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界公主》 第一章 夜遇cosplay美少女? “陈煜,念在我们是同学的份儿上,这件事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你小子要是再敢跟张璐勾勾搭搭,别怪我林宇不念旧情!” “喂,宇哥跟你说话呢!特么听见没有?” “皮又痒了是吧,老子看你是欠抽。≥ ” “宇哥,你看这小子一副怂包样儿,呵呵,我看张璐那个小sao蹄子,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个怂货。” “瞧你这幅德行,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我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真瞧不出哪里比我们宇哥优秀。” “赖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敢跟我们宇哥抢女人?不自量力!” “……” …… “哎,我今天是招谁惹谁了……” 晃荡在幽暗的小道上,回想起不久前的一幕幕,少年叹了口气,皎洁的月光下,灰头土面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无奈和狼狈。 少年名叫陈煜,是一名高三学生,就读于天江市第一中学,成绩平平,相貌清秀。一米八二的个儿,生的是白白净净。 本来长得阳光帅气,再加上为人比较随和,所以在学校很受欢迎,暗恋的女生不在少数。 那些人所说的张璐就是其中一个。 说起张璐,陈煜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很是头疼。 张璐是陈煜的同班同学,论长相,她勉强算得上是美女。不过比起身材,张璐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不说,还长着一张“娃娃脸”,典型的童x巨x。 面若豆蔻少女,体若丰腴韵妇,稚嫩中蕴含—着一丝成熟,青涩中却不失妩媚。含羞带怯,一口一个“哥哥”,别提多撩人了,老司机都不一定受得了,陈煜一个十七岁高中生哪里招架得住? 要不是张璐大大咧咧,彪悍泼辣,又一身的公主病,陈煜真想将这个小妖精就地正法,为民除害! 可惜,在陈煜眼中,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疯疯癫癫像什么话?蛮横任性,打扮得像个“小姐”一样,为陈煜所厌恶。 奈何张璐这个的小辣椒是个异类,执拗得很,被陈煜婉拒了多次,不但没有气馁,反而越挫越勇。 就这样,拉拉扯扯,一来二去,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迫于舆论的压力,陈煜半推半就地同意跟张璐“交往”。 当然,此“交往”非彼交往,陈煜想啊,随便敷衍敷衍,面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张璐会中途放手也说不定呢。再不济,高中还有一年,挺过这一年,毕业之后,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分手,然后各奔东西,这样一来,两人短时间内也难有交集。 然而事实证明,想象跟现实是差距的。 林宇是隔壁班的,分班之前他们还是同班同学,对张璐垂涎已久,但一直是单相思。距陈煜所知,林宇家境相当富裕,这也造就了林宇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狂傲性子。 偏偏林宇又是个心胸狭隘的人,眼看着心仪女孩被陈煜虏获,不由得又嫉又愤,叫上十来个狐朋狗友,堵在陈煜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不听陈煜解释,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陈煜根本没法儿抵抗,多亏附近巡逻的保安及时现,要不然陈煜就惨咯! 红颜祸水啊! 喟叹一声,陈煜又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疼的陈煜倒吸一口凉气。 不屑的眼神,侮辱性的话语,阴阳怪气的声音……方才的遭遇涌上心头,陈煜思来想去,这事儿原本跟他没关系,要不是张璐死缠烂打,他怎么会被那群人渣盯上? 越想越气愤,心中更是憋屈,陈煜突然斜向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伸出中指,怒吼道:“我靠,你有没有搞错?长得帅是我的错吗?” 砰——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强烈光芒,如涛涛巨浪般席卷开来。 一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夜空仿佛被撕破一个大口子,巨型涡流如同黑洞一般,吞噬着一切。 见状,陈煜目瞪口呆,硬是愣了十几秒,才闪身抱住一旁电线杆,脸色惨白。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往漩涡里拉拽,让他不得不使出全力抱着这颗“救命稻草”。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贼老天,也略小气点吧,骂都不让骂? 此时此刻,陈煜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这简直是欲哭无泪! 今天是出门忘看黄历了?还是踩到了?真是什么奇葩事丢让他给赶上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成了这幅鬼样子? ufo? 世界末日? 还是天降陨石? 先甭管这是怎么回事儿,瞧这仗势也太吓人。 陈煜脑袋里一片空白,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逃命要紧,再耽搁一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当陈煜琢磨着怎么逃离这块是非之地时,漩涡中心,涌现出大量半透明的人形物体,一眨眼功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隐隐约约,似乎还可以听到癫狂般的嘶吼声。 “哈哈哈,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呐,想不到老夫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苍天有眼呐!” “桀桀桀!!本尊终于自由了,哈哈哈!!” “他娘的,也太倒霉了,这等蛮荒之地,灵气竟然稀薄到如此地步!” “呵呵,本以为可以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可人算不如天算,被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恢复实力?” “待老夫找个好躯体,再来与众位共谋大计!” 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陈煜还以为年纪轻轻的他出现耳鸣了,刚扬起头,陈煜突然全身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闯进了脑袋里,眩晕感随之而至,全身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随后瘫软倒地,不省人事了。 …… 陈煜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一个披头散,衣着怪异,瘦骨嶙峋,面如枯槁的怪老头儿,这老头儿眼睛一蓝一金,很是怪异。 这老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人,小眼睛,鹰钩鼻,八字胡,老黄牙,猥琐笑容……饥渴的眼神好似一只饥肠辘辘的野狼,看得陈煜渗得慌。 出于尊老爱幼的本能,陈煜还是试探地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老头诡谲一笑,阴沉沉地道:“小小蝼蚁也配知道老夫的名号?不过念你为老夫提供纯阳之体的份儿上,老夫就让你死个明白!” 陈煜嘴角抽了抽,听得是一头雾水。说你一大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怕丢人啊? “老夫戎马一生,曾主宰幽冥界千余年,驰骋仙魂大6时,更是无人能敌。想当年老夫风华正茂,玉树临风,问世间多少痴情女子,为了老夫而香消玉殒,而老夫却……也罢,往事随风,都散了吧……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老头大手一挥,雄赳赳气昂昂地道。忽而面红耳赤,忽而老泪纵横,说到最后竟然痛心疾起来? 陈煜不得不佩服,一个要死不活的老头儿面部表情竟然这么丰富。生死相许你妹啊,还玉树临风?我呸,瞧你这副邋遢样儿,年轻的时候不是乞丐就是个吊丝,世间痴情女子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瞎了眼,为了你丢了性命? 叽叽歪歪,罗里吧嗦半天,全tm是废话,也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念你是个老人,要不然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陈煜强忍着没火,挠头干笑道:“呃……我该怎么称呼您老呢?” 老头老脸一红,自知跑题了,可他怎么会在一个小屁孩面前丢丑?板起脸,大喝道:“小小年纪,轻佻浮躁,实在难成大器,可惜这纯阳之体啊!” “纯阳之体?”陈煜不知所云。 “不过没关系,一块良田,任由它荒废,着实可惜了些,还不如把它送给有能力的人耕种,你说是也不是?”老头儿笑吟吟地说道。 “啊?呃,哦!”陈煜随便敷衍了两声,心道:这老头儿不会脑子有毛病吧?难道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记住,老夫乃是阴阳尊者,今日借你躯体一用,也算物尽其用了,你可愿意?”老头儿说是自愿原则,但他语气强硬,盛气凌人,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 听到这里,陈煜尴尬症犯了,扯出一个僵硬笑脸,道:“那个……您老还记得您家人的联系方式么?” 此时,陈煜内心是崩溃的。 这种场景,就好比一个坏叔叔,用一根棒棒糖,连哄带吓,诱骗小萝莉进小胡同…… 现在坏叔叔变成了猥琐爷爷,小萝莉变成了十七岁的阳刚少年。 自然而然的,就会联想到不堪入目、令人作呕的画面!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你这老东西,走路都成问题,竟然还好这口? 老大爷中——出美少男? 陈煜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怎么想都恶心。 “老夫问你话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斥,陈煜一个激灵,定眼一看,只见老头儿黑着脸,眼中的愈强烈了。 陈煜菊花一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摇头摆手道:“我、我看还是算了吧?” 闻言,老头儿彻底怒了,陈煜成功耗光他的耐心。两眼放光,低吼道:“那就由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老头真如一头饿狼般扑了上来。 面容狰狞,又喊又叫,陈煜真被这老家伙给吓到了。从那双怪异的瞳孔里,陈煜看到了残忍,嗜血,无情…… 一股寒意袭上心头,长这么大,陈煜从未如此害怕过,只怕下一刻,他就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出于本能自卫,在老头儿近身的一刹那,陈煜毫不犹豫,一拳打了过去。 然后…… 老头儿倒地不起,生死不明。 陈煜一下没反应过来,见老头儿软趴趴躺在哪儿,吓得魂飞魄散。这老家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我一拳下去会不会把他打死? 后来,陈煜被吓醒了。 …… “呼,原来是梦啊,把我吓得……” 陈煜瘫坐在地上,对梦境里生的一切任然心有余悸。自我安慰一番后,陈煜赫然现,他正躺在一片废墟之中。 周围一片狼藉,大马路出现了大面积龟裂,两边绿化带的树木也被连根拔起……此时此景,真想地震肆虐后的场景,还好这附近不是居民区,不然就成人间地狱了。 这什么情况? 陈煜又惊又怕,直冒冷汗,哆嗦了两下。他只是一个高中生,心里素质能有多好?慌乱之下,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连爬带滚,好不容易站了起来,隐约看见,不远处似乎躺着一个少女。 莫非是事时,恰巧路过的无辜群众? 陈煜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大好人,但见死不救这种事他做不到。 小心地走过去,看见少女模样后,陈煜着实被惊艳到了。 地上侧躺着一个妙龄少女,身材娇小,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五官精致,肤白胜雪,小脸犹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淡淡朱唇宛如一个技艺精湛的雕刻师,使得这块璞玉完成了质的蜕变,完美无瑕,动人心魄。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少女服侍太过奇特,类似于古装打扮。她身上批着一件轻薄的水色长裙,奇妙的花纹点缀其上,借着柔和的月光,朦朦胧胧,如同雾里看花一般,这一切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失去理智,化身月夜之狼。 长乌黑亮泽,略显凌乱的散落在地上,一对精巧可爱小猫耳从丝里探了出来,未免有些不伦不类。一双柔夷般的双手,给人一种干练感觉……而且,在挺、翘的臀部下,还压着一根毛茸茸,大约半米长的绳状物体…… 陈煜猜想,这应该是一条尾巴…… 这是sp1ay?! 现在的小孩子都不学好,专门弄些乱七八糟的非主流造型,浮夸别扭,不过眼前这位少女确实好看…… 由于是侧躺在地上,青涩的曲线一览无余,含苞待放的弧度,好似一个青苹果,酸涩的口感虽不及甘甜多、汁那般诱人,却独有一番风味。 “咕噜……” 陈煜忽然有点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滑动,干咽了几口唾沫,不知不觉又向少女靠近了几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前老幻想有朝一日可以跟漂亮的女孩子做些羞羞的事情,今天上天给他安排了这么个大好机会,难道还要故作清高吗?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何况今天他倒霉透顶,估计老天也觉得有愧于他,所以就安排了这场邂逅,以作补偿? 就一下,一下就好,摸完就走…… 哆嗦着伸出狼爪,眼看就要得偿所愿,不料少女嘤咛一声,黛眉紧锁,下一刻就有可能睁开双眼。 我靠! 她要醒了? 乘人之危占人家便宜也就算了,万一被抓个现行,老脸可就丢光了。 一念及此,陈煜就慌了神,这种事情,越描越黑,根本没法儿解释,没一会儿绝对有媒体来现场报道,万一被逮个正着儿,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心里挣扎了一番后,陈煜一咬牙一跺脚,扭头就跑。 也就一溜烟儿的功夫,陈煜就不见人影了,这度,连短跑世界冠军都得甘拜下风,谁怪他做贼心虚呢? 刚才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神秘少女不知何时醒了?睡眼惺忪,一脸疲累。她皱了皱小琼鼻,深邃的目光,一直投向黑暗的深处。 夜,似乎更深了。 第二章 邂逅 “据我台记者报道,就在昨天晚上十点钟左右,在新城大道,靠近十字路口上空,忽然闪现了一束极光,光芒大约持续了十秒钟,并伴随强烈的震动……由于该路段人流量较少,暂时无人员伤亡,事时,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全都遭到破坏,并没有拍到有用的影像资料……” “经过了权威专家的考证和研究,初步判断,这只是一个陨石跟地球擦肩而过,在大气层中摩擦起火,引起乌龙事件,有关部门和相关的科学家已经介入调查,相信很快就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摄像头都坏了?真是天助我也!” 正准备上学的陈煜被电视里的新闻吸引住了,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一宿没睡好,如果说,附近的摄像头拍到了他昨天所做的龌蹉事情,电视台一曝光,他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嗯?无人员伤亡?怎么可能?那个女孩……” 庆幸的同时,陈煜注意到一条不可思议的信息。昨天他明明看见一个少女倒在废墟之中,怎么会无人员伤亡呢?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他眼花了?媒体有意掩饰事件真相? 还是那个少女并不是…… “陈煜啊陈煜,胡思乱想什么,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有鬼?要是真有鬼,我倒是宁愿被昨晚那个美若天仙的女鬼纠缠一辈子……呵呵。” 嘀咕几句,陈煜摇摇头,笑着出门了。 …… 旭日东升,微风习习,干燥的空气中掺杂着一丝寒意。 从家到学校,一条走了不知多少遍的路,陈煜却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 一路走下来,堪比到西天取经。 没走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如同进了桑拿房一般,陈煜差点就中暑了,好不容易在路边买了一瓶冷饮,咕噜咕噜狂饮一半,没有任何征兆的,整个人就像光着身子站在雪地里,任由暴风雪吹打,冻得陈煜瑟瑟抖,各个关节都失去了知觉,步履维艰。 之后,每隔几分钟,寒热就会交替一次。 突然之间,生一系列奇怪的事情,又有几个人可以淡定?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 陈煜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想了很多种可能,无疑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想,不但没有起到一丝安慰的效果,反而让陈煜更加惶惶不安。 摇摇晃晃,如丧尸游弋在街头。要说世间上最痛苦的刑罚是什么,陈煜一定会说:“莫过于此。” 几分钟?十几分钟?或许是几十分钟,陈煜不清楚这种状态到底持续了多久,但他终于领悟了“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这句话的精髓。 人只有忍耐极限的,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下,陈煜没能坚持太久,一头栽倒在地。 …… “同学!同学?同学?” “咳咳!!” 正常了么?陈煜一阵喘咳,恍惚中,他看到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不断呼唤着他。 “我这是……怎么了?” 陈煜坐起身来,迷茫地张开了嘴。他现,他身边挤满了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差点没把马路给堵死。 “刚才你突然晕倒了,我刚唤了两声,没想到你自己又醒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帮你打12o?”中年男子关切地说道。 国字脸,高鼻梁,眉毛又黑又浓,给人一种英姿飒爽之感。他一身正装,简单干净,整个人显得很精神。说话声很有磁性,但不知为什么,一言一句中都透着一股……类似于问责的味道。好像古代“迂腐古板,老气横秋”的文人大儒。 同样是关心是话,从他嘴巴说出来,就感觉是在批评责怪。这让陈煜很有压力。 说实话,陈煜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来来回回检查一番,确认身体并无大恙后,陈煜站了起来,一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真是麻烦您了,我没事……我上学马上要迟到了,所以……” 陈煜很紧张,说话结结巴巴的。这种感觉就像犯了错的学生面对严厉的班头一样,各种放不开。 中年男子诧异道:“上学?你是一中的?” 陈煜一愣,微笑道:“高三,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 “是这样啊!” 中年男子拍了拍陈煜的肩膀,说道:“正好我也要去一中处理一些事,就顺便载你一程!” 陈煜有些犹豫:“我看还是算了吧,不用麻烦您了,又没多远,走路的话,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中年男子非常豪爽,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拉着陈煜朝路边商务轿车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多大点事?万一你身体不舒服我可以带你去医院,不然你一个人晕倒了,谁来管你?” 别人的一片好心,陈煜也不好拒绝。上车以后,陈煜就觉得这位大叔不是一般人。 虽然陈煜是很不懂汽车,但他眼睛又不瞎,这辆车至少是百万级别的豪车,再加上,男子打扮得体,言行举止又异常“高雅”,所以陈煜断定,这位大叔绝对身价不菲。 陈煜是个闲不住的人,之前有点拘谨,好在这位热心肠的大叔不像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简单聊了几句后,现他是一个非常风趣的人,这下陈煜可以畅所欲言了。 “不知道您该怎么称呼,总不能一直叫您大叔吧?”陈煜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中年大叔笑道:“我姓苗,苗成武,叫我苗叔叔就好了。” “刚才的事还是要谢谢苗叔叔,要不是您……”世态炎凉,这世道啊,像苗叔叔这样的好人不多见,陈煜是由衷的感谢。 “看你说的……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硬撑着,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知道做父母的有多着急吗?”说到这里,苗成武叹了口气,表情复杂,有愤怒,也有无奈。 陈煜迟疑了几秒钟,说道:“苗叔叔的孩子也在一中读书么?” 陈煜不提还好,一提及此事,苗成武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道:“她是诚心要把我气死!没一个省心的,就在昨天,她把老师给打了,还扬言……” 苗成武话说一半,转眼一看,见陈煜脸色苍白如纸,头冒冷汗,问道:“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陈煜扯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用了,我只是肚子疼,马上就到学校了,我上个厕所就好了。” “那……好吧!记住,千万不要逞能,实在受不了就告诉老师。”苗成武也有急事要处理,在学校有老师同学照应,陈煜应该不会有事,所以就把车停到了校门口。 “苗叔叔再见!”丢下这句话,陈煜再也受不了了,下车就一路狂奔。 从刚上车的时候,陈煜就隐隐感觉肚子有点不对劲,没想到竟然来的如此猛烈! 不行了,不行了! 陈煜捂着肚子,夹着双腿,搜索着记忆,朝着最近的厕所跑去。 先是莫名其妙晕倒,再是腹痛难忍,什么倒霉事都让他赶上了,作为受害者,陈煜是有苦说不出啊。 不过他可没时间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肚子疼的问题。 一般教学楼的每个楼层都设有卫生间,因为从校门口到最近的教学楼有一段距离,陈煜怕坚持不住,所幸就去了一个快要荒废的室外厕所。 这个厕所位置比较偏僻,一般很少有人“光顾”,渐渐的就成了“坏学生”聚众抽烟的专用场所。 现在正在上早自习,整个操场都不见得有一个学生,这个厕所理应不会有人。 其实对陈煜而言,有人没人已经不重要了。 左拐右拐,厕所近在眼前,陈煜一边解、皮带,一边往厕所里冲,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释放五谷轮回之物。 然而令陈煜吃惊的是,厕所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听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 这激烈程度…… 我x,不会这么刺激吧? 如果平常遇见这种事情,陈煜一定会视而不见,但现在不比平常,被人臭骂一顿至少比把屎拉在裤子里好吧? 陈煜埋头冲了进去,现事实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个样子。 的确是一男一女,的确很激烈。不过是争吵得很激烈。 其中那个男的还是陈煜的老熟人——林宇。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孩,看不清面容,单从浮夸花哨打扮来看,应该是一个“问题少女”。 林宇扬起拳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刚准备打下去,陈煜就闯了进来。 陈煜心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偏偏在最紧急的时候,遇见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老天你是在开玩笑吗? 先不说这个少女跟林宇有什么矛盾,就算两人之间有深仇大恨,林宇一定会先把矛头指向他。 “呵呵,好久不见啊!”陈煜苦着一张脸,淡淡地说道。 他压根儿没想着要跑,他和林宇的恩怨迟早要是要解决的,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是啊,好久不见!”林宇见来人是陈煜,一张猢狲脸就阴沉了也下来,又看见陈煜冷汗满面,脸色苍白,忍不住笑道:“呵呵,昨天还爽吧?当时我看就纳闷了,你小子是不是踩到了,运气那么好。现在我才现,你运气也不算太好。” “说完了?” 叽叽歪歪说了这么多,陈煜一个字没听进去,他肚子痛的要死,只想这只烦人绿头苍蝇赶紧滚蛋。 “嗯?”林宇很意外,陈煜什么时候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说完了请让开,我要上厕所。”厕所就在眼前,但只能眼巴巴看着,陈煜现在的心情只能用崩溃来形容了。 菊部就要失守,十万火急啊,可陈煜这么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宇家境殷实,有权有势,连学校也忌惮他的背景,对他的胡作非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他呢?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而已,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没那个实力还跟人家对肛?不是自己找死么?学校里但凡有点身份背景的人,见到林宇都要礼让三分,退避三舍。他一个小市民,躲他还来不及呢,哪里敢跟他对着干啊! 陈煜为人很低调,要不是张璐死缠着他,他也不会跟林宇有纠葛。 但是现在林宇咄咄逼人,不依不饶,陈煜被逼的无路可退,也只有豁出去了!至于会有什么后果,陈煜不敢想,也没心情想。 “你说什么?” 林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畏畏缩缩的陈煜吗?凑到陈煜耳边,戏谑地说道:“你tm再说一遍?” 陈煜也是个倔脾气,事情展到这个地步,就破罐子破摔吧,也没必要像只缩头乌龟一样缩头缩尾了。陈煜直视林宇,目光冰冷,淡漠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屁放完了就赶紧滚蛋!” “tm的,不想混了!!” 林宇满脸通红,一个巴掌就掴了过去。至今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要让陈煜付出代价。 这一巴掌要是打在脸上,可不是红肿疼痛那么简单了,这是对尊严的践踏! 陈煜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傻愣愣站着让林宇扇巴掌?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巴掌就要落下,陈煜抬起脚,朝着林宇下、体就是一脚。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行云流水。力道拿捏有度,精准无误。 “嘶~~~喔喔~~” 被击中要害,林宇捂住小兄弟,弓着身体,像只小狗一样呜呜哀嚎。 这…… 陈煜惊愕不已。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刚才……他刚刚萌要踢林宇小兄弟的想法,身体就做出了反应。那一瞬间,有一股暖流充斥在经脉之中,更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至于为什么,陈煜没有多想,这可是大好机会,可不能错过。现在不让林宇长长记性,以后还会找他麻烦的。 想着,陈煜抬起脚,对着林宇一顿猛踹,一边踢还一边嘀咕道:“爽不爽?爽不爽?有钱了不起?踢死你这个混蛋,妈的,看你还敢不敢在学校欺负人……” 林宇又是喊,又是骂的,就差跪地求饶了。可以说,他长这么大,从未如此狼狈过。 “老虎不威,当老子是病猫?还不快滚!以后别来烦我,否则后果自负!” 居高临下,带着警告的语气,这句话还是有相当的魄力的,之后陈煜还不忘朝林宇吐了口唾沫,但愿这样能震慑到林宇。 再看林宇,前后完全变了一个人,蓬头垢面,满身污渍,哪里还有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陈煜,你tm给我等着!!” 林宇双眼血丝密布,浑身颤抖,如毒蛇般是眼神,死死盯着陈煜,说完这句话后,便落荒而逃了。 与此同时,陈煜一个转身,一个箭步,三下五除二,一种非比寻常的恶臭充斥在每个角落。 腥臭无比,堪比生化武器。 陈煜捏住了鼻子,屏住了呼吸,这味道实在叫人难以接受。然而陈煜很快就觉,他的身体似乎不一样了。 一刹那间,精神抖擞,神清气爽。每一个器官,每一块肌肤,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吸。前后的变化,犹如冬去春来,徜徉在一片盎然春意中,生机勃勃,无比舒爽。 这这这…… 陈煜惊呆了,这算哪门子的怪事啊?难道我就是传说中被选中的少年?捍卫真理,保卫地球? “好臭!!好臭好臭!” 一声娇叱打破了陈煜的中二幻想,意识到他不是一个人后,不禁老脸一红。 少女半蹲在地上,一手捏着精巧的鼻子,一手还在不停扇来扇去,一张鹅蛋脸憋的通红,娇艳欲滴。 她打扮得很“妖艳”,浓妆艳抹。耳钉裤链,一副非主流穿着。头却没有染成五颜六色的,反而束成了小马尾,显得有些别扭。 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眉宇间那一抹恬淡,在心头掠过,泛起阵阵涟漪。 这一份清纯,明显与这妩媚成熟的装扮格格不入,她却强行将两者杂糅在一起,这感觉……怎么说呢,看着并不反感,就好比一个小萝莉趁妈妈不在家,偷偷穿高跟鞋、涂口红一样,引人噱。 陈煜打量半天,越看越纳闷,说你一个纯情小女生,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学什么非主流,真是醉了。 “看什么看?臭死了!!” 少女红晕满面,也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狠狠地瞪了陈煜一眼后,头也不回,甩着小马尾,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 “喂,你等一下……” 少女回头,一脸嫌弃。 “那个……有纸吗,借点。” “……” 第三章 转校生 天江市第一中学,乃是全市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升学率一直名列前茅,每年吸引大量莘莘学子到此求学,更是富家子弟混日子的选之地。≧ 金秋九月,天气炎热依旧。 炎炎烈日,烤得人有气无力。 而在高三八班教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与往常安静肃穆相比,今天可是炸开了锅。 据小道消息,今天即将转来一个女生。 对于一个理科班来说,妹子算是稀有物种,一个班四五十人,能有四五个妹子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妹子再少点,菊花估计要爆满整个教室了。 由此可知,妹子对理科班是多么重要。 “嘘嘘,你猜这个妹子是高是瘦?是矮是胖?漂不漂亮?可不可爱?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无聊,我就想知道,是a,还是b,也许会是c,是d也说不定哦……” “嗤,瞧你们一个个的,能正常点吗?好歹像我一样,猜猜那个妹子喜欢穿什么样衣服?” “猜这有什么用?” “嘿嘿,你难道不想知道妹子穿的什么颜色的bra,如果喜欢穿裙子的话,我就可以……嘿嘿!” “嘿嘿嘿嘿嘿!!” “……”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教室仿佛成了狼窝,饥饿的狼群,垂涎欲滴,等待着送上门来的小绵羊。 “有没有搞错?都高三了,还转校?” 从早上到现在,陈煜一直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一大早上就生这么离奇的事情,叫他怎么安静的下来? 是不是出门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还是大白天见鬼了? 陈煜很是头疼。 这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接二连三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陈煜可算被吓着了,所以一直心神不宁,总觉有什么事情即将生。所以他很快就现了这件事的问题所在。 现在可是高三,高三什么概念大家都清楚,这一年中,理应是最紧迫的时期,换学校不是找死吗?高考考砸,三年来的辛苦可以说付之东流。 当然也不排除因为家庭原因,不断举家搬迁的一类人。 但陈煜总感觉不会那么简单,现在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不安,心虚,害怕,还有一丝期待…… “咳咳,在上课之前,有一件事要宣布……” 班头不知何时站到了讲台上,此话一出,全班人都屏气凝神,深怕消息是假的,最后空欢喜一场。 “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热烈欢迎!” 班头说完,大家松了口气,掌声雷动,目光一致,投向了门前。 “嗒!” 先是一个小巧玲珑的脚踏了进来,穿着粉色的帆布鞋,普通却不失可爱。 一件普通的牛仔短裤勾勒出没有一丝赘肉的大腿。她个子不算太高,目测也就一米六五左右,但身材却很匀称,特别是那一双腿,长得恰到好处。胖一分觉得臃肿,瘦一分显得有些过分纤瘦,再长一点觉得别扭,再短一点则破坏了浑然的美感。用一句不太恰当的话赞美就是:“嗯,不错不错,这双腿够我玩十年!” 一件淡黄色的t恤衫,胸|前印着一个巨大的he11okitty,给人一种稚嫩之感。怯生生的模样,我见犹怜,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干净,透亮,宛如一汪清泉。 不知是天气热还是有些紧张,雪白的两腮浮现两抹醉人的红晕,与之粉嫩湿濡的樱桃小嘴相互映衬,水灵秀气,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美女陈煜可见过不少,或浅施粉黛,或浓妆艳抹,或素面朝天……但没有一个能与眼前这个少女相提并论。 这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气息,她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地“欺负”她,可她气质却让人望而却步。 好比生长在花盆里的雪莲花,冰清玉洁,高贵淡雅,明明近在眼前,却是神圣而不可侵犯…… “欢迎萧同学加入高三八班这个大家庭,萧同学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好让大家认识认识。” 这时候,班头煞风景的声音响起,把全班同学拉回了现实。 少女显得很紧张,大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小手不停捻动衣角,小脸羞红,用她细若蚊蝇的声音道:“大、大家好,我……我叫萧小筱……” 嗫嚅半天,一时紧张忘了该说些什么,她又羞又急又窘,只想快点结束,干脆一鞠躬,急急说道:“请、请、请大家多多关照!” 余音袅袅,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如黄莺出谷。 偌大个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小小小?噗……” 陈煜沉醉于少女独特风情中,还未回神,就隐约听见少女叫“萧小筱”,他差点笑出声,可、仔细打量一番后,摩挲着下巴,喃喃道:“嗯,是挺小的。” 当然,陈煜指的是年纪偏小,有些诧异而已。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么一句话,出现在这种场合,就有点变味了。 等陈煜意识到后,已经为时已晚。全班四十几个汉子,齐刷刷瞪着他,凶神恶煞,好像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反观萧小筱,被赤果果调戏羞辱,不禁又羞又气,小小蓓、蕾急剧起伏,扁着小嘴儿,瞪着红红的大眼睛,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陈煜余光一扫,一颗心猛然一跳,很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说实话,自打第一眼看见萧小筱时,他就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难不成是昨晚那个神秘少女? 陈煜有点慌了,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谁怪他一时糊涂,去吃人家豆腐呢?这豆腐没吃着,反而惹祸上身! 陈煜想哭都哭不出来,当下只好自我辩解: “不会的,不会的,昨晚我可是看的真真儿的,根本就是两个人,不会这么巧的……,这才多大点事啊,用不着咬着不放吧?现在的女孩儿多开放啊,随随便便跟男人啪啪啪,摸一下又不会怀孕?何况我也没摸到……” 想到这里,陈煜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他忽略了一点,当时黑灯瞎火的,他只看清了侧脸,前后装扮又天差地别,所以认错是很正常的事。 “那么,萧同学就坐在……”班头环顾教室,有点犯难。 “老师,座位能不能让我自己选啊?”这个时候,萧小筱开口说话了。 “这个……” 漂亮的女孩的要求,一般男人很难拒绝,班头沉吟了一下,道:“行,你说说看。” “我想坐在最后一排……” 萧小筱伸出葱葱玉指,指向了陈煜,嘴角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就是那个男生旁边,可以吗?” 特殊原因,特殊对待。陈煜成绩全班垫底,自己不学还打扰其他同学,所以陈煜一直是单人单桌。 班上有两个腼腆害羞的女孩也没有同桌,为什么萧小筱不选她们,反而选自己? 莫非真的是…… 陈煜足足愣了三秒,左右大幅度移了移身体,现不管他怎么动,萧小筱的手指一直指着他,不曾偏移过。 至此,陈煜一颗心都凉了半截。 ……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 陈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天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过。 一天之中,陈煜没有跟萧小筱说过一句话,态度冷淡。 相反的,陈煜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他知道,女孩子心眼小,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今晚酝酿酝酿,明天就跟她摊牌,话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怕一个小丫头片子?传出去还不被别人笑掉大牙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陈煜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陈煜毅然起身,两手空空,径直走出了教室。 “喂,你等等我,我有事跟你说……” 是萧小筱的声音! 本以为出了教室就是鱼儿归大海,却万万没想到,萧小筱竟然是个急性子。 怎么办,怎么办…… “陈煜哥哥~你干嘛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正当陈煜一筹莫展之时,张璐窜了出来,小手挽住了陈煜的胳膊,小手拍了拍胸口,撒娇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说完,瞥了一眼萧小筱,眉梢一挑,小小眼神充满敌意,而且这个小动作,挑衅味儿十足,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坏了坏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嫌不够乱吗?都来凑热闹。 一个比一个难缠,陈煜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只好硬着头皮,讷讷地道:“什、什么日子?” 张璐神色不悦,嘟着红唇,埋怨道:“今天是我生日,你说过要陪我的,可不许反悔。” 啊?还有这回事儿? 陈煜眼神迷惑,突然灵光一现,喜上眉梢。 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张璐可不是一场及时雨吗?正好借此机会摆脱萧小筱,至于张璐,随便应付一下就可以了。 陈煜苦笑着,指了指张璐,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 气氛本来就尴尬,陈煜尽量不说话,向萧小筱表达自己无奈之后,见萧小筱脸色凝重,寒气逼人,心中暗叫不好,讪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逃也似的跑开了。 …… “你说什么!你tm再说一遍?” 厕所里,传来了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 “宇哥,你先冷静冷静,其实我也没看太清……”一个相貌平平,身材瘦小的小弟战战兢兢地说道。 “陈煜真tm有种!好好好,今天就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宇深吸一口烟,一脚碾息了烟蒂,额头青筋如蚯蚓般蠕动着,咬牙切齿道:“走,叫上几个兄弟,我倒要看看,你这只老虎还敢不敢威!” 第四章 觉醒 “张璐同学,这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 “你可是亲口答应要陪我过生日的,怎么能说变就变?”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还是学生,做些事是不是太早了点?” “亏你是个男人,我一个女人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能怕什么?还不是怕你身体吃不消。” 此话一出,陈煜立马就后悔了,这不是间接答应了张璐的非分要求吗? 原以为张璐过生日会在饭店或主题餐厅,玩点小浪漫啥的,没想到张璐不走寻常路,直接把他带到“七天连锁”旅馆来了。 是个男人就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性福来的如此突然,陈煜有点吃不消。他一个十七八岁初哥儿,正值青春年少,对异性有幻想再正常不过了,虽然不太喜欢张璐,但张璐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美女有这方面需求,咱作为一个绅士,应该尽量满足不是? 男才女貌,你情我愿,又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可陈煜想了又想,立马答应张璐的要求,面子总有些挂不住,所以陈煜决定适当拒绝一下,由深到浅,一步一步来。 拿捏不好尺度,一味推脱拒绝,难免会让女生起疑心?一个大男人血气方刚,婆婆妈妈像个女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不是身体有毛病? 要是真让张璐误会他有什么不举之症,难言之隐的话,今后他怎么抬得起头? 但陈煜这句话已经把他自己推向悬崖边上,再前进一步,等待他的就是万丈深渊。 所以,只能逆流而上,用实际行动证明一切。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占了也白占,白占谁不占? 嘿嘿! 陈煜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很不情愿地跟着张璐进了旅馆。 …… “那个……我先去洗澡了,你要不要一起?” 一向不知道害羞是何物的张璐,此时羞羞答答,不知有多可爱。可是下一句话,立马打回原形。 鸳鸯浴? 一开始敢不敢再刺激点? 陈煜受不了这股彪悍劲儿,女孩子就应该矜持一点,连忙摆手道:“还是算了,你先洗,呵呵。” 张璐没有强求,含情脉脉,面若桃花。忸怩了一番,便转身进了浴室。 陈煜正暗暗窃喜,哪里察觉到,转身瞬间,张璐嘴角挂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眉宇间洋溢出迫不及待的神色。 就像一个看见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一般。 下一步就是,杀死垂死挣扎的猎物。 即便这个猎物并没有挣扎…… 也难逃一死! …… 陈煜穿着裤、衩,慵懒地躺在床上。 耳畔传来了流水声,朦胧倩影若隐若现,看得陈煜一阵心猿意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生点什么,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消除心中最后一丝顾虑,陈煜闭目养神,严阵以待。 嘿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啊。 陈煜心情好的不得了。 “先生,没有客人的允许,是不能……” “去你妈的,老子就要进去,怎么着?” “宇哥不要跟他废话,正事要紧。” “……” 门外闹哄哄的一片。 “嗯?” 陈煜皱着眉头,忐忑不安起来,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砰砰砰!” 几次巨大撞击之后,十来个人破门而入,涌进房间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陈煜从床上跳了起来,一看来人竟是林宇,一时之间,便有些惊慌。 不是陈煜怕林宇,而是现在这么个情况,百口莫辩,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陈煜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鱼没吃着,反惹一身腥。 一连两天生这种事情,怨谁也无法平静。 实在是太tm的捉弄人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陈煜想试着解释,但事实摆在这儿,当别人是瞎子吗? 他近乎果体,只着一块遮、羞布。 浴室里,雾气氤氲,玉、体撩人。 即将要生什么,傻子都看得出来。 一干人等,呆若木鸡,唯独林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林宇喜欢张璐,这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他林宇看上的女人,谁也别想染指。 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却被陈煜骑到头上,百般羞辱。 先是虏获了张璐的芳心,在他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儿。这算什么?这tm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 就这样,仇恨的种子在心中生根芽。 现在这对狗男女竟然不知廉耻,暗中苟合?如果他不来打扰,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滚作一团了吧。 绿帽子差点就戴上了。 今早刚被陈煜暴打一顿,没到一天又来睡他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屈辱?对于他来说,这是人生中不可磨灭的污点! 到此,仇恨持续酵,如洪水决堤,势不可挡。 林宇脸色铁青,那双如毒蝎般的眼神,似要将陈煜千刀万剐。 “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林宇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后,身边十来个小弟,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又吼又叫地冲了上来。 房间面积有限,十几个人就感觉有点拥挤了,现在疯似的围了上来,陈煜可以说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一对一,陈煜有信心一定能赢,但一对十,既不会功夫,还没有任何武器,只有被打的份儿。 这不是重点,这些人都是学校里游手好闲,混日子的学生,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年轻人下手不知轻重,不计后果,万一他有个什么意外……就凭他一个小老百姓的背景,哭都没地方哭。 这不是自己吓自己,昨天晚上侥幸逃过一劫,今早莫名爆异于常人的能力,现在幸运女神还会降临吗? 想到这里,陈煜已是万念俱灰,从心底传来一丝凉意,在四肢百骸中流窜。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从未如此清晰过。 陈煜目光呆滞,肢体僵硬,处于一个半睡不醒的状态,刹那间,仿佛有一股暴虐霸道的力量充斥在他的经脉之中。 血液在沸腾,如同置身于火炉,酷热难耐。陈煜皮肤通红,豆粒般大小的汗水滚滚落下 然而下一刻,又有一股寒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冰寒砭骨,刚才还是烈日当空,下一秒就漫天飞雪。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短时间内冷热交替,陈煜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又是这种感觉! 陈煜快要抓狂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两股能量似乎找到了归属之地,一股脑涌进了陈煜的大脑中,陈煜只觉得脑袋快要炸了,苦不堪言。 尤其是一双眼睛,一只火辣辣,另一只冷冰冰,陈煜有种把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 谁知道还没被打死,就先被这莫名其妙的“冰|火两|重天”给折磨死了? 陈煜叫苦不迭,但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个字。前前后后不过两三秒钟,眼看着拳脚就要落了下来,陈煜一聚神,双眸之中,一蓝一金两点幽芒,一掠而过。 就在这一刹那间,十个人如同中了邪一般,眼神呆板,与陈煜异瞳对视对视几秒钟后,十对黑白分明的瞳孔也闪了一下金蓝幽芒…… 光芒稍纵即逝,十个人全身一震,不约而同的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给我打!” 陈煜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十个人如得军令,如厉鬼附身,齐齐转身,一步步朝林宇逼近。 林宇一步步后退,满眼的不可思议,色厉内荏道:“你们想干嘛?傻愣着干什么?不想混了吗?还不快……” 一向以他马是瞻的小弟,对他的话竟然充耳不闻?林宇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脑袋,始终不敢相信眼前所生的一切。 真tm的活见鬼了! 林宇还没来得及反应,十个小弟已经扑了上来,你一拳我一脚,打的林宇抱头打滚,惨叫不止。 “你们这群王八蛋,给老子住手!给老子……啊!!谁打我脸,哎哟我草,你们这群混蛋……啊!!” 林宇像只小狗一样,在地上乱跑乱钻,还别说,林宇还真有做狗的潜质,把一群人玩的团团转。 不过林宇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到十分钟,就被打的鼻青脸肿,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像极了一个乞丐。 林宇动作也算敏捷,瞅准机会,好不容易跑了出去,身后十个人依然不肯罢休,也一窝蜂的追上去。 耳边惨叫声渐行渐远,陈煜突然白眼一翻,如释重负般晕倒了。 “咔嚓!” 此时,浴室门一开,张璐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第五章 真面目 第五章真面目 陈煜悠悠睁开双眼,只觉得四肢乏力,浑身酸软。 ≥ 胸口宛如压着一块巨石,隐隐有些呼吸困难。 脑袋又胀又昏,陈煜想拍拍脑门,不料他的手似乎不听使唤,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动。 这什么回事? 陈煜怔了怔,恍然惊醒,左右一看,现他整个人都被固定在床上,双手双脚被死死系在床的四个角上,任他奋力挣扎,也无法挣脱束缚。 这是要干什么? 陈煜从心底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抬头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 只见张璐裹着浴巾,丝毫不顾春、光外泄,跪坐在旁边。 秋波流转,两腮嫣红,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平时浓妆艳抹的张璐,现在却卸了妆容,清汤挂面。较之刚才少了分妩媚,多了分清丽,虽然美得不是那么惊心动魄,但也算得上风情万种。 她刚沐浴不久,如凝脂般的肌肤,白里透红。头随意盘了起来,几簇梢自然下垂,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几根丝贴在两颊,给她平添了几分清纯。 陈煜看傻眼了,类似场景,小电影里倒是非常多,他一个丝哪里经历过?而且他还是赤、条条的,一丝、不挂,张璐身材火爆,一条小浴巾难以蔽体,难免会看到…… 如此暧昧,如此旖旎。接下来似乎会生一系列激动人心的事情。 但陈煜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他被绑在了床、上? 自然而然的,陈煜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手拿皮、鞭蜡烛的女王,而他被五花大绑,在暴力的虐打下,扭动嘶叫…… 陈煜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了。 敢不敢再刺激点? 万万没想到张璐竟然是一个抖s? 你抖s就抖s吧,我又不是抖m,再这么下去,我还有脸见人吗? 我就说,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原来张璐一开始就不怀好意,引诱他上钩,暗地里搞这种肮脏恶心,粗俗不堪的事情? 陈煜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打死他都不会进来的。 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与其后悔抱怨,何不如来个先制人,化被动为主动?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大男人,纯爷们儿,硬汉子!被一个小女子压在身下像什么话? 我不愿意,她还敢用霸王硬上弓不成? 心中拿定主意,陈煜轻咳一声,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说道:“我说张璐啊,你这是干什么?快帮我解开……” 陈煜本想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趁机摆脱张璐。人有三急嘛,你总不能让他憋着屎啪啪啪吧?说不定冲上云霄时,把屎给崩出来了,那多扫兴啊! 但张璐似乎早有预料一样,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咯咯笑道:“怎么?煜哥哥是怕了吗?” 媚眼如丝,笑得花枝乱颤,甚至有点夸张。 她完全不顾个人形象,前仰后合,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倒像一个粗莽大汉。 前后判若两人,陈煜心中有些惶恐,但仔细想想,张璐不就是这个样子吗?要是羞涩难耐,柔声细语的,那才不正常呢。 怕了? 还真是怕了你了! 陈煜性子比较要强,哪会承认?嗤笑道:“我会怕?笑话!只是我现在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先帮我解开,等我上完厕所,哼哼,哼哼哼!” 张璐抿嘴一笑,一张媚脸凑到了陈煜的耳边,呵气如兰,轻声细语道:“万一煜哥哥跑了怎么办呢?” 我去!这小狐狸也太敏感了吧?陈煜头皮麻,直呼受不了,怎么遇到这种奇葩。 被一个美女百般挑逗,对于一个气血旺盛的小伙子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 陈煜又不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到坐怀不乱?现在他就像一堆干柴,碰巧又有一只狐狸精在玩火,,一点就着,抵挡不住啊。但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还是不要跟张璐又什么瓜葛才好。 陈煜强颜欢笑道:“怎么可能呢?说实话,我现在都迫不及待了,嘿嘿。” 事情展到这个地步,着实很棘手,陈煜也只能先稳住张璐,然后另寻他法。 “煜哥哥迫不及待了吗?咯咯!” 张璐伸出雀舌,像只小花猫一样,在陈煜耳朵上来回,“其实我也等不急了呢!” 如果有一个衣衫半果美女在你面前,摆出一副任君采的姿态,你会怎么做? 倘若是个正常男人,只怕会收了这个妖孽,但陈煜属于不正常的那一类。 因为他的定力乎寻常的强。 说实话,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张璐越是这样,他就越厌恶。她跟野、鸡有什么区别?他跟做大保、健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心里绝不妥协,但身体却出卖了他。 没办法,身体的某个部位从来都不受他控制。 眼看某个部位即将释放洪荒之力,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张璐舔了舔嘴唇,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柔声道:“陈煜哥哥会为张璐做任何事情吗?” “啊?” 陈煜一脸迷茫,他不清楚张璐突然会说出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 张璐掩嘴笑道:“陈煜哥哥的味道一定很好吧?” “啥?” 陈煜有点摸不到头脑,这哪跟哪儿啊,张璐不会兴奋到胡言乱语的程度了吧? 张璐自顾自吸、允着手指,口水顺着嘴角,一滴滴落在了陈煜肚皮上,贪婪无餍的目光,似要将陈煜一口吞入腹中。 陈煜被看得有点怵,有意想绕过这个话题,还没开口,就听见张璐语无伦次道:“我要跟煜哥哥融为一体……煜哥哥都是我的,都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谁都别想……我该从哪里开始吃起呢……” 见张璐呓语不清,陈煜愈惊恐了,到底生了什么?这个疯女人,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陈煜奋力挣扎了一下,怒道:“快放开我,不要让我讨厌你,快点,立刻,马上!!” 在极度恐慌之下,陈煜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但魄力和震慑力还是有的,一般女孩子听到都会吓一跳,而张璐却从容淡定,跟没事人一样。 一股寒意,悄然笼罩心头。 陈煜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助的眼神,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咯咯,煜哥哥可真是心急啊!” 张璐轻轻笑着,嘴边的一抹微笑渐渐扩大,嘴角外翘,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 她癫狂大笑,丝凌乱,遮住了扭曲的脸,却遮不住恐怖寒冷的气息。 梦魇般的笑声,忽远忽近,在耳边挥之不去。 那一刻,陈煜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周围的空气似乎已经凝固,害他无法呼吸。 很难想象,一个可以说朝夕相处的女同学,一刻之间,竟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冤魂附体? 恶魔转世? 陈煜不认为是张璐在恶作剧,这么恐怖的一幕,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那么张璐她…… 生死攸关,陈煜无暇多想,可他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了,纵使想反抗,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该怎么办? 正当陈煜心急如焚之时,张璐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声安慰道:“放心吧陈煜哥哥,我会很温柔的……” 陈煜的心“咯噔”一下,瞳孔骤然收缩,乌黑的眸子里,满是绝望。 难道我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死了之后会怎样?陈煜根本不敢想。 陈煜不是圣人,不可能把生死看淡,人一死,什么都没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救……” 既然无法自救,就只有呼救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陈煜没吼两句,张璐一个巴掌按到了陈煜的额头上,桀桀笑道:“放心,会很快的!你不会有任何痛苦。” 呼喊声戛然而止,弹指间,一股霸道的力量侵入陈煜脑海中,疯狂肆虐着。 张璐说的很对,没有一丝痛苦。陈煜很安静,眼睛半睁半合,气若游丝,周围一切都虚无缥缈起来。 这感觉……就像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黑暗逐渐吞噬着绚丽的画面,冰冷蚕食着最后一丝温度,心脏渐渐停止跳动…… “总算赶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个少女冒冒失失地冲了进来,鼻息咻咻,鼻尖还附着着一层细汗,显然累得不轻。 此少女俏皮可爱,清新可人,不是萧小筱又是谁? 形势严峻,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萧小筱沉着小脸,逐字逐句道:“放——开——他!” 简单明了,霸气侧、漏! 张璐应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可见对萧小筱相当忌惮。 “哪里来到臭丫头,坏我好事!” 张璐则更加直接,低吼一声,整个人爆出强悍的气势,如猛虎下山一般,几个跨步,朝着萧小筱就是一拳。 拳风呼啸,咧咧作响。光是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这一拳所蕴含的力量,绝非普通人可以到达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拳打死一头猛兽,不费吹灰之力! 很难想象,一个柔弱不堪的少女一拳,竟然如此骇人的力量,只怕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也自愧不如吧。 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因为萧小筱是个女孩子而心慈手软。这一拳如果打在萧小筱身上,必定血溅当场。 由此可以看出,现在的张璐,说她是一个可爱的妙龄少女,还不如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老妖怪。 前后如此大的变化,着实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张璐究竟是何许人也? 无从得知,但唯一可以确定一点,张璐绝对不是一般人。 …… 相对于张璐的残暴,萧小筱就显得优雅多了。 她表现出同龄人不该有的冷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要抵挡或者躲避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流逝。 张璐的拳头也逐渐逼近。 就在这白驹过隙间,萧小筱的气息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瞬间,一股柔和的能量如波纹一般,扩散开来。 如绸缎般丝滑,如涟漪般舒缓,看似不堪一击,实则一点不逊于张璐那霸道气势。 也就在张璐近身到半米之内时,萧小筱伸出葱葱玉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弧线,最后如离弦之箭般,点在了张璐的拳头上。 蜉蝣撼大树也不过如此吧? 然而,结果却令人瞠目结舌。 一拳一指,不分上下。 如此威力的拳头,竟然被活生生逼停了? 张璐见状,大惊失色,仅仅一个照应,她就瞬间落败。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小筱实力远在他之上。 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年她是何等威风的人物?现在竟沦落至此,何不悲哀? 原本以为吞掉阴阳尊者的魂魄就可以一步千里,至少能恢复七八分实力,有望重回巅峰,不料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 一着不慎,落个满盘皆输! 然而大丈夫能屈能伸,万一栽到这个小丫头手里,还谈什么恢复实力,报仇雪恨? 即便现在她的实力不到全盛时期的一层,她一心想逃跑,想拦住她也没那么容易。 “哼!算是低估你这个小丫头了,本尊认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但愿你不要落在本尊的手里……” 张璐说完,一个闪身,眼前叠影重重,一眨眼功夫,一个大活人就消失在原地。 第六章 异界公主? “救命,救命啊,不要……不要过来……啊!!” 陈煜猛然惊醒,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环顾四周,现他正躺在自己床上,这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喃喃道:“原来只是个梦啊……” “才不是梦呢!”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嗯?” 陈煜睡意全无,坐起身来,见一个窈窕少女坐在书桌前,双手拖在着香腮,静静地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这…… 陈煜揉了揉眼睛,反反复复,直到少女对他浅浅一笑后,陈煜才怪叫一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煜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女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人。 没错,她就是昨天刚转来的萧小筱。 才认识不到一天,话都没说几句,连朋友都谈不上,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陈煜实在都想不出,一个娇滴滴女孩子,你说怎么会…… “昨天的事情还记得吗?” 萧小筱睨了陈煜一眼,淡淡地说道。瞧她样子,并没有要解释一下的意思。 “昨天……” 陈煜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昨天我一大早就遇到了林宇……然后张璐要我陪她过生日……张璐……过生日……” 陈煜一呆,昨晚的遭遇如潮水涌上心头,吓得他冷汗满面,赶紧全身上下摸了个遍,颤声道:“张、张璐人呢?” “跑了!” “跑了?” 陈煜打了一个寒颤,这次没有成功,张璐一定会卷土重来的,同样的事情,陈煜不想经历第二次,当下就大叫道:“张璐她想吃我,你知道吗?她绝对不是人,那晚我差点就死了!” 陈煜很激动,生这种事,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淡定。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人!” 萧小筱点点头,表示理解。 陈煜冷静了下来,现其中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调整了下心情,慢条斯理地问道:“你说你知道张璐不是人?那她是什么?不会是鬼吧?” 萧小筱小手摩挲着下巴,沉吟了一番,才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其实真正的张璐已经死了,现在控制她身体的另有其人。” “附体重生?” 玄幻小说陈煜可看过不少,所以对一切神神鬼鬼的东西特别敏感。 这种光怪6离的现象,奇幻玄幻小说里倒是挺流行的,但硬是要说这种事情生在我们身边,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吧? “好像是这样吧……” 萧小筱解释这么多,最后被陈煜一个词概括了,她有点糗。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才是陈煜最关心的问题。 “要你管!” 女孩子心眼小,对于刚才的事情,萧小筱很不服气,嘟着小嘴巴,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 “哼,昨天要不是本公主及时赶到,你早就一命呜呼了,你该怎么报答本工公主呀?”萧小筱挺了、挺胸膛,语气颇为自豪。 陈煜这才注意到,萧小筱穿着一件短袖t恤,是他前不久才穿过的。她身材娇小玲珑,撑不起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却别有一番韵味。这微微一挺,花骨朵儿勾勒出朦胧的弧线,颇有种“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意境。 至于蜻蜓要干些什么…… 嘿嘿!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 陈煜小心地吞了吞口水,很不自然地道:“公主?什么公主?” 说起这个,萧小筱来了兴致,洋洋得意道:“没错!本姑娘就是独一无二,尊贵无比,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公主!” “那个,我是说……” 萧小筱摆摆手,不耐烦地道:“我说你这人你烦不烦啊,问这问那,我说得再多,你这个低等的凡人也不是不会明白的!” “不是,我只想知道……” 萧小筱柳眉倒竖,一手指着陈煜,微怒道:“你还想知道什么?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吗?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 萧小筱一脸欣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知道就好,这些东西不是你这个凡人能够接受的,还不知道为好。” “……” 萧小筱大义凛然地道:“你还想知道什么?问吧问吧,本公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萧小筱狡黠地笑了笑,无奈地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本公主不属于这里,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我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就在前天,一个囚禁千万大魔头的封印被人为破坏了,数以万计的妖魔鬼怪逃了出来,事突然,为了阻止这些邪恶亡灵危害苍生,本公主与它们大战了几天几夜,不料中途出了点小意外……一醒来,我就到了这个地方……” “呃……” 陈煜哑口无言,满脸黑线,瞪着一双死鱼眼,很同情地看着忧心忡忡的萧小筱,虽然她说的无比沉痛,但他怎么觉得,相信这些言论的人都是中二大傻帽? “那么,你说的这些,跟我有关系吗?”陈煜沉默了好久,心中拿捏一番后,半信半疑道。 “不仅有关系,而且还有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反正就是有关系!你知道吗,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说明成千上万的亡魂也侵入了这个世界,他们可是封印了千万年是大魔头,杀人不眨眼,很可怕的!”萧小筱神情异常激动。 “所以……” “所以什么?” “你说的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怎么可能没关系?要是那么躲起来,养精蓄锐,一旦恢复了实力,这个世界就会完蛋,所有人都会死!” “呃……我就是想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仅仅是一个小人物,如虫豸一般渺小,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求丰衣足食,生活安定。那些除暴安良,保家卫国的事情,还是留给有能力的人去做吧。 “如果不及时制止他们,后果不堪设想,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变成人间地狱吗?”萧小筱无法理解陈煜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陈煜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也太中二了吧?说得跟真是一样,我差点相信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萧小筱气得直跺脚。 “好好好,都是真的,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陈煜没心情跟一个重度中二患者争辩什么,就像小孩子闹脾气,忍忍也就过去了。 “你……” 萧小筱差点没被他气死,只好祭出杀手锏。 萧小筱转怒为笑,大眼睛转来转去,也不正眼瞧陈煜一眼,漫不经心道:“哎呀,那个谁,十岁还在尿床,十二岁就开始看黄、色书刊,十五岁就偷、窥隔壁小琳妹妹洗澡,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窝里……” 虽然她不太清楚黄、色书刊是什么,但她猜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概跟春|宫|图类似吧。 “停停停!!不要再说了!” 陈煜老脸通红,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不是抄他老底么?这么隐秘的事情,就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人怎么会这么清楚? 陈煜失声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萧小筱昂挺胸道:“都跟你说过了,本小姐乃是尊贵不凡的公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你那点龌蹉事情……哼,你当本公主多稀罕知道似的!”说完,小脸上浮现浓浓的鄙夷之色。 “真的假的?” 陈煜有点犯糊涂,虽然萧小筱所说的一切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相信也不行,陈煜张大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可作为一个理性的人,陈煜并不会深信不疑,前前后后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在闹腾,谁会信以为真? 陈煜面色凝重,欲言又止,表情极为纠结。 萧小筱问道:“你怎么了?” 陈煜很认真地道:“你……是人是鬼?” 萧小筱一怔,旋即怒道:“你才是鬼呢!本公主是大活人!” “……” “还不相信?好好好……” “……” 萧小筱被气得没有脾气了,随即在房间里,这里看一下,哪里瞧一眼,直接把陈煜晾在了一旁。 “喂喂喂,你干什么,信不信……” “找到了!” “镜子?你找镜子干什么?” 翻箱倒柜半天,萧小筱拿着一面镜子,走到陈煜面前,如照妖镜一般照向陈煜,说道:“你给我看清楚了!” “干嘛?咦,几天没照镜子,感觉又帅了不少。”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叫你看眼睛!” “看眼睛?我的眼睛……卧槽!” 镜子里帅气的少年,留着胡子茬,头凌乱,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此时一脸懵逼。 他现,乌黑的瞳孔变样了。 左眼右眼,一蓝一金,还散着淡淡幽芒,很是妖魅,这很显然不是戴了美瞳的缘故。 这幽光很淡,不仔细观察,难以察觉。 “这……”陈煜再也冷静不起来了,镜子里是个异类吗?听说过猫狗有天生异瞳的,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或多或少有点心慌。 “现在相信了吧?算你走运,也算因祸得福吧,让你得到了阴阳魔瞳!”萧小筱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流露出羡慕之色,但语气却极为不屑。 “阴阳魔瞳?” 陈煜无语。 这名字…… 听起来好二好啊! “你以为昨天早上你打倒林宇只是个巧合?”萧小筱冷哼一声。 陈煜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道:“你是说是我……哦不,是这个阴阳魔瞳挥的作用……” “没错!” “阴阳魔瞳?哼呵,听起来挺牛b的啊!” 第七章 阴阳魔瞳 事实就是事实,不管怎么掩饰,真相终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至于萧小筱所说的话,虽然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感觉就像一个中二少女骗小孩去拯救世界,但陈煜还真有点信了。 昨天早上,那段生不如死的记忆任然记忆犹新。 接着就是暴打林宇,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可以用巧合和意外来解释,但张璐的变化又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又作何解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事情没那么绝对,天生异瞳的人不是没有,可陈煜前些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两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巧合加上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 再加上,前天晚上,异象频,上一刻还月明星稀,风轻云淡,下一刻就风起云涌,地动山摇。事时,周围没有一个人,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个少女?为何又凭空消失? 难道真的是从天而降,意外来到地球的? 如果萧小筱所说全部属实,那么眼前这位可爱少女,真的是来自异界的公主咯? 陈煜也认为这未免太荒唐了,倘若这一切都是萧小筱的中二言语,那么最近所生奇怪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可以说,在没有充分证据这一切都是巧合时,先不急着下定论。 姑且相信,他又不痛不痒。 “阴阳魔瞳?听起来挺厉害的,但我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还有……它该怎么用?” 真实与否,是要靠验证的。陈煜拿起镜子对着眼睛照来照去,越看越觉牛b,在心里也冒出了一系列的疑问。 “它已经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当然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萧小筱优雅坐在椅子上,稚嫩的脸蛋做出威严的表情,竟有点人模狗样。 “它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说,会影响视力,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鬼东西毕竟是外来之物,陈煜对这个阴阳魔瞳一点不了解,万一实用起来要折寿什么的,那陈煜岂不是亏大了。 “唔……”萧小筱抿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跟你说吧!那些逃出来亡魂,大多都是老怪物、大魔头,生前他们可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虽然躯体化为了尘土,但魂魄却能不死不灭,相应的能力和保留了下来……就拿阴阳老怪老说吧!据说很久很久以前,在我们那个世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据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臭名远扬,人人得而诛之。阴阳老怪有一项绝技,就是阴阳魔瞳,也是凭此绝技,纵横大6几千年,当时没有用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这么厉害?!” 陈煜其实听的不明不白,也不清楚萧小筱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难道像武侠世界里,快意恩仇,神功盖世,飞檐走壁,一剑封喉? 即便脑袋里没有个明确是概念,但一个人能凭一身功夫,统治世界几千年,这份成绩足以让所有人敬仰,他的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等等…… 这个阴阳老怪不会是那天做梦梦见的糟老头吧? 看他一副寒酸样儿,也不像一代枭雄该有的样子啊? 陈煜如是想道。 “那是当然了!”萧小筱得意瞧了一眼陈煜,继续说道:“阴阳老怪只是其中一个罢了,还有很多,而且都是罪孽深重的魔头,只要一言不合就大杀四方的那种……要不是他们已经死了好多年了,魂力残损,实力倒严重倒退,像本公主这样的小喽啰,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你说厉不厉害?” 陈煜皱眉点头道:“阴阳老怪那么厉害,为什么在你嘴里就是如此不堪,还臭名远扬?” 一个风云人物,称霸世界千万年之久,理应为后人敬重,为何会被说的一无是处? 莫非,阴阳老怪冷血无情,杀人如麻? “书上说的,我也不太清楚……”萧小筱想了一会儿,不过没有结果。 陈煜追问道:“书上说什么了?” 萧小筱的脸刷的一下,红扑扑的,极为羞赧,唯唯诺诺道:“我记得……这对阴阳魔瞳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阴阳老怪荒、淫无度,尤为喜欢豆蔻少女,所以……所以……” “啊!” 听到这里,陈煜一拍大腿,怪叫一声,道:“我知道了!” 萧小筱道:“你知道什么了?” “这个阴阳老怪是不是喜欢偷、窥女孩子洗澡?”虽然语气严肃,但陈煜已经笑了出来。 感情阴阳魔瞳是有透视的能力啊?也就是说,他以后可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萧小筱轻啐一口,怒嗔道:“别人阴阳老怪好歹也是个绝世高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咳咳!没趣!”陈煜无言以对,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阴阳魔瞳虽然潜力无限,但放在你身上就是暴殄天物,现在的你,连他一丢丢的能力都挥不出来。” 萧小筱一句话,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陈煜脑袋里的yy幻想顿时化作云烟。 虽然陈煜脸皮够厚,但被一个女孩子揭露了本性,面子也挂不住,气氛极为尴尬,陈煜趁机岔开了话题:“诶,对了,既然你是所谓是公主,为什么要跑到我房间里来……” 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萧小筱眨眨眼,理所当然道:“我就认识你,不找你找谁?” “……” “跟你开玩笑的啦,嘻嘻。” “……” “就目前来看,也只有你勉强够资格……” 萧小筱叹了口气,沉思了一会儿,悠悠说道:“那些亡魂死了何止千百年,魂魄相当孱弱,想以这种状态活下去,难于登天,所以亡魂要任务就是夺舍,占用别人身体,只要侵占了一个躯体,他们就可以浴火重生……” “夺舍!!” 这个词语在玄幻小说里倒是很常见,突然生在自己身边,不惊讶是不可能的。陈煜愕然道:“难道说……阴阳老怪夺舍失败了?” “我想是阴阳老怪太大意了。”萧小筱脱口说道。 “这话怎么说?”陈煜问道。 “因为你是神魂要比一般人强大,同时又是纯阳体质,阳气旺盛,而阴阳老怪就像一个迟暮老人。如果阴阳老怪选择一个普通人,或许他会成功,不幸的是,他选择了你……” “纯阳体质?”如果陈煜没记错的话,阴阳老怪也提到过。 “众所周知,人体内都有阴阳两性,大多数人阴阳都处于平衡状态,如果阳性强一点,则是阴虚体质,反正称为阳虚体质。而你八字纯阳,体内阳性占有绝对优势,阴性可忽略不计,这样的体质称之纯阳之体。纯阳之体百年难得一遇,乃是极少数妖孽体质之一,只要悟性不太差,在修炼一途上,都会小有成就……”萧小筱细心讲解。 “这么厉害?!” 即使陈煜听的是云里雾里,但他又不是傻子,大致意思还是知道的。 “厉害是厉害,但纯阳之体跟阴阳魔瞳相生相克,水火不容,厉害又有什么用?”萧小筱的话给了陈煜当头一棒。 陈煜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阴阳魔瞳将就阴阳平衡,而你又是纯阳之体,阴阳极度失衡。修炼阴阳魔瞳之后,一开始可能感觉不到什么,实力反倒会突飞猛进,但时间一长,问题就会一一显露,如果找不到救治之法,等待你的就是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死。”萧小筱淡淡笑道,感觉是在幸灾乐祸,有点危言耸听的嫌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陈煜都快吓出心脏病了,紧张问道:“那晚该怎么办?”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说道这里,萧小筱脸蛋微红,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说好。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人命关天啊,陈煜快都急死了。 萧小筱晕着小脸,期期艾艾地:“你这种情况非常棘手,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办法虽不止一种,但都相当困难……” “这样啊……那就说最简单的。” “最……最简单的啊?” 萧小筱双颊酡红,羞不可抑,那叫一个可爱,羞羞答答,欲言又止,面对陈煜炙热渴望的目光,萧小筱只好遮遮掩掩道:“这个……很简单呀,你说纯阳之体嘛,找一个……一个纯阴之体的女子……然后、然后就……那个……懂了吧?” 陈煜恍然大悟,方法的确很简单,但关键在于,他去哪儿找纯阴之体的女人啊? 虽然机会渺茫,但至少有个方向,光有动力没有方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那才叫绝望。 他好歹也是个新司机,男女交合,阴阳交融嘛,怎么可能不懂?这个小丫头太有趣了吧?陈煜存心想逗一逗她,所以就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萧小筱的脸就更红了,像极了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垂下眼帘,娇羞地道:“你体内缺阴,纯阳之体的女子体内多阴,你就可以……可以取一点过来,为己所用……嗯?懂了吗?” 怎么越说越模糊?陈煜哭笑不得,变相跟他解释,也难为萧小筱了。 陈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萧小筱松了口气。 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解释个男女之事就跟上刑场似的,害羞到了这种程度,陈煜还是头一次见。 等等…… 萧小筱不会就是…… 如果是这样,萧小筱这么害羞就可以理解了。 陈煜忍不住好奇,小心问道:“那个……你该不会是纯阴之体吧?” 闻言,萧小筱愣了愣,旋即不顾形象“呸”了一声,脸蛋红得跟什么似的,羞嗔道:“本公主才不是呢!你你你……你这个登徒子,再敢轻薄,本公主绝饶不了你!” 陈煜摸了摸鼻子,心道:“我又没调戏你,怎么成登徒子了?” 不过萧小筱愤中含羞小模样确实颇为动人,二八芳华,花一般的年纪,说青涩吧,是有那么点,但青涩有青涩的味道,娇娇怯怯,软软萌萌,欲拒、还迎,这多够味啊! 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怪蜀黍呢? 陈煜想啊,如果他将来能讨到像萧小筱这样的媳妇儿,算是烧高香咯。 可惜,这该死的社会啊! “咳咳!” 萧小筱掩嘴轻咳了两声,陈煜恍然回神,干笑道:“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萧小筱就现陈煜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难受,脸蛋滚烫,只好转移话题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件事还是放在一边吧,总会有办法的……” 陈煜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车到山前必有路,将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萧小筱忧心地说道:“你要知道,像你这样幸运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会被亡魂夺舍,变成一具傀儡,隐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这些恶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滥杀无辜,毫无人性可言,如有任由他们横行,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听完之后,陈煜心情无比沉重,顷刻之间,肩膀上的担子压的他喘不过气了。 是啊,真到了那时候,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第八章 撩妹大作战 近两天来生的诡异事情终于真相大白。 陈煜深感幸运的同时,心情也从未如此焦虑忧心过。 从小到大,陈煜始终认为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小角色。可以说他胸无大志,自私自利,但他就喜欢这种平淡而又安静的生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多潇洒啊!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拯救世界的关键人物,这就像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农民得知他其实是皇帝的私生子……前后差太大了,陈煜一时难以接受。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陈煜说出这句话时,有点垂头丧气,人生中第一次迷茫,来得太早太快。 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任务太艰巨,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对一个高中生来说,简直是跨不过鸿沟。 可是他别无选择。 萧小筱能理解陈煜此时的心情,无奈地道:“还能怎么办呢?慢慢找,一个个杀呗,等你掌握了阴阳魔瞳,找起来很容易的……” 陈煜正处于一个交叉路口,迷茫不知所措,这时就需要一个指路明灯。 这个指路明灯或许是一个默默支持他的人,或许仅仅是一句鼓励的话。 萧小筱深知这一点,目前为止,也只她可以为陈煜加油打气。 她板起小脸,挤出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郑重地拍了拍陈煜的肩膀。 陈煜抬起头,肃然起敬。 萧小筱慷慨激昂,眉飞色舞地道:“虽然这个任务对于你来说是有那么点困难,不过这都不是问题,你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你,千千万万个你倒下了,不是还有本公主我吗?” 陈煜汗颜,心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 萧小筱扭头看向窗外,只见电线上几只麻雀叽叽咋咋,蹦蹦跳跳,颇为欢乐。闭目沉思半晌,淡淡笑道:“你看那几只鸟儿,又唱又跳,看似快活,实则不然……” 陈煜眉梢一挑:“哦?” 萧小筱昂挺、胸,换成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压低嗓音,铿锵有力道:“你可真是它们悠闲自在是背后,又忍受着怎样的幸酸痛苦?你可明白,它们每天都要躲避……躲避大鸟的追杀……嗯,大鸟的追杀……” 陈煜忍不住道:“大鸟是什么鸟?” 萧小筱摆摆手,强词夺理道:“嗨,你管大鸟是什么鸟,比小鸟大的鸟不就是大鸟么?你别插嘴!” 陈煜:“……” 萧小筱清了清嗓子,又道:“即便生活这般艰辛,它们依然开开心心,飞来飞去……你说它们是不是很乐观?” 陈煜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小鸟被大鸟追杀,无法避免,你看看我,像大鸟还是小鸟?如果是大鸟,大鸟抓小鸟,那倒没什么。如若是小鸟,岂不知自己去送死?” “当然……当然是大鸟啦!” 萧小筱一下子被问住了,这个信手拈来的例子实在不怎么样,女孩子脸嫩,这一下可够丢脸的,萧小筱恼羞成怒道:“哎呀,你烦不烦啊,你管它大鸟小鸟,有那么重要吗?” 萧小筱那略显稚嫩的脸蛋,又要装成熟,又要扮稳重,憨态可掬,可把陈煜逗乐了,就好像一个屁大点的小屁孩装大人,滑不滑稽暂且不说,给人一种人小鬼大的感觉。 萧小筱的意思他懂,但要他一时半会儿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似乎不太现实。 其实被萧小筱这么一闹,陈煜心情好多了,路是走出来的,既然如此,走出一条自己是路,有何不可? 陈煜调整了下情绪,眯着眼,迷茫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陈煜能想开,萧小筱松了口气,思忖了一下,缓缓道:“一把刀若是不开锋,威力将大大折损,阴阳魔瞳固然厉害,如若不能随心所欲运用,那跟花拳绣腿有什么区别?所以,我们得让阴阳魔瞳见见血!” 陈煜既激动又期待,同时还有点小紧张,迫不及待道:“你有目标了?” 萧小筱道:“这次我们就拿张璐开刀,你觉得如何?” “什么!!张璐?不行不行……” 陈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萧小筱有条有理道:“张璐昨天重伤而逃,实力锐减,乃是绝佳人选,如果晚几天,一旦她恢复实力,你不去找她,她自会来找你,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先下手为强为好。” 陈煜反驳道:“张璐又不是傻子,既然已经受了重伤,躲起来疗伤不好吗?非要等我们来杀她?” “因为这个世界灵气枯竭,稀薄到无法修炼的程度,要想恢复实力,最快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吞噬其他亡魂,而你不仅吸收了阴阳老怪的魂魄,又是罕见的纯阳之体,两者中任何一个,对亡魂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张璐哪会忍心将这块肥肉拱手让人?所以说……” 陈煜低下头,接过了话茬:“所以说张璐不会逃跑,更不会放过我,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萧小筱打了个响指,提醒道:“还有一点你要明白,这群亡魂中,个个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绝不是什么善茬儿,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你不杀它们,它们就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煜听出了点言外之意,骇然道:“怎么?你不打算帮我?” 萧小筱摊摊手,道:“我倒想帮你啊,可阴阳魔瞳又不是我的,帮你有什么用?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相助的。” 萧小筱最后一句话犹如给陈煜注射了一管强心剂,陈煜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陈煜并没因此而松懈下来,哭丧着脸道:“我觉得还是太危险了,张璐吃了一次闷亏,一定会有所防备,我对这个阴阳魔瞳一窍不通,实力相差太悬殊了,这该怎么打?” 陈煜的担心不无道理。张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萧小筱有把握保证他无性命之忧,但没法儿保证他不受伤啊,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他被打个半死,终年瘫痪在床,这跟死有什么区别? 萧小筱陷入了沉思,这确实是个问题。 关乎他一生命运,陈煜哪敢怠慢?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希望找到降低危险的办法。 良久之后,萧小筱灵光一现,欣喜若狂道:“我想到了!” 陈煜心中一喜,追问道:“什么办法?” “你是纯阳之体,神魂又异常强大,如果要夺舍的话,为了防止被宿主反噬,一般亡魂都会选择‘寄宿’在宿主体内,休养生息,等待时机……而阴阳老怪之所以会栽到你手上,是因为他桀骜不驯,狂妄自大,迫切地想得到你的躯体,所以一时疏忽大意,从而成全了你。张璐必定知道你是纯阳之体,也知道阴阳老怪已经捷足先登,但她不确定阴阳老怪是否已经死了……”萧小筱胸有成竹道。 陈煜恍然大悟,继续推理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利用阴阳老怪的凶名,吓唬吓唬张璐,待她心神意乱之时,我得手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萧小筱接着说道:“这些亡魂阴险狡诈,张璐知道我的存在后,一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们突然造访,不但会引起张璐的疑心,还会对你异常戒备,如此,你就要用言语刺激她,让她愤怒,让她分心,从而对你放松警惕。不过……” “不过此过程中,不能有半点破绽,否则前功尽弃……”陈煜唉声叹气道。考演技的时候到了,他又不是演员,压力就可想而知了。 一般演技肯定是不行的,张璐好歹活了几千年,阅历之深,可见一斑,奥斯卡影帝在张璐面前,说不定都漏洞百出,何况他还是一点底子都没有的普通人。 显然萧小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陈煜招了招手,道:“附耳过来!” 陈煜侧耳贴了过去。 萧小筱像说悄悄话一样,神神秘秘,嘀咕了大半天后,陈煜迟疑道:“这样能行吗?” 萧小筱瞪眼道:“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陈煜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豁出去了,“那好吧,不成功便成仁,哼,不就是撩、妹么,那还不简单!” 拿生命撩、妹,从古至今,陈煜估计是第一人吧? …… 这是一个室外篮球场。 “宇哥,你没有觉得,陈煜最近有点不一样啊?” 天气炎热,林宇打了十几分钟就有点体力不支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打算休息一下。 一个长相普通,体型偏瘦的人递给林宇一瓶水,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叫李杨,林宇跟班之一,也算是林宇铁哥们儿。 林宇没有说话,拧开矿泉水,当头淋下,一瞬间的冰爽刺激刺激他的神经,这样可以暂时忘记一切烦心的事情。 可李杨哪壶不开提哪壶,林宇双手抱头,脑海里又闪过起被陈煜羞辱的画面,一次比一次狼狈,一次比一次丢人。 陈煜好像他的克星,跟他斗,败下阵的人准是他。 这几天,说实在的,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陈煜就是他的心魔,眼中钉肉中刺,他恨不得将陈煜挫骨扬灰,以此也难消心头之恨! “怎么说?” 过了好久,才传来了林宇低沉的声音。 “宇哥你不觉得陈煜这几天有点反常么?不是运气好,就是莫名其妙把我们给……这也太邪门了。”李杨一直对这些事耿耿于怀。 林宇一直埋着头,不见有回应。 李杨又道:“我以前住在农村,咱村里有一个老道士,神的很,卜卦算命样样精通,而且能猜的个不离十,看风水做法事都找他,据说他开光一件法器,千金难求,乃是无价之宝,可以镇妖辟邪,你说陈煜是不是……” “不管怎样,这仇我早晚是要报的……” 林宇微微抬起头,双目赤红,眉宇间略过一抹阴霾,表情突然变得猥琐至极,阴森笑道:“不过在这之前,要先把张璐搞定……” 明明是朝夕相处的大哥,现在徒然产生一种陌生的感觉,天气酷热难耐,李杨却活生生打个几个寒战。 第九章 怎一个囧字了得 时间:晚上 地点:某高档别墅区。 今天夜色朦胧,乌云翻涌,圆月高悬,阴风阵阵,一片压抑之感。 从下午五点开始,一男一女两个人就在此附近游荡,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直至夜幕降临,两个人才偷偷摸摸的混进了小区里。 一高一矮两个影子,动作敏捷,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确定张璐住在这里?” 花木丛中,萧小筱四处张望着,对陈煜说道。 “我打听过了,一定不会错的。” 淡的月光下,陈煜平静的脸上泛着几分不安与惶恐。 按照计划,今晚他们要先声夺人,出其不意,干掉张璐。 为此,陈煜特意去打听了一下,现张璐果然没有逃跑,反而异常淡定,与往常一样。 如此一来,就应证了萧小筱的推论。 这就意味着,今晚他和张璐必须死一个。 今晚,陈煜别无退路。 “记住,一定要冷静,张璐有伤在身,如果她没有万全的把握,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所以你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不然……” 萧小筱嘱咐道,这一去可能是九死一生,但他们必须面对,如果陈煜连张璐都搞不定的话,更不谈拯救世界了。 陈煜深呼吸几下,点头道:“那,我走了……” “你可以的!” 萧小筱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陈煜咧嘴一笑,撇嘴道:“什么啊,搞得像生死离别似的,放心吧,我陈煜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 “叮呤——” 门铃声悠悠回荡,陈煜愣愣出神,冷汗涔涔。 他极力想让自己显得更自然些,可是他无法控制不住波动的情绪。 这么下去,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又是几次深呼吸,陈煜仔细一想:“一个男生,第一次来女生家,多多少少会有点紧张,如果从一而终都异常冷静,那才叫不正常呢!” 想到这里,陈煜轻松了许多。 “咔嚓!” 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闯入了视线里。 陈煜一颗心猛然跳动,神色紧张,嘴角含着一抹极度不自在的笑容,打招呼说道:“嗨,你……你还好吧?” 张璐穿着一件卡通睡衣,素面朝天,秀披肩,趿着拖鞋,一副家常打扮。 几乎不会有人会把这么一个可爱的邻家小妹,跟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然而陈煜知道,在这美丽的面孔下,隐藏着一个丑陋不堪的杀人魔鬼! 对于陈煜的莫名到访,张璐很吃惊很意外。 她嘴巴大张,双目圆瞪,愣愣地看着陈煜。 陈煜为何现在来找她?明明知道她很危险,为何还要来送死?难道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一个个问题困惑着她,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张璐提防地盯着陈煜,一股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白净标致的脸蛋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几分戒备与不善。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人缄默不言,气氛相当尴尬。 这么下去迟早要完蛋,陈煜随机应变,挠着后脑勺,一脸傻笑道:“那个……你不要误会啊,我刚打完球,恰巧路过这里,所以顺便来看看你……” 情急之下,陈煜胡诌八扯,随便找了个借口。 一个借口而已,在这种情况,充其量不过一个掩饰方式,让陈煜突然到来张璐变得不那么突兀。但很明显,陈煜此来另有目的,而张璐又心知肚明。两人心中各有一个算盘,相互猜忌,相互算计。 陈煜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掉张璐。 张璐虽不知陈煜真实目的,但也猜了个大概。现在有一块带毒的肥肉送到了嘴边,吃还是不吃? 张璐面露笑容,睇了陈煜一眼,偏着身体,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柔声道:“外面说话不方便,到屋里坐坐吧,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进了狼窝的小羊羔,可能毛无损地走出去吗? 张璐不认为陈煜能有多大能耐,就算昨天重伤她的少女来了,又能如何?这本是一场拿生命作赌注的博弈,爱拼才会赢,只有艺高胆大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何况陈煜的诱惑力,她无法抵抗。现在陈煜自己送上门来,她没理由拒绝。 今天还是她的主场,风险进一步降低,以她的见识和阅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也妄想摆她一道? 以上种种优势,张璐有六层把握能够控制陈煜,吞噬他的魂魄,霸占他的躯体。 如此,难道不足以冒险一搏? …… 陈煜压制心中的忐忑心情,一步一步随着张璐,走进了一个装饰可爱房间里。 这个以粉色为主题的房间里,墙面上贴着密密麻麻海报,陈煜匆匆扫了几眼,现都是些打扮男不男女不女,长相妖魅的男星。 中央一个公主床,十分华丽,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卡通布偶。 房间很大,陈煜保守估计,要比他们家客厅还要大一点。 如果陈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张璐的闺房。 虽说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会很兴奋、很好奇。但陈煜却被吓得半死,小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现,这房间里,除了他和张璐,还有一个人。 是一个少女,十六岁上下,衣着打扮很是“特别”,化着与她年纪不相仿的妆容,眉如远山,恬静内敛,微微上扬的嘴角,却透着一股子叛逆的傲气与张扬,叫人捉摸不透。 她坐在床边正在玩手机,翘着二郎腿,戴着耳机哼着歌,吊儿郎当地抖动着,怎么看都像一个社会姐,可唯独却少一种市井痞子那种尖酸无赖的神韵,使得她有些不三不四,非驴非马。 她可不是陈煜昨天早上,在厕所邂逅的少女么? 看见少女模样后,陈煜倒吸一口凉气,心道:“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下完了,完了完了,我该怎么办?如果按原计划进行的话,必定会牵累到她,张璐绝不会手下留情的,要是我放弃计划……开什么玩笑,我倒是想走,可张璐会同意吗?” 老天爷可真会跟他开玩笑啊! 陈煜欲哭无泪。 “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是你爸妈回来了吧?你不是说他们出差……” 少女一扭头,登时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想到,张璐一去一回,竟然带来了一个男人。 左看看右看看,少女皱着的眉头突然舒缓,指着陈煜,惊呼道:“是你!” 陈煜尴尬笑着。 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女脸上的惊讶瞬间被嫌弃所代替,闪电般抽回小手,捂住了嘴鼻。 这…… 少女举止怪异,陈煜旋即在身上嗅了嗅,没有异味啊?她怎么…… 不会是因为昨天在厕所…… 陈煜很囧,但还是带着歉意,干笑了两声。 “原来你们俩认识啊?也好,省的我介绍。”张璐没心情知道那么多无聊的东西,面相陈煜,说道:“想喝点什么?可乐?果汁?” 陈煜道:“白开水,谢谢。” 张璐转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问题少女和陈煜两个人了。 趁此间隙,陈煜是否可以行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计划正常进行,又能保证少女不受到牵连。 可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时间又短,陈煜静不下心来,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煜陷入两难之境,目光呆滞,怔怔出神。 恰巧这一幕被问题少女给看见了。 其实她懒得搭理陈煜,只是余光一瞟,就看见陈煜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看着什么?然而目光尽头,则是衣柜下方,一个半开半合的抽屉。 抽屉里,尽是一些女性贴身衣物,花花绿绿,样式各异。 张璐刚洗澡,做事马虎的她抽屉没有关严,这个混蛋竟然……竟然…… 还有,你一个大男人大半夜来女生家里是什么目的? 她一个女孩子到好朋友家来玩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看陈煜脸不红心不跳,一脸从容,怕不是一个老油条吧? “哼!” 一声冷哼,少女微微泛红的脸蛋上又多了几分厌恶。 陈煜回过神来,也不顾少女的厌烦,厚着脸皮道:“那个……马上我和张璐有点事要解决,呃……你是不是……” 在揭破张璐的真面目之前,少女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可以捡回一条命。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 少女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陈煜明摆嫌她是个电灯泡,要敢她走。 在她眼中,陈煜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她怎么可能会让陈煜得逞?她怎么会眼睁睁让张璐被这个渣男欺负? 少女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抱圈,粉面生寒,冷冷道:“想都别想!”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较劲儿? 陈煜没时间跟她废话,直奔主题道:“你赶快找个借口离开这里,不然……” “不然什么?” 人未到,声已至。陈煜如遭雷击,身体僵硬,呼吸困难。 张璐捧着一个茶杯,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你们俩还真聊得来,没一会儿就有说有笑……”张璐笑道。 “嘁,谁跟他有说有笑了……” 少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 陈煜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已经暴露,陈煜也没必要跟张璐多费口舌,事已至此,只有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至于这个无辜少女…… 陈煜尽力了,听天由命吧。 他嘴角上扬,双手负后,目不直视,蔑视的眼神如同看一个蝼蚁,淡漠地说道:“事到如今,你知我知,不必再遮遮掩掩了,本尊这次来就想知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胆敢打老夫的注意?” 声线浑厚而低沉,表情不屑且轻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叫人心生敬畏之感。 威严,霸气,不可一世…… 一个孤傲的绝世高手形象被陈煜演的惟妙惟肖。 可在这威风的外表下,陈煜紧张得要命,在生死边缘徘徊,压力可想而知。 之前,萧小筱跟他讲解了阴阳老怪生平事迹,以及性格特点。 一般这种大人物,大多都是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主儿,特别是阴阳老怪,更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再者,陈煜喜欢读玄幻武侠小说,经典桥段与对话他都熟记于心,虽然说起来有些生疏,但大体上还是说的有声有色。 总的来说,陈煜演的有模有样,表现可圈可点。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表情最丰富的莫过于问题少女。 她双目睁得大大的,下巴都快掉了,既惊讶又迷惑,她搞不清楚,陈煜为什么会突然说出一连串奇怪的话? 相反,张璐却很镇静,眉头紧皱,可见还有点不确定。 淡淡一笑,试探性问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煜眯着眼,凌厉的目光,如鹰似隼,讥诮道:“听不懂?哼呵,敢在本尊面前装疯卖傻的人,你是头一个!” 张璐眉宇间掠过一丝阴鸷,戏谑道:“哦?荣幸之至!” 陈煜侧了侧身体,背对张璐,这一大胆举动,给了张璐沉重一击。 “想当年老夫纵横天下,称霸九界,是何等风光,谁敢对本尊出言不逊?时光荏苒,这一去便是千万年,看来本尊是被人遗忘了,不然一些小猫小狗也敢在本尊面前蹦蹦跳跳……嗯?” 陈煜拉长声音,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扭头瞪着张璐,相当有气势。 张璐被看得心惊肉跳,冷汗满面。 莫非阴阳尊者真的没死? 一念及此,张璐如临大敌,手脚冰凉。 陈煜观察细致入微,张璐微妙的心理变化都没能逃过陈煜的眼睛,很明显,张璐有点动摇了。 计划成功了一半,这本应是一件值得欢呼的事情,但陈煜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感受背后异样的目光,陈煜心中如同有一万个草泥马狂奔而过…… 实在太妈的丢人了! 第十章 剑拔弩张 安静。 准确来说是一种死寂。 房间内,三个人,表情各异,如泥塑木雕一般杵在原地。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暴躁的气氛,隐隐的还能嗅到一丝火药味。 在场三个人中,最惶恐的人,非张璐莫属。 上一秒还信心满满,有很大把握拿下陈煜,下一秒就来了个神转折,狩猎者直接变成了猎物。 活了几千年,张璐对生死早已看淡,生生死死有时候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何必看的太重?再加上,被封印了千余年,张璐已经身心疲惫了。死,也许是一种解脱。 饶是如此,真正到了面临死亡的时候,心境平和的她,也难免会恐惧不安。 心逐渐平静了下来,张璐把事情的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现有太多的漏洞和说不通的地方。 阴阳尊者死没死,孱弱的她至今还不知道。昨天她眼看就要得手,要不是那个臭丫头蹦出来搅局,陈煜早就成她的腹中美味了,如果阴阳尊者没有被反噬,为何不反抗?这是其一。 第二,昨晚她被重创,身负重伤,极度虚弱。为什么陈煜恰恰今晚来找她?昨晚陈煜昏死过去,后来生一切他不可能知道…… 陈煜和神秘少女是什么关系? 如果没有神秘少女的鼓舞,陈煜怎么敢来找她? 倘若阴阳尊者没死,神秘少女怎么会救一个大魔头? 如此,可不可以说明,陈煜就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张璐镇定自若,思绪万千,每一种可能她都会反复推敲,到最后,她惊奇地现,陈煜很有可能是一只纸老虎。 一只耀武扬威的纸老虎? 张璐脸上的惊恐一扫而空,处之泰然,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讥笑。 “哪敢哪敢……” 张璐拱了拱手,悠然地说道:“您老大名,如雷贯耳,孰能不知孰能不晓?晚辈对您仰慕已久,高兴还来不及呢,哪儿还敢冒犯您老人家?” “哼!” 陈煜冷笑道:“不敢?老夫看你是有所忌惮吧?” 张璐没有否认,低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我都是同一类人,何必斤斤计较?这等贫瘠之地,资源如此匮乏,妄想重回仙魂大6?无疑是痴人说梦。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谁会甘心困在这蛮荒之所?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只有强者才能脱颖而出……我不杀你,别人也会杀你,反正活着就要不停地自相残杀……” 啰里啰嗦,陈煜没心情听他讲什么大道理,不经大脑地问了一句:“你想要说什么?” 闻言,张璐笑地灿烂,说道:“我很后悔……” 陈煜愣头愣脑道:“后悔?为何后悔?” 说完这句话,陈煜脑门一紧,心中暗叫不好,他太大意了,不知不觉中就中了张璐的全套。 说到底,陈煜还是太年轻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拿什么跟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比?陈煜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个奇迹了。 现实是残酷的,敌人不会因为你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而手下留情。 “我后悔什么?哈哈哈!!” 张璐身躯微微颤抖,狂笑不止。这笑声,仿佛来自地狱,如泣如诉,却无比兴奋,听着叫人毛骨悚然。 张璐突然扬起头,一对通红瞳孔,寒光着闪烁,贪婪地盯着陈煜,用一种胜券在握的语气地说道:“我后悔昨晚没有战决,留下了你这个祸患,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声声入耳,一股寒意沁入的心间,陈煜被吓得汗毛倒竖,心如擂鼓。 难道说张璐看破他的伪装了? 黔驴技穷了吗? 陈煜第一次尝到了无助的滋味,很痛苦,也很无奈。 然而又能如何?陈煜没有退路,他不断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不到最后一次,谁也无法预料结局怎样。 所以,他还有机会。 现在,剑拔弩张,他唯一的倚仗也只有阴阳魔瞳了。 阴阳老怪是死了,可阴阳魔瞳依然存在,只要陈煜掌握阴阳魔瞳,扭转乾坤,反败为胜,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萧小筱对阴阳魔瞳也了解得不够透彻,跟他讲解的时候也是模棱两可,至于阴阳魔瞳的奥秘,只能靠他自己一点点摸索。 “陈煜振作点,你还没有输!!” 陈煜在心中嘶吼道。 这本是一场生死赌局,张璐只不过赢了一把,稍稍占了上风,并不能代表她会是最终赢家。 此时,陈煜需要步步为营,先稳住局势,再寻找时机,给张璐致命一击。 调整好了心态,陈煜翘起了嘴角,展现了一个讥讽地笑容:“蝼蚁之所以为蝼蚁,是因为它们喜欢坐井观天,而且狂妄自大,直到死才明白,原来自己就是一只可怜虫,可怜可悲!” 呵!一个蝼蚁凭什么对她评头论足? 张璐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怒极反笑道:“好一个蝼蚁,好一个可怜可悲!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这只蝼蚁技高一筹?” “且慢!” 陈煜厉声喝道,及时制止了张璐。 “怎么?从来都是杀伐果断的阴阳尊者竟然会害怕一个蝼蚁?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吗?”张璐讽刺地说道。 “当然怕!如果杀了你,有人会说老夫残忍噬杀,连一个蝼蚁都不放过,有失强者风范,相比之下,亲自动手,反而吃力不讨好!” 陈煜慢慢踱步,悠闲自得,并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继续?我倒要瞧瞧,你还能装多久?” 张璐忍无可忍,直接戳穿了陈煜的谎言。 陈煜从容应对,游刃有余,对此,她多少会有点顾虑,即便她确信陈煜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如果陈煜不亲口承认,她心里总有点虚。 现在挑破了,陈煜“一丝不挂”,还能往哪藏? “装?哈哈哈!!” 陈煜大笑,嘲笑声中裹着一丝怜悯。 张璐恼怒道:“就要死到临头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陈煜哼哧两声,怒视张璐,高声道:“老夫纵横六界的时候,所向披靡,无人能及。杀你,对于老夫来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陈煜真的入戏了,神情,语气,动作,乃至一个小小的眼神都恰到好处,庄严肃穆,挥斥方遒,颇有王者风范! 恰恰如此,张璐就更加迷惑了,阴阳尊者到底死了没有?还是陈煜在装神弄鬼? 不管怎样,张璐都不会把心中的情感表达出来,她不甘示弱,挑衅地说道:“是吗?您看看,我这只蚂蚁还入得您的法眼?” 陈煜一顿,耷拉着眼皮,一字一字地道:“既然如此,就休怪老夫以大欺小!出招吧!” 显然张璐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儿,跟这种人打交道,不能示弱,你牛b,我就要比你更牛b,更强势,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胜利。简简单单概括就六个字: 不要怂,就是干! 成败在此一举! 陈煜屏住了呼吸,也许下一刻他就会一命归西。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唯有等待。 张璐面露凶狠之色,低吼道:“你以为我不敢?” 听到这句话,陈煜悬着的心放下了。 假如说,张璐有绝对的把握认定陈煜就是个伪装者,那还犹豫什么?直接上去干掉陈煜不好么?何必多此一举? 这就表明,张璐还在试探陈煜。 也就是说,陈煜拿到了这场对决的主动权。 只要接下来陈煜心态不崩,稳扎稳打,机会还是有的。 陈煜信心大增,双手负后,直视张璐,声音低哑道:“就怕你不敢!” 余音缭绕,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场面陷入了僵持不下的状态。 陈煜张璐二人相对而立,杀气腾腾。 张璐迟迟不敢动手,因为时间太紧迫,把所有的可能分析到位,她做不到,这就造成了她短时间的思维混乱,一时间无法作出判断。 她已经落了下风,如果再犹豫下去,情势将会对她极为不利。 成败就在她一念之间。 动手? 还是继续观望? “叮铃——” 正当张璐抉择两难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前来拜访? 无论是谁,对于张璐来说,这是一场及时雨。 陈煜如遭雷轰,心头一沉,是哪个吃饱撑着没事做的,这个时候来串门? 好不容易取得的这么大优势,一旦给了张璐喘息的机会,之前的努力不是白瞎了吗? 张璐是绝对回去开门的,假如他不去阻止张璐,从某一程度上来说,他自己暴露了自己。 何况,就凭他三脚猫功夫,就算去阻止,只会更快的暴露。 陈煜没得选择。 一个门铃把他给害死了。 陈煜早已经把那个人的父母及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个遍。 “呃……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这就走了,你们继续继续……呵呵。” 最先说话的不是张璐,而是一旁被忽略的问题少女。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她听的是云里雾里,感觉是在看玄幻仙侠题材的电视剧。 实在太尴尬了,看他们入戏太深,她又不忍心打断她们,只好愣愣地当观众。 呆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以后尽量离他们远点,以免被感染。 现在机会来了,问题少女脚底抹油,匆匆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急着要离开。 趁此时机,张璐说道:“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呢?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 张璐没有理会,跟着问题少女走了出去。 在那一瞬间,陈煜分明看到了张璐嘴角阴险的笑容。 这下完了。 计划失败,如果还待在这里,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既然如此,也能找个机会逃跑了,外面有萧小筱在,只要逃出去,张璐应该不敢怎么样。 想到这里,陈煜紧随其后,来到了大门前。 “咔嚓——” 张璐打开了门。 见所来之人,陈煜大感意外。 来人竟然是林宇! 陈煜气不打一处来,还真是一报还一报啊,昨天把林宇教训了一顿,今天就栽到了林宇手里。 林宇也颇为震惊,他不清楚陈煜为什么出出现在张璐家里? 难道说…… 林宇眼底掠过一抹血色,脸上写满了不甘心,挣扎一番后,干笑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找你,这个周末有时间么?我在夜里阑珊办了一个聚会,想找大家聚聚,怎么样?要不陈煜你也来?就这样说定了,具体时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就这样……呵呵,打扰了打扰了!” 林宇也不管陈煜是否同意,说完直接就走了。 这明显不是林宇的作风啊?那个有仇必报的林宇去哪里了?难道是变性了? “咔嚓——” 这声音是…… 陈煜从疑惑中回过神,却见大门已关,张璐倚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笑着看着他。 见状,陈煜大惊失色。 第十一章 阴阳逆转 逃不掉了吗? 陈煜心都快跳出来了,汗如雨下,从心底传来一丝寒意,游走全身,如置身于冰窟之中,冰冷刺骨。≧ 才几分钟,就从一个主宰战场的将领变成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阶下囚。 心,从未如此寒冷。 “继续装?刚才不是装得挺像吗?”张璐如同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嘲笑地道。 “那又如何?现在下定论只怕为时尚早吧?”陈煜低下了头,自嘲声中蕴藏着一股永不服输的气概。 计划失败,他暴露了,这些并不能代表陈煜会输。 因为陈煜只不过一只离弦之箭,箭没杀死张璐,暗处还有掌弓之人。 可以说,整个计划就是一个陷阱,陈煜则是诱饵,萧小筱才是猎人。 也许陈煜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但张璐是绝无生还的可能。 所以陈煜才会有恃无恐。 “为时尚早?哈哈哈!” 张璐双肩耸动,放声大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笑话。 陈煜徒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反应,在陈煜的注视下,张璐凭空消失,顷刻之间,残影散现,一个恍惚,一张狰狞的面孔近在眼前。 陈煜瞳孔骤然收缩,乌黑的眸子里,倒映着一张枯槁难看的老脸,皱纹如沟壑一般,纵横交错,双目泛着血光,恐怖至极。 原来这才是张璐的庐山真面目。 陈煜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几天张璐喜欢搽一层厚厚的粉底,原来是要用浓厚的妆容来掩饰如死灰般的面容。 此时的张璐,脸上松弛程度堪比七老八十的老人,呈现出一种死人般青灰色。由于面部松垮,眼睛凸显出来,圆鼓鼓的,宛如一对牛眼,一张嘴,一股类似死尸的腐臭味扑鼻而来,极为呛鼻。 亡魂夺舍,得以重生。但躯体始终是别人的,躯体原主人死去后,尸体就会逐渐,这世界灵气枯竭,无法维持躯体原本的面貌,这些亡魂对此也无能为力。 张璐之所以会在刹那间尽显老态,是因为亡魂并没有吸收魂魄的能量,而是注入躯体内,以来保持躯体原本的状态。 一个普通人的灵魂中所蕴含能量毕竟有限,张璐刚才一爆,剩余能量被透支,躯体才会迅苍老。 生死存亡,刻不容缓,陈煜才没那个闲工夫想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张璐度惊人,根本容不得陈煜去思考这个问题。 一秒钟不到,张璐近在咫尺。 以正常人的反应度,也不太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出相应的举措。 陈煜意识到危险后,可惜为时已晚。 此时,耳边飘来了一个森寒的声音:“事不过三,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三次!” 话音刚落,陈煜只觉得胸膛一阵剧痛,痛得撕心裂肺!只听见“咔嚓”几声,竟断了几根肋骨! “啊!!” 似有一股凌厉的气流在陈煜体内疯狂摧残,疼的他仰天大叫。 痛不欲生,莫过于此。 “砰——” 陈煜倒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砸到了墙壁上。 一声闷响,灰尘散漫,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墙壁竟然被砸出来几条裂痕! “哇”的一声,陈煜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瘫软在地上,眼睛逐渐失去神采,精神萎靡,气若游丝。 一个普通人,哪里经受得住绝世高手的一击?陈煜能剩下半条命已经很不错了。 但实际情况证明,陈煜的状况还要糟糕许多。脑袋昏沉,神魂缥缈,这感觉就像在死亡边缘徘徊,随时都有毙命的可能。 “桀桀桀!” 张璐肆无忌惮地笑着,举步朝张璐走来,晃晃悠悠,倒像个精神失常的病人。 “怎么?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阴阳尊者吗,也不过如此嘛!” 张璐没有给陈煜一丝喘息的余地,掐住陈煜的脖子,轻而易举地将陈煜提了起来,抵在了墙上,嘲讽地说道。 陈煜的脸憋的通红,窒息感愈强烈,鲜血不断从嘴角流下,形成了一条血线。 盯着这丑恶的嘴脸,陈煜心中产生一种强烈的憎恨感,真想亲手将其撕碎。 “噗!” 回答她的,却是一口血沫。陈煜扬起头颅,目光虽黯淡,却流露出无尽的悲悯之色。 输了,但绝不低头! 败了,但尊严不容践踏! “哈哈哈,好好好,有骨气……” 张璐抹了抹脸,奇迹般地大笑起来。 “在等那个臭丫头来救你?如果她现在出现,还有几分可能,不过现在的你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张璐一边说着,一只手搭在了陈煜的额头上,而另一只手却加大了力道。 须臾间,陈煜就不堪重负,迷迷糊糊中,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 “咚咚……咚咚……咚咚!” 是心跳的声音。 虚弱,疲惫,后劲不足…… 鲜血不断淌出,陈煜脸色苍白,身体麻痹,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渐渐流逝。 要死了么?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身体飘飘然,在四处遨游,黑暗深处,有东西在吸引着他。 真的要死了吗? 从未想过,这一刻来的如此快。 只是,他还在苦苦支撑。 他还不到十八岁,人生苦短,匆匆走一遭,毫无建树不说,还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还没体验到生活的乐趣。 没能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 父母的养育之恩还没来得及报答。 就这么去了?不甘心啊! “我不甘心!!” 歇斯底里,传来一声咆哮。 可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大放豪言,说要拯救世界…… 天大的讽刺! 前有狼后有虎,还能逃避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反抗,只有沦为强者的食物,替死鬼,垫脚石…… 陈煜咬着牙齿,攥紧了拳头,竭尽全力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出现了一道曙光,那是……一对眼眸! 一金一蓝,双瞳异色。 陈煜义无反顾,朝这会眼睛扑了过去。 这个世界需要他,成千上万的人民需要他,就此撒手?绝无可能! “打够了么?” 陈煜一把擒住了张璐的手腕,睁开了双眸,金芒灿烂,蓝光闪耀,光芒万丈,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该轮到我了吧?” 陈煜表情冷漠,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什……什么?怎么可能!” 正要痛下杀手的张璐面如土色,吓得浑身颤抖,被陈煜擒住的那只手,不管她怎么使力,都无法移动半分。 两种光芒相处融洽,互不干扰,如有生命一般,形同柔和的彩带,围绕着陈煜翩翩起舞。 “不可能,阴阳尊者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怎么会……绝不可能!” 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从陈煜身上散而出,感受到这恐怖的力量,张璐不停地摇头,如同看一个魔鬼般。 这股力量,撕碎她,不费吹灰之力! 这是属于阴阳尊者的力量,这么短时间内,陈煜怎么可能…… 结局本不是这样! 胜利者是她!! “啊!!” 张璐疯似的惨叫,长凌乱,无风自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雪白。一张皱纹横生的脸迅垮塌,身体的各个部分也快消瘦,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 不到十秒钟,张璐就变成了一个包着人皮的骨架。 双眼散着红褐色的幽光,嘴唇外翻,露出了“咯咯”作响的牙齿,枯瘦如柴的手指异常尖锐。 这幅模样,较之骷髅,还要恶心一万倍。 “阴阳尊者果然名不虚传……哈哈,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大不了同归于尽!哈哈哈!” 既然免不了一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谁都别想好过。 突然之间,笑声戛然而止,张璐僵硬地像只雕塑。 回音还在耳边回荡,似乎在嘲笑他的愚昧无知。 两种光芒慢慢扩散,变化莫测,如绳索一般,给张璐来了个五花大绑。 不管张璐怎么用力,都无法摆脱枷锁。 “不不不……你不能杀我,你我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你不能这样。” 张璐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奋力哀嚎。 在张璐绝望的目光下,陈煜一个跨步,从一个光茧中跃了出来。 破茧成蝶! 此刻的陈煜,全身散着一股威严高贵的气息,那是一种枭雄君王所独有的王者之气。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痊愈,甚至看不到一点疤痕,皮肤上附着着一层淡淡的微光,极为神圣,恰似刚出生的婴儿。 特别是一双眼眸,清澈见底,目光深邃,似能洞悉一切,预见未来。 可是在这透亮的双眸中,总有一抹淡淡血色。 “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要杀我……” 讲道理说好话是没用的,意识到这一点后,张璐苦苦哀求。 对敌人,一定要心狠手辣。 陈煜深知这个道理,现在饶张璐一命,不是养虎为患么?他可没那么傻。 在张璐央求的目光下,陈煜摊开手掌,然后慢慢握紧。 张璐身上的光芒如同蟒蛇缠绕猎物一般,缓缓收缩。几秒钟后,惨绝人寰的叫声,夹杂着骨头粉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分外凄凉。 突然,一团黑气从七窍中钻了出来,在张璐的头顶聚集在一起,变幻无常,隐约中可以看见一张狰狞的脸。 呼! 弹指一挥间,只闻风声呼啸,黑气一瞬间便消失在眼前,朝门外逃窜。 “逃的了么?” 一声冷笑,陈煜脸一沉,瞳孔中,血色又浓了几分,忽然扬起一只手,反手一捞,紧接着握紧了拳头。 周围的光芒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黑气羊入虎口,扑进了手掌心。 手掌死死一握,黑气溃散,残余的黑雾也逃不过碾碎的命运,逃不出光芒结下的天罗地网,纷纷消散于无形。 “啊!!” 惨叫声悠悠荡荡,经久不衰。 陈煜看着,眉宇间也似有一团黑气涌动,眸中的血色更浓了些。 良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忽然,陈煜身体微微一颤,就像抽光了身体所有的力量,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陈煜这么一倒,光芒也随之消失,一缕黑气成了漏网之鱼,趁此间隙,溜了出去。 …… 林宇离开之后,并未走远。 都走到这一步了,半途而废岂不是傻瓜所为? 事情出乎意料,计划可以说完美无缺,到头来却一无所获,林宇很不甘心! 所以他决定再观望一下,鹬蚌相争,说不定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呢? 没过多久,从张璐家里传来了巨大的动静,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正当他准备去捡便宜的时候,一缕黑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激射而来,林宇眼前一花,顿时头痛欲裂,感觉要爆炸一般。 林宇蹲地捂头,不断敲打摇晃。不到一分钟,这疼痛感却渐渐消退了。 “我这是……” 林宇迷茫地扫过四周,呢喃道:“这里是……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我……” 林宇愣了一下,从头到脚摸了个便,现并没什么大碍后,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第十二章 探幽窃明 “唔……” 陈煜慵懒地呻yin了一声,艰难地撑开了灌了铅的眼皮。 刺眼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陈煜眯起双眼,下意识用手挡在了眼前。 足足挡了一分钟有余,陈煜才移开了手掌。 “你醒啦?你这只死猪,害本公主小小的担心了一下……” 耳畔传来又惊又喜的声音,尖尖的,脆脆的,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一般,嗓音很干净,言语中透着一股子童真,感觉是一个十一二岁的黄毛丫头说出来的。 陈煜浑身没劲儿,肚子呱呱直叫,脑袋更是一团浆糊,睡眼惺忪,四处寻觅一番后,最终被一个清纯俏丽的小美女吸引住了。 她骑着椅子上,双手搭在靠背椅的顶端,下巴抵着交错的双臂,一张青涩而又可爱的鹅蛋脸挂满了笑容。她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右腮鼓出一个小肉疙瘩,说话时也忍不住品尝棒棒糖甜味儿,说起话来,模糊不清。 “萧小筱?” 陈煜轻轻拍了下额头,道:“我这是……” 萧小筱把棒棒糖从小嘴里抽了出来,又舔了两下,含糊不清地道:“你都忘记了么?不会是傻了吧?前几天的计划全都不记得了?不可能呀?” “……” “哎呀,问我干嘛,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天晚上,我们不是计划干掉张璐吗?然后……然后张璐就死了,你也昏迷了……最后还是本公主帮你弄回来的呢,你这只死猪,死沉死沉的,差点没把本公主给累死!”萧小筱拧起秀眉,气呼呼地道。 陈煜极力想了一下,记忆的碎片一一闪现,仅仅十几秒,就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真是够惊险的,不过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从萧小筱话中,陈煜似乎听出了什么,不禁皱眉道:“那天晚上?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三夜。” 萧小筱道:“你已经足足睡了三天三夜,还好你今天醒了,要不然可就危险了。” 陈煜急忙说道:“我昏迷了三天?也就是说我三天没去上课?我爸妈呢?咦?怎么在我房间……” 高三翘课,班头绝对要通知家长。 一旦被父母知道他连续几天不起上课,暴打或许不会,一顿臭骂是少不了的。 陈煜有点害怕。 萧小筱把最后一点棒棒糖咬碎吞下后,又取出一根,边剥糖纸边说道:“些许小事,有什么好担心的,本公主一下就解决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陈煜错愕地指了指自己,不解道:“我好好的,还要担心什么?” 莫名其妙吧?除了肚子饿了点,精神状态正在慢慢恢复,力气也在逐渐复苏中,要不了半天,准是又蹦又跳,生龙活虎。 担心? 有必要吗? 萧小筱郑重地道:“三天前,你把张璐抹杀了,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阴阳尊者虽然已死,可残魂中所积攒千万年的戾气并未消散,如今你与阴阳魔瞳已经相互融合,也把戾气也随之吸收了。”说着,萧小筱柳眉一蹙,流露出淡淡哀愁。 “什……什么?那我该怎么办?” 陈煜大惊,其实他对什么戾气怨气什么都不太了解,听说会影响心神,搞不好还会走火入魔什么的。 萧小筱表情严肃了起来,徐徐说道:“本来是没什么大碍的,但那天晚上,阴阳魔瞳爆,那股戾气也趁虚而入,侵入了你的魂魄,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魂魄被侵蚀了七层,你就会失去本性,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 “有没有搞错?这么严重?” 陈煜惴惴不安起来,可他一个现代人,对走火入魔,性情大变,并没什么概念,所以他也没有表现得太过于恐惧。 见陈煜似信非信,萧小筱冷哼一声,沉重地道:“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果不及时救治,你将会彻底失去理智,六亲不认,灭绝人性,变成一副被戾气操控的傀儡,真到了那时候,就回天乏术了,你就等死吧。” 这说得够直白的,直抒胸臆,言简意赅。 说到死,谁不怕死?嘴上说不怕死的,那都是吹牛皮,毕竟吹牛皮不花钱,不用交税,更不会犯法。 陈煜心头一紧,紧张地问道:“这该怎么办?现在抢救还来得及吗?” 萧小筱道:“别胡思乱想了,有本公主在,你能活下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话是这么说,怎么陈煜心里不但没有安稳,反倒更加担心了呢? 陈煜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萧小筱颔道:“你乃是纯阳之体,体内阳气旺盛,可以很大程度上压制那股戾气,但这并非长久之计。阴阳魔瞳讲究阴阳调和,纯阳之体本不适合修炼阴阳魔瞳,可你不但融合了阴阳魔瞳,还被戾气侵蚀了魂魄。戾气属阴,以此约束体内过盛的阳气,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不过这平衡是暂时的,一旦戾气完全侵入了你的魂魄,走火入魔是避免不了的,但阴阳突然失衡,就极可能遭到阴阳魔瞳的反噬……” 陈煜认真起来,正襟危坐。 一口气说了完,萧小筱吐了一口气,思忖半晌后,又道:“说道解救之法,先要从阴阳魔瞳下手。阴阳魔瞳可是阴阳老怪的杀手锏,也是最神秘最恐怖的东西,没人知道阴阳魔瞳是从何而来,也没人清楚阴阳老怪是如何得到阴阳魔瞳的,据古籍记载,阴阳魔瞳大概可以分为三个境界……” “阴阳魔瞳还分境界?” 这可出乎陈煜意料之外,搞得像绝世神功一样,还分几级几重? 萧小筱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阴阳魔瞳说白了就是一双眼睛,可阴阳老怪凭此绝技纵横天下,无人能及,这就是阴阳魔瞳独特而又神秘的地方,阴阳魔瞳是可以进化的,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分别为探幽,窃明,窥阴阳。” “探幽,窃明,窥阴阳?” 第一次听到这么玄乎的东西,陈煜茫然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萧小筱一一解释道:“探幽,幽是指我们那个世界的幽冥界,窃明的明,自然就是我们生活的大千世界,也就是活人的世界。” “幽冥界?难道就是阴曹地府?” 陈煜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萧小筱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这就跟阴间与阳间一样。按传闻来讲,人一死,魂魄就会来到阴间,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投入轮回,转世重生…… 这些不过是神鬼传说,流传了几千年,悬乎得很,可在当代达的社会背景下,什么神鬼一类的学说全部被推翻,自然不会有人信以为真。 可是萧小筱怎么说得头头是道?似乎确有其事。难道萧小筱口中的世界,很仙侠玄幻世界一样,妖魔鬼怪横行,灵兽灵药遍地,人杰地灵,高手如云? 萧小筱没有对陈煜的以为作出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幽冥界,顾名思义,就是妖魔鬼怪聚集的地方,那里满目疮痍,凶险至极……而探幽就是说可以看清一切妖魔鬼怪,无论怎么伪装,都逃不过你说眼睛,到达这一境界,任何鬼怪任由你操控,为己所用。” 能看见一个个游魂野鬼,那岂不是跟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有得一拼?刚要吐槽一下,谁知萧小筱下一句话,着实让陈煜吃一大惊。 操控鬼怪? 为己所用? 也就是说,阴阳魔瞳达到探幽境界,就可以肆意操控鬼怪,成为自己的妖魔大军,战斗傀儡? 怎么想怎么激动。 这阴阳魔瞳简直逆天! 如果说,召集百万阴魂大军,岂不是可以毁灭世界? “有利就有弊,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以你现在的实力,没被鬼怪撕碎已经很不错了。” 正当陈煜幻想着自己如何统治世界,如何威风凛凛时,萧小筱的一句话,让他从云端一下子跌到了地上。 陈煜手握空拳,掩嘴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丑态。 “那窃明呢?是不是可以控制人?”陈煜赶紧转移了话题。 萧小筱点了点头,道:“没错,到达窃明境界,可以看清人心,知道一个人在想些什么,修炼到极致,据说可以预见未来,当然控制人是最基本的。” 陈煜听着大为激动,兴冲冲地道:“你看我到什么什么境界?是否可以看透人心?” 萧小筱给了陈煜一个大白眼,鄙视地说道:“你是在逗我吗?就凭你,控制一个最普通,最弱小,最温顺的野鬼,还是勉勉强强,看透人心,再等个百八十年吧?你以为提升一个境界就和过家家一样,说过就过?” 陈煜摸了摸鼻子,老脸有些烫。 阴阳魔瞳分三个境界,现在说了两个,第三个是什么?陈煜问道:“那窥阴阳呢?” 第十三章 窥阴阳 探幽,窃明已经很厉害了,那么凌驾于两者之上的境界将会多恐怖呢? 无法想象! 莫非是…… 一眨眼天昏地暗,一瞪眼地动山摇! 一眺望可观千里,一仰望苍穹尽碎! 十万八千里之外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又可以放出霹雳雷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甚至还有透视功能…… 当这两种能力同时使用的时候,天涯海角,天上地下,任何地方,想看就看…… “哼,你又在想什么鬼东西?” 见陈煜怔怔失神,空洞的眼神透着几分淫邪之色,萧小筱板着小脸,鄙夷地说道。 呃…… 陈煜干笑两声,挠着后脑勺,厚着脸皮道:“这个窥阴阳……” 萧小筱翻了翻白眼,说道:“窥阴阳是阴阳魔瞳第三个境界,最为神秘莫测,阴阳老怪就达到了这一境界……” 陈煜点了点头。 话说一半,萧小筱却转移了话题:“众所周知,所有事物都有阴阳两面,有快就有慢,有冷就有热,有黑夜就有天明,深与浅,大与小……世间万物皆是如此。倘若,一个人可以看穿阴阳两面,是不是无人可敌?” “这个……” 陈煜表示难以理解。 萧小筱沉吟一番,道:“打个比方,人无完人,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只有不会隐藏自己弱点的人。高手之所以为高手,除了实力强悍,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打蛇打七寸,假如你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弱点所在,所谓的绝世强者就如牢笼中的猛虎,昔日的万兽之王,也不得不低头!” 陈煜明白了个大概,可是还有一点疑惑,不禁问道:“窥阴阳确实厉害,不过如果两人实力相差太悬殊,就凭一双眼睛不足以弥补其中的差距吧?” 一只蚂蚁有阴阳魔瞳,并且练到了窥阴阳境界,敌人是一个普通人,纵使自己弱点,估计还没出手,就已经被踩死了。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太大,知道敌人的弱点并不能改变什么。 “笨啊你!” 萧小筱双手叉腰,摆出茶壶状,“能把阴阳魔瞳练到这个地步,实力能弱到哪里去?的确,单单论拳脚功夫,阴阳老怪虽不是最强的,但也不会差的太远,在当时绝对在前十之列。你别忘了,阴阳魔瞳还可以控制妖魔,打不过弄来几个挡箭牌也是很轻松的事情,可以说,再怎么花哨华丽的绝招,在阴阳魔瞳面前都是花拳绣腿。当然,这些都是我从书中看到的,比较片面,据说阴阳魔瞳极其玄妙,其中奥秘只有阴阳老怪一人知道……所以外人帮不了你,唯有自己去探索。” “对敌人的弱点了如指掌,可以说无敌于世,阴阳老怪为什么会死?” 陈煜听得瞠目结舌,热血沸腾,隐隐有种自豪感。 萧小筱缓缓道:“阴阳老怪凭借阴阳老怪举世无敌,名震四海,却也因阴阳魔瞳,毁了一世英名,落得个永世封印的下场。” “阴阳魔瞳是个双刃剑?!” 这个结果,陈煜不能接受。 萧小筱点头称是道:“阴阳魔瞳可以看清世俗冷暖,人心善恶,可以号令阴魂,主宰幽冥,却无法控制这些负面情绪以及阴煞戾气,影响心神。戾气积攒到一定程度,一旦爆,无法抵挡。阴阳老怪从此性情大变,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从此声名狼藉,最终被各大高手联手抹杀了。” 陈煜对此不知情,不做不到感同身受,萧小筱这么一说,修炼阴阳魔瞳也不知是福是祸? 陈煜担忧地道:“有这么严重?” 对此,他没有言权,也不好加以评论,直接单纯的觉得萧小筱有点大夸其词。 皇帝不急太监急。萧小筱很不理解陈煜不以为然的态度,忧心忡忡地道:“你比阴阳老怪更严重,你吸收了阴阳老怪的魂魄,同时也吸收了那股戾气,幸好你是纯阳之体,不然早已经死了。” 陈煜沉默了,他什么都明白,他体内有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说实话,提心吊胆的滋味不好受,好不容易得到个牛x的东西,却带来这么多麻烦,真是哔了狗了! 你这个老东西,都死了还要折磨我! 陈煜心里把阴阳老怪骂得狗血淋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件事没必要一直惦记着,万事没有绝对,迟早会有转机的。 陈煜平复了内心忐忑的心情,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真是弄巧成拙,以后注意点,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至于怎么治愈……尚且只能靠本公主我了!” 萧小筱哀叹一声,表情却是掩饰不住的神气。 陈煜奇道:“靠你?你能帮我?” 这……分明是看不起她嘛,萧小筱气鼓鼓地道:“本小姐乃是帝狐一族尊贵无比的公主,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哼!你看不起我,本公主偏要告诉你,普天之下,也只有本公主才能救你!”说完,朝陈煜扮了个鬼脸。 这句话信息量略大啊,陈煜愣了一下,道:“帝狐一族?” 萧小筱是公主没错,陈煜也信了,但潜意识里会认为是一个帝国的公主,谁知道弄出个不知所云的东西。 “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只要记住只有本公主能救你就完了。”萧小筱脸蛋浮现两抹嫣红,似娇羞,似羞窘,可神色却出奇的欣喜。 “呃……”陈煜无语中。 什么伴君如伴虎,什么君王喜怒无常,要陈煜说,帝王枭雄之流的君主,在萧小筱面前完全不够看。 第一次看见萧小筱的时候,被她娇怯柔弱的小模样感染了,心中涌现怜惜的冲动,可接触几天后,陈煜现她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单纯。 说单纯,也是有时候。时而呆萌怯弱,时而阴险老道,时而单纯可爱…… 多重性格的小萝莉,真的伤不起啊。 美女谁不喜欢? 小萝莉虽懵懂稚嫩,但别有一番风味。 漂亮的小萝莉,简直无法抗拒啊! 不知不觉中就想歪了,陈煜侧过脸去,问道:“对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其实,这才是一直困扰陈煜的问题,一个女孩子,在同学家里,一呆就是几天,就算萧小筱无所谓,可他爸妈会坐视不管? 片刻过后,传来了嘤嘤啼啼的抽泣声。 陈煜纳罕不已,一扭头,见萧小筱低低啜泣,梨花带雨,哭得好生伤心。 这……什么情况?陈煜诧异地道:“你……你怎么了?” 萧小筱掩面而泣,抽抽噎噎地道:“奴家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如今已是无依无靠。奴家就是一小女子,囊中羞涩得很,没个栖身之所,孤身在外又怕遇见歹人……公子一看就是个大善人,奴家寄宿于此,公子不会赶奴家走吧?”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 陈煜目瞪口呆。 泪眼朦胧,可怜兮兮,哀求的眼神萌到了极点,看得陈煜一阵心猿意马。 陈煜纵使知道,这一切都是萧小筱在演戏,可他还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这是一种现代女孩所没有的娇怯柔弱,慢声细语,一口一个公子,陈煜不禁飘飘然,竟有种穿越时空来到古代的错觉。 陈煜来了兴致,故意挑逗道:“小娘子有所不知,在下也是有苦难言啊,如若小娘子肯委屈一下,倒也不成问题?” 萧小筱弱弱问地道:“公子要如何委屈奴家?” 陈煜轻咳几下,大义凛然道:“男未婚女未嫁,你我又是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传出去怕有损姑娘的名声,不如你我扮成夫妻,这样一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姑娘你看如何?” “滚!” 这算是明目张胆的调、戏她么?萧小筱又羞又气,却不知如何反驳,小脸儿白里透红,恰似微风中的樱花,花絮缤纷,含蓄、优雅、宁静…… 这时的萧小筱,美得不可方物,只是惊鸿一瞥,那种淡淡的感觉,仿若刻在心间,回味无穷。 陈煜忽然觉得,时不时来这么一出,人生应该很有趣吧? …… “就在三天前的九点钟左右,南湖别墅区一栋高档别墅突大火,由于火势太猛,无法展开救援,次日凌晨,大火才被扑灭,一栋别墅只剩下一堆废墟,目前仅现一位遇难者,经过dna比对,今日确定身份。遇难者是一位十七岁的女性,父母常年出差在外,事时少女独自一人在家,专家猜测,火灾的诱因应该是电器使用不当造成的……” 电视机前,陈煜愣愣呆,如梦如幻。 好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关键“凶手”还是他自己,陈煜多少会有点负罪感。 “小煜……小筱,还在看电视呢?赶紧洗手去,马上开饭!” 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盘菜放在桌子上,语气很是无奈,可风韵犹存的脸上却洋溢着浓浓的溺爱之色。 她是陈煜的母亲——刘兰。 整个家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典型的贤妻良母。 以前每当这个时候,刘兰都会叫陈煜吃饭,今天怎么会多加一个名字? 就在刚不久,在陈煜的连逼带问下,萧小筱终于说出了实情,她对陈煜爸妈的记忆动了些手脚,她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变成了陈煜的妹妹…… 陈煜哪会相信?自己平白无故怎么可能多出一个妹妹来?即使陈煜渴望有一个妹妹。 到现在,陈煜就不得不相信了。 “妈,你真认识她?” 陈煜指着萧小筱,将信将疑地道。 “你这孩子成天想什么呢?小筱这孩子是你萧伯伯的女儿,小时候还跟她玩过泥巴呢!你忘了?”陈兰笑着戳了戳陈煜的额头。 “萧伯伯是……” 陈煜心中大汗,他没有记错的话,他爸是家中的独子,哪来的兄弟姐妹? “萧伯伯是你爸的拜把兄弟,你萧伯伯也是的,说要去国外做生意,一去就是十年……”意识到说漏嘴了,刘兰岔开了话题,“小筱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文静,十年过去了,越长越水灵……” “妈……” 陈煜很不自在,这已经颠覆了他的三观,要是再继续下去,刘兰指不定会爆出什么惊人内幕。 也不知道萧小筱施了什么妖法,硬是把刘兰的记忆给篡改了,自己无缘无故多出一个妹妹来……哦不,应该是干妹妹。 除了多了一段不相干的记忆外,他妈倒没什么变化。 这未免太神奇了吧? “你还有脸说,大热天的,偏要出去打球,这倒好,站着出去,躺着回来,中暑了吧?成天不好好学习,你看看你的成绩?看你爸回来怎么教训你!” 刘兰狠狠地把陈煜数落了一番。 “帅哥,电话来了,帅哥,电话来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陈煜没有回避,当着她妈的面掏出了手机,一看竟是林宇打来了。 “喂,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煜语气很冷淡。 “星期六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这样的,今晚我在夜里阑珊办了一个聚会,都是同学朋友,大家聚聚,开心开心,你说怎么样?”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哀求的味道。 毕竟同学一场,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 虽然知道林宇没安好心,可陈煜听到夜里阑珊,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今晚又要出去?” 刘兰隐隐约约听到点东西。 陈煜点头道:“是同学聚会。” 刘兰嘱咐道:“出去记得注意身体,不要大吃大喝,不要玩的太晚,十二点之前必须回来!” 陈煜理直气壮道:“都是老同学,出去吃吃饭,您以为去干嘛?” 刘兰道:“那就好!” 陈煜暗暗松了口气。 一旁沉默许久的萧小筱,咬着筷子,大眼睛转来转去,小脸上尽是狐疑之色。 第十四章 夜里阑珊 夜幕降临,已是傍晚六点钟了。 既然答应要赴约,陈煜就绝不会食言。 林宇有事没事为什么要请他去如此高档的会所聚会?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林宇只是单纯地想见见老同学,一起吃饭喝酒?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林宇肯定另有目的。 明知道前面有陷阱,陈煜偏偏就要往里跳。 一方面是陈煜想磨练磨练自己,他倒要看看,林宇那小子到底耍什么花招。 另一方面嘛,陈煜其实就是想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当然是因为这次宴请地点是鼎鼎大名的夜里阑珊。 这夜里阑珊嘛……说得优雅高档点,就是豪华夜、总会,说得低俗难听点,就是类似于天上、人间啊,洗浴中心啊……等等之类的娱乐场所。 总的来说,夜里阑珊就是五星级酒店与豪华夜、总会的综合体。 表面上是一个高档酒店,实际上就是一个打着酒店的招牌,背地里却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夜里阑珊不是连锁店,全国仅此一家,生意异常火爆。大白天冷冷清清,一旦到了晚上,灯火阑珊,春光旖旎,简直是男人的天堂,英雄的温柔乡! 如果夜里阑珊仅仅是做些低俗的皮肉营生,这跟一般的娱乐场所没什么两样。夜里阑珊之所以比其他的酒吧夜总会高出几个档次,区别就在于美女的质量。 一般的地方,美女质量普遍不高,其中不乏有歪瓜裂枣、奇形怪状的滥竽充数。 而夜里阑珊里的美女,各种风情,各种类型,各种气质,应有尽有,而且都是千里挑一的大美人,绝对让人大饱眼福。 据说这里面的女人,大多数夜里阑珊从小苦心栽培,绝大部分都是雏儿,平均二十来岁。当然不排除有个别特殊癖好的人,也会备上几个小萝莉啊,韵妇啊,甚至还会有几个帅哥小鲜肉什么的……她们个个能歌善舞,风情款款。 频繁进出夜里阑珊的人,非富即贵,像什么名流小姐啊,千万富婆啊,富家公子哥啊,钻石王老五啊……等等一类人都是常客。 男人嘛!来这种地方不就图个乐呵么?古代qing楼,才子佳人,吟诗作对,把酒言欢,无伤大雅,都是些很平常的事情。 说起来,夜里阑珊跟还真青、楼有几分相似。 不要一听到qing楼女子,就以为是出卖的娼、妓,其实青、楼女子,也有高雅低俗之分。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卖身的叫红倌人),她们个个身怀绝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妩媚多娇,天香国色。历史上陈圆圆,董小宛,柳如是等都是才华横溢的青、楼才女。 青、楼可是风雅之地,去的人大多都是些风、流大才子,官宦大老爷等权贵之人,来此风月之所,可能只是为了品茶赏曲,放松心情罢了。 同样的,在夜里阑珊也有相约于此洽谈生意的一类人,不过不是主流而已。 夜里阑珊下了血本,培养了一些优质女孩,现在瓜熟蒂落了,自然是要收回成本,赚取利润。 但这些女孩平常是不会抛头露面的。其原因有二。 第一,如果夜夜疯狂,实在太过招摇,虽说夜里阑珊老板有社会背景,但为了避免阴沟里翻船,必须慎之又慎,所以一个月内,仅有一天可以一睹美女芳容。 第二,如果一下子美女都出来了,看也看了,玩也玩了,久而久之就失去了新鲜感,失去了期待,对生意影响很大。 因此,每个月夜里阑珊都会举行一次狂欢盛宴,场场爆棚,一票难求。 陈煜这个年纪,正是精气旺盛的时候,对夜里阑珊向往也无可厚非。 再说了,夜里阑珊,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都说比赛重在参与,这种场合重在体验,有可能一辈子就一次,错过了就错过了,留下遗憾可不好……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大抵是那个意思。 …… 夜色如墨,时而有微风拂过。 黑夜中的城市才是最漂亮的,霓虹灯点缀着喧嚣的大都市,灯火通明,五彩斑斓。 眼前,“夜里阑珊”四个大字,鹤立鸡群,银色简约的字体,单一却不单调。 夜里阑珊是一个三四十层高的写字楼,远远望去,磅礴大气,可见幕后老板是何等的财大气粗。 到底是有钱人来的地方,重要时刻,人满为患,豪车遍地。 什么奔驰宝马算是低端的了,玛莎拉蒂,兰博基尼,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保时捷……豪车琳琅满目,而且都是豪华跑车。 傻愣愣的站在这里,徜徉在豪车海洋中,陈煜就一平民百姓,待在这种环境,难免产生方枘圆凿的感觉。 “嗡嗡!!吱!!!” 一辆红色的奥迪敞篷跑从眼前绕过。 一个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划过,犹如流星划破天际,刹那芳华,如此耀眼。 她是…… 陈煜心弦一颤,一丝苦涩在嘴里弥漫开来。 曾几何时,有个女孩令他魂牵梦萦,恋恋不忘。 陈煜有些恍惚,反复确认后,确定坐在跑车上的,正是他的初恋女友——沈佳佳。 初中时期,沈佳佳因长相甜美,品学兼优,几度被评为校花。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吧,他得到了沈佳佳的青睐。 自然而然的,他们坠入了爱河。 这是陈煜的初恋,初恋无论结果如何,其过程一定是美好的。 可这段恋情没能持续太久,一是当时临近中考,学业紧张。二是由于沈佳佳家境殷实,家教很严,门不当户不对,她父母极力反对。最后由于种种原因,迫于外界的各种压力,他们无奈分开了。 和平分手之后,陈煜颓靡了好长一段时间,好在当时年纪还小,心智不成熟,以为爱情就是牵牵手、亲亲嘴,天天腻在一起……现在长大了,陈煜早就释然了,当时所谓的爱情,所谓的誓言,所谓的海誓山盟,都是小孩子过家家,小打小闹罢了。 又见初恋女友,陈煜除了有那么一点怀念,更多的还是感叹岁月无情,物是人非吧。 沈佳佳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晚礼服,端庄的颜色,在她身上体现出完全不一样的视觉感受,依然是那么清新淡雅。如流水般的礼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不算太漂亮,属于气质型美女,一言一行都有一股子高雅范儿,这让陈煜觉得有点高攀不起。 下车之后,沈佳佳也看到了陈煜。 她神色复杂,意外,惊讶,慌张,还有一点淡然。 陈煜面露微笑,轻轻地道:“好久不见。” 沈佳佳浅浅一笑:“是啊,好久不见……” “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巧啊。” 陈煜换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 “是啊,真巧……” 沈佳佳把鬓边一簇秀掠到耳后。 “这几年,你还过得好么?” “还好,你呢?” “我也就那样……” “……” “那个……你也是受林宇邀请来到么?” “没有,我是跟我男朋友一起来了……” “男朋友……” 陈煜默默念着,心有莫名有点难受。 “佳佳,不是叫你先进去吗?怎么还在……”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个穿得很洋气的青年挽住了沈佳佳的香肩,亲昵地说道。转眼看见陈煜,脸色不由得一变。 “孙昊?你是孙昊?几年不见没想到变化这么大,连我们班的班花都被你追到手了,好福气啊!”陈煜打趣地说道。 孙昊拍了拍脑门,装出一副很健忘的样子,就像巧遇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一时记不起对方的名字一样。 “你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初中那会儿你经常被老师罚站来着?是不是?前几天还挂在嘴边,今天一下就忘了呢……” 沈佳佳强笑道:“他叫陈煜……” 孙昊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是叫陈煜,哈哈!!你别介意啊,这个人记性不太好,好几年了都,一般人我也记不清楚……” 孙昊跟好哥们儿似的,拍了拍陈煜的肩膀,“好久不见啊老同学,啧啧啧,怎么看你还是老样子啊,找到女朋友没?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 陈煜很尴尬,僵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 孙昊有意针对他,陈煜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孙昊这么毒。 沈佳佳是班花兼校花,暗恋的人自然不少,孙昊就是其中之一,依照孙昊的家庭环境,要比陈煜家强多了,孙昊有意追沈佳佳,奈何沈佳佳却选择了陈煜。 这对任何暗恋的男生来说,都是一种打击,想不到孙昊如此记仇,刚一见面就一顿挖苦,搞得陈煜面子都有些挂不住。 “你也是林宇请来的?” 孙昊语气很轻浮。 陈煜点头。 “那就难怪了……” 孙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挽住了沈佳佳的皓腕,傲慢地道:“既然这样,那就一起走吧,这夜里阑珊我也来过几次,太大太复杂,第一次来的人准儿会被绕晕……” 孙昊说完,高傲地像只天鹅一般,大摇大摆走进了夜里阑珊。 陈煜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跟着进去了。 第十五章 生姜还是老的辣 孙昊明显是个小人得志便猖狂的人渣,没聊几句就冷嘲热讽,丝毫不顾陈煜的感受,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陈煜已经看开了,跟这种人过不去,完全是给自己制造麻烦,嘴巴是别人的,要说什么,他管不着,就当放屁好了。 他今天这里的目的不是跟孙昊了却陈年旧账,他有很多事可以做,何必在一个纨绔少爷身上耗费精力?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陈煜觉得隐隐达到了这种境界。 以前经常熬夜打游戏、看小说,久而久之,他的眼睛有一点近视,近几天他现,画面模糊敢完全不复存在了,今天尤为明显。 仿佛千里眼附体一般,即便隔着老远的距离,只要他一凝神,一个人的面貌体征,甚至丝毛孔都清晰可见。 还有,他的第六感变得异常敏感,他往往可以猜到一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接下来想做些什么,准确率能有个百分之七八十。 这应该是阴阳魔瞳的功劳吧。 对此变化,陈煜则表现得很平淡。 经历一些事后,陈煜成熟了许多。 孙昊心里那点小心思,陈煜如何不知?无法是为了报当年的夺爱之仇。 一个普通人要是被人瞧不起,大庭广众下被嘲讽鄙视,肯定不好受,如果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指不定会暴跳如雷,搞不好还会大打出手。 而陈煜却可以至始至终保持一颗平常心。 好比一个小毛孩在大人面前撒谎,自以为谎言可以瞒天过海,殊不知在大人眼中,就是一个滑稽的小丑,逗人笑。 一个小家子气的孩子,何必跟他一般计较? 况且跟这种人暴户结下梁子,不是明智之举,毕竟同学一场,关系闹得太僵也不好,万一把这次聚会搅黄了,这可不是陈煜想看到的。 所以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 夜里阑珊与普通星级酒店外观别无二致,进去一看,你就会有种被欺骗的赶脚。 夜里阑珊是装饰可以用奢华来形容,空间虽不大,但装潢得极为精致,细致入微,一眼望去,富丽堂皇,金光闪闪,仿佛踏入了一个用全金打造的皇宫殿堂。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给这冷清的殿堂添了点俗气。刹那间,把你从想象中拉回了现实,才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整个大厅,就像一个小小的盆景。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盆景虽小,但什么都有,高山流水,怪石松柏,一应俱全。 即使有心理准备,陈煜还是被震撼到了。 竟然可以奢侈到这种地步! 可没过多久,陈煜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感觉……好像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踏入了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陈煜合上双眼,这一刻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陈煜缓缓睁开眼,淡淡微光如波纹般附着在眼眸表面。 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邪恶气息。一般邪恶之人绝不会产生类似暴虐霸道的气场,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种可能! 陈煜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被亡魂附体的傀儡? 越来越有趣了。 陈煜嘴角含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看来,今夜注定不太平。 …… 由于狂欢盛宴太刺激,尺度太大,说白了就是少儿不宜,不满十八岁禁止入内。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有钱,老板还管什么臭屁规矩。 别看夜里阑珊表面上挺正规的,其实地底下另有乾坤。 来到负二层,电梯门一开,一种属于酒吧的dj舞曲迎面袭来。 太吵太闹,陈煜不太适应这种环境。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陈煜走进了期待已久的狂欢圣地。 这一刻,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哪里是一个酒吧?分明就是一个led酷炫舞台! 初步判断,大概与五六个篮球场面积相当。 整个空间,充满了淡紫色的光芒。先引入眼帘是一个中心舞台,舞台上方有一个巨型球形镭射灯,五颜六色的激光四处闪射,劲爆的歌舞声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舞台周周,有一个吧台,其余则是一个个相互独立的高台,高台上摆放的一个茶几,一圈沙软座,就像一个个“露天”包间。 形形色色的男女慵懒地躺在沙上,基本上是左拥右抱,喝酒聊天,有说有笑。 吧台上也是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美女如云,一张张野性十足的脸蛋颇具吸引力,其中不乏大胆开放的,坐在板凳上,小内内走光了,甚至露出了一道浅径都浑然不觉…… 性感的黑色,清新的白色,奔放的紫色,可爱的粉色…… 豹纹的,镂空的,纯棉的,最为特别的,还数几根细线的…… 作为一个绅士兼三好学生,酒吧ktv等夜店娱乐场所,陈煜几乎没有时间体验。 如此刺激,如此诱人,如此别致的场面,他还是头一次经历,直呼过瘾。 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陈煜争分夺秒,继续观摩中。 “喂,陈煜,在这边儿!” 人群中,传来呼喊声。 环境太嘈杂,陈煜原地晃悠了半天,才看见林宇朝他招手。 定了定神,陈煜走了过去。 这个包间正处最佳位置,视线广阔,整个舞台一览无余,林宇想必花了不少钱。 一圈软皮沙上,高朋满座,大约二十来号人。 匆匆扫上一眼,大部分都是老同学同学,曾经熟悉的面孔,现在倒有些陌生了。 “我就说吧,这里太大太乱了,一不留神就会迷路。我知道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很正常,但好奇归好奇,耽误到大家就是你的不对了……” 孙昊很不高兴,晕暗的环境都掩盖不了那傲慢的神色,再寻常不过的抱怨,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竟有点训斥的味道。 气氛有点尴尬,但陈煜还是回以微笑。 “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都是老同学嘛,肯定有很多话要讲,大家都坐下,喝喝酒聊聊天……” 林宇开怀大笑,一边使劲朝孙昊使眼色,一边示意陈煜坐下。 “这次突然叫大家来,没有别的事情,多年未见,就是想看看大家……不知道大家最近过得怎么样,快要高考了,准备上哪个大学?” 林宇见孙昊搂着沈佳佳的柳腰,说不出的暧昧,不禁调笑道:“刚才没注意到,孙昊你小子不够意思啊,把我们班花都追到手了,还想藏着掖着跟没事人一样?怎么着也该表示一下吧?” “就是啊,大家都梦中女神被你掳走了,得了便宜,还不来安抚安抚我们?” “对啊,孙昊你也忒不厚道了。” “多少要表示一下……” 大伙儿起哄中。 “好!” 孙昊拍了拍胸膛,豪爽地道:“今晚大伙儿该吃吃该喝喝,我请客!” 林宇咄咄逼人道:“这就完了?好歹也要跟咱说说过程吧?” 众人整齐划一,频频点头。 孙昊与沈佳佳相视一笑,孙昊又傻笑了半晌,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跟佳佳就是情投意合,感觉到位了,感情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大伙儿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孙昊笑道:“我说林宇,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说完,飞快地眨了眨眼。 林宇会意,道:“每个人都要说,谁都别想逃,班干部带头,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点头,目光一致,投向了陈煜。 “我啊……” 陈煜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面露为难之色。 初中那会儿,沈佳佳是班长,陈煜是学习委员,两人相恋,当时引起了不小轰动。 要不然,他怎么会考上市一中这种重点高中? 据陈煜所知,孙昊林宇两人一直关系不错,一丘之貉,两人私底下“眉来眼去”,陈煜看得一清二楚,这点幼稚的小把戏,他早有准备。 “我还不是老样子,没多大变化,记得初中……” 陈煜声音变得很轻、很淡,目光柔和,眼神中充满了缅怀之色,“那时候,我跟她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下课……犹记得她最喜欢上的课是语文课,上数学课时总是呆,有几次差点被现了……她最喜欢吃棉花糖,最喜欢蓝色,最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看书……她曾对我说过,她喜欢安静,喜欢自由,喜欢无忧无虑,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飘散,随遇而安……原本我以为我能将蒲公英紧紧攥在手掌心,谁知道稍稍一用力,它就散了,化为无数花絮,飘向了远方……” 似在倾述,又好像在自言自语,陈煜把初恋的点点滴滴,用最简单的言语表达了出来。 陈煜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的酸楚,或许是他太过于偏执,也许是他太感性了。 不管如何,陈煜不会一直纠结于过去,至于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把初恋经历搬出来…… 可以想象,在别人面前议论她女朋友的过去,是不是让人很没面子? 恰巧,孙昊就是个死爱面子的人。 而且陈煜观察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情侣间,搂搂抱抱,你侬我侬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孙昊沈佳佳之间似乎太……太传统了些。 孙昊倒是很热情,急得像只猴子,又要牵手,又要搂腰,还想当众拥抱。不过沈佳佳似乎很抵触,态度也比较冷淡。一直没让孙昊越雷池一步。 以陈煜对沈佳佳的了解,除非是她认定你是一个可托付的人,否则她是不会跟你有任何亲密接触,想当年陈煜软硬兼施,费了好大劲才得到沈佳佳的初吻。 由此说明,他们俩交往时间一定不长。 也就是说,孙昊对沈佳佳谈不上了解。 在这种情况下,陈煜把沈佳佳的爱好性格,以及过去甜蜜的场景陈述一遍,可以说侧面将孙昊羞辱了一番。 当着这么多老同学的面,丢这么大的脸,孙昊估计还是头一回。 孙昊有何表现,就可想而知了。 “陈煜!你tm故意的吧?” 孙昊拍案而起,满脸通红。 “呃……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那么多,情不自禁就……” 陈煜一脸歉意,说完后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可惜啊,一朵鲜花插到了……哎!” 声音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大家都能模模糊糊听到个大概。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牛粪??” 孙昊胸膛起伏不定,呼吸急促,显然被气的不轻。 陈煜立即换成无辜的表情,摆手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说……” 大伙儿愣了一会儿,忍俊不禁低笑起来。 孙昊这才想明白,原来他被陈煜耍了,这口气难以下咽,当着大家的面又不好对陈煜做些出格的举动,只好拿起桌上一瓶开封的酒,仰头狂饮。 作为孙昊的女朋友,沈佳佳没有去阻止孙昊的过激行为,呆呆地坐在那儿,神情呆滞,嘴角却挂着一抹恬淡的笑容…… 是在怀念过去,还是憧憬未来? 陈煜突然很想知道…… :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六章 让人无B可装 “呵呵……大家不要愣着啊,来来来,吃东西,喝酒喝酒……” 大家来夜里阑珊,不是图个开心么?闹成这样,像什么话?作为东道主,林宇讪讪地转移了注意力。 经过林宇一番调解与暗示,事情算是恢复了正轨。 可事情已经生,要想回到刚开始活跃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看一个个的,闷头喝酒,低头玩手机,窃窃私语,场面出奇的尴尬和压抑。 这么下去也不办法,林宇急得焦头烂额。事先他料到聚会有几段小插曲,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棘手。 如果事态持续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聚会估计就会不欢而散。 处心积虑导演这一切,计划才刚开始,陈煜也已经入瓮,只不过中途出了点意外,就此功亏一篑,是个人都无法接受吧? 错过了这次机会,还能找什么借口把陈煜单独约出来? 到嘴边的肥肉,哪有让它飞走的道理? 林宇作势轻咳了两声,为难地道:“大家不要这样,毕竟同学一场,开开玩笑而已,不要往心里去……聚会的目的就是让大家见见面,开心为主,不是用来解决私人恩怨的,你们有多大仇多大怨我管不着,但不要影响到其他人。孙昊你……别太认真……” “好啊……” 孙昊扬起头,由于刚刚一时激动,一瓶酒下肚,整张脸都变成了酱菜色,微微有些醉意,“行儿,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陈煜肯当众跟我道歉,今儿这事,我就既往不咎,怎么样……不过分吧?” 按照常理来说,这并不过分,相反孙昊这么做相当的大度。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道个歉有什么大不了? 只是,当着沈佳佳的面,向孙昊认错道歉,这就涉及到尊严问题了。 不仅在前女友面前丢尽了脸,就连男人最基本的尊严也被无情地践踏。 陈煜不是韩信,自然无法忍受这胯下之辱。 “道歉?可以啊!” 陈煜不急不躁,慢悠悠地道:“但前提是,你先要跟我道歉?” “我向你道歉?” 孙昊“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没有听错吧?你要我道歉?” “陈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各退一步,这事就当没生过,你不要得寸进尺!”林宇有点恼怒,厉声道。 没想到陈煜如此不知好歹,孙昊是你能惹的吗?好心帮你解围,你不但不领情,反而恶人先告状?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我说陈煜啊,大家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你就不要……说实话,孙昊这么做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这样倒打一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一个坐在陈煜旁边,戴着黑框眼镜,长相斯文的人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陈煜,低声说道。 他叫杨博,数学课代表,跟陈煜关系不错。 不止杨博,大家都觉得陈煜的做法欠妥,只是没敢当众说出来。 事态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如此看来,陈煜倒成了孤家寡人。 陈煜静若止水,淡漠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只是适当反击,何错之有?” “那就怪我咯?” 孙昊狞笑道:“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今天不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就别想离开这里!” 陈煜风轻云淡地道:“我想走,没人拦得住。” “是吗?哈哈!!” 孙昊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捂着肚子,活脱脱地笑岔了气,“陈煜,吹牛可不是这么吹的,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算了,我这人不喜欢欺负弱小,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陈煜如老僧入定,淡淡地道。 “怎么?嫌下跪太丢人?” 孙昊翘着二郎腿,扭了扭脚踝,道:“行,那就把鞋舔干净。” “孙昊,算了吧……” 一旁的沈佳佳看不下去了,挽着孙昊的胳膊,哀求声中有一丝撒娇的感觉。 “这没你的事!”孙昊皱起眉头,语气稍微有点缓和。 沈佳佳为什么要帮陈煜求情?难道他们之间藕断丝连,还有旧情? 想到这里,孙昊脸色一沉。 一个是前男友,一个是现男友,沈佳佳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即便跟陈煜已经分手三年有余,可是作为朋友,作为同学,她也不能冷眼旁观。 “大家都看着呢,都是同学,何必闹得这么僵……” 沈佳佳一边说,一边向陈煜眨眼,示意陈煜赶紧离开。 “闭嘴!!多管闲事!” 孙昊一声呵斥,吓她一大跳。 “拿女朋友泄火,也就你孙昊做得出来吧?” 沈佳佳能站出来帮他说话,陈煜心里一暖,旋即对着孙昊,冷冷道:“还有,我既不会下跪磕响头,也不会舔鞋叫爷爷,如果说,你能做到这两样,我会考虑考虑跟你冰释前嫌。” 孙昊霍然起身,指着陈煜,咆哮道:“陈煜!给脸不要脸是吧?” 陈煜斜视孙昊,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我给你脸了?” 此话一出,气氛降至冰点。 即便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也能感觉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谁都不愿当出头鸟,一旦得罪孙昊,准没好果子吃。 如果动起手来,势态便一不可收拾。 今晚的计划就注定会化为泡影。 “够了!!” 林宇忍无可忍,高声叫道。 “孙昊,给我点面子行不行?陈煜你也是够了,少说两句会死吗?等聚会结束,要打要闹是你们的自由,我管不着,但不要在我的聚会上闹事好不好?” 在座各位,也只有林宇有能力制止这场即将爆的战争。 “陈煜,你特么给老子等着!” 孙昊林宇两家有生意往来,孙昊虽莽撞,但他心里还是有分寸的,因为此事影响到两家的关系,太得不偿失了。 陈煜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随便……” 在陈煜看来,孙昊嚣张的滋味无法就是家里有点钱,关系广,后台硬,撇开这些,他就是一坨。 一坨三番五次对你冷嘲热讽,缠着你不放,还优越感十足,谁会受得了?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我不允许,你还想装b? 有我在,你还想起飞? 你牛,我就比你更牛! 也不想想,跟谁打心理战呢! …… 还别说,林宇说话还有点分量。 除了孙昊陈煜之间还会有点言语冲突,其他人倒是放开了许多,说说笑笑,隐隐有了点聚会的味道。 “来来来,都满上,满上满上……” “哥俩好啊,三星照啊,四喜财啊,六六顺啊,七个巧啊,八仙寿啊,九……” “哈哈,你输了,喝,快喝!” “再来!” “……” 为了活跃气氛,林宇轮番敬酒二十几杯酒下肚,虽然只是啤酒,但他酒量一般,现在已有了五六分醉意。 喝着喝着,林宇来了兴致,跟大家东扯西扯,又是猜拳,又是玩小游戏,到最后竟把自己灌得迷迷糊糊,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狂欢,在场每个人,少的喝了四五杯酒,多的都喝了好几瓶了,酒量差早已呼呼大睡了。 就连滴酒不沾的沈佳佳都强忍着喝了几杯,醉意上头,双颊酡红,顾盼流转,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陈煜也象征性的喝了几杯,之后便佯装头疼,闭目养神起来。 喝酒误事,陈煜可不敢多喝。 “大家不要睡啊,快起来,重头戏要来了!” 林宇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喊道。 来夜里阑珊的人,很有一部分是慕名而来的,除了吃喝玩乐,最终的目的还是目睹一次众佳人的“梳拢”之争。 所谓“梳拢”,说通俗点,就是明目张胆地向在场的所有人出售美女的一血。 根据女孩的“质量”高低,竞拍底价会有所不同,其实就跟拍卖行竞拍一件古董一样,价高者得,最终的胜利者,就可以跟美女共度良宵了。 夜里阑珊培养的女孩,绝对是美女中的美女,但凡看见的美女芳容的人,都会觉得以前见过的美女不过是一群庸脂俗粉。 不要以为美女仅仅靠一张漂亮的脸蛋就够了,那些只不过一般都美女,真正的美女,不禁要求脸蛋精致无瑕,气质一定要有范儿,整这人就要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如此美女,还不足以男人争先恐后去征服? “欢迎大家的到来,又到了一月一次的狂欢盛宴,大家开不开心?” “开心!!” “接下来就是令人瞩目的时刻,大家激不激动?” “激动!!” “相信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吧,不要着急,美女已经准备就绪,马上就要出来跟大伙见面了!” “噢!!” 舞台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个提醒偏胖,笑容可掬,憨厚中却不是精明的主持人。 主持人的一番预热,直接把全场的情绪逼到了极点,灯光逐渐了暗了下来,给舞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面纱之后,将会出现怎样的人间绝色呢? 足有两三百个汉子,流口水的流口水,欢呼的欢呼,甚至有人拿出了望远镜四处张望…… 由此可见,男人的痴迷和美女的吸引力。 “有点意思……” 陈煜卧在沙上,静静地看着一切,淡淡的笑容,如同一个世外高人。 “有请我们第一位美女——于心妍小姐!” 酷炫的激光灯散漫着淡蓝色的幽光,晕暗是舞台仿佛徜徉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中,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美少女,步伐轻盈,随着柔和平缓的音乐,带着甜滋滋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她就像一只洁白无瑕的白天鹅,静静地在毫无波澜的湖面上畅游,淡蓝色的的光芒显得有些幽暗,但却反衬出他的冰肌玉骨,绝美的五官,甜美的笑容,秀如瀑,婀娜蹁跹,以及不俗的气质,这一切的一切在她身上集结,早就了她独一无二的娇媚感。 果真是一个绝代佳人! “十九岁的于心研早已学识渊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上得厅房下得厨房,温柔活泼,爱好广泛……听说于心研小姐见过好几年瑜伽是吗?”主持人把于心研大致介绍了一遍。 “嗯,练过几年……” 于心研抿嘴一笑,小模样别有一番风情。 “噢!!” 众人竭力呼喊着,场面沸腾了。 瑜伽是什么? 各种高难度动作! 练了好几年的瑜伽意味着什么? 柔韧性极好! 柔韧性极好又暗示着什么? 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各种高难度姿势随便解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来这种地方的人,除去部分女性,不是色中饿狼,就是色中恶鬼,当然不太可能是正人君子,何况正人君子是不屑于来这种地方的。 大家臭味相投,一群大老爷们,各种荤段子信手拈来,这么浅显易懂的含义,有什么不懂? 把这样一个极品美女带回家,折寿十年也值了。 “好了,于心研小姐可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不可低于一万,现在开始竞拍!” 主持人又跟于心研聊了一会儿,待大家于心研有了初步了解之后,主持人才宣布竞拍开始。 “大家今晚要好好怜惜心妍哦!” 于心研向全场做了个可爱的飞吻。 外表看起来清纯无比,想不到竟然当场勾引众人?想必是一个极其内媚女人。 极品中的极品哇,绝不能错过! “三十万!” 人群中,有一个喊道。 “心妍小姐是我的,五十万!” 一个猥琐大叔激动地站了起来,看着台上的于心研,直咽口水。 “俺出六十五万!” “八十万,老子出八十万!” “妈蛋,拼了,一百万!” “……” “呵呵,一群穷鬼,交换了半天才叫到了一百万,这样还想跟我斗?” 孙昊潇洒地点了一根烟,举手喊道:“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孙少爷出一百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 主持人可不是好当的,他的工资跟最终竞拍价格直接挂钩,拍的越高,他分红越多,可孙昊一话,谁敢跟他争? 孙昊家垄断了天江市的餐饮市场,连锁酒店遍布全国,可谓是天江市的一大财主,孙昊又是典型的纨绔子弟,财大气粗,跟他争不是自找没趣么? 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一个庞然大物,连傻子都不会那么傻。 “一百五十万第……” 主持人想哭却哭不出来啊,之前的准备都白瞎了,还指望可以拍到一个天价呢,现在全毁了。 刚要一锤定音,结束第一场竞拍是,主持人看到了希望! “我出……” 在全场人的瞩目下,聚光灯照亮了一个帅气的青年。 主持人喜上眉梢,能多捞点是一点,钱谁都不嫌多。 在孙昊恶毒的目光下,沈佳佳震惊的目光下,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 陈煜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 “我出一百二十一万!” :众爱卿不要吝啬,有推荐票就投点,寡人在此谢过了 第十七章 玩死你 一百二十一万? 此话一出,全场阒迹无声,一群大老爷们都被陈煜给弄糊涂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圈子里人,谁不知道孙昊孙大少爷的名号?即便你不知道孙昊是什么人,不会看大家的脸色吗? 孙昊他家生意做的很大,遍布全国,放眼世界,他家或许不值一提,但这里是天江市,孙昊他家地位相当于一个土皇帝?谁敢不给皇帝三分面子? 明的奈何不了你,暗地里弄死你。 这种事情不在少数,时有生。 以孙昊家的经济实力和社会背景,毁尸灭迹跟过家家一样轻松,再不济栽赃嫁祸,找个替死鬼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比窦娥还冤,却没地说理去,只有认命,而人家照样活得潇洒快活。 聪明人不会争强好胜去跟孙昊整什么,何况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因此得罪了孙昊,估计天江市就没你的立足之地了。 能来这里的人,都是有一定家底的富商、有钱人,也有可以与孙昊家一较高下的人,林宇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大家族,生意上或多或少会有些往来,看着这层面子上,没必要去争。还是那句话,为了一个女人,而影响到自家的声音,这种因小失大的事情,太不划算了。 红颜祸水这句话,在此时此地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一个略显青涩的少年,哪来的胆量刚跟孙昊叫嚣? 年轻气盛,还是图一时爽快? 难道是哪个低调的公子哥? 寂静之后,大伙儿交头接耳,议论声如滔滔江水,此起彼伏。 “喂,陈煜,我没听错吧?”杨博好不容易缓过来,看着躺在沙上,轻松自如的陈煜,压低声音,一脸懵逼地问道:“你没搞错吧,一百多万啊,你家有一百多万?” “没有!”陈煜回答得很干脆。 杨博愣了好半会儿,低叫道:“没有你瞎掺和什么劲儿啊!” 陈煜轻轻一笑,没有回答,眉梢一挑,余光撇了一眼孙昊。 他就是看不惯孙昊傲慢和花心。 明明身边有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沾花惹草? 沈佳佳跟他来这种场合已经很尴尬了,现在孙昊竟全然不顾沈佳佳的感受,公然争夺美女,把沈佳佳当成什么了? 难道有钱人就可以漠然玩弄别人感情,随意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 愤怒一时,冷静下来后,陈煜仔细一想,现是他太过于天真了。 “三妻四妾”从古至今,貌似都是有钱有权之人的专利。 你有钱,还怕没有女人? 你有钱,还怕没有女人投怀送抱? 这个社会从来都是这样,不存在公平不公平,只怕自己迷失自我,怨天尤人,心里呐喊老天不公! 抱有一个力争上游的态度去面对,才是正确的。 沈佳佳既然选择了孙昊,就注定要受这样的屈辱,陈煜没法儿管,唯有暗自叹息。 除去沈佳佳带来的愤慨,陈煜还是不愿让孙昊如此轻松地装b。 就一个挑眉的小东西,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模样很欠揍! 孙昊一见,怒火攻心,差点要与之拼命了。 没钱还叫价? 明摆着要跟他过不去啊! 陈煜的意思很明显,一言一句,都要跟孙昊对着干。 孙昊原以为他可以顺利抱得美人归,毕竟他的名气在那里,一百多万也不是个小数目,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不疼不痒地拿出来。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干跟他叫板? 下意识想到应该是哪个背景不俗是富少,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人就是坐在旁边的陈煜! 孙昊除了震惊,就是意外。 今晚陈煜是怎么?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初中三年,也没现陈煜家里很有钱啊?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莫非陈煜深藏不露?表面上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实则是一个家庭富裕的富二代? 不无可能,这种谁又说得准呢? 闲着没事,谁会去打听陈煜家庭情况?何况孙昊万分肯定,就算陈煜很有钱,但绝对没有他有钱。 如此说来,陈煜很可能是一个低调的富二代? 可陈煜偏偏又说自己没钱? 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孙昊可不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谋士,做不到冷静分析。 如此嚣张的挑衅,他怎么做得到若无其事? 长这么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什么有什么,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何曾轮到一个陈煜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简直不能忍! 多出一万,就比他多出一万。 陈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孙昊刚刚喝了不少酒,酒劲上来了,脑袋又昏又沉,根本无法静下心想问题。 陈煜是挑衅他也好,装神弄鬼也罢,但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孙昊面临一个难题,结果天差地别,实在难以抉择。 放弃叫价,等于把于心研送给了陈煜。不是喜欢于心研吗?那我就做一次月老,美女我让给你。 只要他放弃,一切疑云都将水落石出。 纸是包不住火的,到时候陈煜的谎言被戳穿,面对一两百万的巨款,他该何去何从?想象出陈煜窘迫的样子,孙昊心里爽到不行! 可是放弃了,不是服软了么? 他面子往哪儿搁?他会向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低头?他台阶都没法儿下!如果传了出去,各种舆论纷至沓来,他该如何面对?在朋友圈里,他一样会抬不起头。 一念之间,他有可能颜面扫地。 想想轻重,权衡利弊,三思过后,孙昊还是决定观望一下,一失足成千古恨,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一百三十万!” 孙昊碾息了烟蒂,又重新点了一根香烟,一副“我是土豪,你能奈我何”的高傲表情。 全场哗然! 不是震惊孙昊挥金如土,而是震惊陈煜不显山不露水,够胆量,有气魄,敢跟孙昊对肛! 现场,火药味浓烈。 这可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大伙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深怕错过了什么。 究竟鹿死谁手,谁都说不清楚。 甚至还有几个瘾君子借题挥,搞起了赌博,看谁可以笑到最后。 “孙少爷出一百三十万,一百三十万!有没有比一百三十万更高的!” 主持人奋力嘶吼着,柳暗花明又一村,有钱就有动力。 现在,陈煜才是全场的焦点,他接下来的举动,直接影响全场的走向。 只见陈煜拿起一杯鸡尾酒,凑到嘴边,小抿一口,淡淡地道:“一百三十一万!” 全场震惊! “又多一万?这个青年不简单啊!” “何止不简单,依我看呐,家庭背景绝对不比孙昊差!” “你瞧瞧,孙昊完全处于被动状态,按这走势,最后八成是那个青年赢。” “孙昊也不是吃素的,这两个人闹起来,肯定会两败俱伤。” “去你的,这不明摆着的吗?孙昊被牵着鼻子走,我敢肯定,不出半小时,应该可以分出胜负,玩的就是心跳啊!” “……” 场面爆炸了,众人纷纷表自己的看法。这个帅气的年轻人,明显是要跟孙昊死磕到底啊。 一百三十一万? 如此刺耳的声音,如同一直讨人厌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孙昊心烦意乱中,一咬牙,一挥手,“一百五十万”呼之欲出。 陈煜不紧不慢,道:“一百五十一万。” 又是这个声音,又只多一万。 孙昊仿佛陷入了一个泥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他脑门一热,咬牙切齿道:“一百八十万!”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声音如蛆附骨:“一百八十一万。” 孙昊汗流满面,钱越加越多,压力也随之加大,他有点慌了,但他依旧警告自己:“这都是心理战,不要被陈煜吓到,振作一点……” “一百九十万!” “一百九十一万!” “我出两百万!!” 喊出这个惊天数字后,孙昊浑身一轻,瘫软在沙上,精神涣散。 两百万! 整整两百万! 这是最后的底线,拿两百万买一个女人的初夜,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说他有没有这笔巨款,要是让他把知道,他拿两百万去玩一个女人,还不要打断他的腿? 孙昊如同卸下一身胆子,稍稍清醒后,吓出一身冷汗。他在做什么?两百万买一个女人初、夜?没见过比他还傻的人! 他似乎看到了父亲拿着板凳腿,暴跳如雷的模样,吓得他直哆嗦。 事到如今,只有看陈煜了。 陈煜不是喜欢争强好胜吗? 现在我成全你,我服输,我玩不过你,美女我拱手相让还不行吗? 孙昊心跳剧烈,屏住了呼吸,心中祈祷:“快点加价,快点啊,不是喜欢跟我争吗?快点啊!” “两百万,孙少爷出整整两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两百万一次……” 主持人嗓子都喊哑了,但依旧抵挡不住激动的心情,财源滚滚来啊,谁不高兴? 于心研呆呆站在舞台中央。 两百万,一晚上两百万,她都不敢相信价格节节攀升,会高到这种地步! “一千万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主持人在做最后的努力,能再多一点再好不过了。 全场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陈煜身上,在聚光灯的照耀下,陈煜站了起来,嘴角挂着一抹讥笑。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煜仅仅鞠了一个躬。 这一刻,胜利者脱颖而出。 于心研这朵娇花还是被孙昊采到了。 场面再次沸腾,贺喜声如波涛般,滚滚袭来。 孙昊忽然惨淡一笑,白眼一番,差点晕了过去。 陈煜放弃了。 孙昊取得了最终胜利。 “两百万第三次,成交!” 主持人松了口气,尘埃落定,说明钱到手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结果看低出乎意料,实在情理之中。 不过是中途加入了一个搅屎棍罢了。 欢喜的人笑得合不拢嘴,该愁的人想哭都哭不出来。 陈煜“虽败犹荣”,孙昊虽然力压陈煜取得胜利,但却是最痛苦的一个。 这可是两百万啊!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家里有钱没错,但又有几个两百万?败家子也不能败成这样啊,按这样下去,家里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他挥霍。 孙昊像丢了魂似的,可能正在想该找什么借口糊弄他爸。 “果然还是孙昊出手阔绰啊。” “你懂个屁,给你了两百万,你会拿去跟一个女人睡一晚?” “孙昊被那个年轻人玩的团团转,不简单啊。” “孙昊玩大了,看他回家怎么交代。” 在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第一场竞拍就此告一段落。每一个声音都如一个钢针扎在孙昊心脏上,大出血啊。 而陈煜如沐春风,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笑对众人,有阴阳魔瞳在,孙昊盘算什么,他能不知道? 这场胜利看似来之不易,其实早已注定。 身边的一群人,包括沈佳佳林宇,都保持一副惊呆了的表情,尤其是沈佳佳,惊讶中带着了那么一丝疑虑和悔意。 林宇对陈煜刮目相看的同时,心里也语法忌惮了。 可一想到,他在暗处,陈煜在明处,明的拗不过你,暗地里阴死你。 想着,嘴角上扬,展现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好了,今晚于心研已被孙昊包了,接下来,第二位美女也即将准备待续了!” 胖乎乎的主持人荣光满面,神采奕奕,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 第一个美女就排到了两百斤的天价,那么后面的压轴美女,岂不是要拍到一千万的价格? 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舞台上。 “让我们有请裴妃小姐!” 淡红色的光芒延伸至舞台的每一个角落,如血腥玛丽一般,弥漫邪魅的气息,充满的音乐也随之响起,舒缓悠扬,抑扬顿挫。 “咚咚……” 高跟鞋砸在地面上,节奏分明,与乐曲完美融合,忽远忽近,从而产生一种紧迫感。 众人热情高涨,急不可耐。 然而,这一切在陈煜眼中,却是截然相反的画面。 邪气凛然,黑气流窜,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慢慢压了过来。 当初在大厅就有所觉,这股气息隐藏得极好,陈煜能力有限,不能及时现这股邪气的源头是哪里。 这是这个女人一出现,危机感就异常强烈。 这女人,不简单! 看来,好戏即将开锣。 陈煜脸色凝重,看着一个丰腴妩媚的女人走了出来…… 第十八章 诱、惑 昏暗的舞台,妖艳的光晕,幽暗的环境,以及带着点古典感觉的柔和音乐。 这些因素杂糅在一起,虽平淡,但却不单调,隔着一定距离,远远望去,舞台之上,白雾氤氲,朦朦胧胧,叫人忍不住拨散这些烦人的雾气,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此时此景,有种特别的魔力。让人凭空感受到一丝温馨。 自然而然,脑海中就会出现一张又软又大的床,幽暗的环境好比夜幕降临,关了窗帘,打开了床头灯,橘红色的微光充满暧昧的味道,雅致安详。 这时再来点柔美催情的音乐,稍稍一点缀,小两口一下来了兴致……想想是不是很激动? 没错! 就是这种感觉! 看来为了渲染一副贴心的画面,老板肯定费了一番心思。 想想看,灯光有了,音乐有了,待会儿美女也有了,只要一口价买下来,不就直接可以双宿双飞,享受鱼水之欢了么?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不无道理。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缠缠绵绵,一夕缱绻,哪个男人不喜欢?又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哪个男人不心动? 当然,基佬除外! 是个男人就有占有,谁不愿左拥右抱?谁不想三妻四妾,谁没有后宫梦? 权利,金钱,女人。 这三样东西,都是男人毕生争取的。 来夜里阑珊的人,绝大部分是人生赢家,权利有了,钱多到花不完,女人自然会投怀送抱。 但是—— 男人是爱面子的动物。哪个男人不喜欢炫耀自己的能力和资本?美女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的,从众富豪中脱颖而出,赢了所有人,是不是特威风,特自豪? 夜里阑珊利用了男人攀比心理,打造了这个危机重重的战场。就像猛兽保卫领地,争取配偶,繁衍后代一样,相互四杀,惨不忍睹。 最终,只会有一个赢家。 所有人,露出了獠牙,全身心投入了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大战,一触即。 “哒哒哒!”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一双修长大月退,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了舞台中央。 乍一看,这双月退不是很匀称,微微有点肉感,在极具诱惑力的黑、丝下,朦胧之美,引人犯罪。 “咕噜——” 所有男人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眼神火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肯眨眼。 黑色高跟鞋,o1制服,气质成熟,一个小小的眼神都充满了魅惑,美艳绝伦,风姿绰约,那丰盈的……,那浑、圆的……,那挺、拔的……,那柔软的……,完完全全是一个尤物。 “我们裴妃小姐今年二十五岁,身高足有一米七二,身材相当好,床上高跟鞋,作为主持人的我,都感觉很有压力,哈哈。” 主持人跟裴妃简单聊了两句,说说笑笑,适当缓解了紧张的氛围。 裴妃年纪稍大,虽缺少青春活力,但独有一份成熟的韵味。五官精致,体态丰腴,其吸引力丝毫不亚于青涩之美。 她妆容偏浓,厚厚的粉底,妖魅的眼影,红艳的唇膏……,这样的妆容如果画在像于心研那种青涩的脸蛋上,就画蛇添足了,别扭僵硬,毫不搭调,反而会影响清新的自然之美。 可出现在裴妃脸上,就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将成熟的味道一点不剩的体现出来。 她上衣的领口不知是故意的,还是迫不得已,开的很低,鸟瞰下去,白花花的一片,随着她的走动,如兢兢玉兔;停下来时,如慵慵白鸽。高颠颠,肉颤颤,动感十足。 仔细一看,甚至还可以看到一抹紫色的纹路。纯洁无暇的白色,热情奔放的白色,白色中深埋着一丝紫色,紫色包裹着白色,犹如寒冬腊月,白雪皑皑,在腊梅绽放时,却有一株雍容华贵的玫瑰争奇斗艳,惹人注目,扰人视线。 那深不见底的……坎沟,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失足陷下去,并乐在其中。 这可是红果果的诱、惑啊。 男人是经不起诱、惑的,流口水的,踮起脚看的,拿相机拍照的……比比皆是。 “听书裴妃小姐口ji……口才很好是吗?”主持人看着老实憨厚,实则老奸巨猾,看似一不小心说错,其实是有意为之。 虽然是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可落入众人耳中,堪比听到惊天动地的消息。 “为了唱歌和辩论赛,练过一点时间。”裴妃好不遮掩,直接说了出来,嗓音不是很尖锐,稍稍偏中性,谈不上悦耳动听,却有种独特的韵味。 口才并没什么,有一个好的口才,去哪都不用愁。人都喜欢听好听的,有一个三寸不烂之舌,不愁没饭吃。 可出现在种场合,就彻底变味了。 口才还说明什么? 舌头灵活! 舌头灵活有说明什么? 上下翻搅,左右吸、吮,前后吞吐……都将应对自如。 然而这又将意味着什么? 夜夜笙歌,蚀骨,欲罢不能,冲上云霄。 男人都喜欢这个调调儿,正常男人都会有此类想法。 大伙儿都不淡定了,眼前这个美人儿,简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极品,吸引力还要比于心研高上一筹。 于心研只是一个十岁的姑娘,不懂风情,就如一个青苹果,青涩刺激,而裴妃恰恰相反,熟透的苹果不但甘甜诱人,还散着自然的清香,滋味肯定要比青苹果强上不少。 “噢!!” “裴妃小姐,我在这里!” “吼吼!” 场面隐隐要失去控制,裴妃远远要比于心研抢手。 舞台下,陈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渐渐陷入了沉思。 这个裴妃,他看不透。 她就像隐藏在一团黑雾之中,或许是他能力太弱,根本无法看清这个亡魂的真面目。 如此就相当棘手了。 有了张璐的教训,遇见了亡魂傀儡,陈煜不得不聚精会神,认真对待,他可是尝过苦头的,绝不能有一丝松懈。 这个亡魂,隐藏得极深,实力深不可测,至少陈煜不是对手。 但目前看来,情况没那么糟糕。 不管裴妃有什么目的,可她暂时还没有动手,是敌是友,不能妄下定论。 所以,他不可以轻举妄动,还得静观其变。 “哎!” 陈煜叹息一声。书到用时方恨少,上一刻以为阴阳魔瞳保持这种状态已经很厉害的,可以看透人心,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下一刻就现实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深深的无力感。 身边有一个大威胁,一个定时炸弹,一旦爆炸,会伤及到多少无辜生命?而他有这个潜力阻止悲剧生,可现在却无能为力。 终究是实力太弱了。 陈煜攥紧了拳头,暗暗誓,以后一定要努力提升实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一点没错。 机缘巧合下,他得到了阴阳魔瞳,苦逼吊丝摇身一变,成了牛比哄哄的异能者。 有了逆天的能力,浪费岂不可惜?所以他觉得,尽他所能,可以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裴妃小姐,我出八十万,八十万!” 人群中,探出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人,双眼放光,嘶吼道。 “得了吧,你这个死胖子还要得到裴妃小姐,一百万!” 一个流着鼻血,一个鼻孔还插着一撮卫生纸的猥琐男子喊道。 “一百二十万,你们这群土肥圆吊丝也来跟我争?我出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老子出一百三十万,告诉你们,老子可是杨氏集团的大股东!” “去你m的,一个小股东也敢瞎嚷嚷,死一边去吧,一百五十万!” “豁出去了,一百六十五万!” “一百八十万,拼了!” “他奶奶的,俺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俺要看看谁敢跟俺争,两百万!” “乡巴佬,滚一边去,两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五万!” “……” 各种吵闹打骂声打断了陈煜的沉思,第一眼不是注意到完全失去控制的场面,而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勾魂的眼神,抛一个小媚眼就可以使一个男人乖乖听话。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通过一个人的眼睛,有时候可以看出一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个正常人或许只看到了裴妃眼中的,如狼似虎,如深闺怨妇一般。 但在陈煜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双眼空洞,漆黑如墨,如同眼珠子被挖掉一样,恐怖极了。 关键在于,裴妃看他的眼神,有着一丝疑惑。 莫非她察觉到什么了? 陈煜心头一跳,尽量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萧小筱提到过,阴阳魔瞳有一定的自我隐匿能力,再加上,他实力太弱,这些亡魂也大大受挫,应该很难察觉到彼此的存在啊? 如果裴妃有所觉,必定会提高警惕,如此会对陈煜很不利。 面对面跟一个狡猾奸诈的亡魂对弈,吃亏的肯定是他! 倘若是这样,陈煜必须及时通知萧小筱,有必要的话,需要立即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这是最坏的打算,事实证明,实际情况要比想象中好多了。 陈煜余光一扫,现裴妃早已收回了目光。 “呼——” 有惊无险,看来是他想多了。跟这些亡魂打交道,一着不慎就会丢了性命,陈煜也是害怕得很。 第十九章 小萝莉,萌萌哒 “两百五十万!” “两百七十万!” “马丹,拼了,两百八十万!” “三百十万!” “王老板直接加到了三百万!三百万,有没有更高的?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 主持人激动得无以言表,脸红脖子粗,嗓子都快喊坏了。 “我我我……”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看他汗流满面,正颤颤巍巍用手帕擦拭。秃顶男子结巴了半天,最终开口道:“我出……我出……我出三百零五万!” “哈哈哈!” 大伙儿愣了几秒,后来捧腹大笑。 原来是没钱了。 秃顶男子满脸通红,如泄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到沙上,低头喝起了闷酒。 王老板是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样子说不出的猥琐,只见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道:“三百二十万!” “三百二十万,王老板出三百二十万!!” 主持人在舞台上手舞足蹈,进入了一个自我陶醉的状态。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多万买一个女人的一血,有钱人的世界真心不懂。 “原来王老板才是最大的赢家。” “平时看他挺抠门的,想不到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如此疯狂!啧啧啧,都五十多岁了,不怕被榨干啊?” “随随便便,一开口就是几百万,王老板还真不含糊啊。” “你们几个真是鼠目寸光,王老板是有钱,但已经锋芒毕露了,还有一个压轴美人呢!夜里阑珊什么尿性大家都知道,最后一个绝对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看着吧,那时候才是有钱人表演的时刻。” “你们可别忘了,就那个神秘青年,敢跟孙昊硬碰硬,绝对不是一般人,我倒比较看好他。” “嗯,有道理。” “……” 众人开始喋喋不休地讨论起来,有几个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争得面红耳赤。 在激烈的争吵声中,第二场竞拍也顺利落下帷幕,结果毫无悬念,王老板笑道了最后。 第一个美女清纯唯美,第二个美女性感妩媚,那么第三个美女将会是怎样的人间绝色呢?大伙儿都在猜测,脑海中已有了模糊的影子。 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如果说于心妍算得上是一个八十分的美女,那么裴妃差不多可以达到八十五分,这两个女人容貌相差不大,但成熟之美似乎更占优势。 第三场竞拍将会是重中之重,压轴美女当然马虎不得,如果没一点架子,不吊人胃口,一下子就出来了,就对不住她压轴美女的身份了。没有焦灼地等待,就没有紧张的期待感,美女出场露面时,观众的反应一定会大打折扣。 这算是一个缓冲期吧。 连续看了两个美女,神经持续紧绷,难免会审美疲劳,适当休息一下,就当为了下一场“养精蓄锐”。 卧在沙上,眯着双眼,听着叽叽哇哇讨论声,陈煜面色平静。 陈煜第一场的表现,敢跟刘宇对着干,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今晚的黑马,非陈煜莫属。 既然大伙儿对他的期望这么大,如果他临阵脱逃,岂不是对不起观众? 说真的,他对最后一个美女多少会有点期待,前两个都是为数不多的美女,第三个不说绝世风华,美到没朋友,但至少会很有特点,不然也没资格被夜里阑珊静心打扮包装了。 扫视一圈,现身边,除了有一小部分人完全不感兴趣,其余任然热情似火,其中有两个异类让陈煜一阵头大。 林宇孙昊都是一张死猪脸,虽然是一副然大度的样子,但是时不时会有一种监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游弋,傻子都猜得到他们俩怀恨在心,正在打什么坏心思针对他。 陈煜很头疼。一边要警惕裴妃,一边还要防着林宇孙昊在背后捅刀子,真心不容易。 孙昊林宇两个人倒不足为惧,没有太大的威胁,但背后总有人算计你,就很招人烦了。 不过也没办法,以后有机会给他们俩一个教训,长长记性。 当今还是重点关注裴妃。 陈煜重新眯上了眼,嘴角已然挂着淡淡的笑容。 “噢,让大家久等了,在此我代表夜里阑珊跟大家说声谢谢,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夜里阑珊的信任与支持……” 主持人心情奇好,一上台就容光焕,连说话都忍不住要笑。也是的,捞了一大笔,做梦都得笑醒。 节奏有啰啰嗦嗦说了几分钟的客套话,感谢这感谢那,就像领导讲话一样,索然无味,让人昏昏欲睡。 这么说下去,等到美女出场,黄花菜都凉了,许多人都在叫骂谴责,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想必大家已经等不及了吧,我们第三位美女……” 主持人充耳不闻,任然一意孤行。 “滚蛋吧你,啰里啰嗦像个老大妈。” “去你妈的,敢不敢叫美女出来。” “md,一个大老爷们哪里那么多话?老子都快睡着!” “……” “好好好……下面让我们有请今晚最后一个美女,沐雪小姐!” 主持人败下阵来,高声宣布道。 回音还未平息,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大伙儿屏住呼吸,一时万籁俱寂。 突然,舞台上方,一轮幽月冉冉升起,皎洁的晕光如凝脂一般细腻,淡淡的月华洒下,舞台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温润如玉,像极了一层蚕丝,滑润柔软。 夜空中,一轮孤月不免有点单调,不要紧,点点繁星来凑热闹,一闪一闪,好似无数个亮晶晶的大眼睛。星辰雾海,看起来很真实,一望无际,徜徉其中,有种探索未知世界的感觉。 没有音乐,这一次没有音乐。 即便没有音乐的渲染,这场景依然叫人拍案叫绝,深入其中,不禁令人流连忘返,静谧无声的环境,让人很快就静下心来,使得全身心投入其中。 星辰,新月,幽静…… 此时此刻,全部人都被吸引住了,似乎早已把美女忘却了。 须臾间,银河之上,一个秋千蹁跹荡漾,毫无违和感的闯进了众人的视线里。 秋千上,藤蔓给这幽暗的环境增添了一份绿意,衬托着,一个身着水绿罗裙,作古代女子打扮的年轻美女踏着银河,踩着星辰,如仙女下凡般,映入眼帘……秀随风飘扬,水绿长裙如彩带般随之飞舞,裙裾微摆,如一个个碧绿蝴蝶簇拥着一个古典仙女,来到凡间。 黑披肩,映衬了一张白净精致的小脸,那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极为清澈,水汪汪的,仿佛一眨眼,一个眼神,都透露着喜怒哀乐。 睫毛弯弯,琼鼻微挺,一张的无半点瑕疵的小脸又白又嫩,如一块滑滑嫩嫩的豆腐,樱桃小嘴微微舒展,展现了一个醉人的笑容。 如玉藕般的手臂抓住藤蔓,那一抹曲线尤为显眼,小巧而不失魅力,虽不比裴妃那样的伟岸,但像两个倒扣的玉碗一般,有种特别的美感。 一根翠绿色的腰带勾勒出如细柳般的腰身,纤纤细腰,不堪一握……两个调皮的小脚在来回交错,这一个小动作,却给人一种俏皮懵懂的感觉。 秋千荡到了最高点,唤作沐雪的小美女小脚如凌空行走一样,与此同时,一双柔夷松开了藤蔓,身子微微前倾…… 沐雪整个人身轻如燕,轻盈地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安静的像一个随清风去的蒲公英;灵动地像一只画中雨燕,轻轻地,从高处,一点点下落…… 步步生莲,仙女下凡! 真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沐雪一脚轻轻点地,身体如一根羽毛落地,俏生生站在了舞台中央。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了,空间凝固了,一切都定格这一刻。 “咚!” 一个酒瓶从手中掉落,出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又回荡…… 百来号人好人,无一例外,眼睛圆瞪,嘴巴微张。 刚喝的酒从嘴角流了出来,一小块面包掉出来了,口水流满了下颚都全然不知。 最后一个美女,果然名副其实。 众人错愕的同时,突然感觉头晕目眩,晃过神来,原来是刚才忘记了呼吸。 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沐雪小美女黛眉一皱,道:“咦?你们这是……怎么啦?” 傻乎乎的表情,脆生生的声音,甜糯娇气的语气…… 刚刚缓过来几个人,这一次又陷入了呆滞。 太萌了! 这哪里是一个靓丽美少女,分明就是一个未长成的小女孩嘛!一脸呆萌,就是被骗了还帮人家数钱,把她卖了还哭天喊地要感谢的那种。 这么萌萌哒的绝色萝莉,简直是打着手电筒都找不到。 萝莉养成? 嘿嘿! 看着她一天天长大,逐渐成熟,从一个青涩的萝莉长成一个落落大方的美女,到了收获的季节,破瓜的时候,将是怎样的一番体验呢? 猴急的人也可以今晚就…… 娇小玲珑的……,粉嫩嫩的……,微微隆起的……,干干净净的…… 顿时,一群怪蜀黍,不由得想入非非了。 “那个……沐雪小姐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唔,沐雪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吗?” 主持人也直吞口水,平时伶牙俐齿的他,此时说话都不利索了。 沐雪眨眨眼,呆呆道:“没有啊!” “呃……” “让我想想……” 想了半天,又一脸茫然看着主持人,道:“对了,我该说些什么才好啊?” 主持人愣了几秒,尴尬一笑,摇头道:“不……不用,就这样挺好的。” 沐雪憨憨一笑,嘴角往上一勾,如果给小嘴做一个特写,这寻常的动作透着一股子“阴险狡诈”,但落入众人眼中,却是无比的可爱。 大伙儿彻底被萌到了,流口水,喷鼻血,一个个恨不得马上丢下一捆钞票,抱着小萝莉往家赶。 陈煜正在制定计划,为下一步做打算。这一此又没放音乐,他根本不知道美女到底登场了没有,知道听到了清脆熟悉的声音,感觉到了身边几个人的狂热,他才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家碧玉的古代小萝莉。 仅此一眼,陈煜差点要从沙上摔下来,一下子被自己口水给呛到了,咳嗽了半天,从嗓子里憋出了三个字: “萧小筱!” 第二十章 花落谁家? 陈煜高度怀疑是不是他眼花了,反复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的一次。≥ 错不了的,一定是萧小筱。 不要以为换了身古代服饰,画了点淡妆,装傻卖萌,就可以骗过所有人。 陈煜可不吃这一套。 可是,萧小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被打扮成这副模样? 陈煜有点紧张,有点心虚,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该不会察觉到裴妃的存在,使了点小手段混进夜里阑珊,是为了跟他里应外合,合力抹杀裴妃? 还是纯属好奇,前来一探虚实? 来这种场所,被她逮个正着,真是够背够倒霉,万一她拿此威胁他,他又该怎么办? 稍稍动点脑子后,陈煜现以上都是他心虚,胡乱猜想而已。 夜里阑珊是什么地方?可以说是类似于青、楼这样的烟花柳巷之所。 一个妙龄少女再大胆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吧,就算之前不知道,完全是好奇趋势她进来的,可明白之后,也不会逗留太久。 而萧小筱不但混进来了,还当上了花魁? 这就说不通了。 所以说,萧小筱十有八、九是来帮他对付裴妃的。 方才陈煜还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对付裴妃,想不到下一刻萧小筱就出现了,陈煜怀疑萧小筱是不是一路尾随他到这儿来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陈煜太弱,缺乏实战经验,遇到亡魂不能及时作出正确判断,而萧小筱相当于陈煜的主心骨,也许她会袖手旁观,但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那么我们今晚最后一场竞拍现在开始,究竟沐雪小公主到底会花落谁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吼了一晚上,主持人也不觉得累,夸张的表情,嘶哑的声音,一下将陈煜拉回了现实。 隔着人群,心有灵犀般,两人来了个对视。 从相识到相知,陈煜都没好好打量这个来自异界的傲娇公主。 这一次,陈煜看得很用心。 一直以来,陈煜就给萧小筱标上“女汉子”,“野丫头”,“傲娇女”等标签,现实中也确实是一个风风火火,大大咧咧,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但在某些时候,却表现同龄人不该有的冷静睿智。 简单点说,萧小筱的性格就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喜怒无常,随时都会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毫无规律可言。 腹黑小魔女,足智多谋的谋士,傲娇大小姐,邻家小妹妹…… 如果萧小筱去当演员,说不定会在演艺圈闯出一片天地。 陈煜摩挲下巴,默默想着。 萧小筱算是为数不多的素颜美女,这也是陈煜第一次看她化妆,淡淡的妆容彻底唤醒了沉睡的美丽。这种美,使天地都黯然失色。 搭配上最简单的浅色罗裙,一身素衣,即便没有珠宝饰的点缀,较之穿金戴银,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人,也毫不逊色。一个清纯,一个庸俗,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 静静伫立在舞台中央,犹如湖中心一朵莲花,烟波浩渺,仙气袅袅。 第一眼,你会觉得她是一个高贵冷艳的仙女,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二眼,她变得平易近人起来,就像一个小家碧玉,腼腆害羞的邻家少女。 第三眼,觉她就是一个俏皮可爱,天真浪漫,喜欢依赖你的妹妹。 第四眼,是恬静同桌少女…… 第五眼…… 很难想象,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特别的女子。 第一天,调、戏仙女。 第二天,欺负邻家小妹。 第三天,帮妹妹检查身体。 第四天,和女同桌一起聊聊人生什么的。 第五天,待定…… 幻想中,陈煜觉得整个世界都变美好了。 “五十万!!” “八十万,谁敢跟你爷爷争?” “一百万,这妞儿真够味,老子要定了!谁都不许抢!” “省点钱养老去吧,一百二十万!” “一百四十万万!” “一百五十万!” “……” 陈煜真没想到,萧小筱竟然火爆道如此程度,一个个眼睛红得跟得了红眼病一样,小冲突不断,也不知道会不会引群体斗殴。 粗言辱骂,人身攻击,刻意挑衅,甚至有几个纹身肌肉男直接动起手来……反正所有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尽量减少竞争对手。 捆、绑蜡烛,学生装女仆装,养成计划……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陈煜一阵恶寒,都是一群衣冠禽兽,丧心病狂!! 陈煜很不高兴,就像一群人yy自己女朋友一样。 虽然明白这是在逢场作戏,都是为了干掉裴妃做铺垫,但陈煜还是无法接受。 真想将这群畜生活活打死! “一百七十万!还请在座各位买我孙家一个面子!” 陈煜一愣神,孙昊就恭敬地向周围拱了拱手,还把家族给搬出来了,看来对沐雪志在必得。 陈煜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不是已经有了于心研吗?女友也在旁边,还想打萧小筱的注意? 不可原谅! 想玩双、飞? 今天就让你爽飞天! “两百万!!” 陈煜神色坚决,毫不犹豫地喊道。 不扯些没用的,萧小筱好歹是他的干妹妹……哦不,应该是表妹,他作为哥哥怎会让自己的妹妹卖弄色相,以色娱人? 如果陈煜认怂,没有竞价,萧小筱想必会很心寒吧? 不叫价,还是男人? 说实在话,不管最后成交价格是多少,都无所谓,只是简简单单走个形式。 萧小筱自有她的打算,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溜进来,没点本事能说到?只要她不愿意,谁能碰她一根汗毛? 说白了,陈煜还是充当一个搅屎棍,他竞价,煽风点火的成分居多。 两百万!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寻找叫价的人。 开口就是两百万,把价格再一次刷新到一个新高度。 最终,聚光灯照亮了从容不迫的陈煜。 众人大感吃惊,但却在意料之中。 “看吧,我刚才说什么来着,那个年轻人绝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待会儿结束之后,我们去跟他套套近乎,看能不能交个朋友。” “jin麟岂是chi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这个帅气的青年绝对不一般。” “我看呐,沐雪小姐铁定归这个青年所有。” “不要过早下定论,好戏才刚刚开始!” “两百五十万!!” 正当大伙儿凑热闹,讨论和研究全场走势的时候,孙昊重新刷新了价格。 一次性加了五十万! 看来孙昊是带着必胜的决心来参与这次竞拍的。 “三百万!” 陈煜立马做出还击。瞧他轻松的样子,似乎并不在乎这点小钱。 “陈煜,你特么非要跟我过不去是吧?” 孙昊从沙上弹了起来,气急败坏道。 “怎么?玩不起啊?玩不起就不要玩啊?”陈煜撇嘴道。 “我玩不起?哼哈,哈哈!” 孙昊狰狞地说道:“告诉你,这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你想玩,我孙昊就奉陪到底!四百万!!” 四百万?! 想都没想,直接增加了一百万? 孙昊果然是个败家子。 “五百万!” 陈煜打了个哈欠。 “六百万!” 孙昊也不甘示弱。 “七百万!” “八百万!” “算了吧,不跟你浪费时间了,一千万!” 一千万脱口而出,陈煜眼睛都懒得眨一下。似乎一千万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就是小意思。 “我靠,一千万啊!他究竟是什么人?” “在天江市能拿出一千万巨款玩女人的人屈指可数,这个年轻人我从未见过?难道是外地的土豪?” “孙昊虽然有钱,但比起这个年轻人还是差了点,心理素质更是差了一大截,看来孙昊这次要栽跟斗了。”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没想到他会有钱到这种地步,真想跟他做朋友。” “……” “陈煜,我说你是不是傻?同样的套路竟然玩两次,你当我吓大的?” 一千万是他的底线,竟然被陈煜轻松地叫了出来。起初他真有就此放弃的念头。可反复揣摩之后,孙昊现其中有猫腻。 在天江市,能轻轻松松拿出来一千万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如此,陈煜有何胆量敢肆意喊价? 有了第一次被耍了经验,孙昊有理由认为陈煜还在玩老把戏。 心理战而已,这点钱他家又不是拿不出来?他是家里的独苗苗,花点钱最多被打一顿,付出这点代价换取一次胜利,值得! “一千五百万!” 孙昊信心满满,眼神挑逗味儿十足。 “两千万!” 陈煜有点不耐烦。 “两千五百万!” 孙昊恨得牙痒痒。 “结束吧,没时间陪你玩,五千万!如果你能拿出比五千万更多的钱,我无话可说!” 陈煜主要是不想再跟孙昊继续纠缠下去,他很清楚孙昊想干什么,无非就是东施效颦,正面敌不过,只好跟陈煜一样,做一个虽败犹荣的失败者。 只可惜,孙昊没有领悟其中的精髓。 这就注定,孙昊会成为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失败者。 五千万早已经大大的出他的预想,他哪敢再叫价?哪怕再加一万块,他也无法承受这个天文数字。 可陈煜似乎可以很轻松地拿出这笔钱?这不再是虽败犹荣,而是深深的屈辱感! “陈煜,你牛是吧?算我倒霉!” 孙昊有些丧气,有些懊恼,更多的还是不服气。 孙昊宣布放弃,价格定格在五千万。 可是五千万呐! 主持人浑身都在颤抖,话筒颤颤悠悠凑到嘴边,忽然深呼吸几下,吼叫道:“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 第三场竞拍,就此结束。 陈煜笑到了最后。 他将与沐雪小公主共度良宵,虽然陈煜并不打算给钱。 全场所有人,包括陈煜的同学,一个个都看傻眼了。 张口闭口就是几千万,怎么都想不到陈煜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真是土豪中的土豪,土豪战斗机! 其中,表现最为夸张的,是已经被人遗忘的沈佳佳。 她捂住小嘴,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眼神中,有震惊,有懊悔,有意外……但这些都掩盖不住眸中的狂喜,就像近乎绝望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第二十一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狂欢的一夜,激情的一万,在哀叹唏嘘声中,圆满地画上了句号。 白白看着几个大美女被别人收入囊中,是个男人都不会好过,羡慕嫉妒恨啊! 怒砸五千万,仅仅换来几朵梅花,简直闻所未闻,不可理喻。 今晚最耀眼的人,陈煜当之无愧。 可装b,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凌晨一点半。 夜里阑珊,3o2号房间内。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直接点还是猥琐点?” 陈煜很不自在,干巴巴地说道。跟萧小筱同住一个房间里,气氛怪怪的,脑袋里难免会浮现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按照剧情展,他会跟萧小筱做一系列羞羞的事情,共同度过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然而事实证明,是剧本拿错了。 降妖除魔才是当务之急。 “依本公主看,这个裴妃能隐藏得如此……如此……如此……” “巧妙?” “对对对……嗯哼,没错,隐藏得如此巧妙,想必有两把刷子,在没摸清敌人底细之前,还是猥琐点好。” 萧小筱一本正经地说道。她有意想掩饰尴尬,但一抹红晕还是如火烧云一般扩散至整张脸蛋,连耳根都红透了。 作为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人在酒店过夜,不害羞才怪呢。萧小筱单单是坐在不动,就跟做了剧烈运动一样,浑身燥热难忍。总觉得有一对炙热的目光盯着她看,既害怕又心慌,还有点小期待。 萧小筱臊得慌,急急地偏过了身子。 “该怎么猥琐?我们对裴妃一无所知,怎么打听她的底细?” 陈煜脸皮厚,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望着那道倩影,那道弧线,陈煜又忍不住联想到不健康的画面。 “裴妃今晚绝对会有所行动,要不这样,现在你就去勘察一番,看能不能……” “这……不太好吧?” 陈煜面露难为之色。大晚上的去偷窥别人,总归不太好。 “这是唯一的机会,过了今晚,哪还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萧小筱语气不悦。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又不是要你去杀人放火。 “那……好吧!”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陈煜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见身后没了动静,萧小筱这才慢慢转过身子,见陈煜还傻愣愣杵在原地,刹那间像是被蜜蜂蜇了一样扭过头去,嗔道:“你还愣着干嘛,行动啊!” “哦哦哦!” 陈煜恍然惊醒,小鸡啄米般点头之后,退出房间,轻轻地掩上了门。 “呼……” 萧小筱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一头倒在床上,双手捂住烫的小脸,羞赧地道:“哎呀,不知羞的小妮子,都在想什么呀!” 实在觉得羞耻,像小孩子满地打滚一般,在g上滚了几圈后,又把头埋进了枕头里,暗暗想道:“都怪陈煜,要不是他来这种地方,我也不会这样……可恶,他肯定是故意的……” 萧小筱坐了起来,扬起粉拳就往枕头上一通乱砸,眉飞色舞,喃喃自语道:“说,是不是你故意的?害我……害我……害我……啊!!你早有预谋是吧?吃本公主一拳……” “我去探查裴妃的底细,那你呢?你准备干……” 这时,门毫无征兆的打开了,陈煜探出脑袋向里张望,见此情景,整个人基本上石化了,“什么”两个字被他活生生咽了回去。 一个人目瞪口呆,一个人瞠目结舌。 两个人,对视良久。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你继续,继续……” 陈煜讪讪一笑,神色古怪地关上了门。 又过了十几分钟,僵化的萧小筱才反应过来,脸蛋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只感觉好羞好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天呐,让我死了算了!” 萧小筱羞愧不已,更加残忍地蹂、躏着枕头。 “咔嚓!” 这个时候,门又开了。 …… 晚会结束时,王老板前来巴结过陈煜,几番交谈过后,王老板隐晦地透露,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愿意忍痛割爱,把裴妃免费献给陈煜,其目的很简单,想跟陈煜交个朋友,以后生意上多多照顾他。 王老板倒是很会做人,只要陈煜欣然接受,就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有了陈煜这个隐形富豪撑腰,生意上一定会顺风顺水,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算盘打的是好,可陈煜态度很模糊,既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直接拒接。 原因之一,就是王老板跟裴妃有莫大的联系。 裴妃可是亡魂啊,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此奇葩,陈煜无福消受。 王老板也没有强求,离开之前,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和今晚住宿的房间号。 现在看来,陈煜当时的做法是正确的。 “328……328……328……” 王老板别有用心啊,把房间安排在陈煜同一楼层,陈煜找起来并不费劲。 刚一靠近,陈煜隐约听到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我靠,动静这么大?该不会已经……王老板真男人啊!” 陈煜怎么想都别扭,是女性,但灵魂却是男的,说不定还是个老头儿,这跟人妖性质是一样一样的。 跟人妖滚床单? 陈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嘴上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拿这句话形容此时的陈煜,再形象不过了。 听着能引人无尽遐想的声音。陈煜不禁想起了刚才尴尬的一幕。 萧小筱面若桃李,羞愤难当,骑坐在枕头上,小小粉拳轻轻拍打着,欲拒还休,呓语不清,含情脉脉,看到他心坎里去了。 “哎,我要是那个枕头该多好啊!” 陈煜被这个想法吓出一身冷汗,惶恐地想着:“我x,我该不会有m倾向吧?” 说完,陈煜打了几个寒战,坚决地摇了摇头。 犹豫再三,陈煜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经过后,小心地趴在门板上,偷偷摸摸得往里窥、探着。 夜里阑珊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有猫眼,众所周知,透过猫眼,从外到内是看不清任何东西的,但陈煜不是一般人。 有了阴阳魔瞳在,这点小问题算个屁。 “我去,也太刺激了吧?” 陈煜瞪大双眼,表情有那么点猥琐。 只见王老板光着膀子,一撮护心毛看起来很恶心,赘肉一层叠一层,估计以后游泳连游泳圈都省了。 而裴妃一副女王打扮,长筒靴,皮衣皮、裤,姿态高傲,颇有女王范儿。 这仗势…… “我擦,别看王老板敦厚低调,没想到喜欢这个调调儿啊,私底下竟然如此的……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看来以后跟他不要有交集为好……” 陈煜看上了瘾,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深怕错过什么精彩内容。 “我靠,这个王老板看来是个老油条啊,动作相当娴熟啊,看你一身肥肉,还玩得这么嗨,迟早被榨成人干! “哎,这两个人呐,什么都敢做,不堪入目啊,要不是我有任务在身,早就闪人了……你看这姿势,这动作,缺乏美感,观赏性不大,比小电影里差多了…… “太不美观,太差劲了……我勉为其难地再看俩眼,再看两眼……” 做足了前戏,酝酿了半天,王老板可算来了点兴致,半软不石更,也勉强可以上得战场,冲锋陷阵。 王老板翻越高山,越过平原,一路所向披靡,杀到城门口时,见大门紧闭,小兵无数,护城河流水潺潺,而他只有一个将军,两员大将,加上为数不多的小兵。双方实力相差甚远,要想破城,不可横冲猛撞,只能智取。 将军一看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经验丰富,眼光毒辣,一眼就现了城门的薄弱之处,如果聚集全部兵力进攻这处薄弱点,攻破城门,指日可待! 可守城之人岂是泛泛之辈?对于敌军的计谋,早就有所防备,在薄弱之处已经派重兵把手,如此一来,王将军对此也无计可施。 事到如今,也只有冒险一搏。 王将军带着两名得力干将,一次又一次,向城门起进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几番较量,王将军死伤无数,士气锐减。敌军也不好过,伤亡大半,实力严重受挫,城墙周围,尸体遍地,残肢断臂,满地都是。护城河被血染成了红色,涓涓流淌,分外妖娆。 不能在等了,王将军吹响号角,战鼓喧天,低吼一声,起最后的总攻。 王将军杀红了眼,成王败寇,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最终,城门不堪重负,最后的屏障宣布瓦解。 王将军大喜过望,带领着为数不多的将领士兵,浩浩荡荡,冲进了城内。 还没来得及享受占领城池,享受胜利的带来的喜悦,黑暗就降临了。 进城一看,城中不仅空无一人,还漆黑无比!王将军大惊失色,当即下令,全军撤离。 可惜,为时已晚! 从城池深处,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士兵全都瘫倒到底,缴械投降,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那一瞬间,王将军仿佛身体被掏空,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迅流失。 “啊!!” 王将军悲戚地一声吼,笔直的腰脊也逐渐弯曲,旋即瘫软在地,软绵绵的像只鼻涕虫。 可这一切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吸力依旧强劲,王老板肥硕的身躯渐渐消瘦。 眼珠子凸出,满是惊恐之色。皮肤失去了肌肉的支撑,松垮垮地搭在骨架上,油水流了一地。 顷刻间,王老板就变成了一具狰狞干尸。 裴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突然间察觉到什么,倏然一惊,扭头房门看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类似的场景陈煜不是第一次遇见,可王老板实在死的太惨了,陈煜也是人,哪能不害怕? 特别是最后那一眼,吓得陈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啊!!”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一声尖叫,打破这紧张诡异的气氛。 陈煜神色一凛,失声道: “是萧小筱!?” 第二十二章 吓得我赶紧踹了两脚 一番打听过后,陈煜得到了裴妃详细的住址。 夜里阑珊对这些女人要求苛刻,但不会严格到限制人身自由那种程度。 每个女孩,夜里阑珊都会提供一套单身公寓,在没有“梳拢”之前,不得经常抛头露面,外出时必须戴口罩等物品遮掩五官。 作案一次,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站在风头浪尖上,还敢再次作案,不是自己作死么?毕竟此时的她相当羸弱。 所以,陈煜猜想,裴妃极有可能回到了单身公寓,修养消化,避避风头。 单身公寓里夜里不远,也就一公里不到的一处居民小区内。 陈煜叫了一个的士,凌晨两点钟车流量少,一路狂飙,到达目的地只花了几分钟。 公寓并不难找,陈煜萧小筱很顺利就来到了裴妃所住的公寓门前。 “我就不唠叨了,注意安全!” 临行前,萧小筱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别在说风凉话了,又不是第一次,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驾轻就熟嘛,有了一次经验,陈煜没有第一次那么心惊胆战了。 萧小筱莞尔一笑。 “哒哒!” 陈煜敲响了房门。萧小筱也退到了楼道口,躲了起来。 “是谁?” 门板的另一边传来了警惕的说话声。 “裴小姐你好,这么晚还来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先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陈煜,今晚的花魁得主,想必王老板跟你提到过我吧?”陈煜脸不红心不跳,演技出神入化,渐臻佳境。 “你来干什么!” 裴妃的声音变得冰凉至极。 “裴妃小姐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目的,今晚冒昧来访只是来找王老板的。”陈煜抱歉地道。 “来找王老板?” 裴妃表示不解。 “是啊,晚会结束时,我跟王老板相谈甚欢,如遇知音呐,王老板有一笔大买卖暂时找不到合伙人,今天有意想与我合作,由于种种原因,我没有马上答应,王老板知情达理,让我好好想想。我考虑过了,决定接下这笔买卖,正想要跟王老板洽谈此事,却找不到王老板的人,酒店房间敲了也没反应,听王老板朋友说,王老板不太喜欢住酒店,我就琢磨是不是到裴小姐这里来留宿了?现在来看,还真是!” 陈煜胡编乱造一通,典型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回答他的是沉默。 看来裴妃警惕心很强,对陈煜的说辞半信半疑。 “裴小姐?裴小姐?你还在吗?” 陈煜又敲了两下,纳闷地说道。 “哦……在……在呢!” 裴妃回过神,很慌张。 陈煜道:“既然王老板在这里,不知道方不方便叫王老板出来一下?我们有要事商量?” “这个……” 裴妃犹疑了几秒钟,说道:“那好吧,我去跟王老板说说……” 陈煜万分感谢道:“麻烦了……” 半晌过后,裴妃说道:“王老板现在不方便出来,你还是进来等一会儿吧。” “打扰了,打扰了……” 陈煜表现得很从容,微微鞠躬,一脸歉意地道。 “快进来吧,外面天热,里面有空调!”裴妃热情地道。 她穿着薄纱吊带衫,面色红润,笑靥如花。萋萋芳草,若隐若现,山丘山林,曲径通幽,引人无尽遐想。 陈煜不敢多看,低着头随裴妃进了公寓。 公寓并非想象中一样狭小,反而很宽敞,座椅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欧美风格的装饰尽显大气。 “随便坐,王老板正在洗澡,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要喝点什么……” 裴妃就像一位邻家大姐姐,热情招待陈煜。浴室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水流不绝,雾气朦胧。 陈煜看了一眼,心中冷笑:“准备倒是挺充分的嘛,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吸我?下辈子吧!” 如是想着,陈煜脸上却不露声色,腼腆笑道:“白开水就好了。” “稍等一下……” 裴妃在饮水机打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陈煜,“可能有点烫……” “谢……” 也不知是陈煜没接稳,还是水杯太烫手,陈煜“谢”字还未说出口,水杯倾斜了,水倾泻而出,洒了裴妃一身。 “我勒个去,湿身xx!” 陈煜眼珠子掉到地上了,这也太狗血了吧? 故意的,绝逼故意的啊! 按这个剧情展,他应该手忙脚乱地帮美女清理衣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陈煜伸着一双咸猪手,在裴妃身上一阵乱抓,又不是咖啡红酒之类的污渍,水渍没见少多少,豆腐倒吃了个饱。 “没关系的,是我太不小心了,不关你的事……” 裴妃红着脸,含羞低头道。那道勾魂的眼神,陈煜都有点把持不住,心里就像有猫爪子挠一样,陈将军开始蠢蠢欲动,摇头晃脑了。 到底是心机、婊,演技不是盖的,定力稍差的人恐怕早就着了她的道了。 纵使知道裴妃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引诱他上钩,为了不打草惊蛇,陈煜只好欲擒故纵,乖乖上钩再说。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还泼了你一身水……” 陈煜不敢直视,深深低下头,像个撒谎的小孩被当场拆穿一样。 从陈煜这个角视角看下去,是隐隐透着肉、色的大月退,吊带衫湿了大半,丝绸顺滑轻薄,稍微一沾水就紧紧贴到肌肤上,跟果体没多大区别。 “咕噜……” 陈煜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视线又往上移了一点。 “我去,竟然是雷、丝镂、空的!” 陈煜差点喊出声,小心脏砰砰直跳,受不了受不了哇,太特么刺激了。 酒壮怂人胆,陈煜此时就像喝了半斤二锅头,赤果果的目光,毫无遮拦地搜刮着养眼的画面。 “这尺度,这大小,这形状……最小也有d吧?” 陈煜悄悄用手比划拿捏了一番,一只手还罩不住,还真是“春色满园罩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光看着却吃不着,着实是一种折磨。陈煜自然而然yy着:“雪球质感如何?草莓味道怎样?话说草莓不会熟透了吧?那样可就太遗憾了,雪球该不会块融化了吧?这倒没什么,只要够紧致就行……” 血气旺盛的小伙子定力太差,容易被美色左右,陈煜也不例外,看入了神,恨不得要把眼珠子挖出来,直接凑到最想看到的地方。 裴妃对自己的姿色相当自信的,只要她愿意,没有一个男人能逃得过的她的手心,就算鼎鼎大名柳下惠驾到,也得乖乖地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陈煜这种小伙儿,还不是分分钟手到擒来。 “站在干嘛呀,坐着多好啊!” 裴妃见陈煜眼馋的模样,不由得意一笑,妖娆地坐到沙上,丰腴的大月退跷着二郎腿,幽幽山谷,深不见底,让人好奇心大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探险。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句话……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妖媚。 仅仅一瞥,陈煜闪电般移开了目光,吃吃地道:“我……我就站着就好了……” “你看你,还跟我客气什么!王老板还得一会儿才能出来,万一王老板洗完澡出来看你一个人站着,肯定要责怪我照顾不周的。” 裴妃嗔怪道,风情万种。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陈煜脑袋里莫名冒出这句话,裴妃一番话让陈煜产生了某种邪恶的幻想。 “不是我不想坐,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屁股还疼呢!” 陈煜信口胡诌,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是吗?让我瞧瞧,小伤小病也要引起重视,不然转化成大病,可就晚了……” 裴妃关心地有点过头了,伸手就要去摸…… “裴小姐,你这是……” 陈煜吃一大惊,后退半步,意外地看着裴妃。 “咯咯!” 裴妃掩嘴媚笑,语气挑逗地说道:“还害羞呢!姐姐我都可以当你嫂子了,真是的,姐姐就是想关心关心你,就当帮王老板好好招待你……” “哈哈,裴小姐可真是幽默啊!”陈煜呵呵笑道。 “来,听姐姐的话,赶紧坐下……” 说着,裴妃试图去拉陈煜的手,可能是距离太远吧?裴妃一个趔趄,“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从沙上栽了下来。 “裴小姐小心!” 陈煜眼疾手快,伸手去扶。 软软的,滑滑的,暖暖的……嗯,手感不错! “啊!” 裴妃一声嘤咛,身子酥酥麻麻的,软成了一滩烂泥,陈煜没有防备,当下就被扑了个香玉满怀。 “裴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被王老板看到了多不好啊!” 陈煜不管手放到那里,都是不一般的经历,推不是,不推也不是,陈煜只好把手蜷缩在月匈前,像只受惊的小仓鼠。 “没被王老板看到了就很好是吧?”裴妃很快抓住了这句话的漏洞,也抓住了陈煜的把柄。 陈煜浑身一个激灵,要害抓了个正着,就如将军被敌军控制住了,失去主心骨,群龙无,士兵再多又有何用?还不是一盘散沙! 陈煜肢体僵硬,憋足了气道:“裴小姐,请不要这样,快放手!” “我偏不放手!” 到手了猎物岂能有让它逃走的份儿,裴妃死死擒住陈将军,并且使出了激将法,一松一紧地折磨陈将军,以此逼迫数万大军投降。 铁血男儿,傲骨铮铮,怎能就此屈服? 陈将军腰杆笔直,大喝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兄弟们,不要管我,你们的使命是冲锋陷阵,保家卫国,冲啊,杀他个片甲不留!!” “冲啊!!” “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 士气被彻底点燃,数万大军如同着了魔一般,起了反攻。 敌军将领见此情形,骇然失色,命令左右扒掉了陈将军盔甲,并用冰水热水不断浇淋,手段何其狠毒。 “勿需管我,继续进攻!” 陈将军誓不低头,腰板如泰山一样挺拔。 陈将军看似是一时疏忽被敌军生擒,其实是作为一个卧底,深入敌军,最后趁其不备,出其不意,给敌军将领致命一击。 就好比隐匿于环境中的毒蛇等待猎物上门,一旦时机成熟,血盆大口喷洒致命毒液,足以重创敌军。 正当敌军军心大乱之时,陈将军突然挣脱束缚,转身一个箭步,寒芒一闪,一把匕横空而至…… 第二十三章 意志坚定的陈将军 陈煜心急如焚朝自己房间跑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可以肯定,刚才撕心裂肺的一声吼,绝对是萧小筱出来的。 难道萧小筱遇到了什么危险? 莫非是林宇前来报复? 但也不科学啊! 这是陈煜的第一反应。以萧小筱的实力,像孙昊林宇之流的人渣能碰到萧小筱一根手指头已经了不得了,要哀嚎也是他们哀嚎,萧小筱怎么会…… 有没有可能是孙昊心有不甘,见陈煜匆匆离开,一时之间色迷心窍,打起来萧小筱的注意? 但是真的可能吗? 猫嘴馋想吃鱼,那也得吃得下才行啊?一只小猫能吞得下一只鲨鱼? 完全不在一个量级,陈煜就是想不通,萧小筱怎会出如此凄凉的惊叫声? 难道他是太高估萧小筱了? 不应该吧? 陈煜心乱如麻,要是萧小筱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该如何收场,以后又该如何面对萧小筱? “可恶!” 一念及此,陈煜就异常难受。一路胡思乱想,十几秒钟后,3o2号房间近在眼前。 “呜呜!!” 隔着一道门板,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里面有悲伤的恸哭声。 陈煜眼前一黑,差点晕厥,一阵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与此同时,他捏紧双眼,由于用力过大,指甲刺破了皮肤,血渗了出来。 如果萧小筱遭遇什么不测,他一定不会原谅凶手的,他誓,他会叫元凶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砰!!” 陈煜破门而入,一晃眼,只见房间里凌乱不堪,地上散落了各种衣物。 陈煜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了。从相识到相知,再到亲密无间,一起制定计划,一起捕杀亡魂……短短一星期内,他和萧小筱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萧小筱在他心中,地位非凡,无可替代。 倘若萧小筱被……被……被…… 要是那样,他是绝对行凶之人,更不会原谅自己。 病急乱投医,陈煜慌乱之中,视线只顾着在偌大的房间里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最终,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蜷缩抽泣的少女。她双手抱着双膝,头埋在了双臂之间,双肩抽动,隐隐有哽咽声传来。 此时此景,不让人想歪也难。 陈煜嗓子干涩,双脚如千斤巨石般,久久无法移动半分。 艰难的走了过去,蹲在了萧小筱身边,陈煜张开了嘴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筱你……” 话未说完,泪已先流。陈煜双手轻轻搭在了微微耸动的双肩上。 萧小筱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全身绷紧,下意识拍掉了陈煜的双手,如弹簧般扬起了头。 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映入眼帘,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洪水泛滥,眼睛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在她娇嫩脸颊上刻上了不可磨灭的泪痕,就如用锋利的刀刃在他心头一刀刀的雕刻,鲜血淋漓。 “怎么……你这是……是谁?” 虽然已经猜到了事实,但陈煜还是忍不住追问着,就算有一线希望,他也宁愿相信这渺小的可能。 萧小筱哭着摇摇头,嗫嚅了一会儿,也不见有回答。 陈煜无比悲愤,轻轻问道:“孙昊?林宇?还是其他人?” “哇”的一声,萧小筱扑进陈煜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胸膛,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陈煜心好痛,拍了拍削弱的双肩,安慰道:“不要担心,不要哭,已经过去了,不要哭了……我这就帮你报仇,告诉我是谁?” “没用的,没用的,已经晚了……” 萧小筱哭声不但没有减轻分毫,反而加大了几分,刚才的哽咽抽泣,现在成了嚎啕大哭。 陈煜心如绞割,泪眼朦胧,沙哑道:“怎么会呢?” “因为他的……已经烂了!” 萧小筱带着哭腔说的一句话,把陈煜搞得摸不清头脑,不禁脱口道:“什么?已经烂了?什么意思?” 萧小筱止住了哭声,从陈煜怀中撑了起来,跪坐在地上,用衣领擦了下泪水,哽咽道:“你走之后,孙昊偷偷进了房间,尽说些很恶心下流的话,还对我动手动脚……” “然后呢?”陈煜急不可耐,急迫问道。 萧小筱欲哭又止,抽泣道:“然后……然后……然后那混蛋就开始脱衣服,我还没来得及制止,他一下子全脱光了,只剩下一条贴身短裤,瘦不拉几的,好恶心……” 陈煜心里倍伤煎熬,迫切得道:“然后呢?” 似乎又触碰到了伤心的地方,萧小筱流泪道:“然后,那混蛋又来扯我的衣服……” “然后呢?” 陈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奈何萧小筱就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可把陈煜急死了。 萧小筱顿了一下,情绪稳定下来,嘟着嘴道:“我当然就不让他扯衣服,我们这样弄来弄去,我一不小心,被他瞅到了机会,把我衣领给拉开了……” 陈煜目光下移,落在了萧小筱的领口处,的确被扯坏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以及精致的锁骨。陈煜居高临下,鸟瞰下去,一道浅浅的幽痕让他不自在移开了目光,结巴地道:“然、然后呢?” 萧小筱抹了抹眼泪,既不哭又不喊,伸出葱葱玉指,指了指陈煜小兄弟的所在,一脸天真道:“然后孙昊这里就开始鼓了起来,像撑了一把小伞一样……” 撑了一把小伞?陈煜汗颜,无语了半天,才说道:“然、然后呢?” 萧小筱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惧色,颤声道:“我当然害怕啦!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武器呢?吓得我赶紧踹了两脚!” 陈煜这一次愣了好几秒,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略有不解道:“赶紧踹了两脚?” 萧小筱脸上又洋溢起浓浓的得意之色,攥紧两个小粉拳,在胸前挥舞比划了两下,英姿勃道:“对啊,吓得我赶紧踹了两脚,不对!好像不对……” 陈煜没多想,追问道:“哪里不对?” 萧小筱柳眉颦蹙,低下头,搬弄着手指,呢喃自语:“四脚?不对,好像是八脚,不对不对,又好像是十脚……是十二脚还是二十脚?” 嘟哝了半天,自己十根手指不够用,毫不客气,借了陈煜手指用了一下,核计了半天,拍拍额头,萧小筱歪着脑袋,愣头愣脑道:“我刚才踹了多少脚来着?” 呃…… 陈煜松了一口气,一脸无语看着“装傻卖萌”的萧小筱,鄙视地道:“这么说,孙昊只是把你衣领扯开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萧小筱不顾形象“呸”了一声,装作干呕了下。感觉从一个受了欺负柔弱少女,变成了一个驰骋沙场的女将,不屑的语气还真有点威风凛凛的模样,大声道:“就凭他,一个大草帽,一个窝囊废,一个赖蛤蟆,也想碰本公主?给他一百个胆都别想动本小姐一根汗毛!” 陈煜心里早已经把萧小筱鄙视地体无完肤了,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刚才鬼叫个什么劲儿,还哭得那么伤心?” 萧小筱不服气,双手往小蛮腰上一插,强词夺理道:“怎么?本公主被那个流氓吓到了,哭一下不行啊?你是不知道,当时他有多恶心,口水流了一地,差点沾到我身上了……” 萧小筱又变成了一个话唠,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没完没了。 陈煜翻了翻白眼,打断了她:“孙昊人呢?不会跑了吧?” 萧小筱嘴巴一噘,鄙夷的眼神往陈煜身后一瞟。 陈煜往后一看,那个赤果着躺在床上,骨瘦如柴,昏迷不醒的人,不是孙昊又是谁? 陈煜走到了床边,现孙昊早已不省人事,口里还吐了白沫,视线往下一偏,陈煜下面的小兄弟拔凉拔凉的啊。 我去,一大滩血! 不明真相的人见此情景还以为是哪个女孩子大姨妈来了呢!一大块白色床单都染成了红色,可以想象,这到底流了多少血。 这得踹了多少脚哇! 只怕烂成了一滩肉泥了吧?陈煜相信,就算是华佗在世,神仙下凡,也回天乏术。 孙昊的下半身彻底与性福划清了界限。 太凶残了! 可以想象一下,孙昊的小兄弟好比一个捣药罐里的药材,而萧小筱的脚就是捣药棒,这画面…… 陈煜并没有幸灾乐祸,而是颤颤巍巍伸出手,探到了下面,摸到了壮硕的一坨,心中才安下了心…… 这尼玛太狠了! 陈煜机械般扭身看了此时楚楚可怜的萧小筱,心底有种时有时无的畏惧感! 如果有一天,他色胆包天也想趁机吃点豆腐,占点小便宜啥的,会不会有同样的遭遇?毕竟萧小筱太惹人怜了。 可陈煜一想到孙昊裆下一一滩烂泥,触目惊心,他就背脊凉,干咽了几口唾沫,心道:“还是算了吧!还是下半生的幸福更重要……” “喂喂,不是叫你去打探裴妃消息了吗,有什么现么?” 背后传来了萧小筱疑问声。 一想到裴妃的杀人手段,让人痛苦并快乐着,陈煜又是一个哆嗦,郑重地道:“据我观察……咳咳,这个裴妃手段阴险毒辣,专门勾引阳气旺盛男性,吸取精气,达到修炼的目的。” “原来如此……” 萧小筱思索了片刻,问道:“裴妃喜欢采阳补阴对不对?” 陈煜道:“没错!” 萧小筱又问:“你是纯阳之体对吧?” 陈煜点头道:“对啊!” “啊!不对不对不对……” 陈煜卯足了劲摇头,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萧小筱的想法很明显,是要陈煜当作诱饵,引蛇出洞。 陈煜当然要强烈抗议。 萧小筱眨眨眼道:“你不去谁去?这是最保险的方法!” 陈煜畏缩地道道:“要不我们再想想?肯定有更好的办法。” 萧小筱道:“可以啊,但你能保证在此期间裴妃不再杀人?” 陈煜叹了口气,再次向现实低头。 “嗯,好样的,我们走吧!” “走?走哪去?” “还能去哪儿?当然去引诱裴妃啊!” “不……不会吧,这么急?” “你不怕裴妃滥杀无辜?” “你……算你狠!” “那是!” 萧小筱琼鼻“哼”了一声,别有一番风情。 接着他们俩争分夺秒地赶到了328号房间,不料已经来晚了,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个恶心到指的尸体。 “都怪你,动静那么大,把人都吓走了。” “这也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难道怪我啊?” “好好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嘁,小气,亏你是个男人!” “……” “走吧。” “去哪儿?” “你怎么……当然去找她啊!” “……” 边吵变闹,两个人浩浩荡荡出了夜里阑珊。 光顾着打情骂俏,他们俩浑未察觉,一条门缝中,一直双眼睛,隐匿在暗处,如一头等待时机的猛虎,一旦错失良机,这次狩猎就要以失败告终。 眼睁睁目送陈煜离开,那双眼睛泛着血色,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十四章 万鬼吾为皇 一把匕,深深刺入了裴妃心脏。≧ 鲜血如湍急的河流般喷涌着。 顷刻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没想到吧裴妃小姐,哦不对,裴妃应该早就死了吧,至于你是谁?除了你自己,谁也不知道……” 陈煜嘴角含着一抹阴翳,嘲讽味十足。 裴妃满眼的不敢置信,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怎么会栽到一个小鬼头手里? 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他太贪心,太大意。 “宾馆偷看的人是你?” 裴妃自嘲一笑,最后一个“你”话锋一转,怒气冲天,反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瞄准了陈煜的脑袋,如若不躲不闪,脑袋绝对会开花。 陈煜早就准备,手中的弹簧刀左右翻搅,心脏估计被捣成一团肉泥,裴妃忍着剧痛惨叫着,陈煜趁此机会,将裴妃一脚踢开。 “恭喜你,答对了!” 陈煜站了起来,很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拭着沾满鲜血的手,虽是如此,他的声音还是颤抖得厉害。 凡事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陈煜做到不受情绪的干扰,已经相当难得了,也算难得可贵吧。 “哼哈,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裴妃捂住心口,失神地道。鲜血控制不住地往外涌,片刻便浸透了衣衫,月匈口处一大片血渍,怵目惊心。 人的贪念就是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裴妃沦落到如此地步,只能怨他自己太贪得无厌。 “现在已经晚了,不是吗?” 陈煜不敢有分毫松懈,警惕地盯着裴妃。 一刀刺破心脏,对于一般人来说,可以直接宣布死亡了。但裴妃不同,这具躯体只不过是一个容器,一个寄托魂魄的容器。 说通俗点,就是为孱弱的魂魄遮风挡雨的港湾。 是死是活,理论上不能影响到魂魄。 如果受到了损伤,魂魄还是能感觉到疼痛的。其实跟普通人一样,只是可以随时出窍罢了。 当然,亡魂是不会随便出窍的。即便已经“死亡”,要不要出窍也需要三思而后行。 倘若出现天灾等意外,支离破碎,已经不能维持正常的生理活动,这种情况毫不犹豫,直接舍弃,重新再找一个。 假如躯体被重创,附近有潜在的威胁,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出窍不是白白送死么? 裴妃不是傻子,现在出窍逃跑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把魂魄暴露在敌人面前。 可不出窍是后果就是要忍受一箭穿心的折磨。 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看裴妃脸上血色全无,苍白如纸,冷汗滚滚,就知道这是一种多么难忘的体验。 “已经晚了……” 裴妃低头呢喃着,气息虚弱,已然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境地。 逃不掉的话,只有拼死博一把了。 九死一生至少比必死无疑要好。 “哈哈哈哈哈!!” 裴妃低笑着,冰冷缥缈,似乎来自地狱深处的狞笑,阴森中不失张狂。 “现在才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电光火石间,裴妃妩媚风情荡然无存,一张绝美的脸蛋也变得枯黄难看,一瞬间的变化,如同从一个风华正茂的美女变成了一个皱纹丛生的黄脸婆。 被压住的气息彻底释放,狰狞的爪牙也终于露了出来。 阴冷,邪恶,霸道,暴虐无道…… 这是一只愤怒的毒蝎,剧毒螯针叫人防不胜防。 “奉劝你立即停止幼稚的挑衅行为,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陈煜淡定自若,目空一切,好比大人警告小孩子不要耍小聪明,都是枉费心机。 “哦?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 裴妃不说有百分百的自信,但也不至于被人吊着打,他主要想趁乱逃跑,保住了性命,东山再起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不怪我残酷无情了!” 短短一句话,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陈煜双瞳闪烁着怪异光芒,微光如涟漪般晕开,既神圣又诡异。 “这是……阴阳尊重?!” 裴妃惊恐失色,一双泛着血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恐惧。 “看来本尊的还未被人遗忘啊,怎么?现在后悔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话毕,陈煜怒吼一声,整个房间内,气流回旋,窗帘“呼哧”作响,家具电器,歪的歪,倒的倒,一股惊天动地般的气势以陈煜为中心,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开来。 “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裴妃动容了,害怕了。阴阳尊重的名号谁没听说过?被阴阳尊者盯上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形神俱灭,不得生,裴妃哪里还沉得住气? 可是,裴妃心有不甘啊,就差一点,一步之遥而已。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只要给他一点时间,把这两天吸收的精魂炼化,现在就不是这番情况。 但现在,一步之差,却胜似千里之遥。 “啊!!” 裴妃心态崩溃,仰天长啸。 横竖都是一死,但反抗还有一线生机。 阴阳尊者死了何止千万年?魂魄想必虚弱得很,如今坠落到这个蛮荒世界,又是寄人篱下,实力恐怕仅存一二,她倾尽全力,也不是没有机会。 “给老夫去死!” 裴妃一声低吼,衣袖丝,无风自动,不知从哪里来的黑雾将她团团包裹,仅有一双眼睛闪烁着赤红光芒。 渐渐狂风大作,黑雾随风散去,但随之散开的,还有半透明半实质,狰狞恐怖,飘来飘去的人性物体。 这是…… 鬼魂!! 粗略一数,不下百余个。 声音凄厉,嘈杂无章,振聋聩。 如此多的鬼怪集结在一起,哭喊惨叫,如同千军万马,折戟沉沙。 嘶吼着,张牙舞爪,朝陈煜冲来。 见状,陈煜吓得不知所措。 别说他胆子小没出息,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见过鬼了?本以为这世上不存在妖魔鬼怪,今天倒让他大开眼界。 裴妃虽然不及张璐强大,但也不是陈煜可以抗衡的,他这点三脚猫功夫,偏偏小孩还行,跟裴妃过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不是妄自菲薄,你才修炼几天?拿什么跟经验老道,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比? 别看陈煜仗势吓人,似乎有两下子,其实都是骗人的,就是一只纸老虎,表面挺威风,森林之王面前,谁敢造次? 所以说,依仗着阴阳尊者的名声,吓唬吓唬人,拖延一下时间还是可以的。 也就是说,这次行动的重点不是陈煜,而是萧小筱。 陈煜的任务就是吸引裴妃的注意,为萧小筱争取时间。 计划很成功,这里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接下来的烂摊子,就让萧小筱来收拾吧。 正准备全身而退的时候,陈煜心神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阴阳魔瞳厉害是厉害,但至今我都不知道怎么灵活运用,还没一把大砍刀来的实在,现在机会难得,萧小筱不是说阴阳魔瞳有什么探幽窃明等境界吗?控制一两个小鬼不成问题吧?” 萧小筱把阴阳魔瞳说得神乎其神,陈煜心痒痒,就像试验一下,到底是个什么神奇法。 反正有萧小筱在,怕个什么鬼。 陈煜鼓起勇气,大胆地合上的双眼,沉下心来,认真感受…… 眼前依旧一片黑暗,遥望远处,两点幽芒相互对立。 一蓝一金,一个冷若寒冰,一个如烈火般炙热。 那是一对眼眸! 陈煜屏气凝神,朝蓝色光芒望去。 对视一瞬间,如置身于冰窟中,寒冷侵入了骨髓,痛苦不堪。 陈煜牙齿紧咬,“咯咯”直响,忽然之间,眼前如有万鬼漂游,他似乎来到了阎罗殿堂,成了地狱主宰,成千上万鬼魂以他为中心,顶礼膜拜,虔诚祈祷。 他便是万鬼之皇。 那一刻,仿佛掌控天下,睥睨一切。 但好景不长,黑暗崩塌,万鬼四处逃散,场面失去控制。 “呃啊!” 陈煜抱头大叫,猛的睁开眼睛,蓝光大盛,充斥至整个房间。 死一般的阴冷,仿佛来自深渊! 恐怖的眼神,仿佛来自地狱! 金色的眸子,黯然无光。 蓝色的眸子,光芒刺眼。 须臾间,猝不及防百来个厉鬼被蓝光包围,顿时鬼哭狼嚎,向四处逃窜。 这群厉鬼好似被禁锢在一隅之所,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蓝色光芒所设的包围圈。 几秒钟过后,厉鬼跟手脚带着镣铐一般,变得安分,变得安静,一点一点朝陈煜靠拢。 万鬼吾为皇! 可陈煜并不好受,虽然侥幸成功,但他道行不到家,胃口又太大,一下子控制百来个厉鬼,实属不易,还坚持那么久,算是相当罕见了。 陈煜明显感觉到,他的左眼,也就是阴眼,又冷又涨,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陈煜不敢再继续下去,他可不想变成独眼龙,正当陈煜放弃的同时,耳边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眼前白飘飘……不对,好像蒲公英一般的飘絮,白茫茫,漫天飞舞,说是大雪天都不为过。 鼻尖,萦绕着股淡淡的幽香,味道很淡,但又感觉很足,很好闻,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吸入鼻腔,能起到安抚心神的作用。 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陈煜一呆,还没搞清楚状况,身边的厉鬼如同被吸走了一般,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破碎,玻璃碴从高空坠落,噼里啪啦像放鞭炮一样。 陈煜定眼一看,张大的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第二十五章 狐仙萧小筱? 一个全身雪白,毛亮泽柔顺,足有两米高的狐狸出现在陈煜视线之中。≥≧ 不但体型出奇的大,就连尾巴都要比一般狐狸要多,陈煜粗略数了一下,足有九条尾巴,头上还顶着一撮金色毛,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一个皇冠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尾狐? 说是九尾狐陈煜相信,毕竟尾巴在那摆着呢,九条,一条不多一条不少,但体型也太庞大了吧?这哪里是狐狸,跟头野牛似的,分明就是个异种! 模样倒是挺威武的,英姿飒爽,颇有贵族气息,高高昂起的头颅,高傲自大的眼神,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里。 还有,它跟一般狐狸不同,没有让人作呕的恶臭,反而有种淡淡的清香,毛蓬松顺滑,飘絮纷飞,站在它旁边,恍如矗立在一颗樱花树下,与佳人紧紧相拥。 陈煜还以为在做梦呢,揉眼睛,掐手臂,打脸颊……能用的都用的,可事实证明,这都是真实的。 看着这个庞然大物,陈煜好慌好好奇。 萧小筱没看见,却出现个奇怪的大狐狸。 有没有一种可能,萧小筱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大狐狸。 陈煜隐约听萧小筱提起过,她是什么帝狐一族的小公主,当初还纳闷了,帝狐是什么狐狸?现在看来,估摸着就是眼前这位了。 萧小筱是只狐狸? 玄幻仙侠小说里,女主是狐狸还真不少,不乏有雪貂啊,兔子啊,蛇啊等各种各样的动植物,它们或天赋异禀,或勤修苦炼,得以修成正果,幻化成人形。它们大多貌美如花,非常受男主欢迎。 小说中类似的设定情节,陈煜说不上喜欢,但也不反感,看到男主跟这种女人啪啪啪,陈煜感慨万千啊,一是赞叹每本小说是男主个个都是男神,魅力不俗,什么样的小动物都能喜欢上男主;二是感叹此类剧情是违背道德,违背自然的,一个是人,一个是动物,两者交合……简直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小说是小说,好看就行,读者才不管道德不道德,读着爽就可以,不能太当真,不是有句话吗,认真你就输了。 可现实中,又有几个人能接受此类事情呢? 在这里有人会说?别开玩笑好吧,小说是虚构的,现实生活中小猫小狗能修炼成仙,变成人样吗? 可这种事情,恰恰就生在陈煜身上。 陈煜是要开心呢,还是要忧心呢? 如果现实就是一部玄幻小说,他是小说中的男主,那么萧小筱会是女主吗? 小说里的男主,不但要牛比还要有一张帅气的嘲讽脸,女的都要争先恐后倒贴,男的都要与男主作对,嘲讽谩骂。而他呢?女的没见有几个喜欢的他,男的大多喜欢跟他作对,战斗力不高,小菜一枚,这样的男主是不是太窝囊太废柴了点? “哎……”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陈煜还是不想为好,至于他是不是男主,萧小筱是不是女主,还是听天由命吧。 陈煜了好一会儿的呆,恢复正常状态后,他好奇打量着这只大狐狸,与此同时,大狐狸也在观察着他,就这样一人一狐,相互看着,突然间传来了萧小筱的声音:“可恶,差点就成功了!” “我x,竟然说话了?” 陈煜有点怀疑人生了,这大狐狸到底是闹哪样啊? “陈煜,不错嘛,悟性挺高啊,要不是你牵制那群鬼怪,我也不会这么快重创裴妃!” 又是萧小筱的声音。 被人夸赞绝对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相当年上小学的时候,得了一朵小红花,都能开心好几天。可从这只狐狸嘴里说出来,陈煜怎么都觉得别扭。 嗯,这不是一只普通大狐狸,它会说话,说是狐仙比较恰当。 狐仙萧小筱? 想道狐仙,陈煜不由得与妲己联系起来。 妲己能把纣王迷得神魂颠倒,不务朝政,可见是有多漂亮。 与狐狸沾边的女人,狐媚子,狐狸精等,脑袋里就会不由自主浮现出妖媚的面孔。 这似乎都是约定俗成的。 既然如此,陈煜就郁闷了,萧小筱是狐仙,不应该很会勾引男人吗?为何她是个异类?漂亮是漂亮,但跟妖媚沾不上边好吗? “喂喂,你又在想什么?是不是在背后说本公主坏话?” “啊?” 陈煜一回神,现萧小筱坐在大狐狸背上,大半边身体都陷入蓬松浓密的毛中,露出来的一张小脸特别有喜感。 萧小筱不是狐狸? 那这只狐狸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狐狸……还有你……你们俩……” 陈煜脑袋有点不够用,这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为什么他身边总是生各种奇葩事情? “少废话,裴妃受伤了,跑不远,我们快追,不能这么放过她!” 萧小筱说完,神奇的一幕生了,只见萧小筱小手轻轻一挥,大狐狸就凭空消失了? 大变活人? 不对,大变活狐? 这魔术彻底颠覆了陈煜的三观,太神奇,太牛笔,如果掌握此绝技,以后再也不怕没有停车位了。 空间戒指? 袖里乾坤? 陈煜迫切地想知道。 “这个待会儿再跟你解释……算了还是不解释,反正你又听不懂,我们快追,现在追还来得及。” 一切以大局为重,萧小筱不等陈煜回应,小手拉起大手,急冲冲地往外跑。 “怎么回事?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让裴妃跑了呢?” 陈煜顾不得那么多,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引诱裴妃,原以为萧小筱会干净利落地干掉裴妃,没想到竟让她跑了?陈煜怨气很大。 萧小筱突然停下脚步,陈煜一个急刹车,差点撞车,没好气道:“停下来干嘛?” 萧小筱理直气壮道:“我很厉害这是事实,可裴妃也不赖呀!还有,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亡魂,它们往往比你想象中要狡猾的的多。” 道理谁都懂,但问题是,裴妃已经逃走了,世界那么大,他们上哪儿找去?人海茫茫,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何况裴妃受了重伤,肯定会找个隐蔽的所在,躲起来疗伤,恢复元气,漫无目的地寻找,不亚于在迷宫里迷失了方向。 “你知道裴妃在哪儿?”陈煜问道。 “不清楚!”萧小筱回答得很直接。 “那你要拉我去哪里?”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陈煜无语。 “去找裴妃啊!”萧小筱如此回答。 “……” “裴妃为了逃跑,竟然不惜消耗了魂之本源,如此虽保了他一命,但给魂魄带来的损伤是不可估量的,裴妃现在非常非常虚弱,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连你都可以轻松杀掉她,只要找到她,我们就可以……” 萧小筱埋头赶路,头也不回地说道。 “魂之本源是什么?”陈煜变成了个好奇宝宝。 “……这样跟你说吧,在我们那个世界,修炼分为内修、外修,内外兼修三种,外是指身体,内是指魂魄,内修也称魂修,主要是吸收灵气,转化为魂之源力,达到强化魂魄的目的。裴妃被封印至少上千年,魂魄中源力早已消耗殆尽,如今又动用了魂之本源,估计只剩下一口气了。”萧小筱大致解释了一番。 “哦……” 陈煜点头道:“裴妃现在很虚弱,掀不起什么风浪,但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找到她?” “魂魄亏损严重,就要想办法补回来,地球灵气匮乏,自然无法吸收灵气,积少成多地慢慢修养,其中有一条捷径,就是吞噬他人魂魄。裴妃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后者……”萧小筱眯起双眼,似乎看破一切。 陈煜大惊,骇然道:“难道裴妃又要去杀人?” 萧小筱摇摇头道:“太麻烦了,裴妃要在极短时间内获得大量魂魄,一个个杀,要杀到什么时候?” 陈煜恍然大悟道:“你是说……” “没错!” 萧小筱语气渐渐冷了下来,“如果有条件的话,裴妃一定回去一个有大量魂魄聚集的地方,吃现成的。” “魂魄大量聚集的地方?坟场?殡仪馆?”符合条件的,陈煜就想到了两个。 “普通人的魂魄作用微乎其微,一些死了几十年几百年的孤魂野鬼,它们才是大补之物。”萧小筱一一否决陈煜的猜想。 “死了几百年……孤魂野鬼……又在这附近……” 陈煜搜索着记忆,苦想了半晌,突然大叫道:“我知道了!乱坟山!绝对是乱坟山!按你这么说,乱坟山完全符合要求!” 萧小筱问道:“乱坟山?在哪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当然有啊!” 陈煜满脸惊悚之色,颤颤地道:“乱坟山是市郊的一片山峦,据说很早以前,死了很多人,常年闹鬼,那一片区域几乎成了禁地,你说裴妃该不会真的……” 萧小筱异常肯定道:“那就没错了,裴妃十有八——九去了乱坟山,我们得尽快赶过去,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好!” 陈煜也对乱说山颇为好奇,就当去冒险好了。 一边小跑一边分析,陈煜和萧小筱肩并肩,很快跑出了夜里阑珊…… 第二十六章 速度与激情 “乱坟山离这里有好几公里,这么晚了,估计没人敢去那里……”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耽误不得,如果没有车光靠跑是话,只怕没达到目的地,就已经累趴在半路上了。 “小白可以……不过它刚才受伤了……”萧小筱也被难住了。 小白?想必是那只大狐狸。陈煜没有想过让一只狐狸载他过去,看着眼前停满了豪车,暗骂自己太傻。 车,这里不是很多吗?而且还是百公里加只要几秒的跑,深更半夜的,马路上车流量极少,一路飞驰可以省不少时间。 “跟我来!” 陈煜顺便选了一个外观酷炫帅气的黑色跑车,双眸闪烁,不一会儿,车门就乖乖打开了。 他对阴阳魔瞳有了初步了解,简单运用,出类似开门的信号对于他来说,不成问题。 陈煜坐到驾驶座上,忽然有种难以言表的欣喜感。 他平时不太关注汽车,但却喜欢玩赛车游戏,开车是难不倒他的,简单摸索一番后,安全行驶问题不大。 点火! “嗡嗡!嗡嗡嗡!!” 动机如一头洪荒猛兽一般咆哮着,坐在副驾驶座上萧小筱稍稍放心了,汽车她不是很懂,但看陈煜熟练的工作,应该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吧? 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刻,车身剧烈一震…… 熄火了! “意外,纯属意外!” 陈煜重新试了几遍,在一阵阵轰鸣声中,驶进了宽阔的马路。 凝望着跑车驶向远方,林宇捏紧了双拳,双眸中,一抹血色一闪而过。 林宇毅然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喂,是王叔叔吗?对对对,我是小宇,打搅了,这么晚跟您打电话……有什么事?我有一个死对开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从阑珊大道往乱坟山方向驶去了……您看能不能找几个人把他拦下来,给他点教训……” “这样啊……” “王叔叔,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兄弟们的好处是少不了的!” “那好,我王虎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在我的地盘,还没人逃得出我的掌心,一会儿准把你那死对头抓回来!” “谢谢王叔叔!” “嘟嘟嘟……” 林宇眺望马路尽头,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阴险而又猥琐的笑容。 …… 一个接一个路灯点亮了街道,斑斓的霓虹灯加衣点缀,绚丽缤纷的夜晚,赏心悦目。 凌晨两点半。 这个时间段,马路上跟白天比起来,凄凉不少。 车辆熙熙攘攘,人流少的可怜。 “嗡!” 一阵轰鸣,一到黑影如魅影般在道路上穿行,度之快,令人咋舌,容不得你去反应,车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一路上,陈煜一直在想,此去乱坟山,他们会遭遇些什么,想着想着,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问题?” 瞧陈煜紧张兮兮的样子,萧小筱开始没底了,难道乱坟山真有那么可怕吗? “你不是说死了很多年的游魂野鬼对亡魂都是大补之物吗?乱坟山又在这附近,它们会不会都聚集在乱坟山恢复实力?我们两手空空过去,不是去送死吗?” 陈煜的担心貌似有几分道理。 “应该不会……” 萧小筱思量了片刻,摇摇头道:“我所说的大补之物只是相对而言,死了几百年的魂魄积攒了很多怨念,这对修炼邪魔外道的亡魂们当然是很有益的,可是类似的冤魂野鬼相较于其他修炼千万年的亡魂,就不值一提了。吸收再多的冤魂野鬼,也不及猎杀一个同类来的实在,除非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我猜没人会傻到舍弃争夺大餐的机会,而去藏起来收集蚊子腿吃……” 萧小筱详细分析了一遍,结论很简单,想要最快恢复巅峰状态,重回属于它们的世界,最简单暴力的方法,就是手足相残,自相残杀。 弱者除了苟且偷生,就只能沦为强者的食物。 只有鼠目寸光,胸无大志的人才会享受他的蚊子腿大餐。 试想,能被众多高手合力抹杀,将魂魄封印起来的人,有几个是缩头缩脑的鼠辈? 显然,众多亡魂不会专门去吃蚊子腿,倘若蚊子腿送到嘴边,那就另当别论了。不吃白不吃啊! “有道理……” 萧小筱如此肯定,陈煜哪有不放心的道理?到这里,又有一个问题随之而来,“既然他们不屑于吃蚊子腿,为什么还要杀害无辜性命呢?” 对啊,不是自诩高贵么?不是瞧不起蝼蚁么?为何还要杀人?不会无聊到杀人来获取快感吧? “他们只杀魂魄强大的人,这类人的魂魄可不比活了几十几百年的游魂野鬼差哦!” 萧小筱睇了陈煜一眼,在任何时候都不忘卖个萌。 “原来如此!” 陈煜放下心来,乱坟山听说很危险很恐怖,要是再有许多亡魂来凑热闹的话,只怕没人吃得消。 萧小筱坐在车上闲来无事,左顾右盼,不经意间往后视镜一看,现有一群跟屁虫紧追不放,厌烦地道:“你看,我们后面跟着一条大尾巴。” 陈煜毕竟是个刚刚上任的新司机,开车没老司机规范,后视镜顾不上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后面66续续出现了一大群摩托车,穷追不舍,甩都甩不掉。 他们人数众多,十几二十个吧,大多数都是骑摩托车,开皮卡汽车也不少。 皮夹克,墨镜,纹身,破洞牛仔裤,耳环鼻环……等等一系列“非主流”装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摩托车度快,小巧灵活,在城市中穿行无阻,这几点是普通轿车比不上的。 陈煜开的是跑车,度没得说,关键跑车底盘低,城市马路又不是专业比赛赛道,难免会有点坑坑洼洼,这样一来,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跑车的正常挥。 如此,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近。 瞥了一眼后视镜,陈煜蔑视一笑,哼道:“看我的,分分钟甩掉他们!” 说着,油门踩到底,伴随着动机低吼声,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可陈煜很快就现,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度达到一个临界值,车身感觉轻飘飘的,颠簸得厉害,如果不适当减,等待他的恐怕是车毁人亡。 等他度慢下来,后面一帮跟屁虫又追了上来。陈煜大感头疼,叫骂道:“什么玩意,别让我知道是谁派来的!” 三更半夜,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去叫一大群人玩追逐游戏?说是一场误会,陈煜第一个不相信。 该怎么办? 不理他们吧,万一在背后阴人,一刀上来,谁料得准? 可他哪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跟他们周旋? 最终,陈煜选择静观其变。 正因为对他们什么都不了解,所以陈煜才选择观望一下,就怕误伤了好人,因此摊上麻烦划不来。 只要他们有威胁的举动,陈煜立马翻脸不认人,干死这帮混蛋再说。 “快点快点再快点,他们又快追上来了!” 萧小筱又看了眼后视镜,不断催促道。 “md,要跟我玩是吧?” 陈煜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既然你们没安好心,那我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档位换到最高档,油门一脚猛踩。 动机怒吼着,度快得惊人,形成的气浪把路边花坛里的花草树木吹得摇头晃脑。 陈煜紧握方向盘,虚汗连连,顿时飘飘欲仙起来。 一看度表,度已经逼近两百码了,并且还在缓缓上升。 这个度相当危险,稍不注意,死神就会向你招手,真到那时候,陈煜和萧小筱能活下来的几率为零,直接粉身碎骨,被强大的冲击力肢解成碎片。 可陈煜别无选择。 一来,这里是城区,飙车是违法的,出了车祸不要紧,危及到无辜群众就不好了,这个能避免就避免。 二来,动静太大,引来条子该怎么办?一有什么意外,弄死几个,那可就完蛋了。 三来,加跑到郊区山里去,那里荒无人烟,什么都可以大胆去做,去乱坟山路上有一段险要的公路,其中有一个致命弯道,几乎成九十度,三两下就会冲下悬崖。人不知鬼不觉,被人现了都可以用意外来解释。 综合考虑,陈煜打算以最快度驶出城区。 “他们跟上来没有?” 第一次飙车,刺激是刺激,但度如此之快,职业赛车手都不一定能完美驾驭,何况是赶鸭子上架的陈煜呢? 压力是肯定有的,陈煜凭借着阴阳魔瞳,可以看清很远以外的景象,这样有利于防患于未然,大大较少意外的生。 “暂时还没有,但过一会儿就不一定了。”萧小筱揣测不安道。 “等着吧,待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陈煜诡异一笑,呢喃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不要以为他好欺负,把他逼急了,反口就是一口。 萧小筱问道:“还有多远?” 陈煜道:“就快出城了……听说乱坟山上都是孤坟,方圆几里都闹过鬼,诡异离奇,大白天都不一人有人敢附近溜达,我们晚上……你说乱坟山不会真的有鬼吧?” 他心里相当矛盾,对神秘到极点的乱坟山他向往不已,可又害怕传言属实,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管他呢!” 萧小筱摆摆手,不以为然道:“你有阴阳魔瞳,还怕几只游魂野鬼么?兴许可以收服几个,捡个大便宜呢!” 萧小筱此番话,算是说到陈煜心坎你去了,一想到他可以控制鬼魂,他就抑制不住兴奋,恨不得八百里加急,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有鬼为他卖命,怎么想都牛比。 想着念着,十几分钟后,陈煜已经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极行驶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段公路算不上真正的盘山公路。 我们印象中的盘山公路都是依山而建,这边是平整的道路,而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悬崖峭壁。 这里仅仅是一群小山包,海拔几百米而已,谈不上有多险要,非要说凶险之处,那便是弯道一个接一个,真有点山路十八弯的感觉。 众所周知,过弯道时度太快就是在作死,极有可能失控坠崖。 “快快快,他们又跟上来了!”萧小筱叫喊着。 陈煜一瞧后视镜,还真是。 “阴魂不散,想追上我?如你们所愿!” 陈煜没有继续提,安全第一,滚下山沟里,就算你是不死小强,也得给我死踏实了! 这路段死亡弯道很多,交通事故频,一个不留神,也许就跟死神来了个拥抱。 如果后面的跟屁虫想置陈煜于死地的话,这里是最佳地段,最好的选择。 下一个弯道,小于九十度,要想安全过弯,必须尽量放慢度。 陈煜度不减,一股脑朝弯道冲了过去。 摩托车大军渐渐逼近,已经离陈煜不足五百米的距离,按这个状况,陈煜过弯时,很有可能遭到袭击。 弯道越来越近。 一百米,陈煜没有减。 八十米,陈煜不为所动。 五十米,陈煜眼观鼻鼻观心,似乎算计着什么。 二十米,陈煜紧握方向盘,做出了决定! 最后十米,陈煜猛转方向盘,手刹抱死轮胎,一个神龙摆尾后,贴着护栏,火星四溅。 摩托大军大惊失色,一个个没有迟疑,纷纷倾斜车身,强制过弯。 要想知道,陈煜借助护栏才勉强过弯,一方面陈煜度太快,离心力太大,若不是有护栏的保护,强大的撞击力足以冲破护栏,连车带人滚到山下去。 护栏年久失修,又被陈煜狠狠撞了一下,顿时松动了不少。 前面几辆摩托车,有的倾斜角度太大,人车贴着地面滑动;有的直接冲下了山崖;后面的反应时间要长一点,及时被护栏逼停了。 接二连三有摩托车冲击护栏,最后不堪重负,“咔”的一声,断裂了。 “轰隆隆!” 一个个跟叠罗汉似的,除了少数幸免于难,大多数都像巨石滚下山一样,尘土飞扬,时有惨叫声传来。 “真惨啊……” 陈煜哀叹一声。 说实话,谁喜欢杀人?但这群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有要事在身,只能痛下杀手,虽然心里有点小自责,但他不会因此后悔。 盘山公路上,一辆跑车飞驰。 在他很远的后边,还有两辆跑车,紧随其后… 第二十七章 乱坟山 乱坟山,顾名思义,就是一座满是孤坟野坟的高山。 实际上来看,也就是一片小山包罢了。层峦叠嶂,连绵起伏,常年被雾气笼罩,茫茫无际。山内错综复杂,宛如一个巨型的自然迷宫,极容易迷失方向,一旦深入其中,想要走出来,不说难于上青天,但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痛苦和后悔。 据说很久以前,战火纷飞的年代。这一片地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乃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传言有一天,千余名士兵走投无路,后有追兵步步紧逼,被迫无奈之下,躲进了这个片山峦中,与敌人展开了拉锯战。 可惜造化弄人,山里四处着弥漫瘴气,各种毒物多如牛毛,有没有粮草补给,不久之后,局势急转直下,士兵死的死,伤的伤,战意全无。 敌军不是傻子,山里危机四伏,进去就是找死,还不如封闭封闭出口,慢慢磨,不出几天,里面的逃兵估计也死的七七八八了,到那时候,再倾巢出动,将其一网打尽。 穷途末路,大战一触即。 结局早已注定,数千名士兵,长眠于群山之中。那一晚血流成河,凄惨无比。 之后几年,朝代统一,天下太平。每当有人进山打猎,十有八|九都是有去无回,幸运活着出来的人,也会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渐渐的,附近的人一致认为山中有鬼,数千名士兵死不瞑目,化作鬼怪,长居于此。白天雾霭朦胧,夜里阴森恐怖,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 几年,几十年,几百年……改朝换代了好几次,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什么都有所改变,唯独这里的怨气不曾减弱,故有乱坟山一名。 从此,乱坟山凶名在外,人人谈之色变,视为禁区,没人敢逾越界限,踏进乱坟山一步。 有些人生性张扬,不安分,非不信邪,慕名而来探险,不过他们都没有还下场,失踪的失踪,疯的疯,幸存者口中还不停念叨着“鬼啊,不要杀我,有鬼啊,救命啊……”等字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岁月的洗礼下,乱坟山在人们心中逐渐淡忘了,近几年报道也少了许多,偶尔会有人口失踪的消息,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九月七号,凌晨三点半。 夜色正浓,丝毫没有即将破晓的迹象。 一辆跑车停在了马路边的草丛中,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嘀咕半天就,磨磨蹭蹭地朝进了乱坟山。 没过多久,五分钟左右的样子。又有几辆面包车停靠在路边,一群穿着黑衣黑裤的人出现在视线之中。 大约二十来号人,个个流里流气的,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奇形怪状的纹身,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一个眼神,似乎可以看哭一个小孩。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手中挥舞的,有大砍|刀,有铁锤,钢管等管、制刀具,腰间皮带上,也挂着弹簧短刀等武器。 有几个人手中,还拿着几把手、枪、等致命武器。 “他md,到这种鬼地方来干什么?” 一个看似带头大哥的人,深深吸了几口烟,把烟蒂往地上一扔,抬起脚死死碾压,四下看了两眼,忍不住叫骂道。 他相貌普通,年龄大概四十上下,一脸胡子茬,形象很邋遢,一条刀疤如一条蜈蚣盘踞在他脸上,只要他一有情绪波动,脸部肌肉收缩抽搐,那条刀疤不规则扭动起来,如同蜈蚣蜿蜒爬行,很是恐怖。 林宇谄媚一笑,作揖道:“龙哥,这个陈煜诡计多端,看他一路狂飙,一定是有什么急事,但这乱坟山……” 关于乱坟山的种种传说,的确令人闻风丧胆,但传言不可盲目相信,但身边生的事情不可不信,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乱坟山就是鬼门关,到鬼门关走一遭,生还的机会可想而知。 林宇很害怕,前两年无意中在报纸中看到过,一个冒险小队不知天高地厚,不听劝住,偷偷进乱坟山探险,最后无一幸免,全都葬身于此。 由于乱坟山太过于凶险,以至于没有敢进去救援,搜寻尸体,所以,这里就成了他们的坟墓。 类似报道不胜枚举,不过是近年来比较少。导致乱坟山这座“坟墓”失去往日的“风采”。 但这并不代表乱坟山已经“安全”了。 “龙哥,那小子狡猾得很,干掉我们还几个兄弟,此仇不能不报啊!”一个脾气火爆光头佬嚷嚷叫道,唾沫星子到处飞溅。 “龙哥,依我看,那臭小子敢大摇大摆进乱坟山,其中必有蹊跷,山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一个体型瘦小,好似营养不良的人分析道。 “难道有多么宝藏?乱坟山可是死亡禁地,谁会活着不耐烦,进去送死?”一个黄毛小弟接过了话茬。 龙哥眯起双眼,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后,说道:“近一百年,死在乱坟山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这几年没有传出死人的消息……这小子,大晚上没事干,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所以说,那小子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谁会来这种地方?”光头佬耐不住性子,插了一句。 “龙哥,你想想,乱坟山那些传闻是真是假都不一定呢!我觉得半真半假,闹鬼肯定是有的,但绝不会像新闻描述得那么夸张,这些年来,又有几个人进去过乱坟山?里面有什么东西谁也不清楚,或许会有值钱的东西……”一个獐头鼠目,佝偻着腰背的小弟插嘴道。 “龙哥,我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我觉得是心理在作祟,这深山老林的,近百年来没有人烟,爬虫毒蛇,黑熊野猪估计特别多,稍不留神就成了猛兽的盘中餐……”一个尖嘴猴腮,长相猥琐的人说道。 大伙儿一想,倒有几分道理。 乱坟山毕竟没多少人去过。进去的人听到乱坟山种种可怕诡异的传闻,心情肯定是沉重忐忑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受到惊吓,以为是鬼怪之类的东西。 深山之中,夜晚是最危险的时候,各种动物都会出来觅食活动,黑灯瞎火的,视野受阻,极容易把一些小动物的黑影当做鬼魂,慌乱之下,不是被吓傻了,就是成为了猛兽的晚餐。 龙哥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林宇见龙哥还在迟疑不决,哭丧着脸道:“龙哥,这个陈煜绝对有问题,先不说大晚上他为什么要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光是他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就绝不能轻饶了他!” 龙哥闻言,脸沉了下来,嗓音低沉地道:“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个仇,必须报!” 龙哥态度很明确,陈煜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不正是林宇所希望的吗? 可他没来得及高兴,龙哥话锋一转,面露犹豫之色,道:“不过……” 林宇为之一窒,紧张地道:“不过什么?” “我们人数太多,目标太大,乱坟山传闻这么危险,也不会是空穴来风,我要为在场的十几个兄弟的安全考虑……” 龙哥不敢轻易冒险,万事小心点是不会错的。 “龙哥,不冒险哪来的收获?我们这么多人,而且都是阳气旺盛的男人,鬼怪躲还来不及呢?我们一起进去,相互也有个照应,又有护身武器,我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林宇苦口婆心地劝着龙哥。 龙哥有点动容,眉梢一跳,道:“好像是那么回事……这样吧,我们进去一半,留一半人在原地看守,以防意外生!” “龙哥,人多力量大啊!” 林宇不肯罢休,见龙哥迟迟不下决心,只好放出大招,“龙哥,小弟就求你了,您就看在王叔叔的面子上帮我一次,事后不管结果怎样,我一定会在王叔叔面前帮您美言几句……日后龙哥要是碰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帮得上,一定倾尽全力!”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儿了,说“拒接”就有点不近人情了。林宇开出了条件非常有诱惑力,只要他一声令下,林宇等于欠了他一个人情,也算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有钱好办事,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龙哥亦是如此,豪爽地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林宇大大地松了口气。 下了决定,龙哥如长鲸吸水般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高声道:“兄弟们,都跟上!” 近二十个人,警惕着,结伴进入了山林中。 很快,黑暗吞没了一行人的身影。 夜风萧索,猎猎作响,略显几分苍凉。 …… “这鬼地方,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怪恐怖的!” 黑夜的乱坟山,漆黑一团,各种奇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演奏一去压抑的交响曲。 陈煜在前,萧小筱在后,两个人艰难前行。 作为男人,在危险时刻,必须勇敢战出来。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在异性面前展示自己,说得俗气一点就两个字:装b。 但陈煜很后悔,这逼装得不是时候,而且还装逼装过头了。 气氛诡异,心理又在作怪,周围的叫声时有时无,一惊一乍的,终于让陈煜体会到“毛骨悚然”这个成语的含义。 “鬼是肯定有的,这些小鬼小怪吓唬吓唬胆小鬼还可以,你还用得着怕吗?”萧小筱作为一个萌妹子,初次进入如此恐怖的地方,并没有吓得面色全无、走不动路,而是一脸从容,似乎对一切都习以为常。 陈煜想了想,道:“那倒是!” 有阴阳魔瞳,应该是鬼怕他! 这时,萧小筱又说道:“后面那群人真是阴魂不散,一路跟到这里,烦都烦死了,要不要把他们……” 陈煜往后看了看,漠然道:“他们倒是有胆量,竟然跟上来了……算了算了,随他们去,要事为先,我们甩掉他们,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萧小筱认同地点点头,同时又加快了步伐。 第二十八章 死后的世界 “我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乱坟山这么大,如此地毯式搜索,不知要找的猴年马月……我看你还是感应一下,看能不能找出大概方位!” 萧小筱累的香汗淋漓,喘了口气,有气无力地道。≧ 山路就是山路,可不比繁花似锦的城市那平坦宽阔的大马路,一路走下来,要把人累个半死。 夜黑风高,一眼望去,除了密密麻麻的树,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关键在于,他们只知道裴妃深藏乱坟山……可乱坟山这么大,环境恶劣,处处隐藏着危机,又是大晚上,找来找去没个头绪,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般。 环顾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树木,几乎是同一个画面,看的头昏眼花……转悠了半天,陈煜才现,原来他们一直要原地转圈! 他们,迷路了。 迷路了其实也没什么,留点心,注意一下周围的环境,沿路做标记,基本不会迷失方向。但他们有任务在身,哪有时间任意挥霍? 时间就是生命,陈煜不得不想办法走出这个怪圈。耽误一分钟,裴妃就多一分钟的恢复时间,这对所有人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必须沉下心静下气,寻找一个确切的方向,奈何,老天爷就是喜欢跟他开玩笑。 这种结果,谁也不愿看到。 主要是环境晕暗模糊,很难分清东西南北。陈煜十几二十年不曾来深山里一次,野外生存能力几乎为零,毫无经验可言。现在是急惊风撞着慢郎中,他也只能干着急…… 就在陈煜心冷的时候,萧小筱一句话,让他重新燃气了希望。 是啊! 原本以为到了乱坟山就可以轻易找到裴妃,心急如焚的他们竟忘了最简单的方法。 当初他可是成功掌控了百来只鬼魂来着,阴阳魔瞳的逆天技能初步体现,感受下乱坟山哪个方位阴煞之气最为浓重理应不难吧? “也只有这样了,我试试看!”陈煜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心里没谱。 阴阳魔瞳的奥秘,他连门槛都没摸着,是否一定能成功,他无法确定。 虽然陈煜想保持乐观一点,但现在,他骑虎难下,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成败与否,在此一举! 陈煜吐了几口气,平复了急躁的心情。山林里各种声音叫个不停,看似嘈杂,仔细聆听,虽然杂乱无章,但要比城市喧嚣要宁静许多。 很快,陈煜进入了状态,畅游在这茂密的山林当中。 睁着眼,伸手不见五指。 闭上了眼,却能看清了一切。 就好比开了天眼一样。 这是一个毫无色彩,单调如一的世界。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 冷冷清清,灰灰蒙蒙。 天上有一个月亮,单调挂在漆黑的天空上。 些许柔和的月光落在了大地万物上,也把陈煜笼罩其中。 没有一丁点儿徜徉在月光浴那种柔和舒适的感觉,而是一种刺骨的冰冷。 仿佛独自一人伫立在冰天雪地里一样……孤独,寒冷,落寞,萧索…… 陈煜一个寒颤,再次睁开眼时,就现了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再这么一个奇妙而又恐怖的世界。 一对瞳孔,阴阳相对。 在这里以灰色主题的世界里,这对眼眸,恐怕是最耀眼,也是唯一的一抹色彩吧! “萧小筱,你看这是……”现自己凭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每个人会产生一声孤独的恐惧感。陈煜也不例外,四周看了看,心慌不已,一扭头,却现萧小筱已不知去向,此时此地,只有他一个人。 安静,准确还是是一种寂静! 不对,应该是死寂……在周围,嗅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 有树枝枯叶腐烂的怪味,也有类似于动物尸体的酸臭味儿,扑鼻而来,有点呛鼻。 在这里,让陈煜一种孤单,孤寂,腐朽,乃至死亡的味道。 甚至还有一股顽固的怨念! 地狱? 天堂? 还是一个从未有人知道的世界? 冷静下来,陈煜并不害怕,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对这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母亲一般。 陈煜正觉得奇怪,这里处处散着诡异……突然,眼前似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有人? 陈煜昂起头,他左手边,正有一个衣衫褴褛,微微有点驼背的男人在匆匆赶路。 山路崎岖,这个看似年迈的老人行动利索,看他着装打扮类似于古代穷苦人样子。 陈煜想都没想,小跑追了上去,下意识把手搭在了老人肩膀上,语气恭敬道:“这位老伯,请问这里是什么……” 佝偻的老伯一转身,朝陈煜咧嘴一笑。 陈煜一看,笑容僵硬在脸上,一张脸瞬间汗流满面,脸色煞白,一颗心骤然一跳,吓得后退了一步。 眼前老伯,整张脸都烂掉了,以前陈煜不清楚“血肉模糊”是怎样的画面,如今亲眼所见,陈煜被吓个半死。 他连最基本的五官都无法分辨,血肉溃烂,鲜血淋漓。眼珠子完全被烂肉覆盖,鼻子不知所踪,下巴完全错位,牙齿一个没有,舌头只有一半,血水还从嘴角不断往下掉…… 老伯微微一笑,下巴松动得厉害,感觉稍微一用力,下巴就会脱离头骨。用面容狰狞已经难以形容这位老伯,简直是恐怖恶心到了极点。 这好像拿起一块板砖,不停往老伯脸上砸,乱砸一通。 “我日!” 陈煜一声惊叫,一个踉跄,被一个裸露的树根绊倒了。 在陈煜惶恐的目光下,老伯用他还认得清是嘴唇的烂肉,蠕动几一下,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陈煜一颗心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复,心里早已经咆哮起来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见老伯消失在实现之中,过了好一会儿,陈煜才战战兢兢从地上爬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才朝老伯离开的相反方向走去。 这里环境跟真是世界并无不同,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陈煜在山林了乱逛了不少时间,对这里也有了一定的认识。 在这个神秘的世界,漫无目的的乱走,自从见到了那个面目全非的老伯之后,再无人烟。 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一身儒雅青衫,长飘飘,作古装打扮,一手拿着一把水墨折扇,在胸前轻轻摇晃,一缕丝随风飘舞…… 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一个学富五车,博闻强识的风流才子。 陈煜正纳闷呢,这荒山野岭的,这么会出现这么一个才高八斗的书生才子? 陈煜现这个书生的同时,别人也觉了陈煜。 缓缓转身,一个面如潘安,气度不凡的年轻人闯入视线中。 二十岁左右,相貌堂堂,体型偏瘦,区别于穷酸读书人,眼前这位公子有种别致的贵族气息。 隔着一定距离,看这位公子,似乎没什么不妥。要是视线拉近,你就会现,他胸前湿濡一片。 陈煜凝神一看,吓得汗毛倒竖。 书生心口处,插着一把匕,血正在不断涌出来。 这位年轻的书生正要开口说话,陈煜没给他机会,拔腿就跑。 活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啊! 跑啊跑啊,陈煜不知道跑了多久,自认为甩掉了书生之后,才如释重负的停了下来,弯腰屈膝,大口喘气。 瘫坐在地上,擦拭着汗水。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他跑到了一条小河旁。 河水湍急,却听不见任何流水的声音。 刚准备去洗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想不到余光一扫,现左手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站在河边,双肩耸动,似在哭泣。 她穿着一个大红旗袍,傲妙曲线一览无余,头上别着一个眼红色色牡丹花,格外艳丽。 “喂,你……” 下意识里,陈煜喊了出来,但张口之后,他立马后悔了,急忙捂住了嘴巴。 女人听到了,转过身来。 入眼是一张娇媚的脸,妖艳的红唇,泪眼朦胧的眼睛,带着一抹忧愁的眉梢…… 很美,很妖媚! 只是—— 脸色白的吓人,是一种青灰色,跟一个死了不久的死尸一般,她全身湿透,梢、衣角、下巴、指尖……都在不停地滴水。 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陈煜连打了个寒战,艰难地抬着灌了铅的双腿,一阵狂跑。 跑了一路,看了这无边无际的山林,一路上,人越来越多,或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或独自一人悠闲乱逛,或一大群人谈笑风生…… 每个人都不同,每个人又都相同! 相同之处是,他们都死了。 不同之处是,他们死法千奇百怪有死了几百几千年的,也有十几几十年的…… 出现在这里的人,全部都已经死了,而这里是乱坟山,所以,这些人自然而然就是死在乱坟山的亡魂! 也就是说,这里是一个亡魂的世界,一个死人的聚集地…… 亦是一个…… 死了以后的世界! ………… “沙沙……沙沙……沙沙!” 不远处,草木枝叶一阵骚动,窸窸窣窣的响动不得不引起萧小筱的警惕。 她很清楚,绝对是那群跟屁虫,绿头苍蝇追了上来。 听着声音,只怕理她不足一千米,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暴露。 从声音大小来判断,他们人数众多,寡不敌众,奈何她也进退不得。 陈煜似乎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状态,看他投入的模样,似乎在感悟什么,这是绝对不容中断的,一旦被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他知道,只要这次挺过去,陈煜就会有一个质的变化……所以,她要拼尽全力保护陈煜不受打扰。 可是,她能力有限,身边又有陈煜要照顾,她一双眼睛,一双手,万一打起来了,怎么可能顾得上? 事情,一下变得复杂艰难起来。 眼看一群狗皮膏药越贴越近,萧小筱却一筹莫展,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一时间,萧小筱进退维谷,进入了一个两难的地步。 迟疑了好久,她银牙一咬,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单手一挥,一个拇指大小的翠绿色的小葫芦赫然出现在手掌心。 似石非石,似木非木,质地不明。 在绿色的表皮下,似有一股液体在缓缓流动! 精巧而又神秘! “算了,只能如此才是最保险的,只愿能有作用!”呢喃了片刻,萧小筱朱唇蠕动,似乎在念一种咒语。 在咒语的催熟下,小葫芦以肉眼可见的度长大,最终长大了巴掌大小才停了下来。 美轮美奂,像足了一个绝品美玉,浑然天成,没有一点瑕疵,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绿光芒…… 只见下一刻,萧小筱伸出小手,摘掉了翠绿葫芦的木塞…… 第二十九章 万鬼臣服 不知从何时起,处处散着霉味儿的深山老林,竟然飘来了一缕淡淡的幽香。 轻轻一嗅,乍一觉得,味道如龙涎熏香一般,浓但不刺鼻,淡却久而不散。 吸入鼻中,顿时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仿佛整个人都徜徉在香气的海洋,更有天人合一,羽化而登仙的错觉。 一点点,随清风来,随清风去……香味逐渐散去,但余香任在,经久不衰。 林宇一干人等,一进来没多久,就沉醉在这醉人的香味之中,看他们一个个迷恋的表情,好似这香味就是一个个衣衫半果,体态撩人的美姬。 这种幽香,没有香水俗气刺鼻的味道,也没有花朵的清香扑鼻……淡泊,淡雅,清新,远离世俗…… 香而不腻,就是畅游在这淡香之中,甚至一片树叶,一株小草,甚至一块石块,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变得高雅淡泊。 一丝丝,一缕缕,在鼻尖缭绕,慢慢钻进鼻腔,在肺腑中扩散,整个人仿佛由内而外,飘飘乎然,似乎已经登天。 悄无声息,十几个人,合上了眼帘,享受难得的安静 “呼啦啦!” 一阵清风拂过,树叶摇曳。 如桑蚕啜叶,如婴童吮乳。 静谧无声,天地肃然! “刷!” “沙沙沙!”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在众目睽睽下,一闪而过。 树叶纷飞,圆月高悬。 “是谁!?什么人,快出来!” 一个鸠形鹄面,一脸的精明,体态精廋的男子似乎现了异样,小眯眼四处打量着,平静了脸上带着一丝惶恐。 “什么?有人?什么人,这里有人?” 气氛立即紧张起来,这里毕竟是臭名远扬,危险重重的夜间山林,不得不小心警惕。 大伙儿一下子回过神来,围成一个圈,以便全方位无死角掌握周围的情况。 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逃不过十几双眼睛。 打量了半天,只见虫鸣依旧,连一头野猪野兽都没见着,哪里会有什么人? 一个络腮大胡,虬髯大汉嚷嚷道:“大惊小怪!我看肯定是什么小兔子,小动物搞出的动静,是猫头鹰也说不定……搞得一惊一乍的,想吓死老子啊!” 光头佬也颇为不耐烦,素来脾气火爆,这一下就爆了粗口:“刘尧,你是不是诚心吓大家的,他娘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么鬼东西!” 叫做刘尧的瘦弱男子不敢放松警惕,也不看光头佬一眼,依然四下张望,小心翼翼道:“我真看到了,一个黑影,应该是一个人!” 黄毛对这个叫刘尧的男子有了些成见,人吓人吓死人,本来就有点害怕,方才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嘁”了一声,不满道:“你说有人,人在哪儿呢?” “刚才那阵香气实在太好闻了,俺从来没有闻过那么好闻的香气!” “才一会儿功夫,这香味也淡了,哎!” “都怪刘尧,要不然我们还可以多享受一下!” “……” “够了!!” 龙哥忍无可忍,吵吵闹闹说个没完,完全忽略了他这个老大的存在……一声怒嚎,十几号人,全部闭嘴,顿时鸦雀无声。 龙哥眉宇间闪现一抹阴鸷,毒辣的眼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道:“现在不是争执吵闹的时候,乱坟山没有那么简单,每个人不能有丝毫懈怠!” “是!!”众人不约而同得喊道。 龙哥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股霸道的气势还是有的,龙哥年纪最大,阅历最深,看待事情的方式就不同。 “这里都是连绵不绝的山峦,夜晚更是危险万分,在这里稍有停留,下一刻你就可能称为一句冰冷的尸体……刚才飘来了一阵异香,包括我在内,都被深深吸引……那味道,真的很有诱惑力,就想毒——品一样,吸了一口就想吸第二口,吸了第二口还想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恨不得把所有香气都吸入体内……你们说说,这难道不奇怪吗?” 龙哥一张阴沉的脸低了下去,显得更加阴暗了,冷冽的话语,在每一个人耳边回荡,竟无人反驳,无人说话。 众人一字不,沉默不语。 龙哥继续说道:“你们想想,一路上这林子里潮湿腐臭,为什么一下子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香味必有蹊跷!” 他们每一个人,都被这香味牵着鼻子走。 这香味很独特,让人欲罢不能,就按龙哥所说的,它就像毒——品一样,一旦上瘾,就要源源不断索取。 这深山野林,突然一下出现了这么奇怪的香味,并不是循序渐进,并没有一个由浅道浓的过程,这是不是引人深思呢? 或许,这是一个致命陷阱。 也许,这是敌人的一个杀手锏! 杀人于无形,不知不觉中,取人性命! “龙哥,你说会不会是陈煜搞的鬼?”林宇忐忑地说道,他不太喜欢这里,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 “不一定,但十有八——九是的。”龙哥也不太肯定。 一个手持微型冲锋、枪的魁梧男子,搬弄了下手中的武器,不屑道:“怕他们干什么,就算有老虎来,老子照样把它打成筛子!” “对啊,我们怕什么,要武器有武器,人又比他们多出那么多……几只小老鼠,藏头露尾,再找不到他们,一把火烧死他们!” “对!放火烧山,简单粗暴,哈哈哈!” “一把火烧了这里,我们也不用活受罪,这里蚊子太多了,哎哟,小畜生敢咬我,啪啪啪,打死你!” 林宇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附和道:“你看这天还有两三个小时就亮了,车还停在外面呢?引来了警察,情势对我们不利,现在天气炎热,一把火烧光这里,大可认为是温度过高,,生了深林火灾……” 大伙儿七嘴八舌,想法一致,龙哥有点动摇,心道:“完成任务才是主要的,大哥注重结果,至于过程……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一把火烧了这里,林宇那臭小子太孩子气,不能信……” 想定之后,龙哥沉吟了一下,道:“那好,你你你还有你,到附近去检点干柴干草,其他人保持警戒!” 众人欢呼,谁愿意在这鬼地方担心受怕? 四处找来了干柴木棍,堆在一起,纷纷掏出了打火机,咔嚓一声,黑暗中闪现一抹亮光…… “呼呼呼……” 一阵夜风吹过,在众人的注视下,火苗摇曳了几下,熄灭了,几个人打了几个寒颤。 “咔嚓!” 又打了一下,这一下还算顺利,火苗刚才凑到干柴内部。 ,想必是一点就着。 可恰恰在此时,又是一阵清风,火苗又灭了。 “咔嚓、咔嚓、咔嚓……” 点火的人,慌得手忙脚乱,接下来,怎么也打不出火,又甩了两下,再次尝试,现依旧不行。 “呼呼呼……” 微风拂过,仿佛就在他们身后。 “啊!!救命啊!救命,救……” 一声惨叫,一阵清风,风儿吹过,声音戛然而止……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其余人吓得脸色惨白,愣了好几秒,才惊慌抬起了手中的武器,警惕着观察的四周! 顷刻之间,一个大活人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怪异至极! 众人战栗着,脸上写满了惊恐。 刷! 又是一道黑影,从他们眼前飘过,这次看得很清楚,那是一道人形虚影,悬空而立,轻飘飘的…… “鬼鬼、鬼啊,刚才就是那东西……” 刘尧面容呆滞,吓得不轻。 刷! “砰砰砰!!” 黑影在此再次出现,众人反应过来,瞅准机会,扣动扳机,四处扫射,子弹乱飞。 弹夹换了一波又一波,扫射持续好一阵子后,才66续续停了下来。 再看看眼前,千疮百孔,空气中有股浓烈的火药味。 周围的大树满是密密麻麻的弹孔,枝叶满地都是。 一群人围在一起,颤抖着。 视野变得开阔,不远处,一个大树的枝干上,挂着一个人,在月光的照耀下,浑身浴血,一张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了,眼珠子已不知去向,露出了森白的眼眶,他嘴巴张得很大,似乎要说些什么……很难想象,临终前,他都遭遇什么。 “那是……” “呕!” “是,徐艺……” 看到一个破碎不堪的尸体,众人再也无法淡定,吐呕的呕吐,叫喊的叫喊。 在他们恐慌的目光下,黑暗的四周,无数双幽蓝的光芒正在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 阴风扑来,恶心欲吐! 鬼! 多到数不清的厉鬼! 十几对瞳孔中,印着无尽的绝望! ………… 陈煜明白了,这里全部都是死人,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死在乱坟山,死得冤,死后化成冤魂,冤魂不散,全都留在了这里。 然而,他一个大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是通过阴阳魔瞳把他弄进来的?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最初的目的没达到,他没找到裴妃的所在地,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该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回到现实中去? 他连自己是个什么状态都不知道,是魂魄,还是意识? 可恶!难道要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吗? 暗骂了一句,陈煜一拳砸在了树干上,就是现在,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股极强的吸力,从某一点,散了一道极强的光芒……一时间,所有鬼魂,都往哪个光点聚集。 透过光芒,他看见了一个另一个他。 那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一阵狂喜,陈煜朝那道光芒跑了过去…… ………… “呼哧,呼哧,呼哧……” 不知何时,天空之上,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一片压抑之感! 一片肃杀之意! 以萧小筱为中心,一个漩涡不不断扩大,一阵异香由外向内,一点点聚缩。 随之而来的,还有多不胜数的魑魅魍魉,幽绿色的眼眸,凄厉的鬼叫声让人怵。 此起彼伏,一层压着一层,呜咽狼嚎般的叫声,似能影响人的心神…… 似乎,这香味对他们又致命的吸引力。 而那香味之源,便来自萧小筱手掌心那个翠绿小葫芦。 厉鬼亡魂争先恐后,以迅雷不及耳是的度,朝萧小筱扑来。 一转瞬间,身边一动不动的陈煜,忽然睁开了双眸! 嗤! 一道蓝光爆射开来,淡蓝幽芒,如将陈煜包裹其中,接着如汹涌波涛一般,席卷而去。 所有厉鬼,身形一顿,幽绿的的双眼,都闪动了一下……淡蓝幽芒! “统统给我,跪下!” 冷冷的话语,来自陈煜含笑的嘴角。此时,陈煜仿若君临天于此,睥睨天下。 哗! 气势磅礴,如狂风骤雨,倾泻而下。 所有厉鬼,齐齐跪了下去。 低头叩拜,虔诚叩拜! 第三十章 收服众鬼 一切尘埃落定。 万鬼臣服,顶礼膜拜! 万鬼之王,便是陈煜。 而陈煜,面色凛然,一双神圣不可侵犯的双眸扫过四周,嘴角挂着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一切看似夸张,但陈煜却是淡定从容,处变不惊。 因为,他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刚才透过阴阳魔瞳,进入了一个冤魂的世界…… 说起来,不完全是那个样子……冤魂所在的世界,也就是这个现实的世界,只是一般人看不见而已……简单点说,那个灰色的世界,相当于一个现实中的一个平行世界,相互依存。 人与人,鬼于鬼,互不侵犯……一个是活着的世界,一个是死后的世界。 人鬼理应阴阳相隔,不相往来,但某种特殊情况下,会打破常规……比如说,人含冤而死,死后怨念太深,变成厉鬼前来报复……这些听起来挺玄乎的,但实际上案例并不少见。 一个人走在路上好好的,被高空坠物给砸死了,表面上来看这位仁兄太倒霉,但换个方向去想,是不是这个老兄平时坏事做尽,双手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也许是鬼魂来报复也说不定呢? 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陈煜暂时不敢说来去自如,但至少可以都有了深层的了解,以后也不至于自乱阵脚。 有的鬼很厉害,冤魂不散,怨念极深……但阴阳魔瞳似乎是他们最大的克星。 就像蛇遇到雄黄,老鼠遇见猫,羊遇到狼…… 所以,这些孤魂野鬼,在阴阳魔瞳面前,就算有天大本事,也给我收敛收敛……皇帝驾到,谁敢不敬,谁会不畏? 也许受了什么刺激,阴阳魔瞳有了飞跃的提升,这些鬼魂,数量是很多,但都是些掀不起风浪的小喽啰,普通的幽魂野鬼而已,控制它们,自然不在话下。 这算是一点小小的安慰吧! 要知道,陈煜差点回不来了。 等等…… 刚才那道吸力是什么? “瞧你那副德行……还沾沾自喜,要不是本公主出手相救,只怕你早就变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哪里还有在这儿威风的份儿!” 在一旁的萧小筱看不下去了,撇了撇嘴,鄙视的话语,有点冷嘲热讽的意味。 “啊?” 差点忘了,他不是一个人……萧小筱能伸手拉他一把,他当然心存感激,抱歉一笑,点头哈腰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些鬼魂怎么都出来了?” 魂魄受不了阳光,所以它们只存在“阴间”。 现在,怎么一下子全跑出来了? 萧小筱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还不是为了救你,害我浪费了那么多龙涎仙气,真是便宜这些臭鬼了!!”说着,小手一翻,一个拇指大小的翠绿葫芦躺在手掌心。 陈煜愕然瞪大眼睛,怔了好一会儿,才惊奇道:“这这这……这玩意儿是从哪里弄出来的?龙涎仙气?什么东西?” 小小葫芦,浑身翠绿,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价值不菲,关键在于,这个小葫芦无时不刻散着一种淡绿色的晕光,一种令人回味无穷的香味散出来,让人爱不释手。 陈煜仅仅看了几眼,就忍不住伸手去摸,真想感觉一下润滑柔腻的触感。 “啪!” 一只小手拍掉了大手,陈煜如闪电般将手抽了回来,一脸不解。 萧小筱翻手一握,小家子气一瞪眼,道:“这可是个至宝,给你看已经是我大慈悲了,摸?想都别想!” 陈煜“嗤”了一声,摆出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说道:“不就是一个小葫芦吗?真是小到可以……改天我去搞一个更大的玉葫芦……” 如此刻骨的话,傻子都听的出来,萧小筱冰雪聪明,怎能不知道,只见她微微一笑,道:“告诉你也无妨,这个可是我帝狐一族的至宝,取仙弥山之顶的仙葫藤。这个仙葫藤,生长要求极为苛刻,必须需要仙灵之气日月不停的不断灌溉,哪怕断了一刻,也长成龙涎仙葫……还有,这个仙葫藤,三千年长成,六千年开花,一万两千年结果,直到果实成熟,最起码也要三万年……” 萧小筱喋喋不休说着,眼角一挑,现陈煜惊愕不已,摆了摆小手,道:“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陈煜沉思了一会儿,道:“龙涎仙葫?” 萧小筱“嗯”了一声,颇为自傲道:“龙涎仙葫,顾名思义,就是在以上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每天要有龙涎滋润灌溉,待到成熟,才是品质最高的龙涎仙葫。” 陈煜不是很懂,萧小筱说的头头是道,在陈煜硬是一句没听明白……这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搞得跟玄幻世界的仙草仙药有的一拼了。 但陈煜回头一想,萧小筱不就是来自异界的公主么? 异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很模糊的概念,但经萧小筱一番解释,大致有了个模糊的轮廓。 “莫非,那个小葫芦就是龙涎仙葫?” 陈煜也有多大反应,毕竟他脑袋每个明确的概念,他不了解那个世界的世界观,自然而然就不清楚,这个拇指大小的葫芦究竟有多珍贵。 萧小筱俏脸上浮现一抹得意,傲然道:“那当然咯!” 陈煜问道:“那这个龙涎仙葫有什么作用?” “这个嘛?” 萧小筱低下头,自顾自扳起了手指,徐徐地道:“龙涎仙葫散出来的清香可解百毒,强身健体,令人百毒不侵,还可以延年益寿,哦不对,应该是让人青春不老……不仅如此,修炼的时候用上它,可以事半功倍……哎呀,好多好多……但它的香味,对这些妖魔鬼怪有致命的诱惑力!” 陈煜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这些冤魂都是被这小东西的香味给吸引来的?” “没错!”萧小筱笑靥如花。 陈煜脸上写满了震惊,百毒不侵?容颜永驻?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想不到,这么一个小东西,竟然有这么惊天的用途,也不得不惊叹,萧小筱那个世界的奇妙。 隐隐的,陈煜对那个世界有种迫不及待的憧憬感,真想有朝一日可以在那个世界留下我陈煜的脚印! 震惊过后,陈煜突然“嘿嘿”一笑。而萧小筱却读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警觉地看着陈煜,道:“你要干什么?” 陈煜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很难为情地道:“那个啥仙气的,能不能给我来一瓶?” 谁知道萧小筱却瞪大了眼睛:“来一瓶?亏你想的出来……就算给了你,按你现在这状态,你也无福消受!” 摸了摸鼻子,陈煜又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无语道:“你把这些东西给引过来了,现在该怎么处理?” 这里鬼魂,没有一万,也有大几千了,如此庞大的数量,他该如何收场?总不能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了,现在没事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都散了吧!哈哈…… 伤脑筋,陈煜对此束手无策。 萧小筱不慌不忙,反问道:“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诶,小小年纪,一丫头片子,倒学起了推卸责任?陈煜哑然失笑道:“这些鬼是你引来的,你倒问起我来了?” 萧小筱一脸天真,道:“是啊!但现在这些鬼只听你的!” 陈煜愣住了,心想:“还真是!” “那位该怎么办?让它们走?”陈煜一摊手。 萧小筱气不打一处来,气哄哄道:“白白耗费本大小姐这么多仙气,就让它们这么走了,本小姐的损失谁赔?” 哟呵,还有理了?陈煜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心疼那你把它们给打包带上啊!天天跟它们朝夕共处……” 萧小筱琼鼻一哼,无奈的模样,倒像一个老师遇到了一个蠢学生,拿他没办法,道:“当然要带上啊!当然,这个人不是我,而是你!” “我?”陈煜错愕地指了指自己,滑稽道:“别看玩笑了,天天跟一群鬼在一起,那你杀了我好了!” 萧小筱急得一跺脚,差点要给陈煜一个板栗,气极道:“笨呐!你可以把这些鬼收起来啊?” 陈煜不解道:“收起来?” 萧小筱道:“阴阳魔瞳第一个境界探幽,你勉强初窥门径了,理应可以开垦一定空间,把这些鬼藏在里面……” 要说自懂事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陈煜一定会说:莫过于此! 萧小筱看见陈煜脸上写了三个大字:不相信。不禁啼笑皆非地道:“不相信我也没关系,这些鬼在你的阴眼里,可以通过阴眼,吸食外界的怨念之气,遂而逐渐强化自己,假以时日,这些不起眼的厉鬼,可能是你的得力助手!” 陈煜半信半疑,沉吟了一会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还是试一下为好。 陈煜质疑瞧了萧小筱一眼,慢慢闭上了眼睛。 依旧如故,一片漆黑。 一个幽蓝眸子,一个金灿的眸子。 但蓝色的一个,光芒明显更刺眼一些,较之金色眸子,更胜一筹! 陈煜驾轻就熟路跟蓝色眼眸来了个对视,蓝色眼眸似乎意识到了,眼神焕了异样的光彩。 默默对视,静静不语。 以此良久…… 噗! 忽然蓝色眼眸光芒大盛,陈煜顿时头晕目眩,下意识用手遮住了双眼。 再次睁开眼时,一切恢复了正常,他醒了,回到了现实之中。 环顾四周,陈宇惊奇的现……鬼魂不见了!! 空空如也,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奇了怪了! 陈煜奇道:“鬼呢?自己识相都走了?” 萧小筱给了陈煜一个白眼,道:“不是被你吸走了吗?” “吸走了!?” 陈煜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闭上了眼睛,却现一片片雾霭灰暗的空间里,幽蓝色的眼眸静静悬浮着,在淡蓝色的光芒下,四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的魂魄!! 外面的鬼,真的到他眼睛里去了! 猛的睁开了眼睛,惊恐看着萧小筱,急吼吼道:“这这这……怎么回事,那些鬼东西怎么……” 萧小筱打了个哈切,道:“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对,没错,是的,外面这些鬼都被你收服了,都是你的手下!” “那这些鬼会不会造反?”这么对阴里阴气的鬼东西在他眼里,怎么想都觉得恐怖,怎么想觉得都很别扭。 萧小筱道:“不会的,除非你死了,不然只要阴阳魔瞳还在,它们绝对是披肝沥胆的忠士,只要你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它们都前仆后继,就算你要它们去死,它们也绝不会犹豫!” 陈煜顿时呼吸急促起来,怎么说来,他一下子就拥有了好几千个手下,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啊! 以后干什么事情,一声令下,就会有几千个亡魂争先恐后为你卖命,到时候他还怕什么? 想的正嗨,萧小筱当头棒喝道:“现在想那些还太早了点,这些魂魄太弱了,根本不堪一击,又不能见阳光,除了吓吓人,也没太大用处……当然,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努力,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正事?啪!” 陈煜一拍额头,失声道:“怎么那正事给忘了呢?”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裴妃恢复得怎样了?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应该很容易的!” 这些鬼魂待在不知多少年了,自然对这里一草一木都了然于胸,问出裴妃的大概位置,应该不难! 陈煜闭上眼睛,十几秒后缓缓睁开,一抹精芒掠过眼底,淡淡笑道:“原来如此……我们快走,但愿能赶上……” 第三十一章 奇怪的“古井” “裴妃在哪里?” 见陈煜不慌不忙,萧小筱一颗焦急的心也稍稍放下了,吐了口气,问道。 陈煜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说道:“斐妃受了重创,伤的不轻,还在疗伤呢!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有千千万万个鬼魂鼎力相助,这么多双眼睛,难道没有一个知道裴妃的踪迹,要想知道,裴妃也是一个残魂而已,只不过夺取了一个肉体罢了。虽然暂时魂魄有所归宿,但别人的就是别人的,这一点无法是不争的事实,不可能与不属于自己的肉体完美融合…… 所以,陈煜很轻易就找到了裴妃的藏身之所。 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算彻底放下去了,萧小筱可是为了这件事,可谓是操碎了心,这不失为一个好消息,既然裴妃重伤未愈,他们都胜率将大大增加,这一去,必将有大收获! 正是分秒必争的关键时刻,但陈煜却目视正前方,脸色阴沉。 萧小筱一眼就猜到了什么事情,一想到后面那群狗皮膏药,好心情一下就跌倒了谷底,不开心道:“后面那些人可真是讨厌,一路上没完没了,要不是……哼,本小姐早就把那群臭苍蝇一巴掌拍死了!” 陈煜诡谲一笑,摆手道:“算了算了,不必咱们动手……他们这群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一定会跟上来,到时候,哼呵,进来容易,不付出点代价,可能吗?” 说完,与萧小筱相视一笑,又说道:“走吧,跳梁小丑,一些小鬼都把他们折磨得够呛,只要他们感跟上来,苦头有他们吃的……现在还是去找裴妃算总账了!” 萧小筱点点头,跟着陈煜没入了山林之中。 ………… 夜风凄冷,轻轻吹拂,杂糅着血腥的气味儿,迎面而来,仿若置身于屠宰场,被杀气团团包围,使人心惊胆战。 一大群大老爷们围挤在一起,像一群相互取暖的小狗,警惕打量着四周,相当滑稽。 树叶上,枝干上,泥土里,以及他们的身上……都是斑斑血迹,都是惨留着余温的鲜血! 才几分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看着一个有一个队友在四声惨叫中,痛苦死去。 短短十分钟,尤胜整整十年。 死神来了,带走了他们五个兄弟,五个出生入死的队友! 眼看被肢解,被撕碎,被残忍的杀害,鲜血散了满地,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说是一个血腥地狱都不为过。 数不清的厉鬼像包饺子似将他们包裹其中,他们彻底崩溃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但却只能坐以待毙,祈祷下一个不是自己。 幸好,这一切都结束了。 一个大汉抹了一把汗,惊魂未定道:“龙哥,好、好像走了!” 一个手持弹簧刀,双脚发抖的人道:“这么久没动静,应该走了,走了……” 有好几个都被吓得小便失禁,狼狈不堪,其中一个气喘吁吁道:“刚才、刚才那是个什么东西?” “……” 龙哥看似一脸平静,看他双唇发颤,眼底的惶恐是掩饰不了的,可见他也吓得不轻。 可他是什么人?做老大这么多年,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屁滚尿流,兄弟们会怎么看他?到了生死攸关之时,士气大减就会全军覆没…… 因此,他要尽量表现得淡定一点,作为二十来号人的主心骨,他必须这么做。 龙哥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心态,高声道:“大家还是小心点为好,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 林宇是一副吓破胆的模样,酝酿了好久,才道:“龙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还是……”但看他从容淡定的眼神,才发现,他才是大伙中最淡然的一个。 一双狐狸眼,阴险狡诈。 二十个人,如今一下死了五个,剩余的十几个人都还沉浸在刚才血腥残忍的一幕中,并没有太注意“处之泰然”的林宇。 “当然是继续!!” 龙哥眼如毒蛇,声音低哑,从牙缝中强挤出了这几个字。听那暴虐的语气,恨不得将陈煜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一句话,几乎是从嗓子里吼出来的,在场的十几个人,全都肃然起敬,大气不敢出一个。 唯有这句话,在耳边久久回荡。 龙哥跪倒在地,扫视眼前,悲痛欲绝道:“死了五个弟兄,五个啊!!他们不能白死!前面那个小子不死,我怎么对得起惨死的五个弟兄?出师不利,任务没完成就回去……可能吗?” 十几个人,同时低下了头。 龙哥缓缓站了起来,眼眸里,杀气翻涌,缓缓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往前尚有一线生机,往后必死无疑!为了死去的五个弟兄,为了活下去,我们……别无选择!!” 他们黑龙帮,做什么事情都注重结果,任务没完成,还损兵折将,面对他们的可是生不如死的帮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此,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下着剑雨,也要咬牙闯一闯! 就按龙哥所说的,他们已经走投无路,别无选择! 一提到帮规,十几个人,除了林宇之外,全都谈其色变,血色全无。 龙哥面色严峻,视死如归的眼神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旁,大吼道:“我们还没输?我们还有机会!干掉那小子我们就可以完成任务,就可以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龙哥情绪激动,说得热血沸腾!他满脸赤,脸上那条疤痕蠕动着,宛如一条毒蛇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致命毒牙。 他这般卖力,真是为了惨死的队友报仇雪恨吗? 别天真了! 因为他不想死,所以他必须让这些炮灰士气大振,为他卖力,只要能顺利杀掉陈煜,一切都好说。 身边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傀儡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死光了,到时候他随便搪塞一个借口,也可以顺利糊弄过关,侥幸活下来的人,就怪他福大命大…… 话说回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不错,杀掉那小子,我们就不会被帮规折磨了!” “已经走到了这里,半途而废是死定了,继续往前虽然九死一生,但还有活下去了希望!” “为了他们报仇!为了能够活下去,一定要杀了那个小子!” “到时候谁也别跟俺抢,俺要把那小子的胳膊卸下来!” “……” 看大家斗志昂扬,重新焕发了信心,龙哥嘴角含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首当其冲,大声道:“我们走,追上去,干掉那小子!” “大伙儿跟紧了,越往里走会更危险!” “不要让那小子落到我的手中,不然老子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省省吧,我一枪过去,让他脑袋开花!” “……” 伴随着一阵猖狂的笑声,一干人等,消失在丛林深处。 ………… 知道了裴妃确切藏身地,找起来就可以避免走很多弯路。 山路难走,陈煜和萧小筱想快都快不起来,一路跋山涉水,走到了一处山洞前,便停下来了脚步。 眼前这个山洞,黑黪黪的一片,与周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形成了鲜明对比……山洞直径约摸三米,阴风阵阵,看不到尽头。 萧小筱往里探了探,然后毛骨悚然缩了回来,心悸道:“你确定裴妃在这里面?” 陈煜神色紧张,万分肯定道:“应该不会错。” 萧小筱摩挲双臂,弱弱地道:“真的要进去啊?” 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会不害怕? 说实话,陈煜也不太愿意一头扎进去,鬼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漆黑一片,怪吓人的! 陈煜认真道:“没办法,应该没什么事?”说完,他展现了男子气概,带头钻了进去。 萧小筱也急忙跟了上去,躲在陈煜背后,一步步深入。 山洞内阴暗潮湿,臭气熏天,老鼠蝙蝠不计其数,地上都是黏不拉几的蝙蝠粪便,让人恶心作呕,踩在上面,说不出来有多恶心。 陈煜还好,事急从权,现在容不得他挑三拣四……而萧小筱作为一个女孩子,在一片粪便过道上行走,实在有些为难她了,一路上抱怨声没见断过。 走了一段时间,阴暗的环境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空间也扩大了一倍有余。继续向前,走出阴暗的过道,眼前豁然开朗! 好大的一个空间! 粗略估计,眼前这空旷的地方,起码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石洞的四角都有用来照明的火把。 这里有人居住! 看来没错,裴妃绝对藏身于此! 陈煜和萧小筱略感吃惊,愣了几秒后,首先入眼的是,石洞正中央的一个黑窟窿。 走向前去,黑气缭绕,一股阴寒之气迎面扑来,沁入骨髓,寒冷由内到外,陈煜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窟窿直通地底,成不规则圆形,边缘光滑,想必有些年头,恰似一口“古井”,至于这口“古井”到底有多深就不得而知了。 陈煜踮起脚,往黑窟窿里看了一眼,见其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清,微微诧异道:“这是……难道裴妃藏在这下面?” “错不了的!” 萧小筱脸色凝重,语气沉重,一字一句道:“裴妃一定就在下面!” 陈煜眉头一紧,反问道:“裴斐为何要躲在下面?不会……” 萧小筱道:“你发现没有,这窟窿煞气极重,应该是鬼混聚集之地,如果躲在里面,吸取鬼混身上极阴怨气,可以到达意想不到的效果。” 陈煜惊诧不已,道:“怎么说来,裴妃就在这口井里面疗伤?” 萧小筱点了点头。 “那就有点难办了……” 陈煜正在想,该怎么把斐妃给引出来,这口“古井”底下不知是怎么一番景象,是绝对不可以冒然下去的……也因如此,裴妃死活赖在下面不出来,你又能拿她怎么办? 正当陈煜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种狂笑声打破了死一般沉寂—— “哈哈哈!!陈煜啊陈煜,可算让我找着了!现在我看你你还能往哪逃?” 第三十二章 再见斐妃 “果然是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陈煜早就料到了,身后一大群跟屁虫,迟早就跟上来的。陈煜一眼望去,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稍微有点意外,低沉道:“林宇!” 回过头一想,从夜里阑珊到现在的“大逃亡”,多半是林宇一手导演的,要不是林宇,半路也不会遭到截击,一路上也太平很多。 虽然还不清楚林宇究竟有何目的,但事已至此,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陈煜心里暗想:“这一回叫你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没想到吧陈煜,你也有今天,前几天不是很吊吗?老虎不准备发威?那好,我林宇不喜欢把人逼上绝路,这样吧,从从裤裆下钻过去,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放你一马……” 林宇做出了一个不规范的马步,并且言语挑逗着陈煜。 费尽千辛万苦,可算找到了陈煜,并且堵在了深山山洞里,如同瓮中之鳖,干掉陈宇,只需动动手指头就够了,不被乱枪射死,也休想毫发无伤地离开这个山洞。 对面只有两个人,一个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看起来身娇体弱,弱不禁风,能有什么战斗力?满打满算,只有一个陈煜还算凑活,但陈煜手无寸铁,仅仅是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能有多大能耐? 撇去他自己,他们足有十三个人,六个对一个,还有刀枪棍棒等武器,不想赢都难! 也不需要那么麻烦,食指轻轻一扣,两个人,两颗子弹绰绰有余。 这场对决,毫无悬念可言。 陈煜眉梢一挑,傲慢道:“还有别的选择么?” 林宇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要不就帮我们舔鞋?如果你喜欢扮狗学狗叫的话,我也可以接受,怎样?三选一,全由你自己做主。” 无论选哪一个,都是人生中最大的屈辱。 一旁的萧小筱不耐烦了,低声道:“跟他们墨迹个什么,浪费时间!” 陈煜仿佛没有听到萧小筱的抱怨声,淡淡一笑,嘘声道:“活跃一下气氛也是不错的,或许这样,还可以把裴妃给引出来……” 说罢,面色一凛,不以为然道:“如果说,我全都不选呢……” 此话一出,刘宇等十几个人都止住了笑声,呆了几秒,突然哄然大笑起来。 林宇笑得眼泪都挤了几滴,仿佛这就是天大的笑话,竖起来让一个大拇指,赞赏道:“有骨气,有气魄,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硬骨头!” “硬骨头总比贱骨头要好吧?” 陈煜淡然处之。 “你……” 热脸贴到了冷屁股,林宇一阵火大,本来想在弄死陈煜之前好好羞辱一番,没想到反被羞辱,以前认为一个子弹解决问题太便宜陈宇那小子了,现在他巴不得他早点死! 很明显,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林宇黑着一张脸,向龙哥递了个眼色。 龙哥扔掉了一个烟头,吐了一大口烟雾,透过朦胧的烟雾,一双眼睛,闪烁着凶残的寒光。 “开枪!” 仅仅两个字,不带有一丝感情,更是蕴含着无尽的怒火! 在道上混迹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不仅任务没及时完成,还损失了几名手下,这是几十年来不曾有过的,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陈煜! 话音刚落,持枪的几个人齐齐举起了枪支,拉上了保险栓。 下一秒,枪林弹雨,无数个子弹会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陈煜双眸闪动,一抹璀璨的淡蓝色光芒随之爆射而出。 阴风呼啸,呜咽作响,如鬼泣似狼嚎。 深邃的眼眸中,黑影乱舞,就像一块剔透光泽的蓝宝石里面有了很多斑点瑕疵。 在那一瞬间,众人恍惚看清了,透过淡蓝色的眸子,多不胜数厉鬼凄厉嘶吼着,并且相拥着往外喷涌! 仿佛一眨眼时间,这些厉鬼就近在眼前,只怕下一刻,他们就会被撕成碎片。 所有人,不约而同打了几个寒战,表情僵硬,动作迟钝,都不敢大口呼吸。 厉鬼在咆哮,他们在颤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茫然环顾四周,众人脸色煞白,一颗心彻底凉透了。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周围雾蒙蒙一片,多到数不清的厉鬼将他围得死死包围,水泄不通,甚至找不到一丝缝隙。 似乎只要一声令下,它们就会蜂拥而上,来一场饕餮盛宴。 “砰砰砰!” 一个人双目无神,隐隐到了崩溃的边缘,慌乱之中,不小心擦枪走火,一抹黯淡冤魂群中,闪现出几抹火光。 “啊!!” 一声惨叫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这……这不可能……”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不要过来……呕!” “……” 眼睁睁看着,黑影交错,惨叫声从嘶叫变成哀嚎,直至消失。接着,鲜血四溅,一个大活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骨架,地上躺着一大滩血迹,碎肉在血泊中浸泡,格外刺眼。 血腥味儿浓到让人窒息,场面极其恐怖,众人惊惶失色,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明白,原来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流泪,哭喊,呕吐…… “陈煜……陈煜……你我同学一场,刚才的话就当我放屁,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看不清陈煜具体在什么地方,林宇只好随意喊叫,他完全没想到陈煜还留有一手,如今懊悔不已,为了活下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饶,求陈煜放他一马。 他就是一个阶下囚,而陈煜就是牢头儿,唯一保命的方法就是讨好牢头儿。 低声下气哀求了一阵子后,却不见陈煜回应,林宇已死心,好说歹说都不管用,臭脾气一上来,至直接出口威胁。 “陈煜,你到底想怎么样?杀死了你也别想活的太平,我爸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陈煜!识相点最好把我放了,要不然……啊!!” 林宇的威逼声忽然变为了撕心裂肺的嘶叫声,叫声带着一丝哭腔,很是悲凉。 “要不然什么?” 陈煜淡漠地道,语气冰冷,他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本来只是想吓吓他们,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长长记性,以后不要有事没事就来找他麻烦。 其实,林宇一开始的做法倒是遂了他的心意,想不到林宇性子如此急躁。 陈煜最看不起心高气傲,倚仗着微末权利,就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人。 不给你颜色瞧瞧,还真以为人人都会怕你一样? 嘴巴硬?骨头硬? 那就把你折磨到服软为止! “啊!!” 林宇还没说完,好几只厉鬼就扑了上来,如有万蚁啃食,林宇疼地满地打滚,哀求声不断。 “停!” 林翔这小身板,身娇肉贵,受不了多大折磨,自然要见好就收,何况陈煜本来就没打算杀掉林宇。 短短几秒钟,刚才还是白白净净,衣衫还算整洁的林翔,现在却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落魄乞丐。 林宇一动不动躺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一条命估计只剩下了半条,他的下场如此悲惨,可恍惚之中,似乎可见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哈哈,你叫陈煜是吧!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跟你无冤无仇,都是林宇这小子不时识抬举,是他怂恿教唆我去杀你的,我完全没有要杀你的意思!” 龙哥再怎么淡定,在生死关头,也淡定不起来,再淡定不言,说不定就跟林宇下场一样。 能保住性命是最基本的,至于报仇雪恨,那也是以后该考虑的事情了。 再说了,风水轮流转,谁知道再次遇见陈煜的时候,会是怎么一番情景呢?说不定幸运女神会站到他这边呢? 求饶保命才是仁智之举,林宇那样纯粹是嫌命长。 当啷……当啷……当啷…… 老大都投降了,他们又不是傻子,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求饶: “龙哥说的没错,要怪就要怪林宇,要不是他蛊惑,我们也不会跟你作对啊!” “不要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娃儿,他们还要靠我养啊!” “林宇罪该万死,要杀就杀林宇,不关我的事啊!” “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林宇的阴谋,其实今天林宇蓄谋已久,我们只不过是他的工具而已……” “……” 十几大男人,哭得像个女人一样,一边抹泪,一边倾述,再说下去,陈煜就要帮他们赡养父母,管妻养子了。 这教训也够狠了,陈煜打算就此放手,正当他要收回厉鬼时,身后一种狂风袭来,陈煜大骇,连忙带着萧小筱闪到了一边。 狂风夹杂下浓浓的黑气,在黑窟窿上方形成了一团类似于乌云的云团。 一股煞气如滔天巨浪,倾泻而出,整个山洞充斥无形的压抑感。 “呼呼呼!!” 黑色云团不断变化着形状,紧接着,以黑色云团为中心,一股极强的吸力扩散开来,飞尸走砾,一瞬间,陈煜来不及收回去的厉鬼全部被吸到了云团之中,再无声息。 “可恶!!” 陈煜怒骂一声,好不容易受到那么多厉鬼,现在损失一半,如同在他心头割掉一块肉,整个心都在滴血。 刚才也看到了,厉鬼是多么好用,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反抗,绝对服从命令,又有一定的战斗力。 现在全都被卷走了,得力助手全军覆没,陈煜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要以为什么鬼都有一定的攻击力,陈煜收服了数计万计的鬼魂中,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些毫无用处的孤魂野鬼,而刚才召唤出来的,都是死了几百几千年的冤鬼,修炼了几百年,怨念日益堆积,攻击力还是很恐怖的。 损失了大半,这叫陈煜如何不心疼? “裴妃……是裴妃!” 萧小筱盯着黑色云团,声音冷冽而又低沉。 “裴妃?终于出来了!!” 陈煜一时冲动,捋起袖子就要与之拼命。 “哈哈哈!!” 从云团中,传来了狂妄的笑声。 黑色云团变幻莫测,忽然如一颗炮弹般爆裂开来,一个人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陈煜面前。 见此,陈煜大吃一惊!! 第三十三章 大开杀戒 眼前这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是风华正茂,风姿绰约的裴妃? 一张脸枯槁难看,皮肤松弛垮塌,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尸斑,时不时还有一股腐肉的恶臭味儿飘来。 以前凹凸有致的身体,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不曾有过那羡煞旁人的完美身材,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皮包骨的骨架。 就像晾衣架一样,再名贵华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是松松垮垮,没有半点生气。 拿“一夜之间急白了头”来形容此时裴妃再形象不过了。 头发苍白,凌乱飘动,像极了一团枯草在晃动。 那一对似要渗出血来了眼睛充满了戏谑的眼光,扫过众人,双肩如生锈的机械忽然工作一般,“嘎吱”直响,要是突然来一个大动作,这幅皮囊极有可能散架。 “怎么?继续啊!最好斗个你死我活,省的我动手,哈哈哈!!” 声音很高昂,很尖锐,带着狂妄的语气,异常刺耳。 “要我们动手,也至少除掉你这个碍眼的丑八怪!” 要不是陈煜会克制情绪,他只怕会当场晕倒。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么多忠诚的手下,这下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硬是一个没给他留下,陈煜正在火头上,真想把那张丑恶的嘴脸撕碎! 萧小筱嫣然一笑,悠悠道:“你也是够有信心的,怎么?还想被失败一次?哦不对,现在看来,你已经没有失败的机会了……” 裴妃能自己乖乖出来,倒省了一步艰难的步骤。萧小筱一颗悬着的心也随之放下了。她就怕裴妃像只缩头乌龟躲在黑窟窿里死活不出来,谁知道镇魂井里有什么妖魔鬼怪,一有什么闪失,都是致命的。 虽然她现在实力远不及从前,但有陈煜相助,拿下斐妃应没什么大问题,当然,关键时候,还有一大群垫背的,如此说来,他们都胜率有百分之八十! 刚才她说的几句话,并不是她的风格,但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用言语刺激裴斐,让她心烦意乱,达到乱其心境的作用。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吗?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裴妃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干枯起皮的嘴唇,一副信心满满,无视一切的姿态。 萧小筱蔑视一笑:“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斐妃好奇道:“什么话?” 萧小筱突然俏脸一沉,微微颔首,一股杀意随之而至,冷冷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哈哈哈!!” 斐妃笑声不止,一丝血水从嘴角流了下来,挂在嘴边,可见她笑的是何等癫狂:“好好好……好一个人心不足蛇吞象!哈哈!我倒要瞧瞧,是你们这头大象厉害,还是我这头贪心蛇更胜一筹!” 话毕,从“古今”深处,升腾一团类似于黑色浓烟般的浓雾,并以肉眼可见速度向四周扩散,转眼间把裴妃裹得严严实实。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女人是人是鬼?” “那团黑雾是什么东西?” “那个老女人是从黑洞里飞出来的……她想干什么……” “……” 林宇一群人,呆若木鸡,突如其来的异变让他们始料不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了半天不知所云的对话,接着黑气弥漫,阴风飕飕,从心底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这是死到临头的感觉! 龙哥不是圣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今天发生的种种怪异事情,是他绝对想不到的,一股死亡气息笼罩在心头,他鬼使神差喊了一句:“开枪,给我开枪,打死那个丑女人!” 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恶心的老太婆,较之陈煜要危险得多。 前后都是一死,落到陈煜手中,求求饶说几句好听的话,或许还可以保住性命,相反,落到了那个老女人的手中,他感觉,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所以,龙哥认为,现在只要杀死那个丑陋不堪的女人,一切都好说。 “咔嚓!” “砰砰砰!!” 火光四射,子弹壳四处飞溅,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没入黑雾之中。 十来把枪支,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磅礴骤雨,一般人根本无法躲避。若是一个大活人站立不动,一定会打成筛子。 如今,常理被彻底颠覆! 子弹没入黑雾之中,如石沉大海一般……无声无息! 黑雾没有溃散,里面也没有传来一声半点惨叫声,子弹穿墙而过,在后面的岩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弹药有限,在持续消耗下,很快就入不敷出,最后仅有几把枪支还在苦苦支撑…… “哈哈!” 忽然此时,从黑雾中,又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狂笑声。 众人手脚冰凉,目不转睛盯着斜上方那团黑雾,气息沉重。 “都给本尊去死!!” 歇斯底里传来一丝愤怒的嘶吼,音浪涛涛,整个山洞为之震动。 嘀嗒……嘀嗒……嘀嗒 是滴水声,很微弱,若不是在这死寂沉沉的环境,很难听见。 “呃……” 一个五大三粗的魁梧大汉,表情凝滞,肢体僵硬,如石化一般。忽然头一歪,一条血线从嘴角流了下来。 胸口处,一个如枯枝般的手臂,穿心而过。鲜血喷薄而出,地面上,很快形成了一滩血泊。 一瞬间的功夫,一个壮的像头牛般的大汉,就此死不瞑目。 血腥味儿渐渐弥散,似乎还可以感受到,鲜血的残余的温度…… “嗒!” 离大汉最近是一个年近三十,高高瘦瘦的男人。他呼吸急促,如哮喘一般大口喘息,显然吓得不轻。人在极度恐慌下,动作跟不上思维,手脚也就不听使唤,手中的武器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武器是他生命的唯一保障,最后救命稻草到死也要死死攥在手心,他没有分毫犹豫,弯起腰伸手就要去捡…… “咔嚓!” 一个头颅,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砸到了岩壁上,一朵妖艳的血花悄然绽放,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后,血液淌了出来。 惊恐,绝望,还有一丝疑惑……复杂的表情永在留在了他的脸上。 一道血柱喷向天空,如雨而下,一个无头尸体倒在了血泊中,溅起朵朵血花。 空气中的血腥味,顿时浓郁了几分。 好像每吸入一口空气,都会带入一团血雾。 几秒钟时间,两个人当场惨死。 斐妃颇为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又将血淋淋的手凑到了嘴边,反复舔了舔,眉宇间洋溢出满足的神色,好似一个没吃饱的饿汉。 地面上,被血染红了。 空气中,被血腥给侵占了。 地面上,两具冰冷的尸体,时不时抽搐两下的尸体,剩下的几个人,吓得手脚发软,有几个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小便失禁的比比皆是。 恶魔! 一个杀人恶魔! “快……快跑!” 人是有求生意识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种意识就会驱使四肢抓住任何可以倚靠的东西。 好比一个溺水的人,不断挣扎,不断叫喊,希望能捡回一条小命。 可惜的是,他们不是溺水,而是陷入了泥潭之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反抗只会死得更快,所有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放弃任何渺茫的希望。 仅仅两个字,就像黑暗中一抹微光,吸引所有人,如飞蛾扑火一般,冲上前去。 跑的跑,爬的爬,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方设法逃出去。 可他们到现在才明白,眼睁睁看着出口近在眼前,只要几步就可以逃出去,但就是短短几步,却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天堑。 “啊!!” “救……救命……”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 有的人捂头趴在地上,哭着哀求;有的满地打滚,还不肯接受现实;有的呆呆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仿佛死神莅临,所有人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此时此地,恍若十八层地狱。 裴妃一步一步脚印,她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海。 一路走下来,十几步,已经有十几个人倒地不起。 “砰砰砰……” “哈哈,你以为老子会怕你,老子是黑龙帮的,你敢杀我!死在老子手下的人数都数不清,你杀得了我?哈哈!!” 龙哥发疯似的朝裴妃胡乱扫射,不但没有逃跑,而且还向裴妃慢慢逼近。 裴妃没有防备,子弹正中目标,不少穿透了裴妃的身体,有的卡到了肉里,还有一颗子弹正中眉心,但仅仅留下了一个黑窟窿。 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流血。 滋滋滋! 伤口很快被黑雾包裹,几秒钟后,黑雾散去,子弹被一种力量挤了出来,落在了地上,皮肤露了出来,完好如初。 龙哥愣了半晌,吓得魂飞魄散。 “啊!!” “砰!” 一颗头颅爆裂开来,艳红的鲜血夹杂着白色的脑浆,迸发出去,撒了一地。 片刻之后,空气中又多了一种脑浆的腥臭味儿。 “你想杀我?呵哼!就凭你……嗤!” 一睁眼就是一片腥风血雨,但林宇却异常的冷静,冰寒的眼神,冷漠的言语,藐视朝他缓步走来的人。 斐妃倏然一惊,然后淡淡一笑,道:“哦?你是……” …… 不到一分钟,全部人都死了,仅剩下几个苟延残喘,想必也活不久了。 实话实说,眼睁睁看着一个个人在他面前惨死,而无动于衷,这对任何人都是一种折磨……但凡事不可能做的完美。 这些人,不过是一群黑帮痞子,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简直是社会毒瘤,死有余辜。 裴妃把他们杀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为民除害了吧! 裴妃出手极快,手法残忍,纵使他想救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发现没有,裴妃在吸食他们的精血?”萧小筱平淡无奇道。 陈煜“嗯”了一声:“变得丰满了,这些精血似乎可以让她恢复……” 萧小筱突然打断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裴妃实力大有精进,不容小觑,杀死了他们,下一个就是你我了,最美味的大餐是要最后品尝的,与其被动出击,还不如先发制人!” “我要怎么做?”陈煜认真凝重道。 “待会儿我去牵制她,你随机应变,找准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话音刚落,萧小筱头也不回,直接冲了上去。 陈煜愣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哪里会什么致命一击啊? 第三十四章 坠入“古井”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重要的是,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们在同一战线,而且,我们更是同一根苇草上的蚂蚱……” 此时,林宇如同变了一个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似有血色翻涌,似有似无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冰冷似雪的语气,不可一世的神色……种种现象表明,他不可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高中生。 “哦?你的意思……” 斐妃微微颔首,干枯松弛的眼皮一挑,一抹精芒从眼眸里闪射而出,冷冷道:“说我会输?” 林宇轻轻一笑,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在笑裴妃狂妄自大,“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你再厉害又有何用?就算你是齐天大圣,也休想逃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逃?嗤!!” 斐妃蔑视一笑,讥笑道:“我倒认为该逃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几番唇齿交锋,两个人针锋相对,都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我可不这么认为……”林宇忽然一笑。 裴妃杀机已现,喝道:“可我是这么认为的!”说完,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气流鹤唳般悲鸣,一丝残影划过眼线。 就在此时—— 咻! 轰!! 轰隆隆!! 一道刺眼的五彩光芒从天而降,如天地雷罚,直击裴妃头顶。 弹指一挥间,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碎石如雨下落,一时间尘土飞扬,气浪习习。 雾尘霭霭,似有一道人影晃动。 萧小筱脸色不太好,小胸、脯剧烈起伏,呼吸有些许急促,正死死盯着那团尘雾之中。 “哈哈哈!” 尘雾中,传来了狂笑声。 萧小筱蛾眉一紧,自然下垂的玉手悄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就这两下子的话……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以免手皮肉之苦,也许我心情一好,会留你们个全尸!” 灰尘渐渐散去,一个披头散发,极为狼狈的人影出现在萧小筱眼前。 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大大小小的上不计其数,胸口那一道渗人的伤口,触目惊心。 很快,黑气缭绕,一些不深不浅的小伤在黑气的的滋润下,渐渐愈合如初,而胸口那道伤口,却迟迟不见成效。 伤口很大很深,好比一把大砍刀从胸口一箭穿心,然后又锯又捅,直至血肉模糊,仔细一看,伤口足有一个拳头一般大。 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宛如荒漠中一条干涸的河床。 裴妃用她那枯槁的手捂住了伤口,微微闭上眼睛,突然,从萧小筱后方的“古井”中,窜出一缕如黑云般的黑雾。 黑雾聚集在裴妃胸口出,不一会儿,就有种骨骼肌肉蠕动错位的声音。 直到黑雾散去,裴妃却不知去向! 噗! 忽然,整个山洞如同浸泡在血水之中,一片通红。 在萧小筱头顶,一团血色雾气在不停变幻着,紧接着,一道黑光如流星陨落般冲了下来。 速度快的惊人! 轰!! 落地一瞬间,乱石飞溅,尘土飞扬,一股邪恶力量在周围撕绞。 “嗯?” 浓雾中,有人质疑了一声。 余音未散,一个翩翩少女,踏着五彩祥云,从山洞顶端,一步一步飘然下落。 此时此刻,萧小筱已经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青涩少女了,在她周围,五条全身光润,气息神圣的狐狸簇拥着萧小筱,飘飘落下。 红,褐,金,绿,黄! 这五只狐狸,颜色各异,毛色纯正,在它们身上,找不到一根杂毛,皮毛极顺,褶褶生辉,一眼看过去,就能感觉到润滑柔顺的触感。 只不过,五只狐狸却是半透明状态,身形缥缈,神秘莫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种能量幻化而成。 虽然是假的,但看起来绝对真实。 几只狐狸威风凛凛,可萧小筱一张俏脸血色全无,额头上、鼻尖上,脸颊上……都密布着一层细汗,气息缭乱,显然幻化出五只神秘狐狸,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能量,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萧小筱也是迫不得已,情急之下不容多想。五行仙狐阵虽威力巨大,但以她现在的状态,能发挥出一半都威力已经是烧高香了,但愿可以重挫裴妃。 其实,萧小筱伤情不容乐观,只是她有仙葫护体,仙气可以为她疗伤,虽然这是杯水车薪,但却是久旱逢甘霖,至少可以保证她病情不再恶化。 可以想象,在萧小筱那个世界,千古封印之中,全部都是暴戾恣睢,残忍嗜血的大魔头,实力恐怖可想而知。虽然他们失去了肉体,实力不能与全盛时期相提并论,但它们数量何其之多,平时我行我素,勾心斗角,当关乎自由生死的时候却异常团结。 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些亡魂实力虽大不如从前,但倚仗着团结和数量,才可以与萧小筱死战到底。 寡不敌众,饶是萧小筱身份高贵,天资卓越,但对于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她来说,却是一种巨大挑战,一个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小女娃儿在一个个活的几千上万年的老妖魔面前,能掀起多大浪花? 苦战无果,双方重伤。之后又在虚空中漂泊…… 萧小筱魂力虚亏,实力倒退严重。现在又不惜代价,动用本源魂力,若不及时补冲,后果将不堪设想。 要不是她无路可走,谁会拿性命做赌注呢?萧小筱心如明镜,自然知道这样不可能对裴妃造成多大伤害,可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杀死裴妃,只是拖延时间而已,而最关键的人,就是陈煜! 也就是说,她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陈煜身上,甚至把生命都交给了陈煜。 很荒唐? 但萧小筱对陈煜有信心! 这是一次冒险,亦是一次考验。 没有风雨怎见彩虹? 成长只需要食物和水,而成熟却需要压力和绝望。 “去!” 一声娇叱,伴随着呼啸的气流,五只狐狸化作五道光斑,晃眼而过,出现在裴妃四周。 龇牙咧嘴,将裴妃死死围住。 而萧小筱似乎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一样,从半空中缓缓坠落,险些瘫倒在地,半睁半合的眼睛始终盯着那道踌躇不决的身影…… 裴妃不得不警惕,因为一时疏忽大意而功亏一篑,她不想再次经历。 在她眼中,萧小筱就是困兽犹斗,结果并没有改变,无非是过程曲折点罢了。 “我倒要看看,这花花绿绿的畜生能玩出什么花样儿!” 话音未落,黑雾翻腾,裴妃化作一团黑气,朝五只狐狸发出了猛烈进攻…… ………… 陈煜笑了,笑得苦涩。 傻愣愣看着激烈的战斗,流光溢彩,气浪袭人……就好像在唱大戏,而他是最惹人发笑的丑角。 陈煜在想,无动于衷就等于死亡。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的好好的,谁愿意去死呢? 可以他现在的实力,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有什么希望,可以打败裴妃,救回萧小筱? 有几斤几两他自己最清楚。他算什么东西?算什么男人?自以为是,夜郎自大,浑浑噩噩,懒散愚昧……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呵呵……” 不知何时,陈煜埋下了头,阴暗的环境,只能看见他的脸隐匿在阴影之中,一丝自嘲的笑声似乎从黑暗深处飘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 双肩耸动,陈煜单薄的身体在狂笑中……渐渐缥缈。好比海浪翻滚中的一叶扁舟,渐渐的,被那惊天巨浪吞没。 一股暴戾邪恶的气息如狂风暴雨降临大地,整个山洞在一瞬间,忽然阴冷了下来,所有人如置身于冰窟之中,冰冷刺骨。 这种冷,深入骨髓。 萧小筱面如死灰的脸上浮现一丝神采,不过很快就被一丝忧虑所代替。 “轰”的一声巨响,一团黑雾升腾而去,将五颜六色的狐狸淹没,待到黑雾散去,狐狸消散殆尽,裴妃现身,一双眼睛冷冷盯着不远处的陈煜,一抹忌惮的神色浮上眉梢。 “哈哈!!” 笑声还在继续,陈煜身体佝偻着,在轻轻颤抖。 “呵呵……” 见状,裴妃全身一轻,轻蔑道:“想不到阴阳尊者会栽倒你这个废物手里,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我……” “给我……闭嘴!” 陈煜突然扬起头,依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双带着血色的眸子让人心惊肉跳,暴叱声起,裴妃也被吓得心头一跳。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大笑道:怎么?不服气?哈哈……” “你去死!” 陈煜感觉一只眼睛就像一颗冰珠子,一股寒意流窜全身,他下意识抬起了左臂,整只手臂,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一声吼,余音环绕。只见蓝芒一闪,在看原来那个地方,哪里还有陈煜的影子? 斐妃笑声戛然而止,满眼惊惶,眼底倒影着蓝色的幽芒,宛如一个削铁如泥的利刃,蓝芒所到之处,黑雾纷纷避让,避让不及者,都被幽芒给吞噬了。 刷! 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裴妃脖子一紧,全身紧绷,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前,陈煜浑身被一层薄雾所包裹,淡蓝色的幽芒,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陈煜如幽灵般出现在裴妃面前,眨眼间,角色互换,陈煜死死掐住脖子,只要他稍稍一用力,便可结束这一切。 “你……要干……干什么?” 强悍的威压让裴妃心惊不已,她忽然感觉自己好渺小,渺小像一只蝼蚁…… “我讨厌别人威胁我。”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从陈煜嘴巴里说出来,却是寒气逼人。蓝金色的眸子掠过一丝厉色,手上几度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不要……我有眼不识泰山,饶我一命,必将誓死追随……” 斐妃追悔莫及,阴阳老怪的大名谁没听说过?被阴阳老怪判了死刑,谁都救不了你。 原本以为,阴阳老怪已经死了,残余的魂力岂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所能驭得的?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是一个天才。 事到如今,反抗就是找死。她在阴阳老怪面前就是一只蝼蚁,阴阳老怪生前是何等的威风,叱咤风云,天下无敌,这等强者还会在意一只蝼蚁的死活? 作为一个正常人,在路上看见了一只蚂蚁,你会故意去踩死它吗? 因为不屑,所以不会。 因此,斐妃也只能抱有这样的侥幸心理,她那些小聪明小伎俩,在阴阳老怪面前就是小孩子把戏。所以,她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低头认错,恳求原谅。 “你会把一只阴险狡诈的白眼狼带着身边?” “不不不……” 陈煜没有再让裴妃多说一个字,只听见“咔嚓”一声,脊椎骨断裂。 裴妃这具躯体只不过是一个无魂魄的肉体罢了,肉体受到了重创,裴妃其实受不了多大影响,大不了再找一个人夺舍,只要魂魄不死不灭,她就可以无限重生。 只可惜,她面对的是陈煜,这就意味着,她的不死神话将会终结。 裴妃甚至连逃跑都机会都没有,魂魄被禁锢在躯壳当中,一股吸力正在将她往外拽。 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陈煜现在处于一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但他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等裴妃死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可正当他松懈之时,一股强大气息将他包围,忽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猝不及防的陈煜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团血雾。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可以去死了,哈哈!” 忍着剧痛,陈煜眯起眼睛,寻找背后偷袭的阴险小人。 发现此人竟是林宇,陈煜既意外又疑惑。 没等他想明白,便一头栽进一个乌黑潮湿的地方…… 那是身后的“古井”! 第三十五章 井底乾坤大 陈煜和裴妃斗的你死我活,胜利在望,半路却杀出了个程咬金。 裴妃,萧小筱,包括他自己,都忽略的林宇,没想到从一开始,林宇就是坐看着鹬蚌相争的渔翁。 隐藏得如此之深,这等心机,着实叫人惊叹! 但始终有一事陈煜想不明白,为什么林翔会有如此实力?莫非林宇也被亡魂夺舍了? 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在空中停留许久的陈煜终于落地了,按道理来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说骨折流血,但至少会摔得很狼狈。 为什么陈煜不疼也不痒,除了胸口有明显阵痛外,其他部位都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陈煜正奇怪,一丝凉意将他团团包围,他恍然惊醒,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仿若梦一场。 当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主宰力量,掌握生死,就连不可一世的裴妃都在他脚下苦苦求饶……一点点涌上心头,实在是历历在目。 对力量的渴望,让陈煜迷失了自我,彻底失去了理智,让体内蠢蠢欲动的戾气有了可乘之机,之后就像阴阳老怪附体一般,挽回了局势。 虐人当然很有快感,但被人操控会更憋屈。 陈煜记得很清楚,当时有股冰冷的寒流在四肢百骸流窜,之后便有股霸道的力量将他的魂魄围困住,然后有另一个灵魂接管了他的身体…… 说的很恐怖,但确确实实发生了,那股戾气实实在在影响了陈煜的心神,导致他性情大变,变得残忍嗜杀…… 有利就有弊,虽然心神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侵蚀,但也让陈煜尝试了决定别人生死的快意之感。 有了实力,谁会欺负你?谁敢欺负你? 有了力量,你可以是阎罗王,随意决定生死;你就是上帝,可以随便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这就是强者! 以前糊糊涂涂,懵懵懂懂,但有了见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是个井底之蛙。 这个世界不再和平,他需要变强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才可以屠尽所有的妖魔鬼怪。 所以,再日后的日子里,他要不断变强! 陈煜还是比较理性的,盲目追求实力没什么好下场。在这一方面萧小筱可是行家,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她请教。 想到这里,陈煜心头一跳。萧小筱还在上面,生死不明,林宇又是阴险狡诈之徒,他会放过萧小筱吗? 但回过头一想,林宇在背后捅刀子的时候,裴妃的魂魄并没有被吸出来,也就是说,斐妃应该还没死。 斐妃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人在背后捅了你一刀,你会好心放过他吗?显然不会。 把狗逼急了,狗会跳墙。把兔子逼急了,兔子会咬人。即便斐妃受伤不轻,但也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伤到她,林宇狼子野心,必然不会放过裴妃,这人一急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搞不好斗个两败俱伤,最后同归于尽也是极有可能的。 当然,这些都是陈煜的猜测,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只要赶快出去,杀他个回马枪! 心神一定,陈煜才回过神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阴暗,潮湿,寂静,冰冷,诡异…… 伸手不见五指,有了阴阳魔瞳,陈煜才大致看清他四周的状况。 空间很小,一个人勉强可以行动自如,这里有水,陈煜的下半身全部浸泡其中,正因如此,陈煜从高处坠落而没有受什么伤。 经过短时间的观察,陈煜初步断定,他不偏不正,落到了奇怪“古井”中。 当初第一眼看到这口井的时候,陈煜就心生疑窦,这里可是深山老林,又是恶名远扬的乱坟山,这里又是如此隐蔽的山洞,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现一口井? 说是自然形成的,陈煜第一个不相信。 不是自然形成的,那便是人工开凿的。 这里荒无人烟,哪有半个人影? 其中陈煜心中早有了一种解释。那就是几百年前,战火纷飞的时代,围困在这里的士兵开凿的。 乱坟山的传说陈煜略有耳闻,当时几千名士兵被围困在乱坟山之中,敌军为了赶尽杀绝,放火烧山,在河里投毒……什么极端恶毒的手段都用过。 众所周知,人不吃东西光喝水可以活七天,人不吃不喝只能坚持三天。 山林资源有限,毒物甚多,又要时刻警惕外敌来犯,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三天过后,最多五天,估摸着要死掉七七八八,完全是不攻自破。 几千名士兵,战斗力是有的,恢复了体力,养好了精神,照样可以奋勇杀敌,若是一两天不喝水,走路都晃晃悠悠,还谈什么战斗杀敌? 河水被污染了,也只有打井取水。 几千名士兵,齐心合力,打一口井,并不是难事。 这样的解释倒也合理,可陈煜就纳闷了,打井就打井,为什么要打这么深? 感觉到身边的水正在潺潺流动,陈煜就断言,这可不是一潭死水,而是一个地下暗河。 也许是这口井出水不理想,士兵就一直往下挖,最后发现了这条地下河。 然而事实也证明了陈煜的猜测。 陈煜左右两边都是狭隘狭长的通道,既然裴妃藏在其中,短短几个小时,就恢复得差不多,显然这口“古井”不会这么简单,里面绝对另有乾坤。 而他这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上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这里阴气浓郁,更有一种邪煞之气,正是妖魔鬼怪聚集之所。 妖魔鬼怪不正是陈煜所需要是得力帮手吗?有了这群搅屎棍,虽然不足以给林宇和裴妃造成致命威胁,但也可以让他们头疼一阵子了。 但愿上面的情况是陈煜所想的那样,不然…… 一念及此,陈煜顺着小道,淌着河水,一点点往里探。 越往里走,温度骤降,阴气逼人,视线渐渐开阔,空间也逐渐变大,慢慢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地底世界。 千奇百怪的钟乳石,奇形怪状,错乱复杂,宛如一个巨型迷宫。暗流涌动,微波荡漾,荡气回肠,杂而不乱。忽而高亢激昂,忽而悠远绵长,忽而交错杂糅……宛如一曲传世乐章。 静谧无声,轻轻一个脚步声,都可以在这个空间回荡不止,悠悠荡荡,直至消弭。 这等意境,这份宁静,这样的一个自然宫殿,实在让人瞠目结舌,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滴……滴……滴……” 滴水声,忽远忽近,一会儿整齐,一会儿杂乱,这声音,似能穿透魂魄,在心中缭绕,直达灵魂深处。 陈煜怔住了,生活在喧嚣吵闹的大都市里,何曾见过如此安静美丽的地方,这里远离世俗,宁静致远,是一个难得世外桃源。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干净清爽的空气中,却夹杂着一丝邪念,一股怨念的气息。 “果然有问题!” 陈煜将目光投向远方,发现在地下宫殿的最里面,有一块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面积的地方,那里差不多被难以计数的树根给占领了,树根从宫殿顶端穿透,最后扎进宫殿的地面,远远望去,就像无数个大大小小、粗细不一的柱子,粗的有手腕粗,细的仅有拇指细。 而透过无数个交错盘杂的树根,一个半大不小的水池映入眼帘,水池里有许多错乱交缠的树根,陈煜依稀看见了又许多半透明的鬼魂在水池上方飘飘荡荡。 真是天不负我! 陈煜心中狂喜,也没多想,急急忙朝小池子跑去。 他已经尝到了甜头。这些死去的冤魂,怨气冲天,以致阴魂不散,有一点定攻击力,而且还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忠士,有这样一帮誓死追随小弟,很多事情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只需动动嘴,下达命令,就会有一大群忠肝义胆的小弟为你卖命。 到现在,陈煜还对裴妃怀恨在心,自己还没玩够,那么多厉鬼,一箩筐全被给吸走了。 不过还好,这里的厉鬼冤魂肯定要比之前的只好不差,陈煜猜想,这里的厉鬼,大多是含冤而死的士兵,经历了几百年的修炼,岂是一般都游魂野鬼可以比拟的? 有了这么一群马革裹尸的左膀右臂,以后对付林宇宇那些纨绔混蛋,不就跟玩泥巴一样? 抑制住内心激动的心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穿过了交缠在树根,陈煜来到了小水池旁边。 这个小水池大大概有两平米左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成不规则的圆形。 深度看不太清楚,水池里的液体成深灰色,很粘稠,有股腐朽刺鼻的味道。水池的外围,有数根盘根错节的树根地扎进了水池里,将水池围了起来。 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穿石又何曾不是?水池的正上方,不断有水滴下来,一滴一滴,也不知要多少月岁才可能造就这么一个小水池。 而陈煜所看见的厉鬼全部集中在水池的上方,层层叠叠,粗略一数,不下一百个。 百来个厉鬼拥挤在这么小的空间里,鬼挤鬼,朦胧的一团,好像一团变幻莫测薄雾,看得人头昏眼花。按照常理,冤魂聚集的地方,怨气理应非常浓郁,但这里却恰恰相反。 这时,细心的陈煜有所发现,水滴从顶部滴下来,透过一层层鬼魂,这一过程中,水滴从清澈透明变成了浑浊粘稠,最终滴到了水池当中。 原来水池里的不明液体是这么形成的。 视线下移,陈煜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水池中,在恶心的液体里,长这一颗足有半人高的小树苗,滴下来的水滴一次次洗刷树苗,最终贴着树干,汇入水池当中。 第三十六章 凶煞之物 树干凹凸不平,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暗青色微光,寥寥可数的几片树叶成青黑色,而且全部集中在顶部,一眼望去,不像一颗小树,反而像一株巨型竹笋。 没有树枝,仅有一根主干,从上到下,由粗到细,长约一米,要不是看见周围全部都是树根,陈煜就直接认为这是一根大竹笋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能有这么奇葩的植物并不稀奇,但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浸泡在如此腐败恶心的液体中,这颗小树竟然还能茁壮生长,被散发着恶臭的水日益浇灌,树叶竟然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陈煜不得不惊叹生命的顽强。 陈煜沉吟片刻,突然仰头凝视,盯着灰蒙蒙的一片冤魂。 水本是清澈透明了,落下之后变成了腥臭无比的黏液,这其中定有猫腻。 按照常理,人一旦含冤而死,魂魄必有一种执念,那是一种执着的怨念,并不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这里的士兵被敌军暗算致死,难道不会心生怨恨? 经历千百余年的累积,怨念不但没有进一步加深,反而逐渐淡化了。 而相反,这一池不明液体却诡异至极,特别是那颗小树,死气沉沉,时刻都散发着一股死亡腐朽的味道。 想到了这里,陈煜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是不是这些水滴日益冲刷,把冤魂身上的怨念之气全部洗涤殆尽了?然后这些融合怨念的液体在小池之中慢慢积累,经过几百年的浓缩,才形成了现在腥臭恶心的粘稠液体? 极有可能! 这么说来,这个小池之中,全部都是沉淀了千百余的怨恨和和邪念? 这样一来,这颗其貌不扬的小树,是以怨念为养料,吸取冤魂散发出来的邪念,从而长成这幅模样的? 这个猜想实在太大胆,太夸张了。以至于陈煜都觉得有点好笑。但若不是陈煜所想的那样,这些东西、这些现象该作何解释呢? 如果陈煜的猜想的真的。这一池粘稠液体就是积攒千年的邪恶怨念,这颗小树就是怨念滋养的产物。 这里又是地面深处,极阴之地,乃是阴气邪气的汇聚之所。然而在乱坟山死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九千,如此深厚的怨气,聚集在此,加上千百年的时间跨度,孕育出的生命将会是多么恐怖。 而此时,陈煜距离那颗小树不足一米,隔着小池外围的树根,除了有点心神不宁,其他都还好。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好奇在作祟吧。陈煜突然有一种渴望,一种强烈的渴望……他很想一探究竟,近距离看看这颗小树。 这种渴望直接驱使他的脚步,越过阻隔他的树根,原本只想在岸边瞅瞅,不料脚尖被树根给绊了一下,陈煜一个趔趄,一脚踩进水池里。 如同散发着恶臭的淤泥一般,青黑色的浓稠液体很快就吞没了陈煜的脚掌,一刹那间,陈煜浑身一个激灵,如受电击般不停抽搐。 “啊!” 一股寒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陈煜全身一震,陷入粘稠液体中的一只脚早已失去了知觉,酥酥麻麻,似有微弱的电流流遍全身,有股力量在不断在血肉里肆意冲撞。 陈煜下意识喊叫了一声,之后脚便是一软,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倒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煜“嘿”的一声,身体前倾,双手趁机抓住了那颗小树,身体算是稳住了,双腿却跪坐在粘稠液体之中。 入手湿滑,冰冰凉凉。这种触感刚浮上心头,陈煜忽然脸色煞白,冷汗满面。 “呃……啊!!” 从黏液中,一股冰凉的能量如洪山爆发一样,不停往他身体里倾灌,狂暴而且霸道。 这股能量中夹杂着一股阴冷的寒意,透过皮肉,浸入血脉,沁入骨髓,所到之处,犹如万蚁啃食,直教人生不如死。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陈煜全身剧烈颤抖,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不停往下掉,陈煜紧咬下嘴唇,由于用力多大,牙齿深深选入了皮肉里,鲜血从下巴处涌了出来,一滴滴落在了黏液当中…… 陈煜嗓子嘶哑了,叫不出声音,他感觉体内那股力量就像一台绞肉机,一路碾压,他的血肉、经脉,内脏……似乎已经千疮百孔,全被绞成了肉泥。 这种痛苦,无法用言语表达,撕心裂肺般,生不如死。陈煜现在的表情已经不是用狰狞可以形容了,五官彻底扭曲,连他妈来都不一定认识。 神识模糊,神魂缥缈,生命似乎快要终止了……但陈煜不曾放弃,因为他不能就此妥协。 走到了这一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怪的了谁?路是自己选的,每一步都不要后悔! 萧小筱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怎么放弃? “啊!!” 陈煜死死拽住那颗小树,把所有痛苦的情绪都以这种方式宣泄出来,由于力气太大,关节发出了“咯咯”的声响,如此之大的力道,这颗仅有三根粗的小树竟然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断裂的趋向。 然而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就当陈煜打起精神,奋起抵抗的时候,浓稠的液体如流沙一般,黏液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慢慢的把陈煜往下拉。 现在已经精疲力尽了,一旦沉下去,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意识到危险之后,陈煜的下半身已经完全陷了进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握着这颗救命稻草,使劲把自己往上拉。 小树表面湿滑,这么一来二去,双手上下滑动,力由于道实在太大,导致掌心磨破了皮,不一会儿,鲜血流满了树干。 陈煜精神恍惚,压根儿都没注意到,鲜血流出来不过三秒钟,就浸入了树干中…… 经过了刻苦铭心的折磨之后,局势反转,阴阳魔瞳似乎意识到了有外敌入侵,“噗”的一声,光芒大盛,陈煜双眸闪烁,一丝凉意从眼睛扩散至全身。 至此,陈煜才算好受一点。 阴眼散发出淡蓝色的幽芒,如水幕一般往周围发散,如水纹涟漪,如梦如幻。 但好景不长,两股力量狭路相逢,犹如针锋对麦芒,立刻厮打成一团,但双方实力不相上下,打得难解难分,短时间难分胜负。 身体一下子又变成了修罗战场,受苦的还是陈煜。 陈煜感觉又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经脉横冲直撞,本来内脏经脉受损严重,又被这么一折腾,铁人都不一定受得了,何况已经是奄奄一息的陈煜呢? “噗!” 陈煜面部潮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那颗小树就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 此时,那颗小树树梢轻轻一颤,突然青光闪烁,在猩红的血雾中,宛如一只恶魔睁开了眼睛。 顷刻间,血雾所剩无几,全部都小树吸入囊中。但这还远远不够,就像把饕餮神兽唤醒了,不吃饱不罢休! 青芒刺眼,从树干上传来一阵吸力,陈煜全身上下的血液逆流,通过手臂,然后源源不断输入树干之中。 沐浴在青涩光辉中,陈煜仅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恶心! 恶心欲吐,体内气血翻滚,短时间失血过多,近乎让陈煜昏厥。 陈煜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再一次变得不可预料,谁会知道这颗小树会横插一手? 奇迹的是,青色的微光和淡蓝色的光芒,并没有相互排斥,而是相互交融,缓缓的,竟有融合的意向…… 缠绵飘扬,如炊烟袅袅般缓缓升腾,小池上方的鬼魂直接被团团包围。 这次鬼魂怨念被洗刷了不少,很是平静,现在不知又被什么激怒了,百只鬼魂忽然暴动起来,鬼哭狼嚎,极为凄凉。 血慢慢流失,就感觉生命正在流逝,可陈煜却始终不放手。他印堂发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是一种病态的苍白,都到了这种状况,陈煜依旧不肯认输,咬牙坚持! 但是,老天就是跟他过意不去。 “咔嚓!” 只闻一声细微的断裂声,陈煜猛的抬起头,瞪大眼睛盯着眼前那颗小树。 小树根部出现了一丝裂缝,并且不断扩大,在陈煜的注视下,直至完全断裂。 “我日!” 陈煜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呻——吟了一声,最后紧握断裂下来的树干,缓慢的沉入了黏液之中。 青色光芒消失,淡蓝色光芒却依然笼罩在小池之上,在黑暗中,璀璨夺目,宛如一团淡蓝色的云团。 不知过了多久,暴动的鬼魂逐渐平静下来,在小池上方的幽芒之中来回穿梭,之后便像中了邪一般,一个接一个,前仆后继的,一头扎进了水池中,与粘稠液体融为一体。 直到百只鬼魂全部融入液体当中,淡蓝色的光芒才逐渐消散。 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咕噜……咕噜……咕噜……” 几个气泡打破了平静,似乎在述说着什么,在那黑暗中,一池潭水,似乎往下沉了一点…… 粘稠的液体正在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