时候雾隐派初建,还没这么大规模。” “师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楚惜情很好奇,刚好在华霆这里套点儿消息。 “很风趣,很洒脱,总之是一个活得有滋有味的人,”华霆嘴角含笑,很快又黯淡下来“只是有时候会觉得他很悲伤。” 楚惜情想问为什么会悲伤,但到底也没问,每个人都有悲伤的原因吧。 “对了,上次说得梦修的事,你还迷茫么?” 楚惜情已经想通很多了,但梦邪的事情不能随便说出去,因此只回答“有了一些新体悟,谢谢关心了。” “也是我不好,对这些事不懂,还指手画脚,让你担忧了好一阵吧。” “师伯愿意指点我,就已经很感谢了,再说也算被点醒了吧。”楚惜情想如果没有华霆那一席话,也许她见不到梦邪,说来虽然忧虑了一阵还是收获甚广。 “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话说回来了,这次去东海,你有见到上回说得柯摩族人么?”华霆又问道。 “没有,师伯想见他们?”楚惜情觉得华霆好像对柯摩族人很感兴趣。 “倒也没有,只是你几次谈到跟他们的接触,有些好奇罢了。”华霆及时引开话题。 “说来,你的流光怎么样了,以前不是拿筑基丹喂养。” “现在也没什么效果了,只是还跟翠羽长老有所交流罢了。” “你这个法子到底靠不靠谱?我也试验了那么几次,没什么效果。”华霆调侃道。 “我也不清楚,流光的资质比您饲养的灵兽低多了,为什么反而可以激发?”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华霆的手指敲敲桌面“药丸对低资质的灵兽的作用比对高资质的灵兽大。” “这我也想过的,问翠羽长老,她也给不出个结论,毕竟用高级丹喂养灵兽耗费太大,想要得出结论也不容易。” “倒也是,你就是想的事太多,结果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却没什么成就。” 华霆这话说的有些伤人,却在正理上,自己又是炼丹,做生意,游历,还想着改革门派,参加各种比赛,根本没有潜心下来做任何一件事情,难怪一事无成,只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躲过妖兽来潮,怎么也该开始谋划了。 “谢谢师伯提点,”楚惜情突然行了一礼“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我随便说说,你知道要做什么?”华霆有些意外,他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说完还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正想着要不要道个歉,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不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缺点,自己干嘛说得那么难听。 “我想让门派里一心向学的人得到更好的资源。”楚惜情本来想说壮大门派,但怕华霆当玩笑,况且什么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要不然听着就是个假大空,于是先说了自己能做到的一部分。 “你这想法倒不错,只是现在门派挺好的么。”华霆有些不在意。 “恐怕还不够好。”楚惜情正色,这一下华霆也正经坐直认真听了起来。 “恕我直言,雾隐派毕竟创派时间太多,很多好方法并没有利用到,如果可以我想去其他门派学习一下,将好的方法引入雾隐派,只是这么想有些僭越了。”楚惜情有些不好意思,这也是她在不同门派参观时候的感触,不说万法门,就是丹鼎门那样的中等门派,也有很多成熟的方法值得借鉴。 “你要这么想,我跟掌门说说也可以,只是最近恐怕不行,隐风符的事情很可能牵连到雾隐派,弟子不能随意出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出远门 说是在华霆那里干活,但是师伯一向手松,心里向着她。楚惜情也没真的干什么活,倒是每日跟华霆聊天,长了不少见解。 只是因为掌门看得严,又没有秋雁夫人继续帮忙,倒不能去看顾嫣然他们。这日正扫着地,华霆从外面回来,笑着对她说“你可要多谢我。” “怎么就要谢师伯?”楚惜情倒是稀里糊涂的。 “玉成了小顾和她师弟的美事。”华霆得意地说。 楚惜情很是吃了一惊,这华霆平素吊儿郎当居然会帮这忙,赶快行礼道谢“谢谢师伯了。” “我可是费了不少口舌,”华霆有意卖关子“掌门可是很生气。” “那劳累您说来听听,我也好让嫣然知道您出了大力气。”楚惜情连忙小心恭维。 华霆耍够了才说“本来也是挺麻烦的,师兄那个人认死理,之前小顾和她师兄有婚约却恋慕他人,在掌门看来就是不守礼数,应该受罚的。” “那您怎么劝说的?”楚惜情也看到掌门态度确实强硬,也不知华霆如何劝说的。 “这个简单啊,我问他,那要是师父还在,会如何评断这件事。”华霆一脸坏笑。 问情真人一向洒脱,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在意,更何况顾嫣然与蒋万峰双方都无意,何苦强行扭在一起,楚惜情一听倒是扑哧一声笑了。 “那还是得您去,可没有人敢这么跟掌门说。”楚惜情调侃道。 华霆摇摇头“师兄他虽然恼怒,可不是不明理的人,自然蒋家小子愿意解除婚约,掌门也心疼女儿的,只是这件事你一早知道,却帮着顾嫣然糊弄长辈,实在可恶。” 感觉到师伯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楚惜情吓得不敢说话。 “平时里胆子就大,这次更是自作主张,你这都跟谁学的?”华霆点点她的额头。 “还不是跟你学的。”楚惜情嘟囔。 “你必然说是我这不正的上梁带歪了你这不求上进的下梁,可是我才教导了你多长时间,你这是自学成才。” 对于华霆的戏谑已经日新月异到这个地步,楚惜情也是刮目相看了,于是干脆不再理他。 “前几日,你那些古怪的想法我已经跟掌门说过了。”华霆却转换了话题。 “虽然有些荒唐,不过你有心在此,掌门也很支持你,眼下尽管时局紧张,但有个地方你却可以去去。” “哪里?”楚惜情感到奇怪,因为青魔道侵袭的事情,附近的门派都是一派紧张,那有空安排学习互访的事情。 “多宝阁。” 这倒是让楚惜情有些意外,多宝阁虽然已经式微,但毕竟是亘古大派,确实值得借鉴,只是前些日子的事情对他们没有影响么。 “一则多宝阁见多识广,这次只是被波及,倒不是很放在心上,再来,最近到了他们的弟子前往极北之地总舵学习的时候。” 楚惜情听出点弦外之音“你是让我去极北之地。” 当年多宝阁虽然因为寒冰轮的事情对楚惜情有过许诺,可以让她去总舵参观学习,但要等到筑基期之后,现在楚惜情还是练气期,就怕对方不允诺。 “多宝阁是不会让外派人随便去总舵,答应你能去也是看你人小力微,让你筑基期才能成行倒也不是欺负你,是因为那极北之地生存不易,怕你的等级若是太低会保护不了自己。” “掌门能同意我去极北之地,想来不只因为要去借鉴经验吧。”楚惜情倒很清楚掌门的性格,绝对不会为了学习经验这些事让门下弟子冒这个大的风险。 “恩,去学习也只是小事,是因为隐风符的事查到了多宝阁那里。” 楚惜情有些吃惊,隐风符的事雾隐派不可能不查,可是查到多宝阁那里? “雾隐派也有些别人不知的方法,是多宝阁的人传出隐风符的往事和与雾隐派的关系,只是倒是从总舵那里传出的,师父跟多宝阁总舵的一位须风长老有些交情,恐怕是他那里有什么变故,我们虽然想自己去探查,奈何根本寻不到路径。” “可是我没到筑基期,多宝阁能肯带我去极北之地?” “要是别人可就不好说,只是你本来就是五灵根,只一口咬定筑基无望,要去寻找机缘,多宝阁估计也肯。” 楚惜情苦笑一下,上辈子可不就是筑基无望。 “怎么,我是不是说话太直了?”华霆看她脸色一下不好,想着打人还不打脸呢,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倒也没有,师伯说的是是事实,只是我去极北之地,自保尚且困难,如何查找须风长老的事情。”楚惜情很困惑。 “掌门自然会修书一封,那位长老与师父有明面的交情,不会太过为难你,只是我们对他不了解,需要你机灵应对。” 原来有明面上的往来,这么说来只要注意极北之地的天然凶险,就没什么问题了。 等楚惜情刚回到洞府,秀曦就跟了过来,倒是让她感到惊奇“你怎么过来了,刚才在你们那里也不见你过来找我。” “我最近正忙着,这不你刚走,师父就托我给你送东西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 楚惜情接过秀曦手里的乾坤袋,打开一看居然是好多丹药,光筑基丹就占了一大半。 “好好的,师父送你筑基丹干什么。” 楚惜情有些无语,想是刚才华霆说她难以筑基,颇有打脸之实,因此有些愧疚,才送了些东西过来,于是跟秀曦说了。 “师父真是不会做人,送这东西不是继续打你的脸么?”秀曦说完做个鬼脸“不过都是好东西,你收着吧,还不卖他的好。” “那是你师父,你怎么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这不叫往外拐,你也是自己人。”秀曦说完眨眨眼。 楚惜情想着帮了秀曦这么多次,可算她明白自己的好,浑然没去想还有其他意思。 秀曦看她木木呆呆,颇为无聊就告辞了。 润心转眼听说楚惜情要去极北之地,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又因为牵着隐风符的事情,因此只能好生叮嘱,又弄了些护身法宝给她才放心。 第一百六十六章 虚幻海 多宝阁那里虽然有些麻烦,但因为这回带队的是楚惜情熟识的翠羽长老,最后还是被允许一同前往。 临走的时候华霆又给了一些东西,除此之外又问她“那本手札的东西你还在看么?”楚惜情感到奇怪,不过还是回答“倒是看着,只是没太上心。” “自己小心保管好,说不定有用。” 有心想问华霆是什么意思,但到底楚惜情也没问出口,就让师父带着交到翠羽长老手里。 极北之地的历练对多宝阁的弟子十分重要,个个装备齐全,楚惜情好在补充了一些装备,要不然就是穷渣一个。好在翠羽长老知道她的情况,因此凡事照顾着,倒是免遭了好多罪。 楚惜情没事也坐在船舱里不出去,冰幻河是多宝阁前往极北之地总舵的的密道,她怕别人多想倒也不随意走动,只整日里捧着那本手札默默看着。偶尔听说那些弟子又经历了什么历练,都有人跳到冰幻河里练了几趟。楚惜情想想冰幻河的温度,也觉得他们挺拼的。 这一日读到占卜术,里面谈到如果在跟占卜之事有关的地方或者人跟前效果更好,楚惜情心里突突了两下。 她放下手札,听从上面所说,找了一块平地,然后倒了一些水上去,再用手尽量摊开,默默念着占卜的卜言,脑里想着当年逃走的那只冰火炎寒兽。平面上的水居然慢慢形成了图案,有着明显的线条,只是此时她有些精力不济,卜言一下子没接上,画面随后也停滞了,楚惜情一个慌乱去看,图案立马散去。只模模糊糊看见是个穿着长袍的人影,因为只有一半图案,楚惜情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是不是她占卜失败了。果然就算有妙法,她的本领还是支不起来这么大的精神消耗。 倒是柯摩族人虽然法力低微,却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这时翠羽长老却派人来请她,说是快到极北之地了,有些事情要交代楚惜情。 楚惜情去了之后,翠羽给她普及了一些极北之地的注意事项,大意就是环境艰险,要时时留心,不要乱跑。如果是多宝阁自己的弟子,翠羽才不会说这么多,来这里不就是吃苦的,只这个是答应人家来见世面的,又不是本门弟子,受点儿伤没什么,可不敢真遭什么罪。 “多谢长老叮嘱,我这里还有个请求,”说完楚惜情拿了一封信出来“听说总舵的须风长老跟师祖是旧识,掌门托我问个好。” 翠羽接过那封信,倒有些吃惊,不过马上回答“我只能帮你把信送过去,须风长老见不见你可不一定。” 那须风长老怎么说也是总舵的掌权者之一,还真不一定见这么个晚辈,因此翠羽也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出了翠羽的房门后,一阵寒风吹了过来,越临近极北之地越冷,起初靠周身灵气勉强能够撑住,现在已经是带上护身的暖玉和符箓,这真到了极北之地,也不知道能不能抗住,不会整日坐在屋子里吧,虽然只是过来这里传个话,楚惜情还是想看看极北之地的风景的。这几日联系楚惜情的是翠羽长老的一个近侍若梦,楚惜情也只跟她熟悉些,那人也有筑基期修为,只是为人稳重,并没有当面表示瞧不上身为练气期的楚惜情。因此,楚惜情有些想法也愿意跟她说。 此时,一边呵着自己的手一边跟若梦絮叨“这是越来越冷的。” “是啊,我也有些熬不住,之前还强撑着,现在也带了暖玉。”若梦说完又紧了紧衣服。 楚惜情还以为是自己不经事,看样子是真冷,不知道到了极北之地得怂成什么样。 到极北之地前,还有些波澜,居然在冰幻河迷路了,而且搞不清楚原因,最后修整了一番船体,莫名奇妙就找到路了。大家也没有太在意,沉浸在到达极北之地的兴奋喜悦中。 楚惜情毕竟没打算在这里历练个什么,抱着纯学习的心态来的,说激动倒有些,不过没有那么夸张。 刚到这地方,须风不可能见他,于是楚惜情很是无所事事。极北之地的冷还不是盖得,出去时间一长就冷得走不动了,楚惜情可不敢走远,只能在附近转转。这里的风景也没她想的那么神奇,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的雪地。刚开始看觉得异常壮观,看多了也就习惯了。关键还是冷得没心情欣赏,楚惜情喟叹这次怕是白跑一趟。多宝阁这个极北之地的总舵,现在对待弟子已经是放养制度,能在这里呆下去的本来就是天赋异禀的人才,平时师父多指教一些也就完了。对于楚惜情想要学习借鉴没什么大用,须风也不见她,整日里也是在屋子里蹉跎。 这日,若梦邀请她去看虚幻海。 “虚幻海,我看过海了已经。”楚惜情一听要出门几个时辰,顿时就不想去了。 “虚幻海不是你平时看得到的,在天上。” 楚惜情有些听不明白,被若梦披上了隔离风雪的披风,拉着一起出发了。 极北之地这个地方本来就昼夜不定,出门时还是天亮,转眼就天黑,好不容易走到地方,楚惜情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若梦有些兴奋“还好没有来晚,听说虚幻海瑰丽神奇,一见难忘。” 楚惜情还想问虚幻海到底是什么,就看见天际闪烁出一道光芒,柔和且耀眼,像夜空里的一抹轻纱,慢慢弥漫开来,铺在夜色里,初时是草绿色,又能幻变成其他颜色,夹杂着空中的明星,只能感叹造化神奇。楚惜情看呆了,想要把这景象刻印下来带回去跟师门的人一同分享,竟是头一直仰着都舍不得低下调节一下。 “何止瑰丽神奇,简直是毕生难见的景象,”若梦长叹“只可惜离了这里就看不到了。” “谢谢你,你刚才要带我来,我还不乐意呢。”楚惜情也是道歉。 “哎呀,你真是怕冷啊,那来了这里就什么好处也享不到了。”若梦是知道点儿楚惜情的事,可不是特别清楚。 第一百六十七章 见须风 “我毕竟是五灵根,虽然多宝阁对我有承诺,可是谁知道我能不能升到筑基期再来这里。”楚惜情连忙解释。 “你是来这里寻找机缘的?”若梦倒是一副她懂了的意思“可整日不出门也不是事啊。” 听若梦这么说,倒怀疑自己的来意了,会不会也有人觉得奇怪。 “我这人性格偏懒,虽然有目的,可这极北之地也太苦,总是下不了决心,你也别瞧不上我。” 若梦第一次听贬损自己毫不留情的,因此没反应过来,等两人往回走,都快到营地的时候,才问“那你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楚惜情倒是机智“机缘这种事情哪有浪费不浪费一说?” “我倒没你想得开。”若梦自嘲笑笑。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见翠羽一脸焦急地望了过来“你们出门怎么不说一声?” 若梦有些惊讶,出门走走一向不用报备。 “算了,最近不要出去了,安心在营地参悟。” 楚惜情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两人只是离开营地一段时间去看了虚幻海,为何翠羽如此失仪。只是翠羽不想说,她也不会去问。 过不了一会儿,若梦给她说了打听来的事“听说几个弟子外出一直没有回来,长老已经组队去找了。” 怪不得翠羽那么焦急,虽然说那帮弟子是自愿来历练的,她是带队,出了事人家师父也会责问她,只是这极北之地到底有多凶险。因为楚惜情一直没有外出历险,也不知道这附近是什么情况。 若梦看她想问,于是主动提及。 “西边是虚幻海,那里并没有什么危险,东边是长老们闭关修炼的地方和禁地,只要不去捣乱也没有危险,南北都靠海,海里有凶兽,可就说不好了。” “这附近没有人烟么?”楚惜情心有有一丝害怕。 “这里环境艰险,除了常年修炼的同门,哪里还有人?” 总有人不怕冷,楚惜情心里有个念头“我想见翠羽长老。” “她此时正烦着,你不要去叨扰为好。” 楚惜情没法跟她讲此事干系重大,再来都没跟翠羽说明白,因此只装不去麻烦翠羽了。 等晚间,翠羽带队回来,楚惜情这才上门。 “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翠羽实在是打不起精神跟她说话,只是碍于情面勉强见见。 “我想见须风长老。”看见翠玉疲惫的样子,她干脆开门见山。 “你的信我已经转交了,须风长老那里一直没有回音。” “我自己去求见可行?”楚惜情皱皱眉头。 “有些无礼。”翠羽面上也挂不住了。 “实在是有要紧事想跟须风长老说。”楚惜情低头。 “我管不了你。”翠羽摆手送客。 虽然说话的语气不太好,但是楚惜情也明白翠羽不会再插手这件事,翠羽隐约猜到楚惜情来这里肯定不是游历那么简单,但是懒得追查下去,因此这么放纵着,楚惜情翌日就递了名帖赖在须风的洞府旁不走了。 起初也不知道须风到底得到信没,只是让她在门口干坐着,几天后,忽然就说要见她。把楚惜情领到了一座亭子里,这大雪地里坐亭子里,可一点儿都不惬意。也不知那须风长老是不是给她下马威,寒风凛冽里坐了小半个时辰,正准备活动一下。就听得有人在背后说“你是问情的弟子?” 楚惜情回身一看,对方的面容像是一个刚长成的美少年,手中握着一把长剑,黑发如瀑垂了下来,散落在白衣上。 这人也不待她回话就自顾自的开始舞剑,那剑招很潇洒,可是看着并不厉害,舞了一会儿方停下来“你看我习得问情的几成,还是已经超过他了?” “晚辈并未见过师祖舞剑。”楚惜情连忙行礼,想着能这么说话的应该就是须风了。 “原来你不是他徒弟,”须风有些失望“难怪筑基也不成。” 虽然是嘲讽的语气,但是楚惜情并不在意“您已经看过我们掌门的信了么?” “小丫头,回去告诉你们掌门,这事我是清楚,可是我不想说。”须风说着收好了剑。 “须风长老。”楚惜情还待再想办法套个话,就见须风背过身“你走吧,我今天见你一面,已是看在你是问情的后辈。” 好凌乱的感觉,这须风的画风和出场都不对劲,楚惜情想不是师祖年轻的时候得罪过他吧,眼看须风就要走远了,楚惜情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喊道“隐风符呢?” 掌门的信她并未过目,因此不知道跟须风说了多少,但此时眼看任务失败,她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快走几步追上“您等等。” 须风回身道“你这丫头好无礼,我已经看在问情的面子上见你了,你却还妄自纠缠。” 楚惜情一下被吓到了,须风是结丹期的高手,微怒之下也是威压逼人。 楚惜情想着终归不能白来一趟,因此狠了狠心道“是您向外人透露隐风符的吧?” 瞬间须风面色都变了,语气有些渗人“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您透漏的,为何不敢正面回答掌门的问题。”楚惜情都快吓晕了,只是强撑着一口气。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们掌门不过是我的晚辈,我想搭理他就搭理,不想搭理就不搭理。” 听着他理直气壮地说出无礼的话语,楚惜情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须风漠视着走过,又停了下来“我就好心告诉你,事情不是我透漏的,不过恐怕跟你师父的另一个朋友有关。”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些讥诮的意味。 等楚惜情反应过来想说谢谢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通过短短的接触可以看出来须风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只是自己来这么一趟就只能拿回少得可怜的信息。 因这几日里,翠羽不让弟子出门,楚惜情他们只能窝在营地里各自找事做。这日,若梦来邀请她去玩。 “这几日闲得快发霉了,好在这里也说典,我约你同去。”若梦一脸兴奋。 多宝阁的说典楚惜情也是听过的,大都是些神奇的故事,难辨真假,倒是满长见识的,因此挺期待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极翅鸟 两人收拾停当,早早去想占个好位置,结果到了说典的望月坛才发现自己这波还是来晚了,早就人头攒动,好些的位置早都没有了。 好在望月坛搭得很高,底座是四层黑色石阶构成,每一层用白色线条绘了图案。楚惜情看去,那图案简洁明了,颇有远古之风,好像每一层都是一副人物故事。坛上此时一片空白,下面的观众都是期待的面容。 “我刚打听了,今天是须风长老的弟子落寒说典,听说落寒不仅长得跟须风长老一样优雅俊秀,知识也颇为渊博,所以大家才趋之若鹜。” 又是须风,楚惜情想找他的时候不容易,这倒随便都能碰上个跟他有关系的人。 正当她腹谝的时候,望月坛上落下一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宽大斗篷,脸上被斗篷的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到传说里潇洒帅气的面容,从身形上看倒是高挑修长。 这人上来既不做自我介绍,也不开场讲话,而是唱起曲调来,那歌楚惜情竟然一句也听不懂。 “这是我多宝阁最早流传下的一只歌谣,只是古语难学,能唱好的人不多,分舵是没人会唱全的,没想到落寒这么厉害。”若梦给楚惜情解释。 这歌初听有点儿怪,听多几句后倒是有余音绕梁的感觉,脑海中也不尤得浮现出一群远古时候的人围着圈载歌载舞的情形。 不多时,歌曲唱完,众人都有些流连时,落寒开讲了。 他的声音细腻柔和,就像微寒的雪花落在枝叶上,慢慢地俘获人心。 “此地有四兽颇为凶恶,墨穷,乌蛇,飞雪虫,极翅鸟,且讲讲极翅鸟。” 因前些日子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修炼,楚惜情又不爱打听,因此还没听说多少有关的极北之地的风土人情,对这些故事好奇的不得了,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只听得落寒的声音飘然入耳。 “极翅鸟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常年游离于极北之地的海面上,休憩时藏身于雪下,因此不易察觉。若是有人刚巧在冰面上行走,惊动了极翅鸟,它就会瞬间飞腾而出,发出攻击。其翅可落风雪,其声迅疾扰人,身形乍转腾挪,让人防不胜防。又因此颜色与雪面相近,攻击时难免失手。” 乍一听这极翅鸟挺厉害啊,自己可得小心点。 正想着又听落寒说“今日有许多初次来极北之地的师弟师妹,我就赘言了几句,下面讲讲这极翅鸟的来历。” 是了,生活在这里的人自然知道极翅鸟的生性特点,这一段话是说给他们这种刚来的人听的。 “极翅鸟随雪而生,离冰而湮,初传生于一块巨大的玄冰中,后有修道者试图猎获,均不得法,损失惨重。只于某年公子风捉到过一只极翅鸟。公子风,生于南方,好游玩,南方温热,未见过风雪,听闻极翅鸟之事,心中起了好奇,立言要捕捉一只极翅鸟。于是带了手下仆从,偕同知交好友,来到极北之地。极翅鸟生性狡猾,难以捕捉,有人提出一劳心劳力之策,乃织一大网,慢慢收紧,看能否捕到。” “当日,公子风携网于半空撒下,又叫几个得力弟子捉住网边慢慢收拢,如此反复几次,在众人灰心之际,一极翅鸟腾起欲冲网。只是网面坚韧异常,终究难以挣脱。” “公子风本想打开网边捉到极翅鸟,却不料只摸到一缕风雪,那鸟竟是凭空消失。” 说了半天还是没捉到,楚惜情暗想一张巨网也要烧不老少钱,这公子风什么都没捉到可不郁闷。 随后落寒又讲了几个极翅鸟的故事,倒是妙趣横生。 到了结束的时候,落寒行了一礼正准备退去,人潮居然涌动了起来,一群人抢着问跟刚才故事有关的问题,落寒回答了几个之后楚惜情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都被挤着成一团。 倒没有心情凑这个热闹,楚惜情准备回去,拉着若梦的手刚要走,被一位身着黄裙的人拦下。 面前的美女生的肌肤莹雪,大冷天穿着一件纱裙,肩颈部还是镂空设计,被寒风一吹,倒有飘逸绝立之姿,只是楚惜情看着觉得冷。倒是她露着的脖子上一条桃红色的颈饰格外显眼,楚惜情依稀记得上面那颗桃红色的石头名生机石,内里的生机如同一片山谷,怪不得这姑娘不怕冷。 “你好,落寒是我的师兄,他托我邀请你去山亭那里。” 这倒让楚惜情有些意外,落寒是须风的徒弟,面前的这个既然叫落寒师兄,显然也是须风的弟子,自己自然不能端着,只好一边嘴上应和着,一边跟着走。若梦倒是很好奇想跟着,只是人家没邀请她也只能知情识趣地自己告辞。 等到了山亭,楚惜情才发现就是须风跟她见面的地方,想来须风的这两个徒弟叫自己来十有八九跟须风有关。 没有等太长时间,落寒就到了,他还是穿着那件黑斗篷,只是帽子已经取下来了,但是带着一层面纱。 “怠慢楚道友了,在下这里赔罪。” “你不必客气,不知叫我来何事?” “圆铃,你下去吧。”原来那个姑娘叫圆铃。 “前些时候不知道楚道友乃是师父故人之后,没有好好招待。”落寒倒是客气起来。 “我本是来游学的,平时也有翠羽长老照应。” “前些日子师父见过你后面色不太好,不知中间有何误会?” 说是误会,感觉是兴师问罪,怪你为什么得罪人家的师父。 楚惜情一肚子委屈,须风自己要生气关她什么事。 “这还是不好回答。”楚惜情只能给对方吃个软钉子。 “道友不想说也无妨,我只是关心师父。” 楚惜情觉得对方这话说的奇怪,他作为一个弟子去打探师父的私事好像不太合适吧。 “落寒道友,刚才听了说典,感觉十分精彩,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楚惜情干脆转移话题,她总觉得落寒怪怪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内应 “尽管说来吧。”对方倒是顺从如流。 “我在分舵时,曾听闻灵雀仙子的事情,不知是真是假。” “此事或有误传,灵雀仙子的故事乃发生在极北之地,那时这里还不是冰雪漫天,乃是五种灵力皆可随意修行的地方,灵雀仙子是掌门的女儿,天资又很高,本是受尽万千宠爱,却偏偏要喜欢一个外门弟子,那人资质庸陋,倒是会一些奇巧之术。掌门不忍爱女受苦,便要那人做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等他离开后,灵雀却非要去找,结果在外面不知道碰见什么事,中了毒一身修为损失大半,后来只能沉眠。” “那个外门弟子回来了么?” “那段时间刚好碰到气候骤变,多宝阁分裂,谁还顾得上已经消失多年的人呢。”这话说的有些绝情,楚惜情听着有些难受了。 “说是如此说,听这故事总不免有些唏嘘。” 许是见她面色不豫,落寒安慰说“这都是经年旧事,不必太过挂怀。我一会儿叫圆铃带道友去转转,营地附近的虚幻海可曾去过。” “之前若梦已经带去看过了,就不劳烦你们。”楚惜情连忙拒绝,她总觉得这师兄妹俩怪怪的,说是带她去虚幻海,指不定路上想套多少话,还是远离为妙。 “总是与我们师父有些牵扯,要是有事情也可找我。”落寒看出楚惜情不愿意跟他们搅在一起便也识趣告退。 这一番互相打探让楚惜情好生疲倦,实在不知道这两人有何意图。 转眼回到休息处,见到若梦在等着。 “我才想起你前两日去找须风长老,落寒找你可是跟此事有关?”若梦一脸关心道。 “前两日惹了须风长老不快,落寒这是来兴师问罪了。”楚惜情避重就轻。 “啊?那落寒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也会兴师问罪。” “你也说是谦谦君子,不过敲打了几句,并没有为难我。” “没事情就好了,刚才翠羽长老派人传话说是最近又走丢几个弟子,让咱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随意地出行。” “又丢了几个人?”楚惜情心中一惊“虚幻海也不能去么?” 若梦点点头,倒是让她心中诧异,门派出了这么大的事落寒会不知道?刚才为何提议让自己去虚幻海观赏。 “我能见见翠羽长老么?” “你怎么又要见,最近长老事情很多,而且你也见过要找的须风长老了。”若梦苦苦劝她。 “你不觉得很奇怪?我们这些人自分舵而来,本来就是步步慎行,如果前几日是因为对此地不熟才失去踪迹,最近翠羽长老看得这么严,竟然还有人失踪。咱们来这里之前可曾听说过接连有弟子失踪。” “倒是不曾有。”若梦摇着头,这几天她也跟着翠羽处理些事情,倒知道很多的情况。 极北之地附近没有人烟,单就这一个营地,以前或有弟子出外游历碰上凶禽猛兽,但还没有平白失踪的,更何况接二连三。 “许是有人暗中捣鬼?”若梦说完后惊讶地看着楚惜情。 “这跟你找翠羽长老有关?” “她是这里有能力做主,我们又可以信任的人。”楚惜情不是个多疑的人,只是多宝阁弟子的失踪,落寒等人的试探让她奇怪,甚至产生了危机感,决定与翠羽长老商量一二。 翠羽长老倒是见了她“你说的这些,我也曾想过,是有些蹊跷,为何失踪的都是分舵弟子。而且我三令五申过,他们本应听话留在营地,怎么还是不见了。” “不过有人看见他们出去。”说话的是翠羽另一个侍从荷露。 “这些人为何违抗我的命令?”翠羽显然也是想不通,历练固然重要,但是翠羽已经明示有危险并且命令诸人不能擅自行动。 “那就是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若梦接了一句。 “会有什么理由呢,虽然历练很重要,也没有重要到违抗我的叮嘱。”翠羽有些想不通。 “倒也未必,只是有人故意拿着软肋诱哄,总能骗出去。”楚惜情接道。 “那就太可怕了,这里就只有我多宝阁的人,怎么会故意骗他们出去。” 楚惜情看翠羽这么说,显然心中已经起了疑惑。 “长老就没有怀疑过这里不只有多宝阁的人?” “小楚你什么意思?”若梦惊叫道。 “幸得您信任,这种门内之事也不避我,那就略陈拙见。” 翠羽没有说话,默认楚惜情继续。 “多宝阁这附近没有其他人烟但周围总是安全的,同来的弟子即使再心切,总还是存着一份小心谨慎,摸清情况才会出去,而且不会去太远的地方,何以会完全失踪,竟然连个报信的人也没回来,恐怕是有人设了陷阱。那些人想着多宝阁的人多半以为这里只有自家弟子,不会有外人,到时候这些失踪的人皆可归到凶禽猛兽上。” “按你这设想,还应有人里应外合诱骗了。”翠羽的脸色不好看。 “晚辈不敢妄自断言,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防得可是自己人。” 若梦跟荷露早就大气不敢出,没想到楚惜情说出这些疯话。 楚惜情说我还想怀疑落寒,只是怕你更来气,此时自己势单力薄,万一有人对自己不利,竟是连个帮手也没有,因此只能攀紧翠羽。 “小楚,我不是傻子,你来这里到底图什么不想追究,但是现在情况危急还请坦诚相见。”翠羽的语气加重。 楚惜情想翠羽忍到现在也算极限了,只得托出一些事情“近来有人对雾隐派不利,掌门查到的线索在多宝阁总舵。” “是须风长老吧,你找他就是为了此事。” “晚辈没说此事与须风长老有关。” “好一个圆滑的家伙,”翠羽怒声喝道“你雾隐派的事情,调查到我多宝阁的头上,再是已经分出去,这里也是我的门派。” “我只是个外人,翠羽长老自然是不必在意我。”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你不必以退为进,把你的那套理论再说说。”翠羽平息了怒火,转而继续与楚惜情商量。 第一百七十章 落寒 想着这下翠羽是与自己有了嫌隙,但有些话更敢说了,于是她继续分析“有内部接应的人也不足为奇,哪个门派都有几个鱼目混珠之人,只是这人身份如何有多少权利。” “你是怀疑须风?” 楚惜情摇摇头“须风长老为人高傲,性情孤冷,而且他又是这里的主事人之一,联合外人谋算自己弟子的可能不大。” “那你怀疑谁呢,落寒?”翠羽已听说落寒去找她麻烦的事情。 “落寒此人谦谦君子,找我麻烦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实际报复我,只是今天他邀我去看看虚幻海总是有些奇怪。” “虚幻海是此地独有景观,落寒或许只是客气呢。”若梦插嘴道。 “此时情况紧急,他应该提醒我少出去,为何还要我往出走。”这才是楚惜情怀疑他的原因。 “说得有几分道理,只是落寒这人一贯谨慎,如果真的想算计你,怎么会露出马脚,说不准只是凑巧。” “许是故意的?”荷露突然说。 “此话怎讲?”翠玉也有些意外。 “我只是猜的,”荷露很是不好意思“落寒为人一向不错,众人交口称赞,只我们来了这数日,都听人经常夸他,又是须风长老的嫡传弟子,也没有理由帮着外人坑自己人,他让小楚去虚幻海,许就是告诉小楚别去。可能有什么人在背后监视他也说不定,他只能如此委婉的表达,就看小楚能明白多少。” “你这理解倒有新意,只是有些不通情理,落寒已是须风的嫡亲弟子,又得总舵倚重,能让他俯首的人必然权势很大,那我们早就不会安坐在这里了,再说,这说反话搞不好弄巧成拙,落寒那样机智的人应该不会用,罢了”翠羽侧头思索一阵“我已安排众弟子互相监督,不能随意出门去,现在就看有没有人接近他们。” 这次好一些,那几个要离开的弟子被及时拦了下来。 翠羽简直恨铁不成钢,将几人叫过去开训。 楚惜情只能向若梦打探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我也不清楚。” “没有查到什么吗?” 若梦只是说“查没查到我不知道,只是听说这回没什么奇怪的人接触过那几个弟子。” 虽然感到奇怪,但翠羽长老不主动提及也不能去问。 “你之前的判断多少有些危言耸听,此处除了多宝阁的人,哪里还有人,一般人到这里也呆不长久的,而且这里有什么好图的,再者,按你说的有内应,那就太可怕了,我们这些分舵过来的不说,就总舵的人都是在这里扎根多年,忠心还好说,若不忠心也不是我们能察觉出的。” 那个有所图的人自然不会图的一般东西,也不会是一般人。楚惜情心中有疑惑,但是没有证据,眼瞅着若梦不相信,也不多做争辩,只是又问“诱骗不一定非要本人,书信也可,难道没有什么异样。” “这是翠羽长老亲自过问,没有交代我们,我也不清楚。” 那几人终是被训了就放回来,看着老实了不少,只是楚惜情更加感到如履薄冰。 这日,落寒又约楚惜情山亭见面,她有些忐忑地前往。今日,他没有遮住脸庞,倒真如传说一般英俊迷人,跟须风的气质有五成相像。 两人客套了一番,落寒才问楚惜情“可曾去看过虚幻海。” “翠羽长老特意叮嘱近期不可出门。” “你们倒是小心谨慎,那虚幻海日日有人去,算不得危险之地。”落寒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前几日你与师父见面,我看他回来后还有些郁闷,不知可否为难你。” 楚惜情想怎么又问,忽而感觉前面有一句话怪怪的,自己已经告诉过落寒若梦带自己看过虚幻海,他为什么还要这么问,难不成有别的意思。 “若梦带我看过虚幻海了。” 落寒面上一僵,没想到楚惜情话题跳转的这么奇怪。 两人面面相觑的一阵,还是落寒找回了聊天的节奏,又回归正题。 “我师父脾气不太好,你别太在意。”落寒提到这有些不好意思 “我作为晚辈,应当恭顺须风长老。”楚惜情想我隐晦地道歉总没错吧。 “家师受伤后,脾气也不太好,说来也跟你们师祖和另一位至交好友有关。”落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有些生气。 这是要给自己情报,楚惜情有些想不通,于是问“须风长老受过什么伤?”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师父应经告诉你了。” 感觉到面前的落寒跟前两天见过的不太一样,他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选择性失忆啦? “前两日我说的有些话略显冒失,在此跟你道歉了。”反正夹起尾巴做人总没错。 奈何落寒没有直接接受“你之前说的对,这几日还是要谨慎出行。” 但落寒很快又回了一句“你跟我道什么歉?” 楚惜情想解释我那时以为你要责问我,各种不配合很不礼貌,但是又觉得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说出口。 “就前两日见面,有些无礼了。”楚惜情低声说,颇为没有底气的样子。 “我们前两日见过面?”落寒的声音倒是吃惊。 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上次见到的那个人不是落寒? 想到这里楚惜情有些惊恐,她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落寒,见对方神色自如,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 “前两日你讲古完之后让你的师妹来找我,到这里与你见面。” “什么?想是我那师妹顽皮,又捉弄别人了,我代她跟你道歉。” 落寒的语气虽然很谦和,但楚惜情想着当时的落寒,人虽然带着面纱但声音与讲古的落寒是一致的,因此自己并无怀疑,此时落寒反驳两人见过面的事情,是自己真的被他师妹捉弄了,还是落寒有什么其他想法。 自从来了极北之地,只觉得很多事情都生着一份诡异,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楚惜情不欲追究想快些结束谈话好离开这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后山 只是落寒显然没意识到她想要快快离开的意图,继续说“她之前本来愤懑你得罪了师父,想让我来教训你一顿,可你怎么也是客人,我们需得礼待,再则你与师父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如何能随意责怪你。只是师妹年纪轻,不懂事,可是找人假扮我给你难堪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楚惜情心里想着我如何不满也不能在你的地盘上给你们是师兄妹找难堪啊,只能回答道“你如此诚挚,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实则是担忧落寒师妹并不只是捉弄自己,否则为何把自己往虚幻海引。 回去之后见到竹露慌张过来,小声说“若梦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发现的,长老叫她办事却见不到人,找了一圈怎么也找不到。”竹露神色忧愁。 不说若梦是个行事沉稳的人,此时正值多事之秋,也不会随便乱跑才对。 “别急,我们再去找找看。”楚惜情抱着一线希望和竹露又找了一圈,依旧没有看见若梦,倒是从一个陌生弟子嘴里得知若梦跟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往后山去了。 因为弟子们失踪的事,多宝阁已经关闭山门,想是若梦也不能轻易出去。 两人行至后山,发现此处的山峦众多,地况复杂,恐怕难以进山寻人,只能先回去找翠羽长老。 听人禀报说若梦不见了,翠羽长老也是愣了,自己三令五申不许擅自行动,别人或许不听,若梦不可能不遵循。看样子不是诱骗若梦的人手段高明,就是若梦被控制住了,只是若梦出不去总舵山门,此刻应该还在后山,那里地势险峻,凶兽多有出没,自己也不甚熟悉,自然不能擅自行动只能找旁人帮忙了。 翠羽去安排了一下,总舵派人过来帮忙,带队的正是落寒。楚惜情不知怎的打了一个寒战,缩在翠羽身边,想着怎么向她再次开口提醒落寒的诡异之处。 只是翠羽好像对落寒很信任,想也是,他是年轻弟子中的翘楚又受人拥戴,自然易得长辈好感,翠羽即使之前听了楚惜情的推论,也会觉得是无稽之谈,怎么会轻易怀疑自己门派的弟子。楚惜情怕自己就算再陈述那些推断,在翠羽看来也不过没凭没据地胡猜,翠羽不一定相信自己,还要讨个没趣,还是机灵一些尽量呆在翠羽身边就好。 翠玉本来也没指望她帮忙,想把她留在多宝阁,想想又不放心,便叫她紧跟着自己不要乱走,无意间合了对方的心思。 多宝阁的后山也是弟子历练的一处所在,里面本就有各种凶兽,如果不组团行动的话也难以前行。 “这里虽然没有极翅鸟那种凶兽,但也有很多难以应付的妖兽,都是以冰雪为攻击手段,一会儿还需小心应付。”落寒叮嘱着不熟悉这后山的那些弟子们。 跟着翠羽而来的弟子多没有经验,显得有些紧张。楚惜情一方面冷的很,一方面又紧张的手心冒汗,不仅是害怕那些未知的生物,也恐惧这个捉摸不定的落寒。 这一路上落寒扮演了一个完美的大师兄的角色,处处体贴他人,稳重成熟有担当,完全看不出一丝异样,如果不是之前的假扮事件,以及那些人诱骗自己离开总舵去虚幻海,楚惜情是不会产生一丝怀疑的。 倒是也碰见过几次妖兽,楚惜情还没看清,就被总舵的弟子快速解决了。 再往前走就会遇到难缠的妖兽,而且此时天气也不太好,落寒过来找翠羽长老决断是否继续前行。总舵里面穿黑斗篷的人也不少,那个弟子也不认识那人,自然就搞不明白带着若梦的到底是何人,只是一点翠羽长老是很肯定的,若梦极为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跟着不熟悉的人深入后山这危险的地方。如今走到后山周边,依旧不见她的踪影,如果她再往前走,恐怕会很危险。 众人因为翠羽长老正在决断,干脆趁机休息一下,三两个成一堆说着话。因翠羽跟落寒正在商量,楚惜情跟竹露站在边上等待,无聊之际望着远处的山峦,忽然感觉一片乌云压了过来,然后听见有人惊呼“驰寒兽,快躲起来啊。” 还没搞明白驰寒兽是什么,就被身边的人拉着开始狂奔,落寒对翠羽说“此去东南十余里有一堆山洞,我们去那里暂且避避。” 众人的脚步很急迫,让楚惜情意识到现在的事态比较危险,因此顾不上询问情况,只跟着前面的人加速走动。仓促间,只见雪花飞舞而来,短短的时间里就倾若鹅毛,且寒风呼啸相伴,吹得人站不稳,楚惜情的护体真气被划破了好几回。好在大家虽然惊慌,头脑清楚,终于赶在暴风雪不可控的时候到达了山洞,刚挤进去就被落寒将洞口封住。楚惜情害怕之余与竹露一起到翠羽长老的身边。反观其他人倒是舒了一口气,翠羽长老向楚惜情和她带来的弟子解释“驰寒兽虽是一种凶兽的名字,只存在于传说中,指暴风雪的来临。” 原来是一种称呼,搞得楚惜情以为他们刚才跟凶兽擦边,怪不得大家缩在洞里后都神色如常。此时因为要等待暴风雪停歇,也不知需要多久,有人居然请求落寒讲讲驰寒兽的故事。这些弟子都挺喜欢落寒,但不见得都有机会跟他亲近,因此此时想谋个福利,听落寒讲古。落寒不忍拂了大家的意,略作休息便开讲。 因为没有事先准备,遣词用句便没有上次楚惜情听的精美,倒是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娓娓道来一个远古的故事,驰寒兽和雪公主。 “驰寒兽,存在于传说中,近年未有人见过,听闻身有六翼,体型巨大,一翼便可遮云蔽日,展翼而飞的时候,所到之处都会有风雪,且飞之愈急,风雪愈烈。面相凶恶,长牙利爪,性情喜怒无常,曾有人见过他六翼之间安坐一位白发姑娘,穿着极为华丽,全身散落着雪花,因不知其到底何人,便称之为雪公主。” 第一百七十二章 灵风 众人听了这段故事,叽叽喳喳的,楚惜情看着落寒淡定自若,想着他们困在这里总是怪异,心里更加警觉起来,但一路上落寒始终任劳任怨,她跟翠羽怎么说? 因为冷得厉害,干脆几个厉害的人摆了个阵法,让这洞穴变得暖和些,大家都聚坐进去,楚惜情就挨着翠羽长老,那暖阵真厉害,让人身心都熨帖,不知不觉竟睡着了。快睡着的时候,楚惜情忽然警觉过来,他们都是修仙者,本不用睡觉的,怎么会这么困?楚惜情翻身起来,却发现地上躺了一地,她抬头望去落寒和翠羽长老都不见了。心里有些慌张,去推推身边的荷露,根本没反应,再看看其他人,根本唤不醒来。无奈之下往外面开始跑,却发现这个洞复杂起来,七拐八拐竟然迷路了,到了一个冷得不行的冰洞里,冰洞里分了好几层,那种冷让人头皮发麻,楚惜情壮着胆又走了一段,正准备折回去的时候,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前面的洞里竟然有一尊雕像,是一个正在跑着的女孩子,连飘舞的裙边都刻画细致。她走近再一看,居然是若梦的样子。楚惜情的手颤抖着按了按雕像,确定那只是冰雕,并不是真的若梦,才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再仔细端详这座冰雕,格外的像若梦本人,不知耗了多少工夫才雕成,而且若梦的雕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诧异间,看到冰雕的中央泛出一道紫光,隐隐约约的透出来,楚惜情看得清楚,不禁退后几步。慌乱中跑到了另一个洞穴,才发现这里的冰洞相连,每一个里面居然都有一尊雕像,仔细看装束都是多宝阁弟子打扮。这附近一个活人的气息都没有,让楚惜情很是惊慌,感到毛骨悚然。想要退回刚才大家昏睡的洞穴,却怎么也找不到路,只在冰洞之间转悠。 最后竟然来到了一处空着的洞穴,这里比其他洞穴要大很多,并且也更加寒冷,只有一座冰床,一面墙壁上面写着很多古字。好在那些复杂的古字楚惜情认识,她前生因为修炼的停滞,异想天开想要研究古籍里面是否有解决之道,因而学过一些古文,恰好认识墙面上所书写的。 只是这只是一点儿洞穴主人的随想,跟那些冰雕没有半点关系,想也是,那些冰雕肯定是刚刚雕刻好,这字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了。 这洞穴最早的主人叫灵风仙子,她提到自己的师姐灵雀与一外门弟子彭毅相恋,遭到长辈阻隔。后来彭毅被掌门逼出多宝阁,师姐久等情郎不归便独自去寻找,居然中了一种奇怪的毒重伤而归,灵风与师姐关系交好,一直寻找办法替师姐疗伤,但师姐的伤势严重,竟是日益衰弱,无奈又等不回彭毅,只好在这里开拓洞穴,靠冰雪之力封冻师姐,替她续命,只是找不到解开毒药的办法就不能唤醒她。灵风一直在等彭毅回来,最后也没提到她到底等到没。 楚惜情一看这不是灵雀仙子的故事么,看样子确实是真事,那位外门弟子就是彭毅了。这洞穴是灵风开辟的,最早肯定不是来制造那些诡异的雕像的。那那些雕像又是谁制造放在这里的,自己跑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一个人。 这洞穴里空洞的很,唯一的冰床早就探查一遍,并无异样,楚惜情只好离开,不一会儿又回了有夏梦雕像的那个冰洞,里面一片寂静,雕像仍闪烁光芒,楚惜情坐在雕像旁边,望着这尊奇怪的雕像。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响,随后一个身影扑倒在洞穴里,冰雪瞬间封住了那人扑进来的洞穴的口。楚惜情定睛看去,居然是翠羽,她连忙过去扶住她。翠羽长老受了重伤,竟然不能坐起,被楚惜情搀着坐到了洞壁旁。 “您这是怎么了?”楚惜情问道。 “有叛徒,是落寒。”翠羽长老吐出一口血。 “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楚惜情没想到落寒真的是叛徒,不过此时知道这件事也颇为淡定。 “我暂时封住了洞穴口,但也受了重伤,咱们快逃离这里。”翠羽撑着站起来。 “里面我刚走了一圈,没有别的出口。”楚惜情看着翠羽绝望的眼神道。 “难道我们只能坐等他打进来?”翠羽看着被封住的洞口。 楚惜情背起翠羽往里跑“我刚看见了一位灵风前辈留下的痕迹,说不定那里可以帮到我们。” 她一个外门的人看不出门道,不代表熟悉门派的翠羽看不出灵风仙子留下的线索。但令她失望的是翠羽也看不出有什么能帮到他们的,楚惜情就只好把她放到了冰床上暂且休息。翠羽刚一躺上去,立马赶到神清气爽,身体开始急速回复。 “难道这床还有治疗的效果?”翠羽感叹这里居然柳暗花明,只是时间紧迫,不知能否及时恢复。 楚惜情虽然人小力微,不代表她会坐以待毙,此时掏出全部身家,开始布置各种陷阱,最后咬咬牙布下了葱白教她的不甚熟悉的五灵阵。翠羽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她是困兽犹斗,便喊道“你这些小伎俩没什么用,我这里有几张符箓,你且拿好,一会儿躲在一旁,护好自己就行。” 说是这么说,楚惜情知道她尚且自顾不暇,哪儿能保护她。翠羽又强撑着协力布置下陷阱,并且用幻术封住了洞口,应该能拖一时。 如此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楚惜情看翠羽的脸色依旧发白,应该还没有得到足够修养。外面的脚步声断断续续,显然那人正在查看环境,洞里的俩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紧张异常,生怕那人看出什么异样。 脚步声辗转几次,似乎往远走去,两人正要松一口气,听见急急回转的脚步声音,和得意的说话声音“雕虫小技。” 没几下,翠羽的幻术就被破掉,他们看见来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露出的面容正是落寒,楚惜情感觉哪里怪怪的,这落寒打斗怎么还换一身衣服。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上古五灵阵 翠羽冷笑一声“你坑害同门,以为今天的事情须风不会知道么?” 落寒轻轻一笑“不劳您多心了。” 只是他一只脚刚踏进来就触发了陷阱,楚惜情还来不及高兴,就见对方身法轻盈避开了她们刚才煞费苦心才布置好的陷阱,只是最后落到了五灵阵里。五灵阵的五种颜色闪现一番,落寒似有一阵迷茫,竟在方寸间困住,无法冲出来对付翠羽。 “这是什么阵法,能撑住多久?”翠羽也感到颇为神奇。 “是一个上古的法阵,可惜我学艺不精,不知道落寒的实力几时能打破,咱们赶快逃吧。”楚惜情说着就要来扶翠羽。 谁料翠羽并不打算起身“咱们逃不了多远,进来洞穴的路被落寒彻底封死,一时半会打不开,我们离开这个冰洞也不过困兽犹斗,不如我在此快速修养,你再干扰他一番。” 楚惜情无奈,只好按照翠羽的说法,用身上的高阶符箓不断干扰落寒,只是她之前没有尝试过法阵里攻击人,生怕弄巧成拙,并未对落寒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落寒有些气急败坏“小丫头,别让我捉住你,这阵法虽然精妙,不过布阵手法过于稚嫩,很快就能收拾你们了,倒是你若告诉我阵法从何而来,许能留你性命。” 楚惜情才不信任他,如今对方连翠羽长老都不放过,怎么会留她这个活口通风报信。 但是楚惜情想着如今就是干扰他的思维,因此只虚以委蛇“我怎知你话里真假?” “你不信我便罢了,我听见你说这阵是上古流传的,莫非你有什么机缘?” 明显落寒在套话,她干脆转换话题“我还没问你,那些冰雕是怎么回事?为何与多宝阁弟子面容身形一致。” “你不会想知道的。”落寒话音刚落,将法阵的水性阵眼破掉,水寒石在他的手中磨成齑粉“阵法已经不全,小丫头你可要想清楚。” 楚惜情听着对方冰冷的话语,忽然想到东海那些被褫夺魂魄的修仙者,顺口问出来“你收了他们的魂魄?你到底是谁?” 落寒此时一伸手,竟然从阵中越出,要擒住楚惜情的脖颈,斜刺里翠羽长老忽然飞出,与他斗了起来,只是她还未恢复,慢慢落了下风。楚惜情眼见两人攻击猛烈,不敢擅自行动,生怕帮了倒忙,只是在一旁干着急。 这时,翠羽许是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喊道“快跑,想办法回去报信。” 话音刚落,翠羽被落寒打落到地面,落寒正走向已然无力的翠羽时,洞外奔进一白衣少年,与他短兵相接。 令人惊讶的是,那人也是落寒。 楚惜情和翠羽都搞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就看见两个除了服饰一模一样的落寒打了起来,黑斗篷的显然刚才跟翠羽斗法消耗了太多力气,此时被白衣少年占了上风。虽然搞不清楚状况,翠羽也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于是咬牙加入了战斗。很快,黑斗篷就扛不住,一个虚晃闪出洞外。 白衣少年并没有去追,而是扶住了翠羽到冰床上“都是弟子的错,让魔道钻了空子伤了长老。” “那人到底是谁,为何会与你长得一样?”翠羽连忙发问。 “我也不清楚他的底细,只是刚才咱们躲避风雪的时候,我被一个黑影引开,回去后发现众弟子倒在地上沉睡,您和楚惜情失踪,这才过来寻找,没想到在另外一个冰洞中找到被他控制的师妹,救了她以后,才知道原来有魔道混迹在多宝阁里面。”落寒很是羞愧。 “必是因为你在阁中被人信任,他才扮成你的模样,只是为何他幻术如此精妙,竟然从面容、身形和声音都无法看破伪装。” 伪装他人是个技术活,不是等级高超即可,还要专门修习这一方面的法术,否则也只能骗骗等级相差极远的人,那个黑斗篷落寒比翠羽等级低,若不是装成落寒偷袭成功,也伤不了她。所以翠羽一直认定是落寒成了叛徒,而不是有人花大力气打扮成他。 “这我也不清楚,想是有些邪法。”落寒皱了皱眉。 “当务之急是解救那些沉睡的弟子,你快回去通风报信吧。”翠羽当机立断。 “那门我也打不开。”落寒无奈摇头。 众人也只能等翠羽长老修养好再合力想办法,寂静虽然让人心慌,但好在没发生什么怪事。修养得当后,三人离开灵风仙子的住处,往弟子沉睡的地方走去。走在路途中,看见那些栩栩如生的冰雕,大家都有些头皮发麻。 “这都是之前失踪的多宝阁弟子。”刚才忙于争斗,翠羽并未留心,此时细细看来,才发觉端倪,顿时有些后怕。 “这些都是真的冰雕,不知人在何处。”落寒望着冰雕。 “做冰雕的人可能就是掳走这些弟子的人,”翠羽愁眉不展“那人不知是何来历,刚才假冒你的无非就是些诈人手段,恐怕还有幕后黑手。” “当务之急,我们只能先尝试出去。”三人正准备继续前进,却发现前面站着那个黑斗篷的落寒,此时他已经不是落寒的长相,而长着一张普通的面相。 “还想着出去?”黑斗篷低笑出声。 “手下败将而已。”落寒说着执出了武器。 黑斗篷只是长鸣一声,瞬间转变了身形,黑色斗篷都爆裂开来,露出了变大的身形。 “极翅鸟?”望着面前羽毛洁白的鸟状生物,落寒惊讶出声。 “哈哈哈,怕了吧。”那鸟还说着话。 “不可能,妖兽化形必须到元婴期,你何苦骗我们到此再出手,一定是用了障眼法。”关键时刻落寒稳住心神。 极翅鸟发动进攻,翅膀携攘着风雪劈头盖脸地散在三人头顶,落寒身形流转,和翠羽长老各自负责一侧,楚惜情找机会躲开战场,力保自己不会成为累赘。饶是极力躲避,偶尔也会被凌厉的风雪伤到。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伪装精妙 “快跑。”是翠羽叮嘱楚惜情。 不明情况的楚惜情按照翠羽的吩咐开始往弟子沉睡的洞穴跑,眼看就快要跑到了,轰隆一声巨响随后地面忽然塌陷,她也重重跌下去,等恢复平静,才从乱石堆里爬出来,此时距离上面也不过几米,楚惜情正准备上去,突然发现这底下也是连环的洞穴,不远处竟然有一个法阵。法阵里好像匍匐个人影,鼓起胆子去一看,竟然是沉睡的若梦,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紫色,若梦的脸色极度苍白,楚惜情不敢轻易动她,去四周查看了一下,发现每个洞穴都有一个人,昏睡在法阵中。她此时不知如何是好,但已经明白下面昏睡的弟子与冰雕是对应的,这情形像东海的罪愆琴,只是当时她在云常树的协助下破坏了琴弦,才能将人救出来,现在该怎么办,这些法阵也完全不会破。 这时,身后有人跳下来的声音,楚惜情回头一看居然是落寒,身上都是血,好在穿着白衣。 “翠羽长老呢?” “她受了重伤,在那里休息。” “我们现在怎么办?”楚惜情指了指法阵里面。 “我刚才套到了一些消息,可以打开洞门,你帮我将他们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再合力出去。”落寒伸手准备拉她起来。 楚惜情想想也是这个理,就跟落寒一起回到上面的洞穴,但一直放心不下“若梦他们怎么办?” “这些人我也没办法,我们回去搬救兵吧。”说话间已经回到了上面,再走几步就是弟子沉睡的地方。 落寒好奇地问“为何你没有沉睡?” 楚惜情想也许是跟梦修有关,所以比较警觉,但她不想告诉落寒,因此只是支吾“许是一直有所恐惧,所以没有轻易受干扰。” “是因为那个假扮我的极翅鸟?”落寒又问道。 “是。”楚惜情回答后,两人已经到了最早的洞穴。 “我们先把这些弟子搬到后面的冰洞里,以防一会儿破坏洞口的时候伤到他们。” 搬到冰洞未免也太远了,楚惜情想到什么,忽然打了个寒战,然后顺着落寒的衣服看去,问道“翠羽长老受伤了,你严重么,要不然你指挥,我来搬。” “你看我说话中气十足,像受伤了么。”落寒说着就运起法术。 楚惜情待对方背过身去,取出了师父给的土符,一下冲了过去,落寒有所警觉,闪了下身形,但还是被符贴到了袖边,整个人被土符虚化的山石压倒了地上。楚惜情一下成功,手里拿出四五张华霆画得符箓,问他“你到底是谁?” 极翅鸟受伤会变成雪,哪里来的血迹,那血迹必然是落寒的,他能装落寒一次就能装第二次,只是换个衣服而已。 “小丫头,你说我是谁?还真是警觉啊。” 此话一出,楚惜情的各种符箓就招呼了上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极翅鸟身形暴涨,化成原形后从土符底下飞出,一下将楚惜情拍翻在地。 楚惜情感觉脏腑都移位了,当场吐了一口鲜血,连基本的法术都使不了了。 “你虽然聪明,还是一样败在我手下,我就想知道你如何看出来的?” “那你先告诉我,落寒他们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手下败将。” 楚惜情心生绝望,但还有不解“当时翠羽长老告诉我她也看不出你的端倪,我就猜到你应该有其他障眼法,我虽然见识少,但长辈给过我一张人皮面具,所以我猜你也有这样东西,于是你只用装扮身形和声音,而最难改变的长相却被你轻易改变了,但是面具是有破绽的,我刚好懂得识别,所以我能看出你的诡异。只是修仙者一般根本不会在意这东西,你从何而得。” “自然是有朋友给我的,你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我们就再见了。”极翅鸟飞了过来。 “你是魔道的人?”楚惜情挣扎问。 “那是些什么人?我可不认识。”极翅鸟说着就走近到楚惜情身边,随时准备动手,楚惜情的乾坤袋忽然闪了一下将极翅鸟装了进去,那是华霆临走时送他的宠物袋,说是听闻总舵多凶兽,关键时刻这个袋子能把他们装一段时间。要不是极翅鸟走的那么近,楚惜情还不一定能把他关住。不过楚惜情想现在也是困兽犹斗,不多时极翅鸟就会撑破袋子飞出来,她强打起精神,准备爬到洞穴口,却忽然有了一个称不上办法的方法。她辗转到若梦所在的法阵,然后将宠物袋丢到法阵中,靠着洞壁修养。 宠物袋从毫无动静,到被撑破不过短短一瞬,但极翅鸟飞出后已经在法阵中,他看清自己的境地,怒目呲牙,嘶吼着想要跑出来,但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快放我出去。”那是恐惧的声音。 “这法阵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放你们出来?” “这是灵魂剥蚀法阵,你快沿着这地下的洞穴走到尽头,那里有一件法器,想办法毁掉。”极翅鸟好像极端痛苦。 随后,他张狂的笑着“你不要想着不帮我,你这些朋友马上就不行了。” 楚惜情陷入艰难境地,打算先去看看翠羽和真落寒的情况,于是爬回了上面的洞穴里,身后是极翅鸟的嘶吼“没有我的帮助,你们不会得救,也走不出去。” 虽然已经慌乱到极点,她还是挣扎着爬到了翠羽和落寒刚战斗的地方,两人果然躺在地上,看上去一片狼狈,落寒的外衣被扯下,只穿着中衣倒在冰冷的地面。楚惜情上去仔细查看,居然发现他们有微弱呼吸,不禁大喜过望,但是又唤不醒两人,马上转为了绝望。她确实没本事打开洞口,此时也快没灵力了,这么下去无非是一堆人都不得救,但是信任极翅鸟,无非是把自己一行人托付给一个敌人,也完全不可靠。她只能又回到困着极翅鸟的法阵,至少要搞清对方的来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得救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要干些什么?” 极翅鸟被法阵束缚,也是很崩溃了“我就是生长在这里的,一日来了一个高等妖兽驱使我做这些事,我本不能化形,也是他教我的,我不想像你的同伴一样,快放我出去,只要我能出去,就答应放你们一马。” “我的能力是最弱的,怎么可能毁掉那件法器。”楚惜情无奈的摇摇头,只是自嘲。 “那法器是临时组装的,你不是有符箓么,只管往上面丢,你去试一试,快去。” 对方一再催促,绝望的楚惜情也只能独自按着他的指示去找那个奇怪的法器。 本来楚惜情还担心按照极翅鸟的指示很难找到法器,或者在途中会有什么陷阱和危险,然而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多虑了。接近机关所在地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一阵巨大的声响,那正是机器磨合的声音,周围的地面一片平坦,根本无法设下陷阱,远处是一团不断转动的黑影。楚惜情再走近一些才看清,那影子就是一个巨大的圆盘在转动,圆盘上刻画法阵,法阵盈着微弱的光芒,显然力量已经快用尽。这是机关术跟法阵的结合品,楚惜情还是第一次见,她连看都看不懂,更别说破坏了。难道再折回去,找极翅鸟问个明白?怕是没时间了,而且她刚才受了重伤,也没多少力气了。于是打算按照极翅鸟的指点,将符箓远远丢过去。经过几次混战,高阶符箓已经没剩几张,彼此又不相克,干脆全部丢过去。极翅鸟自己怕也搞不清这机关的关键点,只知道是临时装好的,因此并不牢固。楚惜情随机关门的人学过一点机关常识,知道机关的核心有时就在中心,因此瞄了转盘的中心,调集仅存的那些灵力将攥好的符丢了过去。随后就是一片轰鸣,楚惜情彻底昏了过去。她本来都以为自己醒不过来,谁知道还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埋在土堆里,应该刚才机关崩坏的时候引起了洞穴塌陷,想要调集灵力搬运积石,却发现一点儿劲也用不上了。果然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现在连扒掉自己身上石块的力气都没有,还好修仙者的身体比一般人更为强健,自己的伤势才没有加重。此时洞穴里,自己和翠羽他们都动弹不得,其他被困住的弟子虽然解了束缚但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倒是那个极翅鸟,恐怕还有力气折腾,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错事。 恍惚间感觉自己的伤正在加重,又快要晕过去,似乎是听见上面有石头翻动的声音。光线越来越强烈,最后看见若梦急切的眼神,心下一安,放任自己再次昏睡过去。 若梦是第一批恢复意识的人,她被跟落寒师兄长得一样的人以找药为名骗到了一个洞穴里,那洞穴里面已经关了很多弟子,大多是之前失踪的,还有一些人她也不认识,她在那个人跟前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被扔进了一个神怪的法阵里,挣扎跟喊叫完全无用,久而久之人也开始迷迷糊糊,最后就失去了意识。昏睡中又似乎感觉到自己面前有人影走过,慢慢看清楚竟然是楚惜情在自己跟前走过,还诧异地看了看自己,但是并没有多做停留,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感官逐一恢复过来,只是还不能动弹。这期间她不断挣扎,可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住她。随后,一个宠物袋丢了进来,很快炸裂开来,从里面冒出的怪兽嚎叫着,虽然她从未见过,但听过传闻看过画像也能认出这是极北之地传说中的凶兽极翅鸟,阵法外楚惜情茫然地听着极翅鸟的呼喊,她显然也受了伤。言谈之间,若梦分辨出这个颇有道行的极翅鸟处于敌对阵营,只是楚惜情若不按照它的说法来做,怕是整个洞穴的人都出不去了。她慌张,忙乱,将一切希望寄托在那个都不是本门的人身上,看着她奔去机关所在地。在短暂的等待中,若梦是紧张的,大脑甚至一片空白,直到一声崩裂,她感到一阵颤抖,然后身体就恢复了意识,直接扑到了地上。 极翅鸟恢复自由的瞬间就飞出了法阵所在地,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我会信守诺言的,这事就算了,你快去救那个小姑娘吧。” 若梦虽然受伤,但元气大失,休息了好一阵才能行走,循着刚才楚惜情到过的路径,好不容易找到机关所在地,几块洞穴的岩石掩盖了她的身形,不过好在底下还有气息。若梦此时也是灵气枯竭,只能一点一点搬开泥土,才找到重伤的楚惜情。救出来她以后,若梦又打起精神找到了跟着楚惜情他们一起进来的弟子。那些弟子只是被迷晕了,因此醒的很快。有条不紊的帮助她将虚弱的弟子和受伤的翠羽等人搬出洞穴,回到极北阁大本营。这次的事件触怒了掌门,他一时无法向重伤的落寒问话,只能将若梦叫过去,可是若梦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模糊知道有人假扮落寒。 好在掌门也没为难她,问了几句见没有头绪就放她回去休养。自翠羽受伤后,分舵弟子乱成一团粥,好在掌门很快派人料理,暂时稳住了局面。 楚惜情是最后清醒的,原来那时落寒用了掩饰灵气运转的方法骗过了极翅鸟而保护自己和翠羽长老得以存活。两人虽然伤重但是恢复能力也强,已经清醒过来,只有楚惜情一直沉睡,倒是没有性命之忧,一味的虚弱。多宝阁当然是好医好药的供着,可这事也急不得。等她真的醒过来,都快离开多宝阁总舵了。自从翠羽长老清醒后,荷露就被专门派过来守着楚惜情,因此她清醒后都是向荷露打听消息。这才知道,失踪的那些弟子里落寒的师妹并未寻回,那时候大家都在法阵里,唯独她,按落寒的说法是锁在洞穴里。掌门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不过明眼人都知道那位师妹可能叛教了,只是没有证据。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旅途 楚惜情没想到自己来了没多久,剩下的时间都睡过去了,她还想着任务也完成的马马虎虎,自己这一趟真是失败,就看见门口闪过一个身影,竟然很熟悉。 “师伯?”楚惜情确定自己不是产生幻觉了,多宝阁总舵门禁森严,华霆怎么来的。 “你受伤之后,多宝阁来信致歉,我们都放心不下,所以我就主动跟多宝阁要求过来一趟。” 饶是多宝阁理亏,华霆这一趟来的艰辛,本来润心也要来,但是多宝阁只同意送一个人到总舵,雾隐派因为担心楚惜情没有完成询问须风的任务,因此还是派了能言善辩的华霆出面。润心也知道自己没有华霆善于与人交际,便将一众事物都托付给自己师兄了。 “弟子无能,竟然牵连诸位长辈挂心,”楚惜情致歉“而且也并未完成任务。” “你都这样了,还说什么,”华霆把她按回去休息“我既然来了,剩下的任务就是我完成,倒是你怎么弄成这样,多宝阁语焉不详,你倒要详细说说。” 楚惜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就耗了大半天。 “那布置法阵的人为何谁的弟子不扮,非要扮须风的弟子,看样子不是有亲就是有仇。”华霆看事情的眼光狠毒。 “我倒是没想到,要是为了更好的诱拐弟子,扮成掌门徒弟的模样不是更容易。”楚惜情这时才回过味来。 “你这次受伤这么严重,回去怕是不好跟师妹交代了。”华霆叹气道。 “无非就是好好休养,并没有伤及经脉。”说来楚惜情本领低微,也没有什么走火入魔的机会,平时都是伤到筋骨,只要好好休养即可,也算是另一种福气。 华霆点点她的头“你倒是想得开,这次伤了根本,还不知要休养多久,也不怕误了修行么,顾嫣然可快要练气九级了。” 要是以前的楚惜情,听见这话还不知多伤心,但是重活一世,她也就豁然不少,此时只是为顾嫣然高兴,随即想到离百年大劫也没剩多少时间,然而自己仍旧浑浑噩噩,雾隐派上下虽有改观,却没有太大起色,不由得愁了起来。 华霆以为楚惜情在难过,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因而将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须风因为被这件事牵连,自行闭关了,也算给了掌门一个交代,落寒倒是不怎么受影响,依旧打理着门派的事务。华霆在须风闭关前总算见了他一面,只是他问了须风什么事情,楚惜情一概不知,华霆也不跟她细聊,只是让她安心休养好早日上路回雾隐派。极北阁天寒地冻,不适合修整,所以等分舵弟子要返回的时候,楚惜情也被安置着跟上早日返回。 华霆知道多宝阁的人防着自己,怕被外人知晓冰幻河的秘密,因此一般与楚惜情在屋里闲聊,并不出去走动,两人谈到那只奇怪的极翅鸟,纷纷对它背后的人感到稀奇。 “没想到他真的放过了我们,也不知背后是什么人。”楚惜情没想到极翅鸟会真的信守承诺的。 “以前没跟妖兽打过交道,倒是也听说过他们报恩抱怨的故事,之前只当是话本,未想到还能听到真的,可惜没见到。” “说来师伯给我的宠物袋到底是什么,怎么能困住那么厉害的凶兽。” 华霆戏谑一笑“那是专门捕捉元婴期怪兽的宠物袋,师父就留了那么一个给我,现在被你弄坏了。” 楚惜情头上冒出一个大写的无语,竟然是那么珍贵的东西。 在自己的几个徒弟里,问情真人最看好华霆,因此很多元婴期才能用的东西都留给了华霆压箱底,佳品的宠物袋这次倒是大材小用了,而且彻底不能修复了。 “师伯我错了,以后会好好孝敬您。” “算了,我哪里知道你会遇到这么厉害的怪兽,要是一般妖兽,这宠物袋也收的轻松,不会怪你的。” 虽然华霆这么说,楚惜情还是过意不去,盘算着回去给师伯做些苦工。 “你还记得以前你劝我放走自己的契约兽?” 楚惜情想华霆不是心疼的后知后觉要找自己算账吧,那自己当时可没逼他。 “你脸色都变了,我没责怪你的意思。”华霆虽然喜欢欺负这个师侄,不过对方大伤未愈,还是要照顾一下。 “没有就好,师伯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饶是华霆面色正常,楚惜情依旧提心吊胆。 “这回你说有人幕后指使,我就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前的见闻,倒也听说过妖兽报仇报恩的事情,但是若没有契约很难被役使。” “极翅鸟是极寒之地的特有凶兽,又很难捕捉,到底是什么人能指使他。”楚惜情想到另一件事情。 “契约对妖兽终究是束缚,也有不少反噬的例子,如你所说那极翅鸟敢放你们走,显然没有被束缚,是心下愿意的,那能指使他的人来头可不小,而且懂什么特殊的技法,我们可以循着这条线索。东海鲛人,青魔道,极北阁,都有相似的灵魂束缚法阵,幕后之人应该是同一个,只是这人要干什么?” “而且他还在找隐风符,可能是师祖认识的人。” “师父认识的人何其多,现在只能先找须风嘴里师父的另外一位朋友是谁。” “有什么头绪么?”楚惜情不知道问情真人的旧事,因此多是一头雾水。 “须风就是当年隐风符的受害者,他本来已经快结婴,却被人贴上隐风符偷袭,这么多年一直未好,因此虽然与师父有情分,却已不待见雾隐派,这次也是不怎么配合,恐怕还得我们自己去找是谁用隐风符打伤须风。”华霆虽然知道的隐秘事颇多,但这件事确实不清楚。 商量半天并没有结果,楚惜情只是听着或搭嘴,其实并帮不上忙,也不知为何华霆如此认真详细地将他自己的见解讲给她听,莫非是旅途单一太无聊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小八卦 因伤还离好远着呢,一路上楚惜情基本都是睡回来的。回去之后自然是得到润心一顿责骂,只是师父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语气也渐渐温柔起来,楚惜情眼泪也就瞬间掉了下来,弄得旁边的华霆无所适从。楚惜情安置好后又是一番诊断,最后得出的结论也是卧床休养,因为暂时不要随便调动灵气,竟是修炼也不用了。 每日里躺着醒了睡睡了醒,好在隔三岔五总有好友来探望。顾嫣然初来只说她要好好休息的话,再来就开始絮叨自己和师弟的那点儿事。 “后来长辈们也想通了,再说大师兄帮着我们,我跟小孟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你当时可还害得我给师伯扫了十来天的地呢,这会儿怎么补偿我。” “小楚你最好了。”顾嫣然嘻嘻哈哈地腻味过来。 这辈子能圆满顾嫣然的爱情也是让她最开心的事之一,只是顾嫣然这边开心了,她又想起玉霜“对了,那大师兄和玉霜怎么样了?” “玉霜呀,我也看不出来,倒是问了几次,她觉得大师兄对谁都是温和客气,也没有特别照顾过她。”顾嫣然不愧是八卦小能手。 说话间柳玉霜就来了,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她给楚惜情送定姚炼好的丹药,平时也差不多是这个点。见正主进来了,两个八卦的人更来劲了,顾嫣然拉着柳玉霜坐下。 “最近你好忙的吧?”顾嫣然也是心疼柳玉霜,本来就跟着定姚负责门派里面的丹药事宜,如今还要照顾楚惜情的伤情。 “我还好,比起刚开始,诸多事宜已经上手,再说小楚这边无非就是送送药,递个话。”柳玉霜为人最是温和亲切。 “小楚,你问。”顾嫣然递眼色。 楚惜情想着顾嫣然又让自己先上,还摆出一副她要在后面掩护的样子,只感觉好笑,不过还怕顾嫣然太急,把柳玉霜问得过分了,因此自己点头应了。 “什么事?”柳玉霜感觉到两个好友的不对劲。 “嫣然跟小孟的事情,大师兄也帮了不少忙,不过他可不是瞎好心,他心里有个人的。” 蒋万峰的事情,柳玉霜也知道一点,当时顾嫣然闹得挺厉害,蒋万峰便说自己心里也有别人,并不喜欢师妹,请长辈们不要强求,不过她只觉得是蒋万峰为了成全师妹和师弟,编出来的权宜之词。 “这个可是真的。”顾嫣然就看她一脸不信,连忙补一句。 “蒋师兄喜欢谁也是很正常的,你们干嘛跟打了鸡血一样。” “这个人跟我们很熟。”顾嫣然笑眯眯的。 “你想想他平时有没有对谁好。”楚惜情也帮腔。 “蒋师兄人那么好,特别对谁,我也看不出来。”柳玉霜摇摇头。 “不对,你怎么脸红了。”顾嫣然一下拉住柳玉霜的面皮。 “哎呀,你别用力,”柳玉霜先使自己的脸脱离魔爪才说“我哪有脸红。” “我看大师兄对你就挺好的,上次给外门送药受了委屈,不是他给你找场子的么。”顾嫣然也是嘴快。 柳玉霜低下头,没敢继续看两人。她心里隐约也感觉蒋万峰对自己有些与众不同,尤其是顾嫣然解除婚约之后,可蒋万峰的那种好是非常含蓄的,让她经常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但是心里也慢慢觉得这个师兄跟别人不一样。 “玉霜不好意思了,你别说了。”楚惜情连忙阻止。 “为什么这么扭扭捏捏,要是心里有蒋师兄,你们就在一起,顾忌什么啊,大家都是熟人。”顾嫣然还在口无遮拦,楚惜情一把捂住她的嘴。 “嫣然就是这性子,你很了解的,别恼,回头让她给你道歉。” “其实也还好,”柳玉霜小声说“我也感觉蒋师兄对我热忱些,可总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我就一个普通人,没什么招人喜欢的地方,蒋师兄怎么会看上我。” 楚惜情也不知道蒋万峰为什么喜欢柳玉霜,要不是上一世无意得知他的心意,也不敢这么撺掇两人在一起。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师兄那个人性子沉闷,怎么会让你知道他喜欢玉霜,以前我都没顾上问你。” 楚惜情看着顾嫣然突然机智起来,也只能叹气,随后又说“反正我就是知道,玉霜你要是愿意,我们帮你想办法。” “我。。还。”柳玉霜还在扭捏。 “你这样就是不喜欢大师兄了,那就算了。”顾嫣然撇了撇嘴。 “你怎么这么喜欢欺负人?”楚惜情无奈地阻止顾嫣然,转而对玉霜说“你自己慢慢想,反正蒋师兄在那儿又跑不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顾嫣然气鼓鼓的,柳玉霜则沉默的略有些过了。 过了几日,柳玉霜和顾嫣然没登门,秀曦来了。 “除了刚回来那日看过我,最近都不来了。”楚惜情打趣。 “师父刚回来,诸多事情都要处理,因此有些忙。”秀曦说着这话却在笑。 “你怎么神色这么奇怪?” “这几好像听说你和顾嫣然欺负柳玉霜呢。” “我们没有欺负她。”楚惜情连忙说。 “无非就是小蒋的那点事。” “怎么你都知道?”楚惜情有些震惊。 “你们这些年轻人懂什么,小蒋以为自己做得好,还想瞒过我们。”秀曦有些得意。 “算了,我要说些别的。”秀曦忽然不继续这个话题。 “师父让我来看看你需要些什么。” “倒是谢谢师伯挂心了,丹药都有定姚师伯照顾,其他的事情我都有师父。”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还嘲笑柳玉霜。”要不是看在她弱不禁风的份上,秀曦恨不得捶她。 “我不懂什么?”楚惜情才是一个大写的不明白。 “你搅合顾嫣然的事情,怕你被掌门罚,巴巴地央求掌门把你要去扫地,知道你要出远门,还把师祖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最近还整理丹药,搞了半天你都不上心。”秀曦一副恨铁不成钢。 第一百七十八章 华霆的心思 楚惜情知道她说得怎么一回事,不过张大嘴巴“你想多了吧,他是我师伯。” “我看他对你比对我好,”秀曦一挑秀眉“我那混师父才不会在意这些。” “恩,他可比我大好几百岁呢。” 秀曦不满了“你还嫌他老?” 楚惜情感觉有嘴说不清“他活了那么久,不知多出多少见识阅历,对我好一些难道就是你想的那样子。” “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秀曦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说这个好了么,就是有那福气我也消受不起。”楚惜情哭笑不得。 秀曦倒是从善如流,转移了话题,许是觉得楚惜情确实是个榆木疙瘩,没说多久话就走了。 秀曦刚走,华霆就过来了,楚惜情想起刚才的话一时有些慌张。 “你又慌什么?怕我说你嫌我老?” 秀曦真是藏不住话,楚惜情暗自吐槽。 “没有,师伯青春正好。”楚惜情陪着笑脸。 “我可虚长你几百岁呢。” 这还是要算账的节奏啊。 “我胡说。”赶紧道歉准没错。 “看样子我喜欢你,你还挺不乐意。”华霆促促眉。 楚惜情感觉一阵眩晕,刚才说的应该不是秀曦那个意思吧。 “师伯抬爱。” “少在那儿给我打哈哈。” “真的,您喜欢我什么?”楚惜情无语“又傻又笨,还一事无成。” “这个不是你需要操心的。” 楚惜情闭嘴了,她跟这位师伯完全说不通,而且现在还很震惊,秀曦那个家伙,居然说得是真的。 华霆看她呆愣楞的,反而有些无措,不会是受宠若惊吧,早知道自己就含蓄一些,可是怎样才叫含蓄? 这么一折腾,楚惜情的心情也乱七八糟,总觉得像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但好像华霆又是认真的,自己是不应该把这件事上点心。 过了两日后,顾嫣然和柳玉霜本来是来说柳玉霜的事情,结果被楚惜情的询问震惊住了。 “你是说华霆师伯亲口跟你说的?”顾嫣然大写的不相信。 “是啊,你快把嘴巴合住。” “这个可不能开玩笑的。”柳玉霜还当楚惜情说着玩。 “我拿这个开玩笑,你们快帮我想想怎么办。” “华师叔,门派里多少女弟子都肖想过,有机会了还不抓紧上?”顾嫣然神色飞舞起来。 “那可是长辈,再说华霆师伯的性子也”柳玉霜说了一半想起那人是自己师伯,立马住了嘴。 楚惜情想我也经常对他无语,于是询问她们“我怎么回复他。” “你想答应他还是拒绝?”顾嫣然先问。 这一下把楚惜情问住了,反正两个人各种不合适,但要让她一口气拒绝,好像又有些舍不得,于是沉默了。 “我看你就是想答应,在那儿瞎想啥还,”顾嫣然揪住她的耳朵“就华霆师叔那会儿筑基丹给你喂宠物,简直是把你惯的,比你师父还厉害。” 回首一看,华霆确实是一直对她挺好的,最近更加变本加厉。 旁边的柳玉霜似乎想到什么,插了一句嘴“这种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 楚惜情想着柳玉霜怕是想到自己和蒋师兄的事了,于是赶快回答“应该是吧,你现在有想法了。” 顾嫣然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你想通了啊。” “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打算,就是决定不回避了。” “还以为你要干什么,不过你的性子这样就不错了。”顾嫣然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想着柳玉霜一向腼腆也就不多嘴。 “那你呢?”柳玉霜转移话题。 楚惜情摇摇头“我是真的迷糊了。” 搁谁谁不糊涂,楚惜情简直是蒙圈,现在完全不想想这件事情。 “我看你也别多想,华霆师叔定下的,你想也没用,他要是瞎胡闹,你不理他,他也闹不起来。”顾嫣然自以为是出着主意。 几人又一顿混说,顾柳二人告辞,刚走没多久润心就进来。 楚惜情正待问候师父,就见润心神色不自然“我刚才来的时候不是有意偷听,但好像听见你们谈到华师兄和你的事情。” 居然被师父听到了,楚惜情简直想去撞墙。 “师父,你听到什么了?” 润心倒大方“师兄他这样虽然看着荒唐,但想来其实是我疏忽了。” 简直是头都快抬不起来了,楚惜情只能缩着跟润心说话“我可没肖想过师伯。” “现在想来,都是他乐于帮你,助你,实在不是你主动求的。” 华霆经常调戏楚惜情,只是润心以为他只是为了好玩,从未放在心上。 说得楚惜情更不好意思“许是师伯也一时头晕。” 润心笑了笑,看着徒儿不想说,便也不聊了。 华霆说是不为难楚惜情,但自从那以后,日日来看她,楚惜情刚开始还不好意思,慢慢也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只是往常只敢背后吐槽,现在竟然敢当面诉说对华霆的不满。 这日刚说完,就被华霆敲了脑袋“我看你是越来越胆子大了,还当我是你师伯么?” “就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楚惜情想着自己无非就是仗着华霆的那点儿小心思,不过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我怎么感觉你有种要报复我的感觉,我以前待你不错啊。” “是啊,养灵兽,扫院子。” “扫院子不是为了不让掌门罚你么,你说扫院子,一天才扫一小块,都陪我闲磕牙了,也好意思说。” “那养灵兽呢,可还有危险品种呢。” “好意思说,听你的话都放了,你知道我损失多少灵石?”华霆居然开始算账。 就华霆那个不理俗物的样子,要是秀曦看见不知道会多欣慰。 顾嫣然一进来就看见两人在斗嘴,赶快溜了出去。楚惜情没看见,华霆却是逮个正着,只是没戳破而已。 楚惜情身子弱,一日里除了静坐,还要睡上几回。这会儿阳光不错,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聊天,慢慢竟然睡着了。 华霆本来在帮她抄玉简,这会儿说话没人应,一看又睡着了,心里有些难过,这次极北阁之行,楚惜情的身体亏损颇大,又不能运转灵气休养,因此每日里嗜睡的很。 第一百七十九章 掌门委以重任 玉简抄了一半,看见楚惜情坐了起来,脸色却很不好。 “怎么了?“因为楚惜情会梦修的关系就算她只是睡过去也不能放心。 “刚才梦见雾隐派,”楚惜情抬头看着华霆“有妖兽来袭。” “你最近经历过那么多事,是被吓到了吧。”华霆握住她的手,心中念着只要不是梦修有什么岔子就好。 “这个梦从我小时候就开始做,很清晰,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楚惜情不欲逃避。 她刚才又梦到那场大乱,即使润心护着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却也力不从心,横行的凶兽肆意攻击同门,自己也被一只妖兽咬上了喉咙,一切都真实地如同再发生了一遍。 华霆回忆着自己关于梦修有限的知识“难道是梦有占卜的效果?” 听见华霆这么说,楚惜情心里舒缓了不少,她本来以为对方会质疑自己,甚至拿着一些宽慰之词说着自己不想听的话,现在华霆的询问却让她觉得又生出不少好感。 “这我倒不知道,只是太真实了。”楚惜情加深了一遍真实的意味。 “可是你从小就做这个梦,是不说明你有梦修的天赋?” 楚惜情五灵根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废渣,梦修倒另辟蹊径。这些缘分说来也奇怪,她好像自己误打误撞就懂了很多。 “这我不清楚,可是总心里难受。”现在趁着华霆重视自己,楚惜情不断加深他的印象。 “雾隐派的防卫是有些薄弱,如果大面积妖兽来袭必会吃亏,我先查看一下再去跟掌门建议。”华霆看楚惜情神色不好,也严肃了起来。 “你把我的话当真,我太开心了。”楚惜情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华霆。 “从你救我起,就觉得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有预谋,要完成一个大任务,你今天终于告诉我了,就是信任我了。”华霆抓住她的手。 楚惜情没想到华霆那么早就察觉出自己的异样,心下打起鼓来。 “你不要再藏着掖着,这个门派里你最可以相信的就是我和你师父,只是润心她有时不理解你,觉得你还小呢,可是我觉得你跟我一样,甚至比我想的还要多,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 “这就是我心里最大的秘密。” 正说着话,门外有弟子传了掌门的话,让华霆和楚惜情去大殿商议事情。 楚惜情本来没觉得是什么大事,真要有什么事也不会喊她,谁知道去了之后发现所有的长老都在,甚至长期沉睡的含芷都在,楚惜情先一一行了礼,才听到掌门说“小楚,你坐到润心身边,一会儿我问你回答就是。” “是,全听掌门吩咐。”楚惜情恭顺地坐到润心的下侧。 “最近,雾隐派因隐风符的事情被魔道觊觎,背后之人尚不可知,不可不防,华霆已自请防务检查,还望诸位配合。” 雾隐派的几位长老关系一向很好,顿时表示一定配合的。 “此次魔道觊觎我派,一味的防守不是问题,还是要找出幕后之人。”定法开口道。 众人莫不点头称是。 “我们虽然力量有限,也不是懦弱之辈,只是敌暗我明。”灵海叹口气。 “须风长老说,隐风符的事情乃是师父另一位挚友透漏出去的,你们可有谁知道?”元丰问。 大多数人只是摇头,定心又说“师父最疼爱华霆,坐化之前专心教导定姚和润心。” 大家的目光转向华霆三人,弄得华霆颇不好意思“师父是跟我臭味相投一些,不过被朋友背叛这种事谁会想说的。” “师父从未向我提及过。”定姚也补充,润心点点头。 “这事说来也不难,师父曾经的知交好友,有哪位在须风前辈受伤后断交再未联系?”含芷问。 须风受伤的事情只有华霆以前的弟子听说过,因此都转头看向他们又。 定心虽然是大弟子,因那时与元丰和华霆差不多时间入师门,师父偏疼华霆,还偏的特别理直气壮,因此反而知道的事情并不多,这时再回忆有些印象模糊。 “是虚影。”元丰忽然想到。 “虚影也是个散修,那时经常跟师父走南闯北历练,后来师父创了雾隐派,跟很多认识的散修联系越来越少,你们不说我也想不起来。”元丰那时候就负责问情真人的各种杂务,与虚影断了礼节的时间记得比较清楚,刚好还就是须风受伤后。 “这个人我都不认识。”定心撇嘴。 “是有这么一个人,我那时还跟师父与他出游过。”华霆似乎也有些印象。 众人都看着他,盼望他想起来。 “他长的很英俊,那时候他们一起出去,虚影的桃花很旺,因此师父总是打趣他,因此我才记忆深刻,后来他还送过一根笛子给师父,只是我没再见过。”华霆努力再三也就抠出这么几条干巴巴的信息。 最后在大家的再三询问下,定心才表示自己有点印象。 “师姐,你这闭关闭的脑子都钝了。”华霆忍不住吐槽。 “那根笛子我见过,但被折断了。”定心只记得笛子。 听见笛子断了,大家更加确认那个泄露隐风符信息的就是虚影。 “人不可貌相。”华霆叹息道,谁能想到那个温润俊朗的男子居然打伤朋友,背叛友情。 “虚影这个名字一听就像假的,而且这么多年了谁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他乃是散修,说不定散修里有人清楚。” 众人都有几个要好的散修朋友,因此准备去信问问。 这时,掌门才转向楚惜情“按理,你资格尚浅,参加这门派会议略有不妥,但此次因为隐风符的事情受了伤,总要给你一个交代。我知道你一向所求甚少,现在将藏书阁交由你打理。” 楚惜情很是吃惊,藏书阁乃是单独的体系,之前一直由掌门的弟子负责打理。 众位长老都没有异议,只是润心有些惶恐“小楚年纪尚轻,怕是难以服众。” “我虽然位居掌门之位,但对于庶务之事看得仍太轻,未必能想到他们这些弟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藏书阁在楚惜情打理庶务后得以扩建,我也要给她一个磨练的机会。” 第一百八十章 藏书阁 藏书阁确实是楚惜情做朱花明艳丹生意以后扩建的,因此倒也不算虚言。 “弟子能做生意,乃是雾隐派支持才能为,不敢窃据功劳。”楚惜情连忙推辞。 “师父曾说过,他人做的好,要支持鼓励,自己做的好,要自我肯定,不可一味谦辞。”元丰意有所指。 楚惜情听了这话心里激荡起来,她确实是受了很多帮助才能做这些事,可前提是自己想到并且拿出了可行的计划,因此也不再瞎谦虚“既然掌门和诸位师长厚爱,我也不再推辞。” 华霆点点头,润心不出言。 会议结束之后,楚惜情问润心“师父可是觉得我刚才莽撞了?” “也不是,虽然觉得你年纪太小,但之前做的事确实证明了你的才能。”润心抚住她的额头。 “咱们不可骄傲狂躁,也不能太过谦辞。”润心说。 “那以后你就是个小官了。”华霆走了过来。 “又来打趣我。”楚惜情走过去。 润心看两人走到一起,一个人绕到边上去了。 两人聊天逗趣,也没注意润心独自走远了,一路随意聊着那些有趣无趣的事。 回到洞府之后,润心将楚惜情叫到身边。 “你现在日益跟师兄亲厚起来,可是想清楚了。”润心言辞温和。 “我也确实喜欢他,但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楚惜情是很喜欢和华霆在一起的感觉,而关于以后怎样却是完全没想过。 “你要是跟师兄真的好了,可就跟我平辈了。”润心突然笑了出来。 没想到师父骤然开自己的玩笑,楚惜情愣了一下。 “师父您可想的真多。” 润心按按她的头,把她一把揽了过来,环抱着她在耳边说道“不管怎样,师父就希望你开心。” 楚惜情用力回拥过去点点头“师父谢谢你。” 润心的一席话,让她重新审视自己跟华霆的这件事,师伯这个人虽然平时看着不正劲,看着像闹着玩的,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也知道对方其实是认真的,等于现在一切的主动权都在自己。自己要是表示不乐意,华霆自然也不会纠缠,想到这里自然有一些心酸。她喜欢华霆么,自然是喜欢的,他是有时候让让人跳脚又捉急,然而关键时候都挺身而出救助自己。她记得困在梦之国的时候,多少有些绝望,那时候华霆忽然现身要救回自己,除了感动亦有些心动,不过都被她埋没了,经历了上一世,自然不会像女孩子一样对这些事充满无限期待,但当真的到来的时候,依然会心里开出一朵美丽的花。当时华霆的表白的,她表面上当对方在开玩笑,其实也有一些激动。 华霆照例过来找楚惜情,看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裙,不同于以往的紫色弟子服,嘴边勾起一丝笑容“你穿这件衣服更好看了,怎么忽然换风格了。” 楚惜情笑了笑不说话,华霆自是知趣地换了话题。 但是顾嫣然他们可就没那么知趣,而是喜欢调侃,就连柳玉霜都调皮了起来,不怀好意地问“穿这么美是给谁看?” 饶是楚惜情平时脸皮再厚,现在也泛了红晕“明知故问你。” 顾嫣然在旁边“我可不知道,有人之前不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么。” “那样一个厉害的人,对你千般万般好,怎么能不动心?”楚惜情低着头说。 “还要脸不?”顾嫣然揪住她的头发。 “哎呀,她这是脸皮厚的没救了。”柳玉霜加入欺负楚惜情的行列。 “让我说的也是你们,骂我的还是你们,”楚惜情连忙逃脱“说我有什么意思,反正都已经这样,还是看看玉霜。” 柳玉霜连忙低头,被顾嫣然趴上了肩膀“老实交待,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呀是,就还是平常那样。” “玉霜,你看看小楚多勇敢,喜欢人一定要这样的精神。” “原来我这是勇敢?”楚惜情忍不住打岔。 “一边去,让我先跟咱玉霜说话。”顾嫣然一巴掌拍走旁边这家伙。 柳玉霜很不好意思“就那些情况,不都跟你们说过了么。”说着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总是有新进展吧,我这儿跟蒋师兄解除婚约,他还是没什么行动?”顾嫣然不信的样子。 “没有,真有我会告诉你们的。”柳玉霜低着头很不好意思。 “你才不会告诉我们,你肯定偷着乐。”顾嫣然要去掰她的头。 “玉霜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 几人关于柳玉霜的谈话也就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惜情忙于交接藏书阁的事宜,藏书阁本是掌门的弟子在管,因此既然掌门发话了,也没有什么拖沓的,只是完全交到楚惜情手里,她才发现之前的规矩有些不合她的理念。她当时希望扩建藏书阁的时候,就是想让低等级弟子多一些学东西的机会,奈何拿到手的借阅规定里,依旧是有明确的贡献点划分,而低等级弟子能获得贡献点的机会本来就少,更何况他们还要将点数用到丹药和其他东西上面去。楚惜情觉得这些陈规既然让她看到了,就有必要改改,只是恐怕会得罪人,干脆拿去请教华霆。 “你还怕得罪谁?是掌门钦点的差事,又有我和润心给你做靠山,主要是有我。”华霆说完得意地指指自己。 “能不自恋么?”楚惜情一个眼刀丢过去。 有了华霆这段话,楚惜情干起事情倒真有些干脆,先是废除了原有的规定,降低了借阅书籍需要的点数,又允许一些人帮助维护藏书阁的赚取贡献点数,只是这些点数在藏书阁才能使用。这样做自然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只是这个藏书阁新总管是掌门钦点的,旁人也不好到她面前说什么,传传闲话却是无碍的。这几日,楚惜情正忙着审阅藏书,终是听到了些闲话,无非就是她会巴结,先是靠着顾嫣然巴结上掌门,又巴结上华霆,否则凭着废柴资质怎么可能被重用。 第一百八十一章 手札 楚惜情倒是无所谓,那些人爱说说去,她没工夫搭理这种谣言,更何况说得也确实有些道理,虽然掌门欣赏她,估计也少不了嫣然从旁说好话,华霆也确实是自己巴结上的么。倒是有些藏书阁的弟子过来劝慰她,让楚惜情心情好了不少。 这日,楚惜情忙完藏书阁事宜,华霆来接她“那些闲言碎语我派人收拾去了。” “你整这么大动静干嘛,他们喜欢说让他们说呗。” 华霆叹了口气“以前吧,觉得发生这种事,你也不会上心,能听之任之,现在呢,就算你真不在乎,也不想别人那么说你。” 楚惜情笑出声来“别这么肉麻好么?逗得我想笑。” “小没良心的。”华霆瞥了她一眼。 “其实我是真的不在乎,现在这么忙哪儿有心情想那些事,再者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我可不就是巴结你。” “胡说,分明是我巴结你。”华霆心情大好。 “不管咱两谁巴结谁,我总是从你这儿得了好处。”楚惜情认真说。 “说这话多见外,”华霆嬉皮笑脸“我的都是你的。” “别,你那堆麻烦事自己忙活去。” 前两天华霆就开心地准备把一众庶务交给她,还好被楚惜情机智地拒绝了。 接下来的几天,藏书阁进行大清点,楚惜情也呆在那里不动,有些典籍她甄别不了,就抓秀曦的苦力,反正华霆也默许了,秀曦也不用去管理头疼的庶务,何乐而不为。 “你看你当了师娘多好,我都清闲了。” “什么师娘,不许这么说。” “就迟早的事,我虽然高兴,可一想到你的辈分比我高就怪怪的。” 楚惜情哭笑不得,又不能拿秀曦怎样,半尴尬地听她调侃。 没过多久远露过来接秀曦,楚惜情有眼色地让他们先走,自己继续整理,忽然摸到一本纸质的书,页面都已经泛黄,首页画着一幅简单的山水,线条很简单但是极具写意。 下意识翻开这本书,发现字体竟然有些眼熟,落款竟然是问情真人,里面的事情也跟之前梦之国见过的有重复,这是师祖留在门派里的手札吧,怎么落在了这里。里面的故事都很有趣,楚惜情一时忘了整理典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手札的中间写到师祖去了东海,认识了一位梭摩族少女,那个女孩活泼可爱,虽然法术低微,但对很多东西的理解都颇为有意思,两人经常讨论一些奇怪的问题,问情真人在那里呆的时间很长,他发现梭摩族的人不知为何都天资庸陋,少女竟然是他们里面出类拔萃的天才,但是梭摩族的一些法术都很精妙,见解又独到不像是一个落后的修仙部族,他和梭摩族的人相处得很友好,跟少女尤其亲近,他萌生了把少女带离这里去寻找提升她水平的方法,但是少女那个时候被选为祭司,不远跟他离开。 有很多事情比肆意去逍遥更为重要,问情真人有些错乱,他觉得自己在少女身上投入的太多,误了自己的修行,于是离开了她。写到这里的时候,旁边有一行墨色不同的小字,我后悔了。非常直白,毫无婉转。后面一页是一张图,同样线条简单但极具写意,是一个女孩子伸手望向天空的样子,楚惜情想到了远目的雕像,竟是将这故事串了起来。 此时,华霆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楚惜情居然在流泪,一时间有些慌张,蹲下身来问她“你这是怎么了?受谁欺负?” “我在看师祖的手札。”楚惜情把眼泪擦了。 华霆拿过来翻了两下“你都知道了,这事我还替他觉得有些丢人。” 类似的混账话也就华霆说得出来,那可是他师父。 “那个少女就是梭摩族的大祭司吧,我听过她的名字,叫摩柯。” “你说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不抓紧机会,老了又后悔,有什么用呢?”华霆干脆坐了下来。 “所以你年轻的时候就要抓住机会?” 华霆瞟了一眼“说什么呢,我比他想得开,能喜欢的时候就喜欢呗。” “那为什么是我?”这也是楚惜情一直好奇的。 “你这问题真奇怪,为什么不能是你?”华霆低首沉思“不说个四五六,你今天就不放过我是吧。” “哪里的话,说不说都随意。” “我怕讲多了你骄傲,”华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还记得寒冰秘境那回吧,居然跑出来救我,你自己那么弱。我当时就觉得你好笑,但是真的也在意你了,后来觉得你那么弱怎么一天想的那么多,净愁一堆自己不应该愁的事情,一天看着老实,老是陷入各种麻烦,有的竟然我也束手无策。你的这些行为都让我反思,自己作为门派的长老,是否太多不负责任,当然,我确实是有点儿不负责任。反正就是喜欢跟你玩,看你跳脚没办法,也是跟你胡闹的时候无意知道师父的事情,很多事固然重要,但是我此时最想做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楚惜情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快,把头扭到了一边。 “你这人脸皮比我还厚。” “你脸皮还厚?我看就是敢跟你们小字辈胡说,你要真厚就该调戏我。”华霆说着凑了过来。 “我才不调戏你,你是前辈,别老这么不正经。” “我师父倒是正经,这不是写着,我后悔了。”说完还指指那行字。 “行了,别说师祖了。”说着就要拿过手札收拾好。 “等一下,我好像看到关于虚影的记载了。”华霆忽然扣下手札。 “在哪里?”楚惜情说着就要凑过去看。 “不急,先让我仔细看看。”华霆说着开始翻看自己刚才忽视的部分。 看了良久后,华霆才放下手札“这记载当年师祖想要做一件神奇的东西,要去寻找材料,刚好与一位知交好友一起,那人便是多宝阁分舵普通弟子的须风,两人在万法门坊市修整的时候认识一名散修名虚影,因他博物强识,性格洒脱,很快便与师父二人结为莫逆,后来又跟他们一起一边游玩一边寻找各种奇怪的材料,也几次共患难,因此三人之间信任有加。” 第一百八十二章 胡灵灵 “还有呢?”楚惜情想这段信息没什么用。 华霆摇摇头“还有一小段只是说师父在东海边远目坊市见过虚影,那时他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东海边远目不就是梭摩族驻地附近,看样子可是师祖在那里驻留的时候见过虚影。” “应该是。”华霆点点头。 “我们可能需要再去一趟东海。” 无论是鲛人,青魔道还是问情真人与虚影的瓜葛,都指向了东海,神秘的梭摩族到底又是什么来历,看样子值得探寻一番。 把这本手札完完全全翻过一遍后,觉得信息还是不够,两人又在藏书阁开始寻找有没有别的记载,可是最终也没有其他的收获,多少有些失落。 “这本手札为什么会在藏书阁?”楚惜情感到奇怪。 “这我也感到奇怪,不过师父所留的东西不少,偶尔遗漏一两件也不稀奇。” 既然找到了虚影的行踪,探查东海的这件事情也提上了议程。 经过商议后,仍是华霆与楚惜情前去,华霆经验丰富,而楚惜情之前与梭摩族的人有过接触,可以方便交流。因为去了东海好几回,准备也比较迅速,没有过多的耽误就可启程。 只是离开之前,还要交驳一些事宜,尤其是藏书阁的事情。 因为交给别人也不妥帖,便所幸交给顾嫣然,一则她肯定能好好实行楚惜情定下的各种新制度,再一个她是掌门的女儿,那些说闲话的人多少也要有所顾忌。 顾嫣然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好事,还有些责怪楚惜情抛了个麻烦给她。 “你这次去东海,虽然有华师伯保护,还是要多加小心。”顾嫣然也知道一些东海见闻的,因此对楚惜情千叮咛万嘱咐。 “放心吧,我都去了好几次了。”楚惜情一个劲安慰她。 “说来也真是,你明明等级比我还低,却要去忙活这么重要的事,让我心里有些嫉妒,又有些心疼。”顾嫣然为人直爽,也与楚惜情亲厚,因此这些内心感悟也不避讳。 “你就帮我处理好藏书阁的事情,别想那么多,我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楚惜情尽量语气轻松,实则她也知道这回少不得可能会遇上麻烦。 去东海的行程已经颇为熟悉,两人很快就到了远目,先是去看了师祖给故友柯摩做的石像,这时再看这尊石像虽栩栩如生,但是并未完工,不禁有种别样的酸楚感触。两人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去坊市,寻找平时在那里贩卖为生的梭摩族人。找了一圈并没有见到,楚惜情凭印象来到第一次买乾坤袋的地方。旁边的人听他们问梭摩族人,便有些了然“他们的东西是比较奇怪,也有人来打听,你们要是想找,就再等等,梭摩族人来贩买东西的时间都不定。” 左右无事,一边等着华霆一边跟旁边的商人聊起来套话。那人也正无聊,跟华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了好多关于梭摩族的事情。 因为他总在梭摩族人旁边做生意,多少也帮他们讲解一下,因此学会了一些梭摩族语言,能与他们进行简单交流,知道一些梭摩族人的事情。梭摩族人灵力微弱,虽然人人修炼,但都等级不高,不少人还要靠食物维生,因此日常还要出海捕捞,来坊市交易并不是主要营生,而且他们的东西除了比较精巧奇怪外,价格质量上并没有多大优势,因此也不是多受欢迎,梭摩族人来的时间便不定。那些人虽然做生意不是块料,也不会说通用的语言,但是为人都很善良,不喜欢参与争抢的事情,被分到不好的地皮做生意也不会吵闹生事,对周围的人又和善,因此也有些人愿意照顾他们。 楚惜情想这也是梭摩族人的生存之道,他们本来就势弱,强横起来也没用,还不如示弱,也就不被人找麻烦了。 说话间梭摩族人来了一位姑娘,她从乾坤袋里熟练地取出商品摆好,看都没看华霆他们。等东西放好了才开始招呼他们,惊喜的是这姑娘楚惜情虽然没见过,但是会说他们的通用语。 楚惜情向她打听小倩,对方显然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们祭司?”胡灵灵睁大了双眼,她为人机灵,学了些通用语,能与人讨价还价,又有一定武力值,因此被族里派来贩售物品,顺便赚几个零花钱。 楚惜情想起小倩似乎是说过她是梭摩族人的祭司,此时点点头“她还给过我一本手札呢,这次我是专门来找她的。” “祭司近来有要事在身,一直待在族里,可能不能出来见你了。” 梭摩族是不欢迎外人进入的,这楚惜情就没办法了,只能无奈地看着华霆求助他。 “我们来是为了一段关于你们前祭司摩柯的往事,还希望你能转达你们祭司。”华庭的语气很严肃。 胡灵灵狐疑地看看这两人,语气转的很无奈“只是我人微言轻,想见到祭司还不容易呢,恐怕很难帮到你们。” 华霆是个老江湖,如何看不出小姑娘的敷衍之意,只能继续往严重了说“我也无意叨扰,只是我知道的一些事情与梭摩族有牵扯,恐对你们不利。” 这下可把没什么经验的胡灵灵吓到了,于是慌张起来“你们先别走,我回去找人看看能不能联络上祭司大人。” 楚惜情在旁边摇头,这姑娘虽然已经够能耐,还是顶不住华霆一顿胡说八道。 再看华霆此时却一本正经地说“如此我们先找落脚的地方,你回头到客栈来找我们。” 胡灵灵心里惦着事,生意也不做就走了。 远目不大,就那么一家客栈,安置好之后,两人也就刚才的事情聊起来。 “你刚才不应该那么吓唬她,还是个小姑娘。”楚惜情有些责备。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华霆给她倒了杯茶。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楚惜情做,以一个晚辈的身份伺候前辈,现在华霆乍一做出来还觉得不习惯,因此楚惜情连忙阻止对方“这些事还是我来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往事 华霆连忙拦住她“我怎么就不能做。” 两人说话间外面有人说有客人来拜访,两人将客人请进来,发现是一位白衣老者后面跟着刚才的胡灵灵。 “在下梭摩族长老叶寻,灵灵不懂事,如果刚才有得罪两位的,还请不要在意。”老者看起来很是谦和。 “我们找梭摩族族人也是有所求,并无恶意。”华霆连忙表明立场。 “我梭摩族确实不方便引外人前往,你们若是有什么事,只管问老朽便是。” 对方派出一个长老,也确实够有诚意,已经超出了华霆的想象。 “我们是问情真人的传人,当年他老人家曾来过这里游历,结识了你们的祭司摩柯,不过她当时还不是祭司,不知您可有印象?”华霆便开门见山。 “问情真人这个名字没听说过,摩柯祭司年轻时候的事情我也不清楚,那时我还是孩子呢。”叶寻笑嘻嘻地回答。 华霆有些郁闷,梭摩族的人天资不高,自然寿命也比较短,这位老者实则年纪比他还小,可能比楚惜情也大不了多少吧,看样子梭摩族应该已经没人记得他师父那段往事了,难道这次探查又是无疾而终。 “不过,你们找摩柯祭司到底想知道什么?祭司是有自己的手札的,我们可以帮你们查一下。” 也不知梭摩族人是好客,还是看出来华霆一行确实是诚心实意有所求。 楚惜情倒是有些意外,但她待人接物没有华霆圆滑,因此不敢开口。 “问情真人曾与摩柯祭司交好,当时他的一位好友好像在东海遇见了什么麻烦,现在我们找那位故友有些事,只知道他曾出现在东海,因此探寻了过来。” 叶寻面上依然带着笑“原来是这种小事情,那你们之前骗灵灵,也吓到我了。” 楚惜情觉得这位老者也是生性烂漫,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华霆看对方这么爽朗,也有些不好意思,带着歉意道“是我思虑不周,恐怕你们不肯重视帮忙,才出此下策。” “倒也无妨,既然说开就好,”叶寻摆摆手“灵灵近日在这里摆摊,你们若有事找她就可以。” 胡灵灵听到自己被骗了,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华霆他们就气鼓鼓的。 “刚才是我们错了,灵灵就不要介意了。”楚惜情带着讨好的意味。 “算了,我还要去摆摊。”胡灵灵不想原谅这两个人,可是眼看着他们很厉害,自己根本没资本耍横,因此只能先走开,让楚惜情觉得越发对不住这个小姑娘。 “要是觉得对不住她,我们一会儿托人把她的东西都买了。” 这么做了之后,楚惜情远远看见胡灵灵开心的不得了,但是往客栈方向走去,楚惜情想着难道是去找他们的,于是赶快回到客栈。 胡灵灵到了客站门口,有些犹豫是否进去,看见楚惜情正往外面走,连忙叫住她“是你们买了我的东西么。” 楚惜情还没回答,她又说“别以为这样我就开心,你们两个刚才骗我的事情还没翻篇。” 楚惜情连忙道歉“刚才实在是我们过分了。” 胡灵灵知道两人并不简单,因此也不再刁难“算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此时,华霆走了出来“有贵客来怎能站在外面,去里面坐坐吧。” “我就不进去了,还有事情呢。”胡灵灵说完就要离开。 两人想着这小姑娘难道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还没找起来。 这两日,胡灵灵日日来摆摊,每天也会来客栈问问楚惜情他们有什么事情。后来,倒是带来了叶寻的一条消息。 “长老说梭摩祭司的手札很多,他一时还不能全部检阅,可能要耽误你们些功夫。” 楚惜情还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我们麻烦你们,怎么好这么说。” 胡灵灵扮了个鬼脸“我也觉得是,长老太客气。” 因为胡灵灵早就意识到这两人脾气好,说话也就随意了不少。楚惜情左右无事,就跟胡灵灵一起出去摆摊。 “你们的师祖真的认识梭摩大祭司么?” “当然。”楚惜情不知胡灵灵为何有此问。 “虽然我没有见过梭摩大祭司,但是我也听说过她很厉害,当年东海海啸,她以一人之躯护住全族,又发现了新的修炼方法,让大家可以更好的修炼。” 楚惜情想这个梭摩确实是厉害,怪不得师祖那么喜欢她,能写下后悔的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梭摩大祭司的往事,只是灵灵知道的也不多,毕竟年代久远,倒是灵灵跟她混久了通用语的水平提高了不少,待楚惜情也亲近不少。 如此过了半个月,叶寻长老终于让胡灵灵带来了一条消息,原来是在梭摩的手札里面找到了一条信息,提过早年间跟一个外族男子一起去东海附近的树林游玩,救起了一位中毒的男子,那人是外族男子的朋友,长得英俊潇洒,又很会做人,就连略带腼腆的梭摩也对他很有好感。那男子的毒伤沁入心脉,试了许多方法都医治无效。 华霆听到这里将外族男子和中毒男子与师父和虚影对上号,后来的事情梭摩也没有记载太多,只说中毒男子虽然看起来温润如玉,但总是向梭摩打听柯摩族内部的事情,于是她就疏离了那个人。 看到这里华霆也是感慨师父魅力大,虚影不过问了几句话就让梭摩心生警惕,而师父居然能够出入柯摩族。 这条消息让叶长老和胡灵灵也很诧异,手札中描述的这位外族男子居然能出入柯摩族,族人为何对他如此放心。因此,叶长老过几天便来见华霆他们,问清楚他们到底是何来历。 面对叶长老的质疑,华霆也终于说了实话“我师父的手札里记载有你柯摩族祭司梭摩的往事,现在有人欲对我门派不轨,我们找到的线索指向那人曾来过东海,可能被梭摩大祭司看到过,所以来一查究竟。” 第一百八十四章 鲛人线索 “就算查出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叶长老无奈地摇头。 华霆知道他们可能会做很多无用功,但是虚影的消息早就找不到,只剩这一条线索,不来这里还能去哪里? “梭摩祭司提到过那名男子中了毒,而且是进入心脉的剧毒,东海这里可有这种毒药?”楚惜情忽然问。 “要仔细说起的话,近些年似乎是有类似的毒药流出,我们柯摩族与世无争,也关注不多,你们若是想打听去坊市上找人问问吧。”叶长老提供建议。 两人来到坊市,直奔兜售丹药的地方,华霆给了许多灵石给老板,约到清静的地方一叙,老板似是见多了这种情况将他们请到后堂。 老板姓陶,在这里开铺多年,见这两人就是外地装束,又出手阔绰,心里想着要不要多要点灵石,不过那个男子看起来是结丹期修为,还是熄了心思。 “你们想打听些什么?”陶老板给两人沏上茶。 “我有一位朋友中了一种毒,沁入经脉很难医治,不知店主是否见过类似的毒药。”华霆也不喝茶水。 “这种毒早年这里是没有的,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近些年倒是有关于这种毒药的消息。”陶老板故意卖关子。 “价钱好说,只要您讲的是我想知道的。”华霆知晓对方的用意,欣然应允道。 “不才刚好见过这种毒,初中毒时浑身乏力,只当是受伤过重,调养期就忽视了毒性,等该调养的差不多了,毒性早已流转经脉,当然极难剔除。” “可有克制之法?” “这方法应该是有,可是我怎么会知道,自然是下毒的人才知道。” “下毒的人陶老板应该也略知一二吧?”华霆直接扔出几块高阶灵石。 陶老板看对方如此上道,也就不藏着掖着,只是说话还拐拐绕绕“那近年搬来此地的只有青魔道。” 竟然又是青魔道,华霆他们上回还有万法门和其他门派的人做帮手,这次孤军奋战,如何对付青魔道,如此有些头疼。 告辞陶老板后,两人回到客栈准备商量接下来的事情,谁知道胡灵灵在等他们“长老又找到一条消息。” “是关于什么的?”楚惜情没想到叶寻长老那里也有进展。 原来叶寻在梭摩祭司快辞世的那年的一本手札上找到了关于一名叫虚影男子的记载,那个人就是当年中毒后反复询问柯摩族内情的人。梭摩再见他的时候,问情真人已经离去了几年,梭摩族过得也很平静。 然而虚影的到来却打破了这种平静,他不再是之前见面的温文尔雅,而是以祭司的性命为要挟要梭摩祭司交出柯摩族的圣物静水泉灵。静水泉灵是柯摩族驻地的圣物,柯摩族人其实居住在一片海面上,依靠静水泉灵形成一个自由村落,供人在上面休憩。静水泉灵除了形成这个保护结界外,没什么用处还不方便移动,因此不怎么引人觊觎。 梭摩拒绝后,本以为虚影会有所行动,谁知道他竟然只是离去,但是没多久东海就发生了海啸,静水泉灵也受到了波及,眼看柯摩族将有危险。关键时候,梭摩耗尽了一身修为协助静水泉灵保住了柯摩族。 华霆有些吃惊“耗尽修为,那岂不是很快就会有生命危险。” “是的,梭摩祭司虽然很厉害,但是很早就辞世了。”胡灵灵点头道。 华霆想到自己那个混账师父估计想明白自己的心思之后,再回过头来却发现佳人已逝,所以后悔了,只是后悔有什么用,一切已经被时光偷走。 “谢谢叶长老给我们这么重要的信息,只是虚影要你们的静水泉灵干什么?” 静水泉灵这个东西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柯摩族独有的,须是水里自生自长的灵物,可以做保护结界,提供灵气之用,不仅提供的灵气有限,而且一旦挪移就灵气大损,说来除了像柯摩族这种善用,也没什么用处。 “长老也不清楚,你们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长老?” “暂时还没有想法,今日天色不早,你也早些回去。”楚惜情知道胡灵灵法力低微,让她早些回到族里驻地比较好。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想起来什么再告诉我,反正我天天都来这里。”胡灵灵现在跟他们也熟悉起来,愿意帮着他们。 “柯摩族人真善良。”楚惜情忍不住感慨。 “若不是这么善良,当年师父也不会被迷住。”华霆摇头叹息。 “你有没有发现,灵灵没有灵根,她整日却说自己修炼,在修炼什么?”楚惜情问道。 “那位叶长老也不过是五灵根,就能做长老,可见他们天资真的不高,却能一直修炼到现在,还居住在修仙坊市附近,也很奇怪,一定有厉害的传承。”华霆推测。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这些的时候,叶长老带来的那条信息虽然清晰可靠,但还是对我们没用。” “这你倒错了,”华霆摆手“虚影中的毒当时东海的人并没有见过,而陶老板说是自从青魔道来这里之后便出现类似的毒药,说不定虚影和青魔道有何关系,不知道是否他得罪了青魔道的什么人?” “但是,就凭我们探查青魔道几乎不可能。”楚惜情摇头。 “是不太可能,不过我们似乎忘了另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楚惜情不解。 “东海鲛人。” “鲛人?” 到了第二日,华霆与胡灵灵说要查鲛人的事情,胡灵灵很诧异“你们好好地怎么忽然想查那些生活在水里的?” “之前我们就查出来青魔道跟鲛人有关系,如今你们查出虚影所中的毒药又与青魔道有关,我想不如查查鲛人,你们生活在东海良久,想必与他们打交道的机会也多。”华霆解释。 楚惜情听他详细与胡灵灵说来原委,也颇为宽慰,觉得这样才对得起柯摩族的一片真心。 “这话倒也是,我们生活在这里这么多年,就连我也听说过鲛人族的那些故事,只是我没有见过他们长什么样子。”胡灵灵摇着头。 第一百八十五章 倩淑 “你倒说来听听,你们印象里的鲛人。”楚惜情连忙问。 “你说这话,像是见过鲛人的样子,长老跟我说你和那位华先生神通广大,肯定见过真正的鲛人,讲来给我听听吧。”胡灵灵拐了个话题。 “还是你先说吧,我会告诉你的。” 胡灵灵达到了目的,倒是爽快地讲了起来,他们这里离鲛人很近,虽然因为法力低微,没有什么人接触过鲛人,但是听过不少故事,光是片段都能堆凑出一堆鲛人的特性,在这里鲛人不再是一味的善良和单纯,也多了不少算计,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甚至在胡灵灵的故事里还包括了一个鲛人对外挑衅的事情,海边有个小村子因为得到了某门派的保护,可以往来于海浪之间,居然闯到了鲛人的领地边,鲛人可没有善良的退让,而是主动挑事,最后小村子背后的修仙门派出手才得以让村民全身而退,而且保证不再进犯鲛人的领地。 “我讲了这么多,你也讲讲吧。”胡灵灵笑着说,好似得了什么便宜,看起来忍俊不禁。 “其实跟你讲的故事差不多,鲛人固然有善良的,也有凶悍强势的,跟我们没什么差别。”楚惜情落寞地说。 “那他们真的长着鱼尾巴么?”胡灵灵关心的点是这个。 “倒真是。”楚惜情点点头。 “知道这个,我回去也可以炫耀一番。”胡灵灵很容易满足。 说话间外面走进来一个戴帷帽的姑娘,面纱垂下来遮住了容颜。 楚惜情看向后面跟着的老板,对方解释道“这位姑娘说是您的故友,有急事找你们,让我领她过来找你们。” 看着对方的身形,倒是猜不出是谁,于是楚惜情问“请问你是谁?” 那姑娘不说话,走到楚惜情跟前,拉住她的手递了一枚玉佩。楚惜情瞅了一眼,发现玉佩上半面上刻着雾隐派弟子衣服上的纹饰,惊讶地看着对方,将她请到了华霆那里。 胡灵灵是个明白人,就没有跟上来,转身回族里去了。 华霆接了玉佩,倒是没有太惊讶,而是邀请对方坐下“想来您就是柯摩族现任的大祭司吧?” 此话一出倒让楚惜情一阵惊讶,她都没有认出来对方是倩淑。 戴帷帽的姑娘掀起面纱,果然是倩淑,她嫣然一笑“问情真人的徒弟果然聪明。” “您既然能亲自前来,必然是有极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们。” “叶长老在帮你们查梭摩祭司到底记载了些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是祭司口口相传,他不会知道,我从他那里知道你们正在查的事情跟柯摩族数年前的一场大劫有关,故前来详告。” “阁下肯帮忙,应是看在我师父与梭摩祭司的交情上,在下先谢过。”华霆连忙行礼。 “我偷偷出来告诉你们这些,绝不只是因为梭摩祭司与问情真人相交这么简单,你还是太低估你师父对我们族的重要性,当年若不是他留下那些法器,柯摩族可能要毁于那场妖潮。” “妖潮?”华霆有些惊讶。 “叶长老只知道当时是海潮袭来,其实他也不清楚,那海潮就是妖兽袭来的时候引起的,当时虽然有静水泉灵那样的宝物护着,依然阻挡不住,好在之前你师父留下了不少法器,又教导过梭摩大祭司用法,拼了她一身的修为才将那些妖兽赶走,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梭摩大祭司身体每况愈下,早早辞世了。”说到这里倩淑很难过。 楚惜情全身都凉了,她想起来那些妖兽狰狞的面目呼啸着奔了过来。这时候华霆发现她不对,连忙把她按着坐了下来,递了一杯暖茶,才继续问倩淑“那以后没有人再打扰你们么?” 倩淑摇摇头。 “你觉得是因为那个索要静水泉灵的男子么?也就是虚影。”华霆又问道。 “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其实,我帮你也是帮我们,你们这些修仙之人活的比我们长久的多,我不知道我们是否真的摆脱了那人。” “这么多年他没有再找过麻烦,只能说明他没有能力再来抢夺宝物或者他已经不需要你们的静水泉灵。” 倩淑点点头“其实我有这么想过,再说那人要出现,也不会这么多年销声匿迹。” 语毕,倩淑似乎还有话想说,但看楚惜情神色不好,也知趣地不逗留。 “你怎么了?她刚才说到妖潮的时候,我看着你就不对。”华霆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雾隐派会毁在妖潮里。”楚惜情整个人呆呆愣愣,抱着华霆给的那杯茶,也没有喝下去。 华霆把人环住“那场梦到底有多真,你这么害怕?梦里还发生了什么,是你没有跟我说的。” “很多人,都。。。”楚惜情说不下去了,她好像又看到青灵在自己面前被妖兽重伤,然后吐着血被甩到了一边的石头上。 不敢想,不敢说。 “那你呢,那我呢?”华霆想要抚慰她,却发现对方抖得更厉害。 “就连我也。。。”楚惜情揪着他的袖子不停地颤抖。 “那我呢?我还在,只要我在,你怎么会有事?” 楚惜情抓紧华霆不说话,如此过了良久才缓过来。 “现在不是为那些没发生的事情脆弱的时候,”楚惜情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梦里说不定妖潮也是虚影引来的。” “看手法,倒是像,只是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雾隐派还有他觊觎的东西?为了隐风符也不至于。”华霆想不通。 楚惜情叹了口气“可惜我的梦里只知道雾隐派如何,不知道柯摩族怎样了。” “你别太纠结,至少现在我们知道虚影可能是幕后之人,追查下去早做准备还不行,再说,打不过他我们还跑不过。” 楚惜情想起多宝阁送的逃跑神器,心情才好一些“跑倒是可以,只是怕到时候慌里慌张。” “咱们回去就把这件事说的严重一些,让门派早做准备。”华霆安慰起来都是有实际行动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鲛人隐秘 “虚影为何要针对雾隐派,如果是跟师祖为难,为何隔了这么多年才发难?”楚惜情想不明白。 “他既然这么多年不来找柯摩族麻烦,必是已经用不上静水泉灵,你说还有什么宝贝跟静水泉灵功能差不多,又能让他拿到。” 静水泉灵说白了就是设置了一个保护结界,如果抛去水属性,还是有很多类似的宝物。 “华格堂丢过一个木罗什,”华霆挑眉道“这事没多少人知道。” 楚惜情想着华霆果然消息来源广,这木罗什她听过,也是设置结界,不过是木属性,只是不知道跟虚影有关系没有。 “别看华格堂的人现在自视甚高,前些年也不景气,是现任掌门上任后改了许多规矩,强调兼容并蓄,那时候门派里鱼龙混杂,丢了不少东西,后来大力监改才好了许多。木罗什混在那些丢的东西里,倒也不怎么起眼,一般人也不会记得,要不是是丢在我朋友他师父手里,我也不会知道。” 华格堂丢过不少东西这个楚惜情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前因后果,至于里面还有木罗什这种细节,更是不清楚,好在有华霆。 “那也不能确定是虚影所为。”楚惜情叹口气。 “推算时间的话,这是柯摩族遭遇兽潮之后的十几年后,我们可以先寻着这条线索找下去。” 理了一下现在的线索,青魔道的毒药,柯摩族的妖潮,还有华格堂宝物的丢失,看似好像有很多,其实都不好追查。 “还是按我们之前的,先找鲛人吧。”华霆定下计划。 “你说我们在桃花居经历的故事是真的么?只不过当年的主人公是桃花居的主人和云常树前辈。”楚惜情想起来这件事。 “应该是真的,细节也对的上。”华霆点头道。 “鲛人因为生存环境有变,造出了威力巨大的罪愆琴,后来被云常树前辈搭救,带他们来到了没有生存困扰的东海,他们却反目为仇囚禁了云前辈,又与青魔道勾结利用罪愆琴束缚魂魄,不知要干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 “鲛人虽被外人称为单纯,实则也是多变,我们追查起来恐怕也不容易,”楚惜情摇头“而且我们要查的并不是普通人,而是能接触到青魔道的那群人。” 华霆笑了笑,给两个人倒上茶。 “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实探查鲛人跟青魔道的难度是一样的,鲛人虽然战斗力稍弱,但是我们要接触的那些人心思诡辩,又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手段。” “我们两个人是不太势单力孤?”楚惜情想着上次和万法门的那么多人一起来,都没有深入调查青魔道。 “所以我们要换个思路,”华霆道“以前都是边边角角摸查,大多靠推测,很难探到我们想知道的机密,倒不如直接跟他们开门见山,拿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的?”楚惜情不明白。 “青魔道想要能续命转死生的宝物,鲛人么,暂时不清楚,不过肯定也是有的,只要有所求,就能跟他们交换信息。”华霆看起来很自信。 正在说话间,外面老板喊有人来找。 “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人来找咱们。”华霆如此说还是站起身来去迎接。 楚惜情连忙打点好心情,站起身来,发现后面跟着进来的人带着一顶黑色的帷帽,看身材是个少年,再一看有些熟悉,反应上来是庞魔族族长边墨。 边墨坐下后,除开面纱,楚惜情才发现他脸上有一道疤痕,是新划伤的,有些触目惊心。 “你脸上怎么回事?我拿些药给你。” “不用了,这是毒伤,暂时治不好。”边墨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华霆瞅了眼“青魔道?” 边墨抬眼看了下华霆“恩,我去探访他们的来历,结果中了埋伏。” “你去探访青魔道?”楚惜情瞪大了眼睛。 “他们与东海鲛人一起不知在筹谋什么,居然将我囚禁起来,恐怕对我族不利,所以这些日子我也没有离开这附近,一直找机会寻出他们的意图。” “鲛人囚禁你是临时起意吧,毕竟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你。”华霆问道。 边墨点点头“一则他们用的方法虽然加了很多魔道技巧本质还是属于我族的,再则确实准备不充分,强大如云常树不也被他们囚禁了那么长时间。” “你来必定是有什么消息要跟我们说吧。”华霆开门见山。 “是的,”边墨点点头“我无意间发现你们也在这里,而且你们也算是我能交心的朋友,所以来找你们商量一番。” 楚惜情听边墨这么说十分开心“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 边墨取出一张书笺“这是我从鲛人那里找到的,书笺上面的内容出自我们庞魔族。” 那上面的字迹赫然记载着灵魂禁锢的方法,楚惜情大惊“鲛人族禁锢灵魂的办法怎么会是从庞魔族那里学来的。” 边墨的神情瞬间有些不自然“怎么学习的我不知道,应该是古久的事情吧,至于庞魔族,你也不是毫无了解,若不是以前坏事做的太多,怎么可能遭受如此严重的惩罚?” 楚惜情确实知道这些掌故,只是边墨的形象一向温和有礼,而且从最初的冰冷也变得温暖不少,因此一时间竟然忘了庞魔族的出身,是非常凶残的。 “既然鲛人是跟你们学习的禁锢方法,为什么又要禁锢你?”华霆连忙转移话题。 “他们估计这不知道这方法的具体来历,因此反而被我抓了空子逃了出来,自那以后,云常树和云思树都脱离束缚,云常树倒是不想计较,但是云思树把鲛人搅了个天翻地覆,我也是那段时间查到了很多东西。” “果然。。。”楚惜情默念,当时她就觉得云思树一定会去复仇,只是不知道谢大叔他们怎样了。 边墨继续说“后来查到了青魔道,那里防卫森严,我很难钻到空子,只好抓住他们的弱点,扮成贩卖灵药的商人混到了门派里面,只是住在客房那边,也不好下手,强行闯禁地一回被伤成这样。” 第一百八十七章 青魔道往事 “那你查到了什么没有?”华霆询问道。 “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边墨点点头。 “青魔道找寻续命还魂的药物就是为了救醒他们之前的掌门,对外他们自然将这位掌门的消息保护得滴水不漏,门派里却还是有很多人知道,这位掌门叫做思颖,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许多门派关于她的传说里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出身正派,武力高强,且有不少奇遇,危难之际接过风雨飘摇的青魔道,带领他们在这里驻扎下来,在迁徙过程中受了重伤,青魔道找到了一种叫曼蜜的药物护住了她的心脉,让她一直活到现在,只是想要彻底苏醒,还需要谨慎。那个曼蜜青魔道或许不知,我却是知道的,服下后可以维持容颜不衰,脉息不灭,只是除了一味曰还魂的药吃什么也醒不了。” “还魂?是还魂草?”楚惜情记得柳是非说还魂草的效果并不像大家想的那么好。 “不能这么说,还魂草是还魂中的一味,还要一些其他珍奇药物,最后要半株断肠。” “断肠是什么?”华霆都没有听过这味药。 “断肠是凡间的一种植物,没有任何灵气,而且也不会生长出半株,我不知道为何还魂药方里有着这味药。”边墨也是不解。 华霆虽然喜好游历凡间,但是因为自身又不用凡间的那些药物,也自然不会关注这些,因此没有听过断肠,只能又向边墨请教“凡间的断肠能用做什么?” “在凡间,断肠是味毒药,也很少被用来医药,但听说过可解相思之苦,不过那药性甚烈,可不能随便吃。” 再是药性烈也伤害不到他们这些修仙者,那为何还魂的药方里会提及? “这药方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楚惜情好奇。 边墨但笑不语。 “看样子又是从他那儿古老的传承里。”华霆一副了然。 “我这次冒险闯入青魔道的禁地,虽然受了伤,好在全身而退,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但是脸上受了伤,一时半刻还可以靠技巧遮掩,时间长了怕被看出破绽,于是找了个借口先出来躲躲,谁知道刚出来就找到了你们的行迹。” “你要是还想回去,我送你一张人皮面具,那东西虽是凡间之物,却可以骗过咱们这些修仙者,只是制作成你的长相还需要些时间。”华霆得意地说。 边墨连忙道谢。 “我以前只知道你有这些东西,不晓得你还会制作呢。”楚惜情调侃。 “你太天真了,我去准备材料了,你陪边墨坐坐。”华霆说完去外面买东西了。 边墨看着对面的楚惜情“你师伯和你关系越发好了。” 楚惜情心里顿时发虚,遮掩道“我们同患难过么,自然情谊非比寻常。” 边墨倒没有继续,而是谈论起了刚才的话题“其实这次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只是有些危险。” “你说吧,你我相识于危难,能帮你的我会尽量相助。” “不管怎么样,你说这话我就先谢过了。” “咱们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是这样的,”边墨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打算请你们借用我朋友的名义继续混入青魔道,只是现在情况有些变化,等会儿拿了你师伯给的人皮面具,可否请你随我前往青魔道,打个掩护呢?” 边墨开始扮作行商,对方不知他深浅,又需要他手里的宝贝,安排他住到了内门弟子的居住区,才被他得了机会到了门派禁地里去,但是因他孤身一人,做很多事情也不怎么方便,此时还需要人去打掩护。 “我倒是愿意,只是。。。” “我明白,你总要过问长辈的,是我唐突了。”边墨连忙道歉。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了些近况和青魔道的情况,华霆就回来了。 “东西我已经买了,马上就去给你做人皮面具。”华霆打招呼。 “我给你打下手。”楚惜情站了起来,揪住华霆的袖子。 “好,”华霆转向边墨“那就恕我们失陪。” 两人到了华霆租的丹房,收拾着他带回的材料。 “说吧,有什么话要单独给我说?”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知道我有话单独要跟你说?” “行了吧,你以为自己很机灵,做个人皮面具要什么打下手的人?” “虽然是个借口,不过我也是真的想看看。” “刚才边墨是不是趁我离开,提了什么请求。”华霆嘴上说着,手里也没有闲着。 楚惜情看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材料,一时半会儿竟然顾不上回答“这都什么东西?” “这些材料修仙界可都没有,我刚才专门跑了趟凡间,你别跑了话题。”华霆提醒道。 “哦,刚才他说本来想找我们帮他去青魔道继续打探,但因为你能帮他解决脸上的伤疤问题,现在还是打算自己回去,只是希望我去打掩护。”楚惜情说出边墨的意图。 “让你去打掩护,跟让我和你一起替他去有什么分别,罢了,边墨是个可靠的伙伴,现在我们也需要青魔道的消息,应该互帮互助。”华霆开始收拾材料。 “这好像还挺有趣的。”楚惜情看着华霆制作东西,倒是津津有味。 “边墨的实力到底有多少,我们都不清楚,虽然我信任他的实力,但是还是不敢把你完全托付给他,这是师父留给我逃命用的东西,你拿好。”华霆丢了一道符过来。 “这是什么?”楚惜情并不认得上面的符箓铭文。 “遁地符,跟土系的那个遁地术有些像,”华霆挑眉道“不过任何人也拦不住你。” 楚惜情很感动,华霆不知道给了她多少好东西,都让她糟蹋了,正准备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就听见对方调侃的声音。 “师父就是不弄什么正经东西,逃跑什么的倒是积极。” 楚惜情都不想吐槽他哪儿有这么说自己师父的,反正华霆就是这幅德行,问情真人也很了解吧,还这么喜欢他,大概两人也是臭味相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混入别人的地盘 “你放心,我自己也有谱。”楚惜情想出这么一句话。 “我是很想跟你们一起去,但是我的气息骗不过青魔道的人,他们看到两个结丹期的行商恐怕就没那么信任咱们了。”华霆有些失落,毕竟还是自己不够强。 “边墨也是结丹期?”楚惜情等级比边墨低,也看不出对方的实力。 “不,边墨修习的方式跟咱们不一样,我也看不出他什么手段,只是他现在将气息扮作普通修仙的人,倒像是结丹期。” “算了,不管边墨能不能保护我,这不还有你给的保命符。”楚惜情笑着拍拍自己收好那张遁地符的乾坤袋。 说笑间,两人做好了三张人皮面具,边墨的那张依旧他本来的样貌,给楚惜情用的那张是一个普通长相的女子,极为不起眼,华霆还备用了一张男子的,只是那张要帅气一些,让楚惜情颇为不满。 边墨看见做的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虽然是意料之内,还是有些吃惊“凡间也有如此精妙的手法,竟是我之前太过孤陋寡闻了。” “来,我帮你带上。”华霆将面具贴到边墨的脸上,弄得服帖以后拿特制的药水固定“这个面具能管三天,再时间长可能会穿帮,你们一定要记得换面具,手法我教过小楚了。” 此时已经戴上那张普通面具的楚惜情虽然笑着,却暗里踩了华霆一脚,只是他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照样笑嘻嘻地跟边墨说话,颇为没心没肺。 边墨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到,还是佯作不知,关注了一下面具的事情,就开始讨论接下来的事。 “恕我冒昧,你用来骗青魔道的还魂药物到底是什么?”华霆问。 “还魂草。” 此话一出,华霆跟楚惜情都有些吃惊,见识广博如柳是非也不过说能找到还魂草而已,边墨居然拿到了,否则青魔道也不会将他迎入内门,给了他机会打探消息。 随后的事情顺理成章,楚惜情可以扮作边墨派出去采买的仆从,跟他一起进入青魔道,然后在边墨需要去禁地或者外出探查的时候帮忙打个掩护就好,听起来她的任务倒是不难。 两人到了青魔道的山门,楚惜情的手心开始出汗,她还挺怕上回她和华霆装作行商碰见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你别怕,你见的那些人在内门并无多少分量,未必能碰见。”说话间,两人到了山门口。 守门弟子看见边墨,恭恭敬敬地迎他进去,只是拦下楚惜情。 “这是我的仆从,之前派她去找药物,适才才回来。”边墨解释道。 “容我先禀报吕长老,贵客见谅。”守门弟子倒不敢松懈。 过了一会儿,守门弟子拿了个令牌出来“这是给您仆从的令牌,到了里面用得上。” 这令牌应该是类似身份牌的东西,楚惜情连忙收好,果然后面过关卡很快用上。 本来青魔道给她分了一间房子,离边墨的客房相距甚远,楚惜情不用看都知道环境必定不怎么好,不过边墨跟吕长老带话,让她住到自己旁边的房子,于是吕长老又派人给了她一个新的令牌。 楚惜情看着手里的牌子,能感觉到上面有能量,但是她完全辨识不出,想来是魔道的什么手段,只是心下没什么反感。 “我们先在这附近走走,我带你熟悉熟悉地形。”边墨说话间带着楚惜情开始游走。 青魔道在悬崖附近,易守难攻,又门禁森严,要不是边墨手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是很难进来的。别说进来了,就是从陡峭的山路到山门前的那段都会有危险的。 “这里到处都是关卡,他们可真是严格。”楚惜情小声说,意有所指。 “倒是,青教门派之森严,让我也是很惊讶。”边墨回答道,两人心照不宣。 走了一圈,大概摸查清楚,回到屋里后,边墨设下一种奇怪的阵法,才跟楚惜情说“他们这里虽然守卫森严,但是我已经摸查的差不多了,今晚我还要去一趟禁地,你就在这里帮我掩饰好。”边墨进行安排。 楚惜情知道自己的能力就只能帮这么多,倒也没工夫自惭形秽,只答应了下来。 修仙之人虽然不食五谷,青魔道还是送来了灵果灵蔬,等他们的弟子走后,边墨布置好阵法,掩饰好身形离去了。 这一去,去了三四个时辰,天都蒙蒙亮,楚惜情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慌了起来,这才听到边墨回来。 他倒还步履正常,看着没受什么伤,坐下后检查了阵法才对楚惜情说“今天不知为何,他们齐聚在禁地附近,我等了许久都没有机会进去。” 楚惜情也感到有些反常“那现在怎么办。” “我再看看吧,如果情况有变,我们就先按兵不动。”边墨也有些紧张。 两人白天没什么事情,青魔道也好吃好喝给着,但是没人来见他们,边墨拉住给他送东西的弟子问“你们吕长老让我来商议药物的事情,怎么近来都不见他人影,可否代为通传?” “贵客有吩咐,我去长老洞府通传便是,只是近来几日,门派忙着前掌门的寿辰,怕是顾不上别的事。” “前掌门寿辰?”边墨之前没打听到这条消息,觉得奇怪。 “我们青教,乃是在危难之际为前掌门所救,刚巧他的寿辰又是门派迁来此地之日,因此便要举派庆贺。” “你们前掌门是何人?”边墨明知故问。 “这我也不清楚,教里只记前掌门恩德,不能问其他信息。”弟子说着就退下了。 “这我倒是没想到,他们把思颖掌门的信息藏得严严实实,居然要给她过寿辰。”边墨的笑容有一丝玩味。 “这件事会不会给他们聚在禁地跟前有关。” “应该是,”边墨扶了下额头“是有一条招魂术,如有魂魄丢失,可在那人寿辰之时替他招魂,这青教不清楚曼蜜的药性,怀疑思颖丢了魂魄也属于正常,更或者病急乱投医。” “思颖掌门既然救他们于危难,这些人着急也实属正常。” 第一百八十九章 秘事 “要是是思颖掌门救得那些人对她仍然心怀感激,要尽力救活她倒不稀奇,过了这么多年,那些人恐怕时移世易,居然还这么热心要救活她,怕是要什么东西吧。”边墨的语气略显嘲讽。 “你什么意思?”楚惜情感到惊讶,不过马上想到机关门的绝密手札也是必须救活冰夫人才有可能拿到,马上就释然了。 “小楚,你虽然良善,并不是无知之人,见过诸多事情,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明白。”楚惜情低下眉睫。 “我不是故意说这些,只是最近心情不好。”边墨忽然道歉。 “不,没什么,你说的很对。”楚惜情想边墨经历了人情冷暖,也是不容易,又不是什么单纯的人,说出这些话实在没什么稀奇,只是他说心情不好,显然最近也是有些不顺,于是打算安慰他一下。 “我知道你们族的存活重压都在你这里,你能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用为这些小事跟我道歉。” 边墨随后没有再说什么,晚上出去之前照样叮嘱了一番,这才出门去。 他出去没多久,楚惜情就听得外面有敲门声,而且一派灯火通明,顿时心里有些慌张,整理了一下开门去。 ”你是庞道长的仆从?他人可在这里?“打头的弟子语气很不好,楚惜情心里打了个忽悠,但竭力装得平静。 顺势半掩着门口“道长刚入定修炼,你们没什么要紧事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我们就看看,不打扰道长清修。”带头的弟子自己走了进来。 走了几步后,叮嘱后面跟着的人“你们不用跟着来,我去看看就好。” 楚惜情暗道这人还懂起码的礼数,就是不知边墨的障眼法能不能骗得过他。 两人顺着门廊走到边墨居住的房间,楚惜情拦下他“庞道长在里面修炼,你要是无意打扰他,就在这里看看便好,我本来不应该放你进来,但道长之前叮嘱,这里是人家地盘,若是有什么要求还是能照做的便照做,省的出了什么事说不清楚的。”这话里带着几分怨气,那弟子也不是听不出来。 既然听得出来,态度也有所收敛“贵客莫怪,我也不是有意唐突,实在是奉命前来罢了。” 楚惜情打开窗子,里面端坐着边墨,周身围绕禁制,防止他人踏入,此时也没受影响。 确实看见边墨在里头,弟子也就转头离去,把门边等着的那些也带走了。 人是都走了,楚惜情心里却忽闪了起来,总觉得这事情怪怪的,但是又不能贸然出去,恐怕坏了边墨的事情,只守着边墨的阵法担忧到天明。 到了天明,边墨可算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道歉“昨晚他们大搜查,可是吓到你了?” “倒是有点害怕,不过不严重的,昨晚到底怎么了?” “不是我,青教还混了别的人进来,偷了他们的一样东西。” 这可热闹了,青教居然还有别人混进来。 “那现在咱们岂非也是怀疑对象。”楚惜情担忧道。 边墨点点头“最近都不能肆意行动,恐怕计划也得终止,好在我昨天找到了一些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楚惜情觉得自己好无能,帮不上忙只能问。 “思颖也不是无缘无故帮助青教,她跟青教的某位掌门是远亲,无意间得到了青教的秘籍,但是缺少最基本的心法,于是混进青教修习,谁知那时青教赶上大乱迁徙,她秘籍练到了关键时期,需要青教的人扶持,只能带着他们奔走,后来不知为何变成了掌门,但她本来不是青教的人,又不愿将秘籍传给身边的长老,因此遭了暗算,那些人本来想囚禁她从她的嘴里问出秘籍下落,谁知道她吞下了曼蜜,这些人不明就里,只能先想办法把她救活。” “这些你是怎么查到的?” “他们最近不是都在禁地么?我就反其道行之,去了现任掌门的书房。” “你好大的胆子,没事吧?”楚惜情刚才光注意他看起来没事,还没有询问他。 “放心,没什么事情,”边墨笑了笑“我脸上的面具有些开了,你帮我处理一下。” 楚惜情连忙帮他弄脸上的面具,又说了昨晚这里发生的那些事,刚贴好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心道一声好险,楚惜情开门后发现又是昨晚的那个弟子,不过这回不是兴师动众而只有他一人。 “在下粹白,我是来赔罪的。”粹白说着行了一礼。 楚惜情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一个仆从,忙还了礼“我可受不起。” 此时边墨在里面说“带他进来吧。” 粹白依然是进来就行礼,嘴里叨着昨晚不懂礼数。 边墨和楚惜情知道,青魔道定是查出来昨晚之事不是他们所为,怕惹恼了边墨,不跟他们继续做生意,所以先派粹白来探口风。 边墨没有拿捏他们的意思“我就是来做生意,有灵石就好说,其他的事情都不怎么在乎,只要不是被随意诬陷就行。” “想是先生也略有耳闻昨晚之事,实在对不起先生的信任,我这给您赔罪。”粹白听出来边墨不欲追究昨晚之事,只是心里有些不爽,门派交给他的任务完成就好。 “你也不用赔罪了,这事说到底怪不到你头上。”边墨让人别行礼了,赶快回去就好。 “没想到先生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昨晚实在唐突,不如今日我做东,请先生去附近的坊市喝一杯。”粹白这个人很会来事,也莫怪门派让他来执行这种得罪或讨好人的差事。 边墨本不欲去,但他此时扮演的是深谙经商之道的人,因此也只能客套一下就应了。 这晚上的酒水说是粹白做东,实际是青魔道掏钱贴补,边墨和楚惜情吃着青魔道请的东西就当出了一口恶气。 酒席过半后,粹白拉着边墨道“昨晚是我不懂事,道长莫怪就好。” 边墨此时也装着已原谅他“酒水都吃了,不说这些,虽然我们修仙之人不讲究口腹之欲,不过你这里玉盘珍馐,确实也很罕见,就当长见识了。” 第一百九十章 都是演戏 粹白看边墨像是真的放下了,才又倒上一杯酒,赔笑说“这老掌门寿辰,教里一时不慎,混入了些宵小之徒,倒是坏了咱们的情谊,实在可恶,既然误会说开了,且再共饮一杯。” 边墨陪着喝下这杯酒,楚惜情在一旁暗笑,这不是把他们两个混进来的也骂进去了,只是面上演戏,须得装作同样义愤填膺不可。 这一顿酒席青魔道请的大方,边墨也几次表示这件事过去了,几人算是都满意而归,粹白将两人送至住处,这才客气地告辞,又叮嘱明日他会来接两人去见现任青教掌门皎月。 等粹白彻底离开后,楚惜情长呼一口气,看向边墨道“看不出你演戏不错啊。” 边墨也是长呼一口气“我不喜欢这样,尔虞我诈的,只是都是必须的手段罢了,这粹白知道的东西也不多,我们套不出什么话来,还是明日见了掌门才行。” 楚惜情知道边墨自有成算,又问“那明日我们如何行事?” “你就仍是扮我的药童,尽量不要说话,听我说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要显出来。”边墨叮嘱道。 楚惜情点点头,这阵势她以前虽经历过,到底不如边墨有经验,因此都是听他的,只希望边墨赶快查出来青魔道为何针对他,而后两人全身而退。 怀有烦思的楚惜情也没有修炼或者沉睡的意向,只是痴痴地对月坐着,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是一片放空罢了。 如此磋磨到了早上,楚惜情想这样也不是事,于是起来到院子里瞎走一番,院子也不大,转了几圈后,粹白过来找边墨,楚惜情正准备离开院子去屋里看看,忽然前面出现了一团雾气。 奇特的是这雾气看着宛如一个人形,还能说出话来。 “小姑娘,我是青教前任思颖掌门,有事找那位庞道长。” 楚惜情一惊,往后退了几步,望向边墨的门口“你是什么东西?”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了么,我乃是梦修,因而能与你交流,自从受伤沉睡后,我一直是这个形态修炼游走。” 楚惜情还是不相信这团雾气,瞅着机会准备开溜。 那团雾气看出她的意图,长叹一口气。 “我是庞魔族后人,那位庞道长,别人看不出,我却是能看出,也是庞魔族的人。” 楚惜情心下大惊,这几句话信息量有些大,反问“庞魔族的人不能轻易离开族群,你怎么会跑出来还给人当什么掌门?” “我只是庞魔族后人,并不是纯正的庞魔族族人,当年我母系一支从族里脱离。” 楚惜情想庞魔族人衣食皆和常人不同,哪有那么容易离开族里,面前这雾气看样子在瞎编乱造。 看出楚惜情的疑惑,那团雾气只能又说道“看样子你对庞魔族有一些了解,也应该知道他们生活的艰难,有人想要脱离也很正常,虽然有些这样那样的困难,但我母系一族本身就很强大,在族里负责狩猎防卫的工作,因此离开族里之后也能维持生活,而与其他族通婚后,自身受到的诅咒也就开始削弱,只是很难孕育下一代,到这我里一代有庞魔族血统也只剩我,因此脱离族里也是有代价的。” 话是这个理,不过楚惜情还是不怎么信任面前这团雾“那你找我什么事?” “你跟庞道长以为戏演得天衣无缝?其实青教已经怀疑你们了,之前一再试探,都没有让两位露出马脚,现在又在打别的主意了,明天与皎月的会面只怕你们会有危险,因此我特地来提醒。” “青魔道为什么会怀疑我们,你告诉我们这些又是为什么?”楚惜情可不相信面前这个自称思颖掌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会好心提醒他们有麻烦。 “我提醒你们只是有事相求,先卖你们一个好处,你也知道我的处境,又是这个样子,无法找人帮忙。”思颖掌门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落寞。 楚惜情瞅瞅思颖掌门这个样子,确实看着也是无计可施,要是对方能动她这个大活人,早就打晕带走,也不至于磨叽这么久。 “为什么找上我?你要是庞道长的族人,直接找他不是更好?” “庞魔族虽然手法众多,但是像我这种梦修形态却不能主动与他交流,因你也是梦修的原因,所以才这么容易看见我这样子,现只能托你转达我的请求了。” “你要我们帮什么忙?”楚惜情想不如看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我当年无法突破困局,所以吞下曼蜜陷入沉睡,这些年梦修有所精进,只是不能自己醒来,毕竟不借助外力破除不了曼蜜的药效,所以一直在寻找有何人可以帮我醒来,这曼蜜的解法原来我也是不知道的,只是看庞道长很有成算,想来他是真的会解吧?请你们将真正的方子交给青教,剩下的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当然你们要什么报酬我也可以应允。” 思颖掌门当年吞下曼蜜原来也不是困兽犹斗,而是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曼蜜的强大超出她的想象,竟然无法通过修为来让本体复苏。 楚惜情一则还是怀疑对方究竟什么来历,再则这件事情听起来很是棘手,她完全不想管,更没有立场替边墨做什么承诺。 思颖掌门看她还在犹豫又补充道“你不相信我能付你报酬?这样吧,我有个隐藏洞府在此处东去五百里的幻庭山,我告诉你禁制口令,洞府里面的东西任你挑选。” 这承诺听起来不错,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且不说变数,光说这个洞府能否找到都是问题,再说楚惜情还是不想应承这件本来她就管不了的事情。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带话给庞道长可好,我们好歹是族人。”思颖掌门又说。 楚惜情觉得对方挺可怜的,本来是叱咤风云的一代枭雄,如今来这么低三下四的央求自己一个练气期的无名弟子,想来是真的没人可以帮忙了,怎么说这人与边墨可能是族人关系,自己也不能不理,于是点头答应替她带话。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未央 我发现你对这件事很上心,这毕竟是万法门的内部事务。”华霆忽然瞥了过去。 楚惜情这才注意到柳是非好像确实对这件事过于上心。 “还是被你发现了,”柳是非端了杯茶坐了下来“我跟你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调查万法门那些事。” “你自己就想探探青魔道?” “不错,猜得很准。” 柳是非叹了一口气“只是我能力低微,就是到了这里也不过就是一个行商,根本不会被他们重视。” “你可以说自己有还魂草售卖。”华霆忍不出讽刺了一句。 “你觉得我说他们会信么?再说我也确实找不来。” 柳是非这句话有些出人意料,华霆都有些不相信。 “我也没必要骗你们,要说找到还魂草的出处应该还可以,可想要拿到确实是没本事。”柳是非摇摇头。 “你到底要查青魔道的什么事?”华霆问道,感觉这次柳是非怪怪的,必须确定他会不会影响这次的活动。 “我不会告诉你的,劝你也不要继续追究,现在我就是帮你。”柳是非淡淡一笑。 “柳是非,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华霆脸色变了一下。 对方沉默了一阵,竟然转身就要走。 “结果你接近我们打探隐风符的消息,又利用大家侦查青魔道,还什么都不说,真以为我是什么善茬?”华霆的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您不是什么善人,这个我一直知道,要不然我何必对雾隐派那么客气?”柳是非转回来。 楚惜情被他的论断惊到了,她一直以为柳是非只是有点儿小心思的商人,和雾隐派至少还有些情谊。还好有华霆师伯这种耍得了恨的人,要不然自己门派岂不是事事吃亏? “道不同不相为谋,明日你走吧。”华霆甩了下袖子带着楚惜情离开了。 楚惜情心里波澜不惊,又不能与师父讨教,只能问华霆“师伯你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华霆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只怕他这次来东海就是蓄意为之,一直跟着我们并不是为了帮忙。” “这件事要告诉师父她们么?” “等他们到了坊市再说吧,不过我觉得也没有继续追查的必要。”身边只跟着楚惜情,华霆也开始跟她一起分析。 “青魔道如果真想要百罗果,还会袭击万法门。”楚惜情很是担心。 “只要不是世仇,万法门就不会太上心,觊觎他们的人多了,青魔道不过是敢于付诸行动罢了,不过他们的手段也确实厉害。” 青魔道一出手就让元丰掌门受了重伤,万法门对这件事也是万分看重,派出了很多精锐调查。 到了翌日,定心传回消息,明烟长老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不进城了,让大家出城集合,楚惜情看见消息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要呆几天做样子。 自华霆跟柳是非明说以后,干脆也不理他,钱老板能看出两人之间出现矛盾,于是主动问起来,看能不能他做点儿什么缓和一下。 “我那手下他,不怕你笑话,是我半路收的,所知甚多,恐怕看不上我。”华霆拒绝了钱老板,不过在楚惜情看来这是给了柳是非一个机会。 果然钱老板眉开眼笑地换了话题,谈到怪不得华霆跟楚惜情亲近些,自己人到底不一样,外人再有才能,也不能信任啊。 这让楚惜情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会儿钱老板肯定找柳是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柳是非是知道还魂草消息的。 有了另外一条线索,青魔道对华霆就没那么热络了,别说后面什么厉害角色,连吕明空也见不到了,不过这对于准备撤离的华霆一行来说,没有更好的了。 又耽搁几天,还是顺利离开了,柳是非兄妹留在坊市,剩下的人整装离开,临走之前柳幻雪拉住楚惜情“不要怪我们。” 不知道柳幻雪是怎么想的,尽管很想相信她有诚挚的一面,但终归还是向着她哥哥吧。那就没有相信与否了,要是同情她反而会被欺骗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观澜听潮 抛下这个无解的疑问,楚惜情跟着离开了。 很快见到了师父她们,虽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进入青魔道的内部地盘,但是大多数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想想也是,那毕竟挺危险,听说能快点儿撤离,连一向跟明烟唱反调的梅瑶都沉默不语。 明烟跟雾隐派的人道“这次多谢你们了,还牵连了华霆,真是过意不去。” “已经过去了,何必多言再,再说你们也帮助过雾隐派。”华霆面上话倒是说得漂亮。 明烟点点头“彼此友善自是最好。” 楚惜情想也就是雾隐派势弱,万法门不仅不防备,还愿意照顾一下,若是两个门派都强势,就没这么和气了。 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真正上心的只是几十年后的那场妖潮,门派在她的建议下还是有些起色,只是怕来不及吧,想到这里心思也沉闷了下去。 华霆意识到她的不对,遂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离开青魔道的地盘,还不开心么?” “想到一些自己的事情罢了,谢师伯关心。”楚惜情连忙道谢。 华霆以为她在想梦修与进境的事,一时恼恨自己有些多嘴,回过头来又觉得奇怪,自己好心提醒,为何还要自己怪自己,很可能是因为小师侄太可怜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人跑了过来,还喊着“小楚姑娘,小楚姑娘。” 楚惜情直觉那个人在叫自己,只是这个地方谁认得她。 那是个陌生的人,修为比楚惜情还低,手里拿着一个玉简,拦在了她前面,神色匆匆地跟她说“这是一个怪人叫我给你的,他给我看了你的图像,我应该没认错人吧。” 怪人?楚惜情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开玉简,于是只是道谢。 那人把东西交给她,也不等其他吩咐,就径自走了。 润心此时出来打圆场“看样子是你东海的朋友,你可以去会一会。” 楚惜情来过东海,好多人都是知道的,只是她朋友派人送东西到这里,怎么想怎么诡异,万法门的人只是顺着他们的意思不问罢了。 玉简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 约见的地点是远目的一个亭子,楚惜情递给师父看,润心低声说“可能是边墨吧。” 楚惜情到了约见的地方,才发现那里是一处悬崖,上面只有一座八角亭,挂着一块古旧的匾额,曰“观澜亭”,里面倒是空无一人,想来人还没到。 因为不知道找她的人到底是谁,所以她还拿了一道华霆亲手绘制的符箓。不过来人让她的心里轻松了起来,真的是猜测的边墨,只是他穿了一件黑色长袍。 “边墨,你找我什么事?” “这次解困的事情还要多谢你。” “你客气了,这回我也没有帮到什么忙。”楚惜情说完,神色也舒缓了不少。 “除了谢谢你,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边墨的声音低了起来,混着不远处海浪的声音,竟然要仔细听才能分辨清楚。 “什么事?是鲛人的么。”楚惜情感觉到边墨要告诉她的十有八九是自己不想听的。 “柳氏兄妹在威胁你们要隐风符,你也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这不是重点”边墨开门见山“鲛人也在找隐风符,这次我因为族人的事情去找他们交涉,被他们背信弃义险些困住,因此他们在干什么我也知道一些。” “鲛人要隐风符没什么用,必定是受指使,背后主谋恐怕就是找到柳氏兄妹的那位。” 楚惜情倒是惊叹边墨果然厉害。 “那你知道是谁么?”楚惜情连忙问,希望能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 让她失望的是,边墨摇摇头“那人能操控柳氏兄妹还不露自己的行藏,是一位行家高手,我现在无心无力去追查这件事。” 楚惜情承了边墨的情,想问边墨在鲛人国到底遇到了什么又怕对方不乐意说出来。 “对了,青魔道在找转死生的灵药,你知道么?”楚惜情直觉边墨对这些事情应该有眉目,否则不会派人在青魔道的地盘找她。 “他们找药是为了救活以前的一位掌门,那掌门是个天才,成名颇早,后来青魔道行事太过张狂导致犯了众怒被围剿,掌门带领他们逃了出来,只是身负重伤,一时醒转不过来。” 意料之内的事情,只是那位掌门倒也颇为厉害,不能动了还能让门下弟子为他效劳。 正在此时,远处跑过来一个人,一下跪在了亭子外。 “请庞魔族族长救救我女儿。” 楚惜情听着声音很熟,再一看来人的脸,不是谢大叔是谁,只是初见他的时候是鱼尾,此时跟常人无异,不过他既然能与凡人生下谢晚思小姑娘,想必可以化为人形的。 “谢大叔,怎么了,你先起来吧。”楚惜情说完就要去扶他。 “你们走了以后,那些人趁我不备抓住了晚思,要问出庞魔族族长的下落,但我们并不知晓,所以他们给晚思下了毒,我没有办法只能出来找寻庞魔族族长的下落,还好碰见了你师父他们。”谢大叔几句讲清了来龙去脉。 “你没有出卖我的行踪,倒是明智的。”边墨扫了一眼。 谢大叔低下头去,他略微知道一些庞魔族的往事,知道鲛人族是奈何不了边墨的,出卖边墨只会惹来麻烦,更何况那帮人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还不如在边墨这里博个机会。 “你们鲛人的很多东西,都是后来陆续跟别人学的,毒药应该不难解,只是怕里面加了幻术,你们这个可是很厉害的。” 谢大叔的脸色都变了“我对毒药并不了解,这下怎么办?” “你女儿呢?”边墨问。 “晚思被下了毒以后,就跟我在一起,现在在海里。” 一行人到了谢晚思藏身的贝壳处,谢大叔轻轻念动咒语,藏着谢晚思的贝壳慢慢打开,露出了里面陷入沉睡的小姑娘,面容倒是很平静甜美。 第一百六十二章诅咒 “这。。。我恐怕要辜负你的信任了,”边墨摇摇头“加了你们鲛人的幻术,我只能保性命无忧。” “性命既然无碍,您何出此言?”谢大叔语音都在颤抖。 “这毒药倒是简单,我给你一味药,服了就没事了,只是她既然中了鲛人独有的幻术,解不开就醒不来,我对你们鲛人的幻术实在所知有限。” 谢大叔的头低了下去,看着自己的女儿,痛苦地用手揪着头发,再抬起头来,两眼变得通红“劳烦先帮我女儿解毒。” 边墨写下了解毒需要的药方,交给谢大叔,随后看看谢大叔有些不忍心“你女儿这么小,无端受罪了,我没有办法,可帮助你们的云常树应该有办法。” 谢大叔的眼睛本就是红的,此时泪水滚落下来“云大人被鲛人族背弃,怎么会帮我,再说我如何能找到她。” “云常树为人和善,你女儿何其无辜,她还是会救的,只是确实不好找她,不过她应该不会远离鲛人,你们还有机会,其实解幻术不是非她不可,只是你女儿的体质不能随意离开海里,恐怕还是只能在东海鲛人这里想办法。” “谢谢您指点我。”谢大叔拱一拱手,欲行大礼被边墨止住了。 “说到底,你不与那些鲛人为伍,又被我的事情牵连,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救你的女儿,可是鲛人的幻术我实在不了解,恐怕自作主张害了你女儿。不过你放心,她只是陷入昏迷,没有性命之忧,你不要自乱阵脚才是,这事需要从长计议。”边墨又说了些话宽心。 只是谢大叔心里难受的紧,不知道听进去几分。 楚惜情看着也很感伤,如果不是谢大叔碰见了边墨,也不会遇到这些事。 边墨跟楚惜情一起离开海里,在海滩上望着海水,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你说,是不是遇见庞魔族就没好事。” “边墨你不要这么说。”楚惜情知道对方是想起诅咒了。 “你碰见我的时候,被连累卷入梦之国的追捕,如果不是你的师伯,恐怕也有性命之忧,好在梦之国的人通情达理,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这次这位鲛人只是因为我破除禁制的时候在旁边,就连累他的女儿陷入幻术中,我虽然负疚却难以帮到他。”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楚惜情看着边墨望着那起伏的海浪,格外的落寞。 “有些事情是无解的,不管你多么努力,我要离开了,东海的事情你们既然料理的差不多,就尽量少来这里。”边墨说完就要离开。 “东海有什么危险?”楚惜情从边墨的话里听出了异样。 “你们雾隐派与此事干系不大,自保能力又弱,还是不要卷进来。”边墨的眼神很漠然,但是说的话透着关心,只是也不再絮语,很快离开了,楚惜情只匆匆到了一声珍重就看着他走远了。 等她回到师父那里,见定心神情不宁,这倒怪了,定心在他们一群人里最稳重,怎么会面上显出慌张。 “刚走的时候,明烟与定心交谈了几句,她就一直心神不宁。”华霆走过来低声说道。 楚惜情想华霆原是不用告诉自己这些的,她一个晚辈怎么好打听前辈的私事。 谁知道华霆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带回来的那颗生生造化珠吧。” 楚惜情点点头,这么大的事她自然清楚,本来以为掌门会给华霆,但好像也没有动静,不过这不是自己应该探究的。 “本来掌门想以此为条件跟华格堂交换,让听风师长去他们温洗经脉的温养池养伤,但是还没有拿定主意,明烟长老也是知道的。哦,听风受伤的事情你是初次听说吧,可不要传出去。” 原来掌门是打了这个主意,华格堂要是同意可是赚到了,明烟长老是听风的姑姑,肯定也跟他们一起商量过。 “原本以为听风的伤虽然严重,但并不难治。谁知道这么多年总也治不好,想来与当初重伤他的邪法有关。以前只觉得终归是邪法里的一种,这次出来明烟和定心都感到以往恐怕是坐井观天,如果想要根治听风,恐怕还要调查当年他受伤的事情。” “当年听风师长为何受伤,连定心师伯也不清楚么?”楚惜情沉吟良久,还是问了出来,她知道自己这样打探不合适,但华霆愿意说了这么多给她,就存了商量的意思。 “不清楚,听风回来后昏迷了很长时间,很多记忆断断续续。”华霆叹了口气。 看样子当年他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导致这些年来只能静养。 众人加紧路程回了雾隐派,掌门听说了万法门与青魔道的纠葛,也是一阵惊叹。 “青魔道贪图万法门至宝之事先揭过不说,这次遇见柳氏兄妹讨要隐风符,你们再详细说说。”元丰关注威胁雾隐派的大事。 楚惜情看着师父他们开始商量门派事务,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回避,于是默默地开溜了。 出门后看见白煜在院子里站着,见她出来了连忙走过来。 “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楚惜情有些惊讶。 “出大事了,顾师姐和蒋师兄被关了禁闭。” 这倒让自己诧异,顾嫣然捣个乱还有可能,蒋万峰怎么也会惹掌门生气。 白煜也算知道一点儿内情,于是拉着楚惜情到一个安静地方,跟她详说了起来。 本来掌门跟顾嫣然说让她多听听蒋师兄的话,顾嫣然有些微词,又说不喜欢蒋师兄,惹得掌门恼火,问她到底喜欢谁,顾嫣然也不愿意说,先被关了禁闭。 后来掌门找蒋万峰问是不是有人带坏了顾嫣然,蒋万峰不知道怎么想的说师妹要是不愿意不用强求,掌门问顾嫣然到底怎么回事,蒋万峰却说不清楚,也被掌门罚去思过了,现在陷入了僵局。 楚惜情问向白煜“他们两是在思阁思过么?” 白煜点点头,思阁是沉思反省的地方,以前是师祖静心的地方,后来被用来关弟子禁闭,是个七层的塔状建筑,每一层都绘着不同的壁画,似乎是对应不同的境界,不过去那里思过的弟子通常都是坐在第一、二层。理论上思过期间不能去看望,不过既然白煜来传话,想必是秋雁夫人的意思让她去看看。 第一百六十三章套词 毕竟,顾嫣然脾气那么倔,只偶尔听得进去掌门夫人和楚惜情的话,现在显然秋雁夫人也拿她没办法,才转弯找了楚惜情。 “我一会儿去思阁偷偷看看嫣然,你可帮帮忙。”跟白煜交代过后,楚惜情转而先去找孟云宜。 顾嫣然被罚关禁闭,孟云宜也急得不行,但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问你,要是顾嫣然跟蒋师兄解除婚约你要怎么办?”楚惜情先问问孟云宜的态度。很多事情她并不清楚,因此不知道顾嫣然跟孟云宜到底怎么打算的 “解除婚约?”孟云宜头痛“嫣然她直接跟师父说了,真是因为这件事他们被关了禁闭。” “嫣然没有说出你,你有什么打算。” “那我只能也跟师父请罪去。”孟云宜说着就要走。 “掌门正在跟其他长老商量事情,你就不要裹乱了,我去看看嫣然,你有话要带么?”楚惜情想只要孟云宜勇于承认就好,不枉顾嫣然为他们的感情关禁闭。 “你告诉嫣然我会跟师父说的,让她放心就好。”孟云宜想了想又拿了一瓶药丸“咱们的规矩你也知道,只要去思过,一切补给都给断了,这是我弄到的药丸,本来打算偷偷给她送去,只是思阁那里规矩严,一直没找到机会,既然你有办法进去,就帮我带一下吧。” 楚惜情把瓶子收好,叮嘱他“你最近别去找掌门了,这事还得商量着慢慢来。” 既然是秋雁夫人授意她去看望顾嫣然,看守思阁的人自然不会为难她,盘问了两句,让她进去了。 顾嫣然坐在一层,蒋万峰的身影没见,想来在二层。楚惜情先走向顾嫣然,对方听到脚步声也抬起头来。 顾嫣然的神色不太好,除了焦虑还有虚弱,她在这里无心修炼,又没有补给,自然身体弱了下去,看见楚惜情心情才好了许多。 “你都知道了,只是你怎么进来的?” “还是掌门夫人怜惜你,暗示我来看你的。”楚惜情搂住顾嫣然,将孟云宜给的瓶子递了过去。 “这是?”顾嫣然端详着瓶子,眼里有了神彩。 “孟师弟让我给你的,我见过他了,他说要去掌门那里澄清,被我拦下了,你和蒋师兄困在这里解决不了问题,不能再搭上他。” “你说得对,这次是我莽撞了。”顾嫣然倚在楚惜情身上。 “这次蒋师兄被我连累,也来这里思过,我看他心里并不好受,我与云宜至少情投意合,心里有个惦念。” “他和玉霜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既然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应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你去帮我请师兄下来一起商议吧,我不好意思。。。”顾嫣然低下头去。 “恩,我去,你放宽心,蒋师兄为人大度,一定不会怪你。”说完楚惜情就上楼去找蒋万峰。 出乎意料的,蒋万峰不在第二层,她只能继续往上找,直到在塔顶才找到坐着修炼的蒋万峰。 蒋万峰只是日常修炼,并没有设禁制,听到有人走近,自己停了下来,一看是楚师妹,有些意外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秋雁夫人授意才进来的,刚才已经见过嫣然了,她托我请你下去。” “好,我们一起走吧。”蒋万峰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师兄你怎么选在第七层。”楚惜情觉得好奇。 “本来在第二层,也是心静不下来,随便走走,觉得第七层的风景不错,就在这里呆下来。” 楚惜情从第七层的窗口望出去,果然外面山雾萦绕,群峦起伏,视野倒是开阔。 两人下来后,见到正在发呆的顾嫣然,蒋万峰看她神色不好,也有些自责。 “师兄不怪你,这次都是我连累你了。” “别这么说,还要谢谢你跟师父挑明,倒是让你受苦了。”蒋万峰摇摇头。 “现在不是争论谁连累谁,我也不能久呆,你们快拿个主意,是咬死不承认还是干脆彻底挑明。”楚惜情可是出去要跟秋雁夫人回话的。 “我想说明白,既然云宜不怕,我们一起承担。”顾嫣然被关禁闭是突然发生的,并没来得及跟孟云宜商量,因此一直提心吊胆,如今得到了孟云宜的确切支持,倒是想要搏一搏。 “师妹你想好了,怎么都行。”蒋万峰倒无所谓。 楚惜情想这边顾嫣然看样子劝不住了,只能先想办法让掌门不要火气那么大,才有转圜的余地。 “师父师娘的脾气我很清楚,他们怕被师妹气急了,你也别按着师妹的意思直接说,慢慢说。”蒋万峰看着顾嫣然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怕要坏事,才跟楚惜情叮嘱。 其实楚惜情也是这么想的,不如先跟秋雁夫人说好,再做掌门的思想工作。又跟两人商量些事情,楚惜情就回去了。 果不其然,白煜就在思阁外面等着。 “怎么样,顾师姐那边还好吧。”白煜焦急地询问,可见秋雁夫人也是真的急。 “看着神情不太好,你看我能直接去见秋雁夫人么?”有些话也不方便让白煜传。 “看样子你有收获,那我带你直接过去吧。” 两人来到了掌门的洞府,秋雁夫人在客厅等他们,白煜领人到了地方,就自己下去了,留下楚惜情。 “你看过嫣然那个丫头,她还好么?”秋雁夫人语气里遮不住的忧虑。以前嫣然小打小闹,也就是禁足在家里,还是第一次关在思阁。 “人有些虚弱,精神也不好,”楚惜情如实回答“掌门没说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放她?她不说实话,不要说掌门,我也不会同意的。” “要是说了实话呢?” “你说什么?”秋雁夫人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我慢慢说,您别急,也不是什么人把嫣然带坏了。”楚惜情先扶秋雁夫人坐下。 “我怎么不急,你快说。”秋雁夫人催促楚惜情。 “顾嫣然跟蒋师兄互相没意思,倒是早就有了,只是顾嫣然不喜欢蒋万峰,身边又总那么几个人,夫人心里也有些数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扫院子 “嫣然身边走得近的是万峰和云宜,你的意思是她喜欢孟云宜?” 楚惜情默认了。 “胡闹,”秋雁夫人气得站了起来“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刚才跟嫣然套词去了。” 楚惜情没想到秋雁夫人这么大火气,连忙低下头“我们是知道一些,可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 “她不要师兄,跟师弟一起,不怕人笑话兄弟阋墙。”秋雁夫人怒不可抑。 “您别生气,蒋师兄不会。。。”楚惜情话还没说就被秋雁夫人打断。 “不会怎么样,还不够丢人,我们怎么对得起万峰。” 楚惜情想真是家事最麻烦,于是硬着头皮说“说不准蒋师兄也不喜欢嫣然。” 秋雁夫人倒没想到这点,随后想起他确实跟掌门说过自己愿意成全顾嫣然,结果也被扔去禁闭。 “论理吧,我一个晚辈不好插嘴,不过看嫣然那么痛苦,如果蒋师兄真的不喜欢她,面子的事情倒是不那么重要。” 秋雁夫人缓了下来,她也是心疼嫣然,想着女儿不想嫁给蒋万峰,只要看上的人不是那么糟糕也能勉强认了,只是知道是孟云宜,觉得几个小孩子太胡闹,一时气急了。 “嫣然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回头我再好好问问万峰。”秋雁夫人挥手示意楚惜情下去,自己一个人想想。 楚惜情从疾风骤雨中赶快撤退,一出门迎上了刚回来的掌门。 “小楚,你是不是刚刚偷偷去过思阁?”掌门脸色不好。 “是。”楚惜情不敢解释。 “派中规定弟子不得随意出入思阁,你既然犯了就得受罚。” 楚惜情那个郁闷,刚被秋雁夫人训了,又得受罚啊。好在掌门说刚才华霆给求了情,倒是不用去思阁受罚,只每天去给华霆打扫院子即可。 也不知道华霆是帮自己还是损自己,打扫院子就得天天去他那里报到。 华霆刚回来倒也不闭关修炼,闲坐在院子里看书,顺便监督楚惜情扫院子。 “你管了掌门家的闲事,感觉如何呢?” “您倒是消息灵通,又可以嘲讽我了。”楚惜情气得把扫帚一扔。 “你说你出什么头,她顾嫣然喜欢谁自己挑明,或者让情郎出头,亏得我看你可怜,要不然你也得去看看思阁的风景。”华霆戏谑地说。 “其实那里风景挺好。”楚惜情反驳。 “是不错,以前也跟师父经常去那里,”华霆好像陷入了回忆“那时候雾隐派初建,还没这么大规模。” “师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楚惜情很好奇,刚好在华霆这里套点儿消息。 “很风趣,很洒脱,总之是一个活得有滋有味的人,”华霆嘴角含笑,很快又黯淡下来“只是有时候会觉得他很悲伤。” 楚惜情想问为什么会悲伤,但到底也没问,每个人都有悲伤的原因吧。 “对了,上次说得梦修的事,你还迷茫么?” 楚惜情已经想通很多了,但梦邪的事情不能随便说出去,因此只回答“有了一些新体悟,谢谢关心了。” “也是我不好,对这些事不懂,还指手画脚,让你担忧了好一阵吧。” “师伯愿意指点我,就已经很感谢了,再说也算被点醒了吧。”楚惜情想如果没有华霆那一席话,也许她见不到梦邪,说来虽然忧虑了一阵还是收获甚广。 “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话说回来了,这次去东海,你有见到上回说得柯摩族人么?”华霆又问道。 “没有,师伯想见他们?”楚惜情觉得华霆好像对柯摩族人很感兴趣。 “倒也没有,只是你几次谈到跟他们的接触,有些好奇罢了。”华霆及时引开话题。 “说来,你的流光怎么样了,以前不是拿筑基丹喂养。” “现在也没什么效果了,只是还跟翠羽长老有所交流罢了。” “你这个法子到底靠不靠谱?我也试验了那么几次,没什么效果。”华霆调侃道。 “我也不清楚,流光的资质比您饲养的灵兽低多了,为什么反而可以激发?”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华霆的手指敲敲桌面“药丸对低资质的灵兽的作用比对高资质的灵兽大。” “这我也想过的,问翠羽长老,她也给不出个结论,毕竟用高级丹喂养灵兽耗费太大,想要得出结论也不容易。” “倒也是,你就是想的事太多,结果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却没什么成就。” 华霆这话说的有些伤人,却在正理上,自己又是炼丹,做生意,游历,还想着改革门派,参加各种比赛,根本没有潜心下来做任何一件事情,难怪一事无成,只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躲过妖兽来潮,怎么也该开始谋划了。 “谢谢师伯提点,”楚惜情突然行了一礼“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我随便说说,你知道要做什么?”华霆有些意外,他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说完还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正想着要不要道个歉,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不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缺点,自己干嘛说得那么难听。 “我想让门派里一心向学的人得到更好的资源。”楚惜情本来想说壮大门派,但怕华霆当玩笑,况且什么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要不然听着就是个假大空,于是先说了自己能做到的一部分。 “你这想法倒不错,只是现在门派挺好的么。”华霆有些不在意。 “恐怕还不够好。”楚惜情正色,这一下华霆也正经坐直认真听了起来。 “恕我直言,雾隐派毕竟创派时间太多,很多好方法并没有利用到,如果可以我想去其他门派学习一下,将好的方法引入雾隐派,只是这么想有些僭越了。”楚惜情有些不好意思,这也是她在不同门派参观时候的感触,不说万法门,就是丹鼎门那样的中等门派,也有很多成熟的方法值得借鉴。 “你要这么想,我跟掌门说说也可以,只是最近恐怕不行,隐风符的事情很可能牵连到雾隐派,弟子不能随意出行。” 说是在华霆那里干活,但是师伯一向手松,心里向着她。楚惜情也没真的干什么活,倒是每日跟华霆聊天,涨了不少见解。 只是因为掌门看得严,有没有秋雁夫人继续帮忙,倒不能去看顾嫣然他们。这日正扫着地,华霆从外面回来,笑着对她说“你可要多谢我。” “怎么就要谢师伯?”楚惜情倒是稀里糊涂的。 “玉成了小顾和她师弟的美事。”华霆得意的说。 楚惜情很是吃了一惊,这华霆平素吊儿郎当居然会帮这忙,赶快行礼道谢“谢谢师伯了。” “我可是费了不少口舌,”华庭有意卖关子“掌门可是很生气。” “那劳累您说来听听,我也好让嫣然知道您出了大力气。”楚惜情连忙小心恭维。 华霆耍够了才说“本来也是挺麻烦的,师兄那个人认死理,之前小顾和她师兄有婚约却恋慕他人,在掌门看来就是不守礼数,应该受罚的。” “那您怎么劝说的?”楚惜情也看到掌门确实强硬,也不知华霆如何劝说的。 “这个简单啊,我问他,那要是师父还在,会如何评断这件事。”华霆一脸坏笑。 问情真人一向洒脱,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在意,更何况双方都无意,何苦强行扭在一起,楚惜情一听倒是扑哧一声笑了。 “那还是得您去,可没有人敢这么跟掌门说。”楚惜情调侃道。 华霆摇摇头“师兄他虽然恼怒,可不是不明理的人,自然蒋家小子愿意解除婚约,掌门也心疼女儿的,只是这件事你一早知道,却帮着顾嫣然糊弄长辈,实在可恶。” 感觉到师伯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楚惜情吓得不敢说话。 “平时里胆子就大,这次更是自作主张,你这都跟谁学的?”华霆点点她的额头。 “还不是跟你学的。”楚惜情嘟囔。 “你必然说是我这不正的上梁带歪了你这不求上进的下梁,可是我才教导了你多长时间,你这是自学成才。” 对于华霆的戏谑已经日新月异到这个地步,楚惜情也是刮目相看了,于是干脆不再理他。 “前几日,你那些古怪的想法我已经跟掌门说过了。”华霆却转换了话题。 “虽然有些荒唐,不过你有心在此,掌门也很支持你,眼下尽管时局紧张,但有个地方你却可以去去。” “哪里?”楚惜情感到奇怪,因为青魔道侵袭的事情,附近的门派都是一派紧张,那有空安排学习互访的事情。 “多宝阁。” 这倒是让楚惜情有些意外,多宝阁虽然已经式微,但毕竟是亘古大派,确实值得借鉴,只是前些日子的事情对他们没有影响么。 “一则多宝阁见多识广,这次只是被波及,倒不是很放在心上,再来,最近到了他们的弟子前往极北之地总舵学习的时候。” 楚惜情听出点弦外之音“你是让我去极北之地。” 当年多宝阁虽然因为寒冰轮的事情对楚惜情有过许诺,可以让她去总舵参观学习,但要等到筑基期之后,现在楚惜情还是练气期,就怕对方不允诺。 “多宝阁是不会让外派人随便去总舵,答应你能去也是看你人小力微,让你筑基期才能成行倒也不是欺负你,只是极北之地生存不易,怕等级太低会保护不了自己。” “掌门能同意我去极北之地,想来不只因为要去借鉴经验吧。”楚惜情倒很清楚掌门的性格,绝对不会为了学习经验这些事让门下弟子冒这个大的风险。 “恩,去学习也只是小事,是因为隐风符的事查到了多宝阁那里。” 楚惜情有些吃惊,隐风符的事雾隐派不可能不查,可是查到多宝阁那里? “雾隐派也有些别人不知的方法,是多宝阁的人传出隐风符的往事和与雾隐派的关系,只是倒是从总舵那里传出的,师父跟多宝阁总舵的一位须风长老有些交情,恐怕是他那里有什么变故,我们虽然想自己去探查,奈何根本寻不到路径。” “只是我没到筑基期,多宝阁能肯带我去极北之地。” “要是别人可就不好说,只是你本来就是五灵根,只一口咬定筑基无望,要去寻找机缘,多宝阁估计也肯。” 楚惜情苦笑一下,上辈子可不就是筑基无望。 “怎么,我是不是说话太直了?”华霆看她脸色一下不好,想着打人还不打脸呢,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倒也没有,师伯说的是是事实,只是我去极北之地,自保尚且困难,如何查找须风长老的事情。”楚惜情很困惑。 “掌门自然会休书一封,他与师父有明面的交情,不会太过为难你,只是我们对他不了解,需要你机灵应对。” 原来有明面上的往来,这么说来只要注意极北之地的天然凶险,就没什么问题了。 等楚惜情刚回到洞府,秀曦就跟了过来,倒是让她感到惊奇“你怎么过来了,刚才在你们那里也不见你过来找我。” “我最近正忙着,这不你刚走,师父就托我给你送东西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 楚惜情接过秀曦手里的乾坤袋,打开一看居然是好多丹药,光筑基丹就占了一大半。 “好好的,师父送你筑基丹干什么。” 楚惜情有些无语,想是刚才华霆说她难以筑基,颇有打脸之实,因此有些愧疚,才送了些东西过来,于是跟秀曦说了。 “师父真是不会做人,送这东西不是继续打你的脸么?”秀曦说完做个鬼脸“不过都是好东西,你收着吧,还不卖他的好。” “那是你师父,你怎么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这不叫往外拐,你也是自己人。”秀曦说完眨眨眼。 楚惜情想着帮了秀曦这么多次,可算她明白自己的好,浑然没去想还有其他意思。 秀曦看她木木呆呆,颇为无聊就告辞了。 润心转眼听说楚惜情要去极北之地,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又因为牵着隐风符的事情,因此只能好生叮嘱,又弄了些护身法宝给她才放心。 多宝阁那里虽然有些麻烦,但因为这回带队的是楚惜情熟识的翠羽长老,最后还是被允许一同前往。 临走的时候华霆又给了一些东西,除此之外又问她“那本手札的东西你还在看么?” 楚惜情感到奇怪,不过还是回答“倒是看着,只是没太上心。” “自己小心保管好,说不定有用。” 有心想问华霆是什么意思,但到底楚惜情也没问出口,就让师父带着交到翠羽长老手里。 极北之地的历练对多宝阁的弟子十分重要,个个装备齐全,楚惜情好在补充了一些装备,要不然就是穷渣一个。好在翠羽长老知道她的情况,因此凡事照顾着,倒是免遭了好多罪。 楚惜情没事也坐在船舱里不出去,这是多宝阁的密道,她怕别人多想倒也不随意走动,只整日里捧着那本手札默默看着。偶尔听说那些弟子又经历了什么历练,都有人跳到寒冰河里练了几趟。楚惜情想想寒冰河的温度,也觉得他们挺拼的。 这一日读到占卜术,里面谈到如果在跟占卜之事有关的地方或者人跟前效果更好,楚惜情心里突突了两下。 她放下手札,听从上面所说,找了一块平地,然后倒了一些水上去,再用手尽量摊开,默默念着占卜的卜言,脑里想着当年逃走的那只冰火炎寒兽。平面上的水居然慢慢形成了图案,有着明显的线条,只是此时她有些精力不济,卜言一下子没接上,画面随后也停滞了,楚惜情一个慌乱去看,图案立马散去。只模模糊糊看见是个穿着长袍的人影,因为只有一半图案,楚惜情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是不是她占卜失败了。果然就算有妙法,她的本领还是支不起来这么大的精神消耗。 第一百九十一章 庞魔族后人 思颖掌门得到确切回答,往旁边散去“你们先想办法避开旁人的耳目,我会一直跟着你们的,如果庞道长问我的事情,我会现身来找你。” 楚惜情离开刚才那个小角落,去找刚空闲的边墨,他看起来倒是一切如常,问了粹白还有何事,如果没事就等时间到了同他一起去见皎月。 “在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照顾不周。”粹白似乎有什么事情急着处理,客套了一番就先离开了。 边墨把他送出门,回身看到楚惜情站在一旁,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于是设下了阵法“怎么了你这是?” 饶是知道有边墨设下的阵法保护,楚惜情还是低声说道“我刚才碰见一团雾气,自称是思颖掌门,而且还是你的族人。” 边墨有些诧异,但是知道楚惜情绝对不会骗他“那她人呢现在,我是说那团雾气还是什么。” “你看不见的,她说因为我是梦修,所以可以看见,”随即楚惜情又觉得不对劲“我在梦里见过你,你应该也会梦修才对,思颖掌门为何不找你偏偏找我?” “我不会你们所说意义上的梦修,那只是庞魔族的一种手法,”边墨回答道“她应该是状况特殊,这附近只能联络到你。她有什么成算?” 楚惜情挠挠头“我什么也没答应她,只说答应帮她给你带话,她说一直跟着咱们,只要我有需要,就会现身出来。” “原来她委托了你来帮忙传递信息,”边墨思忖了一阵“你让她出来吧,我有事情问她。” 这话刚一说完,楚惜情就看见凭空出现一团雾气,依旧是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五官也能勉强辨别的。 思颖掌门低声说“先帮我向这位庞道长问好。” 楚惜情原话照传了一遍,边墨鼻子哼了一声“你是庞魔族的人为何又会流落在外,还私自传授本族秘术给外人,有违族规。” 楚惜情被忽然严肃的边墨吓到了,抬头看思颖掌门,倒是看不出什么神情来,到底是一团雾气,飘来晃去的。 “逃离族里是我长辈的决定,与我无关,现在我有难,还望施以援手。” “叛离族里的人,是生是死我不会再管,”边墨说完指了指门口“本来我不欲理你,但一来你毕竟与庞魔族有血亲,二来我朋友已经答应你了,但是营救你这件事就不可能了。” 思颖的雾气有一丝晃动,又很快稳住“你能力卓著,帮我这件事虽说不是举手之劳,也是可以办到的,再说,你我虽有血亲,我也没有让你白帮忙的意思,青教给你多少报酬,我可以翻了倍的给你也行。” “不是报酬的事情,我现在没有闲情逸致处理你的事情,你当时在青教弄权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更何况你虽然离开本族,但是私自传授外人秘法,已经触犯族规,我也不可能帮你解决你自己的烂摊子。” 听得边墨言辞剧烈,思颖掌门也换了口气“难道你不想知道青教下一步怎么对付你们?” 楚惜情翻译过去的时候省掉了这些语气,只说“她问咱们想不想知道青教要怎么对付咱两?” 边墨毫不犹豫“他们无非就是怀疑,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我已答应他们会配还魂类的药物,不日离开就好,他们也不会过分难为。” 那团雾气像是彻底没了脾气,叹了口气“原来他什么都清楚,我倒是没办法了,你们带了一种叫人皮面具的凡间之物吧,青教有人也是认得这东西的,他们觉得你们很奇怪,之前也不带这个药童,因此想来试探一番。” 边墨沉默了一阵才说“你在这里这些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楚,看样子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醒来之后是要收拾青教么?” 思颖掌门长叹一口气“我自问待他们不薄,居然为了一本秘籍,就欲置我于死地,我怎能不恨?” 边墨抬头看了过去,似乎能看见她的所在,淡淡说“当年背叛你的人又有几个还在人世间?” 听到这句话,思颖掌门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总之你不愿意帮我。” 只见边墨一抬手,一道白烟打到那团雾气身上,她竟然泛起了一丝光泽,从朦胧的雾状变成了透亮的光影,楚惜情这才看见思颖掌门是一位美人,看着还有几份柔弱,很难想象她的故事充满血腥杀戮。思颖掌门的表情有些惊讶“你不是不愿意帮我么?” “我也只是助你修行,没空寻找曼蜜帮你恢复苏醒。”边墨甚至不去看她。 “谢谢,”思颖掌门知道边墨不想多理她,朝门边飘去,又回头“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青教除了庞魔族的手法还学了很多其他魔道的手段,你虽然很强大,还是要多加小心,”又转向了小楚“这位小姑娘,谢谢你了也。” 楚惜情看着边墨一直端坐在座位上,并不看离开的思颖掌门,良久才开口“原来他们离开也是能好好活下去。” 少年的表情掩藏在面具下,完全看不到,楚惜情却从这句话听到了无限的难过,她本来想好好安慰一番,然而意识到于这件事自己却没有丝毫发言的权利。 “刚才粹白让咱们一个时辰后去集萃阁找他们的现任掌门皎月。”边墨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楚惜情点点头。 时间到了后,两人一前一后装成主仆到门口,粹白已经等在那里。 三人一路沉默,穿过了中殿来到了后山跟前,几座草庐瞬间映入眼前。 楚惜情有些惊讶,皎月为何要在这里见边墨呢? 粹白解释道“青教原来是没有集萃阁的,因为思颖掌门伤至沉睡,因此才建了集萃阁专门治疗思颖掌门的伤势。” 楚惜情看此地接近后山,毗邻禁地那边,想来确实是个重要所在,只是看着不起眼罢了。 再进去之后,除了外面放着一些普通的药草,再往里走都是名贵的各类植株,有很多楚惜情只是在玉简上见过,并未见到过实物,今日才是开了眼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奇怪契约 皎月和几位长老端坐在集萃阁最中间的空地上,留了一个座位给边墨,看样子对他颇为重视。 “庞道长,请上座。”皎月招呼道。 边墨倒也不拿架子“我不过一介药商,不敢居于上位。” “来者是客,岂能让客人受苛待。”皎月又请了一次,边墨这才坐了过去。 “我记得庞道长之前说想让思颖掌门醒来,需要一味特别的药草,叫月见罗?” 月见罗?楚惜情感到诧异,边墨告诉他们的是一味凡间的断肠,显然边墨根本就是在忽悠青魔道了。 旁边粹白给边墨上了茶,边墨喝了一口才说道“这月见罗是味极难得的药材,掌门和在座的诸位应该听过上古奇珍月含草。” 皎月点点头“月含草生长在悬崖峭壁的天生福地,而且生长的每一日都不能缺少月光,唯此才能结成果实,果实自带光芒,宛如明月之辉。” “月含草的果实取下,凡来的观点都是剩下的株叶就没有药性可言了,其实此时嫁接一种叫百茜罗的药草,就可以成活成一个新植株,只是仍要每天接受月光洗礼。” “百茜罗与月含草的生长环境不同,如何嫁接呢?”在座的倒是有见识广博的。 边墨扫了那人一眼“自然是有特殊的手法,只是都是不传之秘,我也是见人如此行事罢了。” 在座的人神色各异,显然有不相信的。 皎月以安抚的口气对边墨道“你说的如此神奇,我们都未曾听过,一时有些疑惑。” “掌门是觉得我胡说八道了,”边墨侧着头“好吧,今日就让你们见见月见罗是何物。” 说着话,边墨从乾坤袋取出了一株几近透明的植株,众人诧异地看过去,竟是真的都未见过,连在书简记录上都没碰到过,这才心里有点相信。 “这虽是月见罗,但是只有半株,是没有任何药性的,”边墨摇摇头将手中的药草递给皎月“掌门可拿去细细研究。” 皎月情知刚才那么一怀疑,边墨自然又生气了,于是先道歉“我们确实是闻所未闻,还望道友见谅。” “既然双方如此有诚意,不如谈谈报酬的事。”打一巴掌给颗红枣,这方法虽然老套但是极有用。 边墨听到有东西拿,立马也装得在意了,转向皎月问“不知掌门诚意有多少?” 皎月拿出一张单子递了过去,上面满满当当写了不少字。 楚惜情这个角度既看不见,也不想装得没见过世面一样去偷看,只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边墨发话。 边墨将看完的单子递了回去“灵石宝物倒是不少,不过这么大的生意,只有这些乍一看挺值钱的也不合适吧?材料法宝总是要有一些的吧?”边墨要的是那些有价无市的东西。 皎月面上不显,只问“之前不知道庞道长需要什么,因此没有列出来,你现在说出来需要什么,咱们也能商量不是,你看如何呢?” 楚惜情想青魔道到底是有事求着边墨,一个掌门这么和颜悦色跟人讨价还价,也是边墨忽悠的水平实在高。 边墨点点头,接道“我倒是也列了个单子,”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张镶了金色的板子递了过去。 皎月接过后看了看,交给身边的长老,这才说“这上面有些东西虽然青教暂时没有,但也能寻来,只是最后三样,未免有些难办。先不说这些,只是我们付了定金,庞道长何时能给我们药草?” “你现在也已经知道月见罗的难得之处,就是我有寻找的途径,也需要很长时间去筹划,一时半刻是急不得的,还望掌门见谅,能多给些时日。”边墨这话说得让人分分钟有种感觉他要卷了报酬逃跑。 “庞道长也知道这么大一笔买卖,我们不可能轻易将货款给你,这样吧,我们签订一个契约,若是有一方违约,就要受到惩罚,这样对你也有保障。”皎月拿了一张契约单出来。 大笔的买卖订立契约也很正常,毕竟双方都怕对方说话不算数,边墨拿了契约单看了两眼,放到了桌子上,开口道“贵教要是不放心我,在下可以将那半株月见罗留下,签契约单这种伤了彼此情谊的事情大可不必。” “虽然咱们交情不错,不过签了还是有保障,我也是为了你好。”皎月又一次提出订立契约。 楚惜情感觉对方有些不对劲,像是急着让他们签契约,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容我回去再想想吧,毕竟报酬也没有谈妥不是?” “那好,庞道长今日见识了我们的诚意了。”皎月让外面的随从送他们回去休息。 边墨于是带着楚惜情往青教安排给自己的住所走去,好不容易回去,楚惜情感到自己一手都是汗,进了屋子看着边墨设下了阵法,这才问“刚才有什么问题?” “你也看出了不对?”边墨疑惑道“他给咱们的不是什么契约,是庞魔族测验人心的一道符咒。” “我们还是被怀疑了,”楚惜情虽然有些吃惊,也并没有乱了分寸“你不同意签署契约,还是会引起他们怀疑,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既然已经查出思颖掌门的事情,也算有了收获,咱们不能再冒险留在这里,不如离开吧。”边墨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 楚惜情明白对方还是想继续查探,只是多少碍于自己没有自保的能力,才提出要离开。 “既然他们还没有撕破脸,不如我们留下来再周旋一番吧。”左右有华霆给的护身符,大不了到时候再逃走。 “我知道你肯定有华霆给的宝贝护体,只是我答应他要好好带你回去,不能把咱们置于太过危险的地方,而且连急于求我帮助的思颖掌门都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咱们继续探查可能也没戏。” 说话间,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边墨撤掉了阵法,听见外面说自己是粹白,楚惜情看了边墨的眼色,应了一声便去开门。 第一百九十三章 撕破脸 刚打开门,看见外面除了粹白,还站了几个人,隐隐好像还排成什么阵型,楚惜情虽然认不出青魔道的门道,但是因为五灵阵的缘故对阵型的研究颇多,加上五灵阵是阵法中的佼佼者,她自从会用五灵阵以后就对于阵法一途更加精进,也当然能看出对方耍了什么招数。 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回头给边墨使了个眼色,这才将人迎了进来。 边墨倒是落落大方,将人请了过来,还客套寒暄了几句。 楚惜情见那几个人的阵法越发成型,要将他们包围起来,装作倒茶撞在阵眼那个人的位置,还道歉“不好意思,刚才脚滑了一下。” 那人被撞了一下,有些心虚,没有太在意。 倒是粹白的眼色不太好看,不过他没有放太多注意力在楚惜情身上,转而对正主边墨说“签立契约的事情不知道庞道长想的怎样了?” “青魔道好大的架子,这是要逼着我签么?”边墨的语气不太好。 “庞道长想多了,掌门这也是为了大家都方便。”粹白话是这么说,语气也很不友好。 “我庞某也不是任人掌控的人,我想签的时候会找你们的。”边墨说完一摆手,就是送客的意思。 偏偏粹白没有离开的觉悟,反而自顾自的坐下,楚惜情看着阵法又快要成型,心里有些慌乱,刚准备做些手脚,听见边墨冷笑一声“你这简直就是无赖。” 粹白此时坐下开始喝茶,甚至都不搭理边墨的话语。 那几人正待发动阵法,楚惜情端了托盘,请那些人一起喝茶,又打乱了阵法,粹白的眼睛上挑了一下,没有阻止她,挥挥手让那几个人站一边去了。 “看来是我低估你们了,一个小小的仆从就如此精通阵法。” 楚惜情暗道自己刚才是不做过了,反而弄巧成拙。 听得边墨解释“出来行走游历,没几门压箱底的功夫还能混么?我这药童跟我良久,也算耳濡目染,学了不少本事,只是现在不方便一一展示了。” 粹白听着边墨扯远了,又将话题拉回来“你们带着凡间那种奇怪的面具,遮掩真面目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得对方直接拆穿,边墨不慌不乱沉着应对道“这是我们的行事风格,你们能接受则罢,不接受就撵我出去好了。” 事到如今青魔道肯定不会直接放边墨走,粹白转了语气“庞道长,我也劝你看下现在的形势,人在我们的地盘上,只要老实交代你的来历,我们还是可以好好谈谈的。” “交代什么?我们就是普通行商,你们就为了一张人皮面具,几次三番让我们受辱。”楚惜情此时装作出言护主的模样。 没想到粹白还没说话,本来布置在阵眼的那人直接张口“这里也有你开口的份?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在下的药童,还不用别人训斥,”边墨眼神犀利“再则咱们现在还是合作关系吧?” “是的,还是友善的关系呢,”粹白虽然这么说,也没有训斥刚才出口挤兑楚惜情的人,反而对她说“不过我觉得这种场合还是我跟庞道长直接说比较好。” “我们来此就是为了做生意,贵派相信就好,不相信我们这就告辞。”边墨话虽如此,人还在椅子上坐的稳稳的。 “庞道长就没什么心虚之事?不妨摘下你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我们看看?” 此话一出,边墨站起身对着粹白走了过去,离得只有一步方说“那也没什么可谈的了。” 粹白正想喊动手,忽然感觉脚一软,整个人扑在了地上,再一看自己带来的人也都扑在地上,这才意识到刚才边墨是拖延时间做了什么手脚。 楚惜情虽见乍生变故,倒也不惊慌,跑到边墨跟前。 “我们赶快走。”边墨拉住她,开始念一种奇怪的咒语,那声音像是浅吟低唱,又像是喃喃自语,让人感觉舒适。 此时外面一声呼喝“大胆。” 一道华光扑面而来,楚惜情感觉眼前一闪,被边墨拉着一躲,滚到了旁边的角落,望眼看去,刚才落脚的地方砖石崩裂。是皎月带着几位长老赶到,看着好大的阵势。 边墨把楚惜情会身后一推,又开始念咒。 皎月一边联合身边的长老布阵,一边问“庞道长,我们自问待你也算真诚,你为何要欺骗青教?” 边墨倒是一言不发,光顾着跟他们战斗。 楚惜情躲在角落,她这能力不给边墨捣乱就不错了。好在皎月他们也没有对付她的意思,一股脑地冲着边墨去了。 各种攻击手段迭出,砸在边墨周身,此时他的咒语已成,一层光罩笼住他和楚惜情,外界完全伤害不到他们。 “到底是庞魔族人,手段厉害。”皎月忽然说。 楚惜情闻言一惊,他们什么时候暴露边墨的身份的?还是这些人故意引边墨上钩?再看边墨,他倒是毫不在意,继续念咒,生成新的阵法进行守护或对对方进行克制。 边墨的吟唱是需要时间的,那些长老们很多时候直接符箓就扔了过来,瞬间造成很多伤害,眼看保护罩出现了裂痕,就要支撑不住。 边墨身形一闪,居然冲了出去,奔着皎月而去,手里闪出一道光芒,竟然是一把长剑,直直飞向皎月的心口。 皎月堪堪躲过,略有些狼狈,很快跟边墨缠斗了起来,两人如同两道风影在屋里游走,像楚惜情这种水平的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过招。此时,那些长老帮不上皎月,倒都齐齐来破坏楚惜情所在的保护罩,楚惜情郁闷地看着这些个个比自己牛的人合力欺负她这个废柴。 然而她也不知道这个保护罩的原理,无法进行修复,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边墨打斗的情形,准备保护罩一破就往他跟前冲。 边墨似乎也有此意,一直就在这附近游走,眼看保护罩将破,转身回到楚惜情附近,这时皎月也追到,哪肯放过他们,伸手挥舞法器斩向边墨的背影。边墨一回身,手里甩出一根金色的鞭子,缠住皎月拿着法器的手,往那些正在忙着帮皎月捣乱的长老那儿一甩。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结姻 那些长老和皎月都没意识到青教的掌门这么容易被别人扔来扔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让皎月砸到了他们跟前,一群人人仰马翻的,哪里还顾得上攻击。 此时边墨拉住楚惜情往外面快速飞走,楚惜情问他要不要用华霆的逃跑符咒,边墨拉着她躲远一些才说“那些人追我们的紧,华霆那个逃跑手段我们没用过,还是暂时不要尝试,省的弄巧成拙,我在后山禁地设了一个传送阵,咱们从那儿逃走。” 楚惜情看情况很紧急,也就没有问东问西,任由边墨拉着自己并且不断传输能量给自己来便于逃跑。皎月他们毕竟经验丰富,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是很快调整状态追了上来,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 楚惜情感觉自己飞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才到了后山,边墨七拐八拐的,楚惜情也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走,但很快就听到后面的皎月那些人叫声一片,好像中了陷阱,想来肯定是边墨的手笔。 边墨和楚惜情都没有回头,两人按照边墨的线路一路前进,到了一处非常空旷的地带,楚惜情看着边墨捏了几个手势,面前闪出一个巨大的法阵,楚惜情只感到一种明显的吸力将她吸到法阵的中央,眼前一花就到了别的场景。 眼前的场景变成了另外一座山景,楚惜情有些惊讶,但没有问边墨这是哪里,任由他拉着进行逃跑,跑了一阵楚惜情也明白了,他们这是已经出了青魔道,边墨这是在青魔道的后山禁地设置了传送阵法,让他们顺利逃了出来。 回到了客栈,见到了等他们回来的华霆,楚惜情马上冲了过去,简要地跟他诉说刚才的危险,听到凶险处,华霆也是一身冷汗。华霆早已收拾好东西,就等着他们随时撤,三人居然顺利逃离青魔道的地盘。 “这次谢谢你们了,深入虎穴帮我探听消息。”边墨很是客气。 “别这么说,边墨你也帮了我们不少。”楚惜情连忙挡回他的感谢。 “这次小楚为了帮我,也是冒了不少危险,我都记在心底。”边墨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样奇怪的药草交给楚惜情。 “这是什么呢?”看见手里翠青欲滴的药草,楚惜情一阵恍惚。 “这是真正的月见罗,”边墨将药草放到她手里“这药草我并没有骗他们,是真的存在,不过不能那么用,月见罗给经络受伤的人直接服下,短期内能让那人恢复,甚至有的人会直接治好伤痛。” 楚惜情瞬间就想到了长年修养的听风,不知道对他的伤势有没有好处。 华霆也想到了,于是没有跟边墨瞎客套,而是一阵感谢。三人在路上分开后,华霆带着楚惜情往雾隐派返回,快到山门的时候,楚惜情远远看到门派上下布置成喜庆的红色,不由得感到诧异。 到了门派一看,才知道蒋万峰和柳玉霜竟然要结姻了,这是怎么回事?按下心头的诧异,楚惜情直奔洞府先找自家师父。 润心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忧伤,并没有要参与结姻喜事的高兴劲。 “您说蒋万峰受了重伤?”楚惜情感到很惊讶,原来她和华霆离开的这段,雾隐派被偷袭,蒋万峰为了救柳玉霜被不明来历的人打成重伤,柳玉霜很快就决定以身相许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 “玉霜想清楚了么,这可不是我们平时看的话本。”关于柳玉霜对蒋万峰到底怎么想,大家心里都没谱,说她喜欢蒋万峰,肯定是有些的,毕竟蒋万峰对她不是一般两般的好,人又如此优秀,但也没到感情炽烈的地步吧,竟然就要结姻了。这里因为蒋万峰受伤的因素到底占了多少,楚惜情当然希望好姐妹能正视并收获一份真正的感情,但不想她什么都没想明白就仓促跟别人结姻。 约了顾嫣然去看柳玉霜,看见瘦了一圈的顾嫣然,她才知道自己想的太少了。 “师兄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每日虽然听他说没什么事,但是看着那样的他真的很难受”说着眼泪就要留下来。 楚惜情才知道她知道的太少了,当时偷袭者一把毒砂劈头盖脸地朝柳玉霜抛去,如果不是蒋万峰挡了一下,柳玉霜那柔弱如柳的体质如果中毒很有可能救不回来,然而蒋万峰并没有好多少,受到毒药影响,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了,也因此柳玉霜提出为了要照顾他而结姻。楚惜情没有权力去质疑玉霜的决定,只能祝福了。 和无精打采的顾嫣然准备着贺礼,楚惜情叹气“没想到咱们几个,最先结姻的居然是玉霜。” “如果当时我早点过去训练就好了,”顾嫣然说着又开始掉泪珠“都是我平常没有好好修炼。” 当时顾嫣然本来约了玉霜一起练习格斗,但是她贪玩去晚了,或许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年轻的修炼者此时对自己充满了懊悔。孟云宜从外面走来,听见顾嫣然这么说,心里也很难过,他当时和顾嫣然赶到现场的时候真的惊呆了。蒋万峰满身是血的躺到地下,把柳玉霜护得紧紧的,当时他们以为两个人都受了重伤,顾嫣然一下就崩溃了,抱着两人开始哭。后来发现柳玉霜被保护的很好,难过中又带有庆幸。 因为他们两的关系,这对小情侣总觉得亏欠了师兄,在得知师兄喜欢玉霜后,这对小情侣如释重负的同时也在各种撮合,两人的奇特脑回路闹出不少啼笑皆非的事情,但是情况往好的趋势发展。正在两人商量冒充蒋万峰的名义送些小礼物去,就发生了这件事。 “师兄现在也不愿意见别人,连玉霜都要赶走,”孟云宜叹口气“我们得想个办法。” 蒋万峰的状况很不好,不愿意见任何人,这也是楚惜情没能探望的原因。 关于这场结姻,也是玉霜难得的坚持,本来蒋万峰是坚决不同意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能彻底好,不想拖累柳玉霜,但是玉霜那个时候反而沉静的可怕,默默安排好了一切,请求掌门做主。 第一百九十五章 研究奇怪的毒药 粹白看边墨像是真的放下了,才又倒上一杯酒,赔笑说“这老掌门寿辰,教里一时不慎,混入了些宵小之徒,倒是坏了咱们的情谊,实在可恶,既然误会说开了,且再共饮一杯。” 边墨陪着喝下这杯酒,楚惜情在一旁暗笑,这不是把他们两个混进来的也骂进去了,只是面上演戏,须得装作同样义愤填膺不可。 这一顿酒席青魔道请的大方,边墨也几次表示这件事过去了,几人算是都满意而归,粹白将两人送至住处,这才客气地告辞,又叮嘱明日他会来接两人去见现任青教掌门皎月。 等粹白彻底离开后,楚惜情长呼一口气,看向边墨道“看不出你演戏不错啊。” 边墨也是长呼一口气“我不喜欢这样,尔虞我诈的,只是都是必须的手段罢了,这粹白知道的东西也不多,我们套不出什么话来,还是明日见了掌门才行。” 楚惜情知道边墨自有成算,又问“那明日我们如何行事?” “你就仍是扮我的药童,尽量不要说话,听我说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要显出来。”边墨叮嘱道。 楚惜情点点头,这阵势她以前虽经历过,到底不如边墨有经验,因此都是听他的,只希望边墨赶快查出来青魔道为何针对他,而后两人全身而退。 怀有烦思的楚惜情也没有修炼或者沉睡的意向,只是痴痴地对月坐着,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是一片放空罢了。 如此磋磨到了早上,楚惜情想这样也不是事,于是起来到院子里瞎走一番,院子也不大,转了几圈后,粹白过来找边墨,楚惜情正准备离开院子去屋里看看,忽然前面出现了一团雾气。 奇特的是这雾气看着宛如一个人形,还能说出话来。 “小姑娘,我是青教前任思颖掌门,有事找那位庞道长。” 楚惜情一惊,往后退了几步,望向边墨的门口“你是什么东西?”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了么,我乃是梦修,因而能与你交流,自从受伤沉睡后,我一直是这个形态修炼游走。” 楚惜情还是不相信这团雾气,瞅着机会准备开溜。 那团雾气看出她的意图,长叹一口气。 “我是庞魔族后人,那位庞道长,别人看不出,我却是能看出,也是庞魔族的人。” 楚惜情心下大惊,这几句话信息量有些大,反问“庞魔族的人不能轻易离开族群,你怎么会跑出来还给人当什么掌门?” “我只是庞魔族后人,并不是纯正的庞魔族族人,当年我母系一支从族里脱离。” 楚惜情想庞魔族人衣食皆和常人不同,哪有那么容易离开族里,面前这雾气看样子在瞎编乱造。 看出楚惜情的疑惑,那团雾气只能又说道“看样子你对庞魔族有一些了解,也应该知道他们生活的艰难,有人想要脱离也很正常,虽然有些这样那样的困难,但我母系一族本身就很强大,在族里负责狩猎防卫的工作,因此离开族里之后也能维持生活,而与其他族通婚后,自身受到的诅咒也就开始削弱,只是很难孕育下一代,到这我里一代有庞魔族血统也只剩我,因此脱离族里也是有代价的。” 话是这个理,不过楚惜情还是不怎么信任面前这团雾“那你找我什么事?” “你跟庞道长以为戏演得天衣无缝?其实青教已经怀疑你们了,之前一再试探,都没有让两位露出马脚,现在又在打别的主意了,明天与皎月的会面只怕你们会有危险,因此我特地来提醒。” “青魔道为什么会怀疑我们,你告诉我们这些又是为什么?”楚惜情可不相信面前这个自称思颖掌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会好心提醒他们有麻烦。 “我提醒你们只是有事相求,先卖你们一个好处,你也知道我的处境,又是这个样子,无法找人帮忙。”思颖掌门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落寞。 楚惜情瞅瞅思颖掌门这个样子,确实看着也是无计可施,要是对方能动她这个大活人,早就打晕带走,也不至于磨叽这么久。 “为什么找上我?你要是庞道长的族人,直接找他不是更好?” “庞魔族虽然手法众多,但是像我这种梦修形态却不能主动与他交流,因你也是梦修的原因,所以才这么容易看见我这样子,现只能托你转达我的请求了。” “你要我们帮什么忙?”楚惜情想不如看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我当年无法突破困局,所以吞下曼蜜陷入沉睡,这些年梦修有所精进,只是不能自己醒来,毕竟不借助外力破除不了曼蜜的药效,所以一直在寻找有何人可以帮我醒来,这曼蜜的解法原来我也是不知道的,只是看庞道长很有成算,想来他是真的会解吧?请你们将真正的方子交给青教,剩下的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当然你们要什么报酬我也可以应允。” 思颖掌门当年吞下曼蜜原来也不是困兽犹斗,而是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曼蜜的强大超出她的想象,竟然无法通过修为来让本体复苏。 楚惜情一则还是怀疑对方究竟什么来历,再则这件事情听起来很是棘手,她完全不想管,更没有立场替边墨做什么承诺。 思颖掌门看她还在犹豫又补充道“你不相信我能付你报酬?这样吧,我有个隐藏洞府在此处东去五百里的幻庭山,我告诉你禁制口令,洞府里面的东西任你挑选。” 这承诺听起来不错,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且不说变数,光说这个洞府能否找到都是问题,再说楚惜情还是不想应承这件本来她就管不了的事情。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带话给庞道长可好,我们好歹是族人。”思颖掌门又说。 楚惜情觉得对方挺可怜的,本来是叱咤风云的一代枭雄,如今来这么低三下四的央求自己一个练气期的无名弟子,想来是真的没人可以帮忙了,怎么说这人与边墨可能是族人关系,自己也不能不理,于是点头答应替她带话。 第一百九十六章 毒理 回到洞府里,想到柳玉霜的性子,楚惜情也顾不得休息,找出相应的书籍开始查看,连润心进来了都不知道。 润心看她如此入神,也就在一旁静静看了很久才说话“你看的这些药物都是毒草,难不成也是要研究蒋万峰中毒的事情?” 楚惜情这才意识到身旁站了个人,稳定下心神“是的,刚从玉霜那里回来,看见她为了研究这些神情憔悴,所以想着能帮帮忙就好。” “能帮忙固然是好事,不过你们要小心,千万不要自己中毒。”润心叮嘱。 楚惜情那个心虚,玉霜可不就中毒了,还好发现及时。 “对了,定心师姐也在研究用毒之理,你不妨请教一下她。”润心虽然擅长炼丹,但是对于毒物之理毕竟没有长期研究解毒之法的定心有研究。 查了两日典籍,楚惜情跟柳玉霜去拜访定心师伯,雾隐派没那么多规矩,提前请定心门下负责杂务的弟子安排一下,两人就见到了定心。 出乎意料的是听风也一起出现,两人规规矩矩行了礼,才说明来意。 碍着一样中了毒的听风在旁边,两人多少有些不自然。 “蒋万峰与我一样中毒,倒是同命相怜,”听风虽然长年中毒经脉受伤,导致身体不好,但仍是爽朗的性子“理应互相帮助,找出解毒之法。” 话是这么说,不过肯定是柳玉霜她们占了莫大的便宜,这两个人连用毒的理论知识那些都是这些日子突击补上的。 定心眉间一蹙“之前小蒋中毒,掌门也委托我看了剩余的毒药,我也只研究出大概几味,其他的没什么把握,更别说用量这些。” 柳玉霜拿出整理的单子“这是我近日对师兄所中毒药的见解,还请师伯过目。” 定心拿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我查出的几味倒都在上面,剩下的你是怎么推断的?” 听到询问后,柳玉霜有些心慌,编好的假话也说得磕磕绊绊“自己摸索研究的,也不敢肯定。” “你试药了是吧?”定心倒是直接戳穿。 没想到被定心当面点破,两人都是心惊胆战,生怕定心训斥完了还要告诉她们的师父或者掌门。 说知道定心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看了看柳玉霜“仔细遮掩过吧,好在中毒不深,也是个痴情种子啊。” 听风听到这里笑了一声。 定心扭头不满道“你笑什么?” “听你夸自己,忍不住。”听风捂着嘴。 楚惜情这才反应过来定心用了个“也”字,想必以前也干过试药这种事。 “我倒不是反对你,只是你所知尚浅,这么做还是太危险,以后且将自己的论断给我看了,再一起研究。”定心将单子还了回去道。 柳玉霜忙不迭地道谢,又听定心说“小蒋的毒看着严重,实则没有伤到根本,只是调养的时间长一些,你不要乱了分寸,倒把自己忽视了。” 柳玉霜也听掌门说过,蒋万峰的伤势看着严重难治,但没有伤到根本,只是看到师兄那样子,不知道多久才好,知道情况是一回事,坐任事态发展是另一回事。 “还有你的联姻也搞得太急了,知道你对小蒋一片真心,也不在乎这个形式。”定心又谆谆告诫道。 只是这回柳玉霜很坚决“以前就该回应师兄的,但是没做到,这次他都舍命救我了总要让他心安。” 定心以为以前是女孩娇羞,也不知道是楚惜情和顾嫣然在那里瞎撮合,于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安慰了她一番就让两人离开了。 楚惜情回去后正准备再看看刚才定心谈到的那些毒药理论方面的知识,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叫她。 “楚师姐。”来人正是青灵,现在她根基浅薄,还离拜师润心有一段距离,平时除了分配给她的活计,闲暇时间她都可以自行支配。 看见青灵的神情很愉快,想是这段日子过得不错,能够帮到他们兄妹是楚惜情心中一件舒畅的事情。青木现在虽然四处游走打点生意,但定期都会来雾隐派与青灵见面,楚惜情虽然没问过华霆,但也知道他与青木还有往来,只是不再是以前的主仆关系,想青木也不容易,一个练气期的修炼者撑着偌大的生意,还得不让人欺负了去,不知道暗地里吃了多少的亏,受了多少的苦呢。 思绪很快被青灵拿出的喜帖打断,原来是骆玉华的结姻帖,万法门的骆玉华是她重生以后有所改变的第一个结点,而且对方也因为她改变了很多事情,所以楚惜情第一反应是前去观礼,不过帖子里除了邀请观礼,还邀她近日小叙一番。 楚惜情看了一些近日安排,挑了几个合适的日子给骆玉华回了过去问哪天方便一起聚聚,然后继续埋首读着玉简。 有了定心的指导,两人的进步飞速,之前柳玉霜判断出来那些毒药的用量确定了出来,接下来的那些却是更难了,因为楚惜情看着,柳玉霜没法再自己试,因而反而进入了一个瓶颈期里。好在结姻的日子快到了,玉霜有很多事情要操办,放在这上面的心思不得不减少。 最为麻烦的是蒋万峰始终抗拒结姻,在他看来自己身体成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是绑架玉霜嫁给自己,这几次两人聊结姻的事情都有些不欢而散,饶是掌门亲自周旋也没什么起色,反正柳玉霜铁了心,大家也就不管蒋万峰怎么想的了。 这天楚惜情约好跟骆玉华小聚,准备了礼物要出门,路上碰到了柳玉霜往蒋万峰那里走,问道“你不是昨天去了,跟他闹得不是很愉快,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去。” 蒋万峰的心思楚惜情多少能猜出点,就是想把结姻的事情搅黄了,想不连累柳玉霜,难为他每次那么斩钉截铁的要赶玉霜走,看着旁人也能跟着生气,觉得他受伤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无非就是想赶我走呗,气都气过了,今天还要去观察一下毒物侵入的情况。”柳玉霜倒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显然真的没将蒋万峰的态度放在心上。楚惜情看柳玉霜这一副平静的面容,也没什么话好说,便先去见骆玉华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失踪 熟门熟路的来到万法门,按照骆玉华的回信到了外门的一处宅子找到了骆玉华。她穿着打扮较之以前更精致华丽了不少,接待楚惜情的地方虽然是在外门,却实打实的是骆玉华的产业,她现在主要经营明烟长老在外的生意,虽然不是入室弟子,却称得上左膀右臂。只因她与青木交锋后,意识到自己技不如人,于是主动交好青木,和他一起做了不少生意,因此赚了不少灵石,明烟长老乐得有人愿意替自己好好处理庶务,便给了她不少好处,这宅子倒是骆玉华自己实打实赚的。她虽然有自己的小生意,倒除了名头外,也不占明烟长老的便宜,因此明烟长老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她,这次骆玉华结姻明烟长老还添了不少妆,尤其是上等丹药就足足两盒,算是非常的优厚。 “也是很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骆玉华热情地询问。 两人客套了几句,楚惜情拿出了礼物,观礼那天送的都是面子上的礼数,好东西提前送过来才对,骆玉华本来没打算收到什么大礼,毕竟润心就算再心疼楚惜情,雾隐派毕竟是个小门派,她一个弟子能有多大手笔。 没想到接过后打开居然是两枚看着很奇怪的石头,不过骆玉华到底见多识广“这是养蕴石?”别看这石头长得丑丑的,实际上对修炼者很有好处,修炼吐纳的时候摆在一旁,不仅能够凝神静气,而且能够融合多余的灵气,而融合的灵气越多,石头也会变样子,从貌不惊人变成澄澈的宝石,只是会变成哪种样子又因人而异,等养蕴石变成宝石后,则可以加工成身上的配饰,对战斗都是有所加成的,又因为是自身所养,好处可谓是言之不尽。不过这东西到底不比丹药法宝,那么容易见效果,而且矿藏少,要价高,因而买的人倒也少。 “是啊,前些日子青木说拍卖行进了一些奇珍,我去挑来给你做礼物。”楚惜情也是接了喜帖以后才准备礼物的,刚好碰见一件适合给新人的礼物也是她运气好。 “谢谢你,有心了,我很喜欢的,”骆玉华想到初遇楚惜情,对方就提议做生意从而让自己发觉了这方面的天赋“我带你在宅子里转转。” 宅子虽然不大,但因为是骆玉华以后的住处,布置的很用心,骆玉华这时候颇为热情,也是好久没见楚惜情,拉着她讲了两个时辰才歇,本来想再去前厅喝点茶,楚惜情看着时间却是准备告辞了。 骆玉华也听说了蒋万峰受伤的消息,猜她回去与此有关,因而没有多挽留,只是送人到门口的时候,叮嘱道“万法门上次跟魔道一役,受毒伤的那些治疗方法你需要的话说一声。” “不用了,蒋师兄跟他们受的伤不一样。”楚惜情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再则骆玉华要做新人了,她怎么好意思麻烦。 万法门那些人和听风受的毒伤都来自青魔道,两派都摸到了头绪,解毒也是迟早的事情,而蒋万峰的毒构造都与他们不同,显然是另一拨人。 不知道又是什么人在打雾隐派的主意,除了隐风符,师祖还有没有留下被人觊觎的东西,想着这些复杂的事情,不知不觉回到了雾隐派山门。 回了润心的洞府后,看见定姚正在跟润心说话。 “小楚,你知道玉霜去哪儿了?” 楚惜情心里咯噔一下,玉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见她去找蒋师兄了,怎么?” 定姚的神色很不好看,担忧地说“她早上跟蒋万峰吵了一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本来约了她下午聊毒药的事情,结果一直没见到她的人,刚才问了一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润心看楚惜情的神色不对,厉声询问道。 知道这时候不能再瞒下去了,楚惜情抖出实话“前两天我抓到她以身试毒,后来她答应我不会再做,但是要我不许说出去,最近我也一直看着她,但今天我出去一趟,不知道。。。” 楚惜情话里的未尽之意,定姚听得明明白白,心里暗叹自己的这个徒弟真是看着虽然绵软,实则心里太倔了。早上也不知道她到底跟蒋万峰吵了什么,又跑到哪里去了。 这下楚惜情和定姚真的急了,两人搜罗自己能派出去的人手找人,楚惜情自己则去经常和玉霜一起散心玩耍的后山。后山那里景色不错,只是靠近机关门的地方越来越冷,楚惜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感到比以前冷的厉害多了。一个不留神,快走到禁地了。每个门派都有禁地,雾隐派也不例外,不过楚惜情是知道的,雾隐派的禁地里没什么秘密的,就是以前问情真人住在这里,普通弟子不得随便靠近,后来就变成禁地。 不过外面还是设了禁制,楚惜情想柳玉霜就是跑到这里,总是还知道不能进去吧,因此正准备离开,却发现禁地外围掉了一只玉簪。楚惜情心里咯噔一声,掉下的玉簪是雾隐派的女弟子人手一枚的,只是簪尾一般刻着记号。楚惜情捡起簪子看着那个熟悉的记号,心情瞬间紧张起来,她知道禁地没有伤人的法阵,于是走了进去,这里的禁制很简单,只是轻微地阻拦了她一下,并没有挡住她。 楚惜情进去后,看见曲里拐弯的路况有些惊讶,这里面跟个迷宫一样,她靠着记忆走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迷糊了,这里不仅是弯弯绕绕,好像还有阵法,心中有些后悔刚才的莽撞,准备给师父和华霆发消息让他们过来。 送信的纸鹤刚发出去,就听见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就在她身后,也没有刻意避着。她回头一看,那人已经近在眼前,带着笑意望着她。 楚惜情看着面前眼熟的人,不禁有些害怕“落寒?” 是多宝阁的须风长老亲传弟子落寒,来人在脸上抹了两下,扯下一张面具“我不是。” 楚惜情听得对方声音与落寒不同,露出的面容也是温润亲和,要不是那张脸过于陌生,出现的地点如此诡异,她可能也会与面前之人交好。 第一百九十八章 虚影 “你是谁?为何在我派禁地?” “你不是一直在调查我,居然还问这么可笑的问题?” 听到对方这么说,楚惜情有些懵。 “你不是想知道虚影是谁么?”对方看她还迷迷糊糊的,干脆点破来。 “是你?”只有不可置信。 “没想到你这么愚笨,居然学到了梦修之法,是谁教你的?问情那个家伙?还是他的好徒弟?” 看样子虚影对雾隐派并不怎么了解,不知道他抓自己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楚惜情对上虚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但是她送出去的纸鹤即使顺利传递消息,师父和华霆能赶来,打得过虚影么?会不会一样陷入危险? 虚影看楚惜情半天不说话,以为她吓坏了,也不再逗弄她了,转身画了个阵法,念着古怪的咒语,听着跟对宠物的召唤咒有些类似,但是很多音节都听不懂。楚惜情不知道虚影要干嘛,虽然对方没有控制住自己,但她也知道要逃跑或偷袭是没戏的,手中偷偷攥住华霆给的逃命法宝正准备溜走,忽然被阵中出现的人吸引住了目光。 说是人,那些人的姿势神情却保留着兽态,楚惜情看不出他们的修为,猜测这些人是刚学会化形,所以看起来不太正常吧。 虚影带着那几个人到了楚惜情面前“这其中有那么几位也算是你师父的故人了。” 楚惜情可一个都不认识,这时候应该是非常害怕的,对面这些人的等级都比她高的多,捏死她跟捏蚂蚁似的,但此时也不知是不是债多了不愁,倒生不出什么害怕的情绪了。只问那个自称虚影的人“这些人到底是谁?” “你不必吓唬她,我们当年跟问情也没有瓜葛,咱们要复仇赶快去,在这里磨磨唧唧是干什么?”有一个半蹲着的人忽然开口。 “妙音,你急什么?咱们要去寻仇的那些人可都不简单,拿不到问情的隐风符有什么胜算?”虚影开口训斥,显然不将那个人当回事。 妙音的姿态看起来可不怎么曼妙,楚惜情不晓得他的原型是什么,也没空研究。她心里模模糊糊有个想法,这些人并不是找雾隐派麻烦,只是要找隐风符,但却不好验证,干脆直接问虚影“你们要干嘛?” “你不是听到了?我们要去报仇。去找万法门,去找华格堂,去找多宝阁,还有很多很多门派,不过现在先找你们。”虚影笑着说。 “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再说我雾隐派没做什么害人的事情,你们复仇找我们意欲何为?”楚惜情挺着脖子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退缩。 “是了,你们是没做什么害人的事情,但助纣为虐的事情也没少做吧,不过我们不追究,”虚影说着忽然施加了威压“我们就是来拿隐风符的,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的下落,肯定知道关于隐风符的事情。” 楚惜情被虚影逼得一口血吐了出来,心神摇晃起来“隐风符是师祖的秘密,我也只知道有这样东西。” 问情真人制作过隐风符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更何况虚影当年与他做好友的时候还曾亲眼见过,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而怎么做这样东西,她也是真的不晓得。 虚影阴测测地看着她,似乎是不相信她,转过去跟那些人说话。楚惜情一阵头晕,倒地晕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居然在自己的床榻上,旁边是困得快睡着的青灵。 楚惜情刚一动弹,青灵就过来扶住她“你醒了。” “我是什么情况?”楚惜情感觉自己身体跟精神状态都不错。 从青灵的嘴里,楚惜情知道那天华霆收到了纸鹤,去后山找自己,发现了受伤晕倒的自己和被迷晕的柳玉霜,于是把两人救了回来。楚惜情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一直处于昏睡状态,门派也因为两位入室弟子遭袭,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在紧张的氛围中,蒋万峰和柳玉霜的结姻还是如期举行了,只是楚惜情躺在床上终究错过了好友的结姻仪式了,多少是有些可惜,不过听说蒋万峰恢复得很快,也算喜事一桩了。 躺着修养的这段时间,大家都来探望过,也听说了周边不少门派都遭到了袭击,损失惨重,楚惜情叹息。看样子虚影终究去复仇了,只是看在问情真人的面子上到底放过了雾隐派。许是生死里面走了一遭,楚惜情进境飞快,顺利筑基后,被掌门带在身边与顾嫣然一起学习处理门派事务。后来掌门闭关修炼,慢慢将打理门派的事情交给了楚惜情,她虽然无掌门之实,却行掌门之权,后面又有元丰和华霆给撑腰,也没什么人敢找她麻烦。没了灭派危机后,楚惜情对于门派改革也越发大胆起来,因此门派也越来越好了。掌门闭关出来后,决定将掌门之位传给楚惜情,虽然有些阻挠的声音,但也泛不起什么水花。 传位大典的前夕,楚惜情坐在自己的洞府里,此时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她明日换了礼服前往大厅举行典礼。此时,她一个人静静的呆着,脑子里面一片混沌,想思考一些东西却模模糊糊的没有思绪。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华霆。 “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些心慌?”华霆扶着她一起坐下。 “是的,”楚惜情回应“我怎么就是掌门了,明明是个废柴。” “对啊,你确实是个废柴,”华霆这么多年还是以贬损她为乐,看见楚惜情撅起了嘴,连忙改口道“废柴怎么就不能当掌门,我看你这些年打理门派也颇好。” 楚惜情听了这话倒是开心,因此又柔声细语“我自己现在自己的能力还不能完全胜任掌门,好在掌门师伯信任我,以后你也要多帮衬。” “说的我帮衬的少了似的。”华霆不满地嘟囔。 楚惜情知道掌门师伯敢于传位给她,多多少少有些华霆的原因,但她也没有什么妄自菲薄的想法,反正华霆的就是她的,想到这里不禁笑出声。 “都要当掌门了,还这么傻乎乎的。”华霆点着她的脑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冲破幻境出来 “我觉得好不真实,”楚惜情抓住对方的手指“当掌门也是,你喜欢我这件事也是。” “为什么觉得不真实?”华霆的神情有些慌张。 “因为自己是个废柴吧,”楚惜情摇摇头“不过我会更加努力的,绝对不能让你们失望。” 她是等级不高,也算不上聪明,更加没有天赋,有的只有一颗为了雾隐派好的心,也许掌门师伯就是看上她这点。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华霆说要去检查一下典礼的前期准备,离开了。 楚惜情开始换传位大典的礼服,外面晨曦初起的时候,她缓缓步出门外,迎着朝阳往熟悉的大厅走去,阳光慢慢刺眼了起来,她看见面前等着她到来的那些熟悉的脸庞。掌门,师父,长老们,前辈,同辈,后辈。。。整个人思绪万千,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华霆不见了。 楚惜情慌乱地扫视着四周,并没有看见华霆的身影,心里萌生出一阵巨大的恐慌,连正在往过走的掌门师伯都没有注意到,脚步紊乱地四处奔跑寻找华霆,她没有注意到,在自己开始寻找的一瞬间,周围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呆呆地矗立着一动不动,好似他们本来就是被人操纵着的傀儡。 越是找不到华霆,楚惜情跑得越快,雾隐派的每处她都很熟悉,现在却有处处皆陌生的感觉,好像这里并不是她原来的世界。身上的华服因为极速的跑动已经不再平整,乱乱的搭在身上,楚惜情干脆将这身华服脱掉,露出她身上原本的弟子服饰,那一瞬间感觉到脚下晃动,一阵巨大的力量将她吸向天空。 等睁开了双眼,看见的是一张狰狞诡异的傀儡脸庞,这才发现她躺在后山的地面上,四处走动着几个奇异的傀儡,是傀儡阵!楚惜情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被阵法的反噬伤得几乎晕厥。不远处,华霆正在与虚影对峙,说是对峙,其实已经落了下风。虚影迟迟没有动手不过是为了从华霆嘴里探出他感兴趣的那些消息。 楚惜情心里知道华霆若是想逃跑,有无数种方法,不过是为了她被虚影挟持了。楚惜情刚才从幻象中醒来,已经将阵法破了大半。忍受住钻心的疼痛,强行破除了残缺不全的阵法,楚惜情本来想赶到华霆身边去,现在却一点儿力气都没了。 “你这么坚持又是何必呢?陷在梦境里不好么?”耳边传来一个不自然的声音。 楚惜情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是之前与虚影交谈的妙音,大概因为成形不久,走路和说话都很奇怪。 “梦境里都是假的。”楚惜情一边与他交谈,一边想办法恢复元气。 “你现在陷到这个困境,想自救难于登天,不过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楚惜情听到妙音肯施以援手,觉得很奇怪“为什么?” “当初是你和华霆放我出来的,此恩我当还。” 楚惜情听不懂,她和华霆何时对面前这个元婴期的妖兽有恩? 妙音看她迷惘,于是点出道“冰川城,冰幻河的秘境。” 难道是那只冰火炎寒兽?楚惜情诧异地看着对方,看到了对方毫无杂质的眼底。 他们当时是为了寻宝才去那个秘境的,也没有要搭救妙音的意思,只是恰好把他放了出来而已。 “你还是要找多宝阁报仇?”楚惜情已经从他们刚才的谈话中听出了这些人的目的。 “是的。”妙音倒不掩饰。 “可是那人已经作古了。”楚惜情当然明白他要报仇的对象是曾经的主人。 “他的后人还活着,门派也还残留。”妙音谈起自己的主人,神情变得狰狞起来。 “可是他们还有什么联系呢?他们甚至都不记得那人是谁了?”楚惜情说完后发现妙音的神情有一丝松动。 “原来你已经醒了。”虚影发现了这边的异常,走了过来。 华霆原本被他挟制住,现在也得以自由,于是过来扶住楚惜情。楚惜情原本送出两只纸鹤,却只见华霆一个人,不由担心道“我师父呢?” “我来的路上碰见了她,便让她先回去了。”两人原本以为楚惜情遇到了一些问情真人设下的小陷阱,便没有太在意。 此时,妙音伸手拦住了虚影“这两个人对我有恩,你不能伤害他们。” “当年他们放你出来不过是个意外,你何必放在心上?”虚影觉得妙音也是多事。 “意外也好,有心也罢,总之是因为他们,我才重获自由,就这么一次,以后他们与你的事我也不会再插手了。”妙音承诺。 “你这么说我就给你个面子,不取他们性命就是,不过隐风符还是要问出来的!”虚影说话的脸色又变了。 楚惜情趁他们刚才讨价还价的时候,捏到了华霆给的遁地符,拉了拉华霆的手。两人此时靠的很近,情况一不对就准备逃跑。 “虚影,我师父可曾有一点对不住你?你这样胁迫他的弟子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华霆针锋相对。 “你师父倒没有对不起我,可惜他会的太多,留下的东西我有用。”虚影讥讽地看着华霆。 “你们的来意,我也大概明白,想是当年因为能力卓著,被各自原来的主人看重,使用各种手段逼各位成了契约兽,后来各自逃了出来,现在准备去复仇,你们这样逼迫我雾隐派,与当年逼迫你们束缚你们自由的人有何不同?” 华霆这样一问,当场有几个人脸色微变,饶是已到元婴期,这些妖兽的心思到底不如人细腻,被虚影很快察觉他们的变化。 “别听他的狡辩,人向来都是最狡猾的,”虚影语气严厉“难道你们要重蹈覆辙?” 华霆和楚惜情听他这么说,都觉得很奇怪,楚惜情问道“难道你不是人?” 虚影笑了笑“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两人不明所以,看着虚影又走近了一点,楚惜情暗地捏着遁地符说“我曾听多宝阁讲古,柳树妖化形后,被身为凡人的丈夫所抛弃,但她并没有复仇,而是蓦然离去,我一直不解为何她能如此大度。” 第二百章 掌门 妙音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接口“这是多宝阁第九任掌门,阳画公主的事情,柳树妖不仅不计前嫌,还帮助她修炼成功,后来接她离开。那是因为公主事先并不知情心上人原来有妻室,也没有因为战胜的是有移山填海之能的柳树妖而洋洋自得,而是因为知道她伤害了别人后,终日忏悔希望得到原谅,以真心换真心罢了。” “你们之前的那些主人可没有什么真心。”虚影在旁边添油加醋。 “那你可知我们没有真心?我师祖难道不知虚影所作所为?那为何晚年会放走所有的契约兽?”楚惜情似乎有些了然师祖这一古怪的举动。 楚惜情不管对方怎么想,看着虚影的双眼继续反驳“你们今日所为与逼迫你们的人并无不同,修成人身不易,何必又自毁修为?” 问情真人晚年放走契约兽的事情没什么人知道,不过虚影显然晓得,他脸色变了变“是的,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其他妖兽听见他这么说,脸色都很难看。 一个一直悬浮在空中的人开口“小姑娘,你不必挑拨了,我们死里逃生之时心里便存了报仇雪恨的心,是不会放弃的。” 妙音却伸手拍拍虚影“我不知害你的人是谁,你一直如此执着,害我的人已经作古了,甚至都没人记得这个人了,我不想复仇了。” 刚才说话的妖兽也是一脸吃惊看着妙音,妙音对他说“漆桐,害你的人还活着,你要想复仇大可一去,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跟一个故去的人再作计较,总之他没有活着我却还活着。” 楚惜情听了,只觉得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对。 虚影转头看着楚惜情“你很好,得了问情真人的真传。” 楚惜情听不出这句话是赞扬还是讽刺,更加紧张了。 “看在昔日问情并无对不起我的地方,我就放雾隐派一马,以后就当没遇过我吧。”虚影说完摆手让他们离去。 一直紧绷着一根弦的两人皆松了一口气,带了柳玉霜小心翼翼地离开。 虚影既然没有从雾隐派拿到隐风符,自然报仇的事情要暂缓,华霆和楚惜情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对旁人谈起,柳玉霜则懵懵懂懂,以为自己闯进师祖的小陷阱才昏迷。 楚惜情两月后正在处理门派庶务,忽然看见青灵往面前走,本以为她要跟自己说话,谁知道开口竟然是虚影的声音。 “你不要怕,我并没来雾隐派,只是借这个姑娘的口跟你说几句话。” 楚惜情听了这话也极力保持镇静,等着他娓娓道来。 许是她这个态度让对方满意,因此语气柔和了很多“我与你一样,天资是废柴,因此早年想了很多方法而且有些不择手段,后来走入魔道,被妖魔侵占心神,后来与妖魔融合,我便继承了了他的思想,要完成他的复仇意愿,又或者我自己本来就需要强大,借着这个借口肆意妄为。我欺骗了你的师祖,他后来应该是知道了,可我现在才知道他不曾真正的责怪我,如果我能早些认识他就好了。你跟他很像,而且问情的俗家姓氏也是楚,或许是命运的巧合吧,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也看到了问情,以后我不会再叨扰雾隐派,你们也保重吧。” 随后又口述了两个方子,楚惜情猜测是听风和蒋万峰的解毒药方,后来果然靠这药方很快地治好了两人。 说完这些话,虚影并没有要楚惜情作回应,只见青灵的身体软下来,楚惜情将她扶好,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确认她确实无事,这才去找润心。 虚影不知道她是师父捡来的,自己的名字是师父取得,所以这名字不是巧合,而是润心为了纪念她的师父。润心此时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屋里看典籍,听得敲门声响,抬头看去是自己最疼爱的徒儿,于是让她靠在自己身旁坐下。 楚惜情此时心头好多情绪翻涌,抱住润心的肩膀道“师父跟我讲讲师祖的事情吧。” 润心还在好奇她怎么今晚这么奇怪,不过知晓她想知道问情的事情便开心地讲述起了自己师父的那些事情。 虚影的事情楚惜情自然是要告诉华霆的。 听完后,华霆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还有些良心,肯轻易放过雾隐派,看样子师父的一片苦心没有白费。” “梦里的雾隐派灭派危机应该过去了。”楚惜情想明白了前世的冰火炎寒兽就是妙音,他们当时打进雾隐派必定是为了问情的隐风符和其他一些秘密。只是这一世她和华霆莫名其妙放了妙音,对方不愿意再兵戎相见。 “不管是否过去,你所提到的改革之法都需进行,谁会不想强大呢?”华霆一如既往地支持她。 楚惜情将傀儡阵的梦境也讲给他听“因为我看不见你,所以才能逃出来,当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华霆摇摇头“我被虚影辖制,能做些什么?不过,你真的想做掌门么?” 楚惜情摇摇头,又点头“我知道痴心妄想,但又愿意朝此努力。” “那就让我陪你努力吧。” 没了雾隐派的灭派危机,楚惜情努力起来也更加踏实,参与改革事宜更加的心无旁骛,身边的人都看到了她的成长与变化。 艰难的筑基,与华霆结姻,在雾隐派前世灭派的那个时间点,楚惜情终于获得了门派的认可,要闭关修炼的元丰决定将掌门之位交给她。 典礼前一天,华霆与她一起去见了元丰掌门。 掌门师伯凝望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欣慰地说“你虽然天资不高,但是心里总是愿意想的多些,远些,也能付诸努力,今日的一切都是你靠自己的勤勉获得的。” “谢掌门师伯教导。”楚惜情真心感谢掌门师伯,一如既往地信任她支持她。 “当年你劝退虚影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元丰止住楚惜情的惊叹“你不要怪华霆告诉我,只是那时我就觉得愧对自己的掌门之位。其实,你总觉得是因为我的扶持,华霆的帮助你才能登上掌门之位,实则不然,你做的很多事虽然细微,但是确实改变了我,改变了华霆,甚至整个雾隐派,从此以后不要再说自己不配当这个掌门。” 楚惜情点点头,她知道元丰是为了打消自己的最后一丝顾虑。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两人告别了掌门。走在外面的时候,楚惜情沉默地走在前面,华霆以为她生气自己告密给掌门,连忙追上她语气讨好“我以后再也不敢瞒你了。” 楚惜情本来在想别的事,看他装可怜,才想起这事情“算了,你也是为我好,我不会生气的。” “原来你刚才没想这茬,又有其他心事?”华霆的心算放下了。 “我想有什么办法结丹?”楚惜情低下头继续盘算“雾隐派强大了,我这个掌门才筑基也太掉面了。” 华霆一边笑一边拦过楚惜情的肩膀“让夫君陪你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