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婚私宠,总裁小叔请放手》 001:无性婚姻! 001:无性婚姻!  “呕……” 陆家大宅内,一阵难听的醉酒呕吐声从卫浴间传来。 陆少然难过的趴在马桶边,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裁剪西服,领带还挂在脖子的一侧。 “陆少然,你何苦呢?喝不了酒,还每次都装酒场老手!有劲没劲?” 门边伫立着双手环胸看好戏的顾砚歌,她精致的眉眼如画,澄澈清亮的眸子宛若幽潭,此时正噙着戏谑的暗芒睇着陆少然。 “咳咳咳……砚歌,你少说两句会死啊。现在你可是我老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顾砚歌眉梢微弯,“不好意思,假丈夫,你想的太多了。一会把卫生间给我收拾干净,不然我怎么用!” 陆少然漱口后,头昏脑涨的靠在卫浴门口,好看的丹凤眼也挂满了血丝。 他看着正在整理被褥的顾砚歌,又看了看地毯上的地铺,“今儿个轮到你睡地板了吧?” 顾砚歌头部抬眼不睁的继续铺床,顺便说道:“我大姨妈来了,睡地板也没什么。反正明天起不来的话,你妈要是问我,我就实话实说!” “得!姑奶奶,地铺我睡,浴室我擦,我擦,行了吧!” 顾砚歌晶亮的水眸划过一道精光。 陆家少奶奶,名字多响亮。 这就是顾砚歌现在的身份。 ……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 清晨,砚歌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喂,禹姐!” “砚歌啊,还在睡吗?” 顾砚歌坐起身,顺便瞄了一眼空荡荡的地铺,唇角微哂,“禹姐,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禹姐是她部门的主管上司。 大清早的打电话来,砚歌有点方! “砚歌,是这样的,我儿子今天发烧了,所以和iu那边的洽谈,你代我去吧,所有的资料都已经整理好了,就在我的桌子上,有问题你再给我打电话,就这样。” 通话被挂点,砚歌懵逼的盯着手机良久。 iu是g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全市近八成的地产都属于iu。 砚歌一直都知道和对方合作的项目是公司非常看重的。 但禹姐这么草率的就交给她去洽谈,她能不懵逼么! 顾砚歌看了看表,不过才七点半。 她起身洗漱一番,刚打开卧室的门,陆雨菲就蹦蹦跳跳的过来了,“嫂砸,早啊!” 陆雨菲,她‘假丈夫’陆少然的双胞胎妹妹! 顾砚歌看着她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去运动了?” “嗯哪!嫂子,我哥是不是又不在了?” “嗯!” 顾砚歌关门往楼下走去,陆雨菲也步伐欢快的跟着她,“嫂砸,你说你和我哥这种无性婚姻,你是怎么忍了这大半年的?” “雨菲,别乱说!” 陆雨菲撇撇嘴,“嫂砸,我这是心疼你啊。” 顾砚歌笑了笑,“我看你不是心疼。你是看热闹!” “嫂砸,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两个猛男,我这两天去健身房的时候……” “雨菲!大清早的,胡说八道什么?” 一声严厉的喝斥,从下层的楼梯拐角传来,陆雨菲色变,而顾砚歌则扶额叹息。 黎婉,她的婆婆! 002:陆家少爷是Gay? 002:陆家少爷是gay?  黎婉信步走上台阶,精致打扮的眉眼间,满是刻薄! “妈,你怎么上来了?三楼是大哥和嫂子的地盘!” 陆雨菲嘟着嘴,红彤彤的小脸上挂满了不高兴。 黎婉身着修身婉约的酱色旗袍,抬眼看了看顾砚歌。 她不置可否的皱眉,睇着她一身简便却干练的黑色套裙,“你就不能穿点新鲜的颜色吗?每次都是这么俗气的黑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陆家死了人呢!” 陆雨菲紧咬着小嘴,侧目看着顾砚歌一脸平静的样子,转头对黎婉说:“妈,嫂子这是女强人的风范。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啊!是不是要开饭了,走走走,我都饿死了!” 黎婉被陆雨菲强行拉走,而顾砚歌则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套裙。 挺好的呢! 顾砚歌没吃早饭,径自离开了陆家的大宅。 她特意从后门离开,就是不想看见陆家那么多张面孔,却对她没一个有好脸色的。 其实,打从顾砚歌决定嫁给陆少然,就有想到这种后果。 五年前,如果不是…… ‘哔哔——’ 坐在车里沉思的顾砚歌,忽地被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惊扰。 她按下车窗,就见对面的白色兰博基尼里,正是陆少然。 “媳妇儿,这么早就走啊,你不是九点上班吗?” 陆少然一脸的浪笑,而顾砚歌也眼尖的发现他探出车窗的喉结一侧,有个硕大惹眼的吻痕! 这个不要脸的! 她在陆家能有现在这样的地位,完全取决于他不着调的态度! 犊子玩意! 顾砚歌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话,开车绝尘而去,“小心你精尽人亡!” 开车远离了陆家大门时,顾砚歌习惯性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结果…… 恰好看到黎婉正指着她的方向,很不高兴的在说些什么。 顾砚歌无奈的叹气,她又嘴贱了! …… 金潢集团楼下。 顾砚歌将陆少然给她的代步车开入地库后,便乘着电梯直接上了十八层。 她所在的公司,是主营室内设计。 而她所在的市场部,则是主要负责与iu进行谈判的。 如果她们能拿下这次iu新建楼盘的室内设计工程,那金潢在业内的口碑也会扶摇直上。 ‘叮’——电梯稳稳地停在了十八楼。 顾砚歌前脚走出去,电梯后面就传来两个女人的说话声: “小关,你说的就是她?” “是啊,听说半年前她嫁给陆家的大少爷,一下子就飞上枝头了呢。” “身段倒是挺好的,但也没有那么惊艳嘛!再说,陆家大少爷不是都说他是gay吗?” “嘘,你小声点!” 顾砚歌对于身后的声音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们当然没有说错,而这也是为何,她选择嫁给陆少然的原因。 一方面是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人情世故,而另一方面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 作为她最好的gay蜜,顾砚歌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可能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003:陆家老幺! 003:陆家老幺!  顾砚歌早早的就带着所有的资料来到iu的总部。 身为g市的房地产龙头,iu坐落在城中寸土寸金的地段。 随着前台小姐的带领,顾砚歌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接来到了三十二层。 顾砚歌手里捧着资料,有点狐疑:“请问今天的洽谈会难道不是市场部的刘总吗?” 前台小姐歉意的一笑,“抱歉,顾小姐,公司业务方面的事我不太了解。您先在会议室稍坐一下吧!” 趁着谈判方还没来之际,顾砚歌又将材料仔细的整理了一遍。 她仪态优雅,举止大方,长及腰际的黑发也挽成了发髻。 门响,她起身笑言,“您好……您……小叔?” 顾砚歌的笑僵在了脸上。 陆家的小叔陆凌邺怎么会出现在这?! 陆凌邺一袭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长驱而入,西装内的白色衬衫还慵懒的敞开两个扣子。 他刚毅有型的脸颊线条英朗,鼻挺如峰,唇色绯然疏离。 倒三角的颀长身形带着强大的气场瞬间将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低了。 “小叔,怎么是你?” 顾砚歌看着眼前这个过于出色却分外危险的男人,心里默念‘我了个去!’ 禹姐当时也没跟她说,iu出席的人物,会是陆凌邺啊。 “很惊讶?” 陆凌邺落座在顾砚歌的对面,修长的指尖交叠放在桌上。他声音醇厚浓郁的仿佛陈酿美酒,周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和稳重。 只是,那双眼神太过凛冽犀利,暗藏尖锐和锋芒。 顾砚歌清了清嗓子,“没……没有,只是没想到iu……” “没想到iu是陆家的产业?” 顾砚歌:“……” 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砚歌心里腹诽,但表面仍旧一副客气温婉的样子。 陆凌邺,打从她嫁入陆家这半年来,见过他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而这位祖宗,也恰好是陆少然最钦佩的小叔。 据闻,他一个人从上学开始,就不再接受陆家的任何帮助。 凭借他个人能力,初入社会后就在房地产业崭露头角。 五年前,他更是以铁血手腕,连续并购七家小型房地产商。 从那之后,iu就一跃成为g市房地产龙头。 而整个商界也才知道,这个狂妄铁血的小子,竟然是陆老爷子的老幺。 陆凌邺隔桌睇着砚歌,薄唇微哂,似轻嘲似漫不经心。 顾砚歌不免有些紧张,陆家人她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这位小叔,或许是气场太强,她总是感觉自己在他的注视下,有种无所遁形的赶脚。 气氛有些凝滞,砚歌再次清了清嗓子,陆凌邺则随手拿过桌上的计划书,一页页翻看着。 “呃,小叔,今天的洽谈……是你?” “嗯!有问题?” 顾砚歌摇头,“没!那我们开始吧!这份计划书里面,有金潢过去的诸多成功案例。而且还包括了我们特意为iu做出来的室内设计图稿。小叔,你看……” “不必了!” 陆凌邺将计划书合上,砚歌的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004:你能不能长点心? 004:你能不能长点心?  “小叔,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陆凌邺将计划书再次推放在她的面前,“在商言商,这份计划书,不合格!” “可是……为什么?” 陆凌邺浓黑的剑眉轻扬,“砚歌,你不是第一天上班!既然是贵公司想和iu合作,那你们的诚意呢?用百分之二十净利润的回馈,就想要拿到iu新楼盘的室内设计工程,这……未免太容易!” 顾砚歌明眸微凝,小嘴也不禁抿了抿,“可是小叔,我们做过市场调查,所有室内设计公司给的回馈利润,最高也才百分之十五。我们给到……” 话没说完,顾砚歌就看到陆凌邺抬起了手。 “不要用市场普遍价格来和iu谈合作。要知道,如果金潢能够拿下iu的合作项目,那么明年你们上市的计划就能付之行动。” 这…… 顾砚歌很清楚他说的是实话! “那小叔能够接受的是多少?” 陆凌邺瞬也不瞬的看着砚歌认真的表情,他刀凿般的下巴微动,“我只给金潢百分之二十的净利。其余全部是iu所得。如果做不到,免谈!” …… 从iu总部出来后,顾砚歌重重的叹息一声。 她晃了晃头,没精打采的。 终于知道,为什么商界对陆凌邺的评价会那么高了! 即便她刚才不停的打亲情牌,最后甚至搬出了陆少然,都没能撼动陆凌邺的决心。 她能想到,等她回到公司后,禹姐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绑住的两个人……’ 顾砚歌看了一眼手机,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禹姐……” ‘……’ “是,我刚谈完!” ‘……’ “但是iu的要求比较过分,所以……还没成功!” 电话里,禹姐得知结果,果然语气生硬的挂断了电话。 顾砚歌表示,自己实属躺枪。 …… 傍晚,拖着一身的疲惫,顾砚歌刚回到陆家主宅,一进门就看到了陆凌邺。 她有些气,对着公婆招呼一声:“爸妈,我先上楼了!”,而后眼神在客厅里飘了一圈就径自上了楼。 “你们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黎婉在客厅内对着顾砚歌的背影开始怪责,而陆全荣也就是砚歌的公公,同样绷着脸神色不悦。 “哟,爸妈,你们都在呢?咦,小叔,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 顾砚歌前脚刚上楼,陆少然也紧接着回到了主宅。 他依旧是一身西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脖子上顶着个硕大的草莓吻痕,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少然,你能不能长点心?这都半年了,就算是公鸡也该下蛋了!可你看看你那媳妇,整天哭丧脸不说,连个蛋壳都孵不出来,留着她霸占少奶奶的位置干什么?我们陆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都因为她,我一出去,就被好些个姐妹笑话。” 闻言,陆少然不以为意,“妈,看你说的。哪个公鸡能下蛋啊!大晚上别说笑话。我上楼去看看我媳妇儿,小叔你们先聊!” 陆凌邺睨了一眼陆少然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黎婉喘匀气息后,歉意的看着陆凌邺,“小叔,你别介意!” “不会!” 三楼,顾砚歌将自己扔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听到门响,她假装睡着,根本不想理会。 “媳妇儿,又受气了?” 005:惜字如金的小叔! 005:惜字如金的小叔!  陆少然睇着顾砚歌,邪肆的嘴边挂着一抹戏谑。 他将西装上衣脱下,丢在衣架上,穿着白色衬衫,直接侧卧在砚歌的身边。 将自己的脸都埋在床里的顾砚歌,闷闷的说道:“滚一边去!” 陆少然拢了拢她的头发,“媳妇儿,我妈那人嘴硬心软,你也别放在心里。再说,当初你进门的时候,我不是就告诉过你,在陆家这个大宅里,肯定不会事事顺心的。” 顾砚歌噌的一下就抬起头,“我当然知道!我不是气你妈说话难听,我……哎,算了!” “咋地了?不是我妈还能是谁?我爸啊?” “你正经点!” 陆少然收起了痞笑,“来,快跟老公说说,谁惹你了?” “少然,说正经的。你小叔是不是特别不懂人情世故?” “小叔?”陆少然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就小叔那样的人,还需要懂人情世故吗?g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陆三爷,天天上财经杂志。他那是天之骄子,懂人情世故干毛啊!” 就知道! 顾砚歌心里的挫败感又加深了一层。 她知道陆凌邺很优秀,甚至优秀到要让人仰望的地步。 但就因为他今天给出的强硬条件,导致她回公司不但被部门的同事冷嘲热讽,甚至还公司大领导给训斥了一番,连带着下午来公司的禹姐也对她各种不满。 她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让谁都满意! 现在这份工作,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却是她不愿轻言放弃的。 她嫁给陆少然,从来不是为了钱,她顾砚歌有绝对自力更生的本事! 她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可偏偏…… “行了,看你一脸的愤世嫉俗,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公我没满足你呢。” “陆少然,你找削啊?” “走吧,趁着天黑,我带你出去玩一圈。大半夜的,用来睡觉太可惜了!” “我不去!” 顾砚歌赌气的冷哼,陆少然则起身脱下衬衫,一边解扣子一边说,“确定不去?那好吧,下个月我本来还给你订了一张飞巴黎的机票,既然……” “我去……我去!” 顾砚歌一直都知道陆少然的痞性,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到用巴黎的机票来you惑她! 哎,愿者上钩吧! …… 两人坐在陆少然骚包又惹眼的兰博基尼离开陆宅的时候,恰恰在黑漆雕花的铁门外,又遇见了陆凌邺。 顾砚歌对他半点好感都没有! 总觉得若不是他执意用什么‘在商言商’的口吻来对待自己,她也不会在公司遭受一天的白眼。 她知道是自己偏执,但总归有点气不过。 “小叔,这么快就走了?” 摇下车窗,陆少然笑看着陆凌邺打招呼。 黑色低调的劳斯莱斯车内,后窗缓缓降下,陆凌邺侧目,“嗯!” 他似乎……总是惜字如金! “小叔,有空来玩啊,今晚我就不招待你了,这不,媳妇儿不开心,我带她去散散心!” 陆少然一边说一边显摆,好像就他有媳妇似的。 顾砚歌坐在副驾的位置,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006:五年前,是你! 006:五年前,是你!  顾砚歌故意不去看车窗外的情形,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波西米亚长裙,如玉的肌肤和锁骨显得格外娇媚,及腰的黑发也全部放下来。 察觉到陆凌邺的视线,她索性微微低头,以发丝遮住了半边脸。 “注意安全!” 陆凌邺俨然一副大家长的口吻,叮咛了一句后,车窗升起,黑色的劳斯眨眼绝尘而去。 车内,陆凌邺深沉的视线定格在手中的文件袋上,脸色阴郁。 “确定就是她?” 言毕,开车的简严从后视镜看着陆凌邺,“大哥,百分百确定!而且,我还查到,顾砚歌回国将近半年,期间又去了巴黎两次。每次都会在巴黎停留五到十天。” 陆凌邺倏地蹙眉,身上凛冽的气息更具窒迫感,“跟顾昕洺打个招呼,我要近半年来,顾砚歌所有的出入境记录。” “没问题,大哥!” 顾砚歌…… 没想到,五年前,是你…… …… 夜宫,g市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总会。 顾砚歌穿着长裙,披着秀发,曼妙婉约的身段奥凸有致。 她被陆少然拉着来到夜宫,一入内就被震天响的音乐刺激的脑仁疼。 “陆少,您来了!” 显然,陆少然是这里的常客。 “嗯,把我的存酒拿到v8!” “好的,陆少!” 顾砚歌甫一出现在夜宫的舞池附近,立时就引起了不少醉酒男人的打量。 她不施粉黛,素颜朝天,娇俏灵动,瞳仁若清泉澄澈,简洁又不失媚态。 穿过嘈杂的人群,上了二楼,好不容易坐在了v8包厢里面,砚歌糟心的说道,“陆少然,别装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你看你,本少爷今天专门带你出来的散心的,你这是要撵我走?” 闻言,顾砚歌好看的大眼睛漾着一圈儿讥诮:“你少来。夜宫是谁的地方,你以为我不知道?” 陆少然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好吧,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行了,跟我就别装了,这里没有外人,你赶紧跟他私会去吧。我自己在这坐会儿,晚一点我就回家了。” 顾砚歌催促着陆少然,而他不确定的眺着眼:“你自己可以?” “放心吧,我都二十五了,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儿?!” “呵,你还不如小孩儿呢!” 话落,陆少然一溜烟儿就跑了。 这给砚歌气得。 不过,总归是gay蜜之间的吵吵闹闹,反而有陆少然插科打诨,砚歌的心情倒是没那么低落了。 夜宫,是季晨开的。 至于这个季晨,和陆少然之间的分分合合,她在国外的时候,就耳熟能详了。 陆少然的取向的确不是女人,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毫无顾虑的嫁给他。 他要一个掩饰取向和保护季晨的借口,而她则需要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外人看来,她顾砚歌肯定是祖坟冒青烟了,不然怎么会嫁给陆家的大少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路走来,她都经历了什么…… 顾砚歌窝在包厢的沙发里,本想放空自己,可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绑住的两个人……’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让砚歌的嘴角立时泛起了嘲讽。 她想都不想就挂断,心烦意乱。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 对方似乎不甘心就这样被挂了电话,很快铃声又响了起来。 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砚歌按下了接听键:“喂,爸!” 007:躺枪来的太快! 007:躺枪来的太快!  “砚歌,你怎么才接电话!” 顾宝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砚歌精致漂亮的脸蛋上也泛起了轻嘲。 “找我什么事?” “怎么?现在你嫁到了陆家,就不打算认我这个爸了?没事就不能找你嘛!” 这番话,每次在电话中都会发生一次。 “有什么事你还是直说吧,我很忙!” 她态度疏离冷漠,完全没有父女间该有的热络。 对此,顾宝义似乎也习以为常。 他微微沉默了一声,便以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我手里现在资金周转不开,你从陆家那边拿点钱给我。急用!” 闻言,顾砚歌都笑出了声,“爸,你凭什么认为我能从陆家拿出钱?还有,你资金周转不开,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顾砚歌,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你发达了,就忘了老子对你的养育之恩吗?你想想,当初是谁供你上学,是谁……” “你住口!”砚歌吼了一声,不停的深呼吸,却怎么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你还好意思提以前?那我问你,我妈当初是怎么死的?我上学交不出学费的时候,你又在哪?当初我没钱交学费,我卖血供我自己。你现在资金短缺,你也可以这么做啊!” “顾砚歌,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怎么能和你爸爸说这种话!” 电话突然被人夺走,尖锐的训斥传来,砚歌呼吸都颤抖了。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家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柳清如,你没资格跟我说话!” 顾砚歌直接挂断,顺便关了机。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房里面,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这就是她的父亲,一个标准的迎高踩低的暴发户。 当年…… 那是砚歌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往。 她随手拿过茶几上的红酒,直接对瓶灌了起来。 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喝了多久。 顾砚歌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索性直接躺在了真皮沙发上。 她一个人,荒凉又孤独,蓦地想到了巴黎的小人儿,她心酸的流下了眼泪。 泪眼朦胧时,她仿佛看到一个人影,推门而入。 说不出的感觉,莫名熟悉。 顾砚歌被扶了起来,头重脚轻的靠在对方的怀里,“呃……少然,你这么快就完事了?呃!” 因为喝了太多,她说话时还接连打了几个酒嗝。 对方没说话,却用一双极具穿透力的眸子紧凝着她。 砚歌的意识已经离家出走,她推搡了两下,嘴里还在嘟囔,“你不用管用,去找季晨吧!我一会就回家!” 已经喝断片的砚歌,最后直接躺在人家的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陆凌邺的俊脸上阴霾浮现,睨着门口眉眼闪烁的简严,道:“去把季晨的所有资料查出来!” “好嘞,那她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简严:“……” 这躺枪来的太快,跟特么龙卷风似的。 他也不想管啊。 “把车留下,你走吧。” 简严点头,“诶,得嘞。那……您老注意控制啊!” 说完,简严跑了。 008:顾砚歌方了! 008:顾砚歌方了!  简严跑的飞快,也直接将陆凌邺冷冽的眼神给阻隔在身后。 他也是没想到,五年那个女人,竟然会是如今陆家的少奶奶。 这不扯淡嘛! 按照身份来说,现在顾砚歌可是陆凌邺的侄媳妇啊。 贵圈太乱了! …… 翌日,顾砚歌的头疼炸了! 她抱着被子躺在自己的床上,处于连续懵逼状态。 正值早上七点半,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地毯上没有睡过的痕迹,证明陆少然彻夜未归。 那她……被哪个好心人给送回来的?! “嫂砸,你醒了没?” 敲门声响起,陆雨菲兴奋的声音也传入顾砚歌耳中。 她叹了口气,“雨菲,进来吧。” 永远活力满满又古灵精怪的雨菲,推门而入时,就闪着一脸兴奋和八卦的光芒。 “干嘛你?” 顾砚歌揉着脑门,宿醉的感觉挺特么炒蛋啊! “嫂砸,快说,你什么时候和小叔勾搭上了?!” 顾砚歌:“……” 她方了! 她和陆凌邺勾搭上了?! 闹呢?! “嫂砸,你这表情,该不会是在回味吧?!” “雨菲,你大清早的乱说什么。我和小叔根本就不熟!” 陆雨菲立马‘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一边凑近顾砚歌,一边笑道:“嫂砸,你就别装了好嘛?昨晚上你可是被小叔给抱回来的。虽然那时候已经快一点了,但很不幸就是被我给看见了。” 顾砚歌,炸了! “你、说、什、么……” 见顾砚歌白希的脸蛋都僵硬了,陆雨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内个……嫂子,你……不知道?” 顾砚歌眨眼,“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么……” “嗯……不太像!” “雨菲,我头疼,你先出去吧!” 顾砚歌现在急需时间仔细回忆一下,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狗血的事儿! “哦,那好吧。” 陆雨菲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顾砚歌,小眼神在她的脖子和脸蛋上不停的找着某种痕迹。 当然,她真的只是好奇! 相比她那个不靠谱的哥哥,她反而觉得小叔和顾砚歌似乎更相配呢。 好吧,她就是这么个不怕天下大乱的主! 顾砚歌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思绪一团乱麻。 最终,她幽幽的叹气,拿过手机开机后,就给陆少然打了个电话。 良久,那头才传来陆少然慵懒没睡醒的声音,“喂……” “少然,帮我个忙好不好!” “嗯?砚歌?怎么了?啥事啊?” 顾砚歌咬着嘴唇,斟酌了一瞬才下定决心,“帮我订一张今天去巴黎的机票,钱……我以后还给你!” “就这?” “嗯,就这事。” “顾砚歌,你第一天认识我啊?都说了不要提钱!我一会告诉你时间。” “好……谢谢你,少然!” 电话那头的陆少然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得了吧你,这么客气我真不习惯。” 俨然,没睡醒的陆少然,并未察觉到砚歌的不对劲。 等他后来听说顾砚歌在夜宫发生的事儿之后,她已经飞去了大洋彼岸的巴黎。 009:媳妇儿,帮帮忙! 009:媳妇儿,帮帮忙!  顾砚歌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再次踏上g市的土地,已经是八天后的清晨。 这几天,远在异国,她关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顺便调整了一下糟心的心态。 刚刚出了海关,她就看到接机的等候区,陆少然也同样一件米色的及膝风衣,配上黑色长裤,带着墨镜笑着招手。 “媳妇儿,你终于回来了!” 陆少然走上前,非常自然的将手搭在了顾砚歌的肩膀上。 “把爪子拿开!” 顾砚歌正要推搡他,陆少然就可怜兮兮的说道:“媳妇儿,帮帮忙,后面一帮狗仔队呢。” 闻言,砚歌微怔,“咋回事啊?你又被抓到偷吃了?” 陆少然扶额叹息,“媳妇儿,我有那么不靠谱么!这次……有点难办,因为老爷子知道季晨了!” 顾砚歌小嘴一张,“爷爷知道了?” “嗯!我一向很小心,结果就前几天,有报纸刊登了我和季晨同框的画面……” 说完,顾砚歌顾盼四周,见身边还算安全,她凝着秀气的眉毛:“同框……你俩干什么了?不会是拥吻呢吧!” 陆少然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没有,就是……嗯……我亲了他一下,还没来得急吻呢!” 顾砚歌:“……” “媳妇儿,这次你得帮我啊。爷爷都震怒了!这个家里,爷爷对你不错,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吧。” 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陆少然搂着顾砚歌直接去了车库。 当天上日,g市娱乐版面上大条幅刊登出一条新闻:“陆少然接机爱妻,季晨黯然神伤独自归巢。” 陆少然带着砚歌简单的吃了些早点,顺便买了点东西,开车直接回了陆家主宅。 车子刚刚挺稳,张嫂就匆匆跑过来,“少爷,老爷子找你呢。” 陆少然无奈的睇着顾砚歌,“媳妇儿……” 顾砚歌瞪了他一眼,“成事不足!” “恩呢,我知道自己败事有余!媳妇儿,帮我啊!” 陆少然拎着顾砚歌的皮箱上楼,两人直接来到了二层的书房。 淳朴厚重的书房,做旧的桌椅显得古香古色。博古架上应有尽有,书柜中也琳琅满目的摆满了书籍。 “爷爷……” “你这个兔崽子,还敢回来?看看你做的好事!” 陆文德身为陆家的大家长,时年七十三岁。 但身体健朗,面色红润,虽头发白了一半,依旧中气十足。 他怒目圆睁的看着门口的陆少然,手里的拐杖还狠狠的捶了捶地面。 “爷爷……砚歌回来了!” 陆文德脸色微僵,竟一把将桌上的报纸丢进了垃圾桶里。 “砚歌啊,回来了?这长途跋涉的,累不累?你们公司太不人道,怎么经常要出差!” 陆少然:“……” 这差别待遇,真带感! 顾砚歌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对陆文德笑道:“爷爷,这是给你的礼物,一套仿宋的茶具。” 陆文德笑嘻嘻的接过来,顺便还狠狠的瞪了一眼陆少然。 “还是砚歌有心啊!” “爷爷,刚才是不是少然又惹你生气了?” 010:看在砚歌的面上,饶你一回! 010:看在砚歌的面上,饶你一回!  陆文德欲言又止,最后话锋硬生生一转,“没……这小子,整天不务正业的。我想着让他去b市接管子公司,但他说什么都不去。气死我了。” 顾砚歌知道陆文德是想隐瞒陆少然和季晨的事。 索性,她也顺着老爷子的话,说道:“爷爷,少然可能是考虑到我的情况,所以才不去的吧。毕竟我现在的工作还不错,发展也很有前景,接管子公司的话,其实只是时间问题。” “话虽如此,但是这小子……哎!” “爷爷,我刚才下飞机的时候,看到好多狗仔队。是不是最近少然和季晨的关系,才让你突然从b市回来的?” 陆文德错愕的看着顾砚歌,“你知道了?” 顾砚歌幽幽一笑,“爷爷,你这次去b市疗养,说好要一个月后才回来的。但你提前了归程,想必就和这件事有关吧。” “砚歌啊,少然他不长心,一切都是那个季晨的错。身在娱乐圈本来就没什么好鸟。你要相信他啊,他……” 顾砚歌笑着打断陆文德:“爷爷,你言重了。少然和季晨关系亲密,这是好事啊。毕竟凭季晨的人脉关系,对我们家的生意也会有益无害的。再说,季晨我也是见过的。虽然身在娱乐圈,行事风格难免夸张了些,可人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少然和他都是好多年的朋友了,又怎么会是媒体报道的那种关系!” 陆文德似信非信,“砚歌啊,爷爷知道你心地好,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这个兔崽子,整天游手好闲。身为陆家大少爷,还不务正业。陆少然,你给老子听着,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季晨有往来,我让人将他彻底封杀在整个娱乐圈!” 陆少然的眼底霎时闪过一抹担忧,顾砚歌连忙劝道:“爷爷,没那么严重。如果你不相信少然的话,那我以后每天盯着他好了。” “哼!兔崽子,这次就看在砚歌的面上,饶你一回。” 顾砚歌暗中松了一口气,长途飞机的疲惫在也此时瞬间涌来。 “砚歌,你去休息吧,爷爷有话要和少然单独聊聊!” 顾砚歌点头,“好的,爷爷,我先上楼了!” 临走前,顾砚歌递给陆少然一个‘赶紧示软’的眼神。 顾砚歌顺手关上门,陆文德的脸瞬间就阴沉了。 “兔崽子,你给老子说实话,你和季晨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文德能将陆家打理成今天这样的豪门大户,本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更何况,陆家背后的红色背景,更是令整个g市阿谀奉承都来不及呢。 “爷爷,我和季晨……真的没什么!” 陆文德严厉的眼神和之前大相径庭。 他瞬也不瞬的睇着陆少然,叹息一声,“少然,你别以为我老眼昏花了。这些年,不管你在外面有多么乱,我从没干涉过你。即便无良媒体肆意渲染你的取向,我也没在意过。但这次,你最好心里有数。砚歌是个好女人,你若辜负了她,那陆家你也别回来了!” 听到陆文德的一席话,陆少然心里无比沉重。 这次是他大意,竟然被拍到了照片。 但他一定会仔细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 011:小叔,我们挺好的! 011:小叔,我们挺好的!  顾砚歌休息了一天,第二日就回到了公司。 然而,打她从电梯里出来,就莫名的觉得同事看她的眼神,有的充满了同情,有的则是幸灾乐祸。 顾砚歌暗自想了想,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陆少然和季晨的事,现在闹的满城风雨,想不知道都难。 顾砚歌整理好心情,并未受到这些人奇奇怪怪的眼神影响。 但刚刚坐在工位上,禹姐就从办公室走来,“砚歌,你终于回来了!” “禹姐,早!” “快别早了,你赶紧准备一下,跟我去趟iu!” “啊?现在?”顾砚歌诧异。 禹姐边整理材料边催促,“别愣着了,这次的谈判就等你回来了!” 这话说的,顾砚歌有点接受无能。 “禹姐,这不是你负责的项目吗?上次我只是代班!” 闻言,禹姐看了她一眼,“我当然知道!但这是iu总裁点名要求你在场才肯跟我们洽谈。不然你以为我们会等你啊!” 顾砚歌:“……” …… 再次来到iu,顾砚歌的心境却与上次截然不同。 这次,她所有部门的主管和上级都来了。 虽然她一时搞不懂陆凌邺这样做的原因,但估计也是想让她在场做个证明吧! 毕竟上次他提出的要求,她告知公司后,的确引起了动荡。 顾砚歌走在禹姐的身后尽量降低存在感。 只是……在大堂前台,却发生了一件事。 “你说什么?总裁……只见顾砚歌?” 部门总监和禹姐都一脸难以置信。 就连正在拿手机偷摸发短信的顾砚歌都动作一滞。 “是的,所以还请顾小姐跟我上楼。其余诸位请先在休息室等候一下!” 最终,顾砚歌在禹姐和总监探究和不悦的眼神里,硬着头皮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还是同一间会议室,这次顾砚歌却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陆凌邺才姗姗来迟。 今日,他穿着一身暗蓝色的暗纹西装,黑发一丝不苟,显得他格外英朗。棱角分明的脸,气势凌人的姿态,如刀削的薄唇浅勾,昂藏挺拔,轻敛眉宇。 “小……小叔!” 顾砚歌见到陆凌邺,总是莫名的紧张。 她耳边也浮出当时雨菲跟她说的话,‘是小叔抱你回来的。’ 想到这里,她不期然的红了脸。 顾砚歌微微垂眸,轻咬着嘴唇,眉间轻蹙,强迫自己将不该有的想法都扫去。 殊不知,信步走来的陆凌邺,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 “你和少然,怎么样了?” 陆凌邺落座,开口就让顾砚歌愣了。 她白瓷般的瓜子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红嫩娇艳的小嘴无谓的笑了,“小叔,我们挺好的。” “嗯,开始吧!” 顾砚歌:“……” 这前一秒还在话家常,下一秒就直奔主题。 顾砚歌充分的感觉到,小叔陆凌邺太危险。 在她过去的生命中,还从没遇见过这样的男人。 他俊美如斯,成熟稳重,从容的表面下却带着窒迫人的威压。 特别是他那双泓遂的眼,每次看向自己时,仿佛都能穿透她。 012:真是恃宠而骄呢! 012:真是恃宠而骄呢!  顾砚歌深呼吸,打开了企划书,而这一次却格外的顺利。 当她将大致内容都给陆凌邺讲解过后,会议室内安静的针落可闻。 正在顾砚歌认为他还会提出什么要求时,陆凌邺眸光慵懒的瞭着她,“明天,我会让简严送合同过去!” “啊?” “合作愉快!” 顾砚歌怎么都没想到,这次的竟然如此痛快就签约了。 她略显迟疑,“小叔,企划案你还没看……” “不必了!今天是合景业家楼盘动土,跟我去看看吧。” 陆凌邺起身,一副不容置疑的态度。 顾砚歌,方了! 这种实地考察的机会,就这么落在她头上了? 那总监和禹姐还不得杀了她? “小叔,我们部门的总监还在楼下。” 陆凌邺起身,修长的指尖扣上了西装扣子,口吻傲然:“不需要他们!” 顾砚歌:“……” …… 合景业家,是坐落在g市东南方向且采用独特的地理优势打造的新型楼盘。 根据楼盘的概念图,充分体现出依山傍水以及优渥的环境优势。 顾砚歌坐在陆凌邺的劳斯莱斯豪车里,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车厢虽然宽敞舒适,可陆凌邺身上的男性气息太过浓烈,顾砚歌有些呼吸困难。 “你和少然……是怎么认识的?” 驱车到合景业家楼盘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 陆凌邺蓦地开口,顾砚歌心中一震。 她想了想,望着正在看手中资料的陆凌邺,“我们是同学。” “嗯!季晨的事,你知道了?” 陆凌邺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文件上,但偏偏他问出的每一句话,都让砚歌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想回答,却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得不说。 “知道,其实他们只是好友,是媒体乱写的。” 顾砚歌说着就看向了车外,不施粉黛的脸蛋上满是纠结。 陆少然,看你这犊子干的好事! 现在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老公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想想也是醉了! 陆凌邺半敛着眉宇,将文件夹合上,“你很爱少然?” 顾砚歌这心……差点都吓停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凌邺,下意识的反驳,“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言毕,顾砚歌特别想抽自己一嘴巴。 现在,陆凌邺可是他们公司的合作伙伴啊! 这位祖宗万一不高兴,毁约可怎么办。 顾砚歌的眼神闪烁不迭,光滑的鹅蛋脸上有些局促,“小叔,我的意思是……” 彼时,开车的简严脚下一滑,导致整个车身都抖了一下。 陆凌邺眉间褶皱,“怎么开车的?” “大哥,我错了!” 简严立时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好好开车。 他其实只是有点惊讶,顾砚歌竟敢这么和大哥说话,真是恃宠而骄了呢! 顾砚歌心里懊悔,低着头一言不发。 车厢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静,陆凌邺虽没再追问,可顾砚歌这心里则像是长草了似的。 她总觉得,陆凌邺这样问,绝非单单的好奇。 身为陆家的三爷,恐怕他也无法允许少然和季晨真正的关系吧。 013:真想骂街! 013:真想骂街!  二十分钟后,终于到了合景业家的动工现场。 顾砚歌几乎是跳下车的。 车厢内的气氛太压抑,陆凌邺身上的气势又太慑人。 “大哥,工程师他们在布置现场,先把这个带上吧。” 简严不知从哪儿顺来了两个安全帽。 陆凌邺接过,顾砚歌也拿了一个。 戴在头上之后,因为是第一次接触这玩意,顾砚歌想将安全帽的扣子从下巴处系上。 结果,努力了半天都没找到扣孔。 她索性放弃,刚一转头,一双带着淡淡凉意的手,就贴在了她的脸蛋上。 顾砚歌猛地后退,却因为安全帽两边的带子被人抓在手里,姿势顿时有点搞笑。 “别动!” 陆凌邺浓厚的嗓音传来,凉薄的唇微抿。 顾砚歌一怔,眼圈里荡着一汪儿惶恐,定定的睇着他的俊脸。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才发现,陆凌邺好高。 她的身高一七零,可站在陆凌邺的面前,脑门才到他下巴。 顾砚歌清亮的眸子里蓄起了淡淡的薄雾。 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竟然看呆了。 直到陆凌邺已经帮她把扣子系好,顾砚歌还保持身子前倾的姿势。 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的简严,只觉得这画面有点辣眼睛。 大哥,你能不能行啊! 那是你侄媳妇! “看够了么?” 倏地,陆凌邺声音有些冷凉,泓遂幽深的眸子似是淬了冰碴。 顾砚歌只觉‘嗡’的一下,老脸都丢尽了。 她脸蛋通红,原本就白如玉瓷儿的肌肤,竟是无端的多了几份妖娆。 “走吧。” 陆凌邺向来少言寡语,顾砚歌摸了摸发热的脸蛋,闷声不吭的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她觉得,今天自己有点不对劲。 可能是大姨妈后遗症! ‘咚’! 顾砚歌真想骂街! 她低着头,居然没看到陆凌邺已经停下脚步,就这么硬生生的撞在他的后背上,不疼但是心慌啊! “小叔,我……我不是故意的。” 陆凌邺侧身,犀利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不舒服?” 顾砚歌摇头,“没有!挺舒服的。” “……” 这叫什么话! 简严已经在一边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顾砚歌默默的喟叹,心里呕死了。 这种差事,她以后死都不想来了! 由于合景业家刚刚筹备,所以现场又是钢筋又是水泥罐车,凌乱又遍布灰尘。 略略的走了一圈,顾砚歌就跟着陆凌邺回到了豪车里。 “去金潢。” 陆凌邺丢出三个字,便闭目假寐。 顾砚歌一听,急了,“小叔,别啊!我们总监还在iu呢!” “会有人送他们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 顾砚歌干巴巴的闭了嘴。 但出于好奇,她还是偷瞄着陆凌邺完美的侧颜。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可她觉得,现在这样安静的小叔,更是别有一番吸引力。 我勒个去! 她在想毛线啊! 顾砚歌仓皇的收回视线,脸蛋又开始发烫了。 陆凌邺是她的小叔,她竟然会对他生出那么多的想法! 你妹啊! 这是乱伦啊亲! 即便没有血缘! 014:金潢的总经理! 014:金潢的总经理!  一路安稳,没再闹出事端。 车停在金潢的门口,顾砚歌谢天谢地的下了豪车,逃似的就跑进了公司的大楼。 她下车的一瞬,陆凌邺的眼睑倏地睁开。 简严看着后视镜,啧啧称奇,“大哥,刚才顾砚歌偷看你诶!” 陆凌邺的俊脸一沉,“闲得慌?” “不敢!大哥,你让我调查的事,顾总已经告诉我了。十天前,顾砚歌又出国了,还是巴黎。而她落脚的地方,是巴黎旁边的一个小镇。具体的位置,顾总说这两天就会发过来!他已经派人去查了!” “嗯,盯紧点!” “得嘞,您放心吧。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大哥你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 陆凌邺冷眸微凝,“说!” 简严想了想,说道:“顾砚歌的初恋,昨天回g市了!” “谁?” “裴云景!” …… 回到公司后,顾砚歌心里还有些忐忑。 毕竟一起去洽谈公务,结果她先回来了,好像不太好吧。 然而,一走近办公室,早就回来的部门总监和禹姐就热情的迎了过来,“砚歌,你回来啦。” 顾砚歌手中抱着的资料也被同事热情的接过去。 “呃……禹姐,总监!” “来来来,大家都把手里的工作放一放。这次咱们金潢能和iu达成合作,全凭砚歌的能力拿下了合同。今晚上咱们团队聚餐,大家出去好好放松放松。” “哦也!砚歌真棒!” “恭喜恭喜!” 顾砚歌客套的点头笑着,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次的合同,签的这么顺利,真的会没问题吗? “老大,禹姐,看来砚歌这次出师告捷,是不是说明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啊!” 总是有人不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为这句话,整个办公区瞬间就冷了场。 就连部门总监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知道,iu的总裁是陆凌邺。 而顾砚歌现在又是陆家的媳妇儿,这合同能拿下来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结果经过这么一闹,大家都悻悻地回去干活了。 顾砚歌也浅笑垂眸,眼底划过一丝伤。 …… 半天的功夫,顾砚歌以一人之力签约iu的事就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 说什么话的人都有,毁誉参半。 下午两点,办公室门口的电梯‘叮’的响了。 一个身着亮灰色西服配黑色衬衫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前台一看到他,顿时眼睛放光,“裴总好!” 男子仿若精心雕琢的脸庞英挺俊秀,一双桃花眼极具特色,眸光流转间道不尽的风流。 他径自走进了市场总监的办公室。 不多时,正在整理下半年业务统筹的顾砚歌,听到市场总监的呼唤声,“砚歌,你进来一下。” 顾砚歌应声,带着还没有从工作中全部抽离的思绪,徐步走进了办公室。 “砚歌,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经理!裴总,她就是这次签下iu的大功臣,顾砚歌!” 彼时,顾砚歌站在门口,小脸煞白一片!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同样因惊讶而缓缓起身的男子,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睛干涩的想哭。 良久,她喃喃自语般,“裴-云-景!” 015:曾经的初恋! 015:曾经的初恋!  “裴-云-景!” 顾砚歌怔怔的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脑海中的画面像是倒带般一股脑席上。 部门总监也是一愣,开口训斥:“砚歌,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你出去!”裴云景开腔。 部门总监对着顾砚歌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我让你出去!” 裴云景的桃花眸瞬也不瞬的看着顾砚歌,却出口对总监下逐客令。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这狭窄的空间里,就只剩下顾砚歌和裴云景四目相对。 冷静,沉重! “砚歌,真的是你?” 裴云景平静的表面下,掩藏着剧烈的心跳声。 他眼波荡着一圈儿的涟漪,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就连放在桌上的手,都因用力而绷出了青筋。 顾砚歌小脸惨白,红唇也抿成一条线。 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语气平静,“金潢是你的公司?” 裴云景点头,“砚歌,这些年,你还好吗?” “很好,不劳挂心!” 此时此刻,顾砚歌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四肢僵硬的坐在那里,思绪一团乱麻。 这辈子,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裴云景。 属于他们俩的曾经,那么美,那么甜。 但最后却被她视为最好的闺蜜用一叠床照生生斩断了她和裴云景的孽缘。 那是一种会带入呼吸的痛,每每想起都撕心裂肺! 哪怕时隔五年,心脏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抽疼。 “砚歌,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但你为什么一走了之?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他的声线还是那么清晰温润,像是涓涓细流滑过耳畔,涤荡心灵。 可如今,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一把利刃,再次将她已结痂的伤口狠狠的撕裂。 顾砚歌指尖冰凉,苦涩垂眸伴随着毫不掩饰的轻嘲:“多谢裴总惦记。时过境迁,就不必再提。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砚歌——” 裴云景急切的在她身后呼唤,但顾砚歌却走的决绝。 原来,金潢是裴氏的企业。 她躲了这么久,原本想用时光来封存那场风花雪月。 可惜,世事无常。 顾砚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的,甚至还没到下班时间,她便请假离开。 多么可笑的一切! 裴云景,她曾经最美的初恋! 她以为他们会地老天荒,可如今……却早已形同陌路。 他眼神中的神采还是那么夺人,但再不属于她。 顾砚歌走出大厦,下午三点半的阳光依旧炽烈浓热。 她仰头闭目,干涩的眼角有点湿意浸染。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 手机铃声响起,顾砚歌看都没看就接了电话: “砚歌,不得了了,你爸爸他中风住院了。” 砚歌恍惚,“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里,柳清如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顾砚歌心乱如麻。 “砚歌,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不管你爸爸啊。他可是你亲爸!” 柳清如的感情牌打的很好。 这一刻,顾砚歌终是动摇,“他在哪?” “凯泽私立医院!” 016:爆粗口! 016:爆粗口!  顾砚歌心乱如麻的开着车来到凯泽医院。 医院icu病房,顾砚歌站在窗口看着顾宝义带着氧气罩非常虚弱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柳清如说得没错,他即便再可恨,也还是自己的亲爸。 “砚歌,我知道你怪我!可是,你也是过来人,应该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当年你妈的事我也很抱歉,但你爸爸现在这样子,你不能不管他啊。” 柳清如一边擦眼泪一边悲声说着。 顾砚歌垂下眼帘,好半饷才问道:“他怎么会中风?” 闻言,柳清如哀叹,“哎,说起来也怪他太好强了。你爸原本与人谈了一个项目,将家底全部都砸进去了。可现在项目眼看着要完成了,但资金链却断了。前几天,他给你打电话,也是斟酌了好久才开的口。现在你也成家了,我们本不该向你张嘴的。可是……可是你爸他是真的没办法了。项目急需用钱,他一时又凑不够,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结果……就这样子了……” 顾砚歌转头看着柳清如,今日的她倒是没有化妆,许是被吓到了,所以脸色发白。 这个女人,是顾砚歌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 当年,如果不是她的话,顾宝义又怎么会夜夜不归? 那时,顾宝义每次回家,都会和妈妈大吵一架。 日子长了,时间久了,淤积在心头的不快竟生生将她妈妈折磨成抑郁症。 而那一年,最轰动g市的新闻,就是一名抑郁症患者,从江边的桥上跳了下去。 那个人,就是她妈妈。 即便现在顾宝义变成了这个样子,顾砚歌心里也无法原谅他。 她反而觉得,这是报应! 更别说柳清如这个外人了。 顾砚歌闻言不语,而柳清如又说道:“砚歌,我知道我之前对你不好。可是……我们家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如果你爸爸现在拿不出钱的话,那很可能项目会终止合同,这样一来我们家就全完了。砚歌,就当我求求你,哪怕看在你弟弟妹妹的面上呢……” 此时此刻,站在顾砚歌面前的柳清如,完全没有了浓妆艳抹和趾高气昂。 她低声下气的求着顾砚歌,每一句话都像是重石一样,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心上。 “医生怎么说?” 柳清如泪眼婆娑,“医生只是说,如果三天之内,他能醒过来,就会度过危险期。如若不然……嘤嘤嘤……” 顾砚歌被柳清如的哭声吵得更加头疼。 她低沉的看着icu病房里的男人,许久不见他的鬓角都斑白了许多。 “你们需要多少?” 顾砚歌说出这句话,心里却愈发的压抑难耐。 闻此,柳清如立马擦干眼泪,“砚歌,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管我们的。我之前听你爸爸说,只需要再投入五百万,项目就能竣工了!” 顾砚歌心头一震,“五百万?我去哪儿给你们弄五百万?” 柳清如尴尬的望着砚歌,讷讷的说:“砚歌,陆家在g市举足轻重,区区五百万,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fk! 顾砚歌在心里,狠狠的爆了一句粗口! 017:我们需要五百万! 017:我们需要五百万!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五百万……我拿不出!” 五百万,如同一堵巨墙压在顾砚歌的身上。 柳清如一听,又开始痛哭流涕,“砚歌啊,清姨求求你了,你救我们这一次吧。” 顾砚歌从没想过,这辈子她最恨的女人会跪倒在她的面前。 这一刻,她鼻尖酸涩的不行,若不是强撑,她恐怕真的会落泪。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端。 而行色匆匆家属和病人,全部都将目光投掷到顾砚歌的身上。 这种场面,在医院里早是司空见惯。 无非为了钱! 顾砚歌脸蛋发烧,却早已无暇顾及旁人的眼光。 她侧身后退,咬着牙,“你起来吧,我受不起!” “砚歌,求求你,你现在是陆家的媳妇儿,这点钱于你来说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可是对我们来说,却是下半辈子的指望啊。砚歌……” 顾砚歌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她的指甲早已戳破了掌心的嫩肉,仍旧不自知。 “我……只能尽力!” 言毕,顾砚歌落荒而逃。 下楼时,顾砚歌神情落寞,仓皇间撞到了两个人。 “喂,你怎么走路的……姐?” 顾砚歌抬眸,眼前一男一女,分别是顾震和顾婷。 他们是顾宝义和柳清如生的! “姐,没想到你还有真有心,知道爸爸出事了,终于来看他了?!” 穿着打扮过于艳丽且略显土气的顾婷,开口就尖锐的讽刺顾砚歌。 弟弟顾震更是一副小地痞的打扮,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指还夹着烟。 “让开!” 顾砚歌没有多余的话,推开他们两个之后,就跑向了停车场。 顾震和顾婷回头看着她,两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屑。 “姐,她现在嫁入豪门,还真是不一样了。都开上宝马了呢!” 顾婷冷哼,“有什么了不起?你若是喜欢,改天让爸也给你买一台!” 上了车的顾砚歌,发动引擎就快速的开出了医院。 她坐在车里,将电台音乐放到最大声,然后嚎啕大哭。 她哭的几乎断肠,有关于顾宝义的,也有她破碎的家庭,更有一部分是因为裴云景。 顾砚歌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自己开到了哪里。 她漫步目的,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永远这么开下去。 此时,阴霾的天空掉下了雨点。 随着雨势越来越大,顾砚歌刚想擦干眼泪,结果车胎打滑,加上她并未打开雨刷器,车子嘭的一声就撞到了前面的车尾。 冲击力不算大,但因为她没系安全带,导致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倾,脑门不偏不倚的撞在了方向盘上。 一阵晕眩,她有些缓不过劲来。 是要死了嘛! 外面滂沱的大雨依旧,隐约间她好像看到了前面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顾砚歌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昏昏沉沉,来不及看清拉开车门的人是谁,她就直接晕了过去。 彼时,车门外的简严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哆哆嗦嗦的跑回去,敲了敲车窗,“我c,大哥,出事了,后面那是顾砚歌!” 言毕,后车门打开,英挺颀长的身影不顾雨势,疾步走来…… 018:赔不起,可怎么整! 018:赔不起,可怎么整!  顾砚歌醒来时,发现自己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她眨了眨眸子,差点吓疯了。 她不会瞎了吧! 不等顾砚歌缓过神儿,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她蓦地就闭上了眼。 ‘啪嗒’灯开了。 顾砚歌心里的大石落地,她还以为自己伤心欲绝撞了车,结果又变成瞎子了呢。 “叮铃铃……” 随着对方脚步声的临近,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喂,大哥!” 这声音……是简严! 顾砚歌和他说过几句话,虽不熟但也不会听错。 “嗯,我知道,放心吧。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非常轻微的脑震荡。好,你放心,有什么消息我随时告诉你!” 挂断电话后,简严在病房里走了一圈,又站在窗边看了看顾砚歌,没几分钟的功夫,他又关灯走了出去。 顾砚歌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果然还缠着绷带。 她喟然一叹,在病床边摸索了半天后,才找到床头灯的开关。 顾砚歌打量着眼前的低调却一应俱全的独立病房,她猜想该不会被她撞到的车,是……陆凌邺的吧! 想法一生成,顾砚歌的小脸立马阴郁了。 他那车……劳斯莱斯…… 赔不起啊,可怎么整! 她坐起身,靠在病床前,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 半饷后,她拿过床头的皮包,拿出手机就看到有三个未接电话。 有两个是来自权少然,还有一个是陌生号码。 顾砚歌看到权少然的名字,立时想到了一件事。 她起身下床,拔掉手背上的针管,趁着天黑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医院。 在她坐上出租车离开之后,医院门外缓缓驶入一辆奔驰越野。 车门打开,一身简单素净的米色针织衫和卡其色长裤的陆凌邺从驾驶位走下来。 他进了医院,直接去了高级病房,打开门……空无一人。 陆凌邺俊脸上英气的棱角卷着狂风暴雨,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简严没事人似的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吃得津津有味! 他推开门,笑着说:“大哥,你这么快……咦?顾砚歌人呢?” 简严二次懵逼! 什么情况啊?! 他就出去买个饭顺便买点水果的功夫,怎么人不见了! 简严小心肝颤抖着看向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的陆凌邺一脸冰碴儿的模样,咽了咽口水,“大哥,她可能……去卫生间了吧。” 陆凌邺冷厉的双眸悄然紧眯,“苹果,好吃吗?” 简严苦哈哈的说:“大哥,这还有,你要吃吗?” 陆凌邺瞅着简严,好看的薄唇抿的有些凌厉,起身说道:“接下来三个月,无偿工作!” 简严:“……” 一言不合就扣工资,故意搞事情啊! 019:轻微脑震荡! 019:轻微脑震荡!  回到陆家,顾砚歌一进客厅,就见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陆少然看到她进来,瞄到她头上的绷带,更是一惊:“媳妇儿,你这是咋了?” 顾砚歌被陆少然拉到沙发上坐下,她略略的扫了一圈客厅,意外的发现,除了公婆和爷爷之外,二伯陆子耀夫妇竟然也来了。 “我没事,出了点小事故!” 话音方落,婆婆黎婉就冷嘲热讽,“不是我说你,既然出了事故,怎么就不知道往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呢。我们这么多人坐在这里等你,你反倒一句话就给我们打发了。” 顾砚歌低着头不说话! 她觉得不管自己说什么,婆婆总会有更多刻薄的话等着她。 “黎婉,你说话有点分寸,没看到砚歌的头都受伤了吗?出事故这么大的事,处理现场还来不及,你让她怎么给家里打电话?” 陆老爷子位高权重,一开口就噎的黎婉哑口无言。 陆少然则拉着顾砚歌起身,“爸妈,二伯二娘,爷爷,既然砚歌回来了,那我就带她先上楼了。你们继续聊,我不打扰了。” 顾砚歌被陆少然拉走,黎婉气不过,仍旧在沙发上嘀咕了一句:“哼!真会装!” 三楼。 一进到卧室里,陆少然就满脸担心的看着顾砚歌:“怎么样?很严重吗?” 顾砚歌叹息摇头,“没什么事儿,就是轻微脑震荡。” “咋弄的?这么不小心?本来晚上想接你下班吃晚饭,结果打你手机不接。我就去了公司……” 陆少然蓦地停顿,惹的顾砚歌含笑相视。 “怎么不说了?” 陆少然斜睨着她,“还不是担心你嘛!我也是才知道金潢是裴云景家的产业……” “少然,都过去了!” 气氛,凝滞。 短暂的,陆少然和顾砚歌谁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坐在床畔,安静的令人心慌。 “砚歌,一切都会好的。” 陆少然是真心心疼砚歌,正因为他知道她所有的事,所以才会对她的韧劲感到赞叹。 她所经历的,恐怕是雨菲这类富家女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 “少然,我……” 顾砚歌欲言又止,她真的难以启齿,该怎么开口借钱的。 这不是几万块的事儿,而是五百万的巨款。 她可以不理会柳清如,可说句到家话,她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苏宝义被逼死。 陆少然察觉到顾砚歌的踌躇,他凑过去,“咋了?” 顾砚歌近距离的望着陆少然的俊脸,她叹口气,反手把他的脸给推开,“没事,睡觉吧。” “等等!”陆少然制止了她,“砚歌,你有烦心事?跟我认识这么久,难道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闻言,顾砚歌苦笑,“你这位大少爷每天不用上班,哪会有烦心事!” 陆少然撇嘴,“马上就要工作了。爷爷把我的财政大权给收回去了,连公司的股份都暂时替我封存。这次季晨的事儿,让我处处受制于人。大爷的,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我!” 陆少然恨恨的说,而顾砚歌的心也凉个彻底。 020:曾经,那么近! 020:曾经,那么近!  洗澡后,顾砚歌一出来就发现陆少然已经不见了。 她撇撇嘴,又照了照自己额头上贴着纱布的伤口,索性,她窝在床上,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不想也知道,陆少然肯定又去‘夜宫’找季晨了。 真是相爱相杀的两个人!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绑住的两个人……’ 手机铃响,顾砚歌拿过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隐约记得,这个电话号好像下午的时候也给她打过。 顾砚歌微微蹙眉,白净的小脸还带着沐浴后的嫣红。 “喂,你好,哪位?” “砚歌?” 熟悉又陌生的语调传来,顾砚歌心头一窒。 她抿了抿唇,澄澈的眸子也氲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裴云景?” 电话中,裴云景轻叹,“砚歌,为什么下午不接我的电话?” 顾砚歌怔了怔,“哦,有些事……” “那……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裴云景迫切又期待的声音传来,顾砚歌的心也再次抽疼了起来。 她心头悸动,慌乱如麻。 “裴云景,你何必……” “砚歌,我在陆家门外,就是想见你,我会一直等到你出来的。” 电话挂断,顾砚歌看着手机屏幕久久的出神。 她不需要问裴云景为何会知道她的电话。 毕竟……金潢集团是他们裴家的……不是么! 顾砚歌的卧室位于陆家大宅的三层,窗口虽然对着马路,但却是另一侧。 她看不到门外究竟是否有裴云景的身影。 可她自认为了解他,以及他电话中的口吻那么坚定…… 顾砚歌重重的喟叹,随便穿上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及黑色铅笔裤,便匆匆的下了楼。 客厅里,婆婆黎婉正在看电视,见到顾砚歌穿着整齐的出门,冷哼一声:“这么晚了,又要去哪儿?” 顾砚歌垂眸,“妈,我有个朋友来了,出去见一下!”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妈!真是没教养,我若不说话,你都不会开口打招呼的哦!” “对不起,妈,我先出去了!” 顾砚歌神色平淡,对于黎婉的刁难,她早习以为常。 她能理解,只是觉得讽刺罢了。 顾砚歌打开铁门时,眺望一瞬,果然就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这附近,都是独门独院的别墅区,不用想也知道那里等待的正是裴云景。 顾砚歌顿了顿,带着几分抵触的情绪,慢慢靠近了那辆车。 她并不是心存眷恋才会出来见裴云景。 只是当年走的的确突然,所以顾砚歌认为有必要和他把话说清楚了。 随着顾砚歌的靠近,车门打开后,一身运动休闲装的裴云景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星眸如耀,闪着碎光,暖融的夜色下,他唇角一抹嫣然。 “砚歌……” 一声轻喃般的呼唤,生生击打着顾砚歌的理智。 曾经,那么近;现在,那么远。 顾砚歌站在车头三步之遥的位置,隔空睇着裴云景,“你找我,什么事?” 她语气平波不惊,从容淡然,婉约又清丽,如一朵月下百合。 “砚歌,你受伤了?” 021:陆家门外的拥抱! 021:陆家门外的拥抱!  “砚歌,你受伤了?”裴云景望着她额头右侧的白色纱布,语气担忧的询问。 顾砚歌摇头,“小伤。说吧,找我什么事?” 顾砚歌再次追问起来,她疏离冷漠的态度,刺的裴云景心里升腾。 他徐步走来,两侧的老树随风沙沙,吹着他额前的碎发飘荡不已。 一如记忆中的模样,他还是那么夺目英俊。 裴云景站在顾砚歌的面前,一瞬不瞬的睇着她的额头。 他眼底泛着心疼,微微抬手,似是想触碰一下,但顾砚歌却后退了一步。 她的距离和防备,让裴云景的手只能尴尬的顿在空中。 “砚歌,一定要这样吗?” 裴云景痛苦的神色险些击垮了她内心垒起的道道高墙。 回忆,总是令人痛苦不堪的。 顾砚歌呼吸有些紊乱,清亮的双眸中蓄满了讥诮:“裴云景,有话直说。” “砚歌,我……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你!” 斟酌再三,裴云景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而顾砚歌好看的菱唇边哂出弯弯的弧度,“裴云景,你有意思吗?我好得很,麻烦你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尤其是,别在陆家的附近停留。毕竟,我还想坐稳陆家少奶奶的位置!” 顾砚歌的语气很冲,甚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为何遇见裴云景,她的情绪就总是失控。 或许,是当年的不甘,也或许是当年的遭遇。 总之,五年后再相遇,他们都不再是曾经的模样。 “砚歌!”裴云景压抑的低吼一声,“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你!” 他满眼的痛苦和挣扎,绷在身侧的手臂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顾砚歌璀璨的水眸里清晰的倒映着裴云景的表情。 她倏尔笑了,“裴云景,你……真……” ‘可笑’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顾砚歌的身子蓦地被大力的拉扯了一下。 惯性使然,她不受控制的跌入到裴云景的怀里。 鼻尖,微酸。 熟悉的是他身上好闻的清新气息,陌生的……是那淡淡的香水味。 顾砚歌刚要挣扎,好巧不巧的从林荫小路的后方,一辆奔驰越野车缓缓驶近。 车灯的光束打亮了这一方天地。 顾砚歌紧张的想要挣脱裴云景的束缚,但他却越拥越紧。 顾砚歌心里焦急,因为这条路是通往陆家的必经之路。 而且,也只有陆家。 “砚歌,我还是爱你,怎么办?” 裴云景低沉幽幽的嗓音在顾砚歌耳边响起,她瞬时如遭雷击。 这句话,放在今日,何其的讽刺…… 奔驰车停下,顾砚歌怔愣间侧目看去,车窗落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叔……” 驾驶位上,陆凌邺面无表情的看着顾砚歌和裴云景。 哪怕她已经用尽全力将裴云景推开,却还是被陆凌邺捕捉的一清二楚。 陆凌邺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慢慢收紧,但顾砚歌没有看到。 她神情慌张的想要上前解释,陆凌邺已然升起车窗…… 022:咋全是优点? 022:咋全是优点?  顾砚歌惊慌,瞬也不瞬的看着越野车。 少顷,车门打开,陆凌邺跨腿而出。 裴云景剑眉微凝,“陆三爷?” 陆凌邺排行老三,熟悉他的人都习惯称呼他一句‘陆三爷’。 裴云景也不例外,他睇着身高腿长的陆凌邺走来,下意识的靠近了砚歌。 他的举动,不期然令陆凌邺眉宇微皱。 “伤势怎么样了?” 陆凌邺立在顾砚歌的面前,对裴云景恍若未见。 顾砚歌心悸,竟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事了!” “随我回家!” “哦,好!” 顾砚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陆凌邺冷然犀利的眼神。 她低着头跟着陆凌邺走向了越野车,裴云景适时的喊道:“砚歌,等一下!” 陆凌邺作势拉着门把手的动作倏尔一顿,他侧目微凉,“砚歌?也是你叫的?” 裴云景尴尬的闪了闪神,“陆三爷,我是裴氏的裴云景,之前我们见过的。砚歌还不能回去,我有点事要跟她说!” “裴氏?”陆凌邺态度疏离,“没印象!” 言毕,他拉开车门,在他灼灼的视线下,顾砚歌蔫声不语的爬了进去。 有一种偷情被丈夫抓到的错觉。 真是哔了狗了。 顾砚歌坐在副驾驶,水光泽泽的杏眼瞬也不瞬的看着陆凌邺绕过车头,动作优雅的坐上车。 全程,他没有说一句话,任凭裴云景如何,他都视而不见。 太狂妄、太嚣张、霸道总裁即视感! 坐在陆凌邺的车里,顾砚歌情绪紧张着。 随着车子驶入大宅,院子正中间便是一个圆柱形的喷泉,在炽热的夏夜,平添一抹清凉。 顾砚歌清了清嗓子,“小叔,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陆凌邺不语,修长的指尖转着方向盘,好看到极致的侧脸略显阴郁。 停车后,顾砚歌正要拉开车门,陆凌邺低沉问道:“为什么一声不响就离开医院?” “啊?”顾砚歌怔。 陆凌邺阴沉的脸色幽冷,看似来似是极端不悦。 顾砚歌被他的眼神看的都快冻住了,眨了眨眸,“小叔,我……我下午有急事,所以就先走了。” “下车!” 顾砚歌:“……” 这男人简直是魔鬼! 吓死宝宝了! 顾砚歌小心肝一边颤抖一边下车,眼圈里漾着一汪儿水,显得澄澈又清亮。 “跟我去书房。” 关上车门,陆凌邺径自走在前面。 顾砚歌喟叹一声,闷不作响的跟着他。 说实话,她真觉得陆凌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看男人。 不管是他生气还是冷言冷语,身上散发出属于他的独有魅力,还真是特别的让人心里小鹿乱撞。 今日的他,一改平素的西装革履,穿着针织衫和休闲裤的他,更有一种令人摸不透的深邃感。 顾砚歌盯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臀,身高腿长,咋全是优点? “咦,小叔回来了?!” 客厅里,黎婉看到陆凌邺的身影很惊讶。 紧随其后见到顾砚歌,她的表情立马变得不屑,“你出去见完人了?” 顾砚歌点头,“嗯……妈。” 023:别忘了你现在是陆家的人! 023:别忘了你现在是陆家的人!  书房。 砚歌跟着陆凌邺进去后,瞬间就觉得书房内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你和裴云景,是怎么回事?” 闻言,顾砚歌心头一悸,“只是旧识!” “旧识?” 顾砚歌刚要说话,淡淡的讥诮又传来,“关系好到可以让你们在陆家的门外拥抱?” 这一瞬,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犯人,或者说在被长辈说教的调皮孩子。 也是醉了! “小叔,你误会了,我们……” “别忘了你现在是陆家的人!若你刚才在门外的举动被记者拍到,后果你知道吗?” 顾砚歌的小脸渐渐惨白,她只是忽然从陆凌邺的语气中,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地位有多么可笑。 她这场形婚,从此刻起,让她觉得似乎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多谢小叔提醒,我知道了。” 陆凌邺一瞬不瞬的睨着顾砚歌,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不管你和裴云景过去如何,如今我不希望你做出对不起陆家的事。” 陆凌邺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了砚歌的心上。 “小叔,你调查我?”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凌邺,心里忐忑难安,又夹杂一丝丝的气氛。 陆凌邺薄唇轻抿,“你的事,不需要调查。” 言下之意,就是她的事早就在他们掌握之中了呗。 顾砚歌垂眸,水灵儿白净的小脸上满是落寞。 陆凌邺淬了冰碴似的眸子,漫上几许无奈。 他轻轻扶额,“没事你就先出去吧。” 顾砚歌咬着唇,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可刚握住门把手,她暗暗用力,踌躇了良久才回眸,“小叔……我……” “嗯?” 坐在皮椅中的陆凌邺,慵懒又高贵。 顾砚歌望着身为长辈的他,脸上泛起了挣扎。 “说!” 陆凌邺不容置疑的态度,单字出口。 顾砚歌的小嘴儿都快被咬破了,少顷才嗫嚅,“能不能……借我点钱!” “什么?” 闻此,顾砚歌的心瞬间就跌入谷底。 她以为陆凌邺又在冷嘲,敛去眉目间的苦涩,拉开门就要走。 “站住!” 顾砚歌回头,陆凌邺已然起身。 他一八八的身高像是一堵巨墙,将砚歌笼在他的身影下。 陆凌邺一挥手挡住门板,房门再次关阖。 “你要多少?” 顾砚歌惊讶的小嘴儿微张,“小叔?” “说吧,多少?” 陆凌邺如此态度,顾砚歌懵逼了一下下。 她试探性的伸出五根手指,“这么多……” “是多少?” 顾砚歌连忙摇头,“我想借五百万。但是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就知道! 顾砚歌可没忘记当时陆凌邺说过‘在商言商’的那句话。 “什么条件?” 陆凌邺眉头一沉,“明晚跟我参加一个晚宴!” 顾砚歌:“……” “小叔,就这?” 陆凌邺态度疏离的拉开门,“这是唯一的条件。” 顾砚歌:“……” 她眼看着陆凌邺昂藏的身影在眼前消失,自己还愣在原地。 这么轻松就借给她五百万? 小叔,您老人家到底有多么任性啊! 024:谁跟你别来无恙! 024:谁跟你别来无恙!  翌日,顾砚歌依旧没有去上班。 但,她已经给部门总监和禹姐发了一份辞职邮件。 既然金潢是裴氏的企业,裴云景又是总经理。 她自认也没有必要再回去上班了。 大清早的,陆少然一脸的困意的回来,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顾砚歌什么也没说,穿着简便的牛仔裤和雪纺衫,就出了门。 她将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伤口,玲珑有致的纤细身姿气质出众。 刚刚走出大门,恭候多时的简严就笑着上前:“顾小姐,别来无恙啊!” 顾砚歌错愕,谁跟你别来无恙,咱俩很熟吗?! 想归想,顾砚歌还是客气的说道:“简先生,有事吗?” 简严一边拉开车门,一边笑道:“是大哥让我来接你,上车吧!” “这么早?” 简严点头,“大哥之命,我不得不从啊,顾小姐,你别为难我哈!” 顾砚歌无奈,只好认命的上了车。 陆凌邺答应借给她五百万,可以说现在顾宝义的命也握在他的手里。 简严开车直接带着顾砚歌来到了iu。 “顾小姐,大哥在办公室等你,你先上去吧。” 简严客气的为顾砚歌拉开车门,而后就驱车进入了地库。 顾砚歌站在iu楼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总裁办公室。 顾砚歌刚走出电梯,中央空调冷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她顾盼四周,打量着以黑白冷色调为装修风格的办公室,倒是很符合陆凌邺冷厉的为人。 “总裁,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嗯!” 左手边的办公室内,传来干练的女子声音。 顾砚歌蹙眉,想了想便径自上前。 站在半开的门口,她刚要敲门,恰好就迎上了走出来的女子。 但见,她一袭朱红色的裹身小短裙,胸口半露,身材惹眼火辣。 顾砚歌一愣,对方则盛气凌人的开口,“谁准你到三十二层的?” “我……” “叶澜,让她进来!” 助理叶澜明显惊愕,但很快回神,让开身却没什么好态度的说道:“请进吧!” 顾砚歌喟叹,这叶澜对她的敌意,未免有点来的莫名其妙啊! “坐!” 办公室内,陆凌邺坐在纯黑色的老板台前,正低头看着文件。 顾砚歌悄悄的走到黑皮沙发上落座,灵动清亮的眸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气氛,凝滞。 半饷,顾砚歌坐的都快石化了。 她侧头,试探的问道:“小叔,我……” “稍等!” “哦!” 顾砚歌默了! 她兀自坐在沙发上,动也不是,静也不是。 没一会儿,挺直的小腰板就开始发酸。 她微微挪动一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的喟叹,思绪也开始神游。 陆凌邺……真的挺好看的。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认真看着文件的陆凌邺,光洁的眉宇间不时微蹙。 那双魔魅的眼,泓遂如深潭,鼻挺若峰高华又男人味十足。 在顾砚歌的印象里,好像从没见过他笑。 不知道这个男人笑起来该是什么样子。 看到最后,顾砚歌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陆凌邺眉峰微扬。 手机振动也恰好响起,他凝眉接听:“说!” 025:叶景彦,你跟谁俩呢? 025:叶景彦,你跟谁俩呢?  “说!” “喂,陆老大,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儿啊!” 陆凌邺面无表情,“挂了!” “诶诶诶,别啊!算了,怕了你了!你让我调查的事,有眉目了!” “嗯!” 电话另一头,顾昕洺一脸抽搐,“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废话这么多?” 顾昕洺喟叹一叹,“得!是这样的,顾砚歌她爸确实住院了,不过……” 随着顾昕洺越说越多的话,陆凌邺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冰冷。 “好,我知道了!” 不等电话内头的顾昕洺说完,陆凌邺直接就挂断。 此时,身在海边度假的顾昕洺,看着手机懵了逼了。 他转头望着叶景彦,“看见了么,这犊子就是这么没良心,用完我就一脚踹开,连句感谢都不带说的!” 叶景彦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陆老大的性格,想在他嘴里听到感谢?是你疯了还是他疯了!” “叶景彦,你跟谁俩呢!落井下石还是咋地!” 顾昕洺和叶景彦,都是g市四大家族的长孙,和陆凌邺也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 办公室内,陆凌邺弧线凌厉的薄唇微哂,余光看到顾砚歌倚在沙发中睡了过去,眸光一闪,便按下座机的通话键,“叶澜,让工程部调高中央空调。” “总……” 叶澜还没开口,电话就挂了。 她坐在办公室门外,浓妆艳抹的脸蛋上,泛起了狐疑。 她为了陆凌邺,不惜央求自己表哥把她弄到iu做助理。 可身为女人的直觉,刚才进去的顾砚歌,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感。 叶澜想了想,便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哥……” …… 顾砚歌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浑浑噩噩的梦里,全是当年她妈妈的身影。 “嗯……” 极不舒服的睁开眼,顾砚歌还有点发蒙! 她在哪儿…… “醒了?” 耳边突然炸出一声询问,吓得顾砚歌一抖,下意识就反击:“你想吓死谁啊!” 她这话一出口,就愣了。 而身高腿长笔挺走来的陆凌邺映入眼帘,顾砚歌心里快呕出血了。 大爷的! 刚睡醒,果然智商还没上线,差点暴露了! “小……小叔,你忙完了?” 顾砚歌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额上的纱布也露了出来。 “嗯,走吧。” “去哪儿啊?” “吃饭!” 陆凌邺似乎永远都言简意赅,顾砚歌觉得和他说话,既省事又累心。 因为车子被撞,所以陆凌邺依旧开着他的奔驰越野。 仿膳饭庄。 坐落在北海公园附近,以古典菜色驰名g市。 就连整个饭庄的建筑,都是金陵飞檐,宫殿成群的感觉。 顾砚歌一声不吭的走在陆凌邺后面,漾着水儿的小眼神却四下打量着。 吃个饭跑这么远,寻刺激啊? 顾砚歌心里腹诽,小脸上也不期然的噙着一抹狐疑。 待两人走进事先预定好的包房后,桌上已经布了菜。 色香味具,惹的顾砚歌胃口大开。 余光随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心下微惊。 都快一点了。 那她在陆凌邺的办公室,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两个人坐在风格简约的包间里,陆凌邺不语,顾砚歌也没话说。 “吃吧。” 直到他开口,顾砚歌点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相比较顾砚歌的吃相,陆凌邺则优雅的多。 026:敢情她就是个备胎? 026:敢情她就是个备胎?  “下午,简严会送你去造型室,宴会晚上五点。” 顾砚歌刚往嘴里放了一块东坡肉,一听见陆凌邺的话,立马噎住了。 “呃……” 陆凌邺:“……” 喝了果汁,顾砚歌擦了擦小嘴儿边的油渍,“小叔,我能问个问题么?” “问!” “为什么让我陪你出席宴会啊?”你身边应该不缺女人才对。 后面这句话,顾砚歌没敢说。 闻言,陆凌邺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合适的人选!” 顾砚歌:“……” 擦! 敢情她就是备胎啊! 不爽! 被陆凌邺的话弄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顾砚歌赌气似的放下碗筷,“不吃了。” “嗯,走吧!” 顾砚歌:“……” 这……特么是什么男人啊! …… 饭后,简严如约在iu的楼下等着顾砚歌。 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说,砚歌就上了简严的车。 一路上,顾砚歌都憋着一口气,开车的简严反而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 “你能闭嘴麽?” 顾砚歌睨着简严,总觉得他脸上的笑容特别碍眼。 闻声,简严手一滑,“顾小姐,心情不好啊?” “没有!” 顾砚歌回答的很生硬,简严反而贱笑着,“你该不会和我们家总裁生气了吧?” “我为啥要和他生气?搞笑呢你!” 简严煞有介事的撇撇嘴,“顾小姐,不是我说你,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们家总裁,g市出了名的陆三爷,商场杀伐果断,为人冷硬且不近女色。g市有多少女人想跟他说一句话都难如登天啊。” 顾砚歌侧目看着简严,就听他把陆凌邺给说的天花乱坠。 不期然的,砚歌一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吱”—— 简严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把自己的脸给拍在方向盘上。 他见鬼似的看着砚歌,“顾小姐,你可别乱说啊,我直男,特别直!” 顾砚歌:“……” 绿灯一亮,简严又发动了车子。 也许是简严的反应取悦了顾砚歌。 总之,她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 “简严,你知道晚上的晚宴是干什么的吗?” 简严余光瞄了砚歌一眼,“哦,不太清楚!” “那你还清楚啥?” 简严一本正经:“我清楚我们家总裁对你不一般!” “切,用你说!他那心黑着呢!” 简严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咦,为啥这么说?你们俩……发生了神马?” “我是少然的老婆,陆凌邺是我小叔,你说我俩能发生啥!” 在简严面前,顾砚歌一点也不想伪装了。 这么长久以来,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累心又累身。 她本不是这样的性格,可是时势造就,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砚歌,我能这么叫你吧。其实我听好奇的,你半年前才回国,那你之前都在哪儿啊?” 简严这样的询问,顾砚歌本能的开始戒备起来。 她有意无意的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在国外读书!” “读了多久啊?我好像听说你在国外呆五年呢。” 顾砚歌唇角一抹冷笑,“你听谁说的?” “陆……陆少然啊!” 027:水云间! 027:水云间!  简严一路驱车带来顾砚歌来到了一间名为‘水云间’的造型室。 下了车,砚歌看着店面考究的装潢和门外路边的豪车,微微惊愕。 “砚歌,你进去吧,这家店的老板和总裁是好友,他们会给你准备好一切的,等晚一点我过来接你。” 简严叮嘱时,水云间的门口已经走出来一个男人。 “简严,是她吗?” “黎总,没想到你在啊!” 简严客套的说着,而后为顾砚歌介绍,“砚歌,这是水云间的老板,黎总黎尚宣,这位是顾砚歌。” 顾砚歌看着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感觉有点辣眼睛。 是不是搞时尚的男人,都这么……妖娆啊! 同样是陆凌邺的发小,‘水云间’只是他无聊时随便搞的一个造型工作室。 不过随着发展,水云间也成了诸多非富即贵的小姐太太们最依赖的地方。 黎尚宣穿着一身亮片闪闪的马甲,一头的发蜡显得油光锃亮。 长相不俗,俊逸清朗,不似陆凌邺那般冷然傲岸,却带着几分奶油小生的温润。 黎尚宣带着顾砚歌进入水云间,直接上了二层。 二层的贵宾厅,摆放着一排排的化妆台。 明黄色的光晕令人眼前一亮。 接下来的时间,黎尚宣为砚歌精挑细选了三件礼服。 另外又安排了三名助理为砚歌做造型、化妆、配首饰等等等等。 反正,一切就绪后,砚歌整个人都快瘫了。 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她就认命的被黎尚宣安排来安排去。 到最后化妆的时候,她都快睡着了。 “砚歌,好了。” 黎尚宣的声音幽幽传来,顾砚歌这才在化妆台前睁开了眼睛。 化妆台两侧的明黄灯光打在她的小脸上美轮美奂。 淡色的眼影将她的明眸装点的更加清澈灵动。 宛若美玉的肌肤看不到半点的瑕疵。 菱形小嘴娇嫩粉艳,如雨后樱桃令人想一品芳香。 顾砚歌平时很少打扮,即便是上班也是素颜。 多年来生活的考验,更是让她很少有心情装扮自己。 此时此刻,她望着镜子中美得娇艳又性感的人,有点不可置信。 “砚歌,简严已经来了,我送你下楼!” 黎尚宣很客气,对顾砚歌也颇为照顾。 只是他言行举止中透露出的对顾砚歌的探究,也是毫不掩饰。 顾砚歌提着鱼尾裙的裙摆走下楼梯,中途与其他客人擦肩而过,身后还引起不小的反响,“哇,这个晚礼裙好漂亮,你们店里还有吗?” “夫人,这是今年夏季最新款,只有这么一件哦!” 听到这里,顾砚歌更加恍惚。 到底是什么晚宴,才会让陆凌邺如此将她武装起来。 门外,简严正憨态可掬的站在车旁,顾砚歌走出来,他一抬眼,就蒙了。 顾砚歌……原来有这么好看…… …… 晚宴在g市五星的翰宫酒店举行。 时间未到,但翰宫门外已经是豪车遍布,从入口处延伸的红毯更是一派奢华的景象。 彼时,顾砚歌和陆凌邺一同坐在后座上,眼神随处飘荡。 “大哥,到了。” 028:原来是一场订婚宴! 028:原来是一场订婚宴!  简严拉开车门,陆凌邺起身,并优雅的系上了西装扣。 他身上散发的魅力和与生俱来的高贵,甫一走出车门,就引起了翰宫酒店门外不小的骚动。 陆凌邺站在车外,修长有力的指尖对着车门的方向平伸。 又是一阵惊呼声。 难不成,从来不近女色的陆三爷,今晚上带了女伴? 顾砚歌深呼吸,挣扎了一瞬,才将自己纤细的指尖递给了陆凌邺。 她不管今晚上陆凌邺到底要做什么,但她只负责陪他走完这一场宴会。 为了五百万,她硬着头皮也要上! 顾砚歌一袭海蓝色的抹胸鱼尾长裙,锁骨漂亮精致,随着银色镶钻的高跟鞋踏出车门,果然就引起了骚动。 陆三爷,真的带了女伴。 顾砚歌优雅从容的走出,本就纤长的身高加上高跟鞋,和陆凌邺站在一起,养眼极了。 她单手挽入陆凌邺的臂弯中,整理了一下长裙便徐步前行。 顾砚歌的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仪态宛然的与陆凌邺步入翰宫酒店。 打从顾砚歌出现后,就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毕竟这么多年,陆凌邺不但鲜少会参加这种宴会,而且身边也从没有任何女人出现过。 今晚,他破了太多的先例。 无疑,在踏入翰宫酒店的那一瞬,顾砚歌就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不单单是因为她美,更重要的则是她以陆凌邺女伴的身份出席。 这一点,足以让所有人对她投以好奇的目光。 “陆三爷,真是贵客临门啊!” 一声略显熟悉的中厚嗓音从前方传来。 顾砚歌和陆凌邺同时转身侧目,在见到对方那张不算陌生的脸颊时,砚歌愕了。 裴弘……裴氏集团的总裁……裴云景的爸爸。 对于他,顾砚歌怎么可能陌生。 几年不见,裴弘似乎更加老历精明。 想当初…… “裴总,好久不见!” 闻言,裴弘立时中气十足的笑了,“陆三爷,多谢赏脸犬子的订婚宴……” 接下来裴弘和陆凌邺说的话,顾砚歌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耳边只充斥着一句话,犬子的订婚宴…… 她记得,裴弘只有裴云景一个儿子的。 那么也就是说,今晚如此兴师动众的场面,全都是因为裴云景订婚。 顾砚歌不高兴也不难过,但心里说不出的酸涩让她表情微微凝固。 陆凌邺似是察觉到顾砚歌僵硬,他反手从后面搂顾砚歌的腰肢,将她拢向自己的怀里。 “不知这位是……” 寒暄半饷,裴弘的注意力也终是转移到砚歌的身上。 身为陆氏地产业的掌门人,陆三爷带着女伴出席这件事,裴弘也是讶异在心。 “我的侄女……” 陆凌邺的介绍惊醒了顾砚歌。 她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靠着陆凌邺如此近。 以至于,她都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哦哦,原来是陆总的侄女啊!” …… 少顷,在陆凌邺被人诸多商界精英围绕寒暄之际,顾砚歌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人圈。 她一个人恍惚的走到香槟台,拿起水晶杯,一饮而尽。 裴云景的订婚宴…… 029:五年,早已消磨掉所有的热情! 029:五年,早已消磨掉所有的热情!  原本,顾砚歌一直疑惑,为什么小叔要带她来翰宫。 是想给她警告?还是在暗示让她检点一些。 那天晚上,被他看见自己和裴云景在一起,实属意外。 五年的时间,足以消磨掉她所有的热情。 如果小叔怀疑她的话,大可开口警告,又何必用这样的手段,让她难堪的不知所措。 顾砚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香槟,很快不胜酒力的她,嫣然的脸蛋就飞上两抹红晕。 “砚歌?!” 又是一声惊喜的呼唤,惹的顾砚歌指尖一抖,香槟洒在了手背上。 顾砚歌沉重的回头,俏丽柔和的笑道:“裴云景,恭喜订婚!” 徐步走来的裴云景,恍若漫画书中走出的白马王子一般。 他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燕尾服,丰神俊朗,俊逸不凡,胸前的口袋里露出蓝色的丝巾一角。 蓝的那么纯粹,与顾砚歌身上的海蓝色长裙有异曲同工之妙。 裴云景惊艳的看着顾砚歌,张了张嘴,反而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别喝了,你酒精过敏。” 顾砚歌盈盈浅笑,“与你有关吗?” 话落,顾砚歌提着裙摆,转身要走。 奈何裴云景却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砚歌,一定要这样吗?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等你吗?” “找我?等我?裴云景,能别说傻话吗?今天……是你的订婚宴!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顾砚歌甩开裴云景的手,后退一步,和他保持着适中又礼貌的距离。 如果说,五年前裴云景是她未来生活中规划的一部分,那么五年后他却只是最普通的路人。 五年来,改变的东西,又何止是他们彼此的身份。 但凡一切能重来,那一晚她绝对不会出现在那个房间。 “砚歌,别这样!今晚……你是为我来的吗?” 裴云景眼底漫上痛楚,他睇着顾砚歌艳红的小脸,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 “云景,你在和谁说话呢?” 在裴云景挡住顾砚歌不让她离开时,身后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个人。 丹红色的光滑丝绸长裙,紧身的剪裁前凸后翘,高高的开叉露出白希的美腿,慕新柔雍容华贵的走来,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顾砚歌笑了,眸光中有晶莹闪现,从了然到释然,不过数秒的光景。 原来,还是她! 慕新柔端着酒杯款款而来,站在裴云景身畔时,自然而然的挽住了他的臂弯。 她笑意迎人,宛然一个新婚的娇羞小妻子。 在转眸望向顾砚歌时,她的笑容逐渐僵在了嘴边。 “你……你是……” “慕新柔,好久不见!” 顾砚歌淡然如水的语气,从容清丽的气质,似是一朵铿锵玫瑰,柔中带刺。 慕新柔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在裴云景的注视下,她强装镇定,“砚歌,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她看似欣喜的表面下,究竟包藏着一颗怎样肮脏的内心,顾砚歌一点都不想揣测。 随着慕新柔的出现,回忆如开闸的洪水,一瞬间袭来。 她还记得,那一日她如往常一样,在放学的校园里等着裴云景。 而慕新柔哭哭啼啼的出现,诉苦时又‘无意’从书包里掉出一叠照片。 她永远都不会忘,在那个大学校园里,被称为白马王子的裴云景,竟会和慕新柔拍出那么令人作呕的照片。 030:你拿什么跟我争云景? 030:你拿什么跟我争云景?  回忆总是苦涩又抹不掉的。 眼前的慕新柔露出慌乱的眼神,在顾砚歌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 她笑看着他们,“恭喜,你们!” “砚歌……” “谢谢!” 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口径,气氛尴尬的凝滞着。 “我还有事,你们聊!” 顾砚歌神态自若的从裴云景和慕新柔的面前走过,她坚廷的背影和沉静的步伐,如蝴蝶般优雅的离去。 慕新柔紧紧的攥着酒杯,对顾砚歌的背影眼底泛出疯狂的嫉妒。 为什么发生了那么不堪的事,她还能从容淡然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一定在装吧,当初她和裴云景那么相爱,现如今却看见自己成了新嫁娘。 慕新柔想到这些,脸色终是缓和了不少。 她柔得腻人的嗓音对裴云景说道:“亲爱的,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刚才伯父说,好像有重要的客人来了呢!” 裴云景侧头看着身畔的慕新柔,迟疑片刻,遂点点头。 …… 热闹的大厅灯红酒绿,悠扬婉转的钢琴曲袅袅盘旋在空中,如此场合,穿着华丽的人穿梭在宴会厅中,也凸显出裴氏的这场订婚宴有多么隆重。 顾砚歌望着格格不入的一切。 寻个空当,她便躲到了宴会厅的半层阳台。 夏夜的晚风吹拂着她耳边的几缕发丝,海蓝色的紧身晚礼服卷裹着她修长玲珑的身姿,像精灵般溶于夜色。 顾砚歌一个人站在阳台,心微乱。 “顾、砚、歌!” 难得片刻情景,慕新柔的到来,再次打破了这份宁静。 顾砚歌倏地有些烦躁,她回身静静的看着慕新柔,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这么看我?” 慕新柔款步走来,在没有裴云景的地方,她似乎不再紧张。 “不然,该怎么看你?” 没有外人在,顾砚歌身上柔和的气质也消失殆尽。 慕新柔笑得格外的明媚,“砚歌,过去这么久,你该不会还怪我吧。当年的事……” “慕新柔,别自作多情。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麻烦别用你的心思来揣测我。” 顾砚歌的语气凌人,态度强硬,这才是真正的她。 慕新柔瞳仁一紧,“你何必这样呢。我只是来感谢你参加我的订婚宴而已,毕竟我和云景也要感谢你的成全。” 挑衅! 赤luo裸的挑衅! “既然感谢说完了,就滚吧。” 面对顾砚歌如此疏离的态度,慕新柔脸色沉了几分。 她上前一步,站在顾砚歌的身后,压低嗓音说道:“顾砚歌,听说你现在嫁给陆家的大公子了。那不知道他对你的过去,可有了解?” 顾砚歌蓦地转身,眸底泛着一阵阵惊涛骇浪。 “你……想说什么?!” 顾砚歌的声音微颤,那如同噩梦的夜晚再次如毒蛇般将她整个人死死缠绕。 见顾砚歌终于色变,慕新柔满意的笑了。 她微微倾身,靠近顾砚歌,“呵呵呵,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砚歌,当年你争不过我,现在你依然不行。被别人玩剩下的,你又拿什么跟我争云景?” “慕新柔,当年是你?!” 031:我一定会奉陪到底! 031:我一定会奉陪到底!  顾砚歌从牙关中逼出几个字,双手在身侧僵硬的紧绷。 “呵呵,是谁不重要。顾砚歌,识相的就赶紧滚,这地方不是你这个暴发户的女儿该来的。就算你嫁入陆家,也改变不了你穷酸的出身!” 慕新柔的话很恶毒,在顾砚歌还沉浸在过去不堪的回忆中时,字字戳心的针对她。 “裴家的未婚妻,真是好素质!” 陡地,慕新柔得意的笑容还来不及收敛,她的身后就传来一声阴鸷的冷语。 慕新柔惊悚的回头,一双迸射着冷光的眸子,危险的令人脊背寒凉。 g市陆三爷,没人不认识。 慕新柔完全想不到陆凌邺会在这里,她回头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砚歌,支支吾吾:“陆,陆三爷……” “过来!” 陆凌邺明明灭灭的眸子无视慕新柔的惊惧,越过她看向阳台围栏边的顾砚歌开口。 彼时,顾砚歌隔空望着陆凌邺,这一秒她有些怪他。 为了五百万,她打扮得花枝招展陪他逢场作戏。 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知道那么残忍的事实。 如果有可能,顾砚歌情愿认为五年前那只是一场意外,而并非蓄意谋划…… “过、来!” 陆凌邺的俊彦上阴霾拂面,看得出心情极为不爽。 而夹在两人中间的慕新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少顷,顾砚歌颦蹙的眉头舒展,“小叔,你这么生气,为啥呢?我和好姐妹儿在这聊会天,你突兀的出现,太没礼貌了!” 陆凌邺眉峰微扬,看来蛰伏的小猫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没……没关系,砚歌,既然你和陆三爷有话要说,那我就先……” “慕新柔,咱俩还没说完,你别着急走啊!” 顾砚歌心里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若不发泄出去,很可能会憋死自己! 她可以原谅一切,也可以忘掉过去。 但……五年前的事,既然是慕新柔一手主导,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 “砚歌,你确定还要和我继续说吗?” 慕新柔背对着陆凌邺,看着顾砚歌的眼神里充斥着淡淡的威胁。 不得不承认,慕新柔赌赢了。 顾砚歌没脸当着陆凌邺的面去计较五年前的事。 她双手紧握成拳,鼻翼翕动,在慕新柔明媚的笑容之下,她倾身,低喃,“慕新柔,你是不是忘了,当年那一叠艳照,还在我手上。你若敢乱说,大可以试试,我一定会奉陪到底!” “顾砚歌,你!” 顾砚歌冷嘲,撞开慕新柔的肩膀,就走到了陆凌邺的身畔。 她噙着讥诮勾着眼尾,“小叔,您老有什么吩咐?” “走!” 顾砚歌微愕,大眼睛里全是陆凌邺狂妄转身跨步远走的身影。 她心下无奈,只能提着裙摆在后面跟着,一切该结束了吧。 …… 顾砚歌跟着陆凌邺上了车后,加长版的豪华车厢里,明明宽敞舒适,可却觉她得格外的压抑。 “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钱什么时候给我?!” 顾砚歌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这车厢内的窒迫感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明天上午,到iu来上班!” “啥?” 032:小叔被下降头了! 032:小叔被下降头了!  顾砚歌愠怒! “陆凌邺,你是开玩笑吗?” 她直呼其名,再没有半点的客套。 闻言,陆凌邺斜睨了一眼砚歌,面无表情,“来劲是吧?明天到iu报到,否则,免谈!” “我擦!” 顾砚歌爆粗口了! 她真的忍不了了! 长久以来在陆家谨小慎微的过活和本性压抑,因为酒精的缘故彻底爆发了。 “陆凌邺,你他妈耍我是吧!别以为你是陆少然的小叔就可以为所欲为!g市人都怕你,但我不怕!你若不想借钱给我,大可以直说。你玩这种套路,咱俩到底谁来劲啊?你有钱,你牛逼!钱,我不要了行嘛!停车!” 简严一脸惊悚的看着后视镜,第一次见到顾砚歌发飙,他有点懵啊。 这姐妹果然是个火爆脾气。 “你在和谁说话!”砚歌跳脚的要下车,而陆凌邺大手一伸直接捏住了她的脸蛋。 此时,车厢内的灯光仿佛都忽明忽灭似的,尤其是他的眸子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冻伤似的。 砚歌心肝颤了! 麻痹! 一失足成千古恨! 怎么就没沉住气呢!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砚歌心一横,一不做二不做,在陆凌邺的手中挣扎着,“你放开我!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你是陆家的小叔,又不是我的!” “顾、砚、歌!” 陆凌邺一咬牙,他修长的手指在车窗上一按,隔音板渐渐升起。 简严:“……” 大哥不讲究!竟然不让他看了! 砚歌一见他升起隔音板挡住了简严,心下更抓狂了! 这位祖宗不会要来个毁尸灭迹吧! “陆凌邺,你少仗势欺人,你……唔……” 天地玄黄了…… 顾砚歌这辈子都想不到,陆凌邺竟然会亲她! 他的唇微凉,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钳在怀里! 她撑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陆凌邺,浑身上下都僵如磐石。 小叔……被人下降头了吧! 一定是! 这一吻,没有任何深入,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待陆凌邺捏着她的脸蛋离唇而去,顾砚歌还懵着逼呢! “不闹了?” 陆凌邺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之前暴戾的气氛也瞬间被暧昧取代。 他似是心情不错的靠在椅背上,舌尖轻舔薄唇。 看到这一切,顾砚歌炸了! “陆凌邺,你他妈疯啦!我是你侄媳妇儿!是陆少然的老婆!你饥不择食啊!” 顾砚歌像是逃避瘟疫似的,紧紧地贴着车门,生怕陆凌邺再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闻言,陆凌邺冷冷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少然的老婆?你确定不是季晨?” 顾砚歌头都炸了! 陆凌邺竟然知道季晨! 她气得小脸通红,加之在翰宫时又喝了不少久,身上的肌肤都染了一层粉蜜色。 陆凌邺的眼眸深邃,大掌倏地扣住了顾砚歌的后脑。 “别挑战我的脾气!明天按时来iu上班。若你不想少然身败名裂的话,就听我的。” 顾砚歌瞠目结舌,“你还是人吗?少然可是你的侄子,你……” 033:温水煮青蛙! 033:温水煮青蛙!  顾砚歌被送回到陆宅,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门外,豪华轿车再次发动引擎,简严打开隔音板,戏谑:“大哥,滋味如何?” 陆凌邺冷眸一眯,“眼睛不想要了?” “要要要!这不怪我,你忘了我这有车内监控啊。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做,把她吓跑了咋办?” 陆凌邺长腿交叠,漫不经心的说道:“温水煮青蛙,想跑都难!” “啧啧啧……” “明天早上,你来接顾砚歌去iu上班。如果人带不到,你也不用来了。” 简严:“……” 天天就知道压榨他这个苦逼老百姓! 可不可以抗议! …… 回到三楼,顾砚歌萎靡不振的将自己丢在床上。 她看着头顶雕花的天花板,指尖不期然的就摸了摸自己的小嘴儿。 陆凌邺……竟然会亲她。 可是,他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千万别说他喜欢自己,鬼都不信。 泄了气的顾砚歌,一想到明天要去iu上班,只感觉头皮发麻。 她回国半年,本想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再慢慢为以后做打算。 但是裴云景的出现和陆凌邺的干预,让她一切的步调都乱了。 翌日,顾砚歌六点就醒了。 她抱膝坐在床上,思绪挣扎。 已经过去了两天,柳清如也一直没再打过电话。 顾砚歌知道,在他们心里真正在意的,其实只有钱。 难道这一次,她真的要为了五百万,就去iu上班吗? 陆凌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咳,媳妇儿?这么早就醒了?” 陆少然悄声按下门把手,结果一进屋就看到顾砚歌瞪着泛红丝的眸子戏谑的睨着他。 顾砚歌眉梢翘了翘,“你还知道回来?” “啧,看你说的!咋了,是不是想我了?” 陆少然没个正行,砚歌也懒得和他计较。 她拍了拍床,“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陆少然脱下外套,直接侧身往床上一倒,手掌撑着额头:“啥事啊?” “内个……你小叔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闻此,陆少然一激灵,又坐了起来,“哟,你咋对小叔的事突然感兴趣了?对了,他昨晚上还给我打电话呢,他说已经跟你说过了,让你今天去iu上班!” 砚歌紧张:“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说好啊。iu可比金潢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啊。多少人争破了头都想进iu呢。就连工资待遇都是金潢的两倍!” 顾砚歌:“……” 陆凌邺,丫就是个黑心鬼! 竟然提前跟陆少然打了招呼,这让她又陷入了被动之中! 不过工资是金潢的两倍,这一点让砚歌微微心动。 “诶,你跟小叔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认识小叔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为谁开过后门呢。当初雨菲想去iu实习,小叔都没给任何绿色通道。媳妇儿,该不会你和小叔之间……” “滚一边去,精虫上脑啊你!” 顾砚歌一脚就踹在了陆少然的小腿上,他立马哼哼唧唧的讨饶,“得得得,我不说了。你赶紧准备准备吧,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简严在楼下等着你呢。今天第一天去iu上班,你好好表现!” “表现你妹!少然,你都不好奇我为啥要去iu吗?” 034:记住,我是顾昕洺! 034:记住,我是顾昕洺!  “你都不好奇我为啥去iu吗?” 陆少然故作老成的摸了摸下巴,“这什么需要好奇的,我都听说了,金潢是裴氏的产业,就你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你怎么可能留在金潢!” 顾砚歌:“……” …… 没办法,顾砚歌最后还是坐上了简严的车。 一路上她都绷着脸,心想着一会见到陆凌邺,该用什么脸面去面对他呢。 昨夜,她的梦里没别人,一水儿的陆凌邺。 打从顾砚歌坐在车上,她叹气不止十次了。 开车的简严忍不住问道:“砚歌,你有心事啊?” “我……算了!没啥事,就是心情不好!” 简严了然的点头,“哦,是不是因为要去iu,所以紧张?没事,砚歌,我们家总裁其实就是看着可怕,但他对你很好啊!” “你啥时候看见他对我很好了?” 顾砚歌瞪了一眼简严,反正她现在对陆凌邺各种的反感,连带着简严也成了炮灰。 他轻咳,堪堪敛去嘴边的笑意,“砚歌,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进了iu之后,千万别像昨晚那样和他说话。” “嘁,所以呢?担心我不尊重他的话,那别让我去他眼皮子底下上班啊!” 简严默默喟叹,看来老大的追妻之路,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啊! …… 来到iu,顾砚歌跟着简严直接上了三十二层。 电梯口,叶澜正拿着资料等电梯。 她见到简严,立时揶揄,“简大助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简严对叶澜点点头,“有点事,总裁在吗?” “喏,里面呢,和顾总正聊天呢!” 叶澜说着就随意瞭了一眼简严的身后,结果看到顾砚歌时,她先是一愣,而后又不置可否的蹙了蹙眉。 她所有的表情都被顾砚歌收入眼底,她漠然微哂,跟着简严和叶澜错身而过。 办公室内,一如既往的黑白冷色调。 简严敲门后,顾昕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顾总,早!” 同样身高腿长的顾昕洺没理会简严,反而看着他身后的顾砚歌摆摆手,“嗨,砚歌!” 顾砚歌,惊! “你闲得?” 办公室里,陆凌邺冷硬开腔,顾昕洺则无谓的笑道,“干嘛这么吝啬,未来大……” 话没说完…… “顾、昕、洺!” “好!我打住,我走行了吧!”顾昕洺双手合十,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他与简严错身而过,走到顾砚歌身边时,还不忘自我介绍一句,“砚歌,记住我,我是顾昕洺!” 顾昕洺? g市顾家的长孙? “你好!” 顾昕洺贱笑着和顾砚歌打了个招呼,吹着口哨就走了。 顾砚歌回头看他,想来又是个风流公子哥吧。 穿得花里花哨的,哪有一点军人的样子。 顾家人都在军政界,g市有名的将门之家。 “看够了吗?” 陆凌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简严则躲在一旁充当背景板。 闻声,顾砚歌哀叹着回头,忽然感觉自己未来在iu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这位祖宗,着实是个难伺候的主! “陆大总裁,你千辛万苦让我来iu,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我的……私人秘书!” 035:危险又有魅力的小叔! 035:危险又有魅力的小叔!  私人秘书? wtf! 接下来的时间,砚歌直接被陆凌邺丢给叶澜,并带着她熟悉整个办公环境。 三十二层,是陆凌邺专属的办公室。 有三个女秘书,二个男助理,还有叶澜这个特别助理。 顾砚歌咂舌,这么大的办公区,有六个人‘伺候’陆凌邺,他以为自己是皇上啊?! 不过,很快顾砚歌就改变了看法。 虽说分别有三个秘书和三个助理,但才一上午的时间,顾砚歌就发现她们每个人都相当的忙。似乎有忙不完的工作在等着她们。 唯独,她没事人似的坐在陆凌邺特意安排在他办公室门外的工位上,无可事事。 …… 中午十二点,顾砚歌看了看时间,见大家还在忙,她便偷偷打开网页,输入了一个网址。 好在,iu属于跨国性企业,公司电脑进入外网倒是方便的很。 顾砚歌在网站上熟练的敲下登录名和密码,刚按下回车,身后就传来幽幽的询问,“你难道不清楚,上班时间不准浏览网页吗?” 是叶澜! 顾砚歌摸了一下额头,有点无奈。 她顺手将网站关了,回头望着叶澜,“我以为现在是午休时间?!” 叶澜高傲的样子似乎在用鼻孔看人,“没想到你也在炒股?” 顾砚歌微微蹙眉,“随便看别人的电脑,很不礼貌诶!” “顾砚歌,既然你来了iu,那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章制度。下次你若再浏览网页,那就按规章处罚你!” 叶澜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走了。 顾砚歌垂眸,眼底划过一抹轻嘲。 如果这就是陆凌邺让她来iu的目的,那么他成功了。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 手机铃声响,顾砚歌接通,“喂……” “砚歌啊,是我。” 柳清如?! 顾砚歌口吻平淡,“怎么……” “砚歌,这次真是多亏你了!钱我们已经收到了,另外你爸爸已经醒了,医生说让他回家静养就好,你不用担心了!” 挂了电话,顾砚歌抬眸看着陆凌邺的办公室。 她想了想,起身走上前敲门:‘咚咚咚——’ “进!” 顾砚歌推门而入,站在门边,踌躇了片刻,“是你……给他们打的钱?” “嗯!” “哦!谢谢!” 顾砚歌并没有问陆凌邺为何知道她家里事的,因为她很清楚,即便问了这位大爷也不会说! 陆凌邺从文件中抬眸,看着顾砚歌,唇角轻扬,“不会叫人了?” “小叔……谢谢!” “不必!” 顾砚歌:“……” …… 在iu工作的第一天,顾砚歌清闲的快长毛了。 她苦思冥想,也搞不明白陆凌邺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他们俩的关系,从昨晚那一吻开始,就彻底变味了。 她不否认陆凌邺是非常具有魅力的男人。 可他同样是危险的。 顾砚歌有自知之明,也从未有过任何不自量力的心思。 六点,准时下班,顾砚歌实在没事做,便拎着包走了。 她的车还在4s店维修,正站在门口想打车回家时,一辆宝马730停在了她的身前,“砚歌!” 036:大总裁,你太任性了! 036:大总裁,你太任性了!  “砚歌!” iu的楼下,裴云景坐在宝马730中,正含笑望着她。 顾砚歌喟叹,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明明都已经举办过订婚宴了,砚歌实在想不明白,为啥裴云景还是不肯放过她。 “真巧!” 顾砚歌站在原地,望着一身休闲西装走来的裴云景,漠然开口。 闻言,裴云景抬眸看了看iu的大楼,“砚歌,我刚巧路过,一起吃个饭吧!” 顾砚歌蹙眉,“不了,我还有事。” “砚歌……既然你说我们都过去了,难道连朋友也不能做?只是简单的便饭,就当是为昨天新柔说的话道歉也好。” 裴云景是个执着的人。 顾砚歌很了解他。 她想,如果她仍然拒绝的话,裴云景一定不会轻易离开。 顾砚歌无奈的点头,“去哪儿?” “红都!” 顾砚歌:“……” 红都,曾经她和裴云景偶遇的地方。 吃个饭而已,一定要选择这么有针对性的地方?! 坐上了裴云景的车,顾砚歌始终保持着疏离客气的态度。 恰在此时,iu地库中一辆奔驰越野驶出,简严眼尖的看到顾砚歌正侧身钻入裴云景的车,立马打小报告,“大哥,是砚歌!” 陆凌邺冷厉的视线扎在简严的后脑勺,“你叫她什么?” 简严:“大哥,我错了。快看,那是大嫂!” 陆凌邺透过车窗瞄了一眼,“查一下车牌号,跟着他们!” 简严呼吸一滞,“大哥,和市领导的饭局……” “推了!” 简严:“……” 陆大总裁,您任性能不能有时有晌啊。 那是市局啊! 虽然是他们主动邀约陆三爷的,但这样是不是也不太好! …… 红都,坐落在校园区的中心。 车子挺稳,顾砚歌望着车窗外的红都酒楼,只觉得有点恍如隔世。 店面还是沿用曾经考究的装修风格,只是应该翻新过,少了些许的年代感。 裴云景和顾砚歌下车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红都。 入内,大堂经理笑脸迎人的走来,“欢迎光临!两位,你们都好久不来了!” 大堂经理认出了顾砚歌和裴云景,倒是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当初这个姑娘还是前台接待的时候,就对顾砚歌和裴云景印象很深刻。 彼时,物是人非这个词,划过顾砚歌的脑海。 他们两个被大堂经理领入宴客区,独立的包房一落座,裴云景哂笑,“砚歌,好巧是不是,还是这个房间!” 顾砚歌心微微乱,隔桌看着裴云景,有些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气氛,微凝。 少顷,裴云景给顾砚歌递了一杯水,“怎么不说话?” 顾砚歌的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没什么好说的。你今天找我来,不单单只是想跟我聊天吧。” 闻此,裴云景喟叹,“砚歌,为什么五年的时间,就让你对我如此冷淡?当年你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走就走。你知不知道,即便是古代给人定刑,也要出师有名!” 顾砚歌漾着轻嘲的眉眼低垂,“裴云景,到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 037:我们不见,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公平! 037:我们不见,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公平!  “砚歌,我……”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 手机响了,顾砚歌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在哪?” 陆凌邺?! 顾砚歌看了看对面神色有些恍然的裴云景,她叹息:“吃饭!” “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出差!” “啊?这么突然?” 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顾砚歌心里咆哮的想骂他一句‘王八蛋’,但碍于裴云景的面子,她只能默默的放下手机。 “砚歌,你还是在用这首歌当铃声!” 裴云景晶亮的眸子里认真又情深,他的一句话便将两人都拉回到那一段回忆中。 这首《喜欢两个人》是砚歌最喜欢的。 因为她曾对裴云景说过,‘云景,如果我们之间心累了,爱冷了,我们一定要等一等。就等一个感动,让爱再沸腾!’ 话还犹在耳边,被拉扯回现实中,却显得那么可笑讽刺。 他们之间,连朋友都难做。 顾砚歌清了清喑哑的嗓子,“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习惯了而已!” “砚歌,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顾砚歌态度强硬的打断了裴云景的话,她水灵灵的眸子里氤了淡淡的雾气,“云景,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们,各奔东西不说,你也已经订了婚,而我更是嫁了人。如果可以的话,就做朋友吧。” 裴云景俊朗的脸颊闪过痛楚,“砚歌,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对面,顾砚歌瞬也不瞬的看着裴云景的神色,她忍不住轻笑,“公平?云景,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公平的事。你昨天才和慕新柔订婚,今天你在我这找公平?合适吗?” 顾砚歌有些生气,又沮丧。 如果五年前…… “砚歌,那你告诉我,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么判我死刑,你真的忍心吗?” 裴云景咄咄逼人,顾砚歌气结,“裴云景,你想解释什么?你又想知道什么?我嫁人了,我现在是陆家的媳妇儿!你以为,就算我告诉你原因,现在这一切你还有能力改变吗?” “我……” 裴云景一瞬就被顾砚歌问的哑口无言。 诚然,他从未想过,即便知道了一切,是否还有能力改变呢? 顾砚歌僵硬的看着裴云景,她的心里又何尝好受? 若怪,只能怪造化弄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砚歌起身,裴云景连忙说:“我送你!” “不必了!裴云景,如果你真的旧情难忘的话,那请你以后尽量不要再找我。我们不见,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公平。” 言毕,顾砚歌拎着包就离开了红都。 走在泛着冷光的瓷砖地面上,顾砚歌心里难过的想哭。 裴云景曾经是她的梦想,也如今却成了梦靥。 她现在对男女情爱没有任何心思,她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站稳脚跟,一个人安身立命。 否则,她什么时候才能接回国外的小人儿呢! 038:少然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你呢?! 038:少然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你呢?!  走出红都,顾砚歌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她看着外面的熟悉的街景和学校的建筑,恍然如梦。 一路上,顾砚歌心情怅然,所以并未看到车后面一直跟着的那辆奔驰越野。 回到陆家,她走进玄关,婆婆黎婉的声音立马就传来,“怎么才回来?你老公都快跟人跑了。” 顾砚歌低着头,小媳妇的样子回答,“妈,怎么了?” 黎婉冷哼一声,“看看你老公,又上了娱乐新闻。你说你这个老婆是怎么当的?自打少然娶了你,他就开始整夜整夜的不回家,现在倒好,又跟娱乐圈的人纠缠不清。顾砚歌,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做好我们陆家的媳妇?如果你不行的话,大可以让位给其他人!” 婆婆的话非常不客气。 顾砚歌本就乱如麻的心情更是被雪上加霜。 她站在茶几旁,一声不吭。 “又怎么了?” 中气十足的问话声从楼梯口传来。 黎婉和顾砚歌同时侧目看去,就见一身中山装的老爷子陆文德正拄着拐杖走下来。 “爸,没什么,我和她说说话!” 黎婉对陆文德还是有些忌惮的。 然而,陆文德虽然年迈,但头脑却非常聪明,“黎婉,少然发生这种事,你不找他的问题,怎么训斥起砚歌来了?她已经做的够好了,有问题的是你那宝贝儿子!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怪罪,我们陆家可不是仗势欺人的主!” 陆文德告诫的话让黎婉精致的脸颊闪过尴尬。 她随手用遥控将电视给关了,余光瞭到顾砚歌,还不忘瞪了她一眼。 “砚歌啊,正好你回来了,跟爷爷上楼!” 陆文德对顾砚歌明显慈爱不少,说完就转身又往楼上走去。 顾砚歌忽然鼻头有些发酸,陆老爷子算是整个陆家除了少然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她突然觉得,他是刻意为了自己才下楼的。 顾砚歌对黎婉点头示意,随后就漫步上了台阶。 客厅中,黎婉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电视旁,脸上余怒未消。 …… 书房里,陆老爷子看着顾砚歌,“丫头,让你受委屈了。少然的事,我知道不怪你,这臭小子我会说他的。” 她心里暖暖地,摇头笑了笑,“爷爷,没什么的,少然天兴爱玩,你也别生气了。” “哎,你说你这么好的姑娘,少然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顾砚歌:“……” 想让陆少然珍惜她,前提是那犊子得是个直男啊。 连这个必要条件都没有,还扯什么珍惜不珍惜。 再说,顾砚歌心里,从一开始就当陆少然是姐妹儿,gay蜜啊。 不然她怎么会回国就跟他形婚! 这些事,顾砚歌自是不会告诉陆老爷子。 只是,恐怕最终的最终,她还是会让他失望。 她和陆少然,现在只是权宜之计。 终有一天,分开是必然的。 顾砚歌不敢想,对于陆老爷子的疼爱,她觉得受之有愧。 …… 深夜,陆少然一身酒气的回来,微醺中还带着怒气。 顾砚歌一直没睡,见他脸色不对劲,便问道:“又喝多了?” 陆少然冷哼:“没有!清醒着呢!” 一听他的态度,顾砚歌来了兴致,“少然,听说你又娱乐头条了!” 闻此,陆少然一把就将西服给仍在地上了。 039:媳妇儿,我是纯爷们儿! 039:媳妇儿,我是纯爷们儿!  陆少然一把将西服给仍在地上。 他气呼呼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砚歌,我他妈就觉得最近有人在搞我!我和季晨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事。可现在你看看,接二连三的被记者偷拍到!我打过电话给媒体,可他们竟然连我的面子都不卖!操,真他妈烦!” 陆少然接连爆粗口,可见气得够呛。 顾砚歌趿着拖鞋,给陆少然倒了杯水,“你也别生气了,这才回国半年,你都名声在外了,想低调都不行。再说,季晨是什么身份?本届荷花奖最有利的影帝候选人。你也不想想,就算对方不是针对你,可难保不是针对季晨啊!娱乐圈本就鱼龙混杂,你们两个还一点都不收敛!” 被顾砚歌说得,陆少然醍醐灌顶。 他张了张嘴,竟被噎的一句话都不说。 “砚歌,那我怎么办啊!前段时间季晨一直跟我闹别扭呢,我这不是想把他哄回来嘛!” 陆少然说了半响,顾砚歌笑说:“行了,我知道他是误会你和我的关系了。等我出差回来,去找他聊聊!” “媳妇儿?你说真的?” 顾砚歌一见陆少然得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直接在他脑袋上招呼了一巴掌,“你少跟我装,早就想让我去跟季晨摊牌了吧。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压根就没当你是男的!” 陆少然嘿嘿一笑,“媳妇儿,我纯爷们,要不给你看看什么叫器大活好?” “去你大爷的,神经病啊!” 顾砚歌懊恼的低吼,真想掐死陆少然!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都敢说,跟谁俩呢! “诶,你刚才说什么?又要出差?” 陆少然喝了一口水,唇边还挂着两滴水渍。 顾砚歌幽幽叹息,“嗯,小叔让我明天跟他一起出差!” “哟,媳妇儿,看来小叔很重视你嘛!一般来说,他出差都是让简严跟着的,这次竟然带你一起去?啧啧啧,小叔这是要搞事情啊!” 陆少然向来没个正经的样子,顾砚歌也早就习惯了。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起身去卫浴间。 关门之际,她对陆少然说,“今晚上,在地上睡吧,你要是再出去鬼混,我就跟你妈说实话了。省得她每次都找我不痛快!” 陆少然:“哦……知道了!” 准备泡个澡的顾砚歌,隐约间还听到陆少然腻腻歪歪在客厅打电话的声音。 她躺在浴缸里,小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艳粉色。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她隐藏着自己的真性情,日子过的越来越不想自己了。 …… 翌日,顾砚歌惊讶的站在一层客厅,看着沙发上自带冷气的陆凌邺,一时没回过神儿。 什么情况! “都准备好了吗?” 他平静无波的嗓音隔空传来,顾砚歌讷讷点头,“好了!” “嗯,走吧。” 040:初宝是谁?! 040:初宝是谁?!  顾砚歌跟着陆凌邺离开陆宅,硬着头皮在公婆探究的视线下坐上了他的车。 上车之后,简严立马打招呼,“大……早!” “大什么?” 顾砚歌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简严反而一脸贱笑的摇头,“没什么!你们聊,我开车!” 这一次,简严特别懂事的将车座之间的隔音板手动升起。 后座上,又剩下顾砚歌陆凌邺二人。 他凌厉的侧脸如刀凿般分明,砚歌小心觑了一眼,打破尴尬,“小叔,去哪出差啊?” “b市!” “哦!多久?” “多则十天,少则五天!” 顾砚歌:“这么久?” 陆凌邺的冷眸倏地刮过来,“不愿意?” 顾砚歌扶额,“没有!愿意,特别愿意!” 她扭着头不再说话,直觉自己和陆凌邺之间有一条太平洋那么深的鸿沟! “你爸的病情怎么样了?” 诧异于陆凌邺会主动提及,顾砚歌想了想,“听说没什么事了!” 至此,一路无言。 …… 机场停机坪。 顾砚歌没想到简严直接开着车到了停机坪。 她知道陆家有钱有势,但因为她的心思不在,所以了解的并不多。 车停在一架私人飞机的起落架下,陆凌邺率先下车。 顾砚歌在后面颠颠的跑下来时,空乘人员正站在台阶下非常恭敬的弯腰,“陆总。” “嗯!” 顾砚歌咂舌,私人飞机耶! 她要是能有这么多钱,还至于处处受限嘛! 陆凌邺走到机舱门,一转身才发现顾砚歌还站在原地望着飞机愣神。 他蹙眉:“上来!” …… b市。 经过两个小时后,飞机稳稳地在b市机场降落。 顾砚歌正睡得昏天暗地,空乘小姐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呼唤了片刻。 而朦朦胧胧间,顾砚歌脑抽的来了一句,“初宝,别闹!” 初宝?! 陆凌邺的眼神一瞬间凌厉冷然。 他双腿交叠坐在的对面,眼神示意空乘后,他便放下腿,倾身上前,“初宝?谁!” “初宝?”听到这个名字,顾砚歌瞬间就醒了大半。 她泛着雾气的眸子带着几分迷茫。 直到看清楚眼前神色凛凛的陆凌邺,才随口胡诌,“啊……我养的一只狗!” “陆宅没有狗!” 顾砚歌:“以前我自己养的!” 麻痹大意了! 竟然会喊出初宝的名字! 陆凌邺冷峻严肃的面孔下,是一阵阴沉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听到顾砚歌呼唤陌生人的名字,心莫名一紧。 “狗呢?” 顾砚歌心里这个懊悔,她还从来不知道,陆凌邺竟然如此执着。 面对他的追问,顾砚歌硬着头皮干巴巴的笑道,“丢……丢了!” “我帮你找?” 顾砚歌慌乱的摆手:“不用,不用,都丢了四五年了!” 陆凌邺漠然的坐好,冷冽的眸子冰冷无度,“没想到,你还是个长情的人!” 顾砚歌:“……” 陆凌邺的这番话,像是刺一样扎在顾砚歌的心里。 她垂眸,强压下心底窜上来的怒气,什么也没说。 她总不能跟他说实话吧! 她的初宝…… 041:外事秘书来做饭! 041:外事秘书来做饭!  下了飞机,前来接机的人早就等候在机场大厅。 顾砚歌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陆凌邺身后,全程保持缄默。 b市不同于g市的内陆气候,地处海边,走出机场的一瞬空气中就充斥着黏湿的味道。 前来接机的车,顾砚歌随意瞄了一眼,惊讶的发现竟然是tz车牌。 这是军车! 砚歌有点懵! 但转念一想,便也释然。 陆老爷子可是上面退下来的人,军中有人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老大,直接去公司嘛?” 开车的司机看起来二十多岁,促狭的眼神不停的从后视镜打量着顾砚歌。 不怪他好奇,毕竟这么多年,他们可从来没见过陆三爷身边有女人出现过。 “去景豪!” “得令!” 景豪? 顾砚歌好奇没多久,景豪花园就到了。 这里,乃是一处靠近沿海的海景房。 独栋的小洋房,一看就价值不菲。 “大哥,到了!” 闭目养神的陆凌邺闻声睁开眼,幽深的眸光在黑曜般的瞳仁下显得格外深邃。 “下车吧!” 他难得善心大发,对顾砚歌说了一句。 砚歌幽幽点头,越来越搞不懂陆凌邺了。 不是说出差吗?! 但下飞机到现在,她就没听见他说过一句有关工作的事! 而且,开车的小子,眼神像是会飞似,不停的往她身上瞟。 顾砚歌差点以为自己脸上有花呢! “老大,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不过兄弟们都等着你呢。明天聚哈!” “嗯,告诉顾昕铭,明天带着资料过来!” “行勒!” 车一溜烟儿开走了。 砚歌站在小洋房门前,有点回不过神。 顾昕铭也来b市了? “小叔,今天啥安排啊?” 顾砚歌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皮包,有点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陆凌邺信步上前,丢下一句话:“休息!” “……” 她多么希望陆凌邺是在开玩笑。 可是等她进了房间后,才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再出来就发现陆凌邺不见了! 只言片语都没留下,人就没影了! 索性,砚歌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做,就开始在这座豪宅里面闲逛。 半个小时之后,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陆凌邺到底要干什么! 把她仍在景豪花园后自己就走了?! 你妹啊! 这什么犊子玩意! ‘咔嚓!’ 大门的门锁响了。 顾砚歌起身走过去,门开是个陌生的女人。 “呃……你就是砚歌小姐吧?” 砚歌微惊,“你是……” “你好,我是三爷的外事秘书,我叫刘欣!” 顾砚歌点头,“有什么事儿吗?” 刘欣两手一抬,砚歌这才看到她两个方便袋里全是各种的食材。 “三爷怕你饿着,所以我过来充当一天的保姆!我先去做饭,等会就好了!” 顾砚歌如遭雷击的怔在原地! 陆凌邺的外事秘书,来给她这个私人秘书做饭?! 这什么跟什么?! 刘欣速度很快,不一会厨房就传来了香气。 但砚歌……却内心郁结。 她走到厨房边,看着刘欣忙活的身影,只觉得暴殄天物。 这么一个美娇娘,给她洗手作羹汤,怎么都觉得是浪费资源! “砚歌小姐,马上就好!” 刘欣的态度,很恭敬礼貌,偏偏让人感觉到她刻意保持的生疏! 042:小叔,你不开心啊? 042:小叔,你不开心啊?  顾砚歌睇着刘欣,她干练的黑色裹身长裙,怎么看都不像个保姆。 少顷,饭菜做好,刘欣回头笑着说:“砚歌小姐,饭好了!” 顾砚歌小嘴儿微抿,想了想,道:“刘小姐,谢谢,但不用这么麻烦,以后我自己来就好!” “不麻烦!是三爷安排我过来的,我当然要做好本职工作!吃饭吧。” 顾砚歌默了! 她坐在香气四溢的厨房中,吃着刘欣做的饭菜,味同嚼蜡。 ……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陆凌邺都不见人影。 砚歌一个人呆在海景房里,一会儿开着窗户吹吹风,一会儿百无聊赖的翻翻杂志。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陆凌邺到底要做什么。 心难安,寝难眠。 刘欣走后,一直到晚上八点都没有再出现过。 彼时,顾砚歌正拿着手机发着越洋短信: ‘初宝,么么哒!’ 良久,短信传来,‘干嘛?!’ ‘宝贝,想不想我?’ ‘不想,我很忙。’ 顾砚歌一怔,脸上泛出暖笑:‘忙神马?跟……’ 字还没打完,‘咔嚓’一声玄关的门锁响了。 砚歌紧张的将手机锁屏,起身走去,微惊:“你回来了?” 玄关处,陆凌邺刚毅冷硬的轮廓泛着微醺的红。 他换了鞋,弧线优美的薄唇凉薄的轻抿。 什么都没说,就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修长有力的指尖轻柔太阳穴。 顾砚歌嗅了嗅鼻子,“你喝酒了?” “嗯!” 客厅里,充斥着陆凌邺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其中还夹着酒气和烟草味。 她站在一畔,定定的看着陆凌邺,心里莫名一紧。 都说孤独的男人最让人心疼。 她看着此时微醺的陆凌邺,明明还是那么狂傲冷然,却偏偏低垂的眼睑下似是泛起了落寞。 他阴郁的脸庞还是那么迷人,只是少了平日里的傲岸和冷鸷,多了些无人知晓的孤寂。 顾砚歌有些好奇,她一直以为陆凌邺这样的男人,是永远都不会有这种表情的。 她再次上前一小步,“小叔,你……啊……” 顾砚歌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陆凌邺的一拉一拽给带入到他沁着冷气的怀里。 砚歌,傻了! 又来! 她挣扎着,推搡着,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却让她顿住了所有的动作。 “别动,让我抱一会!” 他…… 顾砚歌的动作停滞了。 她一动不动的趴在陆凌邺的胸口,只感觉环着她腰际的手越来越紧。 擦,疼啊! 但顾砚歌没敢吱声。 “小叔,你不开心啊?” 这种姿势,在顾砚歌看来,只有最亲密的爱人才会做的。 尤其是,她整个人伏在陆凌邺的胸口,鼻尖上全是他的味道。 冷冽,寒凉,酸涩…… 她从没有这么与一个男人亲密的接触过。 虽然他只是抱着她,却没由来的让顾砚歌心慌。 “嗯!” 陆凌邺总是惜字如金。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喷洒出的气息恰好吹在砚歌的额头上,微痒。 “那……要不你回房睡觉吧!” 043:五年前的噩梦袭来! 043:五年前的噩梦袭来!  砚歌一动不动,浑身都快僵硬了。 她建议着,仰头想看一眼陆凌邺,结果他放大的俊脸就这么不合时宜的落下,唇被攫住,辗转反吸。 顾砚歌,呆了! 因为事出突然,所以心慌意乱。 她再次挣扎,陆凌邺的手却如钢筋般将她紧紧缠住。 吻的依旧很轻,但却透露着浓烈的渴求。 顾砚歌乱了阵脚,费劲力气才推开陆凌邺,起身就跳远了好几步,“陆凌邺,你发什么疯!我是你侄媳妇儿!” “呵!侄媳妇儿?”陆凌邺蓦地起身,长臂一伸就砚歌拽到了身前,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神如冰凌般狠狠地砸在她的脸上,“你再说一句!” 顾砚歌慌了! 她一直都知道陆凌邺是危险的。 所以处处都给自己留有余地,至少不要招惹他。 可现在,偌大的客厅明明宽敞明亮,可她被禁锢在陆凌邺的怀里,无处可逃。 顾砚歌瑟缩了一下,抖着小心肝开口讽刺,“小叔,你果然是饥不择食了!连我……啊……陆凌邺,你混蛋!” 随着顾砚歌的怒吼,她整个人被陆凌邺甩手给丢在了沙发上。 她纤细的小身板在沙发上颠了两下,一瞬头晕目眩。 “顾砚歌,你不是说我饥不择食吗?今天就让你看看!” 顾砚歌仰躺在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后,就见陆凌邺一把脱掉了西装外套。 蓝色衬衫的扣子在他手上迅速脱离,砚歌怕了。 她起身想逃,却被陆凌邺再次拉拽到身边。 “想跑?” 顾砚歌惊惧的望着陆凌邺,心肝脾胃全都快惊鸾了。 她吓得有些无措,脑海中最不堪的记忆瞬间如潮水涌来。 颤抖着,推拒着,尖叫着:“放开我,放开我,陆凌邺,你别碰我!” 她嘶哑的嗓音如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似的。 那一声声破碎的呢喃,听得陆凌邺一阵心烦。 他箍着顾砚歌的腰肢,清晰的感觉到她的颤栗。 随着砚歌脸蛋上豆大的泪珠子滚落,他酒醒了一半。 “别哭了!” 陆凌邺动作一僵,烦躁的开口,她的眼泪像是巨石一样堵在他的心口,憋屈又阴郁。 他还什么都没做,她就哭成这样? 顾砚歌委屈至极,连日来的糟心事和家门不幸以及她现在寄人篱下的日子,一股脑的全都化为泪水,噼里啪啦的簌簌掉落。 “好了,别哭了,难看死了!。” 陆凌邺的手臂松了松,微凉的指尖在砚歌的脸蛋上摩挲,那滚烫的泪水带着熨烫灵魂的热度,将他更加无奈于自己的兵败如山倒。 他……还是太着急了。 幸好没有真的做出伤害她的事。 顾砚歌哭得不能自已,从小声啜泣到嚎啕大哭。 她是真的被陆凌邺给吓到了。 因为他刚才的举动,生生将五年前那如同噩梦的一晚,再次血粼粼的摆在她的眼前。 她……情何以堪。 那么心碎的过往,以为时间能够抚平,到如今不过是自欺欺人。 “砚歌,别哭了。” 陆凌邺心里堵的发慌,语气僵硬的想要哄她,却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完全像个白痴一样。 “陆凌邺,你这个王八蛋!干嘛要这么对我!你讨厌我可以直说,我又不会缠着你!你心情不好冲我发什么脾气啊!” 044:陆凌邺受伤了? 044:陆凌邺受伤了?  砚歌哭着控诉陆凌邺,小脸上满是泪痕。 陆凌邺无奈的眼神渐渐退去了冰霜,轻抚了抚她的秀发,轻喃:“好了,别哭了。” “我、就、不!” 顾砚歌小性子一上来,反而哭的更厉害,顺便还吼了他一句。 “又来劲是吧?再哭,我可就继续了!” 顾砚歌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泪啪嗒一下砸在地上开了花。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陆凌邺,“你还是不是人啊!” “那就给老子收起眼泪!” 顾砚歌:“……” 哭了一通,嚎了一通,心里憋闷的情绪也散了不少。 她推开陆凌邺,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我要回g市了!” “不准!” 顾砚歌瞪他,“凭毛啊!陆凌邺,信不信我告你非法监禁?!” “信!但你可以试试!” 他还是那么狂妄的让砚歌想撞墙。 她气不打一处来,她举着小拳头就砸在陆凌邺的胸口,“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嘛!为啥你要这么对我,我哪得罪你了!” 闻此,陆凌邺的眼神倏尔一厉,“你会知道的。” “我知道个毛线啊! 顾砚歌张牙舞爪,打了陆凌邺一拳,结果他没什么反应,自己的手倒是疼半天。 这人什么钢筋铁骨! 砚歌愤懑的坐在沙发上,小脸红彤彤的。 陆凌邺睇着她,冷厉的神色微微皲裂,“砚歌,真不记得我了?” 此言一出,顾砚歌惊了又惊。 她仰头看着陆凌邺认真且阴沉的神色,反问:“你什么意思?我以前认识你?” 陆凌邺冷笑,“没有心的女人!” 言毕,他转身就走向了二层。 独留顾砚歌一个人在沙发上懵逼良久。 这特么哪儿跟哪儿啊?! 什么叫她不记得他了? 她过去的二十五年里,嫁到陆家之前,根本就没见过他呢。 顾砚歌小心思九曲十八弯,却怎么也记不得她什么时候认识过陆凌邺。 …… 一夜无眠,开着窗的海景房,在深夜里还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顾砚歌辗转反侧,耳边尽是陆凌邺跟她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越想越觉得诡异,索性起身,坐在客房里瞪着眼珠子等天亮。 “咳……” 突地,她敏锐的听到隔壁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顾砚歌一震,像是炸毛的猫咪一样神情紧张。 隔壁,住着的是陆凌邺。 你妹! 万一他又精虫上脑,大半夜的冲进来怎么办?! 胡思乱想之际,顾砚歌踮着脚走到门口,趴在门边上偷听。 “咳……” 又是一声带着隐忍的咳嗽,砚歌狐疑的转了转眸子。 什么情况? 她怎么觉得那咳嗽声不太对劲呢! 这大半夜的,他该不会在做那种事吧? 咦,她实在难以想象陆凌邺自己动手的样子是什么场面。 砚歌兀自腹诽,突地她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我擦! 有贼! 这是她第一个想法。 她一动不动的趴在门边,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这心也紧跟着揪了起来。 “我c,大哥,你还活着吗?!” 一声大吼从走廊传来,吓得顾砚歌脚底打颤。 但那声音很熟悉,不正是在机场接他们的司机嘛! 可是…… 他刚才说什么? 大哥,你还活着吗? 045:都滚吧,没事少来! 045:都滚吧,没事少来!  顾砚歌这心扑通扑通的狂跳,难道陆凌邺出事了! 想到这一点,什么少招惹他,统统被顾砚歌给抛之脑后了。 她一把拉开房门,还没看清楚,就感觉眼前跑过去好几个人。 其中,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刘欣那略显怨念的一眼。 什么情况?! 怨念?! 顾砚歌来不及多想,她转过走廊的拐角,一抬眼就看到陆凌邺卧室的门四敞大开着。 她站在门口,驻足不前。 因为,此时他的卧室里,灯火通明,而且七八个人都站在床边。 砚歌惊讶,一时间忘了反应。 陆凌邺轻咳,“没事!谁让你们来的。” “大哥,开什么玩笑,我们要是不来的话,明天该去殡仪馆看你了!” 这嘴,真毒! 陆凌邺一个冷眼扎在他身上,“放屁呢!” “大哥,崇明来了,让他先给你看看伤口!” 说话的人,是温晨阳,也就是顾砚歌口中的司机。 陆凌邺受伤了? 这是她第一个反应。 但卧室里站着七八个人,她想上前看看,又觉得身份不合适。 温晨阳说完,另一个拿着药箱的人就坐在了床边。 嘴里还振振有词:“陆老大,话说你什么时候警惕性这么低了!” 顾砚歌蹙眉,一脑子的问号。 她顾盼四周,眼前这些人除了温晨阳和刘欣,其他的都不认识。 倏地,她余光看到卧室的玻璃上,有个手指大小的圆孔。 圆孔周围,则全是延伸的裂痕。 那……痕迹…… 顾砚歌不傻,好像是……枪眼儿? 没看过舞刀动枪,但她看过电视啊。 没由来的,顾砚歌心里一阵发冷。 陆凌邺,到底是什么人啊。 还是说,那个玻璃上的枪眼只是……意外? 说不定是别的小孩子用玻璃球打碎的?! 但是……可信度咋都觉得那么低呢。 顾砚歌继续怔愣着,这时刘欣说话了,“三爷,顾二哥已经去调查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是‘蝌蚪’他们的做法。” “嗯!明天再说。” 陆凌邺余光早就看到砚歌一脸沉重的站在门口。 他并不像就今晚上发生的事说太多。 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但,总有人不开眼,比如温晨阳。 他本就是个话唠,听完刘欣的话,立马捏着一个东西,哇啦哇啦的叫唤,“我敢肯定,这次不是‘蝌蚪’,这种口径的枪子……” “温小二!” 陆凌邺一开口,直接吓得温晨阳噤声。 他顺着陆凌邺的眼神回头,其他几人也同时转身。 一时,大家这才发现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砚歌。 温晨阳眉宇微蹙,抿着唇讳莫如深的笑道:“啊,顾小姐在啊!” 言毕,他懊恼又怨念的看向了陆凌邺。 大哥怎么不早说。 “都滚吧,没事少来!” “三爷,伤口没什么事。这两天别沾水就行。另外……冷爷的事儿,你也别太担心。这次只是个意外。” 046:砚歌,你很讨厌我? 046:砚歌,你很讨厌我?  “说完了?赶紧滚!” 陆凌邺不耐烦的呵斥,众人也倏地神色各异。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有消息再告诉你。” “滚!” 温小二瘪了瘪嘴,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兜里后,颠颠的走到门口,看着顾砚歌嬉皮笑脸的说道:“大嫂,那今晚上麻烦你照顾他一下哈!” 大嫂?! 砚歌刚要张嘴反驳,温小二便对崇明等人招呼着:“赶紧着,没看见大哥欲求不满嘛!还不走,天都亮了!” 顾砚歌:“……” 陆凌邺一脸阴沉的看着温小二,“不想干了?” 温小二轻咳一声,“干,肯定要干!” 这话说的,一听就是带着颜色的。 温晨阳和刘欣等人鱼贯而出,只是离开前,刘欣看着砚歌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 那是一种,好像被盯上的感觉。 很不舒服。 顾砚歌看了看表,半夜三点。 温晨阳等人离开后,她依旧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过来!” 又是这句! 顾砚歌抽搐着,但瞥见陆凌邺肩头的纱布上还氤出了血迹,她喟然一叹,走上前,“发生啥事了?” “没事!” “哦!” 顾砚歌知道陆凌邺不想说,她也不会傻到去追问。 不管是温晨阳等人突然的出现,还是窗口上令人心惊胆战的枪眼儿,砚歌都察觉到陆凌邺的身份应该不仅仅是iu大总裁这么简单。 她走到床边,大眼睛乱飘,就是不敢看陆凌邺。 谁让他老人家现在躺在床上,身上还没穿衣服。 卧室明亮的水晶灯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也将他蜜色的肌肤和昂藏的身材展露无疑。 难怪她之前打陆凌邺,反而自己手疼。 看看他那一身的腱子肉,没个三年五载练不出来吧。 “坐。” 顾砚歌站在床边良久无语,陆凌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小叔,你惹到什么人了吗?” 砚歌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询问,毕竟今晚上的信息有点多,她还来不及消化呢。 “害怕了?” 砚歌摇头,“没有!” “担心我?” 砚歌下意识摇头,“没有!” 陆凌邺,脸黑了! “出去!” 顾砚歌一怔,有点生气,“干嘛呀!一会儿让我进来,又让我出去,你玩变脸啊。” 陆凌邺沉着脸,什么都没说。随手点了一根烟。 顾砚歌瞬也不瞬的望着他,之前总是不经意间在他身上闻到了烟草味儿。 而现在第一次真真实实的看见他抽烟,顾砚歌的心蓦地乱了一拍。 都说,抽烟的男人最有味道。 顾砚歌之前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可现在见到陆凌邺的指尖夹着烟,那明明灭灭的火光像她的心跳一样不受控制。 淡薄的烟雾在他周围飘散,顾砚歌看的有些入迷。 陆凌邺,真的很好看。 不管是面无表情还是此时心事重重的吸烟,都像个发光体一样,令人移不开视线。 “砚歌,你很讨厌我?” 陆凌邺夹着烟,目光转然定在顾砚歌的脸上。 他的冷眸在烟雾笼罩下闪着朦胧的微光,她心头一滞,摇头,“我没有!” “那坐过来!” 047: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047: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陆凌邺凝视着砚歌,在他这样的视线下,她竟说不出一个‘不’字! 最终,顾砚歌浅浅的坐在床边,低着头一直搅着自己的手指。 她只是紧张……而已! “你怕我?” 陆凌邺将烟蒂按灭,慵懒的靠在床头,深邃黑曜似的眸子闪过眸中异色。 顾砚歌轻叹一声,“你想听真话还是……” “据实说!” “我……只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怎么对你?” 陆凌邺玩味的挑起眉梢,见顾砚歌的眸子乱转,就是不肯看他。 索性,他长臂一伸,直接将顾砚歌拽到了身边。 不待她挣扎,他就下令,“呆着,别动!” 顾砚歌抿唇,“陆凌邺,你每次都这样,是不是习惯了掌控所有人,不发号施令你就难受?!” 闻此,陆凌邺的眸子暗了暗,“你就这么看我?” “是你给我这样的感觉!” 陆凌邺幽幽的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扭过顾砚歌的脸蛋,粗粝的拇指就在她的小嘴儿上轻轻摩挲。 顾砚歌的脸,瞬间就红了。 “你……你别这样!” 对陆凌邺之前的做法还心有余悸,顾砚歌支吾的想躲开他的碰触。 “你逃不掉的。” 陆凌邺似是呢喃,又似是感叹。 顾砚歌眨巴着无辜的眸子,“小叔,你到底要做什么?可千万别说你喜欢上我了,我一个字都不信!” 虽然说出这番话需要强大的厚脸皮支撑。 但根据顾砚歌这段时间的观察,除了这一点,她实在是想不透陆凌邺这么对她还能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索性,顾砚歌破罐子破摔。 反正她心里知道,自己和陆凌邺完全没可能,而且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又怎么会殊途同归呢! 夜色浓郁,窗外的清风卷起淡淡的湿意黏在窗上。 顾砚歌颤栗着,小嘴上酥麻的感觉让她脊背寒凉。 “如……如果没什么事,我去睡了!” 顾砚歌想逃,特别是在陆凌邺高深莫测的视线下,她有一种夺门出逃的冲动。 陆凌邺不语,却是将手收回。 他再不看顾砚歌,反而又点了一支烟,深沉的脸色看向了玻璃上的弹孔。 顾砚歌起身逃离,可走到门边就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她回眸一看,心里狠狠的悸动一下。 但见,陆凌邺侧目看着窗户,眼神里噙着说不出的复杂暗芒。 指尖的香烟袅袅,却散不去他身上的寂寥。 顾砚歌有些不忍,见他肩上的伤口似乎血迹渗的比之前更浓,她一咬牙,“我真走了啊。” 女人呐,承认了吧。 在遇见这样极品男人表现出的寂寞神色时,没有几个能真的硬下心肠转身而去。 顾砚歌,心里暗骂自己犯贱。 但脚步还是不受控制的走了回去。 她上前,一把夺过陆凌邺手中的半截香烟,拧灭后,嘀咕:“就不能少抽点!你现在受伤了!” 陆凌邺半垂着眸子,唇角一抹讥诮,“不是要走吗?” “你……不知好歹!” 顾砚歌心里郁结难舒,让你贱! “滚开!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被陆凌邺阴鸷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顾砚歌梗着脖子,“哼!你现在受伤了,我不跟你计较!” 048:你昨晚和顾砚歌干嘛了? 048:你昨晚和顾砚歌干嘛了?  翌日,砚歌幽幽清醒,海滩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灿烂的令人目眩神迷。 嘤咛了一声,她转头,一惊坐起。 好半饷,她才回过神来,昨晚她一直陪着陆凌邺,后来竟不知不自觉的睡着了。 现在,这宽敞明亮的卧室里,哪还有陆凌邺的身影。 顾砚歌感叹,她心真大啊,竟然睡得这么沉。 不期然的,她大且明亮的眼神就想看了窗上的玻璃。 一眼,有些吃惊。 “咦?” 砚歌诧异的看着玻璃窗,发现明明昨晚上还在的弹孔,现在整片玻璃竟然完好如初。 她走过去伸手在玻璃上摸了摸,指印都清楚的印上,可弹孔就是实实在在的不见了。 顾砚歌扯了扯唇,随即走出卧室在小洋房里走了一圈。 结果,陆凌邺又没影了! 也罢! 反正昨天刘欣买的食材还有,她一个人在这呆着倒也不会饿死就是。 唯独,这次出差的经历,真真是令她大跌眼镜呢。 …… 陆战队秘密基地。 身高腿长的陆凌邺着休闲便装步履稳健来到基地门外,身材颀长,俊如朗月。 而正在操场演练的温小二等人嗖嗖嗖的跑了过来。 “领导好!” 陆凌邺瞪了他一眼,“叫错人了!” “大哥,你别这样嘛!就算退役了,但你永远是我们大哥!” 温小二说得话连自己都块感动了。 他颠颠的跟在陆凌邺身畔,伸出一根手指不怕死的推了推他的肩膀,“大哥,伤势怎么样了?早知道昨晚上就不让你喝那么多酒了!” 陆凌邺稳步向前,无视话唠的温小二。 言毕,脸上还画着绿色伪装油彩的顾昕洺笑着走来,“哟,怎么着,听说鼎鼎大名的陆三爷昨晚上受伤了?” “就你嘴贱!” 陆凌邺冷着脸,眸子里像是泡了冰碴一样冻人。 顾昕洺抹了把汗,“大哥,不是我说你。冷子受伤本来就是意外,我已经给他联系了国内外最好的骨科医生。保证让他以后还能活蹦乱跳的,你不用太担心。倒是你,什么情况啊,别说昨晚不是‘蝌蚪’的人下手,就算是他们挑衅你,凭你的能力,也不可能会让他们潜入到你附近的。快说,昨晚上你和顾砚歌干嘛了?是不是散精的时候分心了?” 顾昕洺满脸贱笑的揶揄着陆凌邺。 话音落定,身边又围过来好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军官。 “顾、昕、洺!” “到!首长请指示!” 顾昕洺立马敬礼,看起来一副军人令行禁止的模样。 陆凌邺睇着他,抬腿就是一脚,“给老子滚一边去!再他妈胡说,这地方以后都不来了!” “得!大哥,你是老大,你赢了!话说,你现在虽然是身价千亿的大总裁,但你不觉得满身铜臭味特别可怕吗?大哥,考虑一下,回陆战队吧。” 049:顾二哥,你吃醋了? 049:顾二哥,你吃醋了?  陆凌邺凛着眸子,“你第一天认识我?老头子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你别废话了!今天回来是告诉你们一声,昨晚的事都别查了。不是‘蝌蚪’的人,也不是其他道上的。放着,我自己处理!” 顾昕洺的脸色瞬时变得认真无比,“大哥?那还有谁想在背后对付你?” “商场如战场,听说过么!” 陆凌邺鄙夷的甩给顾昕洺一个眼神,转身就走了。 顾昕洺看着他的背影,原本含笑的眸子里,沁出了淡淡的凝重。 “二哥,陆老大最近好像挺不对劲的呢!” 温小二同样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总觉得忽然间离他很远很远。 闻言,顾昕洺叹息的点头,“他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其实也对,见不得光的陆战队特工首长和美誉天下的大总裁,换了我也会选择后者。” “这……二哥,你吃醋了?” 顾昕洺一听,抬腿也踹了温小二一脚,“我还打酱油呢!陆老大这是顾全大局,你懂个毛线啊。” “啊?二哥,确实不懂,啥大局!” 两个人慢慢远走,而顾昕洺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你忘了上个月陆老爷子来b市的事啊。上面的人对他施压呢,现在上面局势混乱,陆老大当初退出军界的做法……看来是正确的。” “顾二哥,那你不会也要退吧。” 顾昕洺边走边拍了温小二后脑勺一巴掌,“我他妈退去月球啊!老子全家都在政界和军界,你以为还有退路!” …… 顾砚歌又一个人在偌大的洋房里眼巴巴的望天。 海边的空气宜人,景色秀丽,她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她翻找出一身不算正式的淡紫色长裙,及腰的长发披在身后,开门就走了出去。 景豪花园周围一水儿的独栋别墅,而且特别安静。 偶尔只能听到一两声的海鸥和风声。 顾砚歌站在门口,贪恋的深呼吸,自由的味道真好。 “顾小姐!” 顾砚歌一惊,寻声看去,“刘欣?” 依旧是干练打扮的刘欣从别墅前面的车走下来,“顾小姐,打算去哪儿?” 砚歌蹙眉,“随便走走。” “那我陪你!” 刘欣这般不容置疑的态度,让顾砚歌有些反感。 “不用了,我自己就好!” “顾小姐,请别为难我,是三爷让我来随行的。” 刘欣又搬出陆凌邺,然而顾砚歌还是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和昨天相比有着很明显的生疏和抵触。 顾砚歌怅然叹息,口气有些冲,“是不是你们三爷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刘欣微哂,“顾小姐,这与你无关!” 她这样带刺的态度,令顾砚歌尴尬。 她深呼吸,平缓了心里的怒气,转身往回走,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陆凌邺,你什么意思?” “说!” 依旧言简意赅,顾砚歌则爆豆子似的说道:“你干嘛找人跟着我!我又不是犯人!” “不高兴?” “换了你,你高兴吗?” 顾砚歌呛声,电话中的陆凌邺沉默片刻,“把电话给她!” “喏,你们主子让你接电话!” 顾砚歌转身将电话递给刘欣,小脸上莫名一片的冷意。 刘欣看了看砚歌,“喂,三爷!” ‘……’ “嗯,是!” ‘……’ “好,我知道了,三爷!” 顾砚歌并不知道陆凌邺和刘欣说了什么,总之当刘欣把手机还给她,甚至看都没看她转身上车绝尘而去后,顾砚歌幽然的叹息。 好像得罪人了呢! 050:都是陆凌邺惹的祸! 050:都是陆凌邺惹的祸!  砚歌站在别墅前的花圃边,突然间就没了去海边遛弯儿的兴致。 在b市,孤零零的被丢在景豪花园的别墅区中,砚歌感觉自己像个累赘似的。 但,正因如此,她对陆凌邺的怨念才越来越深。 明明不需要她,却非要带着她一起来。 只是……陆凌邺昨晚上对她说的那番话,一直在她的心里徘徊。 他为啥要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他了,这句话背后到底隐藏的是什么? 陆凌邺为人太过深沉冷厉,有时高深莫测,有的时候却冷的能冻伤筋骨。 顾砚歌一个人悻悻地回到客厅,抱着软垫苦思冥想。 这一想,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中午一点半,手机铃响。 顾砚歌思绪被打断,有些恼意的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她认命的叹息,“喂……” “不会叫人?” 顾砚歌:“小叔!什、么、事!” “准备一下,一会有人接你到公司!” 顾砚歌眼眸一亮,“好!” “挂了!” 正张嘴想要问一句需不需要准备材料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顾砚歌张着嘴看着手机,差点没摔了! 她怎么就好死不死的惹上了陆凌邺呢。 有时候想想,她自己都觉得特别诡谲! 陆凌邺这样的人,究竟看上她什么?! 没错,顾砚歌苦思冥想一个小时的结果,就是陆凌邺喜欢她! 虽然这么想挺不要脸,但除了这个她真是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顾砚歌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她自认为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可怎么就被他给盯上了呢。 想不通也猜不透!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 穿着灰色套裙的顾砚歌走去开门,门外又是刘欣。 砚歌觉得,上辈子她一定和刘欣是仇人。 怎么说呢! 她对刘欣的初见印象还不错。 只是从昨晚陆凌邺受伤到刚才她言辞不客气的态度来看,顾砚歌清楚的感觉到刘欣不喜欢她。 同样,她也不喜欢这个面色时而透着高傲的女人。 陆凌邺的外事秘书了不起啊! 顾砚歌心里的小九九此起彼伏的,什么都没说,跟着刘欣走了出去。 从景豪佳苑驱车到b市的市中心短短半个小时,但砚歌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车上,只有她和刘欣两个人,谁都没开口,气氛凝滞又尴尬。 索性,中途顾砚歌就闭上眼装睡。 刘欣紧绷的脸蛋上写满了不悦,她也不想自讨没趣。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大体能够猜到为啥刘欣对她有天性的抵触。 肯定都是陆凌邺惹的祸! …… 世茂集团楼下。 刘欣在路边停车,轻声说道:“你自己上去吧。” 顾砚歌点头,没说什么就下了车。 但走了两步,车门又响了,刘欣站在门边,喊道:“顾小姐!” 顾砚歌回头,“嗯?” 刘欣的眸子漾着一圈复杂的神色睇着她,“如果你不想三爷再受伤的话,麻烦你离他远一点!” 这话说的,顾砚歌听不懂了:“你什么意思?” 051:随便拿出三十亿玩玩! 051:随便拿出三十亿玩玩!  “字面上的意思!” 言毕,刘欣便坐回到车里,发动引擎就在砚歌茫然的表情下开远了。 “神经病啊!” 顾砚歌嘀咕了一句,仰头看了看高达百层的大楼,扯了扯唇角。 仍然是三十二层,顾砚歌发现陆凌邺似乎偏爱三十二这个数字。 电梯打开,温晨阳就倚在门边笑着跟她打招呼,“嗨,大嫂!” “认错人了!” 顾砚歌哼了一句,只觉得温晨阳的眼睛不好,同样嘴也不好! “嘿嘿,大嫂咋还害羞了呢!” 顾砚歌:“……” 瞎! 她什么时候害羞了! 拗不过温晨阳痞里痞气的态度,砚歌站在电梯口,看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陆凌邺呢?” “在里面,跟我来吧。” 提及陆凌邺,温晨阳脸上的贱笑倒是收敛了不少。 他带着顾砚歌绕过三十二层的前台区域,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玻璃办公室。 办公室内,百叶窗都阖着,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温晨阳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努努嘴,“大哥在里面呢。” “谢谢!” 顾砚歌拎着公文包举步前行,温晨阳又在特别不着调的在后面低语,“大嫂,大哥他受伤了,你俩晚上轻点折腾啊!” 我擦! 顾砚歌愠怒回头,没等开口,温晨阳早就脚底抹油了。 这帮犊子,真是嘴贱的没边了。 ‘咚咚咚——’ 顾砚歌敲门并推门而入。 她本以为房间里只有陆凌邺一个人,却不想打开门时,偌大的会议室竟然人满为患。 她怔了怔,望着坐在主席位置的陆凌邺,道:“抱歉,我来晚了。” “进来!” 顾砚歌低着头走到陆凌邺身畔的空位,刚坐下他便开口,“继续!” 长方形的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 大家都对顾砚歌投以好奇的视线。 顾砚歌低着头,拿出电脑安静的等着会议继续。 气氛凝滞了几秒,很快有人说道:“陆总,沿湾新区的投资方案已经初步定稿,这个月三十号是招标会,我们根据调查,暂拟定本次的定额是三十亿!” 言毕,众人看着陆凌邺,似乎在等着他拍板。 但他一身黑色剪裁得体的西服稳如泰山,墨发一丝不苟,棱角分明的俊彦看不出心思几何。 凝滞的气氛中,唯有他的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的声音。 “三十亿,不够!” 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后,刚才发起提案的人又补充,“陆总,按照我们公司目前的市值,三十亿已经是不小的投资了。虽然沿湾新区是块肥肉,但本次竞标的公司实在是太多,而且还有凌氏在其中,如果再多的话,只怕……” “既然是快肥肉,就没有吃不下的!萧氏再财大气粗,让他们随便拿出三十亿来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会议桌前的人,顿时窃窃私语。 拿三十亿来玩? 总裁?太任性了吧! “追加到一百亿,这次沿湾新区,我们势在必得!” 会议桌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只能将提案重新修改,再做运算。 全程,顾砚歌一句话都没说,就觉得自己完全像个多余的人,在听他们决战商场。 不过,既然是涉及到投资的事,她倒是一点都不陌生…… 052:给我做饭这么开心? 052:给我做饭这么开心?  会议结束后,砚歌看着其他人鱼贯而出。 她想了想,便合上电脑也打算出去。 但陆凌邺冷峻内敛的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顾砚歌动作一滞,幽幽的看着他。 这句话明明说的那么暧昧,可被他一说,就像公事公办似的。 砚歌深呼吸,“还好!” “一会儿,陪我吃饭!” 砚歌默然。 对于习惯于掌控的陆凌邺,顾砚歌知道不管她拒绝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余光打量着装修风格同样是黑白色的办公室,有些好奇,“这也是你的公司?” 陆凌邺两道莫名深邃的视线扎在砚歌的身上,“来陆家半年,看来你了解的还不够!” 砚歌思绪沉沉的闷声说:“你还知道我是陆家人哦!” “陆家产业遍布海内外,g市的iu和b市的世茂集团,都只是其中的分支。这份资料,拿回去背熟了。身为我的私人秘书,不能连陆家所涉及的产业都不清不楚!” 砚歌惊讶的看着陆凌邺递给她的文件夹。 不知为何,总感觉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丫个心黑的犊子! 砚歌默默的接过来,喟然一叹,“小叔,我能不能问一句,这次出差的目的是什么?” 闻言,陆凌邺锐利的眸子闪过道道精光。 他靠在椅背中,双手交叉放在桌面,开口说话前,微微舔唇的样子真是性感到极致。 砚歌心微乱,呼吸也乱了节奏。 陆凌邺剑眉微扬,俊朗完美的五官噙着一抹戏谑,“你认为目的是什么?”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光是顾砚歌没看到的。 被他这样反口一问,砚歌有点恼。 她嘟囔着,“我怎么知道!” “走吧,去吃饭!” 她似乎听到陆凌邺一声极为无奈的叹息,砚歌愈发心乱如麻。 她不否认,陆凌邺真的有吸引人的资本。 可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以至于大到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陆凌邺有交集的一天。 顾砚歌垂眸起身,忽地想到了什么,随意看了看时间,一惊:“现在吃饭?这才三点半啊!你没吃午饭?” “嗯!” 陆凌邺应声,砚歌莫名的有点烦躁。 “工作再忙,还能比身体重要啊!连中午饭都不吃,那你吃早饭了吗?” 顾砚歌没由来的抱怨,陆凌邺的冷眸中划过一抹炫目的神采。 “没!” 顾砚歌扯了扯唇,“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成功人士都什么毛病,为了赚钱连命都不要哦!” “那以后你就负责做饭吧!” 言毕,陆凌邺起身,从椅背上拿起西装外套,振臂抖了一下,看的砚歌心脏都突突了。 她嘴角抽抽的追问,“凭啥啊!” “私人秘书,外加做饭一条,工资翻倍。如果不会做饭,去学!” 顾砚歌:“……” 认了! 工资翻倍,这是多大的you惑力啊。 如果按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独立了! 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顾砚歌激动的小嘴都咧开了。 穿上西装并系上扣子的陆凌邺,眸光一闪就见到砚歌兀自傻笑。 他剑眉微扬,“给我做饭,这么开心?” 053:瘦不瘦要摸了才知道! 053:瘦不瘦要摸了才知道!  “啊?!” 顾砚歌暗自懊恼,抬眼儿一看,陆大总裁早就昂首阔步的走出办公室了。 她捏了捏脸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太高兴,万一露出破绽,她还玩个蛋啊! 至此,顾砚歌算是发现了跟在陆凌邺唯一的好处,就是挣钱快啊! …… 世贸集团楼下。 砚歌跟着陆凌邺去了二层的帝豪酒楼。 陆凌邺一出现,顾砚歌明显觉得那些服务员都恨不得扑上来似的。 她走在陆凌邺身后,望着他宽肩窄臀的颀长身材,黑色的西装衬托他如帝王般尊贵傲岸,笔直的双腿行走如风,挺拔俊朗的不像话。 顾砚歌就觉得,她已经直接被服务员自动屏蔽了。 尊贵如陆凌邺,即便是只有他和砚歌,仍然被服务员引领到独立的包间祥福厅。 偌大的圆桌,只有他们二人。 服务员表情似害羞又似惊喜的给他们布菜。 期间,陆凌邺不曾言语,凛着脸兀自沉思。 “陆总,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服务员那甜腻的声音听的顾砚歌都快齁死了! 也对,他这样的极品,在任何地方恐怕都会引起雌性动物的追捧。 “下去吧!” 陆凌邺冷语一句,砚歌觉得服务员的心要碎了。 待她退出门外,陆凌邺优雅的拿起筷子,“吃吧。” “我不饿!” 陆凌邺的动作一滞,“你太瘦了!” 闻此,顾砚歌不期然的低头,嘴里念叨:“不瘦吧。” “瘦不瘦要摸了才知道!” 顾砚歌一震,好半饷才回过味了,她脸一红,怒骂:“流氓!” “是事实!” 顾砚歌哼哧,“毛的事实!” 她不过就是低头看了一眼而已,恰好目光又落在了胸口。 怎么到他嘴里说话就变味了呢。 顾砚歌瞪了一眼陆凌邺,有些囧,索性也拿起筷子细嚼慢咽。 饭桌上,除了两人咀嚼的声音和碗筷碰撞声就安静的只剩彼此的呼吸。 陆凌邺吃饭很慢,细致的动作中却透着优雅。 突地,‘咚咚咚——’ 祥福厅的门被敲响,顾砚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凌邺,这才发现他竟一直在看着自己。 砚歌窘态毕露,她刚才吃东西好像特别用力来着。 完全把食物当成陆凌邺狠狠的咬。 “进!” 陆凌邺的眼底似乎划过一抹戏谑,随即他眸色冷然,犀利凉薄的望着门口的方向。 房门打开,服务员歉意的说道:“陆总,抱歉……” “抱什么歉,邺哥才不会生气呢。对吧!” 服务员话没说完,一个娉婷的身影就挤开她,出现在祥福厅的门外。 顾砚歌咬着筷子望着出现在门口的女子,身上一件纯白色雪纺衫,白希稚嫩的脸蛋泛着单纯的漂亮。 她气质清新,像一朵百合似的纤尘不染。 一瞬,顾砚歌就可以预见,这个姑娘的出身一定非富即贵。 因为她身上被保护太好的痕迹尤为明显。 再反观自己,顾砚歌不禁黯然。 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豪门子弟,都是这样子的吧。 单那件雪纺衫,一看就价值不菲。 更别说她手中拎着的hermès鳄鱼皮手袋了。 054:邺哥有洁癖! 054:邺哥有洁癖!  陆凌邺眸光微凉,睇着走进来的女子,抿唇不语。 女子含笑走来,“邺哥,你到了b市都不告诉我,要不是听爷爷说的,我可能又要错过你了!” 错过? 这个词,挺蹊跷的! 闻言,陆凌邺敛着眉宇,似笑非笑,“怎么知道我在这?” 女子径自落座,“当然有我的办法!邺哥,你都好几个月没来b市了,这次可要好好呆一段时间。” “黄安琪,我在出差!很忙!” 顾砚歌轻睨着黄安琪,她觉得陆凌邺对她似乎格外有耐心。 “我不管!邺哥,这么久没见,你都不说去看看我,前段时间陆伯伯来b市,还问我有没有跟你联系呢!你猜我怎么说?!” 黄安琪旁若无人的和陆凌邺聊着,砚歌则一瞬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面对黄安琪的询问,陆凌邺显得意兴阑珊。 也没有问,也没有答! 但显然,黄安琪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她依旧热络的说道:“我跟陆伯伯说,一直跟你保持联系。他好像很高兴哦!” 顾砚歌听着这段郎无情妾有意的话,偷偷瞄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陆凌邺,心下有些好笑。 听起来,黄安琪和陆凌邺应该认识很久。 连老爷子都搬出来了,这意味可就不一样了。 顾砚歌闷头吃饭,也没打算开口。 反正有人当她不存在似的,她宁愿安心的充当背景板。 只是…… 不论黄安琪怎么说,陆凌邺总是漠然的应声,或者一声不响。 气氛,尴尬。 “咦,邺哥,她是谁啊!” 终于,黄安琪将注意力转到了砚歌的身上。 因为惊讶,所以她满嘴的菜全咽下去,最终……华丽丽的噎住了。 “呃……呃……” 顾砚歌很不雅观的打嗝,端起桌前的茶杯就要喝水,结果又悲催的发现水没了。 她被噎得小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情急之下也没多想,一把拿过陆凌邺的水杯,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她的动作行如流水,黄安琪则看的瞠目结舌。 “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邺哥有洁癖,你怎么动他的水杯!那边不是有空的嘛!” 黄安琪像是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指手画脚的喝斥着顾砚歌。 她也是喝完水才发现自己竟然直接拿了陆凌邺的杯子。 不过…… “小叔,抱歉哈,刚才着急,你不会介意吧?” 砚歌故意看着陆凌邺,小脸上还绽放出一抹讨巧的笑意。 她承认,就是故意要恶心黄安琪! 本来,她以为她就是个单纯稚嫩的姑娘。 可刚才的种种迹象表明,丫可没有表现的那么天真活泼。 一进来就开始和陆凌邺套近乎,真以为她顾砚歌是傻子,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再说,就算陆凌邺有洁癖,又能如何! 吻都接了,还怕她喝两口水?! 顾砚歌小心思很多,表面却还是一脸讨好的表情。 陆凌邺缓缓将视线定在她明媚的脸蛋上,望着她放着光彩的眸子,轻喃,“没事,喝吧!” 黄安琪脸色微变,转瞬又惊讶的问:“邺哥,她叫你什么?小叔?” 055: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因为顾砚歌? 055: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因为顾砚歌?  见黄安琪追问,陆凌邺的脸色沉了沉,“嗯!” 顾砚歌对陆凌邺这样的称谓,似乎引起了黄安琪的兴趣,她转念一想,就恍然大悟的笑了,“哦,我知道!邺哥,她一定是少然刚娶进门的老婆吧。” 陆凌邺眉宇微皱,睨了一眼还在吃的顾砚歌,什么都没说。 “你好,我是黄安琪!和邺哥从小玩到大的,你可以叫我安琪或者小婶!” 顾砚歌一惊,莫名的没了胃口。 她放下筷子,看着黄安琪锃亮的眼眸,笑道:“小婶?难不成你和小叔……” “安琪,别胡说!” 陆凌邺打断了顾砚歌的话,旋即起身,看都不看砚歌就往外走。 他长身玉立的姿态英俊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却冷硬的没有半点温度。 他好像生气了! 可顾砚歌并不知道原因。 她匆匆起身,对黄安琪点头示意,正要跟上陆凌邺的脚步,身后有人喊道:“邺哥,干嘛说走就走呀!好久不见了,人家好想你的!” 听到黄安琪的话,顾砚歌心里突地有些发赌。 她很清楚,眼前的黄安琪和叶澜以及刘欣都不同。 即便叶澜和刘欣都对她表示出敌意,可无非是她们是一厢情愿罢了。 但在陆凌邺面前能如此撒娇的黄安琪,还是头一个。 顾砚歌步伐顿了顿,抿着嘴强压下心底的不快,她看着陆凌邺和黄安琪,笑道:“既然小叔和‘小婶’还有事,那我就先上楼了!” 言毕,顾砚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她走的很快,甚至有一种夺路而逃的错觉。 在砚歌心里,她并不想再听见黄安琪在她面前以一副所有者的姿态自居。 所以,她临走前,特意咬重了‘小婶’二字。 而转身离开的瞬间,她也清晰的捕捉到黄安琪脸上的得意。 顾砚歌离去后,陆凌邺冷冷的眸子满脸严肃。 黄安琪则趁着她离开,信步走到陆凌邺的身边,自然而然的攀着他的臂弯,仰头笑道:“邺哥,我来了你难道不开心吗?其实陆伯伯上个月还说要给我们张罗结婚的事呢!” 陆凌邺身体微僵,侧目看着黄安琪,只有两个字,“放手!” 黄安琪面色一怔,悻悻地放下手臂后,撅着嘴,“干嘛吗!这么久不见,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嘛!邺哥,你该不会想反悔我们的婚事吧?” 陆凌邺眼神幽冷的扫了一眼黄安琪,“我从没同意过!” 这般无情的话,狠狠地砸在黄安琪的脸上。 她再也无法保持风度,只能小跑着挡住他的去路,质问:“邺哥,你为什么一直都这样!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多看一眼吗?还是说,你这么对我,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你别想瞒着我,温晨阳他们都说了!” 陆凌邺暗骂了一句‘操’! 对于温小二这么嘴欠,他虽早有准备,但还是敛不住的发怒。 他眸光阴鸷,表情严肃森冷:“既然都知道,最好别多嘴!” 黄安琪惊慌的望着陆凌邺的背影,“邺哥……邺哥……” 056:温小二,你试过? 056:温小二,你试过?  黄安琪的到来给砚歌的心里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她说不清莫名的低落是因为什么。 在祥福厅内,她隐约能够听出黄安琪和陆凌邺的关系,并不仅仅是熟识而已。 回到三十二层后,砚歌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办公室。 她不否认,陆凌邺真的开始对她的情绪产生影响了。 门响,她轻微一震。 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目不斜视的看着文件。 陆凌邺沉稳的脚步传来,愈进,砚歌这心也跳得越剧烈。 “生气了?” “啊?” 顾砚歌微惊,她没想到陆凌邺会有此一问。 “她和我们家是世交,说话难免没有分寸,别多想。” 陆凌邺的解释,就像拨开云雾见月明似的。 砚歌心头那一层淡淡的阴霾,竟以光速消失不见。 她意外,也更不安。 没想到陆凌邺会开口给出一句类似解释的话。 可让砚歌不安的是,他们俩现在这样病态的关系,似乎总是不太对劲。 “哦……” 沉默了半饷,砚歌只低低的应了一声。 …… 傍晚,临近下班的时间,温小二突然出现在世茂集团的办公室内。 顾砚歌正在仔细的看着陆凌邺给她的资料。 惊得她词穷。 没想到,陆家的产业竟遍布全球。 她以为iu和世茂集团已经是极限,但资料上完完整整的内容,让她不停的咂舌。 陆家在商界的地位,完全是一家独大。 囊括地产业、零售业、餐饮业甚至还有军工制造业,都有陆家的涉足。 而且,各行各业之中,陆家的角色都不仅仅是分一杯羹那么简单。 砚歌突然明白,为何当初陆家对她的存在那么抵触。 凭他们这样的豪门世族,想挑选的儿媳妇必定是黄安琪那种的上流出身。 莫名的,砚歌有些自惭形秽。 原来,她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是真的配不上这样的陆家。 顾砚歌情绪低落,闷头不语。 温小二嬉皮笑脸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时,就看到砚歌低着头,陆凌邺则……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她。 看到这样的场面,温小二打趣,“哎哟,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陆凌邺的脸色一沉,“那还不滚!” 温小二微怔,边走边说,“大哥,我这不是负荆请罪来了嘛!我听说中午的时候黄安琪来了?” 陆凌邺冷冷的视线带着冰凌倏地就扎在他身上,“是你跟她说我来了b市?” 温小二眼神闪了闪,“大哥,你也知道,黄安琪那张嘴,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啊!” 陆凌邺凌厉的视线泓遂深幽,“你试过?” 试过? 毛线啊! 温小二被臊得脸都红了,“大哥,你别闹啊,人家还是处男呢!” “噗——” 砚歌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原本,她只是想喝口水,掩饰一下自己在听到黄安琪名字时的不自然。 结果…… 她怎么想得到,温小二说话这么不着调! 砚歌一口水喷出来,小脸呛得通红。 “咳咳咳,抱……抱歉,我嗓子不舒服!” 砚歌呕的要死,一边擦着电脑屏幕,一边尴尬的看着陆凌邺。 温小二嘴角抽了抽,“大嫂,我是处男这件事,很难接受吗?” 顾砚歌:“咳咳咳——” “温小二,滚!” 057:我凭什么听你的? 057:我凭什么听你的?  陆凌邺眸色一厉,怒喝一声。 闻此,温小二没皮没脸的瘫坐在椅子上,“大哥,别顾此失彼好嘛!我来可不光是道歉的。今晚上,大家聚聚吧。” “没空!” “大哥,你温香软玉随时都能抱,干嘛非得每天当世界末日似的腻在一起。” 砚歌的脸蛋都快红的滴血了,她起身,“内个……我去洗手间,你们聊!” 温小二侧身看着砚歌逃离现场的样子,眼底一片戏谑。 “温小二,你闲的?没事做?” 陆凌邺布满危险的声音响起,温小二的脸色顿时僵了。 他苦哈哈的凑到陆凌邺跟前儿,“大哥,别这样,今晚上咱一起聚聚吧。你好几个月没回来,大家都怪想你的。” “哪儿?” 温小二笑了,“一号公馆!” “嗯!” “大哥,你记得带上大嫂哈。哥儿几个都可好奇了!” 陆凌邺瞪了他一眼:“滚吧!” “大哥,一定去啊,不然我们就去景豪捉歼!” “温、小、二!” “得得得,我走!” 赶在陆凌邺发飙之前,温小二逃离了办公室。 另一边,躲在卫生隔间里不敢出门的砚歌,忽地听到外面的谈话: “喂,你们看到没,跟总裁做同一个办公室的女的,好像来头不小呢。” 另一个女声立马附和:“可不是嘛!我在世贸这么久,除了刘欣,我还真没见过总裁对其他女人开先例呢。” “你们说,她是什么身份啊?该不会是总裁的……情人吧?” 说完,卫生间内就瞬间安静了。 良久,才有人嗤笑,“得了吧,哪有情人是那个样子的,就算她长得不错,但我觉得跟黄安琪还是没法比啊。” “对对对,我觉得像总裁那样的人,也就只有黄安琪能够配得上了。人家那是什么出身啊,哪是办公室里那个能比的。”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说完,就结伴离开了卫生间。 隔间里,砚歌的脸色微凝,心里堵得透不过气。 她们说的都是事实,可在砚歌听起来,却刺耳极了。 很久,砚歌默默低着头回到办公室,途中她无视其他人的视线。 办公室内,温小二已经走了。 砚歌推开门,一抬眼儿就看到陆凌邺在打电话。 她徐步入内,陆凌邺的反应则让她又有些失措。 “先这样,以后再说!” 他匆匆挂断电话,在砚歌眼里是明显在防备她。 转念一想,她不免释然了。 也对! 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些人说得没错。 “晚上,跟我去吃饭!” 陆凌邺的目光定在砚歌的脸蛋上,他精锐的眸子闪着微光。 闻言,砚歌下意识摇头,“我不去了!” 陆凌邺的眉头倏然紧皱,“原因?” “不想去!” 砚歌回答的很清脆,没有半点的迟疑。 见此,陆凌邺黑眸暗沉,唇角紧抿,“不准!” 砚歌深呼吸,带着几分讥诮和轻谩,“凭什么?就因为你是小叔,我就要听你的?” 058:你在别扭什么? 058:你在别扭什么?  陆凌邺冷无度的眸子掀起了一层波澜。 他起身,挺直傲岸的身姿微微前倾,在顾砚歌惊讶的视线里,他双臂有力的撑在她椅子两侧的扶手上。 一瞬,顾砚歌就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禁锢在椅子和他的臂弯之中。 砚歌仰着头,因为他倾身的动作,两人相距如此近。 连他刚毅的下巴弧线都能用眼眸描绘出来。 她呼吸紊乱,陆凌邺则舒了一口气,“砚歌,你在别扭什么?” “别扭?我有什么好别扭的!” 说完,砚歌的脸蛋有点发烧。 连她自己都觉得说的话没有力度。 而且,她下意识的回答,深深的泄露了她真正的想法。 陆凌邺的眼底暗藏一抹笑意,他再次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黑如曜石的眸子凝着几许柔光,“是因为黄安琪?” 砚歌扭头,“没有!” “那是……温小二!” 砚歌:“呵,怎么可能!” 陆凌邺微抿的唇角忍不住上扬,他抬手掰过砚歌尖细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她稚嫩的肌肤,“那是吃醋了?” 砚歌被迫和陆凌邺对视,一脸的装模作样,“小叔,真爱开玩笑!” “是吗?” “是!” “是吗??” “是!” “吃醋了?” “是!” “……” 砚歌懊恼,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恨不得在陆凌邺身上穿两个窟窿。 有他这样的吗? 竟然玩文字游戏?! 反观陆大总裁,似乎心情不错,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都泛出了一抹清幽的浅笑。 生气归生气,但砚歌看的有些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凌邺脸上有笑容呢。 好……帅!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祸水啊! 光说有那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的,确实有资本。 “乖,别气了,晚上跟我一起去,嗯?” 陆凌邺这般诱哄的口吻,砚歌整个人都酥了。 习惯了他平时冷冽的作风和冰冷的语气,现在他突然心情大好的哄她,感觉……特别不真实。 砚歌忘了反应,老僧入定似的望着陆凌邺的眸子有些沉醉。 …… 傍晚七点整。 砚歌坐在陆凌邺的卡宴车里,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她怎么就没抗住you惑,被陆凌邺给算计了呢。 明明她一直都将两个人的身份地位看的很透彻。 但偏偏泛起温柔的陆凌邺,简直让人没有半分的抵抗力。 驾驶位上,陆凌邺双手扶着方向盘,砚歌则时而瞭他一眼,时而暗自沉思。 蓦地,砚歌的指尖泛起一阵凉意,她垂眸一看,顿时慌张,“你……” “别动!” 059:给钱,一赔十! 059:给钱,一赔十!  砚歌看着自己被陆凌邺修长好看的手指包裹住的小手,心跳如鼓。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陆凌邺,心里像是涨了草似的。 “小……” “砚歌,你不会不懂,我的用意!” 她的话僵在嘴边,只能看着陆凌邺,不知所措。 趁着红灯,陆凌邺转眸深深的睇着砚歌。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是砚歌看不懂的。 又或者说,她看懂了却不敢承认。 “为什么……” 斟酌良久,砚歌还是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问。 车再次行事在宽阔的马路上,陆凌邺收回视线,答:“你,会知道的。” “说了等于没说!” 砚歌嘟囔了一句,动了动手,想收回来,但只是徒劳。 她有些泄气的看向窗外,街景在眼前迅速的划过。 道路两旁的树叶随风跳跃,一颤一颤的像极了此时砚歌的心情。 …… 一号公馆。 坐落于市中心的商业区,门前有警卫站岗,地标性的建筑,出入车辆也是一水儿的名品豪车。 陆凌邺带着砚歌走进富丽堂皇的公馆大厅,头顶的水晶灯投射下斑斓的色彩。 “陆总,这边请!” 陆凌邺黑色西装威风凛凛,他里面的衬衫总是习惯打开两个扣子。 每一次他说话或者有其他举动,喉结都会上下滑动,性感又撩人。 砚歌的手,一直被陆凌邺拉着。 从一开始的紧握,到现在的十指紧扣。 她紧张的掌心已经出了汗,心更是不曾平静过。 公馆的前台经理带着陆凌邺和砚歌到了三层的宴客厅。 砚歌惊讶的嗅了嗅,奢华辉煌的公馆三层,怎么会有火锅味?! 这种高级的地方,连地毯都是手工绣花的波斯毯。 难不成这里还有涮锅子的地方?! 砚歌的惊讶还没持续多久,前台经理就停在了一间宴客厅的门口。 “陆总,里面请!” 站在门口,火锅味更浓! 推开两扇厚重的棕色大门,砚歌还没踏入,里面瞬间就爆出一阵阵的喝彩声。 “哦也!陆老大来了,给钱!一赔十!” “啐!真是晦气!陆老大,你不是说不来的嘛!” 抱怨的人,正是顾昕洺。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子,甩手就丢给了温小二等人。 这间足足三百平方的宴客厅,此时只有一张硕大的圆桌摆在正中央。 桌上,还摆着一个超大号的铜锅。这真是……在宴会厅吃火锅的节奏? 砚歌被这场面震慑了一下,仔细看看竟然多达十几个人! 不过熟悉的面孔,倒是有两三个。 060:大嫂爱吃火锅! 060:大嫂爱吃火锅!  温小二和顾昕洺早就见过,这里面还有昨天晚上去景豪给陆凌邺包扎伤口的崇明医生。 至于其他人,砚歌叫不上名字,有些面熟,有些陌生。 陆凌邺拉着砚歌坐下,冷哼一声,“操,就赌这么点儿钱?” 砚歌诧然。 闻此,温小二和其他三个人一边收钱一边打哈哈,“陆老大,我们都是屁民,这点钱不少了。” 陆凌邺带着砚歌入座,他拉着她的举动,也被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众人似是心照不宣,刚刚坐定,温小二就颠颠的跑过来,“大嫂,听说你爱吃火锅是不?你看看桌上这些,满意否?不满意的话,我再找人重新布置!” 砚歌,大惊! 她爱吃火锅……温小二怎么知道?! 砚歌震惊的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陆凌邺脱掉身上的西服,撸起袖子斜睨着温小二,“又找踢?” “没没没,陆老大,你给大嫂介绍一下吧,咱这么多兄弟……” “没必要,她认识我就行!” 众人:“……” 一号公馆的三层宴客厅内,气氛火热喧嚣。 砚歌一直坐在陆凌邺身边,每当她低头吃饭时,都能感觉到一道道打量的视线聚集在她身上。 她看的出,温小二这群人和陆凌邺之间仿佛有一种外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砚歌始终记得,当初刚来到b市时,温小二是开车军车接机的。 还有,昨晚窗玻璃上的枪眼儿弹孔。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着陆凌邺不一般的身份。 “大嫂,我是柳崇明,你吃点这个!” “大嫂,小弟司睿,你尝尝这个!” “大嫂,我叫晏青……” 席间,砚歌一脸呆滞的他们一边自我介绍一边给她夹菜。 她这脸蛋啊,火烧火燎的。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没事献殷勤,更多的则是身边陆凌邺阴鸷的眼光都快滴墨了。 “都闲得?” 他眸子内射出冷光,一一看着在座的人,脸色暗沉。 顾昕洺吃了一片菜叶,低笑道:“陆老大,别动怒!大家这不是对嫂子好奇嘛!”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砚歌的头都快埋到胸口上了,她耳边回荡着几个人的名字,震惊无比。 柳崇明,全国最有名的医学博士。 司睿,造船业的龙头企业的当家。 晏青……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军区某位太子爷。 这一个个的身份,都是每天见报或者电视上弘扬的成功人士。 砚歌忽地觉得无比玄幻。 “吃点肉!” 陆凌邺当着众人的面,不停的给砚歌碗里布菜。 眨眼的功夫,她的白瓷碗里就堆积如山了。 砚歌红着脸,潋滟的美眸漾着水光,“谢谢!” “大嫂,你跟大哥在家的时候,也这么客气吗?” 顾砚歌:“……” 061:到后来才发现爱你是一种习惯! 061:到后来才发现爱你是一种习惯!  “温小二,信不信老子抽你!” 陆凌邺冷喝,温小二瘪瘪嘴,委屈的往顾昕洺肩膀一靠,“官人,保护我!” 顾昕洺一哆嗦,“你他妈给我滚远点!” “哈哈哈!” 温小二这个活宝,让宴客厅内的气氛轻松又活跃。 连砚歌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 吃完火锅,不知是谁提议要去ktv。 一号公馆本就是集休闲娱乐一体的夜总会。 大家很快就转战到五层的ktv包厢。 包厢内灯光暗沉,水蓝色的壁灯将房间照得优雅迷迭。 偌大的包厢里,一排沙发的前面放着两张茶几。 各种果盘名酒多不胜数。 陆凌邺递给砚歌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旁若无人的放在她的唇边。 砚歌一诧,正拿着麦克的温小二又作死的说道:“大哥,深更半夜的,能不能别洒狗粮?” “滚!” 砚歌伸手接过水晶杯,低着头小脸纷嫩的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大哥,来,给我们唱一首吧。” “没空!” 温小二依旧不怕死的建议着。 闻言,顾昕洺和晏青等人也开始附和,“大哥,你天天绷着脸,把大嫂吓得都不敢说话了。赶紧唱一个,指定能让大嫂的耳朵怀孕!” 砚歌:“……” 陆凌邺抿唇,凌厉的五官和冷冽刺骨的眼神儿像要凌迟顾昕洺似的。 “你会唱歌?” 砚歌确实很好奇,毕竟陆凌邺这样身份的人,她怎么都很难想象从他口中唱出来的歌儿是什么样的。 陆凌邺灼热的视线落在砚歌脸上,“你想听?” 砚歌舔了舔小嘴儿,美眸妖娆一挑,“嗯!” 见到砚歌这样不经意的动作,陆凌邺性感的喉结不免滑了一圈儿。 他抽走砚歌手中的水晶杯,捏着她的小脸直接印下一吻。 “哟……亲上啦!” “哇喔,原来堂堂陆三爷也有这么温油的时候啊。” “哟哟哟……” 一群人不停的吹着口哨打趣,而砚歌更是被臊的小脸通红,妖娆艳丽的不像话。 陆凌邺无视温小二等人的戏谑,此时他精壮的上身穿着蓝色西服,领口依旧开着两个扣子,袖管挽到臂弯,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中。 音乐响起,包厢内瞬时陷入了沉寂。 音乐蔓延,前奏袅袅,带着淡淡的伤感,陆凌邺浑厚性感的嗓音唱起,而第一句则是深情脉脉的看着砚歌: 到后来才发现爱你是一种习惯 我学会和你说一样的谎 你总是要我在你身旁 说幸福该是什么模样 你给我的天堂,其实是一片荒凉 要是我早可以和你一刀两断 我们就不必在爱里勉强 可是我真的不够勇敢 总为你忐忑,为你心软 毕竟相爱一场 不要谁心里带着伤 我可以永远笑着扮演你的配角 在你的背后自己煎熬 如果你不想要啊,想退出要趁早 我没有非要一起到老…… 062:都别跟着,你们继续! 062:都别跟着,你们继续!  这样深情的陆凌邺,让顾砚歌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她凝望着陆凌邺的侧脸,耳边不停回荡着这首情歌中的苍凉。 他的第一句,是唱给她的吗? 不知为何,砚歌的心里莫名涌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 是被他的歌词所俘获了所有的情绪,也是被他这样认真的神态揪紧了一颗心。 他还是冷厉狂傲的陆凌邺,但他的歌声里,似乎倾诉了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浑厚的嗓音和清冽的声线,听得砚歌鼻尖发酸。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她和陆凌邺的身上。 他的情歌是为她一个人而唱。 砚歌水灵灵的眸子泛起了雾,她抬手想端过茶几上的酒杯,却中途被陆凌邺给拦下。 他微凉的指尖带着轻柔的力道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中。 砚歌承认,这样的陆凌邺让她没有半分的抵抗力。 心,也跳的漏了好几拍。 她闪烁不迭的美眸和陆凌邺专注柔情的视线相交,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滋生。 一曲唱罢,陆凌邺拿过西装外套,拉着砚歌蓦地起身。 温小二和顾昕洺堪堪回身,“大哥,干嘛去啊?” 他们也是被陆凌邺的歌声,震的有些说不出话。 这也同样是这帮兄弟,第一次看到陆老大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都别跟着,你们继续!” 陆凌邺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拉着砚歌消失在众人眼前。 顾昕洺咂舌摇头轻叹,“陆老大这次……真的栽了!” 陆凌邺和砚歌离去后,音乐声戛然而止。 晏青也收敛了嬉笑的神色,“可他们现在的身份……” …… 陆凌邺拉着砚歌离开一号公馆,黑色卡宴也被迎宾员开到了门口。 他拉开车门,两人刚刚坐在车里,陆凌邺一把就揽着砚歌将她带入到自己的怀里。 车座之间的位置很宽敞,砚歌被他的举动骇了一瞬,刚要挣扎小嘴儿也被他给堵上了。 陆凌邺吻得很剧烈,不似之前的蜻蜓点水,也不是辗转研磨。 他手臂力道十足的将砚歌禁锢在怀里,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似的。 带着凉意的薄唇如大军过境,完全不给砚歌任何反应的机会,一路攻城略地,疯狂嚣张。 唇瓣上传来淡淡的酸麻,可陆凌邺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唇沫相融,第一次砚歌没有拒绝。 她任由陆凌邺紧箍的力道让她的腰眼儿都发酸了。 砚歌承受着陆凌邺突如其来的霸道,直到他的呼吸紊乱,浑身僵硬的烙铁一样,这才放开她。 只是,他松开的一瞬间,眼神阴鸷到吓人。 砚歌红唇艳然,鲜嫩光泽,刚要开口,却见陆凌邺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操!” 063:把话说清楚! 063:把话说清楚!  顾砚歌一抖,心里发憷。 刚才……是他主动的。 这么这会又发怒了! “小叔……” 不可否认,顾砚歌对于盛怒中的陆凌邺,还是惊惧的。 她轻喃一声,陆凌邺陡地转眸,那眼神难测冷凉,像是冬日的海水,沁冷刺骨。 “闭嘴!” 砚歌委屈的扯了扯小嘴儿,伸手擦了擦两人拥吻后的口沫。 见此,陆凌邺眼神一暗,大掌穿过她的发丝,扣着她的后脑拉近自己,“砚歌,和少然离婚!” “啊?” 千想万想,砚歌都想不到陆凌邺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她张了张嘴,忘了回答。 “跟少然离婚,立刻,马上!” 陆凌邺再次重复了一句,而砚歌则坚定的摇头,“我不!” “原、因?!” 得到砚歌的回答,陆凌邺的脸已阴沉的不见半点柔情。 他牙齿紧咬,目光骇人,堪堪两个字,却听得砚歌浑身一瑟。 她幽幽的望着陆凌邺,小嘴边泛起轻嘲,“小叔,你让我和少然离婚,那……然后呢。” 陆凌邺不语。 砚歌的心沉了。 她本没有寄予任何希望,可陆凌邺刚才的表现,竟让她内心深处泛出了淡淡的期翼。 很讽刺,是不是! 接下来的时间,车厢里的气氛凝滞又极具压迫感。 砚歌坐在副驾驶歪头看着窗外。 来时忐忑的心情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他们彼此之间那一堵压抑的心墙。 穿不过,跃不过。 …… 回到景豪,陆凌邺一声不吭的下车,直接回了房间。 砚歌跟着进门,耳边直接传来一声关门的骤响。 她神色黯然,打开客厅的灯,一个人坐着感觉无比荒凉。 砚歌猜不透陆凌邺到底在想什么。 上一秒他还情浓的吻她,下一秒他却能冷厉的让她闭嘴。 这样的男人是优秀的,也无疑是危险的。 砚歌不否认,她内心深处已经因为陆凌邺而产生了波动。 这种情绪她并不陌生,只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空旷又安静的客厅,大到让人心慌。 冷气开的很足,让砚歌原本微凉的心更加冷了几分。 她眸子幽幽的看向楼梯口,辗转想了想,起身走了上去。 砚歌认为必须和陆凌邺把话说清楚。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的话,她觉得有必要结束了。 砚歌来到陆凌邺的卧室门口,她深呼吸定神,踌躇片刻才抬起手。 ‘咚咚咚——’ 无声。 ‘咚——’ “滚!” 房间里,陆凌邺低喝的声像是巨石狠狠砸在砚歌的身上。 她脸蛋僵硬,抬起的手再没有勇气多敲一下。 064:离婚,我娶你! 064:离婚,我娶你!  顾砚歌低着头,耳边的发丝垂荡在脸蛋两侧。 走廊中昏黄的光线在她的脸蛋上打下层层的阴影。 顾砚歌站在门口,叹息的自嘲轻笑。 让你作践自己! 她讥诮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拢了拢发丝,转身就走。 然而,她刚走了一步,身后的房门‘呼啦’一下就被打开。 顾砚歌惊悚的回头,眼前人影闪过,她还没看到陆凌邺的脸色,整个人就被他按在了墙上。 传说中的壁咚! 顾砚歌的后背狠狠的拍在墙上,有些疼,心里却忍不住发酸。 她发丝微微凌乱,仰头望着陆凌邺阴沉冷鸷的神色,扭着头不说话。 陆凌邺挺拔的身姿居高临下的睇着她。 顾砚歌倔强的扭头,他则伸出手将她的脸蛋掰过来。 被迫仰视陆凌邺,顾砚歌咬着唇不忿的开口,“你放开我!” 陆凌邺不语,但他手上的力道微微加深。 吃痛的顾砚歌眉梢微凝,忍不住伸手挥打他的手腕,“陆凌邺,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砚歌……” 他沙哑的嗓音带着魅惑的气息,清冽的烟草味喷洒在她的脸上,顾砚歌怔了。 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不解的望着陆凌邺。 为何她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那么浓厚的无奈和压抑。 尤其是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里,还闪着孤寂的冷光。 两厢凝望,似是千言万语堵在唇边无法言明。 顾砚歌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陆凌邺的眼睑微垂,修长好看的手掌贴在她的脸蛋上。 他倾身向前,顾砚歌慌的挺直了脊背贴在墙上。 下一秒,他的额头抵着顾砚歌,呼吸喷洒在她的脸蛋上,左手绕过她的蛮腰,搂入怀中。 “顾砚歌,离婚,我……娶你!” 这句话,让顾砚歌浑身一僵,她不敢置信的颤抖着,“小叔,别……开玩笑!” “砚歌,我是认真的。” 突如其来的热吻,像是狂风暴雨一样,将顾砚歌卷在其中。 她思绪如麻的仰头,心里五味陈杂。 陆凌邺说要娶她。 若换了其他女人,恐怕求之不得。 可她……配吗?! 且不论她和陆少然如何,但今时今日的她,自认配不起陆凌邺这样的对待,可她终究是个女人,还是诱不住的沉沦。 顾砚歌闭着眼,唇上全是他的味道。 莫名,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顺着脸颊划入口中,苦涩了两个人。 “别哭……” 陆凌邺厚重的喘息着,他依旧抵着顾砚歌,指尖擦掉她眼角的泪痕,眼底一片心疼。 “小叔,我不值得……” 065: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065: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顾砚歌的眼泪流的很凶,止也止不住。 这一段关系中,虽然他们不曾逾矩太多,可终究是叔侄。 她顾砚歌可以不管不顾,可是陆凌邺可以吗? 陆家会同意吗? 即便一切都不是阻碍,但她的过往要怎么开口? 她还有初宝 “你值得,砚歌” 顾砚歌哭着摇头,热泪飘洒,熨烫了两个人的心。 “小叔,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懂放了我吧,我只能是少然的人。” “顾砚歌,这就是你的拒绝?” 陆凌邺的眸子中染上一层骇然的冰霜。 他禁锢着顾砚歌,面试如常,却不动声色的用力将她按在怀里。 顾砚歌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他勒断了。 她仰头施施然的望着陆凌邺,眼泪再次喷薄而出,“小叔,别为难我” 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顾砚歌的极限了。 她根本就不敢看陆凌邺阴沉的神色。 她更知道这是自己的不知好歹。 陆凌邺对她抛出这样的‘橄榄枝’,她开口拒绝也是自作自受。 可她真的不能 “算、你、狠!” 陆凌邺放开顾砚歌,转身走进卧室。 又是一声剧烈的关门声,震的顾砚歌瑟缩一下,泪水也顺着下巴落入地毯中,就如同她和陆凌邺,还来不及开始的一切,瞬间泯灭如初。 顾砚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她眼里的泪水一直没有断过。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么伤心。 是被陆凌邺的冷漠打击到,还是被他感动的,顾砚歌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只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从今往后,她和陆凌邺再无可能。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又怎么可能受得了别人的拒绝。 这一夜,顾砚歌失眠了。 即便她的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再鼓不起一丝一毫的勇气去询问。 翌日,顾砚歌红肿着双眼从房间出来,刚下楼就看到刘欣正坐在沙发上。 顾砚歌微怔,刘欣依旧公事公办的态度,“顾小姐,早!” “呃,早!陆小叔他应该还在房” 顾砚歌话没说完,刘欣便疏离的笑道:“顾小姐误会了,我是专程在这等你的。” “等我?” 刘欣点头,“总裁有事,所以先回g市了。顾小姐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整理一下行礼,我送你去机场。不过,你若还想在b市逗留两天,我可以陪你逛逛!” 心冷了。 顾砚歌站在楼梯的台阶上,垂眸看着脚尖。 她唇角泛起一丝苦涩,轻轻摇头,“不必了,我自己去机场就好。” 066:心里全是苦涩! 066:心里全是苦涩!  “顾小姐,我送你吧,这是总裁的吩咐!” 刘欣刻意咬重‘总裁’两个字,顾砚歌眸底闪过讥诮,转身上楼,“好,随你!” 她和刘欣本就萍水相逢,即便她对自己有敌意,也无非是因为陆凌邺罢了。 只是,顾砚歌心脏揪紧着,苦涩的要命。 他走的真拒绝。 也罢。 拒绝他的人,是自己,不是嘛! 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何必强求! 顾砚歌强颜欢笑,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拎着包就再次下了楼。 客厅内,已经没有了刘欣的身影。 她打开大门,刘欣早已坐在车里等候。 路上,刘欣专注的开着车,顾砚歌则斜倚在座位上,思绪飘忽。 她以为自己不会难受,可惜还是低估了陆凌邺带给她的冲击。 “顾小姐,听说你和陆少的感情很好?” 安静的车厢内气氛压抑,刘欣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顾砚歌侧目望着她,唇角微哂,“嗯,很好!” “那想必娱乐新闻所说的,肯定是绯闻了!” 顾砚歌叹息,知道刘欣是在给她难堪。 正常情况下,有哪个女人会受得了自己老公是个g的事实。 顾砚歌轻笑,掩饰着自己所有的情绪,“你也说是绯闻,那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必要!” 刘欣一噎,脸颊紧绷了几分。 二十分钟的路程,顾砚歌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一夜未眠,明明身体疲乏,可偏偏头脑清醒的要命。 她想放空自己都那么难。 脑海里,心底里,全都是陆凌邺的身影。 到了机场,刘欣将顾砚歌放在入口处,递给她一张经济舱的机票,便直接开车走了。 顾砚歌摇头失笑,只觉得一夜之间,便是天堂地狱的区别。 飞机上,起飞前顾砚歌拿出手机打算关机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有十六条短信,而手机则是静音状态。 她看着发件人,因为焦急手都有些发抖。 她一条条打开看: 晚上九点:“你怎么不说话了?” 凌晨一点:“我现在不忙了。” 清晨七点:“你去哪了?” 看着初宝给自己发的短信,一条又一条,顾砚歌眼眶有湿了。 她听到空乘小姐已经在广播即将起飞的通知,赶忙回了一条短信。 关了手机之后,坐在狭小的经济舱座椅中,顾砚歌侧脸看着机舱外心绪茫然。 再次回到g市,正值中午时分。 顾砚歌低着头走出机场,坐上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陆宅。 彼时,陆家大宅里热闹非凡 067:都是你给他惯得! 067:都是你给他惯得!  今天正好是雨菲二十四岁的生日,婆婆黎婉和公公陆子荣都满目慈爱的给她庆祝。 至于陆少然,则不见踪影。 砚歌下车,进门,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她微惊,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嫂砸,你回来啦!” 陆雨菲穿着一身粉色碎花吊带洋裙,像只没有烦恼的花蝴蝶似的跑了过来。 砚歌扯着嘴角,余光瞄到桌上硕大的黑天鹅蛋糕,这才想今天是她的生日。 “雨菲,生日快乐。” “谢谢嫂砸!有没有礼物啊?” 陆雨菲天性活泼而且和砚歌关系要好,说话自然没有半分的客气。 闻此,砚歌窘迫的笑了笑,“雨菲,后面给你补上。” “啊哈哈,没关系嫂砸,我开玩笑的。快过来吧,咱们一起切蛋糕!” 陆雨菲拉着砚歌就往客厅走去,而婆婆的脸色顿时难看的冷哼,“今个儿是什么日子啊,大白天的竟然回来了!” “黎婉,你少说两句!” 坐在正位的陆老爷子低喝,而后便慈爱的看着砚歌,问道:“丫头,听说这次你和老三出差了?他呢?没一起过来?” 砚歌眼神闪了闪,看着陆老爷子回答:“小叔还有事,所以先回公司了。” 这样的解释虽显得苍白,但除了这些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嗯,丫头过来坐吧。” 陆文德招呼砚歌,黎婉则不悦中带着轻谩,“张嫂,加碗筷!” 不可否认,在陆家大宅里面,砚歌就像个入侵者一样。 她得不到公婆的喜欢,更无法和谐的融入他们。 这座宅子里,人丁稀少。 二叔陆子耀和二婶都很少会过来。 小叔陆凌邺更是半年时间才回来了几次而已。 也就只有公公陆子荣一家和爷爷住在这里。 砚歌静静的坐在雨菲身边,桌上除了雨菲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其他人都闷头不语。 气氛,格外凝固。 “黎婉,你给少然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这几天都不见他回来过,公司的事情又不管,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黎婉护短,连忙解释:“爸,少然在国外求学好几年,现在好不容易毕业了,你就给他一段时间让他放松一下吧。公司的事现在不是有小叔管着嘛。他现在是交朋友的阶段,朋友多了以后接管公司后,也更方便啊。” “胡闹!”陆老爷子拍了一下饭桌,“都是你给他惯得。什么叫朋友多了就方便?他认识的娱乐圈那几个人,完全不对路子,那些戏子能给他行什么方便?老子当年闯天下的时候,还不是一个人摸爬滚打的过来,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么不求上进。铺好的路都不走,赶紧给他打电话!他若再这么吊儿郎当的,老子就停了他所有的资金,让他一个人出去混吃等死吧!哼!” 068:五百万,东窗事发! 068:五百万,东窗事发!    黎婉被陆老爷子喝斥一顿,黎婉低着头不说话,却余光狠狠的瞪了砚歌一眼。 “爸,你也别生气了,少然现在不愿意回家,说不定是有别的原因!” 陆子荣低沉的开口,眼神则看向了砚歌。 “荒谬!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给他找借口,老子还管不了你们是不是!” 陆雨菲惴惴不安的看着桌上的几人,偷偷拿着手机给陆少然发了微信。 而砚歌始终低着头,小嘴边泛起自嘲。 “爷爷,我有点累了,想先上楼休息,少然我会给他打电话的,你也别生气,毕竟时间还长,少然不会一直这样的。” 砚歌清了清嗓子,温婉的给陆老爷子降火。 闻此,陆文德重重叹息,“丫头,累了你就先去休息吧,少然的事你也多担待一些。” 砚歌点头,起身对公婆也颔首,便径自上了楼。 没人看出,她上楼的脚步那么沉重。 陆雨菲瘪着嘴,望着砚歌走上楼梯的身影,转头嘀咕,“爸妈,你们干嘛针对嫂子啊。我哥不着调你们应该说她,嫂子是无辜的。” “你懂什么,吃你的蛋糕!” 楼上,宽敞明亮的房间却怎么也无法照亮砚歌阴郁的心情。 她无法料到,陆凌邺竟然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心里负担。 明明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可真的发生了心里那么难过又是因为什么? 砚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 连饭都没吃,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至于陆少然,依旧是未曾露面。 傍晚,陆宅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咚咚咚——’ “嫂砸,你在吗?” 天色渐晚,雨菲在门外问了一句。 砚歌打开门,“雨菲,进来吧。” 站在门口的陆雨菲歉意的笑笑,“嫂砸,你还好吧?” 砚歌笑着摇头,“我没事,你找我吗?” 雨菲摇头,“内个你还是下楼看看吧,顾伯伯来了!” 顾宝义?! 砚歌的脸上明显闪过诧异,“好,走吧。” 对于顾宝义的到来,在砚歌的意料之外。 之前不是住院了吗?怎么还会有功夫来陆宅?! 下楼后,欧式风格的客厅内,砚歌一眼就看到顾宝义和柳清如正坐在沙发上和脸色傲慢的黎婉套近乎,客厅的桌上还放着七八个礼盒。 砚歌步伐微顿,她看着顾宝义红润的脸色,很难想象几天前他还住在重症监护室。 呵,恢复的真快! “爸妈,嫂子来了!” 客厅里,陆子荣一脸严肃看着报纸,头不抬眼不睁。 黎婉则瞬了她一眼,冷笑,“下来的还真快!” 顾宝义和柳清如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他们不是不知道砚歌在陆宅的地位。 只是,今天借着这么好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和陆家攀个关系。 “砚歌啊,快来,让我爸爸看看,好久没见你,怎么清瘦了不少呢。” 顾宝义一脸慈爱的招呼砚歌,殊不知他的举动并没得到任何回应,只有砚歌冷冰冰的一句,“你来做什么?” 看报纸的陆子荣抬眼儿看了一眼砚歌,依旧沉默。 顾宝义被砚歌呛声,脸色有些挂不住,穿着一身香奈儿名牌的柳清如则笑道,“砚歌,怎么这样和你爸爸说话,他病刚好,说什么也要来看看你。另外,我们也想谢谢亲家母,上次多亏了你们给我们的资助,不然还我们家可能渡不过这道难关呢!” 柳清如说得好,处处透着讨好黎婉的态度。 但,她这番话出口,不但砚歌的脸色变了,就连黎婉和陆子荣也瞬时看着他们,“你说什么?什么资助?” 柳清如的笑容僵在嘴边,她看着砚歌紧拧的眉头,心道不妙。 她赶忙看着顾宝义,两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 难不成,上次那笔钱,陆家人不知道?! “顾砚歌,你给我解释解释,他们说的是什么资助?你该不会背着我们给顾家送钱吧?你把话说清楚!” 黎婉怒气冲冲的瞪着砚歌,就连陆子荣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脸色阴沉不悦。 砚歌低着头,站在楼梯口,进退两难。 而柳清如自知说错了话,开口想打圆场,“亲家母” “你住口!谁是你的亲家母?当初顾砚歌是怎么嫁进来的,你们不会不知道吧!”黎婉出身豪门,嫁给陆子荣虽是商场联姻,但多年来骄傲的心性和高贵的出身,让她打从心底里看不起顾宝义这样的暴发户。 更何况,柳清如并非顾砚歌的生母,在陆宅更不可能有她说话的份。 “砚歌,你过来,把话说清楚!” 这话,是陆子荣说的。 陆子荣开口,带着陆威和震慑的口吻,令砚歌的心抖了抖。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砚歌百口莫辩。 那钱,是小叔给的。 可她要怎么和公婆解释,她主动开口向小叔借钱呢! 柳清如和顾宝义神色慌乱,见砚歌良久不语,顾宝义连忙笑道:“这个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闻言,砚歌的眼底顿时凉薄的浅笑。 这,就是她的父亲! 闹出了乱子,却想抽身离去。 “别急啊,好歹你也叫我一声亲家母。既然你说我陆家资助过你们,那总要让我们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陆家虽然不是仗势欺人的主,但也总不能由着别人在底下搞小动作!” 黎婉强势的开口,脸上的轻蔑和傲慢显而易见。 顾宝义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他看着砚歌,竟脱口说道:“砚歌,你这孩子也是,怎么没跟亲家母说一声就私自借钱给我们呢?!” 这下好了,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了砚歌。 她心里,又冷又寒。 张嘴刚想要辩驳,门外传来张嫂的声音: “先生,夫人,三爷回来了!” 穿着围裙的张嫂一脸惊喜的从车库方向的后门喊了一声。 黎婉和陆子荣都是惊讶的看去,门打开陆凌邺一身灰色条纹西装笔挺的走了进来。 他棱角分明的俊彦上依旧面无表情,弧线刚毅的下颚带着青黑的胡茬,愈发凸显出他性感俊朗的张力。 “三儿,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吃饭了么?” 陆子荣看着陆凌邺,一时间他的出现成了客厅内所有的亮点。 婆婆黎婉更是吩咐张嫂:“快去给小叔弄些吃的。” “诶,好的,夫人!” “不必了!” 陆凌邺迈步走进,如冷傲尊贵的王者,客厅头顶上的水晶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有一股独属于他的魅力。 “三儿?” 陆子荣不解,眼看着陆凌邺走到客厅,直接落座,心下有些犯嘀咕。 他的这个弟弟,从小就沉默寡言,现在年过三十,性子更是冷的不行。 陆凌邺蹙眉,深邃的眉眼威慑力十足,他瞭了一眼谄媚的顾宝义,“顾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陆宅?” 没想到陆凌邺会主动和他搭话,顾宝义格外激动的颤了颤身子,“陆总,你好你好!” 顾宝义起身,忙不迭的冲着陆凌邺伸出手。 他想,如果能得到陆凌邺的看重,那么顾家的生意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陆凌邺冷眼相视,凌厉的眸子淡淡扫了一眼顾宝义的手,无动于衷。 顾宝义脸色挂不住,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兀自坐了回去。 陆凌邺眸光冷然的看着怔在原地的砚歌,他语气平静却充满了疏离,“侄媳妇儿怎么不过来?” 一声侄媳妇儿,如银钗画出的银河,阻隔在两人之间。 砚歌胸口发闷,低着头走向客厅。 黎婉见她低眉顺目的样子,瞪了一眼开始抱怨,“小叔,今天正好你回来了,咱们也一块来听听她的解释。当初少然要娶她,我就百般阻挠,没想到现在果然出事了。” “什么事?” 陆凌邺优雅的点燃一支烟,薄唇轻吐薄雾,倨傲的模样狂妄且威严。 陆子荣眉头紧皱,“三儿,少抽点!” “这件事,还是问她自己吧。总听人说屋檐下监守自盗的事儿,没想到现在轮到我们家了!” “妈,我没有” “你别叫我妈!”黎婉怒斥砚歌,“我可没有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媳妇儿!” 陆凌邺指尖夹着香烟,客厅内冷冽的气息和烟草味混合,一如他身上的味道。 言毕,客厅内没人开口。 沉默半响,陆凌邺幽幽的说:“大嫂,说话别这么难听。” “三儿,这可不是我说的,要不是她家人过来,我也想不到,还有人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给自己家塞钱的呢!” 黎婉的眼中尽是刻薄,甚至一脸鄙夷的看着顾宝义和柳清如。 偌大的客厅中,顾宝义和柳清如窘迫局促的坐着。 而砚歌因陆凌邺的问话,也走到了客厅中央。 “坐吧。” 陆凌邺对着身畔的沙发示意,砚歌踌躇一瞬,认命的走了过去。 “哼!” 黎婉冷哼一声,陆子荣则适时说道:“砚歌,你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公婆的质问以及顾宝义紧张的神色,砚歌骑虎难下。 她想实话实说,又顾忌到陆凌邺,“我” 话到嘴边,还是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陆凌邺拧灭烟蒂,目光缓缓移向砚歌,“他们说的,是不是之前我之前注资给顾氏合作的那笔钱?” 砚歌浑身一震,美眸噙满了惊讶的望着陆凌邺。 两人视线交汇,陆凌邺不理会她的震惊,反而看向顾宝义,“顾先生,区区五百万而已,又何必让你如此兴师动众跑到陆宅来?” 顾宝义惊讶不已。 他也完全没想到,之前收到的钱竟然是陆凌邺给他的! “这对对对,陆总说得极是。但我想着总不能拿了钱就忘了恩人,所以才来这里想专程道谢的。没想到陆总并没有告知亲家,是我的失误,实在是抱歉了!” 不管顾宝义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在陆凌邺那般犀利深邃的眼神下,他只能借坡下驴。 商场谁人不知陆凌邺的手段有多么狠戾。 砚歌心里的震惊已经笔墨难容。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身边的陆凌邺,只觉得此刻的他格外的吸引人。 轮廓分明的俊脸,英挺俊朗的身姿,哪怕斜倚在沙发中,依旧是慵懒中带着漫不经心的威慑力。 “三儿,是你给他们拿得钱?” 陆子荣拢眉询问,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不悦。 “嗯!有问题?” 陆凌邺的反问让陆子荣哑然,他看了看身边的黎婉,又望着顾宝义等人,最终什么都没说,起身直接上了楼。 事已至此,黎婉也不好多说,只能干坐着生气。 “顾先生,好意心领了,天色不早,请回!” 陆凌邺冷硬的开口下逐客令。 顾宝义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带着柳清如逃之夭夭。 “三儿,你真是太冲动了!五百万就算不多,但也不该便宜他们那种人!” 黎婉满目不赞同的睇着陆凌邺,完全不顾身侧砚歌的感受。 陆凌邺的剑眉微凝,“大嫂,这是我的事。” “你算了,我不管了。” 被陆凌邺噎的说不出话,黎婉索性也起身走了。 至此,偌大的客厅内,就只剩下砚歌和陆凌邺二人。 她嗓子发紧,目光灼灼的望着陆凌邺,“小叔谢谢!” 陆凌邺冷凉的视线毫无温度的刮在砚歌的脸蛋上,他双手掸了掸西装上的烟灰,起身,冷言,“谢雨菲吧,不必谢我!” 雨菲 砚歌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原来他不是特意为了自己而来,反而是雨菲 砚歌的小脸上满是失落,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身影走向车库方向,心微疼。 “嫂砸,你没事吧?” 待所有人离去后,陆雨菲蹬蹬的从楼上跑下来。 她担心的看着砚歌,挽着她的手坐下。 砚歌摇头,“雨菲,是你给小叔通风报信了?” 陆雨菲煞有介事的点头,“是啊,刚才我看爸妈他们脸色不好,我怕会为难你。这个家里,我哥肯定指望不上,那么紧急的时候,我只能想到小叔了!” 说不上的是什么感觉,如释重负?亦或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心里像是有一堵墙,密不透风,压抑低落。 接下来不管陆雨菲说什么,砚歌都听不进去。 她的眼前尽是陆凌邺离去前那一双毫无温度的冷眸。 一整天没有吃饭,也没有半分的胃口。 半夜十二点,陆少然带着半身的酒气回房就发现床上的砚歌脸蛋通红,睡的极其不安稳,梦呓严重。 “媳妇儿?” 陆少然酒醒了一半,凑过去一看,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 “媳妇儿?砚歌?醒醒!” 不管他怎么呼唤,砚歌依旧没有清醒。 他低咒一声,拿过手机就拨了一通电话,“喂,卓医生,麻烦你现在过来一趟,越快什么?你没在g市?” 电话中的私人医生歉意的说道,“陆少,我正在去历城的路上,现在赶回去差不多要四个小时。是谁出事了?要不要我” “不必了!” 陆少然挂断电话,看着烧迷糊的砚歌无奈的叹气,“真是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最终,陆少然大半夜的抱着砚歌,赶到了凯泽医院。 急诊室内,陆少然瘫坐在椅子上,衬衫都湿了一半,看着打了点滴的砚歌,脸蛋依旧红润,但高烧却退了下去,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翌日,砚歌幽幽醒来,头痛欲裂,嗓子干涩。 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刺目的光亮,她又愣了。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墙壁,鼻端还窜入不少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砚歌皱眉,刚要说话,却发觉嗓子疼的不行。 “姑奶奶,醒了?” 陆少然疲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砚歌扭头一看,微惊,“少然?咳,我怎么在这啊?” 她的嗓音沙哑,难听的她自己都嫌弃不已。 陆少然拉开床边的椅子,“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上要不是本少爷的话,你这会估计和阎王爷打牌呢!” 砚歌翻了个白眼! “你真会形容!” “废话不是!到底咋了?赶紧跟我说说,昨天我收到雨菲给我发的信息了,但当时有事,没赶回来!” 陆少然的解释,让砚歌有些好笑,“行啦,没别的事,都不值一提。” “真的?” 砚歌点头:“有没有水?没听见我嗓子这么哑,你会不会照顾病号啊?!” 在陆少然的面前,砚歌一如真实的她,没有遮掩,没有小心翼翼。 “得,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姑奶奶您稍等,小的给您接水去!” “准奏!” 陆少然哼哧了一声,砚歌则躺在床上等着他伺候。 对于自己是怎么生病的,砚歌并不关心。 反正她最近霉运当头,三天两头进医院不说,其他也是糟心事一大堆。 已经这样了,又何惧再多几件。 砚歌舒服窝在床上,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天花板。 门响,两个小护士边走边说的话也传来,“谁说不是呢,病房那么紧缺,那两个人还特意花钱租了两天。你说现在这人都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租病房干什么。” “嘘,小声点。” 租病房?! 这句话,陡地被砚歌听到,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日顾宝义躺在重症监护室的一幕。 虽然无凭无据,可她的心却一抽一抽的疼。 两个小护士走进来后,其中将砚歌手上的输液管拔了下来,另一个则看着病例问道:“顾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砚歌温柔一笑,“好多了。” 闻言,小护士立马戏谑的看着她,“顾小姐,你老公对你真好啊!昨晚上你被送来的时候,高烧不退,他着急的差点把我们急诊室给砸了。你可真幸福!” 砚歌看着小护士一脸笑意的模样,心下有些无奈。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其实和她无非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可能要惊掉下巴了。 砚歌眼睑微垂,似是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刚才我听你们俩说有人租了的病房?真有这么回事吗?” 两个小护士面面相觑,略显尴尬:“这呵呵,我们刚才随便说的!” 砚歌故作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租病房,这多不吉利!” 见砚歌没说什么,单纯只是好奇的样子,小护士也打开了话匣子,“谁说不是呢,看那两个人穿得也挺好的,却偏偏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当时我们主任还以为他们是来闹事儿的呢!” “那后来呢?”砚歌问。 小护士合上病历本,“后来对方好像拖了关系,我们主任也没办法,只能租给他两天。” 砚歌的心微沉,“那两个人,是两口子?” “嗯,所以才说奇怪呢。我们俩刚才还猜测,说不定又是什么豪门争财产的事,不然干嘛要租病房装病呢,挺奇怪不是!” 砚歌抿了一下干涩的唇角,她眸子闪着微光,轻笑:“我猜,那个男的应该五十岁的样子吧。身高不高,平头,眼睛是单双眼皮” 她说完,小护士明显惊讶了,“咦,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啊!” 砚歌笑着摇头,“我猜的。呵呵!” 顾宝义,原来是这样。 护士走后,陆少然也端着热水返回。 他一进门就看到砚歌正站在窗口,目光空洞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陆少然蹙眉,“还烧吗?” 他自然而然的将手背贴在砚歌的额头上,看着她紧绷的小脸,直觉她有心事。 砚歌拿过水杯,轻抿一口,“少然,我没事了,出院吧。” “确定?你昨晚都差点烧成傻子,要不要再观察一天?不然我陆家少奶奶发烧成傻子的新闻传出去,多难听!” 陆少然总是这么不正经,可砚歌侧目看着他,却见他的眼眶内布满了血丝。 砚歌捶了他一下,“你嘴这么贱,季晨受得了吗?” 陆少然傲娇的一甩头,“废话不是,季晨爱我爱的不要不要的。” “啧啧啧,能不能要点脸!新晋影帝身边应该不缺人吧!” 陆少然佯怒,“顾砚歌,我看你还是烧的不彻底,我就多余管你!再拆我台不带你玩了!” “少然,谢谢你!” 砚歌由衷的感谢陆少然,这个男人不管他的取向如何,都永远不会成为他们彼此之间的障碍。 他就是陆少然,当年风靡学校的那个大男孩。 在砚歌要求下,陆少然很快就办完了出院手续。 从住院部走向停车场时,砚歌和陆少然一路说说笑笑,但刚走出大厅,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裴云景和慕新柔相携而来,砚歌忍不住扶额。 还真是无处不相逢呢。 但眼尖的砚歌还是看到了穿着平底鞋的慕新柔,小心翼翼的扶着柳腰的动作。 看这样子,是怀上了?! 陆少然看着前方,剑眉微扬,“哟,今儿个还真是好日子,大家怎么都往医院里扎堆呢!” 这话说的,砚歌想笑。 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的裴云景与身着白色连衣裙的慕新柔看起来十分登对。 砚歌对着他们二人点头示意,本没想停留,但总有人不会让她如愿。 “砚歌,这么巧啊!” 慕新柔的眼神在陆少然身上滑了一圈,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谁人都知道,陆家大少爷和娱乐圈新晋影帝季晨的关系非比寻常。 她倒要看看,顾砚歌这个大少奶奶还能当多久。 面对慕新柔暗带挑衅的眼神,砚歌不屑的扯了扯唇角,“真巧!” 裴云景见砚歌脸色发白,关心的问道:“砚歌,怎么了?你生病了?” 他问出口,慕新柔就蹙弯了眉。 陆少然单手勾住砚歌的纤腰,看着裴云景,笑道:“多谢关心,说来惭愧,昨晚太猛烈,伤了我宝贝儿的腰,呵呵呵!” 砚歌:“” 凑表脸! 慕新柔闻言则脸色为微变。 怎么陆少然对砚歌的态度,并不似新闻上写得那么冷淡呢?! “没想到陆先生和砚歌的感情这么好,现在的新闻媒体也太没有良知了,报到的新闻总是让人产生误会!云景,你说是吧。” 慕新柔绵里藏针,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身边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的视线。 毕竟能让新闻媒体报到的人物,肯定不是路人。 裴云景眼神暗含警告的看着慕新柔,“别乱说!” “这怎么是乱说呢!昨天的新闻还报了呢,说是新晋影帝季晨获奖后,一位神秘男士和他同回爱巢,缠绵了好几个小时呢!” 慕新柔这番话,终于让砚歌知道,为啥昨天一整天都没看到陆少然的身影了。 敢情季晨终于登顶影帝了! 砚歌下意识的看着陆少然,“季晨获奖了?” 陆少然点头,“嗯!” 砚歌笑了,“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啊,帮我恭喜一下季晨。” “遵命,宝贝儿!” 砚歌和陆少然当着裴云景二人的面,毫无顾忌的讨论季晨获奖的事。 这一点,更让慕新柔觉得难以置信。 “砚歌,你认识季晨?” 砚歌转眸,见慕新柔脸色惊奇,不禁挑眉,“我认识季晨很惊讶吗?他和我老公是挚友,跟我的关系又能差哪去?不好意思,我们先失陪了!” 裴云景见砚歌要走,心下不舍,还想说些什么,慕新柔连忙惊呼,“啊云景,孩子踢我了。” 孩子 砚歌与慕新柔错身而过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裹身连衣裙一眼就能看到她平坦的小腹没有半点起伏,米粒大小的胚胎都会踢人了? 砚歌看到的,陆少然自然也看到了。 他暗中拧了一下砚歌,放慢脚步,对裴云景戏谑:“恭喜哈,不过看来裴夫人身子骨倒是挺好的,没成型的孩子都能感觉到,真是棒棒的!告辞!” 砚歌掩饰不住的轻笑一声,随即就被陆少然搂着离开了医院大厅。 慕新柔的脸蛋一阵青一阵红,委屈的看着裴云景,“你怎么都不帮我?!” “少说两句吧你!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裴云景低声一喝,慕新柔更加委屈了。 她望着裴云景走向妇产科的身影,不禁回头望着砚歌和陆少然的身影,眼底一片妒色。 总裁办。 黑色老板台上的手机振动响起,陆凌邺接听,“说!” “陆老大,忙着呢?” 陆凌邺一边看着手中的计划报表,一边冷声反问:“叶景彦,你很闲?” 叶景彦一滞,嘀咕道:“陆老大,我可忙了!这不是看见个新奇的事,所以想跟你分享一下!” “没空!” “诶!是关于顾砚歌的!” 陆凌邺原本已经要按下挂断的动作,蓦地顿住,“说!” 手机那头的叶景彦幽幽一叹,“诶,你是不是太见色忘友了?好歹我也跟你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不说挂了!” 叶景彦:“操!你赢了!刚才我在医院,看见你大侄子了!” “嗯!” “他身边搂着个女的,我要是没看错,应该就是顾砚歌。” 陆凌邺倏地掀开眼睑,“他搂着?” 叶景彦下意识的点头,“嗯,搂得可紧了!你这大侄子该不会是谎报军情吧?我可是听见他喊顾砚歌宝贝儿来着喂?陆老大?我,我话还没说完呢,就给我挂了?” 陆凌邺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再次凝神看着手中的报表。 一秒、两秒、三秒 陆大总裁的冷静只坚持了三秒,旋即按下桌上的电话,“简严,进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简严刚要说话,陆凌邺冷厉的口吻传来,“去准备一份转让书,将旗下的子公司转让给少然,今天务必让他签字,明天就给我到子公司去上班。” “啊?大哥,你说真的?咋这么突然?” 简严懵了逼了! 虽然将子公司转让给陆少然已经提上日程,但也没必要这么快吧?! “现在就去,办不好扣你一年工资!” 简严:“” “还有!”简严刚转身要走,陆凌邺冷眸紧眯,“你先去一趟凯泽医院,查一下顾砚歌的入院记录!” “啊?” “还不快去!” 简严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默默地退下,心里感叹,总裁每次遇见顾砚歌的事,似乎都失去了冷静。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办公室内,中央空调开得极低,可仍不及陆凌邺身上的冷气慑人。 砚歌一路心情大好的和陆少然回到了陆宅。 她还从没见过慕新柔的脸色那么丰富过。 刚刚将车挺稳,陆少然的手机响了: “喂?” ‘’ “简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 “你、说、什、么?” 砚歌正打算下车,去见陆少然一字一顿的询问。 她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简严对他说了什么,不过看少然的脸色,感觉不是好事呢。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 不合时宜的,砚歌的手机也响了。 她蹙眉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 本想着挂断,但鬼使神差的,她又接了起来。 “喂,顾砚歌,你怎么还没到公司?” 电话刚接通,叶澜质问的声音刺耳传来。 砚歌咬唇蹙眉,“叶助理,我生病了!” “你怎么了?就算是生病,也要跟我说一声啊。今天的早会你不在,总裁还说了我一顿。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叶澜的口吻略显抱怨,但最终还是泛着几丝关心问了一句。 砚歌叹息,“好多了,我一会就到。抱歉,叶助理!” “没关系,快点过来吧,下次如果有事,记得提前告诉我!” 电话挂断,砚歌一抬眼儿就看到陆少然正苦哈哈的望着她。 “咋了?”砚歌询问。 陆少然一副被霜打了似的,连连哀叹,“媳妇儿,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啥意思?” 陆少然耷拉着脑袋,直接趴在了方向盘上,“刚才简严给我打电话,说小叔把的子公司转让给我,而且还让我明天就去子公司报到。媳妇儿,咋整啊,一想到上班我就头疼。” “这”砚歌微惊,“怎么这么突然?” 陆少然又是一声喟叹,“谁说不是啊!” 砚歌漂亮的大眼睛划过一圈潋滟的水光,笑着揶揄:“估计,是你最近和季晨走的太近了,引起家里人的注意了。少然,这样也好,你都回国半年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浪荡吧。” 陆少然俊美的脸蛋拧成一团:“媳妇儿,你说我的命咋这么苦呢。” 砚歌:“” 这种话也说的出口,陆少然你是真不要脸啊。 069:叶澜的利用! 069:叶澜的利用!    一个小时后,顾砚歌匆匆赶到了公司。 虽然她有千万种理由不想来公司,可总有一个理由能将她的执拗彻底摧毁——缺钱。 砚歌刚走进三十二层的办公区,旁边工位上就投射来不少打量的目光。 她刚坐下,叶澜就来了,手中还抱着厚厚的资料。 “这些是下午管理层会议需要用的资料,你赶紧翻译出来。” 顾砚歌点头,什么都没说。 叶澜这个人,虽然心性高傲,但顾砚歌对她并没有太多反感的情绪。 说到底也不过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祟。 午休时间,顾砚歌还在埋头干活。 叶澜给她的资料多达二十份。 每一份资料都要翻译成册并且打印出来,工作量可不是说说而已。 顾砚歌自知理亏,也只能拼尽全力。 下午一点半,距离会议开始只剩下半个小时。 顾砚歌焦头烂额的继续整理,好在只剩下两份,半个小时内应该没问题了。 偏偏 “砚歌,这么用功啊!” 简严骚气的声音响起,顾砚歌看都没看他,就‘嗯’了一声。 ‘咚’的一下,简严将一个饭盒放在了她的桌上。 砚歌讶然的抬头,“这是” “看你一直在忙,连饭都没吃,特意给你带的。不用谢!” 顾砚歌:“” 她压根也没想说谢谢好嘛! “没事,你继续忙,一会记得吃哈!” 简严整理一下正蓝色的西服衣领,唇角挂着一抹憨厚的笑,自以为潇洒的甩了甩头,跨步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随手关上门,立马恭敬的说道:“大哥,饭已带到!放心!” “嗯!” “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无言! 简严轻咳一声,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走了。 办公室内,陆凌邺低垂得眼睑缓缓掀起,眸底一片冷冽的墨色。 两点,终于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整理完毕后,顾砚歌累得肩膀都抬不起来了。 她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咕噜噜’肚子饿了。 饭?! 顾砚歌蓦地看到简严之前带给她的饭盒。 她舔了舔唇,打开饭盒后,见里面竟是白花花的米粥,外加几根小菠菜。 瞬间,食欲全无。 顾砚歌瘪着嘴,无比嫌弃。 算了,谁让她饿呢! 本想着随便对付一口了事,但顾砚歌刚喝了一口白粥,香甜的味道顿时在口中四溢。 虽然有些凉,但仍然不失美味。 她咂吧了两下小嘴儿,暂时把对简严的怨念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一天,匆如流水。 下班后,顾砚歌拎着包打算离开,但莫名的却被叶澜挡住了去路。 她依旧是一身火红色的裹身短裙,修长白希的长腿像白瓷儿一样,化着淡妆的脸蛋美艳妩媚,长发波浪散在肩头。 不可否认,叶澜的确很美,美得张扬,但眸底的傲慢却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尖酸。 “顾砚歌,晚上有事吗?” 砚歌张了张嘴,想到陆宅的情况,她话锋一转,“暂时没有,怎么了,叶助理?” “那正好,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去吧。” 顾砚歌赶鸭子上架的跟着叶澜来到市区的银府酒店。 坐落于市中心的酒店,从装潢到风格都十分考究。 而且,银府酒店在g市更出名的原因,则因为这里乃是接待贵宾的重要场合。 叶澜开着车,和顾砚歌两人抵达银府后,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率先下了车,顾砚歌随后。 门口的迎宾员主动接过车钥匙,态度十分友好恭敬。 “一会要接待重要客人,饭桌上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尽量说好。你应该能喝酒吧?” 叶澜手里拿着亮黑色的lv手包,睇着顾砚歌轻问。 砚歌刚要说话,她便再次先声夺人,“反正你记得我说的,陪好他们,对来说,你就是大功臣了!” 叶澜举步走进银府,砚歌则站在原地扯了扯唇。 敢情她是带着自己来陪酒的? 这种‘好差事’,她可真会找替死鬼! 砚歌跟着叶澜进了银府,精美的地面瓷砖泛着锃亮的光。 她们两个被服务员带到了一间名为‘百花居’的包厢,门刚打开,里面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叶澜拉过砚歌,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人,声音娇软:“萧总,真是抱歉,我们来晚了!” 百花居包厢里,桌前坐着五个人,清一色的男人,且都是西装革履,神情傲慢。 叶澜笑着走过去,她款款摇摆的身材惹火性感,反观砚歌一身干练的黑色白纹的套裙,反而显得古板无趣。 但她并不在意,又不是来选美的。 而且叶澜为人精明,出身又不错,这样的场合有她在,砚歌也不想出什么风头。 其中一人打趣,“叶大秘书终于来了,还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哎哟,马总你就别取笑人家了,现在晚高峰,这不是堵车嘛?” 叶澜的回答滴水不漏,惹得那位马总色米米的眼睛在她身上不停的打转。 “这位是” 坐在主席位上的男人,眼神瞬也不瞬的看着砚歌。 打从她走进来时,他的眼底就飞上几丝打量的神色。 叶澜拉着砚歌落座,“萧总,这是陆总的私人助理,顾砚歌。今天我们陆总实在是忙,这不让我带着他的私人助理过来,萧总可别见怪啊。陆总是真的脱不开身!” 砚歌:“” 她怎么觉得,叶澜所说的,只是借口呢。 萧总,全名萧祁,俊雅出尘。 他穿着紫色的衬衫,美而华贵。那眉间线条若笔锋,弧线刚毅,一双桃花眼流转间极致勾魂。明明是个男人,却带着几分女相,每一次抿嘴的动作都凸显尖细的下巴。 这个萧祁,砚歌直觉危险。 她没忽略他一直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似是好奇,又充满了兴味。 仿佛被盯上的猎物。 此人,亦正亦邪。 “顾砚歌和陆少然是什么关系?” 蓦地听到萧祁提到少然,砚歌抬眸,没等说话,叶澜又抢着回答,“萧总真是好记性。这不,砚歌正是陆少然的老婆呢!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陆总是她小叔,所以萧总今天可一定要卖她个面子呢。” 叶澜的确是个合格的交际花。 但砚歌心里莫名一紧,她总觉得萧祁看着她的眼神太炽烈,让人头皮发麻。 “呵,陆总还真有意思,让自家人当私人助理,这是防贼还是走后门儿啊!” 坐在萧祁身边的男子,一身健硕的肌肉在笔挺的西服下尤为明显。 他开口冷嘲,萧祁慵懒的摇头,“慕白,陆总大人物,做事又岂是我们能明白的。” 砚歌柳眉微蹙,这饭局怕是没那么简单。 “砚歌,你别愣着了。还不快敬萧总一杯!” 话已至此,砚歌也看明白了。 看来这五个人都是以萧祁为首的。 砚歌怨念的叹息,在搞不清楚叶澜真实目的的情况下,她还是装傻吧。 “萧总,我是顾砚歌,很高兴” “诶!既然是陆总是私人助理,代表的可是陆大总裁,敬酒用这么小的杯子,太折煞陆总的颜面了。” 说话的,还是苏慕白。 砚歌晶亮的眉眼儿像斑斓的宝石,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沁着笑意,“萧总,俗话说心诚则灵。这杯子虽小,但诚意十足,相信萧总和在座的各位不会和我一介女流计较的。我先干为敬!” 一仰头,酒杯见底。 火辣辣的白酒划入嗓子,差点没把砚歌呛出眼泪。 她以退为进的口吻,让萧祁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促狭。 有意思! 而苏慕白和其他几个人则面面相觑,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澜眼看着砚歌将一杯二两装的白酒干了,心底发笑,今天带她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顾小姐真是好酒量!” 萧祁起身,双肘撑在桌上,指尖在眼前交叉。 他剑眉微扬,唇角哂笑,“叶大秘书,不知之前我给陆总的提议,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闻言,叶澜拢了一下披肩卷发,“萧总,看您急得,陆总太忙,还没给我回复呢。但你放心,有任何结果,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告诉萧总您。” “叶大秘书,打太极这种手法,已经——过时了!” 萧祁下颚微扬,倨傲邪肆,那双眸子里流光闪过却冷意暗藏。 叶澜轻笑,“萧总,看您说的,我只是个助理,怎敢在你面前打太极,这事真的还需要时间呢。” 接下来,砚歌始终低着头。 她胃里火辣辣的灼烧,脸蛋也红得艳丽妖娆。 本就不胜酒力,且酒精过敏的砚歌,自打一杯酒入肚,整个人就开始飘飘然了。 她虽不言不语,但却渐渐听明白了一些事实。 萧祁是想找陆凌邺合作,但事情一直搁浅,所以今晚上的饭局,实则是萧祁特意为了陆凌邺准备的。 奈何,他拒绝,只能由叶澜代为出席。 砚歌很清楚,她执意带着自己过来,很可能就是找一个挡箭牌罢了! 践人! 想利用她! 原本她还以为今晚上的饭局真的是什么重要人物出席呢。 “顾小姐怎么一直不说话?看样子,是不胜酒力?” 终于,话题又绕回到砚歌的身上。 在座的人,都看得清楚,他对顾砚歌,似乎格外的关注。 从银府出来,砚歌头重脚轻。 本来一杯酒就够她难受的,可席间还是被萧祁和叶澜逼着又喝三杯。 叶澜扶着砚歌离开,一边走一边抱怨,“你怎么喝了这么点就不行了?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她的抱怨中还泛着几丝酸味儿。 之前这样的场合,她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没想到第一次带顾砚歌出来,就被她抢了风头。 萧祁那是什么人? 地产业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次本就是总裁临危受命让她去回绝他们。 但在叶澜看来,直接回绝等同于打了萧祁的脸。 她也只能采用迂回方式,先和他们玩套路。 “叶大秘书,千金难买早知道!” 砚歌神色痛苦的靠在银府大厅外的柱子上,她虽眉眼迷离,可还是保留着一丝清醒。 “哼!你” “啧,叶大秘书和顾小姐没走呢!” 眨眼的功夫,萧祁和其他四人也从银府走了出来。 他走在最前头,完美的身材比例衬得他风姿俊朗又带着一丝儿邪气。 亮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中,他单手撑在腰侧,邪肆的桃花眼流连在砚歌的身上。 叶澜回身浅笑,“萧总,这就走了!” “顾小姐果然喝醉了。” 萧祁并未理会叶澜,反而站在砚歌的身前,眼波荡着浪笑,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扬。 “慕白,安全把叶大秘书送回家。” 萧祁吩咐苏慕白,叶澜神色一变,“多谢萧总,不必了,我们” “诶!叶大秘书就别客气了,今儿个你们都喝了酒,更何况你这样的大美女孤身上路,若出了什么事,我这怎么和你家总裁交代!” 萧祁自说自话,且完全不给叶澜拒绝的机会。 但 他只吩咐苏慕白送叶澜回家,却并没有提及到砚歌。 叶澜眼波微转,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萧祁,“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砚歌就麻烦萧总帮我送一程吧。” “一定!慕白,送叶秘书回吧。” 此时,一言不发的砚歌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慕白开着叶澜的车离开银府。 她的小嘴边泛起了轻嘲。 果然,被算计了呢。 银府门口,萧祁的眸子微眯,对着身边的三个人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待其他三人离开,他才一把捏住砚歌的手腕,轻轻摸索之际,眉眼邪意横生。 “萧总,特意支开所有人,有什么目的你还是直说吧。” 闻言,萧祁诧然的弯了弯唇角,“没醉?” 砚歌抽回手,后退两步,冷笑:“萧总这么希望我喝醉?” “呵,有意思!”萧祁双手撑着腰侧,长腿微屈,“倒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妞儿,你就是凭着嘴上功夫让陆凌邺拜倒的?” 这话,赤lo裸的讽刺。 砚歌带着雾气的大眼睛一凝,“萧总,说这种话,你也不怕掉了身份?” “呵,顾小姐还是别把对付陆凌邺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不过,我倒确实挺好奇,你到底有什么能耐,会让陆凌邺对你如此特别?!”萧祁的眸子中充斥着令人反感的打量和戏谑。 那是一种明显不怀好意的探寻。 砚歌心底微沉,绷着小脸,“告辞!” “诶!”萧祁直接伸手挡住了砚歌的去路,“别着急走啊?你是真不知道叶澜今晚上带你来的目的?” “你什么意思?” 砚歌头疼欲裂,本身对酒精稍微过敏的她,此刻小脸红如晚霞,艳如桃李。 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暗芒浮动,波光粼粼。 萧祁微微倾身,“你以为,陆凌邺每次送助理过来陪饭局,就单单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砚歌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她呼吸有些困难,掌心微紧,难道今晚上的饭局是陆凌邺授意叶澜带她来的? 她当然知道萧祁话里话外的意思,正因为明白,所以她才难以接受。 “害怕了?” 萧祁的温温一笑,举止得宜却散发着令人危险。 “萧总还真是重口味,难道对人妻也忍心下手?” 砚歌被萧祁挡在银府门外回廊大厅的台阶上,周围人行匆匆,却压根没人理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尤其是萧祁外表风度翩翩,低垂着眉宇和砚歌说话,面上一抹浅笑似温柔春风。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不会想到他们实则是第一次见面。 砚歌望着萧祁,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而且,他眼眸中时而闪过的精光也带着穿透般的暗芒。 “顾砚歌,你很聪明,但用错了地方!” 话毕,萧祁邪肆的眸光中,瞬时就漫过一抹讥诮。 闻此,砚歌不怒反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碍萧总的眼了,后会无期!” “站住!”萧祁随手拧住砚歌的臂弯,用力一拽,就将她禁锢在怀中。 砚歌惊慌,挣扎着,推搡着,而萧祁则笑里藏刀般冷笑,“顾砚歌,我倒是愈发的好奇,你有什么能耐,可以让陆凌邺对你如此特别。难不成,乱伦的禁忌之爱,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 萧祁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似的狠狠剜着砚歌的心! 特别是那一句‘乱伦的禁忌之爱’,更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萧祁,你胡说!” 砚歌又羞又愤,挣扎的也越来越剧烈。 两个人外貌出色且气质出众,在银府门外如此拉扯,难免引来不少侧目的视线。 “萧总萧总,别来无恙啊!” 就在砚歌感觉到腰上泛起疼痛时,银府停车场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她一惊,身子微颤。 简严! 他怎么会来这! 那陆凌邺呢! 砚歌惊慌失措的顾盼,却发现偌大的停车场内,简严正疾步走来。 只他一人! 没有看到陆凌邺的身影,砚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味陈杂,鼻尖微酸。 萧祁侧目之际,手臂松动,砚歌也趁此机会脱离了他的怀抱。 “简助理,来的还真巧!” 萧祁薄唇含嘲,眸子微冷。 “呵呵,萧总,看您说的,正所谓人生无处不相逢,说明咱们有缘!” 精明的简严,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 萧祁冷哼,“听起来,简助理应该只是路过吧!” 简严余光睇着砚歌,旋即轻笑摇头,“萧总就别打趣我了。其实我来的确是有事。您也知道,砚歌现在是陆总的秘书,恰好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她整理资料,所以” 话未说完,萧祁的神色已沁出一抹玩味。 “哦?看来你们陆总倒真是很看重顾小姐呢!既然如此,那请便吧!” 萧祁此时并未为难简严,他痛快的让步,反而让砚歌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千方百计的阻拦她,可简严一出面,他却就此收手! 萧祁,果真性格难测。 “那我就多谢萧总谅解了!砚歌,快跟我回公司吧,陆总还等着呢!” 简严客套的对萧祁点点头,说话间便示意砚歌。 待两人走后,萧祁薄唇微抿,眼底流光浮动。 “老大,就这么放她走了?” 之前离去的三人,此时再次回到了萧祁的身后。 闻声,萧祁冷笑,“不急,既然是陆凌邺看中的人,吓坏她就不好了!一会儿慕白回来之后,让他来找我。叶澜对顾砚歌,看起来没那么友好呢,这事有意思!” 砚歌一路跟着简严走向停车场的位置,她斟酌再三,问道:“简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简严笑着打哈哈,“你一会就知道了!” 砚歌微微蹙眉,对于简严这样的回答,总觉得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刚刚走到停车场内部,在灯光下闪着流辉的劳斯莱斯就映入眼帘。 砚歌心跳失速,看了看简严抿嘴含笑的简严,低着头漫步前行。 “大哥,砚歌带回来了!” 简严站在车旁,对着车窗内的某人低语了一声。 砚歌听的清楚,心又飞到了嗓子眼。 这么说,陆凌邺还是来了! 高兴、欣喜、心里说不出的悸动萦绕着砚歌。 “回陆宅!” 后座中的陆凌邺连眼皮都没掀开,依旧保持着看文件的姿势。 他的冷语,如同一盆寒冰刺股的凉水,兜头浇在了砚歌的身上。 “砚歌,上车吧。” 简严笑着对砚歌说了一句,旋即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 如此,砚歌略显局促。 她想了想,一咬牙,直接钻进了副驾驶的车厢中。 为了避免尴尬,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黑色流光的车身飞快驶离,而自打砚歌上了车,车内的空气就一度凝滞到冰点。 从银府回陆宅的路上,车厢内静谧压抑。 砚歌侧头看着窗外,心烦意乱。 陆凌邺是为了她来的? 还是说,当真只是路过? 等等! 刚才简严说,有资料要让她整理?! 如此一想,砚歌清了清嗓子,“简严,是什么资料需要我整理的?我今晚可以加班弄好!” 她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静,而开车的简严呼吸一窒,便有些好笑的瞬了她一眼,“想什么呢,咱可不是压榨员工的企业。刚才那不过是借口罢了,要不是大哥” “闭嘴!” 简严话还没说完,后座上的陆凌邺便夹冰带刺的丢出两个字。 “咳,是,大哥!” 简严憋着嘴,有点尴尬。 刚才太激动,差点说漏了嘴了! 再怎么说,他家大哥也是个要面子的主。 最近这几天,是个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有点僵。 虽然不知道为啥,不过情侣之间偶尔闹闹小别扭神马的,都是很正常的呢。 闷骚的简严一边开车一边自以为是的遐想着。 而陆凌邺的开口,则再次让砚歌哑口无言。 看来,他们是真的形同陌路了。 不然,他怎么会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自己说! 砚歌无声喟叹,只觉得心里发赌,看着逐渐靠近陆宅的街景,她压抑再三,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执拗。 “停车!” 简严手一颤,方向盘都差点偏了。 “啊?砚歌?还没到呢!” “不必送了,我就在这下车!” “这大哥” 简严不知所以,不禁回头看着陆凌邺。 “停吧!” 自始至终,陆凌邺冷漠的态度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交叠的双膝上放着的资料,反而夺去了他所有的视线。 砚歌深呼吸,扯了扯嘴角,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回来,不过下次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有些事我自有主张!” ‘嘭’的一声,砚歌下车,顺便用力的甩上了车门。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但面对陆凌邺那样漠然的态度,她有些接受不了。 既然当初都说明白了,现在又何必来管她的闲事。 退一万步讲,如果不是他陆凌邺的话,萧祁又怎么可能会对她步步紧逼。 说到底,她都是个炮灰啊! 砚歌下了车,夜晚的清风微凉,她双手环胸,一身职业装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清风徐徐,偶有落叶。 昏黄的路灯下,砚歌这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孤寂。 事到如今,她真不知道当初选择和少然形婚是对还是错。 身后的劳斯莱斯依旧停在路边,晃人的车灯一直打在砚歌的身上。 车内,陆凌邺如鹰隼锐利的眸子紧凝着砚歌的身影,指尖微紧。 “大哥,你要下车么?” 简严出于好心的询问一句,结果 “再多嘴,就滚去非洲支援!” 简严一怔,苦哈哈的回头,“大哥,我错了!” 陆凌邺冷然的眸子划过厉色,“明天把叶澜转到行政部门,将她手中所有的文件,全部交接给砚歌!” “啊?大哥,这样不好吧?叶澜和叶少” “照我的吩咐做!如果她不服,就按照辞退处理!” “” 简严暗中咂舌,他终于知道,顾砚歌在他们家大总裁的心里有多么多么的重要了。 叶澜可是叶景彦的表妹啊。 虽然是表的,但也比外人强。 现在,总裁直接对叶澜开刀,想必也是因为今晚上她的做法,触怒了总裁的底线了。 只是 若叶景彦对此事有微词的话,他该怎么解释呢! 麻痹!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事如果真的被叶景彦拿出来说道的话,他简严肯定是第一个被‘传讯’的人! 命苦啊! 这年头,做人难,做个高级助理更难啊! 砚歌一个人徐步走在深幽的马路边,莫名感觉一阵惆怅。 她明白自己和陆凌邺的关系,如今是最好的结果。 可心里的不舍和牵挂还是揪紧了她的一颗心。 特别是面对陆凌邺近来如此冷漠的态度,她有口难言。 身后的车灯将空气中的浮游照射的斑迹点点。 空气压抑,夜色寒凉。 ‘哔哔’—— 喇叭在身后尖锐的响起,砚歌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是陆凌邺授意简严按喇叭的?! 砚歌像个小女生一样,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只是 “媳妇儿?你的车呢?” 陆少然的突然出现,惹的砚歌倏地泛起了轻嘲。 果然,还是想太多了。 砚歌歪头看着骚包的兰博基尼中,陆少然那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失笑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媳妇儿?问你话呢!吓傻了?” 向来不正经的陆少然捏着砚歌的下巴就将她的脸蛋扭到自己面前。 砚歌吃痛,不客气的拍掉他的爪子,“车在公司!” “为啥不开啊?这大半夜的,一个人走夜路,你不怕遇见鬼?” 陆少然发动引擎,跑车独有的轰鸣声吵得砚歌脑仁疼。 “就你废话多!” 陆少然撇撇嘴,“媳妇儿,看你那一脸的落寞,该不会是小叔虐待你吧?我刚才看见小叔的车开走了,咋地了?你俩吵架了?” 被陆少然如此一问,砚歌更加心浮气躁。 她侧身靠在椅背上,望着开车的陆少然,打趣:“如果我说小叔虐待你,你打算怎么帮我?” 闻言,陆少然眨巴着风流的桃花眸,“为啥要帮你?小叔虐待你,肯定说明你做的不好!依我对小叔的了解,他可没那个米国时间去虐待下属!” 砚歌:“” 完全没办法聊天了! 回到陆宅,虽然是与陆少然一起,但砚歌还是止不住的心情低落。 这个称不上家的地方,和她真的是格格不入呢。 “媳妇儿,求你个事呗!” 陆少然将车入库,没等砚歌下车,就开始阻断了她的动作。 “啥?” 砚歌挑着细眉看着陆少然,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直觉上没好事。 “内个咱俩认识这么久了,我现在有求于你,你不会不帮忙的哈?” 陆少然跟砚歌打太极,而后者则冷笑,“有屁就放,是不是跟季晨有关?” 言毕,陆少然立马比划着大拇指,“媳妇儿,你真棒,一语中的!” “滚!少给我戴高帽!你明天开始就要去上班了,怎么现在还有心思去讨好季晨?” 陆少然叹息,细白的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媳妇儿,我也不想啊,问题是明天是季晨的庆功宴。你也知道,他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拿到了影帝,这庆功宴非同小可啊!我俩的关系现在被很多媒体渲染的太疯狂,爷爷那边听说已经有动作了。我担心对季晨不利,所以” “所以,你想在庆功宴上带我过去,顺便在媒体面前,表演一出夫妻和睦恩爱如初的样子?” 不等陆少然说完,砚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陆少然的眸光瞬然晶亮如此,“媳妇儿,这么说你同意了!” “” 砚歌幽幽叹息,对于陆少然这样的请求,她还真的没办法开口拒绝。 “明天什么时候?” 陆少然满脸笑意,“明晚7点,翰宫酒店!” “嗯,那我明天下班你来接我吧。” “媳妇儿万岁!” 陆少然笑得格外歼诈,砚歌则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这话你留着跟季晨说吧!” 翌日。 早上八点,砚歌就已经安稳的坐在工位上准备开始工作。 少顷,原本安静的办公区内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砚歌诧然的望去,就见一身雪白针织长裙的叶澜脸色不佳的走了过来。 而她走过的地方,其余的助理和秘书则窃窃私语着。 砚歌不解,眸子恰好对上叶澜,就发现她似乎正怒目着自己。 “顾砚歌,你真是好手段呢!” 眨眼间,叶澜就站在了砚歌的面前。 她口吻不屑,伴随着讥讽,砚歌有点懵。 “我怎么了?” 平白无故被叶澜诋毁,砚歌也很是不高兴。 “呵,这还真是笑话,你竟然问我怎么了?顾砚歌,我若早知道你是这么工于心计的女人,当初一定不会给你任何表现的机会!” 070:你认为我有时间叫记者? 070:你认为我有时间叫记者?    叶澜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办公区内所有人都听的清楚明白。 砚歌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深锁,起身迎着叶澜的目光,莞尔一笑,“叶澜秘书,你想找麻烦能不能给我个理由?我如何工于心计了?我又如何从你手中得到过表现的机会?判刑也得有罪状不是嘛!” 面对砚歌的反驳,叶澜双手环胸不屑的冷笑,“真是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的典范。顾砚歌,你记住,就算我被调到行政部门,我叶澜手中的工作也不会落在你手中。更别说我在陆氏这么久的地位了!顾砚歌,你给我等着!” 叶澜狠狠的说完,转身就踩着高跟鞋仰头离去。 望着她的身影,砚歌的脸蛋上现出惊讶。 叶澜被调走了? 这么突然! 不管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她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都干什么呢?大清早的不工作,以为在这养老呢?” 随着众人望着砚歌的眼神愈发充满了打量,简严的出现终于打断了这一切。 砚歌看向简严,小嘴儿动了动,却还是咽下了想问的话。 总会知道的,而且现在也不是询问的好机会。 “砚歌,你跟我进来!” 简严喊了一声,砚歌紧随其后跟着他进了会议室。 “简严,叶澜被调走了?” 入内之际,砚歌直接开口询问。 这里没有外人,更何况她不觉得自己和简严之间还需要有任何的隐瞒。 闻此,简严点头,“嗯,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你不用理会她,这是总裁的注意。再说,昨晚上叶澜未经允许就私自带你去参加萧祁的饭局,这本来就违反了规定!” 规定? 谁的规定?! “但叶澜并没有做错什么!身为秘书,应酬这些饭局,不是很正常吗?!”砚歌如是说。 只是,她心里则微微动摇了一下。 原来,昨晚上的饭局,并不是陆凌邺授意叶澜这样做的! 简严则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话虽如此,但总有例外!反正这件事是总裁下的命令,你不必理会就是了!” 砚歌波光粼粼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睇着简严。 她噙满打量的视线莫名的让简严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这苦差事,真不是人干得! 现在他想去非洲支援,还来得及吗! 走出会议室,砚歌略略的看了看办公区。 果不其然,好多双眼睛都将视线凝聚在她的身上。 砚歌无谓的扯了扯唇角,回到工位上安心的工作。 时间过的很快,一整天除了早上叶澜的话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之后偌大的三十二层都安静的针落可闻。 时值五点,眼看着就快下班,砚歌正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突地,身前光线一暗,她懵懵的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冷如寒锋的俊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砚歌放下手机,“小总!” 陆凌邺一身剪裁得体的藏蓝色西装衬得他英挺俊逸,棱角分明的五官冰冷漠然。 他深邃的眸子如寒渊不见底,冷光骇然。 “今晚留下加班!” 砚歌,惊! “小叔小叔喂!” 情急之下,砚歌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只知道,答应了少然今晚上要陪他去参加季晨的庆功宴。 平时,她每天都能按时按点下班。 可今天竟然好死不死的需要加班?! 砚歌望着陆凌邺转身离去的昂藏身影,有些愤怒。 “果然是恃宠而骄,看来叶秘书被调走,和她肯定有关系!” “谁说不是呢,乘着自己是陆总的亲戚,就敢为所欲为啊!” 不期然的,耳边传来其他几名秘书和助理的私语声。 砚歌心里呕的要命,又堵又气,却无处发泄。 她愤懑的看着电脑屏幕,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五点半,她踌躇着,拿着手机斟酌了良久。 滴—— “顾砚歌,进来!” 桌上电话的扩音器响起,砚歌吓得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 她无奈的叹息,起身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走进了陆凌邺的办公室。 “小叔,有什么吩咐?!” 砚歌公事公办的态度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目不斜视,漂亮的瞳仁里满是陆凌邺的身影。 没有神情,只有气愤。 “把这些资料整理好,晚上九点跨国会议,需要用到。” 伏案埋首的陆凌邺直接将一叠厚厚的资料丢在了老板台上。 以至于,他这些动作和言语之间,完全没有看砚歌一眼。 砚歌紧咬着小嘴,努力的平息怒火,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小叔,能不能换其他人?” 安静,冷滞。 因砚歌的这一番话,她明显感觉到办公室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她也不想的,但奈何少然对她情深义重,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她没理由不帮忙。 更何况,她只是陆凌邺挂名的私人秘书罢了,若当真是特别紧急的事务,又怎么会落在她的头上。 对于这一点,砚歌有百分百的自信和自觉。 另一边,陆凌邺终于缓缓抬眸,他指尖微紧,似乎要将万宝龙钢笔捏碎似的。 “身为的员工,你这是在和我讨价还价?” 这话,似是在提醒砚歌,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位置。 她都懂,但仍旧执拗的认死理。 “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开始你想让我加班到多晚都可以,但今天真的不行!” 砚歌没有半点商量的口吻,非常正式且坚决的态度,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陆凌邺冷眸微眯,他隔空睇着砚歌。 见她小脸上坚定不移的目光和微抿的小嘴,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一下。 转瞬间,他双腿交叠,且昂藏的身形靠在皮椅中,慵懒中又不失贵气优雅。 “理由?” 仅仅两个字,却彰显着他的不悦。 砚歌略显局促的站在门口,在陆凌邺灼灼的注视下,她开口,“私事!” “什么私事?” 陆凌邺幽暗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冷峻凌厉的俊彦上没有半点波澜。 闻此,砚歌叹息,“是私事,当然不方便说!” 两个倔强的人,一坐一立。 视线隔空交汇,却谁也不肯服输。 砚歌明明可以实话实说,但她却故意说得朦胧暧昧。 至于陆凌邺,他怎么想的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因砚歌所谓的私事,就提出不加班的理由,这一点让他非常恼怒。 他还从来不知道,陆少然在砚歌的心里,真的那么重要。 陆大总裁当然知道今晚上会发生什么。 也正因如此,他提前结束了与顾昕洺等人的聚会,就为了赶回公司阻止砚歌去今晚的庆功宴。 哪怕陆少然是他的侄子,那也不行! 贵为陆凌邺,偌大的g市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他想知道的,就没有被隐瞒的可能。 眼前,砚歌这小妮子还跟他玩文字游戏,陆凌邺心里也被气得火烧火燎。 “既然因为私事不肯加班,那么以后的工资减半,出去!” 砚歌张了张嘴,这给她气得。 什么跟什么!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怎么一言不合就工资减半啊! 砚歌站着不动,银牙紧咬的看着再次低头修改文件的陆凌邺。 连日来憋在心里的闷气也终于爆发。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老板台前,双手嘭的一声就按在桌上,“陆凌邺,你丫故意的是不是?凭什么扣钱?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以直说,我又没有要赖在这里不走!” 憋闷的情绪一触即发,砚歌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她话音方落,一眨眼就看见陆凌邺黑如滴墨的俊彦满是冷厉阴鸷。 完犊子了! 砚歌小心肝抖啊抖,在陆凌邺凛然刺骨的视线里,她不停的咽口水。 尼玛,果然冲动是魔鬼! 这祖宗,生气了吧? 如此也好,如果真放她走的话,以后也就不用天天见面怪尴尬的了! “顾砚歌,你、胆、子、不、小!” 危险如陆凌邺,气氛倏然凝结! “我我说的是事实!” 在陆凌邺骇人的神色下,砚歌硬着头皮反驳。 不可否认,发怒的陆凌邺,看起来还是非常有震慑力的。 陆凌邺冷眸阴凉,瞬也不瞬的睨着砚歌,薄唇微哂,“今晚若不加班,就将五百万拿回来!陆氏从不是慈善机构!” 还钱? 砚歌,默了! 她竟忘了当初她借钱的事了。 可是 他要不要这么恶劣? 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让她加班! 砚歌咬着牙,眼圈有点酸。 她知道刚才是自己冲动所以口不择言。 但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想为少然做些什么。 可惜,还没付诸行动的就被扼杀在萌芽中。 砚歌吸了吸鼻子,什么都没说,转手拿起厚厚的一叠资料,抱在怀里反身离去。 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恶劣的陆凌邺,果然是批着人皮的狼! 砚歌走后,陆凌邺的脸色并未有任何好转。 他喟叹着,烦躁的揉着眉心。 少顷,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6点,到公司!” 电话那头的简严懵逼了,“大哥?有事啊?” 他记得,今天下午总裁明明说过,今晚上不用他待命来着?! “少废话!!” 陆凌邺连解释都没有,直接挂断。 简严欲哭无泪的捧着手机,只觉得今天他们家大总裁好像心情不好啊! 他又成炮灰了! 多么痛的领悟啊! 回到工位上,砚歌踌躇在三,最终还是给陆少然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听完她的话,陆少然的脸都垮了,“媳妇儿,你说真的啊?” “嗯!” “那这样吧,我给小叔打个电话,今晚上我需要你啊,加班的事让别人做不就好了嘛!” 砚歌叹气,“少然,这也是我的工作,你放心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那好吧!” 放下手机,砚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她怎么都想不通,陆凌邺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小肚鸡肠的人。 怎么从b市回来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就是拒绝他了嘛! 至于这么小心眼?! 砚歌心里发堵,却只能强忍着继续手头的工作。 人生啊,真炒蛋! 6点整。 “顾砚歌,跟我走!” 莫名的,从办公室内走出来的陆凌邺,昂首阔步的越过砚歌的桌子,顺便丢给她一句话。 砚歌怔怔的看着他冷硬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 “去哪儿?” 砚歌呼唤了一声,陆凌邺脚步微顿,“立刻!” “” 要不是早有心理准备,砚歌恐怕还会忍不住追问缘由。 不过,好在她已经看明白了,陆凌邺现在就是故意在整她。 也罢! 反正不管去哪,她今晚认命就是了。 再想想那五百万的金额,压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座大山似的,让她透不过气。 或许,她也该找个时间回一趟顾家了。 砚歌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低头跟在陆凌邺身后。 她身着黑色纤细长裤,蜜色雪纺衫,头发简单干练的扎在脑后。 玲珑有致的身段带着特别的体香,白希精致的鹅蛋脸上则透着少许无奈。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三十二楼,电梯刚刚关闭,茶水间的门口就走出一个人。 叶澜手中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满了她自己东西。 一整天的时间,她往返三十二楼多次,却没有得到陆凌邺任何的‘召见’和指示。 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被下放到行政部门。 说好听是工作调动,说不好听就是降职下放。 叶澜的眼神嫉恨又恶毒,她不会就这么妥协的。 顾砚歌,咱们走着瞧。 翰宫酒店。 里三层玩三层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的在门口簇拥着。 今晚,是娱乐圈新晋影帝季晨的庆功宴。 有多少媒体记者早早就等候在此,恨不得能抓拍到什么轰动娱乐圈的大事件。 二层休息厅内,化妆台前,正有四五名化妆师围着一个人忙活着。 须臾,休息厅的大门被人打开,众人回头一看,纷纷心领神会的笑了,“陆少来了,那我们先出去了!” 陆少然笑得格外风骚,点头与众人示意。 待休息厅内只剩下他们彼此后,陆少然走到化妆台前,双手扶着对方的肩膀,“怎么样,紧张不?” “有什么好紧张的?笑话!” 说话之人,恰是季晨。 他一头暗紫色的头发邪肆又妖惑,极具辨识度的丹凤眼闪着流光溢彩。 化妆台前的灯光将他的脸蛋照得光洁明朗,既妖媚又冷清。 一个仿佛能将冰与火完美融合的人物,的确有资本让陆少然为他痴迷不悔。 “怎么?还生气呢?” 陆少然站在季晨身后,指尖把玩着他的发丝。 闻言,季晨起身,顺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呵,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管怎样,那都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我又算得了什么!” 陆少然一把拉住季晨,叹息道:“晨,别闹了!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我家那老头子万一真背着我动手脚的话,那对你不利啊!” “陆少然,少把话说的那么好听,我又不是闺阁小姐,你这么说也太小看我了!” 眼看着两个人争执渐起,陆少然正想着如何解释时,电话响了。 他一手拉着季晨,另一手接通电话,“喂,媳咳,砚歌啊!” 在季晨面前,陆少然生生将媳妇儿两个人给咽了下去。 ‘什么?你到了?不是说今晚上你要加班吗?’ ‘哦,那行,你在大厅等我,我去接你!’ 来电的人,的确是砚歌。 此时此刻,站在翰宫酒店的门口,连她自己也彻底蒙圈了。 原本,她以为陆凌邺要带着她去办公事。 结果,他直接命简严开车把她送到了翰宫,之后便两人便开车扬长而去。 这和她预想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陆凌邺,他到底在想什么? 砚歌站在翰宫酒店门口,望着劳斯莱斯开走的地方,久久没回神。 “媳妇儿,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陆少然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随着砚歌回头,刹那间闪光灯咔嚓咔嚓的晃人睁不开眼。 一时间,翰宫酒店门外的记者蜂拥而至! “陆少,陆少,请问这位就是顾砚歌小姐吗?” “顾砚歌小姐,请问你怎么看到陆少和季晨的关系?” “” 无数记者蜂拥着将砚歌和陆少然围堵在中间。 对于这位非常神秘的陆少少奶奶,媒体记者恨不得能在她身上挖到丁点的新闻线索。 砚歌红唇微张,无比惊讶的看着眼前长枪短炮的攻势,一时间忘了反应。 而陆少然则笑着与记者打哈哈,搂着砚歌纤细的腰肢,挤过人群匆匆进入了翰宫酒店。 街对面,去而复返的劳斯莱斯,敞开的车窗边,是一双阴鸷骇人的冷眸。 驾驶位上,简严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大哥,咱回去吧?!” “让黎尚宣安排记者,让他派人务必在今晚拍到少然和季晨同框的画面!” 简严惊,“大哥,这我这就去办!” 简直是腹黑大狐狸啊! 他还从来不知道,大总裁竟然能为了砚歌不惜出手陷害陆少呢。 啧啧啧! 只能说陆少倒霉了,谁让他娶了大总裁的看中的人呢。 陆少,自求多福奥! 翰宫二层,陆少然带着砚歌来到另一件休息厅,并将提前为她准备好的晚礼服也献宝似的拿了出来。 “媳妇儿,我特别让人从意大利给你订做的,好看不!” 砚歌挑眉看着陆少然手中捧着的礼服,素雅的烟霞色纤尘不染,柔软的质感在他手中如水丝滑。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砚歌咂舌,而陆少然则将晚礼服递到她的手里,“那你看,再怎么说你也是我陆少然的老婆啊,看到没,外面那些记者都等着拍你呢,今儿个就让他们看个够,正好也能让家里那老头子放放心。” 喟叹一声,砚歌接过礼服,没说什么就走进了内室换衣间。 十分钟后,换衣间的门打开,砚歌款款走出。 休息室内斑斓的水晶灯投射着五光十色的晖芒,照在砚歌的身上,一切显得特别不真实。 砚歌很美,清纯中泛着魅色,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清亮又吸引人。 她一七二的身高,刚刚好能撑起这条长长的晚礼服。 烟霞色的礼服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姿,锁骨翩翩于飞,纤腰不盈一握,如一朵香水百合散着迷人的芳香。 她的脸蛋上不施粉黛,依旧绝色美艳,特别是她放开了束缚的长发,发丝在身后萦绕飘动,美不胜收。 陆少然搓着双手,有些失态的笑着:“媳妇儿,真美啊!” “呵,这话你就不怕被季晨听到?” “没关系,我已经听到了!” 砚歌和陆少然双双错愕。 他们动作一致的看向休息厅的大门,果然就看到季晨正双手环胸的靠在门扉上,嘴角还噙着一抹似是戏谑又好似讽刺的冷笑。 砚歌望着季晨,打量着他张扬的紫发和妖娆的脸蛋。 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娇媚,果然是个祸水啊。 “你看够了吗?” 对于砚歌的打量,季晨显得有些不悦。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 虽然一直都对彼此耳熟能详,却因种种原因,并不曾亲眼见过。 季晨的话,让砚歌顺然回神。 她看着季晨,笑了笑,“恭喜你,新晋影帝!” “多谢!” 季晨不算友好的态度,惹的砚歌不禁莞尔。 还真是个容易吃醋的祸水呢!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陆少然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连忙想上前打圆场。 奈何 “用不着,不相干的人,我不想认识!” 季晨此言一出,陆少然的话也僵在了嘴边。 至于砚歌,她则是走到季晨的身前,笑着说道,“我以为你和少然这么久的感情,应该早就过了争风吃醋的年纪了吧?” 砚歌的语气温和,眸光澄澈。 站在季晨的面前,对于他的敌意,视若无睹。 “哼,我们俩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不想管,但现在他可是我老公呢,你说我管不管?” 砚歌兴致昂扬,忍不住想逗一逗季晨。 “顾砚歌,你你咋那么不要脸!” “噗”在季晨恼羞成怒的表情里,砚歌终于忍不住笑了,她回身望着尴尬的陆少然,“喂,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愉快,看来你这后宫要起火了!” 陆少然无奈的挠了挠头,走到季晨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腰,狠狠一按,“晨,别闹,砚歌是自己人!” 季晨推搡了一下陆少然,继而扭头,“哼!” 砚歌看着他们两人之间你情我愿的样子,终是无奈的笑言,“少然,你真是栽了!” “媳妇儿,你就别打趣我了!” “陆少然,你叫谁媳妇儿呢!” 得! 季晨这醋缸又打翻了。 不过,因为有陆少然的关系,所以不管是季晨还是砚歌,都非常清楚,他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季晨对砚歌有敌意,无非也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故意试探。 距离庆功宴的开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翰宫酒店的宴客厅里也早就人满为患。 而独处一隅的休息室内,陆少然、季晨以及砚歌则聊得正欢。 “这么说来,爷爷是真的想对季晨下手了?” 砚歌询问,而陆少然则叹了口气,“应该是的,即便爷爷什么都没说,但我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季晨现在刚刚拿到影帝,未来一片辉煌。如果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的话,只怕季晨的一切就都完了!” 陆少然忧心忡忡的样子,砚歌的脸色也暗了下来,“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俩应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砚歌?” “怎么?你想借机上位啊?” 陆少然和季晨同时开口,而季晨的话更是让砚歌哭笑不得。 “你们俩,果然是同气连枝呢!” 听到砚歌的揶揄,陆少然眨巴着眸子,“砚歌,那你的意思是” “你也说了,现在爷爷对你们俩的事很在意。若是你们在‘顶风作案’的话,后果是什么你比我清楚。不如,就趁着今天的机会,加之媒体的渲染,你也可以趁机表态,至少不能让季晨陷入危险的境地!” 对于砚歌的建议,陆少然和季晨不禁面面相觑。 少顷,陆少然才轻喃:“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庆功宴正如火如荼的准备着。 因为涉及到娱乐圈,所以不少明星导演也纷纷来到了翰宫酒店。 待砚歌和陆少然以及季晨三人缓步走下铺满红毯的台阶时,宴客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砚歌的身上。 毕竟这么久以来,大家虽然都知道陆少然有个娇妻,但鲜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即便是见报,也只是匆匆来去的背影而已。 娉婷的砚歌走在黑色西服的陆少然身边,两人年龄相仿,身段别致,般配入目。 相较于走在陆少然身侧的季晨,则低调许多。 宴客厅内灯火辉煌,三人缓步走下台阶,立马就被人簇拥着寒暄。 这样的场面,砚歌打从心里抵触。 而见惯不怪的季晨则礼貌的回应着大家。 此时,满场的焦点除了季晨,就剩下第一次在公众露面的砚歌身上。 陆少然全程将她护在身侧,随着人群的拥挤,他不时以臂弯搂着砚歌保护着。 站在人群中,感受着众星捧月般热闹的景象,砚歌有些哭笑不得。 她想,过了今晚之后,少然和季晨的关系应该不会再被大肆渲染了。 酒过三巡,热络的景象也有少许缓解。 砚歌疲乏的躲到宴客厅的角落,端着香槟看着觥筹交错的众人。 “请问,你是顾砚歌小姐吗?” 身边一名服务生站定,手中还端着托盘。 闻言,砚歌回眸,“是我,怎么了?” “顾小姐,这是陆少让我交给你的。” 服务生将托盘推到砚歌的身前,她低头看去,就见上面正躺着一张粉色的卡片。 陆少然? 搞什么飞机! 演戏这么有始有终? 砚歌点头道谢,拿过卡片略略看了一眼,蹙眉有点不解。 卡片上只写了寥寥数字,‘1805房!’ 砚歌捏着卡片,旋即视线在宴客厅里荡了一圈儿,果然没找到陆少然的身影。 而她的手机和背包都还在二层的休息室内。 如此,砚歌也没多想,叹口气提着裙摆走向电梯。 十八层,安静的套房走廊中,空无一人。 砚歌走过拐角,就到了1805房间。 房门紧闭,她又看了看卡片确认一番,而后敲门,“少然?!” 无人回应。 她刚放下的手正要再次抬起,套房的木门倏然洞开。 一只手伸出来,蓦地就将她拉近了房间。 这一切发生在须臾,砚歌来不及惊呼,走廊中便再次恢复了宁静。 房内,砚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自己的后背就狠狠的撞在了门上。 “嘶,陆少然,你疯啦!” 套房内,光线黑暗,只看得到里面的客厅有一盏昏黄的灯光照亮一方天地。 惊呼声毕,砚歌敏锐的嗅到了一股子陌生的气息。 她和陆少然在一起许久,很了解他从来不喷香水。 而此时将她压在门扉上的人,身上却传来清晰的古龙水味道。 他不是陆少然! 由于对方背光,砚歌一时间无法看清他的长相。 “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今晚来这里的,竟然是你!顾、砚、歌!” 这声音 “萧祁!你是萧祁?” 砚歌感觉自己简直是哔了狗了!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萧祁?! 难不成刚才的服务生是故意引她过来的? 可是,为什么? 砚歌像是一只自保的刺猬似的,浑身紧绷着贴在门边。 但由于她被萧祁压着,姿势非常暧昧,鼻端萦绕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砚歌直觉危险。 “怎么?很惊讶?难道让你来的人,没告诉你今晚会发生什么?” 萧祁的声音噙满了戏谑。 而越是这样,砚歌越是想不明白。 这看起来像是有人算计她,并且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成功了。 听萧祁的话,很显然他也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自己。 砚歌紧抿着小嘴儿,双手推拒着萧祁,“你让开,今晚是个误会!” “呵!”萧祁眉眼笑意盎然,非但没退开反而更加靠近砚歌,他呼吸喷洒在她的脸蛋上,“来都来了,还装什么圣女?” 圣女?! 我擦! 话说到这份上,砚歌如果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她也太傻白甜了。 显然,这一切就是个局啊。 而且对方以少然的身份骗她前来,分明是要将她送给萧祁。 这是送羊入虎口! 谁这么恨她?! “萧祁,你给我放开!我都说了这是误会” 砚歌的挣扎逐渐激烈,殊不知她的动作却惹的萧祁浑身一紧。 他喉结滑动了两下,眸光深邃,声音低沉沙哑,“顾砚歌,论勾引男人的手段,你倒是比叶澜青出于蓝呢!” 叶澜! 蓦地听到这个名字,砚歌心头一窒。 难不成,这一切是叶澜设计的? 如此一想,砚歌倒是觉得有几分可能。 毕竟今天她在公司被降职到行政部门,可谓是丢尽了脸面。 但如这一切真的是叶澜的所作所为,那她是否也太狠毒了?! 用这样的方法来害她,同为女人,何必如此! 砚歌深呼吸,将心底发寒的感觉逼退。 她不再挣扎,双手紧绷在身侧,眸光幽幽的看着萧祁不清晰的俊彦,“萧祁,我若真要勾引男人,也不会把功夫浪费在你身上。你省省吧!” “那你想勾引谁?陆凌邺?还是陆少然?顾砚歌啊,我现在真的挺好奇的,你说陆凌邺对你那么特别,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该不会你们两个早就双宿双栖了吧?啧啧啧,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要为陆少然掬一把辛酸泪了!他这顶绿帽子,戴的可真高!” “萧祁,你” ‘咚咚咚——’ “有人吗?请里面的人打开门好嘛?” ‘咔嚓咔嚓’ “顾砚歌小姐,请问在不在里面?” 门外,莫名的喧哗声震的砚歌浑身一颤。 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萧祁的动作随之一僵。 “你叫的记者?” 萧祁的声音低沉喑哑,愤怒显而易见。 闻此,砚歌压低嗓音,讽刺道:“你认为,被人设计的我,会有时间叫记者?!” 071:拒绝我的滋味好受吗? 昏暗的光线下,萧祁眸光闪着厉色。 他一把拉过顾砚歌,两人走向了客厅。 门外,蜂拥而至的记者将1805的房门堵的水泄不通。 敲门声不绝于耳,甚至隐约还能听到记者的播报声: “各位娱乐同仁,据可靠消息,现在我身后的房间内,陆家少奶奶顾砚歌正身在其中。大家现在可以看到,房间大门紧闭,而且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今天是新晋影帝季晨的庆功宴,陆少正在宴客厅饮酒作乐,但顾砚歌小姐却与陌生男人同处一室,让我们再来敲门试试!” 娱乐记者拿着话筒在门口激动的播报着,套房内砚歌的脸蛋已经紧绷的不像样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说不是人为的,她丁点都不相信。 “顾砚歌,被捉歼的滋味如何?” 彼时,萧祁已安然的坐在沙发中,端着名贵的红酒慢条斯理的酌饮。 对于门外的乱象,他依旧冷着脸却收敛了不少。 闻此,顾砚歌冷嗤:“捉歼?你可真会开玩笑。看样子今晚上这样的情形你也没想到不是嘛?有时间说我,你还不如想想对策!” “对策?这是你自己的事,即便有对策,也与你无关!” 顾砚歌双手紧握成拳,狠狠的剜了一眼萧祁。 此时,她已然能够确定,对于突发的一切,萧祁显然也是不知情的。 宴客厅。 喧嚣热络的场面依旧,陆少然和季晨正与其他几个娱乐明星热谈着。 倏地,季晨的助理神色匆忙的走来,她压低嗓音说了几句话,季晨的脸色微变。 “各位,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说话间,季晨就以眼神示意陆少然。 两人对外点头寒暄后,便走到宴客厅的角落。 “怎么了?” 陆少然不解,而季晨则脸色僵硬的说道,“顾砚歌出事了!” “出啥事了?”陆少然脸色骤变。 季晨看了一眼身边的助理,她便解释,“陆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门外的记者都跑到了翰宫的后门。我去打听了一下,那群记者从后门直接上了十八层。听说,去捉歼了!” “捉歼?捉谁的?我,不会是我家砚歌吧?” 陆少然后知后觉,而助理晦涩的点头,更让他呼吸一窒。 “你先别急,我派人上去打听一下。顾砚歌应该不会这么笨,在这种场合下如果真的被人捉住,那不光是她身败名裂,恐怕连你们陆家也会受到牵连!” 季晨冷静的说着,而陆少然则冷哼,“不可能!我了解她,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那你想怎么做?” 陆少然邪魅的看了一眼季晨,“别忘了之前砚歌说的话,不如趁此机会,给她正名,顺便也转移一下公众的视线!” 季晨漂亮的脸蛋微暗,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两人匆匆上到十八层,一出电梯就听到嘈杂的吵闹声。 “各位,现在都过去半个小时了,里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哎呀,如果这样的话,要不我们找人把房间打开,至少也要确定里面的人是否安全呢!” “对对对,我去找酒店经理协商一下!” 这群记者装腔作势的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表态。 但任谁都听得出来,他们只是以此为借口,想要强行打开套房的门罢了。 陆少然和季晨站在电梯口,两个人面面相觑。 少顷,他们双双出现在走廊多大十几家媒体的面前。 “快看,是陆少和季晨!” “我天,他们俩不会是想趁机偷情吧?” “我看像!” 刹那间,媒体的风向突变: ‘季晨,请问你和陆少的关系是否真如传闻所言?’ ‘陆少,请问你来这里,是否也得知了尊夫人与别人开房的消息?’ ‘陆少,你是否会和考虑和顾砚歌离婚,与季晨在一起?’ 娱乐记者的八卦心,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就算是陆少然这样的性格,都忍不住怒气浮面。 “各位,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还请你们遵循自己的额职业操守!” 陆少然冷着脸丢出一句话,而他身边的季晨也绽出一抹冷笑,“难道,在你们眼里,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开房麽?那你们各位的目的又是什么?” 媒体被问的哑口无言。 举着长枪短炮的众人,刹那间安静了许多。 “来来来,让一下让一下!” 正在陆少然和季晨与媒体记者在走廊中对峙时,自电梯的方向传来一阵吆喝声。 陆少然惊讶,“简严?咦,小叔?” 他懵逼了! 怎么小叔和简严也来了? 这场面还能再乱一点吗? 简严手中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走在前面,而他身后的陆凌邺藏蓝色的西服衬的他卓尔不凡,领口的两个扣子依旧敞开着,身高腿上的优势,昂藏挺拔,他的出现如帝王降临,周遭更加安静紧张。 “陆少,实在抱歉。公司的事情太多,只能让砚歌临时在这里办公,还请陆少海涵哈!” 简严的一番话,瞬时就得到陆少然的回应。 “啊没关系,简助理客气了!砚歌身为的首席秘书,自然要以工作为主。” 陆少然可不傻,他当然知道简严和小叔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偶然。 再加上简严如此说,足以让他身后这些媒体听出些许的门道。 “什么?顾砚歌是的首席秘书?” “怎么会?明明有消息称,她在这里是与人开房的!” 记者窃窃私语,而陆少然怒目转身,“各位刚才所说的话,以及你们所做的事,我陆家会依法保留追究你们相关责任的权利!” “让开!” 始终不语的陆凌邺,在这场闹剧愈发糟乱时,骤冷的开口丢出两个字。 闻言,陆少然和季晨下意识的让开,而媒体记者更是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纷纷灰溜溜的躲到了两旁。 陆凌邺阴云密布的难看脸色,令人不禁头皮发麻。 他双眼微眯,走到季晨的身畔时,他垂眸轻睨了他一眼。 这一眼,有打量,有探寻,季晨有些没底。 待陆凌邺已站在1805房门外时,不肯放过任何爆点新闻的娱乐记者,顿时低呼: “快,我们跟上去看看!” “萧总,陆总到了!” 简严抱着资料,扣动房门。 记者小心翼翼的偷拍着,而这位萧总更是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房门倏地打开,同身为地产界知名的总裁萧祁,穿着淡紫色的衬衫出现在门口。 “陆三爷,你终于来了!” 萧祁和陆凌邺的身高相仿,两人分别站在门内外,气息将近,却暗藏凌厉。 陆凌邺不语,在萧祁错开身时,他跨步入内。 总统套里,因房门打开,记者也得以看到里面的真容。 但见,一身晚礼服的顾砚歌,正端坐在沙发上,手中还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见陆凌邺走来,她起身,“陆总!” “嗯!” 顾砚歌脸蛋上波澜不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 从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的此起彼伏,她想不到这一次陆凌邺会出面。 就在十分钟前,门外的媒体记者已经打算找人开门时,萧祁的手机响了。 顾砚歌并不知道来电的人是谁,只是在他挂断电话后,萧祁冷笑:“顾砚歌,果真小看了你!” 这话她并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当房门外传来简严的话时,萧祁顺势将桌上的酒店服务指南的黑色文件夹放在了她的手里。 一切,伪装的恰到好处。 萧祁站在门口,望着门外一脸吃惊的媒体群众,他单手掐腰,扬眉冷嘲:“方才我和顾秘书正在就萧氏和陆氏的合作项目商谈着,各位突袭打扰,到底是想拍到八卦还是想窃听我们的商业机密?” “这” 媒体记者各个都傻了眼。 窃听商业机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眨眼间,他们收起所有的工具,连声道歉,一窝蜂的离开了十八层。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而陆少然和季晨则快步走来,他看着房门口的萧祁,拧眉,“萧祁,怎么会是你,你对我家砚歌做什么了?” “你家砚歌?” 萧祁的口吻不屑又轻谩,气得陆少然差点没挥拳头砸过去。 “少然,冷静点!” 季晨连忙拉住他,并语气低沉的安慰。 房间内,陆少然和季晨以及陆凌邺三人全部入内,而简严则苦哈哈的抱着资料站在一旁。 他算是发现了,现在这房间里的人,没一个好惹的主。 他还是安静的充当背景板吧! “砚歌,你没事吧?” 陆少然三两步走到顾砚歌的身边,拉着她的臂弯,小心的检查着。 见此,顾砚歌轻咳,“我没事!” “你怎么会跑到这来?是不是他对你欲图不轨?” 陆少然说着就指向萧祁,眼里的反感浓郁。 闻声,砚歌轻叹着摇头,并将手中的卡片拿了出来,“喏,宴客厅里一个服务生给我的,说是你让我上来的。” “啊?”陆少然夺过卡片,一眼就愤懑了,“是哪个臭不要脸的,竟然在背后搞手段。” 顾砚歌低头,嘴角一抹讽刺的笑。 而陆少然还在不忿着,萧祁则瞬了一眼陆凌邺,道:“今个儿这事,相信陆总会调查清楚的!” “萧祁,你别不要脸。这事最好和你没关系,不然你给我等着。” 陆少然对萧祁相当的不客气。 至于陆凌邺,薄唇微哂,冰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萧总的事,陆某没时间过问!告辞!” 来去匆匆,陆凌邺再一次让人震惊。 他就这么走了! 顾砚歌突然觉得,该不会他特意为了给自己解围而赶来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又欠了人情。 但若不是的话,他仅仅露了一面就走了,又是为啥呢。 基本上她可以确信,刚刚给萧祁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陆凌邺。 在他的身影眨眼就要消失在门口时,萧祁满目含笑的说道:“陆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陆凌邺步伐一顿,他侧眸回头睇着萧祁,两人的视线交汇,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味。 面对陆凌邺这样的冷硬,萧祁似乎心情不错。 他含笑摊手,眸子审视了一眼顾砚歌,“陆总,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陆凌邺最终什么都没说,步履急速的离开了套房。 相比较顾砚歌和陆少然的不解,此刻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季晨却显得忧心忡忡。 他没有忽略陆凌邺之前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一场原本热闹的庆功宴,到最后就演变成了一出闹剧。 陆少然带着砚歌坐车离开后,车厢内的气氛十分安静。 “砚歌,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说,这些是萧祁故意弄的手段?哼,这个萧祁,别人不知道他,我还是知道的。为了和小叔一较高低,他手段可卑鄙了!” 顾砚歌头昏脑涨的靠在椅背上,“少然,这件事恐怕不是萧祁做的。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我被人算计了。可能是有人故意针对我。” “针对你?那就更说不过去了,你在g市没什么朋友,平时也没啥交际,怎么会有人突然针对你!” 她轻叹,“少然,别忘了,我现在每天在上班,职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哼!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要调查清楚!” 话音落定,两人便没再开口。 对于顾砚歌来说,现在她心里烦乱如麻,陆凌邺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到底,自己对于陆凌邺来说,算什么呢。 他可以冷厉的对自己下命令,又突然在她受困的时候从天而降。 这一切,想让她不多想都很难。 另一边,所有人离去后,1805的房间内,萧祁一个人喝着红酒,眼神犀利。 门外脚步声匆忙,推开虚掩的门,入内就问,“老大,怎么回事?” 闻此,萧祁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你还有脸问我?今晚上是谁安排顾砚歌来的?” “什么?顾砚歌?这不可能的,明明是” “立马去查!” 苏慕白脸色难看,连忙应声,“好的,老大!” “等等!”萧祁再次叫住了苏慕白,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道:“去调查一下顾砚歌,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回到陆宅,已临近深夜。 偌大的宅子内静谧安详。 顾砚歌刚刚下车,陆少然便笑嘻嘻的看着她,“内个媳妇儿,我还有点事!” 站在车外,砚歌无奈的摇头,“你就不怕再被记者抓包?” “没事的,刚才有小叔出面,那些记者短时间内估计也不敢再造次。你赶紧睡觉吧,乱七八糟的事就别想了,放心我会帮你查的。么么哒!” 顾砚歌白眼一翻,“滚!” 面对陆少然不正经的态度,她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独自回到三层卧室,顾砚歌疲惫的换下晚礼服,坐在床上发呆。 床头灯氤氲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朦胧无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沁着雾气茫然。 左思右想后,顾砚歌叹口气,从包里拿出了手机,踌躇片刻,终是发了一条微信。 ‘小叔,谢谢!’ 虽然她知道自己和陆凌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但不论怎样,今晚还是多亏了他。 消息发出后,砚歌捧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看着。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对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顾砚歌泄气的将手机丢在床上,烦躁的拨乱的头发,随身拿起衣物,跑到卫浴间打算好好冲洗一下她混沌的大脑。 卫浴间的门刚刚紧闭,楼下的铁门就应声而开。 黑色尊贵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打破了宅院内的平静。 车内,简严红着眼,一脸昏昏欲睡的表情,简直比死还难受。 大半夜的,他家大总裁简直是在搞事情啊! 说好了要回他自己的锦里独宅,结果他刚开到,大总裁一声令下,又作妖的让他驱车回陆宅。 这简直就是毫无底线的折腾他! “总裁,咱什么时候回去?” 后座的陆凌邺从车窗看向了三楼的窗子,他眼眸微紧,“明早7点来接我!” “啊?好好好,总裁慢走!” 陆凌邺下车,身上是白色的衬衫,手中则拎着西装外套,随着下车的动作,挂在了臂弯处。 夜深人静,陆凌邺回来并未惊扰到任何人。 唯独 “三儿?!” 楼梯口,莫名出现的陆老爷子,令陆凌邺的眉宇微蹙。 “爸,还没睡?” “你跟我进来!” 陆老爷子的眼睛有些红,看样子像是起夜。 言毕,他扭头走向书房,陆凌邺步伐微顿,但也紧随其后。 书房内,一如既往的书香气息浓郁。 此时,陆老爷子穿着睡衣,肩头披着中山装的外套。 他坐在复古桌案后,盯着陆凌邺一言不发。 “爸,没事我走了!” “站住!”陆老爷子一杵拐杖,“你小子,看你做的那些荒唐事!” 陆凌邺双眸一敛,冷眸微暗,“爸,有话直说!” “兔崽子,老子还说不动你了是不是!” 陆老爷子被气得够呛,对于这个儿子,他总是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他那冷清的性子像谁,整日板着脸,完全是个行走的冰疙瘩。 “爸,举例说明,什么荒唐事?” 陆凌邺对于陆老爷子的动怒完全无动于衷。 闻此,陆老爷子自己拍着胸脯,不停念叨:“你个兔崽子!你说,前段日子你去b市,为什么不直接和安琪定下婚期?你可知道她爷爷跟我打电话抱怨了多久?” 陆凌邺蹙眉,“就这?” 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这事还不够荒唐?早一年前老子就答应了黄家你俩的婚事,现在你这是什么态度?” “爸,我记得,我并没有答应!” “你!你你你,你想气死老子啊!” 陆凌邺漠然起身,双手在衬衫领口处优雅从容的整理了一下,“爸,虽说气大伤身,但你面泛红光,注定长命百岁。我累了,你也早睡!” “兔崽子,你给我回来!回来” 陆老爷子咣咣的用拐杖捶地面,但还是没能唤陆凌邺。 离开书房,陆凌邺烦躁的揉着眉心。 和黄安琪的婚事,一年前他的确没有答应,但那时候心如止水的他也不曾反对过。 可如今他却再没有任何将就的心思。 黄安琪,又怎么和她比! 卧室中,顾砚歌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蒸汽熏的缺氧了,这才漫不经心的擦干身子,穿上一件宽松的衬衫睡衣,边擦头发边打开门。 “哎” 她心情始终抑郁的不行,拉开门的时候,还不禁轻叹了一声。 顾砚歌一直低着头,白希修长的双腿冰肌玉骨,白嫩细滑的肌肤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心不在焉的她,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她擦着头发,走到床边,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可屏幕上冰冷的时间显示,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嘁,真是小气!连个短信都不回!” 顾砚歌嘀咕着,小腿盘上床就要卧倒。 蓦地,她动作一僵,灵动的眸子转了转,继而她扭头看向感觉诡异的沙发,入目的人影吓得她差点尖叫出来。 “你你怎么在这?!” 顾砚歌吓得一咕噜就钻进了被窝里。 为啥? 因为她下面还没穿小内内呢! 我擦! 陆凌邺怎么会在她的房间? 要不要这么惊悚啊,而且还一声不响的坐在床对面的沙发,这是明目张胆的偷窥呢! 顾砚歌把自己包裹在薄被中,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散着湿气的头发有几缕粘在腮边,如出水如荣美艳不可方物。 坐在沙发中的某人,冷眸深邃,薄唇浅抿。 他瞬也不瞬的睨着炸毛的砚歌,眸光微凉,“怎么?” “陆凌邺,你”顾砚歌激动的喊出声,后知后觉的她又压低嗓音,“你怎么进来的?这是我和少然的卧室,你这样是私闯民宅!” 顾砚歌这番话,是多么多么没有说服力。 此时她之前满心的期待都已经化为了惊吓。 即便看到他的那一瞬心里是雀跃的,可是这么尴尬的场面,她再雀跃也止不住发颤的小心肝啊。 刚才她倾身拿手机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被陆凌邺看光光。 尼玛,好羞涩啊! 陆凌邺双腿交叠稳坐于前,他无视砚歌愈发嫣红的小脸,四目相对之际,他缓慢起身 “喂,你站住!” 顾砚歌搂紧了被子,脚趾都僵硬了! 不理会砚歌的惊呼,陆凌邺依旧故我的漫步而来。 顾砚歌不禁缩到最里面,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像是受惊的小鹿似的。 转眼间,陆凌邺已经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睇着她。 他体魄健硕,昂藏挺拔,极具压迫的威慑力,吓得砚歌都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你怕我?” 陆凌邺薄唇仿佛吐出了冰碴,冷飕飕的扑面而来。 顾砚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没、没有!” “那过来!” 过来? 过个毛啊! 顾砚歌心里的小狮子在咆哮,但小脸蛋却依旧诚惶诚恐。 她现在暗恨自己,为啥出浴之后,只穿了一件衬衫睡衣啊。 嗷嗷嗷—— “这个小叔,不必了!天色已晚,我想睡啊,你干什么!” 砚歌支支吾吾的拒绝着,而一瞬间防不胜防之际,她身上的薄被一把被掀开。 陆凌邺倾身,有力的指尖抓着她的胳膊一把就从床上提了起来。 顾砚歌像个小鸡仔似的被拎起来,整个人可怜巴巴的懵逼了。 “不是要感谢我吗?你的诚意呢!” 顾砚歌恍恍惚惚的看着陆凌邺的俊脸在自己眼前晃啊晃。 直到听见他这么腹黑不要脸的话后,才忍不住质问,“你收到我的信息了?” 陆凌邺不语,但显然是默认。 如此,砚歌炸毛了! “陆凌邺,你简直是混蛋!放开我,赶紧的!” 她又来劲了。 可想而知,砚歌的下场 眼前,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独有的芬芳,随着她挣扎的力度,衬衫也被撩到了腿根处。 若隐若现的美腿以及她身上的香气,在这一方幽暗的天地里,引人犯罪的指数已然爆表。 “陆唔!” 又来! 砚歌的小嘴儿叽叽喳喳个不停,可最终还是湮灭在突然覆来的两瓣红唇中。 陆凌邺紧紧扣着顾砚歌的腰肢,将她按在怀里不能动弹。 她的唇瓣带着香甜,软糯无比。 在陆凌邺这样的攻势下,顾砚歌浑身瘫软如泥,不得不说,她对陆凌邺并非没有感觉。 两人红唇厮磨,辗转反吸,气氛一度燥热到顶点。 良久,陆凌邺才不舍的放开了砚歌,喉结性感的滑动着,额头抵着她,噙满眷恋。 “还打算拒绝?” 他伸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砚歌的回应他感觉的到。 闻言,顾砚歌脸蛋臊红一片,想推开他,却再次被陆凌邺扣入怀中。 “小叔,你你别这样!” 面对这样深情的陆凌邺,砚歌险些丢弃甲投降。 但太多的人和事夹在彼此之间,顾砚歌只能怯步不前。 “别哪样?嗯?” 陆凌邺摆明了作弄她,话毕之际又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下。 “你” 对于尊贵冷漠的陆凌邺,突然变得如此无赖,砚歌心里又羞又愤。 她拧着眉瞪着陆凌邺,“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想让我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没良心的狗东西,如果我真想这样做,今晚上又何必去翰宫!” 陆凌邺冷哼,眼里是一片嗤笑。 顾砚歌哑然,余光觑着陆凌邺,憋了半天,说了俩字,“谢谢!” “就完了?” “不然呢?” 顾砚歌还从来不知道,陆凌邺耍无赖的时候,竟然这么难搞定。 她不想否认,对于他的出现,虽然有惊讶,但其实内心还是窃喜的。 正所谓峰回路转。 当初她自以为是的拒绝,尝到了苦果。 现在他再次出其不意而出现,顾砚歌才明白,原来他已经入了心。 只是,她倔强的不想承认,因为她身上还有太多无法对他言说的秘密。 顾砚歌内心挣扎不已,安静的跪坐在床边,失神般的冥想着。 她不语,陆凌邺亦然。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却忽然有一种抓不住彼此的错觉。 陆凌邺薄唇抿了抿,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安静的周遭,只听得到窗外偶时传来的蝉鸣声。 “下次想说谢谢,要当面说!” 陆凌邺打破沉默,并未步步紧逼,反而话锋一转,拉回了顾砚歌的神智。 她晶莹的眸子噙着幽幽的流光,深深吸气,咽下了所有的话,仅仅颔首点头,“嗯,知道了!” 得到她的回应,陆凌邺刚毅的脸色有了片刻的缓解。 他拉着她的小手,将她带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询问:“拒绝我的滋味,好受吗?” 顾砚歌下意识的回答:“不好受!” “嗯,乖!” 砚歌,惊! 她又大脑进水的说了实话。 怎么面对陆凌邺这样温柔的攻势,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全是水啊。 顾砚歌欲哭无泪,想推开他,但却舍不得抬起手。 承认了吧,她还是贪恋这样的温暖。 “以后,离萧祁远一点!” 陆凌邺低声告诫,顾砚歌一惊,连忙抬头,“今晚上并不是我” “我知道!”陆凌邺眼神倏地转冷,“什么都不必理会,这样陷害的手段太拙劣,不值一提!” 顾砚歌:“” 她都差点被记者捉歼了,结果在大总裁的眼里竟然不值一提?! 这是智商的碾压还是身份的鄙夷?! 砚歌心里腹诽了几句,而后眨巴着眼睛,“内个我能不能问你个事?” “说!” “叶澜,是不是你故意把她调走的?” “嗯!” “那是因为我吗?” “” 言毕,陆凌邺便陷入了沉默。 顾砚歌蹙眉,扯了扯他的衣角,“喂,问你话呢?” “叫什么?” “哦,小叔!小叔叔,请问你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才调走叶澜的?” 顾砚歌笑靥如花,两人的关系破冰之后,她心情格外的飞扬。 而且她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奈何 陆大总裁要是真的会说甜死人的情话,那他就不是陆凌邺了。 只见,陆凌邺放开顾砚歌,冷眸戏谑的睨了她一眼,“这么自作多情,脸都不红?” 说完,陆大总裁转身跨步离开,背影特别的邪魅狂狷! 顾砚歌反应了一下,这才低吼:“陆凌邺,你承认一句会死啊!” 喊完,顾砚歌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小脸红润光泽,嘴角还挂着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原来,正视自己的内心是这么快乐。 翌日,大清早的陆凌邺从楼上下来,并出现在餐桌前,可把一屋子的人吓得够呛。 “老三,你啥时候回来的?” 陆子荣端着咖啡杯,看到陆凌邺从楼上下来,都忘了喝。 “昨晚。” 陆凌邺依旧惜字如金,换了一身简单素色休闲装的他,不似西装革履那么衣冠楚楚,却独有另一番魅力。 黎婉看到陆凌邺也一阵吃惊,连忙招呼着张嫂添一双碗筷。 “哼!” 陆凌邺方落座,上首的陆老爷子直接丢出一声冷哼。 陆子荣不解,“爸,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家里出了个逆子,把我这老骨头气得够呛!” 闻言,陆子荣和黎婉双双对视,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看向了陆凌邺。 这个家里,能把陆老爷子气的火冒三丈的,除了陆凌邺别无分号啊。 “爸,我自己的事,你别插手!” “放肆!”陆老爷子一巴掌就拍在桌上,“你现在有主意了,就不把老头子放眼里是不是?安琪那丫头有什么不好,你怎么就这么固执。你知不知道那丫头” “爸,年代不同,不信奉父母之命了!” “你你你你” 陆凌邺拒不退让的态度,气得老爷子差点把拐杖飞出来砸他。 一旁的陆子荣连忙打圆场,“爸,这么点事,你何必动怒!再说,老三肯定有他的想法,安琪那丫头身在b市,毕竟异地相处,你得给老三一点时间。” 殊不知 陆凌邺冷冽的目光看向陆子荣,“我不会娶黄安琪的,都省省吧!” 072:陆凌邺,你必须和黄安琪结婚 “老大,你看见了,这兔崽子诚心想气死我啊!你说这让我怎么和老黄交代?” “你自己应下的婚事,怪得了谁!” 陆凌邺冷言冷语,要不是他离得远,恐怕老爷子真的会把拐杖甩他脸上。 “老三,你少说两句吧,爸也是为你好。” 闻此,&bsp;&bsp;陆凌邺薄唇微哂,“既然是为我好,那就别乱点鸳鸯谱,我心里有人了!” 陆凌邺坚决的态度,顺然就引起了陆子荣的好奇,“老三?有人了?哪家的姑娘?” 可见,陆凌邺的婚姻大事,在陆子荣等人眼里,是多么的令人激动。 饭桌上,大家的眼神都凝聚在陆凌邺的身上。 然而,这位爷说完之后,便不打算在开口,反而优雅的开始用餐。 这可急坏了陆子荣和陆老爷子。 “老三,你” “嫂砸,快来吃早饭啊!” 说话间,砚歌恰好从楼上走下来,同桌的陆雨菲一看到她,连声呼唤。 顾砚歌甫一出现,黎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起的这么晚,这要是让你给我们准备早饭,恐怕我们一屋子人早被饿死了。” 黎婉的刻薄似乎总是在砚歌出现的时候表现的恰到好处。 陆子荣睨了她一眼,眼底也泛着不悦。 “爸,妈,爷爷,我先去上班了!” 顾砚歌从没打算和他们同桌共餐。 且不论她婆婆的脸色就够她发堵的了,今个儿的桌上还有陆凌邺在呢,她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持冷静。 “过来,一起吃吧。” 顾砚歌走下楼梯,刚要走向玄关,谁知陆凌邺一开口,顿时让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小叔,我” “吃了饭和我一起去公司!” 陆凌邺这样不容拒绝的态度,让顾砚歌骑虎难下。 她站在原地踌躇着,而雨菲早已经颠颠跑过来,拉着她说道:“嫂砸,就一起吃嘛!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小叔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当给他个面子呗。” 顾砚歌看着雨菲,结果这丫头就对她暧昧的眨了眨眼。 “砚歌丫头,过来一起吃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黎婉,你也是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儿媳妇,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想当恶婆婆?” “爸,不是这样的!你看看她有哪一点身为人妻的自觉?少然现在整天不见人影,说到底不还是她这个媳妇做的不到位,抓不住老公的心吗?” “好了,我看砚歌和少然好着呢,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哪用得到我们这些外人插嘴。都坐下,吃饭吧。” 相比较而言,陆老爷子的话还是非常有震慑力的。 顾砚歌拗不过,也只能坐在桌旁味同嚼蜡的吃起了早餐。 从陆家离开后,顾砚歌不得已只能和陆凌邺同坐一车。 两个人同时坐在车后座中,好奇的简严更是不停的从倒车镜里看着他们诡异的场面。 一路无言,宽敞的车厢内,只能听到简严转方向盘的声音。 楼下,顾砚歌和陆凌邺一同下车。 两人同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场面,又时值上班时间,必然被不少员工同事捕捉个清楚。 三十二层,顾砚歌走在陆凌邺身后,刚刚出了电梯,前台的同事就喊道,“砚歌,有你的花。” 花? 走在前面的陆凌邺恍若未闻般,径自走进了办公室。 可莫名的,顾砚歌觉得大总裁的背影有点僵硬,好像生气了呢。 摇摇头,甩掉莫名其妙的担忧,走到前台,看着精美包装的玫瑰花盒,有点失神。 “砚歌,是谁送给你的啊?是不是陆少?” 前台同事八卦的询问着,而顾砚歌则扯了扯唇角,“嗯!” 她看似默认的回应,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束花究竟来自于谁。 多么讽刺啊。 已经过了这么久,他竟然还会在这样的日子里给她送来玫瑰鲜花。 也正因为这样,顾砚歌才惊觉,六年前的今天,是她和裴云景在一起的日子。 可惜,他们只在一起过了第一个恋爱周年,接下来的五年时间,便是天各一方。 砚歌抱着花束回到工位,毫无眷恋的将花束放在了桌下。 又何必呢。 都已经订婚的人,又给她安排这样的情节,徒增烦恼罢了。 “进、来!” 电话扩音器响起,陆大总裁冷硬的声音传出,隔着电话顾砚歌都感觉到浓重的寒意。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推门而入,顾砚歌眸光闪了闪,“小叔,有事?” 老板台前的陆凌邺,狂傲的睨着她,“过来!” 顾砚歌认命似的走过去,“大总裁,请吩喂,这是办公室!” 陆凌邺一把就将砚歌拽到怀里,强迫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暧昧的姿势,真是让人分分钟把持不住呢! 顾砚歌想起身,但腰际却被陆凌邺狠狠搂着,完全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谁送的?” 陆大总裁冷声询问,顾砚歌一晃神,正想着要不要胡诌,结果就被陆凌邺看穿了,“别说是少然,他不可能。” 顾砚歌:“” 幽幽叹息了一声,“是裴云景。” 陆凌邺冷飕飕的眯着眸子,“丢掉!” 顾砚歌叹息,“嗯,知道了!” 得到她的回答,陆凌邺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偌大的办公室内,顾砚歌坐在他的腿上,浑身紧绷的像是一根弦。 “要是没别的事,我我先出去了。” 对于她和陆凌邺突然回暖的关系,顾砚歌还是有些诚惶诚恐。 她依旧心存挣扎,可另一方面却贪恋不已。 感情中,最折磨人的就是人心。 而现在,顾砚歌也正在经历着。 从办公室出来后,刚刚平静了心情的砚歌,手机就响了。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 顾砚歌拿起一看,顿时小脸一凛,“喂” “砚歌,在忙麽?” “嗯!”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顾砚歌只能轻声应和。 “今天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裴云景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好听。 可是在顾砚歌耳里,则显得异常讽刺。 “裴云景,我最近都没时间,我” “砚歌,你先别着急拒绝我,今天找你并没有别的意思,而是想给你介绍一个老朋友!” 闻言,顾砚歌诧然,“老朋友?谁?” “如果方便的话,中午我去接你,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顾砚歌沉默着,而电话那头的裴云景也并未着急,安静的守在另一畔等着她的回复。 沉思了片刻,砚歌叹气,“好。但我希望是真的有老朋友!” “嗯,一定。中午见!” 挂断电话,顾砚歌怅然所失般幽幽叹息。 造化弄人,世事无常啊。 午休时间,裴云景的电话如期而至。 顾砚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了楼。 大厦的楼下,裴云景的宝马车依旧的停在门前。 顾砚歌为难的蹙眉,步履沉重的走了过去。 “哇,快看,那不是顶替了叶澜的顾砚歌吗?” “可不是嘛!有后台的人,果然待遇不一样呢,听说今天早上她是坐着总裁的车过来的。” “咦,那个车里的人是谁?好像不是陆少吧?” 同事间的窃窃私语,让顾砚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现如今因为叶澜的事,她在可谓是风云人物了。 这一切,都是拜陆凌邺所赐! 真不知道该感谢他还是埋怨他了! 裴云景看到顾砚歌,立马殷勤的下了车,“砚歌!” “你、好!” 客套的寒暄一声,连顾砚歌都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简直是太尴尬了。 不出意外的,裴云景眉目一僵,显然对顾砚歌的生疏有些受伤。 “上车吧。” 待裴云景为她拉开车门,顾砚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倾身坐了进去。 宝马730离开路边后,另一头正坐在车里啃着汉堡的简严立马噎住了。 娘也! 他看到了什么? 顾砚歌坐上裴云景的车走了?! 快去报告总裁! 车上,裴云景不算专心的开着车,以至于他的方向盘都打滑好几次。 “砚歌,这几天还好吗?” 裴云景没话找话的询问着,趁着红灯的机会,他的眸光立时凝聚在砚歌完美无瑕的侧脸上。 顾砚歌垂眸,拢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还好。” “早上的花,收到了吗?” 提及此,顾砚歌想了想,便说道:“裴云景,以后不必送花了。要知道,你这样只会给我增加无谓的麻烦。” “砚歌,别误会,我只是想纪念一下而已!” 听到裴云景如此低沉的声音,她心里微酸,“云景,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 “砚歌,什么都不必说了,我懂,我都懂。如果我这样做,给你带来麻烦的话,我以后会收敛!但,你能不能当我像普通朋友那样对待,不管如何,你真的忍心将过去的一切都抹掉吗?甚至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我?” 裴云景的脸上实实在在的露出了难掩的痛苦。 而他越是这样,顾砚歌越是想逃。 因为知道过往有多么残酷,所以才不想再次深陷其中。 顾砚歌双眸微阖,低垂着眼帘敛去了所有的表情。 她的沉默,让气氛低迷许久。 约莫二十分钟后,裴云景带着砚歌来到了一家名为‘富港酒楼’的地方。 “到了。” 裴云景下车,并亲自为顾砚歌拉开车门。 在他看似绅士的举动下,实则是私心的想要靠近她而已。 富港酒楼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正值中午饭点,来来往往的食客络绎不绝。 顾砚歌跟着裴云景一路上了三楼的包厢,刚打开门,里面就有一个黄色的身影走过来,顺便还不客气的喊道,“顾砚歌,你大爷的!” 莫名其妙的被骂了一句,砚歌不假思索的还嘴,“你大爷!!” “哟,几年不见,你脾气见长啊。” 两人对骂一通,顾砚歌定睛一看,这才惊呼,“林小雨?” “咋地啊?不认识我了?是不是当了少奶奶,就不想理会我们这些穷人了?” 顾砚歌失笑,忍不住上前和林小雨抱在一块,“别扯淡了!好久不见,小雨!” 林小雨,顾砚歌上学期间最好的朋友。 后来因为她发生了意外,所以斩断了与所有人的联系,自然也包括她的这位死党。 富港酒楼的包厢中,顾砚歌和林小雨手拉手坐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而一旁的裴云景则安静的看着她们,唇角一抹温雅的浅笑。 “砚歌,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这么多年都不跟我联系。这次要不是我偶遇裴云景的话,我可能还找不到你呢。” 林小雨抱怨着,圆圆的脸蛋上尽是不满。 她和顾砚歌同岁,却天生一张童颜。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童颜,说的就是林小雨这样的人。 两人热络的攀谈,时间也过的很快。 午休时间结束后,由于顾砚歌需要回公司,这才依依不舍的和林小雨告别。 车上,砚歌心情不错,连带着对裴云景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裴云景,谢谢你!” 闻言,他转眸睨着顾砚歌,“不必和我道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顾砚歌:“” 裴云景这样的态度,总是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过境迁的道理,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回到总部,顾砚歌脚步轻快的上了三十二层。 电梯方打开,眼前出现的曼妙女子,就让顾砚歌觉得有点恍惚。 “咦,你是顾砚歌?” 电梯口,正在等电梯的黄安琪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她的出现,如一记闷拳狠狠砸在了顾砚歌的心上。 她记得,这女人曾经让她称呼过‘小婶’! 顾砚歌小脸微僵,“你你好!” “砚歌,你看你,怎么这样生分呢。再怎么说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没必要这么生疏了吧!” 黄安琪确实很美,尤其是她满面笑意美目流转时,更是美得透彻玲珑。 砚歌微微垂眸,敛去眼底的落寞,“黄小姐说的极是,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去工作了!” 正打算错身而过之际,黄安琪却叫住了顾砚歌,“你等等!” 顾砚歌回头,“嗯?” 黄安琪热络的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的挽着她的臂弯,“砚歌啊,今晚上我和你一起回陆家吧。我好久没来g市了,也不知道陆伯伯怎么样了。” “额” 对于黄安琪这样熟络的态度,顾砚歌万般的不适。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身份,她都下意识的想和黄安琪拉开距离。 “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啊?” 黄安琪睨着顾砚歌,见她面露难色,忍不住追问。 “也不是,今晚我恰好有些事,如果你想去陆宅的话,不如让小叔送你吧。我真的还有事” 顾砚歌婉拒,黄安琪虽不解,但也只能放她开,望着她的身影拧眉不悦。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侄媳妇儿。 等她成为她的小婶后,一定要好好告诉她,什么是为人晚辈该有的礼貌。 转瞬间,黄安琪撇嘴,随后就兴高采烈的踏着高跟鞋离开了三十二层。 反正,这一次她来g市,一定要将她和陆凌邺的婚事敲下来。 有陆伯伯做后盾,她才不怕。 傍晚,临近下班。 顾砚歌坐在工位上磨磨蹭蹭的不愿离开。 一想到黄安琪会去陆宅拜访,她怎么都觉得别扭。 看着时间慢慢滑过,顾砚歌依旧呆坐着。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 手机突地响起,吓得砚歌抖了一下。 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姓名,顿时笑弯了嘴角,“喂,小雨?” “陆太太,请问您在忙什么呢?” 同样身具雅痞气质的林小雨,哪怕和顾砚歌五年未见,但也没有半点的生疏。 闻言,顾砚歌如实说:“正准备下班。” “嘁,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哈。下班就下班还准备什么?晚上有没有空啊,咱俩出去吃个饭吧。中午有裴云景在,我看你也挺不自在的,今晚上就咱俩,好好聊聊这些年的事。” “好啊!”顾砚歌欣然答应。 真是峰回路转。 和小雨出去吃饭,总比回到陆宅那个格格不入的地方要强太多了。 顾砚歌驱车来到林小雨事先预定好的法国餐厅。 入内张望之际就看到林小雨真臂高呼,“砚歌,在这里!” 如此优雅文静的地方,也就只有林小雨能给人一种大街上买菜的即视感。 顾砚歌莞尔,走到林小雨的对面坐下,笑意不减,“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泼辣!” “啧,怎么说话呢,我这是真性情!充分说明我在这炒蛋的社会,依旧保持着出淤泥而不染!” 顾砚歌:“” 她果然没变,还是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的林小雨。 半个小时后,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擦了擦嘴的林小雨这才神秘兮兮的问道:“砚歌,你如实招来,当年你到底去哪了?怎么一夜之间就不知所踪,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还有裴云景” “小雨!”顾砚歌打断了她的话,沉默了片刻,才摇头失笑,“算了,都过去了。” “毛的过去了!砚歌,你怎么还是这个德行,所有的事都习惯性的藏在心里,你就不怕自己得抑郁症啊。” 对于林小雨的挖苦,顾砚歌知道是好意。 可有很多事情,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回想,更遑论是脱口告诉别人。 砚歌纤长的睫毛微颤,端着奶茶轻抿,却绝口不提过往。 见此,林小雨非常无奈的敲了敲桌子,“喂喂喂,问你话呢。你要急死我是不是!” “小雨,等我想说的时候,肯定会告诉你,先不要问了吧。” “你哎,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裴云景订婚的事?” 顾砚歌轻轻点头,“知道,他的订婚宴,我有参加!” “卧槽!你疯了啊?顾砚歌,当初你和裴云景有多么羡煞旁人啊,你俩怎么就能走到这个地步?” “都过去了!” 又是这样一句敷衍的话,林小雨彻底炸毛了! “呸!顾砚歌,你看你现在这德行。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我听裴云景说,你嫁给陆家大少爷了?那厮据说不是个g吗?这你都能忍?” 林小雨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顾砚歌耳膜都嗡嗡作响。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林小雨一脸不忿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裴云景还告诉你什么了?” 林小雨幽幽一叹,“砚歌,我怎么觉得裴云景对你还是余情未了呢。有件事我也不打算瞒着你,其实这次我们能重逢,那是因为裴云景亲自找到我,并且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所以我才来的啊。” “嗯?” 顾砚歌惊诧,林小雨则忙不迭的点头,“是这样,你不用怀疑。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去了b城,是裴云景千方百计的找到我,所以我就来了!” “你在b市?” “嗯,都去了两年了!” 说到这里,林小雨的脸色莫名闪过一抹诡异的神色。 顾砚歌并未多想,心里却波动极大,“这么说来,你并没有偶遇裴云景?” “当然没有,我在b市,他在g市,我哪辈子能偶遇到他!再说了,当初你离开之后,裴云景就到处找你,还三番五次跑来求我,以为我知道你的消息呢。说实话,我是觉得不管怎样,你既然能狠心离开,那就足以说明裴云景没有值得你留恋的地方了。我想通这一点之后,哪还能给他好脸色看。加上毕业后我就走了,这次他要是不出现的话,我早就忘了他这个人了!” 林小雨护短,特别明显的护短。 她说的是实话,而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顾砚歌听了后,颇受触动。 不禁开口,“小雨,谢谢你的理解。” “得了吧!顾砚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你心里的小怪兽呢?又藏起来了?” “哈哈,林小雨,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嘛!” “呸,淑女是什么!没见过,好吃吗?” 重逢知己,顾砚歌心里高兴之余,也更加珍惜。 她的朋友本就不多,而且上学的时候,大多的时间都和裴云景腻在一起。 那时候,学校里很多女生都对她充满敌意。 唯独同寝室的林小雨,嫉恶如仇,性格泼辣,却和她成了闺蜜。 五年前发生的事太难以启齿。 否则,她也不会舍得丢下所有人,孤身上路。 许久未见,且没有旁人在场,顾砚歌和林小雨一直聊到了餐厅关门才离开。 门外,星辰依旧,街道冷清。 砚歌,我明天就要回b市了,不过你放心,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可能过段时间我就会回来的。” “回来?” 顾砚歌站在林小雨身边,看着她突然怅然的神色,感觉有点古怪。 “嗯,在b市那么久,也没混出什么名堂,也是时候回家了。” “小雨,你没事吧?” 林小雨一惊,登时收敛了不该有的神色,“嗨,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悲春伤秋麽,我应应景!” “真的没事?” 顾砚歌对于林小雨的关怀毫无保留,而林小雨更是没心没肺的傻笑,“当然!别废话了,快回家吧你。如今你可是豪门少奶奶,我这个屁民可不敢耽误你回家的时间。” 与林小雨告别后,已经是晚上11点了。 顾砚歌慢悠悠的开车回到陆宅,本以为应该冷清寂静的宅院里,此时却依然灯火通明。 才走进玄关,里面传来的爽朗笑声,显得那么热闹和谐。 顾砚歌的步伐顿了顿,有些进退两难。 “咦,是不是砚歌回来了?” 黄安琪的声音传来,她浑身一僵。 竟然还没走? 赶鸭子上架般,顾砚歌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但见,客厅内坐满了人,公婆均在,就连一天一夜不见人影的陆少然也回来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陆凌邺也赫然在座。 此刻,顾砚歌就像个外人一样,站在门口略显局促尴尬。 好在,陆少然立马起身,“媳妇儿,加班到这么晚啊。快过来。” 有陆少然的解围,倒是缓解了顾砚歌的几分不适。 她随着陆少然的带领,安静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此时,顾砚歌轻轻抬眸,打量着众人的表情,说不上为何,她竟觉得自己特别的多余。 不管是公婆还是陆老爷子,各个笑逐颜开。 余光不经意间略过陆凌邺,这才发现他竟也看着自己。 顾砚歌脸颊一红,连忙扭开视线。 “安琪啊,这次过来,就住下吧。g市有不少名胜古迹,风景怡人,到时候让老三带你去逛逛。” 陆老爷子发话了,显然这个儿媳妇,他很是满意。 陆子荣也点头附和,“是啊,安琪这丫头从小就喜欢跟着老三,正好趁此机会,和老三也培养培养感情,能把婚期定下来是最好了。” “没错,老三,你听到没?说你呢。” 陆老爷子语气不善,对于陆凌邺他心里真是又爱又恨。 话题终于绕到了陆凌邺的身上,就连黄安琪也是一脸羞涩的看着他。 婚事都被摆在台面上了,她想:枭哥应该不会再拒绝了吧。 奈何,冷硬如寒铁的陆凌邺,在众人期翼的神色中,凛冽的说道:“明天要出差,没时间!” “兔崽子,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娶妻生子重要?” 陆老爷子的脸气得涨红,厉声一喝,客厅内所有人都噤声了。 陆凌邺面不改色的看着众人,最后一抹的余光似乎落在了顾砚歌身上,“我会娶妻,也会生子,但不是她!” 言毕,黄安琪的脸蛋惨白一片,而砚歌则尽量的低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陆凌邺一定是疯了。 他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么赤lo浓烈,这么多人的场合,他就不怕引火烧身?! “你放屁!反正你的妻子,只能是安琪。这丫头为了等你,都蹉跎了好些年,你一个大男人,也忍心这么辜负她?!” “邺哥,我我哪里不好?” 黄安琪楚楚可怜的看着陆凌邺,不管之前他如何拒绝自己,但从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对过。 现在,她孤身一人跑到g市,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可他竟一点颜面都不给,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回绝,也太伤人了。 “安琪啊,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就是诚心气我!” 陆老爷子心疼的看着黄安琪,这丫头他从小就喜欢的紧。 此刻见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更是心疼的不行。 “爸,我说的是实话!” 陆凌邺冷硬的态度丁点没有缓和,就连砚歌都不禁觉得他太冷情了。 黄安琪到底是个脸皮薄的娇娇女,被这样拒绝,恐怕会受不了吧。 “陆凌邺,你” “陆伯伯,我有点累了,想去休息!” 黄安琪突地打断了陆老爷子的话,她懂得进退,这样的场合下,如果再讨论下去,对她没有半分的好处。 “好好好,那你先去休息,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张嫂,带安琪去卧房。” “是,老爷!” 黄安琪离开后,客厅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黎婉非常不悦的看着砚歌,忍不住嘀咕,“真是个扫把星,其乐融融的场面都被你给毁了。” “妈,说什么呢。这和我家砚歌有啥关系,你别迁怒于她。” “哼。什么叫迁怒,难道不是吗?” 陆少然和黎婉争执着,而陆老爷子额头上青筋直跳,蓦地冷喝,“都给我住口!” 瞬时,客厅内鸦雀无声。 “老三,我告诉你,老头我这辈子就认安琪这个三媳妇,你就算不喜欢她,也必须跟她结婚!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老爷子下了最后通牒,旋即起身直接离开。 对于他的愤怒,陆凌邺不以为意。 他稳如泰山的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烟卷,望着陆老爷子离去的身影,轻轻吸了一口。 “老三,你说你也是的,就算你真不喜欢安琪,那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吧。人家一个小姑娘,跑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你吗?你怎么情面都不讲?” 陆子荣一副大家长的姿态说教着,而陆凌邺浓密的剑眉微拧,睇着陆子荣似笑非笑:“我不喜欢黄安琪!这次,没有的当着她的面!” “诶,你这简直不可理喻!老三,你就不能懂点人情世故吗?” 这番话,顾砚歌听的格外熟悉。 当初,她就此事还跟陆少然讨论过。 “爸,你别逗了。小叔人中之龙,懂人情世故有啥用。” 果然,嘴欠的陆少然在顾砚歌回想之际,不假思索的旧话重提了。 “你闭嘴!有你什么事!” 陆子荣喝斥着陆少然,场面极度不和谐。 “得!我这是池鱼,被你们殃及了!那我不说了,你们慢慢聊,我抱着媳妇儿睡觉去了!” 陆少然不正经的拉着砚歌起身,他本没多想,但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他感觉客厅内的温度好像有点低。 “张嫂,把空调关一下,咋突然这么冷呢。” 顾砚歌抿着嘴,红着脸,要不是有陆子荣和黎婉在场,她可能真的忍不住要笑出声。 就陆少然这点小伎俩,在陆凌邺面前恐怕连小丑都算不上。 两个人假意恩爱的上了楼,黎婉在陆子荣的眼神示意下,也起身离开。 彼时,客厅内就剩下陆子荣和陆凌邺两兄弟,他们目光交汇陆子荣说道:“老三,你说实话,真的不能接受黄安琪?” “嗯!” 陆子荣狠狠的皱眉,“哎,你要考虑清楚啊。黄安琪家里在b市不亚于我们家在g市的地位。这次你若和她结婚,对我们家来说有益无害!” 陆凌邺面无表情,“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懂,身在咱们家,婚姻大事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利!谁都看得出来,黄安琪是铁了心想嫁给你,而他爷爷和咱爸还有过命的交情,就算你手腕再硬,你拧得过大腿吗?” 陆子荣说的是事实,陆凌邺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冷厉异常。 “你们做不了主的事,不代表我不行。” “你哎,三儿,你怎么就不懂呢。咱爸这是在还人情呢。其实黄安琪那丫头配得上你,长相也不错,出身也好” “既然她这么好,你自己留着吧。我,没兴趣!” 073:哎呦喂,我什么都没看见 翌日。 顾砚歌一如往常下楼,意外的发现小叔竟已经提前离开。 此刻,饭厅内黄安琪低着头坐在陆老爷子身边,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她身畔的黎婉还不停的给她布菜。 这样的场面,砚歌直觉反感。悄然转身退向后门,偏偏总有人不开眼。 “砚歌,早!” 步伐一顿,砚歌黯然喟叹。 她不是低着头吃饭嘛!竟还能看到她?! 顾砚歌转身,站在楼梯口,漫不经心的点头,“早。” “丫头,下来吃饭吧。” 陆老爷子招呼着,顾砚歌却摇头,“不了爷爷,今天公司有个紧急的会议,不能耽误。我先去公司了。你们各位慢慢吃。” 黎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砚歌一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玄关门外,她才嘀咕:“说的自己好像多重要似的,不就是个小秘书嘛!” 陆老爷子警告似的凝了一眼,黎婉尴尬的扯了扯唇角。 砚歌开车从地库出来,陆宅的大门刚打开,她的后车窗就被人敲了两下。 回眸,微讶! 砚歌降下车窗,探头看着黄安琪,“黄小姐,有事?” “砚歌,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吧,多谢。” 言毕,黄安琪特别不自觉的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砚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今早小叔提前离开陆宅,说不定就是在躲她。 现在她竟然搭自己的车去,如果被小叔知道的话 砚歌无奈的摇头,还真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途中,沉默许久的黄安琪趁着红灯,侧目开口:“砚歌,你知道邺哥心里的女人是谁吗?” 砚歌一惊,扶着方向盘的指尖紧了紧,“小叔心里有人?这我没听说过。” 汗啊! 真是好尴尬! 黄安琪波光凛凛的眸子闪着碎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昨晚听到陆伯伯让子荣叔去调查邺哥身边出现过的女人。砚歌,最近你和邺哥在一起的时间,应该挺多吧?” 砚歌心下一惊,她转眸瞬也不瞬的睇着黄安琪。 明明她的脸蛋还挂着楚楚可怜,但这番话说出来,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黄安琪话里有话。 砚歌踌躇一瞬,笑了,“黄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和小叔?还是说” 话没有说完,但砚歌知道黄安琪能听懂。 说实话,她真的很讨厌这样随意揣摩别人的人。 黄安琪见砚歌笑了,她不禁展眉轻叹,“砚歌,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他身边出现过其他的女人?” “如果有,黄小姐打算怎么做?” “真的?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黄安琪的语气骤然一急,漂亮的脸蛋上立马闪过不甘。 砚歌云淡风轻的挑眉,“黄小姐,我是说如果!” 车子再次行进,黄安琪却抿唇不语。 十分钟后,的大楼近在眼前,这时黄安琪则幽幽叹息,“砚歌,你一定觉得我很傻,对吗?” 砚歌:“” 说实话,她黄安琪如果傻的话,那谁聪明? 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后,砚歌和黄安琪刚刚从车子里走出,电梯‘叮’的一声就打开了。 砚歌抬眸,视线意外触及到一双深幽泓遂的眸子中,她心下微凛,不待开口,已经有人先她一步,“邺哥!” 黄安琪从砚歌的身后走出来,一看到陆凌邺,小脸都笑开了花。 砚歌尴尬的扶额,要不要这么惨烈,怎么好死不死的就被小叔看见她和黄安琪在一起呢。 电梯中的陆凌邺睨了一眼黄安琪,颀长的身形跨步走出,“跟我上车!” 黄安琪面色一喜,“邺哥,我们” “顾、砚、歌,随我上车!” 砚歌默了。 黄安琪则生生僵在原地。 “邺哥,邺哥——” 她的呼唤从来都没能唤回陆凌邺的一次回眸。 砚歌歉意的对她点头示意,任命的跟在大总裁身后上了他的劳斯豪车。 车门关门的刹那,砚歌还没坐稳身子,小腰板登时一紧,惊呼着就被陆凌邺给掳到了怀里。 她低吼,“小叔,你注意点啊。” “大哥,你俩随意,我没关系的。” 这时匆匆上车的简严,笑嘻嘻的回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俩人,二话不说就把隔音板给打开了,顺便还拉上了黑色的纱窗。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的驾驶室有摄像头呢。 后座上,砚歌窝在陆凌邺的怀里,扭动了两下,无济于事。 “为什么带她来?” 陆凌邺的声音微凉,沁着寒风似的,刮的砚歌心肝都颤了。 她轻咳,掩饰尴尬,“内个她要来” “她要来你就带她来?这么听话?” 砚歌水灵灵的眸子望着陆凌邺黑沉的俊脸,“她自己上车的,我有什么办法。人家现在都直接入住陆宅了,爷爷那么喜欢她,我开口拒绝是不是不太好?” 陆凌邺薄唇紧抿,冷眸闪过危险的暗芒,“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 砚歌像只小猫似的伏在他的胸口,小脸也揪成一团,“小叔,我没有” “那就少理会她!” “哦!” 懂事的应了一声,砚歌心想,这位祖宗现在明显心情不好,她还是乖乖的眯着吧。 怎知—— “昨晚,和少然睡得好吗?” 砚歌:“” 敢情大总裁到现在还惦记着昨晚上少然的那句玩笑话。 她明眸散着惷光,仰头和陆凌邺对视,“小叔,吃醋了?” “哼!” “是不是啊,吃醋就直说唔!” 砚歌蹬鼻子上脸的捧着陆凌邺的俊脸追问,奈何这话还没说完,就湮灭在火热的激吻中。 她被迫承受着,唇齿交融,心也愈发的火热。 他的吻霸道强势,带着浓烈的占有和掠夺 “大哥,祁亚集团哎哟喂,我什么都没看见!” 简严瞎了! 他怎么想得到,打开隔音板和纱帘时,会看到那么火热的一幕啊。 完犊子了。 总裁会不会把他丢去非洲开采石油啊! 简严哆哆嗦嗦的坐在驾驶位上,一张脸都扭曲了。 车窗外,苏慕白还在敲着车窗:“简秘书,下车呀!” 简严瞪了一眼苏慕白,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催促的话,自己怎么会直接打开隔音板的。 少顷,陆凌邺黑着脸,放开砚歌之际,拇指还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擦了两下。 砚歌的脸蛋白里透红,如丹霞飞过美不胜收。 她真是没脸了。 竟然被简严看到了。 车厢内的气氛燥热到顶点,砚歌揉了揉自己的脸蛋,透过车窗看到苏慕白,这才惊讶的问:“小叔,这是萧祁的公司?” “嗯!” “干嘛来啊?” 陆凌邺声音冷鸷,“谈合作!” 三个字,被他咬的很重,砚歌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呢。 当晚在翰宫酒店时,她还记得临走前,萧祁对小叔说的那番话。 思及此,砚歌一把抓住了他的臂弯,“小叔,是不是萧祁威胁你啊?是因为翰宫酒店的事吗?” 砚歌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他完全有理由不出现,可为了她难道就要这么便宜萧祁? 她记得很清楚,萧祁可是小叔在业内的竞争对手呢。 “想、太、多!” 陆凌邺拨开砚歌的手,丢给她三个字,就率先跨出车厢。 苏慕白热情的迎上来,面上客套的寒暄着,但不过是各怀鬼胎。 祁亚集团,位于g市文化气息浓郁的和平区,同样有着整栋大楼的办公场地,阔绰又扎眼。 “陆三爷光临,真是我们祁亚的荣幸!” 苏慕白态度恭敬的走在陆凌邺身畔,一脸讨好的笑,让人没有丁点的好感。 砚歌抱着简严临时交给她的一堆资料,小脸绷着,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我只有半个小时!” 苏慕白脸色一僵,眼神闪了闪。 人人都说,陆家老幺陆三爷,虽然年仅三十,但手段却非常老历。 商场上不仅无往不利,而且这几年陆家所经营的业务范畴也在他的手里逐渐扩充到各行各业。 祁亚集团,顶层。 陆凌邺的出现如一阵飓风,在祁亚的办公区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g市陆凌邺,顶级单身汉,肖想他的女人不计其数。 这样的男人,越是冷情,也越是让人甘愿飞蛾扑火。 跟在他身后的砚歌,都清楚的看到好几个穿着艳丽妖娆的女子,不停的描眉画眼呢。 总裁办公室,苏慕白推门而入,装潢考究的办公室内处处充斥着奢华的繁貌。 不同于小叔的精简干练色调,萧祁的办公室似乎恨不得贴金装银似的。 萧祁坐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看到陆凌邺,他拢着西装起身,“陆三爷,又见面了!” 陆凌邺长驱而入,冷峻的面容波澜不惊,“开始吧。” 他随意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宛然一副王者,气场强大傲岸睥睨。 萧祁妖娆的眸子闪过异色,随手从苏慕白的手中拿过一份合同书,翻开,笑道:“陆三爷,这份合作书似乎略有不妥!” “哪里?”陆凌邺剑眉如刀,凛然微扬。 “沿湾新区的投标项目,你只给祁亚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不是太少了!” 萧祁邪笑,紫色的衬衫愈发凸显他邪魅的气质。 似乎,他特别偏爱紫色。 “百分之五,是给出的最大让步。若你不满意,那合同书作废。免谈!” 陆凌邺不容拒绝的态度,强势到让人怯步的姿态,令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将至冰点。 “这么说来,陆三爷是不打算遵守承诺了?” 萧祁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长腿微屈,俊脸泛出讥讽的神色。 “答应让你入资沿湾新区,这就是承诺。凭你们祁亚目前的资金链,就这百分之五已经是你们的极限。萧祁,空手套白狼,你还太嫩!” 陆凌邺对萧祁毫不退让以及蔑视的态度,苏慕白立马不乐意了,“陆三爷,话不能这么说。在商言商,凡是总要有个商量的过程。就算现在地产业独大,但我相信商场如战场的道理陆三爷不会不知道!” “商量?沿湾新区的百分之五,是我独家授权给祁亚的,没有商量的必要!就这么多,不能接受,就另请高明!” 陆凌邺起身,身高腿长的他挺拔英俊,天生的帝王姿态,给众人一股明显的窒迫感。 “等等!” 萧祁也同时起身,他唤住陆凌邺,拿着合同书走到他面前,“合作愉快!” 这一切,砚歌始终旁观着。 突然间,她有些搞不懂萧祁的用意了。 既然觉得百分之五的股份太少,还特意让陆凌邺来一趟,可三言两语之后他就这么妥协了? 这事儿正常吗? 陆凌邺睨着他手中的合同书,眼神示意简严,便带着砚歌离开了祁亚总裁办公室。 合同书盖章,即日生效。 简严离开后,苏慕白立马吐槽:“呸!这陆凌邺还真是过分,早晚有一天,咱们祁亚会把他的踩在脚下的。” “不急!这一次,是我们赢了。” 苏慕白不解,“总裁?之前不是说,想拿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吗?” 萧祁冷笑摇头,“正如陆凌邺所说,百分之五的股份,对于目前的祁亚来说,已经是极限了。特意让他过来,只是想看看他的态度。没想到啊,久经商场的陆凌邺,这次竟然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已婚女人亲自出面。你说,顾砚歌这颗棋子,怎能轻易放手呢。” “总裁,难不成他和顾砚歌真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呵,没看到刚才顾砚歌的小嘴儿,红艳艳的——” 离开祁亚,回到车上后,砚歌忍不住追问,“小叔,就为了这事,你亲自来见萧祁,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反正也闲着。” 这是什么回答! 砚歌垫了垫手中的一叠资料,“那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我还以为是一会要谈判的资料呢。” “砚歌,你打开看看!” 简严从前面回头,一脸歼笑的对砚歌说了一句。 出于好奇,她翻开文件夹,入目的第一页:‘红楼梦’ 敢情这厚厚的一叠资料,都是红楼梦的打印本? 砚歌随手一扔,就丢到了副驾驶上,“嘁,弄得神神秘秘的,亏我还小心抱着,以为是什么重要资料!” “诶,砚歌,这你就不懂了吧。咱家大总裁这是做戏给萧祁看呢。” “做什么戏?” 简严神秘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了么?” 蓦地,陆凌邺清冽的嗓音一出,简严笑意收敛,对着后视镜敬礼:“总裁,说完了。” “去景城!” “得令!” 砚歌看了看时间,“大早上10点,去景城度假村干什么?” 陆凌邺眸光闪过温溺,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玩儿!” 景城度假村。 从市中心驱车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 度假村景色宜人,绿意茵茵,清新安谧的空气远离市中心的嘈杂凌乱。 砚歌和陆凌邺并肩而行,他的手一直牵着她,温情蜜意。 沿着度假村的木质回廊漫步,砚歌心里始终好奇着。 景城坐落在临山脚下,情人湖畔,波光粼粼,湖光十色。 她张望着空旷的周围,鲜少能看到行人。 “大哥,他们在贵宾楼。” “嗯!” 简严拿着手机从后面走来,笑着说了一句后,就和他们分道扬镳。 砚歌回身看着简严,“他去哪儿?” “解决麻烦!” 此言,砚歌并未多想,直接以为简严去解决三急。 而在他们的身影进入贵宾楼之后,景城度假村的入口处,简严正双手环胸,站在一辆7座gl8的旁边,冷笑:“嘿,里面的朋友,偷拍可是犯法的。” 贵宾楼,二层。 陆凌邺拉着砚歌踏上楼梯,而楼梯口的顾昕洺早已经等候多时,“哟,这么相亲相爱,让我们这些单身狗可怎么办?” “就你话多!” 顾昕洺不理会陆凌邺,笑着转眸,“砚歌啊,他这人这么冷清,嘴又毒,你受得了吗?” 砚歌漂亮无暇的脸蛋嫣红一片,晶亮的眸子散着澄澈的微光,不施粉黛的脸颊纯净绝美。 “又嘴贱?” 几个人说说笑笑过后,顾昕洺就带着他们进了二层的包厢。 房间里,还是曾经见过的几个人,唯独这一次多了一个女人。 砚歌有些害羞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陆凌邺却依旧狂妄的将她牢牢抓在身边。 “邺哥,好久不见,想死我了呢。” 坐在包厢沙发中的女人,一看到陆凌邺就直接起身,身高与砚歌相仿的她,快步走到陆凌邺的身前,伸手就来了个熊抱。 意外的,陆凌邺竟然没有推开她。 砚歌,心里略不是滋味。 这女人笑容明媚,身姿修长,精致的短发,一身干练的衬衫长裤,颇有几分女强人的色彩。 很明显,小叔对她的态度完全区别于其他女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凌邺口吻带着几分笑意,反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这期间,他仍然抓着砚歌的手。 这情形,有点古怪。 砚歌甚至觉得,自己仿佛被阻隔在他们熟稔的关系之外。 女人心呐,总是充斥着各种胡思乱想的小心思。 砚歌,也不例外。 “昨天!这么久不见我,你都不想我吗?” 女子双手揽着陆凌邺的脖颈,一双弯弯的月牙眼仿佛会说话。 她询问过后,陆凌邺抬手将她的臂弯拽下,声音微凝:“别闹!” 女人哈哈一笑,回头看着沙发众人,“哎哟,陆老大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了,竟然把我当女人看待了!” 坐在沙发一侧的晏青喝了一口龙舌兰,“废话不是,虽然你没胸没屁股的,但性别还是个女的。赶紧给大嫂自我介绍,不然一会儿有你好受!” “晏青,你找抽是不是?谁没胸没屁股?”女子狠狠剜了一眼晏青,再回头就看向砚歌,笑意盈盈的伸出手,“大嫂,你好,我是晏柒,那只的妹妹!” 那只的妹妹! 听到这称呼,砚歌忍不住笑了。 晏柒,原来是晏青的妹妹。 难怪和陆凌邺的关系如此熟稔。 特别是她光明磊落的态度和那双明媚无暇的眸光,砚歌本能的对她产生了好感。 她伸出手,和晏柒交握,两人视线相交,轻笑间友谊渐升。 “好了,人都到齐了吗?” 陆凌邺发话,顺便将砚歌的手从晏柒的手中拉回来。 晏柒怔愣愣的看着自己落空的掌心,回头咂舌,“看见了嘛!看见了嘛!陆老大竟然这么小气,握个手都不让啊?” 司睿摇头叹息,“小柒,吓到了吧?快到为兄的怀里躲一躲,我给你安慰!” “滚!” 晏柒冷哼,众人笑作一团。 这样的气氛,对于砚歌来说,既难得又开心。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群人和小叔之间的关系,是任何事都打不散拆不开的。 七八个人围坐在沙发上,砚歌则被陆凌邺搂在身边。 他一副王者姿态,双腿交叠,单手搂着砚歌,眸若寒冰。 “陆老大,你来之前已经有人通报了,萧祁那厮果然派人跟踪你了!” “啐!萧祁就是个小人,除了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他还有哪件能拿得上台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砚歌这才惊觉,难怪从祁亚离开后,小叔并没有回,敢情是早就知道萧祁派人跟着他们了? “没事!他贪得无厌,那就得付出代价!” 陆凌邺冷言一出,顾昕洺立时拿出一叠资料丢在了茶几上,“这是近半年来祁亚的交易记录。不过,我意外查到,半个月前萧祁出国一次,而那次正好陆老大和砚歌在b市。” 晏青蹙眉,“你想说什么?” 顾昕洺嗤笑,“都忘了那次陆老大受伤的事了?” “我!你的意思是,萧祁动的手?” “也不能说是他动的手,毕竟陆老大受伤的时候,他人正好在国外。但他接触过米国退役大兵的事,我会乱说嘛!” 短暂的沉默,陆凌邺冷硬帅气的俊彦棱角愈发刚毅。 顾昕洺脸色难看的闪过戾气,“我基本可以确定,上次就是萧祁派人对陆老大动的手,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不必!”陆凌邺骤然开腔,所有人的视线全部凝聚在他的脸上,“还有三天,沿湾新区的招标会开始,我自有安排!” “陆老大” 陆凌邺抬手,“这事,你们不必管了。” 砚歌坐在一旁看着所有人对陆凌邺的态度,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王者,霸气凌人的姿态就该统领众人似的。 而更让她觉得讽刺的是,原本以为萧祁不过是用了些手段进行商场争权夺利罢了。 可现在看来,已经涉及到雇人用枪杀人的地步,g市的商场还真如战场一样凌厉。 “砚歌,我们出去走走吧。” 正当结束了萧祁这个话题时,晏柒忽地招呼砚歌,她友善的态度,让人无法拒绝。 砚歌也很清楚,似乎接下来他们要说的事,恐怕不是自己能听的了。 也没多想,砚歌笑着点头。 她们二人离开后,顾昕洺和晏青等人的脸色顿时敛去笑意和自在,“陆老大,‘蝌蚪’的人昨日入境了!你要小心。” “没错!当年你解决了‘蝌蚪’组织的老二,这一次他们回归,恐怕会对你不利啊大哥。” 所有人的脸色都泛着凝重,‘蝌蚪’乃是国际组织都在追踪的犯罪团伙。 当年还未退役的陆凌邺身为陆战队的首长,带着他们和‘蝌蚪’斗智斗勇。 在一次次的精锐作战中,‘蝌蚪’组织元气大伤。 这些自然是军中陆战队不可与人言说的机密。 如今,他虽然退役进入商场,但在‘蝌蚪’的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没有了陆战队的统一作战,如果他们想对付陆老大的话,怕是比之前要容易许多。 贵宾楼下,鲜花烂漫的花园里,砚歌和晏柒手挽着手散步。 “砚歌你和陆老大在一起多久了?” “我我们没有” 斟酌着,踌躇着,砚歌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她和陆凌邺的关系。 说没有在一起,可他已然将她置于他的身边介绍给众人,可若说在一起,他们两个的身份又那么的名不正言不顺。 “哎呀,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们早就知道了。别说什么你是陆少然的妻子,就那厮的取向,八百年前我们就知道了!” 砚歌张了张嘴,惊讶的看着晏柒。 她喟叹一声,不知作何解释。 “你干嘛叹气呢?该不会陆老大没有满足你吧?” 晏柒同样身在军营,所以说话完全没有任何避讳。 这可为难了砚歌。 她一张明丽如春的脸蛋红个透彻,笑着拍了一下晏柒,“你别乱说,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不是吧?啧啧啧,心爱的女人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陆老大竟然还能坐怀不乱?我天,我都要还以他是不是无能了!” 砚歌:“”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就绕了度假村走了一圈。 此时,距离度假村入口不远处的凉亭里,砚歌二人突然听到了刺耳的吵闹声。 她们寻声看去,就见一辆宝马停在大门口,一男一女正在和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吵的不可开交。 晏柒凝眉,不悦的冷哼,“开个宝马车就把自己当大爷了!今个儿的度假村早就被我们包了,这俩人还真是没眼力见!” 砚歌恍然,难怪之前她莫名感觉度假村的行人特别少。 “走,过去看看!” 晏柒爱凑热闹的性子一上来,砚歌连拉住她的机会都没有,只见她起身就大步匆匆的走了过去。 随着靠近,砚歌也听到那女人的叫唤声,“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度假村又不是你开的。好不容易今天我们过来,你说不开门就不开门?” “对不起小姐,度假村今天临时闭馆一天,真的抱歉!” “那不行!你们临时闭馆,又没有公示。我们大老远的过来,难道就这么回去?” “这小姐,对不起,我也无能为力,我们” “你住口!”女子傲慢的声音夹杂着凌人的态度,“把你们的经理或者老板叫出来。我还就不信了,这度假村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哟,不让进肯定有原因呢!撒泼打诨能有什么用!”晏柒出自军营,家里从上到下也是军中骨干,从小耳濡目染的中正,让她特别看不惯这类欺软怕硬的主。 砚歌和晏柒并肩走过去,在靠近大门口时,她脸色一僵,顿时哂笑着摇头。 “咋了?”晏柒闻此,就看着她一问。 砚歌挑眉,望着门口宝马车前熟悉的两个身影,“没想到是熟人!” 晏柒不自在的摸了摸脑门,“啊?你认识啊。那我刚才说的” “没事,只是认识而已。” 砚歌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在远离市区的度假村,都能遇见慕新柔和裴云景。 她还能说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是给她写的吧。 晏柒打量着她的神色,又转眸看了看一脸傲慢的慕新柔,心下有了计较。 远远地,慕新柔也听到了挖苦,她扬眉看去,入目就看到了脸颊含着苦笑的砚歌。 如此,慕新柔下意识的挽住裴云景的胳膊,指着里面的砚歌,冷笑,“你不是说今天闭馆吗?那她们是怎么进去的。你一个小小的服务员竟敢撒谎,我要投诉你!” 丑态毕露的慕新柔,自以为得理不让人的吼叫着。 原本站在一旁心情烦乱的裴云景,顺着慕新柔的指尖看去,立时喜上眉梢,“砚歌!” “你干什么!叫的那么亲热!”慕新柔狠狠的拽了裴云景一下,脸色顿时难看许多。 她就说,顾砚歌是个扫把星。 都过去了这么久,她怎能看不出裴云景还对她余情未了。 可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是不会放手! 她就要让裴云景知道,顾砚歌是个什么货色。 “怎么着这是,两口子打架,还带殃及池鱼的?内女的,把你的爪子给我收回去,我们家砚歌也是你能随便指的?” 晏柒开口维护,令砚歌感动之余,更觉得讽刺。 慕新柔,当年她自以为好到胜似亲人的闺蜜,不但背叛了她,现在竟还像仇人似的对待她,何其讽刺啊! “你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这么和我说话?” 慕新柔正在气头上,说话更加没有分寸。 她反手指着晏柒,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总之,和顾砚歌在一起的人,她都无条件讨厌! “慕新柔,你说话注意点。你又以为自己是谁,慈禧吗?” 言毕,晏柒笑了,“可不就是慈禧,身边陪着李莲英,还以为自己能坐拥天下当女皇呢!” “你你们,云景,他们骂你是李莲英!” “哈哈哈!”晏柒和砚歌都忍不住笑了,慕新柔你还真是蠢呢! 裴云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忍不住甩开慕新柔的手,“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慕新柔被甩得趔趄一下,立马委屈的捂着肚子,“云景,你你怎能这样。是你说要带我来这里散心的。” 她委屈的望着裴云景,眸子里顿时盈满泪水。 慕新柔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着实给砚歌恶心的够呛。 她轻蔑的看了一眼,便拉着晏柒,道:“回去吧,没必要浪费口舌和时间!” “顾砚歌,你站住!” 不懂进退的慕新柔强行推开服务员,大步流星的冲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胳膊挥手就要开打,“顾砚歌,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好意思说我!” 慕新柔扬手要打砚歌,显然气的不清。 一旁的晏柒见此立马一吼,“我,你他妈给我松手!” 不待晏柒冲上来,顾砚歌已经伸手截住了慕新柔挥来的手腕,她脸色微凝,“慕新柔,别给脸不要脸!” “顾砚歌,你给我放开!要是你不想五年前的事曝光于人前,你赶紧放开我——” 慕新柔像个泼妇一样,尖锐的吼叫着。 而提及到五年前,砚歌的眼神顿时一闪,手中的力道也倏地松懈了。 五年前,那是她不能提及的伤! 恰在此刻,慕新柔脸上得意闪过,猛地甩开砚歌的束缚,掌心再次落下 074:心形浴缸 慕新柔提及五年前,致使砚歌晃神—— 她松懈的力道,也恰好给慕新柔再次反击的机会。 她一把甩开砚歌的手,挥臂再次落下。 裴云景心下焦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新柔,不可以!” 但他距离较远,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在砚歌白希娇嫩的脸蛋上,晏柒早已上前一步,再次截住了她的手。 常年接受训练的晏柒,力道自然不是普通女子那么娇弱。 她用力狠狠的捏着慕新柔的手腕,“给你脸,果然不要!砚歌也是你能动手打的?” 慕新柔吃痛,好看的脸蛋扭曲的丑陋无比。 她跺脚,喊着,“好痛,你放开我。放开我——” 在她的惊呼声中,砚歌很快回神。 她敛去心底蔓延的苦涩,调整情绪,站在晏柒的身边,毫不犹豫的就甩给慕新柔一个巴掌! “啊——” 巴掌,很响。 慕新柔一手被晏柒拉着,另一手连忙捂着吃痛的脸蛋。 她满目震惊的看着砚歌,眸光蓄满愤怒。 “慕新柔,这巴掌是我还你的。” 晏柒惊讶的望着砚歌,比出大拇指,“砚歌,赞你!” 裴云景疾步走到慕新柔身边,眼含歉意,“砚歌,你还好吗?” “裴——云——景,她动手打了我,你竟然还问她好不好!啊——” 此刻,慕新柔就像个疯子一样,剧烈的挣脱开晏柒的钳制,摇头拼命尖叫着。 砚歌鄙夷的看着她,丑态毕露。 “你住口!还嫌不够丢人嘛!” 裴云景捏着慕新柔的臂弯,盛怒的脸庞盛满了嫌弃。 “裴云景,带着你的女人赶紧走吧。光天化日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砚歌此刻对裴云景没有半点的好感。 她心里愈发觉得可笑的是,当初他们相爱至深,却因为这样一个女人天各一方。 砚歌并不觉得可惜,只是觉得可笑。 “砚歌,你一定要这样给我们难堪吗?新柔她也不是故意的。” “喂,这位朋友,看你长的人五人六的,眼神不好使?她不是故意的?是谁在这吵吵闹闹,影响我们心情的,又是谁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眼光品味真是不敢苟同。砚歌,我们” 晏柒话音未落,两人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昕洺的声音远远传来,“哟喂,干嘛呢这是?” 砚歌垂眸喟叹,真是越来越乱了。 晏柒回头,望着眼前五六个出色的男人同时走来的场面,环胸咂舌,“他们几个简直就是祸水啊。除了晏青!” 被她的话逗笑了,砚歌颇有些同情的看着晏青沉下的俊脸。 真是相爱相爱的兄妹俩。 从贵宾楼的方向,陆凌邺和司睿以及顾昕洺等人一同走来。 他们俊彦各异,却都散发着天之骄子的贵气,身高腿长的优势,宛若一幅画卷平铺而来。 陆凌邺走在前面,步履沉稳,体魄挺拔,他冷峻的表情微暗,深不见底的眸子凝在砚歌的身上。 “小柒,问你话呢,度假村今个儿被我包场了,怎么还有乱七八糟的人闯进来?” 顾昕洺来到晏柒的身边,胳膊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大老远的,他们就听见慕新柔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得亏这是白天,要不然还不得以为杀人了呢。 晏柒对着慕新柔努努嘴,“不知道哪来的慈禧太后,非要到度假村散心。说了不让进,还非得闯进来,还把咱们家砚歌给打了!” 顾昕洺脸颊上的笑意骤然一敛,眸光危险的眯了眯,“爪子这么欠?不想要了么!” 紧随其后的,陆凌邺走来,颀长的身影将砚歌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打哪儿了?” 他冷眸一瞬不瞬的打量着砚歌,阴沉的俊脸冷厉骇人。 砚歌无奈的看了一眼晏柒,笑着摇头,“没打到,差一点!” “陆三爷,这只是一场误会!” 裴云景将慕新柔护在身后,睨着陆凌邺等人,神情晦涩。 这里在场的人,随便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误会不误会,你说了不算。” 晏青走上前,轻蔑的瞥着裴云景。 许是陆凌邺等人的出现太突然,慕新柔躲在裴云景的身后,兀自捂着脸蛋,什么也不敢再多说。 她隔着众人看着砚歌,眼神是出奇的嫉恨。 “让他们走吧。不然好心情都要破坏掉了!” 砚歌吝啬的不曾看一眼裴云景,站在陆凌邺身畔,眉眼尽显冷意。 顾昕洺幽然一叹,“两位,下次想闹事,记得分清场合!” 裴云景带着慕新柔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灰溜溜的上车离开。 直到他的车消失在眼前,陆凌邺一把拉住砚歌的手,二话不说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诶,陆老大,嘛去啊!” “改天聚!” 晏柒瞠目结舌,“我靠,不是吧,我和砚歌还没聊够呢!” “算了算了,人家现在热恋呢,只会撒狗粮,才没时间搭理我们!” 回到车上,简严惊觉他家大总裁似乎脸色不好看,所以闷头坐在驾驶位,一声不吭。 隔音板升起,砚歌小心瞄着他的脸色,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叔,生气了?” 陆凌邺转眸,眸光深邃锐利的看着她。 少顷,砚歌脸蛋都发烧了,他才开口,“真的没打到?” ‘噗嗤’一声,砚歌就笑了出来。 她摇头,两手揉着自己的脸蛋,“没有啊,她都没碰到我,反而被我打了一耳光。” “嗯!很好。”一瞬,陆凌邺的脸色就恢复如常,他随手按下通讯器:“简严,回公司!” 砚歌好奇的凑过去,“小叔,你绷着脸,就是担心我被打了?” “不然呢?” “额” 砚歌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凌邺抬手捏住她娇嫩的脸蛋,轻扯了一下,叮咛:“下次如果还有这种事,就狠狠的打回去。一切责任我来扛!” 砚歌不知该说什么,眼眶微红,睇着陆凌邺认真的神色,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感动。 有些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句不似表白的言辞,都能让人瞬间跌入爱情的漩涡。 回到,砚歌和陆凌邺同时出现,难免又在办公区引起了化学反应。 这两日,自从砚歌取代了叶澜的位置后,不少人都在背后说三道四。 砚歌不想理会,可总归还是会听到几句旁人的猜测。 坐在工位上,砚歌刚打开电脑,身旁就有人倚在她的办公桌边,口吻不算友善,“你就是顾砚歌?” 她扬眉挑了一眼,就见眼前一个身穿白色西服蓝色衬衫的长发男人噙满打量的眼神睇着她。 砚歌眸光微凝,“是我,您哪位?” “嗯!你猜!” 砚歌:“” 她来不及开口,那人就闪身进了陆凌邺的办公室。 砚歌一惊,起身就追。 她现在可是首席总裁秘书,这男人不知道是谁,私闯小叔办公室,她可不想被扣工资啊。 那男人推门而入,砚歌在后面三两步追了上来,“喂,你找谁?” 砚歌抓着门把手,一脸戒备的看着对方。 而站在门口身形一顿的男人,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向老板台的方向,“陆老大,你的女人不认识我,这合适吗?” 陆凌邺从电脑中抬眸,温柔的看了一眼砚歌,而后甩给他一个眼刀子,“合适!” “操!还能不能聊天了!顾砚歌,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在他这样的反问下,砚歌仔细的看着浓眉大眼的他,隐约感觉有些熟悉,但还是想不起来。 砚歌诚实的摇头,“不太知道!” 叶景彦整个人都萎靡了。 他一跨步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看来我最近出镜率太低了!顾砚歌,你刚把我表妹拉下神坛,这笔账咱们是不是得算一算?” “你表妹?” 砚歌惊讶的看着叶景彦,懵了一脸。 “叶景彦,兴师问罪来了?” 叶景彦?! g市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二公子? 那他说的表妹 砚歌几经反思,终于惊呼,“你表妹是叶澜?” 砚歌尴尬的看着叶景彦,站在办公室门口,进退两难。 人家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哈哈,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见砚歌的表情微凝,叶景彦立马灿烂的笑了。 陆凌邺斜睨着他,合上电脑,“嘚瑟!” “陆老大,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为了促进你们俩的感情特意来的嘛!砚歌啊,你不用担心,叶澜那边不必理会她。自己没能耐留在陆老大的身边,怪别人有用嘛!我今天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下次再遇见我,你可别装不认识了啊!” 砚歌看着陆凌邺和叶景彦之间的谈笑,眸子闪了闪,点头示意后连忙关门离开。 这事闹得,她还真是多余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陆凌邺和叶景彦双双收敛了笑意。 “来作甚?” 叶景彦挑眉,“走个过场!这两天叶澜一直吵着让我找你帮她说情,最后都求到我妈那去了,没办法只能假装来跟你商量,一会儿我就走!” “这次怎么不帮她了?”陆凌邺薄唇微哂,眼波若寒潭深幽。 叶景彦敬谢不敏般摆摆手,“拉倒吧,我都帮了她们家多少次了?一个远房的表妹而已,每次都利用我的名声在外面招摇,我多低调个人啊!这次要不是她惹到你,怎么可能被降职去了行政部?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到原因。” “多此一举!” 叶景彦无奈的扶额,“是是是,我多此一举,但为了防止我妈再电话轰炸我,所以就在你这呆一会儿,反正大家都看到我来了,正好也能让叶澜消停消停了!” 一天眨眼即过,傍晚临近下班,陆凌邺和简严先行离开。 砚歌也独自一人开着车回了陆宅。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冲澡后就抱着枕头靠在床边,思绪不经意的又飞到陆凌邺的身上。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无法公开,也无法剪断。 而陆家现在还有黄安琪对小叔死心塌地着,从爷爷的态度中不难看出,他似乎铁了心要黄安琪这个三儿媳妇。 砚歌烦躁了揉乱自己的秀发,心里密不透风的发堵。 “嗡嗡”! 手机震动响起,砚歌随意拿过来,看到上面的发信人,顿时眼波一亮。 简单的两个字,‘下楼!’ 发信人,小叔! 砚歌心跳加速,看来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 她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拗不过诚实的心情,随意穿上一条亚麻长裙,就匆匆下了楼。 走出大门,黑幽的院子静谧无垠,喷泉也安静的淌着水滴。 她顾盼四周,发现车库的方向闪着亮光。 小心谨慎的走过去,果然就见他的那辆奔驰越野停在一边。 砚歌直直的望着驾驶室中的陆凌邺,抿着小嘴,走到车窗边,敲了敲玻璃,“小叔?” “上车!” 他在车内低语,甚至连车窗都没有降下来。 砚歌无奈,但仍然听话的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上车,砚歌纤细的身板就被他强行拽了过去,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定睛,砚歌已经身在他的怀中。 好在,车厢够宽敞,她坐在陆凌邺的腿上,小脸上还带着惊慌。 “小叔,你疯啦,这是陆宅!” “想、你!” 陆凌邺埋头在砚歌稚嫩的耳边,轻声一句呢喃,瞬间击碎了砚歌的理智。 她心慌意乱,呼吸如麻,忍不住推着他的肩膀,“小叔?你咋了?” 陆凌邺不语,只是埋首的动作更深了几分。 少顷,砚歌嗅了嗅,意外的闻到了酒味。 她一惊,强行捧着陆凌邺的脸颊,“小叔,你喝酒还开车?” 陆凌邺似是难受的深呼吸,“简严开来的。” 砚歌松了一口气,而后坐在他的腿上,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由着他靠在她的肩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砚歌浑身都快僵了,他才动了一下,声音醇厚沙哑,“陪我!” 砚歌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在他醉人的声线里,终是化为一声无言的默许。 “去锦里!” 就这样,砚歌几分无奈外加几分不舍,最终她和陆凌邺换了位置,亲自驾车送大总裁回家。 黑色的奔驰驶出陆宅,刚刚打扫完卫生的张嫂站在门口张望着,喃喃自语,“怎么三爷刚回来又走了呢。” 言毕,张嫂一转身,黑漆漆的房门口,一个人影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 “张嫂,别喊,是我!” 深夜的路上车辆不多,砚歌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的看着副驾驶的陆凌邺。 每一次,她的视线和他相撞,总是会被他那么浓烈的神情扰乱心神。 陆凌邺坐在副驾驶,眼睑半阖,俊彦微醺,棱角也没有平日里那么凌厉。他几缕碎发散下,西装外套丢在后车座,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臂弯,胸前开了三颗扣子。 这样的他,充满野性,那双冷然的眸子也闪着莫名的光芒。 砚歌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直觉得陆凌邺这是在引人犯罪! 难怪有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他这浑身上下都是资本啊。 砚歌一边腹诽,一边强迫自己认真开车。 天知道他坐在旁边,简直就是野性的荷尔蒙,整个车厢里都充斥着他身上独有的凛冽味道。 锦里别墅区,位于g市落华山脚下。 周围空气清新,景色秀丽,山美水美的风光是别墅区独树一帜的特点。 寸土寸金的低价,以及设计合理的独栋别墅,只有非富即贵之人才能住得起。 砚歌按照小叔的提醒将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她侧目凝神,“小叔,到了。” 陆凌邺冷眸半开,深邃如常的望着砚歌,闪着清冽的暗芒。 他推开门下车,砚歌紧随其后。 别墅门前,他们刚刚推开门外的小栅栏,大门应声而开,“三爷,你回来啦!” 砚歌一惊,就见玄关内昏黄的光线投射在理石地面上,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也同样惊愕的睇着砚歌。 “李婶,你先回吧!” “哦哦,好的,三爷。” 李婶退开,眸子却依旧好奇的打量着砚歌。 毕竟他在别墅里照顾了这么久,还从没看到三爷带回女人过。 陆凌邺揽着砚歌进去,李婶也很快就离开了别墅。 宽敞明亮的客厅内,砚歌打量着房间的布局,一如他的办公室一样,以黑白冷色调为主,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的过分。 她扶着陆凌邺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随后低着头坐在他身边不说话。 气氛暧昧又凝滞,砚歌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的坐着,安静的针落可闻。 陆凌邺拿着水杯,却一动不动,他眸光一闪不闪的将视线凝聚在砚歌身上,就这么看着,如同望妻石,要看到地老天荒似的。 ‘吧嗒’一声,他点燃一根烟。 砚歌侧目,望着他氤氲在烟雾中的俊彦,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滋生。 “小叔,很晚了,我先回去” “留下,陪我!” 陆凌邺不容拒绝的口吻,吓得砚歌呼吸一紧。 她眼波凌乱的转了几圈,“小叔,你喝醉了。” “没、有!” 他僵硬的两个字丢出,砚歌忍俊不禁,“醉了的人,从来都不承认自己喝醉!” 明晃晃的灯光下,砚歌的小脸白瓷儿般细嫩,纷嫩的嘴边还挂着一抹嫣然浅笑。 她就坐在身边,淡淡的体香入鼻,带着摧枯拉朽的力度,拷打着陆凌邺的理智。 他喟叹一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感受到怀中小女人的紧绷,他的下巴垫在她的头顶,“陪我,仅此而已。” 小叔说话算话,这一夜的确什么都没发生。 砚歌的理智和感情拉扯之下,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这样的陆凌邺,让她有些心疼,有些不舍。 很少会看到他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与之前在b市不同,那时他们都带着心理防线,有些事说不得也做不得。 但这次,砚歌莫名觉得小叔似乎有心事。 他比上次喝的还要醉,氤氲着酒气的眸子总是带着深深的眷恋睨着他。 说不上的感觉,所以砚歌选择留下。 她并不知道,自己最终在陆凌邺的怀里睡着,而抱着她软软娇躯的小叔,则低着头和自己昂扬的兄弟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恰好是周末。 砚歌醒来,窗外刺目的阳光让她忍不住伸出手去遮挡。 “醒了?” 听到小叔的声音,砚歌心跳失速,她‘蹭’的一下坐起,入目的就是有些陌生的客厅,以及穿着灰色居家长袍的陆凌邺。 砚歌有些呆滞的看着他不同以往的装束,忍不住眼波儿在他的身上滑了一圈。 修长的身高和挺拔的体魄,在长袍的衬托下,愈显得昂藏俊逸。 “看够了吗?” 陆凌邺薄唇边泛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砚歌见此顿时别开视线。 真是丢人啊。 竟然看到忘我境界! 她拢了拢凌乱的秀发,正要起身,就听见陆凌邺说,“过来吃饭!” 砚歌惊讶的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身影,想都不想就跟着跑了过去。 我天! 小叔会做饭?! 这算不算是大新闻? 多金,英俊,已经够他吃一辈子了,竟然还会做饭,这是加分项啊! 砚歌心里腹诽着,一溜烟儿就窜到了厨房。 立时,香气四溢,口舌生津。 砚歌站在餐桌前,看着餐盘上摆放的摊鸡蛋和葱油饼,肚子也不争气的开始咕咕叫。 “小叔,这都是你做的?” 询问着,砚歌的眸子就开始寻找李婶的身影。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保姆呢。 谁知—— “嗯,不爱吃?” 砚歌猛摇头,“没有!” 言毕,她坐下,不顾陆凌邺直接拿起葱油饼就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辅以葱花的清香,砚歌吃的特别满足,小嘴儿里塞的满满地,还不忘说话,“小叔,还有你不会的事情吗?” 崇拜! 她现在真的挺崇拜小叔的。 “生孩子,不会!” “咳咳咳咳——” 砚歌一下子就被他的话给呛住了。 提及到孩子的问题,砚歌心虚的低下头,胃口全无的吃着明明香气四溢的油饼和鸡蛋。 陆凌邺递给她一杯果汁,“慢点吃!” 自此,一顿早饭吃的特别压抑。 砚歌一直低着头,眼神都带着几分闪躲。 而她没发现的是,小叔精锐的视线早已洞悉了一切。 “你不喜欢孩子?” 砚歌嘴里还咬着半块葱油饼,怔愣愣的抬眸看着对面,忘了反应。 陆凌邺蹙眉,伸手拿掉她嘴边的油饼,拇指在她的脸蛋上擦了擦,“吃饭吧” 砚歌,默默的低下了头。 真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有些事没法说出口! 早饭过后,砚歌一直心事重重的。 偌大的别墅里面,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砚歌这心也七上八下。 半个小时后,门外有人敲门。 砚歌一瞬就紧张的看着陆凌邺,而他则面不改色的开门。 “大哥,这是礼服。” 来人,是简严。 “嗯,门外等着。” 简严狗腿的点头哈腰,顺便还往客厅里瞄了一眼,“大哥,累坏了吧。” “你他妈” 简严飞快的跑了,“大哥,我在车里等你们!” 陆凌邺随手甩上大门,将手中的礼盒交给砚歌,“换上,一会儿出门!” 砚歌捧着他递过来的精美礼盒,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叔,去哪儿啊?” 没有得到回答,因为陆大总裁已经转身上楼了。 砚歌抱着礼盒,盘腿往沙发上一坐,小手试探了两下后,将蝴蝶结打开,礼盒中正平躺着一件烟紫色的晚礼服。 礼服真丝织绣,d∓g初夏新款。 砚歌双手将礼服拿起,如水波般的裙摆在眼前荡漾着鲜亮的美感。 她很好奇,大周末的穿着礼服要做什么。 但小叔完全不给她追问的机会,直接上了楼。 砚歌踌躇片刻,也没再纠结,抱着礼服去了客房。 一个小时后,砚歌穿着烟紫色的长款礼服,一字肩的设计十分精致,后背半露若隐若现的蝴蝶骨美不胜收。 礼服腰际还镶嵌着一圈晶亮的钻石,奢华不失优雅。 砚歌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纤长的身段包裹在精致的礼服中,满意的笑了笑。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她提着裙摆回身—— 只见,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体魄昂藏,本就英俊的五官被衬托的愈发棱角分明。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领带颜色,和砚歌身上的烟紫色如出一辙。 砚歌看的有些呆,怔在原地,忘了反应。 陆凌邺挑眉打量着砚歌,眼底同样一闪而过的惊艳。 她很美,不张扬不露骨,却如一朵艳阳下的百合,清纯绝美,遗世独立。 砚歌的美,不似其他女人的娇柔,她本身一举一动气质出众,偏偏身材曼妙,前凸后翘。清贵的气质和令人鼻血喷张的性感融为一体,似冰与火的完美融合;而优美的天鹅颈更给她增添许多的风情。 两个人同时将对方最美好的一面印入心底,眼波流转,温情浓郁。 砚歌随陆凌邺出门后,上了他的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直到车子驶出锦里别墅区,她仍然对即将要去的地方一无所知。 两个小时候,砚歌早已昏昏欲睡。 而车子稳稳地停在津港码头时,砚歌在车里看着津港边停靠的一艘豪华游轮,指了指,“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陆凌邺应声,“嗯,海天一号。” 砚歌目瞪口呆! 海天一号,国内耗时最久,耗费资金巨大的顶级游轮。 跟着陆凌邺下了车,从码头的停车场一直延伸到游轮上的红地毯鲜艳明目。 四周,豪车无数,所有来人都是礼服加身,举止文雅。 砚歌挽着陆凌邺,走上红毯的一端,两人同步走向海天游轮。 期间,徘徊在码头的人,都不停的向他们投来艳羡的视线。 男俊女魅,身高纤长,而不少人更是认出了陆凌邺。 “快看,那不是陆三爷嘛?” “天啊,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该不会是黄安琪吧?早就听说陆家和黄家有意联姻,说不定是好事将近了呢。” 外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对陆凌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但砚歌却感觉特别刺耳。 陆凌邺带着砚歌出席海天游轮一事,很快就传到了不少人的耳中。 游轮高达十几层,从餐饮到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他们二人刚刚走上游轮,迎面就走来一人,司睿! “陆老大,怎么样,我这海天一号没让你失望吧?” 砚歌一怔,但很快就了然。 司睿本就是造船龙头企业的当家,看来海天一号是出自他家之手了。 “凑合!” 想从陆凌邺口中听到赞美的话,堪比登天。 司睿叹息,幽幽的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哎,男人心果然海底针。有了女人竟然连兄弟都不要了!我要去哭一会。” “滚、蛋!” 陆凌邺眸色一厉,司睿笑呵呵的开口:“好好好,我不说了!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这次我给你们安排的,能一览海景无数,而且从你们的房间还能直接看到甲板上的活动厅。当然了,如果有冰山的话,你俩负责提醒船员!” “操!” “哈哈哈哈!” 司睿开着玩笑,一行三人有说有笑的就来到了顶层的豪华包房。 推门而入,司睿站在门边对着里面平伸手臂,“两位,请!” 砚歌点头示意,陆凌邺则长驱直入,标准的总统套配置,温馨又贵气。 “陆老大,别说哥们儿不想着你!喏,纯白大理石的心形浴缸,能让你找到家的感觉,能让你欲仙欲死,能让你” “闭嘴!” 陆凌邺脸色阴沉,嘴角微抽的冷哼。 而他身边的砚歌都快把脸低到礼服中了。 司睿,真是个不正经的臭流氓! 还心形的浴缸 好羞耻! 司睿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砚歌,而后故作神秘的走到陆凌邺身边,“陆老大,房间里有熏香,还能促进和谐,增加情调!” “滚!赶紧滚!” 陆凌邺抬腿就对着司睿踹了一脚。 再让他说下去,顾砚歌估计都要跑了! 司睿哈哈大笑的离开了总统套,房门关闭的一瞬,砚歌‘蹭’的就走到桌前,打开一瓶水就猛灌。 太尴尬了! 刚才她都听见了啥呀! 陆凌邺则绷着脸,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开始抽烟。 嘬一口,脑海中是砚歌曼妙的身姿 再嘬一口,眼前浮现的是心形浴缸 最后狠吸一口,也不知道陆大总裁想到了啥,反正他——呛到了! “咳!” 砚歌直接干了一瓶矿泉水,听到小叔的咳嗽声,她回头,两人视线不期然的交汇,一秒后双双移开。 她手中拿着空瓶子捏来捏去,低着头嗫嚅,“小叔,少抽点!” 陆凌邺将香烟拧灭,双手拉了一下西服,“嗯!” 砚歌懊恼不已,都怪司睿,说那么多干什么!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心形浴缸,这可怎么整! 大白天的,真是好尴尬! “内个,小叔,咱们来这是干什么?” 好半天,砚歌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也顺便,将两人尴尬的气氛缓解一番。 闻声,恢复冷厉的小叔眸子睇着砚歌,“g市,精英汇!” “整个g市的?” 陆凌邺点头。 砚歌咂舌,整个g市的‘精英汇’,那得来多少人啊。 “什么时候开始?” “为期两天,宴会11点开始!” 砚歌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她觉得这个‘精英汇’倒是别出心裁。 两个人在处处充满情调的总统套里各自想着心事,尤其是在窗边的心形浴缸,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们,这里暧昧的一切。 上午十一点,精英汇准时开始。 砚歌随着陆凌邺踏上宴会厅时,灯火辉煌的场面,推杯换盏的寒暄,不意外的就看到了好些个熟悉的脸孔。 075:我要她消失在邺哥身边 粼粼明媚的湖光从窗外映入眼帘,奢华隆重的宴会厅,容纳了数百名精英。 每位男士都西装革履衣冠楚楚,而身畔的女子更是华贵的晚礼服和精致的妆容。 顾砚歌挽着陆凌邺的臂弯缓缓踏入宴厅,举目顾盼,望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不经意的轻笑摇头。 “怎么?” 陆凌邺侧目,睨着砚歌娇嫩白希的脸蛋,眸光似雾。 “没事儿,只是没想到,g市的精英汇,来人还不少。” 陆凌邺薄唇微抿,深邃的冷眸闪着碎光,和砚歌甫一出现在宴厅,就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g市陆家三爷,想攀关系的人,多不胜数。 “陆三爷!又见面了!”首当其冲,一袭银白色西装的萧祁带着女伴款款而来。 砚歌瞬时看去,见到挽着他臂弯的女子时,眼眸一暗。 叶澜! “陆总!” 萧祁和叶澜同时站定在他们面前,两个身高相仿背景出色的男人足以吸引无数女人的视线。 特别是他们两人身边的女伴,不知收到了多少嫉妒艳羡的目光。 陆凌邺眉目一沉,瞬了一眼萧祁,点头示意,却什么都没说。 对此,萧祁并不在意。 他长臂一伸,将叶澜搂在怀里,“陆三爷,借用你曾经的女伴一用,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砚歌秀丽的眉峰微拧,萧祁这是挑衅? “随意!” 陆凌邺面无表情的甩出两个字,淡漠的气势不冷不热。 叶澜画着浓妆的脸蛋闪过一抹尴尬的难堪,她轻轻扭了一下腰肢,萧祁借题发挥,“怎么了,亲爱的?” “没没什么!” 本想在陆凌邺的面前与萧祁保持一定距离,可他如是说,叶澜却愈发的被动。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在陆凌邺和砚歌的面前惺惺作态。 对于这种小把戏,陆大总裁向来不放在眼里。 他甚至连一句告辞都没说,带着砚歌堂而皇之的从萧祁眼前走过。 他们的身影相携离去,颀长挺拔的昂藏与曼妙玲珑的身姿斑斑入目,般配的刺眼! “看样子,叶大秘书对我很是抵触?” 萧祁放下搂着叶澜的手臂,随手在服务生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香槟,轻抿了一口。 叶澜心下一凛,她画着浓重眼影的眸子闪了闪,红唇微启,“怎么会,萧总想多了。” “是吗?既然这样,那今晚陪我?” 萧祁不正经的凑在叶澜的耳边轻呵了一下,见她微微僵硬,眼底一抹不屑闪过。 耍心机的女人,竟还企图给顾砚歌难堪! 不自量力! 叶澜心惊肉跳的望着萧祁,闪烁其词,“这” “呵,你也想太多!” 萧祁一声戏谑的讥讽,端着酒杯转身离去。 精英汇,11点火热开始。 主持人一男一女,穿着隆重的站在礼宾台,拿着手卡语气昂扬:“各位,欢迎诸位各行各业的精英来到海天一号参加一年一度的精英汇” 砚歌和陆凌邺站在人群的后方,对于这种场面,二人表现的兴致缺缺。 十分钟后,两位主持人念完开场词,随即由g市的市委书记上台讲话。 这一刻,砚歌才惊觉,这场精英汇,真的不是普通宴会那么简单。 幽幽叹息一声,砚歌有些无聊。 “闷了?” 吵闹嘈杂的宴厅里,陆凌邺第一时间就捕捉到砚歌情绪的改变。 她微诧,小嘴一抿,“有点儿!” “走!” 陆凌邺二话不说,带着砚歌在市委书记还口若悬河的渲染g市gdp增长的前景之际,狂妄不羁的离开了宴厅。 他们离开,随后又有几个人相继走了出去。 海天一号宽敞平滑的甲板上,湖面清风浮动,香衣鬓影的美女穿着暴露的走来走去。 砚歌走到栏杆一侧,闭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清爽,透彻! 她的身边,陆凌邺宛如护花使者,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美丽空灵的脸蛋。 “小叔,精英汇每一年你都参加吗?” 陆凌邺手肘撑着栏杆,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没!” “那今年怎么来了?” 砚歌好奇,她总觉得小叔这人太冷清,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表情,似乎永远都秉持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漠然。 很难想象,到底会有什么事,能激起他情绪的波动。 “带你玩儿!” 砚歌心跳漏了一拍,小脸染上红晕,抿着唇想笑。 “不信?” 陆凌邺修长的指尖夹着香烟,在四散的烟雾中噙着精锐的冷芒,仿佛能望进砚歌的心底。 她笑,“信!” 闷骚的男人! 两个人相继沉默,陪在彼此的身边,站在甲板上吹着风,淡看人来人往,俨然无声的陪伴和守护。 宴会进行到一半,砚歌和陆凌邺才回到宴厅。 入口处,她低头提着裙摆迈过台阶,意外的被对面疾步走来的女子撞了个正着。 “哎呀——” 一声惊呼,不大不小,但足以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砚歌抬眸,一瞬就柳眉紧蹙。 陆凌邺回眸,拉着她的手腕带到身边,语气低沉凌厉,“有没有事?” “没有,但是她” 砚歌眼含歉意的看着背对着她和陆凌邺的女子,很无奈。 黄安琪! 陆凌邺的冷眸随意轻瞥,黄安琪也恰好转过身来。 入目的,就是她一袭粉白色镶钻的晚礼服上,一片湿泞的红酒渍。 她手中还端着酒杯,低着看着自己胸前的脏污,不知所措。 砚歌喟叹,颔首,“黄小姐,抱歉。” 黄安琪水灵的眸子泛着雾气,缓缓抬头看着砚歌,见到她似乎还有些惊讶,眸光又看了看陆凌邺,咬着唇颇有些委屈,“没,没事儿!你应该不是故意的。” 应该? 这词儿用的! “安琪,怎么了?” 随着身后一人开腔,砚歌回眸。 但见,穿着一身暗纹墨绿色西装的男子大步走来。 他的长相与黄安琪有几分相似,一双杏眼则略显阴暗。 “大哥,我没事,就是红酒洒身上了,这礼服是高定,好可惜。” 黄安琪对黄月洵撒娇,余光还不忘瞬一眼陆凌邺。 黄月洵拧眉走上前,转眼儿正想说些什么,却意外的看到陆凌邺深邃阴沉的脸色。 他一惊,匆忙伸出手,“三爷,幸会啊,没想到你也来了!” 陆凌邺缓缓掀开眼睑,眸子却看向黄安琪,“明天,我会让人送你一件一模一样的。” 黄安琪喜上眉梢,“邺哥,你说真的?可不许骗人哦,这可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陆总,礼服的金额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砚歌语出惊人,黄安琪的表情骤然一僵,陆凌邺则眉峰微凝,“准!” “黄小姐,实在抱歉,刚才真的没看到你走过来。弄脏你这么贵重的礼服,实在是我的过错!” 砚歌眸若点星,面含歉意,她不卑不亢的认错态度,却令黄安琪的脸色愈发难看。 黄月洵深深的看着砚歌,“身为三爷的秘书,做事毛手毛脚,你可真给三爷长脸!” “黄先生教训的是,初次见面,没想到黄先生就知道我的身份,我倍感荣幸。” 砚歌伶牙俐齿,她自认为不是温室的小猫,被黄安琪惺惺作态恶心了一把也就算了,身为她大哥的黄月洵又有什么资格训斥她? “既然教训了,礼服就不必陪了!” 小叔陆凌邺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他俊彦冷如寒冰,眸光阴沉,言毕就揽着砚歌走向了宴厅一侧。 黄安琪呆滞在怔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身边的黄月洵更是脸色难看的望着他们,陆凌邺这是直接打他的脸呢? “大哥,看到了吗?就是她!” 黄月洵冷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想怎么教训她?” 黄安琪端着酒杯,优雅一笑,眼眸阴凉:“我只要她永远消失在邺哥的身边!” 宴会中段,觥筹交错,各行业的精英都在努力的拓展人脉,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砚歌和陆凌邺坐在宴厅的角落,周围蔓延着低气压。 “小叔,生气了啊?” 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陆凌邺眸光微妙的闪过冷厉,“下次,这种事不需要你开口!” 哎! 喟然一叹,砚歌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过促狭,“可是,我如果不说话,那你赔给她的礼服就要被她认为是礼物了!” “所以?” 砚歌笑颜如花,“所以,我不想给她收礼物的机会!” 一瞬,陆凌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精英汇是枯燥乏味的,至少对砚歌来说,的确是这样。 她和陆凌邺坐在角落的休息区,中途不知有多少人过来套近乎,但都被陆凌邺冷峻的表情吓退。 临近宴会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而接下来还有精英聚餐会,砚歌趁机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推开门,硕大的镜子前,三五个女人正忙着补妆。 砚歌穿梭而过,刚刚关上隔间的门,就听到几个女人小声的交谈: “就是她,就是她!” “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她就是一直跟在陆三爷身边的女伴啊。” “啊?原来如此!” 虽然她们的声音足够轻细,但砚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听说,她是陆三爷的侄媳妇儿。现在更是的首席秘书呢。” “侄媳妇儿?陆少然的老婆?嘁,我还以为是什么豪门千金呢,闹半天是g的老婆!” “喂,你别乱说啊。” “我会乱说?我姐妹儿的男朋友就混迹在娱乐圈,陆少然和季晨的关系,早就是他们不公开的秘密了。依我看,这女的也挺可怜的,就算嫁进豪门又怎么样,老公不喜欢女人,也是个独守空房的命!” 几个女人一台戏,交头接耳的讽刺挖苦着。 卫生隔间里,砚歌撇着小嘴儿,眉目微蹙,看来需要提醒一下少然了。 如果他和季晨的关系已经如此明朗,难保以后不会传进爷爷的耳朵里,到那时恐怕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至于她们对砚歌的讨论,她一笑置之。 已经沦为笑柄,又何惧被说三道四呢。 走出隔间,那几个女人看到砚歌,便纷纷收拾好化妆品匆匆离开。 砚歌洗手之际,有人走进来,她来不及抬眸,就听,“哟,这不是大姐吗?” 顾婷穿着一件碎花吊带洋裙,画着彩色眼影,噙着傲慢站在了砚歌的身后。 她从镜子里看去,小嘴儿微哂,“你也来了!” “听大姐这话的意思,精英汇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吗?咱爸再怎么说也是g市房产界排得上名次的,参加一个小小的精英汇,没什么值得你挖苦的吧?” 砚歌蹙眉,拽出一张纸巾,擦着手似笑非笑,“我有挖苦你吗?” “大姐,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嫁入陆家之后,就不打算认我们了!上次爸爸病重,管你借钱你都不借,最后要不要陆家三爷伸出援手,恐怕我们死在你面前,你都不会动容吧!” 顾婷傲慢又无礼,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小小年纪就语出不善,和家教不无关系。 砚歌重重的叹息,“所以,爸告诉你,上次帮忙渡过难关的,是陆凌邺?” “这还用说嘛?谁不知道!” 砚歌冷笑点头,打量着顾婷,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伸出手拢了拢她肩头的发丝,“很好!那就好好珍惜你们现在的阔绰生活,难关有时候可不一定只有一次!” “你什么意思?顾砚歌,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 顾婷在砚歌的身后叫嚣,但她娉婷的身影却越走越好。 顾宝义,真是好样的。 不但租借假装病重,甚至以性命堪忧为理由要她借钱给他们! 现在,钱到手,却满口胡言! 她不否认当初那笔钱的确是小叔出资赞助,但卖得是她顾砚歌的脸面! 心情压抑的砚歌回到休息区,脸色有些僵硬。 她刚刚坐下,环顾四周却发现小叔不见踪影。 索性,她一个人静坐,心里则想着要如何让顾宝义还回那笔钱。 刚才她看到顾婷一身的名牌,所谓的难关应该已经过了吧。 砚歌兀自沉思,过了一会儿,小叔仍然未现身。将不快的事敛在心底,起身正要往外走,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 她呼吸一滞,整个人瑟瑟颤抖。 眼看着那人踏入宴厅,消失不见,砚歌顾不得什么礼仪形象,提着裙摆就追了过去。 她跑的急切,而礼服的裙摆拖曳及地,好几次都险些绊倒。 如此失态的砚歌,引起了好几双眼睛的凝视。 “她在搞什么?” 休息区不起眼的角落,已然换了一身礼服的黄安琪一脸不屑的望着她。 黄月洵则满眼兴味,“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有意外惊喜呢!” 兄妹俩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另一边的萧祁,见到这一幕,更是放弃了增加人脉的机会,端着酒杯神情怡然的跟了出去。 砚歌跑出宴厅,失魂落魄的寻找着什么。 甲板上的人,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精英汇结束后,景色宜人的甲板自然成了许多名人名流高谈阔论的好地方。 砚歌跌跌撞撞的跑来跑去,脸上惊慌伴着茫然,左看右看,却再也找不到那个身影。 “砚、歌!” 突然,一道冷厉却蕴含担忧的声音袭来。 随即,温热的掌心就抓住了她的肩膀,强行阻止她停下来。 砚歌慌乱的眸子涣散着,停下来的一瞬间,豆大的泪珠就开始往下掉。 陆凌邺板着脸,眉峰拧成一团,冷峻的眼底闪着关切,“怎么回事?” 他追问着,可砚歌浑身发抖,嘴角更是蠕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只是不停的流眼泪。 她烫热的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顿时心乱如麻。 “陆老大,先带她回房间吧。” 和陆凌邺同时出现的司睿,看到砚歌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 这是被谁欺负了? 娘的! 顾砚歌可千万别在海天一号上出什么事,不然陆老大还不得把他的游轮给炸了?! “我要知道原因!” 司睿点头,“放心!” 陆凌邺弯身将砚歌打横抱在怀里,完全无视周围的惊呼声和诸多猜忌的视线。 他狂妄的身影冷厉如旧,但第一次打破了他原有的冷静,疾步离去! “各位各位,让你们见笑了。刚才那妹子多喝了,没什么大事,你们继续,继续哈!” 司睿笑着对周围一脸莫名的看客解释,即便很苍白,但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照不宣罢了。 陆凌邺抱着砚歌回到房间,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砚歌?” 试探性的呼唤了一声,无应答。 陆凌邺眸色一暗,拉开砚歌,垂眸看着她双眸紧闭却泪流不止的样子,险些抓狂。 此刻,她就像一只受伤的猫咪一样,趴在她的怀里,独自忍受,一言不发。 这感觉,真他妈的炒蛋! 陆凌邺俊脸已是阴霾一片,他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蛋,擦掉半凉的泪痕,“不打算说?” 语气,略显威胁。 纤长湿润的睫毛微颤,砚歌缓缓睁开眼,两滴泪顺着眼角猝然坠落。 她咬着唇,鼻尖红润,憋得通红的脸蛋带着满满的脆弱。 陆凌邺咬牙,扣着她的后脑,牙缝中逼出一个字,“说!” 砚歌小嘴儿一瘪,睨着陆凌邺黑冷的脸色,眼眶又红了。 见此,陆大总裁鼻翼翕动,好半饷才柔声低语,“到底怎么回事?” 砚歌吸了吸鼻子,在他怀里坐正,抹了一把湿濡的脸蛋,“没——事。” 两个字,小叔怒了! 他紧搂着砚歌的腰肢,几乎要将她勒断的力道,狠狠带入怀中,一吻猛烈而至。 带着盛怒的气焰,他吻得毫不怜惜,疯狂掠夺的姿态,粗暴毫无温柔可言,攻城略地的侵犯,眨眼就将砚歌纷嫩香软的小嘴儿给吻的生疼。 她低声呜咽,双手捶打着他的肩膀,忘了哭,只剩下挣扎。 不知多久,久到砚歌的唇瓣都没了知觉,他才冷静挑眉的放开她。 “打算说了?” 砚歌伸手捂着嘴,带着惊恐的望着他。 禽兽啊这是! “嗯?” 陆凌邺的眸子再次闪过危险的暗芒,砚歌呼吸一凝,连忙点头,“我说!” 狠狠叹息一声,砚歌忍着鼻尖再次泛起的酸涩,她艰难的开口,“我刚才好看想到我妈了!” “!” 陆凌邺睨着她,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诡异。 他自是知道砚歌的妈妈当年跳桥自杀的事,迎着砚歌蓄满了怀念和苦楚的眸子,他问:“确定?” 砚歌眼睑低垂,想点头又想摇头,最终化为一声苦笑,“我不确定!” 见她这样脆弱的模样,陆凌邺脸色阴沉却动作轻柔的将她揽在怀中。 “在哪儿看见的?” 砚歌一惊,面色微喜,“小叔,你相信我?” “嗯,信!在哪儿看见的?” 陆凌邺又问了一句,砚歌波光潋滟的眸子闪了闪,“在宴厅看到的。” “和谁在一起?” “她一个人。” “我帮你找!” 砚歌瞳孔闪了又闪,惊惧的望着陆凌邺,“小叔,不必了。兴许是我看错了吧。” 陆凌邺不语,却将砚歌抱得更紧。 酸涩苦楚的内心,加之哭过许久,砚歌很快就在陆凌邺的怀里睡着。 她娇嫩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如轻羽般的睫毛时而轻颤,楚楚可怜。 陆凌邺骤然叹息,抱着她放在kgse的床上,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门外,司睿正靠在墙边。 听到声音,他侧目与陆凌邺对视。 两人视线交汇,谁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走进了尽头的办公室。 “陆老大,你女人还好吧?” 司睿和陆凌邺坐下,分别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 少顷,陆凌邺问道:“查到了什么?” 司睿摊手,“我已经让安保部调取监控了,半个小时后一起看看吧。至少刚才我的人都表示没人靠近过顾砚歌。她突然失态,也许另有原因。” “嗯!” 陆凌邺沉稳冷厉的应声,抽烟的频率也加快了许多。 司睿翘起二郎腿,打量着他完美又棱角分明的五官,咂舌感叹,“陆老大,这次认真了?” 无声! 但陆凌邺视线中的坚决却被司睿捕捉的一清二楚。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安保部的员工捧着电脑毕恭毕敬的走进来,电脑上的监控画面从砚歌回到座位上开始播放,陆凌邺的冷眸沉郁的盯着屏幕一瞬不瞬。 蓦地,他手指扣响桌面,“停!” 司睿好奇的盯着画面,蹙眉反问,“有什么问题?” “后退三秒!” 安保将画面后退,陆凌邺的眸子冷光一闪,再次喊停! “她,是谁?” 陆凌邺精锐的视线定格在画面中一个中年妇人身上。 按照监控中砚歌突然失态的举动来看,就是在这个妇人走过去的时候,她才跌跌撞撞的跑走。 司睿循声看着画面,惊讶的说:“市委夫人” 陆凌邺眸光微眯,司睿转手挥退安保,“电脑放着,你先出去吧。” “好的,睿总。” 办公室内,司睿看着画面,直言不讳,“你不会认为顾砚歌是因为她才失态的吧?” “确定她是市委夫人?!” 司睿一头黑线,“当然啊,我怎么会认错。这次精英汇在海天一号上举行,你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功夫!登门拜访好几次,堪比三顾茅庐!所以,我不会认错的。” 想了想,司睿又补充道:“市委夫人这些年很少露面,别人不认识也很正常。但我实在想不通,顾砚歌因为她失态这事,该怎么解释?” “给我资料,其他的不用管!” 司睿一噎,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得,你老大,听你的。马上就要精英聚餐会了,你来不来?” 陆凌邺起身,冷语丢出两个字,“不去!” 下午四点半,砚歌幽幽转醒。 她睡衣朦胧的睁开眸子,入目就看到坐在床边沙发椅上的小叔,正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笔直修长的指尖时而划过屏幕,他的剑眉微蹙,神情认真无比。 如刀刻般的鬼斧神工的俊美五官,挑不出一点的瑕疵。 砚歌看的有些呆,一时忘了说话。 “醒了?” 突如其来的俩字,惊得砚歌心跳一颤。 她坐起身,脸蛋发烧,“嗯。” 陆凌邺的视线依旧凝在手中的平板上,看都不看砚歌,直接拿起房间的电脑,按了0号键,嗓音低沉:“送餐!” 挂断! 动作一气呵成,特别的有型。 砚歌靠在床头,肚子也咕噜噜的叫了。 “小叔,在忙吗?” “嗯!” 得到回应,砚歌只好抿着嘴不说话。 服务员很快将美味的食物送进来,砚歌下了床,望着陆凌邺认真的背影,想了想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她安静的坐在餐车旁,一一打开餐盖,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让砚歌顾不得形象,直接开动。 房间里,安静的只听得到碗筷碰撞的声音,约莫十分钟,陆凌邺将平板放下,顺手点了一根烟,坐着沉思。 身后,砚歌小嘴儿里塞满了食物,见陆凌邺似乎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她匆匆咽了几口,“小叔,你不吃吗?” “嗯,你先吃。” 砚歌眼底失落一闪,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之前他认真的样子,应该是工作很忙吧。 胡思乱想着,桌上的菜品被砚歌风卷残云似的消灭的大半。 吃饱喝足,她光着脚走到陆凌邺身边,一咬牙就将他手里的烟给抢了过来,嘴里振振有词,“都第三根了,烟鬼!” 陆凌邺的指尖还保持着夹烟的姿势,他掀开眼睑瞭着砚歌,薄唇飞快闪过一抹笑意,随手拉过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吃饱了吗?” 砚歌扭头,“吃饱了,全吃了,一点不剩。你饿了也活该!” 见她闹别扭,陆凌邺毫不在意的以拇指擦掉了她嘴角的一块油渍。 “吃饱了就换衣服吧!” 砚歌扭头蹙眉,“又干什么?” “慈善拍卖夜!” “哦!闹半天,这什么精英汇的重点应该是这个拍卖夜吧!” “还不算傻!” 砚歌下巴一扬,“必须的。” 她转身抱起沙发上的衣服走进了换衣间,在没有陆凌邺的地方,砚歌的脸蛋迅速垮了下来。 开朗不过都是装出来的。 中午的事,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 当年,母亲跳江自杀,自此尸骨无存。 她连续找了好几年,结果都没有任何线索。 以至于,最后的死亡证明也是警方在搜寻无果的情况下,以超过时效为由开出来的。 她一直期翼着希望着幻想着母亲还活着。 但她自己很清楚,那只是不肯面对现实的自欺欺人。 而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亲眼在宴厅里看到那个和母亲的身形相仿脸颊相似的女人,她激动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那么真实,那么真切。 然而,事发到现在,几个小时的时间,她不禁自嘲的猜想,当时是她胡思乱想的看花了眼吧。 晚上六点,海天一号,会议厅。 厅内投射在墙上的字母清晰的写着‘慈善拍卖夜’五个大字。 而足以容纳前任的会议厅,一排排的桌椅摆放的整齐有序。 每个桌上,还写着嘉宾的名字。 略略看去,全部商界名流。 砚歌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连衣裤飒爽清新,腰际挂着一条绿色的翡翠吊坠腰带。身边的陆凌邺依旧是黑色西装,衬衫则换成了白色。 走进会议厅,神清气爽的砚歌和中午失态的模样大相径庭。 随着座椅上的人越来越多,坐在第一排的砚歌也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如芒在背。 她低着头,一脸的纠结。 想必中午的一幕,被不少人看到了吧。 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砚歌,你还好吗?” 倏地,在众多瞩目的视线里,有人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砚歌回眸,笑了笑,“我很好,多谢黄小姐关心。” 言毕,她目光滑到桌上的名牌,不禁觉得世事难料。 黄安琪和黄月洵竟然坐在她和陆凌邺的身后,真是该死的巧合啊。 “砚歌,真的没事吗?我看你那时候惊慌失措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你一下午都没出现,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黄安琪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是有多么多么希望顾砚歌出事。 砚歌歉意的点点头,看着黄安琪那伪善的笑容,她实在说不出更多感谢的话。 转过头,砚歌借故拿起桌上的拍卖宣传册,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实则心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各位,欢迎来到慈善拍卖夜” 六点半整,主持人上台,老套的说辞,夸大的赞美,总之全是套路。 “诸位都是商界精英,g市名流。希望本次拍卖会能够得到诸位的支持。我们本次拍卖所筹集的善款,都会捐赠给周围偏远山区以及孤儿院,全程实录将会由公证处的公证人员进行监督。” “下面,拍卖会开始。第一件拍品,来自民国时期的仿商周青铜器,起拍价五十万!” 主持人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而第一件拍品刚刚摆出来,砚歌就咂舌,“民国的仿制器品起拍就五十万?” 小叔凛冽的眸子浮起一丝轻柔的宠溺,“喜欢?” 砚歌目瞪口呆,猛烈摇头,“不不不,敬谢不敏!” 拍卖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从民国仿青铜器到康熙年间的孔雀绿釉青花,越到后面,拍品就越来越珍贵稀有。 “最后一件拍品,希望各位心里有个准备,起拍价一千万。” 满场哗然。 即便他们都非富即贵,但一千万也并非是个不疼不痒的数字。 “大家请看,五十克祖母绿原石!” 主持人带着白色手套,小心的捧着一个锦盒,将里面的祖母绿原石展示给大家。 砚歌正挑眉欣赏,身边的某人声音清冽低沉,“五千万!” 再次,震惊四座! 一千万的起拍价,第一次喊价就飙升至五千万?! 陆氏三爷疯了吗? 砚歌更是一脸见鬼的扯着陆凌邺的衣袖,“小叔,你太夸张了吧!” 076:小叔,你相信我吗? “小叔,你太夸张了吧!” 砚歌瞠目结舌的看着俊彦平漠的陆凌邺,只觉得他的钱也太好赚了! 坐在他们身后的黄安琪和黄月洵视线交汇,两人的眼底也泛起淡淡的惊诧。 “五千五百万!!” 又一道令人惊讶的价格被喊出,砚歌骤然侧目,一瞬就与隔桌的萧祁视线相撞。 小叔陆凌邺再次抬手,“七千万!” 哗—— 这下,在座的所有人看向陆凌邺的视线已经不是崇拜那么简单了。 虽然祖母绿原石非常稀有,但并不至于将拍卖价骤升到此种地步。 更何况,原石而已,未曾切割,谁知道里面祖母绿的成分到底有多少! 砚歌俨然目瞪口呆,少顷才整理了心情,故作平静的坐在小叔身边,只觉得白花花的红票在眼前如水逝去。 有钱,任性! 隔桌的萧祁脸色微暗,噙满打量的眼底闪过异色。 “七千万第一次!” “七千万第二次!” 主持人脸上都快笑开了花,慈善拍卖夜若这能拍出七千万的拍品,那对他来说也是工作上的一个闪光点。 “七千万” “一个亿!” 主持人口中‘成交’两个字还没喊出来,萧祁冷硬的口吻喊出了全场最高价。 嘶 此时,哪怕是商场名流们,也不禁对这枚祖母绿产生好奇。 难道真的有那么好?! 萧祁喊价后,薄唇边一抹歉意的浅笑望着与他对视的陆凌邺。 似乎是挑衅,他甚至还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对着小叔比划了一下。 砚歌秀丽的黛眉微凝,“小叔,他故意的。不如就让给他吧。这颗祖母绿就算再珍贵,但真的不值一个亿!” “值!” 陆凌邺简单的一个字,沁着势在必得决心,薄唇泛起冷嘲。 “一亿第一次!” 主持人似乎受惊,一只手还不停的拍着心脏。 这可是有史以来最高的拍价啊。 “一亿第二次!” 此时,偌大的会议厅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着他成交拍板。 可惜 “十亿!” 安静,特别的安静! 陆凌邺陡地喊出十亿价格,倏然令萧祁得意的脸色阴沉一片。 十亿,他确实是疯了吧! 主持人狠狠的倒吸一口冷气,呼吸有些不畅。 他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向陆凌邺,不太确定的追问,“陆总,请问您给出的价格是十亿?” “嗯!” 最终,这颗祖母绿原石成功被小叔以十亿的金额成交拿到手。 慈善拍卖结束后,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若有所指的交谈着。 萧祁则带着叶澜缓步而至,“陆三爷,恭喜了!” 他的道贺声中,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假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承让!” 陆凌邺不动声色,眼波平静似目空一切。 萧祁神情晦涩,睨着陆凌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唇角微哂,“陆三爷不惜花高价拍下这颗祖母绿,相信一定是要送给自己最重要的人吧?” 他意有所指,眸子更是不期然的看向了砚歌。 “你的话,真多!” 陆凌邺对萧祁的态度微冷,谁都看得出他暗沉的目光下藏着对萧祁的轻谩。 站在原地,萧祁看着他和顾砚歌的背影,眸中一抹阴鸷忽闪而逝。 回了房间,甫一关上门,砚歌立马惊呼,“小叔,你干嘛要花十亿买一块破石头啊。一点都不值好不好!” 陆凌邺随手脱下西装外套丢在椅子上,又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挽着袖口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入口,他的喉结性感的滑动了两下,薄唇染上酒渍,泛着柔光的眉眼这才睨着砚歌,“我说值就值!” 砚歌哑然,对于他这种财大气粗的做法,表示无法理解。 十亿,不是几百块,他到底多有钱啊! 夜幕降临,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墨色当空皎月星辰,游轮上斑斓十色的光晕倾泻在湖面,氤氲出旖旎风光。 砚歌站在窗前,随着夜风徐徐袭来,吹乱了她耳边的发丝。 宽敞明亮的套房里,静谧暧昧。 陆凌邺换下西装,穿着一身简便的针织衫和长裤站在砚歌的身后,他双臂微弯,顺着她的腰际从身后将她搂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靠近,砚歌浑身一僵,回眸看着陆凌邺那双炯炯的眸子,声音微颤,“小叔” “好看么?”他在她优美的天鹅颈上落下一吻,语气宠溺和温柔。 砚歌瑟缩了一下,“嗯,好看!” 她本能的闪躲着陆凌邺的靠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无时不刻的在撞击着她的理智和心里防线。 陆凌邺越是这样温柔,她心底则越是恐慌。 尤其此刻夜深人静之际,很多事不期然的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 陆凌邺环着砚歌,轻叹一声,“早睡,我出去一趟。” 砚歌眼眸一紧,转身,不解,“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嗯,和司睿有事要谈!” “哦,好!” 砚歌并未多想,而陆凌邺倾身在她的红唇上落下一吻,便放开她走出了房间。 小叔离去后,砚歌一个人靠在窗边,思绪神游。 有些事,即便逃避也还是要面对! 现在她和陆凌邺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仿佛地下偷情似的享受着短暂的愉悦时光。 但,以后呢? 将来呢? 砚歌心情沉重的叹息,望着茫茫的黑夜,心乱如麻。 办公室。 陆凌邺推门而入。 “啊” 一声女子的尖叫登时从办公台的方向传来。 他步伐微缓,眯着眸子打量着老板椅上衣服凌乱的两人,剑眉微扬。 司睿轻轻叹息,拉着裤子的拉链,靠在椅背中,睇着女子慌乱的将一字裙从腰际拉下,拍了拍她的翘臀,“出去吧!” “是,睿总!” 女子脸颊嫣红,媚眼如丝,匆匆离开办公室,与陆凌邺错身而过时,一股欢爱的气息扑鼻而来。 陆凌邺蹙眉,挑着眉峰睨着司睿,“不怕精尽人亡?” 司睿无谓的点了一根烟,“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十年如一日的苦行僧!” “东西呢?” 陆凌邺旋身坐定,抽着烟看着司睿询问。 “喏!你的十亿!” 司睿从老板台右侧的保险柜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锦盒放在了桌上。 陆凌邺轻瞥,“联系墨玉珠宝的人了?” “当然,我办事你放心!明天靠岸之后,他们会派专人来取的。” “嗯!让他们在下个月十五号之前,必须完工。” 司睿嘬了一口烟,“这么着急?” “嗯!务必!” “得,你有钱你老大!花十亿买这么小一块原石,切割出来还不知道有多大呢。人家去年米国那边开采出十克拉的祖母绿钻石成交价也才两个多亿!” “高兴!!” 司睿一噎,“是,为了讨好你的女人,你算是下血本了!” 两个人玩笑了几句之后,陆凌邺便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新闻。 半个小时过后,司睿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沉默的陆凌邺,他轻咳一声,“我说,这都快九点了,你不回去?” “嗯!” 司睿一怔,“‘嗯’是什么意思?” “你有事,就去忙!今晚我在这!” “你在这?我这?干嘛呀,吵架了?” 陆凌邺面无表情的睨着一脸好奇的司睿,“狗嘴!” “咳咳咳——”司睿尴尬的咳嗽两声,“陆老大,我问你啊,你该不会是今晚上不打算回房了吧?有没有搞错?美娇娘在房间里洗白白等你呢,你居然跑到我这来玩手机?你确定自己真的是直男?” “操!”陆凌邺嗓音低沉,“你想试试?” “别逗了!我喜欢肤白貌美的女人!” “说实话,你真的不打算回去?” 陆凌邺再次将视线定格在手机上,“嗯!” “你忍得住?” 司睿此言,一语双关。 陆凌邺声音微沉,几秒后才说道:“还不是时候!” 晚上九点,砚歌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套房里和初宝发着微信。 “咚咚——” 房门骤然被敲响,砚歌以为是小叔回来,不假思索的将手机放好,起身迎了出去。 打开门,陌生的服务员一脸笑意的推着餐车,“请问,是顾砚歌小姐吗?” 砚歌点头,“是我。” “顾小姐,您好。这是一位陆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宵夜。” “哦。”砚歌霎时心里微暖,退开身子就让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顾小姐,晚安。” 服务员态度十分亲和,他离开之后,砚歌就看着餐车愣神。 一束香水百合插在花瓶中,清新怡人,香气浓郁。 砚歌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小叔发了个短信:‘小叔,夜宵要不要一起吃?’ 片刻,“不归,勿念!” 不归? 砚歌小脸闪过狐疑,挣扎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很忙吗?’ 这一次,隔了十分钟,小叔的短信才迟迟传来,“嗯。忙!” 砚歌拿着手机,对着屏幕嘀咕着:“嘁!就你会惜字如金哦!” 不一会儿,香水百合的花香不停的扑鼻,砚歌抿着小嘴儿,拿起碗筷,赌气似的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了嘴里。 “咳这也太咸了啊。” 莫名的,这一道青菜入口并未传来预想的味道,反而能咸死卖盐的! 砚歌顺手就拿过橙汁儿,喝了大半杯。 本就没什么胃口,结果又被咸的够呛,砚歌叹息一声,将餐巾丢下,走进了卧室。 深夜,九点半。 ‘叮’的一声,游轮顶层,突然停电。 紧接着,安静的走廊响起了好几道开门声。 “怎么没电了?” “就是啊,服务员,有没有人啊。” 十余间总统套的客人站在门口六神无主的呼唤着。 “各位各位,实在抱歉,我是咱们海天一号的服务经理。是这样的,咱们的线路突然跳闸,已经安排工程部去紧急维修了,诸位别急,稍候会有服务人员为大家送上香薰蜡烛。还请各位在房间里稍事等候,实在对不住了各位。” 拿着手电匆匆赶到顶层的服务经理,气喘吁吁的致歉。 “那你们快一点啊。” “就是!海天一号的首航竟然出现这种纰漏,也太好笑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抱歉!” 服务经理点头哈腰的赔笑,安抚好所有的客人后,这才匆匆来到甲板的露天酒吧。 此时,欲求不满的司睿正满脸无奈的陪着陆凌邺喝酒。 “睿总,顶层的套房区域停电了。” 司睿本就心气不顺,他端着酒杯睇着经理,“什么原因?” “跳闸。已经安排工程部紧急抢修了!” “嗯,你处理吧。安抚好客人,给他们每个房间一张vp卡,作为补偿。” “好的好的,睿总!” 司睿拿着酒杯一饮而尽,仰头望月兴叹,“陆老大,难道咱俩就这么枯坐到清晨?” “不必!” 闻声,司睿喜上眉梢,“那我” 话犹在嘴边,小叔冷冰冰的语气再次开腔,“你若心安理得,大可离开!” 司睿:“” 这找谁说理去吧。 他欲哭无泪的将两人的酒杯倒满,喝吧,一醉解精虫啊! 顶层套房,砚歌头脑昏沉的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间,手机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看了一眼屏幕,小叔来的短信,‘睡了?’ 困意席来,砚歌强撑着精神头打开手机,‘嗯!好困!’ 好不容易发完短信,她头一歪,倒在枕头上就陷入沉睡。 清晨,六点。 “啊”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在顶层的套房区。 砚歌蹙眉,挣扎着掀开眼帘。 不知为何,她昨夜似乎睡得特别沉,而且手脚无力。 她抬手挡住窗外射入的刺眼阳光,但才动了一下,整个人就僵了。 好像,不太对劲! “砚歌,你你们” 骤然,黄安琪战战兢兢的语气传入耳中,砚歌顿时傻了。 她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 砚歌意识回笼,转眸看向黄安琪的方向,就见她的脸蛋噙满了惊讶。 惊讶?! 微微动了一下身子,被子下面古怪的触感让她如遭雷击。 耳畔,似乎传来了呼吸声。 砚歌小脸刷的惨白,她心跳如鼓,一寸寸的转头,意外的就看到了一个陌生人躺在她的身边。 “啊,你谁啊!” 男人恰好睁开眼,对上砚歌惊慌失措的眸子,他眼神闪了闪,语气亲昵,“亲爱的,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他的话音落定,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低! 那熟悉的冷厉和清冽,砚歌呼吸一滞。 余光一抹黑色的身影划入视线,她抖着唇看向出现的恰到好处的陆凌邺,心像是破了一个洞,又疼又酸。 陆凌邺站在卧室门口,深邃凛冽的冷眸很冷很冰,毫无温度。 他冷峻的五官全是冰碴,如寒风骤临冷入骨血。 “小叔,我” “小叔?”砚歌身边的男子,精壮的身形靠在床头,伸手勾住砚歌的一绺发丝儿,“亲爱的,他只是你小叔的话,你紧张什么!” “你住口!”砚歌猩红的双眼瞪着他,双手揪着被子遮盖自己,“你到底是谁?” 男人笑得得意,翘着嘴角挑着眉,痞里痞气的样子,“我们都负距离接触了,你还问这种傻问题?嗯?” 他亲昵的口吻和邪肆的态度,让整件事愈发的扑朔迷离。 特别是他坐起身,掀开被子一角,床单上一块耀眼刺目的红梅被房间内的几人亲眼捕捉。 而原本惊慌的砚歌,在看到床单上的落红时,竟怔愣的松了一口气。 “砚歌,你还好吗?”黄安琪的脸蛋上挂满担忧,一副自责的样子低语,“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房间里有人,刚才房门并没有关上,所以我” “滚!” 陡地,陆凌邺开腔,他眸底危险凝聚,蹙眉命令。 黄安琪难掩失落的看着他,“邺哥,你不要生气,这事肯定有什么误会!” “操!不要让我说第二次!都滚出去!” 陆凌邺骤冷的嗓音低沉,他俊彦冷硬的线条几乎散着杀气。 砚歌不经意的抖了抖,脸蛋又白了几分,面对陆凌邺的怒火,她有口难言。 黄安琪被他的低吼吓得哆嗦几下,而后颇有些同情的望着砚歌,率先离开。 而那名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穿着衣服的男子,侧目睨着陆凌邺,眼底邪光微暗,“陆三爷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此言,不简单! 他穿戴整齐之后,旋身睇着床上的砚歌,拇指擦过自己唇角,“宝贝儿,咱们下次再聚!” 砚歌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由他散着邪光的眸子中似乎感觉到阵阵的诡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离去前,走到陆凌邺的身边,同样身高修长的他,唇角邪魅一翘,“陆三爷,再会!” 所有人离开,一直心惊胆战等在门外的司睿更是悄悄的把房门关上。 他妈的,没想到海天一号的首航,第一晚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昨晚,不光是顶层客房区停电,而且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死在了员工休息厅。 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没成想大早上六点,顾砚歌又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厄运临头天要亡他啊! 房间里,砚歌小脸惨白着与陆凌邺对视。 她微微动了一下,掀开被子,光着脚站在地上,“小叔,我没有” 砚歌知道这样的解释很苍白无力,可是她真的可以肯定,自己和这个男人什么都没发生。 这五年来,她干净如白纸,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她的身体会很诚实的告诉她。 然而,并没有! 更可笑的是,床上那嫣然的落红,虽然她因此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撕裂般的生疼着。 她怎么都想不到,五年前那一场噩梦,竟然成了她今天自救的稻草。 但,这解释又该如何说出口? 于外人来说,她可是少然的妻子。落红出现,这无疑证明她和少然的假关系,同时也会更加坐实他和季晨的事。 这落红,几乎一箭双雕,不但会让她百口莫辩,就连少然也难逃被嘲笑的境地!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陆凌邺不语,深不见底的眸子如鸿渊般要将砚歌吞噬殆尽。 她心慌意乱,仍然穿着睡裙的身体不经意间瑟瑟发抖。 她想,这一次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吧。 “过、来!” 短暂的,陆凌邺冷硬的唇线微抿,说了两个字。 砚歌眼眶微红,踌躇着不敢上前。 他震怒了吧。 “小叔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 他口吻僵硬,说出这三个字之际,跨步上前,一把将砚歌揽入怀中。 他的力道很大,几欲将她揉碎。 一瞬,砚歌委屈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在他的怀里低声抽泣。 陆凌邺浑身散发着盛怒的凌厉,他伸手抬起砚歌的脸蛋,鼻翼翕动,下一刻惩罚的热吻轰然落下。 他攫住她的红唇,没有半点温柔,似是在发泄,又似是喟叹。 砚歌被迫承受,眼泪落的更凶。 接连两次,她都在流着泪的情况下与他相吻,感觉真的挺炒蛋! 放开砚歌后,陆凌邺捏着她的下颚,语气依旧冷凉,“为什么关机?” 砚歌一惊,“我没有关机!” 她虽然对于小叔并不多问的态度感觉到心没底,但还是仔细的回忆起昨晚上发生的一切。 转瞬,她吸了吸鼻子,“小叔,你相信我?” 陆凌邺嫌弃的看了一眼大床,“嗯!” “为什么?” “因为,你不敢!” 砚歌并未仔细斟酌这几个字的含义,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苦笑,“小叔,我是不是又得罪人了。” “不用管。我会查明!” 砚歌欲言又止,咬着自己的下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换衣服,我们回家!” 砚歌满心疑问的跟着陆凌邺从海天一号的特殊通道离开。 在他们坐上车远离津港码头时,一批批的记者早已蜂拥而至。 他们堵在海天一号的出口,举着长枪短炮: “请问这位工作人员,海天一号的首航就发声命案,安保如此疏漏,不知道这件事你们怎么解释?” “您好,我们收到确切消息,g市陆家少奶奶已被人坐实出轨,请问你们是否知情?” 工作人员焦头烂额,面对十几家媒体的追问,他语气不善,“抱歉,我们暂时不会做出任何回应。稍候,会由我们总裁在发布会上将具体的情况做出说明,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留到上询问。” “那请问死者是否为海天一号的员工?我们是否有理由怀疑你们海天一号压榨劳动力导致过劳死?” “抱歉,无法回答。” 糟乱的海天一号出口,被大批的记者围堵的水泄不通。 所有参加精英汇的商界人士,不得已都被安排在特殊通道离开船舱。 嘈杂的人群中,一个颀长的身影匆匆走过,当下了船后,他回眸看了一眼海天一号游轮,邪肆的眼底兴味浓郁。 陆凌邺,这才是开始! 回到锦里,砚歌的情绪一直紧绷着。 她回到房间,一个人抱着枕头失神的坐了许久许久。 是谁,针对她? 叶澜?还是黄安琪?亦或者是萧祁? 她在海天一号上见过的人,屈指可数。 但竟然发生这么恶心的事,对方摆明了往死里整她。 黄安琪出现的那么凑巧,她是否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是她所为? 但那个出现在她床上的男人,邪肆不羁,看起来又完全不像是会受控于别人的人。 这一切,都如同乱麻,哪怕砚歌想要抽丝剥茧的找到真相,也是难于登天。 她怀疑黄安琪,可是又忍不住推翻自己,如果她是黄安琪的话,又怎么会那么笨的把自己暴露在第一现场?! 砚歌想着想着就感觉头脑昏沉,昨晚上那种睡不醒的倦怠感再次袭来。 别墅书房,陆凌邺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电脑屏幕上像是监控画面一样布置的九宫格视频会议也正在进行着。 “我啊,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顾砚歌身上,她最近是倒血霉了吧。” 电脑视频中,温小二一惊一乍。 顾昕洺低斥,“别嘴贱!说正事!” 晏青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还画着油彩,额头上挂着几滴汗珠,似乎正在从训练中匆忙抽身,“司睿,你那边怎么样了?半天没有动静,吓傻了?” “操!”司睿一声咒骂,随即一阵稀里哗啦瓷器碎裂声,“老子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炒蛋的事。妈的,别让我知道是谁!” “你先别开骂了,海天一号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司睿沉吸一口气,“陆老大,这件事怪我!顾砚歌昨晚上所喝的果汁儿里,发现了安眠药!” 陆凌邺眸色锐利的盯着屏幕:“继续!” 司睿的脸颊闪过尴尬,“其余的,你给我一点时间。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个交代。” “那个男人呢?司睿,你说那个痞气的男的,在不在礼宾名单上?” “不、在!”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这件事,他们都清楚,关键点应该就是这个诡异出现在顾砚歌床上的男人。 “陆老大,内个我多一句嘴哈。你怎么就相信顾砚歌是清白的?毕竟俩人都同床共枕了,而且” “温小二,闭嘴!” 司睿开腔打断了他的话,随后似是呢喃的说道:“那个男的虽然举止古怪,但就因为他太刻意的表现出和顾砚歌亲昵的关系,这才是漏洞。你们自己想想,如果真的是偷情的话,有哪个男人睡了别人的老婆,结果被正主发现还能那么冷静自持的?” 一番话,顿时让温小二等人咂舌。 “司睿,还是你经验丰富啊!” “滚他妈蛋!老子就事论事!” 始终沉默的陆凌邺,指尖不经意的扣着桌面,不刻他眉宇微凝,“洺子,暗中用联络网查一下,最近‘蝌蚪’的人,具体的入境名单!” “大哥?你怀疑是” 陆凌邺眼神危险,“先查。” “好!” “司睿,我要知道昨晚停电后,客房区发生的所有事。调出” “内个陆老大,嗯就是” 司睿突然支支吾吾言辞闪烁,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温小二不禁打趣,“司睿,你干嘛呢?嗯嗯啊啊的,飞机不好打吗?” “滚,别扯淡!”司睿眉宇紧蹙,笑意敛去,“陆老大,昨晚上从停电开始,一直到今早9点的监控录像,全部被清空了” 说出这番话,司睿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肿了。 这都是当初吹下的牛逼,如今反被现实啪啪打脸打肿的! 陆凌邺一言不发,只是隔着屏幕众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丝丝儿的冷气。 这一次的事,的确不简单! 下午,1点。 砚歌被手机震动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就听见陆少然关切的询问:“媳妇儿啊,你没事吧?” “嗯?我有什么事?” 砚歌睡意蒙蒙,从早上回到锦里别墅,她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你在哪呢?” “锦哦,我在朋友家。” 险些说漏嘴的砚歌,蹭的一下瞌睡虫跑了大半。 她也不知为何这两天特别能睡,浑身都不太对劲。 “那我去接你吧。” 陆少然的声音沁着无奈,砚歌忍不住追问,“少然,是不是有事啊?” “嗯,你没看新闻?” 砚歌心惊,连忙拿起床头的遥控器。 电视画面出现,恰好是午间整点新闻。 新闻上,海天一号那么熟悉,而无数记者拥堵在海天一号门口的画面更是疯狂。 播报员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惊雷一样乍响在砚歌耳边。 而新闻标题大大的字幕更是拉扯着她的理智。 ‘惊爆:海天一号命案现场直击。’ 而大标题下面滚动的副标题,则是‘据可靠消息,陆家少奶奶坐实出轨传闻!’ 砚歌像是突然间坠入地狱般,看着那一行行的字母,似乎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难怪,人言可畏! 一件事,不论真假,一传十十传百之后,那就是真的了。 砚歌手里还举着电话,那头的陆少然也听到电视的动静,少顷才试探的问道:“媳妇儿,还好吗?你别管那些烂七八糟的报到,放心一切有我呢。” “少然,新闻是假的。” 陆少然无谓的哈哈一笑,“真的假的又能如何!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信!” 砚歌心里的愧疚感直线飙升。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道:“少然,我在锦里,来接我吧。” 这件事,发展成这样子,不论如何她都必须去面对。 她想,现在整个陆家恐怕已经翻了天了。 公婆本就不喜欢她,现在又闹出这么大的丑闻,不管她怎么无辜,也都没有被原谅的理由。 g市陆家的身份地位,容不得被抹黑,她懂! 砚歌下楼,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小叔的身影。 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堪比蝴蝶效应。 不管事情究竟针对的是谁,现在她都已百口莫辩。 砚歌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自己当时穿出门的亚麻长裙,留恋的看了一眼房间,推门离开。 坐在陆少然的车上,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离开锦里别墅区时,陆少然才临时将车停在路边,手肘撑着方向盘,侧目看着砚歌,“媳妇儿,老实交代,你怎么会在小叔家里?” 陆少然单纯好奇的询问,眼神里没有半点的轻蔑和其他的神色。 他阳光明媚的眸子闪着晶亮的光芒,仿佛能驱走人心内所有的黑暗。 砚歌苦笑,“我如果说,只是借宿,你信吗?” 陆少然笑着咧嘴,狡黠的目光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你要是能骗过自己,我就信喽!” “家里怎么样了?” 砚歌艰难的开口,提及到陆家,她忽然想落荒而逃。 那么多张面孔,她该怎么去面对,又如何去解释出轨的荒唐新闻。 “家里没啥事,新闻上都是乱写的,一看就知道。我爸妈生气是必然的,但爷爷还算理智,等着你回去解释呢。所以一会儿咱回家之后,你抱紧爷爷的大腿就行了。别担心,我也在!” 陆少然安慰似的拍了拍砚歌的肩膀,而后便开车直接回了陆宅。 077:陆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说 陆宅。 陆少然带着砚歌从车库出来,刚踏入玄关,就感觉到客厅内一阵严肃的气氛扑面。 砚歌抿着小嘴,俏丽的脸蛋上尽是挣扎。 “没事儿,别怕!” 陆少然拉住砚歌的手,微微用力,似是给她力量。 砚歌苦笑着点头,“我尽量不怕!” 两个人手牵手走向客厅,张嫂见状连忙对立面招呼,“老爷,少爷和少奶奶回来了。” “哼!既然还有脸回来,还不赶紧过来!” 黎婉不客气的声音噙着盛怒的不悦,尖锐的低吼一声,砚歌和陆少然的身影也恰好出现在他们眼前。 客厅内,陆子荣和黎婉坐在一起,陆雨菲一脸纠结的抬头,眼含担忧的看着砚歌。 因为事态严重,连二叔陆子耀和二婶叶玉玲也神情凝重的望着他们。 “丫头,过来坐!” 主位上,陆文德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睇着看似沉静实则局促的砚歌,招呼了一句。 “二叔,二婶,你们也来啦!今个儿咱家还真是热闹哈。” 陆少然一直拉着砚歌的手,两人并肩走到沙发落座。 “顾砚歌,看看你办的好事!现在整个g市都知道我们陆家出现了一位出轨的少奶奶,你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让我们整个陆家也跟着蒙羞,你也好意思吗?” 黎婉对砚歌的话,向来都是犀利刻薄。 砚歌低着头,言语虽然刺耳,但是她也能理解。 “妈,你话别说的那么难听。这事儿分明是媒体捕风捉影。就算他们说坐实出轨,但证据呢?没有,对吧!” 陆少然维护砚歌的心情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他拧眉看着黎婉,一双好看的眸子也沁着几分无奈。 “你给我闭嘴!”黎婉一拍桌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胳膊肘还往外拐!媒体就算再无良,也不可能会胡编乱造。你也说了是捕风捉影,如果她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媒体怎么可能捕的到风?!” 黎婉怒目而视,眼里对陆少然全是愤懑和失望。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妈,你别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说” “好了,你们娘俩也别吵了。”陆子荣在他们争执的愈发激烈时开口打算,“砚歌,你自己解释吧。不过,最好说清楚,为什么媒体敢肆无忌惮的说坐实你出轨的传闻!” 公公陆子荣出身权贵,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势不怒自威。 砚歌满心怅然,好不容易抬起头面对众人各异的视线,她小嘴儿都抿的有些发白,斟酌再三,才轻轻说道:“爸、妈、二叔、二婶、爷爷,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对陆家造成的影响已经难以挽回。错在我,我愿意道歉。只是媒体所写的东西,确实失真。” “丫头,你的意思是,你没有” 陆老爷子终于开口,但出轨两个字或许她难以启齿,所以他轻叹一声,便以锐利的视线紧凝着砚歌。 “爷爷,我确实没有!” 砚歌喟叹,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陆少然再次捏了捏她的手,“爷爷,我都说了砚歌不可能会做那种事。现在的媒体,整日为了能博眼球,早就无所不用其极了。” “呵,真是好笑,g市将近两千万的人口,怎么媒体偏偏就针对她一个人?怎么就没写别人坐实出轨呢?你们都看到新闻了,人家的用词儿是‘坐实’,这说明什么?至少她之前肯定还被抓包过。” 黎婉步步紧逼,三言两语就拆了陆少然的台。 大家都是g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于媒体风向也都有不少的了解。 这次的事,若非是有人针对顾砚歌的话,那另一种可能就是故意给他们陆家难堪。 不管是哪一种,如今陆家的形象都因为顾砚歌的事而产生了或大或小的影响。 “哎呀,妈,你别这么说嘛,我觉得嫂子不是那样的人!” 陆雨菲看不下去了,她挪到砚歌的身边,挽着她的臂弯,嘟着嘴反驳黎婉。 “你住口!有你什么事,上楼学习去!别以为保研就万事大吉了。要是成绩不好,照样丢陆家的脸。” 黎婉冷斥,陆雨菲委屈的叹息,“妈,大家就事论事,你说我干什么。” “雨菲,上楼去!” 陆子荣发话,声音低沉,威严十足。 陆雨菲十分不舍的拉着砚歌,最后还是无奈的上了楼。 “爸,大哥大嫂,这件事说不定真的有其他内幕。不如等我们调查清楚,再想下一步的对策吧。我虽然和砚歌接触不多,但我也觉得她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孩子!” 陆家二婶叶玉玲眼含心疼的睇着砚歌,破天荒的开口维护她。 砚歌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依旧憋闷的喘不过气。 “你一个妇人家,懂什么!” 二叔陆子耀对叶玉玲冷哼一句,一瞬就让二婶低下了头,脸色有些尴尬。 对于陆子耀和叶玉玲,两人成婚多年,却没有孩子。据传,是叶玉玲身体所致,无法怀孕。 可想而知,在豪门无法生育的女子,要受到多少白眼和嘲讽。 这也直接导致了叶玉玲在陆家几乎没有什么地位可言,陆子耀几乎可以在任何场合下给她难堪。 砚歌幽幽叹息,睇了一眼眉目阴沉的陆子耀,她忍不住,说道:“二叔,事情是我引起的,我知道自己难辞其咎。但我确实不知道媒体得到这样结论的原因是什么。一来,我没有做对不起陆家的事;二来,昨天的海天一号上的精英汇,根本没有邀请媒体记者,而今早就爆出我出轨的传闻,于情于理这都说不过去,也根本没有证据!” “丫头,那最近你有没有得罪哪一家的记者?或者和他们产生了不快?” 陆文德毕竟久经商场,经验老道的他其实也不愿意相信砚歌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砚歌沉思片刻,摇头,“爷爷,没有过!之前确实在一次宴会上,媒体记者把我和萧氏的萧总堵在房间,误以为我出轨,但那次少然也在。” “哦?还有这样的事?但并未见报呢?” 陆老爷子精炼的眉眼仔细凝着砚歌,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陆少然接话,“爷爷,上次的事,当然不会见报,因为那根本是小叔和萧祁约好的,要一起谈合作。砚歌先过去只是拿着资料准备。你都不知道,那些记者当时看到小叔时,脸都绿了。有小叔在,他们哪个敢乱写啊。” “哼!荒唐!”没成想,陆少然话音方落,陆老爷子就冷哼一声,“老三真是越来越胡闹了,好好的生意不做,竟然插手媒体的事,就算他媒体方面有关系,但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爷爷!”陆少然拧着眉,“话不能这么说啊,如果不是小叔插手的话,那指不定又被媒体乱写成什么样了,你看看这次不就是个教训嘛!” “少然,你少说两句,现在是你老婆出轨,无风不起浪的道理都懂不懂?” 黎婉插话,再次将话题的矛头指向了砚歌。 众口铄金,砚歌忽然觉得,不管她这次错与对,似乎婆婆都打定主意要将屎盆子扣在她身上了。 “妈!”陆少然的俊彦阴沉了几分,“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你一直针对砚歌?你也知道她是我的老婆,现在我选择相信她,你怎么还一直拆我台?是不是砚歌只要承认出轨,你就满意了?你就高兴了?” 黎婉呼吸一滞,“陆少然,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是你妈,还能害你不成。就因为是你老婆,闹出这种丑闻,她怎么还好意思呆在我们陆家?!” 此言一出,不仅砚歌释然的笑了,就连陆老爷子的脸色都骤然一变。 “黎婉,说什么胡话呢!砚歌是少然明媒正娶的老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都不能把她撵出这个家门!” 陆老爷子中气十足,手中的柺杖还在大理石地面上狠狠的敲了两下。 见此,黎婉顿时闪烁其词,“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老爷子眼波一厉,“那你是什么意思!打从砚歌丫头嫁进来,你给过她一天的好脸色吗?现在家里出了事,本应同气连枝,你看看你又在干什么?你以为,就算把她赶出去,这件事就和陆家没关系了吗?真是愚蠢!” 陆老爷子言辞狠厉的教训,顿时让黎婉的脸色青红皂白的难看着。 下一瞬,他眼神慈爱的望着砚歌,“丫头,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但以后做事,切记要长个心眼。毕竟你身为陆家人,虽然我们都退居二线,但想看我们家出丑的人也不在少数。这次,就算了。” 砚歌完全没想到,看似严重的出轨风波竟然在陆老爷子三言两句之后,就烟消云散。 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砚歌和陆少然回到三楼卧室,陆老爷子则带着陆子荣回到了书房。 关门之后,父子俩静坐片刻,陆子荣率先开口,“爸,你真的相信顾砚歌?” 陆老爷子横眉一凛,“什么顾砚歌?那也是你的儿媳妇儿!你和黎婉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看不上砚歌丫头?” “爸,不是看不上,只是只是她的出身” “哼!荒谬!”陆老爷子不屑的冷笑,“论出身,你媳妇儿和老二的媳妇儿都出身名门,可现在呢?你和老二在外面的风流事以为老子不知道?少然那孩子现在绯闻缠身,难得砚歌不嫌弃,还和他不离不弃,你们怎么就看不到她的优点?” “爸,少然还年轻,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换做是其他人家的女人,说不定做的比她还好!” “放屁!”陆老爷子手里的柺杖差点没丢到陆子荣的脸上,“反正,我只认砚歌这个孙媳妇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叫你进来,是让你跟老三通个气儿,这次的事让他好好去调查调查。敢犯我们陆家,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胆大!” “好,我一会儿就给老三打电话。” 三楼,卧室。 砚歌颓废的坐在床上,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心里有委屈,想说又觉得矫情,不说还有点憋屈。 “媳妇儿,吓傻了?” 陆少然脱下休闲外套,坐在砚歌身边,长臂一揽,就把她拉到身边。 砚歌耸了一下,“别闹!” “呵,还有功夫说我,看样应该没啥大事。” 陆少然不正经的戏谑态度,的确让砚歌憋闷的情绪有少许缓解。 她正了正身子,“少然,对不起啊。” “哈?发烧了?”陆少然见鬼似的摸了摸她的脑门。 砚歌反手拍掉他的爪子,“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说正经的呢!你跟我道什么歉,又没做错事!” 砚歌的脸蛋闪过一抹失落,“不是,我只是觉得给你添麻烦了。也让陆家被人嘲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得了吧,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这样。我跟你说,别看爷爷刚才什么都没说,但他才不是那种随便让人欺负的主。等着吧,这事早晚会有个说法的。” 砚歌堵心的斜倚在床头,“爷爷这么维护我,挺意想不到的。” “那必须啊,爱屋及乌,懂不懂!” “拉到吧。当初是谁求我,让我帮他在爷爷面前求情的?” 陆少然尴尬的笑了笑,“你们一个两个的,今天都跟我对着干是吧!” “少然,谢谢你啊。” 两人斗了几句嘴,陆少然也意外的没有离开陆宅。 原本为期两天的海天一号首航,结果在周日的早上就因为出现命案而提前结束。 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剩下的时间砚歌也没再出门,而是安静的呆在卧室,心绪烦躁。 傍晚,6点。 在次卧里玩了一下午电脑游戏的陆少然终于忍不住了,他换上衣服,慢吞吞的走到砚歌身前,“媳妇儿啊,你有事吗?” 躺在床上看书的砚歌斜睨他一眼,“想去找季晨就直说,何必多此一举问我有没有事!” 陆少然抿着嘴,特别想给砚歌一个大么么。 他的媳妇儿,怎么就这么懂事呢! “那我走啦?” “不送!” 和陆少然在一起,砚歌的身上永远没有任何的包袱。 而两个人这样的相处模式,既自在又轻松,正所谓,g蜜在手,天下我有嘛! “哦对了!”陆少然开门正要离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媳妇儿,你跟我去趟车库啊。季晨有东西送给你!” 砚歌微惊,“给我?” 陆少然笑着点头,“嗯哪,就是你!” 砚歌狐疑的坐起身,披上针织外套试探性的问:“该不会是炸弹吧?” “别扯!我们家季晨心胸宽广,容得下你!” 砚歌额头滑下三条黑线,什么都没说,跟着陆少然去了楼下的车库。 “喏,这个给你!” 陆少然从副驾驶的手箱中,拿出了两张首映礼的电影票。 砚歌接过,反复看了看,“是他这次得奖的电影首映?” 陆少然特别自豪的点头,“可是呗,我们家季晨太优秀了,对不对!” “嗯,唯一的黑点就是跟了你!” 陆少然脸色一僵,笑嘻嘻的关上了副驾驶的门,“媳妇儿,你是不是嫉妒?” “陆少然,想太多哦!” “你看,嫉妒就说嫉妒,我又不会笑话你!来来来,让爷亲一口,就稀罕你这死鸭子嘴硬的德行!” 砚歌:“” 这说的是人话吗? “别闹,赶紧走吧。” 砚歌站在车旁推着陆少然,然而有人就是得寸进尺,“我不,亲一口再走!” 陆少然上来不要脸的劲儿,按着砚歌的肩膀就撅着嘴往她脸上凑。 俩人一个进一个退,玩得可热闹了。 “吁——”蓦地,一声口哨从车库入口处传来,“砚歌宝贝,跟你老公亲热呐?没打扰到你们吧。” 砚歌:“!” 陆少然放开砚歌,回头一看,熟悉的奔驰sv。 他眼神闪了闪,不顾坐在奔驰副驾驶里的女子,转身对砚歌嘿嘿一笑,“媳妇儿,你负责灭火吧,我先走了哈!” 砚歌欲哭无泪! 他惹的祸,结果还得她去擦屁股! 陆少然蹭的一下就钻进自己的兰博激怒,在被怒火波及的第一时间,从车库的另一侧猛地轰了一脚油门就离开了陆宅。 砚歌哀叹一声,站在原地看着晏柒从小叔的奔驰车上跳下来,轻笑一声,“你怎么来了?” 晏柒笑得特别不怀好意,“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 “哪有啊,眼见不一定为实!” 晏柒热情的走到砚歌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脖子,“顾小姐说什么是什么,从今天起,希望在工作上顾小姐多多包涵!” “啊?” 砚歌懵了一脸! 晏柒扬着下巴,对着奔驰的方向示意,“喏,你们家大总裁特聘我从今天起做你的贴身保镖。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特别自豪?军花下凡给你当保镖,荣幸不?” 砚歌呆滞了! 是小叔让晏柒给她当保镖? 开玩笑呢吧?! 车挺稳,小叔陆凌邺稳步走来,砚歌与之对视,就明显发觉他凌厉的俊彦淬着冰碴。 陆少然这个不要脸了,简直是个祸害! 不用想也知道,小叔肯定又生气了! 砚歌美目微眨,扯出一抹笑意,“小叔” “” 无人回答! 晏柒看着他们两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ord天,堂堂陆三爷竟然吃醋了啊。别说,模样还挺可爱的。” 砚歌伸手拽了晏柒一下,小脸顿时燥红一片。 “走,先进屋吧。”砚歌拉着晏柒走在陆凌邺身后,一行三人直接来到三层的客厅。 “小叔,其实不用这样,就别麻烦晏柒了。”砚歌一边倒水一边对陆凌邺建议,不经意间眼神流转,清纯又美艳。 陆凌邺抽着烟,“没事,她闲!” 晏柒撑着桌边,托腮望着砚歌,“嗯,我可闲,都快闲出病了。顾小姐千万别赶我走啊。” 砚歌无奈,放下水杯,忍不住再次负隅顽抗,“小叔,必须这样?” “嗯,必须,没商量!” 陆凌邺突出一个烟圈,冷眸闪着凛厉的碎光,直直的望着砚歌。 她扶额叹息,还能说什么。 陆大总裁的决定,谁能撼动! 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陆凌邺抽完最后一口烟,望着晏柒,“去了解一下周围环境,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晏柒正步起身,敬礼,“是,一定完成首长交代的任务!” 砚歌怔怔的看着晏柒踏着正步离开,小嘴儿都合不上了。 她叫小叔什么? 首长? “报告首长!”晏柒在走出客厅前,正步一旋,又转身敬礼! “说!” 晏柒眼圈里漾着戏谑和狡黠,“首长,下次想支开我,和顾小姐独处的话,请首长直说即可!报告完毕!” 话落,晏柒端着手臂小跑着离开了客厅。 砚歌这脸啊,火烧火燎的。 陆凌邺重重的喘了口气,冷眸微眯,意味深长的睇着砚歌,“亲哪儿了?” “啊?”砚歌脸一僵,半饷才反应过来,“哪有亲到啊。真是的。” 她略带抱怨的口吻,在小叔听来反而像是撒娇。 他弧线冷硬的唇角微扬,骤然起身,砚歌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他拉着进了卧室。 房门关上,小叔反手一拧,将砚歌按在了门板了。 力道不重,却蛊惑人心。 砚歌仰眸,望着陆凌邺深邃认真的眸子,眼神微闪,“小叔,你要喔!” 他的吻袭来,薄唇攫住了砚歌纷嫩的小嘴儿,辗转厮磨,带着浓情蜜意。 这一次,他比之前都要温柔。 淡淡的烟草味随着深入传来,身上口中全是他的味道。 他温柔的将砚歌拉入怀里,紧紧贴合,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深吻不休。 气氛愈发燥热,蛊惑的热吻令人沉迷。 直到砚歌呼吸不畅,两手捶打推拒着陆凌邺时,他才不舍的放开了她。 两个人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陆凌邺沉吸,拇指轻拭着砚歌的唇瓣,“这里,只有我能吻。” 砚歌红着脸,眸子泛着水光,微抿唇,竟不小心亲了她的指腹一下。 “小妮子,勾引我?嗯?” 陆凌邺的声音沙哑了几分,低沉惑人的语气泛着危险。 “没没没,只是个意外啊。” 砚歌连忙将他的手拉下,摇头如波浪的解释着。 太尴尬了! “我喜欢这样的意外!” 陆凌邺情话出口,砚歌眸子顿时睁大。 他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爬上俊彦,在砚歌惊艳的神色中,倾身在她小嘴儿上落下一吻。 “家里人有为难你么?” 陆凌邺拉着砚歌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捏着她柔软无骨的小手询问。 砚歌笑着摇头,“没有!爷爷很帮我,而且少然也护着我。” “嗯!他护着你,应该的。” 砚歌想笑又不敢,他觉得小叔吃味的样子真的特别可爱。 ‘咚咚——’ 简单的两声敲门声响起,房门骤然一开,“首长,你爹来了,快退!” 晏柒在门口语气匆忙的通报一声,砚歌立时紧张的看着陆凌邺。 “安心应对,一切有我!” 陆凌邺捏了捏砚歌的脸蛋,下一刻就直奔着窗户走去。 她一惊,下意识的低喊,“小叔,门在这” “窗也一样。” 就这样,砚歌亲眼看着陆凌邺动作迅捷的爬上窗户,动作一气呵成,身子一闪,就从窗口消失了。 她惊讶的想跑过去,而房门已经被晏柒打开,她一本正经的声音传来,“老首长,好!”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来,他站定在门口,睇着晏柒,“你是” “老首长,家父晏鸿山!” 陆老爷子一惊,“原来是晏家的闺女啊,什么时候来的?” “回老首长,刚到!” 陆老爷子慈祥一笑,“别老首长老首长的叫了,叫我陆伯伯就行。” 晏柒敬礼,“是,老首长陆伯伯!” 陆老爷子:“” 房间里,砚歌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擦了擦小嘴儿,听着晏柒和陆老爷子聊的差不多,才走过去开门,“爷爷,你怎么上来了?腿脚不方便,应该我下去的。” 陆老爷子笑着走进去,“人老了,趁着还能溜达,当然要多走走了。少然呢?” 进了卧室,陆老爷子环顾四周,结果没看到陆少然的身影,顿时脸色有点不好。 砚歌灵动的眸子闪过慧光,“哦,少然去帮我买东西了。” 闻此,陆老爷子似是满意的点头,“这个臭小子,终于会办人事了!” 砚歌哭笑不得的看着陆老爷子,“爷爷,你找少然吗?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必了!他不在正好,我是来找你的。” 闻此,砚歌心下一震,请陆老爷子坐下后,她便目光灼灼的等着他开口。 “砚歌啊,算一算你嫁到陆家也有一段时间了。” “是的,爷爷。半年多了。” 陆老爷子轻叹,“半年多的时间,也不短了。但爷爷还是觉得,需要和你聊一聊。” 砚歌低垂着眉宇,“爷爷,您请说!” “你啊,虽然才半年的时间,但老头子我自认为看人还是很准的。你当初嫁给少然,应该是有苦衷的吧?” 陆文德视线锐利精深,一语中的,砚歌有些局促。 “爷爷,我” “丫头,别紧张!”陆老爷子打断她的话,“今个儿我过来,权当和你谈心,你别有什么负担,爷爷没别的意思。” 砚歌点头,深深看着眼前这个古稀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丫头,我知道少然亏欠你不少,他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我也都有所耳闻。但看在他年少,你就再给他一些时间吧。你们两个年龄相仿,做得多想得少。现在年代不同,想当年我二十四岁的时候,正扛着枪玩命呢。” 陆老爷子的眼神望着窗外,似是缅怀过去,带着深深的眷恋。 “爷爷,我知道的。少然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嗯,对你好不好,也只有你自己知道。这小子太不像话,整天在外面吃喝玩乐,就是不知道干点正事。听说你小叔把的分公司都交给他打理,结果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分公司亏损30的营业额。你说这臭小子是不是欠揍!” 砚歌柳眉微蹙,她确实不知道少然的这些事,而且从爷爷的口中,她分明听出了他的不悦。 “爷爷,他还需要时间!” 除了这句话,砚歌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嗯,我知道你是好心。所以我刚才也和少然他爸商量了一下,这小子整天不务正业,若是不好好规范一下,以后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爷爷,你的意思是” 砚歌听出了爷爷话里有话,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他开口,一时间有些茫然。 “所以,我决定过了这个月,就把这臭小子送去部队里锻炼一下。不过你放心,短则半年,多则一年就让他回来。这次,我通过关系让他以特招入伍的身份去新兵营。好好磨练磨练他那一身的痞气。丫头,你多担待。爷爷这么做,也是出于你们两个的未来考虑。等这小子有多改观,你们好好过日子,多好。” 陆老爷子颇有些歉意的口吻,让砚歌觉得特别的玄妙。 敢情爷爷这是要把少然送进部队,担心她会为此而有什么想法,所以才特意找她解释这一番? 砚歌笑了,“爷爷,没关系的。我尊重你和爸的任何决定。既然是对少然有好处,我当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言毕,砚歌晶亮的眸子宛若嵌了星辰。 然而紧接着陆老爷子就摆摆手摇头叹息,“丫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正好,少然这次入伍,我也安排你过去陪他” 晴天霹雳! 砚歌的笑僵在脸上,耳朵里嗡嗡的响个不停。 她震惊的看着陆老爷子,“爷爷,你说什么?” “丫头,别害怕,不是让你入伍,而是让你陪着少然去b市。我看得出,这小子很听你的话。如果直接把他送过去,我担心会出问题。所以,你陪着他一起去,安心的在b市等着他,这样一来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听完陆老爷子的话,砚歌特别想告诉陆老爷子,其实把季晨送到b市,比送她去更有效。 但,她不能啊! 陆老爷子睇着砚歌失神的样子,幽幽一叹,“丫头,别多想,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直接告诉爷爷就好。不会强迫你一定要去的。” 砚歌掀开眼帘,瞬也不瞬的望着他,“爷爷,那我在这边的工作怎么办?” “那些都不是问题,反正都是自己家的,跟你小叔说一声就可以了。况且,在b市那边,你如果不愿意整日呆在家里,也可以出去上班,咱们家b市的产业也不少,随便安排一份工作,又有何难!” 听得出,陆老爷子早已经将一切都考虑周全。 甚至连她会问的问题都给出了完美的答案。 听起来不错,可砚歌莫名觉得自己成了陆少然的炮灰!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爷爷这决定,也许并不仅仅是为了锻炼少然。 毕竟她在g市刚闹出丑闻,不管真假,都对陆家有了一定的影响。 如果她和少然一起去b市的话,短时间内一定会远离媒体的视线,而海天一号上所谓的出轨传闻,也就会慢慢消失在大众的眼前。 砚歌心里微凉,她看着陆老爷子满含期待的眼神,红唇蠕动,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个家里,她可以拒绝任何人,但唯独陆老爷子,她实在没脸开口。 “爷爷,我能不能考虑一下。” “可以,完全没问题。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少然,省得他中途给我出乱子。” 砚歌点头,“好的,爷爷!” 陆老爷子离开之后,砚歌半饷都没有动弹一下。 脑海中,全是陆老爷子的那一番话。 去b市,于她来说,其实没什么影响。 但是莫名的不舍,又在拉扯着她故作坚强的神经。 她懂,爷爷这次真的出手了! 不但要彻底改变少然,而且要以这样的方法来阻止他和季晨的发展。 少顷,晏柒从门外探头探脑的进来。 她看了一眼失神的砚歌,坐在她身边,“喂,咋了?” 砚歌回神,暗淡的眸子微垂,“爷爷说,让我陪着少然去b市” “啊?这么突然?”晏柒蹙眉,睨着砚歌的侧脸,“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考虑一下。” 晏柒表情一怔,立马激动的拍着她的肩膀,“砚歌,考虑毛啊。当然是无条件答应了!” 078:这顾砚歌是什么来头,太吓人了 “砚歌,考虑毛啊,当然是无条件答应了!” 晏柒兴奋又激动的拍着砚歌的肩膀,笑意盈盈的脸蛋上满是不怀好意。 “让我再想想吧。” 砚歌幽然叹息,小脸深陷落寞。 见此,晏柒唇瓣动了动,想说的话也湮灭在唇角。 翌日,砚歌和晏柒同时下楼,打从昨晚上开始,晏柒就住在了三层的客房里。 她算是充分执行陆凌邺的要求,寸步不离的陪在砚歌身边。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一层,刚下楼梯,客厅内的凝滞的气氛就让人倍感意外。 砚歌和晏柒对视,一同看向客厅方向,不期然的就见到两名穿着警服的男人正坐在端坐在沙发上。 “丫头啊,过来!” 陆老爷子神情晦涩的睇着砚歌,开口的语气有些生硬。 砚歌蹙眉,心下不好的预感十分强烈。 两名警察看到砚歌,又动作一致的看了看手中的照片。 随着砚歌靠近,他们起身,敬礼,“您好,顾砚歌女士。我们是g市津港分区刑侦队的警察,这是我们的执法证!” 砚歌凛着小脸,视线扫过,蹙眉垂问,“请问,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没错!有一桩案子需要顾砚歌小姐配合调查!” “什么案子?” 警察目光炯炯,“这个还需要顾小姐随我们回一趟分局协助录口供。到时就知道了,请。” 虽然砚歌满心不解,但面对警察不算强硬却不容拒绝的态度,她只能点头。 “两位警官,我是” “晏家丫头,让他们去吧。” 晏柒刚要说话,陆老爷子却阻止了她想要跟上去的举动。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的站在砚歌身边,她无奈之下,回头看着晏柒,“我没事,你在家等我把。” 晏柒柳眉紧拧,脸色难看。 待警车开口之后,晏柒看着陆文德,“老首长,警察刚才是怎么说的?” 出身军营,对于这种情况晏柒并不陌生。 但令她诧异的是,陆文德的反应。 “他们说,砚歌涉嫌一起命案,要求带她回警局调查。早来了一个小时,不让家里人通知,就坐在这等着你们下楼。” 陆文德的脸色阴沉难看,身为老首长,被警局的人如此对待,自然难以接受。 晏柒垂眸,眸子微闪,“我去疏通一下,津港分局我有朋友!” “嗯!”陆文德阴沉的脸色始终没有好转,听到晏柒的话后,他叹息一声,“最近还真是个多事之秋!” “老首长放心,我一定把砚歌安全带回来。” 陆文德揉着眉心,对着晏柒摆摆手。 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陆文德这才抬起眸子,眼底泛着疲惫。 厨房里,一直心惊胆战的黎婉悄悄走出来,见客厅已经没有警察的身影,忙不迭的走到陆文德身边,“爸,这个顾砚歌简直就是个扫把星。现在都命案缠身了,您还要维护她吗?” “你住口!”陆文德怒喝,“子荣,你安排一下,我要见津港分局的局长。” 陆子荣从黎婉的身后走出来,不悦的甩她一个冷眼,“好的,爸,我这就是去安排!” “黎婉,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在家里,关上门,你对砚歌有多少不满随便你。但下一次,你若还敢当着外人的面污蔑砚歌的话,我陆家绝不容你!” 陆老爷子满目盛怒,捏着柺杖的手青筋暴露,气的不清。 黎婉缩了缩脖子,脸色骤然一白。她看着陆老爷子盛怒的表情,嗫嚅,“爸,是她闹出了命案,你说我做什么?” “黎婉,你” 还未离去的陆子荣,一把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腕,“你给我闭嘴,滚回房间去!” 一声厉喝,陆子荣甚至还猛地甩开了她。 显然,爷俩都被这个女人气得够呛。 黎婉心下微慌,但仍然仰着头,故作镇定的上了楼。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重重的叹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爸,你别这么说。警察只是带砚歌回去协助调查,应该不会有事的。” “希望吧!” 陆老爷子的声音低沉喑哑,一瞬就像是苍老了十岁似的。 陆子荣安稳了几句陆老爷子后,转身走向玄关。 刚刚踏出大门,手机铃响,他拿出一看,“喂,三儿!” “” “刚才警察已经把她带走了!” “” “这样啊,那行,我和爸说一声,你那边有进展的话,记得通知我们。” 电话挂断,起身要上楼的陆老爷子狐疑的看着他。 陆子荣去而复返,“爸,三儿来电话,说他已经在去津港的路上,让我们不用管了!” “他?” “嗯,三儿说他会处理的,让我们等消息!” 陆老爷子浓长的黑眉紧锁,片刻才叹息,“那就听他的吧。你也别折腾了,在家等着吧。” “好的,爸!” 津港分局,砚歌跟着两个警察走进一间空旷的办公室。 门上方的监控器信号灯闪烁,砚歌打量周围,一张审问台,三把椅子,倒是出奇的简便。 她坐下在两个警察的对面,桌上还放着一杯白开水。 “顾小姐,接下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我们破案的主要依据,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砚歌双手捧着纸杯,轻轻点头,“好。” 两个警察对砚歌配合的态度似乎很满意,其中一人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推到砚歌的面前,“顾小姐,请仔细辨认一下,这个人你可见过?” 砚歌瞬了他一眼,拿起照片的第一时间,她毫不犹豫的说:“见过!” 警察脸色一喜,“请问是在哪里?” 他们一人询问,一人记录,的的确确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电脑上,非常详细。 砚歌没有迟疑,直接回答:“在海天一号!” “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呢?” 砚歌微微思忖,“海天一号顶层豪华套房,2208。” “也就是说,你和他是在房间里见过面?请问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许是砚歌的回答不够仔细,所以警察误会了什么。 “我的确和他在房间里见过面,但并不认识。我只知道,他应该是海天一号的服务人员。当时他推着餐车给我送夜宵。” 砚歌的回答,顿时让两名民警的视线全都定在她脸上。 “你确定不认识他?” 砚歌点头,“不认识!” “那当时他给你送餐的时间,大概是几点钟?” 砚歌想了想,倏地说道,“能否把我的手机拿来一下?我需要看一下,才能确定具体的时间。” “小刘,你去拿过来。” 负责记录的警察走出房间,而另一人则瞬也不瞬的睇着砚歌,“顾小姐,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么死者在临死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应该就是你!” 死者! 砚歌心下一凛,这才明白被带到警局的原因。 她看着照片,“你是说,他就是在海天一号上出事的死者?” “没错!” 砚歌放下照片,摇头轻笑,“他当时把夜宵送到我的房间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期间我和他说的话连三句都没有。如果想调查详情,我觉得你们直接调取监控记录,应该会一目了然。” 警察的脸色古怪一变,“海天一号当晚的监控全部丢失了!” “什么?” 这下,砚歌的眉头紧蹙,小脸也失去了之前的从容。 她并不是害怕,而是忽然想到在海天一号上,她被人陷害的那一幕,和这个死者有没有直接的联系呢? 不然,怎么每一件事都这么巧合的围绕着她发生?! “李队,手机!” 民警小刘拿着砚歌的手机进来,顺手就要递给本次负责查案的李队长。 他对着砚歌示意,“给她吧。” 接过手机,砚歌感谢的看了一眼李队,随即她打开手机,翻看着记录。 不刻,她神色认真的抬眸,“他给我送宵夜的时间,是晚上9点整。” 李队好奇,“你怎么确定的?” 砚歌将手机关闭,睇着李队,“因为在他送来宵夜之后,我曾邀请友人共餐。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李队了然的点头,示意小刘将这些全部记录。 “那之后,你有没有再见过他?” “没有。”砚歌想了想,又说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人员,我对他有印象完全因为这只是前天晚上的事儿。至于我认不认识他,李队可以联系g市总局,调取我所有的个人档案以及近期的活动范围和接触人员。相信你们只要筛查一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砚歌从容不迫,脸色也恢复了镇静。 不管这次的事情是偶然还是必然,她如今能做的就是等。 李队和小刘似乎没想到砚歌在这样封闭的环境下还能头脑冷静言辞犀利的反驳他们。 想了想,他正要再次开口,门却突然打开。 三人同时侧目,李队和小刘‘蹭’的一下站起来,“局长好!” 津港分局局长亲自前来,李队和小刘顿时神色兴奋。 “局长,正在审问海天一号命案的嫌疑人,这里笔录!” 李队将电脑转到局长的面前,目光正色,略显激动。 看来这次的案件,局长也很重视呢。 话音落定,局长却看都不看他们两个,反而走到砚歌的身前,“顾小姐,您好您好!” 李队和小刘满脸惊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砚歌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握住局长的手,“局长,您好!” “这个,顾小姐啊,可能是误会了。我们分局向来秉公办案,但这次实在是出了纰漏。他们没为难你吧?” 砚歌迟疑的看了看李队二人,心下也满是疑惑,“没有没有,只是正常的询问调查。” 局长像是骤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边请,今天耽误你的时间了,还请顾小姐别介意。” “局长” 眼看着砚歌被局长带出了审问室,李队在身后呼唤了一声。 谁知,局长回头,冷眼一瞪,“闭嘴!” 他转眸看向砚歌,“顾小姐,这次谢谢你的配合,日后如果你有任何关于命案的线索的话,也请随时通知我们哈。” 堂堂津港分局的局长,以这般热络的态度相对,砚歌都快找不到北了。 什么情况啊! 她一路被局长憨态可掬的模样送出了分局,一出大门,三辆豪车映入眼帘。 车窗同一时间落下,第一辆劳斯莱斯,毋庸置疑是小叔的。 第二辆布加迪威龙,车窗降下时,砚歌才发现竟然是司睿。 第三辆迈巴赫,在看到砚歌出现的时候,一个同样俊彦出色身高俊朗的男子下了车。 砚歌蹙眉望着他,好像在哪见过,有点眼熟。 津港分局局长一见到他,脸都笑成麻花了,“冷市长,顾小姐已经带出来了,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砚歌心下一震,顿时知道了他的身份。 g市创市以来最年轻的市长,冷牧阳。 “贾局长,辛苦了!” 冷牧阳长腿微屈,靠在车门边,一身灰色的西服挺拔俊逸。 彼时,小叔和司睿同时从下车,津港局长连忙憨笑,“市长言重了,那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多谢!” 冷牧阳颔首示意,分局贾局长连跑带颠的跑回了分局办公室。 太吓人了! 这女人什么来头啊,竟然能让市长亲自出马,他这分局的局长还能不能坐稳了啊?! 砚歌站在分局门外,眸光紧锁在冷牧阳的身上。 毕竟,这是第一次见到g市大人物,她也好奇嘛! 小叔陆凌邺踱步走来,昂藏俊朗的身躯不偏不倚的就挡住了砚歌的视线。 他睇着冷牧阳,剑眉微挑,“欠你一个人情!” 冷牧阳靠着车身,递给他一根烟,“上次放我鸽子,什么时候补上?” “随时!” “冷子他哥,这次多谢哈。” 冷牧阳好看的薄唇微侧,“要谢就谢冷子吧。” 言毕,他拉开车门,倾身坐进去,眨眼开车驶离。 砚歌从陆凌邺的身后探头看去,咂舌,“市长好威风!” 陆凌邺:“” 司睿笑而不语,看了看陆凌邺墨黑的脸色,他对砚歌嘱咐,“既然没事,那我也走了。砚歌,自求多福哦!” 嗯? 什么意思? 待司睿也离开之后,陆凌邺侧目看着眼神茫然的砚歌,喟叹一声,“上车吧。” 津港分局门前最后一辆车远走,办公室内贾局长站在窗边,擦了擦汗。 今天,可能是他当局长以来,最被动的时刻。 上了车,副驾驶上的晏柒立马回头,“砚歌宝贝儿,你没事吧?” 砚歌一惊,看着她和同样脸色担忧的简严,摇头一笑,“没事儿!” 晏柒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们把你屈打成招了。要是这些人真敢对你动手,我非拆了他们的分局不可!” “呵呵,小柒,哪有那么严重,就是正常的问询笔录而已!” 晏柒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你,只是运气好!” 砚歌正想追问,隔音板已经缓缓升起,窗帘也再次被拉上。 她无奈的侧目,睇着陆凌邺从按钮上收回的指尖,似笑非笑。 “害怕了吗?” 陆凌邺无视砚歌的表情,将她搂在怀里,才有了片刻的安心。 “没有!我知道晏柒肯定会告诉你,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把市长都找来了。” 听到砚歌提及冷牧阳,陆凌邺剑眉一挑,“市长也是人,也有应酬交际!” “噗——”难得听到小叔的解释,但砚歌澄澈潋滟的眸子却噙着淡淡的戏谑,“小叔,你在讲冷笑话哦!” 冷! 又是冷字! 此刻,小叔突然有点后悔找冷牧阳了。 小小的市长而已,他若愿意,就算冷牧阳见到他还要叫一声首长呢。 小叔这心里酸溜溜的吃味,随着他和砚歌的接触越来越多,他猛然发现自己向来冷清的情绪经常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产生巨大的波动。 幸还是不幸? 回程途中,坐在副驾驶的晏柒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她一言不发的低着头,拿着手机胡乱划着页面。 简严开着车,时而看她一眼,没一会儿,他忍不住的说道:“晏子,还放不下?” 晏柒神情猝然一震,敛去过度外泄的表情,斜睨着简严,“开车还堵不住你的嘴?” “嗤!我用手开车,又不用嘴开车!”简严嗤笑的打趣,旋即轻叹,“刚才你故意不下车,就是躲着冷牧阳呢吧?” 晏柒不语,眼神飘向窗外。 她虽然没有下车,但是早已从倒车镜里看到了一切。 他还是那么优秀,俊逸,只是发生了冷子的事儿之后,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后座上,砚歌并不了解晏柒心情的变化,她安静的伏在陆凌邺胸口,迷迷糊糊之际,突然坐起,“小叔,你知道昨天傍晚爷爷找我说什么事吗?” 陆凌邺垂眸看着惊慌的她,薄唇微抿,“既然是老爷子安排,那你就去吧!” 砚歌呲牙咧嘴,“你已经知道了?” “嗯!他安排你去b市,肯定有他的原因。况且,你就算不想去,能拒绝吗?” 砚歌仰头望着陆凌邺仿佛能看透她灵魂的那双冷眸,心下哀叹不已。 这就是症结所在。 她不想去,但根本无法开口拒绝。 但被陆凌邺如此轻易的说出来,砚歌不禁推开她,靠向车窗的方向,“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就和少然好好恩爱过日子呗!” 听着砚歌说气话,小叔冷峻的脸颊漫上一抹温柔和宠溺。 只是,砚歌没看见! 从津港回到市区,已经临近中午。 期间,小叔给家里打了电话保平安,并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带着砚歌和晏柒回到了。 吃过午饭,晏柒和砚歌一同来到了顶层。 陆凌邺则临时有事,和简严驱车离开。 出了电梯,前台的几个小妹正凑在一起高谈阔论。 “不会吧,顾砚歌会是那种女人?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这有什么难以相信的,媒体都报道了。如果这事是假的,她今天上午怎么会不来上班?!”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砚歌听得清清楚楚。 她无奈的一笑置之,本不打算理会,但晏柒火爆的脾气顿时不高兴了,“喂,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的道理,你们懂不懂?好奇的话,别在背后议论,我们家砚歌就在这儿,来当面问啊!” 晏柒的大嗓门瞬间就让几个前台小姑娘吓得噤声。 她们惊恐的回头,见顾砚歌的身边站着一个要吃人似的女人,吓得不敢吱声,轰然散去。 砚歌笑着扯了扯晏柒的袖子,“小柒,没啥大不了的,随她们说去吧。” “那怎么行,无中生有的事儿,咱不背这黑锅!” 两人刚刚来到工位上,晏柒好奇的四下打量时,就发现陆凌邺的办公室竟然敞着门。 晏柒眼眸示意了一下,砚歌则起身走过去,对于陆凌邺的办公室有多少商业机密,这个毋庸置疑。 她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正要关门时,却听见突然有人在里面喊了一声,“砚歌,你回来了?” 黄安琪? 怎么哪儿都有她? 砚歌一把将办公室的大门推开,走进一看,就见黄安琪正从小叔的老板椅上起身。 说不上为啥,第一眼就让砚歌很反感。 她冷着脸,站在办公室门口,“黄小姐,你坐在总裁的位置上,是不是不太妥?” 黄安琪笑着起身走来,一身雪纺长裙既凸显身材又清纯靓丽。 “砚歌,别紧张嘛!就算邺哥知道,也不会生气的。” 言下之意,她多管闲事! 砚歌蹙眉,“黄小姐,你邺哥会不会生气我不知道,但现在麻烦你出来,这办公室闲人免进。” “砚歌,你看你,每次见到我都横眉冷对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情敌呢!” 黄安琪笑靥如花,但砚歌怎么看都觉得绵里藏针。 尤其是她那句‘情敌’,故意挖苦她呢? “黄小姐真爱开玩笑!” 砚歌让开身子,示意黄安琪离开办公室。 但她的步伐缓慢,走走停停,一会儿摸摸桌子,一会儿又看看别的。 总之,黄安琪就是故意的。 “黄小姐,你” “砚歌,你似乎很讨厌我呢?”黄安琪笑意未减,转身走向沙发落座,完全忽视砚歌的请离。 砚歌挂着公事公办的态度,“黄小姐想的太多了。希望你还是不要为难我。总裁的办公室,若丢了什么重要文件,到时若是出了问题,我们都难辞其咎。” “有什么关系呢?砚歌,如果是你未婚夫的办公室,难道你也不能进去吗?” 什么? 未婚夫? 见砚歌的眼神闪烁一瞬,黄安琪从沙发上拿起手包,意兴阑珊的边走边说,“算了,砚歌,就按照你说的,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今天我过来,本是想看看你怎么样,毕竟闹出那么大的新闻,我怕你想不开。二来嘛,正好趁着邺哥最近不太忙,我也想和他商量一番订婚宴的事儿。但我在这等了半天,他都没回来,看来也只能晚上碰面的时候再说了。” 黄安琪说完恰好站定在砚歌的身边。 她晶亮的眸子里沁着几许的讥诮和讽刺,打量着脸颊僵硬的砚歌,轻轻一笑,“砚歌,下次见到我就不要叫我黄小姐了,要改口叫‘小婶儿’喽!我先走了,回见!” 砚歌如遭雷击的站在原地,一呼一吸都非常不畅快。 黄安琪的话,像是一柄利刃,毫不留情的戳在她心口窝上。 砚歌强迫自己要冷静,在没有得到小叔确切的回答时,她一定不能轻易的相信黄安琪。 此时,黄安琪走出办公室,一转眼就看到靠在玻璃墙边的晏柒。 她一惊,歪头轻呼,“晏柒?” “呵,真巧!” 晏柒扭头,身高的优势让她垂眸睇着黄安琪,眼底一抹不屑闪过, “哎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然接二连三的碰到熟人。本来早上的时候看到冷市长的新闻,我还莫名的想到了你呢。结果你瞧,这下午就遇见你了。确实很巧哈!” 晏柒深深的呼吸,银牙紧咬,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少顷,她敛眉,睇着黄安琪,语气平平,“黄小姐贵人贵事,能想到我,真是荣幸。” “呵呵呵,晏柒,你看你说的。多见外。” “黄小姐,如果没事的话,请走吧。总裁今天下午不在,想找他请另选时间。” 砚歌从办公室走出来关上门,站在黄安琪和晏柒的身后冷语下逐客令。 她也是刚才偶然听到了晏柒和黄安琪的谈话,这才知道原来她们也认识。 不过,黄安琪说的什么冷市长和晏柒,难不成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瓜葛? 砚歌虽然疑惑,但别人不愿意说的事,她从不会追问一句。 对于黄安琪,她打从心底里讨厌。 黄安琪听到声音,回身望着砚歌,唇角得意一笑,“砚歌,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哟!” 她踩着高跟鞋离去,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令人生厌。 砚歌和晏柒的好心情全被黄安琪打破,两人久久无语。 下班后,砚歌因为没开车,便带着晏柒打算叫车回家。 一整个下午,她们两个几乎零交流。 各怀心事的坐在位置上,思绪神游着。 出租车上,砚歌转头看着晏柒,她精炼的短发此时安静的贴在脸蛋上,英气的眉宇噙满了落寞,平日里她飒爽英姿的模样尽数收敛,此刻宛若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脆弱惹人怜。 砚歌伸手拉着晏柒,这才发觉她的指尖冰凉,“小柒,还好吗?” 晏柒神情一震,眼波颤了颤,反手握紧砚歌,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挺好的啊!” 她故作坚强的模样看在砚歌眼里微微心疼着,这个姑娘和她一见如故,本以为她天真烂漫嫉恶如仇,却不想也被感情的事牵绊左右。 砚歌深有体会,所以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拉着她的手,以无声作为陪伴。 “砚歌,我不想回家!” 砚歌不假思索,“想去哪儿?我陪你!” 虽然她自己也是心乱如麻,但相比较黄安琪的一面之词,眼下更重要的是晏柒的心情。 “我们去喝酒吧。” 砚歌点头,“好!” 两个人一拍即合,去他的狗屁未婚妻,去他的情路不顺,何以解忧,唯有酒精啊! 晏柒天性豪爽,中途直接对司机说了一个地方,和砚歌两个人临时决定跑去了酒吧。 lb,坐落在平遥酒吧一条街的尽头。 门面装点着五光十色的闪灯和彩色字幕,环境清幽,不似夜店那般吵闹嘈杂。 晏柒拉着砚歌选了vp包间,推门而入,屋内地面铺着纯手工的地毯,酒桌吧台应有尽有。 缓缓流动的钢琴纯音乐,意境独特,气氛雅致。 “给我来一瓶21年的皇家礼炮,给她一杯鸡尾酒!” 晏柒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比直的美腿直接叠在茶几上。 服务员神色古怪的笑了笑,“晏小姐,上次您存在这的酒,要不要一起拿过来?” “行,都送过来吧。再来两个果盘,薯片啥的。” 晏柒一副大老板的样子,吆五喝六的姿态,看的砚歌只想笑。 服务员关门离去后,她站在茶几前,看着晏柒自暴自弃的样子,摇头失笑,“不是说一起喝酒嘛?干嘛只给我一杯鸡尾酒?” “你不是酒精过敏吗?别逞能!看着我喝就行了。” 砚歌不悦的挑眉,“那不行,要喝一起喝!” 对于晏柒如何得知她酒精过敏的事儿,砚歌没有追问。 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叔告诉她的。 她从不怀疑小叔的能力,他想要知道的事,没什么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一想到小叔,砚歌心里不禁有些吃味。 整整一个下午都没看到他的身影,该不会真的和黄安琪商量订婚宴的事了吧? 砚歌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服务员动作很快,不一会就送来了所有的酒水和食物。 晏柒手法娴熟的将打皇家礼炮,然后在砚歌瞠目结舌的表情下,直接对瓶吹! 这给她吓得! 看这样子,晏柒一定特别能喝啊! 砚歌看了看桌上七八个酒瓶子,好几个半瓶酒都是之前晏柒存在这里的。 她想了想,心一横,率先拿起那杯鸡尾酒,一饮而尽! 两个女人,仰头喝酒的姿势特别潇洒,但很快就变成另一幅场面。 此时,才过了半个小时,砚歌就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白希的小脸被昏暗的灯光照的朦朦胧胧。 她大大的眼睛蓄着雾气,低头看着扑在她怀里鬼哭狼嚎的晏柒,欲哭无泪。 说真的,她以为晏柒肯定特别能喝,但真的没想到,她对瓶吹了一分钟,然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抱着她的腰开始说胡话。 砚歌终于明白,为啥之前服务员的笑容那么诡异了。 她觉得晏柒喝完酒之后的酒品,服务员一定都见过。 “小柒,别哭了。” 砚歌忍着酒后的晕眩,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 哪知道,晏柒一听,顿时坐直身子,小手往茶几上一拍,喊道:“谁说我哭了!娘们唧唧的,我他妈才没哭呢!我怎么会为了冷牧阳那个傻逼哭鼻子!” 砚歌:“” 悔啊! 晏柒拧着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摇摇晃晃的起身,一把拉开门,大吼,“服务员,给我来两个牛郎!” 砚歌吓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要两个什么? 牛郎? 是酒还是? 砚歌上前一把就拉住晏柒,捂着她的嘴就往包间里拽。 “小柒,你别闹了。” 晏柒一把拉下砚歌的手,动作特爷们儿的扣着她的肩膀,“砚歌,我没闹!你就说你陪不陪我吧!” 面对晏柒如此认真的神色,她刚想开口,晏柒一巴掌就拍在她肩膀上,“好砚歌,就知道你最够意思!” 砚歌:“” 她都没来得及说话啊喂! 很快,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门外进来,砚歌一看,就慌了。 她将晏柒挡在身后,睇着他们,道:“她喝醉了,刚才说胡话,你们先出去吧。” 两个男人不算高,但长得都白净可爱,颇有几分奶油小生的感觉。 他们俩面面相觑,而后径自上前,声音轻软的说道:“这位小姐,不用担心,晏子是我们的常客了!” 砚歌:“”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079:彻底喝断片了 两名男子含笑走到砚歌身边,在她瞠目结舌的表情下,扶着晏柒坐在了沙发上。 短暂的怔愣,砚歌骤然回神。 她小跑过去,正想推开他们,但接下来的一幕又让她打消了念头。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晏柒,举止大方,并没有过分的动作。 砚歌走上前,倾身拍了拍晏柒的脸蛋,“小柒?” 由于喝得太多,晏柒迷蒙的眸子失焦的望着砚歌,只会呵呵傻笑。 “姐,你也坐下吧。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们说说。咱们这,仅限于聊天。” 坐在晏柒右侧的男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白净的小脸看起来像个孩子。 他们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举止和神色,从容自若的陪着她和晏柒。 心防逐渐卸下,砚歌坐在一畔,打量着长相柔美的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姐,我叫若白,他是若朗。”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化名。 砚歌并未多问,看着晏柒喝的五迷三道的样子,她叹息一声,“小柒经常过来这儿吗?” 若白点头,“晏子每个月都会来几天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若朗和若白视线交汇,相视而笑,“我们认识晏子姐已经有两年多了。” 砚歌咂舌,竟然有这么久。 她看得出,这两个孩子并不是心存歹念的人,即便身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眼神还是清澈澄明。 接下来的时间,砚歌在与若白和若朗聊天的过程里,忍不住又喝了几杯。 又过来一个小时,砚歌和晏柒双双喝大了。 “来,小白,干了这杯,还有三杯!” 砚歌一脚踩在茶几上,端着半杯皇家礼炮,仰头就干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喝的这么醉过。 哪怕是上次应酬萧祁,至少砚歌还理智尚存。 但现在,她心里憋闷,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因为有晏柒在身边,所以喝起酒来也就忘了分寸。 这下可好,她喝多了以后,然而酒品并没有比晏柒好多少。 又或许,她是故意想放纵。 “砚姐,你也别喝了,喝太多了。” 若白伸手要抢她的酒杯,砚歌扬手躲开,又拿着酒瓶倒了大半杯酒,“一醉解千愁!来,干!” 一边的晏柒酒醒了不少,坐在沙发上一边揉脑门一边看着砚歌放肆的样子,她抿着小嘴,不时的闷头喝一杯。 两个女人,各怀心事,在若白和若朗的陪伴下,越喝越多。 直到后来,俩人迷迷糊糊的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后,若白二人擦了擦汗,满脸的无奈。 “哥,晏子姐的朋友,没想到酒品也这样” 若白无奈,而若朗则摇头,“很久没看到晏子姐这样了,估计最近又有烦心事了吧。”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们睡在这里吧?” 若朗想了想,还没想出对策,砚歌的手机响了。 此时,安静的包厢里,手机静静流淌出音乐。 若白看了一眼若朗,小心翼翼的从砚歌的包包里拿出手机,一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他有些激动的说:“哥,是砚歌姐的小叔!” “嗯,那你接吧。” 若白没做他想,直接接听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小叔:“?” 男的?! ‘嘭’的一声,小叔将手里的电话丢在桌上,不过三秒,他拿起电话,按了一串号码,“哟喂,顾老大,怎么有空” “给我查顾砚歌现在的位置。” 顾昕洺一愣,歉意的对饭桌上的人颔首点头,走到一旁压低嗓音问道:“咋了,出啥事了?” “尽快,五分钟之内,具体地址发过来。” 嘟嘟嘟—— 电话忙音,顾昕洺懵了一脸。 这么着急,捉歼啊! 在小叔的想法里,可不就是捉歼么! lb包厢里,若白不解的看着电话,“大哥,对方给挂了。” “叮铃铃——” 话音落定,晏柒放在桌上的手机也骤然响起。 若朗蹙眉,低头一看,‘高冷男神?’ 这什么名字啊! 他想了想,也直接按下了通话键,“你好!” “谁?” 若朗一懵,“呃,请问您是‘高冷男神’吗?” 对方沉默一秒,“是我!” 若朗:“” “她在哪儿?” 若朗听出对方口吻过于凌厉,想都不想就将酒吧的地址报给对方。 回应他的,也是一阵忙音。 若白和若朗兄弟俩不知所措的坐在包厢里,他们眼神看着晏柒和砚歌睡得昏天黑地,俩人苦笑,“哥,我咋感觉头皮发麻呢?要不咱俩先走吧?” “别闹!这么点儿事就扛不住了?对得起晏子姐给我们的资助吗?” 若白抿唇,什么都没说。 俩人静坐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原本安静的包房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门。 门扉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震的若白一阵发抖。 门外,酒吧经理一脸惊悚又小心的表情示意他俩赶紧出来。 若白和若朗起身,抬眼望着身后仿佛卷着飓风而来的高大冷峻男子,心底一阵发寒。 这是惹到了什么重要人物? “把他们带走!” 陆凌邺视线若冰刀子似的刮着若白二人,一声令下,身后四名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男子鱼贯而入,两两将若白和若朗给钳制住了! 他冷着俊彦,墨黑阴冷的神色将包房内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 酒吧经理吓得够呛,搓着手站在门口,晦涩的说:“这位先生,他们两个是我们酒吧的服务生,还请别难为他们” “滚!” 陆凌邺冷喝,酒吧经理吓得腿都软了。 娘啊! 这是碰到黑社会了吗? 怎么踹门进来就掳人啊。 陆凌邺走到沙发边,倾身睇着砚歌通红的小脸,眼神阴鸷的要杀人。 他拍了拍她的脸蛋,后者睡梦中还挥挥手,嘟囔了一句又睡过去了。 陆凌邺咬牙切齿,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顾砚歌,给老子等着!” 起身之际,他斜睨了一眼晏柒,正想说话,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 “她交给我吧。” 陆凌邺冷眸微眯,睨着一身便装的冷牧阳,一言不发抱着砚歌转身走了。 他的离去,同时还带走了吓傻的若白和若朗。 包厢里,冷牧阳站在一畔看着脸蛋上还有泪痕的晏柒,他薄唇抿的发白,终究一声喟叹,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还从来不知道,小野猫的手机里,竟然把他的名字存成了‘高冷男神’! 嗯,心情还不错! 午夜十二点,砚歌头昏脑涨的渴醒了。 她捂着脑袋,坐起身,顾盼四周,一脸茫然。 “醒、了?” 一声低沉喑哑且略带不悦的嗓音从右侧传来,砚歌心下一凛,抱着被子看去,持续茫然,“小小叔?” 砚歌骤然坐起身,望着陆凌邺阴沉冷峻的眸子,小心肝颤的不行。 “喝美了?” “啊?”砚歌脸蛋一热,这才想起晚上和晏柒在酒吧里的荒唐事。 她抱着被子,小脸缩到里面,嗫嚅:“嗯是个误会!” “误会?”陆凌邺穿着睡袍起身,一步两步缓慢走到她的身边,颀长昂藏的身躯压下来,将砚歌笼在一片黑影之下,“说来听听,具体是什么误会?” 砚歌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陆凌邺的脸色。 这位爷现在心情不好,很不好! 她左思右想,但都记不得睡觉之前在酒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隐约记得,她好像喝了不少。 砚歌咬着小嘴儿,声音微抖,“我我忘了!” 陆凌邺薄唇邪肆的扬起,一把将砚歌身上的被子掀开,搂着她的腰肢卷到自己的怀里,语气危险:“那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呜—— 她真的喝短片了! 多么痛的领悟! 砚歌老老实实的趴在陆凌邺怀里,一动不动的紧张着。 心跳如鼓,又惊惧又无奈。 “小叔,别生气了” 她软糯糯的嗓子如暖阳般冲刷着陆凌邺的理智,软玉在怀,馨香扑鼻。 “知道错了?” 砚歌忙不迭的点头,“知道了。” “哪儿错了?” 砚歌一怔,真是欲哭无泪。 她哪里知道哪儿错了。 要是知道的话,还能被他这么质问不还嘴吗? 砚歌不出声,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一呼一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胸前,有丝丝儿的痒意,心里也微乱。 陆凌邺垂眸看着小女人躲在她怀里不肯出来的样子,真是又气又爱。 天知道,当他看见砚歌躺在沙发上,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时,抓狂的几欲杀人。 他骤然喟叹,紧了紧揽着砚歌的手臂,“下次还喝不喝了?” 砚歌使劲摇头,“不喝了不喝了。今天是个意外!” “哼!” 陆凌邺骤然抽身放开砚歌,使得她一不留神,直接跌在床上。 砚歌撅着嘴,望着他冷然的身影,“小叔,你接我回来的吗?那小柒呢?” “不然你想让谁接?管她作甚!” 砚歌:“” 没法沟通了! 她有些憋闷的再次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闷着头不说话。 其实,她很想问问,关于黄安琪所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问才合适。 偌大的卧室里,空气短暂的凝滞。 等等?! 砚歌打量着有些陌生的卧室,一激灵又坐了起来,她惊声喊道,“小叔,这是哪儿啊?” 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手机一边抽烟的陆凌邺掀开眸子,睨着砚歌,似笑非笑,“锦里,都不认识了?” 砚歌一听就从床上跳下来,一边跺脚一边焦急的说,“哎呀,现在几点了?我得回陆宅啊。发生了这么多事,要是现在我再夜不归宿,爷爷那边我也不好交代了!我” 睇着她像热锅蚂蚁似的陆凌邺,薄唇微哂,“和我在一起,需要交代什么?” 砚歌一听,张嘴就反驳,“跟你在一起更不能交代啊。我要回去。” “坐下!”陆凌邺冷声一扬,不悦的挑起眉眼。 砚歌小心肝一抖,进退两难,“小叔” 她低声呼唤,噙着淡淡撒娇的意味。 陆凌邺放下手机,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头,眸色微暗,“过来!” 砚歌低着头,蜗牛似的往陆凌邺身边挪动。 才走到沙发附近,她手腕一紧,被他一拽,就跌倒他的怀里,“喔,小叔!” 砚歌惊呼,陆凌邺则丢掉手中的烟头,捏着她的小腰板,“安心给我在这呆着!家里不用你操心!” “可是” “还顶嘴?” 陆凌邺危险的声音砸过来,砚歌立马抿嘴不言。 辗转反思,她试探性的问道:“小叔,你给家里打过招呼了?” 她知道小叔不是做事冲动的人。 凭他缜密的心思,应该早就替她想到了吧? “嗯!” 陆凌邺搂着她,随后将手机再次拿过来,打开一张照片,递到砚歌眼前,“谁?” 砚歌狐疑看去,顿时紧张,“小叔,这把他绑起来干什么?这是若白!” “若白?”陆凌邺冷眸微沉,“叫的这么亲切?” 砚歌哭笑不得,“小叔,这应该是他的艺名啊,他就这么告诉我的。” “认识多久了?” “三个小时!” 陆凌邺声音骤冷,“三个小时,就敢一起喝酒?” 砚歌眼波闪了闪,“不是啊他们是小柒的朋友,所以” “哼!就知道是她!” 小叔冷哼,将手机丢在桌上,心里则在考虑,要不要把晏柒丢到魔鬼训练营里规范规范! 敢带着他的女人去酒吧招摇,狗东西! “哎呀,小叔,你别误会晏柒。今天我们俩心情不好,所以才临时决定去小酌一杯的。” 陆凌邺剑眉一厉,“小酌?酌的不省人事?” 砚歌:“” 多说多错啊! “为何心情不好?” 陆凌邺抓住了重点,对于这丫头能主动说心情不好,他也挺意外。 话已至此,砚歌几经踌躇,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今天在你的办公室,看见黄安琪了!” “我的办公室?” 陆凌邺的语气骤冷,砚歌点头,“嗯,她跟我说,让我以后叫她‘小婶儿’!” 砚歌的话说的很婉转,并未直接转述当时黄安琪所有的话。 有些事,其实她只要一个答案就好。 至于过程,可以忽略。 陆凌邺唇角紧抿,清冽的气息阴沉不定,似是暴风骤雨来临前夕。 砚歌有些害怕,小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的攀上了他紧绷的俊彦,“小叔,她胡说的,我知道。” 这番话说出来,只有砚歌自己知道,是多么的没有说服力。 她心慌的望着陆凌邺,尤其是他的沉默,让她心里愈发的没底。 陆凌邺拉下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中轻轻揉捏,“她说的,不会发生。” 砚歌心里的大石猝然落地,这是一句承诺,也是一句回答。 她笑靥如花,“我就知道!” 嬉笑着扑在陆凌邺的怀里,她似乎越来越眷恋这样的温暖。 虽然他平日言辞不多,而且整日板着脸,但只有砚歌看得到,他冷冽的表情之下,掩藏的是何等的柔情温意。 不知不觉间,砚歌在他的怀里险些睡了过去。 脑海中不期然的闪现出一张照片,顿时睡意全无,“小叔,若白呢?” 陆凌邺凌厉的五官冷峻一凝,“楼下!” 砚歌不顾三七二十一,从他的腿上跳下来,趿着拖鞋就往外跑。 楼下客厅,砚歌下了楼梯,就听到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 她寻声看去,被吓得够呛。 客厅里,四个带着墨镜的黑衣男人人高马大的站成一排,而客厅地中间,若白和若朗两个人背对背坐着,身上还绑着麻绳。 若白的小脸苍白无血色,显然吓得不轻。 砚歌跑过去,“若白,若朗,还好吗?” “呜——砚歌姐” 一看到砚歌,若白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的肝肠寸断,哆哆嗦嗦的抽泣着。 好可怕! 他和若朗被这四个黑衣人盯了两个小时了,嘤嘤嘤—— 砚歌一脸歉意的蹲在若白身边,正要跑向厨房找工具给他们松绑,楼梯口陆凌邺神色冷峻的靠在扶手上,对着那几个黑衣人保镖命令,“解开他们!” 保镖之一从胸口的袋子里,直接掏出一把匕首,嗖嗖两下就将若白二人身上的麻绳划开。 若白一下子就瘫在地上,哭的可伤心了。 确实是吓到了。 “你们几个,归队吧。” “是!” 四名保镖似的男人异口同声,语调洪亮,吓得若白又是一抖。 他们几个临行前,墨镜下的视线不停的往砚歌身上打量。 原来,这就是大嫂啊。 难怪大哥冲冠一怒为红颜,值了! “眼睛都不想要了?” 陆凌邺靠在楼梯口,即便他们带着墨镜,但还是清楚的捕捉到他们打量砚歌的视线。 四人双腿并拢,腰肢挺直,“要!!” 陆凌邺一怒,“要个屁,赶紧滚!” 四人鱼贯而出,各个嘴角儿都泛着笑意。 待他们离开后,砚歌正拿着纸巾给若白和若朗擦脸,“别哭了,今晚是个误会,对不起啊。” 若白惊惧的看向陆凌邺,憋着嘴,摇头,什么都没说。 “小叔,你看把他们吓得!” 陆凌邺不甚在意的挑眉,“心疼了?” 砚歌叹息,转眸看着他们,“若白,若朗,今晚是姐姐的错,你们两个别害怕,他们不是坏人。只是不认识你们,所以误会了。” 听到砚歌这样的解释,若白点点头,“砚歌姐,那我们能走了吗?” “能能能!”说着,她回头看着陆凌邺,“小叔,这么晚了,让人送他们回家吧。” 陆凌邺安排人送走若白和若朗之后,砚歌重重的喘气儿,坐在沙发上就仰头喝了一大杯水。 “小叔,你这是干什么,他们俩还不到二十岁,吓坏了怎么办!” 陆凌邺不语,走到砚歌身边落座。 “再说了,你带他们回来也就算了,干嘛要绑起来,搞得像黑社会似的。” 陆凌邺点了一根烟,嘬了一口睇着砚歌,“如果是黑社会,早撕票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砚歌和陆凌邺一起出了大门。 推开门的刹那,一个人影就伫立在门口,吓得砚歌险些喊出声。 定睛一看,她诧异的上前,“小柒,怎么站在这儿啊?” 晏柒还穿着同样的衣服,眼神闪了闪,尴尬一笑,“啊,我等你一起上班啊。” 砚歌狐疑的睇着她,“昨晚你去哪儿了?我问小叔,他也没告诉我。” “嗯,去了一个朋友那!是不是要去上班啊,走吧,我去开车!” 晏柒似是闪躲的态度,引起砚歌愈发的好奇了。 她侧目扬眉看着陆凌邺,“小叔,她怎么了?” 陆凌邺精锐的视线落在晏柒的脖子上,薄唇一侧:“累了!” “哦!也难怪,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早还要来陪我,小叔,要不让小柒休息一天吧。” 操! 陆凌邺低咒! 那丫头的脖子上青青紫紫一片,砚歌没注意,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和冷牧阳激战一夜累坏了,凭什么要他给放假! 他憋得够呛,找谁说理去? 陆凌邺俊彦面无表情,“不用,她扛着住!” “哎,喂,小叔” 安稳的一天眨眼即过。 傍晚,砚歌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陆宅,晏柒则临时有事,暂时回了部队。 回到房间后,砚歌躺在床上,疲乏顿时涌上。 昨夜宿醉又没睡好,白日里忙活着工作的事儿,这会安静下来,倦怠感立马就席卷了她。 躺了不知多久,砚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全是陆凌邺的身影,鼻端也满是他的味道。 砚歌睡着睡着小嘴儿边就泛起了笑,梦很甜,她很美。 而此时的卧室中,偌大的床上,陆凌邺正搂着砚歌,垂眸看着她酣睡的小模样,满心的无奈。 砚歌睡得踏实,不时的扭动两下,许是在梦里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更加往对方的怀里钻了钻。 陆凌邺仰头看着天花板,心痒难耐,又不得不忍着。 搂紧了怀里的小女人,他一夜未眠。 清早,砚歌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浑身无比的舒坦。 她看了眼地面,没有痕迹,知道少然又是一天一夜未归,索性也乐得自在。 洗漱完毕后,换上职业套装,刚拉开门,陆少然顶着两只黑眼圈在门口打哈欠,“媳妇儿” 砚歌惊愕:“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陆少然指了指卧室的门锁,“睡觉就睡觉,你干嘛锁门!我都在这等了一个小时了!” “啊?我没有啊!” 她睡觉向来没有锁门的习惯,而且当初早就和少然说好了,同睡一屋做戏给家里人看。 “算了,你要去上班啊?快去吧,我睡了。” 陆少然提着西装外套,直接丢在沙发上,闷头就倒在了床上。 刚躺下一秒,他红着眼望着砚歌,“媳妇儿?” “嗯?” 砚歌站在门口回头,“又咋了?” 陆少然闻了闻枕头上的味道,下意识的说:“你抽烟了?” “抽烟?我还抽你呢!” 说完,陆少然也觉得不太可能,揉了揉鼻子,“哎呀,困蒙了,都出现幻觉了。哦对了,媳妇儿,今晚上7点,在星华影城,季晨电影的首映,你别忘了参加啊。” 砚歌一头黑线,“知道了!” 甩上门,她潇洒的走了。 而陆少然趴在枕头上,怎么闻都觉得有烟味! 妈的,他不会嗅觉出现问题了吧! 开车出门,因为睡得很好,砚歌心情也不错。 到了公司,晏柒早早就等在三十二层的电梯口,看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笑脸迎了上去,“早啊,砚歌。” “早!”打了声招呼,砚歌盯着晏柒脖子上那条不伦不类的丝巾,想了想,才说道:“你这丝巾是不是和你这身运动服,不太搭调?” 晏柒摸了摸脖子,“有吗?我觉得挺好看的。” 审美,是硬伤啊! 上午十点,正在忙着整理会议资料的砚歌,突然被陆凌邺叫到办公室。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闪电纹的西装,宽肩窄臀的倚在办公台边,看着砚歌身材玲珑有致的包裹在职业套装下,喉结滑了滑。 “昨晚睡得好吗?” 砚歌关上门,听见他询问,扬起笑脸,“嗯,睡得特别好。” 闻言,大总裁的俊彦上笑意一闪而过,“晚上一起吃饭!” “今晚?不行啊,我有事!” “什么事?” 陆凌邺的脸色眨眼恢复冷峻,挑眉等着砚歌解释。 “晚上7点,是季晨获奖的那部电影的首映。我答应了少然要去捧场,所以” 她小心翼翼望着小叔,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少顷,他无声喟叹,“几点完事?” 砚歌眸色一喜,“9点左右。” “好,我去接你!” 离开小叔的办公室,砚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觉得,小叔似乎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晚上7点,砚歌带着晏柒如约来到星华影城。 因为是新晋影帝,而且季晨的粉丝众多,在影城外围,整条街道都被热情的粉丝围堵的水泄不通。 砚歌和晏柒好不容易在助理的带领下来到后台,化妆间内,季晨正接受一家媒体的独家专访,而他身后不远处,陆少然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少爷,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一擦好嘛?” 砚歌悄声走到陆少然的身后,开口戏谑,他回头哈哈一笑,“媳妇儿,你来啦!” ‘咚’的一声,正在采访的季晨,手中一个话筒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陆少然轻轻撇嘴,煞有介事的以眉眼和砚歌打趣。 “一会首映在7号厅,全场最佳的观影位置,我家季晨够意思吧?” 陆少然又骄傲又嘚瑟的和砚歌显摆,俊彦上是毫不掩饰的兴高采烈。 见他这般开心,砚歌实在不忍心想象,等他被丢到新兵营后,该是何等的失望。 “砚歌?喂,想什么呢?” 站在人群后面,砚歌望着陆少然的脸颊微微出神。 被他呼唤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笑了笑摇头,“没事!那你在这陪着季晨吧,我和小柒先去放映厅了。” “行,一会见!” 砚歌和晏柒相携离开,季晨的独家采访也恰好结束。 所有闲杂人等退出去之后,他睨着陆少然,口吻不善,“我怎么记得,全场最佳的观影位置,我留给了你和我?” 陆少然尴尬的一笑,凑够去抱着季晨的腰,“是吗?那可能是我送票的时候送错了。别生气嘛,说了几次了,砚歌不是外人!” “那她是内人?” 季晨这个醋坛子,随时随地就翻车! 陆少然剑眉微扬,明俊的脸颊闪着邪光,凑近季晨的耳边,“谁是内人,你不知道吗?” “滚!没个正行!” 砚歌和晏柒从化妆间一路来到了7号放映厅,厅内灯光璀璨,巨大的屏幕上放映着季晨拍摄过程中的片花。 踏上影厅的台阶,不期然的一个匆忙而下的身影就撞开了砚歌和晏柒。 那男人头戴棒球帽,压得很低,穿着一件卫衣和牛仔裤,很简单的打扮。 撞到砚歌后,他低沉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后,就疾步离开了影厅。 “没事吧?”晏柒冲着那人的身影瞪了两眼,毕竟是季晨的首映礼,她并不想闹出乱子,所以收敛了脾气。 砚歌揉了揉肩膀,“没事!可能着急去厕所吧。” 两人相视一笑,也没在意,拿着电影票找到位置就坐。 约莫十分钟后,季晨和其他主演以及首映主办方一同上台。 硕大的屏幕下,主持人热络的和他们畅谈关于电影的细节之类的问题。 半个小时过去了,季晨等人鞠躬谢礼,电影正式开场。 以浑厚的独白自述的电影开篇,新颖又不古板。 砚歌和晏柒看的很投入,毕竟之前这部电影光是宣传就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电影时常一个半小时,期间不乏爆笑的场面也同样有令人潸然泪下的情节。 结尾处,电影中的季晨神色痛苦,拉着女主角的手,生死离别之际,突然—— “啊着火啦!” 电影院起火,放映厅内有人惊声尖叫,阵阵浓烟很快就蔓延至整个放映厅。 砚歌心下一乱,人群攒动的慌乱之际,她正要伸手拉住晏柒,却不料自己的手腕被人狠狠一拧,剧痛传来,紧接着一阵强有力的拉扯,就将她拽到了嘈杂的人群中。 “小柒——” 她刚刚喊出声,脖颈上被人用力一击,眼前猛然就陷入了黑暗。 星华影城起火的新闻,短时间内席卷整个g市。 消防队、救护车停在影城外面,救护人员不停从里面抬出被火势烧伤的群众。 警车也早早将现场封锁,起火原因正在紧锣密鼓的调查着。 同一时间,正驱车赶往星华影城的陆凌邺,在后座上拿着钢笔标注文件之际,莫名一阵心悸,钢笔的鼻尖顿时断了。 “老大,你快看!” 在靠近星华影城的路口,简严语气激烈的指着商场上空的led屏幕,招呼着陆凌邺。 屏幕上,星华影城外围狼藉的一切,以及窜天的火光还未得到控制,不少人被担架抬出来,还有因火势太大而被踩上的人满脸是血的跌坐在路边。 “停车,走过去” 话音方落,陆凌邺的手机响起,他看着上面‘无主叫号码’的显示,眸光一紧,滑下接听键,“陆首长,别来无恙啊!” 电话的来电显示被对方隐藏,而说话的声音也显然使用了变声器。 陆凌邺冷眸睨着新闻画面,声音平波不惊,“你要什么?” “哈哈哈!”电话中,变声后的笑声格外刺耳,“陆首长果然是冷静自持,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的和我谈判,真是难得。” “说!要什么?” 陆凌邺冷眸敛着阴鸷的光芒,面无表情,但语气中已然夹杂着凛凛的杀气。 “要你的命,给不给呢?” “那要看你要不要得起!” 080:别怕,我在 陆凌邺面色如霜,沁着冷气儿的俊彦阴沉骇人。 “哈哈——”电话中,对方狂妄冷笑,“陆凌邺,今晚十二点,郊区西路仓库,想救她的命,你一个人来!”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无情挂断,而陆凌邺的脸色极度阴寒。 “下车,联系晏柒,确保她的安全。” 陆凌邺对简严命令一句,车停靠在马路边,他长腿一屈,从驾驶位把简严拉出来,径自坐了进去。 “大哥,那你干嘛去?” 简严睇着陆凌邺极冷的神色,心里也没底。 “今晚,不必找我!” 言毕,陆凌邺一脚油门,猛打方向盘,豪车在原地陡然掉头,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轮胎印子,速度飞快的冲了出去。 简严不敢耽误,赶忙冲向了星华影城。 人头攒动,现场混乱,他去哪儿找晏柒啊! 晚上九点。 砚歌浑浑噩噩的睁开眸子,后颈疼的要命。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惊愕之际,砚歌顾盼四周,眼前的一幕让她久久难以回神。 破旧的仓库,一盏昏黄的吊灯在远处明明灭灭。 仓库很宽大,地面狼藉的丢弃着纸箱和木板条。 “醒了?” 一声低沉的话语带着回声传入耳中,砚歌循声看去,见远离灯光的黑暗处,一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熟悉的打扮,和压得很低的棒球帽,他整张脸颊都沉浸在黑暗之中,砚歌难以看清他的长相。 “是你?” 对他的打扮,砚歌之所以有印象,完全是因为几个小时前,在7号放映厅,刚刚见过。 “呵,记性倒是挺好。” 对方鄙夷的态度以及低沉到令人反感的嗓音,似乎都预示着不正常的一切。 砚歌垂眸看了看自己,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腿膝盖处和脚腕上都紧紧帮着麻绳。 她侧身倒在地上,全身受困,想挣扎着起身都非常困难。 “别费事了。省点儿力气和陆凌邺告别,岂不是更好!” 男子戏谑阴沉的言语让砚歌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眼底闪现惊慌,但强迫自己镇定。 砚歌深呼吸,强压下恐惧,“你要做什么?” 男子并未开口,反而从椅子上起身。 他的动作让砚歌的心再次被提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不放过任何细节。 男子走到灯光下的桌子旁,拉过桌上的手提箱,‘吧嗒’一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消音枪,慢慢摩挲。 砚歌大大的眼睛惊恐闪过,因为距离较远,所以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侧脸。 “想知道我要做什么,你一会儿就会看到的。” 男子咔咔两下,将消音枪上膛,嘴角泛起邪肆的冷笑,在灯光下将消音枪对准了砚歌的方向。 此举,砚歌心跳如鼓,死亡来临时的恐慌本能的席卷全身。 “哈哈哈!”男子见砚歌颤抖,似是取悦了他,“你不用怕,这把枪可不是给你准备的。” 言毕,他将手枪插到后腰的裤带中,宽大的卫衣很好的遮挡了手枪的形状。 砚歌浑身僵硬着,地面冰凉,她一动不动,冷汗早已浸湿了她的衬衫。 “星华影城的火,是你放的?” 虽然声音颤抖,但砚歌还是想更多的了解对方的目的。 方才的三言两语中,她大体猜到,自己成了他对付小叔的筹码。 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都到了动枪的地步! “闭嘴!”男子突然口吻一厉,“顾砚歌,别跟我耍小聪明。再敢多问一句,我先送你去见阎王!” 他充满戾气的口吻带着满腔的怒意,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动手似的。 砚歌抿着小嘴,原本白希的脸蛋沾染了不少灰尘。 男子冷冷的睨着她半饷,随后提着箱子转身离开了仓库。 他拉开推拉铁门,经久不用的滑道传出丝丝拉拉的难听声。 “看着她!” 男子对门外的两人吩咐一句,铁门再次关闭,宽敞幽暗的仓库里,就剩下砚歌一个人。 她重重的喘息,呼吸急促,眼眶酸涩微红,特别无助。 几分钟后,她咬着牙,紧抿小嘴,硬扛着一股劲,从地面挣扎着蹭到了墙边。 有了支撑,砚歌好不容易坐起来,浑身脏污一片,尘土蔓延。 她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冰凉的地面宛若她此刻的心情,又凉又冷。 对未知的一切以及即将发生的事,她胡思乱想了很多。 他手中的枪,是要对付小叔的吗? 他在星华影城纵火,难道就只为了将她劫持到这? 好多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在砚歌脑海中盘旋。 蓦地,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顿时泪如雨下。 不管她曾经有多坚强,但遇到这种生死一线的事情,能保持冷静都是扯淡! 她狠狠咬着嘴唇,逼退眼泪,靠在墙边仔细的观察仓库内的情形。 这仓库略略看去,最少也有五百平,但由于周围光线黑暗,视线受阻。 砚歌深呼吸,往身后靠了靠,小手摸到地面后,左右摸索。 但,无济于事。 她所在的角落,地面上除了灰尘,连一片纸屑都没有。 砚歌颓废的低着头,后背靠着墙壁,缓了口气试图站起来。 但刚刚用力,双腿一软,重重的跌倒在地面。 双腿被麻绳捆绑的时间太长,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天要亡她啊! 浑身摔得生疼不已,但砚歌拼着一股子拧劲儿,连续试了好几次。 好在,她成功了。 砚歌浑身绷直的靠着墙壁站着,双腿无法行走,她又不敢动作太大,只能摩擦着地面,一点点往仓库更黑暗的地方挪动。 按照她的猜测,这样的仓库,出口应该不止一个。 砚歌挪动的速度很慢,而且没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腿又麻了。 随着费力的移动,砚歌也喘着粗气。 ‘撕拉’一声,砚歌的脚尖似乎提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 她闻声眸色一喜,小心翼翼的靠着墙蹲下,伸手在鞋子的右侧摸了摸,一块碎玻璃。 砚歌一把抓住玻璃,哪怕指尖被划破也毫不畏惧。 两滴鲜血顺着她的指尖垂落,砚歌内心愈发坚定了自救的决心。 然而,她捏着碎玻璃,正要有所动作时,一声低沉讽刺的话将她所有的希望全部浇灭,“你果然不老实!” 砚歌呼吸骤停,蓄满了惊讶的眸子望着从仓库黑暗的另一边走来的人影,掌心下意识紧了紧。 ‘啪!’ “唔!” 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打在了砚歌的脸蛋上。 重心不稳之下,她直直的摔在地上,头晕目眩。 男子缓缓蹲下,伸手揪住了砚歌的头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头皮吃痛,砚歌痛苦的蹙着眉,她睁大眸子企图看清对方的长相,结果竟是徒劳。 他不但带着棒球帽,甚至脖子上还系着一条运动方巾。 方巾从下一遮到了他的鼻梁处,除了那双闪着阴冷暗芒的眸子,砚歌什么都看不到。 脸蛋和嘴角火辣辣的疼,砚歌仰着头,声音丝丝儿颤抖,“你到底是谁?” 男子不语,却板着她的身子,用力捏住了砚歌的手腕。 剧烈的疼痛险些让砚歌昏厥,她掌心完全被玻璃扎破,加之手腕上的疼,她的掌心松动,碎玻璃‘当啷’一声,清脆的掉在了地上。 男子眼神微眯,拿起玻璃看了看,“倒是有点儿小聪明,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将碎玻璃顺手丢的老远,放开砚歌的头发,捏着她的胳膊就走到了灯光下的破旧桌子前。 随手用力一推,砚歌被迫跌坐在椅子上,头顶上明亮光线照射下,砚歌沾了泥土的脸蛋上赫然出现一个五指痕。 “女人,你若再敢动一下,我可就不保证会发生什么。想死很容易,但我会让你在死之前,体会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张开掌心,捏住了砚歌的下颚,那力道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似的。 最终,他甩开砚歌,并随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卷胶带。 私下一条后,他将胶带直接贴在了砚歌的嘴上。 他似是很满意的看着砚歌此时狼狈的样子,伸手将她的头发拢到耳后,顺便拿出了手机。 临近十二点,郊区西路仓库周围,三三两两以运动方巾遮着脸颊的男子来回走动观察着。 一辆汽车的车灯从远处射来,仓库门外的人立时跑到里面喊了一声,“三哥,他来了!” 仓库内玩着手机的男子,邪肆的睨了一眼砚歌,而后摸了摸腰际的消音枪,起身走了出去。 砚歌嘴上还贴着胶带,呼吸受阻,脸蛋通红。 外面,车胎行驶过石子路面的声音咯吱咯吱,闻声,砚歌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该怎么办? 她能做什么? 对方手里有枪,而且摆明了是要耍阴招。 可现在她整个人都被绑着,连续几个小时一动不动,她全身早就僵硬如铁。 仓库外,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下,车身黑如泼墨,且没有任何车标。 厚重的车门打开,陆凌邺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下了车。 他体魄昂藏依旧,白色衬衫纤尘不染,站在破旧的仓库前,显得格格不入。 “陆凌邺,你终究还是来了,看来这女人对你真的很重要!” 男子从仓库内走出,露出帽檐下的眸子闪着冷光。 陆凌邺的俊彦冷冽异常,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睇着他,薄唇开启,“韩泽,玩弄手段的方式,和你二哥天差地别!” 韩泽眼波一诧,似乎惊讶于陆凌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他的身份。 索性,他冷冷一笑,伸手就撤下了自己的脸颊上的方巾,“陆凌邺,当初你杀了我哥,今天咱们是不是也该算算账了!” 韩泽将方巾摘下的一霎那,陆凌邺的眸底骤然泛出杀气。 如果此刻砚歌能够走出来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个男人正是当日在海天一号上,和她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的那个男人。 “想怎么算?” 陆凌邺似乎完全没将韩泽放在眼里。 他剑眸微扬,面如平湖。 韩泽有些气急,但强忍着怒气,以眼神示意仓库外的其他同伴一齐走向陆凌邺。 “陆凌邺,我说过,要你的命!” 韩泽挑衅似的口吻睇着陆凌邺,随即眼眸一眯,“相信你看过我给你的视频了吧?怎么样?女人和命,你要哪一个?” 陆凌邺唇角一哂,“都要!” 言毕,他凌然冷绝的眸色一眯,厉声一喝,“拿下!” 一瞬间,仓库外围原本安静的周遭骤然传来阵阵诡异的响动。 凌乱嘈杂的草丛里,十名陆战队精英现身,他们精锐的伪装甚至没人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仓库房顶,四名手握冲锋枪的队员一跃而下,眨眼间就将韩泽的手下纷纷按倒在地。 下一瞬,仓库的四面八方,刷刷刷的亮起了无数盏车灯。 车灯将仓库周围照的如同白昼,略略看去,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韩泽措手不及。 他一把从腰带中掏出了消音枪,一个前滚翻就跑向仓库门前。 他拿着枪,奔跑之际对着陆凌邺连开两枪,口中怒吼,“陆凌邺,你竟敢玩阴的,我要你女人偿命!” 韩泽愤怒至极,心里也不禁懊恼自己太过大意轻敌。 “就凭你?废物!” 韩泽激动之下,枪法自然失了准头,偏了方向的两枪,连陆凌邺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企图跑回到仓库中以藏身,但包围在仓库外围的一辆骑士越野车上,狙击手眼眸一眯,指尖一勾,精准的枪法直接打在了韩泽的小腿肚上。 韩泽吃痛摔在地上,手中的消音枪也脱手而出。 恰在此时,仓库的大门打开,温小二一脸怒色的扶着砚歌走了出来。 陆凌邺眸光一紧,大步上前,走到仓库门口,伸手将砚歌搂在怀里,“别怕,我在!” 他温柔的低哄,心里疼的喘不过气。 砚歌伏在他的怀里,嗅着熟悉的味道,接连几个小时紧绷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坍塌。 她抖着手,推开陆凌邺的蜂腰,仰头望着她,惨兮兮的脸蛋上泪痕遍布,“小叔” 沙哑的嗓音,颤抖的身板,情绪濒临崩溃的一霎那,陆凌邺将她打横抱起,薄唇始终低喃,“我在,我在!” 温小二走到韩泽的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语气狂傲,“你他妈这点脑子也敢跟我们特战队的老大作对?你哥当年怎么死的,是不是忘了?” 韩泽此时头上的棒球帽也狼狈的掉在地上,因吃了枪子,满头大汗的抽搐着。 他仰头,愤恨的看着温小二,“特战队?我呸!有能耐杀了我啊!” “啐!”温小二啐了韩泽一口,“杀你?想死的痛快?做梦!” 言毕,温小二鼻翼翕动,起身后直接一脚踩在了韩泽受伤的腿肚上。 剧痛袭来,韩泽放声哀嚎。 “哼!就你这逼样还想学你哥?简直是不自量力!” 从始至终,韩泽自以为计划周密的一切,其实早已被陆凌邺暗中破坏。 甚至韩泽信心满满的等着陆凌邺赴约时,仓库外围早就被无声无息的包围了。 特战队的狙击手,百米外弹无虚发。 韩泽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根本不够杀的。 但,陆凌邺早就发话,这次留活口! 温小二起身,紧接着韩泽就被另外两命特战队队员从地上拉起来,强行拖着他,跟在温小二的身后走向了陆凌邺开来的那辆防弹车旁。 后座上,车窗滑下,陆凌邺单手扣着砚歌紧搂在怀。 他冷峻的五官闪着戾气,睨着韩泽狼狈的样子,冷冰冰的声音开腔:“送回总部!” “是,大哥!” 一场绑架,以韩泽完败收场。 但他伤了砚歌,这笔账陆凌邺会跟他慢慢算。 而且,这次韩泽的出现,并非是偶然。 他口中的哥哥,恰恰是‘蝌蚪’犯罪团伙的老二! 当年,他带队暗杀了‘蝌蚪’的老二,如今韩泽的出现只怕预示着另一场较量。 仓库外围,二十两骑士越野整齐划一的开走,陆凌邺则一直抱着砚歌,由温小二将他们送回了锦里别墅。 路上,砚歌昏昏沉沉,显然过度惊吓,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她就开始发烧说胡话。 小身板窝在陆凌邺的怀里,不停的颤抖瑟缩。 “加速!” 陆凌邺说了一句,温小二一脚油门直接飙到一百六十迈,飞快的赶回锦里。 在他把车停在锦里别墅门口时,柳崇明也刚好赶来。 这一晚上,真够惊心动魄了。 卧室中,砚歌昏睡着,小手紧紧抓着被子,无助的模样特别柔弱。 陆凌邺立在床边,看着柳崇明给她检查,忍了半天,蹙眉问道:“到底怎么样?” 柳崇明一时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老大,我还以为你能忍好久呢。” “操,还他妈闹!她有没有事?” 陆凌邺爆粗,剑眉冷眸间满是担忧。 柳崇明轻咳一声,敛去笑意,“放心吧,身体没啥大事,就是惊吓过度,等高烧退了就会好了。这几个药,等她醒了服下就行。” “行,滚吧!” 陆凌邺看都不看柳崇明,直接一喝,下逐客令。 温小二和柳崇明对视,前者想了想,低声说道:“大哥,韩泽怎么处理?” 陆凌邺正给砚歌盖好被角的动作一顿,深深的凝了一眼砚歌,而后带着温小二和柳崇明去了客厅。 客厅内,陆凌邺犀利的视线望着窗外的夜色,“先关他几天!” “大哥,说实话,这次的事我怎么觉得特别诡异呢?” “怎么说?” 温小二想了想,解释道:“你看啊,凭借‘蝌蚪’向来心狠手辣的做法,他们这次的行动是不是太仓促了?就这么把大嫂抓起来,然后让你自投罗网,仔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是不是太低估我们的作战能力了?” 柳崇明垂眸沉思,不一会儿反驳,道:“未必!刚才我问了大致情况,我怎么觉得这次的绑架不像是‘蝌蚪’的作风呢!” 陆凌邺薄唇冷笑,“本来就不是‘蝌蚪’做的!” “啊?大哥,你确定?” 陆凌邺从吧台拿过一瓶轩尼诗,打开后,倒了三杯,声音低沉,“韩泽,真正意义上并不算是‘蝌蚪’的人。只是当初我们处理掉的‘蝌蚪’老二,恰好是他哥而已。这次,他以‘蝌蚪’的名义犯案,只是针对我,并非是其他。” “我!这韩泽也真特么废物!亏我还以为今晚上可以好好大干一场,结果谁能想到,那仓库周围仅仅十几个人。分分钟就解决完毕,真是浪费感情!” 陆凌邺睨着温小二咋咋呼呼的样子,冷哼一声,“别大意!韩泽这次动手,只能说明是他经验不够。以后会发生什么,还很难说。总之,让顾昕洺盯紧,近期若有奇怪的人入境,全部要排查。” “老大,放心吧。” 送走了温小二和柳崇明,陆凌邺匆匆回到卧室。 一打开门,暖色的床头灯旁,砚歌正抱着被子一脸惶恐不安的垂泪。 陆凌邺心里一疼,三步并着两步走过去,坐在床边将她抱在怀里,“不哭!” 从没有一刻,砚歌脆弱的让陆凌邺心乱如麻。 平日里,她牙尖嘴利的和他斗嘴,眼波流转的俏丽灵动,此时都在砚歌的脸蛋上消失殆尽。 她雾气浓郁的眸子闪着惊慌和无助,抱着被子的小模样恨不得让陆凌邺将她揉碎在怀里。 该死的韩泽! 给他等着! 砚歌浑身紧绷的被他抱着,好半饷她才找回到声音,嗫嚅:“小叔,我做梦了” 她语气带着破碎的颤抖,丝丝儿喑哑。 陆凌邺喟然一叹,伸手疼惜的摸着她红肿的嘴角:“什么梦?” “梦见我被人绑架,然后撕票了!” 陆凌邺:“” 他拧着眉头,眸色犀利的掰着砚歌的肩膀,“胡说八道!” 砚歌仰头,深深的望进他的眸底,小嘴儿一扁,“凶什么” 陆凌邺睇着她眼眶猝然红润,一圈圈儿水光在里面荡漾,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哭笑不得。 “还能顶嘴,看来是没事儿了?” 砚歌埋头在他怀里,眼泪啥的都往他衬衫上擦个不停。 少顷,她浑身一震,“小叔,晏柒呢?还好吗?” 虽然惊魂未定,但砚歌还记得之前在星华影城发生的火情。 “她没事,受了点皮外伤!” “哦!” 砚歌点头,而后在陆凌邺的怀里一动不动的呆着。 “傻了?”感受到她逐渐平缓的情绪,陆凌邺语气微暖的问。 “小叔,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真的。我当时想了好多,觉得挺可惜的。” 听着砚歌叙述自己的心情,陆凌邺旋身靠在床头,让她趴在自己怀里,顺势问道:“可惜什么?” 砚歌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跳动的心房,语出惊人,“我如果真死了,连遗嘱都没写呢,你说多可惜。我还有那么多事没交代,还有” 说到最后,砚歌的声音逐渐低到嗓尖里。 情绪不稳,差点说漏了嘴。 陆凌邺搂紧了她,“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死,也陪你!” 砚歌心下一凛,不可置信睁着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望着陆凌邺,“小叔?” 陆凌邺挑眉,睇着他故作不悦,“不信?” “嗯!不信!” 陆凌邺:“” 言毕,砚歌再次贴在他的胸口,只是挣扎了一瞬,她自顾的将双手环上了他的腰际。 蜂腰肌肉结实,随着她的贴近,陆凌邺的身体也猝不及防的紧绷。 砚歌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忆起那个男人的模样,她问道,“小叔,韩泽就是在海天一号上出现在我床上的人,对吗?” 原本,她并没有想到会是他。 只是,在韩泽被温小二制服后,小叔降下车窗时,她惊鸿一瞥就看到了他的脸颊。 那张脸,和当日在海天一号上,有着天壤之别。 她以为,这个男人应该是纨绔不羁的,俊逸又邪肆,所以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请这样的一个人来陷害她。 但,今晚的事情发生后,她亲眼看到韩泽的脸上愤怒不止,而且那双曾经散着邪光的眸子也充满了怨恨。 那是何等的仇恨,才能让他扭曲成这样。 “嗯!” 陆凌邺轻声应和,砚歌呼吸颤抖,“为什么呢?小叔,他为什么要对付你?而且他还有枪!” “私人恩怨。” “仅此而已?” 砚歌不太能相信陆凌邺的答案,私人恩怨需要动枪? “睡吧。” 面对砚歌的追问,陆凌邺选择转移话题。 他不想说的,又或者是他不能说的,才会以这样的方式终止谈话。 砚歌身心疲惫,她只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但又有点不明不白。 总之,她似乎成了别人对付小叔的工具了! 话虽难听,但不乏道理! 这一夜,砚歌睡得很不踏实。 噩梦连连,但好在身边总是有一抹沉稳清冽的气息在她的梦中驱散黑暗。 清晨,砚歌悠悠转醒,卧室深灰色的窗帘挡住了光线,但仍有一缕阳光在缝隙中透射而入。 砚歌想翻个身,但四肢酸疼,手腕和脚腕更是疼的麻痹。 眼眶酸涩,微微转动之际,身边的呼吸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砚歌动作微僵,侧目看去,顿时心里一阵暖意升腾。 这,应该是真正意义上同床共枕。 身边,小叔双眸微阖,呼吸均匀,高蜓的鼻梁若山峰耸立,完美分明的五官在沉睡中线条柔和。 不似平日里紧绷的冷峻,此时沉睡的他,在砚歌眼里格外的好看。 砚歌看的出神,小嘴不经意的咧开一笑,顿时疼得她呲牙咧嘴。 左脸蛋的巴掌印虽然淡了些,但嘴角还肿着。 “嘶——” 砚歌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陆凌邺紧闭的眸子倏然睁开。 见此,砚歌下意识的闭眼,继续装睡。 太尴尬了! 陆凌邺的冷眸毫无睡意,他睨着砚歌纤长的睫毛不停微颤的样子,嘴角泛起少有的笑意,倾身捏着她的下颚,在她的小嘴儿上亲了一口。 “嗯!” 砚歌一惊,身子往后面一缩,睁开眸子就控诉,“不要!嘴还肿着,好疼。” “不装了?” 陆凌邺笑意不减,冷眸都染上暖意,戏谑的睇着她。 砚歌叹息,身子一转,背对着他不说话。 望着她倔强的小背影,陆凌邺撩开被子,从后面将她抱在怀里。 两人身体紧贴着,被子里的温度一下就热了起来。 砚歌腰肢僵硬,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顶到了她的大腿。 她一动不敢动,接连咽了好几下口水,才支支吾吾的说:“小叔,你拿走” 陆凌邺将脸颊埋在她的肩头,“怎么拿?” 砚歌:“” 身体贴合的紧密程度,直接造成了小小叔挺拔的硬度。 砚歌小脸嫣红,由内而外散着热气。 心下微慌,眼神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 “嗡嗡——” 这么暧昧的气氛下,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陆凌邺眼神一厉,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嗡嗡” 打电话的人似乎并不死心,再次打来。 “小叔,你接啊!” 好不容易找到逃脱的借口,砚歌挪开身子,催促小叔接电话。 陆凌邺哪容许砚歌躲开,长臂一揽,将她带到怀里,搂紧,电话也随之接通,“说!” “小叔啊” 电话中,传来陆少然的声音。 “嗯!” “砚歌有没有找到啊?影城现场我让搜救队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她,她” “找到了!不必担心。” 陆凌邺难得善心大发的说了好几个字,陆少然登时激动的喊道,“找到了?太好了太好了,小叔,她没事吧?” “嗯,还好!今天要出差,你跟家里人说一声,这几天她都不回去。” 陆凌邺随口胡诌,看的砚歌瞠目结舌。 “遵命,小叔!那就麻烦你照顾她。” 挂断电话,陆凌邺将手机丢在一旁,将砚歌往自己的怀里拽了拽,“再睡会儿?” 砚歌眼里噙着一抹促狭,“小叔,没想到撒谎挺溜的嘛!” “嗯,特殊事情特殊对待!” 扯! 撒谎就撒谎,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揶揄归揶揄,砚歌也知道,陆凌邺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她的维护。 毕竟,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怎么回陆家?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砚歌都安心的在陆凌邺的锦里别墅中充当米虫。 她的心情在慢慢恢复,脸蛋上的伤痕也逐渐消退。 有大总裁作为后盾,砚歌不用去上班还能正常休病假,整天美滋滋儿的在别墅里等着陆凌邺回来。 莫名的,她有一种妻子等待丈夫归家的错觉。 妻子 呵呵,不敢想! 第四天,大清早砚歌就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听到脚步声,她惊喜的回头,“小叔,我的脸好了。” “所以?” 陆凌邺一袭深灰色的西服从楼梯走下,卓尔不凡,英俊冷然。 砚歌眨眨眼,“我是不是可以去上班了?在家里闷了三天,快发霉了!” “身上不疼了?” 砚歌摇头,“都好了,除了手腕还有点青黄,不过我可以穿长袖!” 陆凌邺挑眉,“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这几天,陆凌邺派人给她送来的衣服多到可以开服装店了。 休闲装、裙装、套装、短袖、长裤、短裤、所有能在世面上见到的款式,都给她买了一大堆。 对于陆凌邺如此宠她的态度,砚歌窃喜之余,心里也总是没底。 这样的好,会持续多久? 和陆凌邺一起来到公司,从地库里下了车,电梯口就有一个人影来回徘徊。 听到脚步声,她一回身,顿时喊道,“砚歌宝贝儿,你还好吗?” 见到晏柒,砚歌也是激动的上前,“小柒,你呢?听说受伤了,没大碍吧?” “我没事,好着呢!” 晏柒打量着砚歌,见她情绪还不错,心也落了地。 随后,她就怨念的睇着陆凌邺,对砚歌抱怨,“砚歌,别怪我这几天没去看你,是有人专权,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屋!” “啊?” 081:有压力你就忍着点(月票加更) “啊?” 砚歌顺着晏柒的视线看向俊彦面无表情的陆凌邺,顿时哭笑不得,“小叔,干嘛不让晏柒进屋?” 陆凌邺稳重内敛的神色睇了砚歌一眼,“话太多!” 言毕,他径自走向了电梯,而晏柒则在身后哇哇大叫,“我什么时候话多了,我明明是走高冷路线的!” 砚歌笑着挽住晏柒的手,“好啦,走吧!” 一行三人进了电梯,上了三十二层。 经过三天的修养,砚歌的伤也好了大半。 陆凌邺进入办公室的一瞬,手机响起,接通还没说话,那头司睿的声音就传来,“陆老大,你让我查的事儿有眉目了。” “怎么回事?” 司睿短暂沉默,“我去找你吧,这事儿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查到的。” “好!” 三十分钟后,司睿如约而至。 他站在砚歌的办公桌前简单的打趣了几句,而后就直接走进了陆凌邺的办公室。 司睿手中拿着档案袋,关门的一刻瞬间神色收敛,“陆老大,你先看看这个吧。” 陆凌邺睨了他一眼,打开袋子,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迅速的阅览过后,他神情阴鸷,“原来如此!” “陆老大,这事儿说巧合也好,说是有人故意也好,反正不管怎么说,海天一号那晚发生的,肯定和他们有关!” 陆凌邺的眸子内闪出两道阴沉的视线,“黄月洵最近在做什么?” 司睿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拢了一下头发,“听说接手了他们家的军工集团!之前那次丑闻闹的挺大,他在部队混不下去,就跑到自己家的企业谋生去了。” “废物!” 陆凌邺蔑视的冷哼,眸光再次看着手中的文件,他刚毅的下巴微动,薄唇轻扬,“黄家最近胃口不小,是时候给他们点苦头了。” “陆老大,你怎么打算的?我听说最近黄家老头开始催婚了?” 言毕,陆凌邺的冷眸一眯,“听谁说的。” “你还不知道?黄安琪现在已经见人就说她要和你结婚了,而且已经开始去跑婚纱店了。陆老大,不是我说你,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成还是不成,总不能让他们家这么招摇吧!” “招摇,有时候也是好事!” 司睿睇着陆凌邺高深莫测的神色,有点反应不及,“啊?怎么说?” “往往爬的越高,摔下来就越惨!” 闻此,司睿似是恍然大悟,他对着陆凌邺比出大拇指,“你这是要eg死黄安琪和黄月洵的节奏啊?” “死不足惜!对砚歌动手,早该有这个觉悟!” 司睿,汗颜! 曾经英明神武的陆三爷,如今也终于要为了一个女人开始漫漫宠妻路了! “对了,上次让你查的市委夫人,有没有消息?” 陆凌邺将手中的文件丢到碎纸机里,顺势问了一句。 “这个陆老大,不是我不查。其实我正想告诉你呢,这个市委夫人,如果不是这次调查的话,恐怕很难有人发现这个疑点!” 司睿说着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放下腿,坐在沙发上凑近陆凌邺,“陆老大,我” “离我远点!” 坐在他身侧的陆凌邺,视线陡地一厉,司睿这个委屈。 他往后挪了挪身子,再次神秘兮兮的说道:“陆老大,我跟你说,市委夫人的所有资料,我只能查到8年前的。再往前,就是一片空白。” 陆凌邺的冷眸一暗,“只有8年?” 司睿带头:“没错,就近8年的资料,包括和市委书记出席的活动,全都记录在册。但是她8年以前的生活,则是一片空白。我找人特意调查过,好像说是市委夫人8年前胜过一场病,市委书记为了防止别人调查,所以就将她所有的情况全部抹去了。包括她的个人档案,我也看到了。依旧开始于8年前。” 听到这样的回答,陆凌邺的眸子深了又深,一个人若没有任何原因,是不可能会将过去的一切全部抹掉的。 就算市委夫人生了病,这也根本无法成为抹掉她过去的理由! “所以,问题出在8年前的某一天!” “嗯!” 陆凌邺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思忖间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在他周围,别有一番魅力。 “既然是生病,不管是哪家医院,必然有病例存档。去查,8年前有没有哪家医院接收过一个溺水的患者。” “溺水?为啥是溺水的患者?” 司睿确实不懂陆凌邺的用意,他怎么就知道人家8年前得病是溺水啊。 再说了,溺水是病吗? “先查,再说!另外,市委当年的结婚证件照,想办法弄到一份。” “这又是为啥?” 陆凌邺冷冽的眸子里射出道道寒光,“我怀疑,市委夫人早已中途换人了!” “这不可能!”司睿下意识的反驳,“市委夫人的名字都没有变过,而且市委上台时,就带着他老婆参加过商业活动,就算年头长了,但我也有印象啊。” 陆凌邺深邃难测的眸子看傻子似的望着司睿:“那他上台以前的老婆,你见过?” 哑口无言! 司睿被陆凌邺的话噎的可难受。 他倒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不是有点太天方夜谭了。 “那行,我先试着查一查吧。你忙,我走了!最近海天一号的事儿,闹得我头昏脑涨的。每一天消停时候!” 司睿揉着眉心起身,陆凌邺望着他垮下的肩膀,眸光一闪,“注意休息!” 莫名的,司睿顿在原地。 他动作僵硬的回头望着陆凌邺,薄唇微张:“我!你还是我大哥吗?竟然会关心人?” “滚,马不停蹄的滚!” 陆凌邺剑眉紧拢,没好气的冷喝,不知好歹的东西! 司睿嘿嘿一笑,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陆老大,有了女人之后,你果然更有人情味了!回见,不用送!” 言毕,司睿猛地就将门给关上,不然他真怕陆凌邺会把手边的烟灰缸飞过来。 办公室内,陆凌邺稳坐如山,少顷他拉开自己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叠资料。 资料的首页,赫然就是顾砚歌的个人信息。 他一页页的翻看,指尖则蓦地停驻在一处信息上: 当年,跳江自杀的抑郁症女人,是砚歌的母亲 午休时间,砚歌在晏柒的陪同下,先是去了趟公安分局。 由于星华影城起火引起的骚乱,当时她又被人绑架,所以背包和手机什么的都丢了。 据说,后来影城的火势越来越大,不少底商都遭到了波及。 狼藉的现场,搜救队找人都来不及,谁又会注意到她的手包。 这件事,晏柒也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她表面和砚歌依旧有说有笑,但这一次陪她走上街头,神色明显要紧张许多。 砚歌轻笑,挽着她的手,戏谑,“小柒,你不用这样吧。” “哪样啊。我的职责就是你的贴身保镖,负责你的人身安全。上次在影城是我自大意,砚歌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砚歌无奈的睇着晏柒认真地神色,“小柒,你这样我很有压力诶!” “没事!有压力你就忍着点!” 砚歌:“” 回公司的途中,砚歌和晏柒刚刚走到楼下,旁边停车场就开出了一辆熟悉的豪车。 两人站在路边,晏柒推搡了一下砚歌的臂弯,“快看,你家大总裁!” 砚歌嗔怪的打了一下她,“别瞎说。” “我怎么嗯?” 晏柒打趣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目光古怪的看着豪车从眼前开过。 见她突然色变,砚歌也好奇的看去,因为一时不查,晏柒没能挡住她的视线。 两人站在路边,亲眼看着独属于陆凌邺的那辆劳斯莱斯,缓缓升起的车窗内,坐着黄安琪 “砚歌啊,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晏柒瞬也不瞬的看着砚歌瞬时绷紧的小脸,企图转移话题。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定定的睇着那辆远走的豪车,久久没回神 082:回陆宅吧,有点事儿 “砚歌” 晏柒的声音带着浅浅的试探,她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试图唤回她失神的目光。 “嗯?小柒,你说什么?” 砚歌一怔,侧目睇着晏柒,见她眉宇间噙满担忧,小嘴儿边下意识的扯了一下。 她自以为没有外泄的情绪,其实早就在她唇边一抹苦笑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晏柒微慌,睨着砚歌故作无谓的样子,不忍的开口解释,“砚歌,你多想了吧。放心,陆老大做事有分寸,就算一起乘车离开,也说明不了什么的哈!” 言毕,晏柒忍不住在心里鄙视自己。 这种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更别提是安慰砚歌了。 “小柒,你没多想。走吧,天气好热,我还有好多工作没干完呢。” 砚歌说着就走向了大厦的入口,她低着头兀自前行的模样,惹的晏柒一阵心疼。 趁机,她拿出手机,匆忙拨通了陆凌邺的电话,“嘟——” 但 才响了一声,电话就被人挂断了。 晏柒瞠目结舌的看着手机,差点没摔了! 陆老大啊陆老大,要疯啊你! 知不知道后院要起火了?! 晏柒收好手机,尽量表现的冷静,追上砚歌和她没话找话的闲聊天。 殊不知,两人刚刚走进电梯,另外几名手里拿着饭盒的员工就跟着进来。 几个女人站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哇,你们看见了吗?刚才那辆劳斯劳斯银魅就是总裁的座驾呢!” “天呐,总裁英俊又多金,真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嘁,反正不是你哦!难道你们没看见,刚才他车里面坐着的女人,就是来过好几次的黄安琪!” “黄安琪?谁啊,这名字好熟悉!” “她你都不知道?就是b市黄家的大小姐啊。她爷爷可是开国元勋,人家红色背景厉害着呢,从小吃穿用度那可不是咱们比得起的。没看到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风范嘛!” “难不成总裁喜欢的是黄安琪?” “鬼才知道。但我就觉得他们特别相配!” 这几个女人一边花痴的幻想着陆凌邺,一边又羡慕的讨论着黄安琪。 而她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利刃一样,狠狠的刺入到砚歌的耳中。 她以为,黄安琪只是家境优渥,却没想到她政治背景浓郁。 不管有多少个她以为,眼下黄安琪和小叔一起坐车离开是不争的事实。 砚歌虽然心里不舒服,也会有怀疑,但她一直都觉得,任何事都需要当事人给她一个最准确的回答。 所以,她选择默不吭声。 她不是矫情的小女人,也不会因为看到对方和异性在一起就胡思乱想。 答案,她不需要从被人的口中听到。 “喂,你们说够了没有!公共场合,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贝!” 晏柒眼看着砚歌垂下的眉宇沁出了淡淡的失落,忍不住直接呛声那几个员工。 被吓了一跳,几个女人同时回头,一见砚歌身形颀长,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顿时噤若寒蝉。 电梯打开后,她们走出去,这才嘀咕道:“什么人啊,人家说话大小声都要管,以为这是你家呢!” 言毕,趁着电梯门关闭,她们还同时回头瞪了一眼晏柒。 这给她气得。 “小柒,你看你,干嘛气性这么大!” 砚歌染上笑意的眉宇睇着晏柒,心情虽然受到影响,但还不至于让砚歌一直失落下去。 她整理了心情,一如上次听到黄安琪和她炫耀的那件事一样,权当是个笑话。 她相信,陆凌邺想说的时候,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整个下午,陆凌邺都没有再现身。 而砚歌看似认真的工作,期间也因为疏忽而弄错了好几组需要报给财务的数字。 临下班前五分钟,财务部的经理又无奈又烦躁的抱着文件夹,一边走一边说,“真是的,那么简单的数字,竟然弄错了三次,还要我亲自上来指正才发现。哎呀,烦死了!” 砚歌茶水间,手里端着白水,听到前台电梯口传来的声音,她顿时脸蛋发烧。 财务经理刘姐,口中抱怨的人,就是她。 砚歌低着头,看着水杯中不时荡漾着一圈又一圈涟漪的水面,嘴角泛出了苦笑。 还是做不到心如平湖啊。 就算她可以等到陆凌邺的亲自解释,但心情难免还是会受到影响。 特别是,他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出现,这一点让砚歌心里莫名的有些惶恐。 脑海中也不禁想起那一日黄安琪对她说的话: ——砚歌,下次再见到我,要记得叫‘小婶儿’哦! 她这样说,可小叔却否认。 砚歌心乱如麻的熬到下班,晏柒也掐着时间走过来,“宝贝儿,下班回家喽!” “嗯,走吧。” 两人肩并肩下楼,刚坐上晏柒的车,砚歌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少然。 鼓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搞明白新手机的操作方法,刚一接通陆少然就喊道,“媳妇儿啊?终于打通你的电话了,好几天没跟你说话,我都以为你不在了呢!” 砚歌喟叹,狗嘴吐不出那啥! “前两天手机丢了,这不是刚换了个新的吗!还没用明白呢,你的电话就来了!” 陆少然一顿,“哦,这样啊。媳妇儿,今晚上有时间吗?” “干嘛?” “回陆宅一趟吧,有点事儿” 陆少然的声音猝然变得晦涩,砚歌的心一颤,“少然,怎么了?” “你先回来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语毕,陆少然那头就将电话挂断,搞得砚歌一头雾水。 晏柒发动引擎,也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晃了晃电话,砚歌苦笑:“少然让我回一趟陆宅,说是有事儿!” “他吊儿郎当的大少爷,能有个毛的事!” 虽然晏柒如是说,但砚歌还是心里没底,“小柒,先回陆宅吧。” “确定?” “嗯!确定!” 正因为陆少然的口吻带着平日里少有的正经,所以砚歌才临时决定回一趟陆宅。 毕竟这段日子,她一直都在锦里,好几天不回家,也着实不好交代。 一路上,车厢内都陷入了莫名的安静之中。 砚歌和晏柒谁都没有说话,一个专注的开车,一个专注的神游。 二十分钟的路程,陆宅近在眼前。 随着晏柒将车转过拐角,陆宅门前停着的一辆宾利就映入眼帘。 红黑的字母车牌,是辆军车。 晏柒将车也顺势停靠在陆宅铁门的右侧,和砚歌从小门进去后,三层洋房门前的喷泉欢快的喷洒着,还没靠近,一阵欢声笑语喜气洋洋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砚歌也不知道为何是这样一种感觉,可她就是听着里面欢闹的谈笑声,陡地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她兀自摇头失笑,果然心里一直想着事,连感觉都变味了。 砚歌整理了情绪,一张清丽的小脸浓眉舒展,刻意挂上明媚的浅笑,带着晏柒步入了客厅。 “这下可好了,我们家终于要办喜事儿了!” “大嫂,你就别打趣我了!” 黎婉兴高采烈的声音和黄安琪含羞带怯的语气相继传来,就那么一霎那,砚歌如遭雷击。 她亲耳听到黄安琪叫黎婉大嫂,也清晰的捕捉到‘办喜事’三个字。 晏柒同样闻声色变,她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身边的砚歌,见她好不容易挂上笑意的嘴角僵住,小脸也逐渐变得惨白,不意外的她伸手握住她,“砚歌,先进去再说!” 转动着失焦的眸子,砚歌呆呆的看着晏柒,她咬了一下小嘴儿,“嗯。” 两人同时走过玄关,站在客厅的门口,放眼望去,陆家所有人都在,包括小叔。 而黄安琪和黎婉并肩而坐,两人手拉手的姿态好不亲近。 客厅内原本畅谈欢笑的声音因为砚歌的出现戛然而止。 陆少然在砚歌陷入尴尬的第一时间,起身,热情的走来:“媳妇儿啊,终于下班了,累不累?!想你了!” 083:陆老大,恭喜啊 陆少然的解围,让砚歌尴尬的处境顿时缓解了很多。 她强撑着内心阵阵绞痛般的惶恐,随着陆少然走向了客厅。 晏柒站在旁边,略略的打量着眼前的情况,她觉得形势对砚歌来说很严峻呢。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思及此,晏柒趁着众人的视线落在砚歌身上时,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客厅内,砚歌被陆少然拉着坐在了他的身边。 安静的气氛总是带着让人心慌的凝滞。 砚歌垂眸,余光悄然睇了一眼陆凌邺,这一次意外的她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此时的他,还穿着那套凸显着他卓尔不凡英俊冷傲的深灰色西服,领口一如既往的开着两个扣子,斜倚在沙发中,指尖夹着半根烟。 他目光落在指尖的烟头上,半敛着眉宇,冷峻孤傲。 “啊,砚歌回来啦,那正好,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短暂的沉默后,黄安琪笑着从摆满了礼盒的桌上拿起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起身递给砚歌。 她穿着一件吊带裹身粉色蓬蓬裙,显得既可爱又清纯。 而倾身递给砚歌礼物时,胸口微露,事业线白希诱人。 砚歌望着她,本不想心存猜忌,可偏偏黄安琪这样的动作,胸口的惷光恰好是对着陆凌邺的方向。 她有些吃味,睨着她的礼物忘了回神。 几秒钟后,陆少然笑呵呵的替砚歌接过礼盒,放在她的腿上,顺势搂着她僵硬的肩头,“媳妇儿,快看看未来小婶儿送你的礼物吧!” 砚歌一怔,喃喃重复,“未来小婶儿?” 陆少然笑着点头,“对啊,看把你惊讶的,咱家小叔终于要成婚了,是不是特别值得高兴?” 说话间,陆少然的手暗中捏了捏砚歌的肩头,似乎在给她坚持坐在这的勇气,也似是一种无形的鼓励。 砚歌恍恍惚惚的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儿不易察觉的轻颤:“是啊,很高兴。” 黄安琪目光灼灼的望着砚歌,闻言她便笑着坐下,嗓音甜腻温柔,“砚歌,真是太好了,能得到你的祝福,是我和邺哥共同的期待呢。” 她,有祝福吗? “小婶儿,你就别打趣我们家砚歌了。她祝福或者不祝福又有什么关系,你是嫁给我小叔,又不是嫁给她。再说了,不怪我们惊讶,毕竟你俩发展的太快,这突然就订婚,谁能不吃惊。” 陆少然此时处处维护着砚歌,给了她足够多的缓冲时间。 订婚了! 突然吗? 此时坐在她眼前的男人,早上还搂着她轻声询问她的伤好没好。 才几个消失的功夫,他已然冷静的坐在陆宅,宣布与另一个女人订婚的消息。 她顾砚歌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当初那些温柔情话又是什么? 她从没有过分奢望过,也从没贪心的追逐过,她原本只想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她原本什么都不想要的。 可他给了那么多希望,给了她那么多包容和疼爱。 怎么眨眼间,就全都成了她一个人泥足深陷的牢笼呢! 她陷的那么深,他却轻而易举的转身离开。 五年前,初恋爱到最后,变成一场无言的情殇。 五年后,他主动的出击,却在她越陷越深时,给了她一个如此沉重的打击。 砚歌紧紧的靠在陆少然的怀里,当他是溺水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此刻,她庆幸着自己还能保持冷静。 居然没有破口大骂或者拂袖离去。 说白了,她还是不愿相信。 但—— “打开看看吧,是特意为你挑的祖母绿项链!” 陆凌邺骤然开口,他平静无波的眸子轻轻睨着砚歌。 没有任何情绪,毫无起伏,连声音都平静的让她找不到任何感情的色彩。 陆少然趁机打开礼盒,一颗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吊坠镶嵌在一排钻石项链的中间。 虽说钻石足够闪熠,但仍旧被祖母绿饱满翠绿的颜色夺去了光彩。 砚歌只轻轻看了一眼,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小叔,小婶儿!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要!” 陆凌邺眸光微敛,而黄安琪则似是悻悻地叹息,“看来砚歌不喜欢啊。那没关系,我再送你别的。” 说着,她就再次起身想要在礼盒中翻翻找找,但陆凌邺却在突然说道:“不喜欢也收着吧。礼物都是按人头买的,没有多余!” 他口吻冷硬,态度依旧是我行我素不容拒绝。 砚歌好不容易敛去的怒色再次浮于脸颊。 “哎呀,这祖母绿水头清润,一看就价值不菲,媳妇儿,不要白不要。咱收好,就当是见面礼呗!” 陆少然直接将礼盒的盖子盖上,顺势往砚歌的怀里一塞,他表现出的一副财迷的样子,恰恰在最恰当的时候挡住了砚歌险些冲动的举止。 她心里钝痛着,垂眸看着礼盒,眼眶酸涩。 黎婉伸手拉着黄安琪坐好,余光瞥了一眼砚歌,“琪琪,你别见怪啊。她都被少然给惯坏了,不懂礼数,你是长辈多迁就!” “大嫂,怎么会呢。我和砚歌也认识的。我很喜欢她的,又怎么会怪她呢!再说,她又是邺哥的秘书,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别说的这么严重嘛!” 黄安琪三言两语将黎婉哄得特别开心。 就连陆子荣都难得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陆老爷子虽然一直没开口,但他眉宇间欣慰的神色,也不难看出心情不错。 一家人,其乐融融。 只有砚歌觉得自己此时无比的多余。 “行了行了,既然大势已定,那我们两口子就先上楼了啊。” 陆少然表面纨绔不羁的态度,立时就被陆老爷子冷喝,“你给我坐下!整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你小婶儿和小叔难得凑在一起,你走什么走?” “爷爷,小婶儿和小叔凑在一起,跟我有啥关系?我只关心我媳妇儿啊!你看看,她上了一天班,累得不行,还要看别人秀恩爱啊?我还想抱着媳妇儿恩爱恩爱呢!” 陆少然这样一说,陆子荣蹙眉,“少然,注意影响!” “爸,注意啥影响啊,在座的都是过来人,谁还不知道夫妻俩关上门的那点事啊!” “你!” 陆老爷子深邃的视线看了看陆少然搂在砚歌肩头的手,他神色莫名一喜,“罢了罢了。你俩上楼去吧。晚饭也别下来吃了,一会儿让张嫂给你们送到房里去!” 陆少然得意洋洋的搂着砚歌,望着陆老爷子做了个绅士礼,“爷爷,你果然是过来人啊!” “哈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赶紧上去吧。加把劲儿,老子也好快点报重孙子!” “遵命,爷爷!” 陆少然当着众人的面,搂着脚步僵硬的砚歌上了楼。 刚刚走到拐角,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陆少然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 他将砚歌搂在怀里,重重叹息一声,捂着她落泪不止的眸子,快步回了三层的卧室。 客厅里,气氛依旧火热,只是陆凌邺的脸色愈发的幽冷阴暗。 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周围都氤氲这淡淡的烟雾,连陆老爷子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三儿,把烟掐了。这一会抽几根儿了!” 黄安琪也故作温柔的帮腔,“是啊,邺哥,先不要抽了。陆伯伯年事高,对烟味敏感!” “你们聊!” 陆凌邺起身,手里夹着烟,冷着脸径自出了客厅。 陆老爷子眸色一厉,忍不住低咒,“这个兔崽子!” “陆伯伯,你不要生气嘛!邺哥工作太忙,难免烦心事多了些!不过,你放心,等我们结婚后,我会让他戒烟的!” 黎婉满眼笑意的看着黄安琪,“爸,你看琪琪多懂事!” 陆老爷子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哼!这小子能和安琪结婚,也算是做了件让老子高兴的事!” 院子里,晏柒双手环胸靠着墙壁,听到脚步声,她侧目一看,不禁开口挖苦,“哟,陆老大,恭喜啊!” 陆凌邺不语,俊彦上噙着暴风骤雨般的阴沉,他目光深邃幽暗的睇着某处,兀自沉思着什么。 084:小叔真不是个东西 晏柒睇着他,蹙眉一叹,“陆老大,这么做值得?” “嗯!” “你就不怕” 陆凌邺将烟头丢在地上,狠狠的拧灭,“她会懂!” “啧啧啧,哪来的自信心啊,没看见刚才砚歌傻住的表情?小心你自掘坟墓!” 言毕,陆凌邺视线冷冷一扫,晏柒伸手在小嘴儿上一划,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三楼,砚歌坐在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陆少然蹲在她的身前,眼底泛着心疼,不时的叹息着,“媳妇儿啊,别哭了呗!” 回应他的,是砚歌隐忍的呜咽声。 陆少然抓着她冰凉的小手,“媳妇儿啊,要不你骂两句?骂我也行,别憋着啊。你看你那脸,跟猴屁股似的。难看死了!” 砚歌一口气没上来,憋得直抽抽! “得得得,不是猴屁股,可美了。美死了。唉呀妈呀,特别美!” 陆少然感觉自己此时就像个当爹的。 眼看着砚歌哭得伤心欲绝,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又心疼又无助。 早在当初他从锦里将砚歌接回来的时候,就知道她和小叔之间并不是叔侄关系那么简单! 可他又怎么会介意? 砚歌能无条件接受他同性的事实,他自然也乐得见到她能找到幸福。 陆少然知道,小叔轻易不会动情,但自从砚歌和小叔的接触越来越多后,他也看得出她脸上的笑容在逐日增多,这让他很欣慰。 半年前,他和砚歌结婚的时候,本就心存愧疚。 而这半年来,他和季晨的疯狂以及在媒体的大肆渲染下,砚歌俨然变成了别人耻笑的对象。 这个社会,还是过于古板。 试问,常人有几个能够接受自己的老公是同性的事实呢。 即便他和砚歌当初各取所需,即使他们没有感情,可溶于血液般的亲情也早就日益前后。 他心疼于砚歌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所以才愈发尽可能的对她好。 只是,今天这件事,连他也很意外。 尤其是看到砚歌此时的反应,他更加确信她和小叔之间,有着不平凡的关系。 陆少然捏着砚歌的双手,看着她脸蛋上金豆子不停的落下,砸在两人的手背上,一阵凉意。 “媳妇儿啊” 砚歌毫无形象的吸了吸鼻子,“少然,咳,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陆少然开玩笑的口吻方落,就见砚歌的眼眶又红了,他直接高举双收,“好好好,你想静静,你随便静,我出去好不好!我就在外面的客厅,如果有事或者想说话,随时叫我,嗯?” 砚歌点头,蓄满了眼泪的眼眶随着她的动作又落下一大滴。 陆少然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砚歌,见她这样特别的不放心,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媳妇儿啊,千万别想不开。你可要记得,法国还有个初宝呢。” “呜呜呜——” 言毕,陆少然瞠目结舌的看着砚歌翻身就趴在床上痛哭,他心肝肺都拧巴了,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下。 让你丫嘴欠! 这个时候提到初宝,不更是让她伤心难过嘛! 陆少然走出去,将房门虚掩,坐在客厅里心神难安。 他在得知小叔要和黄安琪订婚的消息时,也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 即便不是砚歌,但最少不要和黄安琪订婚啊。 那女人惺惺作态,扭捏造作的,就会在长辈面前装乖乖女,他怎么都想不到,小叔的眼睛竟然瞎到这种程度哦! 陆少然在客厅里唉声叹气,砚歌在卧室里痛不欲生。 太意想不到,所以难以接受。 她哭到岔气,也找不到缓解这种难过的方法。 与五年前不同,那时候她单纯的与裴云景相恋,得知他劈腿慕新柔时,心里是失望和难过。 但得知陆凌邺要订婚黄安琪,她的心却仿佛被剜了一刀,鲜血淋漓,连呼吸都是痛。 是爱?是喜欢? 是早已融入骨血的习惯,还是沉醉于他编织的美梦中? 砚歌已然分不清楚,她只觉得,这一刻天塌地陷。 曾经,他的那一句‘离婚,我娶你’犹在耳畔,如今却怀抱伊人,不留只言片语。 从天亮哭到天黑,砚歌眼睛红肿的陷入沉睡中。 哪怕双眸紧闭,可梦里的她还是很不安稳。 床单上,留下片片的湿痕,睫毛还挂着水光,她脆弱的像个孩子,蜷缩在床上,无依无靠。 陆少然不敢打扰,一直在三层的客厅里无声陪伴着。 期间,张嫂将饭菜送上来,看到陆少然微微惊诧一瞬,但什么也没说,又安静的下了楼。 夜色浓郁,这一晚注定无眠。 十点半,晏柒慢腾腾的来到三楼,漆黑一片不见五指。 她蹙眉走到卧室门前,正想推开门,陆少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别进去!” 晏柒的手顿在空中,她走到客厅,打开开关,见陆少然有些颓废的趴在桌上,有些吃惊,“你又咋了?” 陆少然懒洋洋的睨了她一眼,“我媳妇儿伤心欲绝,我心里难受不行啊!” 闻此,晏柒不屑的撇嘴,“我以为你媳妇儿一直是季晨呢。” “呸!我有俩媳妇儿,行不行?” 晏柒:“”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陆少然陡地坐起身,直勾勾的望着晏柒,“喂,我问你,小叔真的要和黄安琪结婚?” “订婚!” “这他妈有区别吗?” 晏柒英气清丽的眉宇微挑,“那你觉得呢?” 陆少然抿了抿薄唇,似是艰难的说道:“我觉得小叔真不是个东西!” 言毕,卧室的门锁吧嗒一声响了。 陆少然神情一震,“媳妇儿?” 晏柒眸光闪了闪,挡住他的视线,开口揶揄,“喊什么喊!你不是不让我进去吗?” “你没听到声音吗?刚才卧室的门是不是响了?” 晏柒冷笑,“我看你魔怔了!哪有声音!” “是吗?”陆少然狐疑的挠了挠头,看来他是太担心砚歌了,这会儿都产生幻觉了。 “你也累了,不如早点休息吧。今晚上,我在这守着就行。” 晏柒开口建议着,陆少然却摇头,“不用!我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守着!” “你是真不要脸啊。季晨那边你就不怕没法交代?” 陆少然瞪着晏柒,“你说你一个女人,嘴怎么这么毒!跟我家砚歌简直一个天鹅一个丑小鸭!” “去你大爷的!你见过姐这么美丽大方的丑小鸭?” 陆少然对晏柒撇嘴,虽然他们之间接触甚少,但彼此也都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 更何况,在小叔身边的人,本来就没几个正常的。 “陆少然,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今天为砚歌做的够多了,去找季晨吧。听我的,珍惜你和季晨在一起的时间!要不然,小心日后思念如狂!” 晏柒忍不住提醒陆少然,话虽然未说明朗,但足以引起陆少然的怀疑。 “这话怎么说的?话里有话?!” 晏柒似笑非笑的睇着他,“去吧,反正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想了想,陆少然不太情愿的起身,走了两步之后,说道:“我去去就来,你先帮我盯一下。就算我再没心,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丢下她不管的。” 晏柒望着陆少然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万千。 如果他不是g的话,估计身边的女人也肯定不会少。 陆家的男人,怎么都这么招蜂引蝶呢! 此时,卧室中,砚歌蜷在床上,小脸惨白如霜。 床边骤然一沉,昂藏的身影坐在一畔,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 窗边,开着的窗户预示着这位大总裁又是徒手攀进来的。 他心疼的看着砚歌的小脸,指尖轻抚她的秀发。 如捧着至宝一样,将她轻柔的抱着。 床头柜上,还放着祖母绿项链的礼盒。 他以这种方式,希望她能懂! 如果这是一场豪赌,那么他也深陷其中。 正如晏柒所说的,他难道就不怕失去她吗? 怎么会,他也很怕! 但,这样做是唯一能够彻底解决麻烦的途径 085:没人替我坚强(月票加更) 这一夜,砚歌的梦里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每当她睡得不踏实之际,烟草味传来,莫名的让她一阵心安。 清早,6点。 砚歌睁开酸胀的眸子,头有些疼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安静的卧室里,窗帘半拉,徐徐的晨风吹入,室内清凉一片。 ‘咚咚——’ 房门敲响,门外的人拧着门把手,却打不开门。 再次敲了敲,小声喊道:“媳妇儿,你还好吗?媳妇儿?” 陆少然的声音逐渐变得焦急,想都不想就往楼下跑去,打算找张嫂拿钥匙。 ‘啪嗒’一声,门锁在里面打开,陆少然一个急转身就跑了回来,“媳妇儿?” 他喘着粗气,站在门口看着砚歌惨兮兮的小脸,吓得不轻。 “少然,怎么了?” 砚歌倚在门边,神色略显疲惫的睇着陆少然。 “媳妇儿,你没事吧?”陆少然根本没心思想别的,直接上前按着砚歌的肩膀,将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砚歌轻叹,“我没事,放心吧。睡了一觉,好多了。” 她只是不想少然担心而已。 好多了吗? 可是为何心里像破了个窟窿一样,明明是夏天,可她却由心底发寒。 “那就好那就好!今天不要去上班了,我带你去散心!好不好?” 陆少然真切的关心,砚歌很感动。 她拉下陆少然按着她肩膀的手,努力挤出一抹苦笑,“不必了,我很好,没必要为了私事耽误我赚钱的心情!” 陆少然薄唇抿了抿,正要说话,砚歌却笑了,“我不会要你的钱,你知道的。” “哎,砚歌,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坚强呢。” 砚歌转身,轻轻一叹,“因为,没人替我坚强!” 简单的冲了澡,换上一身整洁干练的宝蓝色白领条纹的套装,砚歌站在梳妆镜前,拍了拍自己暗沉的脸蛋。 她会在深夜里痛哭不止,但天一亮,她则需要自己再次独立起来。 下了楼,客厅里黎婉的脸蛋上破天荒的带着笑意。 砚歌顺着她笑靥相对的视线看去,就见黄安琪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低着头,她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的走过客厅。 黎婉轻视的瞄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黄安琪听到声音,带着围裙就匆忙走出来,“砚歌,早啊。你先坐一下,早饭马上就好了!” 砚歌步伐一顿,明媚清丽的脸蛋上沁着几分平静的疏离,“谢谢,我不饿!先去上班了。” 言毕,黎婉登时拧起眉头,“上个班有那么着急嘛?吃个饭又不会耽误太久!” 砚歌敛着眼睑,兀自喟叹,口吻依旧平静无波:“谢谢妈的好意,公司事情多,耽误不得!” 黎婉怒气浮面,指着砚歌的身影,“你看看,你看看,永远都死板着脸,好像谁欠她钱似的。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少然怎么就非她不可呢!” 黄安琪脸蛋上的笑意逐渐浓郁,她笑着走到黎婉身边,“大嫂,你也别生气了,可能砚歌是真的忙吧!” “忙什么忙啊。一个小小的秘书,还能比老三忙嘛?对了,老三呢?你俩昨晚怎么样?” 提及陆凌邺,黎婉的眸子中顿时就噙满了戏谑。 闻言,黄安琪脸色微僵,“他昨晚有事出去了!” “什么?哎呀,这个老三也真是的。竟然这么不解风情,你人都来了,他竟然还跑去忙工作,等今晚上他回来,我好好说道说道他!” 黄安琪扯了一下围裙,“谢谢大嫂。”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走,我帮你弄早饭,一会叫那爷俩都下来尝尝我们三媳妇儿的手艺如何!” 黄安琪脸一红,害羞的嗔怪,“大嫂,你别打趣我了!” “呵呵,你看你,还脸红了” 站在客厅外的玄关处,砚歌一动不动的听着黎婉和黄安琪的对话。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不讨喜的性格以及被排除在外的荒凉感。 砚歌略有些发白的唇角微微苦笑,原来面对黄安琪时,她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开着车来到公司,一路上砚歌都在想着一个问题,就是她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情绪和面孔去面对陆凌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直到她上了楼,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才发觉完全是她想得太多。 因为,一整个上午,她亲耳听到了办公室内偶时传来的谈话声,明明就坐在他的门口,可却觉得离他那么远。 砚歌强迫自己将所有的心神全部放在工作上,可每一次听到开门声,她都下意识的抬眸。 可眼前他办公室的那一扇门,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打开过。 午休,砚歌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浏览投资网站。 看着那些红红蓝蓝的线条在低开高走,她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兴奋之感。 门开,她一惊,下意识的看去,眼前昂藏俊逸的身影潇洒的离开。 一夜时间,她的世界变成了黑白。 他还是棱角分明的俊彦似乎愈发冷酷出色,冷凉的眸光泓遂幽深,挺拔若峰的鼻梁,刚毅有型的下巴 此刻,与她越来越远! “近日,g市地产界巨头陆凌邺即将与b市黄安琪订婚的消息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经过我台跟踪报道以及对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取得联系,已证实陆家和黄家即将联姻的消息属实,以下为我台与知情人士的对话内容!” 一则新闻从陆凌邺办公室内的巨幕电视中传来。 而敞开的办公室大门,也恰好让砚歌清楚地听到了这一则消息。 她的心陡然一沉,好似坠入冰窟中,无比的冷。 紧接着,新闻中的电话录音传来: “您好,请问这次陆家和黄家传出联姻的消息,是否属实呢?” 一阵杂音过后,录音中有人开口:“当然属实!” 四个字,砚歌的呼吸骤停! 这声音是晏柒的! 她绝不会听错。 回想着今天早上她找不到晏柒,给她打电话也一直是忙音,难道就是在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吗? 砚歌两手紧握,不自觉的用力,连指尖和骨节都发了白。 接下来,新闻还是继续播放着录音的内容,可是砚歌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呆呆的坐着,良久良久 直到她脸颊上传来一阵凉意,砚歌茫然的伸出手,惊觉自己竟然又哭了! 她恨透了这种无时不刻都在难过的心情。 拿起一旁的纸巾,她似是泄愤的在自己脸蛋上狠狠的擦了两下。 正值午休时间,三十二层的宽敞的办公室就只有她一个人。 其他的秘书和助理都三三两两的去吃饭了,唯独她自己,永远一个人! ‘嗡嗡——’ 手机响了,砚歌眨了眨湿润的眸子,看着屏幕上有点陌生的电话,踌躇一瞬,接起: “喂!” “顾砚歌,你怎么回事!前几天你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还能不能行啊!” 砚歌一怔,“小雨?” “咋地啊?又装不认识我?” 听到电话里林小雨飞扬跋扈的语气,砚歌会心一笑,“小雨,怎么会!前两天我的电话丢了,刚换了新的,所以” “顾砚歌,电话你都能弄丢,你咋没把自己弄丢了呢!” 砚歌:“” “今晚有没有时间,我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赶紧的,我下午的飞机回g市!” “有,必须有!几点到?” “大约五点半的样子。” 砚歌想了想,“那我去接你!” “好啊!” 和林小雨挂了电话,砚歌的心情也恢复了少许。 此刻,她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时间走快一点。 办公室里,窒迫的空气让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下午四点,陆凌邺一直没有回来过。 而砚歌忐忑的心情也因此得到了缓解。 她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十分,从公司开车去机场,大约需要二十分钟的样子。 但她实在等不及,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公司。 尽管,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但砚歌什么都不想管,她像是缺水的鱼儿,急需水源的灌溉。 而这一刻,在她心里,林小雨就是从天而降的甘霖! 因为堵车,砚歌开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临近五点。 她将车停好,带着少许雀跃的心情站在接机口等待着。 五点二十,从b市飞来的航班已经有了降落通知,砚歌一瞬不瞬的望着出口,等待着林小雨的身影。 “嗨,小姐,一个人?” 突然,她的肩头被人狠狠拍了一下,一声戏谑飞扬的音调十分熟悉。 砚歌惊喜的回头,“小雨?!怎么这么快?你从哪里过来的?” 林小雨眯着眸子,故作深沉的端详着砚歌,“小妞儿,你魔怔了?你自己看看,站在国际航班的接机口,你这是接谁呀?” “啊?” 砚歌猝然一怔,扭头望着接机口右侧的指示牌,顿时哭笑不得。 “砚歌?” 林小雨瞬也不瞬的睇着她,明显感觉到和上次见面相比,她的情绪更加低落。 “嗯?走吧,不是想吃饭吗?我带你去!” “不着急!你先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砚歌狐疑,“哪儿啊?” 林小雨抿了抿小嘴儿:“奶奶两个星期以前去世了,留下的房子需要我去处理!” “好,我陪你!” 砚歌睇着林小雨染上悲伤的眉宇,拉着她的手,离开了机场。 相比较而言,她的那点事儿又算得了什么! 打从她和小雨认识的第一天,就知道她是奶奶一手拉扯长大的。 而且,她似乎从来没听林小雨提及过她的爸妈! 一路上,砚歌开着车,放着轻音乐,和林小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很快,在林小雨的指引下,她们来到了位于g市东面的一片普通小区宜美家园附近。 将车停在路边,进了小区后,砚歌随着林小雨来到了中间的一栋老旧的六层板楼面前。 “走吧。” 林小雨看着砚歌笑了笑,她深呼吸一瞬,带着砚歌踩着楼梯上了五楼。 五楼西侧502室,林小雨刚刚拿出钥匙,大门就被人从里面给推开。 猝不及防之下,门板直接撞到了林小雨的手腕上。 屋子里,一个傲慢的中年妇女挡在门口,看到林小雨,顿时出口讽刺,“哟,这是谁啊!” 林小雨眸子闪了闪,抿着嘴角,艰难的开口,“舅妈!” “哼!别叫我舅妈!你不是攀上高枝了吗?怎么还舍得回我们这破民房?” “舅妈,我没有” 086:你和那个绿茶有什么过节? 中年妇女大嗓门一吼,几乎整个楼道都遍布回声。 林小雨忍了忍,咬牙说道:“既然不是我二婶,那能不能把奶奶的房子还给我!” “哈!你说什么?凭什么还给你?我家那口子是她唯一的儿子,这房子就应该是我们继承。林小雨,你小小年纪,就这么贪财,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我掉钱眼儿里了?咱俩到底谁才贪财?这房子是奶奶留给我的。你凭什么霸占着。奶奶的遗嘱写的很清楚。” 林小雨怒极,面红耳赤的与她二婶争执了。 这场面,看的砚歌一愣一愣的。 “得了吧!”林小雨的二婶冷哼一声,“遗嘱谁看到了?你说有就有啊?我可告诉你,这房子现在是我们的,你要是敢再来,小心我报警抓你!” 砚歌也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情况。 她将林小雨拉到身边,眼看着她二婶往外推搡她好几下,不禁说道:“阿姨,都是一家人,何必闹的这么僵?” “你谁啊!谁谁一家人啊,走走走,赶紧走!看着你们就烦!” 她冷哼,随即一把将门给关上了。 ‘嘭’的一声,大门紧闭的声音在楼道接连传来回声。 林小雨怒气上头,一脚就踹在门上,“这是奶奶留给我的,我一定会拿回来。” 言毕,她率先转身下楼,而砚歌清楚的看到她脸蛋上坠了一滴泪珠。 “小雨” 喟然叹息,砚歌和林小雨回到了车上。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坐在车里,砚歌望着窗外仲夏的天气,心情诡异的五味陈杂。 她侧目看着林小雨低垂的小脸,心情的抓着她的手,“小雨,到底怎么回事?” 林小雨一震,苦笑,“奶奶去世了,我收到居委会的电话,让我回来处理一下房子和奶奶的后事。其实上次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但那时候因为b市有事,所以我赶着回去处理,就想将这边的事放一放。结果” “那你这二婶是个什么情况?” “二叔一直在外工作,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们了!这次奶奶去世,他们就趁我不在,把房子霸占了!其实我并不是非要这个房子不可,只是这里面有很多我的东西还有奶奶的,我想拿回来而已!” 砚歌蹙眉听着林小雨的解释,“那这房子本来应该是谁的?” “是我的!奶奶留给我的。这两年我虽然工作在b市,但我也会经常回来陪奶奶。我早就想让她跟我去b市,可她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不想离开。我也没想到,她明明身体很健朗,但两个星期前就突然过世。法医检查后,说是她摔倒后突发脑溢血。砚歌,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连唯一的亲人都保护不好!” 林小雨一边说一边落泪,她的痛苦砚歌深有体会。 正如九年前她妈得了抑郁症而最终走向绝路时,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无助过。 砚歌握紧了林小雨的手,眼眶也酸涩的难受,“小雨,既然房子是你的,那必须要回来。” “砚歌我看中的不是这个房子的价值。只因为那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哪怕二婶把奶奶的东西都给我,就当是个念想,也好过现在啊。” 林小雨哭得泪流不止,砚歌也十分心疼。 “没事儿,小雨,我帮你!” 因为情况特殊,晚上七点,砚歌决定先带林小雨去吃个饭。 简单的吃了快餐,在砚歌的强烈要求下,她带着林小雨回了陆宅。 车停在门口,眼看着黑色铁门缓缓打开,林小雨咬着嘴唇,不太确定的问道:“砚歌,你这样做,会不会为难啊?毕竟你在陆家” 林小雨没有说下去,但砚歌在陆家的处境,其实她们都心知肚明。 “有什么为难的?你和我睡,又不会影响到别人!” 这一刻,砚歌特别的仗义! 她料想到自己私自带着林小雨回来可能会遭到婆婆的白眼或者冷嘲热讽。 但,又有什么关系! 她本也不在乎的! 将车子入库,砚歌表情坚决的拉着踌躇的林小雨下车。 两人刚走出车库,前方大门的方向,在黑暗中走来一对儿相携的身影。 砚歌下意识捏紧了林小雨的手,那昂藏的体魄缓缓映入眼帘,她的呼吸骤停。 消失了一个下午的陆凌邺,此时和黄安琪从门外走来。 他们都穿着休闲装,就像是一对儿在饭后散步的恋人一样。 黄安琪手挽着陆凌邺的臂弯,看到砚歌时,下意识的往陆凌邺身身边靠了靠。 “砚歌?这么晚才回来?” “嗯!” 除了简单的一个‘嗯’字,砚歌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这位是” 黄安琪拉着陆凌邺停在砚歌和林小雨的身前。 门庭中的灯光照亮了这一方天地,黄安琪打量着林小雨,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朋友!” 砚歌简单平静的回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翻滚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哦!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熟悉” 林小雨低着头站在砚歌身边,略略的掀开眸子看了她一眼,“没见过你!” “说完没有?!” 此时,陆凌邺在一旁似是有些不耐烦。 他声音低哑阴沉的开腔,黄安琪立马一副小女人姿态靠在他的肩头,“邺哥,别着急嘛!好不容易碰到砚歌,又难得看到她带着朋友回来,就让我们聊几句吧!” “你们聊!” 陆凌邺拂开黄安琪的手臂,对砚歌恍若未见的扬长而去。 黄安琪望着她的身影,嘴角暗藏一抹得意。 她望着陆凌邺的身影消失在一层大厅,这才故意抱怨,“哎呀,砚歌,你们不要介意哈。邺哥他就是这样子,嘴硬心软!” “呵,不会!” 砚歌轻声一笑,清丽的眸子在灯光之下似是氤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她明艳的小脸白希清透,没有展现出任何不该有的神色。 黄安琪似是还想说些什么,但砚歌已然快人一步拉着林小雨转身。 她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完全没将黄安琪放在眼里。 和谐又清悦的谈笑声也让黄安琪的脸色微僵! 怎么可能! 顾砚歌怎么会一点也不在乎! 明明昨天她在听到自己和邺哥订婚的消息后还那么失落,怎么今天就像是重生了一样。 黄安琪的脸上刻满了不甘! 她要让顾砚歌知道,究竟谁才是能站在陆凌邺身边的女人! 思及此,黄安琪愤愤不平的进了主宅。 而她没看到的是,砚歌和林小雨一路畅聊的谈话声,走上楼梯后,就戛然而止。 两个人的脸蛋瞬间笑意敛去,苦哈哈的神色回到了三层的卧室。 推开门,砚歌拉着林小雨坐在了沙发上,足足五分钟,谁都没有说话。 “咳!”林小雨咳嗽了一声,睨着砚歌失神的样子,耸了她一下,“喂,说说吧。你和刚才那个绿茶有什么过节?” 砚歌猛地回神,失笑出声,“绿茶?” 林小雨撇嘴,“是不是特别贴切!我就讨厌她那种明明心如蛇蝎,结果还要装作岁月静好人畜无害的模样!恶心谁呢!她是不是以为自己特别美啊,就没看到她身边那男人的眼神里全是对她的嫌弃啊?” “我没看到啊?” 砚歌下意识的回答,林小雨顿时来了兴致,“快点儿,跟我说说,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情况?” “啊?小雨,你乱说什么!” 砚歌不自在的闪躲着眸子,而林小雨则凑到她的眼前,“别装了!刚才你一看到他的时候,浑身一颤不说,还紧紧的抓着我的手。看到没有,我的手现在都红着呢。这是证据!” 林小雨将自己的小嫩手在砚歌眼前晃啊晃,虽然不至于那么严重,但是砚歌看到他时,表现出的不对劲可一点儿都不夸张。 砚歌推开她的手,“没有的事!对了,刚才黄安琪还说见过你呢。她也是b市的,咋回事?该不会你们真的见过吧?” 闻此,林小雨哈哈一笑,“别扯了,我这屁民,怎么会见过她!” “真的?”砚歌狐疑,总觉得林小雨在隐瞒着什么。 “你管好你自己吧。刚才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儿,你离她远点!” 砚歌叹息,但心情却因为林小雨的话而有了少许的波动。 深夜,卧室沉寂安静,砚歌却了无睡意 087:媳妇儿,我的肩膀永远给你靠 翌日,朦胧睡意间,砚歌隐约听到了林小雨的说话声。 她翻身睁开眸子,就见她小脸带着淡淡的生硬说着什么。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压低声音,似是有些愤懑。 也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只听林小雨对着手机吼道:“姓顾的,你算老几啊,少管我!” 啪! 林小雨将手机甩到桌上,重重的叹息一声,瘫坐在沙发上。 砚歌揉了揉眼睛,一手撑在耳边,睨着林小雨:“这位小姐,姓顾的,是谁啊?” “咳咳咳——”林小雨一口气没提上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的满脸通红。 缓了一口气,她瞪着侧卧在床上的砚歌,“喂,干嘛偷听人说话!” “啧啧啧,小姐,就你那嗓门,还用得着我偷听吗?” 林小雨无奈的揉了揉脑门,“起来吧,咱们去吃个早饭。然后你去上班,我去找律师!” 闻言,砚歌坐起身,“你找了律师?联系好了?” 林小雨想了想,“嗯,有个朋友帮我介绍了一个业内很知名的律师,所以我想去见一见!” “哦,那我陪你去吧!” “不不不!”林小雨连忙开口拒绝,“你好好上你的班,这点儿事我搞得定!” 砚歌和林小雨分开,带着落寞的心情去了公司。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风平浪静,甚至连陆凌邺的面没有见过。 这两天似乎他特别的忙。 砚歌坐在办公室,心里不禁猜测,说不定他们在忙着挑选婚纱? 也或许在和双方的家长讨论婚礼的细节? 种种的猜测充斥在砚歌的脑海中,心里空空的,自欺欺人,又自我折磨! 临近下班,砚歌给林小雨打了电话。 “小雨,在哪儿,我去接你回家!” “啊,不用了砚歌,我已经回b市了!” 砚歌一惊:“什么?咋这么突然?” 林小雨尴尬的笑了笑,“是啊,这边临时有点事!”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有没有和律师见面?” “见了,下次回去我告诉你哈!砚歌,你不用担心,房子的事律师说会帮我处理,等我再回去的,好好报答你!哈哈哈!” 砚歌听着林小雨的语气不似昨晚那般低沉,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挂断电话,她看了一眼时间,没多想就关了电脑拎着皮包走出了公司。 砚歌开着车心情郁结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途径市中心的商厦,等红灯的时间,商场上空的led大屏幕红心飞扬,硕大的新闻标题给了她猛然一击。 “世华商厦顶层露天餐厅于周六全天停业。恭祝地产巨头陆凌邺先生与黄安琪小姐周六订婚快乐!” 周六还有两天! 砚歌的心猝然收紧,一阵阵钝痛蔓延四肢百骸。 ‘哔哔——’ 绿灯亮了许久,砚歌却还怔在原地。 后面的车按着喇叭急切的催促着,砚歌回神,恍惚的踩着油门驶离原地。 还有两天 两天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陆宅的,恍恍惚惚的神色连客厅里多出来的人都没有看到。 刚刚迈步上了台阶,黎婉一声尖锐的喝斥,“顾砚歌,你想什么呢,没看到家里来了客人吗?” 她心头一颤,茫然的望去,果然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满头华发却精神奕奕的老者。 黎婉和陆子荣以及陆文德都陪伴在侧。 砚歌怔了怔,站在原地轻声开口,“妈,这位是” “丫头啊,工作很累吧!过来,这个你得叫黄爷爷!” 黄爷爷?! 砚歌转身走向沙发,望着他不怒自威的气势和炯炯有神的视线,颔首,“黄爷爷好!” “哈哈,老陆啊,这个就是你经常提起的孙媳妇儿吧?” 陆文德满意的点头,“嗯!怎么样?配上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绰绰有余吧!” 黄老爷子煞有介事的称赞,“的确不错!但老陆啊,不是我说你。就你这家境,应该不需要自己的孙媳妇儿去外面抛头露面吧?看这孩子神情恍惚的,工作是有多累啊!” “谁说不是!但这是他们是的选择,我老了,也管不住了!呵呵!” “砚歌丫头啊,你先上楼去歇一会,晚一点咱们一家要出去聚餐。对了,把少然那臭小子也叫回来。这么大的喜事儿,他还天天不见人影。真是气死我了!” 可见,陆少然对于陆老爷子来说,是何等的不省心。 砚歌堪堪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好的,爷爷!那我先上楼了。黄爷爷,你们聊!” 黎婉和陆子荣坐在一旁,在这种情况下,砚歌所表现出的恍惚,让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当着外人的面,总不好直接开口训斥。 黄老爷子,黄永邦! b市前军区司令,和陆文德是战友,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参与过边境战役。 而他也正是黄安琪的爷爷。 “老黄啊,安琪她爸妈怎么还没到?” 回到房间,砚歌直接跌坐在床上。 如果说她一直对小叔和黄安琪的婚事抱有什么侥幸心理的话,那么现在已然找不到任何的借口。 黄家的大家长黄永邦都已经来了,这件事等同于水到渠成。 她竟还天真的以为陆凌邺总会给她一个解释,哪怕是一句话也好! 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默默的接受了黄安琪,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讽刺的? 砚歌提不起精神,可是为了自己仅存的一丝儿尊严,她还必须要仰着头笑靥对人。 她拿起电话,有气无力的打给陆少然。 晚上八点整,一家人来到位于远离市区的景合美园饭庄。 连饭店的名字都如此诗情画意,这一刻砚歌竟开始嫉妒起黄安琪。 “媳妇儿,我的肩膀永远给你靠!” 坐在陆少然的车里,砚歌低垂着眸子。 听到他的话,不禁傻笑,“干嘛?我好着呢!” 陆少然撇撇嘴,“你好我也好!” 两人下车,因为这一次的聚会不同以往,所以大家都穿得非常正式。 陆少然一袭浅白色的燕尾服,俊逸非凡,潇洒不羁。 砚歌则穿着一件包身的墨绿色洋装,姣好的身材曼妙玲珑,前凸后翘。 洋装及膝,她冰肌玉骨的皮肤白希无暇,踩着一双碎钻高跟鞋站在陆少然的身边,出奇的相配。 陆少然系上西服的扣子,一伸手就搂住了砚歌的小蛮腰。 他脸上挂着不羁的笑,搂着她走到景合美园的门口。 “爸妈,二叔二婶!” 陆子荣和黎婉,以及陆子耀和叶玉玲全都穿着正式的从车里走来。 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只有砚歌的心里在滴血。 她倒是是疯了还是傻了,竟然会打扮漂亮的来参加他的订婚家宴! “砚歌,今天好漂亮!” 叶玉玲毫不掩饰的夸赞砚歌,她眼神慈爱,宛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那当然,我家砚歌最美腻了,不过二婶儿今天也很美啊,像个妙龄小姑娘!” 陆少然嘴甜的凑到叶玉玲身边忽悠着,惹的叶玉玲一阵娇笑不已。 “爸,黄伯父!” 陆子荣神色微凛,看到陆老爷子和黄永邦走来,连忙招呼一声。 陆文德布满皱纹的脸颊气色红润,笑意满面的和黄永邦带头走进了景合美园里面。 陆少然和砚歌走在最后,虽然没怎么说话,但陆少然时而挤眉弄眼的逗着砚歌,也给她僵硬的脸蛋上增了几许笑意。 “爷爷,你们终于来了!” 景合美园的一层尽头的豪华包厢门外,黄安琪一袭烟霞色长裙,宛若小公主一样迎面而来。 黄永邦满眼疼爱的看着她,“怎么?你这丫头,等不及了?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人?” “爷爷!我哪有啊!” 黄安琪嗔怪,而陆老爷子更是满心欢喜的打趣,“哈哈,老黄啊,别说是安琪,就算是我这把老骨头,都巴不得他们俩今晚就入洞房呢!” “陆伯伯,你就别取笑我了,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088:陆凌邺,起开 一行人进入和美厅,砚歌和陆少然甫一进入,就看到陆凌邺稳如泰山的坐着,而他的身边还作者一对中年夫妇。 砚歌打量着他们,隐约已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爸妈,爷爷他们来了!” 黄安琪热情的招待着,宛若女主人般面面俱到。 一张圆圆的宴客桌边,围坐着众人。 砚歌和陆少然坐在叶玉玲的身边,按照辈分,他们是这屋子里最小的一代。 “老陆啊,你看看,这么多年,咱俩的心愿终于要达成了!” 黄永邦和陆文德坐在上首,他无比欢欣的望着坐在一起的黄安琪和陆凌邺。 眼底是满满的笑意。 陆文德也是连声点头,“谁说不是呢,我这个老三,终于开窍了呢!娶了安琪这个好闺女,可要好好疼她啊!” “爸,看你说的,老三向来稳重,一看就知道是疼老婆的好男人!” 黎婉在一旁帮腔,坐在她身边的黄安琪母亲也笑着点头,“是啊,我们家安琪能嫁给小邺,也是她的福气啊!” 场面和和美美,倒真是应了这包厢的名字,和美厅。 砚歌像是外人一样,坐在陆凌邺的斜对面,看着他冷峻不变的神色,心里疼得难以呼吸。 席间,陆少然不停的往砚歌碗里夹菜,恨不得把她喂成猪似的。 而黄安琪也不时的往陆凌邺的餐盘里布菜。 这两对此时形成了一阵莫名诡异的场面。 陆文德及其他人满意的看着黄安琪主动伺候陆凌邺的样子,皆是一片欣慰的神色。 转眸再看看陆少然一刻不停的对砚歌献殷勤,则与对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然,陆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心情更加舒畅,“臭小子,你倒是终于知道疼你媳妇儿了!” 砚歌吃着菜,顿时如鲠在喉。 而陆少然嘻嘻一笑,“爷爷,你看你说的。我自己的媳妇儿,我不疼谁疼啊!再说,当初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她追到手里呢。我可宝贝了!哪像小叔啊,人家小婶儿一个劲儿的给你夹菜,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陆少然忍不住把炮火瞄准陆凌邺,开炮! 他也不知道小叔是怎么想的。 黄安琪那女人怎么和他家砚歌比,现在一声不吭的坐在那冷着脸,像个太上皇似的。 陆少然心里也不禁起了坏心思! 不是喜欢黄安琪嘛! 那就用她恶心你! 陆少然这得瑟的劲头,一心在砚歌的身边站队! 这时候的他哪里知道,他家那只腹黑的小叔,就因为这次的事情,以后的日子没少给他挖坑! 砚歌听到陆少然的话,莫名的有点想笑。 就因为是他说的,嘲讽意味十足,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砚歌眼底含笑的睨了一眼陆少然,察觉到她的视线,陆少然对这她微微眨眼,两口子这一幕的互动特别有爱,像是打情骂俏似的。 陆凌邺端着清酒,仰头喝下,薄唇染上了水光,眸色深邃,“恩爱不需要在别人面前秀!” 这话,一语双关! 摆明了在说陆少然故意秀恩爱! 砚歌拿着餐巾擦了擦小嘴儿,“小叔,话也不能这么说,既然恩爱,当然要和大家分享!对吧,老公!” 她软糯糯的嗓音娇俏的唤着陆少然‘老公,’尾音轻扬,婉转动听。 陆少然表情一震,酥酥麻麻的缩了缩脖子,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别扭的一面,陆少然也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以酒壮胆后,他执起砚歌的小手,‘啵’的一下就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所有的动作行如流水,特别的自然。 而陆凌邺冷峻分明的五官此时覆着一层寒霜,眼眸微眯,危险的睇着陆少然牵着砚歌的那只手 黄安琪坐在他的身侧,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她仰头睨着身侧英俊优秀的男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想了想,她忍不住的将自己的手搭在陆凌邺的手背上,她轻笑着,道:“邺哥,你看砚歌和少然多恩爱,我觉得她说的没错呢,既然相爱就要和别人分享!” 黄安琪话还没有说完,她放在陆凌邺手背上的手已经被他抬手端酒杯的动作给拂开。 她笑意微僵,为了不表现出尴尬,她低着头喝了一口果汁儿! “哈哈哈,这几个孩子啊,还真是可爱的紧!老黄啊,看来我们都老了,孩子们的想法,我们已经跟不上了。” 陆老爷子兴高采烈的看着他们,因为喝了不少,所以脸颊愈发的红润。 整整两个小时,这场家庭聚会才结束。 陆文德和黄永邦两位老人家都因为太高兴而喝的有点多。 站在景合美园的门口还不住的拉着手回忆当年的旧事。 砚歌和陆少然先行回到车上,一坐进车里,陆少然就凑过来,“媳妇儿,刚才我表现的咋样?有没有奖励!” “想要啥?一个星期不用回家?” “真哒?媳妇儿,你咋这么” “我说说而已!”言毕,她略带讥诮的说道:“你别忘了,后天周六就是他们的订婚宴了!” 陆少然的俊脸瞬间就垮了,“小叔眼睛太瞎,真的!太瞎了!” 回到家,趁着夜色浓郁,陆少然放下砚歌,就偷偷摸摸的跑出去找季晨鬼混了。 而砚歌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太差。 总之,在今晚的饭桌上,她看到陆凌邺隐忍怒气的样子,莫名的心情有些飞扬。 他可以陪着黄安琪坐在一边,那她又凭什么一定要唉声叹气! 正好有陆少然这个免费的陪演,何乐不为。 砚歌心情不错的踩着台阶上楼,刚换下洋装,手机响了。 她睇着手机屏幕上陌生的号码,特别无奈。 要不是因为手机丢了,她也不会丢失通信录 没多想,她接起电话,“您好!” “砚歌!” 久违的声音传来,砚歌顿时有些恍惚。 “什么事?” 她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没什么事,好久没联系,所以想问问你怎么样!” 砚歌轻叹,“我挺好的。多谢挂心!” “砚歌我” 电话那头,裴云景的声音踌躇着,欲言又止。 “裴云景,我还有事,先这样吧!” 言毕,砚歌毫无留恋的将电话挂断。 望着手机屏幕,她微微失神。 时间真的是好东西。 曾经她觉得痛彻心扉的感情,到头来经过时间的打磨,也不过变成了梗在心里的一块砂砾。 裴云景 ‘咚!’ 诡异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中显得尤为刺耳。 砚歌惊讶的循声看去,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颊,整个人就直接被压在了床上。 “啊少然!” 本能的,砚歌喊出了陆少然的名字。 并非是她有什么想法,而是这个时间在她的想法中,除了陆少然谁还能来。 因为事出突然,所以她竟忘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是窗口! 被人压在身上,砚歌挣扎了两下,抬眸定睛一看,顿时心慌意乱。 “你,你来干什么!” 砚歌凛着小脸,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陆凌邺,浑身血液都倒流了。 已经快11点了,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陪在黄安琪的身边?! “少然?” 陆凌邺咬牙切齿的捏着砚歌的脸蛋,心里一团火都快把他烧干了! 饭桌上,他亲眼看见陆少然对砚歌大献殷勤的样子,虽说愤怒,但也能猜测到两人是故意演戏给他看。 但,他刚刚从窗口进来,蓦地就听见了裴云景给砚歌打电话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她放下点话后,脸蛋上就浮起了落寞! 这一瞬,他心中的怒火顿时燎原! 此时陆凌邺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阴沉的眸子将砚歌紧紧卷在视线里。 她下意识喊出了少然的名字,这让陆凌邺心里都开始怀疑,他那个大侄子到底是不是g? “少什么然啊,陆凌邺,起开!” 砚歌没好气的推搡着陆凌邺,鼻尖酸酸的,有一肚子的委屈,但倔强的不肯表现出一丝一毫! “女人!没我的日子,你很滋润?” 砚歌咬着牙,见他恶人先告状,起的抓紧了他的西装外套,“要你管!小叔,小婶儿没跟你一起来啊?!” 此时,砚歌牙尖嘴利的和陆凌邺对抗! 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在他身下扭动挣扎! 力量太悬殊,她的动作无异于引火! “小婶儿?叫你自己呢?” 陆凌邺将砚歌的双手反剪在头上固定,另一只手捏着她的小脸,不等砚歌回嘴,他低下头覆唇而上。 连日来,他隐忍着不见面的冲动,又强压下想要抱她的,天知道他自己的日子过的有多辛苦! 结果这个女人不但不安分,还联合他大侄子在饭桌上秀起恩爱! 这些即便都不重要,但凭什么裴云景的一个电话,还能让她的情绪受到影响! 陆凌邺,思念如狂,嫉妒疯涨! “唔——”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力道,一点也不温柔,将她的小嘴儿磨的丝丝儿的疼。 敲开她的唇齿,狠狠的吸着她的味道,憋屈了好几天的情绪,此刻只想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砚歌受制,不能动,也没有力气。 他的力道很大,却不至于弄疼她。而他熟悉的味道更是传遍鼻端,昂藏健硕的胸膛将她紧紧的环在身边。 这一刻,砚歌吻着吻着,眼角就开始落泪。 她忍了这么久,扛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在遇见他时,全盘崩溃! 从无声落泪到小声呜咽,小叔哪里还吻得下去! 他趴在她身上,俊脸埋在她的锁骨处,深深吐息平静了心底的燥热后,才放开她反手搂在怀里。 “别哭了!” 砚歌紧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再想起他和黄安琪,顿时咬着牙推开她,小脸因为哭泣而微微揪紧,声音软绵,“小叔!你走错地方了。” 说完,她用指尖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看都不看陆凌邺,就要起身去开门。 蓦地,他重重喟叹,拉着她的手腕一拽,砚歌就再次跌坐在床上,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蠢!” 陆凌邺单字出口,深邃的冷眸又心疼又无奈。 有些事,他确实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索性他执意的抱着砚歌,顺手拿起依旧放在床头柜上的礼盒,“为什么不带?” 砚歌别扭的看了一眼,冷嘲热讽,“凭什么要带?就因为是她送的?” 陆凌邺咬牙,在她的耳垂上轻咬,危险的冷哼,“我花了十亿送你的礼物,她送得起吗?” 砚歌如遭雷击怔住了,从陆凌邺的怀里抬眸,美目晶亮闪烁不迭 089:做一碗枸杞猪腰粥,补肾的 砚歌瞬也不瞬的仰头望着陆凌邺。 那一刻,她的心跳仿佛停止了好久后突然复苏。 有点慌,有点痒。 “你说什么?” 陆凌邺垂眸,在她的耳边轻啄,“我送你的礼物,要不要?” 砚歌恍然的望着他,“你是说,这个祖母绿是当初拍卖会上的那个?” “不然呢?” 砚歌一激灵就坐起身,从陆凌邺的手中抢过礼盒,小心翼翼的打开后,看着里面如指甲盖大小的祖母绿,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温润雅致。 她轻轻摩挲,呢喃:“那么大的原石,就只开出了这么小的一块纯料吗?好可惜” 陆凌邺坐在她身边,长臂一揽,将她禁锢在怀中,“刚才谁给你打电话?” 他声音沁着几分冷冽,还沉浸在惊愕中的砚歌,想都不想就回答,“裴云景!” “说什么了?” “他说”话音未落,砚歌反应过来,将礼盒反手丢在陆凌邺的手中,推搡了一下:“你管呢!收好你的东西,我不要!” 陆凌邺看着砚歌倔强的小脸蛋,面色微沉,“再说一句,要不要?” “我、不、要!” 砚歌一字一顿,推开陆凌邺的臂弯后,作势要起身。 “折磨人的狗东西!” 陆凌邺嗔怒的骂了一句,一把捞过砚歌纤细的小身板,身形一转,再次把她压在身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走错房间了吧!这是我和少然的!” 又是少然! 陆凌邺透着危险的眸子深邃的睨着砚歌,胸膛剧烈的起伏。 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恶劣的将自己身体的重量都交给砚歌。 “咳,你起来啊,我喘不过气了!” 砚歌推着他的肩膀,但无济于事。 陆凌邺垂眸睇着她挣扎的模样,无奈染上眉宇,轻轻俯身,在她的小嘴儿上摩挲着,“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一句话,砚歌的挣扎戛然而止。 她的手还放在他的肩膀上,但力道已然逐渐隐去。 “小叔?” 砚歌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水汪汪的看着陆凌邺。 殊不知,她这样的表情,清纯中泛着一丝儿妩媚,脸蛋还挂着绯红。 陆凌邺喉结滑动了一下,薄唇在她的小嘴儿逐渐深入。 她红唇微张,心里慌乱不知是否该回应。 可他的吻太迷人,到后来她的手竟不期然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也许这个夜晚发生了太多的事,在这样安静的气氛里,砚歌不自禁的回应他。 随着陆凌邺的呼吸逐渐浓重,他的手辗转来到了她的腰际。 掀开她的睡衣一角,指尖沿着凝脂白玉般的肌肤慢慢摸索。 胸前一紧,砚歌脑海中曾经被发生过的那一幕猝然袭来。 她柔软的身躯瞬间僵硬,眸底泛着深深的恐惧,浑身紧绷。 察觉到砚歌的异样,陆凌邺骤然起身,他闭目深深的呼吸,努力平复险些失态的。 有些事,急不得! “小叔” 砚歌坐起将衣服拽好,水灵灵的眸子有点纠结,有点害怕。 她呼唤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 陆凌邺平静了情绪,鼻子微翕,站在砚歌的身前,大掌缓缓摸着她的头顶,“记住,不管任何时候,都要相信我!” 这是一句承诺还是一句告诫,砚歌想开口询问,但他的身影也再次没入到窗外的黑夜中。 站在窗口,砚歌望着他身形矫健的攀着窗子回到了他所在了二层卧室,久久伫立。 他说,任何时候,都要相信他! 这句话,砚歌的心情莫名飞扬。 是不是说,这一次他和黄安琪的订婚,也要相信他呢! 思及此,砚歌自恼的叹息,她竟然忘了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可,至少他说了,不再是她一个人的胡思乱想。 这样,就好! 周六,如约而至。 过去的两天里,因为有了陆凌邺的那句话,砚歌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增多。 说不上为何,她竟有些期待这场的订婚宴了。 世华商厦,周六顶层全天歇业。 陆宅这一日,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大清早,不到八点,陆子耀和叶玉玲就已经穿着隆重的等在客厅。 黄永邦因为年事已高,又难得来到g市,在陆文德的要求下,入住在了一层的客房。 包括黄安琪和她的父母,也都直接在陆宅落脚。 张嫂早早起身,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饭,陆、黄两家的人也都是面带喜色的来到了餐厅。 黄安琪脸蛋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站在饭桌边,自告奋勇的照顾着众人。 砚歌和陆少然自然又是最后到场的人。 谁让陆少然大早上5点才回来,砚歌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叫醒。 也多亏了这位少爷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然到时恐怕又免不了被爷爷一顿数落。 砚歌穿着简单的波西米亚浅黄色的长裙,系带的凉鞋显得青春活力。 陆少然则松松垮垮的将西服外套挂在肩头,衬衫还有一角露在腰带上。 两个人一同现身,陆老爷子一看到少然的打扮就有点愠怒,“臭小子,衣服都穿不好吗?” 砚歌一怔,顺势看去,心下有点无奈。 估计,公婆肯定又会把这小问题算在她的头上了。 果不其然,砚歌的想法刚落地,黎婉就不冷不热的说:“自己穿戴整齐,却让你老公这么邋遢,还不快帮他整理一下!” 砚歌无奈的瞪了一眼陆少然,伸手要整理时,楼上恰好传来脚步声。 陆少然眨了眨眼,一把握住砚歌的手,还故意以十指紧扣的方式。 他拉着她,扬着嗓门说:“哎呀,爸妈,爷爷,就不要挑我毛病了!知不知道我有多累啊!奋战一夜,你们体会过嘛?” 臭不要脸! 砚歌小脸爆红,低着头心里狠狠的骂着陆少然。 而陆文德拿着汤勺的手瞬间一顿,闪着老历精光的眸子下意识就看着砚歌的肚子,“哈哈哈哈,好小子,够可以的!快来吃点牛肉,补精血的!还有,小张啊,赶紧去做一碗枸杞猪腰粥,补肾的!” 众人;“” 砚歌咬着牙,真是欲哭无泪! 陆少然笑得有点僵,他侧目看了看砚歌瞪她的表情,压低嗓音解释,“媳妇儿,咳咳说多了。早知道就说刚做完多好!” 砚歌:“” 搞事! 他这是故意搞事! 砚歌和陆少然十指相扣,暗中她不停的用指甲扣着陆少然的手! 让你欠,让你嘴贱! 两人四目相对,大手拉小手,任谁看了都是一对恩爱的新婚小夫妻。 蓦地,陆少然缩了缩脖子,“张嫂,空调开高点啊。嘶,凉飕飕的呢!” 砚歌想笑,但余光一闪,看到了身后冷冽的身影时,小脸也直接僵了! 小叔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嘤嘤嘤—— 他的脸色也忒阴沉骇人了! 砚歌抿了抿唇,扯了扯陆少然! 不明所以的陆少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俊脸一怔,好半饷才回过神。 “小叔,干嘛站在这里不说话。该不会偷听我和我媳妇儿的墙角了吧?” 陆凌邺倨傲冷漠的眸子睨着陆少然,薄唇微哂,“子公司的业绩,这个月若还是亏损,你就自掏腰包补上!” 言毕,他错身而过,陆少然直接五雷轰顶了。 好几千万的亏损啊,他自掏腰包? “小叔,小叔啊,你听我说” 砚歌站在原地,看着陆少然追着小叔的急切身影,顿时想笑。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让你丫嘴贱!该! 在陆宅简单的吃过早饭后,一行人分别开车直奔世华商厦。 途中,陆少然垮着脸开车,一路上都在愤愤不平的唠叨着。 ‘嗡嗡’两声,砚歌手机进了短信。 她打开一看,冷冰冰的两个字眼儿躺在屏幕上,“下车!” 砚歌微愣,好奇的从后车镜看去,果然就见到他的车跟在后面 090:黄安琪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少然,你先停一下!” 恰好车行到路口,陆少然诧异,“咋了?” “嗯,我有点事,你先等我一下!” “哦,好!” 陆少然对砚歌的要求向来有求必应。 他将兰博基尼停在路边,立时就引起了路人的侧目旁观。 砚歌下车后,劳斯莱斯也紧接着停下。 车窗落下,她看着亲自驾车的陆凌邺,“小叔?” “上车!” 砚歌嘴一抿,“不太好吧,今天” “上、车!” 她望着陆凌邺不容拒绝的态度,心一横,正打算跑到前面去知会少然一声,结果陆大总裁直接下车,在砚歌瞠目结舌的表情下,攥着她的手腕,就拉着她上了副驾驶。 劳斯莱斯轰了一脚油门直接开走,开着车窗的陆少然被喷了一脸的汽车尾气。 他张着嘴,都不知道该咋办好了。 也就是说,他亲爱的小叔,当街掳走了他媳妇儿? 陆少然想了想,拿起手机就给陆凌邺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如下: ‘小叔,媳妇儿交个你了,子公司的业绩’ 两分钟后,两个字砸过来,‘休想!’ 陆少然的俊脸瞬间就垮了,他一咬牙,加足马力,追着劳斯莱斯而去。 既然不给他翻身的机会,那他就得把媳妇儿追回来! 一路你追我赶,十分钟后,两辆车相继到达世华商厦。 由于砚歌和陆少然等人出门较晚,陆文德等人早就已经到了顶层的露天餐厅。 今天,因为是商界巨头陆凌邺的订婚宴,所以餐厅所有的服务生全部出勤接待。 露天餐厅的桌椅摆放很别致,而且满场都以空运过来的香槟百合作为点缀。 大气优雅,不失奢华。 砚歌下车后,特意等着陆少然一起上了顶层。 电梯里,陆少然像是着魔了一样,不停地追问她和小叔之间是不是破冰回暖了! 言下之意,还指望着砚歌帮他给小叔说说情。 口头上,砚歌虽然答应,但心里着实哭笑不得。 这一对叔侄,简直就是俩活宝! 再说,她的话份量能有多重,小叔难道真的会听她的?! 伴随着陆少然哼哼唧唧的哀求声,砚歌抬眸就看到了露天餐厅美轮美奂的布置。 满场入眼的纯白色布局,以及红毯两边摆放的香槟百合花簇,处处考究的布置都在表达着黄安琪是何等的幸运。 看到这一切,砚歌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拉着陆少然就做到了对应的桌牌前。 她在等,等小叔说的那一句,无论何时都要相信他! 她也很想知道,事已至此,要如何继续相信! 十点半,随着顶层近千平的餐厅人越来越多,砚歌才恍然大悟。 原本以为这场订婚宴就仅仅是邀请一些好友来庆祝一番。 殊不知竟邀请了好几百人出席。 其中,不乏各界名流,知名人士,甚至还有不少娱乐圈的助阵明星在与主持人串词! 砚歌咂舌,心里的好奇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隐隐的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针停在十一点,主持人一男一女走到了餐厅最前方的礼仪台。 随着他们的出现,礼仪台后面的巨幕中,流光溢彩的字幕晃花了眼。 “各位贵宾,欢迎百忙之中前来参加陆氏总裁和黄氏千金的订婚宴。今天,我们在这里不仅见证了一对有情人的相爱,更加分享了他们即将挽手走进礼堂的喜悦” 呸! 砚歌忍不住心里鄙夷,什么有情人相爱! 谁和谁! 此刻,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么盛大的订婚,小叔到底要如何收场! 砚歌一瞬不瞬的望着礼仪台,陆少然则打量着她紧绷的小脸,不禁凑过去试探的说:“媳妇儿,你别激动也别冲动,今天这场合,咱丢不起人!” “” 她冷眼一横,瞪着嘴欠的陆少然,什么都没说。 约莫半个小时的陈词,除了主持人之外,黄家的大家长黄永邦也在台上说了很多,期间不乏忆起当年及与陆文德的约定等等。 砚歌这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愈发的七上八下。 小叔一直没有现身,黄安琪也没有露面。 距离礼仪台最近的桌子,坐满了从b市赶来的黄家人。 同样,也包括黄安琪的哥哥黄月洵。 砚歌时而张望着,小叔不出现,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时间,十一点五十分。 按照习俗,即便是订婚,也习惯了寻个良辰开始。 台上,两家人正在热火的寒暄着,餐厅一侧的临时化妆间,简易的大门缓缓打开,黄安琪踩着绣满水钻的高跟鞋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件高级定制纯白色的晚礼服,清纯娇艳的脸蛋挂着盈盈浅笑。 妆容出色,长发挽成发髻,两缕发丝随性的垂荡在耳侧。 她恬静温雅的站在礼仪台一侧,端庄贵气的气质带着名媛的风范。 黄安琪出现,吸引了无数追随她的视线。 她的确很美,清丽的像个瓷娃娃,连砚歌都忍不住为她此刻的装扮喝彩。 黄永邦满意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拿着麦克风,对着她招呼,“安琪,快上来。” 这边黄安琪已经上台,但陆凌邺的身影依旧不知所踪。 陆老爷子站在台边,炯炯的眸子四下打量,眉宇微拢。 陆子荣和黎婉等人也在找陆凌邺的身影,但满场热络的贵宾,喧嚣的气氛,想找个人还真的挺难。 “媳妇儿,小叔不会逃婚了吧?” 陆少然没个正行的嬉笑揶揄,砚歌柳眉微蹙,“如果要逃婚,何必要订婚?” 被砚歌一句话噎住,陆少然悻悻地摸了摸鼻梁。 他媳妇儿学坏了! 跟着小叔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他的毒舌! 他有小情绪了! “子荣,快去找一下老三!” 眼看着还有三分钟就要到良辰吉时,陆文德的脸色焦急中沁满了不悦。 这种时候玩失踪,这个臭小子也真行!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而宾客也纷纷交头接耳时,从顶层餐厅铺着红毯的入口处,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稳健走来。 砚歌远望着他,剪裁合体的纯黑色西装笔挺俊朗,性感的薄唇轻抿,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凌厉。 他走在红毯,一步步走向礼仪台,砚歌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沉。 他的步履沉缓,但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她的心上。 陆凌邺出现的一霎那,黄安琪的脸蛋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都说,女人结婚时最美。 其实,订婚也一样。 陆凌邺宛若王者,优雅的举止以及与生俱来的贵气,偌大的餐厅针落可闻。 “老陆啊,现在咱俩这把老骨头也是时候退场了。交给他们年轻人吧!” 黄永邦招呼陆文德以及陆子荣等人,匆匆作势要下台时,骤然有人喊了一句,“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回眸。 但见,入口处,四名身着警服的男子神色凛然的出现。 “哇,这是怎么回事啊?” “警察怎么来了?” 这样的场合,警察的出现的确令人惊愕诧异。 陆凌邺的身形一顿,站在原地同样回身。 四名警察目不斜视,走路带风的奔着礼仪台走来。 满场,屏息以待。 黄永邦和陆文德皆是面色一变,特别是黄永邦,眼底还闪过一抹怒气。 “警官,不知道今天这样的日子,你们出现在这,所为何事?” 不怪黄永邦生气,毕竟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且台下坐着的,也不乏名门之后,这若是出了乱子,岂不是沦为笑柄贻笑大方? 包括陆文德都眉宇深拢,即便见惯了大世面,仍然对警察的出现倍感疑惑。 带头的警察站在礼仪台下,目光正色,且并未理会黄永邦。 他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再次抬眸,却望着黄安琪,道:“黄安琪小姐,我们是总局刑事犯罪科的警员。现在怀疑你涉嫌一起谋杀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091:人心,禁不起风浪 警察的态度严肃谨慎,一席话掷地有声。 哪怕在宽敞的露天餐厅,也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中。 黄安琪傻了! 黄永邦怒了! 他上前一步,将黄安琪挡在身后,怒喝,“满口胡言!我们家安琪怎么可能涉嫌谋杀案?你们总局的领导是谁,我要和他谈话!” 黄永邦曾身为军区领导,作风古板且官僚主义严重。 他如此态度,警察的脸色也难看几分,“抱歉,总局领导很忙!黄小姐,请吧!” 警察四两拨千斤,对于黄永邦的要求,完全没放在眼里。 即便他是b市的前军区司令,那又如何? 这次的谋杀案,可是上头下了文件要仔细追查的。 原本只属于津港分局的刑事案件,可现在转入总局,重要性可见一斑。 黄永邦气得上不来气,陆老爷子更是蹙眉上前,睇着黄永邦:“老黄,先让他们去吧,有什么事咱私下再沟通!” 言下之意,这么多人在场,闹得太大对谁都没好处。 黄永邦怒色浮面,一双精炼的眸子里更是闪着怒火。 “哼!你们最好有切实的证据,否则我一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黄安琪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连她爷爷都已经默认的态度,她这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想了想,她声音微颤,“警官,我没有杀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可以协助调查,但能不能让我完成订婚议事” “不必了!”她话未说完,一直站在红毯上的陆凌邺生硬冷厉的开口,“我陆凌邺,不会和涉嫌谋杀的嫌疑犯订婚!今天的订婚宴,取消!” 言毕,他狂妄的转身,带着一身的戾气,丢下满场的嘉宾和黄安琪,走的决绝。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局,包括砚歌。 黄安琪又急又怕,脸蛋上很快就泪痕遍布,“邺哥,邺哥,你听我解释啊” 她哭着呼唤他的身影,但他却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没甩给她。 黄安琪提着裙子想去追他,刚跑了两步,就被警察一左一右的架住,“黄小姐,若你不配合,恐怕还要多上一项畏罪潜逃的罪名!” 此时,黄安琪的母亲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几近晕厥。 黄父也是一脸的难看和僵硬。 黄月洵收敛了笑意,咬牙看着黄安琪被带走,一场好好的订婚宴,到头来竟成了一场闹剧。 名满上流社会的黄家,一夕间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热闹。 而名媛黄安琪涉嫌谋杀的消息,更是传遍了大街小巷,几乎天天霸占着新闻头条! 半个小时后,宾客相继离场。 只剩下陆家和黄家两方的家人还留在原地。 黄永邦唉声叹气的坐着,老脸上是挂不住的愤懑和抵触。 陆文德也略有尴尬的睇着他,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他的表情,欲言又止。 “爸,你和黄伯父先回家等等吧。我和安琪爸妈去警局问问,能不能取保候审。” 陆子荣站在陆文德的身边,开口建议了一句。 闻此,黄永邦顿时低喝,“取保候审?我们家安琪又没有犯案,凭什么取保候审!她爸,你去联系一下,我要立刻和总局的领导谈话!现在这些人,当个小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是岂有此理!” 黄永邦身上的官僚风气仍然十分严重。 哪怕他已经退位将近五年的时间,仍然没有任何收敛。 陆文德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老黄,你着急也没用。我家老大不也说了,总要先去警局了解一下情况!” 黄永邦睇着他,“老陆,真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老三,太不懂事了!安琪是被冤枉的,他竟然什么都不说,开口就悔婚。呵,还真以为我们家安琪非他不可嘛!什么东西!” 愤怒至极,黄永邦说话也失了分寸。 气氛顿时尴尬的凝滞着。 陆文德眉宇紧拢,拄着拐杖起身,“老黄,如果安琪真是冤枉的,那澄清就好。我家老三做事的确欠妥,我们已经尽力在相办法了,你这脾气也该收敛收敛了吧!” 同样身为军区领导的陆文德,退位比黄永邦早上几年。 虽然都一起扛着枪打过天下,可陆文德却比黄永邦要和悦许多。 “哼!出事的又不是你们家,你让我怎么收敛!” 黄永邦正值气头上,接连怼了陆文德好几句。 安琪的父亲噙着歉意的神色对陆文德点点头,随即便倾身对黄永邦说道:“爸,先别生气了,把安琪带出来才是第一要紧!” “那还等什么,备车,去总局!” 黄永邦带着一大家子人,匆匆和陆家告别后,便直奔b市总局。 陆文德望着他们浩浩荡荡的身影,眉心一凝,“老大,你也去帮忙问问,看看安琪到底犯了什么案!” 陆子荣点头:“爸,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一会儿应该就有消息了!那老三那边” “不用管他!闹出这样的事,别说老三,就连我的老脸都挂不住了,他娶不娶还能如何!若安琪真的牵扯到命案里,我们陆家可要不起这样的儿媳妇!” 人心,就是这么禁不起风浪。 站在陆文德的角度,即便他在喜欢黄安琪,但发生命案非同小可。 陆家有头有脸,发生了这样的事,几乎被所有人看了笑话,他也没什么心思再想其他的。 陆文德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在陆子荣的搀扶下离开了顶层餐厅。 一场豪华的订婚宴,桌上的美味膳食都没动过,就匆匆结束了。 车库中,砚歌仍旧没回过神。 不知为何,她看到黄安琪被带走的那一幕,莫名觉得熟悉。 当初津港分局的李队在陆家带她走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说辞! 只是看起来黄安琪要比她的情况严重许多。 “媳妇儿,想啥呢?是不是心里都乐开花了?” 陆少然递给砚歌一瓶水,边说边揶揄。 砚歌斜了他一眼,“还嘴欠!” 陆少然一怔,敛去了笑意,“媳妇儿啊,我” ‘嗡嗡——’ 手机铃响,砚歌拿起一看,接通,“喂” “来顶层,现在!” 电话挂断,砚歌懵了一脸! “又是小叔吧?” 陆少然酸溜溜的口吻,惹的砚歌特别无奈。 她抿着小嘴儿,解开安全带,下车前说了一句,“我尽量让小叔收回成命!” 陆少然面色一喜,降下车窗,头伸到车外,在车库里兴奋的喊了一句,“媳妇儿,你是天底下最美丽的人!白雪公主都没有你白!” “滚!” 砚歌边走边扭头骂了他一句! 就陆少然这个德行,估计也就季晨能容忍的了! 从地库匆匆回到了顶层,砚歌怀揣忐忑。 站在红毯的入口,她略略看去,顿时惊讶了。 “大嫂!” “哦也,这才是正牌的大嫂呢!刚才那个什么琪,谁认识她是谁啊!” “就是就是!正牌大嫂不出现,我们才不会来捧场呢!” “大嫂,快过来!” 此时,在顶层空旷的餐厅里,第一排第一桌,围坐着十几个人。 砚歌都见过,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来了! 明明之前订婚宴开始的时候,她并未看到他们的身影。 司睿、柳崇明、顾昕洺、晏青、还有消失好几天的晏柒。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意,态度如旧,对她的称呼亦然。 砚歌顿了顿,咬着小嘴儿走过去,一眼就看到已脱下西服穿着白色衬衫的小叔坐在人群中。 他眸光深邃的望着她,薄唇微扬,在她走近时,伸出了手。 “大哥,您老人家刚刚和别的女人订婚,现在又想拉着我们家砚歌宝贝儿的手,不太合适吧!” 晏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起身迎着砚歌,热情的挽住她的臂弯,揶揄的看向了陆凌邺。 而砚歌侧目睨着晏柒,小脸佯怒的睇着她,“这位姑娘,咱俩熟吗?” 语毕,所有人都望着晏柒呆若木鸡的小脸哈哈大笑! 晏柒一跺脚,直接搂着砚歌的腰:“砚歌,我错了。不告而别是陆老大要求的。我等属下不敢不从啊!” 092:自作多情啊 晏柒故意委屈的抱着砚歌,小脸埋在她的肩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逗笑了所有人。 砚歌也忍不住‘噗嗤’一下,抿着小嘴,“谁知道是不是!” “陆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 陆凌邺冷眸微凝,略略的扫了一眼晏柒,“我说过么?没印象!” 晏柒:“” 砚歌笑得花枝乱颤,陆凌邺顺势拉着的她,带到了身边的座位上。 “你赶紧坐下吧,想跟陆老大掰扯,先回去练练口才!” 晏青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睨着晏柒,他这个妹妹哪哪都好,就是嘴太笨啊! “哈哈哈!” 此时,顶层餐厅中爽朗的笑声久久不停,而砚歌即便坐在了陆凌邺的身边,还是觉得挺玄乎的。 她看了看其他人,寻了个机会就扯了扯陆凌邺的袖子,低声问道:“小叔,黄安琪那事,是真的吗?” 虽然砚歌打从心底里讨厌黄安琪,但说实在的,她其实也不相信她会涉嫌谋杀! 毕竟,一个被众星捧月的豪门名媛,没必要自毁前路。 陆凌邺睨着砚歌,凌厉的眉峰轻扬,“警察说了算!” “不见得吧?” 砚歌可不傻,就算不知道原因,但她也觉得今天警察来的时间有点太过巧合。 怎么就偏偏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抓人? 要说这里面没事,砚歌自己都不相信。 “吃饭!” 陆凌邺顺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砚歌的碗里,摆明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砚歌低着头,拿着筷子扒拉着饭菜,就是不吃。 “回去跟你说!” 陆凌邺的略显无奈的低沉嗓音传来,砚歌的小脸顿时舒展,得便宜卖乖的还偷偷说了一句,“嗯,小叔最好了!” “” 离开世华商厦的顶层后,砚歌坐在陆凌邺的车里,忍不住扭身,瞬也不瞬的睇着她。 她刚才在饭桌上,清楚的看到司睿等人对黄安琪的事儿讳莫如深的态度。 陆凌邺坐稳,察觉到砚歌的视线,冷眸掀起一层涟漪,“嗯?想要?” 他这莫名其妙的话,砚歌花了三秒钟才明白! 顿时她脸蛋爆红,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流氓!” 陆凌邺眼底泛起促狭,“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砚歌咬着牙,瞪着圆圆亮亮的眸子斜睨着他。 “小叔,你这么不正经,大家知道吗?” 陆凌邺薄唇哂笑,捏着她软软的脸蛋,“你知道就行!” 砚歌:“” 这谈话,色彩越来越浓了! 闷骚的男人! “给你的!”正当砚歌转身系安全带时,一个方方正正的蓝色绒盒直接丢在了她的腿上。 砚歌惊愕,看着蓝色盒子的大小,心跳有点失速。 “这小叔,啥呀?” 砚歌的指尖停在安全带上,一瞬不瞬的看着盒子,心里忐忑起伏。 该不会是 “自己看!” 陆凌邺看着砚歌傻呆呆的样子,眸子中一抹宠溺无奈的笑意划过。 砚歌抿着唇,小脸漫上纠结,又带着几分惊慌,“小叔,这不太好吧?” “哪不好?” 陆凌邺手肘撑在身侧,目光精锐的望着她。 尤其是砚歌漂亮的脸蛋上,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闪着碎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情绪有点复杂。 砚歌看着小盒子,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深呼吸后,颤抖着指尖将盒子拿在手里,眸子清亮的望着陆凌邺,缓缓打开,小嘴儿还说道:“小叔,送这种礼物,你不怕我误会!哦,是耳坠儿啊!” 一盆冷水,兜头罩下! 砚歌真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怔愣愣的看着盒子的一对打造精巧的祖母绿耳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陆凌邺唇角微微上扬,冷冽的眸子都染上了笑意,“你以为是什么?” 砚歌干巴巴笑了两声,“我以为就是耳坠儿!” 她捏着盒子,有点尴尬的头一歪,一闭眼,嘀咕,“我困了,睡一会!” 陆凌邺喉结上下滑动,他冷峻的五官此时因为染上笑意而柔和好看的不得了。 但砚歌并没看到! 她现在闭着眼,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灼灼的视线流连在自己的脸上。 砚歌心里快呕死了! 简直丢人丢到家! 送耳坠儿就送呗,为毛要用装戒指的盒子。 害得她还以为小叔送她的是戒指呢! 这自作多情的啊,心都拧巴了! 一路上,砚歌小心眼儿的还在和自己怄气。 眨眼间车停稳,她转眸一看,微惊:“小叔,怎么没回家?” “这也是家!” 陆凌邺平静的语气让砚歌无奈,她按住他的手,小声建议,“小叔,家里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不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下车!” 砚歌:“” 这位大爷什么时候能不这么霸道! 眼看着陆凌邺下车后直接走到副驾驶将门打开,砚歌也只能认命的跟了出去。 熟悉的锦里别墅,不同的是此时的心情。 砚歌自知拗不过小叔,索性也就不再纠结,拉着他匆匆开门后,刚进入玄关,还没等说话,陆凌邺直接搂着一旋,将她锁在怀里。 靠着墙,砚歌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仰着小脸,下意识的双手环胸,“你要干嘛!” 陆凌邺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眸光微眯,一言不发直接动嘴! 他倾身狠狠地攫住她的红唇,软软如棉的触感让他的喉结中传来一声喟叹。 砚歌仰着头,吻了两下之后就推着他,“小叔唔,你等会儿!” 喘着粗气,费力推开陆凌邺后,砚歌绯红的小脸似火焰般妖娆。 她眸子闪了闪,“小叔,黄安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凌邺眸色微暗,“这种时候你提她?” 他声音低沉沙哑,那么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刺激的砚歌头脑发胀。 她强迫自己镇定,拉着他的手,低声轻喃,“小叔,我也不想提,但自始至终你都没给过我一句解释!” 砚歌骤然变得低落的表情,惹的陆凌邺心里一阵烦躁。 他拢了拢短发,将笔挺的西装脱下,转身拉着她的小手走向了客厅。 砚歌跟在他的身后,悄悄掀起眼帘,眸光狡黠的一闪。 难怪会有人说撒娇女人最好命! 她真是体会到了! 陆凌邺将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他长腿一屈落座,顺便将砚歌抱在怀里! “想知道什么?” 闻言,砚歌立马开口,“全部!” 陆凌邺眉宇微蹙,似是在思考要从哪里开始给她解释。 见他陷入沉思,砚歌也没矫情,道:“小叔,为什么要和黄安琪订婚?” “解决麻烦!” 这回答,砚歌不解,“解决什么麻烦?” 陆凌邺深沉的吐息,眸子冷然:“还记得海天一号上,韩泽出现在你床上的事儿吗?” 提及此事,陆凌邺的俊彦寒气森森。 “记记得!” “原本,不该是他。” 砚歌一惊,“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该是他?” 陆凌邺鼻翼翕动,一抹冷嘲的表情爬上俊彦,“因为,黄安琪安排了别人,但韩泽的出现是个意外。” 砚歌的心陡然一沉,“小叔?那天晚上的事儿,是黄安琪对我做的?” “嗯!” 有那么一瞬,砚歌心里微微难过。 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到一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即便她对黄安琪也没什么好感,但用这种事来陷害她,如果她的陷害得逞,现在她顾砚歌岂不早就身败名裂? 至于吗?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那她安排的人呢?怎么会被韩泽顶替?” 陆凌邺薄唇微抿,“死了!” 死了? 一阵寒意从砚歌的心底猝然升起,她忍不住将前因后果想了想,最终下意识的说道:“死的那个人,就是最后见过我的服务生?” 093:陆老大这次真的怒了 “死的那个人,就是最后见过我的服务生?” 砚歌虽是询问的看向陆凌邺,但基本上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难怪津港分局的李队会来找她调查情况,难怪当时她觉得那个服务生的笑容莫名诡异。 原来都是黄安琪设计好的,就是为了给她难堪?还是为了彻底毁掉她? 砚歌眉宇微垂,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陆凌邺反手将她按在怀里,强有力的臂弯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那件事,其实也不完全是黄安琪一个人做的。她和黄月洵两个人买通了死者。阴差阳错的被韩泽破了局而已!” 砚歌陡地想到什么,从陆凌邺怀里起身,“那韩泽呢?他为啥要这么做?服务生又是谁害死的?” 越来越多的人和事,让砚歌有点恍惚。 “韩泽的目标是我,不是你!服务生只能说他倒霉,是被韩泽用电线勒死的!” 陆凌邺毫无隐瞒,将砚歌想知道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得知了这些,砚歌陷入了沉默。 而陆凌邺则目光紧凝着她的简单,轻问:“知道这么多,心情如何?” 砚歌苦哈哈的看着他,“挺沉重的。人心,深不可测!” “以后还问吗?” 下意识的砚歌摇头,但转念间,她话锋一转,“小叔,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我就不会多问。就像这次,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订婚的消息后,心里有多难受?!换位想一下,如果是我不声不响的嫁给别人,你会怎样?” 陆凌邺狂傲一笑,“杀了他!” 砚歌一怔,“小叔” “嗯,继续!” 言毕,他一手扣住砚歌的后脑,再次狠狠的深吻。 但也仅限于此! 陆宅那一晚,他就知道了砚歌心里的芥蒂仍然来自于五年前 看来,他要想个办法,消除她对这件事的恐惧了! 小小叔,看来还要再忍耐一阵子了! g市,刑侦总局。 视线昏暗的审讯房里,黄安琪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从中午她被带进来,就一直被关在这个小屋子里。 空荡荡的房间,三面白墙,上面还贴着‘严格执法,夯实民心’的标语。 而黄安琪的左侧墙壁,是一整面的反光玻璃。 坐在审讯室足足坐了一个下午,她心里的防线在逐渐崩塌,反光玻璃中映射着她狼狈的一面,哪怕晚礼服再美,此地也无人欣赏。 ‘吱’的一声,审讯室大门打开。 黄安琪神情一震,眸子里噙满了惊恐望着走来的人。 “黄小姐,你好!” 对方穿着警服,年近中年,语气平和,望着黄安琪的眼睛里平和清润。 许是他的和蔼让黄安琪濒临崩溃的心情找到了一丝慰藉,她声如蚊呐,“你,你好!” “黄小姐不必紧张,咱们这里是警局,即便调查取线,也是一切为民!我是这次的审问员,你可以叫我温警官!” 黄安琪咽了咽口水,“温警官,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温瑞良含笑点头,“没人说黄小姐杀了人,只是涉嫌而已。那么接下来我想询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好,没问题!” 温瑞良从文件袋中拿出一张照片,照例放在了黄安琪的对面,“黄小姐,这个人,认识吗?” 黄安琪视线闪烁的看向照片,骤然看到照片中面目狰狞而且脖子上还有明显的勒痕惨状时,她捂着眼惊叫连连。 “啊,这这这是什么!” 温瑞良的眼底闪过异色,微微挑眉,“黄小姐,这是死者被发现时的拍照取证。请你仔细看看,有没有见过他!” 黄安琪本就害怕的不行,这突然之间又看到了这么可怖的照片,顿时吓得直流泪。 “我,我不敢!” 温瑞良的声音瞬时充满几分威严,“黄小姐,若你不配合,就只能先去看守所等待后面的司法进程。” 一听要被送到看守所,黄安琪楚楚可怜的噙着眼泪,咬着牙看着照片,仔细的打量。 当看清楚死者的长相后,她的小脸瞬间惨白。 “黄小姐,认识?” 黄安琪盛满了惊恐的眸子看向温瑞良,红唇抖了抖,“不” “黄小姐,坦、白、从、宽!” 温瑞良一字一顿的提醒她,导致黄安琪紧咬着嘴唇,眼底又挣扎又无助。 “喝点水,想清楚,再说!” 温瑞良将一杯冰水放在黄安琪的对面,她冰凉的指尖捧着水杯,结果一触又缩回了手。 本就担惊受怕,枯坐了一整个下午,黄安琪的情绪以及心理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再加上此时冰凉的水杯更让她情绪失控,她蓦地呜咽哭泣,肩膀耸动,起伏剧烈,看起来十分可怜。 温瑞良眉宇微凝,无奈的看了一眼反光镜面,他想了想,便低声说:“黄小姐,你先平静一下。” 黄安琪对于他说的话完全没有反应,只知道低声抽泣。 待温瑞良关门离开后,黄安琪就开始嚎啕大哭。 她坐立难安,泪眼婆娑的看到那张仍然摆放在桌上的照片时,害怕的尖叫一声,冲到了门口,一边拍门一边大喊,“啊——放我出去,我没有杀他,我没有啊。爷爷爸妈,放我出去!” 此时,黄安琪的情绪彻底崩溃,她一脚穿着高跟鞋,另一只光脚踩在地面上,趴在门上喊的撕心裂肺。 她好怕,真的好怕! 这个男人,怎么会死! 当初明明 另一边,反光镜面的背后,站在观察室中的几人,将这一切都看的清楚明白。 其中,陆凌邺面无表情的看着黄安琪拍门嘶吼,眼底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情绪。 温瑞良和温小二站在他身边,温小二咂舌,“啧啧,陆老大,你真狠。这么对待一个女人,我都看不下去了!” 陆凌邺冷眸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嘲,“你可以进去陪她!” “操!那还是算了吧!她活该,谁让惹到了你!” 温瑞良在一旁直接伸手给了温小二后脑勺一巴掌,“好好说话!” 温小二嗷嗷大叫,“哥,打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啊!” 温瑞良,温小二大伯家的儿子,g市刑侦总局的破案高手。 这一次,他亲自审问黄安琪,一来是拗不过温小二的央求,二来也是因为这次的案件确实特殊。 他身在总局多年,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尤其是当他看到从上面下达的红头文件,指名道姓的要求仔细调查这次海天一号的命案时,他就明白这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 他身在刑侦局多年,破获的大案不计其数。 说实话,就海天一号这种命案,若换做平时,他看都不会看,更别说亲自审问了。 温瑞良视线晦涩的望着陆凌邺,他早就知道陆家老三背景不一般,曾经只以为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现在看来,完全不止于此! 待审问室里黄安琪已经快哭到昏厥时,温瑞良再次返回。 而观察室中,温小二蹙眉看着陆凌邺阴沉的脸颊,低声问道:“陆老大,为了一个黄安琪,动用上头的关系,值得吗?” 即便是之前顾砚歌被津港分局带走,陆老爷也只是找了冷牧阳。 然而,这一次 “她,活该!” 陆凌邺口吻凌厉,对黄安琪完全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 闻此,温小二煞有介事的摇头叹息,“我真是太他妈庆幸自己不是你的敌人。要不然被你玩死都不知道!” “跟你哥说一声,给黄安琪一些教训即可。明早放她走!” 温小二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晚上九点不到,还要关到明早?” 他暗暗咽了咽口水,都说人在晚上的时候,防备心理是最差的。 其实,黄安琪被关在审问室,已经长达个小时了。 可以想象,这期间她到底经历怎样的心理折磨! 这一次,陆老大真的怒了! 黄安琪,甚至是整个黄家,估计以后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094:小叔,你真好 晚上十点半。 陆凌邺驱车回到锦里,进入玄关就看到客厅里砚歌面色就紧张的拿着手机说道:“好了不说了。爱你!” 电话挂断,砚歌神情略显紧张的起身,望着陆凌邺噙满打量的视线,她故作镇定,“小叔,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言毕,她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主动上前接过陆凌邺的休闲外套。 特别的小心谨慎! 陆凌邺眸色深邃犀利,瞬也不瞬的睇着过分听话主动的砚歌。 他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微凝,“睡醒了?” 砚歌的心,骤然放下了。 看来他应该没听到刚才自己讲电话的声音。 她忐忑的心情瞬时缓和许多,望着陆凌邺,笑意盈盈的说道:“是啊,不到七点我就醒了。找了你一圈儿,都没人影。你去哪儿了啊?” 陆凌邺眸色一闪,“办点事儿!吃饭了吗?” 砚歌温顺的跟在他身后,摇头,“没!想着等你回来吃!” “下次,不要等了!” 陆凌邺的口吻有些僵硬,蓦地旋身,吓了她一跳。 “哦!” “想吃什么?”陆凌邺挽起袖子,拉住砚歌柔嫩的小手,一边问一边往厨房走去。 砚歌眼前一亮,“我想吃火锅!” 她说的很小声,但是真的想吃了。 距离上一次吃火锅都快过去一个月了呢。 陆凌邺步伐一顿,回神睨着砚歌,“说点儿家里有的!” 砚歌小脸一垮,“那随便吧,你做什么吃什么,我不挑!” 人呐,就是贪心不足! 自打上次尝过了小叔的手艺后,砚歌再也不想自己动手下厨了。 没法比啊! “去楼上等着,做好叫你!” 砚歌低着头,也没多想,“好!”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听话,一方面是因为不能吃火锅而感到可惜,另一方西更想找个机会跟初宝解释一下。 毕竟刚才他好像要跟自己说什么事,结果因为小叔回来,被她匆忙挂了电话。 砚歌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小跑着就回到了我卧室。 她关上门,落锁,拿着手机走到卫生间,拨通了国际长途。 “宝贝儿,对不起啊,妈咪刚才有点事儿!” ‘’ 电话那头也不知说了什么,砚歌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啊,对!就是跟你干爹有点事儿!” ‘’ “你干爹也想你,过段时间我们就去看你,好不好?” ‘’ “那你刚才想跟妈咪说什么?” ‘’ 少顷,听到初宝的话,砚歌狐疑的蹙眉,“就这?” ‘’ “好吧,那你记得要听墨菲的话!” ‘’ “嗯,我也爱你,么么哒!” 终于说完,砚歌放下电话望着手机屏幕出神。 下个月7号,初宝4岁的生日呢。 砚歌暗自做了打算,转身走出卫生间,眼前一个黑影吓得她浑身一颤。 她张着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四敞大开的卧室房门,她指了指,“内个小叔,你咋进来的?” 完犊子了! 他是不是听见了? 陆凌邺冷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眸微眯,“门上有钥匙!” 砚歌顺势一看,果然见到卧室房门外面,就挂着一串钥匙! 她简直是猪啊! 这种掩耳盗铃的事儿也能做出来,蠢得没谁了! “啊,哈哈,还真是,我都没发现呢!” 砚歌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别提多心虚了! 但,陆凌邺依旧什么都没说,再次拉着她的小手,“吃饭吧。” 砚歌诧异,“这么快就好了?” “不然呢?” 陆凌邺的回答让砚歌心里挺没底的。 她实在搞不清楚,到底小叔听到了没啊! 嗷嗷嗷—— 想问,又不敢问! 真是捉急! 下了楼梯,走向厨房的路上,砚歌就嗅到了熟悉的香味儿。 她眼眸一亮,甩开陆凌邺的手,蹬蹬的跑过去。 果不其然,厨房的饭桌上,火锅及一盘盘的菜品一应俱全。 砚歌喜出望外的回头,“小叔,火锅诶!” 陆凌邺眸子柔光闪过,下巴微昂,“坐下,吃吧!” 砚歌愣愣的坐在陆凌邺对面,看着他举止优雅的给她夹菜,心中一暖,软软的说道:“小叔,你真好!” “吃饭!” 她望着陆凌邺甩出两个硬邦邦的字眼儿,但是他的宠溺已经浸入骨血。 他似乎总是用看似霸道的方式,给她一切想要的。 他的宠,是漫不经心的进入,是不动声色的撩拨。 每一次他带来的惊喜,总是能让她心里乍暖,激荡她所有心情。 砚歌怔怔的看着他坐在自己眼前,那么近,那么好看。 心满意足的吃了火锅后,砚歌回到卧室,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朦胧间,她感觉自己的腰上覆了一双手,唇角也被人吻了一下。 她嘤咛的翻个身,继续睡。 梦中,她梦见自己腰围涨了两圈儿,小叔都抱不动她了。 书房,砚歌睡下后,陆凌邺穿着睡袍,开着窗点燃一个烟,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失神。 一根烟结束,他随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连串的陌生号码,放在耳边。 “给我查一个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号码发你短信!” 言毕,他冷厉的挂断电话,站在窗边眼神微凝! 爱你?! 么么哒?! 砚歌娇俏的嗓音对着电话里说出这几个字儿的时候,要不是他拥有自傲的冷静,恐怕早就忍不到现在了! 小女人敢跟别人说这么热情的情话,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犊子! 一夜好眠,第二天砚歌睁开眼,入目的就是陆凌邺那张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她眨了眨朦胧的眸子,嗓音带着几分喑哑的魅惑,“小叔早!” 又是一夜同床共枕,她依然毫无察觉! 有时候,砚歌忍不住在想,到底是小叔太过冷静,还是出于尊重她的心理呢。 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除了上次他的手探入她胸前捏了两把之外,就再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这一点,也让砚歌特别的欣慰。 她不是没心的女人,这么优秀的男人每天在自己眼前飘来飘去,她早就动心了。 但是吧,她的确怕,甚至对于那种事儿,心里的阴影不是一点半点! 砚歌思绪飘忽,眼神儿直勾勾的望着侧卧在身边的陆凌邺。 “想什么呢?” 陆凌邺伸手挑起她的下颚,冷眸泓遂如渊,窗外射入的阳光照在他的俊彦上,蜜色都仿佛镀了一层金芒。 砚歌抿嘴一笑,“没什么!” 陆凌邺薄唇微哂,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起来,一会儿出门!” “去哪儿?” 砚歌抱着被子窝在床上,语气散着撒娇的意味儿。 “看戏!” 陆凌邺说的简单,可砚歌迷糊了。 大早上的,才7点,看什么戏啊? 京剧?评戏?粤剧? “小叔可不可以不去啊,床拉着我,舍不得我走!” 砚歌将被子蒙在脸上,对着陆凌邺的身影嗷嗷乱叫。 “确定不去?” 他去而复返,眸子噙着危险的暗芒,一把将被子掀开,提着砚歌的小身板就捞到怀里。 砚歌心跳过速,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小脸立马就红了。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砚歌挣扎着,想推开他,但一触碰到他有力的胸肌立马又缩回了手! 陆凌邺眼底精光一闪,顺势抱着她跌入大床中,“既然不想去,那就做点爱做的事。” “我去,我去!叔,我去!” 砚歌吓得直往后躲,小脸都拧巴成一团了。 这什么人啊! 太恶劣! “乖!穿衣服!” 陆凌邺放弃逗弄她的心思,搂着她的腰坐起,顺便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便抽身离去。 望着他的身影,砚歌恍惚的摸了摸自己燥热的脸蛋,揉着秀发,喃喃自语,“受不了了,突然这么温柔,是不是有阴谋啊!” 095:她无罪释放了? 砚歌和小叔离开锦里,清晨七点半,骄阳似雾,清新宜人。 “小叔,到底去哪儿?” 坐在奔驰sv里,砚歌还在好奇着。 陆凌邺专注的开车,听到她的询问,薄唇一抿,“很快就知道!” 他愈发的神秘,砚歌心里的好奇就越是难耐。 她坐在副驾驶,扭着身子望着陆凌邺,“好事还是坏事?” “” 接下来,不管砚歌怎么询问,陆凌邺都抿唇不语。 他似是打定主意般,砚歌这心里也像是长草一样。 二十分钟后,她问的口干舌燥,索性闭上眼兀自生闷气。 蓦地,车停,她下意识的睁开眼,顾盼四周后,满目惊讶,“这总局?” 砚歌看着眼前气派的g市总局,心里疑窦丛生。 她收回视线,看向陆凌邺,回想起他说的‘看戏’,砚歌不禁想到了什么。 “小叔,是不是黄安琪” “嗯!” 终于,陆凌邺低沉的应了一声。 他的眸子瞬也不瞬的望着总局门口,没过两分钟,他手机嗡嗡一响,他剑眉一拧,对着总局的方向昂着下巴。 砚歌顺势看去,恰好看到总局门外停靠的三辆车里,匆匆下来好些个人。 略略打量一番,她才惊觉是黄安琪的家人,包括黄永邦也在。 她回头,睇着陆凌邺的冷厉的视线,“小叔,这就是你说的看戏?” “嗯!” 自从到了总局门外,小叔的话似乎特别少。 宽敞的sv里面,都能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砚歌垂眸,轻笑,“有什么好看的。” “她害过你,理应如此!” 这句话,砚歌不解,但余光看到总局门外的动静,她缓缓降下半边车窗,蓦地就看到了狼狈的黄安琪从总局里面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砚歌惊的合不拢嘴。 这才一晚的时间,怎么黄安琪整个人就像是瘦了一大圈似的。 她身上依旧是昨天那件光鲜亮丽的长裙,只是此刻的她眼窝深陷,头发凌乱的披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来,即便身边有一个女警员搀扶,每一步走的仍然很艰难。 黄家人冲上去,挤开女警,黄母抱着她不停的流泪,黄永邦的脸颊上更是沁满了愤怒。 黄月洵站在一旁,和黄父二人眉宇紧拢,总之场面看起来有些心酸。 砚歌眼神闪了闪,升起车窗,看向陆凌邺,“小叔,她无罪释放了?” “嗯!” 又是一声低沉的回应,砚歌叹息,“小叔啊,其实你早就知道她没杀人,对吧?” “有知道没用,重点是警察知道!” 陆凌邺说着就发动引擎,冷眸内泛着厉色。 对于这样的惩罚,按照他以往的手段来说,不值一提。 但,黄安琪千不该万不该动了陷害砚歌的念头。 他当然知道,在海天一号上,整件事并不是黄安琪一个人做的。 只不过,他会慢慢动手,给敌人以致命的一击往往不是最痛快的。 要慢慢折磨,才够味儿! 陆凌邺开着奔驰sv堂而皇之的开走。 总局门前,黄安琪被她母亲抱在怀里,小脸上还泛着恍惚的神色。 “琪琪,安琪,我的孩子啊。” 黄母心疼不已的痛哭着,黄永邦不停咬牙,鼻翼翕动。 这一次的事,是他退位后最打脸的一次! 原本,昨天在黄安琪被抓以后,他就紧急安排人手,打算与总局的领导见上一面。 但,偏偏事与愿违。 不管他找了多少关系,也不论他如何施压,别说总局的领导,就连他想探视黄安琪,都成了幻想。 这件事,他不会轻易罢手的。 摆明是有人要对他们黄家动手,不卖他黄永邦的面子,他也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好了,别哭了,先上车吧。” 黄永邦厉声下令,自己则率先转身。 面子大过天,这次他栽的心不服口不服! 黄母搂着黄安琪,倍加小心的带她上车,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开车离开后,砚歌坐在车里闷头不语。 她虽然看到黄安琪最狼狈的一面,可心里却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她当然不是圣母,也不可能会为了黄安琪难过。 只是莫名觉得,黄安琪为了害她,不惜耍这种卑劣的手段,最后得到的又是什么? “难过了?” 陆凌邺打着方向盘,趁着空档瞬了她一眼。 砚歌一震,清丽的眸子潋滟生姿,“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又不是我变成那样!” 辗转思忖,砚歌又忍不住问道:“小叔,你说实话,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功劳?” “哪方面?” “就是黄安琪那么巧合的在订婚宴上被警察带走,你应该也有参与吧?” 陆凌邺薄唇上扬,“想、太、多!” “嘁,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小叔,你可真狠,不声不响的就把黄安琪置于永无翻身之地!这次,整个黄家都因为她而抬不起头,你就不怕爷爷知道真相的话,怪责你?” 砚歌心里很明白,有些事看透不说透。 而且,黄安琪这件事稍微联想一下,她也能猜出大概。 小叔啊,完全就是一匹腹黑的野狼! “他应该已经猜到了!” 陆凌邺的话,让砚歌的呼吸一凝。 她紧张的睇着他,“怎么会?如果爷爷知道的话,那你怎么办啊?他和黄永邦的关系那么好” “担心我?” 陆凌邺浓黑的剑眉轻扬,心情似是不错的睇着砚歌布满了担忧的脸蛋。 “我担心什么,又不是我做的。” 砚歌嘴硬,扭过头看着窗外明媚的天气,心情却阴霾一片。 短暂的沉默,再次回神时,车已经开进了陆宅。 砚歌忐忑难安的看着他,在车库里,不想下车。 “小叔,要不你出去躲躲吧!最起码也等着爷爷消气之后,你再回来!” 不得不承认,砚歌确实为小叔感到忧心。 凭爷爷的脾气,指不定会怎么训斥他呢。 “怕什么?下车!” 陆凌邺站在车边,低沉的口吻不容拒绝。 砚歌苦瓜似的脸蛋怎么都笑不出来,她眉心都快拧成一团了,慢悠悠的滑下车座,站在车旁踌躇不前。 “你先商楼,有事回去再说!” 砚歌翘着眼尾望着他,一步三回头,走的可慢可慢。 “三爷,您回来了!” 正好出来扔垃圾的张嫂,看到车库有人,走近一看就惊喜的呼唤了一声。 砚歌则连忙闪身到旁边的车屁股后面,以防被张嫂看到她和陆凌邺在一起的一幕。 “嗯。” 陆凌邺应声,余光睇着砚歌躲躲藏藏的样子,摇头喟叹。 他率先进入客厅,张嫂也赶忙丢下垃圾跟了进去,砚歌这才慢吞吞的走出来,站在车库里发呆。 客厅内,陆凌邺穿着一身休闲便装长驱直入。 沙发上看报纸的陆子荣一见到他,顿时招呼,“老三,怎么才回来。昨天爸找了你一晚上,你知不知道” “知道!他在书房?” 陆凌邺打断陆子荣的话,见他点头,便径自上了二层。 陆子荣放下报纸,望着二层的方向失神。 这次,恐怕老三要难办了! 昨天,他们回家后就联系人脉打算为黄安琪的事疏通一番,但最后的结果都石沉大海。 在官场多年,陆老爷子即便人过古稀,但经验丰富的他,还是在短短几个小时后,就察觉到太多的巧合之处。 因为巧合,所以诡异! 楼上,书房,陆老爷子坐在桌前,同样带着老花镜看着报纸。 不出意外,报纸上所有的新闻全部是黄安琪涉嫌谋杀的头条。 门响,他展眉看去,顿时怒色浮面,“兔崽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给老子跪下!” 显然,陆老爷子气得不轻。 言毕,陆凌邺面无表情的走到他对面,落座,口吻平淡,“爸,什么年代了。不兴这一套!” 095:嫂砸,你陪我去逛街吧 陆老爷子摘下眼睛,怒瞪着陆凌邺,“逆子,你想气死老子啊!” “爸,气大伤身!” 陆凌邺平静稳重的态度,气得陆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 “你!”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陆老爷子将手中的报纸直接丢在陆凌邺的面前,“看看你干的好事!难怪昨天我还纳闷,怎么警局的人会来的那么凑巧!说,是不是你从中安排的?” 陆老爷子很精明,他瞬也不瞬的睇着陆凌邺,等着他得解释。 “爸,想太多了!如果她没犯案的话,我再怎么安排,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陆老爷子冷哼,“少跟我打马虎眼,打从一开始你就不想和安琪结婚,现在区区一个订婚宴你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让我怎么和老黄交代?” 陆凌邺冷峻的眸子微凝,“爸,你是你,他是他,给他交代作甚?” “你气死我了!你个兔崽子,你越来越能耐了是吧。老子管不了你了是吧!” 陆凌邺轻描淡写的说了几个字,“爸,只能说明虎父无犬子!” 陆老爷子:“” 父子俩的气氛持续凝滞着,好半饷陆文德重重叹息,“老三啊,你就算不喜欢黄安琪,也没必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啊,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这样一来,她以后怎么做人?!” “与我无关!” “哎呀你这个犊子玩意儿” 陆老爷子的气儿刚缓了几分,结果又被陆凌邺给气得脸色涨红。 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性格简直是不可理喻! 真不知道他这么冷硬的性子随谁! 陆凌邺眸光凛厉的眸子闪过一抹暗芒,“爸,黄安琪的事,你最好别管了。她犯案是真的,杀人于否,警察自会调查!” “哼,我能不管嘛,她本来应该是我儿媳妇” “爸!”陆凌邺骤然开腔打断了陆老爷子的话,“你的儿媳妇儿另有他人,但黄安琪永远不可能。” 陆文德望着陆凌邺幽暗深邃的冷眸,几经吐息,一阵疲惫感油然而生,“老三,你就这么一意孤行,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娶妻生子啊。” “很快!” “哼,你少拿话忽悠我。我人老但不糊涂!” 陆凌邺缓缓起身,“爸,我说过谎吗?” 言毕,他颔首,拽了一下休闲衬衫的衣领,在陆老爷子茫然的视线里,转身离开了书房。 拉开门之际,他回头,薄唇微启,“爸,黄永邦在五十年前救过你,但这些年你为了他们家做的不少了。当初你为了成全他,提前卸任军区司令的事,已经足够弥补所有你自认为的亏欠了!” 他话音落定,狂傲的背影就消失在陆文德的眼前。 陆老爷子坐在桌前,目光看到报纸上硕大的标题,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三楼,砚歌心惊胆战的坐在客厅等着陆凌邺的消息。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砚歌侧目,瞬时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陆雨菲! “嫂砸,啊啊啊,我想死你了!” 陆雨菲看了一圈,恰好看到砚歌的身影,像是一只兴奋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就跑了过来。 见到陆雨菲,砚歌也是一惊,下意识的笑了笑,起身迎过去,“雨菲,慢点跑!” 对于这个和她年纪相仿却性子直爽开朗的陆雨菲,砚歌和她的相处非常自在。 陆雨菲上去就给了砚歌一个熊抱,漂亮纷嫩的脸蛋都笑开了花,“嫂砸,想死你了!好多天不见,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哈哈,说什么呢。怎么样,在学校里一切还适应吗?” 陆雨菲拉着砚歌落座,“不适应能怎么办!妈非得让我继续学业,问题是我哪是学习的料啊!今天我还是偷跑出来的呢!” “周日诶?还用偷跑?” 闻言,陆雨菲的小脸立马就垮了,“嫂砸,我们学校可bt!周日都排满了课,我觉得我可能会未老先衰,心力交瘁啊!” “别胡说了你!” 砚歌睇着陆雨菲煞有介事的小模样,忍不住失笑。 “对了,嫂砸啊,我听说内个黄安琪出事儿了,对不对?” 砚歌点头,“嗯,你怎么知道的?” 陆雨菲一副‘我是谁’的表情,略带不屑的耸肩,“这有什么稀奇的,今天各大报纸刊登的都是黄安琪和小叔在订婚宴上被警察带走的消息。而且现在网上都炸开锅了,嫂砸,我就说那个黄安琪不是个好东西,你看看现在咋样,到底还是出事了吧!” “是是是,大小姐,你最聪明!” 陆雨菲傲娇的仰头:“那必须的。” “在聊什么?” 陆凌邺低沉的话骤然传来,砚歌心里一紧,陆雨菲也连忙回头,“小叔,嗨!” “不用学习?” 一句话,陆雨菲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低着头,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挪到他面前,“小叔,不泼我冷水,你难受哦!” “期末测试,全的话,马代十日游!” 陆雨菲的小脸顿时兴奋的绽放,“小叔,你说真哒?” “全,否则免谈!” “哎哟我去,小叔,你简直就是天使啊!嫂砸,那你们聊,我学习去!啊啊,好激动,我的马代啊。哈哈哈哈!” 陆雨菲像个神经病似的,又是蹦又是跳的往楼下跑去。 她理想的恋爱圣地啊! 陆雨菲跑下楼梯,刚到拐角,一怔,就停了下来。 她在想,是不是要赶紧找个男朋友,然后一起去马代呢? 不管了,先去学习再说! 砚歌望着陆雨菲天真灿烂的身影,唇角不期然的笑了。 她也很羡慕她的天真活泼。 自由的哭,自由的笑。 心思一转,砚歌举目就看到陆凌邺深邃的眼神睇着她。 她眸色一紧,连忙追问,“小叔,怎么样?爷爷没有为难你吧?” 陆凌邺开口,“没有!” “什么都没说?”砚歌狐疑,印象里爷爷对黄安琪的喜爱完全不亚于对她的。 如果这次他真的猜到了,会这么轻易的放任小叔? “嗯!我下午有事,晚上接你回锦里!” 砚歌张了张嘴,其实她特别想问大周日的能有什么事。 但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小叔身上压着整个陆家的担子,甚至还有诸多遍布国外的产业,他的忙碌恐怕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好!” 砚歌咧着小嘴,目送他转身。 走到三层的楼梯口,陆凌邺步伐一顿,眸子望向砚歌,“过来!” 站在原地的她,下意识的举步走到陆凌邺的身边,“怎么嗯!” 砚歌话还没说完,陆凌邺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在她小嘴上狠狠吻了一下。 放开她后,语气低沉,“等我!嗯?” 砚歌怔愣愣的看着陆凌邺如此温柔的俊彦,他一侧的眉峰还轻轻扬起,几分邪肆,几分霸道! “好” 她水灵灵的眸子噙着一汪水儿,眼里全是他霸道冷峻的身影。 直到陆凌邺下了楼梯,砚歌还站在原地。 她轻轻吐气,捂着小脸想笑又不敢笑,怎么办,心跳好快哦! 小叔离去后,砚歌难得清静的呆在三层卧室,临近中午,陆雨菲偷偷摸摸的上楼,探头探脑的趴在门边,“嫂砸” 砚歌从书中抬头,“雨菲?进来啊。怎么了?” 陆雨菲进了卧室,左顾右盼,“小叔呢?” 砚歌抿唇,“他有事,先走了。” “谢天谢地,老天开眼!”陆雨菲拍着胸脯,挑着眼尾,“嫂砸,下午陪我去逛街呗?” “不学习了?” “哎呀!学习的事儿不着急,我都在学校里憋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当然要好好犒劳自己一下。我喜欢的那个牌子,最近正好秋季新款上市,嫂砸你陪我去逛逛,好不好嘛?” 拗不过陆雨菲的软磨硬泡,午后一点,她便开着车和雨菲去了新天地商场。 周末天气大好,商场人满为患,砚歌停好车,和雨菲手拉手上了4层的女装区。 097:没事儿,有钱 四层女装区。 陆雨菲想拉着砚歌,直奔她最心仪的哪家品牌店,脚步轻快的在新品区穿梭着。 “嫂砸,这个好看吗?” “嫂砸,这个呢?” 陆雨菲像是欢快的孩子一样,左看右看,满脸全是笑意。 砚歌跟在她身侧,挑选了几件质地上乘的裙子递给雨菲,服务员也态度非常好的跟在她们身边一一坐着讲解。 “雨菲,这几件都挺好看,要不都试试吧!” 陆雨菲高高兴兴的抱着衣服,跟着服务员走向换衣间。 砚歌则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无一搭的翻看新闻。 正如雨菲所说,今天所有的头条果然都被黄安琪占据,而且连今早黄安琪在总局门口被家人节奏的路透照都发了出来。 这么大的丑闻,媒体狗仔肯定蹲点一夜。 “嫂砸,好看吗?” 陆雨菲换号一件衣服后,走出来就站在砚歌面前。 砚歌抬眸,打量着她身上这件嫩黄色的吊带掐腰及膝长裙,默默的比了个大拇指,“好看。” “这个先给我包起来,我再去试试那几件!” 陆雨菲出手阔绰,和服务员招呼了一声,作势打算再次换衣。 走了两步,她狐疑的回头,见砚歌依旧坐在沙发上,她去而复返,“嫂砸,你不试几件吗?” 砚歌笑着摇头,“不必了,我衣服很多。我” “那怎么行!要不我给你挑几件,咱俩一起试!” “雨菲,不用了” 陆雨菲小孩子心性,说风就是雨。 完全不顾砚歌的阻挠,她仔细的选了几件很适合砚歌气质的衣服,直接报过来推在她的身边,“嫂砸,这几个都很好看,快穿上试试!” “雨菲” 砚歌特别无奈,这个奢侈品牌,一件围巾就动辄几千大洋,更别说这几件秋季大衣了。 “嫂砸,我” “服务员,把那件衣服拿给我!” 雨菲还在劝说着砚歌,两人话还没说完,一阵清脆傲慢的声音就斜插进来。 闻言,砚歌侧目看去,心里重重的叹息。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没想到,在这个品牌店里,还能遇见慕新柔! 陆雨菲顺着慕新柔傲慢的眼神看去,恰好就看到她正指着砚歌怀里的一件呢绒大衣指使着服务员。 砚歌不想和她争,索性便伸手打算将大衣递给服务员。 但陆雨菲立马不高兴了,她伸手一拦,蹙眉,“服务员,这几件衣服都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 砚歌一惊,苦笑的看着她,“雨菲,干嘛呢,这衣服我又不喜欢!” “没事嫂砸,不喜欢咱拿回家放着!没事儿,有钱!” 砚歌‘噗嗤’就笑出声了,“不是,我是说” “服务员,你站着干什么?这件衣服我早就说过给我留着,你们店怎么言而无信呢!” 慕新柔傲慢凌人的态度,服务员一时间左右为难。 “对不起,这位小姐,这件衣服她们已经定了,要不我给您拿一件别的试穿一下!” “不行!”慕新柔不遑退让的态度,完全没将服务员看在眼里。 她高傲的走来,斜睨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砚歌,故作一惊,“砚歌?原来是你啊!” 砚歌心下觉得好笑,她仰头睇着慕新柔,随即扯了扯唇角,什么都没说。 不冷不热,平淡不惊。 慕新柔看着砚歌如此平静的神色,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儿。 “这件衣服” 慕新柔指了指她怀里的大衣,略微扬眉,表情无礼。 砚歌垂眸看了看,没等她有所行动,陆雨菲截胡,“这位大婶儿,没听见我说的话?衣服我们要了!” 陆雨菲讨厌慕新柔! 第一眼就讨厌! 没有原因! 慕新柔画着浓妆的脸蛋略难看,她睨了一眼陆雨菲,便看向砚歌,“谁家丫头,这么不懂礼貌!” 砚歌无奈的叹息,她本不想和她多废话,但说雨菲不懂礼貌,这能行吗? 她起身,将大衣转手交给服务员,“包上!” 言毕,她略带轻蔑的睇着慕新柔,“我家的丫头,教养一流。礼貌当然是分人的!” 雨菲露出喜色的表情,轻笑一声,砚歌搂着她的肩膀,两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慕新柔一时没反应过来,打量着陆雨菲,脸色有点难看! “服务员,帮我把所有的衣服都包起来!嫂砸,我们走!” 陆雨菲傲娇的仰头,斜睨着慕新柔,眼底满是不屑! 她才不傻,这女人故意和嫂砸作对,她看得出来! “等等!”慕新柔再次开口阻止,“砚歌,别说我不顾念情分,这件衣服我早就相中了。而且也交了定金,今天特意来取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 砚歌瞬也不瞬的睇着慕新柔,从上学的时候她就抢自己的东西,到现在仍然如旧。 闻此,慕新柔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声音尖锐的对服务员发火,“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我交了定金的衣服竟然还拿给别人?我要投诉你们!” 慕新柔尖锐的嗓音很快就引起了店内其他顾客的侧目。 服务员诚惶诚恐的看着慕新柔,焦急的带着哭腔,“小姐,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交了定金” “你不知道就算了吗?这件衣服是今年的限量款,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今天来拿,你们竟然卖给别人?我不管,让你们经理出来!” 慕新柔摆明了要刁难服务员,砚歌看着那个小姑娘眼眶红红的,双手在身前不停的搅动,一时有些不忍。 她叹了气,也不想再慕新柔身上多生事端,“算了,这件衣服给她吧。” “嫂砸?”陆雨菲不敢置信的睇着砚歌,小嘴儿一噘,特别不高兴。 砚歌摸了摸她的脑袋,转眸看着服务员,“这个让给她吧。反正有些东西,也不是非要不可!” 一语双关,慕新柔的脸色愈发难看。 陆雨菲一听,也接话,道:“也对!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嘛!到时候我让小叔把这个牌子收购,以后专职给我们家做衣服穿!” 如此骄傲的口吻,陆雨菲说的理所当然! 砚歌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完全没当一回事。 然而,不久后这个一线大牌果然成为陆家产业的一部分,而且每一年每一季固定给砚歌送来所有新装。 陆雨菲和砚歌打包好所有的衣服,连钱都没付转身就走。 慕新柔站在原地,睨着她们的身影,蹙眉睇着服务员,“你是傻了吗?她们都没付钱就走了!” 服务员小声嗫嚅,“小姐,她们是我们的钻石会员,年底统一划账的。” 慕新柔心下不甘,“既然能办会员,那给我也办一个吧!” 服务员连声点头,“小姐,没问题,只要你连续在我们的品牌里购置超过五百万的衣物,就会直接升值为我们的钻石会员,每年还会有新品试用的优惠。” 闻此,慕新柔脸色一僵,睇着她手里的大衣,顿时没了兴致,“真是麻烦死了!哼!” “诶,小姐,小姐,这件大衣” 服务员站在门口,望着慕新柔离去的身形,不知所措。 她抱着衣服怔愣了片刻,连忙回到服务台给经理打了个电话。 她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番,电话那头的服务经理便喝斥了一句,“你都来了三个月了,什么时候听说过我们店里有交定金的规矩?那女的什么人啊,来找事的吧?这件衣服周三才刚到货,她给谁交的定金!” 因为在商场偶遇慕新柔,砚歌的心情多少也受到了影响。 陆雨菲一路上面带不忿,咬牙切齿的暗骂慕新柔。 两人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也没心思再继续逛,辗转半个小时后,就来到地下车库,打算开车回去。 然而,刚刚走到车身旁,身后的电梯响了,慕新柔手中拎着一个袋子,在后面轻呼,“砚歌!” 慕新柔从电梯中走来,砚歌回头,拉着车门的手,顿住,“有事儿?” 她柳眉微蹙,对于慕新柔的纠缠,心里厌倦又反感。 098:摔倒?出血?120电话多少? “有事儿?” 砚歌嫌弃的态度和口吻深深的刺激了慕新柔。 她眼底闪现出疯狂的嫉妒,特别是看到她开的那辆宝马车,更加嫉妒如狂。 “砚歌,我是来道谢的。” 砚歌蹙眉,打量着慕新柔穿着高跟鞋和裹身裙的打扮,冷笑,“不必了!!” “大婶儿,你可真有意思啊,还追着我们到停车场。干啥呀,道谢是你这种态度吗?” 慕新柔睨了一眼陆雨菲,似是没将她放在眼里,反而走到砚歌的身边,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刚才那件衣服谢谢你让给我,这个送你!” 砚歌垂眸睇着她手中的袋子,隐约间仿佛能看到里面是不怎么起眼的木偶娃娃。 见此,砚歌重重叹息,不耐烦的睇着慕新柔,陆雨菲也顺势走到砚歌身畔,看了看她递过来的袋子,冷嘲热讽,“大婶儿,别逗了。这破玩意你也能当礼物送出来?” “慕新柔,省点力气吧。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在家养胎!” 砚歌颇微词的睨着她,在慕新柔的脸色青红交替时,拉开车门作势上车。 陆雨菲也打算绕过车头,走向副驾驶。 她高傲的昂着下巴,轻轻撞开慕新柔,刚走了两步,随着车身一震,‘噗通’一声: “啊我的肚子好痛啊” 突然间,砚歌一条腿刚踏进车里,慕新柔就在车外直接倒在地上。 砚歌心下一紧,再次倾身而出,就见她抱着肚子,咬着嘴唇趴在车前的地上。 这,什么情况! 陆雨菲见到这场面,直接傻了! 虽说她刚才撞开她,但力道根本不足以把她撞倒啊! 砚歌踌躇一瞬,下了车,走到她身边,“你还好嘛?” “顾砚歌,你真狠,竟然这么陷害我!” 慕新柔满头大汗,咬着牙望着砚歌,一脸的痛苦! 砚歌脸色一绷,“慕新柔,嘴巴放干净点儿,我有什么理由陷害你?” “你啊,我的肚子!” 慕新柔疼的说不出话,原本砚歌还以为她在惺惺作态,结果眼看着从她大腿根出流出鲜红的血迹,她也慌了。 孩子,无辜的。 “雨菲,快打120!” 砚歌上前企图将慕新柔扶起来,结果她却挥手推开砚歌,力道反作用,她的上半身再次摔在车库冰凉的地面。 “啊” 慕新柔的喊声撕心裂肺,大腿根的血迹染红了一片。 陆雨菲拿着手机吓傻,支支吾吾的喊道,“嫂砸,120电话是多少?”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从对面的车里下来一个男人。 他大约三十岁左右,一副急切的样子,似乎也看出了慕新柔的紧急情况。 男子扶着慕新柔,垂眸看着她,“小姐,你还好嘛?” “求你,送我去医院,她们两个要害我,救我啊!” 这时候,慕新柔已经疼的脸色煞白,双手抓着男人的衣服,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哀求着。 闻声,男子看了看砚歌和陆雨菲,“好,我送你去医院!” 男子过度的热心,在这一刻显得特别真诚! 他抱着慕新柔跑到自己的车上,将她放在副驾驶后,就脚步匆忙的上车,一脚油门就飙了出去。 砚歌和陆雨菲站在车旁,望着拐出车库的影子,她招呼道:“雨菲,上车!” 陆雨菲拿着手机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爬上车,小脸顿时就落下泪,“嫂子,我没有我没害她。” 砚歌拉着她的手,还算镇定的表情安慰她,“我知道,别担心!” “嫂子,你说她的孩子能保住吗?” “先去医院再说!” 一路上,陆雨菲的小脸都扭成一团,期间她因为太过害怕,所以拿着手机也不知给谁发了信息。 砚歌开着车,心里也七上八下。 按照刚才慕新柔的出血量,她也很没底。 只是,慕新柔到底是怎么摔倒的? 就算刚才雨菲撞了她,可也不过是碰了一下肩膀,又怎么会让她那么大幅度的摔在地上? 砚歌一直开着车企图追上那个男人的车,但周日商场附近车流量大,她只能尽可能的保证让对方的车位留在视线之内。 此时,慕新柔的确神情痛苦的坐在副驾驶上,但并没有之前在车库中所表现的那么严重。 她捂着肚子,从裙子里拿出一袋血浆,嫌弃的丢在脚下的塑料袋中。 “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值得?” 开车的男子睇了一眼慕新柔,眼底一片晦涩的暗芒。 “你懂什么!这孩子如果真生下来,到时候被云景发现的话,我这么多努力全白费了!” 男子幽幽一叹,“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孩子” “你住口!裴云景有多久没碰过我,我比你清楚!要不是我骗他是他酒后乱性的话,你以为他会承认这个孩子吗?” 慕新柔的脸蛋苍白,她刚才故意撞到顾砚歌的车上,其实并没有很严重。现在小腹虽然丝丝拉拉的阵疼,可是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 她想了想,打开副驾驶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三片白色的药片,“你开慢点,等一会让药效发作的!” 男子神情晦涩,从后视镜里看到顾砚歌的车被落在远处,他忍不住伸手阻止慕新柔,“一定要这样吗?这是我们的孩子” “放开!你别忘了,我要是不能在裴家立足,你今天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慕新柔甩开男子的手,毫不犹豫的将三片堕胎药一起服下。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眼看着孩子已经快三个月,如果再不打掉的话,恐怕后面她要承受的痛苦就越多。 她早就咨询过医生,三个月内流产,即便刮宫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如果时间越长胎儿太大的话,恐怕就要引产。 恰好,今天这么巧合的遇见了顾砚歌,所以她临时决定,拿顾砚歌当挡箭牌! 一切的计划都如此完美,虽然要流掉一个孩子,但她的心情却是雀跃的。 一箭双雕! 以后想要孩子,她还有的是机会,但是这一次她只能这样做! “新柔,我” 男子眼看着慕新柔吞下三片紧急堕胎药,无奈之下,车速也缓缓慢了下来。 砚歌开车的速度很快,前面的车不知怎地,速度变慢,她蓦地踩着油门,变道后与对方齐头。 她降下副驾驶的车窗,看着对面透明的车窗里,慕新柔痛苦的抱着肚子坐在副驾驶,而男子也不时的看着她,砚歌按了两下喇叭,对面车窗降下,她喊道,“去前面的凯泽医院!快点儿!” 一条生命,非同小可。 不管她有多讨厌慕新柔,但同样身为母亲,知道孩子意味着什么。 男子在车内点点头,升起车窗后,速度微快,但仍然不超过70迈。 二十分钟,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来到凯泽医院,慕新柔被紧急的送入急诊室。 砚歌的预感特别不好,因为送到医院的时候,慕新柔脸色惨白如纸,而且已经陷入了休克。 陆雨菲全程跟在砚歌身边,诚惶诚恐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脆弱。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害了慕新柔的孩子,整个人的情绪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雨菲,会没事儿的,别担心!” 砚歌努力保持冷静,和雨菲坐在急诊室的门前,神色凝重。 而那位送慕新柔来医院的男子,也一直守在门外,靠着墙边不时的叹气。 半个小时后,裴家人赶来,走在前面的裴云景步履焦急,匆匆看到砚歌时,他眼底莫名一喜,“砚歌?” 他并不知道,为何砚歌会出现在这儿! 看到裴云景,砚歌心里满是愧疚,她起身叹气,一旁的男人则走过来,“你们是孕妇的家属吗?刚才孕妇跟我说,是她们两个害她流产的。” “你这个狐狸精,又是你!” 裴母从裴云景的身后走出,指着砚歌的鼻子就骂 “妈,你先别激动!”裴云景拦住她,转眸看着砚歌,“砚歌,到底怎么回事?” ‘叮——’ 恰在此时,急诊室的手术灯灭,门打开 099:登上了社会头条新闻 “谁是孕妇家属?” 女医生摘下口罩,站在急诊室的门前,蹙眉看着裴云景等人询问。 “医生,我们是她家人,请问她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 女医生眼底一片冷漠的嗤笑,“能保住她的命就不错了。你们家里人是怎么回事?孕妇本身就有小产迹象,结果还这么不注意,这次她流产导致大出血。现在血止住了,你们家属过来跟我签字,一会儿要手术!” “什么?怎么还要手术?”裴母惊讶。 女医生面无表情的回眸:“如果不摘除子宫,孕妇有生命危险,你们家属自己考虑,时间紧迫!” 裴母瞬间就晕眩在裴云景的怀里,而靠着墙边站的男子,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陆雨菲更不用提了,她一直认为这是她自己的原因,失魂落魄的落在椅子上,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砚歌的脸色也紧绷凝重,这样的结果确实让她始料未及! “医生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裴母推开裴云景,踉跄的走到医生面前,语气带着哀求。 “没有!你们赶紧考虑,我下午还有两台手术,她的情况不能等,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带她去别的医院吧!” 女医生言毕就走到护士站,拿起一个文件夹在纸上写着什么。 裴母一声恸哭,惊得砚歌也是心里一跳,“造孽啊!我这是造什么孽了!顾砚歌,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们家云景,现在我孙子没了,你还我孙子命来!” 裴母认识砚歌,而且五年前就认识。 那时候,她还记得第一次出现在裴家,裴母对她的态度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新柔的肚子里,毕竟怀着裴家的第一个孩子,砚歌能够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但是无辜被冤枉,她也忍不住反驳:“阿姨,我没有” ‘啪!’ 裴母恸哭之际,随手一挥,一个巴掌就落在了砚歌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她浑身一紧,脸色泛着愠怒! “你闭嘴!你这个狐狸精,一定是你想再次勾引我儿子,才伤害新柔肚子里的孩子,对不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我孙子!” 裴母的巴掌很响亮,此时偌大的医院走廊,病人护士全都在一旁驻足看戏。 而砚歌被打,失神的陆雨菲浑身一缩,上前拉着砚歌,抖着声音说道:“为什么打我嫂子,你孙子是被我” “雨菲!!”砚歌一声厉喝,骤然将陆雨菲的话给阻在嘴边。 她将雨菲拉到身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眼神晦涩的裴云景,一字一顿,“管好你的家人。这巴掌,我先记下。慕新柔的事,我会去调去现场的监控,结果你会知道的。” “砚、歌” 裴云景声音低沉,眸子睇着她红彤彤的脸蛋,一抹心疼一闪而过。 走了两步之后,砚歌站定,深呼吸,这时她才发现那个‘好心’的男人一直没走。 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砚歌抿了抿唇,看着那个男人,冷笑:“这位先生一路好心的护送慕新柔来医院,裴云景你们应该好好认识认识,最起码也要把人家的车洗干净!” 言毕,砚歌拉着雨菲转身要走,但刚刚痛失孙儿的裴母,早就顾不得丢人不丢人,她冲上前,一把拉住砚歌手臂,狠狠拧着,“不准走,云景,报警!她害死我孙子,我要让她坐牢!” 如此大声的嚎叫,医院走廊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裴云景更是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拉回裴母,连声催促,“砚歌,你赶紧走吧。” “不准走” 裴母还在吼叫,尖厉的大嗓门在走廊里久久回声。 几个护士看不下去,跑过来不停的安慰,而所有人看着砚歌的神色,都带着气愤,宛若她就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似的。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因为此事闹得医院不得安宁,所以早早就有护士悄悄报了警。 片区民警一出现,人群中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吵什么吵什么!不知道这是医院吗?多少病人在手术呢,打扰了医生动刀,责任你们来负啊?” “还有你们,生病了不好好在床上躺着,都看什么热闹,散了散了,赶紧散了!” 片区民警的几句吆喝,走廊里的人顿时散了大半。 他们整理了一下帽子,走到裴云景和砚歌等人的面前,“怎么回事?在医院大吵大闹,知不知道这是公众场所,你们这样的行为,有碍公共安全!” 砚歌抿着嘴,搂着情绪不稳的陆雨菲,“警官抱歉,有些误会!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随同到警局做笔录!” “做什么笔录,跟你有什么关系!” 民警态度虽然嚣张,但是砚歌却因为她的话而怔住。 “你,还有你,在医院里大吼大叫,以为这是你家啊?要是再敢扰乱公共秩序,我以妨碍治安拘留你们!” 在砚歌惊讶的视线里,民警站在裴云景和裴母的面前,大声训斥着。 因为报警人是医院护士,而对于片区民警来说,医患纠纷早就是见惯不怪的了。 在场民警并未仔细调查了解情况,三言两语将场面镇住后,两人便来去匆匆的离开了。 砚歌轻叹,面对这样一场闹剧,她也十分无奈。 不理会身后裴云景和裴母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搂着陆雨菲,快步离开了医院,上了车。 回到家,陆雨菲当晚就开始发烧。 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嘴里不停的说胡话! 黎婉更是一夜未睡,在她的床边整夜照顾着。 不用说,砚歌也被黎婉狠狠的骂了一顿,婆媳关系愈发紧张。 夜晚八点,砚歌坐在卧室里,怔怔的失神。 她还是心有怀疑,慕新柔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掉的。 ‘叮咚!’ 手机传来一条热门头条,标题为:‘商场车库偶遇小三欺负原配,因爱生恨,小三对原配肚子里的孩子痛下毒手!’ 这什么玩意儿! 砚歌看着屏幕上莫名其妙的推送通知,想了想,许是因为在商场用手机看新闻时,不小心打开了推送通知吧。 因为看到‘孩子’两个字眼儿,她下意识的打开了头条新闻。 标题下,一张硕大的照片,让砚歌的心跳骤然一停。 熟悉的宝马车,一个女子痛苦的躺在地上,而另一个更加熟悉的人,正蹲着对她动手! 这一切,都让砚歌的瞳孔紧缩。 她的车,她的人,还有慕新柔,却没有雨菲的影子! 这照片的拍摄角度和抓拍时间特别精准。 连她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慕新柔动了手。 照片里,看样子应该是慕新柔刚刚摔倒在地,抱着肚子喊痛的时候,她蹲下身子想去搀扶她,但却被她伸手推开的一幕。 然而,她知道一切的过程,可呈现在照片里,却完全像另一回事。 这新闻,被编在‘社会头条’之下。 在时下最聚焦的热点和关键词出现在标题中,很快新闻下方就出现了无数跟帖的网友留言。 口径一致,砚歌成了众矢之的! 甚至,不乏有网友为慕新柔感到同情,甚至还扬言要‘人肉’砚歌。 在这个网络过分发达的时代里,一切皆有可能! 砚歌看着新闻,虽然觉得可笑,但她仔细的观察着照片拍摄角度,隐约间想到了什么! ‘嗡嗡!’ 手机来了信息,她打开一看,依旧是简单的两个字,“下楼!” 砚歌苦笑,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而且雨菲还在发烧,和他一同离开似乎说不过去了。 砚歌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下楼从后门走到车库,果然就看到小叔的车停在一边。 站在车旁,砚歌敲了敲窗户。 车窗降下,陆凌邺棱角分明的五官挂着一层寒霜。 砚歌眼神闪了闪,苦笑,“小叔,你知道了,对吗?” 因为足够了解,所以砚歌根本没有多余的话,直奔主题。 陆凌邺冷眸闪着凛厉的寒芒,“上车!” 100:这个现实的社会,让人心寒 “上车!” 砚歌睇着陆凌邺不容拒绝的口吻和态度,幽幽一叹,“小叔,今晚恐怕不行” “别让我说第二遍!” 陆凌邺的嗓音愈发低沉,砚歌也是一阵无奈。 她瞬也不瞬的望着他,拿出手机,找到了头条新闻的页面,“小叔,你看” “要我抱你上车?” 砚歌:“” 嘤嘤嘤 可不可以不这么霸道! 砚歌叹息,最终还是臣服在小叔凌人的气势之下。 她坐到副驾驶,感觉还没坐稳,车子眨眼就飙了出去。 惯性使然,砚歌撞到椅背上,水汪汪的眸子噙着一圈儿慌乱,“小叔,你咋了?” 陆凌邺俊彦冷冽,一言不发的开着车。 他的车速很快,仪表盘上的指针眼看着就要靠近120迈。 砚歌默默的低头,把安全带系上,这一天天的,处处都是‘惊喜’。 半个小时的路程,砚歌却感觉开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实在是车厢里的气压低到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她并不知道小叔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砚歌觉得自己还是眯着吧。 “到了!” 终于,小叔将车停在一处民用住宅楼前,他开口打破沉默,砚歌的小心脏也跟着吊了起来。 “这是哪儿啊?” 砚歌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住宅楼的出口,就有一辆gl8保姆车缓缓开了出来。 陆凌邺再次发动引擎,开着车继续沿着宽敞的马路前行。 砚歌抿着小嘴,倍感纠结。 到底咋了这是! 她扶额叹息,压抑的气氛让她如坐针毡。 将车窗打开一条缝隙,随着夜风吹入,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砚歌重重的喟叹,小身板一扭,就望着陆凌邺,“小叔,你再不说话,我可要跳车了哦!” 吓唬?威胁?亦或是撒娇! 陆凌邺扶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目色一厉,瞬了她一眼,“好意思?” “啊?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砚歌嗅出了陆凌邺口吻中冷然的味道,她倾身凑近他,“小叔干嘛这样啊,我也没错什么” “闭嘴!一会儿有你解释的时间!” 砚歌小嘴儿微张,被噎的忘了呼吸! 这是要干什么! 砚歌缩着身子窝在副驾驶,脑海中不停的脑部杀人抛尸的场景。 看小叔现在的脸色,确实极有可能啊。 从后视镜看去,那辆gl8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砚歌狐疑,也并未看清楚车里都是什么人。 又过了十分钟,车停,小叔依然惜字如金,“下车!” 此言一出,砚歌如同特赦,蓦地舒了一口气。 下了车,她懵懵的打量着周围,一瞬就惊讶的发现,竟然是凯泽医院。 砚歌张了张嘴,想问,结果看到小叔的脸色,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gl8也在院内的停车场挺稳,车门打开,简严和另一个砚歌没见过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而拉开后面的车厢大门,晏柒则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笑嘻嘻的走出。 一看到晏柒身边神色惶恐的男人,砚歌就惊了,“小叔,他” “进去吧!” 这时,陆凌邺依旧低沉的口吻,但听起来似乎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砚歌怔愣,连忙应声,“哦,好!” 那个男人,正是白天在新天地停车场里,一副热心的面貌将慕新柔送到医院的人。 凯泽医院,夜晚九点的走廊安然静谧。 病房都关着门,连护士站都只有一名值班的护士来回奔波。 砚歌跟在陆凌邺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身后的简严和晏柒等人。 乘着电梯上了顶层,院长办公室的门口正有一个身影来回踱步。 听到脚步声,他寻声看去,面色一喜,立时热情的迎上来,“陆总,真是好久不见!” 他约莫四十多岁,头顶略秃,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十分圆滑。 陆凌邺走在前头,对他点头示意,“辛院长,开始吧!” “好好好,里面请,里面请!” 砚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下也愈发的压抑。 小叔身为g市权贵,但凡他出面的地方,很多事都能迎刃而解。 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一没人脉,二没社会地位,即便她想要做什么,也难如登天。 这是个现实的社会,现实的让人心寒。 随着砚歌和晏柒等人的鱼贯而入,辛院长拿起手机打了电话,“刘主任,你上来吧!” 听这语气,这位刘主任似乎也一直在等着。 那个被晏柒拉进来的男人,诚惶诚恐的看着办公室里的人,脸上也刻满了惊慌。 砚歌和陆凌邺坐在沙发上,简严和另一名随行的男子则坐在对面的桌上,从公文包中拿出了电脑,一直在看着什么。 砚歌抿着唇,太多的疑问充斥在脑海中,却什么都不能问。 不消片刻,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匆匆走来,脸上挂满了笑意,站在门边敲门:“辛院长。” 砚歌看着这位熟悉的医生,不免感到特别的玄妙。 这不就是下午的时候,给慕新柔手术的那位女医生嘛! 当时她的表情和态度,可不是现在这样和悦的。 “刘主任,你进来,关一下门!” 办公室房门关上,辛院长看了一眼陆凌邺,见他默许的点头,直接开门见山,“刘主任,下午你接了一个意外流产的病患,她是什么情况?” 站在办公桌前的刘主任略略的看了看办公室内的众人,目光在触及到陆凌邺冷凝的视线时,她眸子微闪,点点头,“她是受到了撞击,导致胎盘不稳,大出血从而导致的流产。” 刘主任说话时,眸子还闪着异色。 陆凌邺双腿交叠,指尖轻轻扣着沙发的扶手,“仅此而已?” 刘主任蹙眉,“是,是的。” 陆凌邺的眉头拧了又拧,下巴对着简严身边的男子微昂,办公室内安静异常,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刘主任,去年年底,账户多出十万元,资金来源不明。” “今年年初,网上有人爆料,关于某医院的主治医师长期收受红包并且态度恶劣的事件。经过调查,爆料中所指向的主治医师,正是凯泽医院的刘主任。” “今年三月,某位急诊患者的家属想要开具假证明,给主治医师送了两万元红包,不巧被医院监控拍下,所以这位医生暗中将红包的一半金额私下交给了安保部的监控室员工。” “今年四月,刘主任在g市豪华地段购置一套精品房,全额付款,金额三百五十万。” 男子将电脑上的记录念完,便举目看着陆凌邺和辛院长,“这些,只是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其中金额较大的支出和收入,还不包括患者私下送给刘主任的各类礼品及小额红包。保守估计,刘主任从业以来,所收受贿赂的红包金额,应该不低于五百万。刘主任,您从业二十余年,这个数字不冤枉你吧?” 言毕,刘主任的脸色青红交替,特别精彩。 而简严看着电脑屏幕,又追加了一句,“还有一条,今天下午某位流产急诊孕妇,在诊疗室内给了刘主任一张银行卡,具体金额待查!” 说完这一切,办公室内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砚歌瞠目结舌的看着刘主任,终于明白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了! 隐约间,砚歌猜想,下午那位流产的急诊孕妇,说的该不会是慕新柔? 此刻,辛院长的脸色已是难看的笔墨难容,他一拍桌子,睨着她,“刘主任,你怎么解释?我每次开会都再三强调,不准收病人红包,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你的职业道德呢,职业操守呢!” 刘主任整个人的就像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似的,她站的有些不稳,呼吸微抖。 “院长,我这些” 陆凌邺面色冷鸷,睇着刘主任,口不留情,“最后一次,说实话!” 简严也随声附和,“刘主任,你要知道如果我将这些资料交给犯罪调查科的话,你面临的将是数额巨大的受贿罪,可能会被机关提及公诉!” 101:被人狠狠在意的幸福感 简严的话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了刘主任的头顶。 她呼吸不稳,身子晃了两下,好不容易缓口气,才支支吾吾,“院长,你你听我解释。” 辛院长也是气得够呛,一拍桌子,“你给我好好解释,不然我凯泽医院可用不起你这样的医生!” 刘主任瑟缩,开口,“去年年底的那笔钱” “等等!”陆凌邺抬手打断她的话,“只说今天下午流产孕妇的真实情况即可。其他的,是你们的事!” 陆凌邺的口吻冷静和深沉,尤其是他身上的气势,孤傲严肃。 刘主任恍然一瞬,语气急切,“院长,是这样的,下午那个孕妇送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休克,后来紧急治疗了一番,她清醒后咳,跟我说” 她神情晦涩的将下午和慕新柔的对话全盘托出。 砚歌坐在一旁,越听脸蛋上的讽刺就越浓。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慕新柔到底有多恨她? 竟然不惜吃了打胎药,也要将孩子的死冠在她头上。 本来砚歌还在奇怪,慕新柔的孩子掉的不太寻常。 而听完刘主任的解释,砚歌低垂着眸子,唇角一抹无奈的浅笑。 生气、愤怒,根本都无法诠释她现在的心情。 她想不到,慕新柔竟然会这么狠的用孩子来对付她。 什么仇什么怨? 当年抢走裴云景的是她,到底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下这样的决定。 陆凌邺察觉到砚歌的低落,余光微闪,冷眸睨着辛院长,“今天麻烦辛院长,我们先告辞了!” 辛院长连忙起身,“陆总,不再坐一会儿吗?喝杯茶也是好的。” 陆凌邺起身,“下一季度,凯泽医院的所有赞助,全部负责。” “哦呵呵呵,那太感谢陆总了。” 辛院长的脸上堆满了笑,对于接下来的赞助,有了的支持,可谓是天大的喜事。 陆凌邺带着砚歌走出办公室,一路上被晏柒带来的男子,脸色是越来越惶恐,额头上不停的滴着冷汗。 在无人的幽暗走廊里,陆凌邺随手牵着砚歌。 他的掌心温厚,带着淡淡的温热,包裹着砚歌冰凉的小手,轻轻揉捏。 砚歌仰头望着身侧挺拔俊朗的男人,眼眶微红,“小叔” 她声音低喃,带着一丝儿的软绵。 陆凌邺轻叹,掌心用力捏了一下,眼神骤然凛冽,“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砚歌一惊,想追问,却发现身后的晏柒等人已经跟上来,她默默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心里那叫一个忐忑。 她到底做了啥,让小叔这么生气! 能不能给点提示! 从顶层的电梯一路下来,穿过长廊,很快就来到了病房区。 陆凌邺在长廊的尽头驻足,回头睨着晏柒,“速战速决!” 晏柒含笑,敬礼,“放心吧您嘞!” 言毕,她推搡着那个男人,便径自走向了病房区。 而简严让人则四下看了看,“诶,莫争,那边风景不错,咱俩去看看啊!” 同样身为陆凌邺外事助理的莫争,眨了眨眸子看着简严所指着的方向,“那有什么好看的?一堆医用垃圾而已!” 简严喟叹,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走,远远地还听到他的抱怨,“你废话咋那么多,是不是在国外呆的人都傻了。” 砚歌站在空旷无人的长廊里,余光觑着陆凌邺冷峻的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小叔啊,干什么!” 话音未落,陆凌邺就拉着她直接闪身到拐角的楼梯口。 砚歌的惊呼声随着被陆凌邺压在墙上而终止。 她心有余悸的睇着陆凌邺冷丝丝儿的俊脸,干巴巴的问道:“小叔,到底怎么了” 陆凌邺居高临下的睇着砚歌,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和墙壁之中。 他什么都没说,眸色暗沉的睇着她。 在她刚要张嘴儿想继续追问时,一个吻猝然袭来。 陆凌邺扣着她的后脑,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 两唇厮磨,带着愤怒的味道。 砚歌娇嫩的小嘴儿被他的吻摩的有些疼,双手却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颈,仰着头淡淡回应。 唇齿交融,口沫相交,许是在幽暗的走廊里气氛太迷人,所以她竟不期然的嘤咛一声。 声音一出,砚歌的脸蛋顿时就红了。 陆凌邺的呼吸急促,放开砚歌后,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 此时,她看不到小叔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强烈的心跳声。 砚歌的脑袋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小叔,不要生气好不好。” “知道错了吗?” 陆凌邺的声音醇厚沙发,沁着几分醉人的性感。 砚歌想都不想,下意识的点头,“知道了!” “错哪儿?” 砚歌:“” 完犊子! 又来这招! 她哪里知道自己错哪儿啦! 砚歌抿着小嘴,在他怀里又钻了一下,双手顺着他有型的腰侧绕到后面抱住。 “小叔” 砚歌侧脸贴着陆凌邺的胸膛,她抱着他的动作让他心跳更急切几分。 良久,陆凌邺沉沉的叹息,拉开与砚歌的距离,睇着她那双水润潋滟的眸子,指尖带着轻柔的力道,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摩挲,“还疼么?” 砚歌眼眸一紧,鼻尖顿时漫上酸涩。 她摇着头,再次扑到陆凌邺的怀里。 如果不是他问,她都忘了自己下午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 脸不疼,但在他温热的触摸下,砚歌抬手抓住了他的掌心,将小脸紧紧的贴在他的手中,仰头望着他,“小叔,你是气我被打了吗?” 陆凌邺不语,但骤然染上冷厉的眸子,似是给了她回应。 砚歌轻叹,以脸蛋慢慢蹭着他的手,“小叔,那是个意外,我也是防不胜防!” 当时那么混乱的场面,她既要保护好雨菲,又要应对裴母的发疯。 一时不查,被她打到,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眼下她忽然有些可怜裴母和裴云景。 如果他们知道慕新柔的孩子之所以会流掉完全是她自己作死,不知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砚歌灼灼晶亮的眸子望着陆凌邺卓绝冷峻的脸颊,她抿着小嘴儿,‘啵’的一下就亲在了他的手腕处,“小叔,别气了,答应你,我以后尽量不再闹出乱子” 想想也挺无奈的。 纵观这段时间,砚歌觉得自己可能是走霉运。 不然怎么什么事都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不但娱乐新闻天天见,现在就连社会新闻也跑不了她的身影。 哎,人生何其的艰难! 陆凌邺眼眸深邃,冷冷的瞥着砚歌,“少得便宜卖乖!” 砚歌‘噗嗤’一声笑了,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俊脸拉到自己面前,“小叔,你佯装愤怒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真实!可帅可帅了!” “是么!”陆凌邺的嗓音蛊惑般说了俩儿字,砚歌看着他陡然变得邪肆幽魅的视线,暗暗吞了吞口水,“是是吧。” “哼!” 陆凌邺冷哼一声,但搂着砚歌腰肢的手,却紧了又紧。 少顷,砚歌伏在陆凌邺的怀里,轻声问道:“小叔,你怎么知道我出事儿了?” “新闻常客,不知道都难!” 砚歌略微有些失落,“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雨菲告诉你的呢。” 明明下午去医院的路上,她看到了雨菲似乎在发短信。 本来以为是发给小叔的,但现在看来,她好像想多了。 “嗯!她的确说了!” 闻此,砚歌骤然仰头,“所以,你是趁着下午这段时间,找出了那个刘主任那么多的证据?” “嗯!” “小叔,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狂拽炫酷吊炸天?” 砚歌心里愉悦,有一种被人狠狠在意的幸福感。 所以,说的话也就开始随意起来。 陆凌邺深邃的眸光微暗,凑近她的耳朵,“吊炸天?你见过?” 砚歌瞬间浑身僵硬,因为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有个什么东西顶了她一下! 这可是医院病房的走廊啊! 102: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砚歌紧抿着小嘴儿,浑身紧绷着。 陆凌邺则再次压在她的身上,唇角一抹戏谑,“怕了?” “呵、呵,怎怎么会!” 砚歌死鸭子嘴硬,明明恨不得钻到墙里面,不停的往后面躲着陆凌邺的压制,但嘴上却死活不肯承认。 “那试试?” 陆凌邺倨傲的神色泛起了淡淡的玩味,他目光轻柔,将砚歌困在自己的怀里。 他微微低头,鼻尖与砚歌相对,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暧昧的互撩。 砚歌忍不住压低嗓音,“小叔,别闹了,这是医院!” “有什么关系?” 他剑眉轻扬,看起来似是心情不错。 特别是他的薄唇在说话时,恰好触碰到砚歌的嘴角,惊的她浑身战栗。 “小叔” 砚歌逃不开他的钳制,只能可怜巴巴的仰望着他。 陆凌邺对于砚歌这番表情,自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不敢,下次就别玩火!” 砚歌怔怔的看着他,特别憋屈! 她啥时候玩火了! “老大,搞定哎哟,你们俩至不至于啊。这是医院,随时随地撒狗粮,差不多得了啊!” 晏柒斜倚在走廊的边上,戏谑的口吻揶揄陆凌邺和砚歌。 闻声,砚歌一把就推开陆凌邺,小脸红的像是落日晚霞。 相比较砚歌的紧张,小叔则显得特别的镇定。 他冷眸暗沉微眯,“解决了?” 晏柒挥了挥手里的录音笔,“证据!我出马一个顶俩!” “走!” 陆凌邺反手拉住砚歌,狂妄的在走廊里原路返回。 期间,砚歌寻了个机会,凑到晏柒顺便,“小柒,那个男的呢?” 晏柒挑了两下眉,“吓跑喽!” 当他们的车从医院离开后,一层的某间办公室里,辛院长偷偷看了看,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院长,这件事” “行了!刘主任,不是我说你。怎么你办事这么糊涂!陆凌邺那是什么人,竟然惹到他。还算你清醒,说了实话。不然就你那些收受贿赂的记录一曝光,你这辈子就完了。” 辛院长压低嗓音训斥着刘主任。 其实,主治医师收红包的事,在整个业内都不是什么秘密。 哪个医生没收过病人的红包,只要不曝光,都不是什么大事。 “院长,下次我会小心的。” 辛院长睇着她,“不是小心,是要非常小心,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我们医院的名声就废了!你记得写份检讨,内容以下午那个流产的病患想要收买你为由,写一份!” “好的,院长!” 辛院长离开之后,刘主任站在原地,久久的沉思。 少顷,她从白大褂的兜里拿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看了看之后,便走过长廊,去了病房。 砚歌坐上陆凌邺的车,本以为这回应该结束了。 但辗转在街头开了一圈,车停在了一个古旧的独栋洋房门前。 简严开着gl8也停在了洋房门前,下车后,他不禁咂舌,“莫争,这是你家啊?” 莫争点头,“嗯!别嫌弃,只是比较破旧而已!” 简严立马凛着脸,瞪他:“你故意的?住着洋房别墅,告诉我别嫌弃破旧?擦,我特么跟着大哥这么久,连个豪华精装都买不起,还隔三差五的扣我工资,这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带感?” 莫争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我祖传的家宅!是不是瞎,没看见这房子是这一片唯一的钉子户么?” 经过莫争的解释,不光简严,就连砚歌都开始顾盼四周。 果然,这周围修整有序的绿化带,还有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唯独在路口三角区域,立着这栋洋房。 简严尴尬的笑了笑,“你牛!” “总裁,进来吧!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莫争的态度恭敬有加,看起来比简严稳重多了! 砚歌和陆凌邺以及晏柒等人跟着莫争进去,打开玄关处的壁灯,里面的场景让人大吃一惊。 三层的独栋洋房,按理说即便古旧,也不至于凌乱成这个样子。 砚歌看着客厅里到处摆满了电脑设备以及满地零散的软件配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落脚。 反观陆凌邺,对这一幕则显得平淡很多。 他拉着砚歌径自上楼梯,似是熟门熟路。 楼下,莫争和简严以及晏柒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少顷他才说道,“开始吧!” 莫争走到客厅最角落的电脑桌前,将三台并排的屏幕全部打开。 随即,他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屏幕上也出现了某个网站的后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坐在二层还算整洁的沙发上,砚歌忍不住看着神情严肃的陆凌邺,“小叔,他们干嘛呢!” “玩儿!” 这解释 砚歌的眸子滑了一圈儿,“莫争也是你的人吗?以前没见过啊!” “嗯,一直在国外,最近刚回来!” “哦!” 不知道该说什么,砚歌只能在旁边安静的等待。 约莫半个小时,她都快等睡着的时候,‘叮咚’一声,晚上十点十分,手机自动发来一条推送通知。 砚歌看了看陆凌邺,见他正在闭目假寐,也没多想,划开屏幕,页面自动进入到头条新闻中。 而时下热点里,一条新闻赫然入目:惊爆孕妇停车场碰瓷儿路人,血袋掉落引穿帮! 她将页面往下拉,瞬时一段剪短的视频画面就映入眼帘。 视频中,她的车,慕新柔的人,以及那个诡异出现的男人都拍得一清二楚。值得一提的是,在男人抱着慕新柔上车时,一个猩红的血袋从她的大腿根掉了下来。 看到这里,砚歌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怎么记得当时慕新柔被抱上车的时候,并没有这东西掉落呢! 砚歌忍不住看着身边已掀开眼睑,半眯着眸子睇着她的陆凌邺。 还没等开口问,紧接着又是一条热点新闻,劲爆怀孕三月,孩子他爹另有其人。 标题下面,一段语音插入在正文之中。 砚歌倒吸一口冷气,她指尖有些发抖,踌躇了片刻,才缓缓点开了语音。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有些刺耳难听。 很快,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就从语音里传来: ‘新柔,感觉好点了吗?’ 慕新柔的声音透着虚弱:“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新柔,孩子已经没了,这回裴家不会怀疑你了。’ “别说了我想静静!” 语音里,砚歌清楚的听出是慕新柔和那个男人的对话声。 只是,似乎关系不太对劲! ‘新柔,你放心,孩子流掉,不会有人查到我们头上的。我已经在急诊门外就把事情推到那两个女人的身上,谁都不会知道是我们自己做的。’ 短暂的沉默后,慕新柔的嗓音带着哭腔,“让你不要说了!赶紧走,我要睡了!” ‘好好好,那你休息。没事儿的,如果裴云景不要你的话,我娶你!即便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我还是爱你!’ 砚歌瞠目结舌的听着这一段对话,霎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慕新柔和那个男人,是这种关系? 孩子不是裴云景的? 砚歌定定的将画面拉到最下方,这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跟帖已经超过了一千,网友声讨的帖子满屏都是。 她再次转眸看着身侧的陆凌邺,有些事似乎在渐渐变得明朗。 砚歌想了想,将页面退回到头条新闻的首页。 她翻看了一圈儿,但之前那条关于她的社会新闻,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砚歌捧着手机,一时忘了反应。 今晚上的一切,是不是都在为这两个劲爆的新闻做准备? 是小叔? 一言不发的生着气,却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一切失控的局面瞬间扭转! 砚歌的心里说不出的悸动,她心里被暖意充盈着,晶亮泛着水光的眼里全是他傲岸的身影 103:乐极生悲 “小叔” 砚歌轻声呢喃的呼唤着他,这一刻她满心满眼里都是他的身影。 从没有一个人,会默默地为她做这么多! 砚歌的眼眶有点红,她睇着陆凌邺放在腿上的双手,她轻叹一声,拉住,“谢谢!” 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句微不足道的谢意。 砚歌知道这句话没有半点的份量,可是除了这个她还能说什么? 陆凌邺看着砚歌第一次主动牵着他掌心的举动,喟然一叹,就把她搂在怀里。 “以后,受了委屈要说话。” 陆凌邺棱角分明的下颚垫在砚歌的头顶,他的语气依旧微凉,可暗藏着无尽的爱意和宠溺。 砚歌在他的怀里点头,鼻尖酸酸的,心里涨得满满。 “总裁,都搞定了。” 莫争从楼下走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陆凌邺,而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他面无表情的又说了一句,“总裁,你们继续,我瞎!” 砚歌:“” 她发现,跟在小叔身边的,都是人才啊! 这个莫争看起来人五人六的,说起话来竟也是个冷面笑匠?! “第三条新闻,明天发!” 陆凌邺一声吩咐,莫争点头,“放心,都安排好了。” “嗯!辛苦!” 陆凌邺搂着砚歌起身,步履沉稳的走下楼梯。 莫争转身,望着他们俩的身影,喃喃自语:“夫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朝三暮四的人。怎么总裁偏偏让我查她的通话记录呢?” 砚歌的心里此时全被小叔给灌满了。 她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 车门还没关上,晏柒就从里面跑出来,“陆老大,捎我一程呗!” 陆凌邺轻瞥了她一眼,“需要我给冷牧阳打电话?” 晏柒的脸色一怔,干笑,“呵,您走好,不送了啊!” 砚歌有点看不下去,刚想替晏柒说句话,小叔的俩儿字脱口:“上车!” 默默的关上了车门,砚歌也不想在这个时间忤逆他! 确实,她有好多好多话想问,也有好多好多疑问需要解答! 上了车,砚歌瞬也不瞬的将视线凝在陆凌邺脸上。 “小叔!” “说!” 砚歌抿了抿小嘴儿,“我感谢你!” 原本不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砚歌又实在没脸说出来,硬生生的给扭曲成‘感谢’二字! 陆凌邺的眼角微蹙,斜睨了一眼,“好好说话!” 砚歌暗暗咽了咽,心跳如鼓,“小叔,你对我真好!” 陆凌邺的眉宇拢的更紧了一分,“说完了?” “啊,说完了!” 他俊彦一沉,二话不说就开始飙车。 砚歌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暗沉的脸色,心里却特别飞扬。 是喜欢,也是爱! 这个男人的身上有太多让她无法抵抗的气质,不管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都是独一无二的。 砚歌即便连日来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但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无法忽视心里已经满满都是他。 霸道的、冷硬的、认真的、宠溺的 并非是因为他帮她解决困难才会有这样的心思。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心里就有了他。 只是,那时候她不敢承认,也无法正视自己。 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小叔! 即便到了现在,她也并不知道,小叔为何对她如此特别。 砚歌的心里持久悸动着,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样子,入了迷! 十一点半,陆宅。 陆凌邺送砚歌回来之后,将车入库,带着她走进了客厅。 此时的陆宅已陷入夜晚的安宁之中,两人并肩走进,目光时而交错,情意绵绵。 “老三!丫头!” 骤然,一声充斥着淡淡不悦的嗓音从楼梯口传来。 砚歌颤栗,仰头望着楼梯的方向,就见陆老爷子穿戴整齐的拄着拐杖立在楼梯口。 她心下慌张,“爷爷,你还没睡啊?” 她和小叔一起回来的一幕被爷爷撞见,这是砚歌始料未及的。 “老三,跟我上楼!” 第一次,陆老爷子没有理会砚歌的话,低沉的召唤一声,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陆凌邺深幽的眸子睨着砚歌,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回房等我!” 砚歌点头,见陆凌邺率先走向楼梯,她忍不住拉着他的衣袖,面带担忧,“小叔” 陆凌邺回眸,睇着砚歌充斥着惊慌的眸子,他拍了拍的小手,“听话,回房!” 掌心一寸寸放开,他颀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砚歌的心也像是破了一个洞。 终究,还是被爷爷看到了这一幕。 好在,刚才他们两个并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否则后果 砚歌情绪大起大落,从之前的飞扬到现在低落,她上了三楼,脚步缓慢的推开门,房间里的陆少然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媳妇儿啊,你没事?” 看着陆少然出现在眼前,砚歌微惊,“少然,你回来了?” 闻声,陆少然的脸色古怪的闪了闪,支支吾吾的说道:“内个媳妇儿,我” 他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似乎又踌躇着。 砚歌蹙眉,晶亮的眸子里也闪着一圈儿的疑惑:“少然,怎么了?” 陆少然抿着嘴,低下了头,“媳妇儿,对不起啊。我晚上看到头条新闻的时候,以为你出事了。所以就赶回家,想帮你应付一下。但是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以为家里人已经知道了” 他的解释虽然断断续续,但砚歌还是听出了大概。 心微沉,“少然,你跟家里人说了?” 他点头,“媳妇儿,我真的只是想帮你辩解两句。可是没想到却把事情给闹大了。爷爷已经派人去裴家赔礼道歉去了” 轰的一声,砚歌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这是不是就叫乐极生悲! 她还以为小叔出面将一切都扭转了局面,却没想到家里竟然又出了差错! 砚歌轻叹,“怎么没打电话告诉我一声,至少也让我有个准备!” 她并未责怪陆少然,知道他是好心,只是无意的失误罢了。 陆少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语气低沉,“不敢” 蓦地,砚歌哭笑不得的捶了一下陆少然的肩膀,“陆大少,还有你不敢的事儿啊!没关系,既然被家里人知道了,那就解释吧。” “可是” 陆少然话里有话,砚歌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她心里微慌的看着他,“还有什么?” “哎!”陆少然重重的叹息,“这次爷爷很生气!毕竟这才发生了黄安琪的事儿,现在又所以他说要送你去外面呆一段时间!” 砚歌怔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就连她的脑海中都不停的回荡着陆少然的话,‘送她去外面呆一段时间!’ 砚歌忘了反应,站在陆少然的身前表情怔愣。 陆少然捏着她的肩膀,“媳妇儿,这件事错在我!你放心,爷爷说了,让我陪你一起去。” “去哪儿?” 砚歌恍惚的问了一句,陡地她想到了之前爷爷和她说的那番话。 下意识的,砚歌开口,“b市?” 陆少然‘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砚歌苦笑,走到床边重重的坐在上面,“我猜的!”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竟然让砚歌说不出一个‘不’字! 爷爷早就说过,要让少然去b市军队锻炼! 而她则要以陪同的角色,跟着他一同前往。 当时说的是下个月,可现在竟然因为这次的意外,提前了这么多! 爷爷当初说的那么明白,少然一旦到了b市,恐怕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这一刻,砚歌忽然明白,什么才叫老谋深算。 因为这样一来,少然去b市就是心甘情愿的为之。不管他以后愿不愿意,相信在b市陆老爷子都有的是办法逼他就范! “爷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身?” 陆少然也同样神情低落,“明天!” 砚歌呼吸一窒,顿时头晕目眩! 明天这么快,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104:心跳如鼓,五迷三道 午夜十二点。 二层书房,陆老爷子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他拄着拐杖坐在桌前,眸色冷厉的睇着陆凌邺。 “老三,你太放纵了!” 陆老爷子睇着他,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愤怒之色。 “爸,何出此言!” 陆凌邺目光灼灼的对上陆老爷子,父子俩视线交汇,火花四溅! 陆老爷子平了平呼吸,鼻翼翕动,“老三,真以为我人老糊涂了。这段时间你和砚歌丫头,走的未免太近了!” 这话,似是淡淡的警告,又是好似挑明。 “所以呢?” 陆老爷子看着陆凌邺如此平静的态度,冷不防的狠狠的拍桌子,“陆凌邺,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在告诉你,那是你的侄媳妇儿,不是什么其他你能染指的女人!她是少然的老婆,你知不知道!” “知道!” 陆凌邺一寸寸掀开眼帘,睨着陆老爷子愤怒至极的神色,依旧面若平湖。 “你!” 陆老爷子重重的敲了两下柺杖:“你还嫌我们陆家事儿不够多吗?以你现在的身份,和自己的侄媳妇儿牵扯不清,你还要不要脸?” 闻此,陆凌邺的目光如刃,面色含霜,直直睇着陆老爷子,“爸,需要我把少然的事公之于众么?你觉得,到时丢脸的会是谁?” “陆、凌、邺!”深夜的书房里,陆老爷子的脸色已经气得涨红,“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少然” “爸!我的事,你不必管!当初既然把陆家交给我,你就安心颐养天年吧!” “兔崽子,你要造反啊!” 陆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之前早就听到不少小道消息,他也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和孙媳妇儿牵扯不清。 可今晚上看到他们一起回来,再加上医院那边传回的消息,陆老爷子敏锐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爸,要脸,还是要我,你自己选!” 陆凌邺毫不退让的态度差点没给陆老爷子气厥过去。 他穿着粗气,眼神不住的轻眨,“你说,你和顾砚歌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我本以为这丫头是个心思玲珑的姑娘,没想到” “与她无关!” 陆凌邺开口打断陆老爷子的话,旋即他倾身,十指交握的放在桌上,望着陆老爷子,“爸,我的事,自有分寸。至于其他的,你不要管,因为你也管不了!” 他这般狂傲的态度,陆老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从小他这个儿子就很优秀,现在青出于蓝了,反而像是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了。 陆老爷子一方面为他有这样优秀的儿子而骄傲着,另一方面心里也在盘算着,要如何将他和砚歌的关系扼杀在摇篮里! “爸,我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陆凌邺冷冽闪着寒芒的眸子认真且坚定,说完他起身就离开了书房。 而他这样的口吻,也似乎做了默认。 毕竟,打从一开始,小叔就从没想过要隐瞒。 他想要的女人,即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陆老爷子坐在桌前,蓦地深深的叹息。 他不会让这种家门丑事发生的。 顾不得现在午夜的时间,陆老爷子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这一夜,砚歌了无睡意。 她孤零零的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眼神沁着几许忧伤。 她看的出来,刚来爷爷的神色很不对劲。 尤其是他打量着自己和小叔的眼神儿,似是闪着某中无法窥视的怀疑。 陆少然在隔壁的侧卧打着游戏,他还全然不知,明天过后等待他的即将是一段充满了魔鬼炼狱般的生活。 砚歌怔怔的坐着,心里憋闷的透不过气。 不是因为即将要去b市,而是因爷爷那种充满了怀疑和失望的眼神儿。 她从来不知道,担心一个人竟然会如同深入骨血的剧毒,一点点蔓延着,啃噬着她的神经。 此刻,她全身心都只有陆凌邺。 不知道爷爷会怎样,也不知他们俩的谈话是否充满了火药味儿。 砚歌莫名觉得,自己似乎的确变成了这个家里令人讨厌的存在。 连她自己都觉得,因为她,陆宅不得安宁。 砚歌低着头,摩挲着自己的指尖。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让她眷恋无比。 下一次的牵手,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面临分别,砚歌的心里五味陈杂。 渐渐地,他在身边已经成了无言的习惯。 彼时,耳边充斥着陆少然敲打键盘的声音,砚歌压抑的喘不过气,穿上一件外套,悄声走出了卧室。 走廊昏暗的壁灯照在她的脸上,朦胧低落的神色令人心疼。 这一刻,砚歌是脆弱的。 好不容易因为他而再次充盈复苏的内心,似乎又要走向另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前路迷茫,未来不知。 走出房间,砚歌徐步进了旁边的客厅。 客厅里没有开灯,黑幕般的夜色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射入了满地的斑驳。 她双手环胸,站在窗边望着迷蒙的夜色,心情郁结难舒。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动不动的姿势有些酸麻,轻轻转身却意外的撞到了某人的怀里。 她惊讶的仰头,夜色朦胧中,一眼就望进了那双泓遂幽暗的眸子中。 她眼神闪烁,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小叔” 一声呢喃,满心喟叹。 陆凌邺的眸色专注的将她锁在视线里,伸手轻揽,扣在怀里。 “没事!” 他低沉的安慰,像是冬日里的一道阳光,骤然射入她满是阴霾的心底。 砚歌将小脸狠狠的埋入他的胸膛,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毫不矫情的抱着他的腰,“小叔,我要走了!” “我知道!” 陆凌邺紧紧揽着她,眸子瞬着窗外的某处,眼底的神色坚定而冷厉。 “可是我舍不得你!” 砚歌脱口而出,第一次真切的表达着她对他的爱意。 是的! 舍不得! 可,能怎么办? 现在这样的局面,她也很措手不及。 爷爷对她很好,她实在做不出忤逆他决定的事儿! 天平在倾斜,一面是感激,一面是感情! 终究,两难全! 陆凌邺拉开砚歌,垂眸盯着她沁满苦涩的脸蛋,俊脸低垂,夺去了她的呼吸。 他吻着,很轻,很柔。 不再是霸道的拥吻,反而如羽毛划过般轻柔的舔舐。 他描绘着她的小嘴儿,慢慢的,带着酥麻的痒意。 “一切,有我!” 他的额头抵着砚歌,充满男性气息的薄唇简单的说了几个字。 还是那么强势,却温柔如旧。 砚歌顺势贴在他的胸前,紧紧地,不放手。 她用力的将自己融于他的怀中,恨不得时间就这样停驻。 有什么关系呢! 她爱上小叔了,这是事实! “小叔,我会想你的。” 砚歌的嗓音带着丝丝儿的颤抖,眼眶微红,强忍着落泪的冲动,仰起头,踮着脚尖,第一次主动献吻。 她技术生涩的舔着他的唇角,眼眸紧闭,睫毛慌张的乱颤。 她试图取悦他,然后相贴的唇角却没有任何动作。 下意识的,砚歌倍感丢脸的想退开,她的小嘴儿刚刚脱离他的薄唇,结果腰际重重的力道将她再次拉回。 法式深吻,缠绵不休! 陆凌邺的动作透着急切,他的呼吸浓重的喷洒在砚歌脸蛋上。 砚歌完全不知道,自己生涩的举止,对小叔来说,简直是一场备受煎熬的灾难! 他要有多么顽强的自制力,才能一忍再忍! 特别是她第一次的主动,险些让陆凌邺溃不成军。 砚歌仰头热烈回应着他的吻,他霸道,她屈服,他深入,她承受 两个人在黑着灯的客厅里吻得难舍难分意乱情迷。 砚歌也被他的气息激荡的化成了一汪清水儿。 她软绵绵在靠在他的怀里,心跳如鼓,五迷三道! 陆凌邺的喉结更是滑动着性感撩人的弧度,“愿意吗?” 他低声轻问,砚歌呼吸微抖,“我” “媳妇儿?跑哪儿去了!” 如此旖旎的时刻,陆少然陡地从卧室走出来,站在走廊上,没头没脑的轻呼一声 105: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媳妇儿,跑哪儿去了?” 陆少然低低的呼唤从走廊传来,砚歌倏地就放开了陆凌邺,喟然一叹,缓步走去,“少然,我在这!” “媳妇儿?”陆少然循声走来,站在砚歌的身前,睇着她晦涩的小脸,不禁伸手揉着她的秀发,“干嘛苦着一张脸,不就是去b市吗?没事儿,老公陪你!” 搞事! 砚歌柳眉一勾,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头顶拽下来,“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哈哈,我好着呢!放心,季晨会理解的。” 砚歌颇有些同情的睨着陆少然不明所以的俊脸,心底也为他哀叹。 等他真正知道b市的情况时,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砚歌推了推陆少然,“我自己一个人呆会,你去玩游戏吧!” 陆少然被砚歌推着走,他一个转身,躲开砚歌的手,俊脸凑到他面前,“媳妇儿,不要嘛!我要你陪我!” 浪荡公子突然开始嘴贱了,砚歌一个头两个大。 她水眸紧凝着他,“别犯贱!赶紧回去!” “老婆” 陆少然哪知道,他这种贱兮兮的表情和口吻,无非是想逗砚歌开心。 可惜 “分公司的业绩下滑跌破70” 小叔沉着脸,从客厅里幽幽凛冽的说了一句话。 陆少然浑身一抖,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垮着脸睇着砚歌,眼眸慌乱的把她往客厅里推着,“内什么,你去客厅呆着吧。我要玩游戏了。没事儿不要回来,快去!” “少然,你” 砚歌哭笑不得的被他推到客厅的门口,陆少然临关门之际,还探头看过来,摆摆手,“媳妇儿,一切看你了!” ‘嘭’的一声,房门被关上,紧接着落了锁! 砚歌左顾右盼,无奈的摇头失笑。 “有这么开心?” 陆凌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冽中夹杂着淡淡的危险。 砚歌一惊,摊手,“小叔,今晚我无家可归了!” 陆少然这个犊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活该!” 陆凌邺睇着他,明明眸光温柔,却偏偏嘴上不饶人。 砚歌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拉着他在餐桌边落座,明亮的光线下,她托腮望着陆凌邺,“小叔,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陆凌邺面无表情,“会!” “噗”砚歌笑了,“小叔,这么浓情蜜意的时候,你能不能也稍微带一点表情?” 陆凌邺剑眉微样,冷眸狠狠的睨着她,“得寸进尺?!” “有什么关系?临走前,当然要加深你对我的印象了!” 砚歌小嘴儿边咧着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最近事情高发,她已经发现自己过度的依赖于他。 这样,不好! “安心去,我自有安排!” 陆凌邺在砚歌狐疑的眼神儿里起身,绕过餐桌,站在她的身侧,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小叔?” 陆凌邺毫无眷恋的抬起头,深邃的眸光锁着她:“回去睡吧,明早就动身!” 砚歌张着嘴,不舍又失落的看着他昂藏颀长的身影在自己眼前离开,心里空落落的。 翌日,砚歌脚步沉重的走下楼梯,而陆少然则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期待似的。 砚歌瞪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捅两个窟窿! 她会被送去b市,罪魁祸首全是他! 结果,这位少爷还一点儿觉悟都没有! 砚歌垂头丧气的走下楼,客厅里陆子荣和陆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 看到他们俩的身影,交谈声也戛然而止。 “爸,爷爷,早啊!” 陆少然嘚嘚瑟瑟的打着招呼,砚歌则低眉顺目的走在他身后。 陆老爷子看了一眼砚歌,随即将视线定在陆少然一身松松垮垮的哈伦裤和肥大衬衫的装扮上,“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不伦不类的!” 陆少然闻言低眸看着自己的打扮,耸耸肩,“挺好看的啊!爷爷,三岁一个代沟,咱俩有好几十个呢!” “少然,怎么说话呢!” 陆子荣一声低喝,同样对他的打扮很是不满。 陆少然不以为然,拉着砚歌走到沙发上,坐在一边,“什么时候出发啊?” “8点!” 他一惊,“这么快?早饭都不让吃啊!” “废话那么多,飞机上有现成的!” 陆老爷子没好气的哼了一句,陆少然则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 “少然,少然走了吗?” 这时,黎婉从二层走下来,语气带着焦急的呼唤。 一眼望到客厅里,见到陆少然,她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黎婉步伐匆忙的走来,脸上还带着疲倦的神色,“少然啊,去了b市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儿要记得跟家里人说!不要委屈了自己,千万别像你妹妹似的,交友不慎” “黎婉,行了!他是去b市锻炼,又不是生离死别,说那些有什么用!” 陆老爷子打断了黎婉的话,也将她那些难听的话拦了回去。 砚歌蹙眉,望着黎婉,忍不住问道:“妈,雨菲怎么样了?” 黎婉骤然眸色一厉,“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早上四点才退了烧,你还好意思问!” “妈,干嘛呢!关砚歌什么事!对了,你们刚才说的是啥意思,我去b市有什么好锻炼的?” 陆少然抓住了重点,忍不住狐疑的问了一句。 “你爷爷就随口一说,怎么,你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陆子荣将话接过来,语气微冷的训斥了一句。 陆少然头脑简单,想了想也觉得没可能,他哈哈一笑,“爸,别逗了,我害怕啥呀!你们就放心吧,我和我媳妇儿在b市好着呢,求你们没事别打扰我们!” 砚歌的头垂的更低了! 陆少然,你丫简直就是个祸害! 坐了不到十分钟,张嫂就走进来,“老爷,司机已经在门口了。” 陆老爷子点头,“嗯!少然,你先出去吧,我有几句话要跟砚歌嘱咐一下!” 陆少然拧眉,“爷爷,有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兔崽子,老子管不了你了?” 陆少然不是陆凌邺,被陆老爷子一吼,他脖子缩了缩,嗫嚅,“出去就出去呗,吼什么爸妈,那我先走了!别想我哦!” 黎婉眼看着陆少然脚步轻快的走向玄关,眼眶都红了。 这孩子 陆少然离去后,陆老爷子一个眼神,陆子荣就心领神会的带着黎婉上了二楼。 客厅里,只有陆老爷子和砚歌四目相对。 她垂眸,抿唇,等着陆老爷子发话。 少顷,一阵叹息传来,他凝眉睇着砚歌,“丫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砚歌猝然看着他,见他老历的眸子闪着异色,想了想,还是摇头,“爷爷,您直说吧!” “哎!”陆老爷子再次叹息,“丫头啊,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话吗?这次你和少然去b市,的确是委屈你了。但你也知道,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就不多说了,爷爷希望你能好自为之,有些事儿要注意分寸。对谁都好!” 不得不说,陆老爷子这番明明充满了警告意味的话,被他以低沉的口吻说出,让砚歌生不起任何反驳的心思。 他说的都是事实,也侧面证实了爷爷对她和小叔的关系,已经产生了怀疑。 砚歌默默的点头,心里惆怅万分,“爷爷,我知道了!” “嗯,好孩子!爷爷一直没拿你当外人。在这个家里,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次去b市,爷爷也希望你和少然的关系能更进一步。日子太沉闷,也是时候给家里添丁了!” 砚歌心里一沉,顿时有些透不过气! 面对陆老爷子满含期待的样子,砚歌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爷爷,那我先走了!” “嗯,记得我说的话!” 砚歌脚步沉重的一步步离开陆宅,身后陆老爷子的视线如芒在背,她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低着头走出了大门 106:我就是你老公,是不一样的烟火 机场。 从陆宅开往机场的路上,砚歌的眸子一直望着窗外在眼前快速划过的一景一物。 莫名的伤感在心底发酵。 她并不知道去了b市即将面临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也不晓得她这一去,是多久。 此时,站在机场停机坪,她的眼神还泛着迷蒙。 私人飞机就停在眼前,上一次她还是小叔一起坐飞机去的b市。 可现在 “媳妇儿,干嘛哭丧着脸!咱就是去b市临时避避风头,等这阵子的事情过去就回来了!” 心大的陆少然还在兀自安慰着砚歌。 她转眸看着他,唇角苦笑,“少然,希望你能一直这么乐观!” “这话怎么说的!”陆少然随手揽着砚歌的肩膀,“人活着就要开心嘛!没事,在b市我陪你。想干嘛咱就干嘛!” “季晨呢?你怎么解释?” 砚歌挑眉戏谑的问了一句,陆少然立马傲娇的仰头,“分开一两天又不会死!整天腻在一起,没必要!” 这话说的! 砚歌敏锐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依照陆少然和季晨如胶似漆的日常,现在他的口吻突然转变,砚歌眯着眸子,“说实话,你和季晨怎么了?” 陆少然拉着她走上飞机舱门下的台阶,“没怎么,挺好的。他拍戏呢,跟一帮戏子打得火热,哪有功夫搭理我!” 砚歌抿着嘴儿险些笑出来! 闹半天,是吃醋了呢! 砚歌站在舱门口,回眸看了看远处的g市,重重叹息一声,倾身走了进去。 两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b市的停机坪。 砚歌看着机舱外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媳妇儿,一会儿咱去吃火锅啊。你不是最爱吃吗?b市有一家老字号的火锅,特别有名!” 此时,砚歌看了看时间,才上午11点。 她怎样都无法摆脱沉重的心情,索性就睇着陆少然,“嗯,好!” 对于陆老爷子的安排,砚歌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任何拒绝的借口。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来到b市,接下来的一切该怎么安排! 工作,生活,等等 砚歌喟然一叹,跟着陆少然走出了机舱,这一次没有军车来接。 他们并肩走过vp通道,机场外提前安排好的人已经站在出口等待。 “陆少,您来啦!” 接机口,一个年岁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笑容和煦的走上前,态度温雅。 陆少然笑嘻嘻的开口,“欧阳叔,麻烦你了!” “陆少别客气,老爷子已经跟我说过了,这几天你们在b市,让我带你们好好逛逛。至于其他的安排,就等着下个月的月初再说!” 闻声,砚歌默默的算了算时间。 今天已经是月末的二十七号,下个月的月初,她想陆少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而4号也近在眼前。 砚歌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跟在欧阳的身后,低着头上了车。 欧阳杰,这些年一直跟着陆老爷子,也可以说是陆老爷子在b市的半个管家。 他从二十几岁开始就跟在老爷子身边,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岁月变迁,他依旧对陆文德忠心耿耿。 当年,身为部队勤务兵的他,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成了陆老爷子的勤杂员。 后来陆老爷子提前退休,他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转业! 如今,身在b市,欧阳打理着陆家的几间小公司,顺便将上头的大局势不时的汇报给陆文德。 是以,对于欧阳杰,陆少然很熟悉。 欧阳杰亲自驾车带着陆少然和砚歌来到了坐落在b市海宁区的高档别墅群。 下了车,欧阳杰站在车门边,看着陆少然泛着慈爱的口吻说道:“陆少,你和少夫人先休息会儿?休息够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陆少然站在别墅前浪荡的吹了声口哨,“欧阳叔,不用麻烦了!你那么忙,我和媳妇儿自己去吃就行。别那么见外嘛,你看着我长大的,一口一个陆少,要是让爷爷听见了,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呵呵!”欧阳杰失笑,“那,你们自己可以?” 陆少然摆摆手,“欧阳叔,我二十四了,连媳妇儿都这么大了,还能有啥不可以的。你快去忙吧,如果有其他的事情,我再找你呗!” 欧阳杰想了想,便点头,“那我就先走了,这是房子的钥匙,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保姆说就好!” “知道啦!欧阳叔,再见!” 陆少然拉着砚歌,一起对着欧阳杰挥手道别。 待他的车开远,陆少然脸上立马笑得格外灿烂,“媳妇儿,咋样,高兴不?监视我们的人走了,接下来咱俩可以撒开了玩!哈哈哈!” 陆少然得意的不得了,捎带着也让砚歌的心情平复了几分。 罢了! 来了都了,既然改变不了现状,也只能接受! 两人进了别墅,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 据少然说,这只是是陆家在b市众多的不动产之一! 砚歌回想起上次和小叔一起去过的帝豪花园,不禁暗暗咂舌,陆家的财力,她所看到的真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砚歌和陆少然分别回了别墅中的套房,在里面简单熟悉过后,他们两人的行李也被送了过来。 时间正值中午12点,陆少然换下哈伦裤和发衬衫,穿着一身还算得体的休闲装,青春阳光的在客厅里等着砚歌下楼。 b市临海,所以温度比g市稍高一些。 砚歌换上一件白色的长裙,身上穿着淡粉色的卡通断袖,长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 活力四射,青春洋溢。 两个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特别登对。 陆少然拉着砚歌站在玄关处的镜子前,十分满意的点头,“媳妇儿,你看咱俩是不是特别般配?” “呵!你当季晨不存在?” 砚歌笑着挖苦,陆少然的俊彦一怔,咂舌,“哎!没办法,谁让我先遇到他的呢!” “得了吧你!天生就是弯的,少给自己找借口!” 砚歌揶揄,顺便用手肘在他的腰际怼了一下! 陆少然颠颠的跟在砚歌身后走出别墅,嘴里还特别不服气的喊道,“媳妇儿,有你这么对老公说话的吗?弯的还是直的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是你老公,是不一样的烟火!” 砚歌:“” 真是凑表脸! 陆少然和砚歌来到地库,选了一辆银色小跑车。 没有他最爱的兰博基尼,开个捷豹凑合吧! 砚歌坐在车里,看着陆少然熟门熟路的在b市街头开着跑车招摇,她略微狐疑,“你以前来过b市?” 陆少然呵呵一笑,“媳妇儿,你老公我为了你让你散心,提前把b市的地图都背下来了,是不是特别的优秀?感动不?” 砚歌听着陆少然过分显摆的口吻,反而愈发的不相信。 她瞬也不瞬的睇着他,不一会儿就发现了端倪! 砚歌小嘴儿冷嘲的撇了撇,“你敢把脸转过来吗?” 陆少然轻咳,“干嘛?开车呢,别闹!” 砚歌‘噗嗤’一声就笑了,看着陆少然尴尬的表情,揶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对吧!你以为你带个迷你蓝牙耳机,我就看不见了?” 陆少然抿着嘴,睨了她一眼,“不可爱!心知肚明就行了呗,非得拆穿我!一点儿都不可爱!” 砚歌嗤笑一声,指了指他放在裤兜里露出屏幕的手机,“作弊太明显!手机屏幕都不知道关上,路况显示,你已经开错路了!” 陆少然一个急刹车就停在路中间,好在后面没有车,他垮着脸,拿出手机:“这特么什么破导航啊,给我导哪儿来了这是?!” 砚歌坐在副驾驶,笑着摇头。 有陆少然在身边,她的日子真是处处充满了惊喜。 趁着陆少然还在用手机规划路线时,砚歌左思右想,忍不住说道:“少然,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陆少然从手机中抬眸,觑着砚歌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眨眼,“媳妇儿,快说啊!” 107:媳妇儿给你,业绩损失一笔勾销行不行? 辗转在路上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砚歌和陆少然来到那家老字号的火锅之后,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食客不多,但包厢仍然满员,无奈之下两人便选择了一层大厅靠窗的位置就坐。 “媳妇儿,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事儿?” 砚歌纠结了一路,直到坐在了火锅店里,她仍然没有说出口。 此时,窗外暖融艳丽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砚歌的脸蛋凝如白玉,水灵清透的眸子宛若一汪儿澄澈的清泉。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陆少然,斟酌了片刻,“月初的2号,你有时间麽!” 陆少然摆弄手机的动作一顿,立时垂眸翻看着手机的日历,“哎呀,4号是初宝的生日,对不对?” 他惊呼一声,砚歌便笑了,“嗯,亏你还记得!” “那你看!我干儿子的生日,我能不记得嘛!” 说着,陆少然就打了个电话,“喂,小野,给我订两张30号去巴黎的机票。” ‘’ “嗯,对,我和我媳妇儿的!” 砚歌噙着一抹感动,“少然,你要跟我一起去?” 陆少然挑眉,得意的笑道:“当然啊。我干儿子每年的生日我都陪着,今年也必须陪!30号咱俩就过去,好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小家伙长大多少了!” 砚歌抿了抿小嘴儿,叹息,“初宝知道你要去的话,一定会很高兴!” “那当然!我是他半个爹地,能不高兴嘛!” 老字号的铜锅端上来,菜品一应俱全。 砚歌目光灼灼的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没办法,她最爱的就是火锅! 百吃不厌! 不一会儿,两个人刚刚开动,火锅店的门打开,服务员站在门口,“欢迎光临!” 砚歌背对着服务员的方向,而陆少然刚往嘴里丢了一大口羊肉,还没咀嚼,眼神就怔了。 “少然?怎么不吃啊?!” 砚歌吃得小嘴儿通红,一抬眸就看到陆少然一副见鬼的表情,登时不解。 咽下嘴里的菜,砚歌顺着他的视线回眸,耳边也恰好有人笑道,“砚歌宝贝儿!真巧啊!” 晏柒!! 砚歌惊讶的寻声看去,结果火锅店的门口就看到晏柒笑得得意的对她挥手,而紧随其后走进来的是陆凌邺! 看到小叔,砚歌这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他来了?! “干嘛呢,你俩这表情,神同步?” 晏柒走在前面,站在桌旁,看着砚歌和陆少然双双目瞪口呆的样子,开口戏谑。 砚歌的眸子定定的锁在陆凌邺身上,望着他俊朗非凡的身影,莫名的想哭! “陆老大,没地方了,咱俩要不在这一桌将就将就吧!” 晏柒睁着眼睛说瞎话,身后大厅里连排的空座,她都看不见似的。 陆凌邺俊眉微拢,“可以!” 闻此,陆少然这个心呐,都已经沉到太平洋了。 他再无食欲的放下筷子,对着旁边的空桌努努嘴,“喂,空桌思密达!” 晏柒恍若未闻,热情的招呼着服务员添碗筷,完全将陆少然阻隔在视线之外。 陆少然肝儿都颤了,他嘴角抽了抽:“小叔,我们两口子知心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坐着不合适!” 他故意和陆凌邺闹别扭,说白了还是因为分公司业绩的事! 陆凌邺在陆少然拧巴的眼神儿下,径自坐在了砚歌的身旁,他举止优雅的将餐巾打开,擦了擦手,口吻低沉,“继续说!不影响!” 晏柒也连声附和,“就是啊,你想说什么就说呗,我们在这又不影响!来,你们继续,让我也听听你们俩能说啥知心话!” 这口吻,陆少然真想掀桌子! 他绷着脸,看着对面坐在砚歌身边的陆凌邺,嘟囔,“小叔,公司那么忙,都不用做事的哦?就不怕业绩下滑?” 赤lo裸的挖苦! 业绩,是陆少然心里永远的痛! 陆凌邺不语,晏柒则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傻?全年的业绩早就在6月份就超额完成,你以为都像你呢?要是没有撑着,你在子公司上任一个星期,早就关门大吉了!” 陆少然:“” 憋屈! “小柒,你们怎么来了?” 砚歌惊喜之余,仍然不免好奇着。 毕竟她和少然前脚刚到b市,结果才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小叔也来了! “出差啊!” 晏柒瞪着眼睛说瞎话,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砚歌含笑,却没有戳破,“是吗,那还真巧,早知道就一起来了!” 言毕,她望着身侧面无表情的陆凌邺,眼底蕴着一丝儿戏谑。 “媳妇儿!”陆少然重重的咬着这俩字,低呼,“可别闹了。小叔他们忙着呢!一会儿吃完饭,咱俩去玩儿,别耽误人家的事!” “诶,我说陆少然,你今天游泳了是吗?脑子没少进水啊?子公司的业绩都让你玩儿的跌破历史最低了,你还咋呼啥?砚歌是我们的员工,一会儿要一起讨论工作,你爱哪玩儿哪玩儿,少拉着我们家砚歌!” 晏柒三言两语就把陆少然给噎的喘不上气。 他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丢,“不吃了!堵心!” “那你走吧。拜拜!” 晏柒拿着筷子吃得倍儿香,对陆少然这小孩子脾气,完全不放在眼里。 见此,陆少然俊脸一垮,嘟着嘴对砚歌撒娇,“媳妇儿,求安慰!” 一言,垂眸的陆凌邺陡地掀开眼睑,他深邃暗沉的眸子隔桌睇着陆少然,冷冽的微眯,“子公司业绩损失720万,你自己想办法补!” 陆少然脑门‘蹭’的一下,就窜上一股火。 但转眼就自动熄灭,他张了张嘴,烦躁的拨弄着头发,“小叔,不带这样的。媳妇儿给你!720万一笔勾销!行不行?” 砚歌:“!” 是不是人! 陆少然,你丫挺的! 砚歌怒目瞪着他,小脸涨红一片,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 这种话都能说出口,陆少然你真是个犊子啊! 晏柒在一旁吃吃笑着,“哎哟,今儿可算是没白来,陆少然,你很识时务嘛!!” “你闭嘴!怎么哪哪儿都有你!上次那什么冷子不是就因为你这张嘴差点没了命” “少然!”陆凌邺陡地开腔断了他话,而晏柒张扬的笑僵在脸上,微微晃神,低着头默默的戳着碗里的饭菜,自此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砚歌敏锐的察觉到晏柒的不对劲,她隔着桌子拉住晏柒的手,微微捏了一下,见她抬眸,便歉意的笑道:“小柒,别在意,少然狗嘴吐不出象牙的。” 陆少然:“” 这一顿饭,吃的真堵心! 吃完,离开火锅店时,砚歌下意识的就跟着陆少然走向银灰色的小跑! 心情已平静许多的晏柒,就这她的马尾就拽了一下,“同志,请你有点儿觉悟好不好!” 砚歌吃痛,一回眸就看到陆凌邺寒霜的俊彦,沁着能冻伤人的冷厉。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没等说话,站在门边上的陆少然就冷哼,“我下午有事,媳妇儿你自己找地方呆着吧!这一天天的,搞事啊!” 陆少然倾身坐进车里,一脚油门飙出去老远! 待慢慢降下车速,他拿起手机,琢磨了两分钟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 “亲爱的” 陆少然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询问的声音: “晨晨,你看看这场戏,我该怎么发挥呢?是直接扑到你怀里,还是直接强吻你?” 扑到?! 强吻?! 陆少然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屏幕,一咬牙直接暗下关机键,随手扔在副驾驶上,骂骂咧咧,“操!说好了不拍吻戏的!老子不在,竟然敢破规矩!” 与此同时,远在g市的化妆间里,染了一头淡粉色头发的季晨噙着冷笑看着手机,随即睨着身边的拿着一张纸夹着嗓子念念有词的助理,“晨晨,那我们倒在床上之后,我是先脱衣服,还是” “行了,已经挂了!” 108:小叔,你喜欢孩子吗? 砚歌跟着陆凌邺上了车。 依旧是上次那辆挂军牌的。 晏柒安静认真的开着车,砚歌则坐在后座上,眼神儿不时的打量着陆凌邺。 隔音板升起,砚歌轻轻叹息,“小叔,你怎么也来了!” “嗯!出差!” 这回答,冠冕堂皇的让人哭笑不得。 砚歌扯了一下唇角,“骗人!” “知道还问!” 陆凌邺恶狠狠的将她搂在怀里,似是泄愤的在她小嘴儿狠狠嘬了一下。 吃痛的砚歌推着他,余光恰好就见到晏柒从后视镜中传来的戏谑眸光。 砚歌脸蛋一红,将隔音板两侧的窗帘拉上,小手在陆凌邺的胸前捶了下,“小叔,有人呢!” “跟少然在一起怎么不知道避嫌?!” 陆凌邺冷厉的口吻低沉冷凉,砚歌捂嘴轻笑,凑近他的俊彦,“小叔,又吃醋了?” “哼!闲的!” 砚歌的心情看到陆凌邺之后,顿时飞扬灿烂。 他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来b市出差,又怎么会如此巧合。 在独处的车厢里,砚歌拉着陆凌邺的手,把玩着他修长完美的指尖。 蓦地,她摩挲着他虎口处的茧子,睇着陆凌邺冷峻的侧颜,动作愈发的轻柔。 “这几天,现在b市休息休息,后面的安排,交给我!” 陆凌邺的指尖穿过砚歌,两人十指紧扣。 他说完,便睇着砚歌那双清丽的眸子,一用力就将她拽到怀里。 “小叔,爷爷是不是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了?” 砚歌安静的伏在他的怀里,视线定在彼此的指尖上,轻声询问。 陆凌邺不语,冷冷的眉目之间似乎暗藏凛冽,沉默了两秒,他薄唇开启,“知道了大概。” “那怎么办?” 砚歌惊讶的坐直了身板,神色僵硬的睇着陆凌邺冷峻的五官,心里愈发的没底。 “你怕?” 陆凌邺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眸子闪着冷然的暗芒。 砚歌摇头,“我不怕,只是担心你而已!我现在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我有什么好怕的,但是小叔你不一样。g市的名门权贵,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咱俩之间到底有什么,可传出去的话,那都是丑闻啊。小叔,要不” “想都别想!” 陆凌邺的俊彦瞬时阴云密布,他掌心一用力,就把砚歌的小手捏的升腾。 他冷眸微眯,闪着阴森的寒意,“你敢说分开,试试?” 砚歌吓得小身板一缩,特别是陆凌邺此刻的眼神,暗沉、冷厉、阴森、寒光凛凛。 她吞吞口水,把自己可怜的小爪子从他手中解救出来,眼巴巴的说道:“小叔我的意思,要不咱俩这段时间先别见面了吧!” 诚然,分开的话,她也舍不得。 但是为了自己月初去巴黎的计划,她只能想着办法让陆凌邺相信! “不见面?”陆凌邺的冷眉挑起一抹嘲讽,“留着时间让你和少然卿卿我我?” “噗哈哈哈!”如此严肃的时刻,砚歌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笑得前仰后合,知道发觉陆凌邺的脸色更加阴沉才敛着笑意,十分认真的说道:“小叔,少然是什么情况,你比我还清楚呢,他就是嘴贱点儿,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再说,爷爷这次送我们来b市,就我们两个在一切,当然要互相扶持了!” “互相扶持?!”陆凌邺眼底邪光乍起,他对着砚歌倾身,“怎么扶持?” 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低,砚歌往后面躲着的姿势一时不受控,直接倒在了后座上。 她挣扎的想起来,结果陆凌邺双手一撑,直接按着她的肩膀,置于身下。 “说说,怎么扶持?嗯?” 陆凌邺的声音如醇厚浓浆的美酒一样,低沉撩人的性感。 砚歌被迫躺在车座上,肩膀又被小叔按着,想起来都没可能。 她望着挺拔的陆凌邺居高临下的睇着自己,顿时像是呆在的羔羊。 砚歌双手撑在陆凌邺的胸前,本想推开他,结果好死不死的就放在了他的胸肌上。 陆凌邺垂眸看着砚歌的手,身子再次压下几分,“好摸吗?” 砚歌:“” 真是泪流满面! 她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似的,蓦地收回了手。 噙着愠怒的眸子泛着水光,瞪着他,“小叔,这是车上!” 砚歌心里特别无奈,好像自从前两天晚上她和小叔在医院走廊里险些擦枪走火之后,他现在就变得特别恶劣。 随时随地的撩拨她! 不带这样的! 陆凌邺不动如山,睨着砚歌的小脸,按着她肩膀的手也不期然的抚着她优美的天鹅颈。 “车上,也能做!” 他的话,充斥着浓烈的。 细嫩的肌肤被他指尖摩挲的很快就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透着纷嫩的白希,诱人采撷。 砚歌红扑扑的小脸儿漫上慌乱,她瑟缩着,支吾:“小叔” 向来,她这样撒娇的口吻,陆凌邺都能及时刹车。 可是,这一次 “砚歌,你在害怕什么?” 陆凌邺专注认真的神色紧紧锁着她,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砚歌心里微乱,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罩下一层阴影,脑海中倏地就涌来一段她自认为不堪的回忆。 那一夜(此处有小剧场!) “小叔,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砚歌挣扎着,迷蒙的大眼睛望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俊彦,心里确实紧张,却也第一次给了他一句回答。 “多久?” 陆凌邺步步紧逼,砚歌下意识的舔了舔干涩的小嘴儿,“呃一个星期!” “太长!” 砚歌闭上眼,一咬牙,“那就下个月1号!” 顾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她30号就和少然去巴黎了,到时候1号不在,小叔总不能追到巴黎吧。 砚歌如是想着,但事实如何,到时候她就知道了! 陆凌邺的眸光冷色一闪,起身将砚歌拉起来,“好!就1号!” 砚歌担心之余,不禁暗中松了一口气。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眼下,她只能先稳住这位大爷! 傍晚,砚歌和陆凌邺用过晚餐,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晏柒。 九点的b市,华灯初上,灯火辉煌。 陆凌邺开着车,载着砚歌在滨海道上缓慢绕弯。 海边空气潮湿,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儿,却吹得人清爽无比。 十分钟后,车停在滨海公园附近的停车场,陆凌邺拉着砚歌在夜幕中走向了海边的沙滩。 陆凌邺穿着一身休闲的便装,颜色依旧以黑色为主。 走在沙滩上,砚歌的裙角被海风吹得荡漾不已,隐约也将她姣好玲珑的身材吹得愈发清晰。 砚歌和陆凌邺手拉手在海边散步,远处海中央的灯塔不时打来一束强光,夜色愈发浓郁暧昧。 “小叔,你喜欢孩子吗?” 也许是这个夜晚暧昧的让人毫无防备,砚歌的眸子看向远处墨色的海岸线,冷不防的就问了一句。 闻言,陆凌邺的眸底闪过异色,转瞬即逝,“你生的,就喜欢!” 砚歌一惊,骤然转眸和他对视,“小叔,你别开玩笑了!那假如我生了孩子,但不是你的呢?” “是你生的,就好!” 陆凌邺这样的回答,震慑了砚歌整个心房。 她从来没想过,他这样的男人,会有这样的胸襟。 因为他是陆凌邺,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砚歌从不怀疑。 他说喜欢,那就一定会! 只是 她暗想一瞬,再次转向海岸线的眸子泛起了苦涩,“小叔,我逗你玩儿呢!再说了,如果我跟别人生了孩子的话,对你多不公平!也配不上你呢!” 最后一句话,砚歌如是说,心里却难过的喘不上气。 长久以来,她一直拒绝思考这个问题,即便潜意识里,她始终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现在,夜色浓郁,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些话便忍不住脱口而出。 陆凌邺步伐一顿,看着砚歌站在他的身侧,却倔强的不肯扭头看他。 他轻叹一声,上前一步从后面将她搂在怀里,“又胡思乱想?” 109:我还指着初宝给我养老呢 “又胡思乱想?” 陆凌邺抱着砚歌,两人面朝大海而立。 海风清凉,身后却暖意十足。 砚歌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双手覆在他的指尖上,“小叔,凡是都有意外” “如果是你的意外,怎样都可以!” 陆凌邺向来冷硬的态度,陡然脱口说出情话,砚歌受宠若惊的回眸。 她俊俏的眉眼清丽若水,定定的看着神色认真的陆凌邺,“小叔,你说真的?” 陆凌邺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骗过你吗?” 想了想,砚歌摇头,“好像没有哈!” 她倚在陆凌邺的怀里,和他视线交汇,深幽冷冽的眸子中,能清楚的看到她自己的身影。 砚歌的心充盈着他带给她的美好,这一刻什么都化为虚无,只想就这样和他站在海边,直到地老天荒。 “明天,我会很忙。月初1号,记得你说的话!” 砚歌惊讶,转身和他面对面,“有事吗?” “嗯!沿湾新区的招标会,明天开始!” “哦!” 砚歌垂眸,沿湾新区的事,上次她和小叔来b市出差,在会议上也听了个大概。 知道这个项目对于来说很看重,她不禁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陆凌邺剑眉微扬,“你想怎么帮?” 他的口吻噙着戏谑,而砚歌则怔了一瞬,轻叹,“对哦,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 “照顾好自己,就是帮我!” 今晚,小叔说的话,似乎都格外的暖! 痞性上头,砚歌忍不住灵动的转了转眸子,“小叔,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咋今晚上嘴这么甜?” 陆凌邺冷峻的五官换换舒展,嗓音蛊惑人心般低喃,“甜吗?再尝尝!” 言毕,他手臂一拢,将砚歌拉入怀中,倏地攫住她的小嘴儿,逐渐深入。 夜色凉如水,海湾青如墨。 他们两个相拥相吻,难舍彼此。 接下来的两天,砚歌的确没再见到陆凌邺。 沿湾新区是快肥肉,想必这一次投标的公司肯定不在少数。 虽然小叔不在,但晏柒却整日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只要她和陆少然打算出门,晏柒绝对第一时间冲到驾驶位,安心的做个合格的司机外兼保镖! 这可苦了陆少然。 他本想着和砚歌逛街,顺便给初宝买些礼物。 结果晏柒经常碍眼的出现在他俩面前,故意的吧! 这日,已经是29号。 实在拖不过去,陆少然只能任由晏柒开车,而他和砚歌则坐在后座上。 银色小跑是不能开了,好在车库里还有一辆不起眼的sv。 车内的设施更是不能和他们的豪车相比! 一路上,陆少然抿着唇,双手环胸端着肩,一双眸子不停的瞪着晏柒的后脑勺。 有她在,有些话他只能忍着。 毕竟初宝的事,就他一个人知道。 这是砚歌的秘密,就算他在不着调,也不可能会轻易开口! 陆少然持续憋着话,砚歌则好笑的看着他如此小孩儿心性的样子,忍不住对晏柒说:“小柒,一会儿我和少然去商场里见个朋友,你在车里等我们就行。天挺热的,你就别跟着我们奔波了!” 晏柒从后视镜望着她,“逛商场,有什么奔波的。你们要见朋友的话,我在旁边呆着,不碍事啊!” 砚歌一噎,正想着如何解释,陆少然张嘴就开炮,“喂,大姐!你差不多得了啊!我和我媳妇儿逛个街,你老凑什么热闹!不拿自己的外人啊!” “少然!” 砚歌轻呼一声,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晏柒嘴角嗤笑,“嘁!我喜欢砚歌,行不行啊!就你,想让我跟着我都不乐意!” “小柒拜托啦!” 砚歌知道晏柒处处跟着他们,无非是在帮着小叔监视他俩。 她也觉得挺多此一举! 就陆少然对季晨那股子痴迷的心性,他早就弯的不能再弯了! 小叔也真够闷骚的,跟自己的侄子还玩心眼儿! “好啦好啦!不跟着你们就是了!姐姐我长这么大,最讨厌的就是逛街!我还不乐意去呢。” 晏柒拗不过砚歌的哀求,最终还是松了口! 陆少然紧蹙的眉宇舒展,嘴贱的嘟囔,“要不然你咋没人要呢!” 好不容易,在他们俩不停斗嘴的过程里,车停在了燕莎soppgmll,晏柒坐在车上不动换,对着他们两个摆摆手,“赶紧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小柒,谢啦!” 临下车,砚歌隔着椅背拍了拍晏柒的肩膀。 从地下一层进了电梯之后,陆少然不悦的脸色顺然一便,开启了话痨模式,“媳妇儿,我这大半年都没见过初宝了,你说给他买点什么东西好呢?” 砚歌笑着摇头,“你给他的已经够多了!” “那不行!我还指着初宝以后给我养老呢!走走走,先去买点玩具!我记得初宝对电子产品特别感兴趣,一会儿再给他买几个新的pd、mbook啥的!” 砚歌叹息,“买那么多,他也就一个人,用不完的。” “没事儿,用不完就放着。反正他喜欢!” 陆少然快拉着砚歌先去了七层的少儿玩具区,走进迪斯尼的商品店,看都不看指着墙上一排的玩具新品,直接跟服务员说,“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 砚歌:“” 她连忙拉住陆少然,“你买这么多,怎么带过去啊,再说这些玩意儿哪儿都有!” “那不一样!你想啊,等初宝看见我不愿万里给他带了这么多的玩具,他肯定特别高兴。小孩子嘛,高高兴兴的就好,媳妇儿,别想那么多,随便买,实在不行我让人提前空运过去!” 砚歌和陆少然在玩具店里走走停停,不一会地上就装满了四个购物袋。 远远地,玩具店隔壁的汽车模型店里,晏柒手里捧着一个汽车模型挡着脸,偷偷摸摸的观察着陆少然和砚歌。 看来,见朋友是假的,买玩具是真的啊! 玩具?买给谁呢! 晏柒圆溜溜的大眼睛滑了一圈儿,顿时笑了。 看来,陆老大的动作够快的啊,崽子都快孵出来了! 等找个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挖苦他一番。 晏柒偷摸的捧着模型,一旁的服务员好奇的看了又看,“小姐,请问您想买这一款吗?这是1:18的原车模型,全部采用原车零件制造而成的。” 服务员的出现,打断了晏柒的偷窥!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模型,笑了笑刚要还给服务员,隔壁的货架前隐约走过两个人。 晏柒余光随意的瞥了一眼,顿时动作僵硬在空中。 “冷哥,这个看起来不错,和你的车是一样的呢。” 他身边伴着一名身形娇小声音甜腻的女子,一时间晏柒忘了没有,定定的等着对方的回答。 “嗯,可以!你喜欢就好!” 女子掩嘴笑了笑,“冷哥,你真好!哎呀,这个模型有一块划痕!服务员,请问还没有这一款模型呢?” 站在晏柒身边的服务员匆忙走过去,看了看之后,挂着歉意的笑,“小姐,还有一个,您稍等一下!” 服务员去而复返,回到晏柒身边,望着她,笑道:“小姐,不好意思,请问这个模型您要吗?” 她的询问,引起了女子的注意。 她的口吻带着淡淡的遗憾,“冷哥,怎么办?好像有别人要了!” 身形昂藏英挺的冷牧阳隔着货架看去,同样也看到了晏柒僵硬的脸蛋。 两人对视,有些火花四溅的火药味儿! 晏柒咬着牙,眼看着他们从对面走来,那女子娇媚的脸蛋也映入眼帘。 身高娇小,秀发柔顺,圆圆清亮的眸子可爱又清纯。 温柔如水,娇嫩玲珑。 这样的女子,任何一个男人看见都会升起浓浓的保护欲吧。 哪像她,整个人硬邦邦的,长期在军队的生活造就了她过分独立的性格。 呵,差距! 晏柒自卑的一下下,随即回神,她从冷牧阳的身上收回视线,转手将模型交给服务员,“我要了,开票吧!” 110:前往巴黎 晏柒将模型递给服务员,站在冷牧阳身边的女子顿时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冷哥,怎么办?” 恶心! 服务员点头含笑,随即十分歉意的看着他们,“小姐,对不起啊,这个模型已经有人要了!” “冷哥” 女子仰着头,望着身边卓尔不凡的冷牧阳,眼眶很快就红了。 晏柒眯着眸子,无视冷牧阳的视线,神色疏离的催促,“快点给我包起来,我还有事呢!” “哦哦,好的,小姐,您稍等!” 最终,晏柒拿着模型在冷牧阳和女子的双重视线下,昂首挺胸的离开了汽车模型店。 她走后,女子沁着忧伤的脸蛋倏尔一变,仰头睨着冷牧阳,“哥,你栽了哦!” 冷牧阳俊脸一凝,“闭嘴!” 女子笑得狡猾,明媚的笑脸闪着狡黠。 一个小时后,砚歌匆匆回到了停车场。 车内,晏柒绷着脸,坐在驾驶位一动不动。 看到砚歌,她整理好心情,语气依旧过分低沉的问道:“陆少然呢?” 砚歌径自坐在副驾驶,一边拉安全带一边说:“他有事儿,晚一点回去。咱们先走吧,不用等他了!” 晏柒点点头,并未继续追问。 砚歌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地。 两人开车离开后,地下车库的电梯‘叮’的一声又响了。 陆少然苦哈哈的拎着七八个购物袋,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黄鸭儿童书包。 他站在电梯外,靠着墙,喘着粗气拿出电话,“呼欧阳叔,你来接我一趟呗!” 回程的路上,砚歌不时的看着飙车的晏柒,蹙眉,开口:“小柒?你怎么了?” 晏柒扶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不解的看着她,“我?没怎么啊?” 砚歌摇头,“不对吧!是不是有心事?” “嘁,我能有什么心事啊。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那些多愁善感!” 砚歌轻笑,眼底闪过精光,“我可没说你多愁善感啊!” “吱——” 晏柒一脚刹车踩到底,差点没把砚歌甩到挡风玻璃上。 她坐在副驾驶,颠了两下之后,心有余悸的看着晏柒,“小柒,命都快给你了,你说不说?” 晏柒将车停在路边,一脸恨恨的样子问道:“砚歌,你说,如果陆老大平白无故的带着一个女人逛街,被你看见之后,你是什么想法?” “这个?”砚歌如实想了想,“没什么想法,先问清楚再说!” “就这样?” 晏柒表示无法理解,俩人都已经哥长哥短了,还用问嘛! 砚歌猜到了大概,不禁正色的看着她,“是啊,就这样!小柒,感情的事儿虽然容不得沙子,但是千万不能过分误会。其实如果我真的看见小叔带着女人逛街的话,遇见可能会尴尬,但在胡思乱想之前,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晏柒睨着她,似笑非笑,“说的轻松哦!上次陆老大要和黄安琪订婚的时候,你问了吗?” “” 砚歌的表情一怔,不禁叹息,“小柒,那不一样。当时情况突然,而且我根本没有机会找他询问。你刚才是不是看见谁了?” 她试探性的问着晏柒,脑海中也闪现出上次在津港分局门外看到的冷牧阳市长! “没有!”晏柒嘴硬的反驳,“我一直在车里等你们,哪有时间遇到别人!” 砚歌煞有介事的笑了笑,“哦!那后座上的模型,是不是推销保险的人送的?” 晏柒叹息的蹙眉,“嗯,对!你真聪明!” 话已至此,砚歌只能偷偷抿着嘴笑。 小柒实在是太可爱了! 将砚歌送回到别墅后,晏柒心情郁结难舒,连车都没下,在砚歌狐疑的视线里,她开着车就扬长而去! 砚歌站在门口,看着开远的车屁股,暗自叹息。 随着晏柒的车开口不一会儿,欧阳杰的车也抵达别墅门外。 车上,陆少然拎着大包小包下车,对欧阳杰连声感谢:“欧阳叔,谢啦。麻烦你了!” “没事,别客气!买这么多东西,是给谁家的孩子?” 欧阳杰精炼的视线打量着陆少然手里的玩具,眼底精光四溢。 陆少然想了想,随口胡诌,“啊,我给雨菲买的!” 欧阳杰脸色一僵,似信非信的看着他,“雨菲和你同岁吧!” “嗯!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永远长不大!” 欧阳杰:“那这个小书包,雨菲能用?” 陆少然低头,看着一直挂在自己胸前的小黄鸭,眼神滴溜溜的闪烁着,“啊,这个啊,给我家砚歌买的。她喜欢鸭子!” 欧阳杰:“” 送走了欧阳杰,陆少然站在别墅门口,扯着嗓子大喊,“媳妇儿,快出来啊,你老公要累死了!” 不刻,砚歌一拉开门,看到陆少然好好的一个公子哥,此时像个苦力一样站在门外,顿时哈哈大笑。 30号,早上6点,机场! 砚歌和陆少然推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取了票将行李托运后,很快就上了飞机。 豪华头等舱内,设施一应俱全,独立的座椅及封闭的空间,给头等舱的旅客尊贵待遇的享受。 砚歌和陆少然中间隔着过道,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就回到各自的座位,关上推拉门,坐在舒服的椅子上,很快就起伏前往了巴黎! 砚歌将手机关机之前,给初宝发了个信息,她心情雀跃着,期待着 同一时间,世贸大厦顶层。 会议室中,陆凌邺和所有公司骨干在紧急调整招标会的投标金额。 安静的会议室,只能听到书写和翻看文件的声音。 ‘叮’的一声,陆凌邺的手机进了一条信息。 他无暇顾及,依旧在看着文件。 五分钟后,电话震动响起,少顷他接起电话,“说!” 电话中顾昕洺语气焦急,“陆老大,你什么情况?顾砚歌又出国了,是你安排的?” 陆凌邺拿着笔书写的动作倏地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啊!早上8点飞巴黎戴高乐的,这会儿都已经起飞了!” “她自己?” 陆凌邺的口吻阴沉,冷眸深邃,他调查的事还没找她取证呢,她竟又出国了! 顾昕洺轻咳了一声,“不是你安排的啊那完犊子了!她和你大侄子一起走的。你说他俩会不会有一腿?” “挂了!” 陆凌邺直接将电话挂断,在会议室所有人都举目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时,他起身,“继续!” 待陆凌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拨通了晏柒的电话。 好久,她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才接起电话,“喂,陆老大!” “哪儿呢?” “家啊!” 陆凌邺眸光倏然一紧,“砚歌呢?” “别墅呢!”晏柒说着就从松软的床上坐起,揉了揉干练的短发,“陆老大,不是我说你啊,都已经让砚歌怀上了,竟然都不告诉我们!” 陆凌邺陡地沉默,而刚睡醒的晏柒,头脑也不太灵光,继续巴拉巴拉的说,“昨天,她和你大侄子都快把玩具店给买下来了!你可真不够意思。不打算请我们喝满月酒还是咋地?” 陆凌邺持续沉默着,晏柒说完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眨了眨眼,“陆老大?喂,你在听吗?” “起床,来世贸!” ‘嘟嘟嘟——’ 晏柒懵逼的看着手机,又咋了嘛!更年期哦! 揉了揉宿醉后酸胀的脑袋,晏柒一个翻身就把被子掀开,一低头就‘嚎’了一声! “我擦,我衣服呢?” 晏柒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纤细身板,浑身汗毛竖立。 她梗着脖子,僵硬的转身,一眼就看到另一边正靠在床头吞云吐雾的男人,那双氤在白雾中的眸子,神色复杂的睇着她! “操!冷牧阳,你怎么在这儿!你禽兽啊!” 冷牧阳丢掉烟头,一个翻身,将晏柒压在身下,语气恶劣:“昨晚,是谁在上面自己动的?” 大清早的,又是一阵甘柴猎火。 当晏柒浑身酸疼的赶到世贸大厦时,陆凌邺的脸色已经铁青阴沉到极致! 111:一条朋友圈引发的巨变 世贸,顶层。 晏柒一瘸一拐的来到办公室,刚推门就察觉到里面阴寒的气息。 她缩了缩脖子,不解,“陆老大,咋了嘛?” 办公室内,陆凌邺的视线定在电脑屏幕上,顾昕洺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斜睨着她。 “小柒啊,你失职了,知不知道!” 顾昕洺嘬了一口烟,吞云吐雾的戏谑着。 晏柒扶着腰,眼神闪了闪,“啥意思?” 顾昕洺昂了昂下巴,“砚歌出国了!” “哈?”晏柒的动作一僵,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完犊子了! 难怪陆老大的脸色那么难看,她这确实是失职啊! “两个小时以前!” 晏柒站在门口,话都不会说了。 支支吾吾半天,“怎么这么突然?” 顾昕洺扯了一下唇角,睇着晏柒的眸子闪着戏谑,“本来可以避免,但有些人似乎沉醉于温柔乡了!” 他睇着晏柒脖子上显而易见的痕迹,笑得格外的揶揄。 晏柒的脸一红,瞪着他,转眸睇着一直没说话的陆凌邺,“陆老大,你怎么打算的?今天不是招标会的最后一天吗?要不等” “等啥。陆老大这会都火烧眉毛了,招标会他已经交给景彦去处理了,今晚上的飞机,飞巴黎!你也得跟着,听说你看见顾砚歌和陆少然买儿童玩具了?” 顾昕洺像是陆凌邺的代表发言人一样,拧灭了烟头,看着晏柒。 晏柒张了张嘴,“我是看见了啥意思?别特么告诉我砚歌没怀孕?没怀孕买什么儿童用品?” 言毕,她惊了! 晏柒挪动到沙发上,瘫坐其上,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昕洺,“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想的哪儿样?说出来!别控制!” 晏柒给了他一个白眼儿,抿着嘴欲言又止。 “你看看这个!” 说着,顾昕洺随手从身边的沙发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晏柒后,示意她打开。 晏柒狐疑的望着顾昕洺,打开文件夹,看着白纸上一连串的电话记录,还有长达几页的通话记录,作势就要丢回去:“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 顾昕洺叹息,“你是被冷牧阳洗脑了么?睁大你那眼珠子看清楚,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冷牧阳! 提及到冷牧阳,晏柒的小心肝儿都抽了抽! 她收回手,凝神看着手中的记录,一条条看下去,精锐的观察力果然发现了一个重复多次的电话号码! “这个,还有这个一个星期内,就有多大五十次的通话记录,这是谁的电话?” 顾昕洺不语,睇着晏柒神色玩味。 蓦地,晏柒张着嘴,试探性的低声问道:“擦,砚歌的?” 顾昕洺了然的挑眉,晏柒沉默了! 少顷,她眸子转了转,“这个也不能代表啥吧。毕竟砚歌之前在巴黎留学,说不定是同学啥的。” 顾昕洺拉着一下西服的前襟,“你跟你同学也这么频繁的联系么?” 晏柒:“” 真尴尬! 想了想,晏柒小心的觑了一眼脸色愈发阴沉的陆凌邺,她再次压低嗓音,对顾昕洺说:“查出啥了?你倒是赶紧说啊!不卖关子能死么!” “这个电话来自巴黎的一个小镇,从顾砚歌回国之后,每个月和这个电话的通话记录多到数不清!” 晏柒的小脸拧成一团,“你的意思是砚歌在外面有人啊?不可能,砚歌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电话!” 顾昕洺挑眉,反口一问,晏柒顿时哑口无言! “陆老大让莫争查过,但是这个电话号码加了密,在巴黎境内查不到任何的姓名记录!” 晏柒惊讶,“我擦,这么牛叉!” “不仅如此”顾昕洺眸色逐渐变得犀利了几分,“他们之间有过短信记录。莫争同样试图侵入移动网络,调去短信记录,但查出来的都是乱码!” 听完这些,晏柒的脸色已经笔墨难容。 这么诡异的事,他们同样身为陆战队的人,都觉得不简单呢。 莫争都查不到的东西,那只能说明对方的电脑黑客技术,比他还厉害啊! 要知道,莫争可是世界黑客峰会上排名全球第二的技术控啊。 斟酌再三,晏柒说出了一种不可能的可能,“你说,对方该不会是排名第一的神秘黑客吧?当时峰会上,只有那个人没有露面过” 顾昕洺重重叹息,“一切皆有可能!” “我去!!” 办公室内的气氛冷肃而紧张着,从晏柒进门到现在,陆凌邺一句话都没说过。 ‘叮铃’一声,顾昕洺的手机进了一条信息,他翻开一看,咂舌,“啧啧,黄家有动作了!” 陆凌邺盯着电脑屏幕的视线陡地一凝,“让晏青盯住!” “没问题!” 晏柒坐立不安的看着陆凌邺和顾昕洺,她轻轻闪了闪眸子,“陆老大这是准备去巴黎抓人?” 顾昕洺点头,“不是抓人,是捉歼!” “呸!都说了砚歌不是那种女人,你狗嘴哦!” “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就是知道!” 晏柒梗着脖子为砚歌说话,虽然她心里也没底,但还是选择将天平倾向砚歌。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砚歌睡得昏昏沉沉。 梦里,总是出现陆凌邺那张英挺凛然的俊脸,睡得有些不踏实,心慌意乱的。 反观陆少然,放倒飞机座椅后,蒙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 呼噜声此起彼伏,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扔个腿的。 中国时间,晚上10点,飞机缓缓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砚歌和陆少然睡眼朦胧的走出停机坪,巴黎下午1点的午后阳光,明媚的照在两人身上。 陆少然慵懒的伸个懒腰,搂着砚歌的肩膀,斜靠在她身上,“媳妇儿,累不累?” “还好!” “啊,巴黎啊,好久没回来了。咱俩是不是应该应应景,拍个照片啥的?” 陆少然说着就拿出手机,强行搂过砚歌的脖子,两人贴着脸拍了一张自拍。 骚包的陆少然心想着,季晨你特么敢拍吻戏,老子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吃醋! 他将照片美颜了一下,顺便还在自己和砚歌的脸蛋中间一个红红的嘴唇。 趁着等行李期间,他发了个朋友圈,写了一段骚气的文字:法国巴黎午后的阳光,我们的爱在这里延续! 文字下面,配图两人贴脸的自拍! 对于这一切,砚歌浑然不觉。 但国内却因为这个,已然掀起了狂风巨浪。 办公室内,闲得无聊的晏柒正在翻看手机,蓦地一条朋友圈提醒,她狐疑的打开,骤然一看,脸都绿了! 陆家,大病初愈的陆雨菲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再次更新一下,看到这张照片,嚎叫一声就跑下楼,蹬蹬蹬的窜到陆老爷子的书房,大喊,“爷爷,你偏心,让我哥和嫂子去巴黎,竟然把我闷在家里!” 陆老爷子的手中正摆弄着一个老头机,斜斜的看了一眼陆雨菲,满心宽慰,“这个兔崽子,终于开窍了!” 老头机的屏幕上,赫然呈现的是欧阳杰发来的短信,‘砚歌疑有孕!’ 远在片场的季晨,看着助理拿过来的手机,朋友圈上的文字和配图气得他直发抖,咬着牙,他低沉说道:“跟导演说一声,我同意露点拍!” 从戴高乐机场出来,陆少然和砚歌打了一辆车,直奔着巴黎远郊的一座安然静谧的小城镇。 下了车,他们推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沿着干净的石板路走到了一户装点着鲜花盆栽的二层小楼门前。 ‘叮咚——’ 站在院子外的半高栅栏前,砚歌笑靥如花。 木门打开,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地道法国妇人站在门口,一看到砚歌,疾步走来,“seso,你终于回来了!” 她以法语问候,砚歌笑着上前抱着她,,“op,好想你!” 112:妈咪,你还知道回来哦 “op,好想你!” 砚歌上前抱住法国妇人,和她进行了贴面礼。 op一脸慈爱的看着砚歌,拉着她的手,说道:“mro天天念叨你呢!” 砚歌抿唇含笑,眼里是对op毫不掩饰的感激。 两个人拉着手寒暄了一阵,陆少然憋着嘴上前,以法语说道:“op,太偏心,我也回来了呢!” op一惊,转眸睇着陆少然。 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之后,她顿时笑了,“mrk?” 陆少然点头,“是我!” “哦,mrk,好久不见!” 简单的寒暄过后,砚歌和陆少然推着行李箱走进二层洋楼,“mro在吗?” 初宝从小就生活在巴黎,所以一直以来,op都会叫他mr。 op笑着点头,“在房间里呢,可能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砚歌和陆少然对视,推开门,房间里熟悉的布置让砚歌仿佛回到了留学期间。 那时候,因为她在大一的时候体检突然怀孕,无奈之下只能先办理了休学。 这也是为何,别人留学都是四年,而她整整用了五年! 正因如此她不能再继续住在学校的宿舍,所以才选择在外面租房。 也许是运气好,当时op的两个儿子都在米国,房间空余,她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而这一住,就和op产生了浓厚的感情。 她没有女儿,又中年丧偶,所以对砚歌的关爱堪比母亲。 以至于砚歌回国时,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带着初宝,op就主动承担下照顾初宝的责任。 砚歌对op的感激铭记在心,也无以为报! op拉着砚歌走进房间,望着二层的楼梯方向,喊道;“mr,快下来!” 很快,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紧接着软绵浓郁的小奶声就问道:“欧菲奶奶,怎么啦?” 砚歌眼眶微红的站在楼梯口,看着一个蹬蹬跑来的小身影,激动又高兴。 初宝,还有三天就四岁了。 他穿着一件牛仔马甲,黑色运动裤,一双小皮鞋朝气又阳光的跑下楼梯。 一双圆溜溜乌黑漂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白希稚嫩的精致小脸蛋红扑扑的,漂亮的过分,雌雄难辨。 初宝刚跑下楼,一抬眼就看到站在眼前的砚歌,他微怔,小嘴一噘,“妈咪” 砚歌睇着初宝委屈的小模样,高兴之余无比的心疼。 她上前,搂着他的小身板就抱在怀里,“宝贝儿,想死我了!” 初宝闷在她的怀里,声音软软,“你还知道回来哦” 砚歌哭笑不得,蹲在他面前,捧着他的小脸蛋亲了又亲,“宝贝儿,妈咪错了,原谅妈咪,好不好?” “不好!” 初宝倔强矜贵的模样,顿时逗笑了欧菲和陆少然。 陆少然凛着两个大皮箱,dg的一下就放在了初宝的身边,“儿砸!” 他的呼唤,惊的初宝睁大的乌黑漂亮的眸子。 转瞬间,他明媚的小脸陡然咧嘴一笑,推开砚歌就扑过去,“干爹!” 初宝因为从小生活在巴黎的原因,所以中文词汇懂得并不多。 但‘干爹’这俩儿词,他记得特别清楚。 陆少然满心欢喜的将初宝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儿砸,想不想干爹?” 初宝搂着他的脖子,“想!干爹都半年多没来看我了!你不爱我了吗?” 砚歌:“” 装可怜!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 每次初宝一露出这种表情,指定陆少然就会掉进他的坑里。 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过人,小脑瓜转得特别快。 可能因为从小没有爸爸,所以他和陆少然的感情很好。 加上这半年来,砚歌并不在他身边,所以初宝的性格愈发独立! “哎哟我的儿砸,干爹不爱谁都会爱你的。没回来看你,干爹的错,说吧,你想要什么?” 陆少然宠初宝,特别的宠。 但凡初宝有点什么委屈的表情,他都恨不得把月亮摘下来哄他开心! 初宝肉呼呼的小胖手搂着陆少然,无辜的大眼睛狡黠一闪而过,“干爹,我想看看长城长什么样子!” 陆少然想都不想就回答,“没问题啊,干爹分分钟带你去看长城!” “少然” 砚歌在他身边无奈的低呼,他真是疯了! 不等陆少然反应过来,初宝已经乐不可支的在他怀里笑开了花,“干爹,一言为定!不许骗人哦,不然会长白毛的!” 陆少然眨了眨眸子,想反悔:“儿砸,这个看长城” “干爹!”初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顿时蓄起了泪花,“你骗我?” 小模样可怜兮兮,连纷嫩的小嘴儿都开始颤抖。 陆少然这心呐,立时就揪成一团,“不骗,不骗,不就看长城嘛,干爹带你去!” “干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这次你们一定要带我一起走!” 初宝瞬间破涕为笑,变脸变的陆少然都蒙了! 他冷汗涔涔的看着砚歌,尴尬一笑,“内个小孩子嘛,有愿望是好事儿!” 砚歌扶额叹息,心里特别无奈。 她知道初宝一直的愿望都是想和她回国。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容易实现。 户口问题就不说了,按照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带他回去,该怎么解释? 初宝并未理会砚歌和陆少然之间的眼神暗流,他从陆少然身上下来之后,就颠颠儿的跑到砚歌身边,胖乎乎的胳膊一搂,就抱着砚歌的大腿,纷嫩的小脸仰头望着她,奶声奶气的问:“妈咪,这回可以带我走了吗?” 一家三口,看似其乐融融。 欧菲也悄然退到了厨房,为他们准备些吃的东西。 砚歌将初宝抱在怀里,并未回答他,反而指着地上的两个行李箱,“宝贝儿,都是你干爹给你的礼物,想不想看看?” 初宝在她怀里低头,歪头略显无奈,“那好吧,看吧!” 砚歌睇着初宝看似特别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噙着戏谑的视线睇着陆少然。 初宝虽然才四岁,但他很少会对小孩子的玩具之类的感兴趣。 反而,对于一些电子软件方面的,展现出独有的天赋。 这也许是欧菲的大儿子西蒙的影响。 西蒙是个电脑天才,上高中的时候就经常入侵别人家的电脑系统。 正因这样,西蒙大学都没念完,就被米国安全局特聘到华府,专门为他们工作。 初宝从小就跟在他身后,久而久之也对这些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达不到西蒙的水平,但是日益精湛的技术,也让小家伙对这些电子产品格外的青睐。 砚歌打从心底觉得亏欠了初宝,所以从未抑制过他的兴趣爱好。 陆少然也投其所好,这次确实给初宝买了不少新兴的电子产品! 砚歌站在一边,看着陆少然献宝似的将行李箱中的好几个pd及笔记本交给初宝,眼神温柔如水。 少顷,她余光看到欧菲在厨房里望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砚歌没多想,走进去拉着她,“欧菲,再次谢谢你帮我照顾mr!” 欧菲笑着摇头,“seso,别客气,他也算是我的孙子!不必见外。” 砚歌颔首,转眸看着厨房的桌上放着甜点,正想拿一块尝尝,欧菲突然又开口,“seso” “嗯?” 砚歌动作一顿,不解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可能无法再帮你照顾mr了!” 闻言,砚歌的呼吸陡然一窒,“欧菲?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mr不听话吗?” 欧菲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你也知道,西蒙他们一直在米国。现在我年纪大了,又一个人生活在巴黎。所以他们很不放心,现在打算让我移民去米国” “哦哦,是这样啊。” 砚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对欧菲来说是好事,可是她的心却愈发没底。 “seso,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着mr一起去米国。但是移民的话,恐怕” 欧菲的话没有说完,砚歌的脸色已是黯然一片 113:我怎么突然不平衡了呢 砚歌黯然的脸色持续了两秒,旋即她喟叹一声,“欧菲,没关系,我来想办法吧!” 这几年欧菲帮她的已经够多了。 现在西蒙他们想把老太太接到米国享福,她怎能再自私的让她带着初宝一起去。 更何况,初宝越来越大,几乎每次她回来,都不停的念叨要回国的事。 巴黎,恐怕是不能呆了! 欧菲的脸上沁着明显的歉意和不舍,毕竟是看着初宝长大的,这突然要分别,她也很难过。 客厅里,初宝和陆少然闹成一片,宛若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欢声笑语的嬉闹着。 傍晚,用过晚餐之后,砚歌站在二层卧室的阳台,望着落日余晖怔怔的出神。 初宝和陆少然玩了一整个下午,这会儿已经累得睡着了。 脚步声传来,陆少然手里端着两杯红酒,递给砚歌,“媳妇儿,想啥呢?” 砚歌端着红酒杯抿了一口,“欧菲说,月末的时候她就要去米国了!” “嗯?干嘛?旅游?” 砚歌惆怅的摇头,“移民!” 陆少然的动作一僵,“这么突然?那初宝” “没办法了,这次可能真的要带他回国了!” 陆少然沉默了半饷,伸手拍了拍砚歌的肩膀,“没事儿,大不了就说是我儿子!难不成爷爷还能不认亲啊!” 砚歌颇有些感动的看着陆少然,旋即失笑,“说得简单。你想好怎么跟爷爷解释了吗?季晨那边你又怎么安抚?” “这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没觉得初宝跟我本来就有几分相似么!说是我儿子肯定没人不信!” 砚歌踌躇的摇着头,“少然,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不能再这么麻烦你了!初宝的出身经不起推敲。这些年你为我们做的本来就很多了!” 陆少然拧眉看着砚歌,他斜倚在阳台的栏杆边,睇着她丧气的表情,“媳妇儿,这可不像你啊。咱宝贝儿的出身凭什么要让别人推敲!再说了,我儿子那么可爱,稀罕都来不及呢,谁还会去调查!” 砚歌幽然一叹,陆少然的想法总是很简单,而她从没说过,其实自己一直以来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将初宝一直寄养在欧菲家里,只是权宜之计。 现在,却变成了棘手的问题。 “媳妇儿,你别唉声叹气了!就按照我说的,初宝跟我姓,入陆家的户籍!” 砚歌挑眉,戏谑的轻笑,“那你想过以后么?你我的婚姻,能这么形婚一辈子?你觉得季晨会永远甘于做你背后的男人?少然,这样做太自私了!” 几句话,说的陆少然哑口无言。 他有些烦躁的拨弄着头发,“那怎么办?实在不行,就说初宝是领养的!” 砚歌眼波微亮,“也不是不可以” “这不就结了!总归是有办法的。小家伙一个人在巴黎多可怜啊,欧菲就算对他再好,那也不是亲奶奶!带回去吧,反正天无绝人之路!” 砚歌惆怅的神色练去不少,看着向来乐观的陆少然,由衷的说道:“谢谢你啊,少然!” “行了,媳妇儿,跟我这么客气!当初你愿意跟我结婚,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嗨,我这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也就你愿意在我家忍受我爸妈的冷眼,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就闹翻天了。咱不用那么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砚歌颔首,阴霾逐渐散去。 因为有时差的关系,不到晚上八点,砚歌就沉沉睡去。 八点半,初宝伸了伸小腿儿,迷蒙又漂亮的大眼睛缓缓睁开。 听到耳边轻浅的呼吸声,他小心翼翼的翻个身,像一只小猫似的趴着看着沉睡的砚歌。 初宝小嘴儿噘了噘,撑着小身子在砚歌的脸蛋上‘啵’的落下一吻。 他动作轻柔的下地,穿好鞋子就慢吞吞的走出房间,关上门时还偷偷看了一眼砚歌。 出了房间,初宝小手攥拳,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走下楼梯,就看到客厅里陆少然怒容满面的看着手机。 他奶声奶气的喊道,“干爹” 陆少然猛地回神,将手机丢在一旁,对初宝招手,“儿砸,睡醒了?” 初宝点头,晃悠到陆少然的跟前儿,往他的怀里一窝,“干爹,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陆少然微怔,“儿砸,咋突然问这个?” “欧菲奶奶早就告诉我了,她要去米国找西蒙叔叔。奶奶想带我一起去,可是我不愿意” 初宝稚嫩的小脸蛋挂着一抹伤感,又说道:“虽然我很舍不得欧菲奶奶,但我更想和妈咪在一起!干爹,你帮我好不好?妈咪每次都答应我会带我一起走,可是她又每次都趁我睡着,偷偷离开了!干爹,我是不是妈咪捡来的啊?” 陆少然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初宝,心都快融化了。 他挺翘的小鼻子和砚歌如出一辙,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在客厅的壁灯照射下,比星辰还璀璨。 陆少然搂紧初宝沁着奶香味儿的小身板,“儿砸,放心,这次干爹和妈咪一起带你走,好不好?” 初宝眨了眨眼,似是不太相信的再三确认,“干爹,真的?没骗我?” “当然不骗你!给你过完生日,咱们一家三口一起走!” 初宝红嫩的小嘴顿时咧开一笑,一排洁白的小牙齿特别好看,“干爹,那说好了哦!一定一定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 陆少然点头,将初宝抱到自己的腿上,又稀罕又心疼的逗弄着他。 这孩子从小跟着砚歌长大,结果半年前砚歌回国,他就被放在巴黎和欧菲生活。 身边没有其他小朋友,也没有上过幼儿园,除了摆弄他自己感兴趣的电子物件,再无其他。 也许是砚歌几次回来看他,最终都匆匆离去,所以小家伙的心里特别患得患失。 他独立又纯真的天性里,还是带着小孩子不该有的成熟和不安。 陆少然将下巴垫在初宝的头顶,恨不得给他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干爹,你不去睡觉吗?” 陆少然抱着他摇头,“不睡,干爹陪你!” 初宝的眼底闪着晶亮的慧黠,“那干爹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陆少然眉头一翘,想都不想就说,“没问题,走着!” 国内,机场。 停机坪上一家私人飞机正安静的等待塔台的起飞指令。 机舱里,晏柒和顾昕洺看着陆凌邺俊彦冷凝的样子,俩人谁都没有说话。 空姐站在服务舱里,满眼爱慕的看着陆凌邺,今天能被分配到陆三爷的私人飞机上,她们真是太幸运了! 少顷,晏柒清了清嗓子,“喂,你不是说,之前调查过砚歌,她偶尔两三个月都会去一趟巴黎的吗?” “嗯哼!” 顾昕洺不正经的哼了一声,晏柒咂舌,“那你查到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顾昕洺略显尴尬的睨着晏柒,“要是能查到,咱俩还用坐在这儿吗?” “啥意思?啥都没查到,你还挺自豪呗!” 顾昕洺:“” 他眸子闪了闪,轻叹,余光瞥了一眼陆凌邺,说道:“顾砚歌这几年在巴黎的事儿,我都事无巨细的报告给陆老大了。但有一点,就是顾砚歌在上学期间,曾经休学了一年。但休学的这段时间,履历一片空白。怎么都查不到!” 晏柒听出了顾昕洺口吻中的无奈,难以置信的反问,“查不到?我们的飞鹰系统也查不到?” 顾昕洺点头,“嗯!所以我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抹去了她那段时间的经历,很可能就是我们怀疑的那个技术黑客做的。” “不会吧。砚歌身边还有这么牛逼的人物,我怎么突然有点不平衡了呢!” 顾昕洺剜了她一眼,“你不平衡个毛!” 晏柒:“” 很快,塔台给出允许起飞的通知,私人飞机在五分钟后飞向了墨色的夜空。 巴黎,他们来了! 巴黎时间,晚上9:30。 小镇子周围依旧灯火通明。 初宝拉着陆少然走到小镇中央的一处喷泉边,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拉着他开始从喷泉右侧的第一家串门! 114:门前停了两辆车(爆) 初宝拉着陆少然敲开了第一家的屋门。 女主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陆少然时微微惊讶一瞬,再低头看到初宝,她便热情的笑了,“mr,你怎么来了?” 地道的法语询问着,初宝也十分优秀的以法语回答,“苏珊阿姨,我要走了,这是我干爹,他来接我回家!” 陆少然,懵逼了! 他不经常出现在这里,所以不少住户对他仍旧陌生。 紧接着,初宝和第一家的苏珊告别,又敲响了第二家的房门,对话如旧! 看得出,小镇子里的住户都很喜欢初宝,每个人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都是不舍的拥抱,甚至还有小女孩拿出最喜欢的洋娃娃送给初宝作为纪念。 陆少然一路发懵的跟着初宝,把大半个小镇都逛了一遍。 明明刚才说的是,出来走走的 等回到欧菲的洋楼前,已经是十点半。 他神情恍惚的抱着一堆洋娃娃,初宝则站在他身边,睫毛弯弯的大眼睛闪着慧黠,“好啦,干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走了。如果你们不带我走,那我会很没面子的。你也会变成大家口中言而无信的人呢!” 陆少然:“” 累心又累身的陆少然,进屋之后就跑到客房,一言不合就睡觉! 夜晚,安宁静谧。 翌日,清晨7点。 砚歌迷迷糊糊的醒了,将近十个小时的时差,即便睡了一夜,仍旧有些不习惯。 她坐起身,看到初宝穿着一条卡通内库趴在身边睡得十分香甜,眼神顿时温柔如水。 砚歌并不知道昨晚上初宝拉着陆少然已经和所有邻居都做了告别。 她侧身看着初宝的纷嫩的小脸,带着沉睡中的红晕,眸光柔成一汪儿水了。 砚歌轻轻翻身,打算起床时,初宝猛地抬眸,大大的眼睛还沁着雾蒙蒙的水汽。 他望着砚歌僵住的动作,一激灵就坐起,“妈咪,去哪儿?” 砚歌嘴角一抽,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给你做饭啊!” 初宝扭动着钻到她怀里,“哦!” 抱着他,砚歌揉着他的小脑袋,“睡醒了吗?” 初宝在她怀里点头,“嗯!” 砚歌无奈的失笑,她这个儿子,在自己面前总是少言寡语装作酷酷的样子。 但在陆少然面前,就完全展现出孩子的天性。 不平衡啊! 砚歌给陌宝穿上一身英伦风的休闲西服,油亮柔顺的头发梳了个三七分。 打扮完初宝,砚歌满意的看着他,宛然一个贵气小公子。 拉着初宝下楼,途经陆少然的客房,砚歌正打算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吼,“我,你给老子等着!回国eg死你!” 言毕,房间里还传来‘嘭’的一声响。 初宝和砚歌四目相对,两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水眸不约而同额眨了眨。 “少然,怎么了?” 砚歌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此时陆少然光着膀子,腰际围着一条浴巾,没料到砚歌会突然进来,他一个转身就钻到被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啊,没没没没事啊!” 砚歌无奈的笑了,“别挡了,又没什么看头!赶紧下楼,吃饭了!” 陆少然斜睨着砚歌和初宝,一个不高兴就把被子掀开了,“媳妇儿,什么叫没看头!瞧瞧这肌肉,这腱子肉,要不要我把浴巾拉下来给你看看?” 砚歌嗤笑,“没兴趣!” 陆少然呲牙咧嘴,虽然曾经和砚歌长久来共处一室,但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光着身子。 特别是砚歌的话,刺激了陆少然,他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白花花的肚皮,拍了两下,发神经的说道:“小叔下面好像是六块,那我试试练成八块!” 砚歌:“” 初宝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扯了扯砚歌的手,“妈咪,干爹发疯了” “嗯,让他自己疯,咱们下楼!” 砚歌拉着初宝率先离开,陆少然则还是纠结自己一整块的白肚皮! “妈的,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难怪季晨舍不得离开娱乐圈,敢情是老子腹肌没练到位!” 陆少然像个神经病似的在房间里咋咋呼呼的喃喃自语,砚歌听到他的话,简直是哭笑不得。 用过早餐,十点整。 砚歌和陆少然一合计,就打算带着初宝去逛街。 欧菲连日来正在移民局办理各种手续,之前因为初宝在,所以拖延了许久。 大家一起出门后,砚歌三人先是带着初宝去了巴黎铁塔。 送入高云般的铁塔游客络绎不绝。 辗转从铁塔来到了凯旋门,砚歌和陆少然分别拉着初宝,三个人看起来就好似最和谐的画面。 中午十二点,他们又来到了迪斯尼。 初宝漂亮的脸蛋上笑容止不住,时而左顾右盼,小手也紧紧拉着砚歌和陆少然。 迪斯尼里,陆少然买了两个米老鼠的发箍,分别戴在了砚歌和初宝的头上。 一路玩玩闹闹,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五点。 砚歌腰酸背疼的跟在陆少然身边,初宝则被他抱在怀里,昏昏欲睡。 一家三口打车回到小镇时,刚下车的砚歌,就发现不远处欧菲的洋楼门前,停着两辆车。 她不解,陆少然也同样看着他,“媳妇儿,家里有客人啊?” 砚歌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欧菲请来的吧!” 两人由远及近,停在后面的那辆车,砚歌走近一看,顿时就笑了,那车应该是 还没等说话,洋楼的大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张开手臂就喊道,“seso,m love!” 砚歌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顿时就了然又惊喜的笑着以法语打招呼,“西蒙,果然是你!” 西蒙,标准的法国帅哥,长相俊美,一头金色的头发耀眼帅气,碧绿色的眸子似是海洋般纯粹。 他快步走到篱笆门前,迎面就一把抱住了砚歌,“哦,亲爱的,想死你了!” 砚歌被他抱了个严严实实,推搡着,笑道:“西蒙,别闹了!” 放开砚歌后,热情的西蒙像个大男孩,故作伤心的说道:“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吗?知道你回来,我特意从米国赶回来的呢!” 一旁,苦哈哈的陆少然抱着睡着的初宝,斜睨了一眼西蒙,哼哧道:“喂,差不多得了,抱一下还不够啊!” 陆少然对西蒙的态度不太友好,谁让当初这小子疯狂猛烈的追求砚歌,让他误以为这小子心怀不轨,还和他打了一架呢! 西蒙转眸,依旧笑意不减的看着陆少然,轻轻上前捶了他肩膀一下,“嘿,mrk,你也回来了?” 陆少然撇撇嘴,“小点声,我儿子睡着了!” 西蒙登时闭嘴,睇着他怀里的初宝,脸上温柔乍现,“mr?” 他轻声呼唤着,不等陆少然阻止,初宝已经幽幽的睁开了眸子。 他迷蒙了看了一圈儿,视线定在西蒙的脸上时,顿时笑着对他张开小胖手,“爹地!” 砚歌:“” 陆少然炸毛了,以极其流利的法语质问西蒙:“喂,我儿砸为啥叫你爹地?” 西蒙将初宝接过来,抱在手里,“我们法国没有你们‘干爹’的称呼,当然要叫爹地了!mr,对吧?” 看得出,初宝和西蒙的关系特别好,他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连连点头,“爹地,我有件事告诉你哦,前两天我已经破解了你给我的那家网站后台!” 西蒙眼神一亮,抱着初宝亲了又亲,“哦,我的mr,你简直太棒了。” 砚歌眼皮都抽筋了,但笑意不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愈发觉得自己很幸运,不管是欧菲还是西蒙,对待她和初宝都像是家人一样的和睦融洽。 三个人还有一个小包子站在门口说说笑笑,蓦地停靠在门前的另一辆车,车窗缓缓降下,有人开口:“咳,砚歌宝贝儿啊” 砚歌浑身一颤,笑意僵在嘴边,浑身汗毛倒立的扭头。 只见车门打开,一个颀长冷冽神色阴沉的男子从里面倾身而出,紧随其后的是无奈的晏柒和明显看好戏的顾昕洺 115:失去了冷静和理智(虐) 砚歌一动不动的看着从车走下来的男人,心跳过速,不知所措。 陆少然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陆凌邺,全然忘了反应。 晏柒没好气儿的打量着西蒙,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孩子,摇头叹息。 孩子都有了,这事闹大发了! 陆凌邺步履沉稳,身形昂藏的走到砚歌面前。 他一袭黑色西装纤尘不染,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修长挺拔的身形睇着砚歌,俊彦冷厉寒霜,薄唇抿的溜直! “seso,你们认识?” 西蒙将初宝抱在怀里紧了紧,睇着眼前这个神情泛着危险的男人,拉着砚歌的手臂问了一句。 砚歌身形微动,眼神却不停的飘忽,一点儿都不敢看小叔那双深邃阴寒的眸子。 西蒙的手抓着砚歌的手腕,陆凌邺的冷眸一凝,几道冷光射出,没由来的震慑了西蒙。 他不自觉的放开手,蹙眉睇着他,“oreo?” 他以英语询问,陆凌邺却恍然未闻的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 砚歌小脸煞白,心里慌乱的长草。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小叔,内个” 陆少然堵心的看着陆凌邺,想开口替砚歌辩解几句,可一触及到他射来的冷眸,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陆老大,我们先进屋,你俩继续!” 尴尬又凝滞的气氛之下,顾昕洺开口打破了僵硬。 他以流利的英语招呼着西蒙和陆少然,刚走了两步,初宝就低声问,“干爹,这位蜀黍是谁啊?” 陆少然心肝肺不停的抽搐,想都不想就回答,“你舅姥爷!” 初宝在西蒙的肩头隔空望着脸色骇人的陆凌邺,特别天真的说,“我见过他吗?看着好眼熟!” 陆少然没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一刻,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头顶上已经乌云阵阵了。 看小叔的脸色就知道! 这可怎么整,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西蒙半推半就的被陆少然和顾昕洺拉扯到屋子里,俊逸的脸上还噙着不满。 陆少然靠在沙发扶手上,睇着顾昕洺,“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咋这么突然啊,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 晏柒绷着脸,瞪了一眼陆少然,“我看你就是闲得!你说你没事发什么朋友圈!跟砚歌来巴黎,你要是不想出事的话,倒是提前打声招呼啊,现在好了,闹成这样,我看你怎么收场!” 陆少然烦躁的蹙眉,“这还怪我啊,你们自己一声不响的来了,还有理了?” “陆少然,这孩子你怎么解释?” 顾昕洺打断了陆少然和晏柒的斗嘴,一转眼就将视线定在初宝的脸上。 一个长相过分漂亮的小孩儿,猛地一看,和陆少然还真有几分相似。 这哥们假攻? 陆少然睇着顾昕洺打量着初宝的神色,眸子转了一圈,“我儿子!” “操!你特么少放屁,你确定你能生出来?” 晏柒忍不住爆粗,瞪着陆少然就挖苦。 一旁的西蒙听着他们说着国语,脸上的疑惑更浓郁了。 初宝安静的坐在他的怀里,简单的听了个大概,看着晏柒就说道:“姐姐,你好凶哦!” 小奶音一出来,晏柒绷紧的脸蛋顿时一变,“小宝贝儿,姐姐抱,好不好?” 初宝点头:“好” 不怕生的初宝从西蒙怀里钻出来,直接跑到晏柒的面前,扑到她怀里。 一触到初宝软软萌萌的小身板,晏柒的眉眼都笑弯了,“哎哟妈呀,太可爱了!” “姐姐,外面的舅老爷好像很生气,妈咪做错事了吗?” 晏柒一怔,“妈咪?” 初宝点头,“嗯啊!我妈咪就是你嘴里的砚歌宝贝儿!” 晏柒转眸睇着顾昕洺,两人的眼底都同时闪过一抹惊讶。 好聪明的孩子! 而且,能够听出来初宝的中文似乎不太流利,语调还带着拐弯儿,但刚才晏柒随意对砚歌的称呼,他竟然就记住了。 “宝贝儿,你今年多大了?” 顾昕洺从沙发另一侧挪到初宝的面前,努力的扯着脸皮,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和蔼。 门外,砚歌站在篱笆门前,一动不动的望着陆凌邺那双蓄着暴风骤雨的眸子。 她轻叹一声,嗫嚅,“小叔” 陆凌邺挺拔的身高将砚歌纤细的身形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他幽黑深邃的冷眸瞬也不瞬的卷着她,“怎么解释?” 他语气僵硬,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阴森冷鸷! 砚歌心跳一抖,低着头不说话。 因为不知怎么解释,所以选择沉默。 陆凌邺精锐冷暗的视线睨着她的头顶,在砚歌沉默三秒之后,他宽厚的掌心一把就捏住了砚歌的下颚。 力道不大,但明显带着隐忍。 他的掌心将砚歌的下颚完全包裹,咬着牙目光如炬,道道冷光仿佛要将她撕裂一般。 “解、释!” 陆凌邺似是从牙缝中逼出两个字,傍晚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明明画面唯美,可空气中却满是令人心惊的寒意。 小叔,生气了! 而且,很生气! 生平第一次,他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和理智。 因为她空白的一年,因为她长久以来的隐瞒。 小叔所引以为傲的冷静沉稳,在这一刻被嫉妒冲昏了头。 砚歌脸蛋吃痛,但却倔强的仰头看着他,抿着嘴儿什么也不说! 她的眼眶渐渐蓄起了清泪,一圈圈儿荡漾着涟漪,倔强中带着脆弱和歉意。 陆凌邺喉结上下滑动,指尖的力道在她氤氲的水眸之下逐渐散去。 “谁的孩子?!嗯?!” 陆凌邺再次追问了一句,此刻他几乎用了自己生平最大的力气才能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为了她,沿湾新区的项目他说放就放! 为了她,宁愿不惜破坏自己的原则,也要惩治陷害她的人! 为了她,一天一夜没合眼,就为了追到巴黎带她回去! 可眼前她的沉默,却像是致命一击,狠狠地打在了陆凌邺的心头,疼的透不过气! “顾砚歌,你狠!” 陆凌邺甩开砚歌的脸蛋,昂藏愤然的转身。 挺拔的墨色身影,在阳光下仿佛沁满了忧伤。 砚歌眼角一滴泪陡然崩落,她心慌的伸手,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臂弯,“小叔” “不要叫我!” 陆凌邺再次甩臂,失控之下的力道直接将砚歌甩到篱笆门的栅栏上,掌心不偏不倚的就被尖锐的倒刺给刺破。 她呜咽着,顾不得掌心的疼痛,哭着转头,看着陆凌邺,委屈的不知所措。 陆凌邺鼻翼翕动,凌厉的五官覆了一层冰霜。 “小叔,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砚歌一边哭一边抽泣,断断续续的解释着。 但,苍白无力! 连她自己都知道,解释都不知从何说起。 陆凌邺站在她几步之遥,凌厉的眉宇微翘,眼眸微眯,轻嘲,“所以呢?!” 砚歌下意识的摇头,“小叔,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听着砚歌这番根本算不上解释的辩解,陆凌邺心里的怒火愈发难以平静。 他上前,一把揪住砚歌的手臂,拉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她,语气缓了缓:“最后一次,解释给我听,只要你说,我都信!” 小叔很生气,但他已近乎妥协的态度,却让砚歌更加难过。 泪眼朦胧间,砚歌仿佛从他的眼底读到了失望和冷绝。 她害怕着,瑟缩着,抽泣两声,艰难苦涩的开口,“小叔,我对不起!” 他以为的解释,却偏偏得到了砚歌这一句莫名的话。 陆凌邺的俊脸被气得近乎扭曲,他的指尖不自禁的用力,捏痛了砚歌的同时,他的心也在滴血。 “这是你给我的答案?” 砚歌闭着眼,鼻尖通红,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她还能怎么说! 初宝的存在,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她真的要心高气傲的小叔,强行接受身世不明的初宝? 砚歌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手臂上的疼痛,根本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一直心惊胆寒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的那么深 116:儿砸,你舅姥爷更年期 砚歌哭得泪如雨下。 眼前,陆凌邺震怒的模样的确吓坏了他。 害怕失去,又不敢开口。 砚歌忐忑的心情不但折磨着自己,也同样在折磨着陆凌邺。 他失望的迈步而出,这一次的转身,好似带着决绝。 她怕了。 一种即将失去他的错觉在心底油然而生。 砚歌,赌不起! 她再次颤巍巍的伸手想要抓住他,颤抖的指尖带着垂落而下的鲜血,嗓音充满了委屈和脆弱,“小叔我、说!” 砚歌抽泣着,话不成句。 罢了,告诉他,也没什么。 不就是不堪,不就是恶心嘛! 又能如何! 陆凌邺睇着她艰难开口的样子,一瞬所有的愤懑和震怒如潮水而退。 他在做什么 是不相信她? 还是愤怒于她的隐瞒? 陆凌邺垂眸,重重的叹息一声。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俊脸依旧挂着震怒后的余愠。他反手握住砚歌的掌心,轻轻拨开她的指尖,看到掌心上一条两寸长的伤口,眼底的心疼四散蔓延。 陆凌邺想开口,但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紧接着初宝肉呼呼的小身子就跑了过来,“妈咪” 陆凌邺拉着砚歌的手还没松开,初宝已经颠颠儿的跑到跟前儿。 他举目望着神情晦涩的陆凌邺,又转眼看了看砚歌,见到她手上还有血,脸上泪痕遍布,小嘴儿顿时一瘪,“妈咪,舅姥爷为什么打你?” 舅姥爷??? 砚歌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从陆凌邺的手中抽回手,蹲下解释,“初宝,舅舅姥爷没有打妈咪,是妈咪自己不小心弄的。” 初宝将信将疑的看着她,随即小身子一板,就望着陆凌邺,两只小胳膊一张开,将砚歌护在身后,倔强的说道:“舅姥爷,不准欺负妈咪哦,打女人,犯法的!” 再狂怒的心情,再震怒的情绪,此时面对初宝那双沁着不悦的大眼睛,陆凌邺都什么也说不出。 他挺拔俊朗的倾身,一大一小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深邃的冷眸和倔强的水眸,不遑多让。 “我没打她!” 陆凌邺生平从没有为自己的做的事对别人开口解释的习惯。 但看着初宝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就好像看到砚歌似的,不自禁的他便僵硬的开口。 初宝煞有介事的看着他,旋即回头望着砚歌,见她点头,这才噘着嘴,酷酷的小脸狐疑的挑眉:“真的?” 他眉头微扬,略带紧绷的脸蛋睨着陆凌邺。 俩人的神色相似,就连陆凌邺不经意间微动的眉头,都与初宝眉头的弧度近乎一致。 砚歌怔住,站起身看着陆凌邺和初宝相对的样子,晃了晃神儿,她可能是被吓坏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小叔和初宝的样子那么像。 或许,是因为初宝和陆少然有点相像的原因吧。 初宝看了他一会儿,旋即眨了眨酸涩的眸子,他走回到砚歌身边,扑倒她腿上,仰头望着她,“妈咪,进屋去好不好?” 砚歌觑着陆凌邺,不待回答,初宝又回头,语气有点生硬,“舅姥爷,抱!” 初宝对着陆凌邺张开小胳膊,仰着头,又说,“妈咪手受伤了。罚舅姥爷抱我进去!” 陆凌邺眉心舒展,睇着初宝那双和砚歌如出一辙的眸子,心情莫名的平静了许多。 他宽厚的掌心一把就夹起初宝,抱在怀里,睨着他,“叫什么?” 第一次抱着半大的小奶娃,陆凌邺的动作稍显生涩。 初宝大眼睛滴溜溜闪了闪,“妈咪,你说我叫什么?” 砚歌叹息,没有任何迟疑,“小叔,他叫顾初宝!” “顾、初、宝?” 陆凌邺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咀嚼着初宝的名字,余光一抹讳莫如深的暗芒看向了砚歌。 砚歌眼神微闪,躲开了他的视线。 “舅姥爷,我们进去说话,好不好?” 初宝就像是狂风骤雨来临之际的一缕阳光,不但驱散了砚歌和陆凌邺之间的阴霾,也如同一场甘霖,扑灭了辽源的大火。 “好!” 陆凌邺轻柔的抱着初宝,砚歌则沉默着跟在他们身后。 初宝趴在陆凌邺的肩头,大大乌黑的眼睛对着砚歌眨了又眨,聪慧又狡黠! 进了洋楼,客厅里几个人的视线顿时凝聚在砚歌和陆凌邺的身上。 陆少然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初宝就搂着陆凌邺的脖子扭头,“干爹,妈咪的手受伤了。” “哪儿呢?我看看!” 陆少然一个激灵就起身走过去,刚要伸手,就发现小叔一记眼刀子飞了过来。 他的手顿住,泄气的皮球似的,“媳砚歌啊,要不上楼包扎一下?” 砚歌点头,对着客厅里的几个人颔首后,便兀自走向了楼梯。 她身后,陆凌邺的视线久久凝在她的身上,怀里的初宝也不安分的扭了扭,“舅姥爷,我” “乖,在这等会!” 陆凌邺转手将初宝小心翼翼的交给陆少然,深深的看着他漂亮的小脸后,笔直修长的双腿转身就迈向了楼梯,跟着砚歌上了楼。 初宝在陆少然的怀里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小胖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干爹,我是不是很多余?” 众人:“” 这孩子,聪明伶俐又腹黑的让人哭笑不得。 楼上,砚歌回到房间,就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流血的掌心怔怔出身。 不可否认,她真的被小叔震怒的样子吓到了。 她只是没脸将五年前的事说出来,却没料到会引起小叔那么巨大的反应。 左思右想,砚歌其实能够理解。 如果换做是她,恐怕不一定会有小叔那样隐忍的定力。 只怪一切都太巧合,在她还没做好准备全盘托出时,就意外的被他撞见了一切。 初宝,西蒙,巴黎的一切,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如果要说,她需要很大的勇气。 ‘吱呀’卧室的门被推开,砚歌举目看去,一见到陆凌邺,她情不自禁的起身,“小叔” 陆凌邺关上房门,一双深邃无波的眸子睨着她。 砚歌低头,咬着嘴唇,“初宝,是我的孩子,当年嗯!” 她话还没说完,陆凌邺上前直接搂着她的后脑直接扣在了自己的怀里。 “晚一点儿,再说!” 陆凌邺的声音低沉喑哑,搂着她低喃。 砚歌在他怀里,嗅到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夹杂着烟草的味道,她鼻子酸了又酸。 “小叔” 陆凌邺薄唇紧抿的发白,轻柔着搂着她,失去了霸道的力气。 少顷,他放开砚歌,看着她的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疼吗?” 砚歌摇头,“不疼。你,不生气了吗?” 闻言,陆凌邺冷傲的眉眼闪过一抹讥诮,“准备好你的解释,今晚我要听到!” 砚歌一怔,随即笑着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霸道的他,只是在暴风骤雨过后,他的温柔依旧内敛。 陆凌邺为砚歌仔细包扎好伤口之后,并未在洋楼里久留,傍晚六点不到,他便带着晏柒和顾昕洺匆匆离去。 虽然看似和好如初,但砚歌的心里仍旧不踏实。 小叔临走前,对她说了一句话,让砚歌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他说,‘还记得,b市的海边,我说过什么?’ 丢下这一句话,他转身毫无留恋的离开。 砚歌在房间里怔了好久,海边浪漫的一晚,他说,‘只要是你生的,就好!’ 小叔是在告诉她,他可以无条件的接受初宝,还是说他在暗示着别的? 也许是被他突如其来的震怒吓到了,砚歌的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陆凌邺带人离开之后,初宝和陆少然站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 砚歌叹息一声,“你们俩,做贼似的,干嘛呢?” 初宝和陆少然闪身而入。 关上门,初宝站在她面前,捧着她的手,轻呼,“妈咪,还疼吗?” 砚歌抱着他亲了一口,“不疼!” 陆少然摸着初宝的小脑袋,看着砚歌压低嗓音问道:“小叔说什么了?” 砚歌摇头,“没什么,都过去了!” “啊?”陆少然震惊,“都过去了?分手啦?这么快?你俩能不能行啊,不分青红皂白就分了?” 陆少然像个机关炮似的,突突突的问了好几句。 砚歌拧眉,瞪他,“闭嘴吧你!谁分了!” “哦,吓死我了!那就好那就好。” 陆少然旁若无人的和砚歌打趣,初宝站在一边水漾的眸子滴溜溜一转,“干爹,妈咪和舅姥爷是什么关系啊?” 他狡黠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小奶音特别可爱。 一句询问过后,砚歌这才苦笑,看着陆少然,“是你跟初宝说,叫小叔‘舅姥爷’的?” 陆少然一脸无谓的点头,“咋了?有问题?我无形之中把小叔的辈分都抬上去了,还挑剔什么!叫啥不是叫!” 辗转沉默片刻,陆少然就对初宝解释,“儿砸,你舅姥爷更年期,跟你妈咪闹别扭呢” 117:活该,让你们都憋着不说 夜幕降临,八点。 巴黎夏斗湖区的独栋别墅区,景色优美,门前泳池碧水清波。 硕大明亮的落地窗前,陆凌邺笔挺的身影望着窗外。 客厅内没有开灯,窗外淡淡的昏黄氤氲着这一方沉寂的天地。 陆凌邺指尖夹着烟蒂,明明灭灭的火光犹如他不平静的内心。 顾昕洺和晏柒站在二层半开放式的阳台上,垂眸看着客厅里陆凌邺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身影,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陆凌邺将烟头拧灭在身畔玻璃桌上的水晶烟灰缸中,旁边放着的一叠被翻看过的资料。 不刻,晏柒轻叹,“你说,陆老大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后悔?” 顾昕洺浓黑的剑眉拢了拢,“你是指孩子还是顾砚歌?” “都有啊。”晏柒斜睨着顾昕洺,低声说道:“这件事儿确实挺突然的。谁能想到,五年前就那么一次,结果连小包子都有了。今天要不是问了初宝的年纪,我也实在没法将他的身世和陆老大联系在一起。毕竟砚歌之前空白的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说不准,而且砚歌那时候才刚刚和裴云景分手” 晏柒说出了他们心中一直以来的怀疑。 顾昕洺也随即叹息,“哎,怪只怪那个西蒙太欠了!抹掉砚歌那一年来所有的痕迹。就连初宝现在的身世在法国的户籍系统里也只能查到个大概。具体的生父生母都不详。这个西蒙,是个人物!” 诚然,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西蒙才离开别墅。 而他也不知道和陆老大聊了什么,反正最后不但将砚歌那空白一整年的资料交给他,甚至还有初宝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 挺神奇的,没想到西蒙是初宝的师傅。 而且这个西蒙就是之前在世界黑客峰会上从未露过面的全球第一名。 因为在为米国安全局工作,所以他只能暗箱操作。 至于初宝现在所学习的东西,也都是他一点点灌输给他。 包括简单的pp程序源码,以及简易的网站破解,可以说西蒙对初宝真的很用心。 但,他的这份用心里面,究竟有没有掺杂其他的想法则需要另行调查了。 毕竟,给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培养出如此兴趣,要说他完全为了好玩儿,似乎也不太可能。 晏柒甩了甩干练的短发,“下午的时候你看见了,西蒙好像对砚歌也有想法。这个不要脸的,我们家砚歌是他能肖想的嘛!” 顾昕洺咂舌,“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看陆老大这样子,估计心里已经悔死了!啧啧,多少年了,我都没看见他又有那么吓人的表情了。” 言毕,晏柒和顾昕洺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今,毋庸置疑初宝是陆老大的孩子。 可是 想想陆少然那个嘴欠的,偏偏说陆老大是他舅姥爷! 这关系以后要怎么更正! “我在想,回国的话,这孩子该怎么安排。你觉得陆家会轻易接受么?陆老大怎么给众人一个交代!” 晏柒骤然叹息,顾昕洺的神色也变得讳莫如深,“别忘了,他是陆凌邺,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夜晚,十点。 砚歌了无睡意的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她目光幽幽的看着下面的石径小路,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五年前那荒唐的一夜,如今被她重新翻出来,虽然时过境迁,但心里仍旧别扭恶心着。 ‘哔哔——’ 两声短而急促的喇叭声在楼下响起。 砚歌起身看去,就见楼下的那辆豪华宾利的车窗降了下来,“砚歌宝贝儿!” 晏柒夹着嗓子喊了一声,砚歌回答,“小柒,等我一下!” “嗯嗯!” 趁着砚歌下楼,晏柒将车掉了个方向。 深夜,其他人都已经熟睡,初宝也被砚歌临时交给陆少然陪睡。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针织衫,一条修身牛仔短裤,轻便的船鞋悄无声息的走出楼外。 坐上车,砚歌下意识的往后座看了看,空无一人,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而心里却难免失落。 晏柒发动引擎,拐出巷口时,她打趣的睇着砚歌,“怎么了?没看到想见的人?” 砚歌睨着晏柒,无奈的扯着小嘴儿,“小柒,别取笑我了好吧!” “这怎么是取笑!宝贝儿啊,说实话,今天你确实把我们都吓到了。” 闻声,砚歌的眼神一凝,低着头,苦笑,“抱歉,我也不想的。” “你跟我抱什么歉!这事儿就只能怪西蒙,谁让他把你生孩子的经历和初宝的背景全给虚化了,知不知道你那空白的一年,会让多少人产生误会!” 砚歌一惊,但很快就了然的叹息,“我知道小叔肯定会调查所以,是我让西蒙这么做的。” “啊?!”晏柒的方向盘险些打滑,她满脸不解的看着砚歌,“你这是何苦呢?” 砚歌重重的喟叹,“小柒,你不懂” “嘁,我有啥不懂得。我问你,孩子是谁的,你知道吗?” 晏柒睇着砚歌莫名涌上忧伤的神色,忍不住最快的问了一句。 但此时心情郁结的砚歌并未在意,她摇着头,艰难的开口,“我,不知道!” 晏柒张着嘴,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 她心想,这种事还是交给陆老大自己去搞定吧! 五年前把人家给上了,现在孩子都有了,结果人家还满心歉意的以为对不起他。 该! 让你们都憋着不说,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看你陆老大怎么收场! 晏柒心里恶劣的想着,脸蛋上也泛起了玩味的笑。 半个小时之后,十点半整,晏柒开着车回到了夏斗湖附近的别墅区。 晏柒坐在车里不动,看着砚歌,努努嘴,“你进去吧,他在等你!” 砚歌转眸望着路边考究精致的别墅,宽大的落地窗隐约能看到有一个人影。 “好。” 砚歌鼓起勇气,下车的一瞬莫名有些腿软。 她扶着车门,缓了口气,“小柒,你不进去吗?” 晏柒揶揄的看着砚歌,“我进去干嘛?照亮你们的相拥时刻吗?快进去吧,陆老大又不吃人,看把你吓得。” 砚歌默默地垂眸,对于晏柒这股子看好戏的态度,她真是哭笑不得。 关上车门,砚歌一步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别墅。 大门没锁,她推门而入,房间里昏暗的光线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砚歌站在门口,望着透进光线的窗口,她轻呼,“小叔” “过来!” 毫无迟疑的,陆凌邺浑厚却喑哑的嗓音从窗边传来。 砚歌轻舒了一口气,低着头挪了过去。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射入的草坪地灯能够看清他的方位。 砚歌走过去,站在他身前,黑夜中依旧璀璨的眸光仰头望着他深邃幽暗的冷眸。 他瞬也不瞬的睇着她,砚歌则闪烁着淡淡的慌张,和他四目相对。 窗外的光线不浓,却足以让他们两个人看到彼此眼底深深的影子。 陆凌邺无声喟叹,抿着薄唇将砚歌的手握在掌心,看着那条由他亲自包扎上的纱布,轻轻摩挲着。 砚歌眼眶染上水光,略带酸胀的看着他如此温柔的一面。 她心里忐忑着,不知一会儿等她将真相说出口以后,要面对的该是怎样一场落幕! “小叔,我的解释准备好了。” 她一瞬不瞬的将陆凌邺卷在自己的视线中,这个优秀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出现在她眼前,如今又不动声色的让她泥足深陷。 砚歌害怕失去,所以她宁愿将五年前自己最不堪的事,摊开在他的面前,只求他一个理解。 言毕,她的眼里闪着晶莹,轻咬着自己的小嘴儿,神色坚定。 陆凌邺一寸寸掀开低垂的眼睑,他的掌心随即移到砚歌的脸蛋上。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冷峻依旧,只是单手捧着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冷眸认真又清晰的倒映着砚歌的身影,转瞬之后便是一片砚歌从未见过的复杂光芒。 小叔掌心的温热,却好似能够熨烫砚歌的灵魂,她颤栗着,不安着,望着他一言不发 118:想不想听我讲个故事? 气氛似是变得凝重了几分,砚歌的脸蛋贴在陆凌邺的掌心,一动不动的体会着他轻柔的摩挲。 “小叔” 陆凌邺抿唇不语,拇指却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寂静的夜,深暗的光,砚歌的心七上八下。 “想不想听我讲个故事?” 过了半分钟,陆凌邺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嗓音轻喃着,低沉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梗在嗓尖。 “小叔?”砚歌有些慌乱,“我可以先解释” 她未说完,陆凌邺的拇指不偏不倚的挡在了她的小嘴儿上。 “我先说!” 陆凌邺不容置疑的口吻,愈发让砚歌觉得不安。 她蹙眉,几次想要开口,却最终还是湮灭在他那双认真且坚定的冷眸之中。 陆凌邺拉着砚歌,坐在落地窗边的宽敞沙发里。 他眸子闪着幽暗的光,瞬着窗外撩人的夜色,“六年前,我初入商场!接手陆家一大摊生意” 砚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俊美如斯的侧脸,听着他喃喃讲述他的过往。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可谓是无往不利!过度的顺遂,让我愈发的狂傲冷硬。就在第二年,也就是五年前!” 说到这里,陆凌邺陡地停顿,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定定的睇着砚歌,掌心捏起她受伤的小手,“五年前,因为一次意外,我被人下了药!” 砚歌呼吸一凝,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会?那后来呢?” 她完全当做一个故事在听,却没有看到陆凌邺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 陆凌邺说着就点燃一根烟,嘬了一口,吐出浓雾般的烟气,“当晚在锦伯酒店,有人闯入了我的房间” 砚歌睁着一双水眸,轻眨着望着他。 她微微蹙眉,脑海中精光一现般闪过了某个画面。 她的指尖骤然紧缩,扯痛了掌心的伤口,也浑然不觉。 “后来,你不记得了吗?” 陆凌邺这句话说得极慢,字正腔圆的打在了砚歌的心头。 她脸蛋惨败,僵硬着坐在他的身边。 他讲的故事只有寥寥数语,可是带出来的画面,却是满满的破碎。 砚歌呼吸颤抖着,心跳乱了又乱,她的指尖发抖,曾经一直以来无法忘却的梦魇如毒蛇般紧紧缠绕着她。 呼吸乱了节奏,困难的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陆凌邺微垂的眼底似是划过一抹庆幸,他修长粗粝的指腹摸着砚歌的眼睛,“你挥之不去的噩梦,是我!” 砚歌狠狠地倒吸一口冷气,她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忘了反应,忘了说话。 她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五年来她最恐惧的时刻,甚至多年过去,仍旧忘不了当初那一晚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记得,五年前,这一天 大一下半学期,临近期末。 下了课,慕新柔神秘兮兮的拉着她,来到了操场的一隅。 慕新柔漂亮妩媚的脸蛋上沁着难过的神色,将书包放在腿上,口吻低沉,“砚歌,你你和云景最近怎么样了?” 她笑容满面,看着慕新柔的不太对劲的样子,回答,“我们挺好的呀,新柔,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慕新柔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顺便拉了一下雪纺衬衫的领口。 而她的动作,不期然的就将脖子上青红的吻痕露出来。 一眼看到,顿时她惊讶的问道,“新柔,你这脖子?你” 那时候,她已经十九岁,即便和裴云景在一起,却也仅限于拉手的阶段。 可是,已然成年,对于这种过于暧昧的痕迹,她还是知道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一瞬,她的话音方落,慕新柔腿上的书包一抖,好巧不巧的一叠照片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那一堆照片,尺度大的惊人。 她只消一眼,就清楚的辨认出那个做着挺腰动作的男人,正是裴云景。 拾起照片,砚歌感觉呼吸都已经被冻结。 而慕新柔这时候却哭哭啼啼的诉苦,说他们是如何喝醉,又是如何情不自禁。 照片,宛若将他们所有的动作都分解了一遍。 又清晰,又讽刺! 时至今日,砚歌仍然保留着! 那时候,她将慕新柔当做自己最好的闺蜜,同吃同住,所有的秘密都跟她分享。 她和裴云景的初遇,和裴云景的相识,以及和裴云景的相爱,她都做了完美的见证。 没想到,最后却成全了他们这样苟且的事! 慕新柔哭得梨花带雨,抽泣着告诉她,裴云景在学校不远处的锦伯酒店1332房等她。 她没有怀疑,也没有迟疑,捏着照片转身就走。 身后,依旧传来慕新柔的哭声,可是她却觉得恶心非常。 锦伯酒店,学校周围唯一的五星级。 因为那一刻她的呼吸都带着痛,完全失去了冷静的思考。 没有任何迟疑,走到1332房间门口,看到虚掩的房门,直接推门而入。 她想不到,推开门的那一刻,迎接她的是地狱般的折磨。 房间里弥漫着玫瑰花的香气。 她横冲直撞的走进去,一入内连眼前的一切都没有看清楚,脖子后面就被人狠狠砍了一下,直接晕在当场。 等她醒过来时,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她身上压着一个人。 她的姿势诡异的被钳制着,蛮横的力道狠狠的贯着她。 疼,无边的疼! 她哭喊,呼救,可是除了们哼声,她什么都听不见。 任凭她如何扭动,如何挣扎,对方的力道都似乎能将她碾碎一般。 沉重的身体压着她,疼到最后四肢麻木,甚至连嗓子都到喑哑。 她没能得到任何帮助不说,换来的反而是一次次无休止的欺凌。 没错,她一直当那是欺凌。 身上的人,她不曾看清过,却只知道他的力道有多么重,捏着她的肩膀,仿佛不知疲惫的冲刺,让她如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她昏了几次,又被震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全身如同被打碎了一样,像个木偶硬生生的承受着意料之外的一切。 最终的最终,她只记得当窗帘的缝隙射入淡淡氤氲的亮光时,她沉重的睁开眼,四周只有她自己。 松软的床上,凌乱的不堪入目。 一块又一块的血迹,冲刷着她脆弱的灵魂。 肚子上,还有点点白色的‘奶迹’。 她疯了一样的尖叫,摔下床,哪怕浑身疼到连呼吸都带着酸麻,她还是一遍又一遍的用自己的衣裳擦着身上所有的痕迹。 她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地上哭得昏天暗地。 空气中漂浮着事后的味道,让她恶心的想吐。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也无法顾忌酒店服务员是如何看待她褶的不成样子的上衣,以及那衣服上令人浮想联翩的湿渍。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一家私人的浴池,将自己整整洗了三遍。 可是身上的味道太强烈,不管她擦了多少的浴液,还是能闻到。 从那一天起,她再没有回到学校的宿舍。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也没有人能联系到她! 只是在半个与后,学校的同学才知道,她已经退学了! 裴云景疯狂的找遍了所有她可能会出现的地方,结果都是徒劳! 那段记忆,在后来的半年时间里,依旧日日夜夜侵袭着她脆弱的神经。 以至于,她厌恶那种事已经达到了心理阴影的地步。 逐渐从记忆里回神,砚歌的脸蛋白的几近透明。 她恍惚的眸子难以聚焦的看着陆凌邺,因为他的话,那一夜的事,缓缓在她眼前清晰。 身上作恶的男人,也慢慢和陆凌邺的俊彦合二为一。 砚歌的小嘴儿都褪去了血色,她额头上沁着一层因为深陷回忆而惊出的冷汗。 太过于惊讶,以至让她怎么都无法回神。 夜色还是那么美,可眼前却如深渊一样,黑的让人摸不到尽头。 想说些什么,可是抖着唇,无法言语,失焦的眸子蓄满了晶莹 119:陆凌邺,为什么偏偏是你? 砚歌望着陆凌邺那双熟悉的冷冽俊脸,突然间觉得好陌生。 她五年来备受煎熬的梦靥,以及这两个月来因为那件事而对他产生的愧疚,都像是最可悲的玩笑,在远处张狂的嘲讽着她。 砚歌眼角吧嗒掉下了一滴眼泪,不似每一次她倔强的逞强,是真真实实的伤心欲绝。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 他的主动靠近,他的温柔情意,是在为了五年前赎罪,还是因为他纯粹的愧疚! 砚歌无法再继续思考,越是想,心就越是疼。 她曾经满怀愧疚的心思,这一刻都化为泡沫,一戳就破了。 谎言、真实? 真真假假,可还有任何一件事,比这个还要来得疯狂? 她曾夜夜梦靥时的诅咒,她曾满怀怨恨的愤怒,到头来竟是他。 这个事实,让她怎么去接受。 砚歌面无表情的流泪,痛到极致,没了表情。 他的掌心还卷着她的手,砚歌下意识的缩回去,一双眸子里全是陌生的情绪。 陆凌邺的眉心紧皱,他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划过,心疼的倾身将砚歌紧紧抱在怀里。 他喉结上下滑动,良久才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是我!” 道歉的口吻喑哑深沉,透着浓浓的眷恋和疼惜! 砚歌一动不动的被他抱在怀里,双手摊在膝盖上,心里被堵得密不透风,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凌邺抱着失神的砚歌,心里五味陈杂。 五年前的一次失误,他已经在尽力弥补。 但爱上她,绝非出于愧疚! “放、开、我!” 不知过了多久,砚歌沙哑并带着隐忍的嗓音脱口而出。 这三个字,生硬而疏离。 陆凌邺臂弯的力道愈发紧了紧,“砚歌,都过去” “陆凌邺,你放开我!” 砚歌浑身紧绷着,隐忍着! 陆凌邺单手扣着她的后脑,轻抚着她的秀发,“砚歌,我的错,五年前我的错!” 她隐忍憋闷的情绪,让陆凌邺极为心疼。 正因为她只是低沉的呢喃,却没有任何情绪的宣泄,这一点让他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这个女人,恨不得捧在掌心里宠爱到老,可还是被他将错就错的发展到这种地步。 陆凌邺愧疚着,心疼着,但绝无后悔。 即便当年是他做错,却从不后悔遇见她,占有她! 砚歌紧紧闭着眼,泪止不住,一颗曾经因为他而复苏的心,此时满目疮痍。 哪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好,哪怕当年真的是老天残忍,她已经默默接受了这么多年。 偏偏在峰回路转之际,他的几句话,就如同弯刀狠狠的刺着她的心。 什么慕新柔,什么裴云景,她都不在意。 为什么当年噩梦最深的制造者,是她自以为对不起的小叔呢。 她还可笑的认为,自己被人强/暴过,怎么配得上如此完美的他。 到头来,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他是罪魁祸首,他是噩梦的使者。 砚歌的额头因为过度隐忍而暴出了青筋,她以泪洗面,在他怀里嗅着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再也控制不知濒临崩溃的情绪。 她蓦地挣扎,嘶哑的低吼,“放开我,你放开我,别碰我!” 她推拒着陆凌邺,很明显的抵触着他的拥抱。 担心伤了他,陆凌邺轻轻松手,却被她毫不留恋的直接推开。 砚歌恍惚的站起身,纤细的身板此时显得格外的瘦弱。 她晃了两下,左顾右盼,双手不停的拢着头发,剧烈的喘息着。 十九岁的噩梦,二十四岁迟来的真相。 她苦苦守了五年的秘密,而看样子他早就心知肚明! 那他每一次试探的进攻,是不是都带着嘲笑的心情看着她负隅顽抗? 他曾经的霸道强宠,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事出突然,砚歌完全无法冷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她站在原地,扑簌簌的掉着眼泪,眼前的黑暗一阵阵的侵袭着她,有那么几次她以为自己身在梦里。 “为什么陆凌邺,小叔为什么是你啊!” 砚歌望着站在身前的他,那么昂藏,那么完美,冷峻的五官如刀凿般鬼斧神工。 她泪眼婆娑,摇着头不停的反问,“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要这样啊,换一个人不行吗?你其实在骗我,对不对?” 说到这里,砚歌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似的。 她冲到陆凌邺面前,仰着头,哭的断断续续,却强行扯起一抹扭曲的笑:“小叔,你骗我的,对吧?” 她脆弱中的挣扎,真真实实的摆在了陆凌邺的面前。 他以为不该有这么棘手,却在看到砚歌崩溃的这一幕时,发现自己错了。 五年前,她受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要激烈的多。 可是,当初在药物的支配下,他也是有口难言。 陆凌邺紧抿的唇角已然发白,他抬手想要按住砚歌的肩膀,她却骤然抽身离去。 砚歌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到下颚,“陆凌邺” 她哽咽着念出他的名字,到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 砚歌双手捂着脸,抽泣着,肩膀缩成一团,痛不欲生。 哭到站不稳,她索性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为了五年的隐瞒,也为了这五年的煎熬。 陆凌邺步履沉重的站在她面前,那双素来凌厉的眸子闪着复杂的暗芒。 他鼻翼翕动,蹲下伸摸着砚歌的秀发,“对、不、起!” 他的语气喃喃,灌满了他的深情和歉意。 没人看到,在这光线黑暗的房间里,陆凌邺那双氤了几许血丝的眸子,泛着怎样的情深意浓和无边的自责。 砚歌的肩头一耸一耸,头顶温热的碰触再次刺激了她。 她抬头,一把拨开了他的掌心,“呜呜不要碰我!” 被泪水全然冲刷的眸子,沁着心碎的涣散,她咬着牙,瞪着陆凌邺,蓦地扬起颤抖的手,却在掌心即将要落在他脸颊的几寸时,猛然停住。 下不了手,砚歌咬着牙攥拳,最终狠狠的捶在了他的肩头。 她很用力,以至于直接将陆凌邺蹲着的身子推到在地面上。 砚歌起身就跑,踉踉跄跄的离开这间让她窒息的房间。 陆凌邺眼眶猩红,一拳毫不留情的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鲜血四溅,他却看都不看。 起身追着砚歌,她却已经跑到了门外停在路边的车上,‘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别墅门口,顾昕洺神色阴暗的拉住了他的胳膊,“陆老大,别追了。给她点儿时间!” 陆凌邺银牙紧咬,闭上冷眸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停在门外的宾利,暗暗点头之后,车身如一道流光在眼前划过开口。 顾昕洺随即叹息,“陆老大,砚歌这样也是难免的,毕竟当年的事儿对她造成的影响太大,等她缓一缓,接受了事实就不会这样了。” 他安慰着,其实心里也没底。 刚才砚歌在房中的表现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可她跑出来时,那种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印象里,顾砚歌很坚强,这一次恐怕是打击太深了。 陆凌邺睇着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进了别墅。 顾昕洺紧随其后,刚走了两步就发现地上有两滴浓色的痕迹。 他一惊,触及到他满是鲜血的手背,顿时喊道,“陆老大,你手不要了?我给你” “别跟来!” 陆凌邺狂傲冷厉的身影旋身就走上了半开放式的楼梯。 顾昕洺怔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感情这种事,真是麻烦死了! 相比之下,他还是喜欢那只小野猫,在驯服的过程里才有成就感! 车上,晏柒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眼看着砚歌从别墅里跑出来,脸上跟水洗了似的,拉开车门踉跄的坐进来,二话不说就沙哑着喊,“开车,开车” 开着车行驶在深夜安静的柏油路上,晏柒的眸子不停的打量着砚歌。 她的哭声沙哑,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的抽泣,看的她心疼死了。 “砚歌宝贝儿,你俩吵架了?” 120:他鼻子又挺又直,肯定器大 砚歌望着陆凌邺那双熟悉的冷冽俊脸,突然间觉得好陌生。 她五年来备受煎熬的梦靥,以及这两个月来因为那件事而对他产生的愧疚,都像是最可悲的玩笑,在远处张狂的嘲讽着她。 砚歌眼角吧嗒掉下了一滴眼泪,不似每一次她倔强的逞强,是真真实实的伤心欲绝。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 他的主动靠近,他的温柔情意,是在为了五年前赎罪,还是因为他纯粹的愧疚! 砚歌无法再继续思考,越是想,心就越是疼。 她曾经满怀愧疚的心思,这一刻都化为泡沫,一戳就破了。 谎言、真实? 真真假假,可还有任何一件事,比这个还要来得疯狂? 她曾夜夜梦靥时的诅咒,她曾满怀怨恨的愤怒,到头来竟是他。 这个事实,让她怎么去接受。 砚歌面无表情的流泪,痛到极致,没了表情。 他的掌心还卷着她的手,砚歌下意识的缩回去,一双眸子里全是陌生的情绪。 陆凌邺的眉心紧皱,他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划过,心疼的倾身将砚歌紧紧抱在怀里。 他喉结上下滑动,良久才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是我!” 道歉的口吻喑哑深沉,透着浓浓的眷恋和疼惜! 砚歌一动不动的被他抱在怀里,双手摊在膝盖上,心里被堵得密不透风,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凌邺抱着失神的砚歌,心里五味陈杂。 五年前的一次失误,他已经在尽力弥补。 但爱上她,绝非出于愧疚! “放、开、我!” 不知过了多久,砚歌沙哑并带着隐忍的嗓音脱口而出。 这三个字,生硬而疏离。 陆凌邺臂弯的力道愈发紧了紧,“砚歌,都过去” “陆凌邺,你放开我!” 砚歌浑身紧绷着,隐忍着! 陆凌邺单手扣着她的后脑,轻抚着她的秀发,“砚歌,我的错,五年前我的错!” 她隐忍憋闷的情绪,让陆凌邺极为心疼。 正因为她只是低沉的呢喃,却没有任何情绪的宣泄,这一点让他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这个女人,恨不得捧在掌心里宠爱到老,可还是被他将错就错的发展到这种地步。 陆凌邺愧疚着,心疼着,但绝无后悔。 即便当年是他做错,却从不后悔遇见她,占有她! 砚歌紧紧闭着眼,泪止不住,一颗曾经因为他而复苏的心,此时满目疮痍。 哪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好,哪怕当年真的是老天残忍,她已经默默接受了这么多年。 偏偏在峰回路转之际,他的几句话,就如同弯刀狠狠的刺着她的心。 什么慕新柔,什么裴云景,她都不在意。 为什么当年噩梦最深的制造者,是她自以为对不起的小叔呢。 她还可笑的认为,自己被人强/暴过,怎么配得上如此完美的他。 到头来,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他是罪魁祸首,他是噩梦的使者。 砚歌的额头因为过度隐忍而暴出了青筋,她以泪洗面,在他怀里嗅着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再也控制不知濒临崩溃的情绪。 她蓦地挣扎,嘶哑的低吼,“放开我,你放开我,别碰我!” 她推拒着陆凌邺,很明显的抵触着他的拥抱。 担心伤了他,陆凌邺轻轻松手,却被她毫不留恋的直接推开。 砚歌恍惚的站起身,纤细的身板此时显得格外的瘦弱。 她晃了两下,左顾右盼,双手不停的拢着头发,剧烈的喘息着。 十九岁的噩梦,二十四岁迟来的真相。 她苦苦守了五年的秘密,而看样子他早就心知肚明! 那他每一次试探的进攻,是不是都带着嘲笑的心情看着她负隅顽抗? 他曾经的霸道强宠,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事出突然,砚歌完全无法冷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她站在原地,扑簌簌的掉着眼泪,眼前的黑暗一阵阵的侵袭着她,有那么几次她以为自己身在梦里。 “为什么陆凌邺,小叔为什么是你啊!” 砚歌望着站在身前的他,那么昂藏,那么完美,冷峻的五官如刀凿般鬼斧神工。 她泪眼婆娑,摇着头不停的反问,“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要这样啊,换一个人不行吗?你其实在骗我,对不对?” 说到这里,砚歌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似的。 她冲到陆凌邺面前,仰着头,哭的断断续续,却强行扯起一抹扭曲的笑:“小叔,你骗我的,对吧?” 她脆弱中的挣扎,真真实实的摆在了陆凌邺的面前。 他以为不该有这么棘手,却在看到砚歌崩溃的这一幕时,发现自己错了。 五年前,她受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要激烈的多。 可是,当初在药物的支配下,他也是有口难言。 陆凌邺紧抿的唇角已然发白,他抬手想要按住砚歌的肩膀,她却骤然抽身离去。 砚歌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到下颚,“陆凌邺” 她哽咽着念出他的名字,到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 砚歌双手捂着脸,抽泣着,肩膀缩成一团,痛不欲生。 哭到站不稳,她索性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为了五年的隐瞒,也为了这五年的煎熬。 陆凌邺步履沉重的站在她面前,那双素来凌厉的眸子闪着复杂的暗芒。 他鼻翼翕动,蹲下伸摸着砚歌的秀发,“对、不、起!” 他的语气喃喃,灌满了他的深情和歉意。 没人看到,在这光线黑暗的房间里,陆凌邺那双氤了几许血丝的眸子,泛着怎样的情深意浓和无边的自责。 砚歌的肩头一耸一耸,头顶温热的碰触再次刺激了她。 她抬头,一把拨开了他的掌心,“呜呜不要碰我!” 被泪水全然冲刷的眸子,沁着心碎的涣散,她咬着牙,瞪着陆凌邺,蓦地扬起颤抖的手,却在掌心即将要落在他脸颊的几寸时,猛然停住。 下不了手,砚歌咬着牙攥拳,最终狠狠的捶在了他的肩头。 她很用力,以至于直接将陆凌邺蹲着的身子推到在地面上。 砚歌起身就跑,踉踉跄跄的离开这间让她窒息的房间。 陆凌邺眼眶猩红,一拳毫不留情的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鲜血四溅,他却看都不看。 起身追着砚歌,她却已经跑到了门外停在路边的车上,‘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别墅门口,顾昕洺神色阴暗的拉住了他的胳膊,“陆老大,别追了。给她点儿时间!” 陆凌邺银牙紧咬,闭上冷眸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停在门外的宾利,暗暗点头之后,车身如一道流光在眼前划过开口。 顾昕洺随即叹息,“陆老大,砚歌这样也是难免的,毕竟当年的事儿对她造成的影响太大,等她缓一缓,接受了事实就不会这样了。” 他安慰着,其实心里也没底。 刚才砚歌在房中的表现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可她跑出来时,那种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印象里,顾砚歌很坚强,这一次恐怕是打击太深了。 陆凌邺睇着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进了别墅。 顾昕洺紧随其后,刚走了两步就发现地上有两滴浓色的痕迹。 他一惊,触及到他满是鲜血的手背,顿时喊道,“陆老大,你手不要了?我给你” “别跟来!” 陆凌邺狂傲冷厉的身影旋身就走上了半开放式的楼梯。 顾昕洺怔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感情这种事,真是麻烦死了! 相比之下,他还是喜欢那只小野猫,在驯服的过程里才有成就感! 车上,晏柒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眼看着砚歌从别墅里跑出来,脸上跟水洗了似的,拉开车门踉跄的坐进来,二话不说就沙哑着喊,“开车,开车” 开着车行驶在深夜安静的柏油路上,晏柒的眸子不停的打量着砚歌。 她的哭声沙哑,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的抽泣,看的她心疼死了。 “砚歌宝贝儿,你俩吵架了?” 121:一家三口跑路了 “妈咪,去哪儿了?” “媳妇儿,回来了?” 初宝和陆少然神情一致的看着砚歌,房间里灯火通明,显然他们两个根本没睡。 砚歌垂眸,轻笑一声,转身作势往洗手间走,“我刚才出去走走。你们先睡吧。” 说完,她愈发低垂的眼睑引起了陆少然的怀疑,他起身,走上前,“媳妇儿,咋哭了?” 砚歌睇着初宝纷嫩的脸蛋也泛起了担忧的表情,蹙眉睨着陆少然,以眼神示意他。 “儿砸,你先睡吧,干爹有点事和你妈咪说!” 陆少然拉着砚歌就要往门外走,闻言初宝却蓦地从床上跳下来,蹬蹬的跑到门口挡住,“不行!妈咪,是不是舅姥爷又欺负你了?” 砚歌:“” 初宝仰着头,噘着嘴,“我刚才都看见了,就是舅姥爷的车把你送回来的。妈咪,是不是?” 砚歌无奈的看着过分聪明的初宝,眼神不免看向陆少然,他尴尬的闪了闪眸子,“内个他说晚上要跟你一起睡,我拗不过他,只能跟他在这等你,咳刚才又正好听到发动机的声,呵呵呵” 陆少然对于初宝,永远都是宠溺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砚歌红着眼,连她自己都能想象得到现在她的脸色有多难看。 她蹲在初宝面前,摸着他的小脸,“初宝,先睡觉好不好!妈咪今晚很累,也想休息了!” 初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动,小胖手慢慢爬到她的脸上,“妈咪,如果舅姥爷又欺负你,那我们以后都不理他了!” 砚歌点头,“嗯,好,不理!” 一听这话,陆少然着急了! 但碍于初宝在场,他只能忍着迫切想要知道实情的心情,将他哄睡后,这才拉着砚歌走出房门,回到他的客房,一进门就急切的问道:“媳妇儿啊,咋回事啊?看你这眼睛,哭了老长时间了吧?” 砚歌叹息的看着陆少然,疲惫的坐在床上,“嗯。” “你‘嗯’是啥意思?跟小叔解释清楚没有?” 听到‘小叔’这个字眼儿,砚歌恨恨的咬牙,“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的事,跟他解释什么!” 陆少然一噎,险些跳脚,“不是吧,怎么又闹别扭了?” “你先别问了,反正先这样吧!” 砚歌情绪不高,没说两句就离开了陆少然的房间。 他低头看着自己穿戴整齐的样子,嫌弃的脱下了外衣,往床上一趟,左思右想后,就给陆凌邺打了电话。 “喂,小叔啊!” ‘’ “哦!晚安!” 他才说了两句话,结果小叔冷冰冰的几个字,噎得他都不会说话了。 这俩人到底咋了嘛! 翌日,清晨7点。 薄雾笼罩,空气沁凉。 一辆宾利车的出现,打破了小镇清寂的气氛。 车停下,陆凌邺穿着一身休闲的墨色衬衫从驾驶室倾身而出。 他笔直的双腿结实有力,稳健挺拔的走向欧菲的洋楼。 篱笆门没锁,他推开走入,刚走到楼门口,大门应声而开。 陆凌邺蹙眉睇着打开的门扉,欧菲正拿着喷壶走出来,一看到陆凌邺就吓了一跳。 “你找谁?” 她下意识的以法语询问,不成想陆凌邺低沉且流利的回答:“seso!” 欧菲了然似的点头,拿着喷壶想走回房间,才走了两步,又不禁站定回眸睨着他。 这个男人,和mr长得有点像呢! 比mrk还要像! “她在吗?” 陆凌邺的眸子眯了眯,对于欧菲的打量并未放在心上。 欧菲一惊,连忙说道:“你等等!” 房门开着,她将喷壶放在地上,就走向二层。 陆凌邺顺势入内,略略的打量了一眼房间内简单却温馨的家庭布局,待看到客厅里右侧的半面书架时,他不禁走了过去。 书架上,琳琅满目的外文书大多数都是和电脑相关的。 而真正吸引他的,则是书架上摆放的相框。 有一张照片,相框里是砚歌抱着不大的小奶娃,和欧菲以及西蒙还有一个外国男子站在洋楼门前照得照片。 照片里,她笑得妩媚动人,双手环着看起来才一两岁的小包子,眸子清亮璀璨,气质动人。 陆凌邺的视线凝在她怀里的小奶娃身上,白胖白胖的小脸肉呼呼,咧着的小嘴儿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两颗小白牙。 他的视线在不经意间变柔,喉结滑动,冷眸一瞬不瞬! 他和砚歌的孩子 不消片刻,欧菲脚步匆忙的从楼上下来。 她顾盼一圈儿,看到陆凌邺时,表情惊讶的说道:“他们已经走了!” 陆凌邺俊彦倏然阴暗,沉声问道:“什么叫走了?” 欧菲一边说一边比划,“他们的东西都拿走了,mr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言毕,陆凌邺昂藏的身影宛若一阵飓风,骤然离开了洋楼。 门外,那辆宾利车猛打方向盘,一眨眼就飙出去老远。 欧菲站在门口怔愣愣的看着车屁股,脸上也布满了担忧。 恰在此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欧菲回眸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西蒙从容悠然的走来,她快步走过去,追问着砚歌的去向。 西蒙的双手插在裤兜,扶着欧菲走到客厅时,顺着窗外看了一眼,碧色的眼底闪过揶揄,“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不必担心!” 陆凌邺一路开车回到夏斗湖别墅,车都没挺稳,他就步履急切的下车进门。 此时顾昕洺还在呼呼大睡,晏柒正捧着手机坐在落地窗前,小脸笑得灿烂无比。 一声震天响,大门被陆凌邺骤然拉开。 吓得晏柒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起身,看着他紧绷的俊脸泛着不易察觉的急切,蹙眉,“陆老大,咋了?” 有吃瘪了? 这句话,晏柒没敢说。 但按照她估计,就算陆老大见到砚歌,也未必会得到好脸色! 谁让你五年前那么凶狠,把人家砚歌弄得那么疼! “叫顾昕洺起来,通知国内,立马给我查顾砚歌和陆少然的去向!” 晏柒傻眼了。 颠颠儿跑到陆凌邺的面前,咂舌,“哎哟我去,他们一家三口跑路了?” 陆凌邺冷安阴沉的俊彦泛着骇人的厉色,“查!!” 他从牙缝里逼出一个字,眼神复杂,戾气丛生。 晏柒舒展眉宇,噙着一抹戏谑的视线瞬着他,旋即才不紧不慢的走上了别墅二层。 该啊! 让你装大尾巴狼! 让你昨晚上不追! 让你稳坐如山! 媳妇儿跑了吧! 儿子丢了吧! 大侄子叛变了吧! 晏柒越想越乐,这辈子她还能看到陆老大有这么惊慌的表情,真是不虚此生啊。 要不然她还以为这大爷是雷打不动的冰山脸呢。 晏柒推门走进顾昕洺的房间,站在床尾没好气的抬腿踹了踹他,“喂,别睡了。后院起火了!” 顾昕洺双眸冷然睁开,虽然还泛着惺忪的睡意,但眨了眨眸子,恢复神智的第一时间,就反问:“谁家?” “还能有谁!”晏柒笑意不减,冲着楼下努努嘴。 她一个转身就坐在床上,看着顾昕洺打趣,“说实话,砚歌这次直接跑了,我心里咋那么解气呢!” 顾昕洺一边套上外套,一边冷冷的睨着她,“看热闹不嫌事大!” “嘁!说得好像你不爱看似的!” 顾昕洺斜睨了一眼晏柒,穿好衣服后,起身拢了拢头发,“我要是顾砚歌,我也跑!” 言毕,卧室里陡然袭来一阵西伯利亚寒流! 可冷可冷啊! 顾昕洺动作僵硬的看向门口,一眼就见到陆凌邺深邃的眸子杀气腾腾的睇着他。 晏柒脸上的笑意早就收敛殆尽,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叹气,装的特别完美:“洺哥,话不能这么说,陆老大也有苦衷!嗯,苦衷啊!” 顾昕洺:“” 晏柒,你这只犊子 122:顾昕洺,你直男癌晚期是不是? 砚歌跑了! 这是个可怕的事实! 晏柒和顾昕洺大清早就沉浸在陆凌邺那双幽暗阴冷的眸子之下,又是联系国内的情报网,又是联系法国出入境,但都没有查到任何关于砚歌去向的线索。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陆凌邺的脸色愈发难看阴郁。 整个别墅内,都弥漫着骇人的冷肃凝滞。 顾昕洺烦躁的揉乱了一头精炼的碎发,坐在电脑前,嘀咕,“这好好的一个人,还能消失了不成?顾砚歌,够可以的。佩服!” 一记眼刀子从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射来,顾昕洺梗了梗脖子,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陆老大,你确定顾砚歌离开巴黎了?” 陆凌邺嘬了一口烟,“查!确定还用得着你?!” 炮灰! 他特么妥妥的成了炮灰,被炸的毛都不剩了! 晏柒在一旁冷眼旁观,漠然的小脸儿看起来挂满了忧心。 但她眼底时而闪过的玩味,何其明显! 午后,骄阳肆意,初秋的季节秋高气爽,虽然仍燥热,却带着沁人心脾的凉风。 从清早开始,西蒙开车带着老太太欧菲在巴黎市区转了好几圈儿。 一会儿去铁塔,一会去儿广场。 欧菲因为砚歌离开,心情本就十分低落。 坐在车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毕竟初宝是她从小看着长大,跟自己的亲孙子没两样。 现在,一声不响的就离开,她这心也空落落的。 临近中午,在市区街头车流量逐渐增多的地方,西蒙一个急转弯,就将车开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他停车,招呼着欧菲! “来这里干什么?” 欧菲站在由一块块青石板铺成的巷子路口,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西蒙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一闪,就出现了此时巷子里的监控画面。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右侧房檐下的天网监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随意一按,监控器上的信号灯骤然闪了两下,继而就长亮不灭。 西蒙满意的笑了笑,将屏幕的画面重新打开后,果然看到页面变成了静止的状态,连他的车也在画面里消失不见。 更改监控器的画面,对他来说再轻松不过! 欧菲站在一旁,对于西蒙所做的事毫无察觉。 她等的有些不耐烦,正要询问,西蒙就拉着她,沿着巷子的板路往深处走去。 走到巷子的深处尽头,一件不起眼的板房映入眼帘。 欧菲不解,打量着四周,眼里全是陌生。 毕竟,隐匿在市中心的这些古旧建筑,她鲜少会涉足。 西蒙站在板房门外,敲了敲门。 少顷,里面一声变了音调的询问传来,“谁呀?” 一听到这声音,欧菲失落的神色顿时古怪的看着西蒙。 他睇着欧菲,以纯正的法语回答,“mrk,是我!” 话音方落,门打开,陆少然嬉皮笑脸的看着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欧菲低沉的眉宇在看到陆少然时,立时眉飞色舞。 她挤开西蒙,冲到门内,里面宽敞的院落和露天凉亭的设计,让欧菲眼前一亮。 “欧菲奶奶!” 初宝清亮的小奶音紧接着响起,欧菲的眼眶都红了。 “我的小心肝,mr” 欧菲接住跑过来的初宝,颇有些费力的抱起他,在怀里亲了又亲。 凉亭里,砚歌从藤椅上起来,笑看着欧菲和初宝抱作一团,嘴角含笑。 “没被发现?” 砚歌看着走来的西蒙,试探的问了一句。 西蒙晃了晃手机,“当然!” 砚歌展眉点头,挽着欧菲和初宝走到藤椅上就坐。 “seso,你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声不响就走了呢!” 欧菲抱着初宝不放手,又惊又喜的对砚歌抱怨。 闻声,砚歌浑然天成的柳眉扬了扬,“怎么会,我们也舍不得你呢!” “seso,怎么不在家里呆着,跑到这里做什么?这什么地方啊?” 欧菲狐疑的打量着外面看起来好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的法式古老建筑的园子,倍感不解。 砚歌和西蒙对视,旋即眼底闪过精光,“欧菲,就当是旅游吧,这里身在市中,但又安静避世。在巴黎难得找到这么怡人的地方。” 欧菲搞不懂砚歌的想法,索性点点头,也没再追问。 陆少然坐在砚歌的身边,翘着二郎腿看着桌上的手机,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自后,以中文说道:“媳妇儿,这次我豁出命陪你离家出走,以后出事儿的话,记得给我美言几句!” 砚歌一歪头,斜睨着他,“刚才他打电话来,你怎么说的?” 陆少然毫无形象的嚼着葡萄,“没接,挂了!” 砚歌:“给你个好评!” 陆少然;“” 他干巴巴的哼着气儿,一边吃葡萄一边心里忐忑。 凭小叔的脾气,被挂了电话,估计现在已经震怒了吧! 没办法! 谁让他五年前对砚歌做出那种事! 天知道当初他在国外第一次遇见砚歌的时候,她有多惨! 就算不是小叔造成的,但是砚歌被迫出国,也有他一半的原因! “seso,拜托,你们能不能说法语?” 西蒙坐在她和陆少然的对面,听着他俩的话,就像是听天书一样。 同一时间,夏斗湖别墅。 陆凌邺脸上的阴霾愈发浓郁,偌大的别墅里,空气像是冻结了一样。 晏柒眼底玩味儿的神色早已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无奈。 她是真的没想到,砚歌竟然消失的这么彻底! 远在b市的莫争已经努力的侵入到巴黎的各个网络系统,包括所有砚歌可能出现的地方,他们都将监控调查了一遍。 没有,真的没有! 顾昕洺忙乎的连水都没时间喝,一遍又一遍的筛查着所有的出入境信息。 时间如流水,傍晚来临,一整天的忙碌,最终一无所获。 晏柒已经累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眨眼,看着顾昕洺生无可恋的样子,哼唧着,“能不能吃口饭,本小姐快前胸贴后背了!” 顾昕洺嘴角叼着烟,睨了她胸前一眼,“不是一直贴着后背么!” 讽刺! 赤lo裸的讽刺! 晏柒随手拿起桌上的鼠标就往他脸上砸,两个人这会儿其实都没什么心思玩闹。 找不到顾砚歌,这个事实挺可怕! “陆老大,已经查了所有能查的渠道,都没有!国内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他望着落地窗边,看着窗外出身的陆凌邺,此时他身前的烟火缸里,已经是满满的烟蒂。 他不语,棱角分明的俊彦漠色一片,他的脸越来越冷,才一天的功夫,他下巴就窜出了青色的胡茬。 一天时间,他的情绪从愤怒到紧张,再从焦虑到煎熬,没人知道他沉默的表情下掩藏着怎样的心慌。 第一次找不到顾砚歌,第一次有一种要失去她的错觉。 他坐在窗口望着外面的街道,神情冷漠中带着颓然。 真的狠心说走就走? 难道连他的解释仍然毫无奏效? 陆凌邺机械的重复着抽烟的动作,客厅里烟雾弥漫,浓郁呛人。 好半饷,顾昕洺幽然叹息,起身捶了捶肩膀,走到他身边,“陆老大,咱今天找不到,那明天再找,你不至于这么失魂落魄吧?” 陆凌邺冷漠阴鸷的眸子闪了闪,眼底射出一道寒光,抿着唇一言不发。 晏柒叹息着,懒洋洋的倚在沙发上,“这你就不懂了吧!陆老大现在是担心砚歌不原谅她!一个大活人,咋可能真的不见了!就算找不到,早晚有一天她都会回国。你到底懂不懂女人的心思啊!” 顾昕洺嗤笑,“我不懂,你懂!坐着说话不腰疼。陆老大都低头道歉了,她顾砚歌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让陆老大给她跪下?” 此言一出,晏柒不乐意了,“顾昕洺,你特么直男癌晚期是不是?凭啥你们男的道歉了,我们女的就得破涕为笑的重新接受?感情是相互的,少在那说风凉话!等有一天你媳妇儿跑了,我就看你这死鸭子还嘴不嘴硬!” 123:即便心有庆幸,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123:即便心有庆幸,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市区,古旧庄园。 夜色浓郁,砚歌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脸蛋讳莫如深的望着浩渺星辰。 她手里不停的滑动着手机页面,眼底闪着淡淡的清辉。 陆少然沐浴过后,穿着一件浮夸的红色沙滩大裤衩,身上一件白色的宽大t恤,做到砚歌的对面,顺着她的视线望着天空,“媳妇儿?上面有小叔?” 砚歌一怔,收回眸子就剜了他一眼:“怎么不去睡觉?” 陆少然手里拿着浴巾,一边擦头一边贱笑,“陪你啊!” “少来!” 陆少然随手将浴巾丢在桌上,“砚歌啊” 这突如其来的语重心长的口吻,让砚歌有点惊讶,“怎么?” 陆少然想了想,眸子一转,“后天是初宝的生日了,打算怎么安排?” 砚歌垂眸,“听他的吧,小家伙最近的想法挺多,看他自己想做什么,我们陪着就好!” “那你打算啥时候回国?” 陆少然煞有介事的询问,登时惹的砚歌心里升起一阵惆怅。 她叹息着,眸子也变得茫然了几分,“还没想好!” “啧啧,媳妇儿啊,你这次打定主意要和小叔别扭到底了?” “提他做什么!” 陆少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到陆凌邺,砚歌这心也一抽一抽的起伏着。 打定主意了么? 当然没有! 只是当时知道事情真相时,太过意外,她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现在冷静下来,心里虽然还憋闷,至少不再像昨晚那样激烈了。 五年前是陆凌邺,只是太出乎意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西蒙那段技术,依我看顶多能撑三天!小叔那人脉和手段,想找到咱们不是难事儿!” “我知道!让我再想想吧!” 砚歌有点泄气的揉着额头,她何尝不知道小叔的手段。 但就是气不过! 凭什么五年前被他吃干抹净,他爽了,自己却一直背着这份‘耻辱’惶惶度日! 即便她心有庆幸,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快点想,行不行!给初宝过完生日,咱们就回国吧!这巴黎人生地不熟的,别扭!” 砚歌睨着陆少然闪烁的眸子,轻轻挑了一下柳眉,“你是着急回去找季晨吧!” “是又怎样!我离开这段日子,他简直越来越过分。不但拍戏开始露点,连床戏都开始真空上阵!这给他能的,三天不打,要上房揭瓦了!” 听着陆少然不忿的语气,砚歌陡地轻笑了一声。 她喟然一叹,将耳边被夜风吹得跳动不已的碎发顺到耳后,“那就给初宝过完生日吧,一起回!” 深夜,十二点。 陆凌邺一整天不吃不喝的坐在夏斗湖别墅里,要不是开着窗,估计这会客厅里早就烟熏火燎了! 两包烟,一根不剩! 晏柒被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有气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上一帧一帧划过的画面,眼皮直打架。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顾昕洺敲打键盘的声音,她叹息着,扭头望着陆凌邺,“陆老大,其实你主动点,找到砚歌之后,道个歉哄两句,说点真心话,真的不丢人!你看现在这情况,咱们多被动。砚歌又不是那种主动的女人,你用了好几个月才让她对你敞开心扉,现在这误会发生了,咱能不能把架子放一放?媳妇儿可比脸面重要的多吧!” 顾昕洺闻声就推搡她一下,“你话太密了!” 晏柒随手又捶了一拳顾昕洺,“就因为你这个犊子,那天晚上不让陆老大追砚歌,才会导致现在的境地。你舔个脸好意思?” “诶,你” “闭嘴吧你!”晏柒瞪了他一眼,一转眸就被吓了一跳。 原本一直坐在落地窗前的陆凌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客厅正中央的方桌前。 他抿唇一言不发,身上带着浓浓的烟草味。 顾昕洺仰头不解的看着他,“陆老大?” “继续查,有消息通知我!” 言毕,陆凌邺转身就离开了别墅。 顾昕洺和晏柒面面相觑,两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我擦,他干嘛去了?该不会想不开了吧!” 晏柒望着窗外倾身上车并眨眼就将车开的没了影子的陆凌邺,小嘴儿都惊讶的合不上。 “估计是让你说的,心烦了,出去透口气!” “顾昕洺,你找事是不是?” “得得得,姑奶奶,我惹不起你,赶紧跟我一起看看,这些是莫争传回来的画面” 车上,陆凌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进入拨号页面时,显示按下了一连串的数字,而后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接通,他口吻冷然,“铁狼,代号003!” 话落,手机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滴’声。 不到三秒,一个格外低沉却略显惊讶的嗓音响起,“铁狼?” “嗯!五分钟后,开门!” 电话被他骤然挂断,手机屏幕回到通话记录的页面,但意外的却没有他刚刚拨打的通话记录。 一通加密的电话,似是开启了尘封多年的往事。 陆凌邺开着车,从夏斗湖一路眼看着主干道行驶至巴黎玛黑区。 即便过了午夜十二点,这里已然华灯璀璨,人声鼎沸。 他将车停在路边,体魄昂藏卓绝的走向一间闪着琉璃灯的酒吧。 入内,他目不斜视的走向酒吧最里面的一间包房,途径遇到不少在酒吧里端着酒杯想要搭讪的法国美女,但都被他冷肃阴鸷的目光骇的不敢上前。 包房里,简单的陈列着一张沙发,一张矮桌。 里面空无一人。 他关上门的刹那,沙发面前的矮短方桌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门锁在他身后自动的落锁,矮桌一直下降,直到包房的地面露出一个足以容身的黑色洞口时,他没有任何迟疑,走过去,顺着延伸到下面的台阶走了进去。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洞口,那矮桌再次升起,房间的门锁自动解开,一切恢复了原貌。 铁狼特种队,法国地下暗桩。 陆凌邺轻车熟路的走下台阶,当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一个坐着轮椅,腿上还打着石膏的男人登时愣了,“陆老大?我的妈!我是不是眼花了?” 陆凌邺睇着他,随即打量着这间隐藏在酒吧地下的指挥中心,拧眉,“恢复的不错!” “陆老大,你认真的吗?我这腿都一个多月了,还这德行!” “再过三个月,就好了!” 陆凌邺剑眉轻扬,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顿时哇哇大叫,“陆老大,你再这样我可要叫人了哦!” “铁手呢?” 他冷声询问,男子登时对着指挥中心最里面的办公室,道:“在里面呢!” 望着陆凌邺箭步走去,轮椅男咂舌的感叹,“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陆老大出现在这了呢!” 他喃喃自语,旁边的坐在电脑前的几个男子很快就围了过来,“冷子,他谁啊?我靠,看着好有气势!” “对啊对啊,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该不会是我们特招入伍的吧?” “滚他妈蛋!”轮子男,也就是冷子。 g市市长冷牧阳的弟弟冷肖阳,之前在一次秘密作战中,中了三枪,多处骨折,索性捡了一条命! 他环顾着身边几个新兵蛋子,冷哼,“要不说你们这群小崽子就是欠收拾!陆老大,他是陆老大!铁狼特种部队的不败战神啊!眼睛都瞎了还是咋地!连陆老大都不认识!” 几个新兵缩了缩脖子,一脸的崇拜:“冷子,他该不会就是在之前边境战役里,擒获大毒枭的那个铁狼三号吧?” “不然呢!看看你们自己的代号,都排到一千多了,我们家陆老大可是铁狼的003!” “我天!”有人捧着心,一脸惶恐,“神人啊!没想到我才来了半年,就遇见铁狼三号了!” 冷子望着办公室的方向,眼神儿有点飘忽,喃喃说道:“算你们幸运,陆老大已经游离在编外许久许久了!” 124:我的人,我带走! 124:我的人,我带走!    办公室内,陆凌邺推门而入。 入目的白墙上,贴着八个大字‘党风严谨,作风优良’! 陆凌邺暗沉的眸子看向左侧的办公台,睨了坐在台前穿着一身迷彩服的男子一眼,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就坐。 办公室内一切从简,但浓郁的严谨作风还是扑面而来。 “舍得回来了?” 铁手从铁皮烟盒中拿出一根烟,点燃后顺手将烟盒丢向陆凌邺。 他嘬了一口,双眸微眯。 陆凌邺也同时点了一根,吐出一阵烟雾后,睨着铁手左脸上一条骇人的红色伤疤,“怎么弄的?” 铁手夹着烟,以拇指揩了一下脸颊,“训练的时候,被一个新兵蛋子给伤了!” 言毕,陆凌邺深邃的视线扫着他,唇角轻嘲,“就这点儿能耐了?” 面对陆凌邺的揶揄,铁手毫不在意的抽着烟,他微侧的脸颊沁着不羁:“少说我,说说你吧。离开三年,日子过得不错?” “很好!” 陆凌邺挑眉,不假思索的回答。 “操!”铁手咒骂一声,“堂堂铁狼三爷,现在变成一身铜臭味的商人,真特么扯淡!” 陆凌邺不理会铁手的冷哼,将手机屏幕打开,放大一张照片后,随后就将手机往铁手的脸上砸去,“我要知道他们的位置!” 铁手堪堪接住他砸来的手机,眸色一凛,瞪着他,“铁狼老三,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现在铁狼队伍我是一把手!” “所以让你亲自调查!” 铁手:“” 他狠狠的睇着陆凌邺,一边说一边看着手机,“你丫真他妈行!三年前说走就走,连铁狼都不要了,你对得起上面那么看重你的人吗?” “如果能把我妈的救活,我可以回铁狼!” 此言一出,铁手看着手机的眸子顿时一怔。 他抿着唇,一双极尽风流的桃花眸里闪过无奈,“老三,都过去这么久了草,算了,说他妈再多也没用!” 铁手冷哼,低头看着照片上陆少然和砚歌在机场拍的那张照片,冷笑,“这女人,挺眼熟啊!” “你干得好事,咱以后再算账!” 说到这里,陆凌邺的口吻低沉而冷厉。 铁手看着照片,挑眉,“没想到还真让你找着了!咋样,当初的滋味儿食髓知味了吧!” “操!”陆凌邺拧灭烟头,语气愈发冷厉逼人,“你他妈赶紧查!” 铁手悻悻地扯着嘴角,将照片传入到电脑后,简单的在线吩咐了几句,他再次看向陆凌邺,表情变得高深莫测:“听说,前段时间你抓了‘蝌蚪’老二的弟弟?” “嗯!” “什么情况?‘蝌蚪’又有动作了?” 铁手眯着眼吸烟,眉宇微凝,口吻凌厉。 “暂时还没有!韩泽是冲我来的。现在关押在市局看守所,陆战队的人在盯着。” “你不打算交给铁狼处理?” 铁手反问,陆凌邺则挑眉,“韩泽只是个引子,陆战队已经在各个渠道放出了消息!想要引出‘蝌蚪’,一个韩泽还不够!现在铁狼出面的话,无异于打草惊蛇!” 闻言,铁手叹息着凝着他,“我说,你身在商场,也不忘搀和一脚军中机密。我他妈愈发的好奇,你上头的人,到底是谁!能这么纵容你!” “废话,真多!半个小时,查不到人,以后就别想在我手里,再得到任何内幕!” 威胁! 铁手倒吸一口冷气,被烟呛得够呛。 他咳嗽了两声,一拍桌子,“操!陆老三,你他妈威胁老子?信不信我改天把铁狼解散,我让你断了所有情报网!” 陆凌邺斜睨着铁手,“就你?还不够资格!” 操啊! 这犊子说话越来越气人了! 铁手气得呼哧带喘的瞪着他,两个人这样的相处方式,早就习以为常。 二十分钟后,铁手看到屏幕上发来的消息,他唇角一笑,拇指拂过脸上的刀疤,“看来,这次要不是你女人跑了,你还不打算回来呢!” 陆凌邺再次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中,双腿交叠,气势凌厉,却面色平静。 真真应了那句话,面如平湖,心有雷霆。 他吐出一口烟雾,道:“米国安全局近两年来的网络系统漏洞越来越少,你查过么?” 铁手的面色骤然转变,“查过!听说安全局秘密养了一群黑客,专门试验攻击自家的网络系统。所有的漏洞被他们破解之后,没几天就全部被修复了!为这事,上头没少找我麻烦!这群黑客的技术手段太尖端,我局的机密文件都差点被他们盗走!” “带一队十人小组,走吧。” 铁手正愁思万千的说着对方安全局网络漏洞的事,没想到陆凌邺话锋一转,给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知道有消息了?” 陆凌邺随手烟头丢在烟灰缸里,斜睨着他,“我的人,我带走。米国安全局的事儿,我送你一个礼物!” 这话说得,铁手隐约听出了霸气的怒火。 铁手也没矫情,直接起身,颀长的身高和陆凌邺不相上下。 一身迷彩服将他衬托的格外阳刚威武,脚下一双黑皮短靴,干练的军人素养显而易见。 他和陆凌邺一前一后的从办公室走出来,此刻指挥中心的大厅里,前后三排的新兵蛋子和不少老兵,一眨眼就列队完毕。 他们各个面色若虹的望着黑衬衫黑西服的陆凌邺,钦佩、敬意、崇拜着! “铁狼尖峰七组,跟上。” 铁手随意指着第三排的十人小组下令,那十个新兵蛋子顿时都快激动哭了! 这是有任务啊! “是!铁狼尖峰七组,准备完毕!” 气势如虹的口号声,恢宏大气。 铁手转身刚要离去,陡地看到冷肖阳,斜睨着他,“你,一会儿滚回医院,别有事没事老往这儿跑!” 冷子一张娃娃脸登时垮了,“铁手哥,医院好无聊” “那要不我给冷牧阳打个电话?” “别别别,我错了!我一会儿就回医院!肯定回!敬礼,首长,请走好!” 铁手冷哼,随即和陆凌邺从指挥中心另一侧的暗门走出。 这暗门只能出,不能进,身后的铁狼尖峰七组成员,踢着正步跟在后面,都以为要出任务,所以又是摸枪又是掏刀的。 从暗门走出来之后,是一片凌乱的废墟。 夜色下的废墟,荒芜清寂。 陆凌邺沿着废墟的一侧原路返回到酒吧街,开着那辆宾利车,与铁手等人低调的中巴车汇合。 一前一后两辆车沿着市区辗转来到三条街之外的住宅区。 车子停在深巷之外,将本就不宽敞的巷口挡的严严实实。 陆凌邺下车,走了两步,站在原地转眸微扬着视线看着指示灯一直停滞的街头监控摄像,他唇角冷然闪过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修长的双腿稳健的走向了巷口深处。 中巴车上,铁手走下来,顾盼四周后,对身后的尖峰七组吩咐,“包抄!一只蚂蚁都别给老子放走!” 尖峰七组的成员暗自点头,深夜作战,真他妈给力,带劲儿! 他们按照手机地图上所显示的画面,瞬间在分散成四个方向,从四面八方将深处的那间古旧庄园式的建筑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只有十人,但足够了! 陆凌邺站在毫不起眼的木门前,暗色的光线下,还能看到门上繁琐的复古花纹。 他薄唇微扬,厉眸微眯,冷光乍现。 陆凌邺的身后站着三名特种队的成员,在这么紧张作战的时刻,他们都是伸手能以一敌十的军队最强者。 他们等待着,观察着,而陆凌邺辗转将视线定在门扉的某处,高贵的宛若神秘王者,右手摊开,冷峻低语:“枪!” 其中一名成员打开枪套,迅速的将m9手枪递到他手里。 陆凌邺接过,顺便从将消音器缓缓拧上,下一刻他冷眸紧眯,瞬也不瞬的睇着木门,举枪接连扣动了三下扳机。 几声细弱的声响过后,他邪肆一笑,将手枪丢给身后的人,长腿一伸,径自推门而入。 而厚重的木门里面,三处被上了锁的门栓,都支离破碎的挂在门板上 三枪,弹无虚发! 125:我道歉,五年前,伤了你! 125:我道歉,五年前,伤了你!    铁狼老三出手,给尖峰七组的成员震的眼神儿都直了! 推门直入,陆凌邺的身影狂傲狷魅。 他冷眸紧眯,像是一只暗夜蛰伏的猛虎,锐利深邃。 深夜,了无睡意的砚歌正躺在开着窗的客厅躺椅上失神。 莫名的听到外面的动静,砚歌起身,一眼看去就见到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窗外。 她倒吸一口冷气,熟悉的宽肩,熟悉的狂傲,她怔愣着,对反已然拉开门昂首阔步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喔!” 砚歌小心脏跳到了嗓子眼,话没说完就被他蓦地扣住后脑,狠狠的深吻着。 太过突然,砚歌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整个人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隐约间,砚歌余光看到后两个身影紧接着闪进客厅,她一急就紧张的推拒着他。 吻得情浓之际,陆凌邺百般不舍的放开她,眼神如炬,薄唇微哂,“别想再逃!” 砚歌微慌,压低嗓音低吼,“你怎么找到的!” 真是闹心! 她还以为西蒙亲自给安排的地方,不管怎样也能撑过三天呢。 结果这才一天不到,就露馅了! 陆凌邺睨着砚歌纷嫩微肿的小嘴儿,眼底火光凝聚,“女人,咱俩慢慢算账!” 砚歌慌了! 她咬牙切齿,瞪着陆凌邺,“你做错事,你还有理了?” “我是你男人,是你孩子的爹!错的好!” 砚歌噙着一双潋滟的大眼睛,瞪着他气得够呛。 这个男人简直是霸道的过分! 她愠怒的眉眼精致俏丽,小嘴儿微噘,娇艳妩媚的勾魂。 “陆凌邺,你” 砚歌伸手,指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谁知,她葱白的指尖刚放在他鼻尖前,陆凌邺温厚的掌心轻柔的捏住她的小手,微微探身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吻。 砚歌的脸蛋本就因为生气而染上了红晕,结果被他如此狂魅的吻了一下,脸蛋瞬间爆红,“你你放开!” 陆凌邺掌心一收,拽着砚歌的手就将她再次拉到怀里。 他眸色如虹,气势大开,“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让你闹,现在时间到,你再没机会逃开我!记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砚歌恍惚的望着陆凌邺那双深邃幽暗却冷然犀利的眸子,心里又酸又疼。 她委屈的伸手,捶着他的胸口,“凭什么!” “凭——我是你男人!” 这话,又霸道又强势,如同一阵狂风卷入砚歌的内心,不平静的表面下,是满含酸涩的委屈和挣扎。 她眼眶又红了,和陆凌邺对视之际,却再没有逃避。 她紧抿着小嘴儿,倔强的瞪着他。 陆凌邺喟然一叹,口吻柔和的诱哄,“我道歉,五年前,伤了你!” 砚歌:“” 身后,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陆凌邺的成员,都看傻眼了! 这 难道不是出任务,是来看他们秀恩爱的哦? 陆凌邺霸气又自然的口吻,听得砚歌小脸像开了花一样娇艳欲滴。 不消多时,客厅管理的动静还是吵醒了旁边几间卧室里的人。 西蒙睡眼惺忪的穿着睡衣走出开,连眼前的景色都没看清楚,直接就被两名尖峰成员捂着嘴给拖走了。 看到这一幕,砚歌惊得目瞪口呆,一把就抓住陆凌邺的手腕,“他们要干什么?西蒙他” 陆凌邺眉宇微凝,睨着砚歌焦急的脸蛋,漠然说道:“机密!!” 砚歌一怔,“你少骗人。西蒙一个法国人,能牵扯到什么机密。” “国家机密!” 陆凌邺的回答,顿时让砚歌哑口无言。 她半信半疑,看着西蒙被两个成员夹着胳膊带出庄园的身影,心里仍然不踏实,“小叔,你别为难他,是我让他帮我的。” 砚歌放缓的语气,惹得陆凌邺眸光愈发冷凉了几分。 “只要他配合,就不会为难!” “真的?那我要和他说话!” 陆凌邺深深的看着砚歌倔强的小脸,并未回答。 砚歌急了,“你要是不让我跟他说话,我就” “就怎样?” 陆凌邺冷眸微敛,俊彦暗沉。 砚歌瞳孔缩了缩,半祈求的说道:“小叔,哪怕让我交代一声也好啊,再怎么说他也帮了我们这么多” 陆凌邺向来受不了砚歌软化轻柔的口吻,他抿着薄唇,眸色闪了闪,旋即拉着她的手,不顾旁边的卧室房门打开的声音,步履沉稳的走出了客厅。 门外,西蒙还在挣扎着,但是被两个训练有素的尖峰成员挟持着,他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铁手此时站在巷口深处的大门外,略略的看了一眼穿着睡衣脸色略慌的西蒙,一摆手,“带走!” “等等!” 陆凌邺的声音传来,铁手扬眉看去。 但一眼看到他拉着砚歌走出来时,眸子就定在她的脸蛋上,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嗨,有见面了!” 砚歌狐疑,斜睨着铁手,长得不赖,但是脸上的伤疤有些骇人,她心想,你谁啊,谁跟你又见面了! 陆凌邺冷眸暗暗的射出一道寒光,“少嘴欠!” 铁手扯着唇角,对着砚歌说道:“这男人又冷又冰,还霸道不仁,考虑一下,踹了他跟我吧!” 砚歌,惊! 陆凌邺一个冷眸扎在他身上,“操!老二不想要了?” 铁手胯下一紧,皱眉,“这么狠?”旋即,他视线转向砚歌,“妞儿,你越来越好看了,五年前像个平板妹似的,现在真标志!” 砚歌倒吸一口冷气,“你!” 她看着铁手,对于她提及到五年前的事,心里顿时慌了。 “五年前,是他把你打晕,送到我床上的。” 陆凌邺噙着恶劣的视线,冷凝着铁手。 他一番话平波不惊,但口吻却听得出淡淡的幸灾乐祸。 果不其然,下一刻砚歌一张小脸愤怒的直咬牙,“你个禽兽!” 铁手:“” 操! 真他妈冤枉! 当时要不是看陆老大都快爆体而亡了,他还不愿意管这闲事呢。 “seso,他们是谁?” 这时,尖峰七组的成员目瞪口呆的听着陆凌邺和铁手以及砚歌之间的对话。 不得了啊! 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 因为惊讶,所以手中的力道小了不少,西蒙一扭头就挣扎的询问砚歌。 砚歌瞪了一眼铁手,甩开陆凌邺,站在西蒙面前,歉意的说道:“西蒙,他们说,需要你的配合!” “我的配合?不可能,他们穿的可是军装,我” 铁手抬腿踹了一脚西蒙的小腿肚,力道不大,语气却恶狠狠,“你这小子,米国安全局的网络系统是你给完善的吧?好好的一个法国人,跑去帮老米,你闲的蛋疼还是吃多撑的!” 闻声,西蒙见鬼似的睁大眼睛,稀牙咧嘴的对铁手低吼:“我乐意帮谁就帮谁!” “我让你乐意!今个儿起,你被我军看上了,特招入伍,从今后就是我的人了!你放心,米国那边我会给他们发个通知,就说你自愿加入我军!” “你你卑鄙,我不同意!放开我!” 铁手冷笑,脸颊上横亘的一条疤痕因他扯唇的动作而略显狰狞,“卑鄙?臭小子,你身在米国安全局这么久,见过的卑鄙事,又何止这些!放心,我军会给你政治庇护,老米就算想找你麻烦也没门。带走!” 铁手一个眼神,尖峰成员这一次直接将一拳就打在西蒙的脖子上,把他砸晕后,走向停在巷口的中巴车。 期间,砚歌看的目瞪口呆,隐约得她觉得这个铁手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穿着我军的作战服在巴黎深夜的街头直接掳人,是不是有点太彪悍了? 砚歌想阻止,但是她清楚的看到他们腰带上的配枪,而且从铁手的反应来看,带走西蒙是势在必得! 她睨着身侧的陆凌邺,语气低沉:“到底为什么带走西蒙?” 陆凌邺狂傲的伸手,直接搂住她的肩膀,扣在怀里,眼神闪着幽光:“解决完咱俩的事,再问也不迟!” 126:顾砚歌,我爱你! 126:顾砚歌,我爱你!    “解决完咱俩的事,再问也不迟!” 言毕,陆凌邺紧紧按着砚歌的小身板,强行搂着她就往巷口外走去。 砚歌在他怀里惊慌失措的挣扎,“陆凌邺,你要干什么,放开!” 他垂眸,睨着怀里不安分的小女人,眸光微凝,“解决问题!” “我和你之间唔!” 再一次,一吻封口! 他站在巷口内,不顾旁边穿梭而过的尖峰七组成员,站定搂着她,狠狠低下头。 他的吻霸道中带着轻柔,辗转吞噬着她的美好。 砚歌被吻的五迷三道,呼吸都开始颤抖。 她浑身颤栗着,清晰的感受到陆凌邺气息的变化。 随着他唇舌深入,砚歌忘了呼吸,脑海中回荡的是五年前那一夜。 她记得,那一夜她仅仅是被迫承欢,整整一夜的时间,他都没有亲过她。 砚歌无声的喟叹,是的,还是庆幸吧。 因为是他,庆幸是他! 砚歌眼眶酸胀,鼻尖也酸涩的吸了吸。 陆凌邺骤然放开她的小嘴儿,那双浸在暗夜中的眸子,似火如炬。 她仰头深深的望进陆凌邺那双泓遂的冷眸,眼波荡着涟漪,似水,似雾。 陆凌邺黑眸暗了暗,倾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浓郁的夜色下,他宽厚的体魄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纤细的砚歌被迫仰头,承接着他唇齿带来的震撼。 一吻方休,陆凌邺不舍的在她小嘴儿上接连又吻了两下,眉宇冷然微扬:“还说吗?” 他剑眉轻扬,砚歌感受到他手臂逐渐收紧的力道,“我哼!” 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凌邺摆明了以唇封口,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砚歌咬着牙,心里别闷着。 在砚歌的惊呼下,陆凌邺冷不防的将她打横抱起,“抱紧!” 许是夜色太撩人,砚歌下意识的就环住了他的脖子。 纤细玲珑的身板窝在他的怀里,砚歌暗骂自己不争气。 本以为怎么也过不起的坎,结果却缴械在他醉人的深吻里。 砚歌低着头不说话,小脸几乎埋在他的胸前! 陆凌邺的步伐很快,眨眼就抱着砚歌上了车。 她坐在副驾驶,睇着门外的陆凌邺。 他颀长的身子傲岸昂藏的绕过车头,做进驾驶位的一瞬间,直接开着车驶离原地,毫不犹豫! 旁边,中巴车里,铁手抽着烟,看着疾驰而出的宾利车,眼神蓄满了玩味儿的笑意。 后面座位上,整整十名尖峰七组的成员也全都趴在窗户上望眼欲穿。 有人说,“陆三爷好牛逼哦!” 还有人说:“虽然不是出任务,但是能跟在陆三爷身边,好幸福哦!” 继续有人说:“我以后找女人,也要学习陆三爷,一言不合就亲嘴儿!吧唧吧唧!” 铁手脸黑了,“都他妈给老子做好!开车,回中心!” 中巴车一个急转弯就原路返回,所有的成员还不死心的看着窗外。 陆三爷的女人,长得真漂亮! 陆凌邺开着车,速度飞快。 不消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夏斗湖。 砚歌心跳过速,坐在车里看着身边的陆凌邺,一言不发。 察觉到砚歌的凝视,陆凌邺修长的指尖从方向盘辗转握住了她微凉的之间。 此时,夜里一点整。 砚歌睇着两人交握的十指,小脸暗沉的眨着眼。 似是打定主意不说话,她别扭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陆凌邺侧身,指尖穿过她耳侧的发丝,强行将她的脸蛋扭到自己面前。 “五年前是我,这件事真的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 他的口吻低沉,听不出息怒。 因为他的指尖穿过发丝的动作,让砚歌颤栗了一瞬。 她眼圈儿微红,瞬也不瞬的看着陆凌邺,“我真的没想到” 砚歌艰难的开口,心里像是堵了棉花,密不透气。 陆凌邺喟叹,“下车吧!” 他放开砚歌,转身开门。 砚歌的眼眸锁定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已为她拉开了车门,还未曾回神。 少顷,砚歌倾身而出。 站在夏斗湖的别墅前,她莫名的想哭。 就在昨晚的同一时间,她还满是伤心的哭着从这里跑走。 现在才过了24个小时而已,又回来了! 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陆凌邺拉着砚歌的手,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别墅。 门打开,顾昕洺和晏柒两个人瞪着红彤彤的眼睛一看,顿时尖叫了。 晏柒从沙发上跳起来,‘嗷’的喊了一声,“砚歌宝贝儿,我” “都出去!” 陆凌邺冷哼,一句话像是辣椒水似的直接泼在了晏柒和顾昕洺的脑袋上。 辣眼睛! 他俩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凌邺一把搂过砚歌走上楼,完全将他俩当空气一样无视掉,晏柒嘴角抽搐着,喘着粗气,“顾昕洺,咱俩多余了?” 顾昕洺眼眸微眯,噙着戏谑看着两人消失在二层客房的身影,薄唇微哂,“好像是” “操!走,喝酒去!这一天天的,累死姐姐了!” 晏柒心大,劳碌了一整天,眼睛都快瞎了。 但是看到砚歌被带回来,她心里也为他们两个感到高兴。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走到房门口,忽然间眼神儿一转,又折了回来。 顾昕洺正要穿衣服,见她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禁蹙眉,“干嘛?” 晏柒对着楼上努努嘴,“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喝毛的酒!走走走!” 顾昕洺扭曲着俊脸看着晏柒猫着腰走上楼梯,眼底戏谑的讽刺,“陆老大的墙角,你也敢听?” 说着,他随手把外套往椅子上一丢,和晏柒一起猫着腰走上了楼。 陆老大的墙角,可不是随时都能听的! 宽敞的卧室里,陆凌邺拉着砚歌进去后,打开灯,里面的设施一目了然。 一张kgse的大床摆在中间,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沙发。 右侧是独立的卫浴间,简单低调! 陆凌邺关上门,一旋身就将砚歌按在门扉上。 他急切又霸道的吻袭来,这一次没有任何收敛,狂放火热。 砚歌惊得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他压在门板上,彼此的呼吸喷洒在脸颊,热得烫人。 “喔,陆、凌、邺” “小叔” 被吻得透不过气,砚歌双手推着他的胸膛,他剧烈的心跳像是蛊惑了这一方天地一样,让砚歌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红唇相摩,破碎呢喃。 不管她心里有多少的怨气和委屈,可在他这样的攻势下,都化为一池春水。 他是陆凌邺。 谁让他是陆凌邺呢! 但凡换了任何一个男人,她可能都无法再平静的面对! 可,偏偏是他! 一个宠她入骨的男人,一个视她如命的男人! 砚歌细声的轻吟从两人的唇瓣之间溢出,脸蛋红似晚霞,美得惊人。 陆凌邺的手缓缓攀上她的腰肢,隔着轻薄的衣料慢慢摩挲。 砚歌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陡地睁开眸子,按住了他作恶的掌心。 “小叔” 砚歌扭头,躲过他的热吻,抬眸对上他赤红的眸子,心惊肉跳! “嗯?” 陆凌邺深邃的冷眸中刻满了火热的欲望,他冷峻分明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她梗着脖子贴在门上,呼吸紊乱,“不是不是说要解决问题吗?” 这话说得,特别没有力度! 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 因为他燥热的吻,砚歌的呼吸也凌乱着,说话的嗓音更是散着沙哑妩媚的轻灵。 陆凌邺眼睑低垂,拇指一寸寸攀上她纷嫩水灵儿的唇瓣,“好,解决问题!” 闻此,砚歌的心骤然落地。 陆凌邺拉着她的手转身,走向客房时,她还暗自舒了一口气。 奈何,刚刚走到那张大的吓人的床畔附近,陆凌邺铁臂一揽,直接将砚歌扣在怀里。 他眸色阴暗,睨着她俊俏白希的脸蛋儿,“再一次,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的极其认真。 认真到砚歌恍惚的看着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心疼,莫名的想哭! 她张了张嘴,垂眸,“小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凌邺搂着她,微微点头。 砚歌沉沉吐息,随后眼里卷着涟漪,水灵闪烁的问道:“为什么是我?是因为五年前的事所以才找到我的吗?” 她说的断断续续,语气里充满了太多的不自信和慌张。 陆凌邺的双眸紧锁着砚歌,他唇角微扬,将她蓦地往怀里收紧,“因为,我只要一个女人。” 言毕,他将砚歌搂在怀中,薄唇贴在她的耳际,“而且,也只有你一个女人!” 砚歌震惊了! 她难以置信的怔愣着,半饷才回神,拉开自己和陆凌邺的距离,支支吾吾,“你你是说” 陆凌邺沉默着,冷峻的脸颊没有任何表情。 在砚歌和他对视之际,他眼底一抹精光闪过,身子骤然一沉,抱着砚歌就倒向了身后的大床。 砚歌惊呼着,和他一起倒在松软的床里,颤了颤,让她有些发蒙! 他说,只有他一个女人! 代表什么? 五年前,不仅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 砚歌被阴霾遮云蔽日的心情,在此刻竟意外的明媚飞扬起来。 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句话会有任何的抵抗力。 更何况她顾砚歌本身就是个俗人! 此时,砚歌还兀自沉浸在惊喜之中,她趴在陆凌邺的怀里,眼神缥缈的定在他棱角分明的俊彦上,却略显朦胧。 陆凌邺抱着她,薄唇扬起,扣着她的后脑将缠绵的轻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睛、脸颊 最终,四片唇瓣再次相贴,但砚歌却显得心不在焉。 她抿着唇,躲开他的轻吻,撑着身子在他身上,想开口说话,结果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两个就异位相处! 大床深深的陷了进去,陆凌邺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砚歌推拒着,“小叔,你起来,我有话要说!” “不急!” 他的吻从她脸颊开始,慢慢像下移动。 砚歌浑身颤栗着陌生的情愫,瑟缩着闪躲着。 “小叔,你先起来啊” 陆凌邺埋首在她优美细嫩的脖颈上,炽热的呼吸熨烫着她的肌肤,薄唇所到之处,燃起了一阵阵荡漾的暧昧。 “陆凌邺,你混蛋,起开!” 砚歌急了,也慌了! 她身体里突然涌来的一bobo热潮,是陌生的,是空虚的。 正因陌生,所以才怯步不前。 “砚歌” 他的声音沙哑浑厚的在耳边响起,激荡了砚歌的灵魂。 她仰着头,大口喘着气,一咬牙,喊道,“陆凌邺,你卑鄙,五年前就是你,现在” 他热吻侵袭到砚歌的精致小巧的耳垂,惹的砚歌倒吸一口冷气。 但听,陆凌邺口吻邪肆魔魅:“阔别五年,再卑鄙一次又何妨” 深夜,关了灯的房间,破碎的呢喃,断续的喘息,有人说:“顾砚歌,我爱你!” 127:她是我的女朋友! 127:她是我的女朋友!    凌晨三点。 一场激战结束之后,砚歌浑身瘫软的躺在陆凌邺的怀里。 周围的空气中氤氲着浓郁的情爱味道,她小脸娇艳的白里透红,美的剔透玲珑。 倚在床头,一手搂着砚歌的陆凌邺,指尖夹着烟,将她软绵的小身板紧紧扣在怀里。 他嘬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儿,垂眸睨着砚歌艳丽妩媚的脸蛋,喉结滑了滑,“累吗?” 砚歌的睫毛轻颤,嘤咛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肌肤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色的绒光,白瓷儿细嫩,肌理如玉。 砚歌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枕着他的胸膛,很快就眼皮打架。 陆凌邺拧灭手中的烟蒂,翻身搂着砚歌,将她整个人都卷在怀里。 淡淡的烟味儿传来,砚歌掀开眸子,睨了他一眼,轻喃:“小叔困了!” “嗯,睡吧!” 他温柔如水的眸子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和深邃,抱着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凝玉般的脊背。 软被下,两人紧紧贴合,他轻柔的动作带着强烈的占有霸道,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手拿起遥控将壁灯关掉,很快便双双进入梦乡。 门外,晏柒眼神儿猩红的和顾昕洺坐在楼梯台阶上。 她托着腮,眨着僵硬的眸子,以极低的嗓音喟叹,“我的天,整了两个多小时,这是什么强悍的体力!” 顾昕洺靠在一侧的墙壁上,抽了一口烟,睨着她,“看来冷牧阳不如陆老大” “操!放屁!”情急之下,晏柒想都不想就反驳,言毕她瞳仁一紧,抬腿就踹了他一脚,“你行!你能两个小时不停歇吗?” 顾昕洺对着晏柒的脸上就吐出一团烟雾,“要不是试试?” “去你大爷!不要脸!” 晏柒咒骂了一声,旋即她伸了个懒腰,“看样子他俩已经睡下了,咱俩咋办?” “你不是想喝酒吗?走吧!” 顾昕洺起身,顺便拉着晏柒的胳膊将她从台阶上拽起来,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踩着台阶离去。 彼时,大床上已经闭眸安睡的陆凌邺陡地睁开双眸,在漆黑的房间中射出一道寒光。 偷听?! 晏柒和顾昕洺开车离开,她靠在副驾驶上,两条修长的双腿没啥形象的搭在挡风玻璃前。 顾昕洺开着车离开夏斗湖,瞥了她一眼,咂舌,“你说你这样的女人,冷牧阳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你管呢!顾昕洺,你嘴欠是不是!不提他能死啊!” 顾昕洺浓眉恶劣的扬起,“再怎么说咱的革命友谊也是从鬼门关门口建立的,来,跟哥说说,到底你和冷牧阳之间咋回事?之前不是挺好的吗?” 晏柒的双眸微垂,“没事!开你的车,废话那么多!” 很明显,晏柒并不想提及任何关于冷牧阳的事情! 顾昕洺幽幽一叹,“我就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喜欢就上,不喜欢就走,干嘛呢,天天多愁善感的。” “呵,你说的轻松!你内只小野猫搞定了吗?舔个脸好意思说我?” 顾昕洺薄唇微哂,“既然是野猫,当然要慢慢驯服。那么容易就搞定的话,还有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女人心海底针!你别狂妄自大的不知所谓,要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顾昕洺不屑冷笑,“不可能!” 他如是说,晏柒眼底的讥诮却不曾退去。 这一夜,他们谁都不知道,这看起来最平常不过的聊天,在不久以后,果然就让顾昕洺尝到了痛彻蚀骨的滋味。 以至于多年以后,他还总是不经意的回想起这一次的谈话。 如果当初他能听话,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 顾昕洺开着车来到酒吧街,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半,酒吧周围的行人不多,但仍然有不少喝多之后的男男女女,在街头搂搂抱抱,大声张扬的喧哗。 晏柒下了车,嫌弃的看了一眼,和顾昕洺径自走进一间门前挂着琉璃灯的酒吧。 巴黎她不陌生,但之前也只是出任务的时候来过几次。 这间酒吧的氛围不嘈杂,如水般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晏柒和顾昕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啤酒,各怀心事的看着窗外。 “你说,这次陆老大和砚歌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吧?” 晏柒喝了一口啤酒,睇着对面的顾昕洺询问着。 顾昕洺轻叹,“那谁知道,你可别忘了,那还有个四岁大的儿子等着他们呢!” 闻言,晏柒蹙眉,小脸上泛起了忧虑,“那怎么” “晏晏柒?” 莫名的,在这异国他乡的酒吧里,晏柒好像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话没说完,端着酒杯看去,一眼就看到划着轮椅而来的冷肖阳! 她脸蛋上的表情完全僵住,酒杯放在唇边,彻底忘了反应。 顾昕洺回眸,一见到冷肖阳,不禁心里喟叹。 他从沙发中起身,睇着冷肖阳,开口戏谑,“哟,这谁啊!” 冷肖阳转眸看向顾昕洺,顿时咧嘴一笑,两颗虎牙显得特别可爱,“洺哥,原来你也在这儿?” 顾昕洺回眸打量了一眼神色僵硬的晏柒,摇头失笑,“这不是陪陆老大来追媳妇儿嘛!” “那晏柒呢?你也是为这个而来?” 冷肖阳睇着晏柒,他晶亮晶亮的眸子里闪着某种情绪,略显迫切的口吻似乎急于知道什么。 晏柒放下酒杯,轻叹,点头,“嗯。” 冷肖阳的眼底失望一闪而过,转瞬间他抿嘴儿笑了笑,身后恰好又走来一人,穿着一身运动衣,却挡不住凛冽的气势,“冷子,熟人?” 顾昕洺和晏柒双双望着站在冷肖阳身后,左脸上有一道伤疤的男子,直觉他很危险。 冷肖阳仰头,“铁手哥,他们是陆老大的朋友!” 铁手了然的点头,眸子睇着晏柒和顾昕洺,“他呢?” 顾昕洺一笑,“忙着呢!” “操!忙着开荒呢吧!” 铁手的话很糙,但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这是事实! 他拍了拍冷肖阳的肩膀,“你小子眼睛都看直了,介绍介绍啊!” 经过铁手的提醒,冷肖阳这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是顾昕洺,她是我女朋友,晏柒!” 此言一出,铁手的眸色顿时变得深邃了几分。 他打量着晏柒,眯着眯眸,随即薄唇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嗯,眼光不错!” 冷肖阳一喜,“是不是!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他和铁手之间的对话,被晏柒和顾昕洺听的真切。 顾昕洺无奈的看着晏柒复杂的神色,心里喟叹。 这下,可不好弄了。 “小柒,你什么时候走?如果不着急的话,陪我几天好不好?” 冷肖阳划着轮椅来到晏柒的身前,他的眼底清澈的倒映着晏柒的身影,抬起手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小手。 晏柒浑身一僵,视线直直的看着冷肖阳,“冷子,我” “哎呀,我知道了,你这次跟陆老大一起来,肯定还有其他的安排对不对?没挂系,我理解的,再过段时间,我这腿恢复之后,我就能回国了,到时候我在陪你哈!” 冷肖阳自说自话,全程都没有给晏柒说话或者反驳的机会。 甚至在他说完以后,便跟在铁手的身后,一边划着轮椅一边回头看着晏柒,“小柒,那我先回医院了,你记得看手机,之前我给你发过很多短信呢!” 晏柒怔怔的看着冷肖阳和铁手离去的身影,心里莫名酸涩,重重的坐回到沙发上,她端起扎啤杯,仰头一饮而尽。 顾昕洺叹息一声,“哎,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将满满一杯的啤酒灌下,晏柒闭着眼,靠在沙发里,“怎么陆老大没说过,冷子也在巴黎!” “你以为他有那个米国时间去跟你报备冷子的事儿?之前我们都知道他被送到了国外秘密治疗,但谁知道就在巴黎!” 晏柒惆怅的蹙眉,“我已经尽可能的躲着他了,结果还是遇见。老天这是注定要让永远难安啊!” 128:回国,和少然离婚! 128:回国,和少然离婚!    清晨,砚歌睡得迷迷糊糊,她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里,她和陆凌邺拉着初宝,一家三口宛若特别安然的在郊外踏青。 忽地有一只蜻蜓落在她的脸上,扑闪着翅膀,弄得她浑身都泛起了痒意。 砚歌随手拨弄了一下,嘤咛一声,但不管她怎么摆手,蜻蜓都在她身边绕来绕去。 最后,身上都开始泛起细密的疙瘩了,烦躁不安的砚歌,倒吸一口冷气,蹙眉睁开了眼。 恍惚间,她还挑着眉寻找蜻蜓的影子。 但转眼就发现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乱动。 理智快速的回神,砚歌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小脸瞬间就爆红,“小叔嘶你干嘛!” 她只看得到某人在她身上不停作乱的手,还有他那双深邃幽黑的冷眸泛着熟悉的情愫。 “醒了?” 陆凌邺搂着她,被子下的手依旧在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砚歌浑身一僵,小手抓住他的手腕,“你你不要闹了!” 陆凌邺居高临下的睇着她,窗外射入的耀眼日晕,将她的小脸照的娇嫩美艳。 他倾身,在她的小嘴儿上深深吻了一下! 下一刻,砚歌还没反应过来,他掀开被子就捞过她的身子,抱在怀里直接走向了右侧的卫浴间。 “啊你,小叔,放我下来!” 砚歌害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算昨晚上在一起了,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坦诚相见,她还是难以适应。 陆凌邺挺拔昂藏的抱着砚歌,不理会她的惊呼,走进卫浴间,里面一个硕大的原型浴池赫然入目。 轻袅的水汽还散着热度,他抱着砚歌踏进去,坐在里面之后,瞬间被温热的水包围,惹的砚歌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喟叹。 浑身黏腻酸软的感觉缓解了不少,她靠在浴池边,小手一下一下的划着水。 陆凌邺睇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一抹柔情闪过。 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砚歌和他对视,“还疼吗?” 砚歌眼眸一紧,抿着小嘴儿摇头。 这让她怎么回答! 真是羞死人了! “还疼?” 她不语,陆凌邺便继续以言语进攻。 他说着就放开砚歌的下巴,搂着她纤细玲珑的腰肢就往自己怀里拽。 砚歌吓得往后躲,“你你你” “给你揉揉!” 砚歌:“” 她随手捶了一下陆凌邺,含羞带怯的嗔怒,“小叔,你正经点!我还没消气!” 言毕,她扭头,往浴池的另一边闪了闪身。 陆凌邺眉宇微拢,薄唇闪过一抹会心的笑,再次将她搂过来,按在怀里,喟然轻叹,“对不起!” 这时候的道歉,有些突如其来,却又似乎情理之中。 砚歌恍然的仰头,望着他冷峻出色的俊脸,下一刻垂下眸子,安静的伏在他的胸前。 半饷,谁都没有说话。 热气氤氲在周围,砚歌听着陆凌邺稳健的心跳声,挣扎一瞬,说道:“小叔,我” “我懂!” 砚歌惊讶,看着陆凌邺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世事的冷暗眸子,忍不住反问,“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嗯!” 砚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安静的靠在陆凌邺的怀里,享受着重逢后平静的时光。 心里微乱,却不似之前那般悲伤涌动。 “小叔,五年前你是怎么被陷害的?” 这一点,砚歌心里一直存疑。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陆凌邺几乎已经强大到无懈可击的地步。 那晚听到他说自己被陷害,砚歌过后想想还是觉得特别不真实。 陆凌邺的薄唇微抿,“不小心而已!” 他不想说! 砚歌感觉到了! 她轻轻扬眉,有点小矫情的从他怀里坐直,“怎么不小心的?不能说?该不会是有别的女人想爬上你的床” 话没说完,砚歌就默了。 陆凌邺暗眸冷凝,扣着她的后脑拉到自己的面前,“得便宜还卖乖!没良心的女人!” 砚歌抿着嘴儿,似笑非笑,“小叔,可别这么说。我是受害者!再说了,这种事换了任何一个女人,谁能接受的了!那时候我才十九岁!还是学生。当年你的行为完全是禽兽了祖国的花朵!” 打开心扉后,砚歌小嘴儿巴巴的说个不停。 她望着含笑的眸子,水灵澄澈的看着陆凌邺,心里再一次庆幸,当年真的是他! “你会出现在锦伯,是慕新柔做的!” 陆凌邺的口吻骤然变得低沉,砚歌心下一惊,“小叔?你知道?!” “嗯!因为当年若不是你,就是她!” 得到这个回答,砚歌的心里是震惊的。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陆凌邺,“你怎么知道是她?难道当年进去那个房间的人,本来就” 说不下去了! 砚歌的心底突然发寒,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慕新柔到底是有多恨她?! 如果当初那个房间里不是陆凌邺的话,那么等待的在那的人 “那个房间里的男人,本不该是我!而那个女人,也不该是你!一切,阴差阳错!” 陆凌邺的解释有些深奥,但砚歌聪慧的想了想,试探的问道:“小叔,是不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对我说?” “嗯!” “那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好不?” 陆凌邺眼底精光一闪,“耍聪明?” 砚歌展眉,“你不能对我说,但是我可以自己猜。第一,要陷害你的人,才应该出现在那个房间里,对不对?” 陆凌邺面无表情的俊彦深邃的睨着砚歌,在她噙满期待的眼神里,他莫名的扬了扬眉峰。 砚歌眸色一喜,“我猜对了!那第二,说起来那个人才应该是那晚真正的主谋?而慕新柔是要和他发生咳,关系的?” 陆凌邺精锐的视线已然变得复杂而深邃,他的眸子沉了沉,良久才吐出两个字:“继续!” 砚歌充分发挥头脑风暴,试图将五年前的一切都串连成线。 她摆着手指头,一边想一边说,“我猜,慕新柔之所以会让我去那个房间,该不会就是想让我顶替她吧?真是搞笑,当初我把她当成最好的闺蜜,结果她不但睡了我的男朋友,后来又让我经历那么多的无力承受的挫折,我” “睡了你的男朋友?!” 砚歌暗恨的咬牙,心里对慕新柔的不屑又鄙夷,所以说起话来就失了分寸。 听到陆凌邺声音低沉的反问,砚歌新道不妙。 她余光斜睨着他骤然阴沉的俊脸,小心肝一抖,“小叔,口误我口唔!” 什么都别说了。 小叔不高兴,砚歌的下场可想而知。 浴池中,剧烈激荡的水波一片一片的撒到地面上,撞击的声音带着水波的荡漾。 一室惷光,旖旎动人。 当再次走出夏斗湖的别墅,砚歌仰头看着头顶时值正午的阳光,都郁卒了! 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双腿又酸又疼,走一步走费力。 “啊,小叔” 突然,她的身子被人从后面腾空抱起,砚歌惊呼,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饿不饿?” 砚歌瘪嘴,咬牙,“你说呢!” 她就纳闷了,这人的体力怎么那么好! 昨晚上整了一夜,她累得连喘气都觉得费力。 好不容易能够泡个热水澡,结果又被他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此时,阳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砚歌睇着他神清气爽的眉宇,暗自嘀咕,“不公平,太不公平” 不刻,在别墅的另一侧,打开车库的卷帘门,陆凌邺将砚歌抱紧副驾驶,宠溺温柔的摸着她的头顶,“我们,接儿子去!” 砚歌一惊,看着他那双闪过柔光的眸子,心里暖意充盈。 初宝,她和他的儿子! 回程的途中,他的手一直不曾松开过砚歌,当车子缓缓靠近巷口时,车停下,陆凌邺眸光深邃冷凝的睨着前档风,薄唇开启:“回国,和少然离婚!” 129:我要给干爹做个花圈! 129:我要给干爹做个花圈!    “回国,和少然离婚!” 陆凌邺坐在驾驶位,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档。 他话音落定,砚歌陡地倒吸一口冷气,“小、小叔?说什么?”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清辉的鱼肚白,陆凌邺微微勾唇,“和少然,离婚!” 没有迟疑,没有解释,他脱口而出的几个字清晰的砸在砚歌的耳中。 她慌乱的眼神闪烁不迭,小嘴儿抿着苦笑,“小叔,开玩笑的吧?” “你看像吗?” 陆凌邺转眸,俊朗冷峻的五官认真严肃,砚歌瘪着嘴,“不像!” 诚然,她心里充斥着淡淡的惊喜,但更多的则是忐忑。 家里头,爷爷刚刚把她和少然下放到b市,这个时间段她如果和少然离婚的话,这不是啪啪打脸嘛?! 而且,什么理由,什么借口呢? 她可不认为爷爷会轻易同意他们两个要离婚的这件事! 陆家,家大业大,脸面大如天,结婚已经不明不白,如果再突然离婚,她这等同于给陆家的明楣上泼了一桶油漆啊! 砚歌凛着眉头下了车,和陆凌邺走进巷口,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 突然,她有点不期待回国了!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一切有我!” 陆凌邺拉着她的小手,侧目睨着砚歌紧绷的脸蛋,轻声安慰! 砚歌叹息,跟着他回到庄园的门口,一抬眼儿就看到大门上三个诡异的枪眼儿! 因为之前在b市景豪别墅,她在窗子上看到过这样的痕迹,所以这次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用手指了指,“小叔,你做的?” “嗯!” 陆凌邺毫不掩饰的态度,让砚歌无奈的垂眸叹气。 真是个霸道又不善解释的男人! 推开半敞开的门,砚歌不禁有些着急。 毕竟大半夜的被小叔带走,她都来不及和少然和欧菲说一声。 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要急成什么样子了! 砚歌松开陆凌邺的手,匆忙的走进去,还没看到里面的情形,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传来,“哎呀,我们初宝简直太聪明了!” 晏柒的声音! 砚歌绕过门前的小院,来到凉亭附近时,就看到晏柒正抱着初宝坐在藤椅上说说笑笑。 她的对面坐着顾昕洺和陆少然,欧菲则在身后的厨房里忙碌着。 这一幕,砚歌傻了! 她回头看着陆凌邺,“小叔,你让小柒他们来的?” “嗯!报平安!” 难得,陆凌邺随口说了一句,砚歌的心里也微微放松,站在原地,看着晏柒怀里的初宝,喊道:“宝贝儿!” 骤然听到砚歌的声音,初宝纷嫩胖嘟嘟的脸蛋转头,惊喜之余从晏柒的怀里跳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妈咪,你回来啦!”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一点,砚歌蹲下身子抱着初宝,亲了他一口! 初宝大大的灵动眸子清亮透彻,抱着砚歌的脖子,撅着小嘴儿在她的脸上也落下一吻,“妈咪,去哪里了啊!我还以为你又丢下我了呢!” 闻声,砚歌歉意的搂紧他,“妈咪和舅姥爷有点事情,所以临时出去了!” “哦!”初宝应了一声,旋即顺着她的肩头看向陆凌邺,咧着一口小白牙,脆生生的呼唤:“舅姥爷” 小叔,郁卒了! 这他妈是他儿子啊! 陆凌邺上前,一言不发的对着初宝张开手。 初宝一笑,软糯糯的小身板直接跌到他的怀里。 “想不想我?” 陆凌邺垫了垫初宝,唇角泛起一抹悠扬的暖意。 初宝搂着他,咯咯一乐,“舅姥爷,顾蜀黍说你和妈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还说你们要很久才会回来。我本来想着,如果过了今天你们还不回,那我就想你一下下,但是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啵!” 说到最后,初宝慧黠的眸子闪了闪,软软的小嘴儿在陆凌邺冷硬的脸颊上啵了一下。 人小鬼大的初宝,这一举动让陆凌邺的眼神都化成了水。 他的儿子! 顾昕洺笑容满面的看着这一幕,“陆老大,我这功课做的不错吧?” 砚歌侧目看着他和晏柒,见小柒对着她含笑的眨眨眼,心下便了解到,应该是他们说了什么,才能稳住了初宝。 “乖!” 陆凌邺没有和孩子接触的经验,面对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他冷硬的表面下隐藏着焦灼的情绪。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紧了紧搂着初宝的手臂,父子俩视线交汇,你看我我看你。 “媳妇儿,怎么走的那么突然,都不打声招呼的!” 陆少然斜睨了一眼抱着初宝的小叔,旋即挪到砚歌的身边,一脸夸张的委屈。 砚歌轻笑,“少然,我临时有事,所以走得急!” “是这样嘛!昨晚上我可是听到了动静的,谁知出来之后你就没影儿了。吓得我差点报警呢。” 陆少然一边说一边看着陆凌邺,心肝扭曲的想着,小叔你够意思,又掳走我媳妇儿,那我也给你添堵! 诚然,陆少然一句有一句的‘媳妇儿’,很快就让陆凌邺的冷眸射出寒厉的视线。 陆少然没骨气的缩了缩脖子,往砚歌的身后侧了侧,“媳妇儿,我冷!” 砚歌笑看着陆凌邺和陆少然之间无言的对峙,满含歉意的说道:“少然,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欧菲呢,西蒙他” 陆少然扯唇,“欧菲已经知道了!” 砚歌心下一紧,“已经知道了?” “嗯!那犊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米国了,欧菲也把他骂个半死。活该呢!” 砚歌惊讶的张着小嘴儿,侧目看向陆凌邺时,晏柒就走上前,搂着她的肩膀,笑道:“砚歌宝贝儿,这种时候,就不用管西蒙了。你放心,他已经给欧菲打过电话了报平安了!不用担心!” 晏柒的解释,像是给砚歌吃了一剂定心丸一样。 她眼神儿有些怔愣的看向陆凌邺,不用说也知道这些肯定都是他在背后暗中下的命令。 无奈的摇头叹息,砚歌开口,“那我去看看欧菲!” 她走向身后的房子里,看到欧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眼眶微酸。 蓦地,她想到了一个严重的事实,既然西蒙被小叔的人带走了,那欧菲移民的事该怎么办? 砚歌心里咯噔一下,想问却又无法开口。 无奈的,她只能将心里的疑惑暗藏,等过后寻个机会问问小叔。 陆凌邺和砚歌回到庄园,再加上有晏柒和顾昕洺这两个活宝,所以院子里时而传来哈哈大笑声。 初宝从小在法国长大,但这也是身边有这么多人陪伴。 他小脸上笑意不减,像个活泼的小兔子似的,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跑到那儿。 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四个的孩子,心性仍然天真开朗。 用过午饭,陆凌邺和顾昕洺以及晏柒三人坐在门外的藤椅上简单浅谈。 他的冷眸始终对焦在初宝的身上。 初宝蹲在花圃边摘花,他含笑。 初宝拿着花跑到忙碌的砚歌身边,插到她的头发里,他眸色柔情。 当初宝拿着一柄小刀去而复返时,某叔的眉宇紧锁。 “初宝!” 他轻呼起身,走到初宝身边,低头看着他,“做什么?” 初宝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小嘴儿一咧,“舅姥爷,我想摘花!喏,用这个比较快,我要给干爹做个花圈!” 众人:“” 陆凌邺蹙眉,蹲下身,从他的小手里拿过小刀,神色漠然的说着冷笑话:“给他买一个就行,不用做!” 晏柒听不下去了,她看着初宝天真无邪的样子,扶着额头轻喃,“小宝贝儿,你是不是想给你干爹做个花环啊?是花环,不是花圈哦!” 这孩子,国语不太好,但说的话可真是吓人! 给陆少然做个花圈? 晏柒想着就看向站在门口一脸郁卒的陆少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犊子,看见初宝给砚歌一朵花,想争宠要个花环,结果让你嘚瑟,该呀! 130:舅姥爷是最好的姥爷! 130:舅姥爷是最好的姥爷!    翌日,4号。 初宝4岁的生日。 大清早的一起床,初宝就换上了砚歌提前给他买好的新衣服。 他穿着一双英伦风的黑亮小皮鞋,一条露出脚踝的白色腰带牛仔裤,散着奶香儿的小身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小衬衫,纷嫩白希,神采奕奕。 “宝贝儿,生日快乐!” 砚歌给他穿戴完毕后,看着他矜贵灵动的眸子,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初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乖觉可喜,咧着小嘴儿,“谢谢妈咪!” 她领着初宝从房间里走出来,客厅中陆凌邺和顾昕洺等人正坐在沙发上。 听到声音,动作一致的侧目,在看到初宝这身打扮时,顾昕洺流里流气的吹了个口哨,“初宝,好帅啊!现在就这么漂亮,以后得多么的招蜂引蝶啊!” 砚歌蹙眉打趣,“你别瞎说!” 顾昕洺咂舌的将视线从初宝的脸上移到陆凌邺的俊彦上,低声说:“陆老大,你儿子长得和砚歌更像,你什么感觉?” 陆凌邺斜睨着顾昕洺,冷眉一凝,“优秀!” “初宝,过来!” 陆凌邺不再理会嘴欠的顾昕洺,他对着初宝招手,眸光微柔。 初宝松开砚歌,跑到陆凌邺的身前,一歪就倒在他怀里,仰着头,眸光璀璨,“舅姥爷,我好看吗?” 陆凌邺毫不掩饰的赞美,“好看!” “嘻嘻,舅姥爷最好了。” 砚歌站在一旁,看着陆凌邺和初宝之间莫名和谐的气氛,心底里感慨万千。 这是不是就是天性的吸引,明明初宝第一次见到陆凌邺时,关系并没有如此融洽的。 而她也看出来,陆凌邺不善于和小孩子交流,但是他的眼神和举动却透露出对初宝格外的疼宠。 “今天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陆凌邺搂着初宝,垂眸看着他,冷眸内一闪而过的疼惜显而易见。 初宝撅着小嘴,故作沉思的想了想,“舅姥爷,我想去航空博物馆!” “哦?为何?” “因为我想去看看大灰机。嘻嘻,我之前听隔壁的el跟我说,那里面有好多大灰机的模型” 初宝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里散着一抹期冀。 他没做过飞机,所以想去看看。 之前小镇子里的好多小朋友,都和他炫耀过坐飞机如何如何,他很好奇的。 不单是陆凌邺为此而闪过心疼,就连砚歌都莫名的一阵心酸。 她还是亏欠了初宝太多! “想坐飞机?” 陆凌邺挑眉轻问,初宝嘿嘿一笑,“舅姥爷,想但是,今天咱们先去看看就行!” 对于小孩子这样的请求,陆凌邺这心里五味陈杂。 有那么一瞬,他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他! 他的儿子,就算把甜捅个窟窿,他也能封上! “你去准备!” 陆凌邺将初宝抱在腿上,转眸对着顾昕洺就吩咐了一句。 顾昕洺了然的点头,“就今天?” “嗯!” 他们俩人的对话,让陆少然听得云里雾里。 “小叔,什么今天?” 陆凌邺横了他一眼,“没你事!” 陆少然:“” “舅姥爷,去吗?” 初宝噙着不确定的神色看着陆凌邺,因为没有得到回答,他有点着急。 转念一想,他抿了抿小嘴儿,“舅姥爷,干爹说过你很忙的。如果你今天有事的话,那改天也可以。我今天和妈咪还有干爹一起去就好!” 初宝清脆的嗓音里蕴着少许的失望,但白希稚嫩的小脸上又天真的漾着笑意。 看到这一幕,陆少然受不了了,“儿砸,干爹带你去!不就是咳。” 陆少然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摸着初宝的脑袋开口,才说了两句就感觉到一阵鬼畜般的冷鸷视线扎在脸上。 又冷,又惊。 他张着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完犊子了! 初宝是小叔的儿子! 他刚才叫了啥?儿砸? “干爹?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哦?” 初宝睁着澄澈的大眼,望着陆少然憋得够呛的神色,有点好奇。 他怎么觉得,干爹好像很怕舅姥爷呢! “少然,我有点事,你跟我来一下!” 顾昕洺叹气着招呼陆少然,人家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有机会独处,他这个攻受体质不分明的二椅子在这碍什么事啊! 陆少然一怔,眨了眨眼,“哦!” 初宝看着顾昕洺叫走了陆少然,一时间安静的坐在陆凌邺的怀里,什么都没说。 砚歌走来,看着初宝,“宝贝儿,一会儿妈咪和舅姥爷带你去博物馆,好不好?” 初宝一喜,“真哒?” “当然!” 初宝在陆凌邺的怀里高兴的直拍手,掩不住的欢喜让砚歌和陆凌邺都温柔的表情。 一个小时后,砚歌和陆凌邺带着初宝离开庄园,临行前,欧菲莫名其妙的拉着砚歌,眼眶湿濡的叮咛她以后要按时吃饭,照顾好初宝。 砚歌并未多想,只是笑着告诉她,晚一点就会回来。 上了车,砚歌抱着初宝和陆凌邺坐在车后座上,转眼还能看到欧菲正站在巷子里,对着他们摆手。 陆凌邺看着砚歌笑容满面的样子,以及初宝懂事乖巧的安静,他扯了扯唇,对着晏柒说道:“走吧!” 车开走,欧菲这才捂着嘴巴,不舍的哭了出来。 很快,他们的车转过街头,消失在市区的街道上时,后面一辆黑色的宾利则缓缓停下。 陆少然下车,扶着拭泪的欧菲坐了进去。 “舅姥爷,飞机里面长什么样子?” 车上,初宝好奇的靠在陆凌邺的怀里,小手儿不安分的在他脸上捏来捏去。 “一会儿就知道了!” 陆凌邺垂眸,深邃冷暗的眼神里全是初宝灵动的模样。 “哦也,舅姥爷是最好的姥爷!” 陆凌邺:“” 砚歌则忍俊不禁! 约莫四十分钟的路程,车停,晏柒回身,戏谑的看到砚歌和陆凌邺,“到啦!” 砚歌转眸,然而在看到熟悉的机场时,她惊得说不出话。 初宝软软的小身子从陆凌邺的身边探头探脑的看着窗外,有点惊喜,还有些诧异,“咦?航空博物馆,是这个样子哦?那些模型还能动耶!” 砚歌惊慌的看着陆凌邺,“小叔?这怎么来机场了?” 陆凌邺抱着初宝,拉开车门,对砚歌说道:“坐飞机,回家!” 这句话,似是给砚歌解释,也似乎是说给初宝听。 趴在陆凌邺怀里的初宝,小嘴儿张得大大的,“舅姥爷?要坐飞机吗?” “嗯,想坐吗?” 初宝下意识的点头,脆生生的回答,“想” 陆凌邺薄唇微动,小心翼翼的在初宝的脸上亲了一下,“喜欢就好!以后想要什么,和我说,都给你!” 这句话,听得初宝更加喜上眉梢,“舅姥爷,真的吗?” “嗯,不骗人!” “哇哦,舅姥爷你太好了!” 砚歌被晏柒拉下车,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熟悉的机场停机坪,她侧目看着初宝和陆凌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却惆怅不已。 她看着陆凌邺,拧眉,“小叔,怎么能这样,我们还没准备好,而且欧菲还不” 说到这里,砚歌骤然响起了出门前欧菲拉着她不停叮嘱的一幕。 砚歌心里不忍,看着陆凌邺,有些怨怼。 陆凌邺轻叹,随手将初宝交给晏柒抱着,示意他们两个去一边玩儿,随即他捏着砚歌肉肉的脸蛋,“不开心了?” 砚歌卷着一抹水光的眸子拍开他的掌心,“你说呢!” “走吧!” 陆凌邺唇角微动,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抿着唇,生硬的丢出两个字。 砚歌看着他伟岸的身影,急了,“小叔,等等啊。再怎么说,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柒姐姐,妈咪和舅姥爷好像吵架了哦!” 初宝和晏柒走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俩一前一后的身影,初宝如是说。 晏柒闻言则轻笑一声,睇着初宝,“宝贝儿,你知道你爹地是谁吗?” “知道啊!” 晏柒,惊! 131:想离开,除非我死! 131:想离开,除非我死!    “宝贝儿,你知道你爹地是谁吗?” 初宝扬起小眉头,笑着点头,“知道啊!” 晏柒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尖着嗓子,“你知道??” “干爹,西蒙爹地,里奥爹地,他们都是我爹地啊!” 晏柒:“” 你爹真多! 晏柒漠然喟叹,摇着头叹息,突然间她感觉陆老大前路迷茫啊。 搞定了媳妇儿不要紧,现在还有个精明的小鬼头呢! 这儿子外面飘了一堆的干爹,偏偏就不知道亲爹就在眼前! 晏柒感慨,真是一出好戏啊! “宝贝儿,那你妈咪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爹地的事?” 初宝睁着大大的眼睛,摇头,“没有啊。柒姐姐,有什么关系?我有好多爹地,又不差一个!” 晏柒:“” 不能聊了,她好想笑哦! 陆老大,您自己看着办! 砚歌和陆凌邺以及晏柒初宝四人上了私人商务飞机。 飞机上,初宝务必好奇的左看看右摸摸。 第一次登上飞机,他是最兴奋的。 砚歌愁眉苦脸的坐在陆凌邺身边,低着头不停的叹气。 回国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欧菲那边 陆凌邺冷着脸,一言不发。 砚歌时而斜睨着眸子看着他棱角分明却含着冷霜的俊彦,几次想要开口,最终都化为无声的喟叹。 很快,两名空姐端着果盘和香槟等食物,放在了沙发中间的案台上。 空姐的眼神儿不停的打量着陆凌邺,一举一动都努力的做到优雅精致。 不论如何,若是能被他一眼,那也是荣幸啊。 砚歌的眸子扫到两个空姐充满爱慕的表情,撇撇嘴,心里有点不高兴,“请问,什么时候起飞?” 空姐一惊,连忙看向砚歌,“小姐您好,还要等一会儿,因为陆” “下去吧!” 陆凌邺冷声开腔,直接打断了空姐的话。 “好的,好的,那就不打扰了!” 空姐明显失落的神色,似是刺激了砚歌。 她眯着眼儿转头,睇着陆凌邺,“小叔,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陆凌邺目光深邃,危险的眯了眯,拉着她的手,起身就往后面的休息区走去。 砚歌不敢大声挣扎,毕竟初宝和晏柒还在飞机前面参观呢。 休息区在飞机的后方,里面并排摆放着两张安逸舒适的双人床。 陆凌邺反手关上门,拉着她直接走到床上,压倒! 砚歌惊呼,“小叔,干嘛,初宝在外面呢!” 她惶惶的看着身上眼神充斥着寒光的男人,心里特别郁闷。 惹到他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还没责怪他呢,怎么这位祖宗就先不高兴了! “小叔,我” 陆凌邺就这么定定的压着砚歌,什么动作都没有。 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着复杂的光芒,好半饷在砚歌愈发不知所措时,他才重重叹息,“欧菲会来的” 这一声看似解释,又蓄满了无奈的话,惊得砚歌良久没有回神。 身上的重量消失,砚歌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坐起,看着他走到吧台边倒酒的身影,不太确定的反问,“你是说,欧菲会来这儿?” “嗯!照顾了初宝这么久,我就算再着急,也不可能不给你们道别的时间!” 陆凌邺又私心! 这一点他承认! 正是因为之前他察觉到砚歌对回国这件事稍微有些抵触,所以才不得已用这样的方法,直接将她带到机场。 让她无路可逃,无处可退! 砚歌坐在床边,看着陆凌邺站在吧台上,顺着机舱狭小的窗口看向外面的举动,眼神儿一热,她起身走到他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砚歌将小脸贴在他的肩头,深呼吸,呢喃,“小叔,对不起” 她又该死的误会了他。 可是他总是习惯了霸道的主导一切,沉默寡言,又不善解释。 她就算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不可能会想到他做了这样的安排。 害怕误会,所以才更加小心翼翼。 砚歌搂着他精壮的腰肢,嗅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因为有初宝在,所以这两天都没见过他抽烟。 小叔不善表达,却总是用最实际的行动感动她,包容她。 陆凌邺喟叹,抿了一口香槟后,将酒杯放在吧台上,拉住砚歌的手,他轻轻转身,搂她入怀。 “不用道歉,是我没说!” 砚歌正面抱紧他,心里愈发盈盈暖融。 “小叔,你这么好,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砚歌喟叹似的说着,口吻莫名,清浅的带着一丝儿不安。 他何其优秀,何其狂傲。 怎么会看上她的呢! 若不是五年前的阴差阳错,会不会他们这两条平行线永远都没有相交的可能! 也或许,时至今日,所有身边人都会认为她攀了高枝儿? 砚歌再次拥紧了他,靠在他的胸膛上,彼此的心跳频率一致,安静,祥和。 陆凌邺反手搂着她的纤腰,“想离开,除非我死!” 这句话,震慑了砚歌。 她幽幽的抬眸,轻灵水润的眸子,看着小叔冷得没边儿的脸色,心虚的闪了闪眸,“小叔,我随口说说!” 陆凌邺一把扣紧了她的小蛮腰,和自己紧紧贴合之际,语出惊人,“这种话,再说一次,爷就让你下不来床!” 砚歌的小脸儿,噌的一下就红个彻底。 这算是她第一次听到小叔如此正经的说不正经的话! 砚歌伸手捶了他一下,正寻思着欧菲要什么时候才能来,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妈咪欧菲奶奶来啦!” 初宝激动地声音传来,砚歌一喜,放开陆凌邺就往门口走去。 小叔垂眸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忽然感觉自己在砚歌心里的地位呈现直线下降趋势 推开门,欧菲正一脸喜色的站在机舱中间,看到砚歌走出来,两个人就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离别在即,即便不舍也要笑着说再见。 砚歌拉着欧菲的手,初宝则坐在她的腿上,三个人不舍的道别。 初宝早就知道欧菲要去米国的事,小家伙一双锃亮清透的眸子蓄着水光。 他扑在欧菲的怀里,摇着头撒娇,鼻尖红红,却忍着眼泪。 “欧菲奶奶,你真的今天就要去米国了吗?” 欧菲点头,“mr,以后奶奶会找机会去看你的。记得要听你妈咪的话哦!” 砚歌眼眸烫热,强忍着泪水,拉着欧菲的手,“欧菲,这几年谢谢你!”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我没有女儿,只有西蒙和里奥两个臭小子。这几年有你和mr的陪伴,我不知道多高兴呢。” “欧菲奶奶,我以后也一定会去米国看你的。一定!” 初宝重重的点头,口吻认真坚定的对欧菲保证。 欧菲被他逗得合不拢嘴,一再的抱着他,亲了又亲。 分别始终是艰难的。 但终究是为了彼此更好的生活,砚歌和初宝一左一右拉着欧菲的走,送她走下了飞机。 三人停机坪上,久久的伫立。 不远处,顾昕洺的车依旧停在一旁等待,陆少然缓步走来,站在欧菲的身后,笑道:“欧菲,到了米国记得想我们哦!” 有了陆少然的出现,离别的气氛被稍微淡化了许多。 她点头,最后一次拥抱着砚歌,随后就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了顾昕洺的车。 待欧菲倾身做进去,初宝小身子一扭,直接抱着砚歌的大腿就开始嘤嘤的啜泣。 他小小的内心,仅存的一点坚强,在欧菲走后,终于忍不住了。 砚歌眼看着那辆车开走,眼含热泪的摸着初宝的头顶,“初宝,妈咪答应你,一定带你去米国看她,好不好?” 初宝抱着砚歌的大腿,不吭声却点了点头。 他过去的四年里,从懂事开始,身边一直都有欧菲的身影。 虽然早就知道要离开,可他还是好舍不得。 而且,若是不和欧菲分别,他可能就要和妈咪继续两地分隔,他不要 132:我不管,他就是我儿砸! 132:我不管,他就是我儿砸!    送走了欧菲,初宝情绪低落的趴在砚歌的怀里。 一行人再次回到飞机上,砚歌抱着他不停的诱哄。 待初宝的小脸破涕为笑后,陆凌邺对着服务台边的空姐眼神示意了一瞬。 空姐兴奋了然的点头,很快就推着餐车而来,“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歌响起,初宝惊喜的回头,看到餐车上硕大的卡通水果蛋糕,小嘴儿一咧,笑得格外灿烂。 “妈咪,这是给我的吗?” 砚歌也同样惊喜着,不意外的看到陆凌邺的俊彦泛起了一丝儿轻柔的暖意。 她睇着他,“小叔,是你?” 陆凌邺从砚歌的怀里将初宝抱起,站在餐车前,看着蛋糕上插着一个粉色的数字蜡烛。 “喜欢吗?” 他看着怀里纷嫩可爱的初宝,一颗冷硬的心都融化了。 初宝眨着大眼睛,咂吧着小嘴儿,“舅姥爷,好喜欢哦!” “初宝,吹蜡烛,许个愿吧。这可是你舅姥爷特意为你准备的。” 晏柒站在餐车边,满眼疼爱的看着他,这个孩子的出现,让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阳光普照。 “好” 初宝软软清脆的开口,小胖手合十,在陆凌邺的怀里倾身把拉住吹灭,然后闭上眸子,小嘴儿里念叨,“我希望,妈咪永远和我在一起,不要再丢下我。” 这个愿望,一瞬就让砚歌的眼眶红了。 她起身,站在陆凌邺的身畔,顺势亲了一口初宝,“宝贝儿,妈咪答应你,再也不丢下你了!” 初宝睁开眸子,狡黠一闪而过,“舅姥爷也不能丢下我,还有干爹!” “儿砸,干爹永远陪你!” 陆少然抿着嘴,站在陆凌邺的另一侧,对着初宝另一边儿的脸蛋也吧唧了一口。 这下好了。 人家亲爹抱着孩子,陆少然和砚歌一左一右亲着他怀里的初宝。 舅姥爷此刻的心情,真是‘如梦似幻’啊! 不到半个小时,顾昕洺去而复返,他上了飞机之后,就对着空姐说道:“给塔台通知,随时准备起飞。” “好的,顾少!” 飞机舱门关闭,等待随时起飞的指令。 初宝和晏柒以及陆少然一边吃蛋糕,一边说说笑笑,砚歌则趁机拉着陆凌邺再次来到休息区。 一关门,她就急切的问道:“小叔,欧菲真的去米国了?” 陆凌邺点头,“嗯!” “那西蒙的事她知道吗?万一去了米国,她没看到西蒙” 陆凌邺伸手摩挲着她的小脸,“她的移民申请已经被移民局批准了,去米国势在必行。她的小儿子还在米国,过段时间,西蒙也会回去的。” 听到小叔的几句解释,砚歌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睨着他,忍不住犯嘀咕,“小叔,我怎么觉得你有好多秘密似的。” “何以见得?” 陆凌邺冷眉微扬,似是心情不错。 “就是感觉!你应该不仅仅是陆氏总裁那么简单吧!啧,让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哦,什么都帮不到你!” 砚歌嘀咕着,但心里也因为对他更加了解而难以自拔的深陷其中。 陆凌邺暗沉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指尖在她优美纤细的天鹅颈上摩挲,“有、用!” 还没反应过来,砚歌就被他粗粝的指腹摸得浑身颤栗。 她拍开他的手,双颊染上红晕,“小叔,你正经点儿,我说正事呢!” 上午十一点,飞机从巴黎戴高乐机场离开地面。 这一趟巴黎之行,就此落下帷幕,而砚歌抱着激动雀跃的初宝,坐在窗边,看着下面的城市逐渐变得飘渺,心里五味陈杂。 “妈咪,飞机起飞了哦!要飞多久啊?” 初宝睁着圆溜溜的眸子,满脸好奇的趴在窗口,深入云层之后,巴黎铁塔消失在眼前。 这对于第一次坐飞机的初宝来说,一切都新奇。 砚歌抱着他,“宝贝儿,妈咪带你回家!” “回家?”初宝的脸蛋儿泛起一丝狐疑,旋即骤然想到了什么,惊喜的咧嘴,“妈咪,是不是回国?是不是?” “嗯!妈咪带你回国,以后想回巴黎,我们可以来旅游!” “哇妈咪,你真的没有再丢下我哦” 母子俩在窗边的对话,让旁边的几人都看在眼里,心情复杂着,眼神则温柔闪现。 不管回国即将面对什么,他们都相信陆老大有绝对的能力保护这对母子的周全。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b市近在眼前。 当地时间,傍晚7点,飞机缓缓降落的b市的停机坪。 由于第一次回国,时差的原因,哪怕精力再旺盛的初宝也趴在砚歌的怀里昏昏欲睡。 回到b市,走下飞机,砚歌看着西边余晖下的机场全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两辆军车早早就在出口的地方等待着,温小二和晏青分别靠在车边,两人手中夹着烟,看到飞机舱门打开,脸上刚扬起的笑猛然僵住了! 砚歌抱着初宝第一个走出来,随后是晏柒和陆少然以及顾昕洺,陆凌邺则走在最后。 晏青手中的半截烟直接掉在地上,温小二则张着嘴,任由烟气从嘴角飘出,忘了说话。 “喂,你们两个,傻了?” 晏柒噙着戏谑,睇着温小二和晏青,笑得格外揶揄。 温小二咽了咽口水,随手拧了一下晏青,“是不是我眼花了?砚歌怀里抱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晏青被他拧的呲牙咧嘴,骂骂咧咧的,“嘶——你他妈眼花拧我干什么!” 晏柒无奈的扶额,自然是知道初宝的存在,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个惊喜般的惊吓! 陆凌邺走下滚梯,拉着砚歌直接坐进了温小二的车里。 陆少然特别自觉的想要爬进副驾驶,结果后座上,陆凌邺一声冷哼,“你去后车!” 动作一僵,陆少然瘪着嘴,看着陆凌邺,触及到他那双冷暗的眸子时,头皮一麻,特别利索的关上车门,去了晏青的车! 他发现,小叔简直太小气了! 初宝是他干儿子,这是他的错么 他也很闹心的好不好,干儿子眼看着就要变成弟弟了,这尼玛 车上,温小二嘴角抽筋的扭头看着砚歌怀里的初宝,他抖着手,指了指,“这啥?” 陆凌邺俊脸一沉,“回景豪!” 温小二茫然的点头,“好!景豪在哪来着?” 车厢内的气温骤然一低,他懵逼似的拍了拍脑袋,“对对对,去景豪!” 后车里,晏青还没回神,就看到前方温小二一个急转弯就飙了出去。 他没着急,反而看着副驾驶的晏柒,对着前方努努嘴,“啥情况啊?哪来的孩子?” “你猜呢!” 晏柒不答反问,摆明了给晏青添堵! 他瞪了晏柒一眼,回头看着顾昕洺,“洺子,你说!” “让少然说吧!” 顾昕洺扭头一笑,将这个解释的难题交给了陆少然。 见此,他冷哼一声,睇着晏青,没好气的哼哧,“我儿砸!” “呸!陆少然,你胆儿肥了?” 晏柒含笑拆台,陆少然萎靡的往后座上一瘫,“我不管,他就是我儿砸!” “啧啧,这辈分让你给编排的。等以后,我看你怎么让初宝叫你哥哥!” 陆少然抬手捂脸,麻痹,这都什么人啊! 晏青一脸震惊,“我!你们别告诉我那是陆老大的孩子!” “很难接受吗?” 顾昕洺笑着扬眉,一脸的揶揄。 晏青轻咳一声,哭笑不得,“这可能是今年我听到的最惊悚的故事!” “你赶紧开车,别磨叽了!没看到温小二的车都没影了嘛!” 晏柒催促着,晏青猛地轰了一脚油门,嘴里咬牙切齿,“晏柒,你给我客气点儿啊。家里还等着你回去解释呢。再嘚瑟,我可不帮你了!” “哼!有啥好解释的,说退婚就退婚!没商量!” 前后两辆车很快就从机场回到了景豪花园,下车时,砚歌怀里的初宝早已经睡得东倒西歪。 别墅门前,一身职业装身材纤细玲珑的刘欣也适时走来 133:季晨,给老子等着! 133:季晨,给老子等着!    砚歌抱着初宝,看到刘欣的一刹,她唇角扯了扯。 刘欣干练的职业装走到砚歌面前,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时,眸色闪烁,眉宇微凝。 “三爷,东西已经都送来了!” 陆凌邺瞬了一眼刘欣,“嗯!” 他搂着砚歌,在刘欣目不转睛的视线里,走进了景豪别墅。 这里,砚歌并不陌生,之前和小叔出差的那次,她有幸来过。 此时,她抱着初宝进入玄关,一转眼儿就看到客厅里放着四个大皮箱。 “先带初宝去房间吧。” “好!” 砚歌上了楼,抱着初宝来到之前住过的那间客房,将他放在床上,轻手轻脚的脱下他一身阳光朝气的衣服。 楼下,陆凌邺揉着眉心坐在沙发上,刘欣紧接着走了进来。 “沿湾新区那边怎么样?” 闻声,刘欣颔首,“三爷,情况不太乐观!” “怎么回事?” 陆凌邺的眼神陡地凌厉,睇着刘欣,俊彦暗沉不悦。 “三爷,沿湾新区的招标项目我们虽然拔得头筹,但是现在出了问题。听说是土地局那边不给动土的通过令,而且招标会那天结束后,我看到萧祁和国土资源局的领导出去吃了饭!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刘欣神色隐晦,口吻略显低沉。 解释完毕后,门外的晏青等人也紧跟着推门而入。 晏青一进门,看都不看客厅里的情况,张嘴就喊,“陆老大,我,你都有儿子了!” 陆凌邺抿着唇,睨着晏青和温小二等人,冷哼,“少见多怪!” “擦!这能不少见多怪嘛!你儿子,那是你儿子!大新闻呐!” 晏青咋咋呼呼的感慨着,刘欣也瞬时一惊,她睇着陆凌邺,语气微沉,“三爷,那孩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有些凌乱。 陆凌邺并未回答关于孩子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去调查一下,最近萧祁的动向。还有,查出国土资源局的哪位‘领导’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吃饭!” “好,好的三爷!” 刘欣睇着他,垂眸转身离开,掩去了眼底的失落和彷徨。 晏柒和晏青以及顾昕洺等人坐在沙发上,而陆少然早就趁人不备偷偷跑上了楼。 望着窗外刘欣失落的背影,顾昕洺笑道:“啧啧,陆老大你又伤了一个女人的心!” “要不你去安慰一下?” 顾昕洺一噎,伸了个懒腰,“我就算了吧,对于她这种表面过分正经的女人,我还是喜欢我们家的小野猫!这一路长途跋涉的,累死了!你们聊,我先回了。” 晏柒和晏青目送着顾昕洺离开,忍不住在他身后打趣,“丫特么估计是精虫上脑了!” 在客厅里,陆凌邺点燃一根烟,重重了嘬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郁的烟圈儿,“黄家怎么样了?” 闻声,晏青也抽着烟,吞云吐雾的说:“还能怎样,沦为笑柄呗。听说黄安琪自从回到b市,就再也没出来过。黄家人对这件事也一直闭口不谈。不过,黄老头倒是气急败坏的找了几次上面,但都被打了回来。涉嫌谋杀呢,这是多大的丑闻。再说,这案子到现在还没个头绪,只要一天不水落石出,黄安琪这疑似主谋的头衔就摘不下来!” 陆凌邺眸色微微一顿,声音冷鸷,“盯紧他们!还有黄月洵,他手里的军工厂,是块肥肉!” 晏青了然的点头轻笑,“放心吧您嘞!就黄月洵那个头脑,军工在他手里,早晚得出事!” 楼上,陆少然推开虚掩的门,悄声走到床边,看着砚歌,低声问道:“没醒?” 砚歌眼底泛着疲乏,摇头,“没有!毕竟有时差,这会正好是巴黎的午夜,睡的正香!” “那就好!媳妇儿,你还跟我回海宁那边吗?” 砚歌眉头一拧,想了想,“我” “算了,你可别跟我回去了,不然小叔能卸了我!你就在这先休息两天,过后有什么事咱们再商量!” 砚歌歉意的看着他,“少然,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哎哟我去,媳妇儿,你吃错药了?” 砚歌抿嘴,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我多余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先回海宁区了,有什么事咱电联吧!” “嗯,好!” 砚歌悄声关上门,送陆少然下楼。 楼下,正好遇见晏柒和晏青准备打道回府,陆少然特别自觉的跟着他俩,一边走一边说,“两位壮士,送我一程。感激不尽!” 晏柒扶额,回头凝着他,“陆少然,你这一套一套的都跟谁学的?季晨吧?” 走出别墅大门,陡地听到季晨的名字,陆少然咬牙,“你管我!爷乐意!” 晏青挑眉,戏谑的轻咳,“听说,季晨前两天新拍的那部三级,好像马上就首映了!小柒,咱俩改天去看看啊?” 晏柒笑得灿烂,“必须的必啊!” 陆少然郁卒了! 原来,拍得是个三级啊! 季晨,给老子等着! 临近晚上八点,别墅里安静的客厅中,陆凌邺连续抽了三根烟。 砚歌在楼上简单洗漱一番,走下楼就看到客厅里他神情漠然的思忖着什么。 “小叔?” 呼唤一声,她走过去,坐在他身侧,“怎么了?很累吗?” 她声音轻软,噙着几许关心用自己的小手贴在了他的俊彦上。 陆凌邺轻轻喟叹,将烟头丢在烟灰缸里,从脸颊上拉下砚歌的手,放在掌心中揉捏着,“还好!初宝呢?睡下了?” “嗯!时差弄的,现在睡得正香!” 他抿唇,一言不发的将砚歌搂在怀里,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气氛安详静谧! 少顷,砚歌斟酌一瞬,才问道:“小叔,你打算怎么安排初宝?” “明天会让人去给他落户,然后等几天,入学!” “入学?”砚歌惊讶的从他怀里起身,“在b市?” 陆凌邺点头,“嗯,圣金翰国际!” 砚歌咂舌,即便之前并没有对学校之类的有了解,但是圣金翰国际学校她还是听说过的。 b市甚至全国都非常有名的国际学校。 能够在这里入学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贵,学费一年更是高达几十万毛爷爷。 砚歌看着陆凌邺,忍不住反问,“小叔,你早就想好了,对不对?” “嗯,我儿子,必须给最好的。” 砚歌抿嘴含笑,第一次听到他承认初宝的身份,她的小心思又开始忍不住恶作剧。 “小叔,别太大意啊,你怎么就知道初宝是你儿子,万一不是呢!” 嘴欠,砚歌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一个标签。 女人嘛,内心的小九九总是如此的丰富。 闻言,陆凌邺冷眸一勾,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冷峻的帅脸凑近砚歌,“没有万一!你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什么表现?” 砚歌恍惚,她哪方面的表现能让小叔看出门道? 陆凌邺唇角闪过邪肆的一笑,他的大掌瞬时下滑,在她的胸前捏了一把,“你说呢?” 砚歌脑子里轰的一声响,瑟缩一瞬,转身就从他怀里钻出来。 “陆凌邺,你咋这么流氓!” 陆凌邺脱下外套,长身如玉的走向她,眼眸深邃,薄唇微弯,“不流氓,初宝怎么来的?” 砚歌一噎,转身要走,结果还没走两步,小腰就被他从后面勾到怀里。 他在她耳边清浅的吐息,呼吸浓重,“去哪儿?” 砚歌瑟缩着,耳后稚嫩的肌肤被他的呼吸激起颤栗的春意,“小叔,别别闹!初宝还在呢!”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啊?”砚歌一怔! 陆凌邺冷眸眼底一抹细碎的戏谑闪过,他搂着砚歌,将她转到自己的面前,“走,带你去吃火锅!” 砚歌瞠目结舌,忍着身上酥麻的痒意,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小叔,你可恶!” “不想吃火锅?那要不吃点别的?” 砚歌:“” 破了戒的男人,果然与众不同! 134:军车出动,对方来者不善! 134:军车出动,对方来者不善!    砚歌和陆凌邺开着低调的sv离开家门,期间她很不放心将初宝一个人放在别墅,陆老大直接打了一通电话,让她安心。 离开了别墅,陆凌邺直接驱车来到市中心的美食一条街。 还不到晚上九点,美食街的路口车辆连成一线,街道里面更是人头攒动。 将车停在路边,陆凌邺拉着她下车,两个人走在民风淳朴又鼎沸的美食街,那感觉就宛若再平常不过的情侣一样。 阿大牛蛙火锅城,是整个美食街里最火爆的火锅店。 陆凌邺拉着她,长驱直入,完全无视门口坐在椅子上排到一百多号的食客。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服,拉着砚歌的手,挺拔傲岸的走向二层。 期间,所有忙碌的服务员一看到他都连忙客气恭敬的点头问好。 兰花居包厢,坐在里面,砚歌好奇的问:“小叔,你经常来这里?” “嗯,偶尔吧!” 服务经理拿着菜谱,第一时间就来到兰花居,将菜谱交给陆凌邺时,客气的寒暄:“陆三爷,好久没来了!” “忙!” 他单字出口,语气平淡,服务经理对此却笑得愈发和悦,“是是是,陆三爷今天难得忙里偷闲来咱们店,要不要试试新品?这个雪花里脊还有银耳桂花羹都是刚刚上新的!” 服务经理说着就看向了他身边的砚歌。 听闻前段时间陆三爷和黄家大小姐的订婚宴上,突然被爆出黄安琪涉嫌谋杀。 这条新闻都已经轰动了b市,即便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星期,但是余温未减。 现在,陆三爷出现在b市,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估计黄安琪是彻底没戏了。 上层社会的生活距离老百姓是遥远的,但是他们的丑闻却是让人津津乐道的。 陆凌邺简单的看了看菜单,“新品各来一份,还有这几个,尽快!” “好嘞,您稍等哈!” 砚歌并不意外他的举动,反正她爱吃的就那么几样,小叔早就心知肚明。 坐在装潢考究的包厢里,砚歌忍不住感叹,“小叔,也就你能让人满为患的火锅店,给你预留好这么大的包间!有钱就是牛!” 陆凌邺抽着烟,吐出一片烟雾,“嘴抹蜜了?” 砚歌抿着小嘴儿一笑,那唇、那眼都带着灵动的妩媚,“这是事实呢!” 此时,去而复返的服务经理敲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 包厢的门敞开,霎时间有个人影从外面闪了进来。 “哟,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没想到真是陆三爷啊!” 砚歌一惊,顺势看去,立时就蹙眉睇着站在门口脸上泛着讥诮的黄月洵。 在这里遇见他,倒是个意外。 砚歌转眸看向抽着烟处变不惊的陆凌邺,眉头紧锁。 黄安琪的事,还没有着落,却意外遇见了黄月洵,真是无常! 陆凌邺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冷眸寒霜:“有事?” “呵,陆三爷,再怎么说咱也差一点就成了一家人,这火锅店里没地方,要不咱凑合凑合一起吃,如何?” 黄月洵的口吻和表情摆明了不怀好意。 砚歌一听,顿时小脸绷了绷,想开口拒绝,但小叔已经拧灭烟头,冷漠凌厉的说道:“我没那个荣幸和你们成为一家人。没地方,要么等,要么走,这儿没你的地!” 黄月洵被他的话呛的直咬牙,服务经理和服务员更是惴惴不安的看着他们。 不管是黄月洵还是陆凌邺,他们都惹不起啊。 黄月洵走到桌前,鼻翼翕动,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指着他怒吼,“陆凌邺,你他妈少跟我装!这里是b市,不是你只手遮天的g市。我妹妹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你他妈以为我们调查不出来吗?今个儿,你要么给个解释,要么我跟你没完!” 砚歌小手微微攥拳,不禁想到当初黄安琪和黄月洵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举动,她笑着扬眉,冷声嘲讽,“你妹妹被警察带走,不是因为杀人吗?你要是有这个时间在这吆五喝六的,还不如想办法给她洗脱嫌疑呢!” “我!顾砚歌,你他妈” 黄月洵话没说完,陆凌邺已然动作迅捷的起身,他镇定如常,颀长的身形宛若天神阳刚,在黄月洵还口若悬河之际,小叔长腿一屈,狠戾的踹在了他的腿上。 一脚,黄月洵直接被踹的跪在了地上。 他膝盖狠狠撞击地面的声音,连砚歌都下意识的一缩,会不会碎了啊! “啊” 黄月洵抱着膝盖,在地上哀嚎了两声。 陆凌邺则拢了一下休闲西装的外套,居高临下的睇着他,却对吓傻的服务经理说道:“送他去医院!” “啊,是,好,好的。” 服务经理抖着手,和两名服务员费力的扶着黄月洵离开包间。 在退出去的一刻,黄月洵满脸大汗的瞪着陆凌邺,嘴里还在怒骂,“陆凌邺,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废物!” 小叔冷哼,那睥睨的姿态和凌然的视线,摆明了没将黄月洵放在眼里。 包间里恢复了平静,砚歌拍着胸脯,“小叔,你太霸气了!” 陆凌邺睨着她,薄唇微哂,“不是早就知道!” 砚歌:“” 说不上为何,自从两人做完那种事之后,她每次和小叔说话,总觉得他的言辞里带着颜色! 这颜色还是黄的! 砚歌甩甩头,她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 黄月洵的插曲风波就像是石子落水一样,虽然激起涟漪,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心满意足的吃完火锅,砚歌和陆凌邺刚刚走出火锅城,门外本该是热闹的场面,此时却显得过分空旷。 砚歌蹙眉,顾盼四周后,惊讶的发现饭庄对面的路边上,竟停着一水儿的黑色军车,约莫有七八辆! 她惊得看向陆凌邺,“小叔,这” 陆凌邺面无表情,睨着被肃清的路边,冷眸暗沉凌厉。 ‘吧嗒’一声,头车的车门打开,率先下车的是一名身穿军装的男子。 他隔着街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凌邺,旋即转身拉开的后座的车门。 砚歌紧张的攥了拳,在对方还没下车时,低声说道:“小叔,怎么办?对方好像来者不善啊!” 她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将问题的源头归结到黄月洵的身上。 毕竟他们才刚刚下飞机不久,一顿饭吃完,就遇到这样的场面,除了黄月洵她想不到其他人了。 陆凌邺目光如炬,薄唇微抿,气势狂傲凌人。 “去车里等我!” 他低沉开腔,砚歌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陆凌邺挑眉,转眸睨着他,冷眸星星点点,“不怕?” “怕什么!反正有你呢!” 这话,砚歌是说给陆凌邺听得,同时也是给自己鼓劲儿的。 对方来意不明,而且还以军车出动,那个走出车外的男人,甚至还一身挂衔的军装。 砚歌余光打量着方圆百米无一行人的街头,心里愈发的忐忑。 她不怕,只是真的有些担心小叔。 而黄月洵之前所说的话,也适时的涌来。 这是b市,不是小叔能只手遮天的g市 穿着军装的男人拉开车门,不消片刻车后座有人挺身而出。 军装肃穆,军帽上的国徽在路灯下闪着冷光,砚歌在看到那人抬起头时,骤然瞳仁一缩。 黄永邦! 距离不远,但砚歌清楚的看到他肩头的军徽上,一花两星,中将级别! 砚歌呼吸都凝注了,小手紧紧攥成拳绷在身侧。 黄永邦的出现,足以证明他的来意。 砚歌狂跳的心怎么都无法平静,他带着军车穿着军装出现,这已然不只是两家恩怨那么简单。 军装裹身的黄永邦,下了车后,对着开门的军人点点头。 他老历的眸子瞬着对面的陆凌邺,神情严肃淡漠。 黄永邦缓步走来,在他下车的一刻,其他几辆军车上也分别走下来不少的军人。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很快全部走到黄永邦的身后,跟着他齐头并进 135:陆老大那可是国宝级人物! 135:陆老大那可是国宝级人物!    砚歌略略看去,将近十名挂衔的军人在黄永邦的带领下走到了他们的对面。 黄永邦眸色犀利,睇着陆凌邺,眼底冷光乍现。 “陆贤侄,别来无恙!” 陆凌邺身高颀长,垂眸睇着面色严肃唇角含着冷笑的黄永邦,挑眉点头,“还好!” 黄永邦睇着陆凌邺见到这样的场面还能面不改色,心里愈加的愤恨不平! 他嘴角上扬着轻蔑的弧度,打量了一眼他身边的砚歌,轻笑,“难得来到b市,作为东道主,随我喝杯茶吧!” 喝茶! 军方惯用的托词! 砚歌在黄永邦的视线下,心惊肉跳。 不是她内心不够强大,而是此刻的场面是在让人难以冷静。 陆凌邺鹰隼一样精锐的视线和黄永邦的眸子交汇,“喝茶,总要有个理由!” 黄永邦眼神一眯,“泄露军事机密,这个理由够充分么?陆贤侄,看在你是老陆儿子的面上,我才亲自带队‘邀请’你喝茶,如若不然,情况可比现在还要糟!” 陆凌邺微哂,瞬也不瞬的睨着黄永邦,“黄伯父身为b市军区司令员,如我泄露了军事机密,谁的责任?” “你!陆凌邺,少跟我打马虎眼,军区各级长官都在这儿,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在巴黎期间,泄露了国家级军事机密!” 陆凌邺轻笑一声,略显不屑,“黄伯父的手真长,b市的军区司令员还能跨国兼顾外事军区。” “陆家老三,多的不说,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这大庭广众至下,你要真是让我们动手,那对谁都不好!” 站在黄永邦身后,顶着少将军衔的男人对陆凌邺开口劝诫。 闻言,小叔眸色犀利,打量着他们,“十点,行政厅见!” 言毕,他拉着砚歌转身,刚走了两步,黄永邦急了,“站住!我要你现在就” “黄首长,十点在行政厅见!不然” “陆凌邺,别给我说的冠冕堂皇!现在跟我走,没得商量!把他带走!” 黄永邦气急,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孙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嚎叫,他这心里怎么都难以平静。 他一声令下,顿时从黄永邦身后走出几名身高和小叔不相上下的军人。 他们各个气势如虹,有人从腰际拿出了一副手铐。 闪着银光的手铐映入眼帘,砚歌的小脸儿煞白一片。 而陆凌邺陡地冷眸紧眯,视线定在手铐上,面色寒霜,“你确定要如此?” 黄永邦冷笑,上前一步,以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笑,“陆凌邺,在你对我家安琪动手的时候,就应该祈祷,这辈子不要犯在我的手里!你以为你还能权倾b市?” 陆凌邺不语,但是深暗的冷眸已是闪着厉色的火光。 他挑眉,与黄永邦视线交汇,浓烈的火药味儿充斥在两人周围。 陆凌邺静静的打量着他,旋即修长的指尖插入裤兜,黄永邦煞有介事的后退一步,“你要做什么?” 另外几名拿着手铐的军人也适时上前,严阵以待的看着他。 但见,陆凌邺从兜里拿出手机,看都不看屏幕,按下一个按键之际,对着手机简单两个字脱口:“行动!” 行动? 行动啥? 黄永邦拧眉,深深地看着陆凌邺面色如虹的样子,心里百般失望。 这等情形下,他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确是个人物! 但,那又如何! 黄永邦如是想着,就在那几名军人拿着手铐再次走向陆凌邺时,街头被封禁的另一侧,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车辆行驶的轰隆隆的声音,陡地为这一方安静的氛围里增添了些许的诡异。 砚歌扬眉看去,就见一道道车灯的光束从远处打来,冲破黄永邦设置的封禁关卡,由远及近。 一、二、三、四! 整整四辆军用卡车整齐的开了过来。 画着迷彩的车身闪着油亮的光,第一辆车稳稳地停在阿大火锅城的门前。 后面的露天车篷里,二十名精锐武装部队的成员接踵跳下车。 他手持冲锋枪,头戴迷彩帽,整整齐齐的站在黄永邦等人的身后,并列两排。 紧接着,后面的三辆车,同样下来数不清的武装部队,眨眼间集结完毕,整整八排,让宽敞的街头瞬间变得拥挤。 黄永邦身后的人散开,他从人群中走出,脸色极为难看的睇着莫名触动的武装部队,蹙眉,“你们是那个师的?竟敢擅自行动?” 武装部队的成员无视黄永邦,却各个神情肃穆的看向他身后,声音洪亮,气势披靡,“报告首长,集结完毕,请指示!” 黄永邦心头骇了骇!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武装部队成员手臂上的警徽,飞鹰陆战队! 该死! 这是直属政军领导的陆战队小组! 黄永邦的老脸上青白交替,顺着武装陆战队成员的视线看去,一回眸就看到陆凌邺不知何时穿上了一件迷彩风衣,身边还跟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同样穿着武装迷彩的顾昕洺! 两个人缓步走来,陆凌邺唇角上翘,邪肆着如同猛虎出笼。 顾昕洺气势恢宏的俊彦上没有任何笑意,他跟在陆凌邺的身边,走向黄永邦。 站定,敬礼! “黄老首长,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见面了!” 黄永邦和身后一众傻了眼的军区长官看着顾昕洺和陆凌邺,总觉得事情有点闹大发了! 他们左顾右盼,心有余悸的看着身后各个视线凌厉的武装特种陆战队的成员,心里发寒 对于这些习惯了发号施令稳坐泰山的老古董,不管是气势还是表情怎么都比不上特种陆战队的雄姿! “陆凌邺,你玩儿阴的?” 黄永邦瞪着他,之前的从容此时全都化为愤怒的扭曲。 “报告黄老首长,这事儿恐怕还请您亲自去和政军委解释吧。毕竟,暴露了特种陆战队首长的身份,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什么? 特种陆战队首长?! 黄永邦咬牙冷笑,“呵,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少给老子下迷糊药!他陆凌邺几年前就已经退军从商的,以为我不知道?” 顾昕洺摇头叹息,随手打开迷彩服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份写着‘机密’二字的档案袋! 他递给黄永邦,“老首长,你还是看看这个吧!” 黄永邦将信将疑的从他手里接过档案袋,看到那‘机密’二字,心里就‘咯噔’一下。 打开袋子,红头文件赫然入目! 他眼神僵硬的看着红头文件的内容,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鼻翼不停的抽动。 “怎么样?老首长?陆战队的首长不想和你在街头发生冲突,但是你带着军区各位长官在这不依不饶。你也知道,我们陆战队的老大那可是国宝级人物!真要是出事儿的话,在场的你们每一位都会跟着遭殃。没办法,为了促进军区各团的团结一致,我们只能出动武装部队进行干预!哎呀,这事儿闹得!” 顾昕洺话唠似的在黄永邦面前喋喋不休。 但他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狠狠的敲击在黄永邦身后的众人心头! 完了! 这次真的要废! 直属政军委的陆战队,他们的确没权也没能力干涉人家的老大! 黄永邦拿着文件,指尖都犯了白。 在军界大半辈子,这是他第一次自乱阵脚! “我们走!” 黄永邦将文件丢回给顾昕洺,对着身后的众人一挥手,自己便率先走向军车的方向。 回头迈步之际,他的眸子陡地看到武装部队气势凌人的场面,一口假牙都快咬碎了! 这一场对峙,陆凌邺没有只言片语,就让气昏了头的黄永邦落败而归! 而他的神色却依旧深沉,在黄永邦坐进车内时,他口吻漠然冷傲,“这就是你的馊主意?” 顾昕洺笑得像只狐狸,他小心翼翼的收好机密文件,凑在陆凌邺的耳边,说道:“陆老大,你应该知道,陆战队一直都离不开你!这次,借机恢复你的军衔儿,我是不是特别聪明!要不是这样的话,咱也看不见黄永邦那么五颜六色的表情呢!” 除了黄永邦,没人知道那份红头文件的发出时间,仅仅是在二十分钟之前! 136:少特么胡说八道! 136:少特么胡说八道!    黄永邦带着一排车队,在武警特种部队和陆凌邺的眼前,快速的离开了美食街。 顾昕洺笑得一脸得意,上前一步,对着陆战队的成员下令,“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原路撤离!” “是!” 特种部队的素质是毋庸置疑的,眨眼间他们再次跳上军用卡车,不消多时全部撤离完毕,卡车轰隆隆的开走,而露天车篷里的所有人则对陆凌邺行注目礼! 他们的老大啊,终于要回来了! 全员离开之后,美食街的封禁也在十分钟后消除。 陆凌邺脱下身上的迷彩外衣,随手一扬,直接丢在顾昕洺的身上,“你要的红头文件,自己去撤回!” 顾昕洺呆滞的站在原地,惊了一瞬,就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我,陆老大,你说笑话呢吧!红头文件,你当我是谁啊?说撤回就撤回?” “陆老大,你慢点走,咱俩打个商量啊!” “诶,喂” 顾昕洺在他身后不停的吆喝着,但陆凌邺的步伐则飞快的走向美食街入口处的街边。 之前,顾昕洺和武警特种队出现的时候,趁着黄永邦等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所以他临时让砚歌回了车里! 刚才那种车场面,说不上惊心动魄,但足以吓到她! 陆凌邺,舍不得! 车上,砚歌坐立难安的看着窗外,小脸上满是担忧。 黄永邦带着军中老炮儿出现,摆明了是不打算顾忌两家的关系。 虽然刚才小叔的表现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她仍然担心的不行。 倏地,她眸光一亮,就看到空旷的街头陆凌邺和顾昕洺一前一后的走来。 她慌忙的打开车,跑了过去,“小叔,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要不要我们告诉爷爷,让他想想办法解决?” 砚歌焦急的询问着,语气激动又紧张。 跟在陆凌邺身后的顾昕洺从后面飘过来,怨念的看着砚歌,“现在跟谁说都晚了!” “啊?”砚歌的脸蛋瞬间白了,“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啊?小叔,我” 陆凌邺伸手把砚歌搂在怀里,随即转眸,瞪着顾昕洺,“滚蛋!少特么胡说八道!” 砚歌惊慌失措的神色一怔,见顾昕洺诡异的嘿嘿笑着,她小嘴儿一咧,咬着牙就要踹他,“顾昕洺,你有意思没意思!” 陆凌邺强行把砚歌抱在怀里,对于她挣扎的要踹顾昕洺的样子,含笑在心,低声安慰:“他有病,咱走!” 顾昕洺的表情僵了。 眼看着陆凌邺拉着砚歌上了车,他趴在车门上,手扶着不让他关门,“陆老大,别这样啊!首长,大哥,三爷” 砚歌坐在副驾驶,瞪着一脸骚气的顾昕洺对陆凌邺撒娇,浑身恶寒的一抖。 陆凌邺则扣着内侧的门把手,冷眸微暗,“手不想要了?” 顾昕洺抱着衣服,苦哈哈的又掏出了机密文件的档案袋,立正敬礼,并顺手将档案袋从门缝扔到了他的腿上,“手想要,回答完毕!首长请走好!” 说完,顾昕洺没命似的撒丫子就跑,看都不看陆凌邺铁黑阴沉脸色。 砚歌看着他腿上的档案袋,好奇的伸手一翻,‘机密’二字赫然如目,吓得她直接缩回了手。 陆凌邺摇头叹息,蹙眉睇着档案袋,折了两下直接塞进了身侧的暗盒里! 坐在车内,砚歌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回流,她抿了抿嘴儿,“小叔,这是解决了吗?” 陆凌邺微一眯眸,拉着她的手在唇边落下一吻,“嗯,没事了!” “真的?” “真的!” 砚歌知道,小叔从来不说假话,看着他神色冷然的回答,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仍然暗藏担忧。 车依旧稳稳地停在路边,两个人坐在车里,半饷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凝滞,砚歌忍了半天,还是下意识的问道:“小叔,黄永邦不会就这么罢休的,对吧!” 她虽然是看着陆凌邺询问,但是语气却是非常肯定的。 多年为官,黄永邦怎能容许别人这么践踏他的权威? 即便砚歌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细节,可是看到那一排排的军车眨眼就离开,甚至还有好几个军用卡车紧随其后,这足以说明刚才针锋相对的场面有多么紧张。 “一切有我的,他就算不罢休,也改变不了事实!” 砚歌双眉微拢,“但,他毕竟是这里的司令,小叔,要不你先回g市吧!不管怎么说,他和爷爷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冲动的在g市对你动手!” “想让我临阵脱逃?” 砚歌急了,“哪有啊,问题总要想办法解决。我只是担心他玩阴的!毕竟能教出黄安琪那样的孙子,黄永邦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当时在你们的咳,订婚宴上,黄永邦的表现我看的可清楚了!” 陆凌邺唇角哂笑,捏了捏砚歌的脸蛋,“这是我该操心,你别多想!” “可是” “嗯?”陆凌邺扬眉轻哼,砚歌顿时闭了嘴。 她斜睨着他散出淡淡邪肆暗芒的眸子,幽幽转眸看向了窗外。 一言不合就拥吻! 这是小叔惯用的伎俩! 回到景豪,晏柒正捧着手机一脸呆滞的坐在沙发上。 砚歌看到她,不免惊讶,“小柒?” 晏柒一怔,连忙将手机放在兜里,扯着脸皮,强颜欢笑似的,“啊,你们回来了!” 砚歌敏锐的感觉到晏柒的不对劲,她走过去,瞬也不瞬的睨着她,“小柒,你没事吧?” “我?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儿!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走了啊。初宝没醒过,睡得可香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砚歌余光看到落在沙发上的外套,又招呼了一句,“小柒,你的衣服!” “哦哦,你看我这记性。哈哈哈!” 晏柒匆忙拿着衣服,在砚歌充满探寻的视线里,转眼就离开了景豪。 脱下外套,陆凌邺刚刚落座,砚歌就凑过去,“小叔,晏柒不太对劲啊!” “她天天都不对劲!” 砚歌:“” “小叔,晏柒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砚歌疲累的靠在她身边,脑海中还不停的回想着晏柒离开时的表情和仓皇的身影。 她印象里,小柒可从没有那么失落过。 “这么关心她?” 陆凌邺颇有些吃味儿的看着砚歌,炯炯的双眸噙着暗芒,睨着她微微挑眉。 砚歌拍了他一下,“不是啊!你难道不觉得小柒很奇怪吗?” “男女那点事儿,你帮不上忙!” “哦?是不是她和冷市长” 陆凌邺的眸色逐渐变得深邃,“不仅是他!” 砚歌一惊,随即就神秘兮兮的笑了,“这么说来,小柒身边的男人还不少呢?我就说嘛,小柒这么好,喜欢她的男人肯定不少!” “那你呢?” 陆凌邺反口一问,砚歌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自吹自擂,“我当也有” 完犊子! 嘴快,说错话了! 客厅沙发周围,蓦地一阵冷意传来,砚歌尴尬一笑,作势要起身,“我、我去看看初宝!” “别急!”陆凌邺大掌一把捞过砚歌,将她钳制在身侧,“说来听听,你有谁?” 砚歌欲哭无泪,尴尬的笑了笑,“我有你啊!” “说,你有谁?嗯?” 陆凌邺逐渐变得深邃危险的冷眸,让砚歌在心里泪流满面! 嘴欠果然是不可饶恕的。 一夜好梦,清晨六点,砚歌还搂着身边的初宝睡得正香,冷不防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就将她吵醒。 砚歌迷迷糊糊拿过电话,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嗓音软侬的说道:“少然,怎么” “媳妇儿,救命啊。你快来,快来啊我嘟嘟嘟” 电话那头,陆少然求救的声音一下就吓醒了砚歌。 她猛然坐起身,心跳紊乱。 少然出事了? 这是她第一个想法。 紧接着,砚歌不做他想,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下床跑向了隔壁 137:叔,咱们是一家人啊! 137:叔,咱们是一家人啊!    砚歌仓皇焦急的跑到陆凌邺的房间,刚要推门而入,结果房门自动打开。 她冷不防的撞在他怀里,来不及呼痛,仰头就说:“小叔,少然出事了!刚才” “我知道!” 砚歌的话哽在喉咙里,张着嘴忘了反应。 陆凌邺光着身子,腰际围着一条浴巾,似乎刚刚沐浴过,他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冽香气。 “你、知、道?” 砚歌狐疑,陆凌邺则拉着她进门,“嗯,是新兵连的人!” “嘶” 倒吸一口冷气,砚歌恍然的展眉,“是爷爷之前说的,打算送他去锻炼的新兵连?” “嗯!他之前在巴黎,抓不到人,现在回来了,也该去好好锻造一番了!” 砚歌抿着嘴,左思右想后,开口请求,“小叔,咱去看看呗?他在电话里喊得撕心裂肺,可着急了。就算是去新兵连,是不是也得给他点心理准备?” 陆凌邺薄唇微哂,“这么关心他?” “小叔,那也是你侄子我儿子的干爹啊!” 你侄子,我儿子的干爹?! 这解释,陆凌邺的俊脸黑了! 当两个人临时出门之际,景豪的专属佣人容婶儿正好来了。 简单的将初宝交给容婶儿看管,砚歌拉着陆凌邺就开车直奔海宁区。 一路上,她小脸紧绷,紧张的不行。 毕竟陆少然在电话里的喊声着实让人心惊肉跳。 砚歌心想着,新兵连的人如果打算强行带走少然的话,会不会伤了他? 而且,以少然的脾气,肯定不会轻易就范! “不用担心,新兵连有分寸!” 陆凌邺一边开车一边抽空睨了她一眼,安慰的话说的有些生硬,充分表现出这位大爷此时心情不爽! 他侄子是自己儿子的干爹! 这辈分,他早晚给扭转过来! 叫他一句哥哥都不错了,还干爹呢! 二十分钟后,砚歌和陆凌邺抵达了海宁区的别墅群。 她话都不说,拉开车门就往下跑,车内陆凌邺的脸色更加暗沉了几分。 他在想,要不然就让少然在新兵连呆着吧,一辈子从军,也不错! 砚歌下了车,就见别墅门口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军车。 她匆忙跑到门前,眼前的一幕就让她震惊了! 门前,两名穿着军装的男子正挺胸抬头的站在门口,而陆少然则神情闲适的坐在门外的椅子上。 他一看到砚歌,便笑嘻嘻的招手,“媳妇儿啊,怎么才来,我等你” 陆凌邺现身,陆少然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一凛,把椅子往后面挪了挪,装的特别像样,睇着缓步走来的陆凌邺,低沉的哀怨,“小叔,他们违法乱纪,要抓我” 陆凌邺的出现,顿时让两个新兵连的带队老兵呼吸微凝。 他们看着他,敬礼,“首长好!” 陆凌邺眉心微拢,“怎么回事?” 新兵队长其中之一脸色难看了几分,眼神闪了闪,艰难的说道:“回首长话,他是新兵连本次特招入伍的新兵,但是他不肯走,我们已经报告给中队长,他正在路上!” 砚歌云里雾里的看着陆少然,又望着两名神色为难的新兵队长。 她走到陆少然身边,“少然,什么情况?你电话里喊得” “报告首长,是他自己打电话喊了一通,然后说说” 陆凌邺冷眸骤然一紧,“说什么?” “说”两名新兵队长面面相觑,少顷一咬牙就硬着头皮对陆凌邺说:“他说,只要首长出现,肯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砚歌:“” 陆凌邺则冷冰冰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暗沉的眉眼和凛冽的气势,吓得陆少然都快哭了。 他耷拉着脑袋,走到两名新兵队长身边,张开手臂搂着他们的肩膀,“哥们儿,你们听错了吧!” “陆、少、然!” “到!” 被小叔阴凉低沉的呼唤,陆少然苦哈哈的站定,挺胸抬头! “这是你对新兵队长的态度?” 陆少然激烈摇头,“不是!他们听错了!” 陆凌邺冷漠阴沉的俊脸闪过寒气,“所以,你是怀疑我军招兵入伍的体质规则?” “啊?小叔,我没有啊!” 陆少然懵了! “那,是谁听错了?” 他身后的两个新兵队长对视一瞬,蓦地正步上前,气若游鸿,“报告首长,我们听力没有问题,绝对符合入伍七项标准!” 陆少然:“” 陆凌邺简单的几句话,直接在智商上碾压了陆少然。 他生无可恋的看着陆凌邺,“小叔,不用这样吧,咱都是一家人” “陆少然,立正!” 陆凌邺睇着他,一字一顿,“身为特招入伍军人,你有异议?” 陆少然张着嘴,视线对上陆凌邺那双如狼般冷肃的眸子,堪堪咽了一下口水,“没、没有!” 他特么哪敢说有啊! 小叔还不整死他! “带走!” 陆凌邺一摆手,气势冷傲! 两个新兵队长骤然松了一口气,一左一右夹着陆少然的胳膊,就往门外的军车走去。 陆少然被钳制着,俊脸都快垮到了地上。 他扭着头,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小叔,真的要这样吗?叔,我是你亲侄子叔啊” 砚歌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扯了扯陆凌邺的袖口,“小叔,真送他去入伍?” 陆凌邺不语,直到新兵队长把他塞进后座里,陆少然仍降下车窗,半个身子就挤出来了,对着砚歌伸手,“媳妇儿啊,不要忘了我。媳妇儿啊,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啊!” 最后一声‘啊’,是新兵队长升起车窗时,直接把陆少然的脑袋给夹了一下。 砚歌哭笑不得的站在原地看着陆少然,莫名的觉得有点不真实! 少然真的会这么听话?! 她怎么不太相信呢! 直到车远远地开走,陆凌邺这才幽然叹息,“让他入伍,是老爷子的要求!”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陆凌邺摇头,拉着砚歌的手往回走,“不需要他建功立业,但是现在入伍,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安排。老爷子对季晨已经动了念头了!” “这么快?” 做进车里,陆凌邺点头,眸色冷暗:“少然入伍之后,我会安排季晨出国一段时间。他俩必须要暂时分开,不然不仅是少然,恐怕季晨的下场不会好!” 砚歌听着小叔的解释,心里无奈却又忍不住感叹,“现在这个时代,这种事很平常了!” “那是对于你!”陆凌邺发动引擎,唇边一抹冷笑,“对于陆家来说,这种丑闻是毁天灭地的!” 砚歌没再说话,但她看得出来,小叔虽然表现对少然恶劣,但实则也是对他关怀备至。否则,季晨的事,他完全有理由不插手! 此时的砚歌怎么会想到,就在短短的一个星期之后,新兵连传来消息,陆少然趁夜值班时从新兵连里逃了! 大清早的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砚歌神情松懈的回到景豪,一入内就被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给扑到了大腿上。 “妈咪” 砚歌一喜,抱起初宝,“宝贝儿,睡醒了?” 初宝噘着嘴,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不高兴,“妈咪,去哪儿了?又和舅姥爷办事去了哦?” 砚歌:“” 她身后的陆凌邺薄唇微抿,“乖,真聪明!” 初宝拧着小鼻头,“舅姥爷,自从有了你,妈咪都不要我了!肿么办?” 砚歌哭笑不得,“初宝,说什么呢。哪有不要你,妈咪和舅姥爷真的去办事了!” “真哒?” “当然是真的!” 一家三口看起来其乐融融,让不明所以的容婶儿在身后都笑弯了眉眼。 时间过得很快,在景豪花园的别墅里简单休息了一日,砚歌和初宝玩玩闹闹,日子过得轻松又惬意。 两天后,陆宅。 二层书房,陆老爷子看着手中的一叠照片,脸色铁青难看 138:安心在家等我们! 138:安心在家等我们!    傍晚,夕阳余晖未落,陆宅内二层的书房里,陆老爷子脸色铁青难看,睇着手中的照片,呼吸急促。 电话那头,欧阳杰连声呼唤,“老首长,老首长” “咳,你继续说!” 陆老爷子闪了闪神,一双炯炯的眸子就定在照片中那个白胖白胖的小包子脸上。 欧阳杰轻叹,“老首长,事实就是这么个情况,您看” “哼!这个兔崽子,可真是能耐了!欧阳,你安排一下,明天上午咱们b市见!” “是,老首长!” 在b市的三天时间里,小叔虽然很忙,但仍旧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陪着砚歌和初宝。 对于第一次回到本土的初宝来说,这里的一切都特别新鲜。 不管走到哪儿,周围都是和他一样肤色的黄种人,小家伙兴奋地整天咧着小嘴儿笑个不停。 这天清早,陆凌邺早早起身,穿戴整齐后便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上的简讯,眉头紧锁。 砚歌抱着初宝从楼上下来,母子俩身上穿着相同的白色奶牛图案的母子睡衣。 “舅姥爷” 初宝揉着眼睛,可爱又天真的对着他打招呼。 陆凌邺放下手机,薄唇几不可察的轻扬! 他看着砚歌和初宝穿着同样的母子装走来,眼底冷暗的视线陡地袭上一抹温柔。 砚歌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将初宝放下,“小叔,起这么早啊?” “嗯!有事,一会儿要走!” 砚歌一怔,眼圈儿还挂着因为哈气而泛起的薄雾,“你要走?去哪儿啊?” “晚上回!” 陆凌邺并没有正面回答砚歌,她闻声心下一沉,抿着嘴没敢继续问。 一般这种情况,可能又是涉及到不能被她知道的那些秘密了! 砚歌咂舌,小脸上挂着淡淡的失落,“哦。” “舅老爷,我想跟你去,好不好?” 初宝肉肉的小身板爬上沙发,扑到陆凌邺的怀里,仰着小脸儿奶声奶气的问。 陆凌邺宽厚的掌心搂着他的身板,眉头一凝,“不行!” 顿时,初宝瘪嘴,两条小腿往沙发上一撂,小手在胸前胡戳,“哦,原来舅姥爷不喜欢我哦!” 陆凌邺:“” 不能带他去,和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初宝,听话,舅姥爷他” 初宝大大漂亮的眼睛一抬,一汪儿可怜巴巴的小泪水在眼圈儿里打转,“妈咪,我听话。嗯!” 他慢吞吞的从沙发上挪下来,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小狗似的,耷拉着脑袋往客厅外走去。 陆凌邺眼底又是无奈又是不忍,拢眉低沉的开口,“初宝!” “我在!” 初宝站定,那小模样故作坚强的不肯回神,小奶音别提多失落。 “去穿衣服!” 陆凌邺心中喟叹,罢了,他一个四岁的孩子,带着他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砚歌神色一怔,“小叔?你真带着他?” “无碍!” 初宝扭着头,挑着小眉头试探,“舅姥爷,真哒?” “给你五分钟穿衣服!” “哦耶!舅姥爷果然是最好的姥爷!” 初宝迈开小腿就往楼上跑去,砚歌都觉得,他要是有翅膀,肯定能飞起来! 陆凌邺对他的吸引,就这么大? 砚歌有点郁卒! 她眸子转了一圈,小嘴儿瘪了瘪,和初宝如出一辙的神色,喃喃开口:“小叔” “安心在家等我们!” 砚歌:“” 她这戏还没演完,直接就被拆穿了。 砚歌咬牙切齿,特别不平衡,“你偏心。初宝装哭,你就带他去,我怎么就不行?” “能耐了?跟孩子学?” 砚歌不忿,眼底精光一闪,神色陡然转变,“好吧好吧,那你们去!你记得让初宝按时吃饭,他对中餐还不太习惯,尽量给他吃一些有营养的!” 陆凌邺眸光微眯,“我看着像后爹?” “哎呀!你不是后爹,你是亲姥爷!哈哈哈!” 砚歌说完就起身跑了! 最普通的生活最平静的祥和,其实不管是人生还是过日子,都不过求个心安。 b市,因为有小叔和初宝在,砚歌特别贪恋这样的温暖。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一辈子都这样。 陆凌邺说话算话,一家人用过早饭后,带着初宝离开景豪时,砚歌在门口一直目送他们的车身消失在借口。 海边清爽的风吹来,砚歌双手环着肩膀,望着不远处波涛轻涌的海面,小嘴儿边始终挂着一抹适从的浅笑。 她回到二层卧室中的书房,房间的墙边书架上陈列着诸多的书籍,略略看去,不少都是关于军方的。 砚歌不感兴趣,也没打算随意翻动。 她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登陆一款自主研发的聊天软件,刚登陆成功,就看到上面有个头像不停的闪烁。 砚歌含笑在心,并没有着急点开,而是紧接着打开了网页,输入一连串的网址后,页面跳转到外网。 屏幕页面上,几条红蓝相间的曲线时高时低,但都有一个共性,就是低开高走。 砚歌满意的笑了笑,这才点开聊天软件不停闪烁的头像,一眨眼聊天框内就跳出二十几条信息。 从一开始的分析,到后来捉急的呼唤,砚歌逐一看完,这才连忙恢复,“斯提芬,抱歉,最近有些忙。” 斯提芬,她在法国留学期间认识的人生导师。 亦师亦友,年过四十,是个特别绅士的英国男人。 他定居法国,并且对她帮助极大。 砚歌的消息刚刚发送出去,那头斯提芬的消息紧接着传来。 和斯提芬在线沟通了半个小时左右,砚歌捶着肩膀将电脑阖上。 看来,还需要时间啊! 一个人被丢在偌大的景豪别墅,砚歌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手机。 不一会儿,她脑中精光一现,打开通讯录,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铃声足足想了半分钟,那头的林小雨才呼哧带喘的接起电话,“呼,砚歌啊。” 砚歌一惊,“小雨,怎么了?再忙啊?” “没、没有!你找我有事吗?” 砚歌踌躇,“没什么事,我最近正好在b市,想着如果你有时间,和你见一面,但如果你有事的话” “我没事!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砚歌想了想,“别啊,我这边距离市中心挺远的,要不你说个地方,我导航去找你!” “行啊,那你来市中心的鼎航大厦等我吧!” 挂断电话,砚歌心情飞扬的穿着牛仔裤和简便t恤,将秀发扎成马尾,开着车库里的一辆sv就奔着市中心而去。 同一时间,g市机场,一辆私人飞机缓缓起飞,目的地b市。 砚歌达到和林小雨约定的地点,将车停在路边,背着一个双肩包就走向了鼎航大厦。 正值九月初,气温适中,秋高气爽。 砚歌看着商场门口不少情侣相依拍照的场面,嘴角儿不期然的弯了弯。 看到这一幕,她也才想到,自己和小叔似乎还没有合影。 以后找机会一定要和他拍一张。 “砚歌!” 林小雨的呼唤声从街边传来,砚歌随即看去,就见她穿着牛仔背带裤,身上一件白色的卡通t恤,头上扎着丸子头,可爱又清新。 砚歌笑着和她招手,余光蓦地看到一辆黑色的车缓缓从街边开口。 远远地,她好像看到那车牌是黑白的。 军车?! 林小雨走到砚歌面前,见她的视线似乎定在那辆开走的车身上,她哈哈一笑,拍着她的肩膀,“你看什么呢?” “小雨,那是军车吧?” 林小雨眼神闪了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啊,在b市看见军车太稀松平常了,别说你没见过啊!” 见林小雨这般态度,砚歌不禁耸肩轻笑,“哦,不是,我还以为是那辆车送你来的。” “哪有啊,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有幸能坐上军车!好啦,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突然来到b市,都没告诉我?” 144:就算你喜欢顾砚歌,可我又有什么错! 144:就算你喜欢顾砚歌,可我又有什么错!    “老黄,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陆老爷子一番深意十足的话,顿时将整个宴会厅内的气氛推向了凝滞的顶点。 黄永邦喘着粗气,讽刺冷笑,“老陆,看来你是诚心来看我笑话的。” “这话怎么说的?你所谓的寿宴,不就是想给我陆家难堪嘛?” 陆老爷子一语中的,笑意敛去,常年身居高位所养成的严肃威严,令人心生敬意。 黄永邦,还是太易怒了! “哈哈哈!老陆啊,老陆啊,亏我还以为你今天是诚意来道歉的。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还是敌不过人情冷暖啊!” 黄永邦笑得格外讥诮,眼神冷冷的瞪着陆老爷子。 哪里还有之前的和煦,那神色宛着敌人一样,嫉恨又愤怒! 陆老爷子将初宝推到陆凌邺的怀里,欧阳杰顺势上前,扶着他起身。 站在黄永邦的身侧,陆老爷子环顾四周,“今个儿,叫大家过来,有件事也正好要做个见证!” 他言毕,黄永邦蹙眉! 怎么会是他叫来的? “老首长,您客气了!” 隔桌的一名老同志起身,对着陆老爷子敬礼,随即几乎有近半数的人,全部起身,动作一致的对陆老爷子敬礼。 他们的站队,显而易见! 这年头,站队很重要! 陆老爷子摆摆手,“都坐吧!各位现在依旧是我军的中坚力量,我一个老头子,不用对我敬礼!正好今天趁着各位都在,我这个前军区领导也想问问现任的首长,我的老三做错了什么?需要你不惜惊动上级军团,也要带人在街头围堵他?建国以来,我军秉承着为国为民的中心思想,但现在老黄你又在做什么?你私自启用军中一级戒备封锁道路,想带走我家老三,意欲何为?你也来给我解释解释!” 掷地有声,质问有理! 陆老爷子果真有备而来! 黄永邦的脸色变了又变,睇着陆凌邺,咬牙切齿的冷笑,“陆家老小,看来你是狗急跳墙了?把你老子特意请出来质问我?” 话很难听! 陆凌邺冷眸暗光一闪,睨着黄永邦,“黄首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屑! 小叔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道视线,都孤傲冷冽的睥睨着黄永邦。 诚然,也没人看到他在陆老爷子说出那番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 他确实没想到,自家老头竟然会因为这件事而问责黄永邦。 甚至,他竟然已经知道了,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黄永邦鼻翼抽动,睇着全部起身站在桌前的老同志,脸色难看着。 没想到,陆文德退休将近十年,居然还有这么多亲信身居要职。 难怪今天这些人没有任何推脱,就跟来了燕兰楼。 这一场鸿门宴,到底谁算计了谁?! “陆伯伯,你这是干什么?明明当初是邺哥对不起我,现在你又这样对待我爷爷,难道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好,都是假的吗?” 黄安琪扶着黄永邦微微颤抖的身子,白希的脸蛋噙着一抹失望的神色。 陆老爷子视线微转,看着黄安琪,微微叹息,“安琪丫头,老头子我之前有多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但是,谁给你的胆子对我们陆家人动手?砚歌丫头是不姓陆,但她是我老头子的孙媳妇儿!你在海天一号上,买通死者打算对砚歌丫头动手的事,你真以为我们陆家没能耐调查清楚?” “我没有,不是,不是这样的。” 陆老爷子毫不犹豫的拆穿了当初黄安琪在海天一号上所做的事。 她脸色顿时煞白惊慌,黄永邦身子一侧,将黄安琪挡在身后,“老陆,所以你当真不顾念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陆老爷子撑着拐杖,似笑非笑,“怎么顾?老黄,你启用一级戒备要对付我家老三的时候,你顾及过我吗?” “哼!你家老三泄露了军中机密,我带他去军事法庭仲裁,有什么需要顾忌的?怎么?身为前军区首长,你儿子犯法,就不能动了?在座的各位,你们说说,有没有这个道理?” “这” 仍然坐在椅子上的老同志们,突然被黄永邦拉下水,他们一个个面色犯难的看着周围,谁都没敢说话。 “老三,你可有泄露机密?” 陆老爷子的视线定定的看着黄永邦气红的双眸,语气平波不惊的开腔。 陆凌邺起身,拢了一下散开的西装外套,冷眸一一穿梭过所有人的视线,“知道我身份的人,知道我在巴黎所作所为的人,才是真正的泄露了机密!” 嘶——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话,他们都听得懂! 陆凌邺如此说,也就证明他的身份不能曝光,而说他泄露的人,恐怕才是意外得知了最高的机密! 他们都身在官位,即便是为国效力,但是长久来但凡涉及到国家军方的事情,仍然要谨慎再谨慎。 没想到他们居然听信了黄永邦的一面之词,险些铸成大错! 在场所有人,没人敢怀疑陆凌邺所说的每一个字! 特别是昨晚上亲眼看到了街头发生的那一幕,能轻轻松松拿到红头文件解除危机的人,会是个小角色? 即便他们没看到那文件上的内容是什么,但是那个档案袋他们都熟悉的很! 红色封条,暗色信封,重要文件的标配! 黄永邦的脸色瞬时有些挂不住,瞪着陆老爷子和陆凌邺,神色狰狞,“老陆,你故意来拆我台的?” “呵!”陆老爷子轻笑一声,从容淡漠,“老黄啊,你我共事这么多年,我处处维护你,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不得不出面!今晚上,我若不提前做好功课,你又会利用职位之便,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谁,说得准的呢!” 陆凌邺站在陆老爷子身边,真真应了他当初和陆老爷子说的那句话,‘虎父无犬子’! 黄永邦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形势他说的越多,恐怕就对他越是不利。 这风向的转变,让他措手不及! “胡说,全都是胡说!我爷爷怎么可能会泄露机密!邺哥,你至于这么欺负我吗?我什么都没做,你就算不喜欢我,就算你喜欢的是顾砚歌,可我又有什么错?” 完了! 砚歌瞳眸一紧,心跳失速! 这样的场合下,黄安琪说出这件事,简直是如惊雷裂下! 一时间,无人开口。 黄永邦眸子怒睁,视线因为黄安琪的话而穿梭在砚歌和陆凌邺的身上。 看了半响,他骤然爆出一阵讽刺的大笑,“哈哈哈!老陆,你可真行,难怪这么维护家门,原来是另有原因啊。这等丑闻,我孙女和你们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哈哈哈!你儿子和你孙媳妇儿” “干嘛呀!黄伯伯,就算我不在,你也别这么欺负我媳妇儿啊!” 陆少然一声不正经的啼笑,从电梯口传来。 所有人怔了又怔,诡异! 陆老爷子什么都没说,反而余光轻瞥了一眼神色自若的陆凌邺。 砚歌不自禁的起身,看向陆少然一身作战训练服出现在眼前,恍惚的不知所措! “爹地” 初宝,在这一瞬,改了口! 他从陆凌邺的身边跑向陆少然,欢笑着,兴奋着。 陆少然一倾身,直接把初宝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儿砸,爹不在,有没有人欺负你妈咪?” 初宝抱着他的脖子,小脸煞有介事的看向黄安琪和黄永邦,抿着嘴儿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爹地,有个阿姨胡说八道!不但欺负妈咪,还对舅姥爷动手动脚的,而且还有个岁数大的老爷爷对老太爷吼来吼去!” 众人:“” 这小孩儿,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倒是把所有事情都说得非常透彻清晰。 砚歌走到陆少然的身边,下意识的挽着他的手臂,努力扬起一抹笑,“你怎么来了?” 她在努力的表现出和陆少然的亲昵,不论如何,她和小叔的事,决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下给陆老爷子蒙羞! 陆少然顺手搂着砚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老婆,他笑容满面的走到陆老爷子面前,“爷爷,现在可以说明我的取向了吧?当初,我极力要娶砚歌,还不就是因为我俩有个儿子吗?黄伯伯,还有这位黄小姐,我们陆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要这么不遗余力的抹黑我们?” 145:正面回答老子的问题! 145:正面回答老子的问题!    陆少然的出现,像是一阵甘霖。 不但让陆老爷子的脸色回暖,就连砚歌和陆凌邺的关系,也因为他而令人觉得啼笑皆非。 一家人,侄媳妇儿和小叔,怎么可能会关系。 而且看人家两口子之间其乐融融的样子,外人根本就无法插足。 连儿子都那么大了,这黄永邦说话也真是越来越不着调。 在场的老同志有松了一口气的,也有暗自揣测的。 毕竟,无风不起浪的道理,大家都懂。 陆少然搂着砚歌,两人视线交汇,他眼底星星亮亮的光芒闪得砚歌一阵晕眩。 她悄然掀开眸子,看向站在一畔冷脸漠然的小叔,心在下沉。 “你陆少然,你撒谎,谁不知道你和” “闭嘴!”陆少然流里流气的挑眉,瞪着黄安琪,手臂又搂紧了砚歌,“黄小姐,我小叔说了多少次了,他不喜欢你!当初就算他答应和你订婚,但订婚宴都没举行,你怎么还好意思念念不忘?还有,你说什么小叔喜欢我媳妇儿?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你什么家教?得不到就要毁了?我媳妇儿招你惹你了?平白让你这么欺负,当我们陆家没人了啊?” “少然,说话要注意分寸!” 陆老爷子平波不惊的睇着陆少然,警告似的口吻,但眼神却格外的欣慰。 砚歌低着头,闪躲着陆老爷子过于精明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爷爷很可能什么都知道了。 “爷爷,咱凡是讲求个礼尚往来。砚歌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今个要不是我来凑热闹的话,还指不定咱们家被人污蔑成什么样呢!” 陆少然不屑的撇嘴,转眸看着砚歌和初宝,就笑得灿烂放浪。 黄永邦的脸色已是难看的笔墨难容,他瞪着陆少然和砚歌,又看了看陆凌邺,冷笑讽刺,“老陆,看来你家小老三果然够聪明,还知道把他侄子叫来作证。和你们相比,我自愧不如啊!” 讽刺! 挖苦! 陆老爷子依旧面如平湖,他缓缓转眸,和黄永邦对视。 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他摇头叹息,“老黄,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咱也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对我家老三做的事,我权当是你一时冲动而为。但不论过去如何,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大体也就这样了。我陆文德虽然远离b市,但你们的所作所为,老头子我清楚的很!今个儿,既然大家都在,我陆文德把话放这儿,陆家只要我在一天,就轮不到你们来指指点点。老黄,五年前我能将军区司令的位置让给你,五年后我依旧有这个能耐,让你提前退休!” 陆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平静的狂傲!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当着所有b市军区老同志的面,给黄永邦上了深刻的一课。 言毕,他轻叹,环顾四周,“今晚上,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年事已高,禁不起折腾,这‘寿宴’怕是无缘参加到最后了。当然,还是预祝黄首长福如东海,名满天下!” 最后一句‘名满天下’四个字,被陆老儿子咬得很重。 黄永邦脸颊上的皱纹似乎都因为愤怒而更加的清晰。 他瞪着陆老爷子转身离去的身影,老脸彻底挂不住,随手拿起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爷爷” 黄安琪瑟缩,扶着他的手臂轻呼,但眼神却望着同样转身的陆凌邺,眼底不甘又疯狂。 陆老爷子带着一家人离开后,其他的老同志也是一边摇头叹息,一边三三两两的离开了燕兰楼。 人退去了大半,最终只剩下坐在桌前,以黄永邦为首的那群进退两难的老同志! “老首长,我们也先散了!” “滚!都给老子滚!” 黄永邦愤怒至极,他从没想到,自己为官数载,竟然在最后关头名声碎了一地。 陆文德,他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一、定、不、会! 回程路上,陆少然和砚歌坐在小叔的车上,车内的气氛压抑凝滞到不能呼吸。 陆少然打开车窗,瞄着小叔的侧脸,难得正经的说道:“小叔,多亏你让晏青送我过来,要不然” 话没说完,陆少然都兀自闭了嘴。 车厢里的气氛,真是尴尬到顶点啊! 砚歌全程不说话,只是眸光瞬也不瞬的看着前面的车。 离开燕兰楼的时候,陆老爷子就让初宝和他做同一辆车。 砚歌很难想象,如果他对初宝追问些事情的话,不知道又会引起什么样的问题。 一路无言,陆少然也没啥形象的在后座上昏昏欲睡。 已经是晚上八点,街头车辆不多,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回到了海宁别墅区。 站在别墅门口,陆少然没啥自觉的跟着要走进去。 陆凌邺暗眸微沉,“一会晏青来接你!” “不是吧,小叔?今晚上我可是大功臣,还要送我回部队啊?” 陆少然夹着嗓子,苦哈哈的看着陆凌邺,特委屈的低喃。 “你,必须回去!” 剪短的几个字,陆少然不说话了。 他睇着陆凌邺冷冽的眸光,扯了扯嘴角,“好吧好吧。” “小叔,爷爷那边” 砚歌的眸子看向走进玄关的陆老爷子,表情晦涩,泛着挣扎。 “没事,有我!” 陆少然咂吧着嘴,“小叔,你俩秀恩爱注意场合。爷爷那边,你还是好好解释解释吧。今晚上的事,我虽然没全程参与,但不太对劲呢!” “嗯!” 陆凌邺应了一声,带着砚歌就走进了别墅,陆少然则站在门口,垮着脸看着他们的身影,随即仰头望天,嘴里呢喃,“我他妈就是多余的呗!” 客厅里,陆老爷子神态自若的抱着初宝坐在沙发上嬉闹。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着陆凌邺和砚歌,慈爱的含笑,“砚歌丫头,怎么样,解气了没?” 砚歌恍然,低着头开口:“谢谢爷爷!” “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咱都是一家人,我还等着你和少然给我生第二个重孙子呢!” 初宝仰头看了看他,胖乎乎的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老太爷,我困了” “哎哟,乖孙儿,困了赶紧去睡觉!可不能耽误我乖孙儿的休息。砚歌啊,你带他上楼吧!” “好的,爷爷!” 砚歌对着初宝招手,小家伙颠颠儿的跑到她身边,明媚的笑了,“妈咪,抱!” 陆老爷子脸颊含笑的看着砚歌抱起初宝,转身走向楼梯,在听不到脚步声的一霎那,他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欧阳,很晚了,你也别回去了,找个客房休息吧。” 坐在一旁的欧阳杰二话不说,起身颔首,“是,老首长。” 砚歌和欧阳杰相继离开客厅,此时明亮安静的客厅里,就剩下陆老爷子和陆凌邺两人面面相觑。 陆凌邺坐在他的对面,微眯的黑眸深邃幽暗,看不出情绪。 他拿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嘬了一口后,“爸,你都知道了!” 是肯定的语气! 陆老爷子的嘴角被岁月侵袭的痕迹明显,他抿着嘴角一笑,“我知道什么?” 陆凌邺视线凝着他,一字一顿,“初宝,我的儿子!” ‘嘭’的一声,陆老爷子手中的拐杖狠狠敲在地面上。 他脸颊抽搐,眼神暗含犀利,“陆凌邺,你脸都不要了是不是!孩子都这么大了,如果不是老子调查出来,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没打算瞒,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言毕,陆老爷子顿时冷笑,“什么叫你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自己儿子这么大了,你当老子的都不知道?” “意外而已!” “你放屁!”陆老爷子怒吼一声,随即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压低嗓音继续讽刺:“你倒是给老子说说,是怎么个意外?!你和砚歌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既然孩子都有了,怎么就又嫁给了少然?” 陆凌邺眯着冷眸,睨着他不咸不淡的说:“阴差阳错!” “你!你个兔崽子,正面回答老子的问题!” 146:陆三爷可不像是见异思迁的人! 146:陆三爷可不像是见异思迁的人!    “爸,你想知道什么?”陆凌邺抿唇睨着陆老爷子,眼底一抹讥诮一闪而过! 陆老爷子睇着陆凌邺蕴含嘲讽的视线,他冷着脸,“一切!从头开始说!” “没什么好说的!” “你” 陆凌邺瞬也不瞬的隔空看着陆老爷子,“爸,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今晚上你也费了不少力气吧!” “哼!老子这么做,你以为是为了谁?”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扭头生闷气。 陆凌邺薄唇轻扬,“为了陆家的门面!” 陆老爷子神情一震,用拐杖捶着地面,“陆老三,你说的是人话吗?老子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你?” “爸,别说的冠冕堂皇!现在全军区几乎都认为初宝是少然的孩子,你真的是为我吗?” 陆老爷子面色冷冽,微微垂眸,冷笑,“老子就是考虑到你,才会这么做!你给我听清楚,这辈子砚歌只能是少然的媳妇儿,老子不管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或者发展到哪一步,总之你和她永远都没可能!”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陆老爷子怒喝,眼眶猩红,“陆老三,陆家丢不起这个人!初宝就算是你儿子,但对外他必须是少然的孩子!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唯独顾砚歌不行!” 陆凌邺眸色深暗,面无表情的脸颊冷峻阴沉,“爸,你在逼我!” “是你们再逼我!”陆老爷子低吼。 陆凌邺沉沉喟叹,掐灭烟头,起身,“爸,砚歌是我的女人,初宝是我的儿子。这个‘丑闻’如果陆家背不起,我自己来扛!” “你他妈胡扯!你怎么扛?陆凌邺,你给我站住,你回来!” 陆老爷子的吼声还在客厅里回荡,陆凌邺则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他没有上楼,而是径自离开了海宁别墅! 客厅里,陆老爷子愤懑的坐着,眼看窗外的车身如流光划破夜色,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老首长” 欧阳杰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陆老爷子掀开眼睑,语气低沉,“怎么还没睡!” “老首长,三爷他” “别提他!老子还就不信了,他真能翻天还是咋地!” 欧阳杰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走到陆老爷子的身边落座:“老首长,这件事说不定另有隐情,今晚上事出突然,难道就不给三爷个解释的机会?” 陆老爷子睇着欧阳杰,眉宇狠狠的拧成了一团,“不需要他解释!陆家这样的地位,经不起这种丑闻!” “老首长” “欧阳,你什么都不用说!明天开始,就按照我给你说的要求,每天安排一个女的给他,我就不信那么多比砚歌还漂亮还优秀的女人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还如何保持冷静!” 欧阳杰垂眸,什么都没说。 他觉得,陆三爷可不像是见异思迁的人! 更何况,人家两人连孩子都有了,这事确实难办! “对了,娱乐圈那边情况怎么样?” 欧阳杰闪了闪神,“已经差不多了。” “嗯!最好给我一击即中,不管他什么身份,动心思到少然的身上就不行!” 欧阳杰点头,“这个季晨的背景倒是一穷二白,没什么值得调查的,只是我担心若大少爷知道的话,会不会引起麻烦?” “哼!老子敢做,还能怕他个兔崽子不成!好好的女人不喜欢,对男人感兴趣。欧阳,你说我是造什么孽了!他们一个个的,这么不省心!” 陆凌邺离开之后,欧阳杰和陆老爷子在客厅里久坐。 谁都没有发现,在楼梯口拐角处的台阶上,砚歌捂着嘴浑身僵硬的一动不动。 二层的楼梯尽头,初宝坐在最上面,托着腮看着砚歌,小嘴儿不时的抽一抽。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今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砚歌并不知晓身后初宝正偷偷的看着她,坐在台阶上,好半天她都没有力气站起来。 一切都明朗了! 原来,爷爷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老谋深算的他,以这样的方式,逼着她无法和小叔在一起。 曾经,她还天真的以为,能够求得他的一个成全。 可现在看来,似乎永远都不可能了! 爷爷不惜让初宝的身份永远不得曝光,也绝对不会承认她和小叔的关系。 事情发展的这个地步,在她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爷爷对她很好,这是事实! 特别是在不久前的燕兰楼,他言辞中的维护,让她心里倍加感动。 可这份感动,注定要让她用愧疚去偿还。 她承蒙爷爷照顾偏爱,但凡有一天,他若开诚布公的告诉自己,不能和小叔在一起,那她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回答? 严词拒绝?不可能! 委婉祈求?不现实!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他对自己打同情牌,但凡他说出这些,以及在陆家得到的照顾,她顾砚歌还怎么让爷爷答应她和小叔的事? 整个陆家,她谁都可以不在乎,唯独爷爷不行! 砚歌心里明白,这是他给的难题。 而且,无解! 砚歌浑身冰冷,明明空调的温度适中,她却觉得从心里发寒。 扶着台阶站起身,一回头就看到初宝睁着圆溜溜的眸子望着她。 砚歌微惊,连忙伸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初宝点头,什么都没说,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砚歌的身边,拉着她上了楼! 砚歌并不知道初宝都听见了什么,这孩子心思玲珑,过分聪明。 回到房间,初宝舒了一口气,他仰头看着砚歌,小手慢慢摩挲着她的指尖,“妈咪,手好冰!” 砚歌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宝贝儿,你刚才都听到了?” 心慌意乱的她,试探的问着初宝。 虽然想开口说出实情,可是砚歌心里又觉得这样对初宝太不公平! 这是她酿得错,不该让初宝也一起体会! 初宝奶声奶气的笑问:“妈咪,听到什么呀?老太爷和欧阳伯伯也没说话啊!” 砚歌暗地里放了心,抱着初宝坐在床上,母子俩各怀心事的谁都没有开口。 至于初宝到底听到了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b市,世贸大厦顶层。 深夜,陆凌邺一个人回到了公司。 坐在办公室里,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着烟。 他并不是个嗜酒的人,但是今晚上的事,让他破例将自己置于被动的局面! 黄永邦,黄安琪! 明亮的壁灯光线打在陆凌邺阴沉冷漠的脸颊上,道道阴影略显斑驳。 “陆老大!” 门外,传来晏青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回头看了看顶层黑漆漆的办公区,缩了缩肩膀。 “你干嘛呢?玩深沉还是玩失意?” 晏青坐在沙发上,眼光一挑,就睇着他手中的酒杯戏谑。 “少然呢?” “回新兵连了!你这大侄子啊,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他是搞不清楚自己什么状况吗?在我车上还要抢电话,非说要跟季晨联系!你放心,我给他制服了!” 陆凌邺垂眸,眼底一片阴影未散。 “我和砚歌的事,谁泄露出去的?” 陆凌邺纤长的指尖捏着酒杯,轻轻晃动,浓醇的酒香散开,却驱不散他眉宇的冷冽。 晏青抿了抿唇,“是我们都小看了欧阳杰的路子。还有黄永邦说你泄露了巴黎军事机密的事,我们怀疑外事军区除了内鬼!” “调查了么?” “还没呢!”晏青斟酌片刻,这才说道:“陆老大,我虽然不知道巴黎那边坐镇的是什么人,但是也大体能猜到。洺子回来之后,有跟我打过招呼。我在想,这次事发突然,凭黄永邦的能耐,手肯定不会长到能伸到国外去,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暗中帮他!而且,昨晚上他擅自启用军方一级戒备,这件事到现在为止都没人问责,挺奇怪的不是!” “这个,交给我。接下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毁了欧阳杰的情报网,顺便在他身边安插我们的人!” 147:当着陆老爷子的面,带走了砚歌母子! 147:当着陆老爷子的面,带走了砚歌母子!    翌日。 清早八点不到,砚歌和初宝下楼,陆老爷子已经穿着一身休闲中山装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听到声音,他抬眸,神色不变,依旧是慈爱的笑了,“哎哟我的乖孙儿,快过来!” “老太爷” 初宝松开砚歌,蹦蹦跳跳的跑到陆老爷子身边,往他怀里一靠,仰着小脸笑得特别讨巧。 陆老爷子看着初宝,心都化了。 “乖孙儿,想吃什么?豆浆、牛奶、油条、面包、蛋糕” 陆老爷子疼初宝,毋庸置疑。 初宝什么都不说,拉着陆老爷子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老太爷吃神马,我就吃神马!” “哈哈哈,我的乖孙儿,太招人疼了。” 砚歌站在一旁,对着欧阳杰缓缓点头,旋即望着陆老爷子和初宝走向厨房的身影,发出无声的喟叹,便跟着走了进去。 小叔,不在! 砚歌左顾右盼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很明显,昨天晚上小叔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 砚歌垂眸,掩盖住眼底的失落,跟着走进厨房,场面看似融洽的吃着早饭,却味同嚼蜡。 一整天的时间,陆老爷子都精神抖擞的陪着初宝在别墅里玩闹。 不知是不是砚歌自己想太多,她总觉得陆老爷子似乎心情特别好。 她忐忑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楼下的笑声不时传来,任凭窗外的阳光如何明媚,她的心情却始终阴郁着。 ‘咚咚咚’ 房门响起,砚歌一惊,打开门就看到欧阳杰站在门外。 他笑了笑,颔首:“少夫人,老首长让您下楼一趟。” “哦,好,麻烦欧阳叔了!” 砚歌拢了拢发丝,跟着欧阳杰下楼,站在客厅之际,陆老爷子就笑着小手,“丫头,过来!” 她不解,心里也暗藏疑惑,“爷爷,您找我?” 陆老爷子昂了昂下巴,示意她坐在对面。 砚歌落座后,陆老爷子轻叹,“丫头啊,这几天辛苦你了!” “爷爷,言重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这是砚歌的心里话,也是实话。 陆老爷子则笑着摇头,“呵呵,老头子我岁数大了,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你把我的乖孙儿照顾的这么好,老头子我还没感谢你呢!之前,让你跟着少然来b市,一方面是想让g市的新闻散一散,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你多陪陪他!不过嘛” 砚歌眸光一暗,什么都没说,灼灼的睇着陆老爷子。 “不过嘛,现在少然看样子也接受了新兵连的训练,把你们母子俩留在b市,我也着实不放心。你收拾一下,下午咱们就返程!” 砚歌惊诧,“回g市吗?” 陆老爷子点头,“嗯,原本我是打算让少然在部队里锻炼个一年半载的,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是开窍了。这样等三个月之后,就让他回来。老头子我可不忍心让你们这对小夫妻长期分离!” 砚歌沉默! 短短几个小时,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爷爷这样的决定,她什么都做不了,也说不了。 午饭过后,砚歌动作缓慢的将皮箱拎到楼下,她斟酌了半天,最终想说的话还是憋在了心里。 只是,当他们一行人走出别墅时,陆老爷子上车后,蓦地对欧阳杰说,“去景豪,把乖孙儿的东西一并带上!” 副驾驶中的砚歌,头已经快垂到胸前。 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憋屈着,压抑着。 爷爷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依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样才是最折磨人心的。 欧阳杰颔首,刚刚发动引擎,车前迎面开来了一辆车。 砚歌举目,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车里坐着的两个人。 开车的是小叔,而副驾驶上则赫然坐着另一个女人。 她,没见过的女人! 砚歌心慌意乱,蹙眉和陆凌邺隔空对视,眨眼他颀长冷傲的身影下了车,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声音低冽,“下来!” 砚歌张着嘴,忘了反应。 陆老爷子在后座上低吼,“老三,又闹什么?” 陆凌邺无视陆老爷子的话,见砚歌不动,他直接伸手拉着她的臂弯,拽下了车。 动作狂傲又霸道。 砚歌恍恍惚惚的站在他身畔,头顶一片乌云密布。 小叔这是要和爷爷开战的节奏? 紧接着,对面的副驾驶上,一个面容姣好身高不高却体态玲珑的女子诧然的望着陆凌邺,“三爷,这” 声音很好听,而且软的让人发酥。 “舅姥爷,还有我还有我!” 初宝在陆老爷子的身边叫唤了两声,小手一拉,就打开车门,动作迅速却不稳的跳下车门。 陆凌邺眼神一暗,堪堪扶住初宝,语气低沉,“小心些!” “嘻嘻,舅姥爷最好了。” 初宝拉着陆凌邺,在陆老爷子气得铁青的脸色下,摆摆手,“老太爷,再见!” 陆老爷子看着初宝可爱活泼的样子,在欧阳杰的搀扶下,钻出车门:“陆凌邺,你给我老子站住!” 陆凌邺一手抱着初宝,一手拉着砚歌,将他们母子俩都送到自己车上后,对那名站在车旁不知所措的女子低沉发话,“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言毕,陆凌邺上车,陆老爷子连忙推搡着欧阳杰,“快,把车给我拦下来!” 欧阳杰快步走到车旁,敲着车窗,“三爷,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万一把老首长气坏了” 陆凌邺扶着扶着方向盘,唇角凛然冷笑,降下车窗之际,他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嗓音凛冽低语,“欧阳叔,插手我的事,你知道后果吗?” 欧阳杰神色一变,蹙眉闪神,“三爷” “欧阳叔,照顾好我爸,你就功不可没!” 陆凌邺无视欧阳杰神色晦暗的表情,升起车窗,倒车几米之后,一个急转弯,掉头就开远了。 “陆凌邺,你给老子站住!” 陆老爷子的吼声还在回荡,他手中不停的以拐杖敲击地面,果真是气得不清。 欧阳杰叹息的走回去,余光看到孤零零站在原地莫名成为炮灰的女子,他摇头,“穆丫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欧阳叔,三爷他怎么了?” 欧阳杰抿唇,什么都没说! 他早就知道陆凌邺不会那么容易就罢休,只是没想到他会狂妄的直接当着老首长的面把那对母子带走! 这下,难办了! 陆老爷子愤怒至极的回到车里,恨恨的咬牙,“这个兔崽子,诚心要气死我!” 穆姓小姐坐在副驾驶,惶恐的看了一眼陆老爷子。 “欧阳叔,到底怎么回事啊?” 欧阳杰摇头,口吻生硬,“你先别问了!” 陆凌邺这么做,摆明了是要给他和老首长一个警告! 这姑娘家世清白,而且也是b市一位军中老同志的孙女儿。 长相不赖,又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以为陆凌邺多少也会顾忌一下他的面子。 只可惜,现在自己被啪啪啪的打脸,都不知道要如何跟对方交代了。 陆老爷子在后座上幽幽的看了穆姑娘一眼,旋即一咬牙,“欧阳,跟机场打招呼,今天航班取消!老子就不信无法动摇他!” “是,老首长!” 穆姓小姐一听到欧阳杰对陆老爷子的称呼,顿时泛起了惊讶,余光再次看向后座,脑海中也泛起了之前陆凌邺冷峻迷人的一面。 完全没想到相亲的男人竟然是陆三爷,她这次是捡到宝了! 接下来,欧阳杰开着车,本想追上陆凌邺,可是辗转几个路口,就看不到他们的车身了。 陆老爷子冷眼一眯,“去景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是!” 全程,穆姑娘的脸蛋上都泛着兴奋和喜悦,一想到还能看见陆凌邺,她这心里就止不住的惷心萌动。 景豪花园,欧阳杰停下车,为陆老爷子打开车门后,扶着他走出来,自己则快速的走向别墅大门。 敲了两下,门打开,陆老爷子开口就骂,“兔崽子,我看你还” “呃,请问你们找谁?” 开门的,是一对不知名的老夫少妻 148:张嫂,今晚你没见过我! 148:张嫂,今晚你没见过我!    “呃,请问你们找谁?” 老夫少妻的组合站在门口看着怒容满面的陆老爷子和欧阳杰。 他护着怀里的娇妻,眼神充满了戒备。 欧阳杰蹙眉,“你们是谁?” “什么我们是谁,你们找谁啊?”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上前,神色威严尽显,“这房子的主人呢?” “就是我啊!我昨天刚买下来的,你们想干什么?大白天的” 男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但欧阳杰和陆老爷子都没听进去。 这别墅,昨天就卖了? 好快的动作! 欧阳杰神色闪了闪,“那请问里面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不是说家具什么的都留给我们吗?” 欧阳杰叹息一声,颔首后退,“不好意思,打扰了!” 陆老爷子不太甘心的回头看着,而男人则充满戒备的直接关上了门。 里面还传出他的嘀咕声,“真是什么人都有,大白天的,我还以为被我老婆发现了呢!” 陆老爷子带着欧阳杰回到车上,喘息剧烈,双手扶着拐杖,抿着唇一言不发。 欧阳杰拧眉,看到副驾驶上的女子,轻声叹息,“我先送你回去!” “欧阳叔,是不是三爷出什么事了?刚才他带走的” “哼!欧阳,开车!” 陆老爷子冷哼,打断了女子的话,也直接表现出他不想让欧阳杰回答。 车厢内的因为陆老爷子的愤怒而变得安静异常。 欧阳杰二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他开车将副驾驶的女子送到了某军区大院的门口,再次发动引擎后,才看着后视镜,说道:“老首长,看来这次三爷铁了心要维护他们母子了!” 陆老爷子看着窗外,低哼,“他维护谁都可以,偏偏砚歌不行!去新兵连,老子得好好问问少然,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事!” 一天过去,陆老爷子在海宁区的别墅里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但不管是从欧阳杰的渠道还是从别的老同志的关系里,都完全没有陆凌邺的消息。 这三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陆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天色渐晚,他仍然气得睡不着觉。 深夜,十一点。 g市,陆宅。 车库里,一辆奔驰sv的车灯亮着昏暗的黄光。 宁静的深夜,夜风轻拂,几片落叶在地面上抖了抖。 ‘吱呀’,陆宅的后门打开,张嫂探头探脑的看了看,随后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快步走向了停车场。 车窗在她靠近时便已悄然降下,张嫂捧着信封,再次左顾右盼,这才小心谨慎的说道:“三爷,应该是这个吧?” 陆凌邺打开信封看了看,点头,“嗯!辛苦张嫂。” “三爷,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凌邺将信封随手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深深地看着张嫂,“我已经和学术美院打过招呼,下个月让你儿子直接去入学即可。” 张嫂脸上瞬间神采飞扬,连连点头,“谢谢三爷,谢谢三爷!” “张嫂,记得,今晚你没见过我!” 张嫂重重点头,“三爷,放心,我晚上睡得早,这会儿子早就在休息了!” “嗯,回吧。” 陆凌邺将车窗升起,张嫂也匆匆地从后门进了主宅。 她进门后,直到听见外面的铁门关闭的声音,这才悄无声息的走到厨房,打开电闸箱,将某一处的开关再次打开。 电源接通后,覆盖在陆宅周围的所有监控器,信号灯也再次熠熠闪烁! 陆凌邺回了g市,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翌晨,砚歌幽幽转醒,动了一下身板,胸前软软的触感就让她弯了弯嘴角。 初宝还在睡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好看的像是蝶翅飞舞。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地,打开卧室的房门,抬眸就看见陆凌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砚歌笑了笑,走过去,“小叔,早!” 陆凌邺眸光温柔,“过来!” “怎么起得这么早?” 她听话的走到小叔身边落座,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会霸道的将她搂在怀里。 砚歌靠在陆凌邺的肩头,打量着这间豪华宽敞的公寓,心里略略庆幸。 昨天,小叔带着她和初宝离开后,便直接乘着军用直升机回到了g市。 而且,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带着他们娘俩来到了这间坐落在g市市中心的豪华公寓楼中。 公寓高达百米,他们所在了楼层也仅仅有两家住户。 砚歌惊喜之余,不免担心陆老爷子那边该怎么解决,但不论她怎么询问,小叔就是不告诉她。 无奈,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陆凌邺垂眸看着怀里的砚歌,薄唇轻扬,顺便在她的小嘴儿上亲了一口,“你和少然在哪儿领的结婚证?” 蓦地,砚歌动作僵了。 她眨着眼,没回答,反而睇着陆凌邺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眸子,闪烁其词的反问:“啊?小叔,怎么突然问这个,时间好久了,我忘记了!” 砚歌头皮发麻,闪烁着视线,不肯和小叔对视。 陆凌邺冷眸一暗,“是吗?” 他略带危险的声线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可砚歌却倍感慌乱。 她耸了耸肩,打趣般的哈哈一笑,“干嘛呀,小叔,你该不会又吃醋了吧!” 陆凌邺冷暗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睇着砚歌,在她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之际,这才收回视线,捏着她软绵绵的小手,丢出两个字,“没、有!” 砚歌暗暗松了一口气,垂着眼帘掩盖慌张。 大清早的,问这个问题,她真是受到了惊吓。 “小叔,接下来怎么办?我总不能带着初宝天天在家里呆着吧。” 砚歌担心浮面,现在爷爷暂时还不知道他们回了g市,可纸永远包不住火! 她惆怅的叹息一声,陆凌邺则无谓的轻哼,“不必,按时上班就好。” “可以吗?可是初宝” “今天陪他,明天送他去学校!” 砚歌惊讶的睇着小叔,见他对答如流的样子,显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去哪里?” 之前小叔本来说过要送初宝去b市的圣金翰,可现在似乎不可能了。 “金福森。” 砚歌张了张嘴,最终算是默认。 g市的金福森国际学校,囊括从小班到高中的所有可能。即便名气比不上圣金翰,但也都是学费非常昂贵的国际学校之一。 早上十点,陆凌邺离开了公寓。 砚歌陪着初宝在公寓里玩了一会儿,不到十一点,电话响了。 “砚歌宝贝儿,想我了没?” 听到晏柒活泼的声音,砚歌笑了:“小柒,想你啊!” “哈哈,那下楼吧,别在公寓里闷着了。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你们回来,我带你们去逛街!” 砚歌惊讶,“可以吗?” “当然可以!陆老大的安排,肯定没问题,等你哦!” 挂断电话,砚歌给初宝换上了一身背带牛仔裤,余光看到墙角堆放的四个箱子时,她心里再次对小叔产生了无比的崇拜。 能在昨天那么短的时间里,将景豪花园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并送回g市,除了小叔估计也没人能做到了。 砚歌带着兴奋的初宝下楼,楼外的停车场,晏柒一看到她们就真臂高呼,“砚歌,在这里!” “柒姐姐!” 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白里透红,在砚歌怀里也冲着晏柒挥手。 等不及了,晏柒跑到砚歌的身前,一把夺过初宝,在怀里啃了又啃,“哎呀,我的小心肝儿!” 砚歌顾盼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放心的看着晏柒,“你今天有空了?” 晏柒一挑眉,“当然有空,我是你的私人保镖,随时待命啊!” 砚歌摇头失笑,“你刚才说是小叔的安排,他安排什么了?” 晏柒抱着初宝,挽着砚歌的臂弯,边走边说,“明天初宝要入学,当然去给他买点必备品。金福森学校都是寄宿的,怎么样,陆老大这个当爹的够细心吧!” 149:你舅姥爷有的是钱! 149:你舅姥爷有的是钱!    “怎么样,陆老大这个当爹的够细心吧!” 言毕,砚歌的脸色骤然一变,蹙眉看着晏柒,两人视线交汇,顿觉不妙。 她们双双看着初宝始终咧嘴欢笑的小模样,乌黑的眸子水光澄澈。 初宝眨了眨大眼睛,一副不解的神色蹙起小眉头,奶声奶气的问:“妈咪,柒姐姐,怎么啦?” 晏柒抿着唇,打量着初宝不明所以的样子,暗暗试探的问:“宝贝儿,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初宝忽闪忽闪的眸子望着晏柒,“柒姐姐,你说什么了?” “哦,啥也没说。哈哈!砚歌,我们走吧。” 晏柒暗中松了一口气,就连砚歌的脸色也恢复如常。 两人抱着初宝上了车,直奔着市中心的星光天地商场。 陆凌邺离开公寓后,开着车直接去了。 好多日没有回公司,他甫一出现,顿时办公区内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坐在办公室里,他看着桌上的信封,眯着眸子打开,拿出两个红彤彤的小本子! 赫然是砚歌和陆少然的结婚证。 而信封恰好是昨晚张嫂交给他的那一个。 陆凌邺的眸光紧眯,掀开结婚证,看到里面笑靥如花的两人,他薄唇抿着,眼底冷光乍现。 ‘嗡嗡——’ 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陆凌邺将结婚证放在信封里收好,拿起手机: “说!” ‘’ 听到对方的话传来,陆凌邺眼眸暗了暗,“什么时候的事?” ‘’ “好,就这样!” 挂断电话,他似是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回神。 他按下座机的呼叫键,“简严,进来!” 很快,简严推门而入,他惊喜的看着陆凌邺,“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有何吩咐?” “查一下这个!尽快!” 陆凌邺将手中的信封交给简严,他打开一看,微惊,“这查什么?” “真伪!” 简严惊讶的张着嘴,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颔首,离开办公室后,陆凌邺拿着风衣,也直接下了停车场。 津港码头,海天一号办公室。 陆凌邺穿着黑色的风衣,体魄颀长的坐在沙发上。 司睿眯着眼儿嘬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烟雾,打趣,“怎么样,陆老大,听说最近开荤了?” 陆凌邺暗眸微沉,板着脸,“听谁说的?” “哈,那你可别管,难怪看你这精神头比以前要好,看样子开荤之后果然不同!” 陆凌邺斜了司睿一眼,点烟抽了一口,“有眉目了?” 司睿挑眉,嘴角叼着烟,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夹就丢了过去,“看看吧,这个市委夫人的身上确实有很多疑点!” “说!” 陆凌邺翻开文件夹,略略看着,而司睿也同时开腔,“陆老大,你要的市委和市委夫人的结婚证复印件,你先看看!” 在司睿的提醒下,陆凌邺睇着黑白的复印件,冷眸暗眯。 第一张复印件上,正是市委和市委夫人的照片。 然而,当他翻开到第二页,则发现了端倪。 第二页的复印件,能够明显看出照片老旧的痕迹,最重要的是,年代很久远的结婚照上,市委旁边的的女人,却根本不是现如今呈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位夫人。 “他没有离过婚!” 陆凌邺肯定的语气,司睿隐晦的点头,“绝对没有!陆老大,这张始于六十年代的结婚照,上面的女人正如你所说,是他没上台之前的夫人,名字叫卓翠兰。这张照片,目前所有的人事档案系统里,都查不到,我费了牛劲才跑去市委老家的档案局翻了两天才找到的。” “继续!” 陆凌邺的眸色越来越深邃,司睿抽着烟,讳莫如深的笑了,“当然,现在陪在市委身边的夫人,同样也叫卓翠兰。不过嘛按照你当时说的,我特意查取了8年前所有g市医院的入院记录,的确有一家小型私立医院,接收过一个溺水的患者。” “然后呢?” 陆凌邺转眸睇着司睿,见他不语,眉头深锁。 司睿吐出烟雾,“但是,那家医院现在已经不在了,8年前就关门大吉了!调查了很多人,都说是医院的院长自己弃医从商了。” “弃医从商?!” “没错!听诡异的吧,时间节点都这么巧合!不过,我是谁啊,我在工信局的网站上查到那家医院的注册的信息,顺着那个院长的身份往下调查,果然查到了一个秘密哦!” 陆凌邺深沉的睇着司睿,“不卖关子能死?” 司睿被自己的烟呛了一口,“咳,那家医院的院长,是市委的弟弟!” “确定?” “当然确定!8年前市委的确没上台,但是已经在市里有了话语权,如果想暗中操作些什么,也不是没可能。” 司睿的话暗含深意,陆凌邺目光冷冽,暗芒一闪,“真正的卓翠兰在哪儿?” “死了!” 言毕,办公室内便静谧的压抑着。 司睿摸了摸下巴,对着他手中的资料昂头,“8年前,现任市委夫人的事,被隐藏的太深,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线索!不是查不到,而是被人全部抹去了。” 陆凌邺抿着唇,片刻沉默后,他做了个决定,“三天之内,把砚歌母亲的档案,调出来!” “啊?这陆老大,我擦,该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吧!” “先查,估计八九不离十!” 司睿拧眉,将烟头拧灭,斟酌了片刻,他语出惊人,“陆老大,当年卓翠兰的死,好像有隐情!” “怎么说?” 司睿眼神闪了闪,语气莫名,“我还不能确定,所以不敢胡说,但如果实属正常死亡的话,没必要用别人顶替她继续活着。” 陆凌邺沉默着,如果真如司睿所说,很可能会牵扯出太多陈年旧事。 砚歌和晏柒带着初宝来到星光天地购物城。 对于这个遍布奢华品牌的商场,砚歌自己很少会来光顾。 毕竟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发夹都要动辄上千的地方,她还是不太习惯浪费钱。 晏柒一路充当保镖兼保姆,对于初宝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美其名曰怕砚歌累坏,其实就是自己稀罕小孩子。 进了商场入口,扑鼻而来的便是浓烈的香气。 一层遍地的化妆品台,让人仿佛沐浴在芳香之中。 晏柒和砚歌上了电梯,压根没做任何停留。 两人带着一个孩子,去了三层的儿童乐园品牌区。 走下电梯,初宝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四处打量。 小手一指,就对着一处儿童电子玩具的店面发出感慨,“柒姐姐,那家的东西好好看!” 晏柒笑得合不拢嘴,“走,就去他家!” 砚歌在一旁哭笑不得,“小柒,你这样会把他宠坏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家咳,陆老大有的是钱,我宝贝儿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实在不够的话,把商场买下来也一样!” 砚歌:“” “柒姐姐,舅姥爷这么有钱啊?” 初宝很聪明,在晏柒的怀里望着他,眼底精光四溢。 晏柒想都不想,张嘴就吹,“那必须的,宝贝儿,我跟你说,以后只要是你想要的,张嘴跟你舅姥爷要!想要啥就要啥!你放心,就算你有一天说你要航空母舰,你舅姥爷肯定也能给你弄一艘过来!” “小柒,你太夸张了” 初宝乐不可支的拍手,“哇,舅姥爷好棒棒!” 晏柒笑而不语,心想着:你舅姥爷棒的地方多着呢,要不然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么! 三人说说笑笑的来到玩具店,初宝从晏柒的身上下来,大眼睛打着转儿的观察着货柜上的东西。 售货员脸上挂着专业的笑,倾身看着初宝,“小朋友,你想要什么玩具?” 初宝咧开小嘴儿一笑,“阿姨,请问有没有手枪?” 售货员的脸蛋一僵,看着他身后同样惊讶的晏柒和砚歌,笑了笑,“小朋友,手枪没有哦!” “阿姨,我是说玩具手枪?有没有?” 售货员努力维持着笑容,“这个我们没有哦,就算是玩具手枪也有危险哦,小朋友还是不要接触的好,我们这里有很多电子游戏机,想不想看看?” 150:她不是苏慧,而是卓翠兰! 150:她不是苏慧,而是卓翠兰!    初宝似是遗憾的撇了撇小嘴儿,看着导购勉为其难的叹息,“那好,就看看吧!” 导购员笑看着初宝可爱得样子,不禁看着砚歌感慨,“天啊,他好可爱!” 砚歌笑了笑,初宝则跟着导购员走向另一侧的货架。 这时候晏柒也没闲着,轻轻推了推砚歌的臂弯,“喂,你儿子不简单啊,这么小就知道买玩具枪了?” 砚歌摇头苦笑,“还不是你哥,也不知道在哪儿弄来的仿真枪模型,初宝从小哪见过这些玩意儿,他自己宝贝似的玩了好些天。” 晏柒瞠目,煞有介事的点头,“乖乖,我哥终于做了件明白事儿!初宝要是虚幻的话,改明个我给他多弄几把玩儿。不就是仿真枪吗?就算是真枪实弹,咱也有的是!” 砚歌不怀疑晏柒的初衷,只是她连声笑着拒绝,“小柒,你可别!初宝还太小,接触这些东西,我担心他学坏!” “不可能!你儿子那聪明劲儿,想学坏早就学了!” 砚歌:“” 两人说笑着也走向了店面里侧的货架。 还没看到初宝的身影,就听到一声清脆略带骄纵的小孩子声音传来: “喂,你把这个给我放下,是我先看到的!” 砚歌一听,狐疑和晏柒对视,视线交汇之际,初宝奶声奶气的开口,“哦,对不起,给你!” “哼!算你识相,这是你买得起的吗?” 小男孩的声音这次明显带着攻击,砚歌蹙眉,快步走过去,恰好就看到一个高了初宝将近一头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电脑游戏机,稚嫩的脸蛋上带着鄙夷,甚至还顺手推搡了一下初宝。 他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而初宝刚刚四岁,被他一推,小身子不受控制的就撞在了身后的货架上。 “哎哟!” 铁质的货架,撞疼了初宝的后背,他小眉头紧紧拧着,嗓音略低,“你干嘛推我!我都已经道歉了!” “小朋友,小朋友,不要动手哦。刚才这件游戏机你只是看了看,阿姨不知道你喜欢,是阿姨的错!” 导购员站在小男孩的面前,有些慌张的解释着。 “我不管,这个我看上了,他就不能碰!” “初宝,没事吧?” 砚歌快步走到初宝的身边,蹲下将他搂在怀里。 一听到砚歌的声音,初宝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他,不想让砚歌担心,他嘴角一样,“妈咪,我没事!” “小姐,对不起哦,快看看孩子有没有伤到。” 砚歌仰头对导购员点点头,瞬时就想拉起初宝的衣服看看。 “妈咪,我没关系的。” 初宝拒绝,砚歌也没有强迫他,反而搂着初宝,看着对面的小男孩,“小朋友,对不起,我儿子如果动了你的东西,我再次向你道歉!” “哼!” 小男孩一扭头,骄傲的不看砚歌。 站在他们母子身后的晏柒,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口吻声影,“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人家孩子和家长都道歉了,你怎么还是这样的态度?难道你妈妈没教你什么叫懂礼貌吗?” “呜呜呜,你是谁,你凭什么说我呜呜呜呜,姥姥” 小男孩被晏柒凶了一句,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 砚歌蹙眉,扯了一下晏柒的手,正要上前哄那个小男孩,却见他直接将手中的电脑游戏机给扔在了地上,哗啦一声,电脑屏幕顿时碎了。 “姥姥” 小男孩仰着头大哭,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姥姥。 导购员整个人都傻了,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电脑,不知所措。 “哎哟,我的昊昊,怎么了这是?” 随着一个声音略显苍老的妇人口音传来,砚歌起身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缓缓抬眸,看着从货柜后面走来的妇人,脸蛋一瞬是惊喜,一瞬是惊骇。 “姥姥呜呜,她们都欺负我,不但抢我的东西,还要动手打我,呜呜呜” 妇人心疼的将昊昊搂在怀里,一手擦着她的眼泪,忙着转眸看着砚歌。 她蹙眉,声音温婉如水,却暗藏不悦,“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小孩子?” “他撒谎,我们根本就没有欺负他!” 初宝气得小脸通红,第一次被冤枉,他圆圆的脸蛋上刻满了愤怒。 晏柒敏锐的察觉到砚歌的不对劲,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那妇人说道:“这位夫人,我们有没有欺负她,你大可以问问这位导购员小姐。这店里所有的东西都摆在这,就是让人买的。你们家孩子既然喜欢,就应该提前包起来。既然还摆在货柜上,我们有什么不能看的道理?再说,你家这孩子也真是骄纵,一言不合就撒谎啊!” 晏柒的话说的倍儿快,不期然的又想起上次在b市,也看到了几近相同的一幕! 这个小男孩,没比冷牧阳身边那个女人强多少! 呸! 心塞! “哇姥姥,她说我她凭什么呜呜说我!” 小男孩的哭声愈加剧烈,一抽一抽的,晏柒都有一种他随时会抽过去的感觉。 初宝瞪着圆溜溜的眸子,眼圈儿也漾着一汪水光,语气斩钉截铁:“我没有抢他的东西!” 妇人略略的看了一眼初宝,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连声搂着小男孩一边哄一边擦眼泪。 导购员被这一幕弄的不知所措,而砚歌的眸子则始终凝聚在妇人的身上,忘了收回。 “怎么了怎么了?” 此时,店长闻讯赶来。 导购员像是看到希望似的,匆匆走到她身边,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店长脸色难看,低声冷喝,“看你办的好事!” 导购员低着头不说话,店长客气的走过来,站在妇人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夫人,孩子没事吧?” 妇人摇头,不住的叹息,“昊昊,别哭了,不然一会儿就难受了!” “姥姥呜呜呜” 整个店面里,都只能听到小男孩像是受尽了委屈似的嚎啕哭声。 而始终靠在砚歌身边的初宝,大大的眼睛里更是蕴满了愤怒。 他紧紧抿着小嘴,倔强的扭头,逞强似的眨着眼,小脸憋得通红。 再聪明,他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电脑游戏机,他一咬牙就蹲下,白胖白胖的小手刚要将电脑捡起来,那嚎啕大哭的小男孩一声尖叫,伸腿就踢了过来。 “哎,你干什么!” 晏柒看到,上前阻挡时,却由于距离问题,只能看看将初宝拉回来。 然而小男孩锃亮的皮鞋尖还是踢到了初宝的小手。 “你不准碰我的东西!” 小男孩伸手指着初宝,满脸泪水又恶狠狠的。 初宝被晏柒抱着,小胸膛剧烈起伏,抿着嘴倔强的反驳:“你还没有付钱,怎么证明是你的东西!” “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初宝一哼,怒目瞪着小男孩,“你说谎!” “宝贝儿,让姐姐看看手,疼不疼?” 晏柒都心疼死了,她家宝贝儿的小手多嫩啊,被那皮鞋尖给踢到,还不得破了?! “姥姥你看他” 小男孩的所有主心骨似乎都在妇人的身上。 此时,在初宝被踢到的一瞬,砚歌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醒了神。 她眼眶微红,一言不发的将初宝的小手握在手心,喑哑的问道:“初宝,疼不疼?” 随着砚歌温柔的拉着他,初宝的小拳头也放开了。 一眼望去,他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处,已经破皮流血了。 晏柒一看,蹭的一下就站起来,对着妇人责问,“你怎么当姥姥的,有你这么惯孩子的吗?你家的是孩子,我家的也是啊!说踢人就踢人,他长大以后要是一个不顺心,还不得杀人啊!” “姑娘,你说话注意点!” 妇人的脸色也特别难看,她将小男孩护在身后,眉头紧拧。 “这这小姐,您也少说两句吧,咱还是先解决问题!” 店长也是没想到小男孩会突然踢人,她又无奈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对晏柒开口安抚。 晏柒一摆手,恶狠狠的冷笑,“解决问题?我们家孩子都被伤了,你说怎么解决?一个小屁孩说的话,不经查证就相信?把你们店的录像调出来,我还就不信了,我们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还能稀罕动他的破玩意儿?” “姑娘,你说没必要这么难听吧?” 妇人护着小男孩,眼神看向晏柒的时候,已经明显不悦。 “我” “请问你是苏慧女士吗?” 砚歌沙哑着嗓音,蕴含着明显的隐忍。 她眸光瞬也不瞬的看着对方,睫毛轻颤,表情难掩的激动。 妇人不解的看着砚歌,最终摇头,“对不起,我叫卓翠兰!” 砚歌的心,瞬间沉入无底的深渊。 她眼圈儿微红,拉着初宝,牙齿咬着嘴唇,呢喃,“卓、翠、兰!” “你以前认识我吗?” 妇人在砚歌明显失落的表情下,也目光茫然的打量着她。 莫名的,她也觉得她有些面熟,但是她又能确定,自己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她。 砚歌吸了吸鼻子,什么都没说,反而看着初宝,她弯身将他抱在怀里,“儿子,对不起,妈妈无能,没保护好你!” 晏柒敏锐的察觉到砚歌情绪的不对劲。 她冷眼瞥着卓翠兰,随即就拉着砚歌走了。 初宝搂着砚歌,看着她低垂的眼睑似乎闪着水光。 他瘪了瘪嘴,委屈又难过,“妈咪,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砚歌心疼的要死,走出玩具店的一瞬,捏着初宝的小手,就忍不住开始流泪! 苏慧卓翠兰 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人不但长得一摸一样,甚至连说话声音都分毫不差的吗? 她顾砚歌就算再傻,难道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认识? 整整过去8年了,她几近放弃的时候,她竟然毫无征兆的出现。 可是为何是卓翠兰! 她明明应该叫苏慧的! 砚歌抱着初宝,一边走一边流泪。 初宝不明所以,瘪着小嘴儿也忍不住开始低声呜咽。 “妈咪,不哭啊,妈咪,初宝错了” 他带血的小手不停的擦着砚歌脸蛋的泪水,但越擦越多,他最后直接把小手盖在了砚歌的眼睛上,呜咽着低喃:“妈咪错了,初宝错了,不要哭,不要哭” 晏柒心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拉着砚歌和初宝坐在儿童休息区。 她拍着初宝抽泣的后背,又不禁捏了捏砚歌的肩膀,“你俩,别哭的,多大点儿事,弄得我都受不了了!这笔账,我帮你们算,你俩能不能收了神通?别哭了啊” 砚歌抱紧初宝,咬着牙逼退泪水,拉下初宝的小手,放在嘴上亲了一口,“初宝,你没错。妈咪只是心疼你。” 151:砚歌已经和卓翠兰见面了! 151:砚歌已经和卓翠兰见面了!    初宝一言不发,搂着砚歌的脖子就趴在她的肩头。 “砚歌,怎么回事?这可不像你啊!” 晏柒追问着,砚歌摇头苦笑,“小柒,先别问了,以后找机会告诉你!咱们先去医院吧。” “得!那你记得跟我说。” 晏柒蹙眉看着砚歌三缄其口的样子,也没打算逼她。 初宝的小手受了伤,晏柒一路跟飙车似的,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距离星光天地最近的一家小型医院。 儿童急诊室里,医生一边个初宝包扎,一边斜着眼睛看砚歌和晏柒,“你们俩要是能照顾孩子就好好照顾,要是不能照顾,就赶紧想别的办法!看看这手弄的,这要是再被踢得严重点,骨头都会出问题的。真不知道现在的家长都是怎么当的,没有责任心,生什么孩子啊!” 砚歌和晏柒:“” “蜀黍,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和妈咪她们没关系的!” 初宝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给他包扎的一声,小脸上还带着道道干涸的泪痕。 医生一叹,“多懂事的孩子啊,还逞强呢,被踢到的时候都疼哭了吧?看那小脸儿都花了。” “蜀黍,我没事,嘻嘻,男子汉,不怕的!” 医生又是一阵哀叹,看着低头的砚歌和眼神儿乱飘的晏柒,他恨恨的剜了一眼。 “好了,接下来三天不要碰水,好在伤的是手指,不算太严重,不然还要打针,看你们心不心疼!” 初宝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自己被包得像个粽子似的食指,晃了晃,没心没肺的笑了,“谢谢医生蜀黍。” 跳下一子,初宝跑到砚歌面前,把自己的小手摆在她眼前,“妈咪,你看,是不是好可爱!” 砚歌低落的心,因为初宝的举动而泛起一丝笑容。 她抱起初宝,对医生满含感激的点头,“谢谢医生。” “下一位!” 医生甩给砚歌一个冷眼,随后对着门外招呼了一声。 砚歌抱着初宝和晏柒一同离开,走出医院大门,晏柒就哇哇大叫,“我靠!你看看那医生,什么态度!要不是担心初宝的手,我真想给他一拳!什么都不知道,瞎逼逼什么!” “小柒,算了。医者父母心,他也是担心初宝!” “哼!也就你好脾气!” 阳光明媚,驱散了不少的阴暗。 回到车上,砚歌抱着初宝坐在副驾驶,晏柒双手扶着方向盘,却没打算开车。 “砚歌,刚才那个女人” 晏柒开口询问,砚歌的表情顿时僵了! 初宝闻声也仰头看着砚歌,一大一小的两双眼睛,让砚歌头皮发麻。 “没、没什么,我认错人了!” “就这么简单?”晏柒摆明了不信。 砚歌则肯定的点头,“嗯,我以为她是苏慧,但你也听到了,她说自己是卓翠兰!” 晏柒手肘撑在方向盘上,眼神打了个转儿,“你还别说,我怎么总觉得卓翠兰这名字特别耳熟呢?” “是吗?” 晏柒点头,“应该是吧,等我回去查查的。正好我也想看看她是什么来头。就算隔代人宠孩子,但也不能这么夸张啊。那小男孩才七八岁的样子,就这么无法无天,这要是不好好教育,以后好不了!” “小柒,也别这么说。可能就是家里比较宠他,所以才骄纵吧!” “呵,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砚歌撇嘴,“不信!行了吧!” “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砚歌啊。” 因为初宝受伤,所以砚歌也没了再逛街的兴致。 和晏柒在外面简单吃了点午饭后,砚歌就带着初宝回了公寓。 不到半个小时,初宝就趴在床上睡着了,小手紧紧抓着身边的枕头,看起来特别没有安全感。 砚歌心疼的亲了亲他,关上门后就看到晏柒一脸震惊的看着手机,“小柒!” 晏柒一惊,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捡起来,将屏幕关上,“初宝睡了?” “嗯,他也累了。” 砚歌坐在晏柒身边,不期然的叹息一声。 虽然表面看起来她恢复如常,可是心里仍然对‘卓翠兰’耿耿于怀。 她一直不相信自己会记错,即便过了这么多年。 “那你自己可以吗?” 闻言,砚歌诧异的点头,“可以啊,怎么了,你有事吗?” “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再来陪你,好不好?” 砚歌笑着拍她一下,“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们都比我忙,快去吧。” “那我可走了!” “嗯,我送你!” 晏柒离开公寓后,刚上车,就慌里慌张的又掏出手机。 她来不及看之前传来的简讯,直接打了一通电话,“陆老大,哪呢?” ‘’ “好,等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晏柒一脚油门又开走了。 娘的! 真没想到,卓翠兰竟然就是g市的市委夫人! 难怪那个小男孩骄纵成那个样子! 而卓翠兰和砚歌 这可麻烦了! 晏柒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到津港码头,像是被狼撵了似的,冲到海天一号的办公室,推门而入,喊道:“我擦,什么情况啊!” 陆凌邺和司睿正抽着烟,俩人看到晏柒一身牛仔装现身,司睿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我说,你啥时候能学会温柔呢?” “我学你大爷!在我身上找温柔,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司睿:“” 该,让你嘴欠! 晏柒直接坐在沙发上,气都没喘匀,就睇着陆凌邺,“陆老大,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嗯!” “那完了!” 陆凌邺神色一滞,“怎么回事?” 晏柒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狂灌了一口,“砚歌已经和卓翠兰见面了!” “在哪儿?” “星光天地!” “然后呢?”司睿的烟都抽不下去了,定睛看着晏柒因为奔跑而红彤彤的小脸,“你倒是快说啊!” 晏柒瞪了一眼司睿,重重一叹,直接将不久前发生在星光天地里的事全盘托出。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 要不是她好奇卓翠兰的身份,所以就在他们的群里问了一句,可能现在还想不到,竟然会这么阴差阳错。 “你说初宝怎么了?” 陆凌邺的口吻骤然低冽,冷峻的面孔如覆了一层冷霜。 “受伤了,被那熊孩子给踢得。诶诶诶,陆老大,我话还没说完呢” 晏柒刚喝了一口水,话都没说完,陆凌邺已然昂首阔步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怔愣愣的看着司睿,试探的问:“陆老大是不是生气了?” “你说呢!” 晏柒一拍大腿,“好!就怕他不生气!今天要不是顾及到砚歌和初宝,我特么都想上手打那个小男孩。标准的熊孩子系列,太欺负人了!” “呵,你陆老大出手,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管那么多,当妈的不认女儿就算了,结果还由着自己的外孙子欺负另一个外孙,这都叫什么事!” 司睿摇头,打断了晏柒,“这事可不简单呢。现在还在调查中,不过欺负陆老大的孩子,再不简单又能怎样!嘁,这是欺负我们陆战队没人还是咋地!”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跟着陆老大去看看,你这边有啥消息,记得跟我也说一声。” 晏柒起身就走,司睿则靠在老板椅上继续吞云吐雾。 追出海天一号时,晏柒还没走下甲板,就看到陆凌邺的车一个急转弯就跑没影了。 她暗暗皱眉,心里不踏实,上了车也连忙追上。 与此同时,砚歌正在家里琢磨着卓翠兰的事,突地一阵手机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接起电话,砚歌不解,“小柒?” “砚歌啊,陆老大回去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晏柒一阵沉默,随即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哦,没事,我就问问。” “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我这有个文件需要给他看,没啥事,就这样哈!挂了。” 152:柒姐姐,妈咪做饭,不能没有鸡蛋! 152:柒姐姐,妈咪做饭,不能没有鸡蛋!    下午三点。 莫争的钉子户洋楼里。 “总裁,这是所有资料。小男孩,吴昊,今年8岁。其父吴文军三十六岁,是一名大学教师,入赘到市委家里。其母傅婷三十五岁,市委的二女儿,通过市委的关系,在政府当文员。” 莫争面无表情的将资料递给陆凌邺,顺便也将踢伤了初宝的小男孩资料全部说了出来。 洋楼里,地面依旧是凌乱的摆满了各种部件,陆凌邺双腿交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将资料一丢,“还有呢?” 莫争嘿嘿一笑,“总裁,你真厉害,竟然知道还有!” 陆凌邺眼底射出一道寒芒,莫争悻悻地撇撇嘴,“吴文军大学老师的工作,也是通过市委的关系走后门进去的,当初他之所以能和傅婷结婚,主要原因就是两个人婚前怀孕。这个吴文军没什么能耐,在市委家里,颇有点寄人篱下的味道。” “继续!” 莫争轻咳,“其实,这个小男孩是他们人工受孕得到的。傅婷婚前怀孕,可惜是宫外孕。后来人工受孕得到吴昊,就对这个孩子格外的溺爱。吴昊现在就读于金福森小学小二班,成绩怎么样不敢说,但他所有能够查到的成绩单皆是全优。” “说点实质内容!” 陆凌邺暗沉的眸子瞥了瞥莫争,每次一听到小男孩的名字,他的眉宇就收紧一分。 莫争顺手从电脑上拷贝一份文件,一边翻看一边咂舌,“总裁,啥叫实质性内容呢,吴文军平时有两大喜好,第一喝酒,第二嫖妓,这算不算?” “地点!” “吴文军和傅婷男卑女尊的身份地位,导致了他性格比较扭曲。平时总是会以应酬的名义,去一些夜总会和会所。重点是,每次都白玩儿,不给钱,名声可臭了。如果实在挡不过去,他就搬出市委,搞得好些个会所对他避之不及!” “资料给我!” 莫争将资料双手呈上,在交给陆凌邺的时候,还不忘指着电脑,“总裁,视频你要不要看看?” “不看!” 陆凌邺拿起资料,旋即冷眸微眯,站在玄关时,他唇角一扬,“把吴文军的视频,发出去!多多益善!” 莫争一怔,望着陆凌邺推门而出的身影,心里为吴文军默哀。 该啊! 谁让你孩子欺负我们家总裁的儿子。 等着身败名裂吧。 办公室,晏柒坐立难安的在办公室里不停的喝水。 翻看着手机页面,她给陆老大打了将近十通电话,结果都是响了一声后就被挂断。 问了顾昕洺和简严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晏柒担心的是,陆老大可别气疯了,直接冲到市委家把那个熊孩子给咔嚓了。 那可就不好玩了。 ‘咚’的一声,办公室门被打开,晏柒抬眸,顿时嗷嗷喊道,“陆老大,你去哪儿了啊。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有事!” 陆凌邺惜字如金,冷淡的丢出两个字,噎的晏柒水都咽不下去了。 她起身,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随即走到桌前,“陆老大,说说,你干嘛去了?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今晚,你回去陪砚歌。” “那你呢?” “有事!” 晏柒被他言简意赅急得快抓狂了,“陆老大,你倒是说说啊,到底干嘛呢?” 陆凌邺,沉默。 晏柒揉了揉短发,“要不,你给我透露点儿讯息?” 回答她的依旧是无声的寂静。 晏柒咬牙,“陆老大,你说不说?” 安静、宁谧! “走了!简直没法沟通!” 晏柒一扭头,大步流星的就走出了办公室。 虽然不忿,但是好在他回来了,晏柒这心里也算是放了心。 她观察过,陆老大的手上没有血,身上也没有血腥味,应该没杀人! 晚上,八点。 砚歌做好了简单的三菜一汤,拉着晏柒和初宝坐在饭桌前。 晏柒本还满心好奇的想尝尝砚歌的手艺,结果一低头,黄瓜炒鸡蛋、鸡蛋炒木耳、摊鸡蛋、鸡蛋汤。 三菜一汤,一个不少。 晏柒眼皮直抽筋,“砚、砚歌啊,这个就是你做的?” “嗯?对啊,是不是挺好看的?” 晏柒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低头看着初宝,将他抱到椅子上,心疼的叹气,“宝贝儿,难为你了,能长这么大,多亏了欧菲啊!” 初宝捂着嘴嗤嗤一笑,趁砚歌去盛饭之际,他趴在她的耳边爆料,“柒姐姐,妈咪做菜,不能没有鸡蛋!” “哦原来如此啊!”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初宝明媚的咧嘴一笑,“妈咪,柒姐姐说你做饭好吃。” “嗯,一般人都这么说!” 晏柒拿着筷子,手臂顿在空中,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道菜开始吃。 全是鸡蛋,黄幽幽的 “小柒,他很忙吗?我还以为晚上也能一起回来吃饭呢。” 砚歌坐下后,端着饭碗看着怔愣的晏柒。 闻声,晏柒眼神一闪,“忙!跨国集团的总裁,咋可能不忙。平时没有你的时候,他基本上一天又十七八个小时都呆在办公室里。完全就是个工作狂。” “这样啊” 砚歌确实知道陆凌邺会很忙,但从未想过打理那么多公司的他,平日里还会为了她和初宝贡献出那么多的时间。 初宝受伤的小手捧着碗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砚歌,又看了看晏柒,随后问道:“妈咪,柒姐姐,那舅姥爷这么忙,一定没有时间谈恋爱吧?” “咳咳咳” 砚歌被大米饭给呛到了。 晏柒则表情略略怔愣,转眼就摸着他的头,“宝贝儿,那你是想让你舅姥爷恋爱,还是不想他恋爱?” 说完,晏柒就睇着砚歌,咂舌的感慨,“你儿子懂得真多,恋爱都知道!” 初宝噘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柒姐姐,巴黎可是浪漫之都,我以前走在大街上,走能看到好多人在一起亲嘴儿呢。欧菲奶奶跟我说,他们在恋爱。不过,我不想舅姥爷谈恋爱,这样的话,他就能只属于我和妈咪了。” 晏柒:“” 砚歌的小脸染上红晕,给初宝夹了一口菜,“吃饭吧。” 八点一刻,俪水公馆。 门前停车场,一辆宝马x1停下,一个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女人拉着一个小男孩走下车。 俪水公馆的外墙上,一串串琉璃灯连接成线,在夜晚闪烁着珠光璀璨的夜华。 “妈,那些灯好漂亮啊。我也想要!” 小男孩指着外墙上的装饰灯串,想都不想张嘴就咬。 女人拉着他的手,瞥了一眼,“没什么稀奇的,想要妈改天给你买回家。” 她拉着小男孩徐步入内,大堂经理热情的迎来,“您好,请问是用餐还是” “我找人。” 女子傲慢的拉着小男孩在大堂经理的眼前穿梭而过。 一身名牌的她,看起来非富即贵。 上了电梯,女人低头看着小男孩,“昊昊,一会儿咱们给你爸爸一个惊喜,怎么样?” “好啊好啊,妈,我爸干嘛呢?” “听说是和哥们在这边吃饭呢,一会儿你躲在外面,妈悄悄进去,到时候你爸肯定吓一跳!” “嘿嘿,真好玩。” 母子俩恶作剧似的对话期间,电梯已经停在了八层。 走出电梯,门口站在两名穿着超短裙的女子,一看到她们就惊了。 女子也没似是没想到,眼神带着鄙夷在她们身上打个转儿,拉着小男孩疾步往里面走去,心里还想,现在的饭店为了吸引食客,真是什么都敢做。 八楼的装修考究,处处散发着典雅的古韵。 女子一边走一边感慨,她拿出手机又看了看上面的提示信息,右转直走,芳华园。 当站在芳华园的门口时,她对着小男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恰好有一名路过的服务员端着酒水,她二话不说抢过来,在服务员错愕的表情下,直接推门而入。 “女士,不可” 153:这位女士,商量一下赔偿方案吧! 153:这位女士,商量一下赔偿方案吧!    “女士,不可” 服务员的警告声犹然在耳,可女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进了包厢。 小男孩站在门口的墙边,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我妈要给我爸一个惊喜,你不要管!” 服务员脸色为难的睇着小男孩,对于他没有礼貌的态度,压根没时间去理会。 他匆匆跑到电梯口的吧台,将事情说了一遍,吧台的几个服务员都惊了。 几个人正匆匆赶到芳华园门口时,里面已经传来了一阵摔酒杯的声音。 “吴文军,你这个bt,你还要不要脸!你真是恶心!” 女人,正是傅婷。 她站在房间里,看着桌前的一男一女,尤其是那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还衣衫不整的系上了文胸的扣子。 傅婷怒火中烧,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女子的脸就泼了过去,“你这狐狸精,难道不知道他有家室的吗?” 女子被泼了一脸辛辣的白酒,她蹙眉,随手擦了擦脸蛋,眼神儿在傅婷臃肿的身材上打量了一圈,这才看着吴文军冷笑,“吴哥,她就是你嘴里说的母老虎吧?” “吴、文、军!” 吴文军脸色难看,“闭嘴,出去!” “哟呵,干嘛呀这是!刚才不是还说以后只点我的吗?吴哥,看来嫂子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干嘛的?” 言毕,那名坐在吴文军身边的女子拿着纸巾擦干脸蛋,“大姐,我走不是没问题,那麻烦你结一下账!这桌饭菜一会儿去吧台结就可以,但我的小费可不能抵赖。吴哥每次都欠账,我们好些个姐妹儿都被他白吃了好多次。我们也是赚得辛苦钱,体谅一下,给你打个折,八百!” 傅婷火冒三丈的看着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说,吴文军欠了好多账? 还和好多女人有染? 傅婷咬着牙,顾不得脸面,直接跑到吴文军的身边,一边哭一边打他,“你个不要脸的,杀千刀的,我怎么就嫁给你了。你太恶心了” 傅婷的哭喊声顺着大门传到外面整个走廊。 不少包间里的客人都三三两两的躲在一边看热闹。 听起来,应该是老公偷吃,被抓包了! “哎呀,你不要闹了,丢不丢人!回家再说!” 吴文军的脸都被丢尽了,他抓住傅婷在他身上捶打的手,反手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吴文军,你个不要脸的,我要跟你离婚,放开我,你放开我!” 那名还没离去的女子,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见他们要走,她声音轻细,“看来今天吴哥也不打算结账了。哎,那算了吧。反正你家庭地位也就那样,我就当给你白嫖了一回!我是小丽,下次记得再来找我哦!” 傅婷因为她的话,整个人都气得直发抖。 “狐狸精,不要脸,践货” 她有多生气,骂的话就有多难听。 在女子走后,吴文军拉着她,语气暗含祈求,“老婆,你要相信我,是她勾引我的。” “你放屁,滚开,不要碰我!” 傅婷本就出身良好,所以心高气傲。 此时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是如遭雷击。 她一把推开吴文军,往门外跑去,还不停的喊着,“搔货,你给我回来!” “呜呜,妈” 吴昊站在门口早就吓傻了。 他小声哭着,对这种事一知半解,但是隐约还是能知道自己爸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傅婷的喊声戛然而止,看到吴昊,她也瞬间流泪,拉着他低喝,“走,妈带你走,从今以后你没有爸爸!” “呜呜,妈,我要爸爸,我要他!” 傅婷猛地耸了一下吴昊的肩膀,“要什么要,你爸都跟别的女人上床了。” 气疯的傅婷说话口不择言。 而吴文军从包间里快步走出来,一把拉住傅婷的手臂,压抑的低吼,“你对孩子发什么火,这种事咋能对孩子说?” “吴文军,你都敢在外面找不三不四的女人,难道还怕我说嘛?大家都看看啊,这可是老师,结果还做出这么人面兽心的事,我” “啪!” 吴文军忍无可忍,特别是傅婷对周围看热闹的人张牙舞爪的喧哗着,他感觉到自己的颜面从没有一刻被这么践踏在脚底。 他狠狠的扇了傅婷一巴掌,在她被打懵的一瞬,拉着她和吴昊匆匆消失在众人眼前。 电梯口,几名服务员追上来,“吴先生,您还没有结账!” “改天再说!” 服务员为难的挡住他们的去路,“吴先生,很抱歉,我们老板说了,如果吴先生还要将金额算在市委的名下,那么我们明天只能去找市政找市委帮忙结算了。您这大半年来,在我们这里的费用已经超过了六位数,实在是抱歉,如果您不结账,我们没法给老板交代!” 吴文军的脸色瞬时一白,傅婷怔愣的看着他,反手也打了他一巴掌,“吴文军,你还是不是人?做这种恶心的事,竟然还赊账,算在我爸的头上。我要跟你离婚,离婚——” “你他妈给我闭嘴!我明天会来结账,你们等着吧!” 吴文军彻底颜面扫地,也完全不管服务员的脸色,直接推开他们几个,就拉着老婆孩子冲进了电梯里。 电梯中,傅婷的哭声撕心裂肺,还不时的伸手往吴文军的身上捶打。 吴昊被吴文军拉着,一双眼睛里也恍惚不知所措。 走出电梯,傅婷一边哭一边走,吴文军脸色难看的拉着他们刚要走出大堂,结果旋转门的对面就走进来十多人。 他们一看到傅婷,就笑着打招呼,“哎哟,傅姐,真巧啊!” 傅婷一愣,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嗯,真巧!” 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同事,因为她是市委的女儿,所以平时总是鼻孔看人,和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表面和谐。 十几个人簇拥在她面前,看着她身边的吴文军和吴昊,客套的寒暄,“傅姐,这是带着姐夫和孩子来玩儿啊?难怪我们叫你出来聚会,你都不出来,原来是陪老公孩子呢!” “呵呵,你们玩,我们先” “哎哟,吴哥,怎么还没走呢?” 身后一声甜腻到令人浑身发麻的声音传来。 傅婷一咬牙,拉着吴文军就要离开。 奈何身前十几名同事还没散开,她才走了两步,身后女子穿着超短裤和抹胸款款走来,“吴哥,这次没给钱,下次记得点我哦,咱们可要一起算账呢。” 她伸手在吴文军的胸前抹了一把,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视线里,扭着小蛮腰就走了。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婷的同事下意识的从两侧让开,傅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拉着吴文军在扎人的视线里灰溜溜的走了。 “嘁,叫她一声傅姐,还真以为自己多牛逼呢!” “谁说不是呢,装什么呀,自己老公宁愿找外面的妞儿都不找她,可真是笑掉大牙!” 傅婷和吴文军回到车上,她坐在驾驶位,狠狠的捶打着方向盘,嚎啕大哭。 颜面尽失! 而吴文军则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吴文军,你给我等着,我不跟你离婚,我都不姓傅!” “老婆,我错了,我以后” “你不要叫我老婆——” 傅婷嘶吼,再次往他身上捶打了几下,余光看到后座上的吴昊,她抹了一把泪,“咱们回家再说!你给我等着!” 盛怒之下,傅婷拉动手挡,打着方向盘,刚踩了一脚油门,车右前灯蓦地和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撞在了一起。 傅婷咒骂,下车就大喊,“你眼瞎啊,怎么开车的?” 黑色轿车的车窗降下,简严探头看了看左前叶子板已经被撞的变了形。 他斜睨了一眼傅婷,推门下车,“这位女士,我们的车没动,是你撞了我的车!” 傅婷绕过车头,一看到对方的车标,就晃神的愣了。 简严侧目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随即平波不惊的说道:“女士,商量一下赔偿方案吧。我们这车,是劳斯莱斯银魅,价值15亿。” 154:操,这种时候你让我等? 154:操,这种时候你让我等?    劳斯莱斯银魅! 傅婷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定定的看着车标,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 吴文军紧接着下车,神色慌乱的看着黑色轿车闪着流光的车身。 他一咬牙,开口就反咬,“明明是你自己开车技术不行,竟然还怪我们?” 简严展眉,眼神儿饶有兴趣的看着吴文军,“我们的车,连引擎都没打开,你说我撞了你们?” 吴文军哑然,余光瞥着傅婷,下意识的低喃,“老婆,给咱爸” “你住口!没用的东西!” 傅婷冷哼骂了一句,随后看着简严,隐约间仿佛能看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她想了想,自以为聪明的说道:“你让你老板下来,我要跟你他说!” 简严暗笑,挑眉,“你确定?” “这有什么确不确定的?你一个司机,能做得了主?” 简严心想,看来这两口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摊手,耸肩,打开后车门,无比恭敬的说道:“总裁,对方要跟你理论!” 陆凌邺稳坐如山,和简严视线交汇,他薄唇闪过一抹冷厉的轻嘲,“让他们等律师函!” “好嘞,总裁!” 简严将车门关上,随后站在车边,看着傅婷僵硬的脸色,他轻笑,“不好意思两位,我们总裁很忙,耽误他一分钟的时间,我们就损失七位数的进账。所以,还请两位等着我们的律师函。告辞!” 言毕,简严直接上车,在傅婷和吴文军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动引擎,向前开了几米。 当他将车从停车位开出来时,还不忘降下车窗,对怔愣的傅婷丢下一句话,“刚才因为你们,耽搁了我们总裁五分钟的时间,这额外损失的三千万,我们会一并写在律师函里!” 五分钟,损失三千万? 骗鬼呢?! 傅婷瞬时惊讶的回神,下意识就张嘴讽刺,“你们可真不要脸,开这么好的车,竟然还带这么讹人的?” 简严一脚刹车踩到底,他脸色微沉,眼前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这位女士,如果觉得我们讹人,那麻烦你将左前叶子板的钱付给我们,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毕竟,这一个叶子板的价值也超过三千万了!” 傅婷哑然,只觉得眼前是无数流动的毛爷爷。 动辄以千万来计算,这车上到底是什么人? 傅婷和吴文军双双被震慑,简严在车里睨着他们,少顷便挂着一抹嘲讽,开着车扬长而去。 吴文军恍惚的看着车远走,他神色一喜,“老婆,他们就这么走了,连我们的信息都没问,说不定” “你滚!吴文军,这都是你闹出来的乱子,离婚!” 傅婷和吴文军一边争吵一边回到车上,右侧的车灯已经支离破碎,宛然他们这个家庭 路上,简严从后视镜里看着陆凌邺,一脸得意的说道:“大哥,解气不?” “明天给他们一封律师函,顺便给市委办公室发一封通函,告诉他,旗下所有的地产,打算在年底全部搬离g市。” 言毕,简严张着嘴,怔怔的愣了。 的地产,可是g市地产界的台柱子啊。 如果离开的话,那么g市的地产经济链 简严没敢想下去,他忽然觉得,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陆老大。 这特么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起得啊。 “大、大哥,你说真的还是玩笑?” 陆凌邺并未正面回答,反而冷眸暗沉,凛着寒芒,“你认为呢。” 他要是知道,还会问嘛!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陆凌邺推门而入,砚歌正搂着抱枕在沙发上打瞌睡。 听到声音,她惊醒,趿着拖鞋边走边揉着眼睛,“小叔,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怎么不睡?” “等你啊,小柒说你要开会,所以我还给你热着菜呢。” 陆凌邺的眸光骤然闪过一丝儿温柔,“你做的?” 砚歌点头,“对呗!小柒和初宝都说好吃!” “正好,我饿了!” 陆凌邺的确没有吃完饭,但还不至于饿肚子。 一听到砚歌亲自下厨,他这心里所有的情绪都被一阵暖意充盈着。 来到厨房,干净的琉璃台已经被擦得锃亮。 砚歌从锅里拿出三菜一汤的鸡蛋全席,陆凌邺看了看,什么都没说,以风卷残云的姿态把饭菜扫荡一空。 期间,他优雅的吃着饭菜,砚歌则托着腮坐在他对面。 当他吃完最后一口米饭时,她笑意盈盈的问:“小叔,是不是特别好吃?” 陆凌邺:“” 他略略的睇着眉眼如画的砚歌,餐厅里明亮的灯光下,她水眸里潋滟着碎光青茫。 “初宝呢?” 陆凌邺接过砚歌递来的清茶,喝了一口后,问道。 “已经睡了。小柒陪着他呢。” “嗯!” 砚歌简单的将餐盘放在洗碗机里,跟着陆凌邺来到客厅。 望着他颀长挺拔的伟岸身影,踌躇的呼唤了一声,“小叔” “过来说!” 陆凌邺脱下风衣,对着砚歌伸手邀请。 砚歌也没矫情,把自己的小手塞在他掌心里时,叹息一声,“你还记得上次在海天一号上,我说我见到我妈的事情吗?” “记得。” 砚歌抿着唇,瞬着陆凌邺那双写满了信任的眸子,她幽幽说道:“我今天又看到她了!可是她说,她叫卓翠兰,而且并不认识我。” 她语气低沉,悲伤暗涌。 “确定是你母亲?” 陆凌邺的口吻晦涩深沉,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砚歌,也并未察觉到他的深意。 她点点头,“确定。我不会认错的。当年她跳江自杀之后,就一直没有任何结果。小叔,你说会不会是她被别人救了,然后” 说到最后,砚歌沉默了。 她又苦笑了一瞬,“好像不太可能哈,但是该怎么解释呢。我几乎能确定,她就是我妈。” “相信自己的直觉!” 砚歌的眸子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小叔,你的意思是” “先别问,我会给你答案!” 陆凌邺拉着砚歌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目光灼灼如炬,深邃的暗眸里染着淡淡的火光。 砚歌娇艳如花的脸蛋一红,收回自己的手,“干嘛,耍流氓!” “不想?” 陆凌邺搂着她的腰肢按在怀里,呼吸似火,灼烫了砚歌的肌肤。 她调整呼吸,推拒了一下,“小叔,初宝和小柒还在睡觉呢!” “有什么关系,隔音很好!” 砚歌:“” 她抿着唇,脸颊飞上红晕,那眉眼似明月勾魂,那小嘴儿如鲜花等待采撷。 陆凌邺手臂一揽,将砚歌按在怀里的同时,覆唇而上。 他轻柔的摩挲,呼吸交织,口沫相融。 砚歌下意识的闭上眸子,双手环着他,情到浓时指尖不期然的划入到他的短发之中。 “嗯” 砚歌嘤咛着,蓦地又想到了一件事,连忙推开陆凌邺,“小叔,你等下!” “操,这种时候你让我等?” 陆凌邺咬着牙,冷眸里暗藏两道火光。 砚歌咧嘴,摇着他的手臂撒娇,“等下嘛,不是说明天初宝入学吗?可是我都还没准备好。” “不需要你准备,有我!” 话音落定,他再次堵住砚歌的红唇,这一次完全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腾空抱起,直奔卧室。 砚歌在他怀里提着腿儿,小手揪着他的领子挣扎,但最终还是在他狂傲的进攻下化为一汪儿春水! 也很浓,在他身下婉转娇喘的砚歌,嘴里不停的念着他的名字。 他的动作不停,却咬着她的嘴角,低喃,“叫小叔!” 砚歌媚眼如丝,红唇吐气如兰,“小叔” 此时,次卧里,初宝朦朦胧胧间睁开眸子,他翻个身,小身板儿趴在床上,“柒姐姐,你有没有听到声音?” 晏柒瞪着俩眼珠子望着天花板,把初宝往怀里一拽,“没事,睡吧,有人锄地呢!” 155:身为客人,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自觉? 翌日,金福森学校。 初宝一大早就被送去了金福森学校。 校长办公室,年过半百的校长热情的迎了过来。 “你小子,真是好久不见!” “小姨” 陆凌邺抱着初宝,一大一小的神色看起来特别的相似。 他说话间,还顺手将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她。 而砚歌对于他的称呼,则惊讶的合不拢嘴。 小姨? 金福森学校的校长,是小叔的小姨? 校长先是怔了一瞬,打开档案袋看了看之后,随即眼底精光闪过,“小邺,这孩子” “小姨知道就好。” 陆凌邺的语气暗含深意,校长眸光一闪,便笑着点头,“你啊,总是一鸣惊人!” “小姨通情达理,自然不需要瞒你。” “那你爸他” 陆凌邺眼眸一暗,“知道了!但我不想他知道孩子在这儿。” “呵呵,好小子,想让小姨帮你骗他?” “不是骗,是隐瞒!” 头发花白的老太仰头哈哈一笑,伸手拍着陆凌邺的肩膀,“你倒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放心,交给小姨吧!” “小姨,这是砚歌。” 陆凌邺顺手将砚歌拉到身边,老太带着眼睛,精锐的视线打量了一番,“嗯,眼光不错!” “必须!” 砚歌站在一旁有点局促,她并不知道金福森学校的校长竟然是陆凌邺的小姨。 “校长好!” 低低的开口,校长登时皱眉,“这孩子,叫什么校长啊,来,叫小姨!” 砚歌看了一眼陆凌邺,踌躇了片刻,这才支吾,“小、小姨!” “诶!真是好孩子!” 砚歌被小姨夸赞的,不自禁的低下了头。 她并不清楚,小姨是否知道她和少然的事。 开口叫小姨,总觉得不太合适。 “来来来,乖宝贝儿,叫声姨奶奶我听听!” 初宝小手一张,瞬时就抱着校长的脖子,天天的喊道:“姨奶奶!” “哎,这孩子,长得真漂亮,还这么听话,我怎么没这个福气呢!” “小姨,入学的事” “臭小子,催什么催,我还不没稀罕够呢!” 陆凌邺:“” 砚歌惊愕,没想到小姨的一句话怼过来,小叔都无语了。 这位校长小姨,不是一般人啊! 等小姨抱着初宝,一老一少乐呵呵的玩了半天之后,她随手拿过一张表格,“把这个填了!” 砚歌一直站在陆凌邺的身后,本想上前,但他却直接拿笔,在父亲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而后又在姓名一栏写上了‘陆少轩’的名字。 陆少轩?这是初宝的大名儿? 很快,小叔将笔递给砚歌,眼神示意她。 “妈咪,该你喽!” 初宝趴在陆凌邺的怀里,脸蛋纷嫩明媚,大眼睛泛着水光,灵动的扫过资料表格。 砚歌抿着嘴,什么都没说,在母亲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校长小姨将表格收好,道:“没什么事儿你俩就走吧,我带着他去做个入学测试。孩子刚来,怕他不适应,下个周再开始寄宿吧。宝贝儿,跟姨奶奶走,好不好?” 初宝笑着点头,“好” 砚歌不舍的跟着校长小姨走出办公室,初宝则在她怀里摆手:“妈咪,晚上见!” 看到这一幕砚歌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人家的孩子一入学都哭爹喊娘的,她家的孩子怎么这么特殊! 砚歌虽然笑着对初宝点头,但眼神却不停的张望。 “晚上就能看到了。” 陆凌邺站在她身畔,捏了捏她失落的小脸。 砚歌一噘嘴,打掉他的手,“知道了!” 两个人离开校长办公室,走向校门口的路上,砚歌好奇,“小叔,校长是你小姨?” “嗯!” 砚歌又问:“亲的吗?” “不然呢?” “哦!那陆少轩,是你给初宝起得名字?” “他和少然是同一辈。” 小叔的解释,让砚歌哭笑不得。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以后少然和初宝,直接从干爹和干儿子,变成了家谱中同辈排行的兄弟? 回到车上时,晏柒望着砚歌莫名的表情,下意识开口揶揄,“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砚歌没反应过来,转眼儿看到晏柒促狭的表情,她一皱眉,“小柒,胡说什么!” “谁胡说了!昨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深更半夜的,吵得我和初宝都睡不着觉。” “初宝听见了?” 砚歌下意识的追问,一句话就说漏了嘴。 晏柒戏谑的睇着她,“只要不是聋子,谁能听不见。不过,我已经告诉他了,有人在锄地呢!” 砚歌:“” “去。” 陆凌邺拉着砚歌坐在后座上,冷眸扎在晏柒的脸上,言简意赅的丢出两个字儿。 晏柒撇嘴,“我话还没说完呢” “就你话多!” 被陆凌邺怼了一句,晏柒一脚油门就飙出去了。 路上,砚歌狐疑,“小叔,你的车呢?” 平时,但凡去公司的话,小叔都会坐着他那辆扎眼的劳斯豪车。 怎么今天反而跟着她们坐了这辆现代sv? “简严开走了!” 砚歌了然的点头,“奥,他倒是挺潇洒,开着你的车到处招摇!” 远在总部安心上班的简严,耳朵一热,噗嗤噗嗤的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背后念叨他! 楼下,砚歌下了车,仰头望着高耸的大厦,感慨万千。 好久没回来了,一下子还挺不适应。 “小叔,我也去上班?” “嗯!” 砚歌颠颠儿的跟在他身后,走进大厦时,忍不住问道:“爷爷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 “哦!”想了想,她叹息,“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回g市了吧。这事瞒不了多久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砚歌和他一同上了电梯,听到他的回答,心下无奈。 “小叔啊,有没有什么事儿是你不能掌控的?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砚歌望着陆凌邺冷傲的侧脸,总裁专用电梯里,他俊雅的眉宇微扬,视线落在砚歌的胸前,“有!” 顺着他的视线,砚歌一低头,小脸儿顿时就红了,“喂,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 砚歌扭头,不再理会小叔! 披着羊皮的恶狼! 真是恶劣! 电梯门打开,简严正拿着纸巾擦着鼻子,看到陆凌邺,连忙颔首,“大哥!有人找你!” “谁?” 简严眸色闪了闪,“萧祁!在会议室等了半个小时了!” “继续等!” 陆凌邺带着砚歌走进三十二层的总裁办,许久未见,砚歌甫一出现,就引起了其他助理秘书的关注。 她低着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刚打开电脑,几个人就围过来,“砚歌,你回来啦?” “是啊,你这次出差好久哦,我们跟着总裁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这种待遇呢!” 砚歌惊讶,原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去做什么了。 干巴巴的笑了笑,砚歌指了指电脑,“不好意思哈,这次太忙,出差也没给你们带礼物,我还有几份资料要打印,咱们有空聊哈!” “好吧好吧!” 众人退去,砚歌坐在电脑前愣神儿。 跟在小叔身边时间久了,她撒起慌都来脸不红气不喘了。 “没想到,陆凌邺为了你,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呢,顾大秘书!” 这一声熟悉的调侃,来自萧祁。 砚歌恍然的蹙眉,眼波噙着无奈看去,就见萧祁正斜倚在几米外的会议室的门口,扬眉冷笑。 她扯了扯唇角,“公共场合,萧总还是别乱说话的好。” 萧祁眸光微凛,迈步走向砚歌时,扭头在总裁办的办公区扫了一圈儿,“怎么?怕被人知道你俩的关系?” “萧总,既然是到访的客人,你是不是应该有点儿自觉?” 156:你儿子魅力真大,和他老子不相上下 萧祁站在砚歌的办公桌前,一袭深紫色的西服居高临下的睇着她,“许久不见,你这小嘴儿还是那么厉害!” 这话说得,带着几分挑逗。 砚歌轻声嗤笑,“许久不见,萧总的话还是这么让人不敢恭维!” “有意思!” 萧祁看着砚歌挑眉假意的冷笑,眸子微暗,一时忘了收回视线。 顾砚歌,确实有让人为她着迷的资本。 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带着女人独有的婉约和一丝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劲儿! 浅笑勾唇,上翘的嘴角儿如诱人采撷的樱桃。 萧祁看的有些入迷,脑海中也不期然的想起那一次的翰宫酒店,他将她压在门板上的一幕。 曲线玲珑,妖冶魅惑。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勾引人的妖精! 可惜,她自己却全然不知! 她那双灵动的眉眼,流转间风情万种,偏偏又泛着单纯的澄澈。 冰与火的完美结合,白与黑的极致交融。 砚歌被萧祁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烦躁。 她眉心微蹙,勾着一抹不悦睇着他,“萧祁,我” “萧总,我们总裁有请!” 此时,简严突兀的出现,打破了这方天地尴尬凝滞的气氛。 萧祁视线微颤,收回之际,深深的看了一眼砚歌。 总裁办公室,黑白色调的装潢永远不过时。 而坐在老板台前的陆凌邺,听到脚步声却吝啬的连眼睑都没有掀开,“找我什么事?” 萧祁径自走到他右侧的沙发上落座,顺手搭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陆三爷,真是让我好等啊!” “没人让你等!” 陆凌邺的口吻永远冷漠低沉的让人心慌。 萧祁对此不甚在意,却轻笑一声,“怎样,听说这次沿湾新区的项目一直搁置着?陆三爷果然财大气粗,投入百亿,就这么放着了?” “谁说放着?” 说话间,陆凌邺在资料上签下大名之后,边将资料解阖上。 他卷着一抹冷冽的幽光看着萧祁,拿着遥控器将对面的背投电视打开。 萧祁蹙眉,视线看去,结果就看到新闻播报员正带着安全帽,在b市的沿湾新区进行开工建材的盛况转播! “这” 萧祁惊了惊,显然对于新闻上的画面感到吃惊。 少顷,陆凌邺将背投电视关上,唇角含着轻嘲,“搞不清状况就来炫耀,萧祁,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意了?” 萧祁的表情闪过错愕、吃惊,以至于在听到陆凌邺的话时,他不禁冷笑,“陆三爷的手段,我从不怀疑。至于你说的炫耀,其实你也可以当成我是来恭喜你的。咱们,合作愉快!” 陆凌邺随手丢出文件夹,萧祁堪堪接住,便听到他说:“当初给你的百分之五,出于合作诚意。但萧总似乎并不满意。既然如此,股份降为百分之一,签了合约即生效!” “陆凌邺,你耍我!” 萧祁粗略的看了一眼文件内容,随即狠狠的摔在沙发上。 陆凌邺双手交叉,姿态凌人,“你若不同意,连这百分之一也没有!在b市,趁我不在,私自找国土资源局的领导吃饭,并企图将沿湾新区的动土工程转入到你萧氏的名下。试问,你有这个能力吗?” “陆凌邺,你玩阴的是吧?” “技不如人,你咎由自取而已!” 陆凌邺说着就摊开手掌,那一副暗含嘲讽的姿态,深深的刺激了萧祁。 他咬牙切齿,怒极反笑,“陆三爷,话别说的太满。听说这次你在b市,过的也不是很顺心嘛!得罪了黄家,你就不怕自己遭到报复?” “黄家?算什么?” 陆凌邺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高傲的气势,在萧祁怒瞪的视线下,他按下电话扩音建,“简严,送客!” 萧祁鼻翼抽动,脸色有些狰狞的难看。 他再次拿起那份文件,薄唇轻扬,“陆三爷,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做事赶尽杀绝,对谁都没有好处!” 陆凌邺的暗眸一寸寸掀开,他隔空望着萧祁,一字一顿,“就当做我还你那一枪的礼物!” 言毕,萧祁眼底瞬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拿着文件夹,在简严推门而入时,起身。 在走到门口的一霎那,陆凌邺低沉的语气再次在他身后响起,“萧祁,你和叶澜,随意。但别动我的人。否则,后果自负!” 萧祁并没有回身,但却步伐一顿,在离开办公室时,他莫名丢下一句,“小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简严拉着门把手,闪了闪神,看着萧祁来去匆匆的身影,他不乏担忧的看着陆凌邺,,“总裁,萧祁是不是狗急跳墙了?” “去查一下,是谁带他来总裁办的!” 简严晦涩的抿着唇,“查过了,是叶澜!” 陆凌邺眸光一眯,“辞了!” “啊?现在?” “需要我发通知?” 简严摸了摸脑门,“不用不用,但是,大哥,叶澜再怎么说也是叶景彦的表妹” “要么你走,要么她走!” 简严双腿立马并拢,二话不说,正色的回答,“大哥,我这就去辞退她!您忙!” 陆凌邺看着简严狗腿的跑出去,眸子也瞬时看向了自己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萧祁搂着叶澜进门的照片。 他并不在意叶澜和他的关系,只是萧祁最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正如他第一次带着砚歌去景豪花园时,窗户上的枪眼儿,就是萧祁暗中找人做的。 似乎,萧祁的背后也不如他的身份那么简单! 上班一天,砚歌各种不适应。 虽然小叔给她的工作都是非常简单的,可是她这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初宝。 不到五点,趁着陆凌邺开会之际,砚歌就偷偷的给晏柒打了个电话。 五点十分,她下楼,在停车场直接钻进了晏柒的车。 “小柒,快走。” 晏柒不慌不忙的开着车,“干嘛?有狼撵你啊?” 砚歌摇头,“哎呀,我这不是想赶紧去接初宝嘛!” “放心吧,他们五点半下学,我指定让你按时抵达!走着!” 砚歌知道陆凌邺忙,而且只要他在公司里,几乎没有一刻是闲的。 所以,她也没打招呼,拉着晏柒就去了金福森学校。 不到二十分钟,学校近在眼前。 恰好校门打开,几名老师领着为数不多的小孩子,站在门口张望着。 虽然学校实行寄宿,但总归还是会有异类。 车还没挺稳,砚歌就开门下车,看着校门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被一名年轻的老师拉着走出来的初宝。 她提心吊胆一整天,看到初宝依旧笑意盈盈的小脸蛋儿时,心也落了地。 “陆少轩,这个给你!” “陆少轩,这是我最喜欢的棉花糖,送给你!” “轩轩,你一会儿怎么走啊?” 砚歌瞠目结舌的看着初宝身边围着的几个小女孩儿,有递他棉花糖的,有强行往他和老师身边蹭的,还有和他面对面,一边走一边后退的小女孩,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围在初宝身边。 “我擦,砚歌,你儿子魅力真大!跟他老子不相上下啊!” “小柒,别乱说!都是小孩儿打打闹闹!” 晏柒不屑的耸肩,“你可拉到吧,现在小学生早恋都司空见惯了,你看看那几个小丫头,都快争风吃醋了。” “妈咪!” 初宝原本友好礼貌的对着几个小女孩笑着,余光一闪,看到校门口的砚歌时,他惊喜的呼唤了一声,旋即仰头望着身边的老师,“老师,我妈咪来接我了。老师再见。” 乖巧懂事又有礼貌的初宝,深得老师欢心。 他对着几个小女孩点点头示意之后,就奔着砚歌跑了过去。 砚歌蹲下,接住他的小身板,又是亲又是抱的,“初宝,今天过得好吗?” “妈咪,上学很有意思哦!” 随着十几名小孩子相继走出来,校门口的车辆也越来越多。 其中也不乏名品豪车。 此时,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自达,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一个带着墨镜的女子,视线定定的凝聚在砚歌和初宝身上,脸颊有些狰狞。 晏柒敏锐的察觉到一股不算友善的视线,她眯着眸子打量四周,恰好就看到那辆红色马自达的车窗升起,她没能看到里面的人,但在车子开走时,却暗暗将车牌记了下来。 157: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鸟儿! 157: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鸟儿!    砚歌和晏柒带着初宝回了公寓。 路上,初宝兴高采烈的分享着他在学校的新鲜见闻。 砚歌抱着初宝,拿过他的小书包,开门进屋时,他嗤嗤一笑,“妈咪,今天我发了新的校服哦,可好看了!” 初宝从小没有和小朋友一起上学的经验。 所以对于校园的日常,他满心欢喜。 客厅里,砚歌看着初宝从小书包里拿出一套整洁的深蓝色英伦风小西服,母子俩一边看一边笑。 晏柒眼神闪了闪,躲到卧室里面,打了一通电话,“诶,钉子户!” “挂了!” “别别别啊,我有事找你!” 晏柒连忙对着电话那头的莫争赔笑,继续说道:“你帮我查一个车牌号!” “说!” “我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查仔细一点儿啊!” 那头,莫争嘴里叼着烟,一心二用的一边打游戏一边哼唧,“你要是不相信,就找别人。” “操,钉子户,你别蹬鼻子上脸啊。赶紧的” 挂断电话,晏柒坐在床上愣神。 直觉,那辆红色马自达里面的人,有问题。 砚歌和初宝玩了一会儿,起身撸起袖子就往餐厅走去。 晏柒恰好开门,看到砚歌,连忙冲过去,“砚歌宝贝儿,你要干嘛?” “做饭啊?” 晏柒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一幕幕金黄色的炒鸡蛋、摊鸡蛋 她呵呵一笑,“别,今天我来!” “小柒,你是客人,我” “不不不,别拿我当客人,我特别愿意做饭,真的。你去陪初宝,乖,去吧去吧!” 晏柒推搡着砚歌,毫不犹豫的让她远离厨房。 再让她做饭的话,自己都快变成鸡蛋饼了。 晚上,七点。 陆凌邺匆匆结束了跨国会议,坐在办公室内揉着眉心,略显疲惫。 简严从外面敲门走入,“大哥,咖啡。” “他们呢?到家了?” 简严点头,“小柒刚才发了短信,说是已经吃过饭了。” “好。” 陆凌邺眼睑低垂,看着屏幕上的报表,一抬眼儿却发现简严仍然站在原地。 “还有事?” 简严踌躇了一瞬,“大哥,刚才顾总打了您的私人电话,说是让你今晚去滨海生态园参加饭局。” “不去!” 简严埂了梗脖子,“大哥,顾总说,如果你不去,他就带人去公寓” “操!” 陆凌邺低咒一声,简严也叹了一口气,“大哥,你还是去吧,顾总说有很重要的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几点?” “七点半。” 陆大总裁阴沉着俊脸,最终还是让简严开着车,去了滨海生态园。 他虽不悦,但出于对顾昕洺的了解,也是知道若非是重要场合,他不会说这样的话。 滨海生态园,位于g市的环路之外,甫一靠近,夜晚淡淡的凉风席面。 生态园坐落在一片被绿植覆盖竹林中。 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旁夜风沙沙。 生态园的餐厅,是一栋全景玻璃房打造。 房顶上还蔓延着绿藤,空气清新,景色别致。 陆凌邺和简严走进玻璃房餐厅,里面的大堂内座无虚席。 绿藤秋千打造的独特餐椅,不少男男女女边吃边摇晃。 不少女子在看到一袭长款风衣,长身如玉的陆凌邺出现在大厅时,眼睛都看直了。 从玻璃窗看出去,外面五颜六色的地灯打在清幽的竹林里,环境雅致浪漫。 玻璃房半开放的二层栏杆旁,顾昕洺骚包的吹了一声口哨,“陆老大,这儿呢!” 陆凌邺举目看去,就见顾昕洺穿着一身休闲服,神情从容又放荡的靠在栏杆边。 他冷眸微暗,走上玻璃台阶,看到迎上来的顾昕洺,他冷哼,“故弄玄虚?” “哪有,我是那样的人吗?陆老大,你可要做好准备,一会儿看到对方,千万别激动。” 陆凌邺眯着眸子,眼底射出两道扎人的视线,“谁?” “走吧,进去就知道了。” 顾昕洺和他勾肩搭背的往二层半开放的包厢走去,虽然大厅人满为患,但是这二层却是提前被包场,雅致的环境和清幽的气氛,和一层相比显得格外祥和平静。 包厢门口,顾昕洺的步伐微顿,拍了拍陆凌邺的肩膀,“陆老大,冷静!” 言毕,他推开包厢的磨砂玻璃门,入内里面过分安静的氛围让陆凌邺眉宇深锁。 “来了!” 顾昕洺口吻清淡的说了一句,随着陆凌邺跨步入内,餐桌前坐着的女子缓缓起身,她一头波浪长发性感又妩媚,圆圆的杏眸泛着水光,一身御姐范的长款风衣,竟和陆凌邺的黑色风衣莫名撞衫。 “邺!” 这样的称呼,陆凌邺眉心一跳。 顾昕洺扶额坐在餐桌前,这宽敞的玻璃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 陆凌邺步伐顿在原地,眸光深邃悠远的睇着女子,薄唇紧抿,什么都没说。 女子的目光和陆凌邺相撞,红唇点着唇蜜,闪着淡淡的星光。 “邺,是我,我回来了。” 转瞬,陆凌邺面无表情的看向顾昕洺,眼底平波不惊,俊彦却泛着厉色。 顾昕洺闪躲着陆凌邺的视线,“内个,陆老大,你坐下吧,都不是外人。林婧也是刚回国,大家好久不见,别这么拘束啊。” 陆凌邺身后的简严透过他的肩膀偷瞄了一眼乔林婧。 心下不解,却警铃大作。 有歼情! 要不要告诉砚歌啊! 好纠结! 乔林婧瞬也不瞬的望着陆凌邺举止优雅神态自若的将风衣随手递给简严,抿了抿唇,“邺,我” “顾昕洺,你很闲?” 陆凌邺完全没在意乔林婧说什么,反而是睇着顾昕洺,暗眸中卷着凛然的厉色。 顾昕洺尴尬的闪了闪神,“没有,陆老大,你是知道的,我很忙!” “是吗?看来陆战队的事,最近不多!” 陆凌邺的口吻低沉莫测,吓得顾昕洺心跳都紊乱了。 他凝眉,凑近陆凌邺耳边,低声感叹:“陆老大,我他妈要是有办法,还会用这么低端的借口让你来嘛!” 陆凌邺甩给顾昕洺一道暗藏深意的视线,端这水杯,他掀开眼帘,睇着还站在桌前的乔林婧,“什么时候回的?” 乔林婧风情万种的笑了,“昨天。” “嗯!呆多久?” 乔林婧抿唇,深深的看着陆凌邺,语气微昂,“不走了。” 陆凌邺没再理会她,乔林婧缓缓坐下,她正打算再开口,却听到陆凌邺说,“简严,跟他们说一声,我晚点回。” “大哥,谁啊?” 此时此刻的简严,装的特别像样。 他能不知道是谁嘛! 但是,必须要让大哥亲口说出来! 这个叫乔林婧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鸟儿! “你大嫂!” 言毕,简严乐呵呵的点头,“得嘞大哥,我这就去!” 言毕,他拿着手机就往门外走去。 而乔林婧本还挂着笑的脸蛋,微微僵了。 她脸上略显慌乱,却还要维持笑容,平静了心态后,她笑问:“邺” “叫我陆凌邺。” 他冷硬的态度,完全没有给乔林婧任何继续暧昧的机会。 闻声,她咬着小嘴儿,眉宇颦蹙,“你结婚了?” 无人回答。 顾昕洺坐在一旁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林婧,咱陆老大今非昔比,不但有媳妇儿,还有儿子呢。等以后找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哦,这样啊!” 乔林婧垂眸,眼睑覆盖的眸子里刻满了失望。 她还是回来晚了! “陆老大,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在一起训练的时候,那日子可真是潇洒啊。现在一转眼都过去四五年了,你儿子都有了,真是不公平!” 陆凌邺点燃一根烟,嘬了一口,便冷嘲顾昕洺,“没准你也有!” 顾昕洺一噎,乔林婧却蓦地发声,“你当初不是戒烟了吗?” 操! 哪壶不开提哪壶,顾昕洺整个人都萎靡了。 今天他真是要废啊。 乔林婧这祖宗,可真能给他找麻烦! 158:大哥,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吧? 158:大哥,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吧?    玻璃包厢里,乔林婧的视线始终凝在陆凌邺的身上。 八点半,陆凌邺看了看时间,随手拿起风衣,“你们继续。” “诶,陆老大,这就走了?” “嗯!” 乔林婧望着他,下意识的说道:“邺,我没开车,你送我回去,好嘛?” 换了一般男人,面对这样的尤物女子,恐怕都会盛情难却。 唯独,陆凌邺冷眸平静的瞬了她一眼,“没时间,洺子,你送。” 言毕,他穿上风衣,递给简严一个眼色,在乔林婧失落的表情里,转身离开。 磨砂玻璃门打开又关闭,乔林婧重重叹气后,坐在椅子上,默不吭声。 顾昕洺望着她,眼神专注,“林婧,是放不下还是不甘心?” 闻声,她眼尾颤了颤,“都、都有吧。” 顾昕洺抿了抿唇,“林婧,你俩都过去了,这次你也” “洺子,你别劝我。”乔林婧低垂着眉眼,唇边苦笑,“你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他。这次我只是想弥补。” “林婧,你别傻了,陆老大现在根本不需要你的弥补!” 顾昕洺的语气有些冲,一拍桌子神色犀利的睇着她。 包厢内,过分的安静,压抑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 乔林婧眼眶酸涩,小巧精致的鼻尖微皱,她定定的望着顾昕洺,苦笑,“洺子,那怎么办,我就是放不下,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他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我虽然人在国外,可我一直都有关注他的消息,并没有听说他已结婚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走吧,我送你回家!” 乔林婧摇头,“不想回,你能不能陪我呆一会儿?” “必须能!” 说话间,顾昕洺的视线一如乔林婧望着陆凌邺那样,瞬也不瞬的凝聚在她的身上。 这个女人,当初是他的梦想。 只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后来她出国离开,也斩断了自己和陆老大之间的所有过往。 造化弄人啊! 陆凌邺和简严离开后,坐在车里,他一直看着窗外思绪神游。 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车身破风的声音。 简严不停的从后视镜看着陆凌邺,辗转片刻,他泛着挣扎的问道:“大哥,我有个问题!” 陆凌邺没有回答,但却幽幽的收回视线,看着后视镜和简严对视。 “乔林婧,她是谁啊?” “一个女人!” 简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大哥,我当然知道她是女人。但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吧?” “哪只眼睛看见了?” 简严抖着胆子:“两只都看见了!” “明天去挂眼科!” “大哥,我跟着你五年多了,但这女的还是第一次看见。该不会是你之前的什么恋爱对象吧?” “狗嘴。开你的车!” 又说他狗嘴! 简严眨了眨眼,下意识的说道:“大哥,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砚歌大嫂的事儿啊,她为了你连陆家都回不去了,现在” 随着简严的说话声逐渐降低,他从后视镜里已经感觉到陆凌邺那双好似要吃人般的眸子。 “得得,大哥我错了。我开车,您继续回忆从前吧!” 陆凌邺冷如寒刺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简严,随即缓缓低垂,闭目养神。 车厢里,除了车身划过的风声,就只剩简严不时传来的叹气声。 这给陆大总裁烦得。 开车回到公寓,已经是九点一刻。 陆凌邺面无表情的推门而入,房间里的嬉笑打闹声戛然而止。 有了晏柒的存在,这个家里的笑声也格外的多。 看到陆凌邺回来,晏柒登时伸个懒腰,还煞有介事的打了个哈欠,“哎呀,好累啊。我要去睡了。初宝,你跟我一起吗?” 初宝坐在沙发上,两条小胖腿搭在身前,看了看砚歌,又看了看陆凌邺,“舅姥爷,你回来好晚哦!” “过来。” 陆凌邺睨了一眼晏柒,走到沙发上对初宝招呼着。 一听,初宝就蹬着两条小腿爬到他身边,小胳膊一圈,就搂着他的脖子,“舅姥爷,么么哒!” 陆凌邺薄唇轻扬,俊脸上的冷冽一扫而空。 晏柒被晾在原地,她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啧,就这么被无视的感觉,挺炒蛋的。我睡了,你们随意!” 砚歌笑看着晏柒关门进了卧室的身影,她含笑摇头,拿起沙发上的风衣,挂在衣架上,顺势问道:“小叔,今天很忙吗?” “嗯!” “吃过饭没有?” “吃过。” 砚歌一时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她敏锐的感觉小叔今天好像怪怪的。 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总觉得他似乎情绪不高。 但是眼看着初宝在他怀里腻歪,他的唇角还隐约挂着一抹宠溺的笑,砚歌摇摇头,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她没再说话,转身去卫浴间放了洗澡水。 客厅里,陆凌邺抱着初宝,同样听着他讲述自己在学校的事情。 他耐心十足,不管初宝说什么,总是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砚歌靠在卫浴间的门口,看着他们父慈子孝的场面,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充盈的暖意十足。 这其实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小幸福而已。 ‘嗡嗡嗡’ 手机响了。 砚歌下意识的在睡衣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但屏幕是黑的。 转眼,初宝的询问声也传来,“咦?舅姥爷,怎么挂了?” “没用的电话!” “对哦,我自从回来之后,手机总是有人给我打电话,还说、还说什么买一份保险,多一份保障” 砚歌:“” 陆凌邺则剑眉微拢,眸光锐利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似是在想写什么。 这一夜,平静又安稳。 深夜里,砚歌躺在陆凌邺的怀中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大亮,砚歌轻轻翻身,无意间眼帘掀开一条缝隙。 床侧,没人。 她摸了摸,还带着温度。 撑着身子半坐起,余光一扫,就看到卧室的阳台外,小叔穿着睡袍,开着窗在抽烟。 砚歌迷迷糊糊的起身,推开阳台的拉门,“小叔,怎么不睡了?” 她头发散在肩头,以额头抵在陆凌邺的后背,双手环着他的腰,轻声问了一句。 陆凌邺身躯一震,覆手摩挲着她的小臂,“不困!” 砚歌的小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是不是有事啊?小叔,昨晚上就感觉你不太对劲。” 陆凌邺看着指尖上的半根烟,他随手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身搂着砚歌的肩头,“没有!” “真哒?” 砚歌的水眸还泛着雾气,一眨一眨的望着他,迷蒙轻灵。 “嗯,再睡会儿!” 他搂着砚歌走进卧室,两人跌入到床上,他一手搂着砚歌,将她拽到怀里,盖上被子后,掌心慢慢的拍着她的肩头。 “小叔,你也睡,好不好?” “好!” 砚歌满足的闭着眸子,很快在他夹杂着浴液和烟味儿的怀里再次沉睡。 陆凌邺了无睡意的看着砚歌的脸蛋儿,酣睡中,双颊还泛着一丝儿纷嫩的红。 他无声喟叹,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眼神如初,深情依旧。 b市。 接连两天,陆老爷子在b市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却都没能找到陆凌邺和砚歌的下落。 这一日,下午他突然接到一同来自军区指挥中心的电话。 “喂,老晏啊!” 晏鸿山朗盛笑道:“老陆,有消息了!” “哦?他们在哪儿?” “要不是刚才听报告,我也想不到你家老三竟然这么聪明。两天前的下午,他带着砚歌丫头乘着军用飞机回了g市。你查不到他们的线索是肯定的。当天军区正好执行两军作战演习,谁会想到他利用演戏飞机回了g市。哈哈哈,老陆啊,你这个儿子果然非池中物!” 陆老爷子精炼的眸子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哼!老晏,这事儿肯定跑不了有你儿子的帮衬!” “哈哈,谁说不是呢!但都能理解。他们从小就在部队一起摸爬滚打,换言之,如果当日是你要我帮忙的话,我也肯定二话不说就偷偷送你走!” 陆老爷子这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老晏,等我下次回来,肯定跟你好好喝几杯!必须分出个胜负!” “没问题,老陆,我还是得多说一嘴啊,孩子们的事,不管怎么样,也别管太多了,你看我家那两个兔崽子,整天不回家,部队里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咱差不多就得了,人生” “行了你,事儿没发生在你家,你少给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晏鸿山声音一顿,继而无奈失笑,“老陆啊,你怎么还是这德行,越来越古板。你学学我,就当没生过他们,完全散养。想回家,还得看老子想不想见他们呢!” “行了,你个臭老头子少跟我显摆。咱俩下次煮酒论英雄!” “哈哈哈哈,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陆老爷子重重的叹气。 他看着对面的欧阳杰,“你看看,我和老黄半辈子的交情,还不如交情不深的晏鸿山。老三这个兔崽子,竟敢跟老子玩障眼法!备车,去机场!” “老首长,其实晏老说的也没错,我看三爷和砚歌” “你住嘴!不必说了,老子不会同意的。” 欧阳杰劝说无果,“那大少爷怎么办?” “凉拌!!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就让他在部队里吃点苦头吧。” 当晚,陆老爷子乘坐私人飞机赶回了g市。 而这一次,欧阳杰也跟了回来。 陆家的专职司机在机场接着他们直接回到了陆宅。 晚上7点不到,陆老爷子就颇有些疲惫的带着欧阳杰进了主宅。 陆子荣不在,只有黎婉一个人在客厅里和张嫂看着电视。 见到陆老爷子的一刹那,她惊讶起身,“爸,你怎么先回来了?少然呢?” “别管那么臭小子,我问你,这几天老三有没有回来?” 黎婉蹙眉,和张嫂面面相觑,“没有啊,三儿怎么了?” “哼!那砚歌丫头呢?” 黎婉更加疑惑了,“爸,她不是跟着少然在b市吗?怎么?难不成她私自跑回来了?这个臭丫头,我就说” “没有的事!我就是问问!” 黎婉颔首,望着陆老爷子走向楼梯,她眼尾一扫,蓦地看到了欧阳杰。 两人对视一瞬,欧阳杰目光灼灼,对着她点头示意。 黎婉则抿着嘴闪了闪神,什么都没说。 “张嫂,你准备一点清粥,一会儿给老爷子送上去。” “好的,夫人!” 159:一颗孤独的女人心! 159:一颗孤独的女人心!    回到书房,陆老爷子坐在博古架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老首长,早点休息吧,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回来了,有什么话当面再说!” 欧阳杰站在他的身边宽慰着,陆老爷子则揉着眉心,垂眸摇头,“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这才多久的功夫,身子骨就禁不住了。欧阳啊,你说他们怎么就不懂我的用心呢?” “老首长,其实说不定他们是真爱。” “哼!欧阳,我看你也是糊涂了!什么真爱不真爱的。他们俩的身份,能合适吗?我陆家一门何时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出现?他们不嫌丢人,老子都觉得没脸。” 陆老爷子冷哼,欧阳杰则低着头,“老首长,你是怕少然的事被公开吧。” 言毕,陆老爷子的眼神顿时一怔,他眉心紧拧成团,又是一声叹息,“欧阳,你说女人有什么不好?非要找男人做什么?当初,老子本也不同意少然和砚歌的婚事,是他们自己拿着结婚证跟老子保证会好好过日子的。可是你看现在呢?凭砚歌的家事,和我们陆家无论如何也无法门当户对。还有她那个爹,哎呀不提了。” 陆老爷子烦躁的摇头,看什么都觉得烦。 “老首长,话虽如此,但是凭三爷的为人,恐怕这事他不会轻易妥协的。” “我管他妥不妥协!老子铁骨铮铮一辈子,临了还能让他们毁了陆家的清誉?这是什么,这可是乱伦的丑闻。就算是寻常人家,谁能接受的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赶紧调查清楚,他们最近躲去哪儿了。” 欧阳杰颔首,“老首长,那您早些休息!” “嗯,你让小张给你安排个房间,有什么事明天再从长计议!” “是!” 欧阳杰退出去之后,陆老爷子怔怔的看着桌上的一张老照片。 他随手拿起相框,抚摸着,轻喃,“老婆子啊,你泉下有知,会不会怪我。真是家门不幸啊!” 欧阳杰从二楼离开之后,便下意识的下楼走向客厅。 他脚步声清浅,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阵嘶吼,“陆子荣,你到底在哪儿?” ‘’ “爸已经回来了,你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回家!” ‘’ “我不管!你已经在外面好几天了,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 “我喂,喂,陆子荣——” 黎婉拿着客厅沙发旁的复古电话低吼了几声,但显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欧阳杰站在楼梯口,看着黎婉重重的将电话挂掉,整个人泄气似的坐在欧式沙发上,一身优雅旗袍的她,看起来过的很好,但是她给陆子荣的电话,却泄露了她现在的处境。 “咦,欧阳先生!” 张嫂端着清粥从厨房走出来,刚迈步走上台阶,一抬眼就看到欧阳杰正站在楼梯口。 欧阳杰表情自若,暗暗点头,“张嫂!好久不见。” 沙发上的黎婉听到张嫂呼唤的瞬间,她登时就坐直了身子,顺手拿起遥控器,佯装看电视。 张嫂笑容可掬的望着欧阳杰,“欧阳先生,你可有一阵子没回g市了。一路上辛苦了,夫人让我煮了粥,要不要喝一点?” 欧阳杰笑着拒绝,“多谢张嫂,还是给老首长端上去吧。” “那好,欧阳先生稍等一下,一会儿我打扫一下房间,就可以休息了。” “嗯,谢谢。” 张嫂上楼后,客厅内就只剩下欧阳杰和黎婉二人。 他走下楼梯,坐在客厅一角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睇着黎婉,“过得好吗?” 黎婉手里拿着遥控器,一手撑着侧脸,“挺好的。” 欧阳杰轻嘲一笑,“自欺欺人!” 黎婉毫无意识的按着遥控器,听到欧阳杰的话,她指尖停在按钮上。 “你凭什么这么说?” 黎婉咬着牙,隔空望着与她同年的欧阳杰,眼里水光闪烁。 “小婉,过得好不好,要问你自己的心!” 欧阳杰声音低沉,那张虽然被岁月镌刻了痕迹的脸颊,却依然能够看出年轻时定然也长相不俗! 黎婉被他说的唇角漫上讽刺,“欧阳杰,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所以,当初抛弃我,选择陆子荣,是你心甘情愿的?” 这一句质问,客厅里的逐渐浮起了诡异的气氛。 黎婉的骄傲在强撑着她脆弱的神经,她噙着一抹轻谩,看向欧阳杰,“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说还有意义吗?怪只怪当年你只是个勤杂员,得不到我家人的同意,是你自己无能!” 欧阳杰撑在膝盖上的双手交叉,抿着唇,他垂眸,自嘲,“只要你,开心就好。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我要得都只是你幸福而已!” 言毕,他在黎婉恍惚的眼神下起身,张嫂的脚步声也恰好从楼上传来。 他跟着张嫂走向一层右侧走廊的客房,而黎婉则失神的坐在沙发上,脸颊逐渐失去了表情和血色。 她过得好嘛? 每一次他跟着老爷子回到g市,遇见她都会是同样的询问。 她知道欧阳杰终身未娶,可是又有什么用。 黎婉闭着眼睛,终日强势婆婆的表面下,也不过是一颗孤独的女人心。 儿子不听话,老公形同陌路。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即便身在陆家,外人看起来光鲜奢华,但她也还是个女人。 翌晨,砚歌在小叔的怀里醒过来。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入,缕缕强光中能清晰的看到空气中的浮游。 刺目的日光下,将砚歌的脸蛋照射的清丽无暇。 她转眸,一眼就撞入小叔深邃的视线中。 她拉着被子挡住半边脸,“小叔,早!” “早!” 陆凌邺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掀开被子起身的同时,说道:“吃饭。” 砚歌一激灵就坐了起来,眼眸散着惊喜:“你做饭了?” “是晏柒!” “哦!” 砚歌似是失落的应了一声,她还记得小叔的手艺,特别让人回味呢。 走到房门口,陆凌邺看到她坐在床上失神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儿宠溺的笑,“改天,她不在,我给你做!” 砚歌小嘴儿一咧,晶亮的水眸潋滟着清澈的碎光。 门开,晏柒抬手的动作僵在门口,砚歌打眼儿一看,“小柒,大早上的干嘛呢?做招财猫吗?” 晏柒斜斜的扬起一侧的眉峰,呲着牙齿,“等我不在,你再做饭?陆老大,你偏心我也就不说啥了,但为了哄媳妇儿这么使唤你的革命战友,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 陆凌邺唇边的笑意早在看见晏柒时就收敛殆尽。 他眸光若有似无的瞟了她一眼,“没有!” 晏柒怔怔的看着他走向卫浴间的身影,双手抱拳,捏得骨头咔咔作响,“砚歌,别拉着我,我要抗议!” “好,不拉着你!” 砚歌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眯着眼儿戏谑。 晏柒顿时小脸儿垮了,耷拉着脑袋,走向餐厅,一把抱起正吃着荷包蛋的初宝,“她儿子,咱俩私奔好不好?” “柒姐姐,私奔是什么?” 砚歌趿着拖鞋走来,“小柒,你别教坏我儿子。” “什么你的我的,初宝是大家的儿子!” 有了晏柒这个电灯泡,气氛总是开怀忍俊不禁的。 结束早餐,给初宝换上一身帅气的英伦风小西服之后,晏柒和砚歌便率先开车送他去学校。 而简严的车则等待路边,待陆凌邺上了后座,他一惊一乍的说道:“大哥,不好了,你家老爷子回来了!” “嗯!” 陆凌邺应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简严瞠目结舌,“大哥?你、家、老、爷、子、回、来、了!” 他一字一顿,生怕陆大总裁没听清楚。 陆凌邺蹙眉,“他回来,你激动什么?” 简严都快哭了,“大哥,你不怕吗?” “你看我像怕的?” “不像,可是” “少他妈废话,赶紧开车!” 160:小柒,你怎么不去说单口相声? 160:小柒,你怎么不去说单口相声?    总部。 车停在门口,陆凌邺下车,进了大堂直接走进电梯。 在总裁专用电梯即将关闭的一霎那,一只手伸蓦地伸出,挡住了电梯门。 “总裁!” 陆凌邺眸光眯起,看着走进电梯的人,“出去!” 他口吻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叶澜红着眼眶,挤进电梯,略带祈求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辞退我?” 陆凌邺眉心紧拧,噙着不耐的神色睇着她,“自己想!” “总裁,再怎么说我也跟着你将近一年的时间,难道都抵不过顾砚歌的几句” “住口!”他眼眸灰暗,锐利的如刀锋出鞘,“自己犯的错,既不知道原因,就没资格询问!” “总裁” 陆凌邺面无表情,眼睑微阖,带着几许轻蔑,“你是叶景彦的表妹,但,不是我的,最后一次,滚出去!” 电梯已经上行到四层,叶澜的脸颊青红皂白一片,特别是在陆凌邺厉色的视线下,她一阵头皮发麻。 叶澜落荒而逃,可是站在电梯门口,看着关门后继续上行的总裁专用电梯,咬着嘴唇,一脸的不甘。 她听懂了陆凌邺最后那一句话的意思。 也就是说,要不是以为她是叶景彦的表妹,连她可能都进不来。 一直以来,她迷恋陆凌邺,自视甚高的她,也认为只有他这样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自己。 可是原本好好的一切,都因为顾砚歌的出现而被毁了。 她怎么能甘心? 昨天突然接到被辞退的通知,她不知道被多少人在背后嘲笑讥讽着。 曾经她是傲慢凌人的总裁助理,如今却像是丧家犬一样,想进入的总部大楼,都要对前台撒谎是来工作交接的。 今早,她就发现自己的工牌已经刷不开大楼的门禁,一切被做的这么决,她努力的许久,一朝毁于一旦。 顾砚歌,你等着! 砚歌将初宝送进学校后,看到他进了班级,才安心的回到车上。 拉开车门时,晏柒正在打电话,看到砚歌上车,她匆忙说道:“那先这样,你在家等我!” “怎么了?有事啊?” 晏柒点头,“有点事儿,我先送你去公司,然后再过去!” “小柒,没关系啊,你有事就先去忙,我自己可以去。” “哈哈,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情况这么复杂,万一你在路上被人拐跑了,你家陆老大还不得追杀我到月球啊!” 砚歌笑得合不拢嘴,“小柒,哪有那么严重,你这么能说,怎么不去说单口相声?” “嘁,我出场费很高的,他们请不起!” 一路和晏柒说说笑笑,砚歌在的门口也下了车。 晏柒降下车窗,“宝贝儿,安心上班,咱们晚上一起回家!么么哒。” 砚歌抿着嘴,哭笑不得的拍了她一下,“快走吧你!” 一阵说笑,在晏柒开车离开后,门口的保安员目瞪口呆的看着砚歌。 真是世风日下啊! 蕾丝边儿? 砚歌迎着对反的视线,有些尴尬的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厦。 才入内,砚歌低着头迎面就撞到了一个带着黑色礼帽的男人。 她一皱眉,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 “少夫人” 砚歌歉意的神色在脸上凝结,缓缓抬眸对上对方的视线时,她心漏跳了一拍。 “老首长还在等着!” 欧阳杰带着一个礼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如此突兀的出现在砚歌面前,无异于晴天霹雳。 砚歌怔了怔,第一反应其实想跑,可她比谁都清楚,跑根本不现实。 “欧阳叔,爷爷回来了?” “嗯,少夫人,跟我来。” 欧阳杰手臂在身侧平伸,示意砚歌。 她重重叹气,垂死挣扎般试探,“欧阳叔,我能不能先去楼上报个到?” “少夫人,害死别为难我了。你也知道,三爷当着老首长的面把你带走,父子俩的关系已经僵化。” 欧阳杰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深,但是简单的几句,砚歌已经听出了他的用意。 “好吧,我跟你走。” 砚歌内心深处,虽然不愿,可一想到爷爷对她的好,又着实不忍心让这个老人为他们的事情如此殚精竭虑。 一整个上午,砚歌都没有到公司。 她空荡荡的座位,似乎预示着什么。 “大哥,我查到了,监控显示,早上八点二十三分,砚歌和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走了。你看!就是这个。” 简严说着就将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神色冷凝的陆凌邺。 他也很是惊讶,没想到大白天竟然有人能把砚歌从带走,这是不想要命了! 陆凌邺拿着照片,甫一看到上面的人,眼底倏地闪过厉色。 ‘叮铃’ 一条简讯,恰合时宜的传来。 陆凌邺转眸一看,是砚歌发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小叔,下午到公司!’ 陆凌邺指尖摩挲着手机,坐在桌前什么都没说,表情阴沉骇人。 “大哥,需要我怎么做?我已经联系好” “出去吧。” 简严惊了,“哈?” “出、去!” 陆凌邺语气沁凉入骨,不容拒绝的态度让简严懵逼的不知所措。 “哦,好!” 他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外走去,时刻准备着他们家大总裁再有任何的吩咐。 可惜,直到他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陆凌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咖啡厅,悠扬舒缓的音乐袅袅动听,砚歌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如坐针毡。 陆老爷子扶着拐杖,欧阳杰则站在他的身边。 他转眸看着周围现代化气息浓郁的咖啡厅,特别是做旧的墙壁上还有一堆的鬼画符,怎么看都不顺眼。 轻哼一声,他看向砚歌,眼底闪过慈爱的光芒,“丫头,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砚歌呼吸一窒,“爷爷,对不起!那天我们”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这不怪你,是老三一意孤行!” 砚歌低着头,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面孔去面对陆老爷子。 她低头的瞬间,仍然能够感觉到扎在自己头顶的视线有多么灼人。 陆老爷子环顾四周,态度一如从前,“丫头,喝点咖啡,欧阳打听过了,说着这家的咖啡很有特色,你们年轻人都喜欢。我这把老骨头是跟不上潮流了,像我们那会儿,可没有这么多新鲜的玩意儿!” 砚歌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脸蛋发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爷爷的每一句,似乎都带着深意,话里有话。 “爷爷,我” “丫头,快尝尝啊!” 陆老爷子再一次打断了砚歌,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眉目慈祥,满眼疼爱。 他越是这样,砚歌心里的负罪感就越是浓重。 她端着咖啡,食不知味的喝了一口,满腔的苦涩,瞬间像是剧毒一样,浸入到四肢百骸。 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丫头啊,有些话,老头子我不该说,但是,你也不小了,在陆家这段时间来,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觉得呢?” 沉默了片刻后,陆老爷子终于话锋一转。 砚歌放下咖啡杯,点头,“爷爷,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她由衷的点头,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陆老爷子很是欣慰的叹气,“你知道就好。老头子我对你就像是雨菲一样,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我看着也心疼。” “爷爷” 砚歌的心情已经被拉扯到麻木,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上次在b市的别墅里,她偷听到的那些话。 “丫头,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当年我们这一代,过得苦啊。陆家能有今天,那也是我用命换回来了的。老头子我可能是固执又古板,但是你能不能为爷爷考虑一下?也为陆家多担待几分?你可知道,如果你和老三不顾后果的在一起,等同于将我这大半辈子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丫头,你能懂这种丑闻对我们陆家是何等致命的打击吗?” 161:只要你离开他,爷爷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161:只要你离开他,爷爷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砚歌的脸蛋氤氲在窗外的阳关下,而陆老爷子的一席话,如同将她整个人都带入到黑暗之中。 曾经,她离豪门很远。 听说过,豪门脸面大如天的说法。 更是看到过不少新闻,嫁入豪门的女子,光鲜亮丽的身后,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丑闻。 又有多少女人,要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这是豪门,不仅门第高大,同样规矩众多。 陆家,在她所知的范围里,已经绝非是豪门二字能够概括的。 部队出身,铮铮铁骨的军人,从上到下令人敬仰的首长。 如果他的家门里出现这样的事件,在人情伦理面前,都无异于让所有人看笑话。 而军中,正直严明的化身,如何能容许这种事? 这个道理,砚歌在这一瞬,突然间明白了陆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他为了维护陆家,打定主意是不可能会同意她和小叔的事。 即便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少然的真实取向,也必须要在外人面前维护好陆家的尊严。 砚歌的小脸煞白,嘴里还蔓延着咖啡的苦涩,心却已经沉到没边儿了。 她懂,爷爷无法撼动小叔的想法,所以转移视线,从她身上下手。 可是 她也舍不得,她也不愿意。 砚歌水光潋滟的眸子,蓄着清幽的晶莹。 不知是被阳光刺痛,还是心绪难纾。 她就那么定定的和陆老爷子对视,找不到声音开口,仿佛失了声一样,没有反应。 “丫头,你也承认我待你不薄,那爷爷能不能恳请你一件事?” 恳请! 一个军人出身极具威严的老者,用了恳请儿子。 砚歌的眼角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顿挫般的疼,“爷爷,您说” 砚歌的嗓音已经带着一丝儿颤抖,沙哑低沉,让陆老爷子的脸上也泛起不忍心。 他皱眉,精锐的视线不放过砚歌一丝一毫的表情,“丫头,离开他。只要你离开,爷爷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陡地,砚歌忘了呼吸一样,水眸卷着一抹逞强,看向了窗外。 原来这不是商量,而是一场交易,或者说是谈判! “少夫人,老首长也实在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你不要怀疑老首长的用心,他是真的疼爱你,才会和你这么说。不然,你应该知道,我们其实有很多种办法,能够分开你们。” 站在陆老爷子身边的欧阳杰,此时冷静的说了一句。 砚歌从窗外收回视线,幽幽的望着欧阳杰和陆老爷子。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特别陌生。 “丫头,爷爷不会逼你的。你自己想想清楚,三天后,给我答复!” 陆老爷子双手撑着拐杖,睇着对面的砚歌,摇头叹气,让欧阳杰结账之后,他起身离去前,轻轻的拍了拍砚歌的肩头。 “丫头,爷爷等你的答复!” 不得不说,陆老爷子这步棋下的很微妙! 他选择迂回战术,不再正面和陆凌邺冲突,反而选择曲线救国的方式,在砚歌身上下手。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砚歌甚至连拒绝的话都无法当面说出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窗外的陆老爷子和欧阳杰开车离去。 如果他对自己不好,或者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砚歌都会有对策。 偏偏打感情牌,是她最不堪一击的弱点。 砚歌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一直到中午,都一动不动。 服务员几次三番的过来给她的咖啡杯添上热水,直到咖啡的颜色已经清淡的像是一杯苦茶。 隐约地,砚歌空洞的眸子察觉到对面有人落座。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扭转情绪,抬眸一看,情不自禁的蹙眉,“怎么是你?” “那你希望是谁?” 萧祁的出现,让砚歌觉得意外。 他坐在陆老爷子之前的位置上,双腿交叠,歪头打量着神色不对劲儿的砚歌。 垂眸看了一眼她桌前的咖啡,萧祁眉头微扬,“看样子,有心事?” “你管得真多!” 砚歌心烦意乱,提不精神,也不想和萧祁浪费唇舌。 她起身要走,却没想到一动不动的坐了太久,一起身双腿就泛起一阵无力的酸麻。 砚歌再次跌回到座位上,小脸憋闷近乎扭曲。 她喘着气,低着头,紧紧咬着自己的小嘴儿,一言不发。 萧祁妖孽的眉眼精光乍现,“如果腿麻了,我不介意抱你离开。” 这般挑逗,刺激了砚歌脆弱的神经。 她一抬眼儿,美目里满是愤怒。 随手拿起桌上褪了色的咖啡,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对着萧祁就泼了过去,“萧祁,少给我玩儿风流!” 萧祁全然没想到砚歌会有此举动。 一整杯咖啡,被如数的泼到他脸上。 萧祁愤怒的站起身,低吼,“顾、砚、歌!” 正值中午,咖啡厅的人本就不少。 在萧祁的怒吼中,所有人都侧目看着他。 咖啡染脏了他的衬衫,打湿了他额头的发髻。 顺着他的俊脸一滴滴流淌下来,虽然狼狈,但仍然不失他的俊美。 对于萧祁的叫唤,砚歌恍若未闻。 一整个上午,她情绪低落到谷底,正愁没地方纾解,怪只怪萧祁撞到了她的枪口上。 泼了萧祁一杯咖啡,砚歌疾步离开咖啡厅。 匆匆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吩咐师傅,“去大厦。” 车缓缓行驶,砚歌拍着胸脯回头看,见萧祁没有追上来,她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的是怒极攻心,所以没有顾忌到后果。 如果不是她跑得快的话,万一被萧祁捉到,凭他的为人,恐怕会泼自己三杯咖啡都不止。 砚歌叹气,坐在车上,思绪神游。 经过萧祁的捣乱,她的情绪倒是平稳了几分。 还有三天。 如是想着,砚歌便自嘲的苦笑。 她竟然也会有这么鸵鸟般的想法。 咖啡厅距离并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楼下。 砚歌付了钱,站在门口,努力的平息着心里不平静的情绪。 拍了拍脸蛋,展眉咧嘴,站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下,她看着自己怎么都提不起劲头的脸蛋,嫌弃的撇撇嘴。 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想要离开小叔! 经历过巴黎的那一次,她更加珍惜自己的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说离开,谈何容易! 砚歌不停的深呼吸,直到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难看之后,她才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大厦。 顶层总裁办,她一出电梯,前台行政就连忙起身,“砚歌姐,有人找你,等了你好久。” “哦是吗?谁啊?” “就是之前和你来过这里的,晏柒小姐。” 砚歌神情瞬时松懈,“谢谢,我这就去!” 绕过前台,走向办公区时,砚歌甫一出现,晏柒就跳着脚跑来,“砚歌啊,你没事吧?” 她惊讶,“没事,怎么了?听说你找我?” 晏柒忍不住咬着牙敲了砚歌脑门一下,“还怎么了,都出大事了!” “啊?” 晏柒睇着砚歌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拧了拧眉,“我来问,你来回答。” “哦,好!” 晏柒环顾四周,随后拉着砚歌就躲进了茶水间。 “砚歌,你说,最近你和陆老大之间有没有矛盾?” 砚歌狐疑的摇头,“没有啊?” “真的?” 见晏柒不信,她连连点头,“真的,到底怎么了?” “哈,那没事儿了!” 晏柒没头没脑的一番表现,砚歌愈发的怀疑,“小柒,你说谎!” “别逗了,我怎么可能会说谎。就是试探你一下,只要你俩没矛盾就行。好好过日子哈,我还有事呢,继续去办事了。哦对了,今晚上我就不来接你了,这么做的根本原因,就是为了让你明天早上能吃到陆老大亲手做的早餐。怎么样,我是不是最可爱的人?嘿嘿,走啦,回见!” 162:顾砚歌,我要定了! 162:顾砚歌,我要定了!    晏柒莫名其妙的跟砚歌说了半天,最后摆摆手潇洒的走了。 砚歌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蹙眉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转身,鼻尖儿窜入烟草味道,抬眸就撞入陆凌邺深邃的暗眸。 “回来了?” 两个人站在办公区的走廊里,他英挺卓绝的模样,深深的镌刻在砚歌的脑海中。 她轻轻抿嘴儿,眼神清丽潋滟,“嗯,回来了!” “说什么了?” 砚歌明媚一笑,“没说什么,除了骂你,还是骂你!” 陆凌邺暗眸阴测测的睇着她,“嗯?确定?” “当然了,总裁,我要去工作了!还有好多报表没整理呢。” 砚歌的表情和态度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她精致小巧的脸蛋儿扯出一抹笑容,与陆凌邺错身的瞬间,她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里。 陆凌邺转身,睇着她看似轻快的步伐,冷眸却缓缓凝在了她沉重的背影上。 似乎,砚歌自己的都没发现,她努力佯装的镇定,却被自己身上的低落情绪泄露了心事。 一整天,砚歌忙碌的忘了吃饭,忘了喝水。 所有的工作,她恨不得都在一天里全部做完。 重要的,不重要的,她都聚精会神,将所有的思维全部融入到工作中。 总裁办公室内,陆凌邺手肘撑着老半天,从百叶窗看去,不时能看到砚歌走走停停的忙碌身影。 他双手交叠,眸光瞬也不瞬。 小女人,不对劲儿呢! ‘咚咚咚——’简严站在门口,“大哥!” “备车!” “啊?”简严一怔,手中的文件夹差点没拿稳,“大哥,我有很重要” “备车,去楼下等我!” 陆凌邺起身,穿上风衣,完全不给简严再说话的机会。 简严怔愣愣的看着他狂傲离去的背影,嘴里嘟囔,“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啊。” 言毕,他就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简严踌躇片刻,将信封一把撞进西服口袋里,将文件夹随手放在桌上,小跑着跟了出去。 砚歌回到座位,恰好看到陆凌邺离开办公室。 她没由来松了一口气,一整个人被提着的一根弦儿,此时猝然崩裂。 失神的看着电脑屏幕,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趴在窗户上的苍蝇,前路一片光明,却根本找不到出路。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砚歌摸着自己沁出细汗的额头,挫败的叹气。 陆凌邺离开办公室时,已经悄然拨了一通电话。 “欧阳叔,聊一聊!” 听到对方的回答,陆凌邺应了一声,“我和你!” 电话挂断,简严也已经开着车从停车场的方向快速驶来。 陆凌邺上车后,一言不发的将后座与前排的隔音板升起,简严张着嘴,想说的话再次被噎了回去。 陆宅门外,简严眼看着陆凌邺下车,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后座,摸了摸自己怀兜里的信封,哀叹了一声。 看来只能等大哥不忙的时候再给他了。 “三爷!” 欧阳杰透过后视镜望着陆凌邺,见他俊彦寒霜,便微微垂眸。 “老爷子找她,都说了什么?” 欧阳杰拧眉,试探的反问,“少夫人没告诉你吗?” “据实说!” “三爷,您这是诚心为难我。少夫人都没有告诉您,我如果说了,不合适。” 陆凌邺的眸光顺然卷起一阵寒刺,“欧阳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固执?” “这呵呵,可能是跟着老首长年头长了,所以被潜移默化了。” 陆凌邺薄唇轻嘲,“是吗?我以为欧阳叔应该是个聪明人!” “三爷,您真的别为难我。论能力,论手腕,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老爷子那边的情况,即便我不说,您也应该心里有数!你和少夫人的事,到目前为止,他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欧阳杰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相信陆凌邺一定能够听懂他话中的含义。 车内的气氛沉默着,少顷,陆凌邺拉开车门,作势倾身而出之际,口吻淡然,“欧阳叔,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不管老爷子和她说了什么,请你帮忙转达。顾砚歌,我要定了!” ‘嘭’的一声,陆凌邺甩上车门。 车身被震得颤动了几下,一如欧阳杰不平静的内心一样。 陆凌邺回到车上,简严明显看出他神色阴鸷冷冽。 “大哥,回公司吗?” “嗯!” 简严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经验告诉他,一般在这种时刻,他还是尽量保持沉默的好。 开车回到公司时时间已经临近五点。 陆凌邺并没有下车,拿着手机拨通了砚歌的电话。 “喂,小叔!” 砚歌的声音平静婉转,他低头开腔,“忙完了吗?” “啊,忙完了。” “下楼!” 砚歌沉默了一秒,“小叔,我已经走了。” “在哪儿?” “马上就到金福森了,你有事就先忙,我去接” “等我!” 陆凌邺不等砚歌说完话,将电话挂断后,按着通讯按钮,“去金福森。” “好的,大哥!” 简严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就奔着金福森而去。 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大哥和砚歌之间,要发生什么似的。 该不会是因为昨天那个女人吧? 金福森学校门口,砚歌一个人站在路边,等了不到十分钟,就听到下学的铃声。 她嘴边泛起嫣然浅笑,眸子瞬也不瞬的望着校园里面。 ‘叮铃铃’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砚歌低头一看,不禁诧异,“小雨!” “哈喽,砚歌啊。” 听到林小雨还是那么兴致昂扬的强调,砚歌隔着电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嘁,这话让你说的,好像我是白眼狼儿似的。” “没有,我可没那么说哦!” 电话里,林小雨哼哧了一声,“内个,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今晚?” “对啊!” 砚歌想了想,“怎么了?有什么事?” “嗨,我我这不是回g市了吗?正好有个宴会要参加,所以想让你陪我去一趟!” 砚歌一怔,蓦地咬牙,“林小雨,你又偷偷摸摸的回来,都不告诉我?敢情要不是有事的话,你还想不到我呢呗!” “砚歌,好砚歌,我错了还不行嘛!” 林小雨撒娇哀求的口吻,让砚歌无奈的叹气,正想说话,转眼就看到路口有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来。 她眼神儿闪了闪,忙不迭的说道:“小雨,我有时间。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在哪儿呢?我接你去吧!” “也好,我在金福森学校。我一会发给你定位,等你!” “哦啦!” 挂断电话,黑色轿车也恰好停在眼前。 砚歌让了让步,看着陆凌邺从里面倾身而出。 她扬起一抹笑容,“小叔,来得真快!” “晏柒呢?” 陆凌邺看到自己的宝贝一个人站在秋风里,外衣都被吹得在身边不停荡漾。 他眉头紧锁,眸色不悦。 “她说今天有事,所以我就自己过来的。” “她能有什么事!” 陆凌邺依旧不悦,砚歌轻笑望着他,“小叔,人家也有私生活的,再说总不能天天把她绑在身边啊。小柒已经很够意思了!” “哼!” 陆凌邺冷哼,动作却非常温柔的将她泛着凉气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暖暖的温度,熨帖了她的瑟瑟。 少顷,砚歌惊慌的将自己的手收回,转身就看到几名小朋友穿着一样的英伦风西服走了出来。 场面,和昨天差不多,初宝身边依旧‘莺莺燕燕’。 砚歌笑了,睇着陆凌邺揶揄,“小叔,昨天晏柒说,初宝的魅力真大,和他老子不相上下!” 闻声,陆凌邺不悦的眉宇舒展,“这话,没错!” 砚歌咯咯一笑,初宝也背着小书包迈着小腿儿跑来。 只不过,砚歌正打算弯腰接住他,结果小家伙脚下一转,就从砚歌的面前闪到了陆凌邺的身边,临了还抱着他的腿,看着砚歌尴尬的动作,和砚歌开起了玩笑,“妈咪,好不好玩儿?” 砚歌眯着眸子,恶狠狠的对他伸出手,“顾初宝,敢跟你娘玩儿?咬你哦!” “咯咯咯咯,舅姥爷,救命嘿嘿嘿!” 砚歌和初宝绕着陆凌邺跑了两圈儿,母子俩的欢声笑语也感染了旁边不少的小朋友。 诚然,也有一些自视甚高的家长,对他们这样当街打闹的样子噙着鄙视的视线。 但转眼再一看,见到陆凌邺那突兀又出色的身影,不少家长都眼底泛起狐疑之色。 怎么陆三爷也会出现在这儿? “好了,上车吧!” 初宝和砚歌玩闹了一会儿,直到他们都气喘吁吁,陆凌邺才口吻磁性低柔的开口。 “舅姥爷,抱!” 初宝撒娇的扯着陆凌邺的风衣,小身板往后仰着,尽可能的仰头望着他。 陆凌邺二话不说,夹着他就抱在怀里,拉开车门,让初宝先坐进去,转身正要拉着砚歌上车时,却见她后退了一步。 “嗯?” 陆凌邺眉宇轻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砚歌笑着,站在车旁,“小叔,你和初宝先回家吧,小雨回来了,她要来找我吃饭。” “小雨?” 砚歌点头,“就是我的大学闺蜜,林小雨。你应该知道的,之前我还陪她” “不准!” 陆凌邺一句反对,砚歌顿时心漏跳了一拍。 她咬了咬嘴唇,“小叔,别这样嘛。” 陆凌邺的眸色暗了暗,“几点回?” “我尽快,好不好!” 初宝从车里探头,“妈咪?不带我去吗?” “妈咪有事儿,你乖乖和舅姥爷回家。舅姥爷做饭特别好吃,让他做给你,怎么样?” “真哒?”初宝大眼睛里噙着惊喜,“舅姥爷,是真的吗?” 陆凌邺喟叹,“她来接你?” “嗯!” “上车等,外面冷!” 砚歌扯了扯嘴角,没再拒绝。 他的关心总是带着他霸道的属性,让人根本无法回绝。 车上,砚歌和初宝又玩儿了一会,不到二十分钟,电话响了。 砚歌拿着手机,对着陆凌邺晃了晃,“小叔,没骗你哦!” “知道了!” 陆凌邺的嗓音低沉却充满着磁性,砚歌亲了亲初宝,一边接电话一边下车,“小雨,你到了?” “嗯,你在哪儿?” “你车牌号多少,我找你吧!” 砚歌关上车门之际,还对着里面的爷俩儿挥挥手,初宝眨着星星大眼,“妈咪,再见!” 163: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哥的女人! 163: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哥的女人!    砚歌在陆凌邺的注视下,坐上了林小雨的车。 刚刚坐稳,手机进了一条简讯,“我和儿子,在家等你!” 她没有回,反而是透过风挡玻璃看着对面车里的陆凌邺。 “小雨,走吧。” 砚歌的脸蛋,在车头转向另一边的时候,几乎瞬间垮到了地上。 她一整天的逞强,在离开他的视线时,轰然倒塌。 两辆车,分别开向了两个方向。 拐角,红灯,林小雨侧目睇着砚歌,“你怎么了?” “没事儿。” 林小雨撇嘴,“撒谎,顾砚歌,你知不知道你所有的情绪通过你那张脸就能看出来。还死鸭子嘴硬。” “你干嘛,刚见面就打击我。没看到我心情低落嘛?” “看到了,那又怎么样,心情好坏,不还是一样要活着。” 林小雨这番话,砚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强行将心底五味陈杂的情绪压下,砚歌这才环顾着车厢,看着这辆宝蓝色的小轿车,“小雨,新买的车?” 林小雨抿嘴,“没有,别人借给我开的。” “哦!怎么突然又回来了,你每次都神出鬼没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搞什么地下工作了。” 砚歌仔细的打量着林小雨的脸蛋,意外的发现她黑眼圈儿明显。 林小雨叹气,苦笑,“就我这德行,要是真搞地下工作,分分钟不就被发现了。” “那倒也是!” 砚歌煞有介事的揶揄,好朋友之间的谈话,从来不用思考也不必顾忌。 随着车行驶在高速上,砚歌好奇的问道:“今晚上是什么宴会?很重要吗?我这身衣服” “哎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就是几个朋友吃点饭而已。” 砚歌:“哦,我还以为如果很重要,就换身衣服再去,毕竟不能给你丢人啊。” 林小雨垂眸闪了闪神,“砚歌,其实今天哎,算了。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等宴会结束,我再跟你细聊吧。” “嗯?有情况啊你?” 对于林小雨这样的口吻,砚歌直觉她有事瞒着自己。 整日嘻嘻哈哈的姑娘,现在突然变得深沉甚至有点多愁善感,要说没事也不太可能。 林小雨倏地瞬了一眼砚歌,叹气,“你先别问了,反正今晚上我之所以叫着你,其实就是想让你帮我撑一下门面!我不想太丢人,也不想被人瞧不起!” 这番话,是砚歌从没想到会从林小雨的口中听到的。 她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心情也浮浮沉沉,难以找到宣泄的出口。 是不是最近大家的生活都处处艰难? 她因为爷爷的话,强忍着难受,也要在小叔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 而看到这样的林小雨,砚歌忍不住猜测,“小雨,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恋爱?呵,我没那个福气!” 林小雨自嘲的口吻,她身边的砚歌觉得很不舒服。 印象里的她,从来都是朝气蓬勃的,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 砚歌心思沉沉,没再说话。 六点一刻,林小雨开着车来到了一家意大利牛排馆。 高端大气的门面映衬在蓝色的灯箱下。 门前的一方天地,都变成了一片静谧优雅的蓝。 这种西餐厅,砚歌很少来。 将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林小雨穿着一件及膝的牛仔裙,搭着一件运动外套,身侧还斜背着一个玲珑小巧的背包。 砚歌虽然穿着一身正装,但站在牛排馆门前,也还是觉得格格不入。 “走吧,就是这里了!” 林小雨挽着砚歌的手臂,在门口的服务员热情迎接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牛排馆里面的人不多,摆放有序的餐桌都铺着白色的桌布,每一张餐桌都放着花瓶,里面插着一枝玫瑰。 情调绝佳的西餐厅,砚歌和林小雨徐步往里面的包间走去。 一排独立的包间,林小雨数了数,走到第三个包间门口时,她站定看着砚歌,“就是这儿了!” 砚歌点头,“那进去吧。” 林小雨敲了敲门,包间服务员打开门,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来了?进来吧。” 这声音,砚歌恍惚了一瞬。 林小雨屏息,在迈开腿之前,她似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她走进去,顺手拉着砚歌一同走了进去。 包间里面,是一水儿的白色装潢布景。 一条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三个烛台。 桌边两侧,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小雨的视线定格在长桌主位的男子身上,“这是我的好朋友,砚歌。” 主位上的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砚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坐在长桌右侧的女子。 他起身,尴尬的开口,“砚、大嫂” 林小雨震惊的回头,视线触及到砚歌微僵的脸色时,捏了捏她的手臂,“砚歌你们认识?” 言毕,砚歌并没有回答。 只是,她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长桌前纷纷起身的几人,眉心下意识一跳,最后无奈的笑着摇头,“世界真是小啊!” “砚歌,你、你怎么来了?” 同样在场的晏柒,不知所措的起身看着砚歌,脸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神情。 砚歌将他们的视线一一收入眼底,耸肩,指了指林小雨,“陪我闺蜜来的。” “大嫂,那赶紧坐下吧。” 晏青暗暗瞪了一眼晏柒,随即连忙拉开长桌前的椅子,对砚歌招呼着。 包括温小二、司睿、以及许久不见的柳崇明都是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 “砚歌,原来你就是他口中那个‘大哥的女人’啊!” 林小雨惊喜莫名,当着所有人的面,笑了起来。 “你过来,做这儿!” 顾昕洺一个头两个大,走到林小雨身边,拉着她往长桌的左侧走过去。 晏柒则走到砚歌面前,带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满场,只有一个女人,砚歌不认识。 就是那个坐在顾昕洺主位右侧的女子。 砚歌没忽略对方打量自己时候那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和晏柒一同落座后,服务员走到顾昕洺的身边,“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上吧。” 顾昕洺的语气有些低沉,而宽敞豪华的包间里,自打砚歌坐下后,就一直没人说话。 她环顾四周,隔着桌子看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林小雨,却对顾昕洺问道:“洺子,你俩?什么情况?” 顾昕洺的眼神儿又看了看他右手边的女子,“没什么情况,就是好朋友聚餐!” 一句‘好朋友’,林小雨骤然垂眸。 此时,长桌前分布的座位,在砚歌眼里颇有些值得探究。 顾昕洺独自坐在长桌首位,而右侧是不知名的女子,女子的对面则赫然坐着林小雨。 女子的身边,依次是晏青、晏柒,还有她。 对面,则是林小雨、温小二和柳崇明以及司睿。 这样的布局,砚歌敏锐的感觉到,林小雨和顾昕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而那名女子,则过多的夺走了顾昕洺的视线。 两女争一男? 这么狗血?! 不过顾昕洺和林小雨,这样的组合,她倒是乐见其成。 两人的性格相近,说不定已经擦出了不一样的火花呢。 “洺子,这位大嫂,你不介绍一下吗?” 女子突兀的开口,不期然的,让砚歌蹙了蹙眉。 可能是她多心了,不然为何觉得对方的称呼带着几分讥诮? 她们之前并没见过,也不认识,砚歌黯然喟叹,看来心事太多,她都产生了幻觉。 顾昕洺的视线一一略过在场的几人,清了清嗓子,“林婧,她是顾砚歌。” “大嫂,这位是乔林婧,我们的好友兼战友。后来她出国了,最近才回来,所以大家一起聚一聚!” 砚歌了然的挑眉,隔着晏柒和晏青,对着乔林婧含笑点头,“你好。” 乔林婧身板坐得笔直,披在右侧的波浪随着她转头微微轻颤。 她杏眸轻眨,定定的看着砚歌,沉默了三秒后,才微微扯唇作为回应。 164:有什么好说的,炮友而已! 乔林婧不吭声的表现,气氛瞬间尴尬了。 砚歌本没有多想,但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心下难免觉得古怪。 同样身为女人,砚歌直觉她对自己似乎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乔小姐,人家和你说话,怎么都不理呢?” 林小雨正视着对面的乔林婧,眼底泛着一圈儿圈儿的涟漪。 言毕,顾昕洺几不可察的皱眉,睇着林小雨似是警。 砚歌不甚在意的摇头,看着斜对面为她出头的林小雨,“没关系,本就不熟悉。” 对于无谓的人,无谓的事,砚歌鲜少会放在心上。 她现在已经举步维艰,心里郁结难舒了,哪里还有时间为了不知名的人去自寻烦恼。 乔林婧被林小雨哼哧了一句,立时挑起眉头,闪着波光的杏眸望着顾昕洺,“果然是只小野猫呢。” 这称呼,若顾昕洺说,则带着几分宠溺和调侃。 但乔林婧的语气,砚歌怎么听都像是讽刺。 “乔小姐,咱们不熟,这话你说不合适!” 林小雨对乔林婧表现出的敌意,让长桌前落座的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垂眸。 真是一盘难解的棋局。 顾昕洺身边一直有只小野猫,他们都知道。 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可是,偏偏这个时间段,乔林婧回来了。 顾昕洺对乔林婧的心思,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而乔林婧的心里,却另有所属。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简直是醉了。 每个人各怀心事,就连往常活跃气氛的温小二,都变得沉默了许多。 砚歌的视线穿梭在林小雨和顾昕洺的身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又不太像是情侣之间那么亲密。 她暗自打量着,乔林婧在听到林小雨的话后,则轻笑着,美目流转着水光,睇着她,“这位小姐,似乎对我有敌意?” 乔林婧直面开口,砚歌下意识看向她。 这样的话,当面说说出来,分明是搞事! 她蹙眉,在第一眼看到乔林婧时,就能看出这个女人心高气傲。 坐在桌前,她腰板挺得最直,举手投足风情无限,又傲气的让人不敢贸然侵犯。 这样的女人,身世定然良好。 她和黄安琪不同,因为她的身上没有黄安琪那么矫揉造作,惺惺作态。 她的高傲,在行为举止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砚歌展眉,无声喟然叹气,这样的女人,一出生应该就是天之骄女。 所以坐在这西餐长桌前,一点都不违和。 至于她呢,出身普通,更喜欢的则是接地气的火锅料理,一天一地,注定她们合不来。 砚歌心里对乔林婧给出了最透彻的分析。 林小雨则在乔林婧那双闪着几分轻谩的视线里,扬唇冷笑,“我又不认识你,对你怎可能有敌意。真是莫名其妙!” 安静。 七八个人围坐在长桌前,在这一刻却显得过分的安静。 砚歌揣摩不透所有人的心思,只能尽可能的平息林小雨如刺猬般的脾气。 “洺子,还不上菜啊?我都饿了!” 砚歌开口,话锋一转,略带几分轻快。 脸色已趋近阴沉的顾昕洺恍然的展眉,敛去几分怒气,促狭的笑着,“大嫂,你这么说,会让我们误会大哥没有喂饱你的。” 砚歌的脸蛋倏然一红,完全没想到嘴贱的顾昕洺会突然说出这番话。 她想都不想就拿起桌上的餐巾,对着他的俊脸就甩了过去,“就你长嘴了!” “哈哈哈哈!” 有了砚歌和顾昕洺的对话,气氛瞬间活络了不少。 一直沉默着玩手机的温小二将手机放在兜里,看着对面的砚歌,“大嫂,陆老大很忙吗?叫他一起过来,结果他说有事。” 砚歌一惊,张了张嘴,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原来这个场合,也叫了小叔。 回想起离去前,他发给自己的那条信息,砚歌有那么一霎那想立刻飞回到他的身边。 他拒绝这样的宴会,选择回家。 而她却因为逃避,反而陪着小雨出现在这里。 还真是阴差阳错呢。 “温小二,你去问问服务员,什么时候上菜!” 顾昕洺隔空看着温小二,眼眸微眯,略带嫌弃的瞪着他。 没心没肺的温小二恍若未闻,端着桌上的红酒杯就喝了一口,“你做东,你咋不问!” “操!老子使唤不了你了?” 温小二往柳崇明的身边靠了靠,柳崇明立马一躲,“温小二,你少来求保护这一套!挨怼你活该!” “都能不能行了你们!”温小二低咒一声,嫌弃的瞪了一眼柳崇明。 “还不赶紧去!” 顾昕洺哼了一声,温小二伸着食指对着他比划了两下,“行!官人,算你狠!” “去你大爷的,谁特么是你官人!”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热场,砚歌虽然也忍俊不禁,可这心里却像是长草了一样。 ‘吧嗒’一声,打火机响了。 顾昕洺老神在在的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边嘬了一口,“晏柒,平时你话挺多的,今个儿咋了?舌头被猫叼走了?” “呸!”晏柒斜睨着顾昕洺,“我这叫思考!” “就你?还思考?一加一等于几,算明白了吗?” 晏柒一拍桌子,“顾昕洺,你丫别嘚瑟啊,要不然有你好看!” “喂,她哥,你妹妹要上房揭瓦啊这是!” 晏青目不斜视的看着手里的菜单,“她就是上天,也正常!” 晏柒冷不防的将视线扎在晏青身上,拧眉不屑,“从坐在这儿开始,你就一直看着这一页,你看出啥来了?” “管着嘛!” 晏青和晏柒这对相爱相杀的兄妹,对话总是让人出其不意。 乔林婧自始至终都宛若局外人般,静静的坐在一畔,旁观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阿嚏!” 林小雨蓦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皱眉看着顾昕洺夹着烟头的手,放在自己这一侧的桌边。 她嫌弃的看着他的手,“你把烟拿走。” 林小雨有鼻炎,这件事顾昕洺是知道的。 言毕,顾昕洺挑眉睇着林小雨,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他夹着烟,放在嘴边又吸了一口,乔林婧却说道:“洺子,少抽点儿!” “嗯,就一根!” 顾昕洺说着,就在林小雨逐渐难看的表情下,将烟头掐灭了。 这一幕,林小雨的心猛地抽疼了两下。 曾经,她即便鼻炎犯了,呼吸都格外困难,也从没有开口让他少抽点儿。 因为他说过,烦躁的时候,总想抽根烟解乏。 所以,她用行动隐忍,不想他为自己而忍着烟瘾。 但现在 林小雨咬着牙,眨着水灵灵的眸子,看着对面的乔林婧。 她一身运动外套和牛仔长裙,就算朝气蓬勃,但和雍容优雅的乔林婧相比,还是被比到了泥土了。 心里憋屈,林小雨看着顾昕洺掐灭的烟头,冷嘲热讽,“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听话?” 顾昕洺眸光幽幽闪过暗芒,长臂伸出,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小妞儿,今个儿爷有客人,爪子收好!” 林小雨吃痛,反手一巴掌就拍开了顾昕洺,“你才是爪子!” “不听话了?” 顾昕洺眼眸眯紧,几分不悦闪现,俊彦也再次沉了下来。 “听话?听什么花,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眼看着顾昕洺和林小雨的争吵愈发剧烈,砚歌手臂撑在桌子上,开口打圆场,“你们俩,都少说两句。不是说了有客人在,都不嫌丢人的?” 顾昕洺看了一眼砚歌,“林婧不是客人。” “那难不成还是你的内人?” 林小雨炸毛了! 她冷声嘲讽,这一句话脱口而出,砚歌心道不妙。 不管怎样,她都看出来顾昕洺对乔林婧不一般的态度。 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是要个脸面的。 暂且不管他和小雨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纠葛,但小雨这句话,恐怕 正如砚歌所想,顾昕洺听到林小雨这句讽刺之后,他怒极反笑,鼻翼翕动的盯着她看了看。 下一秒,眸光一转,唇边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林婧,她说你是我的内人。你同意不?” 乔林婧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波浪长发,“我可没那个荣幸。” “听、见、了、嘛!” 顾昕洺反唇相讥,甩给林小雨一个冷傲的眼神,摆明了不屑一顾。 不光是林小雨接受不了,包括砚歌都觉得顾昕洺有些过分。 一旁始终没吭声的司睿轻轻叹息,“我说,今天干嘛来了?洺子,你该不会是想让大家看热闹吧。说了这么久,你还没介绍一下呢。这位小野猫,和你什么关系?” 司睿的话,一语戳中要害。 砚歌点点头,也随声附和,“对啊,洺子,我和小雨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原来你俩也有关系呢?解释一下,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林小雨看着砚歌温润的双眸,抿了抿嘴,赌气似的往椅背上一靠,“让他说吧。” “我说?”顾昕洺冷笑,“有什么好说的?炮友,而已!” 顾昕洺不着调的态度,瞬间让好几个人都开口喝斥她。 砚歌轻呼了一声,“洺子!” 司睿则直呼其名,暗含警告,“顾昕洺!” 脾气最火爆的晏柒,直接拍桌子,“诶,你说话注意点,还要不要脸啊!” 砚歌将视线从顾昕洺的脸上收回,担忧的看着抿嘴一言不发的林小雨。 她大大圆圆的眼睛泛着水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顾昕洺。 林小雨本就是娃娃脸,就算是生气,也可爱的不行。 她气鼓鼓的脸蛋,憋得通红,眼睛瞪的溜圆,呼吸都慢了好多。 “顾昕洺,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林小雨的嗓音沙哑,几分哽咽的颤抖丝丝儿泄露。 砚歌拧眉,忍了忍,还是下意识的说道:“洺子,开玩笑也不能这么说,小雨” “大嫂,我没开玩笑!这是事实!” “啪!” 林小雨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打在了顾昕洺的脸上。 所有人,全部震惊。 g市顾家的太子爷,陆战队的领军人物。 林小雨的一个巴掌,让司睿和晏青等人全都不自禁的蹙眉。 “顾昕洺,你不是人!” 林小雨站在他身边,指着他的鼻子骂。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却紧咬牙关不让它落下来。 顾昕洺的脸被打的偏向了一边,他脸颊扭曲的抽动,幽幽掀开眼帘,就和乔林婧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那么一瞬间,顾昕洺失去了自我。 他鼻翼翕动了两下,起身,抬手,在砚歌惊呼声中,他左手的手背直接反手打在了林小雨的脸上 165:乔小姐,我祝你们幸福! 顾昕洺的一个巴掌反手落在林小雨的脸上。 不仅其他人怔了,就连乔林婧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惊讶。 砚歌一拍桌子,低喝,“顾昕洺,住手!” 原本,她在看到顾昕洺的动作时,就开口想要阻止,可是距离仍然变成了最可恶的阻碍。 ‘啪’的一声响,不算大,却让砚歌胆寒。 晏柒更是迅速起身,椅子都因为她的动作而被掀翻在地。 “洺子,你太冲动了!” 柳崇明也是一声惊呼,司睿更是连连咂舌,“打女人,不好!” 林小雨被顾昕洺反手一个巴掌打的小脸儿顿时就红了。 她侧着头,耳边的发丝挡在脸颊上,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是有那么一霎那,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 撕裂般的疼在心底里蔓延着,侵蚀四肢百骸。 砚歌慌乱的绕过桌子,推开顾昕洺,直接环住林小雨的肩膀,将她拉到身边。 她轻抚着林小雨,似是无声的安慰。 转眼,砚歌怒目而视,瞪着顾昕洺,“你就这点本事?对自己的女人动手,你也好意思?” 顾昕洺磨牙,眉头微扬,“大嫂,那她打我的一巴掌” “你活该!谁让你嘴贱!” 砚歌骂了一句,晏柒也瞬时走过来,一拳就打在了顾昕洺的肩膀上,“你他妈疯了是不是?对女人动手,你丫真他妈给我们丢脸!呸!看不起你!” 一时间,顾昕洺的举动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 晏柒虽然不认识林小雨,但走到她身边,仍然柔声问道:“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小柒,咱这儿有现成的医生!” 司睿隔空看着晏柒,指着柳崇明低语了一句。 而毫无自觉的顾昕洺,则嗤笑,道:“至于吗?一个巴掌,还需要看医生?” “顾昕洺,你特么给我闭嘴!” 这是砚歌喊出来的。 她搂着林小雨,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微颤的肩膀有多么脆弱。 就算顾昕洺不承认,可谁都能感觉到,他和林小雨绝非是炮友那么简单。 这个字眼儿,那么难听。 他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口而出。 这一瞬,砚歌无比的心疼林小雨。 显然,在顾昕洺的眼中,在今晚这样的场合里,他将乔林婧摆在了第一位。 “砚歌,对不起,本想让你来帮我撑场子的,结果变成热闹了。” 林小雨晶亮清丽的眸子闪着水光,没有眼泪,却格外的清晰透彻。 砚歌搂着她,亲眼看到她白希光洁的左脸蛋,已经绯红一片。 “小雨,说什么呢。” 晏柒也连忙点头,“就是!你这话说得多见外。只要是砚歌宝贝儿的朋友,就是我晏柒的朋友。” “晏柒,谢谢!” 林小雨笑着转眸,看着晏柒点头示意。 她依旧在笑,可是那双眸子里却找不到半点的情绪。 空洞、茫然! 砚歌拍着她的肩膀,“小雨,我送你回家。” 林小雨咧着小嘴儿,依旧在笑,“砚歌,你忘了吗?我在这里,没有家。” 一句话,让包间里的气氛更加凝固。 顾昕洺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凝滞的空气仿佛能冻伤人,一阵簌簌的声音传来,砚歌顺势看去,就见到顾昕洺脱下了外套,在这种情况下,将外套轻柔的搭在了乔林婧的肩头。 只因为她缩了缩肩,似乎感到有些凉。 砚歌心里的气愤不言而喻。 晏柒更是急性子,低低的冷嘲,“如果冷的话,可以调高空调!” 顾昕洺斜眼看了一眼晏柒,“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顾昕洺,你他妈找打是不是?” “就凭你?” 晏柒摩拳擦掌,双手抱拳,关节咔咔作响。 蓦地,乔林婧伸手拢了一下肩头的西服,“小柒,都是自己人,别闹的这么难看吧!” “乔林婧,你他妈这会儿少装好人!你也知道闹成这样不好看?那刚才你怎么不拦着。现在放马后炮,你诚心的?” “晏柒,你说话也给老子注意点儿!按资历,林婧是你师姐!” 晏柒一声冷笑,“我呸!你算哪根葱,让我注意点?” “你!” 顾昕洺眯着眸子睇着晏柒,两人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 沉默着,旁观着一切。 林小雨终是一声叹息,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拉住了晏柒的胳膊,“小柒,别这样。” 她的低喃,晏柒骤然蹙眉回头,“你好些了吗?” 林小雨感激的点头,回手拉下砚歌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拉在手里,“砚歌,你还是这么维护我。和当年一样!” 这一瞬的林小雨,不仅让砚歌心疼,还让她心慌。 她太过冷静,没有撒泼,没有吵闹,安静的仿佛是局外人。 那脸蛋上明显的指痕,一定很疼。 但更疼的,应该是她的心吧。 回首这段时间她们重遇后,林小雨的种种举动,砚歌不禁暗自猜想,她身在b市,是否和顾昕洺有关? “小雨,我们走,去我” 林小雨在砚歌还没说完,就轻轻摇头,“顾昕洺,我错了。” 她一声莫名其妙的道歉,砚歌和晏柒四目相对,满眼震惊。 顾昕洺薄唇紧抿,一动不动,良久才低语,“既然知道错了” “我还没说完!”林小雨掀开眼帘,站在顾昕洺的对面,两个人的脸颊上,都泛着红痕。 她水眸里倒映着顾昕洺颀长挺拔的身影,她从砚歌和晏柒的身边走过,站在他面前,目光平和,“我错了。是因为我不自量力的想要和她一较高下。你说的没错,我和这位乔林婧小姐没法比。不是我比她差,而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 林小雨吐字清晰,清脆婉转的嗓音如珠翠落玉盘。 不哭不闹,不卑不亢。 哪怕,心里疼得难以呼吸,林小雨还是如此。 顾昕洺的脸色逐渐变得晦涩难言,而乔林婧则一直坐着,指尖一圈儿一圈儿的划着红酒杯的杯沿。 林小雨自嘲的轻笑一声,“顾昕洺,如果你心里有人,当初就不该招惹我呢。你说我是小野猫,因为我难以驯服。那你的这份占有欲里,有多少是从别人的身上过渡来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说完了吗?” 顾昕洺略显晦涩的表情蓦地染上了一抹焦躁。 他斜睨着林小雨,双手僵硬的绷在身侧,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在打了她一巴掌之后,其实就后悔了。 “顾昕洺,我错,是因为我眼瞎。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从今晚后,你我,完了。” 言毕,林小雨转身,顾昕洺绷紧在双手,努力着不肯抬起。 但眼看着林小雨决绝转身的样子,他还是无法自欺欺人,又或者是狂傲的自尊心在作祟。 所以,他上前一步,扭住林小雨纤细的手腕,神色依旧冷嘲,“你说完了就完了?林小雨,我告诉过你,别挑战我的底线。我有没有说过,你和林婧没法比?” 眼看着他们两个当着众人的面将话越说越深。 砚歌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顾昕洺,你闹出的乱子,是不是应该找个合适的地方解决?” 言毕,砚歌余光扫了一眼稳坐如山的乔林婧,心里突然升起了无限的讨厌。 她在得意?还是在享受着被人捧高的滋味儿? “就在这儿说吧。”林小雨开腔,完全没有任何芥蒂似的,她仰头望着顾昕洺,眼神儿瞬也不瞬,“所以,我才说我自己错了。能放开我吗?” 顾昕洺莫名的从心底里浮现出一丝儿惶恐。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林小雨被他扭着手腕,已经疼得没有知觉。 顾昕洺晃神之际,她扭动了一下,转眼儿看着乔林婧,“乔小姐,我祝你们幸福。” 听到乔林婧的名字,顾昕洺不期然的回头望着她。 深邃的眸光里,似乎闪着某种期待,又似是专注的捕捉她的所有表情。 林小雨趁机收回手,深深的看着一眼顾昕洺,转身离开 166:有顾昕洺这个备胎,够你用了! 林小雨转身,空洞的眼神儿只有砚歌和晏柒看到了她泪雨滂沱得样子。 撑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在说出那句言不由衷的话时,心碎了一地。 砚歌跟在她的身边,刚刚打开包间的大门,温小二和服务员也同时走了回来。 “哎哎哎,这是?咋了?” 温小二看着林小雨泪流满面的样子,狐疑想追问,却被砚歌的眼神阻止。 她幽幽摇头叹息,带着林小雨刚要和温小二等人错身而过,一抬眸一个冷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砚歌惊讶,“小叔?” 林小雨慌乱的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打量着陆凌邺,“姐夫好!” 她第一次看到砚歌的男人,虽然是在这样悲惨的境地里,但是为了不给砚歌丢人,她让自己强颜欢笑。 陆凌邺的暗眸睇了一眼林小雨,又看了看砚歌晦涩的表情,“怎么回事?” 他颀长冷傲的身影挡在包间门口,温小二站在门内不知所措。 服务员更是端着餐食,放在桌上不敢说话。 “邺?你来了!” 乔林婧一声轻柔温雅的低呼,陡地让砚歌的心脏漏跳了两拍。 她小嘴儿微张,看到小叔蹙眉的样子,她僵硬的回头,睇着乔林婧,“你叫他什么?” 乔林婧恍若未闻,起身之际,肩头的西服猝然滑落。 这称呼,不对劲! 顾昕洺垂眸抿唇,眼神看着掉在地上的西服外套,无言的嗤笑一声。 “邺,你怎么” “乔、小、姐!”砚歌转身,挡在陆凌邺的身前,像是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你叫他什么??” 砚歌的尾音轻扬,带着几分讽刺讥诮,看着乔林婧那原本平静的眸子泛着淡淡的涟漪,心里暗道不妙。 搅乱了顾昕洺和林小雨的关系? 现在又想对她和小叔下手? 乔林婧的视线终于落在砚歌的身上。 她轻轻扯着唇角,甩了一下肩头的长发,“他是我” “我不管他是你什么,他没名字的吗?‘邺’也是你叫的?” 砚歌嗓音低沉,却沁着不悦和轻视。 乔林婧似乎没想到看起来温柔如水的砚歌会有这样尖锐的一面。 她眉宇微皱,依旧风韵绝佳,“顾小姐,为何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和邺” 邺邺邺! 这几个字儿在砚歌的耳边转来转去,听得她怒火中烧。 “乔小姐,话别乱说,我们不熟。让我的女人误会的话,后果很严重!” 陆凌邺阴沉的嗓音一语道破两人的关系。 不管乔林婧说的话有多么让人浮想联翩,但是小叔开口,一句话就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砚歌转头,望着陆凌邺,“我对她有敌意吗?” 陆凌邺摇头,薄唇冷厉微凛:“没看出来!” “有吗?”砚歌又转眸睇着晏柒。 晏柒不屑撇嘴,“当然没有!” 砚歌的视线一一的略过温小二、司睿以及柳崇明等人,他们特别懂事的摇头,异口同声,“大嫂,没有!” 高下,立显! 陆凌邺噙满了宠溺的眼神,看着身前的小女人像是充满了攻击力的刺猬,薄唇边若有似无的泛起了一丝儿笑意。 林小雨站在砚歌的身畔,看着她如此骄傲却令人忍俊不禁的气势,眼底泛着一层层羡慕的涟漪。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她在顾昕洺心里的地位,决定了她今天卑微的处境。 林小雨垂眸,眼底已然连失望都表现不出来。 砚歌依旧拉着林小雨,在所有人回答之后,她斜睨着乔林婧终于变了色的脸蛋,俏脸寒霜的开口,“乔小姐,今晚上已经有一对儿情侣因为你而闹掰了。我不管你存得什么心思,有顾昕洺这个备胎,够你用了!至于我的男人,你还是别肖想了,不然会让我误会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讽刺,赤lo裸! 言毕,砚歌反手拉着林小雨就走出了包间,走了两步之后,她又想起了什么,陡地声音不大不小的说:“老公,带我们回家。我想儿子了!” “好!” 砚歌一句‘老公’,陆凌邺的冷眸顺然闪过一抹温柔。 陆凌邺转身之前,泓遂的眸子略略的看了一眼包间内的众人,“明天,写一份报告。全体!” “是,大哥!” 温小二不明所以,但却特别给力的敬了个军礼。 司睿和柳崇明摇头苦笑,面面相觑,“躺枪了!” 晏青叹气起身,甩了甩混沌的脑袋,与顾昕洺错身而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别说你认识我!” 晏柒跟在晏青的身后,不屑的瞄了一眼顾昕洺,“呸!渣男!” 顾昕洺身子一震,眸光幽幽的看着相继离开的好兄弟,待整个包间就只剩下他和乔林婧时,他踢开椅子,落座,长叹一声:“林婧,你真是个祸水!” 乔林婧也优雅的坐下,拢了拢长发,“洺子,我说过,我们没可能的。” 顾昕洺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我犯贱,行了吧!” 牛排馆门外,简严的车就停在路边。 后车座上,初宝趴在车窗上,小脸枕着胖手,瞪着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转着。 蓦地,看到砚歌和陆凌邺还有一个没见过的漂亮姐姐一起揍出来,他兴奋的摆手,“妈咪,这里!看这里!” 砚歌难言的心情在听到初宝的喊声时,顿时敛去不该有的神色,隔空对他摆摆手,望着身侧的陆凌邺,“你们怎么来了?” “接你们回家!” 陆凌邺并没有说‘你’,而是用了‘你们!’ 林小雨轻颤了一下,低着头将泪水强行逼退。 “砚歌,我” “你什么你!别想,别说,跟我们回家。谁说你没有家的,我的就是你的。” 陆凌邺眼眸微暗,但什么都没说。 这个女人,他知道。 和顾昕洺之前在b市一起出现过。 “砚歌” 林小雨呢喃着砚歌的名字,经历了从高空坠落低谷的骤变,她就算再坚强,可是撞上砚歌那双噙满担忧和关怀的眸子时,还是转身,捂着脸泪如雨下。 砚歌心疼的不行,看着她一起一伏的肩膀,为难的看向了陆凌邺。 “车上等你们!” 这一刻,陆凌邺给了砚歌最大的支持。 他什么都没说,身影高昂的走向路边。 砚歌拉着林小雨走到牛排馆旁边的胡同口,她转身将她搂住,声音轻柔,“小雨,哭吧,哭够了,我带你回家。” 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想说。 骂顾昕洺又能怎样? 怪乔林婧又能如何? 解气,但能解不开小雨的心结吗? 能让一切回到原点吗? 她能给她的,就是让她放肆的哭一场。 女人嘛,谁都遇见过渣男! 此时,天公不作美。 似乎也感觉到了林小雨的伤心,一阵惊雷裂空而下,随即倾盆大雨毫无预警的从天空坠下。 雨水冲刷着污浊的马路,雨线密集的落在砚歌和林小雨的身上。 此时,她哭得肝肠寸断。 每一滴泪混着雨水,在脸上恣意的滑落。 砚歌无视被秋雨淋湿的冷凉,她紧紧抱着林小雨,尽可能的圈住她颤抖的身子。 痛到极致,才会哭得这么彻底。 砚歌眼眶也同样红红的,耳边充斥着林小雨的抽泣声,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不知何时,雨水没了,但雨声犹在。 砚歌眨了眨眸子,被雨水打湿的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 眼前的光线微暗,她视线微扬,就看到一把黑伞,遮住了她和小雨的这一方天地。 砚歌被林小雨的哭声搞得也特别想哭,浑浑噩噩的想起白日爷爷对她说的话,此时看着头顶的黑伞,眸子一转,又看到陆凌邺淋着雨给她们打伞的场面,小嘴儿一瘪,也扑簌簌的落了泪。 深夜的雨中,他俊逸的身影如夜雕,一动不动的给她撑起一片天。 哪怕淋着雨,也丝毫无损他卓绝傲岸的气势。 砚歌和林小雨拥抱着,两个女人在惊雷骤雨中,哭得难舍难分。 场面有点滑稽,可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一夜对林小雨来说,是何等的痛彻心扉。 167:洺子,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林小雨哭得天昏地暗,惊雷裂空,将夜幕劈成了两半。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雨的哭声弱了许多。 她吸了吸鼻子,趴在砚歌肩头,伸手拭着眼角。 少顷,从砚歌的身上抬起头,她歉意的转头苦笑,“姐夫,抱歉” 林小雨擦着脸蛋,砚歌也低着头,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 顺着林小雨的视线看去,就见陆凌邺的碎发已经全被打湿。 一手为她们另个撑着伞,另一手则俊酷的插在风衣兜里。 雨声渐弱,砚歌的嗓子也有点哑,“小雨,回家吧。” 第一次听到家的这个字儿,林小雨的眼圈儿又蓄起了一汪清泪。 她咬着嘴,缓缓点头,“好!” 砚歌拉着她冰凉的小手,转身望着陆凌邺,小嘴儿微嘟,“小叔,冷不冷” 一场秋雨一场寒。 她就算抱着林小雨,还能感觉到阵阵的凉意。 更别说浑身已经湿透的陆凌邺。 砚歌此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个男人给她的疼爱,已经超乎了她所有的想象范围。 她拉着林小雨,在雨伞下与他对视。 哪怕碎发被打湿,他还是那么冷峻狂傲的让人心跳加速。 陆凌邺抿着唇,微微摇头,“上车吧。” 在毛毛细雨中,砚歌点头,搂着林小雨依旧在颤抖的身板,走向了牛排馆门外的路边。 她们两个相互搀扶着,陆凌邺则将整个雨伞都遮在她们的头顶。 这一刻,他似乎不再是那个霸道总裁,反而就是为了一个女人撑起一片天的优秀男人。 所谓的爱屋及乌,陆凌邺做得淋漓尽致。 他本可以对林小雨毫无顾忌,此时却因为砚歌的关系,将她也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上了车,林小雨坐在副驾驶,而陆凌邺则带着砚歌和初宝坐在后座。 简严顺手递过来干爽的毛巾,砚歌接过,下意识的就要为陆凌邺擦拭头发。 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她转眸的瞬间,小叔拿着毛巾的手已然落在了她的头顶。 砚歌怔怔的看着他,头顶的动作轻柔,将她沾了几滴雨水的发丝全部擦拭干净。 紧接着,他微凉的指尖滑到她的脸上,轻抚着她略显红肿的眸子,抿唇无声。 初宝坐在两人中间,睁着大眼睛左看右看。 他深处小胖手在陆凌邺的风衣上抓了一把,都出水儿了。 “舅姥爷,衣服湿!” “嗯,别碰,凉!” 林小雨坐在副驾驶,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 简严目不斜视,但余光不停的瞟着林小雨失落苦涩的脸蛋。 “开车吧。” 陆凌邺一声吩咐,简严不作他想,沉着的按下手刹,打开雨刷器,在雨中的深夜狂飙而出。 细雨不停,牛排馆大厅的落地窗前,乔林婧肩头披着顾昕洺的外套,瞬也不瞬的看着车消失在街头。 她指尖按在床上,细声呢喃,“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是陆凌邺啊,竟然给两个女人打伞” 顾昕洺斜倚在窗边,眼神儿若有似无的定在乔林婧的脸上。 他转身,沿着她的视线看去,轻嘲浅笑,“不甘心?可我记得当年是你不要他,跟着那个男人出国的。” 乔林婧涂着睫毛膏的眸子闪过一抹暗芒,眸子却依旧凝在窗外,“那是因为,我我并不知道” “因为你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和地位,比那个男人要牛逼多得多!” 顾昕洺这句话沁着明显的嘲讽。 乔林婧则骤然侧目,看着她,自嘲,“我有错吗?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让我误会他一穷二白。若不是这几年看到了越来越多关于他的新闻,是不是他打算就一直这么瞒着我?” 顾昕洺蹙眉,睇着乔林婧执着的模样,重重叹气,“林婧,我是该说你爱慕虚荣,还是说你天真幼稚?陆老大从来没有隐瞒过他的身份,是你自己没用心看过。当初我们一起训练的每一个人,有谁是出身普通的?” “可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洺子,你不是喜欢我吗?当初明知道我误会,你怎么就不告诉我真实的情况?” 乔林婧反口质问,顾昕洺深邃的眼底泛起了涟漪。 他声音微凝,口吻低沉,“既然你知道我喜欢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你” 乔林婧赌气的扭头,咬着嘴不说话。 “走吧,我送你回家。” 顾昕洺看着她完美精致的妆容,以及稍微呼吸都能闻到的香奈儿香水味儿,心里怅然所失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了变化。 乔林婧踩着优雅的高跟鞋和顾昕洺离开牛排馆,雨已经停了。 湿漉漉的地面,像是潮湿的心情,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顾昕洺为乔林婧拉开车门,余光一闪,就看到前面停着的那辆车,他眼底晦涩闪过,抿着唇什么都灭说。 那车,是他给林小雨作为代步用的。 上了车,顾昕洺扶着方向盘,眸子却不期然的看着前面的车牌号。 ‘0327’ 那是林小雨的生日。 “洺子,你和那个女孩儿,真的是炮友?” 乔林婧的拉了一下肩膀的外套,将波浪长发别在耳后,看着驾驶位的顾昕洺,脱口询问。 顾昕洺心头一窒,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你希望我们是什么?” “你别说傻话,我希望是什么,难道你们就是什么吗?我看的出,她很喜欢你,刚才走的时候,似乎很伤心。” 顾昕洺嘬了一口烟,“怎么?替她感到难过了?” 乔林婧闪了闪神,“没有,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好好对嗯!” 她话没说完,顾昕洺伸手直接扣着她的后脑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乔林婧没有说话,一双漂亮的杏眼闪着水光,顾昕洺眸光眯了眯,在她的视线下,心一横直接低头覆唇。 触感柔软,但却完全没有预期的悸动。 她的唇上,涂着淡红色的唇蜜,即便很软,却失去了她的味道。 顾昕洺轻轻啄了两下,甚至他连眼睛都没有闭合。 两个人红唇相贴,四目相对。 一瞬,顾昕洺放开了她。 乔林婧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过,她坐会副驾驶,垂眸以手指擦了擦唇边晕开的唇蜜,“洺子,以后不要这么做了!你知道,我是爱他的!” 顾昕洺不语,扭头看着窗外,夹着烟的手搭在车门上,拇指揩了一下薄唇,黏黏的唇蜜沾了一手。 莫名,心里烦躁。 不该是这样的。 他喜欢乔林婧很多年。 当初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应该是自己的女人。 他小心呵护着,敢当绿叶陪衬着,但如今他好不容易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她,可是想象中的心悸没有,亲吻时的动心也不见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女人唇上涂抹的那些东西,都嫌恶的要命。 顾昕洺烦躁的抽了一口烟,眼前不期然的浮现起一张纷嫩自带光泽的小嘴儿。 软又棉,香且甜! “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乔林婧神色平静的看着顾昕洺扭头抽烟的样子,她波澜不惊的眼底泛着一丝不易见的涟漪。 唇角微哂,双手拉着挂在肩头的西服外套。 她一直都知道,顾昕洺对她没有半点的抵抗力! 乔林婧的眼底精光闪过,现在她回来,一定要将自己当年失去的东西,重新夺回来! 有孩子,又能怎样。 她一样可以生! 顾昕洺将烟头随手丢在湿漉的地上,生气车窗,拉动手挡,一脚油门直接将车开走。 鼻端,在每一次的呼吸中,似乎都能闻到甜腻的唇蜜味道。 他的眉头越锁越深,眼神儿也愈发的阴暗。 坤都府豪庭公寓的路边,顾昕洺打量着乔林婧,语气低沉,“回去吧。早点休息。” 乔林婧拢了一下长发,拉开车门下车之际,还不忘回身看着他,“衣服,我洗干净之后还给你!” 顾昕洺眸子闪了闪,“不用,你留着吧。”反正我也不想要了。 最后这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但这是心底里浮现的最真实的想法。 染了香水味儿的衣服,他本能的反感 168:是不是你俩年轻的时候有一腿?! 顾昕洺看着乔林婧走进公寓大门,他将车熄火,坐在驾驶位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雨夜沁凉如水,烟气袅袅从车窗吹散到风中。 砚歌带着林小雨回到公寓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走进了次卧。 关上房门之前,她又不忍的跻身而出,走到陆凌邺的身边,眼含歉意,“小叔,我过后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陆凌邺颔首,“嗯!” 趁着初宝正好站在他身后,砚歌小脸一凝,直接垫脚在陆凌邺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她转身跑开,‘咚’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陆凌邺眼眸微暗,薄唇微抿,还带着她未散去的温度和香气。 风衣的下摆沉了沉,初宝从他身后探身,圆溜溜的眸子闪着精光,嗤嗤笑着,“舅姥爷,妈咪亲你哦!” 陆凌邺剑眉一扬,“看见了?” 初宝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儿,“嘻嘻,舅姥爷,我有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说来听听!” 陆凌邺将他从地上捞到怀里,顺势走向主卧的卫浴间。 浴池内放好洗澡水,陆凌邺退去身上湿漉的衣服,顺便将初宝的衣服也脱下,随即便抱着他坐进了浴池。 初宝盘着小腿,小手摇着水花,蒸汽将他的小脸熏得红扑扑纷嫩嫩的。 陆凌邺靠在池壁,双手搭在身侧,深邃的眸子愈发深暗幽邃,“说吧,什么秘密?” “如果我告诉你,有没有奖励?” “想要什么?” 初宝挂着水珠的小手,顿时就捂着小嘴,和砚歌相似的眉眼尽是得意的笑。 “舅姥爷,其实你不是舅姥爷” 次卧里,砚歌拿出两套干净的睡衣,递给林小雨一件,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脸蛋,“小雨,好点儿了吗?” 林小雨转眸,“我、没事儿!” “瞎说!还没事呢,都这样了,在我面前你还逞什么能!” 砚歌小嘴儿一扯,无奈又愤懑。 “砚歌,谢谢你啊!” 林小雨再次道谢,听得砚歌心里怒火蹭的一下就升腾起来。 “林小雨,你能不能行?跟我这么见外,我打你哦!” “噗!”林小雨苦涩的神情骤然喷笑,“砚歌,你快打我吧,求你了!” “滚犊子!” 砚歌泄气的坐在床边踢腿,“小雨,说真的,你咋从来都没告诉我你和顾昕洺的事,如果你早说的话” “砚歌,没用的。今天你也看到了,不管早说还是晚说,在他心里我都是个炮友而已!” “呸!”砚歌怒色浮面,“他张嘴乱放屁,你还当真了!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恶劣!什么玩意儿!” 许多没有爆粗口的砚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有多久她的情绪都没有过这么大的起伏了。 “算了,我没事!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刚才话都说清楚了,你也别生气了。” 砚歌蹙眉看着林小雨扬起的笑脸,深深地觉得她太苦了。 “小雨”砚歌拉着她的手,“我不是生气,是心疼你!你值得更好的。真的。” 砚歌真切实意的望着林小雨的眼睛,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不该被这么对待。 “哈哈,我当然知道我值得更好的。所以,他已经是过去式啦。知道你对我最好,你放心,我会没事儿的。” 林小雨看似没心没肺的傻笑,惹得砚歌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还能怎么说。 “好啦,你也别哭丧着脸了,今晚上都让姐夫看笑话了,等我整理整理心情,到时候请你俩吃饭,赔罪!” “嘁,别说客套话,咱们之间用不着这样。” 林小雨叹气,“砚歌,你对我真好。” “好了,别多想,这就是你家,一会儿洗个澡,安心睡一觉,明天又是个艳阳天!” “嗯。你快去陪姐夫吧,臭砚歌,我都不知道你有那么大的孩子了呢。明个再找你兴师问罪!” 砚歌笑了笑,扯着她的头发,“得嘞,那娘娘您早点休息!” “准了,小顾子退下吧。” 几句玩笑话,似乎将林小雨眼底的悲伤情绪驱散了不少。 砚歌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她,拉开房门回首时,就见林小雨拿着睡衣,对她摆手,“快走。人家要换衣服了!” 抿了抿唇,砚歌随手就将房门带上。 关门的刹那,砚歌久久伫立在门口,脸蛋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而房间里的林小雨,手中拿着砚歌递给她的睡衣,低着头凝视着。 不到三秒钟,一滴两滴的清泪顺着她的眼眶就砸在了衣服上。 说是没事儿,但谈何容易。 一个站在门外心疼不已,一个坐在房中泪如雨下。 公寓内的气氛,都仿佛被浓郁的悲伤所笼罩。 陆凌邺和初宝沐浴过后,一大一小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袍从主卧走出。 初宝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小睡袍趴在陆凌邺的肩头。 父子俩的眼神儿一致的看着次卧门口的砚歌。 初宝转眸和陆凌邺对视,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凌邺眼眸微闪,将他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初宝仰头对上陆凌邺,小嘴儿一扬,就颠颠儿的跑到砚歌身边,搂着她的大腿,软糯糯的开口,“妈咪” 砚歌一惊,低头一看,就见腿上的小包子白净的脸蛋还挂着沐浴后的粉红。 “宝贝儿,洗完澡了?” 初宝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就亲了一口,“妈咪,不要难过好不好!明天让舅姥爷惩治坏人。” 砚歌哭笑不得,抱着他点头,“妈咪没事儿。” 一家三口一齐走进了宽敞的主卧中,关上门之后,陆凌邺一手搂着砚歌,一手抱着初宝,落座后什么都没说,安静的享受温馨时光。 砚歌低着头,静静的靠在陆凌邺的身边。 因为她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加之心事重重,所以忽略了陆凌邺当着初宝搂着她的动作。 初宝在两人中间顾盼着,眼底精光四溢。 他扭着小身板从陆凌邺的怀里爬到他的肩头,在他耳边继续说着悄悄话。 陆凌邺一听,眼眸微暗,轻柔的捏着他的脸蛋,“就你聪明!” “嘻嘻!”初宝一笑,悄声细语的嘀咕,“柒姐姐说,因为我随爹。” 这句话,砚歌听到了。 但是没听完全,她疑惑的抬头,“什么?什么随爹?初宝,你说啥呢?” “妈咪,你都不关心我” 初宝小嘴儿一瘪,可委屈可委屈了。 砚歌顿时叹气,睨着陆凌邺,“叔儿,你又教他什么了?” 陆凌邺佯怒,“叫我什么?” “小、叔!” 在陆凌邺灼灼的目光里,砚歌闪了闪神,“我、我去洗澡!” 最终,她落荒而逃。 不是害羞,而是害怕。 还有三天 深夜,初宝睡在陆凌邺和砚歌的中间,临近半夜一点,她却毫无睡意。 不消多时,一双温厚的掌心覆在了她的腰际,砚歌僵了一下,扭头看去。 昏暗的视线下,她的眼眸清亮见底,隔着初宝和陆凌邺的视线交错。 她微惊,压着嗓子,“小叔,没睡?” “嗯。” 砚歌幽幽叹息,“你也失眠啊?” “嗯。” 简单的应和,砚歌小嘴儿扯了扯,理智和感性拉扯之下,最终败北。 她舔着唇角,略显压抑的问:“乔林婧,你们很熟吗?” 纠结了一个晚上,她还是问出了口。 虽然心底里知道这样询问会显得很不相信小叔,可是她真的好奇。 今天他的表现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但八卦的味道还是太浓郁了。 压抑不住,可怎么整。 “你觉得熟吗?” 砚歌在枕头上摇头,随即撑着手臂,侧身望着小叔:“不熟啊。但我好奇嘛。你说说呗,是不是你俩年轻的时候,有一腿?” 卧室中,瞬间袭来冷飕飕的寒气。 陆凌邺不语,却迅速起身。 在砚歌张着嘴忘了反应时,直接搂着她的腰,打横抱着她走进了卫浴间。 有件事,他觉得今晚上必须要做。 不然,堵心! 该死的小女人,他得好好让她知道,到底谁和他有一腿! 169:林小雨,我们的关系,你没资格说结束! 砚歌被小叔直接抱着走进卫浴间,顺便将门从里面反锁。 她眼神儿染上了惊慌,在陆凌邺的怀里挣扎着,压低嗓音,“小叔,干嘛!初宝还在睡觉呢。” “干、你!” 他目光如炬,定定的锁住砚歌飞上红晕的脸蛋儿。 喉结性感的滑动两下,眼眸紧眯。 砚歌挣扎的从他怀里脱身,靠着墙壁,暗暗吞咽了一下,“小叔,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 “恼羞成怒?” 陆凌邺扬着剑眉,暗眸微凉,一手撑在砚歌身侧的墙壁上,视线低垂,“怀疑我?” 他淡淡的愠怒浮面,砚歌闪了闪神,轻叹,“不是我真的好奇!你和乔林婧,不可能不认识,对吧?” “认识!” “那你还说不熟?” 砚歌尾音轻扬,眉眼儿都泛起了狐疑的冷笑。 小嘴儿嫣红如桃,展眉娇俏,让陆凌邺心下一荡,呼吸渐浓。 “熟,分很多种!我如今,和她不熟!” 陆凌邺逐渐欺压而来的俊脸,让砚歌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她伸手撑着他的胸膛,“也就是说,你们之前很熟?” “跟我玩文字游戏?嗯?” 陆凌邺危险的眯起眸子,眼底一团火光缭绕。 砚歌摇头,“小叔,我哪敢啊!你也看到了,她开口就叫你‘邺’,我都没叫过诶!换了任何一个人,谁会相信你们俩不熟?” 无声喟叹。 陆凌邺睇着砚歌闪烁的视线,心里知道她是吃味儿了。 但是关于乔林婧的事,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完全不屑于开口解释。 他视线紧紧的睨着砚歌,少顷叹气,倾身在砚歌的小嘴儿上啄了一下,“睡觉吧。” 言毕,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转身开门。 砚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边,狂跳的心脏归于平静,小脸儿也漠然的垮了下来。 他,生气了? 因为乔林婧? 她知道该相信他,但是哪个女人在遇见这种事的时候,不想要刨根问底? 她已经尽量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结果 砚歌在卫浴间站了很久,后背一直贴着冰凉的瓷砖墙壁,渐渐地她开始发抖。 这墙,真他妈凉! 半夜,三点。 公寓的大门被轻轻打开,随即又被人轻手轻脚的关阖。 林小雨离开陆凌邺的公寓,转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门,垂眸离去。 深夜最寂静的时刻,走廊里安静的呼吸可闻。 林小雨看着反光电梯,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发丝,牛仔裙还挂满了褶皱。 她可真是狼狈啊。 电梯门开,林小雨低着头走进去。 默默的按下了一层的按钮,便一个人靠在电梯里思绪飘忽。 去哪儿? 哪儿是她的容身之地? 回b市? 别逗了,b市的房子也是顾昕洺的。 回奶奶的老房子? 可是当初解决完之后,以防被二婶再次盯上,所以早就转租出去了。 此时,她的境地倒真真应了那句话:天下之大,何处为家?! ‘叮!’ 电梯打开,林小雨背着挎包,一阵凉风袭来,她拉紧了身上的外套,低着头走出了公寓大门。 凌晨三点,雨后的气温很低,夜空中几颗星子眨眼,她怅然的仰头,顿步在原地。 车门声打开,林小雨清幽的转眸,一眼就看到顾昕洺疾步走来。 她下意识的后退,紧接着转身就跑。 该死的,他怎么会在楼下! 公寓门外两侧的街道闪着昏黄的路灯,林小雨撒腿就跑。 但没两步就被顾昕洺抓住了手腕。 心跳过度,呼吸急促。 她挣扎着甩手,“放开!” 顾昕洺深幽的眸子将林小雨卷在视线里,一言不发,拉着她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林小雨低吼,“顾昕洺,你他妈给我放开,听见没有!” 夜半,周围清寂,她不敢大声吵闹。 在顾昕洺的拉扯下,她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但不管怎样,她的挣扎似乎都徒劳无功。 顾昕洺拉着她昂首前行,完全不给林小雨任何再次夺路而逃的几乎。 拉开后座的车门,顾昕洺直接将瘦弱的林小雨丢进去。 猝不及防之下,林小雨跌在车座中,趁着顾昕洺还没钻进来,她抬手就要拉开对面的车门。 但,肩膀被他的大手一下子按住,吃痛的让林小雨嘤咛一声。 她转身抬腿就踹过去,结果却被顾昕洺一下抓住了脚踝。 一阵拉扯之后,林小雨最终以可耻的姿势坐在顾昕洺的身上。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宽敞的后座上,林小雨被顾昕洺扯着脚踝,就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两人此时的姿势,诡异的面对面。 ‘嘭’的一声,车门关闭。 顾昕洺紧紧扣着林小雨的小蛮腰,眸光深如寒潭。 “顾昕洺,你他妈唔!” 林小雨开口怒骂,却瞬时被顾昕洺扣着后脑夺去了声音。 他在她的小嘴儿上肆意的作乱,香甜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抖了抖。 不一样的感觉,最纯粹的触碰。 他吻得很深,薄唇将林小雨的小嘴儿全部攫在口中。 林小雨剧烈的挣扎,小手使劲儿的捶打着他的肩膀和胸口。 隐约间,她闻到了他口中浓重的烟草味。 鼻尖儿一酸,林小雨的眼泪又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顾昕洺的动作未停,哪怕两人口沫相交之处窜入了苦涩的泪水,他的动作下意识的轻柔了几分。 一手捏住了林小雨的手腕,另一手则直接将她的外套从肩头扯下。 林小雨惊惧的瞪大眼睛,一边哭一边扭着身体反抗。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林小雨在车厢内大喊,“顾昕洺,你放开,我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顾昕洺的动作一顿,紧凝着她:“没关系?你说了算?” 言毕,他紧扣着林小雨的腰肢,挣扎间裙摆上窜。 一丝丝儿的凉气侵蚀着她的肌肤,林小雨怒骂着,“顾昕洺,你他妈不是人” 车厢的封闭效果很好,任凭林小雨如何喊叫,外面的街道依旧寂静的骇人。 她的外衣挂在手腕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蛋和肩头。 这样的对待,让林小雨泪如雨下。 她哭得断肠,脑海中又不禁浮现起顾昕洺对待乔林婧时的温柔一面。 疼! 心里疼的已经不能呼吸。 他们曾温柔以对的时光,在这一刻全部碎了一地。 “顾昕洺,为什么这么对我呜呜” 她伤心欲绝,躺在车座上任由他自己放纵。 没有感觉,心疼的要命。 情浓时,他窝在她的耳边,低喃,“林小雨,我们的关系,你没资格说结束。” 冰冷的街头,令人心碎的对待。 顾昕洺不知疲惫,林小雨哭到最后只剩下无声的落泪。 心里如刀绞般鲜血淋漓。 终于,她知道了自己和乔林婧的差距。 在顾昕洺的眼里,她只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而乔林婧,才是他愿意疼惜呵护的人。 那么曾经他们之间的甜蜜时刻,看来都是逢场作戏 瘫在她的身上,顾昕洺半阖着眸子体会着食髓知味的兴奋。 林小雨一动不动,小脸上如水洗了一般,眼神儿空洞的望着车顶。 “乖乖听话,我不怪你!” 顾昕洺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睇着林小雨,噙着几分疼惜的指尖,将她眼角的泪拭去。 林小雨失焦的眸子闪了闪,好不容易对上顾昕洺的眼睛。 她小嘴儿一动,声音沙哑,“顾昕洺,我、恨、你!” “恨我?刚刚娇喘的是谁?” 林小雨的脸蛋挂着事后的红晕,唯独唇角被她咬的发白,“本能!换了谁都一样!” 话,如弯刀在狠狠剐着两个人的心。 顾昕洺手掌微紧,眸光似火,钳着她的下颌,“林小雨,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贱!” 170:某宝,九块九,批量定做! “林小雨,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贱!” 顾昕洺的话像是锋利的刺刀,直接捅到了林小雨的心窝子里。 她牙齿紧咬着小嘴儿,眨着酸涩的眸子,“既然我这么贱,你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老子说了算!” 顾昕洺毫不留恋的从林小雨身上抽身离开。 他猝然的离去,林小雨恍惚的叹息。 车门被他狠狠的甩上,紧接着顾昕洺绕过车头,钻进了驾驶位。 车厢内,蔓延着浓重的事后味道。 顾昕洺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 猝然窜入的凉气,让林小雨打了个寒颤。 她默默的坐起身,整理好运动外套,将腮边的发丝别在耳后,拉动车门罢手,却发现被锁了。 听到声音,顾昕洺嘬了一口烟,“老实呆着!” “顾昕洺,这么对我,你一点儿都不心疼,是吗?” 林小雨透过后视镜,打量着顾昕洺氤氲在烟雾中的俊脸。 她口吻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就连那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眸子,都如同一汪死水般波澜不惊。 顾昕洺嗤笑,“心疼?林小雨,摸着你自己良心说,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有没有说过,别去和林婧攀比?结果呢?你是怎么做的?带着大嫂帮你撑场子,你不就是想给林婧难看!” 林小雨叹息垂眸,“我给她难看了吗?”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昕洺不屑一顾的口吻,每一字每一句都在维护着乔林婧。 林小雨抿着唇,转眸看着窗外,眼泪已经流干了,就算心里再疼,也流不出一滴。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公寓,想到自己趁夜离开的举动,想来不但砚歌会骂她傻,连她都觉得自己活该。 林小雨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 就算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都让人发笑,可她也并不想一直依赖在砚歌和陆凌邺的家里。 他们一家三口的场面其乐融融温馨有爱,以她现在的境遇,无疑更是一种折磨。 只是,她诚然没想到,顾昕洺会一直等在公寓楼下。 被他抓个现行,是她咎由自取。 一根烟抽完之后,顾昕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小雨,发动引擎,直接开车离开了公寓的楼下。 车远远地开走,地上还散落着二十多根的烟头。 谁也不知道顾昕洺在这里呆了多久,并且恰好在半夜三点,看到了打算偷摸离开的林小雨。 翌日,砚歌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次卧。 然而打开门,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被子依旧铺得很整齐,连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余光一扫,她看到了桌上的日记本摊开着。 拿起一看,就见上面写着寥寥数字:砚歌,我先走了。别担心,我会好起来。 砚歌看着日记本发呆,好半饷都没有回神。 她能明白小雨的用心。 打从大学时期认识她,就被她开朗的天性所吸引,自然而然的成了朋友。 而深入了解后,也才知道她开朗的表面下,是无依无靠的坚强。 砚歌叹气,缓缓将日记本阖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小雨的电话。 ‘嘟嘟嘟——’ 手机打不通。 砚歌蹙眉,眼前身影闪过,她抬眼儿就看到小叔出现在次卧的门口。 她抿了抿唇,“小叔,小雨走了。” “嗯!” 听到他沉静的应声,砚歌心里有些彷徨。 昨晚上在卫浴间里不欢而散,她好像还没和小叔解释呢。 砚歌将日记本放在桌上,“小叔,昨晚” “没事。” 陆凌邺低沉的开腔,简单的两个字,将砚歌想说的话阻在了嘴边。 她红唇微扬,走过去拉着他的手,“你不生气?” 陆凌邺眸光微暗,捏着她脸蛋的软肉,“因何生气?” “就是我追问你们的过去!” 陆凌邺俊彦沉了,“我只和你,有过去!” “好吧好吧,我信你!” 陆凌邺无声喟叹,一把拉过砚歌,将她按在怀里,“我和她,当年是战友。仅此而已。” “这么简单?那应该有喜欢过吧?” 说这句话时,砚歌的眼眸闪着淡淡的促狭。 陆凌邺目光深邃,低头看着砚歌,“你的男人,这么优秀,喜欢也是应该的。” 言毕,他放开砚歌,兀自走向了厨房。 站在原地,砚歌反应了一瞬,而后才嘀咕着追上他的身影,“喂,小叔,不带你这样的。我是问你有没有喜欢过她!” “没有!就算有” 说到这里,陆凌邺站在厨房的身影蓦地一顿,砚歌这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就算有,也只是昙花一现!” “哦!”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砚歌的心悄然落了地。 她低着头似是在暗忖,陆凌邺泓遂的眸子睇着她,片刻后叹气,抬起她的下颌,“没遇见你的时间太长,我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 “嗯,对!” 陆凌邺睨着砚歌点头附和的样子,眼眸暗了暗,凑近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老子遇见你之后,就只想要你,就愿意被你榨干!你也同样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砚歌抿着嘴儿,笑容逐渐拉大,拍开他的掌心,“说这话,你都不害臊的哦!” “妈咪,舅姥爷为什么要害臊?” 砚歌浑身一颤,惊惧的回头,就看到初宝眨巴着大眼睛,正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她和陆凌邺打情骂俏。 完犊子! 砚歌扭头瞪了一眼陆凌邺,看到他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揶揄,总觉得他应该早就看到了初宝。结果还说这种话! 要命! 腹黑闷骚的男人! “宝贝儿,睡醒了?” “嗯啊,妈咪,你还没回答我,舅姥爷为什么要害臊?你们俩怎么了?” 砚歌一脸的纠结,被自己儿子的问题给难住了。 早上八点,简严开着车,先将初宝送去学校之后,才带着陆凌邺和砚歌一同前往公司。 公司楼下,他随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递给陆凌邺,“大哥,这是今天几个重要的场合,需要你出席!” “嗯!” 砚歌坐在一旁,看着陆凌邺手中厚厚的一叠资料,咂舌后,说道:“我先上楼了!” “嗯!中午一起吃饭。” 陆凌邺从文件中抬头,看着砚歌点头后开门走向大厦的身影,眼底一抹温柔闪过。 车门关上,简严眨了眨眼,回头看着他,“大哥,你现在有时间吗?” “傅婷和吴文军的律师函发了吗?” 简严一噎,忙不迭的点头,“发了,大哥。你今天的第三个安排,就是市委的饭局。他特意派人来过,说要单独宴请你!” “为了什么?” 言毕,简严想了想,“可能和傅婷夫妇的有关,也可能和之前放出的将地产全部搬离g市有关。” “嗯。饭局几点?” “下午六点。” 陆凌邺没在说话,而简严等了一会儿,见他专注的看文件,忍不住又问,“大哥,有时间吗?” 陆凌邺蹙眉抬头,面无表情的睇着简严,“说!” 被他看得头皮有些发麻,简严伸手到胸前的西服兜子,手还没拿出来,就小心的说道:“大哥,你先保证你不生气。内个,我不想当炮灰!” “赶紧说!” 陆凌邺有些不耐烦,眸子也定定的看着他插兜的手。 简严一阵深呼吸后,从前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双手捧到陆凌邺面前,眼圈儿不停的打转儿。 陆凌邺看到信封,随手接过,却直接丢在了车座上,“查的怎么样?” 简严咽了咽口水,“大哥,你自己看吧!” 冷飕飕的寒芒从陆凌邺的眼底射出,简严欲哭无泪。 他可能命中注定要当炮灰吧。 在简严的凝视下,陆凌邺将信封打开,拿出一看,俊彦黑了。 他的手掌上,是两本被撕成四片的结婚证。 陆凌邺视线危险的扫了一眼简严,从撕碎的封皮里面,拿出一张小白条,上面写着:某宝,九块九,批量定做! 陆老大的脸,彻底黑了。 “这谁写的?” 171:关于顾昕洺劈腿乔林婧的报告! “这谁写的?” 陆凌邺的暗眸闪着厉色,看着潦草的字迹,隐约已大概知道了结婚证的真伪。 简严看着他怒色浮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民、民政局的大姐写的。老大,这真不怪我。当时调查的时候,信息库里确实没查到这个结婚证的登记号。所以我就跑去民政局,找了个人帮忙在系统里查一下。结果” 陆凌邺陡地冷眸紧眯,睇着简严,“继续说!” “结果,那位大姐看了一眼结婚证,直接就给撕了。顺便还写了这个一句话。大哥,我是无辜的。” 陆凌邺的指尖摩挲着被撕碎的结婚证,“所以,假的?” 简严重重地点头,“嗯,假的。大哥你看,某宝上办证的卖家,多得是” 为了证明自己,简严甚至还拿出手机,打开了某宝的网页,递给陆凌邺时,他看都不看,便冷笑一声,“陆少然,好样的。” 简严默默的将手机收回,不解,“大哥,这跟少然有什么关系?” 无声。 陆凌邺没有再说话,反而是眸光定定的看着手中的结婚证,薄唇一抹冷鸷的笑。 砚歌心情带着几分沉重,坐在工位上,她又拨通了林小雨的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 心里的担心愈发凝重,直到十一点半,砚歌有些坐不住了。 小叔一上午都没有出现在总裁办,砚歌想了想,便给他发了一条简讯,‘小叔,忙吗?’ 不到一分钟,一个字传来,‘忙!’ 砚歌抿着嘴儿,噼里啪啦的按着手机键盘,‘哦!忙我也要说,我联系不上小雨,顾昕洺的电话多少,能不能给我?’ 小叔秒回,“不能,等我!” 砚歌眼波一转,眼底的小精明一闪而过。 迂回路线,成功!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砚歌的电话响了。 她连忙接听,“喂,小叔,怎么样,找到了吗?” 陆凌邺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她和顾昕洺在一起!下楼。” “你回来了?” “嗯!” “好,这就来!” 砚歌挂断电话,迫不及待的起身走向了电梯。 她着急的想知道小雨的情况,所以电脑也忘了锁屏。 楼下,简严站在车门旁边等着,看到砚歌时,立马笑了,“大嫂。” “他呢?” 砚歌狐疑的看着空旷的后座,打量了一圈儿都没看到陆凌邺的身影。 “大嫂,先上车吧,大哥在饭庄等你!” “奥!” 砚歌没多想,坐上车思绪还飘忽着。 “简严!”砚歌斟酌了一瞬,才开口:“你知道顾昕洺平时都在什么地方吗?” 简严从后视镜看着砚歌,“大嫂,顾总经常出没在b市,你找他有事啊?” “没什么,就是问问。” 简严颔首,“哦!大嫂,昨天晚上那个女孩儿,是你同学?” “嗯。” “哦,那她和顾总” “分了!” 砚歌冷哼一声,直接丢出俩字。 简严张了张嘴,“哦,这样啊!” 砚歌并未注意到简严闪烁的眼神儿,再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一次,顾昕洺把小雨伤的这么深,她在考虑要不要让找个地方安静的养伤一段时间。 仿膳饭庄。 下了车,砚歌打量着古香古色的饭庄,略略的扫了一眼,就跟着简严走了进去。 之前来过,所以砚歌并不陌生。 在蜿蜒曲折的古典回廊里低头行走,两旁模仿古旧建筑的假山溪水在阳光下美景如画。 “萧总。” 走在前面带路的简严,蓦地站定,并低呼了一声。 砚歌凝神,将视线从回廊外侧收回,抬眸就看到萧祁穿着一身蓝紫色的西装从对面走来。 萧祁对于简严的称呼恍若未闻,和他错身而过时,目光触及到砚歌,他步伐一顿,眼底幽光闪现,“这么巧?” 砚歌还记得昨天将咖啡泼在他脸上的事儿,心里打着小九九,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这厮太难缠,而是阴晴不定。 万一为了报复,把她推到回廊外的小溪里,那多尴尬。 砚歌举目凝视,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作势要走。 萧祁侧步,挡住了砚歌,“急什么?这么怕我?” 砚歌蹙眉,仰头望着萧祁,他的眸子里闪着清冽的光,有些复杂,她看不懂。 “怕你做什么?我还有事,萧总别挡道!” 砚歌又往旁边侧了侧身,结果萧祁亦然。 她愠怒,“你到底要什么?” 砚歌压抑的低吼,几步之遥的简严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往她这边走来。 萧祁听到脚步声,唇边一抹促狭的笑,“想知道我干什么,那今晚就陪我吃顿饭。不然听说你儿子在金福森” 他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砚歌的小脸却怒色浮现。 “萧祁,你丫真特么卑鄙!” 萧祁倾身,凑近砚歌愤怒的脸蛋,“不卑鄙,怎么引起你的注意?哈哈哈!” “萧总,有什么事吗?” 简严站在砚歌的身旁,警觉的睇着萧祁。 闻声,他眉峰轻扬,“没事。回见!” 萧祁转身,狂傲的背影在砚歌的眼里逐渐远去。 “大嫂,他说什么了?” 砚歌摇头,“没说什么,今个儿天气不错!” 简严愕然。 “带路吧,我饿了。” 砚歌强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萧祁会查到初宝在金福森上学,她一点都不意外。 能够成为小叔的对手,萧祁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但,纵观前后,他对自己倒是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砚歌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索性放弃。 一想要今晚上要和萧祁吃饭,她顿时胃口全无。 要不要去呢? 醉香阁包间,简严站在门口,“大嫂,就是这儿了!” 砚歌点头,推门进去后,扫了一眼顿时跑到圆桌边,“小雨,你想吓死我啊。手机怎么无法接通?” 她也没想到,醉香阁里面坐着的三个人,除了小叔剩下的两个正是顾昕洺和林小雨。 林小雨颔首,歉意的说道:“我、手机没电了” “啊呀,你可真是的。我还以为算了,没儿就好!” 砚歌苛责的话还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小雨身侧的顾昕洺,冷眼一瞥,嗤了一声。 顾昕洺尴尬的叹气,瞬时看着陆凌邺,“陆老大,你不管管?” “顾昕洺,怎么哪儿都有你。我们家的事,用你插嘴!谁管谁?”砚歌呲着牙,瞪了他一眼。 陆凌邺暗眸斜睨着他,轻谩的瞭了一眼,便看向砚歌,“来这儿!” 砚歌绕过桌子,走到陆凌邺身畔,刚要落座,蓦地发现正对面就是顾昕洺,她冷哼,“倒胃口!我坐这吧!” 顾昕洺:“” 面对砚歌对顾昕洺如此明显的敌意,林小雨的心里暖了暖。 在顾昕洺正无比闹心之际,她也起身绕到砚歌身边,“砚歌,我陪你!” “嗯呐,这边空气好!” 陆凌邺讳莫如深的望着砚歌的小模样,眼底一抹玩味儿闪过,他指尖夹着烟,睨着顾昕洺,“你自己换地方,别碍着你大嫂的眼。” 顾昕洺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有意见?”陆凌邺挑眉,危险的看着他,眸子里充满了警告。 顾昕洺张了张嘴,骤然哼哧了一声,“得,你是老大,听你的。” 砚歌和林小雨举目看着顾昕洺起身,在桌子旁边绕了好几圈儿,最后挤到了陆凌邺的左手边。 “陆老大,你牛逼,为了女人,兄弟都不要了!” 陆凌邺凝眉,冷眸充斥着低暗的冷光,瞥了他一眼,“根据昨晚,若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兄弟也不必做了!” 言毕,陆凌邺将手中的一个文件袋交给了砚歌。 砚歌狐疑,见他示意自己打开,她扯了扯唇,将里面的文件拿出。 第一张纸上,标题硕大的写着:关于顾昕洺劈腿乔林婧的报告。 172:顾昕洺被怼的喘气儿都费劲了! 看到标题,砚歌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陆凌邺。 脑海中不禁想起昨晚上离去前,他让所有给他一份报告的事。 见陆凌邺挑眉,砚歌回眸,顺着标题往下看。 第一份报告,来自晏青。 标题下方,寥寥数字:‘顾昕洺,渣男。上了人家姑娘,还自称炮友。对乔林婧念念不忘,一辈子当备胎的命。’ 结尾处右下角,报告完毕。 砚歌嘴角抽搐了两下,翻开第二份报告,标题:关于顾昕洺无底线作死的报告! 是晏柒写的。 内容很丰富,将顾昕洺是如何将乔林婧奉若女神的眼瞎举动,全都事无巨细的写了出来。 至于晏柒写的总结语,别具特色。 ‘总结:对于这样的男人,抽筋扒皮都嫌费力气。强烈请求将他剔除陆战队组织!’ 砚歌惊愕的说不出话,看了看对面的表情苦哈哈的顾昕洺,只觉得俩字能概括,活该! 后面的报告,砚歌并没有继续看。 通过晏柒和晏青的报告,基本上这些人都已经达成了共识。 顾昕洺,很渣! 砚歌随手将文件夹放在了桌上,不理会顾昕洺,反而看着林小雨,“你以后什么打算?先不用说,想好了告诉我。” 林小雨点头,“嗯,一定。” 顾昕洺蹙眉看着林小雨和砚歌相视而笑的样子,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他忍不住又嘴贱,“大嫂,她以后的打算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来” “你来个屁!”砚歌爆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关心的人,今天没来!” 顾昕洺被怼得喘气儿都费劲了。 “陆老大,这” 陆凌邺神色漠然,“说你自己的!” 言毕,顾昕洺叹息,“说什么?我俩的事,就不用摊开来再讲一遍了吧。” “不用讲。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小雨陡地开口,顾昕洺的脸色沉了沉。 砚歌看着他变了色的脸颊,不禁拉着林小雨靠在自己身边,“顾昕洺,你那什么眼神儿?看你这样子,吃着碗里的,还得看着锅里的?” “大嫂,我俩的事,还有好多你不知道的。” 砚歌嗤笑,煞有介事的点头,“我的确不知道。但是在现阶段我所了解的这些,足以让我看清楚你存的什么心思!原本,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该管,但是小雨是我的姐妹儿,我如果不管的话,难道还要看着她被你欺负死?” “砚歌” 林小雨呢喃一声,紧紧地拉着砚歌的手。 “小雨,没事,都说了你还有我。赶明我给你弄个防狼器,他要是再欺负你的话,直接崩了他!” 顾昕洺:“” 林小雨哭笑不得的看着砚歌,扑哧一声,“砚歌,你太可爱了!哈哈。” “嘁,也就你心大,还笑得出来。要是我遇见这事儿,早就扭头走了。” 砚歌话音方落,旁边陆老大的口吻幽幽传来:“你没机会遇见!” 她眉眼弯弯,看着他一笑,“小叔,我举个例子而已!” 这一顿饭,吃得砚歌味同嚼蜡。 身边林小雨兴致不高,拿着筷子只顾着低头吃白饭。 砚歌举目,时而看向顾昕洺,又担忧的看了看林小雨。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没放过林小雨脖子上的几个青红的吻痕。 小雨,还是太傻了。 真的将顾昕洺当成了大海上的浮木吗? 用过午饭,砚歌和陆凌邺以及林小雨顾昕洺四人一同走出了包间。 他们两个走在前面,砚歌则拉着陆凌邺的手腕,步履微缓,“小叔,顾昕洺到底怎么想的?” “不想放!” 陆凌邺简单的三个字,砚歌小脸儿顿时紧绷,“可是他这么对待小雨。” “你怎知不喜欢?” 一句反问,砚歌顿时扬起柳眉。 她和陆凌邺视线交汇,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玩味,“喜欢又能怎么样,他这么对待小雨,谁知道是喜欢还是出于面子不想被甩!” “先别管他怎么想,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向我坦白的?” 蓦地,陆凌邺话锋一转,砚歌懵了! 她眨着水灵透彻的眼眸,诧然,“啊?我?我坦白什么?” “没有嘛?” 眼看着小叔的眸子逐渐变得深邃,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泉,砚歌舔着小嘴儿,“没、没有啊。” “走吧!” 被小叔精锐的视线看的浑身不自在的砚歌,倏然听到他开口,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眸色隐晦的望着小叔的背影,纠结的扯了扯肩头的发丝。 仿膳饭庄停车场。 砚歌和陆凌邺走来时,就看到林小雨已经倾身钻进了顾昕洺的车里。 她蹙眉,正要上前,陆凌邺却低声告诫,“给他们一些时间。” “小叔?”砚歌不解,“昨晚的情况你没看到,如果再给时间,我怕小雨” 陆凌邺脸色低沉,望着车内的顾昕洺:“他会明白的。” 砚歌心里不太情愿,但也知道感情的事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她踌躇片刻,看到顾昕洺降下车窗,她没说话,却走向了副驾驶的方向。 ‘咚咚咚——’ 砚歌敲了敲车窗,惊动了低头沉思的林小雨。 “砚歌,怎么了?” 林小雨的眉眼之间都刻满了疲惫,但她还是扬起了一抹笑,望着砚歌。 “小雨,有任何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不管你以后怎么决定的,我都站你!” 林小雨点头,“砚歌,放心吧,我知道了。” 顾昕洺双手扶着方向盘,则探头对着车外的陆凌邺比划一下,“陆老大,真的不能管管大嫂吗?” “管好你自己!陆战队的报告我已经让晏柒传给你了,回去自己看。想不明白就别再见我!” 顾昕洺尴尬的笑了笑,“陆老大,不用这样吧。我和林婧” “你和她,我不感兴趣。” 顾昕洺识趣的闭了嘴,余光看到砚歌正趴在林小雨的耳边说着什么,他从车外回身,“大嫂,别教坏她。” 砚歌动作一滞,撑着副驾驶的车窗,没等说话,林小雨就讽刺,“我就这样,不用教!” “小雨,记得给我打电话。” 临行前,砚歌又叮嘱了一句。 她担心不已又放心不下的心情,着实挺忐忑。 此时,不管是砚歌,还是小叔,包括顾昕洺都想不到,短短几日后,噩耗来临时,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了最可恶的凶手。 砚歌站在原地,望着顾昕洺的车开走。 她说不上什么感觉,心里总是觉得特别不踏实。 陆凌邺拉着她上了车,两个人坐在后座,一时双双沉默着。 将隔音板升起,砚歌什么都没说,直接低着头钻到了陆凌邺的怀里。 她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埋首在他怀里吸着他清冽的味道。 陆凌邺反手搂着她,喟叹着,沉默着。 “难受了?” 少顷,陆凌邺抬起砚歌的下颌,定定的锁着她的眸子。 砚歌低垂着眼睑,轻轻摇头,“只是突然特别庆幸,我遇见的不是顾昕洺,而是你!” 一听这话,陆老大脸黑了。 “我和他有可比性?” 砚歌还没反应过来,兀自的摇头,“没有!都说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但你是极品!” “夸我呢?” 陆凌邺挑眉,眼底精光四溢。 砚歌继续摇头,“实话而已!” 小叔无奈,再次将她的下颌太高了几分,让砚歌足以与他对视。 缓缓掀开眼帘,砚歌望着他,“小叔,为啥是我呢?其实我一直挺好奇,你为啥会选择我?难道就因为五年前我们发生过?” 此时,砚歌心里突然升腾起一阵阵患得患失的忧虑。 她看得出顾昕洺对林小雨并非是没有感觉,可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他仍然能让小雨遍体鳞伤。 可小叔呢,目前为止,她还不曾见过比小叔更优秀的男人。 她自始至终都心存疑虑,为什么是她。 陆凌邺薄唇微抿,眼底一缕柔光闪过,“以后你会知道。” 173:泄露了机密数据! 陆凌邺并没有直面回答砚歌的问题。 他目光灼灼的睇着砚歌,将她的小手轻柔的放在掌心上。 “这里,缺点什么!” 砚歌恍惚的看着小叔指着她的无名指低喃了一声,心下一紧,收回手摸了摸,“不缺。我不习惯戴戒指。” 陆凌邺眉峰轻扬,“我有说戒指吗?” 砚歌:“” 难得小叔心情不错,砚歌稍稍沉默后,便追问:“今天中午这顿饭,小叔你什么用意?” “你觉得呢?” 砚歌扯了扯嘴角,“该不会是想给顾昕洺一个警告?” “差不多!” “又能有什么用。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一心一意的对乔林婧示好。要我说,既然这样,何不赶紧放手。喜欢小雨的人,多了去了。还能差他一个啊!” 砚歌不忿又轻蔑,眉眼间满是讥诮。 陆凌邺揉着眉心,轻叹,“他会后悔的。” “嗯?你这是经验之谈吗?” 陆凌邺俊彦沉了,“经验?” 砚歌抿嘴忍着笑,“对啊,你要是没后悔过,怎么会知道啊啊,小叔,我错了!” 话音未落,陆凌邺就直接欺身而上。 他英挺的身子直接对着砚歌就压了下来,即便后座再宽敞,可砚歌能够闪躲的地方还是有限。 她知道自己嘴欠了,所以第一时间就道歉! 陆凌邺暗眸深沉,“错哪儿了?” “哪哪儿都错!” “哼!” 陆凌邺轻哼一声,却动作温柔的将她揽入怀中。 砚歌静静的靠着他,飞扬的心情很快就再次被阴霾浮上。 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一景,莫名的脱口而出,“小叔,你说我们会分开吗?” “不会!” 砚歌浅笑,仰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俊彦:“这么肯定?” “嗯,除非我死!” 又是这句话! 砚歌动了动小嘴儿,想说的话还是湮灭在唇角。 二十分钟后。 楼下,砚歌起身,拉开车门就要往下走。 但回头一看,却见陆凌邺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她蹙眉,“你不回去吗?” “嗯,有事。今晚让晏柒陪你去接初宝,我晚点回。” “哦,好吧。那你们开车慢点。” 砚歌没多想,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进了大厦。 正值下午上班时间,砚歌刷卡进楼,才走了两步就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视线格外的诡异。 她转眸打量着,看到有些人的视线和她交汇后,又心虚似的移开。 不对劲儿! 身在职场虽然不久,但砚歌还是知道一些最基本的规则的。 她顾盼四周,眼底微凉。 从大堂一路走进电梯,周围对她行‘注目礼’的人太多太多。 砚歌抿唇,俏脸紧凝着。 进入电梯的瞬间,她深呼吸,冷静得分析着很可能发生的事! 电梯停在三十二层,砚歌疾步而出。 “砚歌姐” 前台行政一看到砚歌,便神色紧张的呼唤了一声。 见砚歌驻足,她连忙绕过前台,“砚歌姐,你的邮件是不是发错了?” “什么邮件?” 砚歌下意识的拧眉,心里蓦地浮现起不好的预感。 前台行政专员拉着砚歌走到她的电脑旁,指了指,“你看,就是这个发给总裁的文件,你是不是意外抄送了所有的员工?” 砚歌心下大惊! 对于她发给陆凌邺的邮件,几乎所有内容都是非常重要的公司机密。 砚歌看着她的电脑屏幕,上面一张密密麻麻填满了数字的表格让她的心愈加沉了沉。 那是一份公司成本控额的内部文件,而且上面还包括了很多与其他企业合作时的机密数据。 砚歌恍惚的闪了闪神,拍着行政专员的肩头,“谢谢你,我去处理一下。” 疾步走向自己工位,砚歌感觉自己的脑仁隐隐作痛。 这种工作疏忽,她怎么会犯? 而且,平时她所发的每一份文件,都是加了密码才会传给小叔的。 砚歌坐下,平静的喘了口气,滑动鼠标的一瞬,电脑屏幕亮起。 她的眸子瞬间一紧。 电脑没锁屏! 砚歌怔怔的看着电脑屏幕恰好就停留在那一页报表上面,她的眼神儿紧眯。 没锁屏,她隐约有印象。 中午时候走得急,因为太担心小雨的情况。 但,这份文件摊开在屏幕上,就实属不正常了! 她从来不会将这么重要的数据随意放在屏幕上,尤其是她之前一直担心小雨,一整个上午压根就没工作。 更别说发送邮件了! 想到这些,砚歌俏脸寒霜。 有人动了她的电脑! 毋庸置疑! 将报表关上,紧接着邮箱发送成功的页面就映入眼帘。 她飞快的滑动鼠标,打开已发送的邮件,立时就看到邮件发送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三十三分。 而这个时间,她正和小叔坐在一起吃饭! 砚歌瞬也不瞬的睇着邮箱,而总裁办其他几个秘书和助理则很快的围了过来。 “砚歌姐,真的发错邮件了?这可怎么办?” 她不语,反而转眸看了看他们。 在几个人神色不一的表情下,砚歌默默的按下了撤回键。 ‘叮咚’一声,一封撤回邮件的提醒划入到邮箱里。 砚歌打开,略略的看了一眼邮件里面所给出的提示,她无声喟叹。 撤回邮件里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所有员工的邮箱。 左侧一栏,还标注着,对方已读撤回和对方未读撤回。 各占一半。 也就是说,即便是中午吃饭时间,这封邮件的发出,也足以让一半左右的员工都看到了报表。 砚歌凛着小脸,转眸看着其他人,“中午,有谁动过我的电脑?”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砚歌姐,没有啊。我们中午的时候都出去吃饭了。” 砚歌没说话,抱起电脑,转身要走。 其中一个助理试探的问道:“砚歌姐,你要做什么?” “都回去工作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砚歌姐,你怎么处理啊,那份报表上面标明了很多企业机密的数据,如果这被我们的竞争对手看到的话,恐怕” “没有恐怕!我说了,我会处理!该干嘛干嘛吧!” 砚歌抱着电脑直接离开众人的视线。 在她走后,其他几人的脸上闪过丰富的表情,“哼,看她这次怎么办。搞了这么大的篓子,就算是总裁的亲戚,也难辞其咎!”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谁都有出错的时候,说不定她真的是不小心发出去的。” “当然是不小心了,不然她要是有胆子把文件抄送全员的话,这不是擎等着总裁发飙嘛!” “行了,咱还是回去工作吧。反正总裁早晚都会知道的,到时候可有热闹看了。” 言毕,几个人一窝蜂的散去,而站在电梯口还没下楼的砚歌,小嘴儿边闪过了一抹苦笑。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她还没来得急做任何补救的措施,这些人就开始等不及的想看她的热闹。 砚歌喟叹,她本就不习惯和员工之间走的太近,毕竟她的身份太敏感,尤其是总裁私人助理这样的角色,有多少人都恨不得在她身上得到些总裁办的秘密。 她在公司习惯了孑然一身,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笑柄! 你妹的! 还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分分钟从天堂到地狱! 砚歌叹息着抱着电脑走进电梯,按下了地下一层,望着飞快闪烁的数字怔愣着。 物业安保办公室。 砚歌走在地下幽长的走廊,尽头处的安保监控室,她敲了敲门。 “哎呀,顾总,您怎么来了!” 安保监控室的员工开门就惊讶的看着砚歌。 她叹气一声,迈步入内,“帮我调一下今天中午十二点到十二点四十之间的监控画面。” “啊?这是总裁办的吗?” “嗯,现在就要。” 174:严肃冷静的顾总! “嗯,现在就查!” 砚歌小脸紧绷的将电脑放在监控器的桌上,眸光紧密的看着眼前二十多个监控画面,神色傲然。 安保员睇着砚歌微凝的脸色,连声点头,“好的好的,顾总,您稍等。” “最近,所有的监控画面,都没有出过问题吧?” 砚歌在安保员调查画面之际,幽幽了问了一句。 闻声,三个人同时摇头,“顾总,没有!但凡有监控画面丢失的,我们都会第一时间检修的。” “很好。查吧!” 砚歌双手环胸,站在监控画面前,宛若清丽的幽兰,很美却令人不敢打扰。 三个安保员迅速的将总裁办的监控画面倒带,而趁此机会,砚歌则扭头出了门,在走廊尽头拨通了简严的电话。 ‘大嫂,你要找莫争?’ 砚歌拿着电话点头,“把他的电话给我,有急事。” ‘哦哦,好的,那我发给你。’ 挂断电话,砚歌收到短信的一霎那,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诶,谁啊?’ 电话那头,许久过后莫争才接通了电话。 砚歌听着他不耐烦的口吻,叹息一声,“我是顾砚歌。” 莫争沉默了一瞬,‘顾砚歌,谁啊,总裁夫人。您好!’ 话说到一半,莫争回过神,才连忙改口。 砚歌叹气,“莫争,帮个忙” 五分钟之后,砚歌回到了监控室。 安保部的队长瞬时就回头看着砚歌,“顾总,已经调好了。” “嗯,开始放吧。” 砚歌走进监控画面,轻灵潋滟的水眸瞬也不瞬。 从十二点开始,砚歌一点点仔细的观察着清晰的监控画面。 “快进。” 她语气平缓,神色冷静,极具威严的模样,让安保员迅速按照她的指令操作。 “停!” 安保员手一抖,差点没把监控按钮给扣下来。 之前怎么没人说,这位新任总裁秘书这么吓人。 砚歌清了清嗓子,意识到自己过于严肃的语气,她缓了缓,“这是几点的监控?” 安保员看了一眼屏幕下方的一排小字,“十二点十八。” “嗯!继续。” 随着砚歌开口,安保员的指尖一点点滑动着按钮。 十二点二十分,总裁办的其他几个秘书都相继离开。 十二点二十六分,前台行政专员也拿着手包离开了前台。 砚歌的眸子看着整个监控画面里空无一人的总裁办,她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时间过了一分钟,电梯门口有个人影闪过。 安保员纷纷看着砚歌,见她没开口,便继续播放着画面。 十二点二十八分,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中年保洁员出现在屏幕中。 “拉近!” 安保员继续操作,随着屏幕的分辨率逐渐清晰起来,砚歌的水眸也眯成了一条缝。 画面中的保洁员站在空旷的总裁办,打量了一圈之后,她拿起了手机,似乎在打着电话。 又过了一分钟,保洁员听着电话径自走向了砚歌的工位。 “顾总,她她” 安保员的脸都白了。 完全没想到总裁办这么重要得地方,竟然有保洁员敢擅自进入。 而且,还去了顾总的办公台。 “再拉近!” 砚歌又说了一句,安保队长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 画面再次拉近,保洁员歪头夹着电话,顺手还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条抹布放在桌上。 她听着电话,晃动了鼠标之后,电脑屏幕亮起,屏幕中能够清晰的看到保洁员脸上惊喜的笑容。 似乎还对电话里说着什么。 时间到了十二点半,保洁员似乎按照电话里的人的指使,打开了她屏幕上的一个文件夹。 很显然,保洁员似乎对电脑不太精通,每一个步骤都要停顿半分钟才能慢慢操作。 画面中,砚歌亲眼看到她笨手笨脚的将文件拖入到邮箱里,最后才点击了发送。 砚歌凑近屏幕,亲眼看到了上面的时间恰好显示为十二点三十三分。 一切明了! 砚歌小嘴儿紧抿,转眸睇着僵硬起身的安保队长。 “这,顾总,实在是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没想到竟然有人” “疏忽已经造成,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你把画面打印下来,跟我去一趟行政后勤部。” “是是是,顾总。” 安保队长年纪三十有余,在已经做了三年的队长,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临走前,他对其余两名安保员冷喝吩咐了几句,这才跟上砚歌的脚步。 砚歌依旧拿着电脑,在安保队长的陪同下,来到了集团行政部。 在行政部,砚歌本以为会遇到叶澜,所以她才选择带着安保队长。 不曾想,在行政部内,完全没看到叶澜的身影。 砚歌狐疑,却忍住没问。 当她和安保队长来到行政总监办公室,简单说明了来意,并且将保洁员的监控画面照片递给了他。 结果,行政总监一脸惊诧,“顾总,这个保洁员已经离职了!” 砚歌柳眉紧拧,“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行政总监看着砚歌的眼神闪了闪,余光看到她怀里的电脑,直觉有什么事发生。 “既然后勤保洁员离职,为什么她还能进入公司大厦?” 砚歌以问责的口吻,让行政总监顿时脸色一变,“这、不可能啊。” “总监,是真的。这监控画面正好就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多的事。” 安保队长站在砚歌身边,脸色同样难看不已。 如果这件事被追责的话,他们从上到下都没好果子吃。 一个已经离职的员工,竟然能随随便便进入公司大厦,显然是他们安保做的不够到位。 “这顾总,要不我陪您去一趟人事部吧。昨天她离职了,按说应该已经交回了所有的门禁卡,我这儿实在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砚歌吸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总监将这个保洁员的资料复印一份给我。” “好好好,没问题!” 砚歌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 头脑清晰的把控着每一步的步骤。 从行政总监的话里,她已经能够听出个大概。 一个已经离职的保洁员,不但顺利的进入到大厦,甚至还进入了最重要的总裁办。 且只动了她的电脑,她不傻,分明是有人针对她。 下午两点十分,砚歌终于抱着电脑回了顶层。 办公室内所有人不期然的望着她,不太明白她这一个多小时干嘛去了。 砚歌将电脑放下,坐在桌前怅然叹息一声。 她去了人事部,但是对方给出的回答同样让她哭笑不得。 保洁员离职不假,可她恰好是中午过来交接的。 现在,人已经走了。 砚歌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简单的一目了然。 没什么背景,就是个普通的下岗职工,在大厦里面做了半年的保洁工作。 现在离职原因则是举家搬迁。 很好的借口,但此刻砚歌并不这样认为。 一切如果超出预期的巧合,那么就是阴谋了。 砚歌稳坐在案,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叮叮’一声,手机进了一条简讯。 砚歌打开一看,眉眼弯弯的笑了。 “哎,怎么回事?我的电脑怎么黑屏了?” “是啊是啊,我的也是!” “我靠,这什么情况,我刚才的文件还没保存呢。” 总裁办传来一阵嘈杂的抱怨声,耳听着他们拿起电话给打给t工程部,不到三秒,就生气的挂断,“怎么回事嘛,t的电话竟然占线!” 砚歌的电脑屏幕也在同一时间黑屏,但她却丝毫不惊讶,反而拿起手机,静静的打了两个字:谢谢! 既然有人要对付她,那她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损失降到最低。 不管是谁在背后操纵,也不论那份数据文件有多少人暗中保存,她相信过了这一刻,那份文件都只能消失在他们的电脑中。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175:爷就是闲得,没事找你吃什么饭! 下午四点半。 砚歌离开公司,在路边坐上出租车上,她迷惘的看着街景愣神。 公司电脑被保洁员盗用的事,一下午的时间几乎传遍了整个公司所有的角落。 她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事情的经过,但八卦总是比飓风来的还要迅猛。 至于是谁透露的,不用想也知道。 砚歌并未再追究,一来是时间来不及,二来也可以当做是放出风声,看看暗地里的人还有没有动作。 不消片刻,出租车停在了金福森小学门口。 砚歌刚走下车,手机响了,“喂,小柒?” “砚歌宝贝儿,你已经走了?” 晏柒的声音传来,似是还沁着几分无奈。 “啊?是哦,小柒,我忘了告诉你了。” 一瞬,砚歌才想到中午分开的时候,小叔说过,晚上安排了晏柒和她一起接初宝。 “你说你,还能记得什么?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砚歌回眸看了一眼还没放学的金福森,含笑,“我在学校门口,你过来吧。” “哦了,等着我!” 挂断电话,砚歌笑着摇头。 她是真的给忙忘了晏柒的事。 站在学校门口,砚歌百无聊赖的滑着手机屏幕。 ‘哔哔——’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从后面传来,砚歌蹙眉回头。 正打算让路,但放眼看去,就见一辆水蓝色跑车驾驶位上,赫然坐着萧祁。 砚歌扯了扯嘴角,低着头恍若未见。 她并没忘记上午在饭庄遇见萧祁的时候,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正因为他这样表示,所以她才提前来到学校等初宝。 只是似乎萧祁比她想象的还要执着。 砚歌站在路边,趁着萧祁停车时,她不期然的往学校门口走了几步。 “看到我,至于让你这么害怕?” 萧祁的话从身后传来,砚歌蓦地站定,转身睇着他,表情从容,“你又不是洪水猛兽,我怕你干什么!” “那不就结了。躲那么远,以为我要吃了你?” 萧祁顺手关上车门,一身蓝紫色的西服英挺俊逸,那张雌雄难辨的脸颊,在阳光下愈发显得夺目。 砚歌眼底沁着一丝儿戒备,睇着他走来的身影蹙眉,“你来干什么?” “路过!” 说话间,萧祁已经走到了砚歌的身前,他垂眸睨着她,瞬也不瞬。 砚歌后退一步,除了小叔,她还不习惯仰视任何人。 “看来你很闲,学校这种地方,也能路过!” 砚歌撇嘴,萧祁则看着她轻谩的表情,薄唇微勾,“怎么?泼了我一杯咖啡,现在给你个赔礼道歉的机会,都不想抓住了?” “哈?赔礼道歉?我敢泼你,压根儿也没做过道歉的准备!别逗了你!” 早就知道萧祁是什么人,所以砚歌的话也非常的不留情面。 萧祁瞳仁微缩,眯着眸子闪了闪,“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砚歌斜睨着萧祁,“不是敌意,是我们根本就不熟!” “不熟么?当初在翰宫的时候,抱也抱了” “你闭嘴!”砚歌低吼一声,“你明知道那是个误会!” “误会又怎样?看样子,你似乎并不想知道是谁安排的!” 砚歌眼底闪过一抹波澜,深呼吸一瞬,“不需要知道,不管是谁安排的,都过去了。” “啧啧,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是这么心胸豁达的人呢!” 砚歌听出了萧祁话语中的挤兑,俏脸微凝,“你到底要干嘛?找麻烦?” “找你的麻烦?我没那个时间。说好一起吃个晚饭,不过似乎你并不这么想!是怕我对你儿子不利?” 萧祁的话充满了试探,砚歌则更加戒备的看了他一眼,“你到底要干什么?” “吃个便饭,仅此而已!” 砚歌眉宇微凝,“就这样?” “不然呢?真以为我会卑鄙的对孩子下手?” 砚歌嗤笑一声,“那可说不准!” “顾砚歌,你!” 显然被气得够呛,萧祁睇着砚歌,眸色虽有怒火闪现,但最终仍旧喟然叹息,“你总不想让我在孩子面前,把你带走吧?” “你敢!”砚歌咬牙,瞪着萧祁明显一副无赖的样子,心下不免一紧。 萧祁为人阴晴不定,说不定真的会当着初宝的面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她看着萧祁,不停的思忖着,少顷她骤然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小叔,萧祁说要请我吃饭,所以我今晚要晚点回去!嗯,好,你放心!” 简单说了几句,砚歌将电话挂断。 转眸睇着萧祁,“不是要吃饭吗?走吧,我跟你去!” 言毕,砚歌就在萧祁闪着淡淡惊讶的视线里,走向了那辆蓝色小跑。 砚歌率先坐进去,趁着萧祁还没回神时,她快速的发了一条信息。 做完这一切,将手机的屏幕熄灭,萧祁拉着车门也上了车。 他倾身而入,视线在定在砚歌的小脸上,“当着我的面,给陆凌邺打电话?你们的关系不打算继续隐瞒了?” “就算隐瞒,你不也知道了?所以,就这样吧!” 见砚歌格外从容轻快的模样,萧祁眼底的兴味儿愈发浓郁。 她倒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接孩子了?” 砚歌扭头看着窗外,“还要不要吃饭?不吃我走了!” “呵,你在陆凌邺面前的小温柔,就只为了给他一个人看?” “反正不是你!” 砚歌怼起人来也是毫不犹豫。 萧祁眼底暗芒闪过,看着砚歌倔强扭着头望着窗外的样子,倒是分外可爱。 最终,萧祁开着车带走了砚歌,也并没有再提及孩子的事。 待远离了校门之际,砚歌的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没打算让萧祁见到初宝,所以趁着还没放学,她无奈只能坐着他的车离开。 晏柒已经在路上,而且她也偷偷给她发了消息,不论如何她都不打算将初宝彻底暴露在萧祁的眼前。 “想什么呢?” 驱车赶往市里的路上,萧祁的余光不停的扫向砚歌。 她侧着头,靠在椅背上,“管不着!” 萧祁蹙眉,“顾砚歌,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气性?爷被你泼了一杯咖啡,说什么了?” 砚歌吸了吸鼻子,“萧祁,挺大的男人,你还记仇?心胸这么狭窄,难怪你生意做不大!” “操!”萧祁拍了一下方向盘,“你真以为爷不敢动你?” “敢!我相信你敢。反正我跟你出来,小叔也知道,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后果请自己想象!” 萧祁眯着眸子:“威胁我?” “不是!我在陈述事实而已!” 萧祁怒视着砚歌,在她波澜不惊的眼神儿里,冷不防的又砸了一下方向盘,“哼!爷就是闲的,没事儿找你吃什么饭!” “那麻烦您老路边停车!” 此时的砚歌像个气势大开的小能手,三言两语绝对能把萧祁气死! 他平缓了一下呼吸,旋即轻笑,“好不容易骗你上了爷的车,想下去哪有那么容易!” “那我谢谢你了,您这破车,我其实挺嫌弃的。” 萧祁眯着眸子,少顷挑眉试探,“怎么?你今个儿是气不顺,所以都撒到我身上了?” 砚歌眸色一怔,闪了闪神,喟叹,“将就吧,谁让你撞枪口上了。” 萧祁没说话,但俊彦上玩味儿却毫不掩饰! 他对顾砚歌,感兴趣! 一直以来,身为陆凌邺的对手,他还没见过有那个女人能够入他的眼。 顾砚歌的出现,似乎打破了一直以来他洁身自好的规矩! 正所谓知己知彼,所以曾经对顾砚歌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终于让陆凌邺和她的关系逐渐明朗起来。 萧祁斜睨着砚歌,心里则过分好奇的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陆凌邺为她一次次破坏规矩! “到了,下车吧!” 随着萧祁开口,砚歌也从沉思中回神。 抬眼儿一看,她下意识的蹙眉,“银府?” “爷做东,地方当然我来选!” 176:一反常态的萧祁! 砚歌轻灵娟秀的水眸瞪着萧祁下了车的身影,泄愤似的开门,随手狠狠的把车门砸上。 走在前面的萧祁,被砚歌的关门声吓了一跳。 肩膀几不可察的颤了一瞬,随即睇着她,“故意的?” “无意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银府,砚歌无声喟叹,她可没忘记第一次见到萧祁,就是在银府! 当时,还是叶澜拉着她来参加的饭局。 砚歌定定的看着萧祁同样颀长的身形,能够成为小叔的对手,这个男人也的确够优秀。 但是,这仍然免不了她对他恶劣的印象。 砚歌趁着萧祁没注意时,脚下一转,偷偷钻进了大厅的洗手间里。 “喂,小柒。” ‘’ “嗯,我这有点事,你先带着初宝回家吧。” ‘’ “放心,我没事的,一会儿我就回去!” ‘’ “好的好的,有事儿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靠着卫生间的墙壁打完电话,砚歌站在洗手间里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轻叹一声,正要转身,结果从镜子看去,卫生间的入口处,陡地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疯了?这是女士卫生间!” 砚歌反观镜子里的萧祁,只感觉他太不要脸! 说进来就进来! 都没点公德心的? 萧祁靠着卫生间的大门,挑眉,“想反悔?” “反悔什么。洗个手都不行?” 砚歌暗自喟叹,还是低估了萧祁。 本来她是想趁着萧祁不注意,在卫生间里躲一会儿,然后再离开的。 计划失败! 砚歌磨磨蹭蹭的洗手,萧祁反而神态自若的斜倚着大门,完全不懂得什么叫男女有别! 门口,已经有好几个想要进卫生间的女子被他骇住了脚步,甚至还有上前跟他搭讪的。 砚歌拿着纸巾擦手,顺手丢进垃圾桶里,“走吧。” 萧祁让开身子,无视门外几个面色泛着惊艳的女子,亦步亦趋的跟在砚歌身边,走向了提前订好的包间里。 一进门,砚歌径自落座,一张小方桌摆放在略显空旷的包厢,桌上的花瓶里还放着一束香水百合。 砚歌小嘴儿扯了扯,看着对面的萧祁,“就我们两个?” “不够?”萧祁反问。 砚歌轻谩的浅笑,“我以为还会有你的老情人!” “老情人?”萧祁的眸子看着服务员给他们两个倒水的动作,展眉耸肩,“玩物而已!” 砚歌神色微敛,“你知道我说是谁?” “显而易见,不是么?上次你们两个见面,应该还是在海天一号的精英会吧。” 萧祁一语道破,砚歌颇觉得无趣的哼了一声,“果然一丘之貉!” “那你现在和爷坐在一起吃饭,你是什么?” 砚歌语塞,看着萧祁只觉得他得意扬眉的神色,特别碍眼。 “行了,你不用那种眼神儿一直看着我,好像我会对你做什么似的。爷对已婚女人,一点儿不感兴趣!” “谢谢萧总夸奖!” 砚歌提着的心,渐渐落地,这应该是她和萧祁第一次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 之前,因为每一次的场合都有小叔在,所以他们之间的气氛总是剑拔弩张。 但就算如此,砚歌也不会轻视萧祁,这厮心黑着呢。 “上菜吧!” 萧祁对桌边一直静候的服务员吩咐了一句,旋即在服务员离开时,他拿着水杯轻抿一口,“怎么样?害怕不?” “怕什么?” 砚歌狐疑,总觉得今天的萧祁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样。 包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带着别样的试探。 萧祁薄唇染着水光,“不怕我对你用强?” “你自说自话够了么?刚才是谁说对已婚女人不感兴趣的?” 萧祁眼底惊讶一闪而过,对于伶牙俐齿的砚歌,弯了弯唇,“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萧祁,明人不说暗话,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萧祁眉宇渐渐蹙拢,“你觉得我会有什么目的?” 砚歌叹气,“我哪知道。” “难道我就不能为了曾经的不愉快,亲自安排一顿晚饭作为和解?” “和解?”砚歌翘着一侧的唇角,“我和你?没必要吧!咱俩所有的不愉快,都是建立在你自己的问题之上。是你咄咄逼人,处处和我们作对,现在你突然想和解,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萧祁瞬也不瞬的看着砚歌开炮似的说个不停,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在她话音落定时,口吻低哑:“顾砚歌,在你眼里,爷就是这种人?你扪心自问,之前你出了那么多事,有哪件事是我做的?” 砚歌一时哑然,看着萧祁怒色浮面的样子,扶额,“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哼!狼心狗肺!” 萧祁冷哼一声,语气僵硬,听得出他似乎生气了。 砚歌垂眸不语,对于萧祁的话,她也在暗地里思忖着。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倏然有些紧张,砚歌悄无声息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时刻准备着。 萧祁睨了她一眼,在服务员推门而入时,他开腔:“不用这么防着我,若想害你,现在你早死了!” 砚歌:“” 她狠狠的剜了一眼萧祁,将手机直接放在桌上。 “防着你是应该的,谁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祁眯着眸子看着砚歌,“简单的吃顿饭,至于让你戒备成这样?你心里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和陆凌邺的事,若要转嫁到你头上,你有一百条命都玩不起!” “嘁,萧祁,从开始到现在,你提到小叔好几次,干什么?想利用我接近他?还是想利用我达到自己的目的?” 萧祁指尖收拢,“顾砚歌,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扔出去!” “我信!” 砚歌下巴一昂,完全无视萧祁的警告和威胁。 这个男人,就因为他不好琢磨,所以她才必须用这样的方式和他斡旋。 服务员端着西餐牛排走来的时候,一瞬间砚歌就没了胃口。 又是牛排! 她眼神儿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鲜嫩多汁的七分熟牛排,端着水杯咕咚咕咚就喝了好几口。 饱了! 萧祁定定的看着砚歌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在服务员将牛排放在桌上前,他抬手阻止了她,“不喜欢吃?” 砚歌放下水杯,睇着萧祁蹙眉的样子,“嗯!” 她没撒谎! 对于牛排,她本来没什么想法。 但是自从乔林婧出现在牛排馆之后,砚歌只觉得每一份牛排,似乎都被刻上了乔林婧的名字。 她不是不喜欢,而是从心底里开始抵触! 萧祁斜睨着牛排,对着服务员摆摆手,“撤了吧,那份菜单过来!” “好,好的萧总!” 砚歌诚然没想到萧祁会突然扯了菜,挑眉诧然,“不吃了?” “一个从国外回来的人,竟然不爱吃牛排。事儿真多!” 砚歌歪头,“我又没不让你吃!” “废话!” 萧祁哼了一声,神色有些愤懑。 他终归还是没有经验去挖空心思讨好一个女人。 对于顾砚歌,萧祁只认为自己是好奇。 服务员拿着菜单返回,递给萧祁时,他转手交给砚歌,“爱吃什么,自己点!” 砚歌煞有介事的看着萧祁,完全没想到他今天太过一反常态。 戒备颇深的砚歌,打开菜单,瞄了他一眼,“你不会要给我下毒吧?” “我!”萧祁双手按着桌子,怒视着砚歌。 有那么一瞬,她都觉得萧祁很可能会把桌子给掀开。 “顾砚歌,你再胡乱猜测,爷真揍你!” 砚歌撇撇嘴,“咱俩到底谁气性大?萧祁,你这么煞费苦心的迎合我,换了谁不怀疑?” 萧祁不语,伸手烦躁的在寸发上拢了两下,“爷说了,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陪我吃顿饭,爷就既往不咎了!” “那行吧。”砚歌倒是没矫情,直接打开菜单,瞬着从高到低的价目表,看着服务员,“把这上面所有的招牌菜都来一份!” 服务员看着砚歌手指着菜单,略略打量,就见她点的菜一水儿的高价位! 177:女人,真的是不能惯! 砚歌和萧祁的一顿饭,算不上愉快,只能说很诡异。 全程,用餐的时候,萧祁话不多,两个人相对无言的低头吃饭。 砚歌心有怀疑,但选择看透不说透。 四十分钟之后,桌上的饭菜只吃了三分之一。 砚歌扫着桌面,不禁觉得可惜。 那么多上等招牌菜,都被浪费了。 虽然她点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萧祁放血。 但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用! 因为他即便知道了这顿饭吃了八千多元,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 砚歌拿着餐巾擦拭着小嘴儿,眼眸低垂,思绪凌乱。 她无意识的动作,落入萧祁的眼中,却别有一番风情。 那低垂的眼睑遮住了她光华的水眸,偏偏眼尾挂着一抹幽魅,哪怕她什么表情都没有,眉眼间浑然天成的魅然也足以让男人心底骚乱。 顾砚歌很美,带着一种细细打量味道更浓的o惑。 她的脸蛋白希清透,没有化妆品的点缀,却清丽怡人。 萧祁看着失神,心乱了几拍。 他看过砚歌很多种表情,生气的、发怒的、娇艳的、俏丽的,而此刻则是第一次看到沉静的她好似一朵红梅傲然绽放。 砚歌擦拭着嘴角的动作优雅,蓦地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从前面传来,她掀开眼帘,看向萧祁时,意外的见他动作僵硬的扭头,眼神也随之移开。 红唇浅笑,浅淡的抿着嘴儿,她什么都没说。 吃了一顿诡异的晚饭,砚歌和萧祁一同走出了包间。 走下楼梯时,迎面走来的一个身姿曼妙打扮时髦的女子恰好踩着高跟鞋迎面而来。 砚歌本没在意,在那女子抬眸看到萧祁时,眼底一抹惊喜闪过,“萧总,好久不见呢!” 这声音 砚歌循声看去,一见到她在旋转楼梯上望着萧祁眼含惊喜的样子,不禁感慨世界真小。 萧祁睇了她一眼,瞬时看向身边的砚歌,“巧了?!” 因为他的话,女子瞬时转眸,一看到砚歌,顿时笑容僵住,“顾、砚、歌!” “嗯,是我!” 砚歌站在上一层的台阶上,仿佛睥睨般看着叶澜,微微点头。 “呵,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这么短的时间,又攀上萧总” “叶澜,说话客气点儿,谁攀谁还不知道呢。” 砚歌对叶澜没有好感。 丁点都没有! 她冷冷的讽刺一句,低着头就要下楼。 但叶澜却挪了两步,挡住了她的去路,“怎么?害怕你的丑事被我曝光,不然这么着急作甚?” 叶澜一双美目闪着火光,看着砚歌就像是望着仇人一样。 砚歌柳眉收紧,眼神清而澄澈,“我有什么丑事需要你来曝光?” 叶澜讽刺的轻笑,“哈,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还需要我说明吗?顾砚歌,你可真是能耐了,自己上位之后,就一脚把我踢开?” 面对叶澜声音不大不小的讥讽,砚歌接受无能。 “开玩笑呢吧?自己没能耐,还怪我?” 砚歌言辞犀利,不留情面。 不管叶澜为什么出现在银府,总之她很清楚,这女人也同样一肚子坏水儿。 究其原因,都是小叔的烂桃花! “顾砚歌,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把自己摘干净了?哼!要不是你在总裁耳边吹枕边风,他怎么会让我离开?现在你满意了?整个总裁办,你一人独大,是不是感觉很爽?” 叶澜被辞退了? 砚歌惊讶,但小脸上却幽幽的泛起了笑意。 “叶澜,你这话说的,好像总裁是非不分似的。再说了,你要真有那么重要,我就算吹的是龙卷风,也没可能会把你吹走!” “嗯,这话说得有道理!” 一直默不作声的萧祁陡地在一旁帮腔,叶澜的脸色僵了又僵。 “萧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澜仰头看着萧祁,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 萧祁眸色深深,在叶澜的胸前飘了一眼,便看着砚歌,“我在车里等你?” 砚歌蹙眉,望着萧祁,潜台词是: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合适? 萧祁看着砚歌的神色耸肩,也不管叶澜怎么看,他双手插在西裤的兜里,昂首阔步的作势下楼。 “萧总,你等等!” 叶澜追上萧祁的身影,顺便回头狠狠的瞪了砚歌一眼。 她的眼神里,似乎充斥着太多的不满和嫉恨。 砚歌垂眸叹息,招谁惹谁了! “还有事?” 萧祁一边走一边侧目睨着叶澜。 他表情没什么特别,几分疏离散在脸颊上,让叶澜颇有些受伤。 她抿了抿小嘴儿,走在萧祁身侧,“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怎么?该不会是你也喜欢上顾砚歌了吧?” 叶澜说这番话时,嗓音压得很低,以之后她和萧祁能够听到的语调抱怨着。 萧祁剑眉一弯,薄唇微哂,“作为床伴,你是在质问我?” 叶澜眨了眨眼,“我哪儿敢啊。听慕白说你今晚要和顾砚歌吃饭,我这不是特意过来看看嘛。” 萧祁没说话,但他眼底的冷光闪现,蹙眉睨着叶澜,“做好你的本分,其他的,没你管的份儿!” “那不行。再怎么说慕白他们也喊我一声大嫂” “叶澜,我说过,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萧祁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定。 他侧目瞬着叶澜,深邃幽暗的眸子蕴含不悦。 叶澜闪了闪神,回头看着下楼缓慢的砚歌,蹙眉,“那你今晚上来吗?” “再说!” 叶澜还想说些什么,但砚歌的身影已经从楼上走下来,恍若未见的从他们二人身侧走过。 萧祁眸色一闪,望着砚歌兀自前行的身影,抬步就要跟上。 叶澜不甘,在大厅里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我不让你去!” 萧祁的眼神眯了眯,嫌弃的看着她挽着自己臂弯的手,“放开!” “我你说过,会帮我的。要不是她,我怎么会从离开。” 萧祁挑眉,“自己没能耐,现在你怪谁?” “你” “别自作聪明。慕白能喊你大嫂,以后我也可以让你喊你大婶!” 萧祁甩开叶澜,头也不回的走向了砚歌的身后。 正常男人,谁还没个暖床的炮友! 只不过,叶澜似乎太高看自己了。 当初,她第一次代替陆凌邺出席饭局时,就跟他滚了床单。 现在只不过次数多了几次,反而开始拿乔! 女人,真是不能惯! 萧祁走出银府,见砚歌头也不回的往大门外走去,他拧眉低呼,“顾砚歌,站住!” 砚歌步伐微顿,回头睇着他,“又怎么了?” 这么嫌弃的口吻,萧祁不悦。 “上车!” 砚歌摇头,“不用了,人家特意为你来的,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我可不想再被人说吹耳边风。” 萧祁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三步并着两步就站在砚歌面前,“你都敢跟陆凌邺在一起,还害怕被人说?” “随你怎么想。饭也吃了,咱俩可以两清了。” 砚歌扭头要走,萧祁则直接拉着她的臂弯,“谁说两清了!” “你还要干什么?” 砚歌的确烦了。 她对萧祁没什么好感,虽然谈不上厌恶,但是他这样步步紧逼的,换谁都会烦。 更何况,萧祁和叶澜的关系她早就觉得不简单。 刚才看到叶澜含情脉脉看着他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砚歌自觉她吃得亏不少了。 包括几个小时前,她还被人给算计了一把。 她都纳闷,这些人活着的意义,是不是就为了算计她? “顾砚歌,跟我吃个饭而已,至于让你这么反感?爷他妈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 萧祁瞬着砚歌蹙眉又明显带着距离的模样,心里莫名的烦躁不堪。 他是有病了吧。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让她把自己的面子这么往地上踩! “萧祁,我没反感你,但平心而论,我们还没熟悉到可以相谈甚欢的地步!你接近我,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反正结果都是一样。我不会帮你的,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言毕,砚歌甩开萧祁的手,在他阴沉冷暗的视线里,走到路边直接坐进等客的出租车内,眨眼就消失在银府酒楼的门前。 萧祁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掌心,低声骂了一句国骂! 他真是犯贱! 一整个下午,什么都没做,满脑子都想要和顾砚歌吃饭的事。 结果,饭吃完了,人家甩给他一个冷脸,说走就走! 萧祁咬牙切齿,眸色暗沉。 转身走向停车场时,银府门口的叶澜也信步走来。 她抿着嘴,脸色紧绷,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追问,“你什么时候对她也这么感兴趣了?” 萧祁深呼吸,站定,回头,“你再说一句?” 叶澜眼底一抹惊惧闪过,随即脸上漾着笑,攀上他的手臂,“别这样嘛!我知道你接近她,肯定是有目的的,对不对?” 萧祁低头看着叶澜攀着自己,顺势还用她的宿兄在自己的手臂上蹭了蹭。 他薄唇哂笑,手臂一勾,直接捏住她包裹在超短裙下的屁股,“既然知道,就别惹我不高兴。” “你看,我就知道!” 叶澜自以为是的笑着,浓妆艳抹的脸蛋贴在萧祁的西服上,顿时就沾了一块白色的粉底。 萧祁不以为意,捏着她直接走向停车场,打开后座的门,将她推进去,自己也瞬时倾身而入。 叶澜防不胜防,动作不雅的跌坐在跑车的后座,“干嘛啊,这么粗鲁。” 萧祁关上车门,看着叶澜惺惺作态的样子,冷笑一声,直接解开了皮带,顺手还把她的头按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叶澜忙活着,而萧祁稳坐如山,清明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但脑海中不停闪现的是砚歌那张俏丽妖媚的脸蛋儿。 公寓楼下,砚歌下车后,不禁浑身疲惫的提不起劲儿。 她睇着头,眉眼间也噙满了疲惫。 在公司调查真相,而后又和萧祁斗智斗勇,这段日子在小叔的羽翼下,过得太舒适。 以至于她自己去面对这一切时,显得那么局促和狼狈。 砚歌打开手机屏幕,看到时间还不到晚上七点。 小叔说过,今晚上他有事,可能要回来很晚。 她望着屏幕,苦笑摇头,之前在萧祁面前假装打电话的举动,只是为了给他一个警醒。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给小叔打电话。 本能的,在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之后,她就没打算再让小叔给她收拾烂摊子。 看,就算做的不够好,但是她也能应付过来。 为了做一个能够配得上他,而不仅仅只是给他添麻烦的女人,还真得是个技术活! 178:陆老大,你大侄子跑了! 砚歌回到公寓,推门时就看到晏柒和初宝正在沙发上嬉闹着。 和她们说了几句话,砚歌就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初宝蹬蹬蹬的跑进来,趴在床边看着砚歌,“妈咪,你很累哦?” “嗯,妈咪想睡会儿,你和柒姐姐先玩,好不好?” 砚歌摸着初宝的小脑袋,看着他粉雕玉琢的脸蛋儿,搂在面前亲了一口。 “好,那我不吵妈咪!” 初宝伸着脖子也在砚歌的脸上吧唧了一口,随即一边走一边回头,顺势还将卧室的房门关上。 砚歌窝在床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幽幽睡了过去。 翌晨,一夜好眠的砚歌缓缓睁开了眼。 她伸了个懒腰,翻身看了看身边,一瞬就见到小叔正躺在身侧浅眠着。 砚歌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五点四十分。 她将手机收好,侧身枕着手臂打量着陆凌邺。 沉静安睡的他,俊彦如天神安详,棱角分明的五官因清浅的呼吸而变得柔和了很多。 砚歌瞬也不瞬的睇着陆凌邺,一时间看的有些失神。 蓦地,陆凌邺翻身一动,长臂直接搭在了砚歌的腰上。 她小脸微红,“小叔?醒了?” “嗯” 陆凌邺的声音沁着淡淡的低沉,不似平时清冽,却浑厚性感。 砚歌扭动着小身板,钻到他的怀里,仰头望着他半阖的眼睑,笑着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早!” 陆凌邺搂着她,将她的小身板都揉在怀里。 “不困了?” 陆凌邺的下巴垫在砚歌的头顶,轻喃着,也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砚歌摇头,“昨天因为不知怎地,就感觉很累,想躺一会儿结果就睡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到九点。” “哦,我都不知道!” 砚歌似是惆怅的叹气,一想起昨天发生的种种,灵动的眸子忍不住闪了闪,“小叔,你猜我昨天见到谁了?” 言毕,陆凌邺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瞬着砚歌双颊还挂着淡粉的脸蛋儿,声音微凉,“萧祁!” 砚歌惊愕,“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呢?” 陆凌邺的眸子暗了暗,眉宇闪过一抹危险,“为什么和他出去?” 砚歌眼看着小叔的脸色又紧绷了,她连忙在他的怀里蹭了两下,嗫嚅的说道:“肯定有原因啊,你只要不生气,我就告诉你!” “跟我讨价还价?嗯?” 砚歌抿着娇笑,“我哪儿敢呢,其实昨天是这样的” 枕着陆凌邺的臂弯,砚歌将昨天和萧祁吃饭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给陆凌邺。 她本也没打算隐瞒,而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完砚歌的话,卧室内就传来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砚歌心下微紧,望着陆凌邺讳莫如深的神色,她试探的问道:“小叔?生气了?” “没!” 陆凌邺单字出口,即便否认,但他晦涩的神情仍旧让砚歌觉得狐疑。 “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想要瞒你。昨晚上你有事,我总不能再给你打电话,让你大老远的来接我?再说,萧祁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这一次我拒绝他,但以后呢,我总不能每次有事都找你啊。索性我这次就和他去吃饭,反正我也没留情,被我怼了好几次,估计他以后不会再找我了,你也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呵,你也说了是狗皮膏药,哪有那么容易被甩开!” 陆凌邺口吻沉沉,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浅显的暗芒。 他搂紧砚歌,暖意盈盈的卧室里,两个人相拥相依。 砚歌窝在陆凌邺的怀里,朦朦胧胧间,仿佛听到了一阵电话震动声。 她嘤咛着,掀开眼帘就见他动作轻柔的给她盖好被子,顺势走向了阳台。 “我,陆老大,出事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晏青的低吼声。 陆凌邺眸色微凝,”怎么回事?“ 晏青缓了一口气,”你大侄子,昨晚上跑了!“ 言毕,晏青煞有介事的咳嗽了一阵,”陆老大,是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 陆凌邺简单的两个字脱口,晏青顿时焦躁了。 ”我,竟然不是你安排的?那你这大侄子够可以的!竟然敢当逃兵!等我把他抓回来,我非得让他给我做一万个俯卧撑不可!“ ”怎么跑的?“ 陆凌邺语气平静,面无表情的点了一根烟,随口问了一句。 晏青又是一阵咳嗽,惹的陆凌邺忍不住蹙眉冷嘲,“肺有问题?” 咳嗽声戛然而止。 晏青在电话前波动了一下头发,有些烦躁的说道:“就是昨晚上第一次安排他夜班站岗。结果谁特么知道他竟然沉寂跑了。陆老大,你说这事儿” “你自己解决!“ 说完,陆凌邺作势要挂断电话,这下晏青可着急了。 ”不是,不是,你等等。陆老大,你可不能这样啊。你大侄子身为新兵蛋子,他要是就这么跑了的话,以后会成问题的!“ “你怎么打算的?” 陆凌邺拿着手机,看了看话筒,不禁低沉的轻叹。 闻此,晏青呵呵一笑,“内什么,陆老大,你帮帮忙,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你侄子,你发个功,帮忙找找呗!现在这事已经被我压下来了,但是过几天马上就新兵演习,肯定瞒不了太久的。” 晏青的口吻愈发的凝重,他并非是耸人听闻,而是事情的确很紧急。 陆凌邺喟然叹息,眼眸看着窗外的景色射出一道凌厉的视线。 “周边的都封锁了么?他走的时候,身上有什么?” 晏青想了想,“都封锁了,至于他的身上,我问过了其他一同站岗的新兵,他们说少然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谎称肚子疼,走了之后就没回来。新兵营里面我们都盘查了,包括兵营周边,也没什么线索。不过,倒是找到了他昨晚上站岗所穿着的作战服,你说这” “我下午过去,你先继续搜查吧!” 话落,陆凌邺直接将电话挂断,垂眸揉着眉心,眼底无奈一闪而过。 “小叔?” 砚歌的声音突然从阳台外穿来,陆凌邺回眸,“不睡了?” “少然怎么了?” 虽然她并没有听清楚电话那头具体在说什么,但是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了电话那头提及到少然的名字。 陆凌邺睇着砚歌,将烟头拧灭,抱着她再次躺在床上时,清幽一叹,“晏青那边来电话,说少然昨晚上趁着站岗从新兵营逃了!” 砚歌目瞪口呆,嘴角抽搐了两下,“就少然那两下子,还能从新兵营跑了,这新兵营的戒备是有多松懈?” 说完,砚歌小嘴儿抿了抿,睇着陆凌邺那双深邃的暗眸,她追问了一句,“那怎么办?少然能去哪儿?” 陆凌邺抿唇不语,却搂着砚歌继续窝在床上,“跑不远。不用管他!” 砚歌看着小叔,欲言又止。 最终,她随手拿起枕头下的电话,拨通了少然的手机。 结果,冰冷的提示音告诉她,对方已关机。 砚歌无奈,伸手摸着小叔的俊彦,“要不,我们去b市看看?” 今天已经是爷爷给她的三天期限里的最后一天。 砚歌一直都没忘。 赶巧遇见了少然的事,她本能的想要像只鸵鸟一样,能拖就拖。 “不必!” 然而,陆凌邺的回答,粉碎了砚歌心里的期望。 她情不自禁的坐起身,倾身捧住小叔的脸颊,“那是少然啊,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会出事吗?” 陆凌邺抿唇,微扬的剑眉似乎有些不悦,“这么关心他?” “哪有,我只是怕他遇到什么意外!” “没那么多意外,他身边老爷子早就安排人跟着了!” “啊?” 砚歌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她惊讶的忘了说话,而小叔则搂着她的腰顺势按在自己的胸前,“别小看老爷子,他做所有事之前,都早就计划好了。” “原来是这样小叔,你早就知道了的?” “嗯!” 砚歌狐疑,“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179:他们家大总裁,果然实力宠妻! “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言毕,陆凌邺的视线闪过一道精光,“你想做什么?” “我在想” 话没说完,砚歌就觉得不对劲。 她感受到被子下那双不安分的掌心,瞬时抬手按住:“小叔,你干嘛!我在说正事呢!” “不影响!你继续说!” 陆凌邺动作不停,砚歌的小脸儿瞬间就红了。 她在被子里扭了两下,一双染上雾气的眸子佯怒的睇着陆凌邺,“小叔啊,不要闹了!” “好!” 言毕,他一个翻身,直接将砚歌压在身下 七点半,当砚歌打开门,拖着两条抽筋的腿走出卧室时,初宝和晏柒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见到砚歌的一瞬,初宝小胖手捂着嘴笑了,“妈咪,你又和舅姥爷在锄地吗?” 砚歌本就带着红晕的脸蛋,瞬间爆红。 她扶着墙,看着晏柒,咬牙,“小柒,你乱说!” 晏柒低头看着初宝,“我可没乱说,就是锄地啊。耕耘的人民最勤劳,我这是告诉初宝,以后要记得勤奋!” 砚歌:“” 陆凌邺从卧室里面走出,斜斜的看了一眼晏柒,“嘴又欠?” 晏柒蹲下身子,将初宝抱在怀里,对着陆凌邺,说道:“宝贝儿,看你舅姥爷,大清早这么辛苦,以后你可要好好孝顺他!” 初宝懵懂似的点头,“柒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将舅姥爷当成亲爹地一样爱护的。” 爱护? 砚歌听着初宝的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似的。 但,这一时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砚歌摇头叹气,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正要往厨房走去,初宝又语出惊人,“妈咪,你和舅姥爷都洗澡了耶,是一起的吗?” 砚歌:“” 她低着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初宝的问题。 而陆凌邺在砚歌身后站着,眸子看向初宝,两人视线交汇,相似的薄唇边似乎都闪出一抹浅笑。 砚歌没有察觉,然而晏柒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刚要说话,就收到陆凌邺警告似的的一眼,顿时默默地闭了嘴。 看样子,这爷俩有问题啊! 简单的吃了早饭,晏柒送初宝去上学,至于砚歌则亦步亦趋的跟着陆凌邺,什么泛着挣扎。 直到目送着晏柒带着初宝开车离去,她才钻到车里,坐在后座上瞬也不瞬的睇着陆凌邺,“小叔” 陆凌邺冷眸波澜不惊,睨着砚歌,扬眉,不语。 “我们去b市看一看吧,好不好?” “这么想去?” 陆凌邺深邃的视线打量着砚歌,仿佛能将她一眼看透似的,这让她有点心虚。 砚歌拢着耳边的碎发,“至少,我们确定少然没事,再回来也可以。一天时间,够用了。” “现在不怕我有事了?” 陆凌邺反问,砚歌干巴巴的笑了笑,“要是你能安排我去新兵营里找少然的话,你不去也是” “简严,去机场!” 砚歌唇边的笑容逐渐拉大,扭头看着窗外,小嘴儿顿时咧开。 驾驶位的简严的神色那叫一个无奈。 他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奔着机场而去,途中还不忘给机场打电话,紧急安排了一辆商务机临时准备起飞。 四十分钟后,机场近在眼前。 简严将车泊在停车场,“大哥,我们的飞机这两天正在保养,我已经安排了商务机随时准备起飞。” “嗯,你去公司,将今年的形成全部取消,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大哥,你放心。今天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有几个会议我可以直接取消。” “嗯!” 陆凌邺带着砚歌下车,走向机场的时候,她也连忙给晏柒发了短信告知了启程去b市的情况。 简严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从vp的通道直接进入了停机坪,不禁暗暗叹息。 他们家大总裁啊,果然实力宠妻。 他在想,要是有一天砚歌说要上天的话,大哥会不会去买一艘火箭回来? 两个小时后,飞机稳稳地停在了b市的停机坪。 晏青亲自来接,开着一辆扎眼的军车,一看到陆凌邺和砚歌下机,就匆匆迎了上来。 “陆老大,嘿嘿,你还是来了!” 陆凌邺神色微暗,直接从晏青的身边走过。 坐上车,晏青从驾驶位回头,“大嫂,我那份报告你看到没?” 晏青莫名提及报告的事,砚歌一怔,不禁点头,“看到了。” “怎么样?是不是写的特别客观?” “废话那么多?赶紧走!” 陆凌邺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晏青碰了一鼻子灰,轻叹,“陆老大,这事真不怪我,你这大侄子,果然没法让人省心。” “借口!” 晏青将车缓缓开出停机坪,顺势从后视镜里看着陆凌邺,欲哭无泪。 “大嫂,我冤枉” 砚歌没说话,晏青无语凝噎。 他自己这一个人的独角戏,唱的真是好啊! 晏青开着车,在二十分钟后直接来到了新兵营。 砚歌从窗外看着操场上的一群光着膀子训练的军人,只觉得无比的荣幸。 部队,永远是朝气蓬勃铁血强悍的代名词! 嘶 手心蓦地传来一阵微弱的痛感,砚歌蹙眉扭头,一眼就看到小叔微眯的眸子闪着不悦。 她不解,“怎么了?” 小叔说,“看我!” 砚歌怔了一瞬,水光潋滟的眸子又看了一眼窗外路过的操场,顿时哭笑不得。 “小叔,我这不是没见过吗?” 晏青从后视镜里打量着陆凌邺的神色,随即立马开口赞扬,“大嫂,外面那些新兵蛋子就不用看了,哪有身材可言。肚子上都一块肉,跟咱们陆老大实在是没法比呢。陆老大那身材,一身的腱子肉,孔武有力,英姿挺拔,简直就是” “你怎么这么熟悉?” 砚歌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顿时晏青的脸绿了。 “咳,大嫂,别误会,不熟!” 晏青本想拍个马匹,结果没想到拍马蹄子上了。 他抿嘴,打算从此刻起,尽可能的不说话。 “陆老大,行政厅会议室,昨晚上和少然一起值班的新兵蛋子都在,咱一起去看看?” 晏青扭身看着陆凌邺,试探的语气显得小心翼翼。 他身为部队的中队长,还从没有一刻这么被动过。 新兵蛋子从部队跑了,这要是传到上头,他能有好果子吃? 陆凌邺蹙眉,身上还穿着挺拔俊朗的西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光锐利,“嗯。” 得到陆凌邺的回答,晏青暗暗松了一口气。 主要是陆少然的身份太特殊,他有不能大张旗鼓的安排人去寻找。 不然,出动一个连的人,想在b市找人,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偏偏 晏青又无奈又踌躇,带着陆凌邺和砚歌直接进了行政大厅。 走过仪容镜前,晏青顺手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了两件迷彩作战服,递给陆凌邺和砚歌,不消多时辗转就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两个坐得笔直的新兵蛋子皮肤被晒得黑红,但眸子都炯炯有神。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起身,一看到陆凌邺时,先是一怔,随后就连忙敬礼,“首长,好!” 砚歌站在门口,被他们洪亮的嗓门吓了一跳。 卷着一抹贪恋,望着陆凌邺的背影,心里升腾着无法言说的激动和骄傲。 早就知道小叔优秀到让人望而却步的地位。 即便到了现在,他们已经如此熟悉,对于小叔的一切,砚歌还是觉得时常都充满了惊喜和惊吓。 他在部队有身份,上次在街头的对峙就已经昭然若揭。 然而,看到新兵蛋子望向小叔的眼神充斥着那么明显的惊喜和慌乱时,砚歌还是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坐吧。” 陆凌邺眼神示意两个新兵蛋子,信步入内,晏青和砚歌也紧随其后。 180:陆少然是个巨婴啊! 陆凌邺坐在会议桌的对面,两个新兵蛋子瞬也不瞬的望着他。 砚歌和晏青坐在他身侧,少顷晏青开口:“你们两个,说一下昨晚的情况。” “是,队长!” 两人面面相觑之后,其中一人便开口:“报告首长,昨晚上我和小刘还有陆少然分别在东门和西门站岗。刚开始的时候,因为陆少然是第一次出勤,所以我和他一起被分配在东门。期间,一直都没什么问题。” “嗯,继续。” 新兵蛋子说完看向陆凌邺,得到他的回答后,继续开腔:“但是后来十二点多的时候,他就说要去厕所。第一趟是我陪他去得。二十分钟后,我们继续站岗,期间他又去了两次。都是我陪同。” 言毕,在一边旁听的砚歌几乎能够想到陆少然谎称要上厕所时候的模样。 他这是玩了一遍‘狼来了’的游戏,最后蒙骗过关了。 “陆老大,你听听,你这大侄子简直就是无视我们的军规。他连着去了好几趟的厕所,最后一次,让他自己去了,结果这人就没了!” 晏青煞有介事的抱怨者,陆凌邺则甩给他一个冷眼,“你第一天认识他?” “我操!问题是,谁知道他真的敢在部队里说跑就跑啊。这给他能耐的,当我们这是过家家呢!” 晏青嘀咕了一句,始终没说话得砚歌此时忍不住勾唇:“晏青,按照这么说的话,部队只有东门和西门安排人站岗了,那南门和北门呢?” “那两个门早几年就封死了,如果想离开部队,东西两个门是必经之路!” 砚歌点头,“那,既然有人站岗,昨晚上有看到人离开吗?” 新兵蛋子一起摇头,“报告首长夫人,昨晚上我们这两边都没有任何人离开。一直到早上6点我们换岗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发现!” 砚歌不期然的看向了陆凌邺,“会不会,少然根本没走?” 陆凌邺薄唇微抿,冷眸闪过复杂的寒芒,睇着表情惊讶的晏青:“部队里都找了?” 一句话,晏青哑然! 斟酌片刻后,他才尴尬的笑了笑,“陆少然是有多傻?大半夜折腾这么一气,不逃跑难道等着我抓他回来?” 砚歌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她蹙眉,小脸上泛着淡淡的狐疑,“少然应该还不至于有瞒天过海的本领吧。说不定昨晚上是他故意的,然后白天时候再趁乱逃跑?!” 陆凌邺双手教握放在桌上,睇着晏青尴尬的样子,冷嘲,“你确定,部队所有的地方都查过了?” 晏青想都不想就点头,“查过了啊!” “再想!” “真的查” “队长,好像食堂没查” 旁边的新兵蛋子一语惊醒梦中人,晏青这脸色,已经不知道该这么形容了。 他一拍桌子,“食堂没查这么不早说。” “队、队长,是你说不用查的。” “操,还顶嘴!” 晏青一百个不想承认自己工作的疏忽。 他轻咳一声,淡淡的瞥了一眼陆凌邺,“陆老大,要不咱现在过去看看?” “晚了!” 陆凌邺冷眼微凝,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窗户边,看着外面人头攒动的操场,“少然不傻,他要是想走的话,有好多方法能够离开。从昨晚到现在,老爷子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最起码证明了盯着他的人,还没报告这件事!你知道为什么?” 言毕,陆凌邺转眸看着面色泛着惊愕的晏青,“为啥?敢情你们家老爷子还在他身边安排人了?我咋不知道?在我的队里这么搞,合适么?” “觉得不合适,你别把人弄丢!” 陆凌邺似是轻蔑的瞬了一眼晏青,一言不合就开怼。 晏青这心呐,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想把陆少然抓到眼前儿,狠狠暴揍一顿。 “你们两个,赶紧去食堂看一眼,快去,有任何情况立马汇报!” “是,队长!” 两个新兵蛋子被晏青吼了一句,随即灰溜溜的敬礼离开。 陆凌邺依旧站在窗口,唇角戏谑闪过,“陆少然,没那么傻!” “哎呀,陆老大,那你说到底怎么办吗?现在人丢了,眼下最紧急的是要把他找回来。我承认,我工作失误。让你来也是为了解决麻烦啊!” “操,老子大老远的飞来,就为了给你解决麻烦?” 晏青眨了眨眼,“你想当旅游,也、也不是不可以!” 砚歌听到晏青的话,忍不住捂嘴哧哧笑出了声。 陆凌邺暗眸一厉,身上嗖嗖的冒着冷气。 砚歌睨着他,抿嘴敛去笑容,刚要开口说话,手机响了。 她拿出一看,小脸儿瞬间惊讶闪过,继而煞有介事的看着陆凌邺不悦的神色,她起身,“呃,我接个电话!” 言毕,在陆凌邺和晏青的视线下,砚歌硬着头皮,泰然自若的走出会议室。 一关门上,她躲在墙角,立马接起电话,低声质问:“少然,你在哪儿啊?怎么说跑就跑!” 来电话的,的确就是陆少然。 电话那头,陆少然可怜兮兮的呼唤,“媳妇儿” “你别叫我媳妇儿,赶紧说你在哪儿呢。这是部队,你以为是咱家啊,说走就走。现在要不是晏青封锁的消息,你可能就闹出大乱子了!” 砚歌虽然没在部队里生活过,但是也清楚部队军规那是铁一样存在的事实。 从古至今,部队军营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当逃兵。 偏偏他们家这位,简直把所有的事都做到了极致。 就像是晏青说的,他可真能耐,还想从部队里逃跑! 也不想想,就他那两把刷子,怎么和军营作对! “媳妇儿,救命啊!” 砚歌的质问话音刚落,陆少然就低声嗫嚅。 “少然?怎么了?你在哪儿?” 听到陆少然的求助声,砚歌这心也悬了起来。 “我在你快点来,你老公要撑不住了!” 砚歌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b市?” “你先别问了啊,不要告诉小叔,你自己来,快来啊” 由于陆少然的声音太虚弱,砚歌这心也忐忑的不成样子。 紧忙安慰了少然一句,挂断电话砚歌转身就要往会议室走。 结果一回头,直接撞到某人的怀里。 她惊慌的抬眸,看到小叔那双波涛凛冽的眸子,尴尬的笑了笑,“呵,内个,我有点事儿” 砚歌闪灼的眸子,好半天也没法正视小叔。 而他身侧的晏青也噙着似笑非笑的神色,凑过来试探的问:“大嫂,你在b市有朋友哦?” 面对晏青的询问,砚歌咳嗽了一下,“啊,咋了,有问题?” 晏青笑着摇头,“当然没有,陆老大,既然大嫂有事,不然咱俩去喝点儿?” 陆凌邺精锐的视线始终不曾移开砚歌的脸蛋儿,他微微挑眉,“什么事儿?” 砚歌苦笑,实在是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只能叹气,“小叔,有、有少然的消息了。” 她也想帮少然,但是眼下似乎瞒不过去了。 看小叔的样子,明显是听见了她和少然的通话,这还怎么装! “走!” 陆凌邺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砚歌在他身后颠颠儿的跑了两步,与他并肩前行的时候,低声启唇:“叔啊,别生气呗,少然应该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 陆凌邺口吻微凉,砚歌下意识的笑笑,“他、咳,还是个孩子!” 言毕,晏青在陆凌邺的身侧探头看了一眼砚歌,“大嫂,快二十五岁的孩子,他是个巨婴啊!” 砚歌沉默的低下了头,突然之间,好想踹晏青一脚。 一点儿都不可爱。难怪连小柒都嫌弃他! 砚歌和陆凌邺坐上晏青的车, 一行三人离开了部队。 途中,砚歌这心依旧悬着,她看着小叔愈发幽冷的表情,忍不住为陆少然求情,“小叔,少然应该不是故意的。” 小叔,不语! “叔,少然好想遇到困难了,要不然他也不会” 陆凌邺暗眸一凝,“他自找的。” 181:陆少然,我不爱你了! 半个小时后,兜兜转转,晏青好不容易按照陆少然所说的地方,来到了位于b市郊区一处特别不显眼的平方区。 晏青坐在车里,抽了一口烟,连连咂舌,“陆老大,你这大侄子不简单啊。居然能跑到这种地方?” 陆凌邺和砚歌也举目打量着周围一水儿的平房构造,看起来就像是难民区似的。 砚歌心里慌了,拉开门作势要下车。 “等等!” 小叔抬手,阻止了砚歌的动作。 她回眸,不接的看着他,“小叔?怎么了?” 陆凌邺的视线此时定定的看着挡风玻璃前方的某处。 晏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消片刻就发现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站在一个平方的木门前,探头探脑。 “在这等着!” 陆凌邺开门下车,砚歌打开车窗,脸上泛着担忧。 民房的木门里,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看到陆凌邺下车,直接闪到门内,隐约间仿佛还听到了一阵门闩的落锁声。 “晏青,会不会有危险?” 砚歌这心,七上八下的,想下车,又担心给小叔添麻烦。 “不会!你们家陆老大,金刚铁骨,打不死的。” 这话说的,砚歌小脸绷紧,“没有危险,你怎么不去?” 晏青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怕死啊!” 这当然是玩笑话,但是砚歌听起来却觉得刺耳无比。 “哼!” 晏青从后视镜里看着砚歌冷哼,笑了笑,“大嫂,开个玩笑,别当真哈。有陆老大在,没人敢在他面前得瑟!” 车前方,陆凌邺走到平发门外,气场十足的身高似是天神降临,长身入玉挺拔狂傲,他抿唇不语,三秒钟之后,门内的人似乎扛不住里,默默地的将大门打开。 门开里一角,那人眼神恍惚的望着陆凌邺,闪烁其词,“你你找谁?” 陆凌邺依旧不语,那双深幽冷然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对方,眨眼间就让人如芒在背。 “孟凡,开门吧。” 陡地,门内有人说话,原本守在门口的孟凡二话不说直接把门四敞大开。 陆凌邺跨步入内,车内的砚歌也没耽搁,拉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晏青慢慢悠悠的下车,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喟叹,“陆少然这个不省心的王八犊子啊!” 砚歌跟着跑进门内,卷着担忧的眸子放肆一看,顿时惊了。 “季晨?怎么是你?” 此时,门内一条由木板铺成的长廊,延伸到院落里的平方中。 砚歌站在门口,在长廊的一侧恰好就看到了正站在小叔面前的季晨和那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孟凡。 她诧然的走过去,季晨示意性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似乎噙着淡淡的讥诮?! 砚歌蹙眉,打量着眼前普通的平房院子,不顾季晨的神色,直接追问;“少然呢?” “里面!” 季晨对着身后的平房努嘴,眼底一抹轻嘲闪过。 砚歌的脸蛋儿上泛着不解,看着小叔和季晨对视着,她没想打扰,信步就往平房里面走去。 和季晨错身而过之际,她扬眸就看到他唇角哂笑,说不上什么感觉,似乎这一次和季晨的见面,他的身上似乎充满了敌意。 砚歌并不知道季晨到底怎么想的,且最近事情诸多,她也没时间关心娱乐圈的事儿。 砚歌和季晨对视一瞬,没作停留,疾步进了平房。 推开门,平房里面立时就传来陆少然的哼唧声。 砚歌顾不上观察房间,循声走过去,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哭笑不得。 “少然?” 彼时,陆少然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被反剪在椅子后面,地上放着电话,而他的俊脸此时正贴着地面,姿势特别的诡异。 看样子,陆少然似乎为了打电话,连人带着椅子撅在地上,脑袋杵着地面,别提多辛苦。 “媳妇儿啊,你总算来了!” 陆少然哼唧着,努力的仰头看着砚歌。 他的脸颊沾染了不少的灰尘,砚歌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扶着凳子腿儿,将他从地面上扶起来。 “少然,怎么回事?季晨为啥在这儿?” 提到季晨,陆少然的俊脸瞬间就闪过一抹怒气,“别他妈提他了!为了他,我特么深更半夜的跑出来,结果就被这样对待,真他妈炒蛋!” 陆少然怒上心头,低声咒骂了一阵。 言毕,伴随着脚步声,季晨的冷嘲热讽也随之传来,“陆少然,我没让你来!是你自己犯贱!” “操!季晨,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眼瞅着,两人刚见面就掐了起来,砚歌顿时发觉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季晨和少然这样的对骂,似乎不太正常! “不爱听,可以滚!” 季晨冷哼一声,夹枪带棍,噎的陆少然直喘粗气。 “少然,你少说两句!” 砚歌费力的解开陆少然身上的绳子,眼看着他的手腕一圈都被磨破了皮,有点不忍的安慰:“你忍一忍。” “媳妇儿,还是你最好!” 言毕,一个眼刀子直接扎在了陆少然身上,可疼啊! 他瑟缩的咽了咽口水,无比委屈的看着砚歌,“不是说了,别告诉小叔嘛” 砚歌直接在他的手腕上拍了一排,疼得他呲牙咧嘴。 “你觉得瞒得住嘛?从部队里说跑就跑,陆少然你几岁了,做事从来不想后果的?” 被砚歌训斥了一句,陆少然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丝儿自嘲。 “是啊,我他妈就是闲的。大半夜不惜违背军规,也特么跑出来想见他一面。结果呢,被五花大绑的捆了一夜,媳妇儿,你说我图什么?” 又是一声‘媳妇儿’! 陆老大这脸色已经阴霾罩顶了。 季晨站在不远处,望着陆少然红肿的手腕,闪过一抹不经意的心疼! 但他仍旧倔强的冷笑,随即转开了视线。 “闹够了么?” 半饷没有说话的陆凌邺陡然开腔,神色严肃,目光幽暗。 陆少然抿着嘴,走到陆凌邺身前,特别有自知之明的颔首,“小叔,闹够了!” “晏青,带他回去!” 陆少然瞬时抬眸,看着陆凌邺厉色的冷眸,抿了抿嘴,“小叔,我想跟他说句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陆少然一瞬就气得俊脸通红,他咬着牙,走到季晨身边,一把就扭住了他的臂弯,“你再说一句?” 季晨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听不见?耳聋?陆少然,我说我跟你没话说,我们之间完了,你他妈这回听见了嘛?” 言毕,砚歌顿觉不妙。 陆少然的指尖情不自禁的用力捏着季晨,“你、说、真、的?” 季晨染着粉色的头发,依旧妖娆的脸蛋划过一丝儿玩味:“怎么?陆少然,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跟你耗上一辈子吧?别逗了,你玩得起吗?”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连砚歌都下意识的蹙眉,想上前劝说几句,却蓦地看到小叔对她隐晦的摇了摇头。 这一瞬,砚歌本能的觉得事情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季晨和陆少然有多么相爱,她很早以前就知道。 当初哪怕季晨早就知道她和少然是形婚,却还是不免对她有着少许的敌意。 可现在,又是为了哪般? 季晨噙着讥讽的神色,在陆少然恍惚的表情下,直接甩开了他的手,“陆少然,别自作多情了。之前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玩玩而已,现在我腻了,想换人了,你也趁早别再纠缠。你说你堂堂一个少爷,对个男人纠缠不休,你也不怕说出去丢人!” 有多相爱,此时季晨的话就有多伤人。 连砚歌都觉得,这种话哪怕是真到了不爱的那一刻,也不能轻易说出口。 陆少然为了季晨,几乎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想而知这些话对少然来说,是何等的剜心之痛。 “这是你的真心话?” 此刻,陆少然的声音低低入耳,瞬间就像是受到了重创一样,语气沙哑又低沉。 “陆少然,我不爱你了!” 182:至死不渝的真心,被狠狠践踏! “陆少然,我不爱你了!” 季晨眸光正色的睇着少然,没有任何涟漪,平静的仿佛在说‘天气很好’。 陆少然呼吸一窒,低垂着眼睑,睫毛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季晨,别闹了” 陆少然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儿疲惫。 远在他几步之遥的季晨,喉结不停的滑动,唇角漠然的冷笑,“陆少然,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闹了!” 说完,季晨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谁也没看到,他染着张扬的粉色发丝之下,噙着满目哀伤的眸子,泛起了淡淡的水光。 就这样吧。 除了伤害,他再找不到任何能够回旋的理由。 正如那位所说,他一个戏子,拿什么和整个上流家族去对抗? 季晨落寞的身影缓缓揉入陆少然的眼中。 他什么都没说,下意识的跟在他身后,三步并作两步,拉住了他的手腕,“季晨,别生气,我错了,行不行?” 陆少然生性浪荡的表面下,隐藏着一颗对季晨至死不渝的真心。 不管平时他们怎么吵闹怎么生气,可是他从没有说过‘不爱他’的这种话。 陆少然害怕了。 他爱季晨,很爱很爱。 即便超出了世俗所能接受的范围,可他什么都不在乎。 季晨被少然拉着,站定在原地。 他不动声色的隐忍着,没有回头,却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指尖拽回,“陆少然,别自作多情。现在,看到你就烦!” “你他妈撒谎!” 陆少然一声怒吼,强行掰着季晨的肩膀,让他与自己对视。 季晨不羁的挑起眉头,斜睨着陆少然,轻笑摇头,“干什么?我对你腻了,还不行?那你说,要怎样你才肯放手?” “我死都不放!” 季晨幽幽叹息,看了一眼陆少然身后的砚歌和陆凌邺,他嗤笑,“还要不要脸?你老婆和小叔都在这,说这种话,陆大少你还真是任性!” “我!季晨,你少他妈说没用的。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了你连军规都不顾,你现在跟我玩这套?不爱我,你放屁!” 陆少然狠狠捏着季晨的肩膀,察觉到自己的力气有些时空,他不禁又松了松手劲。 季晨蹙眉,一阵显而易见的嫌恶在含在脸上,“陆少然,你有劲没劲?我说我对你腻了。你听不懂?” 亲眼看到季晨脸上的嫌恶,陆少然的心像是灌入了极北的寒风一样,他薄唇抿得溜直,眼眶不停的轻眨,“季晨,我” ‘咚’的一下,季晨狠狠甩开了陆少然的手。 猝不及防的陆少然,被甩的退后了好几步。 季晨冷眼旁观,看着他出色的面孔,冷笑一声,“早知道你这么烦,当初我就不该对你见色起意!” 见色起意?! 这话说得,完全将他们两个的过往碾碎。 陆少然眼看着季晨决绝的转身离开,抬起的手臂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有清浅的冷风划过指尖。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砚歌站在身后,莫名的觉得季晨有些过分,可是她似乎又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那么多心碎和不舍。 很矛盾! 始终站在一旁的孟凡,看到季晨走了,他左顾右盼,见陆凌邺没有开腔的意思,也点点头,跟着季晨的身后离开了平房。 季晨的离去,似乎带走了陆少然的所有喜怒哀乐。 他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砚歌叹气着,看了看头顶的秋日,是否到了悲春伤秋的季节,不然为何最近总是又这么多的不尽人意。 她走到少然身边,小嘴儿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少然和季晨,不同于小雨和顾昕洺。 他们是彼此相爱的,她肯定。 只是季晨这么做,到底出于什么原因,隐约地砚歌心里也有了答案。 “少然” “啊?”他似是惊讶的转眸,看了一眼砚歌,咧嘴一笑,“砚歌,你说什么?” 此时,他的称呼变了,眼神儿也变了。 砚歌摇头,“你别想太多,给季晨一些时间,可能有些误会吧。” 陆少然煞有介事的点头,“嗯,肯定有误会。他生气了,谁让我总叫你媳妇儿呢。嘿嘿,我嘴贱,没办法。” 这番话,听得砚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如果少然这样想能够舒服些,她一点儿都不介意。 “嗯,所以既然是误会,以后肯定会解释通的,别多想。” 陆少然依旧笑着,“当然不多想。队长,我是不是犯了军规?我接受处罚,咱回去吧!” 被点名的晏青眉头舒展,看着陆少然这样子,他抿着唇走到他身边,“没那么严重,这次给你记过处分,但是再有下次,你小子给我等着。” “谢谢队长,从今后我一定好好做人!” 陆少然似乎还是那个他,跟着晏青和砚歌以及小叔离开平房,他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眼神儿如有似无的看着前方。 陆凌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砚歌坐在他的身边,默默地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温厚有力的手掌把砚歌的小手全部包裹住,轻柔着沉默着。 从平房区离开,途径一片正在修缮的马路,陆少然看着路边凌乱的待砍伐的小树林,他指尖点了点车窗,“队长,停下车!” “怎么?” 晏青将车速降下来,陆少然转眸对他笑着,“我尿急!” “擦!快去!” 陆少然打开车门,一步一步走到小树林里,砚歌本还转开了视线,但是不消片刻,晏青就惊讶的开口,“你大侄子那是尿急吗?” 言毕,砚歌疑惑不解的扭头,视线触及的方向,亲眼看到陆少然手臂撑在一棵树干上,脸颊则埋在臂弯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砚歌却心疼的红了眼眶,“少然,他” 话没有说完,砚歌红着眼看向了陆凌邺。 见他薄唇紧抿着如利刃般,砚歌的手也用力拉住了他。 “给他时间!” 这是小叔在看到少然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砚歌想了想,转眸又将视线定在陆少然的身上,默默的喃喃自语,“季晨,有苦衷吧。” 晏青紧紧拧着眉头,他一个直男,自然是无法理解陆少然的用情至深。 他叹息着,收回视线,眸光掠过后视镜,倏地眯起眸子,“操,有人跟着我们!” 砚歌一听,扭身就要回头,陆凌邺却一把扣住了她的小蛮腰,“不用看!” 动作一滞,砚歌如坐针毡,“什么人?” “熟人!” 陆凌邺开腔,砚歌怔愣。 她试探的说:“是” 虽然没有说是谁,但是她看到了小叔眼底闪过的一抹幽光。 砚歌闭了嘴,指尖收紧。 ‘战火’已经波及到了季晨,下一个会是她吧! 十分钟后,陆少然从小树林走回,他额前微长的碎发挡住了眼睛。 低着头拉开车门,坐下后便扭头看着窗外,“爽了,走啊!” 晏青鼻翼翕动了两下,戏谑道:“尿爽了?” “必须的。” 砚歌没说话,隔着椅背似乎都能感觉到少然强撑的镇定。 心情很糟糕,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回到新兵营,陆少然率先下了车。 他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撑着车顶,俯身看着晏青,“队长,我直接回去了?” “嗯,回去吧,昨天的事儿什么都不用说。该训练训练,大老爷们的,别他妈老整没用的。” 陆少然双腿并拢,敬了个标注的军礼,“是,队长!” 转身之际,少然看着后座上的砚歌和陆凌邺,他咧嘴一笑,“小叔,秘密被你发现了吧?这次又让你俩折腾一趟,等我退伍的,好好跟你俩赔罪。砚歌,以后看见你,我是不是该叫你小婶了?” 砚歌望着陆少然晶亮的眸子,脸蛋一红,咬牙,“就你话多!” “哈哈哈,我走喽,你们不要太想我!回见!” 陆少然转身,背对着她们摆摆手,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183:乔小姐,顾昕洺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砚歌坐在车里,甚至都来不及下车,就看到陆少然已经跑进了新兵营的部队大门。 她喟然轻喃,“少然一定很伤心。” 晏青扶着方向盘回头,从后车玻璃看去,就见到之前那辆尾随他们回来的黑色轿车,也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 “陆老大,你看,还他妈挺执着!” 陆凌邺并未回眸,神色阴戾,“去机场!” 砚歌视线一凝,“小叔,现在就走?” “嗯!” 他一贯的冷冽沉默,砚歌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抿着小嘴儿,化为无声的叹息。 季晨走了,少然伤心欲绝的回了部队。 不知道接下来是否该轮到她了呢? 回程的飞机上,砚歌闭目养神,梦里她仿佛看到了陆老爷子色厉荏苒的样子,似乎在说‘你和陆凌邺是不可能的。’ 她睡得很不踏实,思绪混沌一团,直到一阵细弱的轻颤传来,砚歌才幽幽睁开眸子。 定神看了看,她梦中出醒的水眸还泛着雾气,“小叔?” “醒了?” 砚歌仰头就看到小叔如鬼斧开凿而成的冷毅下颌,她点点头,“到了吗?” “嗯!” 深呼吸一气,意识回笼,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惊得她蓦然起身,“都下飞机了?” 陆凌邺不语,却愈发轻柔小心的将她抱在怀里,“再睡会儿?” 砚歌伸了个懒腰,“不了!小叔,刚才怎么没叫醒我?” “有什么区别?” 陆凌邺挑眉反问,砚歌哭笑不得。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砚歌静静的窝在小叔的肩头,梦境里陆老爷子怒容相视的神色,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叮铃’ 小叔简约空灵的手机铃声响起,砚歌坐直身子,看着他接起了电话。 “爸!” ‘’ “没时间!” ‘’ “她也没时间!” ‘’ “什么时候?” ‘’ “好,知道了!” 砚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听到小叔第一句的称呼时,心里陡然漏跳了好几拍。 是陆老爷子的电话! 砚歌看着小叔逐渐阴沉的脸色,不好的预感尤为强烈。 自打上次在b市发生了陆老爷子和黄永邦的事情之后,砚歌再不会轻视这个老者! 他看似坐井观天,整日呆在陆宅不理世事。 可实际上,他根本是作壁上观,独揽全局的人。 “是爷爷?” 陆凌邺抿唇,“嗯!” 砚歌垂眸,清楚的感觉到小叔不悦的情绪。 每当他情绪不好的时候,便会更加的惜字如金。 可,逃避总不是办法。 “他说什么?” 陆凌邺转眸看着砚歌噙满了担忧的脸色,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顺势对开车的简严吩咐,“回陆宅!” 简严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默默颔首,“好的,大哥。” 砚歌的心底发寒,该来了吗? 今天才是第三天,爷爷已经等不及了? 还是说,她和小叔去b市的事,他又知道了? 砚歌心里彷徨不安着,随着情绪忐忑的起伏,她的指尖也泛起了丝丝儿的凉意。 陆凌邺拉着她,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但轻柔的捧着她的手,驱散了她的不安。 陆宅。 当车稳稳地停在门前时,砚歌才恍惚的想起,似乎好一阵子没有回来了。 明明一切都没变,可在她的眼里却非常的陌生。 “没事,别担心,有我!” 小叔睇着砚歌局促的表情,口吻低柔的安抚了一句。 砚歌喟叹着,苦笑一瞬,“我没担心,就是有点慌!” 陆凌邺薄唇轻扬,扣着她的后脑,顺势在砚歌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傻!” 言毕,他开门下车,砚歌跟在他身后,嘀咕着,“我要是真傻,早就跑了!” “胆肥了?” 陆凌邺走在砚歌身侧,眯起冷眸瞟了她一眼。 砚歌抿嘴轻笑,心里的负担在小叔的开解下松懈了几分。 绕过三层主宅门前的圆形雕塑喷泉,砚歌和陆凌邺一前一后走进了客厅。 “三儿?回来了!” 陆子荣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声音回眸,对着陆凌邺开腔。 “嗯!” 砚歌走在他身后,看到沙发上陆子荣,便颔首,“爸!” “嗯,你也回来了!” 陆子荣的态度不冷不热,看着砚歌的眼神也是波澜不惊。 餐厅里,似乎婆婆黎婉和张嫂正在忙活,听到动静她穿着围裙走了出来,看到陆凌邺时,神色是欣喜的,“老三,看来爸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打算回来呢!” “大嫂,我忙!” 陆凌邺转瞬就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黎婉眸光一扫,恰好就看到跟在后面的砚歌,她眉宇微蹙,轻哼了一声,倒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再次进了餐厅。 砚歌苦笑,还是不招人待见啊! “爸,我先上楼了!” 许久没有回来,格格不入的感觉还是沁入骨血般的熟悉。 砚歌话音落定,作势走向楼梯,陆子荣却开腔阻止,“先坐会儿吧,家里来了客人,你身为少奶奶不在场,也不好看!” 张了张嘴,砚歌踌躇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在陆子荣的目光里,硬着头皮坐下。 客厅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电视里面播报员的声音,砚歌低着头,独自坐在一畔,摆弄着自己的指尖,气氛凝固。 期间,陆子荣和陆凌邺随便聊了聊公司的事,砚歌根本插不上话,宛若一个外人,如坐针毡。 “丫头他们回来了吗?” 十分中后,陆老爷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砚歌循声看去,还没见见到他的人,但却莫名的听到了不止一人的脚步声。 是欧阳叔吧! 上次爷爷单独找她的时候,欧阳叔也在呢。 砚歌心里如是想着,眨眼陆老爷子的身影就从楼梯转角走来。 他一身内敛的黑色中山装,气色红润,目光如炬。 即便手里拿着拐杖,但步伐还算轻便。 随着他的出现,砚歌蓦地发现他的臂弯似乎有人搀扶着。 一秒钟之后,当砚歌看到陆老爷子身边的女子时,脸蛋儿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 欧阳杰的确在,但他默不作声的跟着陆老爷子二人身后。 三人同步走下楼梯,不光是砚歌的神色凝滞,就连小叔的俊脸都瞬时卷起了狂风巨浪。 “爸,你们聊什么,这么久!” 陆子荣笑着开腔,显然他也认识乔林婧。 诚然,搀扶着陆老爷子下楼,并且让砚歌变了脸色的人,正是乔林婧。 砚歌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在陆宅看到她。 真是无处不在! 陆老爷子心情看起来不错,老历的眉眼间满是笑意,“去,我们聊的当然是秘密,你好什么信!” 陆子荣摇头失笑,睇着神色冷凝且眸光阴鸷的陆凌邺,道:“三儿,爸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了。这不,知道小婧回来了,就赶忙把她叫到家里来吃饭了!” 陆凌邺如野兽般凌厉的视线狠狠的扎在乔林婧的身上,“谁让你来的?” 厌恶! 砚歌从小叔得口吻和神色中,读出了对乔林婧的厌恶。 她私心有些高兴,但是眼下这种局面,却像是一座巨山,瞬间压顶,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爷爷,终于还是开始了! 只是,她真没想到,爷爷居然也知道乔林婧的存在。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又是老一套的做法? 为了将她和小叔拆散,强行将乔林婧塞到小叔的怀里,顺便让她知难而退? 砚歌垂眸,眼底泛起了无边的轻嘲。 为了拆散他们,爷爷还真是煞费苦心。 但,好不容易走在一起,不管为了谁,她怎么会轻易的低头认输? 这一刻,砚歌的斗志被乔林婧眼底那一抹明显的得意彻底燃起。 她无惧的迎着乔林婧的视线,淡拢碎发,云淡风轻的开口,“乔小姐,真巧,没想到你也在!顾昕洺呢?他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此言一出,乔林婧浓妆艳抹的脸蛋上倏然闪过一抹尴尬。 而小叔的剑眉微扬,冷峻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宠溺的柔光。 184: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砚歌先发制人,跟在陆老爷子身边的乔林婧脸色闪过隐晦的难堪。 她闪了闪神,睇着陆老爷子睇来的视线,轻笑,“陆伯伯,我刚回国还不到一周,之前和洺子他们聚了几次,看样子可能砚歌是误会了什么!” 一语言毕,陆老爷子便惊喜的笑道,“哦,这么说来,你和砚歌丫头已经见过了?” 乔林婧笑着点头,“是啊,陆伯伯!” “哈哈,如此甚好啊,本来我还想着要介绍你们认识呢,既然已经见过,那就都是自家人了!” 自家人?! 陆老爷子这样的称呼和态度,砚歌的眼皮猛地一跳。 走在陆老爷子和乔林婧身后的欧阳杰,走下楼梯时,眸子幽幽的看了一眼陆凌邺。 旋即,在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便闪身走进了餐厅。 砚歌坐在沙发上,睇着徐步走来的乔林婧,不管她表现的多么落落大方,她始终都无法对她产生好感。 陆老爷子意图明显的示意乔林婧坐在陆凌邺的身侧,他拄着拐杖缓步走来,眸子略略打量了一圈,“我的乖孙儿呢?这么没来?” “爷爷,他在学校!” “嗯?这个时间,难道还没放学?” 砚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斟酌之际,小叔蹙眉,冷峻的脸颊泛着不悦,“爸,叫我们回来有什么事?” “三儿,看你这话说的,难道没事爸就不能叫你们回来了?再说,砚歌可是我的儿媳妇儿,就算是你的秘书,但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走的太近了?难道没听到好些人都在背后对你们议论纷纷!” 陆子荣接话,眼神带着不赞同的神色睇着陆凌邺。 砚歌心跳失速,听着陆子荣的话,明显感觉到他意有所指。 “我做事,不需要别人议论!” “三儿,就算你不在乎,咱陆家也丢不起这个脸啊。砚歌,今晚上开始你还是搬回来住吧,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非要在外面租什么房子!” 听到陆子荣的话,砚歌有一霎那的恍惚。 她在外面租房子? 这个借口,是小叔说的? 还是 砚歌想着,视线也不经意间看向了陆老爷子。 这一瞬,他冷哼发话,“老大,砚歌丫头不回家住,还不是因为你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和砚歌孩子都有了,结果还是整天不着调!” 陆老爷子的话,此刻将所有的事实全部扭曲。 她知道初宝的事瞒不了多久。 但是完全么想到,陆老爷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将初宝冠在少然的名下。 陆子荣闻声,便神色不悦的看着砚歌,“你也是的,既然孩子都有了,怎么还瞒着家里,要不是老爷子发现了,你是不是还不打算让他认祖归宗?” 陆子荣和陆老爷子一人一句,砚歌甚至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此情此景,她直接开口否认,除了被人乔林婧看笑话,又能如何? 砚歌清丽泛着涟漪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陆老爷子,心里一闪而过的怨怼让她备受煎熬。 明知道他对自己很好,可是现在将事情硬生生的扭曲成这个样子,她却连解释都没法说出口。 “都说完了吗?你让我回来,就是为了她?” 陆凌邺神色冷暗的点了一根烟,嘬了一口,眉宇间戾气尽显。 “怎么?老子还不能叫你回家吃一顿饭?” “如果是跟她吃,就不必了。” 陆凌邺的话,向来冷厉无度。 除了砚歌能够得到他唯一的温存和温柔,别人连看都没有机会。 乔林婧抹着腮红的脸蛋似乎白了几分,她咬着唇,看着陆凌邺,“邺,你还在怪我吗?” 砚歌这心,一抽一抽的。 她很难想象,乔林婧的内心到底有多强大? 一个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能够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她居然还能扛着住?!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叫我什么?” 陆凌邺抽着烟,薄唇微勾,一字一顿,眸光泛着轻蔑的玩味儿。 在乔林婧一副凄楚的表情下,他唇边吐出一阵白雾,散在空中,慢慢的飘向了乔林婧。 她蹙眉,指尖在鼻端点了点,陆老爷子见此立马开腔,“老三,把烟掐了!知道你生气,但就算你怪小婧,可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现在不都说初恋不懂爱情么,小婧如今都回来了,你还折腾什么?” 陆老爷子看似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似是在他眼里,已经认定了乔林婧。 陆凌邺板着脸面无表情,冷硬的唇角抿着刚毅的冰寒,“爸!你闹够了吗?” 此言一出,砚歌怔了。 乔林婧则惊讶的看着他,下意识说到:“邺,陆伯伯是好意!” 陆凌邺冷寒的眸子卷着西伯利亚冷空气般,定定的打在乔林婧的脸上,低洌阴戾:“没你说话的份!” 乔林婧脸颊一僵,坐在陆凌邺的身畔不远处,低喃,“你非要这样吗?当年我走是我的不对,可是你不也没有挽留?” 陆凌邺轻蔑冷笑:“你有什么值得挽留的?” 砚歌默不作声,心里则感慨着,乔林婧恐怕是她见过的内心承受能力最强大的女人了! 乔林婧则咬着唇,双手攥拳,情绪激动:“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当年我走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陆凌邺幽暗的眸子浮起冷厉的阴霾:“自作多亲,你来劲?” “三儿,你注意分寸。人家姑娘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你还要端着架子?” 陆老爷子在一旁竭力的撮合着,而砚歌就像个局外人,眼看着自己的男人被他亲爹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其实她特别想问,陆老爷子您到底了不了解乔林婧。 “爸,什么时候你认为我落魄到需要吃别人剩下的东西?我只最后说一次,我要的女人是谁,你心里清楚。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定了。除了她以外,不三不四的人,你若喜欢就自己留着。我不要!” 陆凌邺言毕就起身,望着砚歌眼神示意了一瞬,刚迈步走过沙发,陆老爷子的拐杖直接从对面飞过来,直直的打在了他的腰上。 “爷爷!” 砚歌忍不住低呼,她亲眼看到拐杖的力道都带起了破风声。 就算小叔一身的腱子肉,那也肯定很疼。 乔林婧在看到那拐杖打过去的时候,更是想都不想就用胳膊挡了一下,“陆伯伯,你不要生气啊。” 陆老爷子横眉冷对,收回拐杖时,他气得指尖发抖,“陆凌邺,老子最后跟你说一次,你跟谁在一起都行,唯独她不可。你若一意孤行,就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陆凌邺长身挺拔,如寒松傲然,“我谁都不要,只要她!” “你!” 陆子荣在一旁左看右看,好半饷才回神,“爸,三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她是谁啊?谁家的姑娘?爸,三儿难得有喜欢的人,何不” “你也给老子闭嘴!” 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低吼,旋即一把拉着乔林婧的手腕,往陆凌邺的身前一推,“老子告诉你,这辈子我只认小婧一个儿媳妇儿!要么娶她,要么就永远给我滚出陆家!” 这是威胁,也是陆老爷子最后的警告。 此时,他说完就幽幽的看向了砚歌,那双暗藏深意的眸子里,闪烁着不言而喻的失望和寒凉。 “砚歌,你跟我来!” 陆老爷子骂完小叔,紧接着就招呼砚歌,似是记住了上次吃的亏,所以他不会再给陆凌邺当面带走她的机会。 “你这辈子认定儿媳妇儿,真多!”陆凌邺开口冷嘲,那双闪着墨色的寒眸,讥诮讽刺。 砚歌站在原地,望着陆老爷子微弓的后背,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而小叔深邃的眸子幽幽地望着陆老爷子片刻后,他拢着西服外套起身,刻板冷峻的脸颊蕴含嘲讽。 少顷,在陆老爷子转身惊讶的视线里,和陆子荣诧然的惊呼声中,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拉着砚歌的手,昂首阔步的离开。 “陆凌邺——你给老子回来!” “爸,这怎么回事啊?他和砚歌——他们俩——” “孽障,真是孽障——” 185:顾宝义,你怎么这么无耻! “孽障啊——” 陆老爷子的汉喊声像是魔咒一样,让砚歌迈开的脚步无比沉重。 她心里五味陈杂,却只能默不作声的握紧小叔的掌心,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默默地跟在他身边。 她知道,只要踏出这个门,她和陆家就算是彻底的决裂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 她无法理解对于这样的豪门来说,脸面到底有多重要! 她隐约能够预见,接下来很可能是小叔从来没遇见过的狂风暴雨。 陆老爷子的手段毋庸置疑。 而小叔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砚歌被陆凌邺拉着走到大门玄关处,身后陆老爷子和陆子荣的惊呼声使得黎婉和张嫂纷纷跑了出来。 黎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正要询问,就看到陆凌邺和砚歌手牵手站定在玄关处。 她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顾砚歌,你在干什么?你还要不要” “大嫂,适可而止!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骂!” “啊?” 黎婉愣了,也傻了! 陆凌邺的眼神太可怕骇人,泓邃宛若寒潭,毫无温度。 陆老爷子喘着粗气,怒极反笑,“陆凌邺,你当真不要脸了?” 站在玄关处的他,拉着砚歌的手,脊背挺直而僵硬,他微微侧头,冷峻的目光从肩头看向陆老爷子,“如果我的幸福,需要用‘不要脸’这三个字来换,这、脸、不、要、也、罢!” “邺——邺哥!” 乔林婧慌张的在身后喊着,穿着裹身裙张显身材的她,更是焦急的跑过去想要拉住他。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小叔拉着砚歌,两个人站在门边,在还没有离去之际,他平波不惊的落下一句话,“我要的女人,就是她!既然容不下,那我带她走!爸,你要脸面,但我要她!” 言毕,陆凌邺狂傲冷冽的拉着砚歌就消失在玄关处。 有那么一瞬,砚歌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陆家彻底的玩完了。 砚歌更没想到的是,小叔竟然就这么将他们的关系公开。 他没有任何迟疑,每一句话都表明了他要她的决心。 这个男人,让她怎能不放肆去爱! 被陆凌邺一路拉着坐上了车,简严眼尖的看出了陆大总裁不悦的神色,开着车离开陆宅门前,什么都没敢问。 “小叔,给你惹麻烦了!” 砚歌水眸波澜璀璨,定定的看着俊彦紧绷的陆凌邺,虽然是道歉的口吻,但她的脸蛋上更多的则是担忧。 “这样的麻烦,我甘之如饴!” 陆凌邺执起砚歌的小手,目光如炬,唇角含笑,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说不上什么感觉,砚歌总觉得小叔在公布了他们的关系之后,似乎心情不错? 她瞬也不瞬的望着他的俊彦,回眸又看了看陆宅的大门,“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踏进陆家大门了吧。” 陆凌邺薄唇抿得溜直,在砚歌没看到的地方,他眼底精光四溢。 有些事,可以开始了。 陆凌邺带着砚歌从陆宅出来时,已经临近傍晚六点。 他们的离去,在陆家投下了一个深水炸弹。 这一夜,陆宅内所有人都彻夜难眠。 乔林婧尴尬的站在原地,没有了陆凌邺的地方,她在这座豪宅里面,也显得格格不入。 “陆伯伯,我” 陆老爷子看了一眼乔林婧,随即叹气,“什么都别说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爸,怎么会这样啊,顾砚歌和老三——” “不要提他们!” 陆老爷子冷哼,拄着拐杖,一瞬就像是老了好几岁般,在众人各异的神色中,转身上了楼。 他,绝不容许家门丑闻被闹大! 折腾了一整天,疲惫的砚歌和小叔回到公寓时,已经将近晚上七点。 当晚,晏柒等到他们回公寓后,便称有事驱车离开。 砚歌陪着初宝玩了一会儿,便把他哄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初宝暂且不用去学校。 而砚歌什么也没做,带着初宝玩了两天。 有时候,平静无波的湖面下,往往隐藏着湍急的漩涡。 两天眨眼即过,这一周开始,初宝则需要开始在学校寄宿。 周一,大清早。 砚歌开着小叔给她准备的代步车,亲自送初宝去里学校。 母子俩在校门口依依不舍的告别,砚歌望着初宝被老师领进去的小身影,下次再见到他,就要等周末了。 在校门口伫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初宝和老师的身影,砚歌这才转头上了车。 坐在驾驶位里,她望着蓝天白云,心里无限感慨。 这相对平静的日子,不知道未来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开着车,回到总部,砚歌在地库里下车,陡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蹙眉将车落锁,恍若未见的往电梯走去。 “砚歌!” 听到呼唤声,她小脸微凝,眸光若有似无的看向对面。 砚歌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的望着对方疾步走来的样子,满眼讽刺。 “砚歌啊,最近还好吗?” 无声喟叹一声,看着眼前最熟悉的陌生人,砚歌漠然的垂眸,“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爸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此时,站在砚歌面前的顾宝义,对于她来说无比的讽刺。 砚歌能想到,他每次的出现,必然都带着麻烦而来。 否则,若是生活富足和美的顾宝义,是从来不会想到她这个女儿的。 砚歌瞬也不瞬的睇着顾宝义舔着笑脸的丑陋样子,她垂眸拒绝,“抱歉,我帮不上!” “砚歌!”顾宝义愠怒浮现,但转瞬又强压下去,“我知道你对爸有意见,但是现在咱家有难,你不能不管啊!” “咱家?”砚歌实在忍不住,满目冷嘲:“哪个咱家?你有困难,凭什么每次都让我帮你?”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不是你爸吗?难道你还非要看着我再次住进医院,你才肯帮忙?” 顾宝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砚歌这心里又气又疼。 她咬着牙,俏脸寒霜:“住进医院?你既然有租下病房的钱,就别再舔着脸来找我要!” 不用多想,砚歌都能猜到,他的出现,必定又是和金钱有关。 多讽刺,这就是她的亲爸爸! “你!” 顾宝义显然没想到砚歌会查到上次他租的事情。 一时间,他老脸有些挂不住,站在停车场,挡住砚歌的去路,有些无赖的说到:“我不管!你既然是陆家少奶奶,家大业大的,再给我拿点资金周转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若是不给,大不了我就再登门拜访,反正” “您请便!” 砚歌疏离冷凉的丢下一句话,绕过顾宝义就要走进电梯。 但,早就习惯了不要脸的顾宝义,哪会这么容易就让砚歌离开。 他三步并着两步,跟着砚歌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霎那,顾宝义的声音低缓了几分,“砚歌,就当爸求你了。现在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但偏偏这两天资金出现了严重的空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么会再来找你!” 言毕,砚歌望着电梯反光镜里的自己,讥讽,“也就是说,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你当移动的提款机?” “砚歌,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你爸,从小养你” “你好意思?” 砚歌对顾宝义没有半分的感情,几个月前的五百万,被他拿走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而现在,资金出现里问题,竟然还舔着脸来找她? 怎么能这么无耻! “顾砚歌,你别给老子拿乔!我告诉你,顾家这次要是能度过难关,你也算是功臣一个,如若不然,你别怪我让你在陆家也没好日子过!” 砚歌一瞬不瞬的看着顾宝义呲牙咧嘴的威胁她,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她轻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和陆家没有关系了!” 她没撒谎,现在和她有关系的,只是小叔这个人,而再不是陆家这座上流大宅院! 186:带你去见一个人! 砚歌冷嘲的话,像是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了顾宝义的头上。 他站在电梯口,无法置信的扬声质问,“什么意思?顾砚歌,你做什么了?” 听到他的质问,砚歌的脸蛋上顿时泛起了一丝儿晦涩的讥诮。 看着顾宝义痛心疾首的样子,砚歌恶劣的笑了笑,“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我还有事,请便!” 站在电梯口,顾宝义望着砚歌走向工位的身影,他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信步就要往里面走。 “先生先生,请问您找谁?” 前台行政小姐连忙起身的挡住了顾宝义。 他局促的闪神,“没看到我女儿刚进去吗?你说我找谁?” 前台小姐被顾宝义呛声,小脸顿时一慌,“您是” “美佳,把这份文件帮我打印一份!” 砚歌拿着文件去而复返,递给前台美佳后,她看着顾宝义,语气生硬,“你还是走吧,别最后闹得难看,丢你自己的人!” “哼,逆女,我是你老子,当着你同事的面,跟我这么说话,到底谁丢人?” 顾宝义很难缠,看起来似乎不从砚歌身上再榨出油水儿,他是不会走的。 砚歌定定的看着他,小脸漫上几许讽刺,“再不走,我会直接叫保安!” “你!” 砚歌黛眉轻扬,无视顾宝义气得涨红的脸,她深深的睇了他一眼后,转身走进了幕墙后面的工作区。 隐约间,她好似听到了电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坐在工位上,砚歌猝然叹气。 这个时候顾宝义突然来找她,砚歌心里难免升腾起猜测。 一天过得很快,下午五点,临近下班,砚歌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她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正想起身倒水,恰好看到邮箱里面收到了一封邮件。 点开一看,发件人是人事部。 上面要求,明天所有员工都必须上交一张两寸的白底照片。 说是要重新统计公司员工架构。 关闭邮件,砚歌没多想,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恰好身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嗯?简严,有事儿?” 砚歌看着手里捧着一叠资料的简严,笑了笑。 简严伸出拇指,对着身后的总裁办公室比划了一下,“大哥说,晚上有个饭局,让你等他忙完一起去。” 砚歌张了张嘴,“哦,谈生意吗?” “去了就知道,反正我传达到了,还有事,我先走了哈。晚一点在楼下等你们!” 砚歌展眉叹息,转眸看向阖着百叶窗的办公室,她抿了抿唇,垂眸回了工位。 今天一整天,她和小叔都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昨晚上在陆宅发生的事,似乎让他们彼此的心头都笼上了阴霾。 谁不想要自己的幸福能够得到家人的分享。 可惜,她和小叔的路,还是太艰难了。 下午六点三十分,砚歌正看着电脑上的曲线图兀自分析着。 专注的她,眉眼娴静如花,小嘴儿边不经意泄出的浅笑,如枝桠开出的海棠,嫣然娇丽。 “还忙?” 小叔的声音陡地从身侧传来,吓得砚歌手忙脚乱的将网页关上。 她闪身微闪,抖着睫毛看向小叔,“走路都没声音的哦?” 陆凌邺眸色冷凝,斜睨了一眼她的屏幕,“这么紧张?” “哪、哪有!” 砚歌顺手将电脑阖上,起身卷着眸子打量了一圈儿周围,“都没人了?” 她蹙眉,发现总裁办其他的员工竟不知道何时都已经走光了。 “嗯,我们也走!” 砚歌看着陆凌邺的身影,随手拿起背包,跟在他身后,“小叔” “嗯?” 陆凌邺步伐未停,但是逐渐放缓。 砚歌小跑到他身边,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红唇轻启,“爷爷有没有再找过你?” “没!”陆凌邺视线深邃迥然,见砚歌脸蛋上蓄起浅淡的忧虑,他长臂一揽,“担心我?” “是啊,爷爷昨天那么生气,我怕他” “这么信不过我?” 小叔反问,薄唇边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敢!陆大总裁,谁敢信不过!” 砚歌说着就将腰上的手臂拉下来,这可是公司呢,竟然动手动脚! 两人离开公司以后,上车之际,砚歌好奇的问道:“今晚上是什么饭局?” “带你见一个人!” “谁?” 陆凌邺并未直说,反而卖关子,“一个,你一直都在找的人!” 砚歌的脸蛋陡然惊变,小嘴儿紧抿成一条直线,心慌之际又咬住了唇角,“是她?” 这个‘她’,砚歌相信小叔能明白是谁。 开车的简严从后视镜望着砚歌不停闪烁的表情,顿时无奈的叹气。 如果大嫂一会儿知道了对方真正的身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暮雅山庄旁边。 山庄坐落在g市城中寸土寸金的地段。 而山庄青山依水的构造,正是出自于的建造。 砚歌和陆凌邺徒步走上山庄的台阶,绵延的鹅卵石在暮色下恬静安宁。 山庄的贵宾厅,今日一改往常火爆的场面。 地灯打在窗口,里面寥寥无几的食客略显冷清。 砚歌的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跟着小叔走进贵宾厅,服务员也立马走在前面引领。 一切看起来都理所当然,砚歌不禁猜想,难不成早就约好了。 随着服务员来到了翠兰坊,一看到这名字,砚歌更加住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咚咚咚——’ “您好,市局,陆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吧!” 这声音,砚歌熟悉,当日在海天一号上,市委书记曾经有出席讲话。 只是 难道这场饭局,是她想错了? 砚歌还在兀自揣测,小叔已经踏进了翠兰坊,她默默地摇头,甩掉猜疑,信步入内时,一抬眼便彻底怔住。 原型餐桌前,市委傅春林巍然在坐,而她身边的女人,砚歌一看到她就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记忆仿佛回到了商场那一日,她说她叫卓翠兰,她不是苏慧! 砚歌的眼神儿瞬也不瞬的凝聚在卓翠兰身上,以至于直接忽略了她旁边的一男一女。 “这是顾小姐吧?” 当傅婷开口说话时,砚歌的眸子僵硬的移动,看到她,微诧,“你是?” 傅婷起身,热情的走向砚歌,顺势还攀住了她的胳膊,“顾小姐,我是傅婷。那天,是我儿子不懂事,伤了你们家宝宝,希望你能大人大量,别生气了哈。” 砚歌一阵恍惚,被傅婷拉着走向圆桌,她还没有回神。 “姑娘,你还记得我吗?”砚歌落座,卓翠兰开口。 隔着傅婷和吴文生,砚歌的视线里噙着晦涩的茫然,“记得。” “陆总,今个儿我特意把他们两个都带过来了。吴昊年纪小,不懂事,但他们身为父母,教导也出了差错,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给顾小姐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咱们翻篇吧!” 傅春林含着笑意看着砚歌身侧的陆凌邺建议着。 不难听出,他的语气中似乎蕴含着客套和小心。 陆凌邺稳坐如山,神色肃穆,“傅局,不打算介绍一下?” 言毕,傅春林尴尬的笑了笑,“你看我这记性。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我爱人,卓翠兰。这个是我二女儿傅婷,这是我姑爷吴文生。” 砚歌望着傅春林五十多岁的脸颊,在他说话时,不难看出他眼角的精明。 然而,他话音落定,砚歌却如遭雷击。 她定定的坐在卓翠兰的正对面,她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傅春林的介绍。 他的爱人——卓翠兰! 也就是说,她真的不是她母亲? 这个答案,让砚歌有些难以接受。 本以为是失而复得,却没想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厢情愿? 桌子下,温厚的掌心捏住了她置于膝盖上的小手。 微微颤抖着,她下意识的紧握。 举目看向陆凌邺,他昂藏冷傲的身影依旧,在她恍惚的视线里,隐约竟感觉到小叔在她的手心上写了一个字。 187:顾小姐,别这么生疏,你叫我卓姨就好! 砚歌默不作声的看着前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心上。 ‘是!’ 这个字,她感觉到了。 是什么? 砚歌眼底疑虑闪过,心情如同坐过山车,此起彼伏。 难道小叔的意思,卓翠兰是她的母亲? 这个不期然的想法猝然窜入到脑海中,如同生根发芽一样,再也难以拔出。 砚歌的眼底闪着清亮的光芒,在小叔不着痕迹和她对视之际,他深邃的冷眸里,似乎划过一道肯定。 此举,更加坚定了砚歌的信心。 她望着卓翠兰的眼神儿,也逐渐变得火热许多。 傅春林介绍过后,卓翠兰雍容婉约的轻笑开口:“上次的确是个误会。昊昊被我宠坏了,我也是有责任的。” 砚歌并不晓得这场饭局的真正用意到底是什么。 少顷,在听到卓翠兰的话,再加上之前傅婷过分熟稔的态度,一个想法不经意的窜上心头。 该不会是小叔因为初宝受伤的事,波及到了市委书记那边了? “是啊是啊,都说隔代亲,昊昊的确是被大家给宠坏了。上次我并不知道他弄伤了你儿子,顾小姐,我以茶代酒,向你道歉!” 傅婷隔着桌子,对着砚歌举杯,她堆着笑的脸上,看不出有多少真心,反倒是刻意为之。 砚歌颔首,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 她并未回答傅婷,反而看向卓翠兰,“之前第一次见到市委夫人,着实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能否冒昧的问一句,夫人今年贵庚?” 卓翠兰一诧,和傅春林对视,立马笑逐颜开,“呵呵,这孩子可会说话。上次闹得不愉快,都没能好好仔细看你,原来顾小姐也是标志的可人儿呢!” 这番的你来我往,砚歌的心有点儿不是滋味。 卓翠兰避重就轻,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眼前的卓翠兰,一颦一笑都那么熟悉。 她的眉宇间笑意盈人,眼神温润如水,抛开上次商场的那一幕,此刻的她所表现出的神情举止,正是砚歌曾经无比希望的样子。 当年的母亲和顾宝义之间,整日除了争吵就只剩下无休止的冷战。 那时的她,以泪洗面是家常便饭。 砚歌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她和傅春林相濡以沫的样子,她竟心生庆幸。 “妈,看你说的,顾小姐就算不仔细看,也是个打眼儿的美人啊。” 傅婷紧接着卓翠兰的话,吹捧砚歌。 仔细观察,砚歌并不觉得这是傅婷的真心话。 由小极大,当时伤了初宝的小男孩那么刁钻蛮横,即便大家都宠爱,可从父母那里学来的东西,才是真正能够影响孩子的。 特别是,砚歌打量着傅婷,能够清晰的从她脸颊眉宇间,看出少许的刻薄。 那是性格使然,绝非一两天能够形成的。 出生在官家,砚歌能够想象到他们这些官二代该有的脾气秉性。 砚歌笑了笑,依旧垂眸保持着沉默。 心里有点乱,说不定道不明的情愫在发酵。 陆凌邺始终在桌子下面握着砚歌的手,冷蹙着眉头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陆总,今天我亲自带着他们来给顾小姐道歉,您看这律师函” 律师函? 听到傅春林的话,砚歌猝然望着小叔。 原来,是他在施压! 难怪身为市委书记,竟亲自设宴款待他们。 她家小叔,简直不能再完美了! “先开饭吧。” 陆凌邺漠视着傅春林的话,随意开腔,很快服务员就鱼贯而入,端着特色菜将圆桌摆的满满当当。 席间,吴文生一直没敢开口,而傅婷和他之间的互动也显得格外冷漠。 傅春林为人精明,但饭桌上却表现出对卓翠兰的照顾和体贴。 给她布菜,给她盛汤,明明年过五旬,却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样。 砚歌食之无味,眸光总是不经意的定格在卓翠拉身上。 一顿饭,味同嚼蜡。 半个小时后,安静的翠兰坊里,服务员恭敬的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清茶。 茶香四溢,盖过了饭菜的油腻味道。 “陆先生,这茶是今年最新的大红袍,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沉默的氛围里,卓翠兰温雅的对着陆凌邺开腔。 他垂眸,冷然的端起茶杯,轻抿,品了一瞬,轻缓的点头,“不错。” 得到小叔的一句肯定,卓翠兰的眼底立时盛满了笑意。 她看着傅春林,眼神示意他开口。 “陆总,孩子之间的事,我本不该多嘴。包括昨天,我的意思也是一样,毕竟身在g市,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次他们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也受到了教训,这律师函我看要不就作罢吧。” 傅婷连忙点头,“是啊,陆总,都是小孩子,难免有冲突” 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话声中,陆凌邺缓缓将茶杯放在桌上。 ‘咚’的一声,带着莫名的震慑。 他抿着薄唇,漠然冷傲的扬眉,“傅局是不是误会了?律师函的主要内容,是令千金撞了我的车!” 言毕,傅婷和吴文生的脸色双双煞白一片。 那辆价值十五亿的车—— 傅春林的表情也难堪了一瞬,闪了闪神,试探的笑道,“陆总,车应该有保险吧?” “所以,傅局的意思是,让我自己修?” 此时,陆凌邺简单的几句话,就将翠兰坊里的气氛凝固至冰点。 傅婷低着头,余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吴文生,脸色难看。 卓翠兰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看着傅春林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想了想,她便优雅的起身,看着砚歌:“顾小姐,这茶还有一些,我看陆先生很喜欢,正好我也准备了一份,不如你随我去取一下,如何?” 砚歌一愕,睇着卓翠兰温雅的视线,实在很难说出一个‘不’字。 既然他们所有人都清楚,卓翠兰是想在她身上下功夫了! 砚歌扯了扯唇角,“小叔,我去去就来!” “嗯!” 小叔并没有阻止她,眸光微暗,睇着他们两个走出翠兰坊的身影,神色复杂。 砚歌和卓翠兰离去后,傅春林立时幽幽叹息,“陆总,这事儿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那要看,傅局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陆凌邺的冷眸射出一道阴寒的厉芒,打在傅婷和吴文生的身上,顿时让他们二人如坐针毡。 傅婷急切的撑着桌子,“陆总,我们当时撞了您的车,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又如何?” “我那要不您说,怎么样您才能接受我们的道歉,撤销律师函呢?” 傅婷着急的样子落在陆凌邺的眼里,根本激不起任何的涟漪。 此刻的小叔,就如同主宰生死的天神一样。 冷漠、傲然、凛厉、倨傲。 偏偏,他如此狂妄的态度,却每一个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傅春林叹着气,‘恨铁不成钢’似的看了一眼傅婷和吴文生。 得罪了谁不好,非要得罪了这位祖宗。 整个g市,有他陆凌邺的地方,谁不是极力的攀附? 现在好了,不但惹怒了他,而且还要面临着整个地产界即将土崩瓦解的危险。 如果陆凌邺真的将地产全部迁出g市的话,可想而知他这个市委书记也可以下台了! 暮雅山庄外,砚歌和卓翠兰漫步在周围清新的景色中。 谁都没有提及取茶的事。 走了几分钟后,卓翠兰轻声叹息,“顾小姐,对不起!” 她的道歉突如其来,砚歌诧然反问,“为什么道歉?” “顾小姐,我为那天商场里的事道歉。也为了我女儿撞了陆先生的车而道歉。” 砚歌抿着嘴,梗在嗓尖儿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就要脱口而出。 她忍住了,最终垂眸掩去眼底的一抹忧伤,“市委夫人,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顾小姐,不必这么生疏,你叫我卓姨就好,我就叫你砚歌吧。” 砚歌唇边倏然苦笑,卓姨? 她恐怕叫不出口! “砚歌,你想问什么?” 188:我可能适合出家! “砚歌,你想问什么?” 卓翠兰温润的眸子在地灯的照射下,闪着柔光望着砚歌。 在幽然清寂的深夜里,砚歌如星的水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卓翠兰,“请问,您认识苏慧吗?” “苏慧?”卓翠兰明显一怔,咀嚼着这个名字,却最终让人失望的摇头:“不认识哦。怎么了?” “没什么,那你的家人呢?” 砚歌下意识追问,卓翠兰面色狐疑,“傅哥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啊。” 察觉到自己的急切,砚歌闪了闪神,伫立在卓翠兰面前,“我是说,你的娘家人呢?” “哦,这个啊他们都去世了。” 砚歌目不转睛的捕捉着卓翠兰的每一个神色。 在她说到家人时,似乎有那么一瞬的踌躇。 她心跳失速,升腾起的期望如泡沫般碎了少许。 “您是本地人吗?” 说着,卓翠兰已经拉着砚歌坐在了长亭外的栏杆上,“不是。” “那” “砚歌,我怎么觉得你对我的事情似乎很好奇呢?我们之前认识吗?” 卓翠兰话锋一转,砚歌呼吸一窒。 “不,我只是好奇!” 不知道还能再问什么,砚歌隐约已经感觉到卓翠兰并不记得她,也不认识她。 可是有了小叔的肯定,知道了眼前的女人很可能是她母亲,所以砚歌难免失望。 她不再开口,反而举目看着夜色笼罩的山庄,潋滟着水光的眸子似一汪儿澄澈的清泉。 她在看天,卓翠兰则在看着她。。 “砚歌,卓姨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您请说!” 客套的近乎疏离的态度,砚歌心底越来越沉。 除了这样,她实在不知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卓翠兰。 “婷婷的事,能不能请你帮忙和陆先生求求情,他们的确不是故意的。陆先生要求赔偿,我们没有问题,但是那辆车的价值实在是太高了,所以” 说到最后,卓翠兰的也泛起了为难的神色。 她白希的脸颊虽然年过五十,但保养得很好,风韵婉约犹存。 和记忆中的整日挂满泪水的沧桑脸颊相比,砚歌竟看的有些移不开视线。 恨不得,立刻扑到她的怀里。 但,砚歌还是忍住了,她低着头,垂下的眼睑遮住了一抹苦涩,“好,我会试试!” 第一次,她选择为了别人而去向小叔求情。 只因为,是她! 从山庄外的长廊回到翠兰坊,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她们二人身上。 砚歌在小叔身边落座,看着他略带担忧的眸子,轻笑着摇头。 知道他担心,砚歌心里暖意充盈。 “今晚,感谢傅局的招待,我们想告辞了!” 小叔起身,拢着西装外套,眸色肃严。 “好好好,陆总早些回去休息,那律师函的事” 傅局笑意盈盈的起身,弯着唇试探的问。 “我,会考虑!” 小叔给了最后的答案,递给砚歌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翠兰坊。 关上门的那一刻,砚歌的肩膀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有气无力的走在小叔身边,直到踏出暮雅山庄的大门,她才说:“小叔,她真是 我妈?” “八九不离十!” 她张了张嘴,小脸上刻满了失落,“可是她不记得我了。” “先上车。” 走在暮雅山庄的台阶,陆凌邺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坐上车后,小叔从手箱里拿出了一份报告。 “看看。” 砚歌扬眉,扯了扯嘴角,接过报告一页页的翻看。 随着她看到的内容越来越多,砚歌的掌心就不受控制的收紧。 最后一页看完,她眼眶里面已经蓄了一层的水汽,“也就是说,她真的是苏慧?” “嗯,8年前,她跳桥之后,意外被送到了傅春晖的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根据调查,她就不记得任何事了。” “可是,现在她怎么又变成了傅春林的老婆?而且,傅春林上台都已经三年多了,我竟然一次都没见过市委夫人。如果早看到的话” 小叔喟叹,黑眸微冷,吐字清晰,“因为他将卓翠兰保护的很好,这么多年,从没有在媒体上露过面。” “那真正的卓翠兰呢?这上面的结婚照,根本就不是我妈啊。后面这张照片,明显看出应该是后来才拍的。8年前,傅春林的原配又去了哪儿?” 陆凌邺薄唇讽刺一笑,“死了!” “这” 砚歌疑惑不解,烦躁的抓了抓腮边的发丝。 陆凌邺靠坐在椅背上,睨着砚歌茫然无措的样子,心下不忍,将她手中的文件抽走,说道:“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若不趁这次,以后在安排你们再见面,就难了。” 砚歌一惊,侧目看着他,小脸一抽,直接倒在了他怀里,“小叔,你说我是不是作孽了啊,要不然怎么有这么多的事儿?” “有我,你是积德了!” 冷不防的,小叔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砚歌顿时哭笑不得的抬眸,“我在难过,你讲冷笑话,合适吗?” “怎样合适?” 陆凌邺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定在她的嫣然饱满的小嘴儿上。 一看到她这样的神色,砚歌立马又窝进他的肩头,摆着手指头数着,“算一算,自从咱俩在一起,我的好日子全到头了。小叔,你说咱俩是不是相生相克?” “胡扯!” 陆老大的脸色逐渐阴沉,眉头轻扬着犀利的弧线,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情绪莫名。 砚歌瞄了他一眼,“我可能适合出家!” “那老子就在尼姑庵旁边盖一座和尚庙!” 陆凌邺瞬时扣紧砚歌的小蛮腰,将她紧紧地按在怀里,恶狠狠的语气,砚歌倏地笑出了声。 她感叹着,“小叔,你真好。这次能找到我妈,你功不可没!其实我以为我再看到她可能会受不了,但是有了前两次的接触之后,这次我反而冷静了!” “不难受了?” 砚歌一眼就望进陆凌邺深邃的瞳孔中,摇头,“难受,但和以前是不同的。在你告诉我她就是我妈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高兴。因为她还活着。人嘛,只要活着就有一切。虽然看着她叫别人‘女儿’,可是我真的能感觉到她身上洋溢的幸福。那是曾经在我爸面前,从来没有过的。哦对了,我爸今天还来了呢。又找我借钱,你说有意思。我这个女儿,在他眼里就是个提款机。” 砚歌絮絮叨叨的在陆凌邺怀里说个不停,到最后逐渐安静下来。 陆凌邺一动不动的抱着她,体会着她压抑得抽动着肩膀。 小女人还是忍不住哭了! 他什么都没说,给了她最安稳的陪伴,让她哭个够。 说得容易,但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相见不相识,换了谁也没那么容易释然。 砚歌无声流泪,心里说不上是委屈还会庆幸。 只是连日来压抑的情绪,急需找个宣泄的出口。 一路沉默着,简严开着车回到公寓时,已经临近晚上十点。 砚歌腮边的碎发挡住脸蛋,默不吭声的进电梯,开门再关门。 初宝已经住校,今晚是他们两个很久以来的独处。 公寓客厅里灯火通明,砚歌退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怀抱着抱枕,看着某处愣神儿。 褪下了西装的小叔,坐在沙发上,直接将她搂在怀里,蹙眉,“还想不开?” 砚歌红彤彤的鼻头吸了吸,“没有!我在思考人生!” “谁的?” “我的啊?” 砚歌不明所以的眨眼,待看到他们家大总裁的俊彦沉了之后,尴尬的笑了笑,“我、们、的!”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祸害!” 小叔喟叹的呢喃,砚歌立马把抱枕往他怀里一堆,“小叔,我还在难过” “嗯?所以呢?” 砚歌惊愕的瞪大眸子,“都不用哄哄我哦?” “想怎么哄?” 陆凌邺欺身而来,砚歌立马像只兔子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干什么。别闹,我没心情。” 陆凌邺抿唇不语,眉眼间刻画着一抹柔情,下一刻拉着她的小手就走向了客厅另一侧鲜少会涉足的书房。 189:老三,军纪如山啊! 书房里,小叔拉着砚歌徐步入内。 打开昏黄的台灯,干净整洁的桌上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一个蓝色的呢绒盒。 盒子上面系着一个暗红色的蝴蝶结,砚歌看着,忘了反应。 回想起上次,同样类型的盒子,被她误以为是戒指的那次,她都快呕死了! 丢人不是! “打开看看!” 陆凌邺顺手将盒子递给砚歌,灯光下,冷峻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 砚歌咽了咽口水,眼神儿滴溜溜打转,“啥呀!” 如是问着,但是她仍旧心跳如鼓的打开了盖子。 盒子里,两枚闪着星光的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砚歌倒吸一口冷气,顺然看向他: “这” “戴上!” 陆凌邺锐眸微眯,不荣拒绝的直接拿出其中一枚戒指,套在了砚歌的手上。 金色的指环,螺丝经典款的卡地亚紫钻泛着迷迭的暧昧。 砚歌刚刚收起的眼泪,又开始泛滥的架势。 闪着碎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睇着陆凌邺。 知道小叔不善言辞,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不由分说的霸道和疼爱。 砚歌低下头,轻轻摩擦着纤尘不染的指环,当看到里面另一枚戒指时,感动的无以复加,“小叔,我戴一个就够了,买两个浪费!” 小叔的脸,黑了! 安静的夜晚,砚歌满足的窝在陆凌邺怀里浅眠。 窗外月光如银,他轻轻执起她的小手,看着那枚被带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与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相互辉映,薄唇微勾,满目柔情。 翌日,晨光熹微,不到七点砚歌就悄悄走出了卧室。 越是在最近事情频繁的阶段,她愈发贪恋和小叔在一起的温暖。 站在厨房,砚歌打量着细白指尖上的戒指。 随着指尖翻转,戒指上的紫钻也倏而闪过晶莹的光。 她小心翼翼的将戒指放在餐桌上,看了看时间,打开冰箱,准备亲自下手为小手洗手作羹汤。 不知道为何,最近她总是心神不宁。 可能是事情太多,导致了她过度的患得患失。 似乎和小叔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格外值得珍惜。 七点半,饭做好。 砚歌笑意盈盈的看着餐桌上的鸡蛋汤和蛋炒饭,将碗筷摆好,转身之际,就跌入到小叔的怀里。 她惊喜,“小叔,你醒了?” “唔!” 陆凌邺低喃了一声,捏着她的脸蛋,“怎么不多睡会儿?” “做饭啊,小柒不在,我想做饭给你吃。” 远远地,正沉浸在睡梦中的晏柒,一边做梦一边打喷嚏,谁在念叨她啊。 餐桌上,饭菜正香,他拉着砚歌落座,两人就如同最寻常的夫妻一样,低头吃着砚歌的蛋炒饭。 到了公司,一天的忙碌开始。 砚歌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看着私人邮箱里的邮件,看到对方发过来的越洋eml,她凝着眸子看着邮件里的截图和分析。 “您好,请问您找谁?” “忙你的,不用管我!” “老先生,请问” “陆、陆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简严一声惊呼打断了前台的询问。 砚歌正着邮件的眸子也顺然一滞。 她僵硬的扭头,看到陆老爷子一身黑色中山装面色带着威严拄着拐杖沉稳走来,砚歌起身,“爷、爷爷!” 陆老爷子走过砚歌的工位,精锐的视线看了她一眼,如一柄出鞘的利刃,威慑、深暗。 他没有应声,也没有对砚歌有任何的表示。 在欧阳杰的陪同下,从砚歌眼前走过,径自推开小叔的办公室门,气势凛凛。 这是第一次,陆文德完全忽略了砚歌。 站在原地,砚歌眉宇微沉,她似乎从陆老爷子的眼神儿里,看到了失望和漠然。 如鲠在喉! 简严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服,出现在砚歌的工位前,叹了口气,“别想太多,老爷子还在气头上呢。” “嗯,我没事儿!” 砚歌佯装无碍的坐下,但接下来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聚精会神的工作。 一颗心早就飘到了办公室里,坐立难安,想要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却没有胆量靠近房门一步。 爷爷应该对她很失望了! 办公室内,陆老爷子推门而入时,陆凌邺紧紧是掀开眼帘瞬了一眼。 再次凝神在文件中,他口吻低冽,“爸,怎么有空来?” “老子要是再不来,这个家都快被你掀飞了!” 陆凌邺锋利的眉头微扬,“言重了!” 陆老爷子径自坐在沙发上,双手扶着拐杖,“你少给老子打哈哈,今个儿来,我就问你一句,你打定主意要这么做?” “爸,你早就知道,不是么!” “哼!兔崽子,老子倒是小看了你,为了个女人,连家门都不顾了!” 陆凌邺眉峰一簇,声线冷了:“爸,那你是孙子的妈!” “你放屁!”陆老爷子拿着拐杖捶打地面,“陆凌邺,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要谁不好,你怎么就非得要和你侄子抢女人?” “是他抢了我的女人!” “荒唐!明明是少然先娶了砚歌,你还狡辩!你知不知道,老子已经让那不男不女的季晨知难而退了,本以为你老大不小,应该有分寸,看样子你是逼着老子” 陆凌邺缓缓将文件放在桌上,他暗沉的眉宇闪着厉色,冷眉紧缩,“爸,这个年代,不流行威胁。我还是那句话,砚歌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你若接受不了她的身份,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接受!” “不行!”陆老爷子固执的冷喝,“老子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理由?” 陆老爷子和陆凌邺隔空对视,父子俩冷傲的神色相近,硝烟味乍起。 “理由?她是少然的媳妇儿,这个理由够不够?” 陆凌邺声音骤冷,“爸,一定要这样?” “老三,不是爸不通人情。咱们陆家,闹出这样的笑话,你可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在背地里议论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脸面对你不重要,但是我这张老脸你让我往哪儿放?现在老子所有的老战友都知道少然和砚歌的关系,你现在横插一杠,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陆老爷子苦口婆心的话,并未引起陆凌邺任何的波动。 他定着眸子,俊雅轮廓犀利幽凉,“爸,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张脸,是么?” “别人我不管,但陆家经不起你们这样的丑事!” 陆凌邺垂眸,眼睑微阖,声线已经低的没边儿了,“在你眼里,我的幸福是丑事?” “老三,我是你爸,我不会害你!你是什么身份,你以为老子退位了就不知道了吗?你可想过,如果你和砚歌的事传到上头的话,那你该怎么办?军纪如山啊!” 陆老爷子的语气沁着无奈,他担忧浮面,口吻略低,好似一瞬就没了力气似的。 “爸,上头比你开明!” “兔崽子,老子的话你打定主意不听了是不是?” 陆凌邺暗沉的视线,敛在眼睑中,此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首长,老首长——” 突地,一声重物落地,惊了陆凌邺的沉思。 他抬眸,恰好看到欧阳杰扶着晕厥的陆老爷子,掐着他的人中不停的呼唤着。 门外,砚歌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欧阳杰的呼喊声那么激烈,她的举动完全是第一反应。 陆凌邺起身,步履迅捷的走到他身边,“爸——” 砚歌慌了! 即便她在内外听的不真切,可是不用想也知道爷爷的中心思想一定是以拆散他们为主。 门外的简严,也紧接着冲了进来,他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 欧阳杰从身上拿出药瓶,掰开陆老爷子的嘴就放了一颗进去。 本该三十秒就起效的药,此刻毫无作用。 砚歌慌神儿的看着陆老爷子发白的唇角,心里得负罪感像是一堵巨墙压在了她的身上。 190:老首长这次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陆老爷子被急救车带走,欧阳杰陪伴在侧,简严则开着载着陆凌邺和砚歌紧急的跟在急救车后面。 车上,砚歌一直没有说话,她紧绷的小脸儿泄露了心里的情绪。 一双水眸盛满了自责的恐慌。 “小叔,爷爷会没事的吧。” 说这句话的同时,砚歌转眼看向陆凌邺。 她饱受煎熬的内心,此时完全失去了冷静和思考。 终于,这么狗血的事还是被她遇见了。 时至今日,砚歌要不是亲眼看着陆老爷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时代竟还会有棒打鸳鸯的事情出现。 爷爷的眼里,就真的那么容不下她和小叔在一起吗? 她知道得到陆家承认的过程会很艰难,但真的无法预料居然是这样的后果。 陆凌邺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坐在车上,冷眸瞬也不瞬看着前面的急救车。 少顷,他定定的视线凝结成冰,不意外的喟叹,薄唇抿得溜直,“嗯,会没事!” 砚歌没说话,指尖动了动,想拉住他,几次三番之后,她又作罢。 内心深处,她的自责在不停的发酵。 如果不是她 “与你无关!” 小叔带着温度的掌心顺势包裹住砚歌细白的指尖。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似的,冷不防的说了一句。 砚歌咬着下唇,左思右想,憋出一句话,“小叔,要不我们就分开一阵子吧。” “说什么?” 小叔的尾音散着冷意微扬,眯起眸光射出道道冷冽的寒芒。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番话会带来的后果,所以连忙摇头,“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想和你分开,只是现在爷爷这样子,我担心再不如他意的话,万一加重了他的病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到底,不管陆老爷子怎样过分,她也不可能眼看着他出事,还依旧故我。 毕竟,那是小叔的亲爸! “这件事,不需要你来担心!” 小叔的口吻有些冷硬,强势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砚歌看着他宽厚的肩膀,眼眶有些酸。 他将一切都扛在肩头,她何尝不知。 只是,陆老爷子不是别人,曾经对她那么用心疼爱处处维护的爷爷。 不是亲的,却胜似亲的。 他即便再固执腐朽,也一定有他的用意。 只是时代不同,思想不同,造成了今天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 砚歌垂眸,倦怠的靠在车窗一侧,心里七上八下,找不到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 是不是她和小叔的结合,本身就是个错误? 当被人反对成这个样子,不管他们有多相爱,换了谁都会忍不住自我怀疑。 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儿,怎么做都是错! 车在快速的行进着,砚歌则缓缓地阖上了眸子。 累心—— 不到十分钟,陆老爷子就被送到了二一三军区总院的急诊室里。 砚歌和陆凌邺站在急诊门外的走廊,欧阳杰则靠着墙壁一言不发。 耳听着医院里嘈杂的动静和来来往往的家属,一颗心乱了又乱。 约莫四十分钟后,急诊室的灯灭了。 几名主治医生鱼贯而出,他们手里拿着病例,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大夫摘下口罩对小叔说道:“小陆啊,老首长这次的情况,可不容乐观啊!” 此言一出,砚歌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陆凌邺看着对方,垂眸,“他怎么样?” 老医生所属军区总院的心脏内科主任,他简答得陈述了一番陆老爷子的病情: ‘高血压伴随着心肌缺血导致的晕厥,抢救过程中,发现心脏分支血管有梗死现象。 幸于梗死面积不大,且经过抢救及溶栓介入,此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老军医的话,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了砚歌的心上。 她难以想象,爷爷到底有多么生气和激动,才会导致血压骤然升高。 身为陆家的大家长,家庭医生都会定期给他全身检查。 之前老爷子虽然腿脚不利落,但是身体还算硬朗。 这次,兵来如山倒,而且还如此突然。 砚歌不自禁的开始簌簌发抖。 她是罪魁祸首!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老首长胜在底子不错,这次发现抢救的及时,暂时没什么大碍,一会儿送到监护室里观察一晚上,明天再看看情况!” “多谢!” 陆凌邺颔首道谢,几名主治医生离开后,陆老爷子也被推了出来。 他还没有醒,此时双眸紧闭的躺在病床上,被医护人员送到了监护室。 砚歌和小叔一路跟着,站在监护室的门外,望着窗户里面带着氧气罩的老者,说不出的悲凉。 “三爷,放心吧,老首长吉人天相,不会有大事的。” 陆凌邺挺拔的背影像是镀了一层暗厉的气息,抿唇不语,眸光复杂。 欧阳杰说完,没得到陆凌邺的回应,直接摇头叹息。 中午十一点,陆子荣夫妇和黎婉也是焦急的赶来,对于陆老爷子突发晕厥,他们都显得非常惊讶。 几个人看着砚歌的眼神,明显隐晦又各怀心事。 黎婉站在监护室的门外,默默地看了一眼砚歌,没什么好脸色转开视线,睇着陆凌邺,“三儿,怎么回事?老爷子不是说上午去了找你吗?这还半天不到,怎么就住进医院了?” 陆凌邺深眉紧缩,“高血压!” “高血压?老爷子每天都有吃降压药,怎么这次会这么严重?” 黎婉询问着,顺势看了一眼砚歌。 她意有所指,陆凌邺则漠然,道:“意外!” “什么意外?” 黎婉追问着,二婶儿叶玉玲则温婉的安抚,“大嫂,你先别急,要不先听听老爷子的情况吧。欧阳,你说一下!” 欧阳杰颔首,简单几句话就将老爷子的病情作了介绍。 砚歌眼神儿微闪,余光觑着欧阳杰,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她并没有想到,欧阳杰会直接略过爷爷和小叔争吵的事。 黎婉听完,看着欧阳杰,她声音柔了几分,“医生的意思呢?老爷子不会有危险了?” 欧阳杰点头,“今晚上观察一下,明天应该就可以转入病房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 陆老爷子出事,对陆家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一整天的时间,黎婉和陆子耀一家都在监护室门外守着。 但,陆老爷子始终没醒来。 夜晚,八点。 在欧阳杰的建议下,黎婉和陆子耀以及叶玉玲三人离去。 但砚歌不管他怎么劝说,都坚持的要守在医院。 欧阳杰没多说什么,唯独黎婉离去的时候,她倏地瞄到了砚歌无名指上的戒指,登时冷嘲热讽一句,“现在真是身份不一样了,说话都有底气了!” 这样的场合,黎婉的讽刺和挖苦显得特别刁钻。 叶玉玲不甚赞同的看了她一眼,临行前拍了拍砚歌的肩膀,“丫头,如果太累的话,就回去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老爷子还等着我们照顾呢。” 砚歌感激的望着叶玉玲,轻轻点头。 一直以来,她都对叶玉玲有着好感。 在她身上,没有黎婉的刻薄,也不似她那么强势,温婉如水风韵犹存的她,在此时给的一句安慰,让砚歌好受了不少。 时间过得很慢,又似乎眨眼即过。 深夜,十一点。 砚歌一直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旁边还放着欧阳杰买回来的午饭和晚饭,但早就凉透了,她也没吃过一口。 下午三点时,小叔有事离开了,砚歌并没有询问他的去处,彼此默默无语的视线交汇,无声胜有声。 半夜的医院走廊,泛着幽幽的暗光。 欧阳杰不时的走到监护室的大窗户边,看着里面的陆老爷子,时而轻叹。 十一点十分,幽静的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砚歌眼神微动,侧目看去,就见到他冷然的身影背光而来。 站定在砚歌的面前,他冷眸低垂,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倾身拉住她的手,转身往走廊的另一侧走去。 欧阳杰在他们身后看着二人交握的手心,眼神定了定,喟然叹息,顿觉造化弄人。 191:大半夜的不睡觉,吃毛的火锅啊! 砚歌一言不发的被小叔拉着走出了医院大楼,外面深夜宁谧,深秋的夜晚凉如水,她瑟瑟抖了一瞬。 “小叔——” 砚歌卷着水润润的眸子望着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的他,声线低低的呼唤了一声。 他没搭腔,从旁边的台阶上走有一个身影闪现,“砚歌啊,你还好吗?” 晏柒来了! 砚歌视线闪了闪,看着晏柒苦笑,“我没事!” “照顾好她!” 陆凌邺拉着砚歌,冷厉的对晏柒嘱咐了一句。 晏柒立马双腿并拢,敬个标准的军礼:“首长请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 砚歌恍惚着,转眼看着小叔,“那你呢?我不想走。” “这有我,乖乖回家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砚歌挣扎,“可是——” “乖!” 陆凌邺不容拒绝的口吻将砚歌的话阻在了唇边。 晏柒也顺势挽着她的手臂,“砚歌宝贝儿,谁还没个病没个灾的啊!陆老首长年事已高,发生点意外都是人之常情。你说你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还以为你咋地了呢。走,跟我回家,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小柒,我——” “别你你的了,你在这儿除了担惊受怕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说你还能干什么?有陆老大他们在,你可别操心了!” 砚歌说不过去晏柒,一步三回头的被她拉着走向了停车场。 医院楼下,小叔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目送着他们离开。 待晏柒开着车驶出医院大门后,陆凌邺嘬了一口烟,“滚出来!” “嘿嘿——” 温小二和一脸正经的晏青从大楼拐角走出,“陆老大,你装得可真像啊!” 车里,砚歌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涣散的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在眼前划过。 晏柒一边开始,不时的觑她一眼。 红灯停,晏柒伸手扭过砚歌的下颌,“小妞儿,给爷笑一个啊!” 砚歌拍掉她的手,“小柒,别闹了。” “你看你,我这么用心的逗你开心,你竟然让我别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晏柒性格使然,三言两语就让砚歌笑出了声。 她涣散的瞳仁恢复了少许的神采,扯着小嘴儿,“小柒啊,我这次可能真的要变成千古罪人了!” “嘁,拉到吧,哪有那么严重,你以为千古罪人那么好当呢。秦桧做了多少坏事儿才遗臭万年的。你放心,老天爷没那么爱你,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当罪人的!” 砚歌靠着椅背,一双乌黑分明的大眼睛里碎光熠熠,“小柒,我怎么觉得什么事情在你眼里都不叫事儿呢?” 绿灯亮,晏柒踩着油门,瞟了一眼,“那你看,人生本就是一场炒蛋的修行,事情多了早就麻木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虱子多了不痒!砚歌,心大点儿,没啥大不了的,你也不想想,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你们家陆老爷子又常年吃着特供的粮食,就算有早期心梗,那也是身体机能下降,跟你有什么关系!” 晏柒喋喋不休的话,一瞬就像是阴云天空上泄出的一缕骄阳。 不管晏柒的话是刻意安慰还是她真正的想法。 砚歌的心情在此刻竟略微暖了几分。 她幽幽叹气,摸着自己的肚子,“小柒,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今天,在知道爷爷竟然病得那么重的时候,我甚至都在想,要不然就这样吧,我不求别的,如果他实在不同意,我宁愿在小叔身边当个背后的女人!” 这是砚歌真正的想法,对于晏柒,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然而,砚歌的这番话险些让晏柒分不清油门和刹车。 车身颤动了两下,她降低车速,“就这样?” “嗯。这样还不够啊?” 砚歌反问,见她睁着乌溜溜的猫眼儿看着自己,晏柒忍不住扶额呢喃,“什么嘛,陆老大这完全是杞人忧天,瞎担心!” “小柒?你说什么?” 砚歌狐疑,眨了眨眸子,揣度着小柒这番话的深意。 “哎,砚歌啊,也就是说,即便你们家老爷子变成了这样,你也没想过要和陆老大分开?” 砚歌斟酌后艰难的点头,“为什么要分开?其实,我只是想,如果爷爷真的不能接受的话,那大不了表面上我就和小叔保持距离好了。我爱他,他爱我,就算爷爷眼里容不得沙子,可是感情的事儿谁又能说得清楚。” “牛逼啊!”晏柒赞叹,“不愧是我砚歌宝贝儿呢,说实话,我其实都有点儿担心,你会不会因为老爷子的事儿受影响,顺便圣母习性发作,再偷摸离开了陆老大。” “不会!”砚歌特别镇定且坚定的口吻回答:“我从没这么想过。不管爷爷怎么看待我,或者怎么对我,都不能成为我离开小叔的借口。” 晏柒煞有介事的点头,碎发在眼前荡漾:“妞儿,有魄力!把这想法坚持住,甭管别人要干什么,反正你记住自己是陆老大的女人就行了!” 砚歌眼里漫上了笑意,悠悠然的望着窗外,兀自呢喃,“我哪舍得离开他——” 晏柒从二一三军区总院驱车来到市里,已经临近午夜,霓虹灯点燃了夜色的寂寥,华灯未歇,夜色正浓。 “我听说你一天都没吃饭,饿不饿?” 车停在路边,晏柒说着就促狭的看着砚歌,路灯将车内照得通明。 砚歌小脸儿含着尴尬,“有点儿!” “逞能!走,吃饭去!我今天晚上到现在也没吃呢,这家川香火锅那叫一个地道,哎呀,想想都流口水!” 晏柒解开安全带,下车时还振振有词的嘀咕着。 动作慢了一拍的砚歌,从sv车里走下来,一脚触地,才发觉脚步有些虚软。 她苦笑着,看着几步之外的晏柒,喟然摇头走到了她的身边。 能得到晏柒这个朋友,她何其有幸啊。 川香火锅,麻辣地道。 24小时营业的火锅店,即便在午夜依旧食客满堂。 砚歌和晏柒都不是过分讲究的人,随意找了个大厅的双人桌就坐,点了一份套餐,就一边闲聊一边等餐。 “哟,这是什么呀!” 在光线通亮的大厅里,晏柒眼尖的就看到了砚歌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揪着砚歌的手指在眼前端详,一脸的不怀好意和戏谑。 砚歌脸蛋微红,美得艳华,她抿着嘴,低声说:“是小叔昨天送给我的。” “废话不是,这要是别人送你的,你家陆老大还不得端着机关枪突突了对方!” 砚歌:“” 小柒的话,总是这么带劲儿! 让她想反驳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又闲聊了一会儿,不到十分钟,服务员就端着纯正的铜锅和菜品放在了她们的桌上。 香气四溢,砚歌的肚子又咕噜咕噜的抗议了好半天。 入口顺滑美味的羊肉在口腔里回味着,砚歌虽然很饿,但吃相还算是优雅。 反观晏柒,则狼吞虎咽似的,调料汁也被甩得到处都是。 “嗯?真巧!” 蓦地,熟悉的打招呼声,惊得砚歌直接被一口羊肉给噎住了。 她端着水杯连忙灌了两口,晏柒则开腔冷嘲,“谁跟你巧?咱不熟吧!” 萧祁一身黑色亮面的运动服站在桌旁,额前的碎发带着几分湿意,斜睨着晏柒,“爷没跟你说话!” 晏柒被怼了一句,英气飒爽的脸蛋儿顿时黑了。 “你怎么在这儿?” 砚歌仰着头,瞄了一眼不同于往日西装革履的萧祁,一抹无奈划过心头。 是巧合? 她怎么就不信呢! “介意同桌么?” “介意!” 晏柒直接回绝,萧祁狭长的眸子瞬着她,“问你了?” “你问没问我,也是介意!” 晏柒和萧祁呛声,俩人之间火药味渐浓。 “萧祁,你去别的” “没地方了!”说着,萧祁自顾自的坐在了砚歌的身边。 晏柒气得够呛,一扭身打量着大厅,略略看去,这深更半夜的,果然人满为患! 大半夜的都不睡觉,跑出来吃毛的火锅啊! 192:萧祁,你玩不起的! 看到川香火锅店里人满为患,这给晏柒气得。 她转眼儿看向坐在砚歌身边的萧祁,蹙眉轻嘲,“我说,这位朋友,你有劲没劲?就算是瞎猫碰死耗子凑巧遇见了,但你能不能自觉一点儿去外面排队等位?” “这顿饭,爷请了。你不用叽歪!” “我!”晏柒怒骂一声,“萧祁你丫的欠削是不是?谁差钱啊?” 晏柒怒了。 虽然平日里和萧祁接触并不多,但是他们身为陆老大的人,自然都清楚的知道这厮的心有多黑。 就算没明说,但是上次b市,陆老大遇袭,他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和萧祁有直接的关系。 表面上斗不过陆老大,净使阴招! 死不要脸! 晏柒不傻,看出了萧祁有意接近砚歌的举止。 她冷光乍现的眸子看着砚歌,见她也是无奈的蹙眉,好胃口顿是没了。 “服务员,结账!” 萧祁拿着筷子,轻轻夹了一口羊肉,“再见,结你自己的就行!咱!反正你不差钱!” 晏柒立马拍桌子了,“萧祁,你他妈” “小柒” “嗯?你叫我?”萧祁特别自觉的转眸看着砚歌,眉梢轻扬,俊雅妖孽。 砚歌瞪了他一眼,“你想太多!” 对于萧祁莫名的出现,砚歌心里也暗自猜测着。 反正她就觉得,g市两千万常住人口,八个下辖区,有多大的概率,能够午夜的火锅店巧合相遇? 如果说是他有意为之,砚歌认为还说得过去。 凭他们这群人的手段,想跟踪一个人,易如反掌。 砚歌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萧祁,反而看着对面怒火中烧的晏柒,挑眉灭火:“吃饱了,我们走吧。” “嗯呢!”晏柒眯着眸子,和萧祁对视着,她小嘴儿凛然一咧,“你慢慢吃,我们剩下不少,够你捡剩的!” 讽刺,轻谩,怼死人不偿命! 萧祁的脸色微微一变,仰眸睇着晏柒,危险的眯起,“挑衅?” “咋地啊?” “小柒,我们走吧。” 砚歌并不想和萧祁过多接触,也不愿晏柒和他产生直接矛盾。 她开口催促了晏柒一声,起身从萧祁的身后绕过,服务员恰好走来,晏柒将卡交给她,萧祁也趁机捏住了砚歌的手腕。 穿着一身黑色七分袖正装的砚歌,手腕猝然被他捏住,心下一紧,作势要甩开,萧祁俊彦平波不惊,却幽幽地说,“听说你们家老爷子住院了?” 砚歌呼吸微窒,“嗯。多谢关心。放手!” 和萧祁上一次的接触,因为有叶澜的出现,所以砚歌对他始终没什么好感。 现在,他又刻意的接近,砚歌则处处小心的防备着。 “吃过一顿饭,你对爷怎么还这么冷淡?” 萧祁不悦睨着砚歌,捏着她肌若凝滞的手袜,却始终没有放开。 “我擦,姓萧的,你给我放开!” 晏柒顾不得刷卡的服务员,她把钱包往桌上一甩,隔着桌子就将砚歌拉到自己身边。 殊不知,萧祁哼了哼,手腕一震,直接把砚歌往自己身边拽得靠近了几分。 砚歌因为他的拉扯而重心不稳,好不容易扶着座椅站定,她小脸寒霜,蓦地就扭着手在萧祁的掌心里挣扎,“萧祁,赶紧放开!” 她声音愠怒,眉头紧皱,和萧祁拉扯了两下,不期然的他掌心一松,“听你的,别这么易怒,气大伤身!” 萧祁好整以暇的姿态和口吻,完全不将砚歌和晏柒的怒气放在眼里。 他始终稳坐在侧,反而气得跳脚的晏柒有点失态了。 晏柒咬着牙,睇着萧祁那张出众俊逸却偏偏讨人厌的脸颊,她咬牙切齿,“你别给脸不要脸!有能耐咱出去单干!” 砚歌眼神儿微乱,看出晏柒是真的动怒了。 她蹙着眉,不理会萧祁挂满玩味的神色,匆忙将服务员惴惴不安递来的银行卡接过,转手拉着晏柒就往外走,边走还边说,“小柒,别生气,为他气坏自己不值!” “顾、砚、歌!”萧祁放下筷子随之起身,呼唤了一声砚歌的名字,见她并没有理会,他感觉自己面子在砚歌身上再次扫地。 萧祁跟着走出了川香火锅楼,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疾步离开的身影,低沉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爸为何会资金再一次短缺?” 砚歌的步伐倏然顿在原地,晏柒的脸蛋更加凝滞了几分。 “你爸又找你了?” 她敛眉睇着砚歌晦涩的脸蛋儿,见她点头,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砚歌叹息,回头就对上了萧祁精致的脸颊,“然而,我并不想知道!” 不管萧祁的脸色如何,砚歌拉着晏柒转身就走向了路边。 上了车后,晏柒忍不住低咒,“操,这个萧祁怎么回事,抽什么风啊!” “别管他了,回医院吧!” 晏柒挑眉,冷哼,“回什么医院,这都几点了,不睡觉了?” “小柒?”砚歌狐疑的看着她,“回去吧,爷爷还在” 话音未落,晏柒直接反驳,“老爷子住院已经是事实了,你回去怎样?他那几个亲儿子和儿媳妇儿都知道半夜回家,你一个外人还跑过去干什么?” 砚歌哭笑不得的望着晏柒,想了想便什么都没说。 小柒说的也不无道理。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可不就是个外人嘛! 不等砚歌表态,晏柒直接开着车沿路往市中心的公寓返回。 开了不到五分钟,顺着后视镜看去,晏柒就发现一直跟在车后面的另一辆外形浮夸的法拉利。 “萧祁,丫这个不要脸的。” 低声骂了一句,晏柒一脚油门踩到底,在夜半车流稀少的街头,风一样飙过。 砚歌因为惯性,整个人都撞在了椅背上。 她摸了摸后脑勺,抓着安全带扭头看着后车窗。 一阵强烈刺耳的发动机声音从车外传来,那辆法拉利紧追不舍,晏柒慢,他就慢;晏柒快,他就快! “别管他了,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跟着我们!” 砚歌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该不会是萧祁又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上次在银府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的话说得够清楚了。 想不通,砚歌索性闭目假寐。 事情一波接一波,像是无休止的狗血剧似的。 爷爷住院这件事,已经足够让她心力交瘁。 现在这种情况,她还哪有心思去和萧祁明争暗斗的。 公寓楼下,晏柒打着方向盘就要转进地下停车场。 殊不知,后面急促的跑车声直接从她们的车旁划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横陈在她们的车前。 晏柒狠狠的踩着刹车,要不是有安全带,砚歌觉得自己都能被甩出去。 她惊魂未定的坐在副驾驶拍着胸脯,和晏柒表情一致的怒瞪着前面的法拉利跑车。 “萧祁,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我看你这车是不想要了吧。赶紧滚,不然我他妈撞死你!” 晏柒脾气很大,降下车窗就对着前面的法拉利跑车怒吼。 砚歌抿着小嘴儿,心想着,小柒,撞他! 法拉利跑车里,萧祁优哉游哉的落下车窗,眉头逐渐舒展,“想撞,你随意!” “我啊!” 这给晏柒气得! 她解开安全带作势就要下车,此刻砚歌倏地叹气,拉住了她的手腕,“小柒,我去吧。” “你甭管,我他妈今天非得——” “小柒,在这儿等我!” 不理会晏柒气得发红的脸颊,砚歌迅速的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诶,砚歌” 晏柒动作迅捷的下车追了上去,没等跑到砚歌身边,就听见她声线略低的开腔,“小柒,没事儿的。” 动作因为砚歌的而停了下来,晏柒双眸紧凝的瞪着萧祁。 “你到底要干嘛?” 砚歌站在车身旁边,低头看着驾驶位里的萧祁,语气不算友好,还沁着几分疏离。 见砚歌的脸蛋紧绷,萧祁扯着嘴角扬眉,“妞儿,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爷?” 妞儿?! 这称呼,一听就让砚歌反感。 “既然没事的话,麻烦您让一让!” 砚歌剜了他一眼,直觉这个萧祁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欺负她今天心情不好还是咋地! “等等!”萧祁一声呼唤,随即就下了车。 砚歌前脚刚转身,萧祁直接在她身后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时不查,砚歌直接撞在了他的臂弯里! 尼玛—— 她蓦地后退一步,瞪着萧祁,抬手就打掉他的手臂,“萧祁,发疯也有个限度,今天我没时间陪你玩!” 砚歌冷肃的小脸儿面无表情,言毕径自转身。 萧祁看着她倔强的表情和身影,不禁叹气,“有人对你爸的公司下手了!” 步伐微顿,砚歌的身影颤了颤,“知道了。” 她口吻漠然,转身上了车。 累! 真的累! 晏柒靠在车头,挑衅的看着萧祁,“我说,别把不该有的心思动到我们的人身上。萧祁,你玩不起!” 萧祁的手正要拉开车门,听到晏柒的话,他回头,冷笑,“你怎么知道我在玩儿?” 言毕,晏柒惊诧着,萧祁已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法拉利跑车在眼前疾驰而过,徒留晏柒在原地跳脚。 上了车,晏柒重重的甩上车门,有气没处撒了! “砚歌,别听他胡咧咧,没大事!” “我知道,咱回吧!” “嗯!” 回到公寓,空旷冷清的房间里,打开灯的一瞬有些刺眼。 砚歌将皮包随意的房子玄关的桌上,拖着疲惫的身子直接倒在了沙发里。 “小柒,你先去睡吧,我想呆一会!” 晏柒定定的看着砚歌,有些心疼的搂着她的肩膀,“没事奥,你别多想,老爷子的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你怎么这么肯定?” 砚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戏谑了一句。 晏柒立马来劲了,“那必须的,信我者,得永生!” “哈,你以为你是耶稣基督啊!” 晏柒煞有介事的点头,“差不多吧,我的嘴说不定开过光呢。所以,你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安啦!” “嗯嗯,知道啦。” 和晏柒闲聊了几句之后,她们二人各自回了房间。 砚歌仰面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混沌。 她弓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床上似乎还残留着独属于小叔的清冽味道。 不知不觉的,砚歌睡着了。 夜还长,梦缭乱。 翌晨,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顾砚歌,你在哪儿呢?这都几点了,老爷子都醒了,你竟然还不来医院?” 193:这个兔崽子,简直要气死他! 接起电话的一霎那,黎婉的声音夹枪带棍的传来。 砚歌神色略显痛苦的揉着眉心,头疼炸裂。 被黎婉吼了半天,砚歌嗓音干哑:“妈,我这就” “你别叫我‘妈’,我可没有你这么个儿媳妇!” 忙音传来,黎婉似乎气不顺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砚歌撑着身子,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逐渐暗淡,又躺枪了呢。 环顾四周,砚歌眼神儿有点僵硬。 抬起酸麻的手臂在脑门上摸了摸,好像有点儿热。 “咳咳——” 砚歌站起身,刚趿上拖鞋,身子一歪,险些又跌在床上。 接连咳嗽了连声,砚歌喘着粗气,浑身发热,又酸胀无力。 头脑不清醒昏沉沉的,她紧紧拧着眉头,蹙成了一团。 正难受时,卧室门响,“砚歌儿,醒了吗?” 听到小柒的呼唤,砚歌起身打开门,“嗯,早!” “早什么早,都九点了。” 砚歌低头垂眸,难怪黎婉会那么生气的给她打电话,看来自己这一觉睡得却是有些沉。 简单吃了几口早饭,在晏柒的陪同下,来到了二一三军区总院。 监护室窗外,砚歌才踏上走廊,就看到门口黎婉等人正围着医生问东问西。 砚歌长声一叹,疾步走去,恰好就听到医生的嘱咐:“老首长暂时没什么大事儿了,但是你们一定要切记,千万不要让他再生气,尤其是情绪要控制好,不然再有一次大的情绪波动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 黎婉连声点头,目送着医生离去时,恰好就看到站在旁侧不远处的砚歌。 她下意识的蹙眉,冷冰冰的看着砚歌,“还知道过来?也不看看几点了!” 昨天一整日都没出现的陆子荣,此时站在黎婉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睇着砚歌。 这一次,他并没说话,同样甩给她一个面无表情的冷漠。 “大嫂,爸还病着,咱们自家人就先不要吵了。” 叶玉玲走到砚歌的身边,对黎婉说完,就看向她,“砚歌,你没事吧?起色不太好呢?” 砚歌感受着叶玉玲带给她的温暖,轻轻摇头,“二婶儿,没关系,我还好!” “这孩子,有病可不能挺着啊,反正咱们在医院,实在是难受就去找个医生看看!” 叶玉玲确实是出于真心的关怀着砚歌。 可能是因为无法生育的原因,所以她对砚歌总是格外的照顾。 即便接触不多,但是每一次她的出现都令人如沐春风般的舒服。 砚歌感激的对叶玉玲点头颔首,“谢谢二婶儿关心!” “这丫头,都是自家人,说话何必这么客气呢!” 黎婉一脸不悦的看着叶玉玲和砚歌的互动,忍不住冷嘲,“玲子,该关心的不是她吧。她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问题,老三都进去快半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诚然,在黎婉的眼里,砚歌完全就像是她的敌人一样。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听到黎婉的话,砚歌也才知道,原来小叔一直在监护室里。 她被叶玉玲拉着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这才没一会儿的功夫,砚歌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浮起了一层虚汗。 体力透支的感觉,眼前总是一阵阵的发黑。 低着头不说话,晕乎乎的感觉愈发强烈。 砚歌在苦撑,而陆子荣和陆子耀则坐在对面的长椅上,兄弟俩神色相近的抿着唇不说话。 黎婉站在监护室的窗外,和欧阳杰并肩而立。 监护室里,小叔穿着一身防尘服,坐在病床前眉宇微沉。 陆老爷子则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没人知道他们父子俩到底谈了什么,又过了十分钟,当小叔出来的时候,门外的人顿时围了上去。 “老三,爸怎么样?” “对啊,三儿,爸要不要紧?” 陆子荣和陆子耀几乎同一时间开腔。 陆凌邺眉头始终蹙着,丝毫没有舒展之意。 他卷着深邃的视线看着众人,“没大碍,一会转到高级病房。” “那就好那就好。三儿,你跟爸说什么了?这么久?昨天我有事没过来,到底怎么回事?爸的身子骨一直不错,怎么这一下子就病倒了?” 陆子荣瞬也不瞬的看着陆凌邺,同时也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砚歌扶着墙,站在他们身后。 眼看着小叔被围在中间,她想说话却猝然发觉自己可笑的身份完全没有发言的理由。 她眼神带着几分飘渺,闪着星碎的弱光,将小叔锁在视线中。 陆凌邺隔着人群,从缝隙中射出一道精锐的视线,和砚歌在人群两侧脉脉对视。 他薄唇微抿,见她额头细汗密布,双颊两侧飞上可疑的红晕,冷眸略暗,“早有前兆,高血压引起的。” 丢下一句话,小叔从陆子荣的面前径自走过。 站在砚歌身前,垂眸,“不舒服?” 砚歌惨笑一瞬,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随口说了一句,“头有点晕!” “走。” “站住!”陆子荣见他当着众人的面就拉着砚歌的手作势要走,忙不迭的开口阻止。 陆凌邺回眸,“还有事?” “老三,你还要一意孤行?爸还躺在监护室里,你竟然——” “大哥,这些话你应该昨天对我说!” 陆凌邺深意十足的视线凛而微寒,陆子荣质问的底气倏地敛去。 黎婉仍然噙着不满打量着他们,在看到陆凌邺和陆子荣对视的一霎那,她心底泛起了怀疑和不解。 老三这样的表现,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而且他仅仅甩出一个眼神,子荣就不说话了。 这难道不奇怪吗? 眼看着陆凌邺拉着砚歌小时在走廊尽头,黎婉狐疑的看着陆子荣,刻薄的眉眼颦蹙,“老三刚才是什么意思?” 陆子荣心底一窒,掩去不该有的神色,“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 生气似的,陆子荣转身坐在长椅上,兀自低头。 一旁鲜少有主见的陆子耀和叶玉玲面面相觑,两人谁都没说话。 监护室里,陆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氧气管被他丢在枕边,脸色泛着红润,一双厉色威严的眸子满是不甘。 他还就不信了,活了七十多岁,还能让自己小儿子给比下去! 他吃的盐,比他走的路都多! 这个兔崽子,简直是要气死他! 不到半个小时,陆老爷子就被护士转移到高级病房住院观察。 陆子荣和陆子耀两家人都陪在病房里,但不管他们怎么问,老爷子对于自己是如何晕倒的这件事都闭口不提。 临近午饭时间,陆老爷子睨着他们,“都走吧,堵在这干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气不顺! 陆老爷子现在明显气不顺! 陆子荣叹气,“爸,你病还没好,别这么大气性啊。” “老子管不了你们了是不是?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陆老爷子低吼的声音,中气十足,这让陆子荣嗅到了一丝古怪。 他看向欧阳杰,转念就对他使了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陆老爷子看到后,忙不迭的低呼,“欧阳,你留下!” “其余的,你们都走吧。” “老首长,我去去就来!” 欧阳杰颔首说了一句,跟着陆子荣走到了病房外。 高级病房的走廊很安静,阵阵消毒水味充斥在鼻端,欧阳杰和陆子荣几乎走到护士站才停下了脚步。 “欧阳,你跟着我爸的时间最长,你了解他。这次他生病,到底怎么回事?老三和爸之间,是不是又有矛盾了?” 一直守在医院一天一夜的欧阳杰眼底泛着青黑的疲色,穿着一身敬业的黑西装,他在陆子荣面前微微颔首,“这件事,如果老首长愿意说的话,还是让他来告诉你吧,我说不太合适。” 陆子荣蹙眉,不满的看着他,“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是因为三儿和顾砚歌的事?” 欧阳杰为难的眼神闪烁,“这不仅仅是这个!” 194:我自找的,真是多余! “不仅仅是这个?欧阳,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你说或者老爷子说,有什么区别?” 陆子荣不悦的睇着欧阳杰,正想要在开口时,病房里已经传来陆老爷子的低吼声,“欧阳,还不赶紧进来!” 欧阳杰的脸上闪过为难,对陆子荣点头示意后,低着头走进了病房。 被陆老爷子坚决的态度赶走的陆子荣等人,走出病房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面面相觑。 “大哥,欧阳说了吗?” 陆子荣瞬了一眼陆子耀,“他什么都不肯说,非让我问咱爸!” 陆子耀和叶玉玲对视,两人默默地垂下了眼睑。 “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改明儿个我找机会问问三儿吧。你们都回吧,我和黎婉回家做些营养汤,晚一点儿给咱爸送来!” 陆子耀和叶玉玲点头颔首,两人相携离去。 黎婉依旧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秀发在脑后挽成了发髻。 她幽幽走在陆子荣身边,语气不悦,“要我说,咱们家成了这样,全是那个扫把星害得!” 陆子荣穿着一身休闲便装,倏地蹙眉,“能不能别叨叨了!天天就这么点儿事,没完没了的说!什么叫扫把星,那是你儿子自己选的人,就算有错也是一人一半!” 被陆子荣的话噎的哑口无言,黎婉眉目一凝,“我说的不对吗?少然肯定是被她给下迷魂药了,选谁不好,非得找这么个惹事精!现在好了,整个陆家乌烟瘴气,不全都是” “行了行了,烦不烦!” 陆子荣打断了黎婉的话,烦躁的拨弄着短发,“你回家吧,我还有事!” “诶,你去哪儿啊!” 黎婉追在陆子荣的身后,小跑着追问他。 陆子荣脚步不停,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散心!你让司机接你!” 走出医院大门,黎婉亲眼看着陆子荣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去,一个人被丢在医院大门口,挺尴尬的。 “小叔,小叔” 砚歌在医院走廊被陆凌邺拉走后,直接去了一层的急诊大厅。 她急忙的呼唤着,手臂用力拉着他,“我没事儿,不用特意看医生的。” 这种情况下,即便她真的很难受,但也不能再给小叔添堵。 再说,有个头疼脑热也很正常,老爷子还躺在病房呢,她的病简直不值一提。 “你发烧了,自己都不知道?” 小叔的口吻低冽,几分愠怒夹在其中。 他生气了,因为砚歌不爱惜自己,也因为个中不能说明的原因! 砚歌拉着他的手腕,扯着脸皮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可能是昨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太热了,出门的时候着了凉,我真的没事啊。” 一阵低沉的喟叹,他将砚歌所在视线里,“看过再说!” 砚歌:“” 白忙活! 她恨不得掰着手指头跟他解释,现在看来完全是无用功。 砚歌了解小叔,他若是不达到自己的目的,肯定没那么容易就罢休。 索性,她什么都没再说,默不吭声的任由他拉着自己走进了急诊大厅。 有人好办事儿,在急诊大厅里,不到两分钟,砚歌直接被急诊室的一名医生带到诊疗室时,一副乖巧的样子坐在医生对面。 他拿着电子体温测量仪在砚歌的额头上比划了一下后,滴的一声,温度显示391。 那名年纪不大却已是主任医师的大夫,眉毛轻扬,“都高烧39度多了,怎么才来?” 小叔站在砚歌身后,眼底骤然射出两道寒芒。 砚歌如芒在背,红得过分的脸蛋下意识的仰头看着他,“这可能有什么误会!” 小叔的表情和眼神儿太吓人。 砚歌真想夺门而逃。 她也挺诧异的,难怪自己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就浑身酸疼无力,走路也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还真是发烧了。 “烧傻了?” 陆凌邺低垂着眼睑看着砚歌,暗暗甩出几个字,砸的砚歌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打一针退烧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够爱惜自己,你要是再这么挺下去,到时候烧大劲儿了,可不就变成傻子了!” 砚歌:“” 陆凌邺则斜睨着他,“废话那么多?” “陆老大,不是我说你啊,自己的女人都照顾成这样,你这不是成心让我看热闹吗?” “滚!赶紧开药!” 砚歌惊诧,看着那年纪不大但肯定也三十多岁的医生眼底疑惑乍现。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趁你还没烧傻,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柳崇明的” “闭嘴吧,没人愿意听!” 陆凌邺冷哼,一句话就怼了回去。 柳宗明嘴角踌躇着,看着砚歌,特别认真的问道:“这位病人,你愿意听吗?” 战火波及到砚歌身上,她本就头晕脑胀,此时看着柳宗明愈发熟悉的脸颊,心里也大概知道了她的身份。 然而,身后小叔的视线那么强力不容忽视。 为了不再惹他生气,砚歌慢悠悠的低着头,小身板隔着扶手往小叔的身上一靠,“我头好晕哦!” 尴尬! 柳宗明眨巴着眸子,嗤笑一声,“得!我自找的,真是多余!” 砚歌将小脸埋在陆凌邺的臂弯一侧,余光偷瞄着柳宗明在医药推车上准备针剂,她低低的叹气,其实真的挺难受的。 浑身都不得劲儿! “来,打针吧,忍着点儿,这针很细,不疼的——“ 砚歌:“” 许是职业病,柳宗明一边拿着针管一边在砚歌的肩膀上打了一针。 他嘴里絮絮叨叨的,就跟哄孩子似的。 打了针,又开了药,陆凌邺拿着药盒拉起砚歌就往门外走去。 柳宗明坐在桌前,望着他们两个开门的身影,低呼,“陆老大,你家老爷子转到1903高级病房了!” 他莫名的在身后喊了一句,砚歌都没反应过来。 陆凌邺则脊背微僵,应了一声,“嗯!” “喂,陆老大,什么叫‘嗯’?用完我就走啊?” 诊疗室的门自动关阖的一霎,陆凌邺黑眸微眯,“你用着不顺手!话太密!” ‘嘭’门关上,柳宗明炸了! 他拍着桌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啊!什么叫话太密,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身后办公室,柳宗明的低吼声似乎取悦了砚歌。 她抿着小嘴儿笑着,嫣然脸蛋像是春点桃花似的。 小叔直接开车带着车直接将砚歌带回了公寓。 卧室里,她身上盖着被子,身侧则躺着小叔,将她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睡吧!” 砚歌圆溜溜的眼睛里因发烧而泛着血丝。 她软软的目光定在小叔脸上,声音糯糯的说;“叔啊,你在监护室里,和爷爷说什么了?” “人生!” 砚歌:“” “我不信!”砚歌拒绝相信。 而小叔则暗眸微沉,捏着她的鼻头,“想知道我说了什么,把病养好就告诉你!” “喂,哪有这样的!我没病” “睡!” 的确,身心俱疲的砚歌,在没有小叔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硬生生的扛到了医院。 此刻身在他的怀里,安稳的气息像是暖融的海水一样将她包围,睡意渐浓,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发烧加上被太多事情牵扯着精力的砚歌,也完全忘了上午陪着她去了医院的晏柒,早就没了影儿! 临近中午,砚歌一直沉睡着。 陆凌邺动作小心的将自己手臂从她的颈下拿出,走到客厅,拨通了电话,“让他回来!” ‘’ “嗯,今天,就这样!”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似乎昭示着有什么事在他的安排下已经开始步上正轨。 挂断电话后,陆凌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视线冷然的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老爷子这一场病,不管真假,都已经在预示着,事情不能等了。 下午三点一刻,整整睡了五个钟头的砚歌悠悠转醒。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秋意浓郁,迷蒙的大眼睛眨了眨,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有七个未接电话—— 195:可惜,世事哪能尽如人意! 砚歌诧然的看着手机,意识逐渐回笼清醒,划开手机屏幕,就看到七个未接电话竟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按下通话键,砚歌将电话回拨: “喂,媳妇儿啊,你干嘛呢,怎么才接我的电话?我都找了你一天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就传来陆少然不正经的调戏声。 砚歌恍惚着,感觉一切又回到了从前似的。 “少然,咳,你找我啊,怎么了?” 刚刚睡醒,砚歌的嗓音软软的沁着沙哑。 烧是退了,但是嗓子哑了。 陆少然一听到砚歌的声音,话锋一转,“咋了?你病了?” “没、有点累,刚睡醒而已。” “哦——我在医院呢,刚知道爷爷病了,所以回来看看。” 砚歌惊喜之余,连忙问道:“你回来了?那部队里”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是小叔让队长送我回来的。我中午就到了,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还以为你跟小叔私奔了呢!” 砚歌:“” 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耳边回荡着陆少然的口吻,仿佛昔日那个活泼浪荡的公子哥再次跃然于眼前。 至少,听着少然的语气和态度,砚歌很难感觉到季晨的事到底对他是否产生了影响。 还是说,这短短几日,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不应该啊! “媳妇儿?媳妇儿——” 陆少然在电话另一段咋呼了几句。 砚歌回神,忙不迭搭腔,“啊,少然,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哪儿!去接你啊,我已经快被爷爷念叨死了,快来陪我!” 听到陆少然委屈巴拉的声音,砚歌下意识的笑了笑。 似乎从他的口吻中都能想到他此时挎着脸的表情。 砚歌撑着身子,靠在床头,虽然还有些晕,但是感觉已经好了很多。 “你在医院吗?等我一会儿吧,我这就过去!” 陆少然站在病房外,拿着电话也不管砚歌能不能看到,他使劲儿点头,“行行行,你快啊!” 挂了电话,砚歌坐在床上兀自愣神儿。 少然回来,是小叔决定的? 听他的口气,对于能回g市,特别兴奋似的。 砚歌叹气,揉了揉两侧算账的太阳穴,她下地之际,刚打开卧室房门,就看到小叔像是一堵墙似的,站在门外。 “和谁电话?” 陆凌邺蹙眉不悦,以为是电话吵醒了砚歌,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以后在公寓里安装个信号屏蔽器! 砚歌愣了两秒,倏尔一笑,“是少然!” 病中带着虚弱神情的砚歌,像是雨后的百合更加惹人疼爱垂怜。 砚歌伸手拢着脸蛋儿边的发丝,唇角一抹浅笑撒娇,“小叔,干嘛这么看着我?” “以后睡觉把手机关机!” 言毕,这个冷硬的男人丢给砚歌一个拽拽的背影。 砚歌愣了一瞬,立马眉开眼笑的追上他的身影,“哎呀,你误会了,是我给少然打的电话!” 知道小叔心里肯定误会了是少然吵醒她,砚歌颠颠儿的跟着他走向客厅,小嘴儿麻忙不迭的解释。 “没事搭理他干什么!” 小叔冷傲的开腔,砚歌啼笑皆非的挽着他的手臂,“小叔,你都让人把他送回来了,如果不是少然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瞒着我?” “给老爷子宽心而已!” 砚歌瞬时和陆凌邺坐在沙发上,依偎在他的怀里,“哦是这样吗?小叔,看来爷爷生命,你并不是无动于衷啊,不要绷着脸嘛!” “头不疼了?”陆凌邺侧目睨着怀里的砚歌,眼神也柔了几分。 砚歌靠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强有力的臂膀和鼻端清冽的气息,她晃了晃头,“不疼了,也不烧了。你摸摸看!” 本想着让小叔摸自己的脑门来证明她的确退烧了,结果砚歌才把脸蛋凑过去,后脑勺就被按住,紧接着一阵缠绵悱恻的热吻突然袭来。 毫无预兆的,砚歌的小嘴儿被攫住,带着一丝儿惊诧,她红唇轻启,两人口沫相交,吻得难舍难分。 气氛逐渐火热,一声细碎的喃吟从两人的唇角溢出。 砚歌的小脸爆红,想要推开他,但是被钳住的腰板,没法动弹分毫。 罢了! 仰头承受着小叔的霸道拥吻,砚歌的手臂也不期然的环上了他的蜂腰。 吻从她娇嫩的红唇上离开,一路延伸向下 “叮铃铃——” 当胸前的衣扣被解开两颗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是小叔的电话! 操! 小叔低咒,不想理会,但砚歌却推搡着,“小、小叔,接电话啊!” 陆凌邺冷眸厉色闪过,嫌弃的瞄了一眼手机,将砚歌按在自己怀里,顺手接通,“说!” 那声音,要多冷就有多冷。 电话那头,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话,似乎说了些什么,但下一秒陆凌邺的反应就只有一个字,“滚!” 挂断,甩手一丢,气息不太稳。 “咋了?是不是有事啊!” 砚歌佯装不解的看着小叔,其实心里明镜儿似的。 她就靠在他的怀里,两人距离咫尺,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到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煞有介事的询问一句,只是不想彼此之间的气氛尴尬而已! 砚歌听出来了,打来电话的人,应该是那位牛排乔小姐! 没办法,自打她上次和乔林婧在牛排馆见面之后,一想到她,砚歌第一时间就能想到牛排。 “没!” 小叔摇头,声线低了几分。 砚歌抿了抿嘴,抬手在唇边擦了擦,凉丝丝儿的。 殊不知,她的动作像是最迷情的药物一样,落入陆凌邺的眼中,就点了一把无名之火。 他眼神暗了暗,似有火光闪现。 在砚歌扬唇浅笑准备开诚布公时,身子骨一歪,直接被他给推到—— 砚歌惊呼一声,“小叔,我还没说完呢,刚才打电话的——” 陆凌邺随手解开她衬衫上的好几颗扣子,“不是知道是谁!” 肯定的语气! 她苦笑着,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呢。 “她去医院了?” “嗯!” “还说什么了?” 砚歌的确听到了电话那头乔林婧说的话,但是最后面的几句她并未听清。 谁让小叔特别冷冽的骂了一声‘滚’,害得她心神一荡,没有听清。 “想知道?” 陆凌邺在砚歌的身上抬眸,泛着火光的泓遂暗眸促狭一闪而过。 “嗯,我就是——嘶,小叔,你别嗯”(此处有小剧场,写完在群里公布,先欠着!) 话都消失在唇角,剩下的只有一室惷光! 晚上六点,砚歌和陆凌邺姗姗来迟,踏进病房时,陆少然已经等得快发霉了。 听到脚步声,转眼儿看到砚歌时,他‘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张开双臂边跑边喊,“媳妇儿啊,想死我了!” 装! 砚歌气息都没喘匀,就看到陆少然一边跑向她,一边对着她挤眉弄眼。 出于两人之间的默契,砚歌知道他的用意。 但是,现在还有用吗? 眼看着陆少然跑过来,躺在病床上正看着报纸的陆老爷子脸色铁青了一瞬,幽幽的收回视线,继续落在报纸上。 砚歌看到他神色之际,心里特比不是滋味儿。 但凡有任何一种可能,她都不想伤了陆老爷子的心。 可惜——世事哪能尽如人意! 陆少然连跑颠的冲过来,眼看着就要将砚歌抱个满怀,陆凌邺猝然低冽的开口,“手不想要了?” 他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足以让病房里的人都听个清楚明白。 正给陆老爷子倒水的欧阳杰不禁手抖了抖。 陆少然则顶着小叔扎人的视线,硬生生的收回手臂,最后堪堪落在砚歌的肩膀上。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陆凌邺,又煞有介事的回头打量着陆老爷子。 随即,他将声音压的不能再低的说道:“小叔,疯了?爷爷在呢!” 陆少然并不知道小叔和砚歌的关系已经公之于陆家。 他还一心一意的要和砚歌演戏呢,结果就听身后的陆老爷子冷嘲道,“都站着干什么,进来做吧,有什么话都当面说说,也让我这老头子听一听!” 196:砚歌,你太让爷爷失望了! 陆老爷子在病房里冷哼着,陆少然扭头,“爷爷,别急吗,我这不是好久没看到媳妇儿,想稀罕一下啊!” 陆少然还在瞎编,眼神儿飘忽的望着陆老爷子,话音方落,陆老爷子幽幽的看着砚歌,嘴角皱了皱,“是你媳妇儿还好了呢!” 这话说的有几分赌气的嫌疑! 砚歌闻声则垂下了眸子,面对陆老爷子这样的口吻和态度,她不知如何开口。 “爷爷,你看你这话说的,不是我媳妇儿,难不成还是你的啊!” 陆少然没啥自觉的哼唧了一句,这给陆老爷子气得,顿时老脸都涨红了。 “你你你你个小兔崽子,一回来就知道气我!” 陆老爷子这心情,久久难以平衡! 他喜欢砚歌不假,但是为何偏偏要和老三有牵扯! 少然不好吗? 怎么就非得选择了老三呢! 都是一家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的话,整个陆家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子哟。 陆少然扭头颠颠儿的走到陆老爷子的病床前,他嘻嘻笑着,“爷爷,干嘛这么拘束,小叔和砚歌都来了,你看这病房比家里还热闹呢!” “哼!” 陆老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哼了一声就扭头看着窗外。 欧阳杰站在原地,放下水壶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此时,房间里的氛围略显尴尬。 砚歌和陆凌邺走到病床前,看着陆老爷子愤懑的脸颊,她眸子闪了无奈,“爷爷” 陆老爷子定定看着窗外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恍若未闻般依旧静坐不语。 陆少然将椅子推到砚歌身边,“媳妇儿,坐下说!爷爷病了,难免娇气呢!”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陆少然像是没受到任何影响似的,一个人自说自话。 砚歌这心里颇不是滋味儿,没能得到陆老爷子的回应,意料之中。 气氛,依旧沉默的凝固着。 陆凌邺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垂眸看着某处沉默。 傍晚,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陆少然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懵逼,“喂,你们怎么了?咋都不说话,有内部矛盾啊?” 砚歌睨了一眼陆少然,幽幽的摇头。 “那这是怎么了?爷爷,你说!” 一听这话,陆老爷子顿时含着厉色扭头,“兔崽子,你翅膀硬了?” 陆少然轻咳一声,“爷爷,这满病房都是你的低气压,我一看就知道问题出在你身上。怎么样,是不是我家砚歌惹你生气了?不应该啊,那肯定就是小叔热你生气了,爷爷你可不能偏心啊,小叔是你亲儿子,砚歌也是我亲媳妇儿呢!” 一番话说得特别自然,能睁着眼说瞎话,除了陆少然没谁能做到这么纯粹。 砚歌因为他的话,小脸都会垂到胸口了! 陆凌邺暗沉的眸子则扎了一眼陆少然,病房里依旧沉默的让人心惊。 少顷,陆老爷子叹气,“少然,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答,既然砚歌是你亲媳妇儿,那你倒是问问她都做了什么!” 这是出事之后,陆老爷子第一次提到她的名子。 砚歌心里无比的纠结。 无关少然,反而是她现在的处境。 又可笑又被动。 陆少然睁着一双桃花眼,好奇狐疑的睇着砚歌垂眸不语的样子,“媳妇儿,咋回事啊?说说呗,是不是有啥秘密被爷爷发现了?” 言毕,砚歌晃了晃神,和陆少然对视,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陆少然的脸色,立时一僵。 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他张着嘴,直接问道:“真的?被发现了?” 陆少然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他只是单纯的惊讶于砚歌和小叔的事情难道被爷爷发现了? 而他这下意识的举动,陆老爷子陡地瞪着他,“怎么?难道还有别的事瞒着老子?你们一个个的,都当老子死了不成?” 陆老爷子很生气! 再加上有陆少然从中和稀泥,这气氛更不对劲儿了。 陆少然英气的眉宇紧皱,“爷爷,看你说的,你最起码也要长命百岁啊。反正,爷爷你也别生气嘛,我们家砚歌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们家的,有什么区别?” 说话间,陆少然话锋一转。 很明显,他的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陆老爷子登时冷笑阵阵,老历深埋的眸子睇着陆少然,“放屁!纯属是放屁!把自己的媳妇儿拱手让人,你还有理了?” 话挑明,人心难测。 砚歌抿着嘴,在这一刻她缓缓的抬起眸子,一张小脸儿上平波不惊却暗藏疲色,“爷爷,我——” “你别叫我爷爷,别扭!” 陆老爷子一句话就把砚歌给怼了回去。 堵心! 陆凌邺陡地视线一凝,看着正对面的陆老爷子,俊彦轮廓严肃。 “爷爷!你该不会想听砚歌叫你——” “住口!混账东西!”陆老爷子直接打断了陆少然的话。 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那双威严的眸子里也射出了威压和警告。 陆少然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把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你们都出去,砚歌你留下!”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陆老爷子缓口气后,目色冷凝的看着砚歌,即便他穿着病号服,但是身为一家之长,他身上应有的风范和威严一点儿不少。 砚歌心下一紧,下意识就要看向陆凌邺。 “爸,说什么?” 陆凌邺坐在对面,先声夺人。 “怎么?老子还不能和她说话了?” 小叔抿唇,卓雅的俊脸紧绷刚毅。 “爷爷,我能不能留下?” 陆少然心里明镜似的看懂了一切。 他暗自叹气,心想,怎么小叔和砚歌这么不小心,竟然被爷爷发现了,真是让人操心啊! “你也出去!有你什么事!” 陆少然:“” 他真是躺枪的典范! 从椅子上起身,陆少然拍了拍砚歌的肩膀,“媳妇儿,加油!” 因为这句话,陆老爷子的脸又黑了! 一个两个的,都对个女人这么保护,难不成他还能吃了她! 陆少然起身往外走,几步之后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转眼就看到小叔还坐在沙发上,他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开门。 “老三,出去!” 陆凌邺和陆老爷子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不遑多让的严肃和镇定。 不消多时,砚歌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小叔,让我和爷爷聊聊吧。” 小叔说:“好!”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砚歌,直接起身! 这下,陆老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平衡! 真的不平衡啊! 看看他养出来的好儿子,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哼——” 他冲着陆凌邺的背影狠狠的哼了一声,气儿都快不够用了,才收音。 小叔关门离去,病房里的视线随着窗外光线的低弱而变得昏暗了几分。 砚歌坐着一动不动。 陆老爷子抬手将床头灯打开,终是一声叹气,“砚歌啊,你让爷爷好失望。” 他似轻喃又似感慨的语气,如一记重锤,打在了砚歌的心尖儿上。 头,似乎又疼了。 “爷爷——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歉意。 真真切切的抱歉,但——又丁点儿都不想屈服的倔强。 左右拉扯着理智和情感,砚歌郁结难舒。 “丫头啊,你以为老头子我要的就是一句道歉啊?” 砚歌摇头,“不是!” “那你觉得,我让你离开老三,有错吗?” 有错吗? 这句话问的,砚歌一瞬就怔住了! 对还是错,不过是全凭个人见解。 她爱小叔,有错吗? 爷爷顾念陆家,有错吗? 这个问题,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错,是承认了爷爷的初衷。 说对,又是明显的忤逆爷爷。 怎么说,都不合适! 所以,砚歌选择沉默! 陆老爷子等了片刻,她安静如初,低头不语。 又是一声令人心情沉重的叹息,“丫头,你若是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197:爸,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顾砚歌! “丫头,你若是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陆老爷子低喃,眸光若有似无的定在砚歌的脸上。 在一片安谧的气氛中,连呼吸声都清晰入耳。 砚歌舔了舔干涩的嘴角,“爷爷,你真的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小叔?” 似乎没想到砚歌会突然这么说,陆老爷子短暂的一怔,“丫头,你说的是真心话?难道当初我和你说的那些,你压根儿都没听进去?!” 砚歌白希的脸蛋平静无波,心情低落的摇头,“爷爷,我都懂,也都记在心里,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你对我和小叔的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说的是实话! 对于豪门大户她真的无法理解所谓的颜面有多重要。 因为曾经的世界不同,所以真的不能苟同。 “你铁了心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我这行将朽木的老头子都快把命搭在你们身上了,也不能撼动你的决心?” 陆老爷子的话说得有些严重。 砚歌顿时哑口无言。 他连‘命’都说了出来,到底是有多么浓重的执念! “丫头啊,你跟爷爷说实话,当初你嫁给少然,是不是——是不是就是为了三儿?” 陆老爷子低低的口吻沁着几分猜忌,威严的脸上也泛起了隐晦的神色。 在他所认同的世界观里,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唯独能够想通的,是砚歌嫁给陆家,本身就为了老三。 此刻,砚歌白净的脸蛋僵的不成样子,斟酌了好久,才漠然的回答,“爷爷,你误会了。” “这么说来,你和老三就是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砚歌啊,你怎么能这样,我——” “爷爷!即便砚歌心里对陆老爷子十分敬重,但是他这话太过分难听,不得已的打断了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叔五年前就见过,但是因为种种的原因,近几个月才认出了彼此。我当初嫁给少然,单纯的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想法而已。” 她开口解释着,可不管怎么说,还是难过的要命。 陆老爷子执念太深,她甚至都不知道能用什么样的说辞和方法扭转他的想法。 她和小叔未来的路,变得更加坎坷难行。 陆老爷子定定的打量着砚歌,他那双极具威慑力的视线仿佛要穿透她似的。 不消片刻,陆老爷子叹息,“丫头,给爷爷一句实话,能不能离开他?” 这像是最后通牒似的口吻,骇得砚歌心脏都抽抽了。 “爷爷,是我的身份让你太难以接受,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小叔?我们两个,相爱不容易,而且我真的没想过要离开他。” 砚歌目光炯炯的迎着陆老爷子逐渐深邃黯然的眸子。 她说得是心里话,半点不掺假! 舍不得离开,也根本没想过离开! 她可以付出一切努力,只要他能答应。 在砚歌的心里,清楚的知道,她和小叔经历了这么多,不管是外界的嘲讽还是家里人的刁难,她都没有任何道理要离开他。 如果仅仅是因为别人的影响就知难而退,那这份爱情未免太廉价。 她甚至曾经想过,只要爷爷能够同意她和小叔在一起,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身份不匹配,她可以亮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但,离开是不可能的。 陆老爷子显然没想到砚歌会如此镇定果决的回答他,有那么一霎那,他仿佛从砚歌的脸上看到了和老三相似的神情。 果敢,冷静,孤傲,迎难而上。 陆老爷子纠结了! 在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不为人知的想法。 同样,他也确实很喜欢砚歌这个丫头。 可——少然怎么办? 一想到陆少然,陆老爷子的眼神儿就顺然变得坚定了许多。 他清了清嗓子,“我,不可能同意的,丫头!” “爷爷,我能知道原因吗?任何的不可能,都存在理由!” 此刻,砚歌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无惧的望着他的视线,相差了相近半个世纪的年龄,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砚歌在为自己的未来搏命。 陆老爷子在为自己的执念坚持。 “因为,你只能是少然的媳妇儿!” 此言一出,砚歌怔了! 她红唇微动,有些话到了嘴边,却踌躇着要不要说出口。 陆老爷子将她所有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展眉轻叹,“丫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少然和那个戏子,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心下一紧,砚歌脱口而出,“爷爷,你把季晨怎么了?” “丫头,别怪爷爷太冷情!是你们这些小辈做事太不计后果。少然一个堂堂男子汉,喜欢一个男人?兔崽子他就不怕被人的口水淹没!还有你,砚歌,老三是你的叔叔,是你的长辈。不管你们两个之前有过什么,但你怎么连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 陆老爷子低冽的训斥,将砚歌说得无地自容。 她缓缓垂下眸子,唇角一抹苦笑,“爷爷,我和小叔早就有了初宝,如果非要说对错,当初我和少然一拍即合打算形婚的时候,那才是根本的错误。” “什么?你说什么?” 陆老爷子陡地呼吸一窒,不怪他惊讶,毕竟形婚这个词,也是近几年才流传出来的。 砚歌喟叹,“是的,爷爷,我和少然——从没结婚过。我们两个的结婚证,是当初在网上买的。” 不打算再隐瞒了,砚歌直接将事实说了出口。 当初,选择买假的结婚证,其实是她的主张。 正因为少然的出身太豪门,她又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即便少然并没有任何想法,但她担心有朝一日万一出现了离婚赡养的问题,所以她从最开始就杜绝了这种问题。 豪门深似海,有多少前车之鉴,新闻上屡见不鲜。 从不想要陆家的任何东西,所以心思也是最纯粹的。 没有结婚,没有结婚证,他们就不存在任何婚姻事实。 当初,这是一场赌注,她和少然其实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瞒天过海。 只是,最后证明,他们赌赢了。 这件事,就连小叔都不知道,是独属于她和少然的秘密。 砚歌低垂着眼角闪着坚韧的光芒,陆老爷子则整个人都乱了阵脚。 “混账,简直是混账!竟然买假证,你们多大了,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吗?” 陆老爷子低吼着,别提心里有多么的憋屈。 如果事实如此的话,那么他现在的阻拦,则像是一场笑话。 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他凭啥管东管西? 陆老爷子郁闷了! “爷爷——” ‘嘭’的一声,病房门被打开了。 毫无意外的,吓了砚歌一跳。 就连病床上的陆老爷子都颤了一下,看着门口,“干什么!造反啊,给老子滚出去!” 陆老爷子气不顺,特别的不顺! 门口,陆凌邺仿佛卷着狂风骤雨走了进来,陆少然则小心翼翼的趴在门框上,偷瞄里面的情况。 完犊子了! 爷爷是不是特别生气啊。 不然刚才怎么突然间大吼大叫的。 吓死了! 砚歌没事吧? 陆少然打量着坐在椅子上,一脸惊讶的砚歌,见她没啥不对劲儿的,挪了挪身子,往病房里迈了一步:“媳妇儿啊——” “陆少然,你这个兔崽子,你真是气死老子了!” 陆老爷子的吼声直接传到了病房走廊里。 隐约间都能听到别的高级病房有人走出来,站在门口念叨,“吵什么吵,这是医院,你以为是你家啊!” 陆老爷子,脸绿了! 陆凌邺狂傲如风的走到病床前,他一身黑色劲装男风衣挺拔如松。 那双蕴着厉色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砚歌,随即望着陆老爷子蹙眉,“爸——” “你别叫我爸,没生过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陆凌邺凌厉的眉峰轻扬,冷酷的面无表情,“高血压不宜生气!” “你还知道老子是病人?” 陆老爷子反问,小叔则薄唇微哂,眉宇舒展,“既然是病人,那需要心情愉悦。爸,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你三儿媳妇,顾砚歌!” 言毕,在陆老爷子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小叔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两个红本本—— 198:我还需要买假证? 陆凌邺的两个小红本从风衣外套拿出来的瞬间,砚歌心跳如鼓。 什么意思? 啥叫三儿媳妇? 小叔做了啥? 陆老爷子满目震惊的看着陆凌邺手中的两个本本。 一张老脸气得涨红,坐起身一把就将小叔手里的两个红本抽走,打开一看,气息都被吓停了! “造孽啊,你们这是造孽啊!” 陆老爷子气得直拍大腿。 砚歌恍惚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手里的红本。 上面赫然刻着的三个字,她再熟悉不过。 结婚证! 哪来的结婚证? 该不会小叔也是在某宝买的吧? 砚歌的想法很天真,小叔的做法很狂傲。 陆老爷子则被现实给打击的说不出话来。 “老三,你这是造孽啊。” 此言一出,小叔幽幽的扬起薄唇,“爸,我说过,我只要她!” “你——” 陆老爷子看着手里的结婚证,恨不得直接撕了。 当然,在陆老爷子来不及动手时,小叔已经将结婚证拿了回来。 “叫爸!” 他转眸睇着蒙圈的砚歌,简单的两个字,像是晴天霹雳一样。 叫爸? 小叔在开玩笑吧。 她脸皮再厚,也叫不出口啊! “滚出去!你俩给我滚出去——” 陆老爷子将被子一甩,明显气的不清。 陆少然站在小叔身后探头探脑,望着陆老爷子,他声音低低的,“爷爷,你对季晨做了什么?” “你、你们——” 陆老爷子指尖颤抖得指着陆凌邺和陆少然,今天这场变故,算是彻底给他打击到了。 什么叫先斩后奏! 他们家老三这做法,简直绝了! “哎呀,老首长,千万别生气啊。” 欧阳杰从外面匆匆跑进来,看着陆老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连忙劝慰。 “欧阳,把他们都给老子撵出去!” 陆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 特别是他那双眸子盯着陆凌邺手中的红本本,如果眼神儿能射出飞刀,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撕烂那两个碍眼的玩意儿! 砚歌恍惚又担忧的睇着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心心念念的想着小叔手里的结婚证,到底哪儿来的啊! 欧阳杰为难的看着陆凌邺和陆少然,“三爷,陆少,要不你们先出去吧。等老首长平静平静的,你们再过来!” “嗯!那行吧。” 陆少然低着头,口吻始终压得很低。 似乎,知道了什么似的。 陆老爷子一直喘着粗气,欧阳杰在旁边又是递水又是安慰的。 此情此景,他们的存在倒着实显得有些多余。 小叔没多说,只是冷峻的轮廓闪过眸中隐晦的深意,在陆老爷子别扭的样子里,拉着砚歌就走出了病房,陆少然紧随其后。 房门关阖之际,隐约还能听到陆老爷子的叫唤声,“看看,你看看,他们这群兔崽子是诚心想气死老子啊!” 高级病房走廊外,其他几间病房的门口不时有家属探头观察着,看到陆凌邺拉着样走出来,似乎有人还在病房里讨论,‘看,又是一家不孝子!’ 砚歌:“” 今天发生的事儿太多,直到离开病房,砚歌还恍惚着。 陆少然跟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砚歌任由小叔拉着自己,默默地走在他身侧,一双轻灵水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轮廓严肃的侧脸。 走出电梯,站在楼下,天色已经彻底墨黑,走廊外的顶灯不时的闪了闪。 “小叔,哪儿来的?” 憋了半天,砚歌终于憋不住了。 她小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微微拽了一下小叔的掌心,询问。 陆凌邺薄唇轻抿,弧线凌人,泓遂深暗的眼眸微微觑着砚歌,挑眉:“什么?” 砚歌小脸揪成一团,“哎呀,就是——结婚证啊?哪儿买的?” 买的?! 小叔的俊彦黑了。 “内个,你们聊,我先走了!” 此时砚歌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结婚证上面。 而身后的陆少然突然开腔,砚歌心下一抖。 她转眸一瞬,陆少然直接从她的身边经过,砚歌看着他不对劲儿的神色,下意识的要伸手拉住她,但手臂一紧,却被小叔拦了下来。 砚歌不解的回眸,就看到小叔对着她微微摇头的样子。 眼看着陆少然低头离开了医院,直到走出了医院外的大门,她才惊慌的追问,“少然怎么了?” “给他点时间,没什么大事!” 小叔等同于什么都没说。 砚歌的眸子还在望穿秋水似的睇着医院大门,“该不会少然好生气了吧,小叔,你买了证怎么不告诉他——” “谁说这是买的?” 陆凌邺的声音陡地冷了几分。 砚歌瞬时看向他,小脸儿都快吓白了! “啊?” 陆凌邺捏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跟少然买假证的事,咱俩该说道说道了!” 言毕,砚歌像是被雷击了似的,怔在原地忘了反应。 小叔看着她呆呆的表情,宠溺浅笑,冷峻的俊彦像是春暖花开一样,帅得一塌糊涂。 当然,砚歌没看到! 不到一分钟,砚歌就被小叔带到了车上。 坐在副驾驶,她还懵逼着。 完犊子! 看来刚才她和爷爷的谈话,被小叔听见了! 砚歌满脸的纠结和生无可恋,她太大意了。 方才只是急切的想要向爷爷证明自己要和小叔在一起的决心,没想到居然被听到了。 嘤嘤嘤——这可如何是好! 砚歌这心情,简直如同做过山车,而且还是最恐怖的那一种。 刚才小叔的冷脸她看的清清楚楚,咋办呐! 砚歌如坐针毡的在车厢里想着对策,要不装可怜吧? 转念一想,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要不直接承认? 那小叔还不得直接撕了她? 欺瞒他这么久,换谁能高兴! 砚歌都不知道该咋地好了,小叔抬手轻轻钳住了她的下颌,双眸幽幽,口吻低冽,“想好怎么编了吗?” 砚歌呼吸紊乱,心一抖,“没想到——” 实话! 小叔的脸上泛起一丝玩味的浅笑,眸光微凝,“继续想?” 砚歌眨巴着斑斓潋滟的水眸,苦哈哈的没了底气,“小叔——你偷听。” “偷听?老子需要吗?” 说话间,他顺手将红本本直接丢在了砚歌的腿上。 她一见就忙不迭的打开,激动的指尖都不听使唤的颤抖着。 红本本打开,上面的一张她和小叔的合照赫然在目。 只是——她什么时候穿过这件衣服和小叔合照过? 砚歌蹙眉,顺着照片往下看,就见上面所有的信息都一应俱全,和她在某宝买的简直一毛一样。 她想了想,煞有介事的点头,“做工——挺好的。呵呵!” 小叔既然说不是买的,那可能是找别人帮忙做的吧。 砚歌心里还没回过味儿来,只知道她现在和小叔的身份,在陆老爷子面前算是拍板了。 如此一想,砚歌就泄气的将结婚证阖上,感叹道:“小叔,这方法行不通的吧。刚才我已经跟爷爷说了,我和少然的结婚证是买的。这个玩意儿,只要去民政局一查就能知道真伪。当初我和少然之所以敢买假证,就是在赌爷爷他们不会那么无聊的去查证!” 傻乎乎的砚歌,此刻的智商为零。 随着她越说越多,小叔的俊脸就越来越黑。 等砚歌说完,她掀开眼帘,再次对上小叔的眸子,猛地一骇。 还吓人的表情。 “小叔?” 砚歌还不明所以,陆凌邺已经伸手捏着她的脸蛋,咬牙切齿,“我还需要买假证?” “啥意思?” 砚歌的心,瞬间紊乱的不成样子。 这个,该不会—— 她想着,连忙又拿起结婚证,还没打开,就听小叔的话幽幽传来,“为了让你成为老子的女人,侵入民政局的系统,也没什么大不了!” 砚歌,傻了! 这结婚证,是真的??? 可是—— “小叔,怎么可能?”砚歌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和少然领了假证?” “各取所需!” 砚歌纠结的蹙眉,“啥意思嘛!” 该不会是陆少然那个犊子提前出卖她了? 199:我要的是你,少然要的是季晨! 砚歌无法理解小叔所指的‘各取所需’究竟代表什么。 她有点着急,坐在车厢里扭着身子面对着陆凌邺,“小叔,你快说啊!” 见此,小叔轻幽扬唇,“我要你,少然要季晨,能想明白么?” 砚歌眨巴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三秒过后,小脸上一片暗恨。 “是不是少然为了季晨,出卖我的!他可真行,说好了是我们的秘密的!” 砚歌嘟囔着,倒不是责备少然,只是难免抱怨。 闻言,小叔的俊彦沉了沉,“还想要秘密?嗯?如果不是我发现的话,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陆凌邺直接伸手搂过砚歌的小腰板,微微用力就把她从副驾驶给掳到了自己的腿上。 好在车厢足够宽敞,而砚歌身材纤细。 被他置于腿上,近距离的看着他森峻的双眸和凌厉的脸颊,砚歌巴巴的笑了,“哎呀,就算瞒着你,这不是也知道了吗?小叔,我现在担心的是——是爷爷的情况,你就这么拿出结婚证,太冲动了,万一” 砚歌话没说完就收了音,如果爷爷真的出了意外的话,她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小叔鼻翼翕动,抬起她的下颌,倾身在她的小嘴儿上落下一吻,“我做事,你这么不放心?老爷子病了不假,但没有混账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啊?” 陆凌邺的眸色暗沉,轮廓分明的俊彦浮起一丝儿轻嘲。 “高血压引起了临时性晕厥,仅此而已!” 砚歌,傻了! 她睇着小叔支支吾吾:“啥意思?当时军医不是说还伴随着分支血管梗死吗?” 这个消息,如同在平波不惊的海面上投下一颗原子弹。 炸的砚歌外焦里嫩。 高血压引起的临时性晕厥? “嗯!老爷子只是高血压,家里定期都会给他进行全面检查,如果真有心梗前兆的话,没可能会拖到现在。” 言毕,砚歌直接萎靡了! 她耷拉着肩膀,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爷爷是有多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不然何必把病情说的那么重。是不是那个军医的说辞,也是爷爷安排的?” “嗯,固执!” 砚歌苦哈哈的蹙眉叹气,“那欧阳叔也早就知道?” “他?”小叔凌厉的眉峰轻扬,“当时老头子确实打算用苦肉计。但是在,也的确因为生气引起了晕厥。欧阳杰给他吃的那颗药丸,是早就准备好的。” 砚歌;“” 爷爷,太调皮了! 至于到要画这么一个大圈儿,来反对她和小叔吗? 砚歌低着头,不说话。 回想昨天爷爷晕倒在办公室的场景,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可到头来,告诉她这一切其实都是安排好的,换了谁这心里也不能得劲儿啊! “戒指呢?” 小叔手中拿着红本本,正要递给砚歌时,敏锐的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砚歌慢悠悠的打开手包,从夹层里面把戒指拿出来,“我怕爷爷看见会生气,所以进病房前,临时给摘了。” “戴上!不准摘!” 小叔语气强硬的将戒指再次给砚歌套上,随后将其中一本结婚证递给她,“收好!” “哦!” 砚歌默然的接到手里,再次打开看着上面的照片,她狐疑的问:“这照片哪儿来的?我什么时候和你一起拍过?” “人事部!” 人事—— 砚歌陡地睁大眸子,看着毫无痕迹的照片,惊呼,“啊对,这不是我昨天提交给人事部的那张二寸照片吗?小叔,你这照片找谁p的?竟然一点儿都看不出!” “你男人!” 言毕,她惊喜的看着陆凌邺,“小叔,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小叔捏着她腰侧的软肉,“生孩子!” 砚歌:“” 说到这个话题,小叔的目光深邃了。 此时明明宽敞的车厢,因为两人都挤在驾驶座上,显得狭小暧昧。 特别在小叔那样定定的眼神儿下,砚歌有种无所遁形之感。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砚歌闪着水眸,波光潋滟似水柔情。 她挣扎着,想要坐回到副驾驶,但小叔却紧了紧手臂,“再要个闺女吧!” 砚歌:“!” 她瞠目结舌的望着小叔,一时忘了反应。 心跳的速度有点加快,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两个人四目相对,好半天都没人开腔。 陆凌邺瞬也不瞬的将砚歌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算了,以后再说!” 他没能看懂砚歌的表情到底代表了什么。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他,眉眼俊俏如画,空灵又妖冶。 小叔猜测,许是让她想起了五年里的种种不易,所以多少有些抗拒吧。 然而,砚歌被他按在怀里,心情却和小叔心中所想截然相反。 她只是突然有些心疼他。 冷峻强大的男人,褪下那层坚硬的外表,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的父亲而已。 在一起这么久,她从不怀疑小叔对她的用心。 同样,在初宝的面前,她能看到他隐于表面下的疼爱和小心。 初宝是他们的孩子,但是身为父亲,他却从没参与过小包子长大的过程。 砚歌鼻尖酸了酸,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心中也暗暗下了决定。 “小叔,你说爷爷最终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会!” 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砚歌笑了,“那我们回家吧。我想给做饭。” “好!” “那你全吃光。” “好!” “小叔,我想初宝了!” 小叔沉默,“好,明天接回家。” “小叔,再——生一个吧!” 言毕,砚歌久久没能听到小叔的回答,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带着蛊惑的心跳声,砚歌不解的抬头。 眸子倏地对上小叔那双闪着碎光的暗眸,想要开口询问,红唇骤然被攫住,他吻得剧烈浓情,手臂愈发收拢的力道,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 唇齿间,她听到了溢出的一个字,好! 翌日清晨,砚歌在迷蒙中听到了清浅的动静。 她睁开眼,拉着窗帘的卧室里,还残存着淡淡欢愉后的气息。 又是一夜的疯狂,浑身像是被碾压般破碎的酸疼着。 卫浴间传来动静,砚歌侧身看去,就见小叔腰间系着浴巾,墨发挂着水汽从里面走出来。 他麦色的肌理水光犹在,一寸寸完美的没有一丝赘肉。 砚歌看的有些入迷,小嘴儿砸吧了一下,“小叔,模特都比不上你的身材!” 手里拿着浴巾擦拭着湿濡的碎发,陆凌邺动作微顿,眸光若有似无的闪出一抹玩味儿,扬眉:“喜欢么?” 砚歌抿嘴儿腼腆的笑了笑,“喜欢啊,你说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随着和小叔在一起的时间越长,砚歌的本性暴露的愈发明显。 她侧身撑着脸颊,一双猫眼儿在陆凌邺身上不停的吃豆腐。 多一分浪费,少一分白费! 说得就是小叔吧! “嘴这么甜,吃蜜了?” 小叔随手将毛巾丢在床尾凳上,倾身将双臂撑在砚歌的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纷嫩娇艳的小脸儿。 砚歌伸手拉着被角,当着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灵动剔透的眸子,“小叔,咱说话归说话,不准动手!” “不动手!” 言毕,他俯身向下,拉开被子,直接将砚歌的话全部吞入口中。 时间六点四十分。 一个半小时过后,砚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板,小脸红的过分,发丝湿腻的贴在脸颊,她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小叔,说好不动手的——” “的确没动‘手’!” 如餍足的野兽一般,此刻陆凌邺侧身靠在床头打量着砚歌,疼惜的伸出指尖将她额头上的发丝拢到一边,深邃的瞳仁笑意闪过。 砚歌扭头,仰眸噘嘴看着他,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了。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200:陆家大少和顾砚歌已协议离婚!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砚歌绷着小脸,气息不匀。 “先接儿子去。” 陆凌邺说着就将砚歌从床上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直接走向了卫浴间。 被放在暖洋洋的浴池里,砚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小叔坐在她的身后,砚歌则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轻柔的按摩。 砚歌猫眼儿半眯,瞬时从手臂上拉下他的指尖,十指紧扣,“小叔,今天才周三,按照学校的规定,要到周五晚上我们才能接回初宝的。” “无碍!” 砚歌摇着头,“还是不要了。初宝刚回国,很多事情都在学习阶段,我们可以由着性子做事儿,但他太小,万一养成了骄纵的品行,得不偿失!” 这是她心里最深处的担心。 回国之后,小叔对初宝无形中的疼爱已经快人神共愤了。 国内形势复杂,不似放出巴黎小镇那么淳朴。 她的印象里,还残留着吴昊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孩儿阴影。 “他不会,因为他是我陆凌邺的儿子!” 小叔的口吻特别镇定,砚歌一听就笑了,“小叔,你太有自信了吧。” “嗯?你不满意?” 砚歌看着身后的他,一见小叔扬眉,眼底兴味闪现,顿时被水汽熏蒸的小脸儿又红了几分,“我在说正经的啊!” “我也是!” 砚歌泄气的往他怀里用力一靠,听到他的闷哼声,抿嘴儿得意的笑了。 最终,拗不过砚歌的坚持,他们并没有去学校接回初宝。 在去往公司的路上,砚歌明媚的脸蛋挂着满足的幸福。 这种简单的美好,就是她一直期待的。 只是这一刻,他们谁都没想到,不久后的那场暴风雨,来的那么强烈又令人措手不及。 甚至砚歌一直坚定的信念,都险些土崩瓦解。 她怎么会想到,背离阳光的黑暗,其实就隐藏在人心最深处。 公司楼下,砚歌和小叔从地库走出来。 没有简严存在,小叔特别甘心的充当着砚歌的男人和司机。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打开电梯的一瞬间,与往常一样,所有员工都对陆凌邺行问候礼。 唯一的不同是,当他们看到他身后的砚歌时,似乎每个人的眼神儿都特别意味深长。 砚歌的小心肝不禁抖了抖,每次又这样的情形出现,都伴随着不可预见的问题! 她低着头,一边喟叹着,一边迎着众人的注视坐在工位上。 小叔径自进了办公室,砚歌打开电脑,都想都来不及点开,内部通讯系统就接连绷出了好几个聊天框: ‘砚歌,你离婚了?’ ‘砚歌姐,你还好吗?’ ‘顾总,世事无常,想开点!’ 砚歌被弹出来的七八个聊天框给唬住了。 什么鬼? 她啥时候离婚了?! 一时间,还来不及回复,右下角的某讯热点新闻就在右下角弹窗而出。 内容为:陆氏大少今晨公布与少奶奶顾砚歌已协议离婚,记者会将于今日下午召开,我方娱记将全程跟踪,敬请期待。 砚歌愣住! 她看着新闻弹窗,怔着忘了反应。 恍惚中,她慌乱的摸索出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少然的电话。 然而,关机状态! 她想了想,看着屏幕上‘黎婉’的手机号,斟酌再三还是选择作罢。 茫然的翻看着通讯录,好不容易找到了陆家主宅的电话,砚歌拨通后,起身走到会议室。 不久后,电话接通,‘喂,您好!’ “张嫂,是我。” ‘啊?少、奶奶啊。’ 在张嫂说出这句话时,砚歌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抽搐。 心不禁沉了沉,转眼电话就人抢了过去,“顾砚歌,你还要不要脸,还好意思给我们打电话?” 终究还是没能躲过黎婉的咒骂,砚歌喟叹着,低低的询问,“少然——” ‘你住口,我们家少然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哼!’ 电话直接被挂断,砚歌指尖微凉。 她知道黎婉对她成见颇深,虽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可是眼下第一时间她确实想找少然询问清楚。 这么突然的公布离婚,她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少然冲动归冲动,但做事还不至于不计后果。 她倒是无所谓,昨晚上她看到了少然失魂落魄的样子,本就担心他,现在又给娱记公布了这样的消息,她咋能平静哦! 隐约地,砚歌能够揣摩出少然的心情。 他想成全自己和小叔! 这一点几乎不用怀疑。 怎么这么傻啊! 但也不必要非要用这样的方式闹得满城皆知不是! 砚歌在会议室不停的踱步,找不到少然,而且她现在的身份,直接杀回到陆宅,可能等待她的没准是辣椒水呢。 黎婉护犊子,不管事情真相如何,肯定都不会对她客气的。 砚歌烦躁的揉着脑门,单手掐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阴郁的天空。 还真是应景呢! ‘叮叮——’ 一条简讯传来,砚歌低头一看,小叔传来两个简单的字,“过来!” 砚歌惆怅的垮着小脸儿,拉开会议室的大门,就看到同办公区的同事对她报以同情的眼神。 低着头敛去眉眼间的焦急,砚歌几步就走到了小叔的办公室。 推门而入,再关门,直接靠着门壁,“小叔,你看到新闻了吗?” 此刻,陆凌邺正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半支烟。 他嘬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白雾,“嗯。” “嗯是啥意思啊,少然这么冲动,他到底要干嘛!刚才我给他打电话都关机,你能找到他么?” 砚歌急切的走到小叔面前,真真儿的着急了。 “坐。” 小叔依旧单字出口,砚歌急得都快吐血了,往沙发里一靠,就忍不住念叨,“少然怎么能这样,就这么自己冲动的决定了,他怎么都不想想,用这样的方式公布的话,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笑话。再说,我又没说不要他。” 嗯?! 陆凌邺眉峰轻扬,冷眸半眯着,“你还想要他?” 砚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仰头在沙发上,“小叔,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挑我毛病了。我知道少然的想法,但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打了整个陆家的脸?” “你觉得他什么想法?” 相比较砚歌的焦急,小叔则显得老神在在的从容。 砚歌轻叹着,缓了一口气,“少然是想公布我们俩离婚的消息,给我们让路吧。我能懂他的想法和心情,可并不需要非得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他和季晨的事还没个说法,如果我又要在这个时候和他撇清关系,小叔,你想过没有,少然心里得多难过啊?” “但这是他的决定!” 陆凌邺沉稳平静的回答,又嘬了一口烟,面无表情。 砚歌哑口无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但问题出在哪儿,她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小叔,先把少然找到行不行?” “找了,没影儿!” 砚歌惊诧,“啊?连你都找不到?那完了,少然是铁了心了。” “下午记者会,他会出现的。” 砚歌张了张嘴,知道小叔说的是事实,可这悬着的心愈发担心起陆少然了。 她抿着嘴不说话,只觉得度日如年。 一整个上午,砚歌坐立难安,小叔都找不到少然,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午饭后,下午一点,在砚歌来不及提出要求时,小叔就带着她和简严,直接开车前往翰宫酒店的会议厅。 一点四十分,砚歌站在翰宫酒店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被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堵得水泄不通,心肝都扭曲了。 “这些人,至于嘛!” 砚歌咬牙切齿的坐在车里瞪着酒店门外那些拥挤成群的记者,简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撇撇嘴,“大嫂,这充分说明你们身上的话题度太高了。” 砚歌小脸一绷,转眼儿就没好气的瞄着简严。 小叔则从幽幽的从文件里抬头,“又不长记性?” 简严坐正身子,双手扶着方向盘,从拥挤的街头往酒店的停车场开去,一板一眼的回答,“大哥,我已经联系了酒店,咱从vp通道直接去会场。” 201:陆少然搂着一个男人,出现在会议厅门外! 简严开着车,载着砚歌和陆凌邺从酒店的内部停车场穿堂而过。 翰宫酒店外围,已经被无数闻讯赶来的记者围堵的压根儿看不见入口。 车上,砚歌黯然喟叹,“小叔,你说少然到底要做什么?” “二十分钟后就知道了!” 陆凌邺低垂的眼睑从文件中抬眸,合上文件夹,将桌板收起。 简严下车为两人拉开了车门,砚歌和陆凌邺一前一后的从vp通道去了会议厅。 临近下午两点,会议厅周围人头攒动。 长枪短炮的机架在门口摆了一排。 砚歌和陆凌邺直接去了会议厅隔壁的休息间。 屏幕上已经做好了实时转播的投影。 砚歌小手纠结的扭成一团,心里忐忑着。 简严为他们端来两杯清茶,低头颔首,“大哥,这儿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只要陆少的记者会一开始,就能在这看见全程情况。” “嗯。” 陆凌邺老神在在的点了一根烟。 砚歌嗅了嗅,一脸纠结的扭头看着他,“小叔,为啥我觉得你并不着急?” “着什么急?” “哎呀,你就不担心少然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举动哦?” 小叔神色微暗,“那也是他自找的。” 砚歌:“” 是她错觉吧,不然怎么觉得小叔对这件事特别不上心呢! 就好像——胸有成竹似的。 砚歌下意识的甩了甩头,她可能是想太多了。 时间来到了一点五十五分,足以容纳百人的会议厅,此时不但座无虚席,甚至还有好多记者为了能够强大头条,直接席地而坐。 翰宫酒店的服务人员站在门口,听着不少记者对着摄像机实时播报的声音,不禁倍加小心的伺候着。 两点整! 会议厅里嘈杂的声音逐渐低弱,所有人的视线以及手中的镜头都对准了大门口。 两点零二分,有人姗姗来迟。 当陆少然穿着一身嘻哈风的宽松牛仔裤以及铆钉皮椅出现在会议厅门口时,所有人的镜头都咔嚓咔擦的响了起来。 陆少然的左耳上带着一颗闪烁耀眼的钻石耳钉,碎发整齐的打着发蜡。 他斜倚在会议厅的门边,看着刺眼的闪光灯,痞笑,“哟,这么多人呐!” “请问陆少,你真的打算和贵夫人协议离婚吗?” “陆少,是不是贵夫人前几个月的出轨行为,导致了你们婚姻破裂?” 有的记者已经等不及的对陆少然的方向递出了话筒。 陆少然薄唇边漾着邪笑,嗤笑道:“各位,这是我的记者会,我还没说情况,你们先发问,不太好吧!” 记者们瞬时收音。 甩了甩额前几缕飘荡而下的碎发,陆少然满意的看着噤声的会议厅。 他展眉耸肩,微微对着门外侧身,当他再次从门外走进来时,手里却搂着一个男人。 这场面—— 记者已经激动的连相机都快捧不住了。 太劲爆! 隔壁的休息室里,砚歌在看到陆少然手里搂着一个男人的时候,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桌上。 她心里不好的预感尤为强烈,起身就要往隔壁的会议厅走去。 但,小叔却倏地拉住了她,“看完再说!” “可是——” “听话!” 简单的两个字,却透露出小叔不容拒绝的态度。 砚歌抿着嘴,有点儿小纠结的定了定神。 会议厅里,陆少然怀里搂着一个和他身高相仿却气质过分妖娆的男人一同出现在众人眼前。 当大家看到他身侧的男人时,立时有人窃窃私语,“天呐,那个人是不是之前拍了好多钙片的男主角华溪?” “好、好像是!” 娱乐圈退隐许久的钙片男主角华溪和陆家大少爷一同出现在他离婚的发布会上,这怎么听起来特别不可思议呢。 闪光灯在记者手里像是失灵了一样闪烁不迭,记者的随场播报声也不绝于耳。 “各位——” 陆少然搂着华溪的肩膀,走到桌子前落座。 他拉着华溪,两个人看起来竟莫名的养眼。 华溪本就够妖异,明明一个男人,但尖尖的下颚和妖冶的杏眸怎么看都像个漂亮女人。 他穿着紧身热裤,上身则搭配着及膝长款的黑色针织衫。 眼眉修剪整齐,隐约还能看到眉笔修饰过的痕迹。 这样一个性别难辨的男人和陆少然出现在记者会上,而且提及到他的过往,这简直是g市近年来最轰动的新闻了。 因为,华溪的性取向人尽皆知。 他是个受。 陆少然一身嘻哈风格阳光又痞气的靠坐在椅子上。 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他面不改色,期间还侧目看着身边的华溪,两人相视而笑,怎么都觉得诡异。 该不会一直以来性取向成迷的陆家大少,打算公开了吧? 新闻编辑捧着电脑坐在地上不停的写着新闻稿,会议厅内人满为患的记者,则各个神情激动的等着他继续开口。 华溪妖艳的脸蛋闪过一抹浮躁,他涂着晶亮唇彩的嘴角微撇,“太晃眼了!” 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陆少然立马神色微变的睇着记者,“麻烦,把闪光灯关一下。不然,这记者会没法继续了!” 众人闻之惊诧。 陆少对华溪竟然——疼爱到这种地步? 除了‘疼爱’这两个字,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难言的诡异感。 明明之前和陆少走的很近的,应该是新晋影帝季晨才对! 所有人心里都有无数个问号在盘旋。 但为了新闻价值,他们还是听话的将闪光灯全部关闭。 陆少然满意的挑了挑眉,再次看向华溪,“现在还晃吗?” 华溪傲娇的扭头,“凑合吧!” 陆少然嘴角一抹笑意浮过,他当众抬手在华溪的耳垂上摸了摸,两个人之间外人不能插足气氛,让不少直男记者都浑身恶寒的抖了抖。 三秒过后,陆少然终于十指交叉的放在桌上。 他面对着眼前拥挤的会场,玩味的笑道:“各位,应该都收到了我要离婚的新闻了吧?” “陆少,能不能简单说一下情况?” “是啊,陆少,顺便也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吧。” 有人提出的疑问,陆少然笑着看向了华溪,“他?你们身为国内一线记者,没道理不认识。但我不介意再介绍给大家认识,他是华溪,是我的男人!” 我的男人? 一语双关,太容易让人误解。 “陆少,请问‘你的男人’这代表了什么?” 陆少然耸肩,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望着前排发言的记者,“你们对爱人的称呼,不都是这样嘛?大家都老大不小了,别装纯情哈!”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陆少然的爱人! 是华溪? 我的天! 拟稿的记者,此时不停的在键盘上快速打下一行新闻标题,‘陆少情归华溪,昔日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第一篇新闻稿,在拟稿记者激动的心情下,直接在网络上全面铺开。 会议厅内,安静的针落可闻。 似乎大家都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少顷,陆少然挑着眉,歪头浪荡的看着他们,“怎么?这很难接受吗?你们不是早就对我的性取向大肆猜忌了嘛?今个儿就给你们个痛快话,我喜欢男人,从一而终。” “陆少,那、请问你和顾砚歌小姐的婚姻——” 记者端着摄像机,全方位跟踪报道着。 闻言,陆少然幽幽笑着,双手一摊,“诸位家里有没有在民政局上班的亲戚?可以让他们代为查看一番。本人陆少然从没有结过婚。至于顾砚歌,只是我利用她来隐藏我真实去向的工具罢了。” 满场哗然—— 竟然是一场如此纠错的戏码? “陆少,那请问你为何现在选择公布?为何顾砚歌小姐没有来现场?” 陆少然耸肩,不屑的轻笑,“现在选择公布,自然是不想委屈我的男人。至于顾砚歌为何没来,你们觉得她有必要来吗?” 202:人家顾砚歌小姐的身家,不需要陆家给好处! “你们觉得她有必要来吗?” 陆少然反问一句,记者们顿时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隔壁的会议室里,砚歌小脸儿惨白的看着实时转播画面,整个人心里空落落的。 她几次想要冲出门,去会议厅把陆少然拉出来,可是小叔一直拉着她的手,完全不给她机会这么做。 此刻,她亲耳听到陆少然对着记者将一切坦诚不公,心里又酸又疼。 她怎么会相信少然说的话。 让砚歌真正心疼的是,少然为了成全她和小叔,宁愿将自己曝光在媒体之下。 他应该比谁都明白,在这个看似开明实则仍然封建思想残留的时代,他的取向会成为多少人攻击他和陆家的筹码。 少然啊——怎么能这样! 砚歌眼眶蓄着一汪儿水光在打转,她看着屏幕上少然那张俊帅的笑脸,分明读懂了他眼底的失望和轻嘲。 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华溪! 会议厅里,陆少然的话音落定,场内很长一段时间都持续低迷沉默着。 华溪骄傲的眼神儿噙着不屑,略略的扫着全场,“还新闻记者呢,这么点事儿就惊的不敢说话,g市的新闻主流也不过如此!” 他轻蔑的冷笑,几个男记者登时脸色难看。 “华溪,请问你是什么时候插足到陆少婚姻当中的?” 此言一出,陆少然的俊彦沉了几分,“都没听懂我说话还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陆少然从头至尾都没结过婚,更没有喜欢过女人,华溪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人,何来插足?” “嘁,也就顾砚歌那个傻女人会愿意和你形婚!要是换了别人,我还不同意呢。” 形婚这个词,从华溪的口中说了出来,媒体又抓住了重点。 闹半天,陆家的大少和顾砚歌从头至尾都是形婚。 这—— “陆少,请问你是不是给了顾砚歌小姐什么好处?不然她怎么会愿意和你形婚?” 这句话,引起了共鸣。 “没错,陆少,顾砚歌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陆少,请回答我们这个问题!” 记者的问题刁钻又难缠,陆少然神色未变,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浅笑,“在你们诸位的眼里,是不是男女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你们懂什么叫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么?” “陆少,请正面回答我们!” 陆少然的心思不够深沉,他所认为的事实,就是最真实的道理。 但是显然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获得记者的认同。 有人问:“陆少,前段时间,顾砚歌小姐曾轰动g市的出轨传闻,你是否知道?” 陆少然唇角冷笑,“知道!” “那么请问,你现在公布自己的性取向,是否只是托词?实则是顾砚歌小姐做了对不起陆家的事?毕竟依照陆家的地位,应该不会容许你和顾砚歌小姐形婚吧?请问您今天的记者会,陆家人是否知情?” 发问愈发的尖锐,陆少然满不在乎的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所以,你们这些人,曾经巴不得我公布取向,现在我公布了,结果你们又怀疑?陆家人知不知情有什么关系?今天这场记者会之后,你们觉得整个g市乃至全国,谁会不知道?再说,有谁抓到了顾砚歌出轨的实锤?你们谁看到她出轨了?呵,听风就是雨,向来都是你们这些新闻媒体的伎俩,扪心自问,你们好意思?” 陆少然的回答堂堂正正,顺便还怼了那几个发问的记者。 会议厅里,摄像机一直闪着信号灯,此时陆少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各大商场的屏幕上实况转播。 陆家、g市、乃是整个b市,都因为他这一场任性的记者会,掀起了层层波澜。 “陆少,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顾砚歌小姐愿意和你形婚,你给了她多少好处?” “你们有完没完!这是记者会,不是你们刨根问底的新闻发布会!哼!” 华溪在记者的逼问中,一把将桌上的矿泉水丢在了地上。 他怒色冷嘲,陆少然则顺势搂过他的肩膀,“呵,生什么气?少见多怪的人太多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挖苦着在场的记者。 不少人脸色难看了几分,包括拟稿的编辑措辞也就不那么精准了。 不消片刻,陆少然拉着华溪起身,在场的记者立时都转着镜头跟着他。 “好了,今天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至于你们信不信,我也不在意。哦对了,我要提醒一句某讯的新闻编辑,上午你们发出的新闻热点,为了博眼球倒是无所不用其极。我只说过,今天下午会有一场关于我婚姻的发布会,我什么时候说过已经签订离婚协议呢?至于顾砚歌小姐,我感谢她这段时间以来为了我做出的牺牲和努力。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她之所以会同意和我形婚,那是因为——她想帮我。不忍心我的取向被你们这些媒体写的不堪入目。你们也不用满心猜忌,人家顾砚歌小姐的身家,根本不需要我们陆家给任何好处。有朝一日,你们会知道!” 言毕,陆少然定定的看着媒体的话筒和镜头。 下一秒,他陡地搂过华溪的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深情的一吻。 华溪很配合,反手搂着他的脖子,俩人看似难舍难分。 这一幕,是何等的冲击,随着视频转播,整个g市已经掀起了全民震撼的狂潮。 娱乐圈,从来不缺主动告知媒体‘出柜’的劲爆新闻。 但是,豪门大户,上流社会,陆少然是第一个! 一吻方休,他放开华溪,似是还不舍的擦掉了他嘴角上的水渍。 他笑得明媚,转身拉着华溪离去时,眼底狂浪般的苦涩如潮水喷涌而来。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陆少然带着华溪退场,留给众人一个狂妄不羁的背影。 被震慑在当场的记者,都在忙着整理所有的稿件,仍有疑问,仍有不解。 但是没人看到,陆少然在离开会议厅时,毫不犹豫的放开了华溪,转身走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 华溪站在原地,嘴角无奈的扯了扯,站在走廊靠着墙壁,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戏演完了。’ 隔壁休息室里的砚歌,小手捂着嘴,眼泪噼里啪啦的。 心里疼死了。 她咋会不知道少然的用心,就因为了解,才心疼的无以复加。 “别哭了。” 陆凌邺就见不得砚歌落泪。 他眉目紧拧,指尖疼惜的擦着她的脸蛋儿。 砚歌瘪着嘴,红彤彤的眸子瞪着他,“你无情——” 陆凌邺:“” 他骤然喟叹,递给看热闹的简严一个眼神,他暗暗点头,便悄然走了出去。 小叔无奈的将砚歌扣在怀里,“别来劲啊,一会儿少然有话和你说!” “嗯?”砚歌泪眼婆娑的从他怀里抬头,“他知道我在这儿?” “嗯!” 得到小叔的回答,砚歌炸了。 “陆凌邺!又是你?是不是你让少然这么做的,你怎么能——” “再说一句?” 见小叔冷峻的眉眼像是刮过西伯利亚寒流似的,砚歌喏喏的闭了嘴。 “小叔这样对少然太不公平了。” 砚歌低着头,咬着小嘴儿,又委屈又难受。 “是他的决定。” 砚歌狐疑:“真的?” “嗯,发布会结束后,他会离开一阵子!” “去哪儿啊?” 小叔眼底一抹精光浮现,但转瞬即逝,砚歌并没察觉。 “米兰!” 砚歌张着嘴,怎么都想不通,“怎么这么突然?” “因为,季晨在米兰,等他!” 嗯? 在米兰等他? 此刻,砚歌迷糊的想着,不经意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一起,她惊得目瞪口呆,“小叔,该不会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包括——包括季晨和少然分手那次?” 砚歌的吃惊已经无法形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叔下了好大一盘棋! 陆凌邺冷眸幽幽的睇着砚歌,“还不傻!” 脸蛋儿上还挂着冰凉的泪痕,砚歌着急忙慌的擦了两下,“叔啊,真的是你?” 203:米兰,他们真正的开始! “叔啊,真的是你?” 砚歌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虽然怀疑过,但是亲眼看到小叔点头,还是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大哥,他们来了!” 门外,简严去而复返,推开休息室大门时,轻声说了一句。 砚歌转眸看着小叔,见他起身,自己也连忙走向门口,“是不是少然?” 简严推开门,陆少然和华溪的身影瞬时闪进来。 隐约还能看到旁边会议厅不少记者相继立场的身影。 陆少然和华溪进来后,简严就站在门口将大门紧闭。 一看到陆少然,砚歌这心,酸得说不出话来。 她眼眶红红的,瞪着他。 “小婶儿!嘿嘿嘿——” 陆少然依旧痞里痞气,微微倾身看着砚歌,嘴里的称呼却突然变了。 砚歌抿着嘴,扭头负气的说:“走开,我没有你这么大的侄子!” 陆少然一梗,笑得开怀,“哎呀,砚歌,别这样嘛!没跟你提前打招呼是我的错。但是——我临走之前,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不是!”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公布啊,少然,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陆少然打断砚歌的话,并忙不迭的点头,“砚歌,别生气啦,以后我不在g市,这些捕风捉影的无良媒体有多炒蛋你也清楚!所以这回把话说清楚,我看他们谁还敢乱写一通!” 陆少然双手撑在砚歌的肩上,他笑意盈盈,但是那双还有些潮湿的眸子,似乎泄露了他的内心。 砚歌低着头,没法平静的和陆少然对视。 休息室里气氛沉默着,好半饷砚歌才抬起头,看着陆少然,开口,“少然,去了米兰之后,和季——” “你做的很好!” 砚歌话没说完,小叔却骤然开腔打断了她的话。 狐疑的看去,结果发现小叔的话竟是对着华溪说的。 砚歌——恍惚了! 该不会华溪也是小叔安排的? “能帮陆三爷的忙,是我的荣幸。” 此时的华溪,没有面对媒体时候的刁钻和骄纵。 他定定的对着陆凌邺颔首,好看的脸颊泛起一丝儿揶揄的笑,“只是,下一次有这种事儿的话,我可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不然我家里那位肯定又要炸锅了!” 陆少然垂下双手,“华溪,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去解释。” “没必要,这么点事,我还是能解决的。那我就先走了,陆三爷以后若还需要帮忙,随时招呼!” “嗯,多谢!” 小叔对着华溪微微点头,傲然的眉峰轻展,待华溪离开休息室后,他才将视线定在陆少然的脸上,“准备一下,飞机4点起飞!” 陆少然瘪着嘴,“小叔,太夸张了吧。我刚离婚诶,就不能让我和——” “废话那么多?” 陆少然咽了咽口水,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害怕他家小叔那双骇人的眸子和表情。 暗暗喟叹一声,“好了,砚歌,你老公又吃醋了,我就不耽搁了,等下次你再看到我,我一定把我的八块腹肌给你看!也不知道米兰的陆战队到底啥样,明天开始,我也是咱国家军的一份子了!” 砚歌满目惊讶,“你去米兰是?” “参军啊!小叔给我走的后门!把我从b市调去了米兰外事部队。” 砚歌目瞪口呆,是这样吗? 她不解的看着小叔,一眼就看到他冷眸里闪过一抹精光。 砚歌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还是将疑惑咽下。 她亲自送陆少然上了车,眼看着他在车里的身影那么孤独,站在内部停车场里,砚歌眼眶闪着泪花,“小叔,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季晨在米兰等他吗?但少然好像不知道似的。” “嗯,他的确不知道!” 闻此,砚歌停顿了三秒,下一刻蓦地惊呼,“你这是给少然安排的惊喜吗?” “如你所见!” 小叔,看起来心情似是不错。 在砚歌的询问中,他也没有任何隐瞒。 “啊!真是这样?那——爷爷那边怎么办?上次季晨和少然分手的事,应该就是爷爷从中作梗吧!” “所以,他们两个一起离开!” 砚歌跟着小叔,坐回车里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这样看来,她家小叔到底心思有多深? 见招拆招,将计就计? 让少然误以为季晨要和他分手,也分散了爷爷的注意力。 而在所有人都忽略了季晨的前提下,找来华溪引开视线,顺便将少然送离国内?! 如果真是这样,砚歌觉得自己在小叔面前简直就是个小白兔。 他这腹黑的潜质无人能及呢! 砚歌和小叔直接开车回了公司。 而另一边陆少然也在小叔的安排下,乘坐私人商务机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了g市。 他的记者会,掀起了狂风巨浪。 医院里的陆老爷子,在看到新闻时,就安排了欧阳杰一定要将陆少然带到他面前。 包括黎婉也浑身发抖的坐在沙发上,全程目睹了记者会。 十几个小时之后,米兰机场。 陆少然垮着脸,透着疲惫的身体走下飞机。 空姐洋溢着笑容对他挥手告别,陆少然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离开。 站在停机坪,他仰头看着清如水洗的湛蓝天空,眼眶微湿。 “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 倏地,一声熟悉的戏谑从身侧传来。 陆少然眨眼,眸子上染了狂喜。 但又怕是梦一场,他依旧仰着头,舍不得去求证事实的真伪。 “陆少然,你再不看我,我可要走了!” 真的是他! 当听见季晨一如既往的傲娇语气时,陆少然快速的扭头。 动作之快,脖子都发出了咔嚓声。 他遥望不远处的季晨,依旧是利落的短发,却染成了黑色。 和他穿着一样的黑皮铆钉外衣,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扬眉歪头,挑衅似的冷笑。 “我!” 陆少然没有任何迟疑,咒骂了一声,箭步就走到季晨身边,一把就抱住了他。 值了! 一切都值了! 季晨的呼吸微抖,再次和陆少然相拥,对他来说是失而复得的美好。 他抿着薄唇,叹气,“对不起!” 陆少然捧着他的脸,就狠狠的亲了一口,“为啥对不起?” “为了上次在b市。” 陆少然暗沉的眸子像是死灰复燃般,他揪着季晨的胳膊,“所以呢?” “我道歉啊,什么所以?” 季晨撇着嘴,瞪着陆少然得寸进尺的模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陆少然唇角浅笑,他指尖微微用力,“当时把话说的那么狠,现在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 “那你还想——唔!” 阔别这么久,陆少然心里都快疼死了。 意外在米兰的机场看到了季晨,才想明白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佩服小叔的决断,也对他这样暗度陈仓的举动表示心悦诚服! 米兰,国之外,他和季晨在这里,再不会受到任何人歧视的眼光和污秽的言语。 他也终于明白,为啥当时在b市的军队行政厅里,会对他说那么一番话了。 原来,早有预谋,是他看透了爷爷的一切,顺便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 陆少然吻着他,半饷放开后,目光灼灼,“还想分手吗?” 季晨似笑非笑,嘴角上扬,“看你表现吧!” “来劲是吧!” 陆少然拉着季晨,两个人相携在停机坪远去,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不放手,不分开。 米兰,只是他们真正的开始。 清晨,还在沉睡中的砚歌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声。 她摸索出来,半眯着眼一看,半梦半醒的笑弯了嘴角。 少然,已经遇见季晨了!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美。 她放下手机,翻身钻到小叔的怀里,但两个小时后,噩耗从b市传来。 这辈子,砚歌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林小雨见最后一面! 204:顾昕洺,你有什么资格碰她! 144:就算你喜欢顾砚歌,可我又有什么错!    “老黄,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陆老爷子一番深意十足的话,顿时将整个宴会厅内的气氛推向了凝滞的顶点。 黄永邦喘着粗气,讽刺冷笑,“老陆,看来你是诚心来看我笑话的。” “这话怎么说的?你所谓的寿宴,不就是想给我陆家难堪嘛?” 陆老爷子一语中的,笑意敛去,常年身居高位所养成的严肃威严,令人心生敬意。 黄永邦,还是太易怒了! “哈哈哈!老陆啊,老陆啊,亏我还以为你今天是诚意来道歉的。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还是敌不过人情冷暖啊!” 黄永邦笑得格外讥诮,眼神冷冷的瞪着陆老爷子。 哪里还有之前的和煦,那神色宛着敌人一样,嫉恨又愤怒! 陆老爷子将初宝推到陆凌邺的怀里,欧阳杰顺势上前,扶着他起身。 站在黄永邦的身侧,陆老爷子环顾四周,“今个儿,叫大家过来,有件事也正好要做个见证!” 他言毕,黄永邦蹙眉! 怎么会是他叫来的? “老首长,您客气了!” 隔桌的一名老同志起身,对着陆老爷子敬礼,随即几乎有近半数的人,全部起身,动作一致的对陆老爷子敬礼。 他们的站队,显而易见! 这年头,站队很重要! 陆老爷子摆摆手,“都坐吧!各位现在依旧是我军的中坚力量,我一个老头子,不用对我敬礼!正好今天趁着各位都在,我这个前军区领导也想问问现任的首长,我的老三做错了什么?需要你不惜惊动上级军团,也要带人在街头围堵他?建国以来,我军秉承着为国为民的中心思想,但现在老黄你又在做什么?你私自启用军中一级戒备封锁道路,想带走我家老三,意欲何为?你也来给我解释解释!” 掷地有声,质问有理! 陆老爷子果真有备而来! 黄永邦的脸色变了又变,睇着陆凌邺,咬牙切齿的冷笑,“陆家老小,看来你是狗急跳墙了?把你老子特意请出来质问我?” 话很难听! 陆凌邺冷眸暗光一闪,睨着黄永邦,“黄首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屑! 小叔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道视线,都孤傲冷冽的睥睨着黄永邦。 诚然,也没人看到他在陆老爷子说出那番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 他确实没想到,自家老头竟然会因为这件事而问责黄永邦。 甚至,他竟然已经知道了,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黄永邦鼻翼抽动,睇着全部起身站在桌前的老同志,脸色难看着。 没想到,陆文德退休将近十年,居然还有这么多亲信身居要职。 难怪今天这些人没有任何推脱,就跟来了燕兰楼。 这一场鸿门宴,到底谁算计了谁?! “陆伯伯,你这是干什么?明明当初是邺哥对不起我,现在你又这样对待我爷爷,难道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好,都是假的吗?” 黄安琪扶着黄永邦微微颤抖的身子,白希的脸蛋噙着一抹失望的神色。 陆老爷子视线微转,看着黄安琪,微微叹息,“安琪丫头,老头子我之前有多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但是,谁给你的胆子对我们陆家人动手?砚歌丫头是不姓陆,但她是我老头子的孙媳妇儿!你在海天一号上,买通死者打算对砚歌丫头动手的事,你真以为我们陆家没能耐调查清楚?” “我没有,不是,不是这样的。” 陆老爷子毫不犹豫的拆穿了当初黄安琪在海天一号上所做的事。 她脸色顿时煞白惊慌,黄永邦身子一侧,将黄安琪挡在身后,“老陆,所以你当真不顾念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陆老爷子撑着拐杖,似笑非笑,“怎么顾?老黄,你启用一级戒备要对付我家老三的时候,你顾及过我吗?” “哼!你家老三泄露了军中机密,我带他去军事法庭仲裁,有什么需要顾忌的?怎么?身为前军区首长,你儿子犯法,就不能动了?在座的各位,你们说说,有没有这个道理?” “这” 仍然坐在椅子上的老同志们,突然被黄永邦拉下水,他们一个个面色犯难的看着周围,谁都没敢说话。 “老三,你可有泄露机密?” 陆老爷子的视线定定的看着黄永邦气红的双眸,语气平波不惊的开腔。 陆凌邺起身,拢了一下散开的西装外套,冷眸一一穿梭过所有人的视线,“知道我身份的人,知道我在巴黎所作所为的人,才是真正的泄露了机密!” 嘶——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话,他们都听得懂! 陆凌邺如此说,也就证明他的身份不能曝光,而说他泄露的人,恐怕才是意外得知了最高的机密! 他们都身在官位,即便是为国效力,但是长久来但凡涉及到国家军方的事情,仍然要谨慎再谨慎。 没想到他们居然听信了黄永邦的一面之词,险些铸成大错! 在场所有人,没人敢怀疑陆凌邺所说的每一个字! 特别是昨晚上亲眼看到了街头发生的那一幕,能轻轻松松拿到红头文件解除危机的人,会是个小角色? 即便他们没看到那文件上的内容是什么,但是那个档案袋他们都熟悉的很! 红色封条,暗色信封,重要文件的标配! 黄永邦的脸色瞬时有些挂不住,瞪着陆老爷子和陆凌邺,神色狰狞,“老陆,你故意来拆我台的?” “呵!”陆老爷子轻笑一声,从容淡漠,“老黄啊,你我共事这么多年,我处处维护你,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不得不出面!今晚上,我若不提前做好功课,你又会利用职位之便,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谁,说得准的呢!” 陆凌邺站在陆老爷子身边,真真应了他当初和陆老爷子说的那句话,‘虎父无犬子’! 黄永邦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形势他说的越多,恐怕就对他越是不利。 这风向的转变,让他措手不及! “胡说,全都是胡说!我爷爷怎么可能会泄露机密!邺哥,你至于这么欺负我吗?我什么都没做,你就算不喜欢我,就算你喜欢的是顾砚歌,可我又有什么错?” 完了! 砚歌瞳眸一紧,心跳失速! 这样的场合下,黄安琪说出这件事,简直是如惊雷裂下! 一时间,无人开口。 黄永邦眸子怒睁,视线因为黄安琪的话而穿梭在砚歌和陆凌邺的身上。 看了半响,他骤然爆出一阵讽刺的大笑,“哈哈哈!老陆,你可真行,难怪这么维护家门,原来是另有原因啊。这等丑闻,我孙女和你们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哈哈哈!你儿子和你孙媳妇儿” “干嘛呀!黄伯伯,就算我不在,你也别这么欺负我媳妇儿啊!” 陆少然一声不正经的啼笑,从电梯口传来。 所有人怔了又怔,诡异! 陆老爷子什么都没说,反而余光轻瞥了一眼神色自若的陆凌邺。 砚歌不自禁的起身,看向陆少然一身作战训练服出现在眼前,恍惚的不知所措! “爹地” 初宝,在这一瞬,改了口! 他从陆凌邺的身边跑向陆少然,欢笑着,兴奋着。 陆少然一倾身,直接把初宝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儿砸,爹不在,有没有人欺负你妈咪?” 初宝抱着他的脖子,小脸煞有介事的看向黄安琪和黄永邦,抿着嘴儿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爹地,有个阿姨胡说八道!不但欺负妈咪,还对舅姥爷动手动脚的,而且还有个岁数大的老爷爷对老太爷吼来吼去!” 众人:“” 这小孩儿,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倒是把所有事情都说得非常透彻清晰。 砚歌走到陆少然的身边,下意识的挽着他的手臂,努力扬起一抹笑,“你怎么来了?” 她在努力的表现出和陆少然的亲昵,不论如何,她和小叔的事,决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下给陆老爷子蒙羞! 陆少然顺手搂着砚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老婆,他笑容满面的走到陆老爷子面前,“爷爷,现在可以说明我的取向了吧?当初,我极力要娶砚歌,还不就是因为我俩有个儿子吗?黄伯伯,还有这位黄小姐,我们陆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要这么不遗余力的抹黑我们?” 205:你现在抱着小雨的遗物,不觉得扎手吗? 小叔轻柔的打开砚歌紧握的小手,黑色的砂砾和血肉混在一起。 可见,顾昕洺推开砚歌的力道有多么大! 顾昕洺听到陆凌邺的话,肩膀一起一伏,他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嘴角泛着轻嘲,眨眼间一滴清泪砸在了地面上,“陆老大,开枪吧。我愿意去陪她!” 砚歌被小叔搂着,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 听到顾昕洺的冷嘲,她流着泪转身,“顾昕洺,你记住,小雨就算死了,都不会愿意再看见你一眼!” 顾昕洺的眸子僵硬的看向砚歌,红肿的眼睛不知道哭了多久,“大嫂,何必这么狠,让我连愧疚都不行嘛?” “愧疚?”砚歌胡乱擦着眼泪,睇着他俊彦上一个猩红的巴掌印,又恨又绝情的开口,“你现在愧疚给谁看?我们吗?小雨活着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们两个一起出现在这儿,难道不是说明小雨出事儿的时候,你俩在一起吗?啊?你还有脸说愧疚?” 此时的砚歌,就像是一只暴怒的小狮子。 她越说越愤怒,小脸儿气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顾昕洺被砚歌说得哑口无言,他垂下头,再次将怀里的东西紧紧抱着。 而他的沉默,无疑印证了砚歌的话。 她扑簌簌的落泪,看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轿车,走过去,双手撑在架子上,低着头痛哭不止。 “小雨,小雨——是我错,当初不该让你回来的。” 砚歌低着头,眼泪唰唰的落在地上,天空依旧阴郁着,仿佛也在同情这一场过分严重的交通事故。 她呢喃着,顾昕洺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苦笑着。 他乌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某处,眼角又是滑下一滴泪,“你啊,怎么这么狠,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爱你呀,原来我爱你呀——” 顾昕洺在兀自念叨着,旁边的晏柒等人,忍着泪移开了眸子。 一个堂堂男子汉,若不是痛到极致,眼泪怎么会落下。 他们都承认,他曾经的做法确实不妥。 但是,人死时,才让他自己看清了内心,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警察说,当时出事的时候,正值凌晨,车辆稀少,他们接到报案赶到现场时,火势已经冲天。 隐约地,他们还能看到坐在驾驶位里的人,被火龙吞没的景象。 “林小雨,怎么就死了呢?别闹了,回来好不好,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你想做什么我也陪你。回来吧——行不行——” 顾昕洺像是失心疯一样,抱着林小雨仅存的几根骨头不停的念叨。 滴答滴答—— 天空坠下几滴雨水,不大,但是落在每个人的身上,都似乎浸入到肌肤似的凉意透体。 顾昕洺,真的后悔了。 真的尝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 他从此失去了林小雨,该怎么度日,该怎么重新面对没有林小雨的生活。 乔林婧站在一旁,漠然的看着这一幕,几滴雨水落在她的肩头,她嫌弃的抖了抖。 看到陆凌邺的风衣上也挂了几滴,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直接在他肩膀上弹了弹。 动作,精心中带着刻意。 砚歌背对着乔林婧,一心沉浸在林小雨死了的痛苦之中。 晏柒余光微闪,看到她此举,顿时蹙眉,“乔小姐,麻烦你自重!” 她开口时,乔林婧扭头望着她,波浪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撩拨着,“我并没做什么,何来自重?你们身为下属,都不知道给自己的领导举一把伞?” 我! 晏柒炸毛了! 她刚要反唇相讥,砚歌却抬起头转身,怒瞪着乔林婧,银牙紧咬:“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要么滚,要么闭嘴!” 乔林婧精心修剪的柳眉微颦,打量着砚歌,平波不惊,“顾小姐,你这么激动又是为何?林小雨死了,该难受的也是昕洺,你对他又吼又叫的,太没礼——” “闭嘴!她、让、你、闭、嘴!” 始终不语的陆凌邺,此刻缓缓扭头看着他身侧的乔林婧。 他语气低冽,不难听出愠怒。 就连他冷峻的眸子都更加骇人的森冷了几分。 毫无保留,毫无怜惜,对乔林婧吐出的几个字,仿佛能将她冻伤。 “邺——” 乔林婧有点儿受伤的看着陆凌邺,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脆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此时,晏柒等人都不得不佩服乔林婧的厚脸皮。 她似乎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别人如何抨击她,总是能找到个自己开解的理由。 但,她错估了陆凌邺的耐心,也低估了他对砚歌的疼宠早就人神共愤了。 乔林婧话音方落,在任何人都没开口讽刺时,陆凌邺粗粝的指尖一瞬就捏住了她的脸颊。 他指尖大张,捏着乔林婧的双颊,眼神儿是厌恶和抵触,他一字一顿,“最后一遍,‘邺’你叫不起!” 小叔的神色很吓人,幽深暗涌的眸子如出鞘的冷锋。 狠狠的扎在乔林婧的脸上,加之他指尖的力道,终于让这位乔大小姐色变。 她眼眶几乎是眨眼间就蓄满了泪水,吃痛的抬手扒着陆凌邺的指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滚!” 陆凌邺,极度厌恶,没有保留! 他顺手甩开乔林婧的脸蛋,惯性使然,穿着高跟鞋的乔大小姐脚下不稳,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狼狈的摔倒在地。 比砚歌那一下,摔得还要狠。 她是直接被陆老大给甩开的,鞋跟一崴,整个人就摔在地面上。 干净的风衣,惊心梳理的长发,全部黏在地上,比顾昕洺好不到哪儿去! 看到这一幕,砚歌呼吸一抖,睇着趴在地上的乔林婧,没啥同情心的瞪了一眼。 而晏柒则下意识的和温小二等人对视,每个人心里都煞有介事的想着,陆老大真是个有仇必报的主。 顾昕洺把砚歌推到在地,他直接把乔林婧给甩出几米远,摔得更是比砚歌还狠。 啧啧啧! 活该啊! 谁让顾昕洺伤了砚歌,恰好又喜欢乔林婧呢。 趴在地上,乔林婧久久没有动弹,但是她微微抽动的肩膀,似乎在哭泣。 满场的警局工作人员,包括消防员和医护人员,全都冷眼旁观着。 这个女人,从一出现的时候就鼻孔朝天的一脸孤傲。 现在呢,傻了吧。 晏柒幽幽的走到砚歌身边,拿着纸巾一边给她擦手,一边心疼的问:“砚歌宝贝儿,疼不疼?咱先包扎一下吧。” “是啊,大嫂,先包扎一下吧!” “大嫂,大嫂,我去叫人过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砚歌表现出的关心,被孤立的乔林婧此时更加尴尬难堪。 砚歌低着头,余光始终定在顾昕洺的身上。 她虽然也有些不忍,可是这样的后果,就该让他自己承担! “顾昕洺,你记住,林小雨死了。你对她做过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你现在抱着她的遗物,不感觉扎手吗?” 林小雨的死因暂时不能定论。 但是那辆车,是顾昕洺当初给她开的。 至于,为何林小雨三更半夜的会出现在丹泉高速上,她想,顾昕洺一定清楚。 “扎、手、吗?” 顾昕洺呢喃着砚歌的话,像是傻了一样,坐在地上。 顾家长孙,陆战队二当家,眼下就像个失去了玩具的孩子一样,突然间哭得昏天暗地。 他低低呜咽着,男人的哭声总是要比女人的抽泣更触动心弦。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爱的是谁,自己想要的是谁。 乔林婧,算什么? 不过是他曾年少轻狂时得不到的执念而已。 只是,现在看透,已然太晚。 但凡再有一次机会,出事前,他都不会在林小雨面前搂着乔林婧炫耀。 他不是不爱,只是真的没想到,他不计后果的冲动,完全是自作自受。 “小雨——林小雨——你、太、狠、了!” 顾昕洺捂着脸,以哭止伤,但是——心好疼,疼得比刀割还严重。 他要怎么继续,未来失去林小雨的日子。 206:大哥,老爷子发怒了! 林小雨意外车祸去世,这对于砚歌来说,短时间内都没办法接受。 她只是不停的在自责,为什么当初要放任小雨和顾昕洺离开。 如果她稍加阻拦,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但是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 顾昕洺尝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儿,而她除了旁观,竟什么都做不了。 林小雨没有家人,所以她的丧葬一切从简。 两天之后,在b市的墓园,林小雨仅存的一些遗物被放入了衣冠冢。 只是谁都没有看到,顾昕洺偷偷的私藏了一块林小雨的骨头。 从那天之后,顾昕洺的脖子上就挂着一枚吊坠。 吊坠是银色的,精致的小盒子模样,但没有人知道,那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两天后,临近黄昏。 从b市的墓园回来,天空中一直飘着秋雨。 自从林小雨出事之后,b市就阴雨绵绵。 似乎连上苍都在为林小雨感到伤心。 b市景豪别墅,砚歌拖着疲惫的身子和小叔以及晏柒等人相继进了客厅。 砚歌抿着嘴儿不说话,陆凌邺则坐在她的身边,神色低冽。 晏柒和晏青面面相觑,温小二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打破沉默。 短短两天时间,顾昕洺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他颓废的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砚歌目不斜视的看着顾昕洺,事已至此,她心里即便还有怨言,可是看到顾昕洺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她知道,就算是不爱,也一定不希望对方出事。 更何况,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谁都看的出来,顾昕洺早就爱惨了林小雨,只是他自己才明白罢了。 “内个,你们都别不说话啊,都已经这样了,我们的日子还得继续过呢。” 温小二斟酌了半天,才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没啥营养的话。 他看向晏柒,她也连忙附和,“是啊,小雨她——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我们这么低落的。砚歌,洺子,都想开点哈!” 砚歌转眸看了一眼晏柒,一身黑色的风衣衬着她的脸蛋特别低落。 微微点头,“过些日子,会好的吧。” 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好。 正如温小二说的,日子还要继续,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格外珍视的人。 经过林小雨的事情之后,似乎大家都开始分外在乎身边人。 砚歌将冰凉的小手塞进陆凌邺的掌心中,她眸子若有似无的看向顾昕洺,想了想,最终喟叹一声,“顾昕洺,小雨的事,是个意外,你——也节哀吧!” 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砚歌知道,林小雨也同样爱惨了顾昕洺。 不然,凭她的心气和秉性,又怎么会甘愿在顾昕洺的身边留恋那么久都不肯离开。 说到底,都是造化弄人。 他们曾经以为,爱情只是说说而已,却不知在漫不经心的催化中,早就渗入骨血。 顾昕洺的身子颤了颤,他不敢置信的看向砚歌,似乎没想到她会开口安慰自己。 他那双毫无光泽的眸子闪过动容,低着头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们聊。” 转身之际,顾昕洺走向玄关时,步伐一顿,没有回头,声音且低冽沙哑,“大嫂,对不起。” 言毕,他疾步离去,仓皇的背影带走了一室的叹息。 晏柒摇着头,感慨万千,“如果洺子早知道小雨会有这样的意外,说不定他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了。哎,真是世事弄人啊,天底下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早知道!” “看来他且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 温小二也敛去了笑意,望着窗外开车离去的顾昕洺,身为兄弟竟然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 这才是最让他们觉得无力的地方。 “晏青,接下来一个月,你从新兵营调回陆战队,先接手他的事。” 好久没有开枪的陆凌邺,此时终于看着晏青吩咐了一句。 晏青点头,“行,我知道了,陆老大你放心,我会盯着他的。” “嗯,都回吧,我明天回g市。” 晏柒不舍的看着砚歌,随即又望着陆凌邺,“陆老大,你还不打算回部队啊?这段时间上头查的严的,我都不敢随便离队了。前段时间可是刚刚给你恢复了飞鹰陆战队的首长职务,你再不回来的话,我们恐怕都顶不住了!” 她三言两语说完,晏青和温小二连忙点头,“是啊,陆老大,飞鹰陆战队不能群龙无首啊。你好久不回来,那些个兔崽子都懈怠了太久了!” “我会安排!” 沉默了片刻,陆凌邺给出了回答。 晏青和晏柒以及温小二三人视线交错,旋即纷纷叹息,每个人在临走之前都对砚歌说了一句话。 晏青说:“大嫂,劝劝他,飞鹰不能没有他。” 晏柒说;“砚歌宝贝儿,别让他任性了,他再不回去,飞鹰都要解散了!” 温小二说:“大嫂,你俩晚上悠着点儿——咳,顺便给他吹吹耳边风,该回归了!” 三个人说完,在砚歌惊诧的视线里,一溜儿烟全跑没影了。 飞鹰陆战队! 听着好玄乎。 砚歌虽然早就知道小叔在军界的身份不简单,但是——首长啊。 脑海中一想起这个头衔,首长阅兵的画面就窜入到脑海中。 “别胡思乱想!” 砚歌正想着,结果小叔就丢出了一句话。 她小嘴儿扯了扯,水灵灵的眸子闪过揶揄,“小叔,当初是谁说少然没骨气,想要当逃兵的?” “操,老子不是逃兵!” 小叔低咒一声,砚歌嗤嗤一笑,随后小脸儿顺然垮了下去,埋首就钻进他的怀里,“我还是难受。怎么都没法相信,小雨真的就这么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 这句话,似乎是小叔唯一能说得出的安慰。 即便,其实他的心里,的确对林小雨的死因产生了不少的狐疑。 “你说,顾昕洺以后怎么办?我是真的看出来他对小雨的用情至深。虽然我恨他,怪他,但是眼看着他变成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我能理解,因为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可能都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砚歌闷在小叔的怀里,嘀嘀咕咕的絮叨着。 整整两天,她不知道掉了多少的眼泪。 特别是在墓园里,看到被烧焦的衣物碎片和仅有的几块骨头,她连看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道该怪老天太残忍,还是该怪小雨所托非人—— “你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 小叔的话特别郑重其事。 甚至搂着砚歌的小腰板,也下意识的紧了紧。 林小雨的死,对他何尝不是一种警诫。 所以他内心深处也暗自庆幸后,他不是顾昕洺,不会优柔寡断,不会伤了枕边人。 在b市又停留了一夜,翌日清晨,砚歌和小叔就坐着私人飞机回了g市。 对他们来说,还有另一场暴风雨在等着。 小叔将少然送走,还给他一片安宁的天空。 但是他们要面对的,则是整个陆家,甚至全g市的指指点点。 砚歌知道,这些也仅仅是针对她而已。 那天的记者会,少然给出的很多解释,其实都很牵强。 如果她是记者的话,也不会全然相信。 最简单的一点,少然其实并没有想好太多的说辞,就将他们形婚的事实告知媒体。 对于媒体来说,探究是他们天性使然。 一定有很多很多人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和少然形婚。 是啊,为什么呢。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到现在都想不到一个完美的解释。 在飞机落地前,砚歌心里又茫然又惆怅。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她想跑也跑不了。 早上十点整,飞机落地g市。 停机坪外,简严早早就站在车门口等候。 看到砚歌和陆凌邺走出机舱的一刻,他苦哈哈的打了个招呼,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大哥,老爷子发怒了,昨天已经让人临时接手了的全线工作” 207:我同桌的同桌! 147:当着陆老爷子的面,带走了砚歌母子!    翌日。 清早八点不到,砚歌和初宝下楼,陆老爷子已经穿着一身休闲中山装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听到声音,他抬眸,神色不变,依旧是慈爱的笑了,“哎哟我的乖孙儿,快过来!” “老太爷” 初宝松开砚歌,蹦蹦跳跳的跑到陆老爷子身边,往他怀里一靠,仰着小脸笑得特别讨巧。 陆老爷子看着初宝,心都化了。 “乖孙儿,想吃什么?豆浆、牛奶、油条、面包、蛋糕” 陆老爷子疼初宝,毋庸置疑。 初宝什么都不说,拉着陆老爷子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老太爷吃神马,我就吃神马!” “哈哈哈,我的乖孙儿,太招人疼了。” 砚歌站在一旁,对着欧阳杰缓缓点头,旋即望着陆老爷子和初宝走向厨房的身影,发出无声的喟叹,便跟着走了进去。 小叔,不在! 砚歌左顾右盼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很明显,昨天晚上小叔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 砚歌垂眸,掩盖住眼底的失落,跟着走进厨房,场面看似融洽的吃着早饭,却味同嚼蜡。 一整天的时间,陆老爷子都精神抖擞的陪着初宝在别墅里玩闹。 不知是不是砚歌自己想太多,她总觉得陆老爷子似乎心情特别好。 她忐忑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楼下的笑声不时传来,任凭窗外的阳光如何明媚,她的心情却始终阴郁着。 ‘咚咚咚’ 房门响起,砚歌一惊,打开门就看到欧阳杰站在门外。 他笑了笑,颔首:“少夫人,老首长让您下楼一趟。” “哦,好,麻烦欧阳叔了!” 砚歌拢了拢发丝,跟着欧阳杰下楼,站在客厅之际,陆老爷子就笑着小手,“丫头,过来!” 她不解,心里也暗藏疑惑,“爷爷,您找我?” 陆老爷子昂了昂下巴,示意她坐在对面。 砚歌落座后,陆老爷子轻叹,“丫头啊,这几天辛苦你了!” “爷爷,言重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这是砚歌的心里话,也是实话。 陆老爷子则笑着摇头,“呵呵,老头子我岁数大了,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你把我的乖孙儿照顾的这么好,老头子我还没感谢你呢!之前,让你跟着少然来b市,一方面是想让g市的新闻散一散,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你多陪陪他!不过嘛” 砚歌眸光一暗,什么都没说,灼灼的睇着陆老爷子。 “不过嘛,现在少然看样子也接受了新兵连的训练,把你们母子俩留在b市,我也着实不放心。你收拾一下,下午咱们就返程!” 砚歌惊诧,“回g市吗?” 陆老爷子点头,“嗯,原本我是打算让少然在部队里锻炼个一年半载的,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是开窍了。这样等三个月之后,就让他回来。老头子我可不忍心让你们这对小夫妻长期分离!” 砚歌沉默! 短短几个小时,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爷爷这样的决定,她什么都做不了,也说不了。 午饭过后,砚歌动作缓慢的将皮箱拎到楼下,她斟酌了半天,最终想说的话还是憋在了心里。 只是,当他们一行人走出别墅时,陆老爷子上车后,蓦地对欧阳杰说,“去景豪,把乖孙儿的东西一并带上!” 副驾驶中的砚歌,头已经快垂到胸前。 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憋屈着,压抑着。 爷爷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依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样才是最折磨人心的。 欧阳杰颔首,刚刚发动引擎,车前迎面开来了一辆车。 砚歌举目,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车里坐着的两个人。 开车的是小叔,而副驾驶上则赫然坐着另一个女人。 她,没见过的女人! 砚歌心慌意乱,蹙眉和陆凌邺隔空对视,眨眼他颀长冷傲的身影下了车,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声音低冽,“下来!” 砚歌张着嘴,忘了反应。 陆老爷子在后座上低吼,“老三,又闹什么?” 陆凌邺无视陆老爷子的话,见砚歌不动,他直接伸手拉着她的臂弯,拽下了车。 动作狂傲又霸道。 砚歌恍恍惚惚的站在他身畔,头顶一片乌云密布。 小叔这是要和爷爷开战的节奏? 紧接着,对面的副驾驶上,一个面容姣好身高不高却体态玲珑的女子诧然的望着陆凌邺,“三爷,这” 声音很好听,而且软的让人发酥。 “舅姥爷,还有我还有我!” 初宝在陆老爷子的身边叫唤了两声,小手一拉,就打开车门,动作迅速却不稳的跳下车门。 陆凌邺眼神一暗,堪堪扶住初宝,语气低沉,“小心些!” “嘻嘻,舅姥爷最好了。” 初宝拉着陆凌邺,在陆老爷子气得铁青的脸色下,摆摆手,“老太爷,再见!” 陆老爷子看着初宝可爱活泼的样子,在欧阳杰的搀扶下,钻出车门:“陆凌邺,你给我老子站住!” 陆凌邺一手抱着初宝,一手拉着砚歌,将他们母子俩都送到自己车上后,对那名站在车旁不知所措的女子低沉发话,“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言毕,陆凌邺上车,陆老爷子连忙推搡着欧阳杰,“快,把车给我拦下来!” 欧阳杰快步走到车旁,敲着车窗,“三爷,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万一把老首长气坏了” 陆凌邺扶着扶着方向盘,唇角凛然冷笑,降下车窗之际,他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嗓音凛冽低语,“欧阳叔,插手我的事,你知道后果吗?” 欧阳杰神色一变,蹙眉闪神,“三爷” “欧阳叔,照顾好我爸,你就功不可没!” 陆凌邺无视欧阳杰神色晦暗的表情,升起车窗,倒车几米之后,一个急转弯,掉头就开远了。 “陆凌邺,你给老子站住!” 陆老爷子的吼声还在回荡,他手中不停的以拐杖敲击地面,果真是气得不清。 欧阳杰叹息的走回去,余光看到孤零零站在原地莫名成为炮灰的女子,他摇头,“穆丫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欧阳叔,三爷他怎么了?” 欧阳杰抿唇,什么都没说! 他早就知道陆凌邺不会那么容易就罢休,只是没想到他会狂妄的直接当着老首长的面把那对母子带走! 这下,难办了! 陆老爷子愤怒至极的回到车里,恨恨的咬牙,“这个兔崽子,诚心要气死我!” 穆姓小姐坐在副驾驶,惶恐的看了一眼陆老爷子。 “欧阳叔,到底怎么回事啊?” 欧阳杰摇头,口吻生硬,“你先别问了!” 陆凌邺这么做,摆明了是要给他和老首长一个警告! 这姑娘家世清白,而且也是b市一位军中老同志的孙女儿。 长相不赖,又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以为陆凌邺多少也会顾忌一下他的面子。 只可惜,现在自己被啪啪啪的打脸,都不知道要如何跟对方交代了。 陆老爷子在后座上幽幽的看了穆姑娘一眼,旋即一咬牙,“欧阳,跟机场打招呼,今天航班取消!老子就不信无法动摇他!” “是,老首长!” 穆姓小姐一听到欧阳杰对陆老爷子的称呼,顿时泛起了惊讶,余光再次看向后座,脑海中也泛起了之前陆凌邺冷峻迷人的一面。 完全没想到相亲的男人竟然是陆三爷,她这次是捡到宝了! 接下来,欧阳杰开着车,本想追上陆凌邺,可是辗转几个路口,就看不到他们的车身了。 陆老爷子冷眼一眯,“去景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是!” 全程,穆姑娘的脸蛋上都泛着兴奋和喜悦,一想到还能看见陆凌邺,她这心里就止不住的惷心萌动。 景豪花园,欧阳杰停下车,为陆老爷子打开车门后,扶着他走出来,自己则快速的走向别墅大门。 敲了两下,门打开,陆老爷子开口就骂,“兔崽子,我看你还” “呃,请问你们找谁?” 开门的,是一对不知名的老夫少妻 208:大哥,为什么把照片删了? 接回初宝之后,小叔吩咐简严,直接开车回了锦里别墅。 阔别好久,站在别墅门前,砚歌莫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好久没回来了——” 在这里,曾经她和小叔的一幕幕都还在眼前回放。 “哇,妈咪,这是哪里啊?都没见过呢!” 初宝搂着砚歌的脖子,看着眼前外墙简约的别墅,大眼睛不期然的看向了陆凌邺。 “是——” “是我们家!” 小叔先声夺人,一句话惊的砚歌恍惚。 她望着小叔,旋即又看了看初宝,见这孩子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于是便放了心。 “走,妈咪带你去参观。” “好耶!” 初宝在砚歌怀里兴高采烈的颤悠着,一家三口徐步走进了别墅,而门外相隔不远的街头一角,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内,有人的眸色暗淡了几分。 “大哥,有什么好看的。顾砚歌和陆凌邺现在的关系,明显已经快公开了!哼,我就等着看,到时候见报后,媒体会怎么写他们!” “相机拿来!” 此时,坐在驾驶位的苏慕白冷哼一声,话音方落,保姆车后座的萧祁陡地开腔。 苏慕白不明所以,但仍旧顺手将单反相机递了过去。 “大哥,你看我拍的咋样!” 苏慕白似是炫耀的回头笑着,萧祁垂眸看着单反上刚刚拍下的照片,指尖在一个按钮上摩挲了片刻,最终他心一横,直接所有拍摄的照片全部删除。 “诶?大哥,删了作甚?” 苏慕白着急的想夺回相机,但为时已晚。 萧祁删掉照片后,顺手将单反丢了回去,一言不发的抿唇开门。 “大哥,嘛去啊!” 站在车旁,萧祁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之际,他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别墅大门。 他并没有忽略,陆凌邺在进门前,那若有似无的视线瞬了这边一眼。 能成为他最激烈的竞争对手,萧祁从来不怀疑陆凌邺的能耐。 转瞬,他嘴角叼着烟,穿着一件驼色的呢绒外套,双手插兜,缓步前行。 车里的苏慕白还没弄明白他的意图,立时就看到他前行的方向似乎是——陆凌邺的别墅。 发动引擎,苏慕白缓缓踩着油门,打开车窗喊道,“大哥,你干嘛去?” “门外那个,交给你了!” 萧祁叼着烟,定定的看了一眼别墅门外已经从车里走出来的简严。 苏慕白蹙眉看着他,神色泛着不解,但是也没多说,直接轰了一脚油门,率先开到了别墅门前。 此时,简严站在车旁,看着急速而来的保姆车,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看着对方在他车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眸光微眯。 他也没忽略,在后面街边缓缓走来的萧祁。 “嗨,朋友!” 苏慕白从车上下来,噙着冷笑走向简严。 两人相仿的身高,以及相似的气势,颇有些剑拔弩张。 “这位,刚才在路边拍了不少照片吧?” 简严开门见山,他的余光扫了一眼还放在车座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是亮的,上面还写着陆凌邺传来的简讯,简单的几个字,‘照片,销毁!’ 苏慕白听到简严的话,先是一愣,立马又不在意的笑了笑,“照片?那要不我把相机给你看看,大家都很忙,谁会没事玩儿偷拍的把戏!” 简严眉峰微扬,“哦,既然如此,还会随身携带单反,看来萧总的兴趣果然广泛!” 一句话,噎的苏慕白说不出话来。 高下立显! “我们喜欢沿途风景,阅人悦己,不行么?” 简严轻笑,“当然行。不过,麻烦把车挪一下,这是私人停车位!” 苏慕白余光已经看到萧祁的身影越走越近,他刻意的动了一下,企图挡住简严的视线。 “萧总,好久不见!” 在苏慕白刚有动作的时候,简严已经率先开了口。 他绕过苏慕白,径自走向了从街对面走来的萧祁。 苏慕白低咒一声,快步追上简严,“朋友,咱俩还没聊完,我们萧总有事儿,你来跟我聊!” 借口,很蹩脚! 萧祁嘴角叼着烟,俊彦邪气又不羁。 他眸子瞬了一眼简严,恍若未见的从他身边错身而过。 “萧总——” “诶诶诶,朋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你不是说我拍照了吗?我给你拿相机,让你检查!” 苏慕白从旁捣乱,而且还特意挡在了简严的身前。 眼看着萧祁已经走向了别墅的入口,简严有些着急,“萧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有些急,说话也就没了分寸。 闻声,萧祁将嘴角的烟头直接吐在了地上,回眸蔑视的看了苏慕白一眼,“交给你了!” “大哥你放心!” 苏慕白一副临危受命的样子,就差给萧祁敬礼了。 简严蹙眉,脸色难看着,“你们这样有意思吗?” “朋友,有没有意思,一会儿就知道了,你急什么,我们大哥又不会做什么,就是进去看看。难不成你对你们家老大这么没信心?还担心他被我们大哥打趴下是咋地?” 苏慕白在挑衅。 简严怒不可遏。 “你他妈少放屁!” 简严双手攥拳,虽然不是军队出身,但是多少也是会点儿功夫的。 苏慕白扬眉笑了,“咋地?你还想跟我打一架?犯不上吧,再怎么说我们家萧总和你家总裁也是老熟人,就当串个门,你这么紧张干嘛!” 在简严和苏慕白对峙的时候,萧祁早已经站在了别墅的门口。 此时,他眯了眯眸子,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一阵响动,似乎还伴随着蹦蹦跳跳的声音。 “哎哟,这个门锁好高哦!” 初宝的抱怨声传来之际,门扉洞开。 萧祁一时不查,险些被大门给撞到了鼻子。 他堪堪后退了一步,眸色微冷,低头一看眼光有怔住了。 好漂亮机灵的小男孩! 对于萧祁来说,他并没有和孩子接触的经验。 此刻,他垂眸看着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初宝,一时有些恍惚。 在初宝的脸蛋上,他明显能够看出砚歌的影子。 他水灵剔透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忽闪忽闪的睫毛又密又长,小不点儿的身高还踮着脚,仰头望着他,那下意识微抿的小嘴儿,和陆凌邺简直如出一辙。 他们的孩子! 这个想法,让萧祁心里有点发堵! 莫名其妙! “蜀黍?你找谁呀?” 初宝没见过萧祁,在他打量自己的时候,他也在看他。 这个蜀黍,长得好俊! 初宝的形容词很少,只是觉得他和舅老爷的酷帅不同,反正就是挺耐看的。 “找你——” “初宝,在和谁说话?” 刚刚洗完水果的砚歌端着果盘从厨房走来,一抬眸就看到房门大开,初宝则仰着头看着门外。 看到萧祁的一刹,砚歌的心跳骤停。 她顺手将果盘放在厨房门口的桌边,疾步走去,拉回初宝,戒备的看着门外,“你来做什么?” 砚歌如此防备的样子,萧祁有点受伤,余光瞥了一眼闪着好奇神色的初宝,他缓了缓神,“找他。” “谁?” 一时没反应过来,砚歌还以为他说的是初宝。 但转瞬就见萧祁的视线定在了自己身后,她转身回头,就见小叔穿着衬衫和西裤从楼上踱步走下。 砚歌抱起初宝,正要走,萧祁迈入玄关,道:“你儿子,挺像你的。” 撇撇嘴,砚歌什么都没说,只想带着初宝尽快离开他的视线。 上楼之际,小叔看着他们,“一会儿去吃饭。” “嗯,好!” 砚歌点头,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待他们母子俩消失在楼梯拐角,陆凌邺和萧祁对视,两人谁都没说话,视线交汇之际,仿佛有道道的火光迸现。 “进来吧。” 少顷,陆凌邺开腔,和萧祁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客厅。 门外,简严还在和苏慕白争执着,而客厅里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已经开始短暂的交锋! 209:自己种的白菜,亲手送给了猪! 149:你舅姥爷有的是钱!    “怎么样,陆老大这个当爹的够细心吧!” 言毕,砚歌的脸色骤然一变,蹙眉看着晏柒,两人视线交汇,顿觉不妙。 她们双双看着初宝始终咧嘴欢笑的小模样,乌黑的眸子水光澄澈。 初宝眨了眨大眼睛,一副不解的神色蹙起小眉头,奶声奶气的问:“妈咪,柒姐姐,怎么啦?” 晏柒抿着唇,打量着初宝不明所以的样子,暗暗试探的问:“宝贝儿,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初宝忽闪忽闪的眸子望着晏柒,“柒姐姐,你说什么了?” “哦,啥也没说。哈哈!砚歌,我们走吧。” 晏柒暗中松了一口气,就连砚歌的脸色也恢复如常。 两人抱着初宝上了车,直奔着市中心的星光天地商场。 陆凌邺离开公寓后,开着车直接去了。 好多日没有回公司,他甫一出现,顿时办公区内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坐在办公室里,他看着桌上的信封,眯着眸子打开,拿出两个红彤彤的小本子! 赫然是砚歌和陆少然的结婚证。 而信封恰好是昨晚张嫂交给他的那一个。 陆凌邺的眸光紧眯,掀开结婚证,看到里面笑靥如花的两人,他薄唇抿着,眼底冷光乍现。 ‘嗡嗡——’ 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陆凌邺将结婚证放在信封里收好,拿起手机: “说!” ‘’ 听到对方的话传来,陆凌邺眼眸暗了暗,“什么时候的事?” ‘’ “好,就这样!” 挂断电话,他似是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回神。 他按下座机的呼叫键,“简严,进来!” 很快,简严推门而入,他惊喜的看着陆凌邺,“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有何吩咐?” “查一下这个!尽快!” 陆凌邺将手中的信封交给简严,他打开一看,微惊,“这查什么?” “真伪!” 简严惊讶的张着嘴,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颔首,离开办公室后,陆凌邺拿着风衣,也直接下了停车场。 津港码头,海天一号办公室。 陆凌邺穿着黑色的风衣,体魄颀长的坐在沙发上。 司睿眯着眼儿嘬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烟雾,打趣,“怎么样,陆老大,听说最近开荤了?” 陆凌邺暗眸微沉,板着脸,“听谁说的?” “哈,那你可别管,难怪看你这精神头比以前要好,看样子开荤之后果然不同!” 陆凌邺斜了司睿一眼,点烟抽了一口,“有眉目了?” 司睿挑眉,嘴角叼着烟,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夹就丢了过去,“看看吧,这个市委夫人的身上确实有很多疑点!” “说!” 陆凌邺翻开文件夹,略略看着,而司睿也同时开腔,“陆老大,你要的市委和市委夫人的结婚证复印件,你先看看!” 在司睿的提醒下,陆凌邺睇着黑白的复印件,冷眸暗眯。 第一张复印件上,正是市委和市委夫人的照片。 然而,当他翻开到第二页,则发现了端倪。 第二页的复印件,能够明显看出照片老旧的痕迹,最重要的是,年代很久远的结婚照上,市委旁边的的女人,却根本不是现如今呈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位夫人。 “他没有离过婚!” 陆凌邺肯定的语气,司睿隐晦的点头,“绝对没有!陆老大,这张始于六十年代的结婚照,上面的女人正如你所说,是他没上台之前的夫人,名字叫卓翠兰。这张照片,目前所有的人事档案系统里,都查不到,我费了牛劲才跑去市委老家的档案局翻了两天才找到的。” “继续!” 陆凌邺的眸色越来越深邃,司睿抽着烟,讳莫如深的笑了,“当然,现在陪在市委身边的夫人,同样也叫卓翠兰。不过嘛按照你当时说的,我特意查取了8年前所有g市医院的入院记录,的确有一家小型私立医院,接收过一个溺水的患者。” “然后呢?” 陆凌邺转眸睇着司睿,见他不语,眉头深锁。 司睿吐出烟雾,“但是,那家医院现在已经不在了,8年前就关门大吉了!调查了很多人,都说是医院的院长自己弃医从商了。” “弃医从商?!” “没错!听诡异的吧,时间节点都这么巧合!不过,我是谁啊,我在工信局的网站上查到那家医院的注册的信息,顺着那个院长的身份往下调查,果然查到了一个秘密哦!” 陆凌邺深沉的睇着司睿,“不卖关子能死?” 司睿被自己的烟呛了一口,“咳,那家医院的院长,是市委的弟弟!” “确定?” “当然确定!8年前市委的确没上台,但是已经在市里有了话语权,如果想暗中操作些什么,也不是没可能。” 司睿的话暗含深意,陆凌邺目光冷冽,暗芒一闪,“真正的卓翠兰在哪儿?” “死了!” 言毕,办公室内便静谧的压抑着。 司睿摸了摸下巴,对着他手中的资料昂头,“8年前,现任市委夫人的事,被隐藏的太深,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线索!不是查不到,而是被人全部抹去了。” 陆凌邺抿着唇,片刻沉默后,他做了个决定,“三天之内,把砚歌母亲的档案,调出来!” “啊?这陆老大,我擦,该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吧!” “先查,估计八九不离十!” 司睿拧眉,将烟头拧灭,斟酌了片刻,他语出惊人,“陆老大,当年卓翠兰的死,好像有隐情!” “怎么说?” 司睿眼神闪了闪,语气莫名,“我还不能确定,所以不敢胡说,但如果实属正常死亡的话,没必要用别人顶替她继续活着。” 陆凌邺沉默着,如果真如司睿所说,很可能会牵扯出太多陈年旧事。 砚歌和晏柒带着初宝来到星光天地购物城。 对于这个遍布奢华品牌的商场,砚歌自己很少会来光顾。 毕竟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发夹都要动辄上千的地方,她还是不太习惯浪费钱。 晏柒一路充当保镖兼保姆,对于初宝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美其名曰怕砚歌累坏,其实就是自己稀罕小孩子。 进了商场入口,扑鼻而来的便是浓烈的香气。 一层遍地的化妆品台,让人仿佛沐浴在芳香之中。 晏柒和砚歌上了电梯,压根没做任何停留。 两人带着一个孩子,去了三层的儿童乐园品牌区。 走下电梯,初宝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四处打量。 小手一指,就对着一处儿童电子玩具的店面发出感慨,“柒姐姐,那家的东西好好看!” 晏柒笑得合不拢嘴,“走,就去他家!” 砚歌在一旁哭笑不得,“小柒,你这样会把他宠坏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家咳,陆老大有的是钱,我宝贝儿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实在不够的话,把商场买下来也一样!” 砚歌:“” “柒姐姐,舅姥爷这么有钱啊?” 初宝很聪明,在晏柒的怀里望着他,眼底精光四溢。 晏柒想都不想,张嘴就吹,“那必须的,宝贝儿,我跟你说,以后只要是你想要的,张嘴跟你舅姥爷要!想要啥就要啥!你放心,就算你有一天说你要航空母舰,你舅姥爷肯定也能给你弄一艘过来!” “小柒,你太夸张了” 初宝乐不可支的拍手,“哇,舅姥爷好棒棒!” 晏柒笑而不语,心想着:你舅姥爷棒的地方多着呢,要不然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么! 三人说说笑笑的来到玩具店,初宝从晏柒的身上下来,大眼睛打着转儿的观察着货柜上的东西。 售货员脸上挂着专业的笑,倾身看着初宝,“小朋友,你想要什么玩具?” 初宝咧开小嘴儿一笑,“阿姨,请问有没有手枪?” 售货员的脸蛋一僵,看着他身后同样惊讶的晏柒和砚歌,笑了笑,“小朋友,手枪没有哦!” “阿姨,我是说玩具手枪?有没有?” 售货员努力维持着笑容,“这个我们没有哦,就算是玩具手枪也有危险哦,小朋友还是不要接触的好,我们这里有很多电子游戏机,想不想看看?” 210:小叔,如果是你出事儿,我肯定也不活了! 150:她不是苏慧,而是卓翠兰!    初宝似是遗憾的撇了撇小嘴儿,看着导购勉为其难的叹息,“那好,就看看吧!” 导购员笑看着初宝可爱得样子,不禁看着砚歌感慨,“天啊,他好可爱!” 砚歌笑了笑,初宝则跟着导购员走向另一侧的货架。 这时候晏柒也没闲着,轻轻推了推砚歌的臂弯,“喂,你儿子不简单啊,这么小就知道买玩具枪了?” 砚歌摇头苦笑,“还不是你哥,也不知道在哪儿弄来的仿真枪模型,初宝从小哪见过这些玩意儿,他自己宝贝似的玩了好些天。” 晏柒瞠目,煞有介事的点头,“乖乖,我哥终于做了件明白事儿!初宝要是虚幻的话,改明个我给他多弄几把玩儿。不就是仿真枪吗?就算是真枪实弹,咱也有的是!” 砚歌不怀疑晏柒的初衷,只是她连声笑着拒绝,“小柒,你可别!初宝还太小,接触这些东西,我担心他学坏!” “不可能!你儿子那聪明劲儿,想学坏早就学了!” 砚歌:“” 两人说笑着也走向了店面里侧的货架。 还没看到初宝的身影,就听到一声清脆略带骄纵的小孩子声音传来: “喂,你把这个给我放下,是我先看到的!” 砚歌一听,狐疑和晏柒对视,视线交汇之际,初宝奶声奶气的开口,“哦,对不起,给你!” “哼!算你识相,这是你买得起的吗?” 小男孩的声音这次明显带着攻击,砚歌蹙眉,快步走过去,恰好就看到一个高了初宝将近一头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电脑游戏机,稚嫩的脸蛋上带着鄙夷,甚至还顺手推搡了一下初宝。 他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而初宝刚刚四岁,被他一推,小身子不受控制的就撞在了身后的货架上。 “哎哟!” 铁质的货架,撞疼了初宝的后背,他小眉头紧紧拧着,嗓音略低,“你干嘛推我!我都已经道歉了!” “小朋友,小朋友,不要动手哦。刚才这件游戏机你只是看了看,阿姨不知道你喜欢,是阿姨的错!” 导购员站在小男孩的面前,有些慌张的解释着。 “我不管,这个我看上了,他就不能碰!” “初宝,没事吧?” 砚歌快步走到初宝的身边,蹲下将他搂在怀里。 一听到砚歌的声音,初宝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他,不想让砚歌担心,他嘴角一样,“妈咪,我没事!” “小姐,对不起哦,快看看孩子有没有伤到。” 砚歌仰头对导购员点点头,瞬时就想拉起初宝的衣服看看。 “妈咪,我没关系的。” 初宝拒绝,砚歌也没有强迫他,反而搂着初宝,看着对面的小男孩,“小朋友,对不起,我儿子如果动了你的东西,我再次向你道歉!” “哼!” 小男孩一扭头,骄傲的不看砚歌。 站在他们母子身后的晏柒,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口吻声影,“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人家孩子和家长都道歉了,你怎么还是这样的态度?难道你妈妈没教你什么叫懂礼貌吗?” “呜呜呜,你是谁,你凭什么说我呜呜呜呜,姥姥” 小男孩被晏柒凶了一句,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 砚歌蹙眉,扯了一下晏柒的手,正要上前哄那个小男孩,却见他直接将手中的电脑游戏机给扔在了地上,哗啦一声,电脑屏幕顿时碎了。 “姥姥” 小男孩仰着头大哭,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姥姥。 导购员整个人都傻了,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电脑,不知所措。 “哎哟,我的昊昊,怎么了这是?” 随着一个声音略显苍老的妇人口音传来,砚歌起身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缓缓抬眸,看着从货柜后面走来的妇人,脸蛋一瞬是惊喜,一瞬是惊骇。 “姥姥呜呜,她们都欺负我,不但抢我的东西,还要动手打我,呜呜呜” 妇人心疼的将昊昊搂在怀里,一手擦着她的眼泪,忙着转眸看着砚歌。 她蹙眉,声音温婉如水,却暗藏不悦,“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小孩子?” “他撒谎,我们根本就没有欺负他!” 初宝气得小脸通红,第一次被冤枉,他圆圆的脸蛋上刻满了愤怒。 晏柒敏锐的察觉到砚歌的不对劲,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那妇人说道:“这位夫人,我们有没有欺负她,你大可以问问这位导购员小姐。这店里所有的东西都摆在这,就是让人买的。你们家孩子既然喜欢,就应该提前包起来。既然还摆在货柜上,我们有什么不能看的道理?再说,你家这孩子也真是骄纵,一言不合就撒谎啊!” 晏柒的话说的倍儿快,不期然的又想起上次在b市,也看到了几近相同的一幕! 这个小男孩,没比冷牧阳身边那个女人强多少! 呸! 心塞! “哇姥姥,她说我她凭什么呜呜说我!” 小男孩的哭声愈加剧烈,一抽一抽的,晏柒都有一种他随时会抽过去的感觉。 初宝瞪着圆溜溜的眸子,眼圈儿也漾着一汪水光,语气斩钉截铁:“我没有抢他的东西!” 妇人略略的看了一眼初宝,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连声搂着小男孩一边哄一边擦眼泪。 导购员被这一幕弄的不知所措,而砚歌的眸子则始终凝聚在妇人的身上,忘了收回。 “怎么了怎么了?” 此时,店长闻讯赶来。 导购员像是看到希望似的,匆匆走到她身边,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店长脸色难看,低声冷喝,“看你办的好事!” 导购员低着头不说话,店长客气的走过来,站在妇人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夫人,孩子没事吧?” 妇人摇头,不住的叹息,“昊昊,别哭了,不然一会儿就难受了!” “姥姥呜呜呜” 整个店面里,都只能听到小男孩像是受尽了委屈似的嚎啕哭声。 而始终靠在砚歌身边的初宝,大大的眼睛里更是蕴满了愤怒。 他紧紧抿着小嘴,倔强的扭头,逞强似的眨着眼,小脸憋得通红。 再聪明,他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电脑游戏机,他一咬牙就蹲下,白胖白胖的小手刚要将电脑捡起来,那嚎啕大哭的小男孩一声尖叫,伸腿就踢了过来。 “哎,你干什么!” 晏柒看到,上前阻挡时,却由于距离问题,只能看看将初宝拉回来。 然而小男孩锃亮的皮鞋尖还是踢到了初宝的小手。 “你不准碰我的东西!” 小男孩伸手指着初宝,满脸泪水又恶狠狠的。 初宝被晏柒抱着,小胸膛剧烈起伏,抿着嘴倔强的反驳:“你还没有付钱,怎么证明是你的东西!” “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初宝一哼,怒目瞪着小男孩,“你说谎!” “宝贝儿,让姐姐看看手,疼不疼?” 晏柒都心疼死了,她家宝贝儿的小手多嫩啊,被那皮鞋尖给踢到,还不得破了?! “姥姥你看他” 小男孩的所有主心骨似乎都在妇人的身上。 此时,在初宝被踢到的一瞬,砚歌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醒了神。 她眼眶微红,一言不发的将初宝的小手握在手心,喑哑的问道:“初宝,疼不疼?” 随着砚歌温柔的拉着他,初宝的小拳头也放开了。 一眼望去,他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处,已经破皮流血了。 晏柒一看,蹭的一下就站起来,对着妇人责问,“你怎么当姥姥的,有你这么惯孩子的吗?你家的是孩子,我家的也是啊!说踢人就踢人,他长大以后要是一个不顺心,还不得杀人啊!” “姑娘,你说话注意点!” 妇人的脸色也特别难看,她将小男孩护在身后,眉头紧拧。 “这这小姐,您也少说两句吧,咱还是先解决问题!” 店长也是没想到小男孩会突然踢人,她又无奈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对晏柒开口安抚。 晏柒一摆手,恶狠狠的冷笑,“解决问题?我们家孩子都被伤了,你说怎么解决?一个小屁孩说的话,不经查证就相信?把你们店的录像调出来,我还就不信了,我们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还能稀罕动他的破玩意儿?” “姑娘,你说没必要这么难听吧?” 妇人护着小男孩,眼神看向晏柒的时候,已经明显不悦。 “我” “请问你是苏慧女士吗?” 砚歌沙哑着嗓音,蕴含着明显的隐忍。 她眸光瞬也不瞬的看着对方,睫毛轻颤,表情难掩的激动。 妇人不解的看着砚歌,最终摇头,“对不起,我叫卓翠兰!” 砚歌的心,瞬间沉入无底的深渊。 她眼圈儿微红,拉着初宝,牙齿咬着嘴唇,呢喃,“卓、翠、兰!” “你以前认识我吗?” 妇人在砚歌明显失落的表情下,也目光茫然的打量着她。 莫名的,她也觉得她有些面熟,但是她又能确定,自己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她。 砚歌吸了吸鼻子,什么都没说,反而看着初宝,她弯身将他抱在怀里,“儿子,对不起,妈妈无能,没保护好你!” 晏柒敏锐的察觉到砚歌情绪的不对劲。 她冷眼瞥着卓翠兰,随即就拉着砚歌走了。 初宝搂着砚歌,看着她低垂的眼睑似乎闪着水光。 他瘪了瘪嘴,委屈又难过,“妈咪,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砚歌心疼的要死,走出玩具店的一瞬,捏着初宝的小手,就忍不住开始流泪! 苏慧卓翠兰 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人不但长得一摸一样,甚至连说话声音都分毫不差的吗? 她顾砚歌就算再傻,难道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认识? 整整过去8年了,她几近放弃的时候,她竟然毫无征兆的出现。 可是为何是卓翠兰! 她明明应该叫苏慧的! 砚歌抱着初宝,一边走一边流泪。 初宝不明所以,瘪着小嘴儿也忍不住开始低声呜咽。 “妈咪,不哭啊,妈咪,初宝错了” 他带血的小手不停的擦着砚歌脸蛋的泪水,但越擦越多,他最后直接把小手盖在了砚歌的眼睛上,呜咽着低喃:“妈咪错了,初宝错了,不要哭,不要哭” 晏柒心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拉着砚歌和初宝坐在儿童休息区。 她拍着初宝抽泣的后背,又不禁捏了捏砚歌的肩膀,“你俩,别哭的,多大点儿事,弄得我都受不了了!这笔账,我帮你们算,你俩能不能收了神通?别哭了啊” 砚歌抱紧初宝,咬着牙逼退泪水,拉下初宝的小手,放在嘴上亲了一口,“初宝,你没错。妈咪只是心疼你。” 211:韩泽跑了! 151:砚歌已经和卓翠兰见面了!    初宝一言不发,搂着砚歌的脖子就趴在她的肩头。 “砚歌,怎么回事?这可不像你啊!” 晏柒追问着,砚歌摇头苦笑,“小柒,先别问了,以后找机会告诉你!咱们先去医院吧。” “得!那你记得跟我说。” 晏柒蹙眉看着砚歌三缄其口的样子,也没打算逼她。 初宝的小手受了伤,晏柒一路跟飙车似的,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距离星光天地最近的一家小型医院。 儿童急诊室里,医生一边个初宝包扎,一边斜着眼睛看砚歌和晏柒,“你们俩要是能照顾孩子就好好照顾,要是不能照顾,就赶紧想别的办法!看看这手弄的,这要是再被踢得严重点,骨头都会出问题的。真不知道现在的家长都是怎么当的,没有责任心,生什么孩子啊!” 砚歌和晏柒:“” “蜀黍,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和妈咪她们没关系的!” 初宝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给他包扎的一声,小脸上还带着道道干涸的泪痕。 医生一叹,“多懂事的孩子啊,还逞强呢,被踢到的时候都疼哭了吧?看那小脸儿都花了。” “蜀黍,我没事,嘻嘻,男子汉,不怕的!” 医生又是一阵哀叹,看着低头的砚歌和眼神儿乱飘的晏柒,他恨恨的剜了一眼。 “好了,接下来三天不要碰水,好在伤的是手指,不算太严重,不然还要打针,看你们心不心疼!” 初宝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自己被包得像个粽子似的食指,晃了晃,没心没肺的笑了,“谢谢医生蜀黍。” 跳下一子,初宝跑到砚歌面前,把自己的小手摆在她眼前,“妈咪,你看,是不是好可爱!” 砚歌低落的心,因为初宝的举动而泛起一丝笑容。 她抱起初宝,对医生满含感激的点头,“谢谢医生。” “下一位!” 医生甩给砚歌一个冷眼,随后对着门外招呼了一声。 砚歌抱着初宝和晏柒一同离开,走出医院大门,晏柒就哇哇大叫,“我靠!你看看那医生,什么态度!要不是担心初宝的手,我真想给他一拳!什么都不知道,瞎逼逼什么!” “小柒,算了。医者父母心,他也是担心初宝!” “哼!也就你好脾气!” 阳光明媚,驱散了不少的阴暗。 回到车上,砚歌抱着初宝坐在副驾驶,晏柒双手扶着方向盘,却没打算开车。 “砚歌,刚才那个女人” 晏柒开口询问,砚歌的表情顿时僵了! 初宝闻声也仰头看着砚歌,一大一小的两双眼睛,让砚歌头皮发麻。 “没、没什么,我认错人了!” “就这么简单?”晏柒摆明了不信。 砚歌则肯定的点头,“嗯,我以为她是苏慧,但你也听到了,她说自己是卓翠兰!” 晏柒手肘撑在方向盘上,眼神打了个转儿,“你还别说,我怎么总觉得卓翠兰这名字特别耳熟呢?” “是吗?” 晏柒点头,“应该是吧,等我回去查查的。正好我也想看看她是什么来头。就算隔代人宠孩子,但也不能这么夸张啊。那小男孩才七八岁的样子,就这么无法无天,这要是不好好教育,以后好不了!” “小柒,也别这么说。可能就是家里比较宠他,所以才骄纵吧!” “呵,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砚歌撇嘴,“不信!行了吧!” “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砚歌啊。” 因为初宝受伤,所以砚歌也没了再逛街的兴致。 和晏柒在外面简单吃了点午饭后,砚歌就带着初宝回了公寓。 不到半个小时,初宝就趴在床上睡着了,小手紧紧抓着身边的枕头,看起来特别没有安全感。 砚歌心疼的亲了亲他,关上门后就看到晏柒一脸震惊的看着手机,“小柒!” 晏柒一惊,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捡起来,将屏幕关上,“初宝睡了?” “嗯,他也累了。” 砚歌坐在晏柒身边,不期然的叹息一声。 虽然表面看起来她恢复如常,可是心里仍然对‘卓翠兰’耿耿于怀。 她一直不相信自己会记错,即便过了这么多年。 “那你自己可以吗?” 闻言,砚歌诧异的点头,“可以啊,怎么了,你有事吗?” “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再来陪你,好不好?” 砚歌笑着拍她一下,“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们都比我忙,快去吧。” “那我可走了!” “嗯,我送你!” 晏柒离开公寓后,刚上车,就慌里慌张的又掏出手机。 她来不及看之前传来的简讯,直接打了一通电话,“陆老大,哪呢?” ‘’ “好,等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晏柒一脚油门又开走了。 娘的! 真没想到,卓翠兰竟然就是g市的市委夫人! 难怪那个小男孩骄纵成那个样子! 而卓翠兰和砚歌 这可麻烦了! 晏柒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到津港码头,像是被狼撵了似的,冲到海天一号的办公室,推门而入,喊道:“我擦,什么情况啊!” 陆凌邺和司睿正抽着烟,俩人看到晏柒一身牛仔装现身,司睿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我说,你啥时候能学会温柔呢?” “我学你大爷!在我身上找温柔,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司睿:“” 该,让你嘴欠! 晏柒直接坐在沙发上,气都没喘匀,就睇着陆凌邺,“陆老大,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嗯!” “那完了!” 陆凌邺神色一滞,“怎么回事?” 晏柒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狂灌了一口,“砚歌已经和卓翠兰见面了!” “在哪儿?” “星光天地!” “然后呢?”司睿的烟都抽不下去了,定睛看着晏柒因为奔跑而红彤彤的小脸,“你倒是快说啊!” 晏柒瞪了一眼司睿,重重一叹,直接将不久前发生在星光天地里的事全盘托出。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 要不是她好奇卓翠兰的身份,所以就在他们的群里问了一句,可能现在还想不到,竟然会这么阴差阳错。 “你说初宝怎么了?” 陆凌邺的口吻骤然低冽,冷峻的面孔如覆了一层冷霜。 “受伤了,被那熊孩子给踢得。诶诶诶,陆老大,我话还没说完呢” 晏柒刚喝了一口水,话都没说完,陆凌邺已然昂首阔步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怔愣愣的看着司睿,试探的问:“陆老大是不是生气了?” “你说呢!” 晏柒一拍大腿,“好!就怕他不生气!今天要不是顾及到砚歌和初宝,我特么都想上手打那个小男孩。标准的熊孩子系列,太欺负人了!” “呵,你陆老大出手,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管那么多,当妈的不认女儿就算了,结果还由着自己的外孙子欺负另一个外孙,这都叫什么事!” 司睿摇头,打断了晏柒,“这事可不简单呢。现在还在调查中,不过欺负陆老大的孩子,再不简单又能怎样!嘁,这是欺负我们陆战队没人还是咋地!”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跟着陆老大去看看,你这边有啥消息,记得跟我也说一声。” 晏柒起身就走,司睿则靠在老板椅上继续吞云吐雾。 追出海天一号时,晏柒还没走下甲板,就看到陆凌邺的车一个急转弯就跑没影了。 她暗暗皱眉,心里不踏实,上了车也连忙追上。 与此同时,砚歌正在家里琢磨着卓翠兰的事,突地一阵手机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接起电话,砚歌不解,“小柒?” “砚歌啊,陆老大回去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晏柒一阵沉默,随即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哦,没事,我就问问。” “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我这有个文件需要给他看,没啥事,就这样哈!挂了。” 212:砚歌说,最近似乎特别的悲观! 韩泽从拘留所逃跑的事,如同阴霾般笼罩在整个g市总局的拘留所上空。 所长面对陆凌邺的质问,颓废的低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温小二一手掐着腰,一手扶着墙,哀叹了两声,“大哥,要不我让洺子去查一下最近海关那头的动向?” 陆凌邺声音微寒,“你确定他可以?” “咳!”温小二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特殊时刻,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说着,温小二就忙不迭的走出了行政办公室。 “首长,您请坐,请坐!” 所长久居官场,对于陆凌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他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主。 在g市他本就是个没人敢惹的存在。 现在又上升到军方系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啊。 只是太想不到,要不是韩泽的关系,他还真不知道g市的陆三爷是个背景这么牛逼的主。 挂着红色背景的,谁特么敢惹啊。 陆凌邺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他坐下,所有人全都战成一排看着他。 点了一根烟,嘬了一口,陆凌邺俊彦沉了又沉,“我以为,你们现在应该去准备报告的细节!” 言毕,七八个相关负责人恍然大悟,“是是,首长您稍候!” 慑人,骇然,窒迫感太强烈了。 这位祖宗到底挂着军方什么头衔啊? 他们本来以为一个小小的刑拘犯,就算跑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所以他们才压根没有将这件事情上报。 哪知道,这才三天的功夫,就被捅上去了。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崩溃的。 来审问的军方代表,居然是陆凌邺。 这不是扯淡嘛! 整个g市谁不知道他只是个出色的商人而已,现在挂了军衔,还是首长级别,g市如此藏龙卧虎也太吓人了! 几名负责人鱼贯而出,就像是身后有狼撵他们似的。 行政办公室里气压太低,他们受不起啊。 其余人离开,就只剩下所长和陆凌邺面面相觑。 他一声不吭,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抽烟,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不消片刻,温小二从门外跑进来,“大哥,洺子去查了!” “他如何?” 陆凌邺哂着眸底的冷光,看向温小二。 他一听,便摊手,“就那样吧,人都死了,他就算再痛苦,不也要继续活着么!他在联系,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好!” 温小二信步走到陆凌邺身侧落座,“大哥,你说这韩泽能联系谁一起跑了?这儿听起来,我怎么觉得拘留所里也人才辈出呢?这么多警卫,看不住三个人?” 说话间,温小二就不期然的看向了所长。 他在询问,也在质问。 所长一个头两个大,支吾的半天,啥也没说出来。 他要是知道的话,韩泽就跑不了啊! “给我近段时间所有和韩泽接触过的刑拘犯的底细。还有韩泽平时在拘留所里所有的活动范围。” “好好好,我这就找!” 砚歌独自一人在锦里硕大空旷的别墅里,关闭电脑后,百无聊赖的左摸摸右看看。 小叔一走,她像是突然没了主心骨似的。 有点想他,又不免担心,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走的那么着急。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猝然传来。 砚歌莫名一阵心悸,没等走到玄关,晏柒就扯着嗓子喊,“砚歌宝贝儿,在不在啊!开门,是我是我!” 听到晏柒的大嗓门,砚歌会心一笑,匆忙的走过去,打开门:“小柒,怎么” “砚歌,你没事吧?” 不等她的话说完,晏柒就拉着她左看右看。 砚歌狐疑,“我没事啊?怎么了,这么着急,是不是小叔出事了?” 没头没脑的,砚歌就是莫名的窜上了这么个想法。 晏柒拍了拍胸脯,顺便睨着他,“嘁,你们家陆老大能出什么事,丫钢筋铁骨,炸弹都炸不死!” “小柒!” 砚歌失笑,拉着她走进来,忍不住好奇,“你怎么来了,不是在b市吗?” “啊?我呀,这不是闲的嘛!” 晏柒的回答,砚歌并不觉得可信。 她挑着柳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晏柒,“小柒,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谎的时候,眼睛就比平时眨的快了两下!” “胡说!”晏柒梗着脖子反驳,“我可是革命军人,怎么可能撒谎!砚歌,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身份!” “得了吧,你不想说就算了,我知道你们事情多,少跟我扯有的没的。我要是再说你两句,你是不是还要跟我掰扯一下军规军纪啊!” 晏柒笑嘻嘻的搂着砚歌的肩膀,“那不能,军规军纪你以为也是随便能说的啊!” “小、柒!” 砚歌忍不住低呼,逗得晏柒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不逗你了,你家陆老大今天有事,所以让我临时来陪陪你!怎么样,我特意从b市坐直升飞机来的,感动不?” 砚歌的心思沉了沉,“不感动!他每次这么安排,肯定有事!” 晏柒:“” 停顿了两秒,晏柒睇着砚歌泛起一丝儿担忧的脸蛋,她忍不住戏谑,“女人,你们这样很不可爱,你知不知道?” “他看我可爱就行!” “哎哟哟!”晏柒打趣:“什么时候这么有自信了,我的妞?” 砚歌剜了她一眼,“你少来,我一直很自信的好吧。” “行了,你别一副小媳妇儿找不到老公的样子了,你家陆老大又丢不了,最近的事够他乱的了,我陪你在家呆着,咱俩安心等你男人回来,行不行?” 砚歌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想了想便转头问道:“小柒,你说实话,对小叔来说,是不是无关紧要?” “哈?不至于!”晏柒摇头,“说无关紧要有点夸张,但你们陆老大肯定有自己的那排,这个跑不了的。你也不想想,你啥时候看见过他因为什么事情而色变过?永远都是一张阎王脸,看见谁都像是欠他五百万似的。” 晏柒絮絮叨叨,但三言两语之后,也确实驱散了砚歌心里的不安。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晏柒,“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我的确——欠了小叔五百万呢!” “不是吧?” 砚歌捂着嘴含笑点头,“是的,是真的呢!” “五百万对陆老大来说,算个啥啊?九牛一毛都夸张了,顶多算个汗毛!你俩不是都领证了么,以后他的就是你的,你想要多少个五百万都不是问题。” 有晏柒咋咋呼呼的陪着砚歌,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一转眼,外面天色渐暗,临近晚上七点,小叔依然没什么动静。 砚歌压抑着心里想要联系他的冲动,和晏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晚上八点,晏柒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简讯。 看到上面的内容,她蹙了蹙眉,三秒后又将手机丢在了一旁。 “砚歌,你饿不饿?” “还好。” “做饭吧,这都几点了,他们还没回来,估计是没忙完呢。” 晏柒说着就起身作势走向厨房,砚歌看了一眼她丢在沙发上的手机,下意识的说道:“是不是小叔说了回不来?” 走向厨房的晏柒步伐一顿,回头时一脸不屑,“他要是回不来,你觉得他会不告诉你反而告诉我吗?嘁,你没看我都没回简讯嘛?有些男人就是不能搭理,也不能惯着。要不然,下场肯定和顾昕洺一样!” 晏柒提及到顾昕洺,砚歌瞬时也起身跟着她,“对啊,他最近怎么样?好些了么?” “说不上来!反正还活着,但感觉还不如死了解脱呢!” 听到晏柒这样的回答,虽然话很难听,但是回想起顾昕洺那一天的表现,砚歌也只能垂眸回以沉默。 不管怎样,人死不能复生的事实他们都懂。 怜取眼前人,是顾昕洺出事后,给他们所有人的一个警醒。 砚歌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似乎特别的悲观! 213:每一次都是争吵和失望! 153:这位女士,商量一下赔偿方案吧!    “女士,不可” 服务员的警告声犹然在耳,可女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进了包厢。 小男孩站在门口的墙边,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我妈要给我爸一个惊喜,你不要管!” 服务员脸色为难的睇着小男孩,对于他没有礼貌的态度,压根没时间去理会。 他匆匆跑到电梯口的吧台,将事情说了一遍,吧台的几个服务员都惊了。 几个人正匆匆赶到芳华园门口时,里面已经传来了一阵摔酒杯的声音。 “吴文军,你这个bt,你还要不要脸!你真是恶心!” 女人,正是傅婷。 她站在房间里,看着桌前的一男一女,尤其是那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还衣衫不整的系上了文胸的扣子。 傅婷怒火中烧,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女子的脸就泼了过去,“你这狐狸精,难道不知道他有家室的吗?” 女子被泼了一脸辛辣的白酒,她蹙眉,随手擦了擦脸蛋,眼神儿在傅婷臃肿的身材上打量了一圈,这才看着吴文军冷笑,“吴哥,她就是你嘴里说的母老虎吧?” “吴、文、军!” 吴文军脸色难看,“闭嘴,出去!” “哟呵,干嘛呀这是!刚才不是还说以后只点我的吗?吴哥,看来嫂子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干嘛的?” 言毕,那名坐在吴文军身边的女子拿着纸巾擦干脸蛋,“大姐,我走不是没问题,那麻烦你结一下账!这桌饭菜一会儿去吧台结就可以,但我的小费可不能抵赖。吴哥每次都欠账,我们好些个姐妹儿都被他白吃了好多次。我们也是赚得辛苦钱,体谅一下,给你打个折,八百!” 傅婷火冒三丈的看着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说,吴文军欠了好多账? 还和好多女人有染? 傅婷咬着牙,顾不得脸面,直接跑到吴文军的身边,一边哭一边打他,“你个不要脸的,杀千刀的,我怎么就嫁给你了。你太恶心了” 傅婷的哭喊声顺着大门传到外面整个走廊。 不少包间里的客人都三三两两的躲在一边看热闹。 听起来,应该是老公偷吃,被抓包了! “哎呀,你不要闹了,丢不丢人!回家再说!” 吴文军的脸都被丢尽了,他抓住傅婷在他身上捶打的手,反手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吴文军,你个不要脸的,我要跟你离婚,放开我,你放开我!” 那名还没离去的女子,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见他们要走,她声音轻细,“看来今天吴哥也不打算结账了。哎,那算了吧。反正你家庭地位也就那样,我就当给你白嫖了一回!我是小丽,下次记得再来找我哦!” 傅婷因为她的话,整个人都气得直发抖。 “狐狸精,不要脸,践货” 她有多生气,骂的话就有多难听。 在女子走后,吴文军拉着她,语气暗含祈求,“老婆,你要相信我,是她勾引我的。” “你放屁,滚开,不要碰我!” 傅婷本就出身良好,所以心高气傲。 此时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是如遭雷击。 她一把推开吴文军,往门外跑去,还不停的喊着,“搔货,你给我回来!” “呜呜,妈” 吴昊站在门口早就吓傻了。 他小声哭着,对这种事一知半解,但是隐约还是能知道自己爸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傅婷的喊声戛然而止,看到吴昊,她也瞬间流泪,拉着他低喝,“走,妈带你走,从今以后你没有爸爸!” “呜呜,妈,我要爸爸,我要他!” 傅婷猛地耸了一下吴昊的肩膀,“要什么要,你爸都跟别的女人上床了。” 气疯的傅婷说话口不择言。 而吴文军从包间里快步走出来,一把拉住傅婷的手臂,压抑的低吼,“你对孩子发什么火,这种事咋能对孩子说?” “吴文军,你都敢在外面找不三不四的女人,难道还怕我说嘛?大家都看看啊,这可是老师,结果还做出这么人面兽心的事,我” “啪!” 吴文军忍无可忍,特别是傅婷对周围看热闹的人张牙舞爪的喧哗着,他感觉到自己的颜面从没有一刻被这么践踏在脚底。 他狠狠的扇了傅婷一巴掌,在她被打懵的一瞬,拉着她和吴昊匆匆消失在众人眼前。 电梯口,几名服务员追上来,“吴先生,您还没有结账!” “改天再说!” 服务员为难的挡住他们的去路,“吴先生,很抱歉,我们老板说了,如果吴先生还要将金额算在市委的名下,那么我们明天只能去找市政找市委帮忙结算了。您这大半年来,在我们这里的费用已经超过了六位数,实在是抱歉,如果您不结账,我们没法给老板交代!” 吴文军的脸色瞬时一白,傅婷怔愣的看着他,反手也打了他一巴掌,“吴文军,你还是不是人?做这种恶心的事,竟然还赊账,算在我爸的头上。我要跟你离婚,离婚——” “你他妈给我闭嘴!我明天会来结账,你们等着吧!” 吴文军彻底颜面扫地,也完全不管服务员的脸色,直接推开他们几个,就拉着老婆孩子冲进了电梯里。 电梯中,傅婷的哭声撕心裂肺,还不时的伸手往吴文军的身上捶打。 吴昊被吴文军拉着,一双眼睛里也恍惚不知所措。 走出电梯,傅婷一边哭一边走,吴文军脸色难看的拉着他们刚要走出大堂,结果旋转门的对面就走进来十多人。 他们一看到傅婷,就笑着打招呼,“哎哟,傅姐,真巧啊!” 傅婷一愣,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嗯,真巧!” 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同事,因为她是市委的女儿,所以平时总是鼻孔看人,和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表面和谐。 十几个人簇拥在她面前,看着她身边的吴文军和吴昊,客套的寒暄,“傅姐,这是带着姐夫和孩子来玩儿啊?难怪我们叫你出来聚会,你都不出来,原来是陪老公孩子呢!” “呵呵,你们玩,我们先” “哎哟,吴哥,怎么还没走呢?” 身后一声甜腻到令人浑身发麻的声音传来。 傅婷一咬牙,拉着吴文军就要离开。 奈何身前十几名同事还没散开,她才走了两步,身后女子穿着超短裤和抹胸款款走来,“吴哥,这次没给钱,下次记得点我哦,咱们可要一起算账呢。” 她伸手在吴文军的胸前抹了一把,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视线里,扭着小蛮腰就走了。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婷的同事下意识的从两侧让开,傅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拉着吴文军在扎人的视线里灰溜溜的走了。 “嘁,叫她一声傅姐,还真以为自己多牛逼呢!” “谁说不是呢,装什么呀,自己老公宁愿找外面的妞儿都不找她,可真是笑掉大牙!” 傅婷和吴文军回到车上,她坐在驾驶位,狠狠的捶打着方向盘,嚎啕大哭。 颜面尽失! 而吴文军则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吴文军,你给我等着,我不跟你离婚,我都不姓傅!” “老婆,我错了,我以后” “你不要叫我老婆——” 傅婷嘶吼,再次往他身上捶打了几下,余光看到后座上的吴昊,她抹了一把泪,“咱们回家再说!你给我等着!” 盛怒之下,傅婷拉动手挡,打着方向盘,刚踩了一脚油门,车右前灯蓦地和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撞在了一起。 傅婷咒骂,下车就大喊,“你眼瞎啊,怎么开车的?” 黑色轿车的车窗降下,简严探头看了看左前叶子板已经被撞的变了形。 他斜睨了一眼傅婷,推门下车,“这位女士,我们的车没动,是你撞了我的车!” 傅婷绕过车头,一看到对方的车标,就晃神的愣了。 简严侧目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随即平波不惊的说道:“女士,商量一下赔偿方案吧。我们这车,是劳斯莱斯银魅,价值15亿。” 214:小叔彻夜未归! 154:操,这种时候你让我等?    劳斯莱斯银魅! 傅婷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定定的看着车标,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 吴文军紧接着下车,神色慌乱的看着黑色轿车闪着流光的车身。 他一咬牙,开口就反咬,“明明是你自己开车技术不行,竟然还怪我们?” 简严展眉,眼神儿饶有兴趣的看着吴文军,“我们的车,连引擎都没打开,你说我撞了你们?” 吴文军哑然,余光瞥着傅婷,下意识的低喃,“老婆,给咱爸” “你住口!没用的东西!” 傅婷冷哼骂了一句,随后看着简严,隐约间仿佛能看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她想了想,自以为聪明的说道:“你让你老板下来,我要跟你他说!” 简严暗笑,挑眉,“你确定?” “这有什么确不确定的?你一个司机,能做得了主?” 简严心想,看来这两口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摊手,耸肩,打开后车门,无比恭敬的说道:“总裁,对方要跟你理论!” 陆凌邺稳坐如山,和简严视线交汇,他薄唇闪过一抹冷厉的轻嘲,“让他们等律师函!” “好嘞,总裁!” 简严将车门关上,随后站在车边,看着傅婷僵硬的脸色,他轻笑,“不好意思两位,我们总裁很忙,耽误他一分钟的时间,我们就损失七位数的进账。所以,还请两位等着我们的律师函。告辞!” 言毕,简严直接上车,在傅婷和吴文军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动引擎,向前开了几米。 当他将车从停车位开出来时,还不忘降下车窗,对怔愣的傅婷丢下一句话,“刚才因为你们,耽搁了我们总裁五分钟的时间,这额外损失的三千万,我们会一并写在律师函里!” 五分钟,损失三千万? 骗鬼呢?! 傅婷瞬时惊讶的回神,下意识就张嘴讽刺,“你们可真不要脸,开这么好的车,竟然还带这么讹人的?” 简严一脚刹车踩到底,他脸色微沉,眼前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这位女士,如果觉得我们讹人,那麻烦你将左前叶子板的钱付给我们,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毕竟,这一个叶子板的价值也超过三千万了!” 傅婷哑然,只觉得眼前是无数流动的毛爷爷。 动辄以千万来计算,这车上到底是什么人? 傅婷和吴文军双双被震慑,简严在车里睨着他们,少顷便挂着一抹嘲讽,开着车扬长而去。 吴文军恍惚的看着车远走,他神色一喜,“老婆,他们就这么走了,连我们的信息都没问,说不定” “你滚!吴文军,这都是你闹出来的乱子,离婚!” 傅婷和吴文军一边争吵一边回到车上,右侧的车灯已经支离破碎,宛然他们这个家庭 路上,简严从后视镜里看着陆凌邺,一脸得意的说道:“大哥,解气不?” “明天给他们一封律师函,顺便给市委办公室发一封通函,告诉他,旗下所有的地产,打算在年底全部搬离g市。” 言毕,简严张着嘴,怔怔的愣了。 的地产,可是g市地产界的台柱子啊。 如果离开的话,那么g市的地产经济链 简严没敢想下去,他忽然觉得,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陆老大。 这特么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起得啊。 “大、大哥,你说真的还是玩笑?” 陆凌邺并未正面回答,反而冷眸暗沉,凛着寒芒,“你认为呢。” 他要是知道,还会问嘛!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陆凌邺推门而入,砚歌正搂着抱枕在沙发上打瞌睡。 听到声音,她惊醒,趿着拖鞋边走边揉着眼睛,“小叔,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怎么不睡?” “等你啊,小柒说你要开会,所以我还给你热着菜呢。” 陆凌邺的眸光骤然闪过一丝儿温柔,“你做的?” 砚歌点头,“对呗!小柒和初宝都说好吃!” “正好,我饿了!” 陆凌邺的确没有吃完饭,但还不至于饿肚子。 一听到砚歌亲自下厨,他这心里所有的情绪都被一阵暖意充盈着。 来到厨房,干净的琉璃台已经被擦得锃亮。 砚歌从锅里拿出三菜一汤的鸡蛋全席,陆凌邺看了看,什么都没说,以风卷残云的姿态把饭菜扫荡一空。 期间,他优雅的吃着饭菜,砚歌则托着腮坐在他对面。 当他吃完最后一口米饭时,她笑意盈盈的问:“小叔,是不是特别好吃?” 陆凌邺:“” 他略略的睇着眉眼如画的砚歌,餐厅里明亮的灯光下,她水眸里潋滟着碎光青茫。 “初宝呢?” 陆凌邺接过砚歌递来的清茶,喝了一口后,问道。 “已经睡了。小柒陪着他呢。” “嗯!” 砚歌简单的将餐盘放在洗碗机里,跟着陆凌邺来到客厅。 望着他颀长挺拔的伟岸身影,踌躇的呼唤了一声,“小叔” “过来说!” 陆凌邺脱下风衣,对着砚歌伸手邀请。 砚歌也没矫情,把自己的小手塞在他掌心里时,叹息一声,“你还记得上次在海天一号上,我说我见到我妈的事情吗?” “记得。” 砚歌抿着唇,瞬着陆凌邺那双写满了信任的眸子,她幽幽说道:“我今天又看到她了!可是她说,她叫卓翠兰,而且并不认识我。” 她语气低沉,悲伤暗涌。 “确定是你母亲?” 陆凌邺的口吻晦涩深沉,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砚歌,也并未察觉到他的深意。 她点点头,“确定。我不会认错的。当年她跳江自杀之后,就一直没有任何结果。小叔,你说会不会是她被别人救了,然后” 说到最后,砚歌沉默了。 她又苦笑了一瞬,“好像不太可能哈,但是该怎么解释呢。我几乎能确定,她就是我妈。” “相信自己的直觉!” 砚歌的眸子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小叔,你的意思是” “先别问,我会给你答案!” 陆凌邺拉着砚歌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目光灼灼如炬,深邃的暗眸里染着淡淡的火光。 砚歌娇艳如花的脸蛋一红,收回自己的手,“干嘛,耍流氓!” “不想?” 陆凌邺搂着她的腰肢按在怀里,呼吸似火,灼烫了砚歌的肌肤。 她调整呼吸,推拒了一下,“小叔,初宝和小柒还在睡觉呢!” “有什么关系,隔音很好!” 砚歌:“” 她抿着唇,脸颊飞上红晕,那眉眼似明月勾魂,那小嘴儿如鲜花等待采撷。 陆凌邺手臂一揽,将砚歌按在怀里的同时,覆唇而上。 他轻柔的摩挲,呼吸交织,口沫相融。 砚歌下意识的闭上眸子,双手环着他,情到浓时指尖不期然的划入到他的短发之中。 “嗯” 砚歌嘤咛着,蓦地又想到了一件事,连忙推开陆凌邺,“小叔,你等下!” “操,这种时候你让我等?” 陆凌邺咬着牙,冷眸里暗藏两道火光。 砚歌咧嘴,摇着他的手臂撒娇,“等下嘛,不是说明天初宝入学吗?可是我都还没准备好。” “不需要你准备,有我!” 话音落定,他再次堵住砚歌的红唇,这一次完全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腾空抱起,直奔卧室。 砚歌在他怀里提着腿儿,小手揪着他的领子挣扎,但最终还是在他狂傲的进攻下化为一汪儿春水! 也很浓,在他身下婉转娇喘的砚歌,嘴里不停的念着他的名字。 他的动作不停,却咬着她的嘴角,低喃,“叫小叔!” 砚歌媚眼如丝,红唇吐气如兰,“小叔” 此时,次卧里,初宝朦朦胧胧间睁开眸子,他翻个身,小身板儿趴在床上,“柒姐姐,你有没有听到声音?” 晏柒瞪着俩眼珠子望着天花板,把初宝往怀里一拽,“没事,睡吧,有人锄地呢!” 215:除了小叔,我什么都不要! 155:身为客人,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自觉?    翌日,金福森学校。 初宝一大早就被送去了金福森学校。 校长办公室,年过半百的校长热情的迎了过来。 “你小子,真是好久不见!” “小姨” 陆凌邺抱着初宝,一大一小的神色看起来特别的相似。 他说话间,还顺手将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她。 而砚歌对于他的称呼,则惊讶的合不拢嘴。 小姨? 金福森学校的校长,是小叔的小姨? 校长先是怔了一瞬,打开档案袋看了看之后,随即眼底精光闪过,“小邺,这孩子” “小姨知道就好。” 陆凌邺的语气暗含深意,校长眸光一闪,便笑着点头,“你啊,总是一鸣惊人!” “小姨通情达理,自然不需要瞒你。” “那你爸他” 陆凌邺眼眸一暗,“知道了!但我不想他知道孩子在这儿。” “呵呵,好小子,想让小姨帮你骗他?” “不是骗,是隐瞒!” 头发花白的老太仰头哈哈一笑,伸手拍着陆凌邺的肩膀,“你倒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放心,交给小姨吧!” “小姨,这是砚歌。” 陆凌邺顺手将砚歌拉到身边,老太带着眼睛,精锐的视线打量了一番,“嗯,眼光不错!” “必须!” 砚歌站在一旁有点局促,她并不知道金福森学校的校长竟然是陆凌邺的小姨。 “校长好!” 低低的开口,校长登时皱眉,“这孩子,叫什么校长啊,来,叫小姨!” 砚歌看了一眼陆凌邺,踌躇了片刻,这才支吾,“小、小姨!” “诶!真是好孩子!” 砚歌被小姨夸赞的,不自禁的低下了头。 她并不清楚,小姨是否知道她和少然的事。 开口叫小姨,总觉得不太合适。 “来来来,乖宝贝儿,叫声姨奶奶我听听!” 初宝小手一张,瞬时就抱着校长的脖子,天天的喊道:“姨奶奶!” “哎,这孩子,长得真漂亮,还这么听话,我怎么没这个福气呢!” “小姨,入学的事” “臭小子,催什么催,我还不没稀罕够呢!” 陆凌邺:“” 砚歌惊愕,没想到小姨的一句话怼过来,小叔都无语了。 这位校长小姨,不是一般人啊! 等小姨抱着初宝,一老一少乐呵呵的玩了半天之后,她随手拿过一张表格,“把这个填了!” 砚歌一直站在陆凌邺的身后,本想上前,但他却直接拿笔,在父亲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而后又在姓名一栏写上了‘陆少轩’的名字。 陆少轩?这是初宝的大名儿? 很快,小叔将笔递给砚歌,眼神示意她。 “妈咪,该你喽!” 初宝趴在陆凌邺的怀里,脸蛋纷嫩明媚,大眼睛泛着水光,灵动的扫过资料表格。 砚歌抿着嘴,什么都没说,在母亲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校长小姨将表格收好,道:“没什么事儿你俩就走吧,我带着他去做个入学测试。孩子刚来,怕他不适应,下个周再开始寄宿吧。宝贝儿,跟姨奶奶走,好不好?” 初宝笑着点头,“好” 砚歌不舍的跟着校长小姨走出办公室,初宝则在她怀里摆手:“妈咪,晚上见!” 看到这一幕砚歌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人家的孩子一入学都哭爹喊娘的,她家的孩子怎么这么特殊! 砚歌虽然笑着对初宝点头,但眼神却不停的张望。 “晚上就能看到了。” 陆凌邺站在她身畔,捏了捏她失落的小脸。 砚歌一噘嘴,打掉他的手,“知道了!” 两个人离开校长办公室,走向校门口的路上,砚歌好奇,“小叔,校长是你小姨?” “嗯!” 砚歌又问:“亲的吗?” “不然呢?” “哦!那陆少轩,是你给初宝起得名字?” “他和少然是同一辈。” 小叔的解释,让砚歌哭笑不得。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以后少然和初宝,直接从干爹和干儿子,变成了家谱中同辈排行的兄弟? 回到车上时,晏柒望着砚歌莫名的表情,下意识开口揶揄,“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砚歌没反应过来,转眼儿看到晏柒促狭的表情,她一皱眉,“小柒,胡说什么!” “谁胡说了!昨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深更半夜的,吵得我和初宝都睡不着觉。” “初宝听见了?” 砚歌下意识的追问,一句话就说漏了嘴。 晏柒戏谑的睇着她,“只要不是聋子,谁能听不见。不过,我已经告诉他了,有人在锄地呢!” 砚歌:“” “去。” 陆凌邺拉着砚歌坐在后座上,冷眸扎在晏柒的脸上,言简意赅的丢出两个字儿。 晏柒撇嘴,“我话还没说完呢” “就你话多!” 被陆凌邺怼了一句,晏柒一脚油门就飙出去了。 路上,砚歌狐疑,“小叔,你的车呢?” 平时,但凡去公司的话,小叔都会坐着他那辆扎眼的劳斯豪车。 怎么今天反而跟着她们坐了这辆现代sv? “简严开走了!” 砚歌了然的点头,“奥,他倒是挺潇洒,开着你的车到处招摇!” 远在总部安心上班的简严,耳朵一热,噗嗤噗嗤的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背后念叨他! 楼下,砚歌下了车,仰头望着高耸的大厦,感慨万千。 好久没回来了,一下子还挺不适应。 “小叔,我也去上班?” “嗯!” 砚歌颠颠儿的跟在他身后,走进大厦时,忍不住问道:“爷爷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 “哦!”想了想,她叹息,“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回g市了吧。这事瞒不了多久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砚歌和他一同上了电梯,听到他的回答,心下无奈。 “小叔啊,有没有什么事儿是你不能掌控的?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砚歌望着陆凌邺冷傲的侧脸,总裁专用电梯里,他俊雅的眉宇微扬,视线落在砚歌的胸前,“有!” 顺着他的视线,砚歌一低头,小脸儿顿时就红了,“喂,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 砚歌扭头,不再理会小叔! 披着羊皮的恶狼! 真是恶劣! 电梯门打开,简严正拿着纸巾擦着鼻子,看到陆凌邺,连忙颔首,“大哥!有人找你!” “谁?” 简严眸色闪了闪,“萧祁!在会议室等了半个小时了!” “继续等!” 陆凌邺带着砚歌走进三十二层的总裁办,许久未见,砚歌甫一出现,就引起了其他助理秘书的关注。 她低着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刚打开电脑,几个人就围过来,“砚歌,你回来啦?” “是啊,你这次出差好久哦,我们跟着总裁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这种待遇呢!” 砚歌惊讶,原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去做什么了。 干巴巴的笑了笑,砚歌指了指电脑,“不好意思哈,这次太忙,出差也没给你们带礼物,我还有几份资料要打印,咱们有空聊哈!” “好吧好吧!” 众人退去,砚歌坐在电脑前愣神儿。 跟在小叔身边时间久了,她撒起慌都来脸不红气不喘了。 “没想到,陆凌邺为了你,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呢,顾大秘书!” 这一声熟悉的调侃,来自萧祁。 砚歌恍然的蹙眉,眼波噙着无奈看去,就见萧祁正斜倚在几米外的会议室的门口,扬眉冷笑。 她扯了扯唇角,“公共场合,萧总还是别乱说话的好。” 萧祁眸光微凛,迈步走向砚歌时,扭头在总裁办的办公区扫了一圈儿,“怎么?怕被人知道你俩的关系?” “萧总,既然是到访的客人,你是不是应该有点儿自觉?” 216:不好意思,我喜欢喝奶茶!! 156:你儿子魅力真大,和他老子不相上下!    萧祁站在砚歌的办公桌前,一袭深紫色的西服居高临下的睇着她,“许久不见,你这小嘴儿还是那么厉害!” 这话说得,带着几分挑逗。 砚歌轻声嗤笑,“许久不见,萧总的话还是这么让人不敢恭维!” “有意思!” 萧祁看着砚歌挑眉假意的冷笑,眸子微暗,一时忘了收回视线。 顾砚歌,确实有让人为她着迷的资本。 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带着女人独有的婉约和一丝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劲儿! 浅笑勾唇,上翘的嘴角儿如诱人采撷的樱桃。 萧祁看的有些入迷,脑海中也不期然的想起那一次的翰宫酒店,他将她压在门板上的一幕。 曲线玲珑,妖冶魅惑。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勾引人的妖精! 可惜,她自己却全然不知! 她那双灵动的眉眼,流转间风情万种,偏偏又泛着单纯的澄澈。 冰与火的完美结合,白与黑的极致交融。 砚歌被萧祁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烦躁。 她眉心微蹙,勾着一抹不悦睇着他,“萧祁,我” “萧总,我们总裁有请!” 此时,简严突兀的出现,打破了这方天地尴尬凝滞的气氛。 萧祁视线微颤,收回之际,深深的看了一眼砚歌。 总裁办公室,黑白色调的装潢永远不过时。 而坐在老板台前的陆凌邺,听到脚步声却吝啬的连眼睑都没有掀开,“找我什么事?” 萧祁径自走到他右侧的沙发上落座,顺手搭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陆三爷,真是让我好等啊!” “没人让你等!” 陆凌邺的口吻永远冷漠低沉的让人心慌。 萧祁对此不甚在意,却轻笑一声,“怎样,听说这次沿湾新区的项目一直搁置着?陆三爷果然财大气粗,投入百亿,就这么放着了?” “谁说放着?” 说话间,陆凌邺在资料上签下大名之后,边将资料解阖上。 他卷着一抹冷冽的幽光看着萧祁,拿着遥控器将对面的背投电视打开。 萧祁蹙眉,视线看去,结果就看到新闻播报员正带着安全帽,在b市的沿湾新区进行开工建材的盛况转播! “这” 萧祁惊了惊,显然对于新闻上的画面感到吃惊。 少顷,陆凌邺将背投电视关上,唇角含着轻嘲,“搞不清状况就来炫耀,萧祁,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意了?” 萧祁的表情闪过错愕、吃惊,以至于在听到陆凌邺的话时,他不禁冷笑,“陆三爷的手段,我从不怀疑。至于你说的炫耀,其实你也可以当成我是来恭喜你的。咱们,合作愉快!” 陆凌邺随手丢出文件夹,萧祁堪堪接住,便听到他说:“当初给你的百分之五,出于合作诚意。但萧总似乎并不满意。既然如此,股份降为百分之一,签了合约即生效!” “陆凌邺,你耍我!” 萧祁粗略的看了一眼文件内容,随即狠狠的摔在沙发上。 陆凌邺双手交叉,姿态凌人,“你若不同意,连这百分之一也没有!在b市,趁我不在,私自找国土资源局的领导吃饭,并企图将沿湾新区的动土工程转入到你萧氏的名下。试问,你有这个能力吗?” “陆凌邺,你玩阴的是吧?” “技不如人,你咎由自取而已!” 陆凌邺说着就摊开手掌,那一副暗含嘲讽的姿态,深深的刺激了萧祁。 他咬牙切齿,怒极反笑,“陆三爷,话别说的太满。听说这次你在b市,过的也不是很顺心嘛!得罪了黄家,你就不怕自己遭到报复?” “黄家?算什么?” 陆凌邺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高傲的气势,在萧祁怒瞪的视线下,他按下电话扩音建,“简严,送客!” 萧祁鼻翼抽动,脸色有些狰狞的难看。 他再次拿起那份文件,薄唇轻扬,“陆三爷,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做事赶尽杀绝,对谁都没有好处!” 陆凌邺的暗眸一寸寸掀开,他隔空望着萧祁,一字一顿,“就当做我还你那一枪的礼物!” 言毕,萧祁眼底瞬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拿着文件夹,在简严推门而入时,起身。 在走到门口的一霎那,陆凌邺低沉的语气再次在他身后响起,“萧祁,你和叶澜,随意。但别动我的人。否则,后果自负!” 萧祁并没有回身,但却步伐一顿,在离开办公室时,他莫名丢下一句,“小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简严拉着门把手,闪了闪神,看着萧祁来去匆匆的身影,他不乏担忧的看着陆凌邺,,“总裁,萧祁是不是狗急跳墙了?” “去查一下,是谁带他来总裁办的!” 简严晦涩的抿着唇,“查过了,是叶澜!” 陆凌邺眸光一眯,“辞了!” “啊?现在?” “需要我发通知?” 简严摸了摸脑门,“不用不用,但是,大哥,叶澜再怎么说也是叶景彦的表妹” “要么你走,要么她走!” 简严双腿立马并拢,二话不说,正色的回答,“大哥,我这就去辞退她!您忙!” 陆凌邺看着简严狗腿的跑出去,眸子也瞬时看向了自己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萧祁搂着叶澜进门的照片。 他并不在意叶澜和他的关系,只是萧祁最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正如他第一次带着砚歌去景豪花园时,窗户上的枪眼儿,就是萧祁暗中找人做的。 似乎,萧祁的背后也不如他的身份那么简单! 上班一天,砚歌各种不适应。 虽然小叔给她的工作都是非常简单的,可是她这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初宝。 不到五点,趁着陆凌邺开会之际,砚歌就偷偷的给晏柒打了个电话。 五点十分,她下楼,在停车场直接钻进了晏柒的车。 “小柒,快走。” 晏柒不慌不忙的开着车,“干嘛?有狼撵你啊?” 砚歌摇头,“哎呀,我这不是想赶紧去接初宝嘛!” “放心吧,他们五点半下学,我指定让你按时抵达!走着!” 砚歌知道陆凌邺忙,而且只要他在公司里,几乎没有一刻是闲的。 所以,她也没打招呼,拉着晏柒就去了金福森学校。 不到二十分钟,学校近在眼前。 恰好校门打开,几名老师领着为数不多的小孩子,站在门口张望着。 虽然学校实行寄宿,但总归还是会有异类。 车还没挺稳,砚歌就开门下车,看着校门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被一名年轻的老师拉着走出来的初宝。 她提心吊胆一整天,看到初宝依旧笑意盈盈的小脸蛋儿时,心也落了地。 “陆少轩,这个给你!” “陆少轩,这是我最喜欢的棉花糖,送给你!” “轩轩,你一会儿怎么走啊?” 砚歌瞠目结舌的看着初宝身边围着的几个小女孩儿,有递他棉花糖的,有强行往他和老师身边蹭的,还有和他面对面,一边走一边后退的小女孩,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围在初宝身边。 “我擦,砚歌,你儿子魅力真大!跟他老子不相上下啊!” “小柒,别乱说!都是小孩儿打打闹闹!” 晏柒不屑的耸肩,“你可拉到吧,现在小学生早恋都司空见惯了,你看看那几个小丫头,都快争风吃醋了。” “妈咪!” 初宝原本友好礼貌的对着几个小女孩笑着,余光一闪,看到校门口的砚歌时,他惊喜的呼唤了一声,旋即仰头望着身边的老师,“老师,我妈咪来接我了。老师再见。” 乖巧懂事又有礼貌的初宝,深得老师欢心。 他对着几个小女孩点点头示意之后,就奔着砚歌跑了过去。 砚歌蹲下,接住他的小身板,又是亲又是抱的,“初宝,今天过得好吗?” “妈咪,上学很有意思哦!” 随着十几名小孩子相继走出来,校门口的车辆也越来越多。 其中也不乏名品豪车。 此时,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自达,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一个带着墨镜的女子,视线定定的凝聚在砚歌和初宝身上,脸颊有些狰狞。 晏柒敏锐的察觉到一股不算友善的视线,她眯着眸子打量四周,恰好就看到那辆红色马自达的车窗升起,她没能看到里面的人,但在车子开走时,却暗暗将车牌记了下来。 217:我曾放弃了法国的国籍身份! 157: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鸟儿!    砚歌和晏柒带着初宝回了公寓。 路上,初宝兴高采烈的分享着他在学校的新鲜见闻。 砚歌抱着初宝,拿过他的小书包,开门进屋时,他嗤嗤一笑,“妈咪,今天我发了新的校服哦,可好看了!” 初宝从小没有和小朋友一起上学的经验。 所以对于校园的日常,他满心欢喜。 客厅里,砚歌看着初宝从小书包里拿出一套整洁的深蓝色英伦风小西服,母子俩一边看一边笑。 晏柒眼神闪了闪,躲到卧室里面,打了一通电话,“诶,钉子户!” “挂了!” “别别别啊,我有事找你!” 晏柒连忙对着电话那头的莫争赔笑,继续说道:“你帮我查一个车牌号!” “说!” “我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查仔细一点儿啊!” 那头,莫争嘴里叼着烟,一心二用的一边打游戏一边哼唧,“你要是不相信,就找别人。” “操,钉子户,你别蹬鼻子上脸啊。赶紧的” 挂断电话,晏柒坐在床上愣神。 直觉,那辆红色马自达里面的人,有问题。 砚歌和初宝玩了一会儿,起身撸起袖子就往餐厅走去。 晏柒恰好开门,看到砚歌,连忙冲过去,“砚歌宝贝儿,你要干嘛?” “做饭啊?” 晏柒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一幕幕金黄色的炒鸡蛋、摊鸡蛋 她呵呵一笑,“别,今天我来!” “小柒,你是客人,我” “不不不,别拿我当客人,我特别愿意做饭,真的。你去陪初宝,乖,去吧去吧!” 晏柒推搡着砚歌,毫不犹豫的让她远离厨房。 再让她做饭的话,自己都快变成鸡蛋饼了。 晚上,七点。 陆凌邺匆匆结束了跨国会议,坐在办公室内揉着眉心,略显疲惫。 简严从外面敲门走入,“大哥,咖啡。” “他们呢?到家了?” 简严点头,“小柒刚才发了短信,说是已经吃过饭了。” “好。” 陆凌邺眼睑低垂,看着屏幕上的报表,一抬眼儿却发现简严仍然站在原地。 “还有事?” 简严踌躇了一瞬,“大哥,刚才顾总打了您的私人电话,说是让你今晚去滨海生态园参加饭局。” “不去!” 简严埂了梗脖子,“大哥,顾总说,如果你不去,他就带人去公寓” “操!” 陆凌邺低咒一声,简严也叹了一口气,“大哥,你还是去吧,顾总说有很重要的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几点?” “七点半。” 陆大总裁阴沉着俊脸,最终还是让简严开着车,去了滨海生态园。 他虽不悦,但出于对顾昕洺的了解,也是知道若非是重要场合,他不会说这样的话。 滨海生态园,位于g市的环路之外,甫一靠近,夜晚淡淡的凉风席面。 生态园坐落在一片被绿植覆盖竹林中。 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旁夜风沙沙。 生态园的餐厅,是一栋全景玻璃房打造。 房顶上还蔓延着绿藤,空气清新,景色别致。 陆凌邺和简严走进玻璃房餐厅,里面的大堂内座无虚席。 绿藤秋千打造的独特餐椅,不少男男女女边吃边摇晃。 不少女子在看到一袭长款风衣,长身如玉的陆凌邺出现在大厅时,眼睛都看直了。 从玻璃窗看出去,外面五颜六色的地灯打在清幽的竹林里,环境雅致浪漫。 玻璃房半开放的二层栏杆旁,顾昕洺骚包的吹了一声口哨,“陆老大,这儿呢!” 陆凌邺举目看去,就见顾昕洺穿着一身休闲服,神情从容又放荡的靠在栏杆边。 他冷眸微暗,走上玻璃台阶,看到迎上来的顾昕洺,他冷哼,“故弄玄虚?” “哪有,我是那样的人吗?陆老大,你可要做好准备,一会儿看到对方,千万别激动。” 陆凌邺眯着眸子,眼底射出两道扎人的视线,“谁?” “走吧,进去就知道了。” 顾昕洺和他勾肩搭背的往二层半开放的包厢走去,虽然大厅人满为患,但是这二层却是提前被包场,雅致的环境和清幽的气氛,和一层相比显得格外祥和平静。 包厢门口,顾昕洺的步伐微顿,拍了拍陆凌邺的肩膀,“陆老大,冷静!” 言毕,他推开包厢的磨砂玻璃门,入内里面过分安静的氛围让陆凌邺眉宇深锁。 “来了!” 顾昕洺口吻清淡的说了一句,随着陆凌邺跨步入内,餐桌前坐着的女子缓缓起身,她一头波浪长发性感又妩媚,圆圆的杏眸泛着水光,一身御姐范的长款风衣,竟和陆凌邺的黑色风衣莫名撞衫。 “邺!” 这样的称呼,陆凌邺眉心一跳。 顾昕洺扶额坐在餐桌前,这宽敞的玻璃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 陆凌邺步伐顿在原地,眸光深邃悠远的睇着女子,薄唇紧抿,什么都没说。 女子的目光和陆凌邺相撞,红唇点着唇蜜,闪着淡淡的星光。 “邺,是我,我回来了。” 转瞬,陆凌邺面无表情的看向顾昕洺,眼底平波不惊,俊彦却泛着厉色。 顾昕洺闪躲着陆凌邺的视线,“内个,陆老大,你坐下吧,都不是外人。林婧也是刚回国,大家好久不见,别这么拘束啊。” 陆凌邺身后的简严透过他的肩膀偷瞄了一眼乔林婧。 心下不解,却警铃大作。 有歼情! 要不要告诉砚歌啊! 好纠结! 乔林婧瞬也不瞬的望着陆凌邺举止优雅神态自若的将风衣随手递给简严,抿了抿唇,“邺,我” “顾昕洺,你很闲?” 陆凌邺完全没在意乔林婧说什么,反而是睇着顾昕洺,暗眸中卷着凛然的厉色。 顾昕洺尴尬的闪了闪神,“没有,陆老大,你是知道的,我很忙!” “是吗?看来陆战队的事,最近不多!” 陆凌邺的口吻低沉莫测,吓得顾昕洺心跳都紊乱了。 他凝眉,凑近陆凌邺耳边,低声感叹:“陆老大,我他妈要是有办法,还会用这么低端的借口让你来嘛!” 陆凌邺甩给顾昕洺一道暗藏深意的视线,端这水杯,他掀开眼帘,睇着还站在桌前的乔林婧,“什么时候回的?” 乔林婧风情万种的笑了,“昨天。” “嗯!呆多久?” 乔林婧抿唇,深深的看着陆凌邺,语气微昂,“不走了。” 陆凌邺没再理会她,乔林婧缓缓坐下,她正打算再开口,却听到陆凌邺说,“简严,跟他们说一声,我晚点回。” “大哥,谁啊?” 此时此刻的简严,装的特别像样。 他能不知道是谁嘛! 但是,必须要让大哥亲口说出来! 这个叫乔林婧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鸟儿! “你大嫂!” 言毕,简严乐呵呵的点头,“得嘞大哥,我这就去!” 言毕,他拿着手机就往门外走去。 而乔林婧本还挂着笑的脸蛋,微微僵了。 她脸上略显慌乱,却还要维持笑容,平静了心态后,她笑问:“邺” “叫我陆凌邺。” 他冷硬的态度,完全没有给乔林婧任何继续暧昧的机会。 闻声,她咬着小嘴儿,眉宇颦蹙,“你结婚了?” 无人回答。 顾昕洺坐在一旁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林婧,咱陆老大今非昔比,不但有媳妇儿,还有儿子呢。等以后找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哦,这样啊!” 乔林婧垂眸,眼睑覆盖的眸子里刻满了失望。 她还是回来晚了! “陆老大,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在一起训练的时候,那日子可真是潇洒啊。现在一转眼都过去四五年了,你儿子都有了,真是不公平!” 陆凌邺点燃一根烟,嘬了一口,便冷嘲顾昕洺,“没准你也有!” 顾昕洺一噎,乔林婧却蓦地发声,“你当初不是戒烟了吗?” 操! 哪壶不开提哪壶,顾昕洺整个人都萎靡了。 今天他真是要废啊。 乔林婧这祖宗,可真能给他找麻烦! 218:长得特别好看的维修工人! 158:大哥,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吧?    玻璃包厢里,乔林婧的视线始终凝在陆凌邺的身上。 八点半,陆凌邺看了看时间,随手拿起风衣,“你们继续。” “诶,陆老大,这就走了?” “嗯!” 乔林婧望着他,下意识的说道:“邺,我没开车,你送我回去,好嘛?” 换了一般男人,面对这样的尤物女子,恐怕都会盛情难却。 唯独,陆凌邺冷眸平静的瞬了她一眼,“没时间,洺子,你送。” 言毕,他穿上风衣,递给简严一个眼色,在乔林婧失落的表情里,转身离开。 磨砂玻璃门打开又关闭,乔林婧重重叹气后,坐在椅子上,默不吭声。 顾昕洺望着她,眼神专注,“林婧,是放不下还是不甘心?” 闻声,她眼尾颤了颤,“都、都有吧。” 顾昕洺抿了抿唇,“林婧,你俩都过去了,这次你也” “洺子,你别劝我。”乔林婧低垂着眉眼,唇边苦笑,“你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他。这次我只是想弥补。” “林婧,你别傻了,陆老大现在根本不需要你的弥补!” 顾昕洺的语气有些冲,一拍桌子神色犀利的睇着她。 包厢内,过分的安静,压抑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 乔林婧眼眶酸涩,小巧精致的鼻尖微皱,她定定的望着顾昕洺,苦笑,“洺子,那怎么办,我就是放不下,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他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我虽然人在国外,可我一直都有关注他的消息,并没有听说他已结婚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走吧,我送你回家!” 乔林婧摇头,“不想回,你能不能陪我呆一会儿?” “必须能!” 说话间,顾昕洺的视线一如乔林婧望着陆凌邺那样,瞬也不瞬的凝聚在她的身上。 这个女人,当初是他的梦想。 只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后来她出国离开,也斩断了自己和陆老大之间的所有过往。 造化弄人啊! 陆凌邺和简严离开后,坐在车里,他一直看着窗外思绪神游。 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车身破风的声音。 简严不停的从后视镜看着陆凌邺,辗转片刻,他泛着挣扎的问道:“大哥,我有个问题!” 陆凌邺没有回答,但却幽幽的收回视线,看着后视镜和简严对视。 “乔林婧,她是谁啊?” “一个女人!” 简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大哥,我当然知道她是女人。但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吧?” “哪只眼睛看见了?” 简严抖着胆子:“两只都看见了!” “明天去挂眼科!” “大哥,我跟着你五年多了,但这女的还是第一次看见。该不会是你之前的什么恋爱对象吧?” “狗嘴。开你的车!” 又说他狗嘴! 简严眨了眨眼,下意识的说道:“大哥,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砚歌大嫂的事儿啊,她为了你连陆家都回不去了,现在” 随着简严的说话声逐渐降低,他从后视镜里已经感觉到陆凌邺那双好似要吃人般的眸子。 “得得,大哥我错了。我开车,您继续回忆从前吧!” 陆凌邺冷如寒刺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简严,随即缓缓低垂,闭目养神。 车厢里,除了车身划过的风声,就只剩简严不时传来的叹气声。 这给陆大总裁烦得。 开车回到公寓,已经是九点一刻。 陆凌邺面无表情的推门而入,房间里的嬉笑打闹声戛然而止。 有了晏柒的存在,这个家里的笑声也格外的多。 看到陆凌邺回来,晏柒登时伸个懒腰,还煞有介事的打了个哈欠,“哎呀,好累啊。我要去睡了。初宝,你跟我一起吗?” 初宝坐在沙发上,两条小胖腿搭在身前,看了看砚歌,又看了看陆凌邺,“舅姥爷,你回来好晚哦!” “过来。” 陆凌邺睨了一眼晏柒,走到沙发上对初宝招呼着。 一听,初宝就蹬着两条小腿爬到他身边,小胳膊一圈,就搂着他的脖子,“舅姥爷,么么哒!” 陆凌邺薄唇轻扬,俊脸上的冷冽一扫而空。 晏柒被晾在原地,她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啧,就这么被无视的感觉,挺炒蛋的。我睡了,你们随意!” 砚歌笑看着晏柒关门进了卧室的身影,她含笑摇头,拿起沙发上的风衣,挂在衣架上,顺势问道:“小叔,今天很忙吗?” “嗯!” “吃过饭没有?” “吃过。” 砚歌一时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她敏锐的感觉小叔今天好像怪怪的。 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总觉得他似乎情绪不高。 但是眼看着初宝在他怀里腻歪,他的唇角还隐约挂着一抹宠溺的笑,砚歌摇摇头,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她没再说话,转身去卫浴间放了洗澡水。 客厅里,陆凌邺抱着初宝,同样听着他讲述自己在学校的事情。 他耐心十足,不管初宝说什么,总是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砚歌靠在卫浴间的门口,看着他们父慈子孝的场面,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充盈的暖意十足。 这其实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小幸福而已。 ‘嗡嗡嗡’ 手机响了。 砚歌下意识的在睡衣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但屏幕是黑的。 转眼,初宝的询问声也传来,“咦?舅姥爷,怎么挂了?” “没用的电话!” “对哦,我自从回来之后,手机总是有人给我打电话,还说、还说什么买一份保险,多一份保障” 砚歌:“” 陆凌邺则剑眉微拢,眸光锐利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似是在想写什么。 这一夜,平静又安稳。 深夜里,砚歌躺在陆凌邺的怀中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大亮,砚歌轻轻翻身,无意间眼帘掀开一条缝隙。 床侧,没人。 她摸了摸,还带着温度。 撑着身子半坐起,余光一扫,就看到卧室的阳台外,小叔穿着睡袍,开着窗在抽烟。 砚歌迷迷糊糊的起身,推开阳台的拉门,“小叔,怎么不睡了?” 她头发散在肩头,以额头抵在陆凌邺的后背,双手环着他的腰,轻声问了一句。 陆凌邺身躯一震,覆手摩挲着她的小臂,“不困!” 砚歌的小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是不是有事啊?小叔,昨晚上就感觉你不太对劲。” 陆凌邺看着指尖上的半根烟,他随手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身搂着砚歌的肩头,“没有!” “真哒?” 砚歌的水眸还泛着雾气,一眨一眨的望着他,迷蒙轻灵。 “嗯,再睡会儿!” 他搂着砚歌走进卧室,两人跌入到床上,他一手搂着砚歌,将她拽到怀里,盖上被子后,掌心慢慢的拍着她的肩头。 “小叔,你也睡,好不好?” “好!” 砚歌满足的闭着眸子,很快在他夹杂着浴液和烟味儿的怀里再次沉睡。 陆凌邺了无睡意的看着砚歌的脸蛋儿,酣睡中,双颊还泛着一丝儿纷嫩的红。 他无声喟叹,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眼神如初,深情依旧。 b市。 接连两天,陆老爷子在b市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却都没能找到陆凌邺和砚歌的下落。 这一日,下午他突然接到一同来自军区指挥中心的电话。 “喂,老晏啊!” 晏鸿山朗盛笑道:“老陆,有消息了!” “哦?他们在哪儿?” “要不是刚才听报告,我也想不到你家老三竟然这么聪明。两天前的下午,他带着砚歌丫头乘着军用飞机回了g市。你查不到他们的线索是肯定的。当天军区正好执行两军作战演习,谁会想到他利用演戏飞机回了g市。哈哈哈,老陆啊,你这个儿子果然非池中物!” 陆老爷子精炼的眸子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哼!老晏,这事儿肯定跑不了有你儿子的帮衬!” “哈哈,谁说不是呢!但都能理解。他们从小就在部队一起摸爬滚打,换言之,如果当日是你要我帮忙的话,我也肯定二话不说就偷偷送你走!” 陆老爷子这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老晏,等我下次回来,肯定跟你好好喝几杯!必须分出个胜负!” “没问题,老陆,我还是得多说一嘴啊,孩子们的事,不管怎么样,也别管太多了,你看我家那两个兔崽子,整天不回家,部队里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咱差不多就得了,人生” “行了你,事儿没发生在你家,你少给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晏鸿山声音一顿,继而无奈失笑,“老陆啊,你怎么还是这德行,越来越古板。你学学我,就当没生过他们,完全散养。想回家,还得看老子想不想见他们呢!” “行了,你个臭老头子少跟我显摆。咱俩下次煮酒论英雄!” “哈哈哈哈,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陆老爷子重重的叹气。 他看着对面的欧阳杰,“你看看,我和老黄半辈子的交情,还不如交情不深的晏鸿山。老三这个兔崽子,竟敢跟老子玩障眼法!备车,去机场!” “老首长,其实晏老说的也没错,我看三爷和砚歌” “你住嘴!不必说了,老子不会同意的。” 欧阳杰劝说无果,“那大少爷怎么办?” “凉拌!!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就让他在部队里吃点苦头吧。” 当晚,陆老爷子乘坐私人飞机赶回了g市。 而这一次,欧阳杰也跟了回来。 陆家的专职司机在机场接着他们直接回到了陆宅。 晚上7点不到,陆老爷子就颇有些疲惫的带着欧阳杰进了主宅。 陆子荣不在,只有黎婉一个人在客厅里和张嫂看着电视。 见到陆老爷子的一刹那,她惊讶起身,“爸,你怎么先回来了?少然呢?” “别管那么臭小子,我问你,这几天老三有没有回来?” 黎婉蹙眉,和张嫂面面相觑,“没有啊,三儿怎么了?” “哼!那砚歌丫头呢?” 黎婉更加疑惑了,“爸,她不是跟着少然在b市吗?怎么?难不成她私自跑回来了?这个臭丫头,我就说” “没有的事!我就是问问!” 黎婉颔首,望着陆老爷子走向楼梯,她眼尾一扫,蓦地看到了欧阳杰。 两人对视一瞬,欧阳杰目光灼灼,对着她点头示意。 黎婉则抿着嘴闪了闪神,什么都没说。 “张嫂,你准备一点清粥,一会儿给老爷子送上去。” “好的,夫人!” 219:小叔失联第七天! 159:一颗孤独的女人心!    回到书房,陆老爷子坐在博古架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老首长,早点休息吧,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回来了,有什么话当面再说!” 欧阳杰站在他的身边宽慰着,陆老爷子则揉着眉心,垂眸摇头,“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这才多久的功夫,身子骨就禁不住了。欧阳啊,你说他们怎么就不懂我的用心呢?” “老首长,其实说不定他们是真爱。” “哼!欧阳,我看你也是糊涂了!什么真爱不真爱的。他们俩的身份,能合适吗?我陆家一门何时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出现?他们不嫌丢人,老子都觉得没脸。” 陆老爷子冷哼,欧阳杰则低着头,“老首长,你是怕少然的事被公开吧。” 言毕,陆老爷子的眼神顿时一怔,他眉心紧拧成团,又是一声叹息,“欧阳,你说女人有什么不好?非要找男人做什么?当初,老子本也不同意少然和砚歌的婚事,是他们自己拿着结婚证跟老子保证会好好过日子的。可是你看现在呢?凭砚歌的家事,和我们陆家无论如何也无法门当户对。还有她那个爹,哎呀不提了。” 陆老爷子烦躁的摇头,看什么都觉得烦。 “老首长,话虽如此,但是凭三爷的为人,恐怕这事他不会轻易妥协的。” “我管他妥不妥协!老子铁骨铮铮一辈子,临了还能让他们毁了陆家的清誉?这是什么,这可是乱伦的丑闻。就算是寻常人家,谁能接受的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赶紧调查清楚,他们最近躲去哪儿了。” 欧阳杰颔首,“老首长,那您早些休息!” “嗯,你让小张给你安排个房间,有什么事明天再从长计议!” “是!” 欧阳杰退出去之后,陆老爷子怔怔的看着桌上的一张老照片。 他随手拿起相框,抚摸着,轻喃,“老婆子啊,你泉下有知,会不会怪我。真是家门不幸啊!” 欧阳杰从二楼离开之后,便下意识的下楼走向客厅。 他脚步声清浅,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阵嘶吼,“陆子荣,你到底在哪儿?” ‘’ “爸已经回来了,你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回家!” ‘’ “我不管!你已经在外面好几天了,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 “我喂,喂,陆子荣——” 黎婉拿着客厅沙发旁的复古电话低吼了几声,但显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欧阳杰站在楼梯口,看着黎婉重重的将电话挂掉,整个人泄气似的坐在欧式沙发上,一身优雅旗袍的她,看起来过的很好,但是她给陆子荣的电话,却泄露了她现在的处境。 “咦,欧阳先生!” 张嫂端着清粥从厨房走出来,刚迈步走上台阶,一抬眼就看到欧阳杰正站在楼梯口。 欧阳杰表情自若,暗暗点头,“张嫂!好久不见。” 沙发上的黎婉听到张嫂呼唤的瞬间,她登时就坐直了身子,顺手拿起遥控器,佯装看电视。 张嫂笑容可掬的望着欧阳杰,“欧阳先生,你可有一阵子没回g市了。一路上辛苦了,夫人让我煮了粥,要不要喝一点?” 欧阳杰笑着拒绝,“多谢张嫂,还是给老首长端上去吧。” “那好,欧阳先生稍等一下,一会儿我打扫一下房间,就可以休息了。” “嗯,谢谢。” 张嫂上楼后,客厅内就只剩下欧阳杰和黎婉二人。 他走下楼梯,坐在客厅一角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睇着黎婉,“过得好吗?” 黎婉手里拿着遥控器,一手撑着侧脸,“挺好的。” 欧阳杰轻嘲一笑,“自欺欺人!” 黎婉毫无意识的按着遥控器,听到欧阳杰的话,她指尖停在按钮上。 “你凭什么这么说?” 黎婉咬着牙,隔空望着与她同年的欧阳杰,眼里水光闪烁。 “小婉,过得好不好,要问你自己的心!” 欧阳杰声音低沉,那张虽然被岁月镌刻了痕迹的脸颊,却依然能够看出年轻时定然也长相不俗! 黎婉被他说的唇角漫上讽刺,“欧阳杰,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所以,当初抛弃我,选择陆子荣,是你心甘情愿的?” 这一句质问,客厅里的逐渐浮起了诡异的气氛。 黎婉的骄傲在强撑着她脆弱的神经,她噙着一抹轻谩,看向欧阳杰,“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说还有意义吗?怪只怪当年你只是个勤杂员,得不到我家人的同意,是你自己无能!” 欧阳杰撑在膝盖上的双手交叉,抿着唇,他垂眸,自嘲,“只要你,开心就好。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我要得都只是你幸福而已!” 言毕,他在黎婉恍惚的眼神下起身,张嫂的脚步声也恰好从楼上传来。 他跟着张嫂走向一层右侧走廊的客房,而黎婉则失神的坐在沙发上,脸颊逐渐失去了表情和血色。 她过得好嘛? 每一次他跟着老爷子回到g市,遇见她都会是同样的询问。 她知道欧阳杰终身未娶,可是又有什么用。 黎婉闭着眼睛,终日强势婆婆的表面下,也不过是一颗孤独的女人心。 儿子不听话,老公形同陌路。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即便身在陆家,外人看起来光鲜奢华,但她也还是个女人。 翌晨,砚歌在小叔的怀里醒过来。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入,缕缕强光中能清晰的看到空气中的浮游。 刺目的日光下,将砚歌的脸蛋照射的清丽无暇。 她转眸,一眼就撞入小叔深邃的视线中。 她拉着被子挡住半边脸,“小叔,早!” “早!” 陆凌邺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掀开被子起身的同时,说道:“吃饭。” 砚歌一激灵就坐了起来,眼眸散着惊喜:“你做饭了?” “是晏柒!” “哦!” 砚歌似是失落的应了一声,她还记得小叔的手艺,特别让人回味呢。 走到房门口,陆凌邺看到她坐在床上失神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儿宠溺的笑,“改天,她不在,我给你做!” 砚歌小嘴儿一咧,晶亮的水眸潋滟着清澈的碎光。 门开,晏柒抬手的动作僵在门口,砚歌打眼儿一看,“小柒,大早上的干嘛呢?做招财猫吗?” 晏柒斜斜的扬起一侧的眉峰,呲着牙齿,“等我不在,你再做饭?陆老大,你偏心我也就不说啥了,但为了哄媳妇儿这么使唤你的革命战友,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 陆凌邺唇边的笑意早在看见晏柒时就收敛殆尽。 他眸光若有似无的瞟了她一眼,“没有!” 晏柒怔怔的看着他走向卫浴间的身影,双手抱拳,捏得骨头咔咔作响,“砚歌,别拉着我,我要抗议!” “好,不拉着你!” 砚歌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眯着眼儿戏谑。 晏柒顿时小脸儿垮了,耷拉着脑袋,走向餐厅,一把抱起正吃着荷包蛋的初宝,“她儿子,咱俩私奔好不好?” “柒姐姐,私奔是什么?” 砚歌趿着拖鞋走来,“小柒,你别教坏我儿子。” “什么你的我的,初宝是大家的儿子!” 有了晏柒这个电灯泡,气氛总是开怀忍俊不禁的。 结束早餐,给初宝换上一身帅气的英伦风小西服之后,晏柒和砚歌便率先开车送他去学校。 而简严的车则等待路边,待陆凌邺上了后座,他一惊一乍的说道:“大哥,不好了,你家老爷子回来了!” “嗯!” 陆凌邺应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简严瞠目结舌,“大哥?你、家、老、爷、子、回、来、了!” 他一字一顿,生怕陆大总裁没听清楚。 陆凌邺蹙眉,“他回来,你激动什么?” 简严都快哭了,“大哥,你不怕吗?” “你看我像怕的?” “不像,可是” “少他妈废话,赶紧开车!” 220:陆老大出了点儿意外! 160:小柒,你怎么不去说单口相声?    总部。 车停在门口,陆凌邺下车,进了大堂直接走进电梯。 在总裁专用电梯即将关闭的一霎那,一只手伸蓦地伸出,挡住了电梯门。 “总裁!” 陆凌邺眸光眯起,看着走进电梯的人,“出去!” 他口吻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叶澜红着眼眶,挤进电梯,略带祈求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辞退我?” 陆凌邺眉心紧拧,噙着不耐的神色睇着她,“自己想!” “总裁,再怎么说我也跟着你将近一年的时间,难道都抵不过顾砚歌的几句” “住口!”他眼眸灰暗,锐利的如刀锋出鞘,“自己犯的错,既不知道原因,就没资格询问!” “总裁” 陆凌邺面无表情,眼睑微阖,带着几许轻蔑,“你是叶景彦的表妹,但,不是我的,最后一次,滚出去!” 电梯已经上行到四层,叶澜的脸颊青红皂白一片,特别是在陆凌邺厉色的视线下,她一阵头皮发麻。 叶澜落荒而逃,可是站在电梯门口,看着关门后继续上行的总裁专用电梯,咬着嘴唇,一脸的不甘。 她听懂了陆凌邺最后那一句话的意思。 也就是说,要不是以为她是叶景彦的表妹,连她可能都进不来。 一直以来,她迷恋陆凌邺,自视甚高的她,也认为只有他这样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自己。 可是原本好好的一切,都因为顾砚歌的出现而被毁了。 她怎么能甘心? 昨天突然接到被辞退的通知,她不知道被多少人在背后嘲笑讥讽着。 曾经她是傲慢凌人的总裁助理,如今却像是丧家犬一样,想进入的总部大楼,都要对前台撒谎是来工作交接的。 今早,她就发现自己的工牌已经刷不开大楼的门禁,一切被做的这么决,她努力的许久,一朝毁于一旦。 顾砚歌,你等着! 砚歌将初宝送进学校后,看到他进了班级,才安心的回到车上。 拉开车门时,晏柒正在打电话,看到砚歌上车,她匆忙说道:“那先这样,你在家等我!” “怎么了?有事啊?” 晏柒点头,“有点事儿,我先送你去公司,然后再过去!” “小柒,没关系啊,你有事就先去忙,我自己可以去。” “哈哈,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情况这么复杂,万一你在路上被人拐跑了,你家陆老大还不得追杀我到月球啊!” 砚歌笑得合不拢嘴,“小柒,哪有那么严重,你这么能说,怎么不去说单口相声?” “嘁,我出场费很高的,他们请不起!” 一路和晏柒说说笑笑,砚歌在的门口也下了车。 晏柒降下车窗,“宝贝儿,安心上班,咱们晚上一起回家!么么哒。” 砚歌抿着嘴,哭笑不得的拍了她一下,“快走吧你!” 一阵说笑,在晏柒开车离开后,门口的保安员目瞪口呆的看着砚歌。 真是世风日下啊! 蕾丝边儿? 砚歌迎着对反的视线,有些尴尬的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厦。 才入内,砚歌低着头迎面就撞到了一个带着黑色礼帽的男人。 她一皱眉,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 “少夫人” 砚歌歉意的神色在脸上凝结,缓缓抬眸对上对方的视线时,她心漏跳了一拍。 “老首长还在等着!” 欧阳杰带着一个礼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如此突兀的出现在砚歌面前,无异于晴天霹雳。 砚歌怔了怔,第一反应其实想跑,可她比谁都清楚,跑根本不现实。 “欧阳叔,爷爷回来了?” “嗯,少夫人,跟我来。” 欧阳杰手臂在身侧平伸,示意砚歌。 她重重叹气,垂死挣扎般试探,“欧阳叔,我能不能先去楼上报个到?” “少夫人,害死别为难我了。你也知道,三爷当着老首长的面把你带走,父子俩的关系已经僵化。” 欧阳杰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深,但是简单的几句,砚歌已经听出了他的用意。 “好吧,我跟你走。” 砚歌内心深处,虽然不愿,可一想到爷爷对她的好,又着实不忍心让这个老人为他们的事情如此殚精竭虑。 一整个上午,砚歌都没有到公司。 她空荡荡的座位,似乎预示着什么。 “大哥,我查到了,监控显示,早上八点二十三分,砚歌和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走了。你看!就是这个。” 简严说着就将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神色冷凝的陆凌邺。 他也很是惊讶,没想到大白天竟然有人能把砚歌从带走,这是不想要命了! 陆凌邺拿着照片,甫一看到上面的人,眼底倏地闪过厉色。 ‘叮铃’ 一条简讯,恰合时宜的传来。 陆凌邺转眸一看,是砚歌发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小叔,下午到公司!’ 陆凌邺指尖摩挲着手机,坐在桌前什么都没说,表情阴沉骇人。 “大哥,需要我怎么做?我已经联系好” “出去吧。” 简严惊了,“哈?” “出、去!” 陆凌邺语气沁凉入骨,不容拒绝的态度让简严懵逼的不知所措。 “哦,好!” 他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外走去,时刻准备着他们家大总裁再有任何的吩咐。 可惜,直到他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陆凌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咖啡厅,悠扬舒缓的音乐袅袅动听,砚歌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如坐针毡。 陆老爷子扶着拐杖,欧阳杰则站在他的身边。 他转眸看着周围现代化气息浓郁的咖啡厅,特别是做旧的墙壁上还有一堆的鬼画符,怎么看都不顺眼。 轻哼一声,他看向砚歌,眼底闪过慈爱的光芒,“丫头,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砚歌呼吸一窒,“爷爷,对不起!那天我们”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这不怪你,是老三一意孤行!” 砚歌低着头,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面孔去面对陆老爷子。 她低头的瞬间,仍然能够感觉到扎在自己头顶的视线有多么灼人。 陆老爷子环顾四周,态度一如从前,“丫头,喝点咖啡,欧阳打听过了,说着这家的咖啡很有特色,你们年轻人都喜欢。我这把老骨头是跟不上潮流了,像我们那会儿,可没有这么多新鲜的玩意儿!” 砚歌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脸蛋发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爷爷的每一句,似乎都带着深意,话里有话。 “爷爷,我” “丫头,快尝尝啊!” 陆老爷子再一次打断了砚歌,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眉目慈祥,满眼疼爱。 他越是这样,砚歌心里的负罪感就越是浓重。 她端着咖啡,食不知味的喝了一口,满腔的苦涩,瞬间像是剧毒一样,浸入到四肢百骸。 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丫头啊,有些话,老头子我不该说,但是,你也不小了,在陆家这段时间来,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觉得呢?” 沉默了片刻后,陆老爷子终于话锋一转。 砚歌放下咖啡杯,点头,“爷爷,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她由衷的点头,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陆老爷子很是欣慰的叹气,“你知道就好。老头子我对你就像是雨菲一样,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我看着也心疼。” “爷爷” 砚歌的心情已经被拉扯到麻木,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上次在b市的别墅里,她偷听到的那些话。 “丫头,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当年我们这一代,过得苦啊。陆家能有今天,那也是我用命换回来了的。老头子我可能是固执又古板,但是你能不能为爷爷考虑一下?也为陆家多担待几分?你可知道,如果你和老三不顾后果的在一起,等同于将我这大半辈子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丫头,你能懂这种丑闻对我们陆家是何等致命的打击吗?” 221:陆老爷子悔不当初! 砚歌的脸蛋氤氲在窗外的阳关下,而陆老爷子的一席话,如同将她整个人都带入到黑暗之中。 曾经,她离豪门很远。 听说过,豪门脸面大如天的说法。 更是看到过不少新闻,嫁入豪门的女子,光鲜亮丽的身后,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丑闻。 又有多少女人,要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这是豪门,不仅门第高大,同样规矩众多。 陆家,在她所知的范围里,已经绝非是豪门二字能够概括的。 部队出身,铮铮铁骨的军人,从上到下令人敬仰的首长。 如果他的家门里出现这样的事件,在人情伦理面前,都无异于让所有人看笑话。 而军中,正直严明的化身,如何能容许这种事? 这个道理,砚歌在这一瞬,突然间明白了陆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他为了维护陆家,打定主意是不可能会同意她和小叔的事。 即便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少然的真实取向,也必须要在外人面前维护好陆家的尊严。 砚歌的小脸煞白,嘴里还蔓延着咖啡的苦涩,心却已经沉到没边儿了。 她懂,爷爷无法撼动小叔的想法,所以转移视线,从她身上下手。 可是 她也舍不得,她也不愿意。 砚歌水光潋滟的眸子,蓄着清幽的晶莹。 不知是被阳光刺痛,还是心绪难纾。 她就那么定定的和陆老爷子对视,找不到声音开口,仿佛失了声一样,没有反应。 “丫头,你也承认我待你不薄,那爷爷能不能恳请你一件事?” 恳请! 一个军人出身极具威严的老者,用了恳请儿子。 砚歌的眼角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顿挫般的疼,“爷爷,您说” 砚歌的嗓音已经带着一丝儿颤抖,沙哑低沉,让陆老爷子的脸上也泛起不忍心。 他皱眉,精锐的视线不放过砚歌一丝一毫的表情,“丫头,离开他。只要你离开,爷爷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陡地,砚歌忘了呼吸一样,水眸卷着一抹逞强,看向了窗外。 原来这不是商量,而是一场交易,或者说是谈判! “少夫人,老首长也实在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你不要怀疑老首长的用心,他是真的疼爱你,才会和你这么说。不然,你应该知道,我们其实有很多种办法,能够分开你们。” 站在陆老爷子身边的欧阳杰,此时冷静的说了一句。 砚歌从窗外收回视线,幽幽的望着欧阳杰和陆老爷子。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特别陌生。 “丫头,爷爷不会逼你的。你自己想想清楚,三天后,给我答复!” 陆老爷子双手撑着拐杖,睇着对面的砚歌,摇头叹气,让欧阳杰结账之后,他起身离去前,轻轻的拍了拍砚歌的肩头。 “丫头,爷爷等你的答复!” 不得不说,陆老爷子这步棋下的很微妙! 他选择迂回战术,不再正面和陆凌邺冲突,反而选择曲线救国的方式,在砚歌身上下手。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砚歌甚至连拒绝的话都无法当面说出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窗外的陆老爷子和欧阳杰开车离去。 如果他对自己不好,或者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砚歌都会有对策。 偏偏打感情牌,是她最不堪一击的弱点。 砚歌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一直到中午,都一动不动。 服务员几次三番的过来给她的咖啡杯添上热水,直到咖啡的颜色已经清淡的像是一杯苦茶。 隐约地,砚歌空洞的眸子察觉到对面有人落座。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扭转情绪,抬眸一看,情不自禁的蹙眉,“怎么是你?” “那你希望是谁?” 萧祁的出现,让砚歌觉得意外。 他坐在陆老爷子之前的位置上,双腿交叠,歪头打量着神色不对劲儿的砚歌。 垂眸看了一眼她桌前的咖啡,萧祁眉头微扬,“看样子,有心事?” “你管得真多!” 砚歌心烦意乱,提不精神,也不想和萧祁浪费唇舌。 她起身要走,却没想到一动不动的坐了太久,一起身双腿就泛起一阵无力的酸麻。 砚歌再次跌回到座位上,小脸憋闷近乎扭曲。 她喘着气,低着头,紧紧咬着自己的小嘴儿,一言不发。 萧祁妖孽的眉眼精光乍现,“如果腿麻了,我不介意抱你离开。” 这般挑逗,刺激了砚歌脆弱的神经。 她一抬眼儿,美目里满是愤怒。 随手拿起桌上褪了色的咖啡,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对着萧祁就泼了过去,“萧祁,少给我玩儿风流!” 萧祁全然没想到砚歌会有此举动。 一整杯咖啡,被如数的泼到他脸上。 萧祁愤怒的站起身,低吼,“顾、砚、歌!” 正值中午,咖啡厅的人本就不少。 在萧祁的怒吼中,所有人都侧目看着他。 咖啡染脏了他的衬衫,打湿了他额头的发髻。 顺着他的俊脸一滴滴流淌下来,虽然狼狈,但仍然不失他的俊美。 对于萧祁的叫唤,砚歌恍若未闻。 一整个上午,她情绪低落到谷底,正愁没地方纾解,怪只怪萧祁撞到了她的枪口上。 泼了萧祁一杯咖啡,砚歌疾步离开咖啡厅。 匆匆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吩咐师傅,“去大厦。” 车缓缓行驶,砚歌拍着胸脯回头看,见萧祁没有追上来,她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的是怒极攻心,所以没有顾忌到后果。 如果不是她跑得快的话,万一被萧祁捉到,凭他的为人,恐怕会泼自己三杯咖啡都不止。 砚歌叹气,坐在车上,思绪神游。 经过萧祁的捣乱,她的情绪倒是平稳了几分。 还有三天。 如是想着,砚歌便自嘲的苦笑。 她竟然也会有这么鸵鸟般的想法。 咖啡厅距离并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楼下。 砚歌付了钱,站在门口,努力的平息着心里不平静的情绪。 拍了拍脸蛋,展眉咧嘴,站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下,她看着自己怎么都提不起劲头的脸蛋,嫌弃的撇撇嘴。 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想要离开小叔! 经历过巴黎的那一次,她更加珍惜自己的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说离开,谈何容易! 砚歌不停的深呼吸,直到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难看之后,她才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大厦。 顶层总裁办,她一出电梯,前台行政就连忙起身,“砚歌姐,有人找你,等了你好久。” “哦是吗?谁啊?” “就是之前和你来过这里的,晏柒小姐。” 砚歌神情瞬时松懈,“谢谢,我这就去!” 绕过前台,走向办公区时,砚歌甫一出现,晏柒就跳着脚跑来,“砚歌啊,你没事吧?” 她惊讶,“没事,怎么了?听说你找我?” 晏柒忍不住咬着牙敲了砚歌脑门一下,“还怎么了,都出大事了!” “啊?” 晏柒睇着砚歌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拧了拧眉,“我来问,你来回答。” “哦,好!” 晏柒环顾四周,随后拉着砚歌就躲进了茶水间。 “砚歌,你说,最近你和陆老大之间有没有矛盾?” 砚歌狐疑的摇头,“没有啊?” “真的?” 见晏柒不信,她连连点头,“真的,到底怎么了?” “哈,那没事儿了!” 晏柒没头没脑的一番表现,砚歌愈发的怀疑,“小柒,你说谎!” “别逗了,我怎么可能会说谎。就是试探你一下,只要你俩没矛盾就行。好好过日子哈,我还有事呢,继续去办事了。哦对了,今晚上我就不来接你了,这么做的根本原因,就是为了让你明天早上能吃到陆老大亲手做的早餐。怎么样,我是不是最可爱的人?嘿嘿,走啦,回见!” 222:我们的约定,看来要改一下了! 晏柒莫名其妙的跟砚歌说了半天,最后摆摆手潇洒的走了。 砚歌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蹙眉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转身,鼻尖儿窜入烟草味道,抬眸就撞入陆凌邺深邃的暗眸。 “回来了?” 两个人站在办公区的走廊里,他英挺卓绝的模样,深深的镌刻在砚歌的脑海中。 她轻轻抿嘴儿,眼神清丽潋滟,“嗯,回来了!” “说什么了?” 砚歌明媚一笑,“没说什么,除了骂你,还是骂你!” 陆凌邺暗眸阴测测的睇着她,“嗯?确定?” “当然了,总裁,我要去工作了!还有好多报表没整理呢。” 砚歌的表情和态度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她精致小巧的脸蛋儿扯出一抹笑容,与陆凌邺错身的瞬间,她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里。 陆凌邺转身,睇着她看似轻快的步伐,冷眸却缓缓凝在了她沉重的背影上。 似乎,砚歌自己的都没发现,她努力佯装的镇定,却被自己身上的低落情绪泄露了心事。 一整天,砚歌忙碌的忘了吃饭,忘了喝水。 所有的工作,她恨不得都在一天里全部做完。 重要的,不重要的,她都聚精会神,将所有的思维全部融入到工作中。 总裁办公室内,陆凌邺手肘撑着老半天,从百叶窗看去,不时能看到砚歌走走停停的忙碌身影。 他双手交叠,眸光瞬也不瞬。 小女人,不对劲儿呢! ‘咚咚咚——’简严站在门口,“大哥!” “备车!” “啊?”简严一怔,手中的文件夹差点没拿稳,“大哥,我有很重要” “备车,去楼下等我!” 陆凌邺起身,穿上风衣,完全不给简严再说话的机会。 简严怔愣愣的看着他狂傲离去的背影,嘴里嘟囔,“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啊。” 言毕,他就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简严踌躇片刻,将信封一把撞进西服口袋里,将文件夹随手放在桌上,小跑着跟了出去。 砚歌回到座位,恰好看到陆凌邺离开办公室。 她没由来松了一口气,一整个人被提着的一根弦儿,此时猝然崩裂。 失神的看着电脑屏幕,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趴在窗户上的苍蝇,前路一片光明,却根本找不到出路。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砚歌摸着自己沁出细汗的额头,挫败的叹气。 陆凌邺离开办公室时,已经悄然拨了一通电话。 “欧阳叔,聊一聊!” 听到对方的回答,陆凌邺应了一声,“我和你!” 电话挂断,简严也已经开着车从停车场的方向快速驶来。 陆凌邺上车后,一言不发的将后座与前排的隔音板升起,简严张着嘴,想说的话再次被噎了回去。 陆宅门外,简严眼看着陆凌邺下车,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后座,摸了摸自己怀兜里的信封,哀叹了一声。 看来只能等大哥不忙的时候再给他了。 “三爷!” 欧阳杰透过后视镜望着陆凌邺,见他俊彦寒霜,便微微垂眸。 “老爷子找她,都说了什么?” 欧阳杰拧眉,试探的反问,“少夫人没告诉你吗?” “据实说!” “三爷,您这是诚心为难我。少夫人都没有告诉您,我如果说了,不合适。” 陆凌邺的眸光顺然卷起一阵寒刺,“欧阳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固执?” “这呵呵,可能是跟着老首长年头长了,所以被潜移默化了。” 陆凌邺薄唇轻嘲,“是吗?我以为欧阳叔应该是个聪明人!” “三爷,您真的别为难我。论能力,论手腕,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老爷子那边的情况,即便我不说,您也应该心里有数!你和少夫人的事,到目前为止,他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欧阳杰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相信陆凌邺一定能够听懂他话中的含义。 车内的气氛沉默着,少顷,陆凌邺拉开车门,作势倾身而出之际,口吻淡然,“欧阳叔,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不管老爷子和她说了什么,请你帮忙转达。顾砚歌,我要定了!” ‘嘭’的一声,陆凌邺甩上车门。 车身被震得颤动了几下,一如欧阳杰不平静的内心一样。 陆凌邺回到车上,简严明显看出他神色阴鸷冷冽。 “大哥,回公司吗?” “嗯!” 简严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经验告诉他,一般在这种时刻,他还是尽量保持沉默的好。 开车回到公司时时间已经临近五点。 陆凌邺并没有下车,拿着手机拨通了砚歌的电话。 “喂,小叔!” 砚歌的声音平静婉转,他低头开腔,“忙完了吗?” “啊,忙完了。” “下楼!” 砚歌沉默了一秒,“小叔,我已经走了。” “在哪儿?” “马上就到金福森了,你有事就先忙,我去接” “等我!” 陆凌邺不等砚歌说完话,将电话挂断后,按着通讯按钮,“去金福森。” “好的,大哥!” 简严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就奔着金福森而去。 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大哥和砚歌之间,要发生什么似的。 该不会是因为昨天那个女人吧? 金福森学校门口,砚歌一个人站在路边,等了不到十分钟,就听到下学的铃声。 她嘴边泛起嫣然浅笑,眸子瞬也不瞬的望着校园里面。 ‘叮铃铃’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砚歌低头一看,不禁诧异,“小雨!” “哈喽,砚歌啊。” 听到林小雨还是那么兴致昂扬的强调,砚歌隔着电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嘁,这话让你说的,好像我是白眼狼儿似的。” “没有,我可没那么说哦!” 电话里,林小雨哼哧了一声,“内个,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今晚?” “对啊!” 砚歌想了想,“怎么了?有什么事?” “嗨,我我这不是回g市了吗?正好有个宴会要参加,所以想让你陪我去一趟!” 砚歌一怔,蓦地咬牙,“林小雨,你又偷偷摸摸的回来,都不告诉我?敢情要不是有事的话,你还想不到我呢呗!” “砚歌,好砚歌,我错了还不行嘛!” 林小雨撒娇哀求的口吻,让砚歌无奈的叹气,正想说话,转眼就看到路口有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来。 她眼神儿闪了闪,忙不迭的说道:“小雨,我有时间。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在哪儿呢?我接你去吧!” “也好,我在金福森学校。我一会发给你定位,等你!” “哦啦!” 挂断电话,黑色轿车也恰好停在眼前。 砚歌让了让步,看着陆凌邺从里面倾身而出。 她扬起一抹笑容,“小叔,来得真快!” “晏柒呢?” 陆凌邺看到自己的宝贝一个人站在秋风里,外衣都被吹得在身边不停荡漾。 他眉头紧锁,眸色不悦。 “她说今天有事,所以我就自己过来的。” “她能有什么事!” 陆凌邺依旧不悦,砚歌轻笑望着他,“小叔,人家也有私生活的,再说总不能天天把她绑在身边啊。小柒已经很够意思了!” “哼!” 陆凌邺冷哼,动作却非常温柔的将她泛着凉气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暖暖的温度,熨帖了她的瑟瑟。 少顷,砚歌惊慌的将自己的手收回,转身就看到几名小朋友穿着一样的英伦风西服走了出来。 场面,和昨天差不多,初宝身边依旧‘莺莺燕燕’。 砚歌笑了,睇着陆凌邺揶揄,“小叔,昨天晏柒说,初宝的魅力真大,和他老子不相上下!” 闻声,陆凌邺不悦的眉宇舒展,“这话,没错!” 砚歌咯咯一笑,初宝也背着小书包迈着小腿儿跑来。 只不过,砚歌正打算弯腰接住他,结果小家伙脚下一转,就从砚歌的面前闪到了陆凌邺的身边,临了还抱着他的腿,看着砚歌尴尬的动作,和砚歌开起了玩笑,“妈咪,好不好玩儿?” 砚歌眯着眸子,恶狠狠的对他伸出手,“顾初宝,敢跟你娘玩儿?咬你哦!” “咯咯咯咯,舅姥爷,救命嘿嘿嘿!” 砚歌和初宝绕着陆凌邺跑了两圈儿,母子俩的欢声笑语也感染了旁边不少的小朋友。 诚然,也有一些自视甚高的家长,对他们这样当街打闹的样子噙着鄙视的视线。 但转眼再一看,见到陆凌邺那突兀又出色的身影,不少家长都眼底泛起狐疑之色。 怎么陆三爷也会出现在这儿? “好了,上车吧!” 初宝和砚歌玩闹了一会儿,直到他们都气喘吁吁,陆凌邺才口吻磁性低柔的开口。 “舅姥爷,抱!” 初宝撒娇的扯着陆凌邺的风衣,小身板往后仰着,尽可能的仰头望着他。 陆凌邺二话不说,夹着他就抱在怀里,拉开车门,让初宝先坐进去,转身正要拉着砚歌上车时,却见她后退了一步。 “嗯?” 陆凌邺眉宇轻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砚歌笑着,站在车旁,“小叔,你和初宝先回家吧,小雨回来了,她要来找我吃饭。” “小雨?” 砚歌点头,“就是我的大学闺蜜,林小雨。你应该知道的,之前我还陪她” “不准!” 陆凌邺一句反对,砚歌顿时心漏跳了一拍。 她咬了咬嘴唇,“小叔,别这样嘛。” 陆凌邺的眸色暗了暗,“几点回?” “我尽快,好不好!” 初宝从车里探头,“妈咪?不带我去吗?” “妈咪有事儿,你乖乖和舅姥爷回家。舅姥爷做饭特别好吃,让他做给你,怎么样?” “真哒?”初宝大眼睛里噙着惊喜,“舅姥爷,是真的吗?” 陆凌邺喟叹,“她来接你?” “嗯!” “上车等,外面冷!” 砚歌扯了扯嘴角,没再拒绝。 他的关心总是带着他霸道的属性,让人根本无法回绝。 车上,砚歌和初宝又玩儿了一会,不到二十分钟,电话响了。 砚歌拿着手机,对着陆凌邺晃了晃,“小叔,没骗你哦!” “知道了!” 陆凌邺的嗓音低沉却充满着磁性,砚歌亲了亲初宝,一边接电话一边下车,“小雨,你到了?” “嗯,你在哪儿?” “你车牌号多少,我找你吧!” 砚歌关上车门之际,还对着里面的爷俩儿挥挥手,初宝眨着星星大眼,“妈咪,再见!” 223:顾思辰VS顾砚歌! 砚歌在陆凌邺的注视下,坐上了林小雨的车。 刚刚坐稳,手机进了一条简讯,“我和儿子,在家等你!” 她没有回,反而是透过风挡玻璃看着对面车里的陆凌邺。 “小雨,走吧。” 砚歌的脸蛋,在车头转向另一边的时候,几乎瞬间垮到了地上。 她一整天的逞强,在离开他的视线时,轰然倒塌。 两辆车,分别开向了两个方向。 拐角,红灯,林小雨侧目睇着砚歌,“你怎么了?” “没事儿。” 林小雨撇嘴,“撒谎,顾砚歌,你知不知道你所有的情绪通过你那张脸就能看出来。还死鸭子嘴硬。” “你干嘛,刚见面就打击我。没看到我心情低落嘛?” “看到了,那又怎么样,心情好坏,不还是一样要活着。” 林小雨这番话,砚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强行将心底五味陈杂的情绪压下,砚歌这才环顾着车厢,看着这辆宝蓝色的小轿车,“小雨,新买的车?” 林小雨抿嘴,“没有,别人借给我开的。” “哦!怎么突然又回来了,你每次都神出鬼没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搞什么地下工作了。” 砚歌仔细的打量着林小雨的脸蛋,意外的发现她黑眼圈儿明显。 林小雨叹气,苦笑,“就我这德行,要是真搞地下工作,分分钟不就被发现了。” “那倒也是!” 砚歌煞有介事的揶揄,好朋友之间的谈话,从来不用思考也不必顾忌。 随着车行驶在高速上,砚歌好奇的问道:“今晚上是什么宴会?很重要吗?我这身衣服” “哎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就是几个朋友吃点饭而已。” 砚歌:“哦,我还以为如果很重要,就换身衣服再去,毕竟不能给你丢人啊。” 林小雨垂眸闪了闪神,“砚歌,其实今天哎,算了。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等宴会结束,我再跟你细聊吧。” “嗯?有情况啊你?” 对于林小雨这样的口吻,砚歌直觉她有事瞒着自己。 整日嘻嘻哈哈的姑娘,现在突然变得深沉甚至有点多愁善感,要说没事也不太可能。 林小雨倏地瞬了一眼砚歌,叹气,“你先别问了,反正今晚上我之所以叫着你,其实就是想让你帮我撑一下门面!我不想太丢人,也不想被人瞧不起!” 这番话,是砚歌从没想到会从林小雨的口中听到的。 她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心情也浮浮沉沉,难以找到宣泄的出口。 是不是最近大家的生活都处处艰难? 她因为爷爷的话,强忍着难受,也要在小叔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 而看到这样的林小雨,砚歌忍不住猜测,“小雨,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恋爱?呵,我没那个福气!” 林小雨自嘲的口吻,她身边的砚歌觉得很不舒服。 印象里的她,从来都是朝气蓬勃的,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 砚歌心思沉沉,没再说话。 六点一刻,林小雨开着车来到了一家意大利牛排馆。 高端大气的门面映衬在蓝色的灯箱下。 门前的一方天地,都变成了一片静谧优雅的蓝。 这种西餐厅,砚歌很少来。 将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林小雨穿着一件及膝的牛仔裙,搭着一件运动外套,身侧还斜背着一个玲珑小巧的背包。 砚歌虽然穿着一身正装,但站在牛排馆门前,也还是觉得格格不入。 “走吧,就是这里了!” 林小雨挽着砚歌的手臂,在门口的服务员热情迎接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牛排馆里面的人不多,摆放有序的餐桌都铺着白色的桌布,每一张餐桌都放着花瓶,里面插着一枝玫瑰。 情调绝佳的西餐厅,砚歌和林小雨徐步往里面的包间走去。 一排独立的包间,林小雨数了数,走到第三个包间门口时,她站定看着砚歌,“就是这儿了!” 砚歌点头,“那进去吧。” 林小雨敲了敲门,包间服务员打开门,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来了?进来吧。” 这声音,砚歌恍惚了一瞬。 林小雨屏息,在迈开腿之前,她似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她走进去,顺手拉着砚歌一同走了进去。 包间里面,是一水儿的白色装潢布景。 一条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三个烛台。 桌边两侧,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小雨的视线定格在长桌主位的男子身上,“这是我的好朋友,砚歌。” 主位上的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砚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坐在长桌右侧的女子。 他起身,尴尬的开口,“砚、大嫂” 林小雨震惊的回头,视线触及到砚歌微僵的脸色时,捏了捏她的手臂,“砚歌你们认识?” 言毕,砚歌并没有回答。 只是,她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长桌前纷纷起身的几人,眉心下意识一跳,最后无奈的笑着摇头,“世界真是小啊!” “砚歌,你、你怎么来了?” 同样在场的晏柒,不知所措的起身看着砚歌,脸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神情。 砚歌将他们的视线一一收入眼底,耸肩,指了指林小雨,“陪我闺蜜来的。” “大嫂,那赶紧坐下吧。” 晏青暗暗瞪了一眼晏柒,随即连忙拉开长桌前的椅子,对砚歌招呼着。 包括温小二、司睿、以及许久不见的柳崇明都是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 “砚歌,原来你就是他口中那个‘大哥的女人’啊!” 林小雨惊喜莫名,当着所有人的面,笑了起来。 “你过来,做这儿!” 顾昕洺一个头两个大,走到林小雨身边,拉着她往长桌的左侧走过去。 晏柒则走到砚歌面前,带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满场,只有一个女人,砚歌不认识。 就是那个坐在顾昕洺主位右侧的女子。 砚歌没忽略对方打量自己时候那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和晏柒一同落座后,服务员走到顾昕洺的身边,“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上吧。” 顾昕洺的语气有些低沉,而宽敞豪华的包间里,自打砚歌坐下后,就一直没人说话。 她环顾四周,隔着桌子看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林小雨,却对顾昕洺问道:“洺子,你俩?什么情况?” 顾昕洺的眼神儿又看了看他右手边的女子,“没什么情况,就是好朋友聚餐!” 一句‘好朋友’,林小雨骤然垂眸。 此时,长桌前分布的座位,在砚歌眼里颇有些值得探究。 顾昕洺独自坐在长桌首位,而右侧是不知名的女子,女子的对面则赫然坐着林小雨。 女子的身边,依次是晏青、晏柒,还有她。 对面,则是林小雨、温小二和柳崇明以及司睿。 这样的布局,砚歌敏锐的感觉到,林小雨和顾昕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而那名女子,则过多的夺走了顾昕洺的视线。 两女争一男? 这么狗血?! 不过顾昕洺和林小雨,这样的组合,她倒是乐见其成。 两人的性格相近,说不定已经擦出了不一样的火花呢。 “洺子,这位大嫂,你不介绍一下吗?” 女子突兀的开口,不期然的,让砚歌蹙了蹙眉。 可能是她多心了,不然为何觉得对方的称呼带着几分讥诮? 她们之前并没见过,也不认识,砚歌黯然喟叹,看来心事太多,她都产生了幻觉。 顾昕洺的视线一一略过在场的几人,清了清嗓子,“林婧,她是顾砚歌。” “大嫂,这位是乔林婧,我们的好友兼战友。后来她出国了,最近才回来,所以大家一起聚一聚!” 砚歌了然的挑眉,隔着晏柒和晏青,对着乔林婧含笑点头,“你好。” 乔林婧身板坐得笔直,披在右侧的波浪随着她转头微微轻颤。 她杏眸轻眨,定定的看着砚歌,沉默了三秒后,才微微扯唇作为回应。 224:雷厉风行的顾总! 乔林婧不吭声的表现,气氛瞬间尴尬了。 砚歌本没有多想,但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心下难免觉得古怪。 同样身为女人,砚歌直觉她对自己似乎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乔小姐,人家和你说话,怎么都不理呢?” 林小雨正视着对面的乔林婧,眼底泛着一圈儿圈儿的涟漪。 言毕,顾昕洺几不可察的皱眉,睇着林小雨似是警。 砚歌不甚在意的摇头,看着斜对面为她出头的林小雨,“没关系,本就不熟悉。” 对于无谓的人,无谓的事,砚歌鲜少会放在心上。 她现在已经举步维艰,心里郁结难舒了,哪里还有时间为了不知名的人去自寻烦恼。 乔林婧被林小雨哼哧了一句,立时挑起眉头,闪着波光的杏眸望着顾昕洺,“果然是只小野猫呢。” 这称呼,若顾昕洺说,则带着几分宠溺和调侃。 但乔林婧的语气,砚歌怎么听都像是讽刺。 “乔小姐,咱们不熟,这话你说不合适!” 林小雨对乔林婧表现出的敌意,让长桌前落座的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垂眸。 真是一盘难解的棋局。 顾昕洺身边一直有只小野猫,他们都知道。 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可是,偏偏这个时间段,乔林婧回来了。 顾昕洺对乔林婧的心思,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而乔林婧的心里,却另有所属。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简直是醉了。 每个人各怀心事,就连往常活跃气氛的温小二,都变得沉默了许多。 砚歌的视线穿梭在林小雨和顾昕洺的身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又不太像是情侣之间那么亲密。 她暗自打量着,乔林婧在听到林小雨的话后,则轻笑着,美目流转着水光,睇着她,“这位小姐,似乎对我有敌意?” 乔林婧直面开口,砚歌下意识看向她。 这样的话,当面说说出来,分明是搞事! 她蹙眉,在第一眼看到乔林婧时,就能看出这个女人心高气傲。 坐在桌前,她腰板挺得最直,举手投足风情无限,又傲气的让人不敢贸然侵犯。 这样的女人,身世定然良好。 她和黄安琪不同,因为她的身上没有黄安琪那么矫揉造作,惺惺作态。 她的高傲,在行为举止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砚歌展眉,无声喟然叹气,这样的女人,一出生应该就是天之骄女。 所以坐在这西餐长桌前,一点都不违和。 至于她呢,出身普通,更喜欢的则是接地气的火锅料理,一天一地,注定她们合不来。 砚歌心里对乔林婧给出了最透彻的分析。 林小雨则在乔林婧那双闪着几分轻谩的视线里,扬唇冷笑,“我又不认识你,对你怎可能有敌意。真是莫名其妙!” 安静。 七八个人围坐在长桌前,在这一刻却显得过分的安静。 砚歌揣摩不透所有人的心思,只能尽可能的平息林小雨如刺猬般的脾气。 “洺子,还不上菜啊?我都饿了!” 砚歌开口,话锋一转,略带几分轻快。 脸色已趋近阴沉的顾昕洺恍然的展眉,敛去几分怒气,促狭的笑着,“大嫂,你这么说,会让我们误会大哥没有喂饱你的。” 砚歌的脸蛋倏然一红,完全没想到嘴贱的顾昕洺会突然说出这番话。 她想都不想就拿起桌上的餐巾,对着他的俊脸就甩了过去,“就你长嘴了!” “哈哈哈哈!” 有了砚歌和顾昕洺的对话,气氛瞬间活络了不少。 一直沉默着玩手机的温小二将手机放在兜里,看着对面的砚歌,“大嫂,陆老大很忙吗?叫他一起过来,结果他说有事。” 砚歌一惊,张了张嘴,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原来这个场合,也叫了小叔。 回想起离去前,他发给自己的那条信息,砚歌有那么一霎那想立刻飞回到他的身边。 他拒绝这样的宴会,选择回家。 而她却因为逃避,反而陪着小雨出现在这里。 还真是阴差阳错呢。 “温小二,你去问问服务员,什么时候上菜!” 顾昕洺隔空看着温小二,眼眸微眯,略带嫌弃的瞪着他。 没心没肺的温小二恍若未闻,端着桌上的红酒杯就喝了一口,“你做东,你咋不问!” “操!老子使唤不了你了?” 温小二往柳崇明的身边靠了靠,柳崇明立马一躲,“温小二,你少来求保护这一套!挨怼你活该!” “都能不能行了你们!”温小二低咒一声,嫌弃的瞪了一眼柳崇明。 “还不赶紧去!” 顾昕洺哼了一声,温小二伸着食指对着他比划了两下,“行!官人,算你狠!” “去你大爷的,谁特么是你官人!”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热场,砚歌虽然也忍俊不禁,可这心里却像是长草了一样。 ‘吧嗒’一声,打火机响了。 顾昕洺老神在在的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边嘬了一口,“晏柒,平时你话挺多的,今个儿咋了?舌头被猫叼走了?” “呸!”晏柒斜睨着顾昕洺,“我这叫思考!” “就你?还思考?一加一等于几,算明白了吗?” 晏柒一拍桌子,“顾昕洺,你丫别嘚瑟啊,要不然有你好看!” “喂,她哥,你妹妹要上房揭瓦啊这是!” 晏青目不斜视的看着手里的菜单,“她就是上天,也正常!” 晏柒冷不防的将视线扎在晏青身上,拧眉不屑,“从坐在这儿开始,你就一直看着这一页,你看出啥来了?” “管着嘛!” 晏青和晏柒这对相爱相杀的兄妹,对话总是让人出其不意。 乔林婧自始至终都宛若局外人般,静静的坐在一畔,旁观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阿嚏!” 林小雨蓦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皱眉看着顾昕洺夹着烟头的手,放在自己这一侧的桌边。 她嫌弃的看着他的手,“你把烟拿走。” 林小雨有鼻炎,这件事顾昕洺是知道的。 言毕,顾昕洺挑眉睇着林小雨,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他夹着烟,放在嘴边又吸了一口,乔林婧却说道:“洺子,少抽点儿!” “嗯,就一根!” 顾昕洺说着,就在林小雨逐渐难看的表情下,将烟头掐灭了。 这一幕,林小雨的心猛地抽疼了两下。 曾经,她即便鼻炎犯了,呼吸都格外困难,也从没有开口让他少抽点儿。 因为他说过,烦躁的时候,总想抽根烟解乏。 所以,她用行动隐忍,不想他为自己而忍着烟瘾。 但现在 林小雨咬着牙,眨着水灵灵的眸子,看着对面的乔林婧。 她一身运动外套和牛仔长裙,就算朝气蓬勃,但和雍容优雅的乔林婧相比,还是被比到了泥土了。 心里憋屈,林小雨看着顾昕洺掐灭的烟头,冷嘲热讽,“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听话?” 顾昕洺眸光幽幽闪过暗芒,长臂伸出,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小妞儿,今个儿爷有客人,爪子收好!” 林小雨吃痛,反手一巴掌就拍开了顾昕洺,“你才是爪子!” “不听话了?” 顾昕洺眼眸眯紧,几分不悦闪现,俊彦也再次沉了下来。 “听话?听什么花,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眼看着顾昕洺和林小雨的争吵愈发剧烈,砚歌手臂撑在桌子上,开口打圆场,“你们俩,都少说两句。不是说了有客人在,都不嫌丢人的?” 顾昕洺看了一眼砚歌,“林婧不是客人。” “那难不成还是你的内人?” 林小雨炸毛了! 她冷声嘲讽,这一句话脱口而出,砚歌心道不妙。 不管怎样,她都看出来顾昕洺对乔林婧不一般的态度。 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是要个脸面的。 暂且不管他和小雨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纠葛,但小雨这句话,恐怕 正如砚歌所想,顾昕洺听到林小雨这句讽刺之后,他怒极反笑,鼻翼翕动的盯着她看了看。 下一秒,眸光一转,唇边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林婧,她说你是我的内人。你同意不?” 乔林婧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波浪长发,“我可没那个荣幸。” “听、见、了、嘛!” 顾昕洺反唇相讥,甩给林小雨一个冷傲的眼神,摆明了不屑一顾。 不光是林小雨接受不了,包括砚歌都觉得顾昕洺有些过分。 一旁始终没吭声的司睿轻轻叹息,“我说,今天干嘛来了?洺子,你该不会是想让大家看热闹吧。说了这么久,你还没介绍一下呢。这位小野猫,和你什么关系?” 司睿的话,一语戳中要害。 砚歌点点头,也随声附和,“对啊,洺子,我和小雨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原来你俩也有关系呢?解释一下,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林小雨看着砚歌温润的双眸,抿了抿嘴,赌气似的往椅背上一靠,“让他说吧。” “我说?”顾昕洺冷笑,“有什么好说的?炮友,而已!” 顾昕洺不着调的态度,瞬间让好几个人都开口喝斥她。 砚歌轻呼了一声,“洺子!” 司睿则直呼其名,暗含警告,“顾昕洺!” 脾气最火爆的晏柒,直接拍桌子,“诶,你说话注意点,还要不要脸啊!” 砚歌将视线从顾昕洺的脸上收回,担忧的看着抿嘴一言不发的林小雨。 她大大圆圆的眼睛泛着水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顾昕洺。 林小雨本就是娃娃脸,就算是生气,也可爱的不行。 她气鼓鼓的脸蛋,憋得通红,眼睛瞪的溜圆,呼吸都慢了好多。 “顾昕洺,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林小雨的嗓音沙哑,几分哽咽的颤抖丝丝儿泄露。 砚歌拧眉,忍了忍,还是下意识的说道:“洺子,开玩笑也不能这么说,小雨” “大嫂,我没开玩笑!这是事实!” “啪!” 林小雨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打在了顾昕洺的脸上。 所有人,全部震惊。 g市顾家的太子爷,陆战队的领军人物。 林小雨的一个巴掌,让司睿和晏青等人全都不自禁的蹙眉。 “顾昕洺,你不是人!” 林小雨站在他身边,指着他的鼻子骂。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却紧咬牙关不让它落下来。 顾昕洺的脸被打的偏向了一边,他脸颊扭曲的抽动,幽幽掀开眼帘,就和乔林婧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那么一瞬间,顾昕洺失去了自我。 他鼻翼翕动了两下,起身,抬手,在砚歌惊呼声中,他左手的手背直接反手打在了林小雨的脸上 225:梦里好像有人出现过! 顾昕洺的一个巴掌反手落在林小雨的脸上。 不仅其他人怔了,就连乔林婧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惊讶。 砚歌一拍桌子,低喝,“顾昕洺,住手!” 原本,她在看到顾昕洺的动作时,就开口想要阻止,可是距离仍然变成了最可恶的阻碍。 ‘啪’的一声响,不算大,却让砚歌胆寒。 晏柒更是迅速起身,椅子都因为她的动作而被掀翻在地。 “洺子,你太冲动了!” 柳崇明也是一声惊呼,司睿更是连连咂舌,“打女人,不好!” 林小雨被顾昕洺反手一个巴掌打的小脸儿顿时就红了。 她侧着头,耳边的发丝挡在脸颊上,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是有那么一霎那,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 撕裂般的疼在心底里蔓延着,侵蚀四肢百骸。 砚歌慌乱的绕过桌子,推开顾昕洺,直接环住林小雨的肩膀,将她拉到身边。 她轻抚着林小雨,似是无声的安慰。 转眼,砚歌怒目而视,瞪着顾昕洺,“你就这点本事?对自己的女人动手,你也好意思?” 顾昕洺磨牙,眉头微扬,“大嫂,那她打我的一巴掌” “你活该!谁让你嘴贱!” 砚歌骂了一句,晏柒也瞬时走过来,一拳就打在了顾昕洺的肩膀上,“你他妈疯了是不是?对女人动手,你丫真他妈给我们丢脸!呸!看不起你!” 一时间,顾昕洺的举动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 晏柒虽然不认识林小雨,但走到她身边,仍然柔声问道:“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小柒,咱这儿有现成的医生!” 司睿隔空看着晏柒,指着柳崇明低语了一句。 而毫无自觉的顾昕洺,则嗤笑,道:“至于吗?一个巴掌,还需要看医生?” “顾昕洺,你特么给我闭嘴!” 这是砚歌喊出来的。 她搂着林小雨,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微颤的肩膀有多么脆弱。 就算顾昕洺不承认,可谁都能感觉到,他和林小雨绝非是炮友那么简单。 这个字眼儿,那么难听。 他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口而出。 这一瞬,砚歌无比的心疼林小雨。 显然,在顾昕洺的眼中,在今晚这样的场合里,他将乔林婧摆在了第一位。 “砚歌,对不起,本想让你来帮我撑场子的,结果变成热闹了。” 林小雨晶亮清丽的眸子闪着水光,没有眼泪,却格外的清晰透彻。 砚歌搂着她,亲眼看到她白希光洁的左脸蛋,已经绯红一片。 “小雨,说什么呢。” 晏柒也连忙点头,“就是!你这话说得多见外。只要是砚歌宝贝儿的朋友,就是我晏柒的朋友。” “晏柒,谢谢!” 林小雨笑着转眸,看着晏柒点头示意。 她依旧在笑,可是那双眸子里却找不到半点的情绪。 空洞、茫然! 砚歌拍着她的肩膀,“小雨,我送你回家。” 林小雨咧着小嘴儿,依旧在笑,“砚歌,你忘了吗?我在这里,没有家。” 一句话,让包间里的气氛更加凝固。 顾昕洺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凝滞的空气仿佛能冻伤人,一阵簌簌的声音传来,砚歌顺势看去,就见到顾昕洺脱下了外套,在这种情况下,将外套轻柔的搭在了乔林婧的肩头。 只因为她缩了缩肩,似乎感到有些凉。 砚歌心里的气愤不言而喻。 晏柒更是急性子,低低的冷嘲,“如果冷的话,可以调高空调!” 顾昕洺斜眼看了一眼晏柒,“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顾昕洺,你他妈找打是不是?” “就凭你?” 晏柒摩拳擦掌,双手抱拳,关节咔咔作响。 蓦地,乔林婧伸手拢了一下肩头的西服,“小柒,都是自己人,别闹的这么难看吧!” “乔林婧,你他妈这会儿少装好人!你也知道闹成这样不好看?那刚才你怎么不拦着。现在放马后炮,你诚心的?” “晏柒,你说话也给老子注意点儿!按资历,林婧是你师姐!” 晏柒一声冷笑,“我呸!你算哪根葱,让我注意点?” “你!” 顾昕洺眯着眸子睇着晏柒,两人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 沉默着,旁观着一切。 林小雨终是一声叹息,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拉住了晏柒的胳膊,“小柒,别这样。” 她的低喃,晏柒骤然蹙眉回头,“你好些了吗?” 林小雨感激的点头,回手拉下砚歌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拉在手里,“砚歌,你还是这么维护我。和当年一样!” 这一瞬的林小雨,不仅让砚歌心疼,还让她心慌。 她太过冷静,没有撒泼,没有吵闹,安静的仿佛是局外人。 那脸蛋上明显的指痕,一定很疼。 但更疼的,应该是她的心吧。 回首这段时间她们重遇后,林小雨的种种举动,砚歌不禁暗自猜想,她身在b市,是否和顾昕洺有关? “小雨,我们走,去我” 林小雨在砚歌还没说完,就轻轻摇头,“顾昕洺,我错了。” 她一声莫名其妙的道歉,砚歌和晏柒四目相对,满眼震惊。 顾昕洺薄唇紧抿,一动不动,良久才低语,“既然知道错了” “我还没说完!”林小雨掀开眼帘,站在顾昕洺的对面,两个人的脸颊上,都泛着红痕。 她水眸里倒映着顾昕洺颀长挺拔的身影,她从砚歌和晏柒的身边走过,站在他面前,目光平和,“我错了。是因为我不自量力的想要和她一较高下。你说的没错,我和这位乔林婧小姐没法比。不是我比她差,而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 林小雨吐字清晰,清脆婉转的嗓音如珠翠落玉盘。 不哭不闹,不卑不亢。 哪怕,心里疼得难以呼吸,林小雨还是如此。 顾昕洺的脸色逐渐变得晦涩难言,而乔林婧则一直坐着,指尖一圈儿一圈儿的划着红酒杯的杯沿。 林小雨自嘲的轻笑一声,“顾昕洺,如果你心里有人,当初就不该招惹我呢。你说我是小野猫,因为我难以驯服。那你的这份占有欲里,有多少是从别人的身上过渡来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说完了吗?” 顾昕洺略显晦涩的表情蓦地染上了一抹焦躁。 他斜睨着林小雨,双手僵硬的绷在身侧,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在打了她一巴掌之后,其实就后悔了。 “顾昕洺,我错,是因为我眼瞎。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从今晚后,你我,完了。” 言毕,林小雨转身,顾昕洺绷紧在双手,努力着不肯抬起。 但眼看着林小雨决绝转身的样子,他还是无法自欺欺人,又或者是狂傲的自尊心在作祟。 所以,他上前一步,扭住林小雨纤细的手腕,神色依旧冷嘲,“你说完了就完了?林小雨,我告诉过你,别挑战我的底线。我有没有说过,你和林婧没法比?” 眼看着他们两个当着众人的面将话越说越深。 砚歌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顾昕洺,你闹出的乱子,是不是应该找个合适的地方解决?” 言毕,砚歌余光扫了一眼稳坐如山的乔林婧,心里突然升起了无限的讨厌。 她在得意?还是在享受着被人捧高的滋味儿? “就在这儿说吧。”林小雨开腔,完全没有任何芥蒂似的,她仰头望着顾昕洺,眼神儿瞬也不瞬,“所以,我才说我自己错了。能放开我吗?” 顾昕洺莫名的从心底里浮现出一丝儿惶恐。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林小雨被他扭着手腕,已经疼得没有知觉。 顾昕洺晃神之际,她扭动了一下,转眼儿看着乔林婧,“乔小姐,我祝你们幸福。” 听到乔林婧的名字,顾昕洺不期然的回头望着她。 深邃的眸光里,似乎闪着某种期待,又似是专注的捕捉她的所有表情。 林小雨趁机收回手,深深的看着一眼顾昕洺,转身离开 226:萧祁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林小雨转身,空洞的眼神儿只有砚歌和晏柒看到了她泪雨滂沱得样子。 撑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在说出那句言不由衷的话时,心碎了一地。 砚歌跟在她的身边,刚刚打开包间的大门,温小二和服务员也同时走了回来。 “哎哎哎,这是?咋了?” 温小二看着林小雨泪流满面的样子,狐疑想追问,却被砚歌的眼神阻止。 她幽幽摇头叹息,带着林小雨刚要和温小二等人错身而过,一抬眸一个冷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砚歌惊讶,“小叔?” 林小雨慌乱的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打量着陆凌邺,“姐夫好!” 她第一次看到砚歌的男人,虽然是在这样悲惨的境地里,但是为了不给砚歌丢人,她让自己强颜欢笑。 陆凌邺的暗眸睇了一眼林小雨,又看了看砚歌晦涩的表情,“怎么回事?” 他颀长冷傲的身影挡在包间门口,温小二站在门内不知所措。 服务员更是端着餐食,放在桌上不敢说话。 “邺?你来了!” 乔林婧一声轻柔温雅的低呼,陡地让砚歌的心脏漏跳了两拍。 她小嘴儿微张,看到小叔蹙眉的样子,她僵硬的回头,睇着乔林婧,“你叫他什么?” 乔林婧恍若未闻,起身之际,肩头的西服猝然滑落。 这称呼,不对劲! 顾昕洺垂眸抿唇,眼神看着掉在地上的西服外套,无言的嗤笑一声。 “邺,你怎么” “乔、小、姐!”砚歌转身,挡在陆凌邺的身前,像是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你叫他什么??” 砚歌的尾音轻扬,带着几分讽刺讥诮,看着乔林婧那原本平静的眸子泛着淡淡的涟漪,心里暗道不妙。 搅乱了顾昕洺和林小雨的关系? 现在又想对她和小叔下手? 乔林婧的视线终于落在砚歌的身上。 她轻轻扯着唇角,甩了一下肩头的长发,“他是我” “我不管他是你什么,他没名字的吗?‘邺’也是你叫的?” 砚歌嗓音低沉,却沁着不悦和轻视。 乔林婧似乎没想到看起来温柔如水的砚歌会有这样尖锐的一面。 她眉宇微皱,依旧风韵绝佳,“顾小姐,为何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和邺” 邺邺邺! 这几个字儿在砚歌的耳边转来转去,听得她怒火中烧。 “乔小姐,话别乱说,我们不熟。让我的女人误会的话,后果很严重!” 陆凌邺阴沉的嗓音一语道破两人的关系。 不管乔林婧说的话有多么让人浮想联翩,但是小叔开口,一句话就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砚歌转头,望着陆凌邺,“我对她有敌意吗?” 陆凌邺摇头,薄唇冷厉微凛:“没看出来!” “有吗?”砚歌又转眸睇着晏柒。 晏柒不屑撇嘴,“当然没有!” 砚歌的视线一一的略过温小二、司睿以及柳崇明等人,他们特别懂事的摇头,异口同声,“大嫂,没有!” 高下,立显! 陆凌邺噙满了宠溺的眼神,看着身前的小女人像是充满了攻击力的刺猬,薄唇边若有似无的泛起了一丝儿笑意。 林小雨站在砚歌的身畔,看着她如此骄傲却令人忍俊不禁的气势,眼底泛着一层层羡慕的涟漪。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她在顾昕洺心里的地位,决定了她今天卑微的处境。 林小雨垂眸,眼底已然连失望都表现不出来。 砚歌依旧拉着林小雨,在所有人回答之后,她斜睨着乔林婧终于变了色的脸蛋,俏脸寒霜的开口,“乔小姐,今晚上已经有一对儿情侣因为你而闹掰了。我不管你存得什么心思,有顾昕洺这个备胎,够你用了!至于我的男人,你还是别肖想了,不然会让我误会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讽刺,赤lo裸! 言毕,砚歌反手拉着林小雨就走出了包间,走了两步之后,她又想起了什么,陡地声音不大不小的说:“老公,带我们回家。我想儿子了!” “好!” 砚歌一句‘老公’,陆凌邺的冷眸顺然闪过一抹温柔。 陆凌邺转身之前,泓遂的眸子略略的看了一眼包间内的众人,“明天,写一份报告。全体!” “是,大哥!” 温小二不明所以,但却特别给力的敬了个军礼。 司睿和柳崇明摇头苦笑,面面相觑,“躺枪了!” 晏青叹气起身,甩了甩混沌的脑袋,与顾昕洺错身而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别说你认识我!” 晏柒跟在晏青的身后,不屑的瞄了一眼顾昕洺,“呸!渣男!” 顾昕洺身子一震,眸光幽幽的看着相继离开的好兄弟,待整个包间就只剩下他和乔林婧时,他踢开椅子,落座,长叹一声:“林婧,你真是个祸水!” 乔林婧也优雅的坐下,拢了拢长发,“洺子,我说过,我们没可能的。” 顾昕洺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我犯贱,行了吧!” 牛排馆门外,简严的车就停在路边。 后车座上,初宝趴在车窗上,小脸枕着胖手,瞪着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转着。 蓦地,看到砚歌和陆凌邺还有一个没见过的漂亮姐姐一起揍出来,他兴奋的摆手,“妈咪,这里!看这里!” 砚歌难言的心情在听到初宝的喊声时,顿时敛去不该有的神色,隔空对他摆摆手,望着身侧的陆凌邺,“你们怎么来了?” “接你们回家!” 陆凌邺并没有说‘你’,而是用了‘你们!’ 林小雨轻颤了一下,低着头将泪水强行逼退。 “砚歌,我” “你什么你!别想,别说,跟我们回家。谁说你没有家的,我的就是你的。” 陆凌邺眼眸微暗,但什么都没说。 这个女人,他知道。 和顾昕洺之前在b市一起出现过。 “砚歌” 林小雨呢喃着砚歌的名字,经历了从高空坠落低谷的骤变,她就算再坚强,可是撞上砚歌那双噙满担忧和关怀的眸子时,还是转身,捂着脸泪如雨下。 砚歌心疼的不行,看着她一起一伏的肩膀,为难的看向了陆凌邺。 “车上等你们!” 这一刻,陆凌邺给了砚歌最大的支持。 他什么都没说,身影高昂的走向路边。 砚歌拉着林小雨走到牛排馆旁边的胡同口,她转身将她搂住,声音轻柔,“小雨,哭吧,哭够了,我带你回家。” 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想说。 骂顾昕洺又能怎样? 怪乔林婧又能如何? 解气,但能解不开小雨的心结吗? 能让一切回到原点吗? 她能给她的,就是让她放肆的哭一场。 女人嘛,谁都遇见过渣男! 此时,天公不作美。 似乎也感觉到了林小雨的伤心,一阵惊雷裂空而下,随即倾盆大雨毫无预警的从天空坠下。 雨水冲刷着污浊的马路,雨线密集的落在砚歌和林小雨的身上。 此时,她哭得肝肠寸断。 每一滴泪混着雨水,在脸上恣意的滑落。 砚歌无视被秋雨淋湿的冷凉,她紧紧抱着林小雨,尽可能的圈住她颤抖的身子。 痛到极致,才会哭得这么彻底。 砚歌眼眶也同样红红的,耳边充斥着林小雨的抽泣声,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不知何时,雨水没了,但雨声犹在。 砚歌眨了眨眸子,被雨水打湿的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 眼前的光线微暗,她视线微扬,就看到一把黑伞,遮住了她和小雨的这一方天地。 砚歌被林小雨的哭声搞得也特别想哭,浑浑噩噩的想起白日爷爷对她说的话,此时看着头顶的黑伞,眸子一转,又看到陆凌邺淋着雨给她们打伞的场面,小嘴儿一瘪,也扑簌簌的落了泪。 深夜的雨中,他俊逸的身影如夜雕,一动不动的给她撑起一片天。 哪怕淋着雨,也丝毫无损他卓绝傲岸的气势。 砚歌和林小雨拥抱着,两个女人在惊雷骤雨中,哭得难舍难分。 场面有点滑稽,可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一夜对林小雨来说,是何等的痛彻心扉。 227:当保安还挺自豪的呗? 林小雨哭得天昏地暗,惊雷裂空,将夜幕劈成了两半。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雨的哭声弱了许多。 她吸了吸鼻子,趴在砚歌肩头,伸手拭着眼角。 少顷,从砚歌的身上抬起头,她歉意的转头苦笑,“姐夫,抱歉” 林小雨擦着脸蛋,砚歌也低着头,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 顺着林小雨的视线看去,就见陆凌邺的碎发已经全被打湿。 一手为她们另个撑着伞,另一手则俊酷的插在风衣兜里。 雨声渐弱,砚歌的嗓子也有点哑,“小雨,回家吧。” 第一次听到家的这个字儿,林小雨的眼圈儿又蓄起了一汪清泪。 她咬着嘴,缓缓点头,“好!” 砚歌拉着她冰凉的小手,转身望着陆凌邺,小嘴儿微嘟,“小叔,冷不冷” 一场秋雨一场寒。 她就算抱着林小雨,还能感觉到阵阵的凉意。 更别说浑身已经湿透的陆凌邺。 砚歌此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个男人给她的疼爱,已经超乎了她所有的想象范围。 她拉着林小雨,在雨伞下与他对视。 哪怕碎发被打湿,他还是那么冷峻狂傲的让人心跳加速。 陆凌邺抿着唇,微微摇头,“上车吧。” 在毛毛细雨中,砚歌点头,搂着林小雨依旧在颤抖的身板,走向了牛排馆门外的路边。 她们两个相互搀扶着,陆凌邺则将整个雨伞都遮在她们的头顶。 这一刻,他似乎不再是那个霸道总裁,反而就是为了一个女人撑起一片天的优秀男人。 所谓的爱屋及乌,陆凌邺做得淋漓尽致。 他本可以对林小雨毫无顾忌,此时却因为砚歌的关系,将她也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上了车,林小雨坐在副驾驶,而陆凌邺则带着砚歌和初宝坐在后座。 简严顺手递过来干爽的毛巾,砚歌接过,下意识的就要为陆凌邺擦拭头发。 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她转眸的瞬间,小叔拿着毛巾的手已然落在了她的头顶。 砚歌怔怔的看着他,头顶的动作轻柔,将她沾了几滴雨水的发丝全部擦拭干净。 紧接着,他微凉的指尖滑到她的脸上,轻抚着她略显红肿的眸子,抿唇无声。 初宝坐在两人中间,睁着大眼睛左看右看。 他深处小胖手在陆凌邺的风衣上抓了一把,都出水儿了。 “舅姥爷,衣服湿!” “嗯,别碰,凉!” 林小雨坐在副驾驶,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 简严目不斜视,但余光不停的瞟着林小雨失落苦涩的脸蛋。 “开车吧。” 陆凌邺一声吩咐,简严不作他想,沉着的按下手刹,打开雨刷器,在雨中的深夜狂飙而出。 细雨不停,牛排馆大厅的落地窗前,乔林婧肩头披着顾昕洺的外套,瞬也不瞬的看着车消失在街头。 她指尖按在床上,细声呢喃,“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是陆凌邺啊,竟然给两个女人打伞” 顾昕洺斜倚在窗边,眼神儿若有似无的定在乔林婧的脸上。 他转身,沿着她的视线看去,轻嘲浅笑,“不甘心?可我记得当年是你不要他,跟着那个男人出国的。” 乔林婧涂着睫毛膏的眸子闪过一抹暗芒,眸子却依旧凝在窗外,“那是因为,我我并不知道” “因为你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和地位,比那个男人要牛逼多得多!” 顾昕洺这句话沁着明显的嘲讽。 乔林婧则骤然侧目,看着她,自嘲,“我有错吗?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让我误会他一穷二白。若不是这几年看到了越来越多关于他的新闻,是不是他打算就一直这么瞒着我?” 顾昕洺蹙眉,睇着乔林婧执着的模样,重重叹气,“林婧,我是该说你爱慕虚荣,还是说你天真幼稚?陆老大从来没有隐瞒过他的身份,是你自己没用心看过。当初我们一起训练的每一个人,有谁是出身普通的?” “可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洺子,你不是喜欢我吗?当初明知道我误会,你怎么就不告诉我真实的情况?” 乔林婧反口质问,顾昕洺深邃的眼底泛起了涟漪。 他声音微凝,口吻低沉,“既然你知道我喜欢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你” 乔林婧赌气的扭头,咬着嘴不说话。 “走吧,我送你回家。” 顾昕洺看着她完美精致的妆容,以及稍微呼吸都能闻到的香奈儿香水味儿,心里怅然所失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了变化。 乔林婧踩着优雅的高跟鞋和顾昕洺离开牛排馆,雨已经停了。 湿漉漉的地面,像是潮湿的心情,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顾昕洺为乔林婧拉开车门,余光一闪,就看到前面停着的那辆车,他眼底晦涩闪过,抿着唇什么都灭说。 那车,是他给林小雨作为代步用的。 上了车,顾昕洺扶着方向盘,眸子却不期然的看着前面的车牌号。 ‘0327’ 那是林小雨的生日。 “洺子,你和那个女孩儿,真的是炮友?” 乔林婧的拉了一下肩膀的外套,将波浪长发别在耳后,看着驾驶位的顾昕洺,脱口询问。 顾昕洺心头一窒,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你希望我们是什么?” “你别说傻话,我希望是什么,难道你们就是什么吗?我看的出,她很喜欢你,刚才走的时候,似乎很伤心。” 顾昕洺嘬了一口烟,“怎么?替她感到难过了?” 乔林婧闪了闪神,“没有,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好好对嗯!” 她话没说完,顾昕洺伸手直接扣着她的后脑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乔林婧没有说话,一双漂亮的杏眼闪着水光,顾昕洺眸光眯了眯,在她的视线下,心一横直接低头覆唇。 触感柔软,但却完全没有预期的悸动。 她的唇上,涂着淡红色的唇蜜,即便很软,却失去了她的味道。 顾昕洺轻轻啄了两下,甚至他连眼睛都没有闭合。 两个人红唇相贴,四目相对。 一瞬,顾昕洺放开了她。 乔林婧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过,她坐会副驾驶,垂眸以手指擦了擦唇边晕开的唇蜜,“洺子,以后不要这么做了!你知道,我是爱他的!” 顾昕洺不语,扭头看着窗外,夹着烟的手搭在车门上,拇指揩了一下薄唇,黏黏的唇蜜沾了一手。 莫名,心里烦躁。 不该是这样的。 他喜欢乔林婧很多年。 当初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应该是自己的女人。 他小心呵护着,敢当绿叶陪衬着,但如今他好不容易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她,可是想象中的心悸没有,亲吻时的动心也不见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女人唇上涂抹的那些东西,都嫌恶的要命。 顾昕洺烦躁的抽了一口烟,眼前不期然的浮现起一张纷嫩自带光泽的小嘴儿。 软又棉,香且甜! “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乔林婧神色平静的看着顾昕洺扭头抽烟的样子,她波澜不惊的眼底泛着一丝不易见的涟漪。 唇角微哂,双手拉着挂在肩头的西服外套。 她一直都知道,顾昕洺对她没有半点的抵抗力! 乔林婧的眼底精光闪过,现在她回来,一定要将自己当年失去的东西,重新夺回来! 有孩子,又能怎样。 她一样可以生! 顾昕洺将烟头随手丢在湿漉的地上,生气车窗,拉动手挡,一脚油门直接将车开走。 鼻端,在每一次的呼吸中,似乎都能闻到甜腻的唇蜜味道。 他的眉头越锁越深,眼神儿也愈发的阴暗。 坤都府豪庭公寓的路边,顾昕洺打量着乔林婧,语气低沉,“回去吧。早点休息。” 乔林婧拢了一下长发,拉开车门下车之际,还不忘回身看着他,“衣服,我洗干净之后还给你!” 顾昕洺眸子闪了闪,“不用,你留着吧。”反正我也不想要了。 最后这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但这是心底里浮现的最真实的想法。 染了香水味儿的衣服,他本能的反感 228:这是一场走心的博弈! 顾昕洺看着乔林婧走进公寓大门,他将车熄火,坐在驾驶位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雨夜沁凉如水,烟气袅袅从车窗吹散到风中。 砚歌带着林小雨回到公寓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走进了次卧。 关上房门之前,她又不忍的跻身而出,走到陆凌邺的身边,眼含歉意,“小叔,我过后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陆凌邺颔首,“嗯!” 趁着初宝正好站在他身后,砚歌小脸一凝,直接垫脚在陆凌邺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她转身跑开,‘咚’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陆凌邺眼眸微暗,薄唇微抿,还带着她未散去的温度和香气。 风衣的下摆沉了沉,初宝从他身后探身,圆溜溜的眸子闪着精光,嗤嗤笑着,“舅姥爷,妈咪亲你哦!” 陆凌邺剑眉一扬,“看见了?” 初宝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儿,“嘻嘻,舅姥爷,我有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说来听听!” 陆凌邺将他从地上捞到怀里,顺势走向主卧的卫浴间。 浴池内放好洗澡水,陆凌邺退去身上湿漉的衣服,顺便将初宝的衣服也脱下,随即便抱着他坐进了浴池。 初宝盘着小腿,小手摇着水花,蒸汽将他的小脸熏得红扑扑纷嫩嫩的。 陆凌邺靠在池壁,双手搭在身侧,深邃的眸子愈发深暗幽邃,“说吧,什么秘密?” “如果我告诉你,有没有奖励?” “想要什么?” 初宝挂着水珠的小手,顿时就捂着小嘴,和砚歌相似的眉眼尽是得意的笑。 “舅姥爷,其实你不是舅姥爷” 次卧里,砚歌拿出两套干净的睡衣,递给林小雨一件,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脸蛋,“小雨,好点儿了吗?” 林小雨转眸,“我、没事儿!” “瞎说!还没事呢,都这样了,在我面前你还逞什么能!” 砚歌小嘴儿一扯,无奈又愤懑。 “砚歌,谢谢你啊!” 林小雨再次道谢,听得砚歌心里怒火蹭的一下就升腾起来。 “林小雨,你能不能行?跟我这么见外,我打你哦!” “噗!”林小雨苦涩的神情骤然喷笑,“砚歌,你快打我吧,求你了!” “滚犊子!” 砚歌泄气的坐在床边踢腿,“小雨,说真的,你咋从来都没告诉我你和顾昕洺的事,如果你早说的话” “砚歌,没用的。今天你也看到了,不管早说还是晚说,在他心里我都是个炮友而已!” “呸!”砚歌怒色浮面,“他张嘴乱放屁,你还当真了!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恶劣!什么玩意儿!” 许多没有爆粗口的砚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有多久她的情绪都没有过这么大的起伏了。 “算了,我没事!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刚才话都说清楚了,你也别生气了。” 砚歌蹙眉看着林小雨扬起的笑脸,深深地觉得她太苦了。 “小雨”砚歌拉着她的手,“我不是生气,是心疼你!你值得更好的。真的。” 砚歌真切实意的望着林小雨的眼睛,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不该被这么对待。 “哈哈,我当然知道我值得更好的。所以,他已经是过去式啦。知道你对我最好,你放心,我会没事儿的。” 林小雨看似没心没肺的傻笑,惹得砚歌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还能怎么说。 “好啦,你也别哭丧着脸了,今晚上都让姐夫看笑话了,等我整理整理心情,到时候请你俩吃饭,赔罪!” “嘁,别说客套话,咱们之间用不着这样。” 林小雨叹气,“砚歌,你对我真好。” “好了,别多想,这就是你家,一会儿洗个澡,安心睡一觉,明天又是个艳阳天!” “嗯。你快去陪姐夫吧,臭砚歌,我都不知道你有那么大的孩子了呢。明个再找你兴师问罪!” 砚歌笑了笑,扯着她的头发,“得嘞,那娘娘您早点休息!” “准了,小顾子退下吧。” 几句玩笑话,似乎将林小雨眼底的悲伤情绪驱散了不少。 砚歌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她,拉开房门回首时,就见林小雨拿着睡衣,对她摆手,“快走。人家要换衣服了!” 抿了抿唇,砚歌随手就将房门带上。 关门的刹那,砚歌久久伫立在门口,脸蛋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而房间里的林小雨,手中拿着砚歌递给她的睡衣,低着头凝视着。 不到三秒钟,一滴两滴的清泪顺着她的眼眶就砸在了衣服上。 说是没事儿,但谈何容易。 一个站在门外心疼不已,一个坐在房中泪如雨下。 公寓内的气氛,都仿佛被浓郁的悲伤所笼罩。 陆凌邺和初宝沐浴过后,一大一小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袍从主卧走出。 初宝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小睡袍趴在陆凌邺的肩头。 父子俩的眼神儿一致的看着次卧门口的砚歌。 初宝转眸和陆凌邺对视,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凌邺眼眸微闪,将他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初宝仰头对上陆凌邺,小嘴儿一扬,就颠颠儿的跑到砚歌身边,搂着她的大腿,软糯糯的开口,“妈咪” 砚歌一惊,低头一看,就见腿上的小包子白净的脸蛋还挂着沐浴后的粉红。 “宝贝儿,洗完澡了?” 初宝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就亲了一口,“妈咪,不要难过好不好!明天让舅姥爷惩治坏人。” 砚歌哭笑不得,抱着他点头,“妈咪没事儿。” 一家三口一齐走进了宽敞的主卧中,关上门之后,陆凌邺一手搂着砚歌,一手抱着初宝,落座后什么都没说,安静的享受温馨时光。 砚歌低着头,静静的靠在陆凌邺的身边。 因为她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加之心事重重,所以忽略了陆凌邺当着初宝搂着她的动作。 初宝在两人中间顾盼着,眼底精光四溢。 他扭着小身板从陆凌邺的怀里爬到他的肩头,在他耳边继续说着悄悄话。 陆凌邺一听,眼眸微暗,轻柔的捏着他的脸蛋,“就你聪明!” “嘻嘻!”初宝一笑,悄声细语的嘀咕,“柒姐姐说,因为我随爹。” 这句话,砚歌听到了。 但是没听完全,她疑惑的抬头,“什么?什么随爹?初宝,你说啥呢?” “妈咪,你都不关心我” 初宝小嘴儿一瘪,可委屈可委屈了。 砚歌顿时叹气,睨着陆凌邺,“叔儿,你又教他什么了?” 陆凌邺佯怒,“叫我什么?” “小、叔!” 在陆凌邺灼灼的目光里,砚歌闪了闪神,“我、我去洗澡!” 最终,她落荒而逃。 不是害羞,而是害怕。 还有三天 深夜,初宝睡在陆凌邺和砚歌的中间,临近半夜一点,她却毫无睡意。 不消多时,一双温厚的掌心覆在了她的腰际,砚歌僵了一下,扭头看去。 昏暗的视线下,她的眼眸清亮见底,隔着初宝和陆凌邺的视线交错。 她微惊,压着嗓子,“小叔,没睡?” “嗯。” 砚歌幽幽叹息,“你也失眠啊?” “嗯。” 简单的应和,砚歌小嘴儿扯了扯,理智和感性拉扯之下,最终败北。 她舔着唇角,略显压抑的问:“乔林婧,你们很熟吗?” 纠结了一个晚上,她还是问出了口。 虽然心底里知道这样询问会显得很不相信小叔,可是她真的好奇。 今天他的表现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但八卦的味道还是太浓郁了。 压抑不住,可怎么整。 “你觉得熟吗?” 砚歌在枕头上摇头,随即撑着手臂,侧身望着小叔:“不熟啊。但我好奇嘛。你说说呗,是不是你俩年轻的时候,有一腿?” 卧室中,瞬间袭来冷飕飕的寒气。 陆凌邺不语,却迅速起身。 在砚歌张着嘴忘了反应时,直接搂着她的腰,打横抱着她走进了卫浴间。 有件事,他觉得今晚上必须要做。 不然,堵心! 该死的小女人,他得好好让她知道,到底谁和他有一腿! 229:四个二带俩王?队长,你有病啊! 砚歌被小叔直接抱着走进卫浴间,顺便将门从里面反锁。 她眼神儿染上了惊慌,在陆凌邺的怀里挣扎着,压低嗓音,“小叔,干嘛!初宝还在睡觉呢。” “干、你!” 他目光如炬,定定的锁住砚歌飞上红晕的脸蛋儿。 喉结性感的滑动两下,眼眸紧眯。 砚歌挣扎的从他怀里脱身,靠着墙壁,暗暗吞咽了一下,“小叔,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 “恼羞成怒?” 陆凌邺扬着剑眉,暗眸微凉,一手撑在砚歌身侧的墙壁上,视线低垂,“怀疑我?” 他淡淡的愠怒浮面,砚歌闪了闪神,轻叹,“不是我真的好奇!你和乔林婧,不可能不认识,对吧?” “认识!” “那你还说不熟?” 砚歌尾音轻扬,眉眼儿都泛起了狐疑的冷笑。 小嘴儿嫣红如桃,展眉娇俏,让陆凌邺心下一荡,呼吸渐浓。 “熟,分很多种!我如今,和她不熟!” 陆凌邺逐渐欺压而来的俊脸,让砚歌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她伸手撑着他的胸膛,“也就是说,你们之前很熟?” “跟我玩文字游戏?嗯?” 陆凌邺危险的眯起眸子,眼底一团火光缭绕。 砚歌摇头,“小叔,我哪敢啊!你也看到了,她开口就叫你‘邺’,我都没叫过诶!换了任何一个人,谁会相信你们俩不熟?” 无声喟叹。 陆凌邺睇着砚歌闪烁的视线,心里知道她是吃味儿了。 但是关于乔林婧的事,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完全不屑于开口解释。 他视线紧紧的睨着砚歌,少顷叹气,倾身在砚歌的小嘴儿上啄了一下,“睡觉吧。” 言毕,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转身开门。 砚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边,狂跳的心脏归于平静,小脸儿也漠然的垮了下来。 他,生气了? 因为乔林婧? 她知道该相信他,但是哪个女人在遇见这种事的时候,不想要刨根问底? 她已经尽量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结果 砚歌在卫浴间站了很久,后背一直贴着冰凉的瓷砖墙壁,渐渐地她开始发抖。 这墙,真他妈凉! 半夜,三点。 公寓的大门被轻轻打开,随即又被人轻手轻脚的关阖。 深夜最寂静的时刻,走廊里安静的呼吸可闻。 林小雨看着反光电梯,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发丝,牛仔裙还挂满了褶皱。 她可真是狼狈啊。 电梯门开,林小雨低着头走进去。 默默的按下了一层的按钮,便一个人靠在电梯里思绪飘忽。 去哪儿? 哪儿是她的容身之地? 回b市? 别逗了,b市的房子也是顾昕洺的。 回奶奶的老房子? 可是当初解决完之后,以防被二婶再次盯上,所以早就转租出去了。 此时,她的境地倒真真应了那句话:天下之大,何处为家?! ‘叮!’ 电梯打开,林小雨背着挎包,一阵凉风袭来,她拉紧了身上的外套,低着头走出了公寓大门。 凌晨三点,雨后的气温很低,夜空中几颗星子眨眼,她怅然的仰头,顿步在原地。 车门声打开,林小雨清幽的转眸,一眼就看到顾昕洺疾步走来。 她下意识的后退,紧接着转身就跑。 该死的,他怎么会在楼下! 公寓门外两侧的街道闪着昏黄的路灯,林小雨撒腿就跑。 但没两步就被顾昕洺抓住了手腕。 心跳过度,呼吸急促。 她挣扎着甩手,“放开!” 顾昕洺深幽的眸子将林小雨卷在视线里,一言不发,拉着她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林小雨低吼,“顾昕洺,你他妈给我放开,听见没有!” 夜半,周围清寂,她不敢大声吵闹。 在顾昕洺的拉扯下,她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但不管怎样,她的挣扎似乎都徒劳无功。 顾昕洺拉着她昂首前行,完全不给林小雨任何再次夺路而逃的几乎。 拉开后座的车门,顾昕洺直接将瘦弱的林小雨丢进去。 猝不及防之下,林小雨跌在车座中,趁着顾昕洺还没钻进来,她抬手就要拉开对面的车门。 但,肩膀被他的大手一下子按住,吃痛的让林小雨嘤咛一声。 她转身抬腿就踹过去,结果却被顾昕洺一下抓住了脚踝。 一阵拉扯之后,林小雨最终以可耻的姿势坐在顾昕洺的身上。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宽敞的后座上,林小雨被顾昕洺扯着脚踝,将她的两腿一分,就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两人此时的姿势,恰是林小雨骑坐在顾昕洺的腿上。 ‘嘭’的一声,车门关闭。 顾昕洺紧紧扣着林小雨的小蛮腰,眸光深如寒潭。 “顾昕洺,你他妈唔!” 林小雨开口怒骂,却瞬时被顾昕洺扣着后脑夺去了声音。 他在她的小嘴儿上肆意的作乱,香甜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抖了抖。 不一样的感觉,最纯粹的触碰。 他吻得很深,薄唇将林小雨的小嘴儿全部攫在口中。 林小雨剧烈的挣扎,小手使劲儿的捶打着他的肩膀和胸口。 隐约间,她闻到了他口中浓重的烟草味。 鼻尖儿一酸,林小雨的眼泪又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顾昕洺的动作未停,哪怕两人口沫相交之处窜入了苦涩的泪水,他依旧故我。 一手捏住了林小雨的手腕,另一手则直接将她的外套从肩头扯下。 林小雨惊惧的瞪大眼睛,一边哭一边扭着身体反抗。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林小雨在车厢内大喊,“顾昕洺,你放开,他妈的放开我!我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顾昕洺的动作一顿,紧凝着她:“没关系?你说了算?” 言毕,她直接将林小雨的背带牛仔裙给推到了腿窝的上面。 一丝丝儿的凉气侵蚀着她的肌肤,林小雨推拒着,“顾昕洺,你不是人,别碰我” 车厢的封闭效果很好,任凭林小雨如何嘶吼,外面的街道依旧寂静的骇人。 她的外衣挂在手腕处,圆领的t恤也被他撕破。 他啃咬着她的肌肤,留下一道道印子,随着彼此的呼吸急促时,他翻身将林小雨压在车座上。 没有任何前戏,像是蛮牛一样,解开皮带,猝然进入。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不是身上,而是心里。 “顾昕洺,为什么这么对我呜呜” 她伤心欲绝,躺在车座上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驰骋。 没有感觉,心疼的要命。 情浓时,他窝在她的耳边,喘息着,低喃,“林小雨,我们的关系,你没资格说结束。” 冰冷的街头,颤动的车身。 偶然有一两个行人路过,看到车身剧烈的上下起伏,不禁嘲笑着走过。 现在的年轻人,办事从来不分场合地点。 顾昕洺不知疲惫,林小雨哭到最后只剩下无声的落泪。 身上每一处都疼,心里如刀绞般鲜血淋漓。 终于,她知道了自己和乔林婧的差距。 在顾昕洺的眼里,她只是他泄浴的工具,是他发泄的对象。 而乔林婧,才是他愿意疼惜呵护的人。 那么曾经他们之间的甜蜜时刻,看来都是逢场作戏 最后,他身子颤动着,在她体内种下了果子。 瘫在她的身上,顾昕洺半盒着眸子体会着食髓知味的兴奋。 林小雨一动不动,小脸上如水洗了一般,眼神儿空洞的望着车顶。 “乖乖听话,我不怪你!” 顾昕洺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睇着林小雨,噙着几分疼惜的指尖,将她眼角的泪拭去。 林小雨失焦的眸子闪了闪,好不容易对上顾昕洺的眼睛。 她小嘴儿一动,声音沙哑,“顾昕洺,我、恨、你!” “恨我?刚刚娇喘的是谁?” 林小雨的脸蛋挂着时候的红潮,唯独唇角被她咬的发白,“本能!换了谁都一样!” 话,如弯刀在狠狠剐着两个人的心。 顾昕洺手掌微紧,钳着她的下颌,“林小雨,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贱!” 230:享誉全球的投资大能! “林小雨,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贱!” 顾昕洺的话像是锋利的刺刀,直接捅到了林小雨的心窝子里。 她牙齿紧咬着小嘴儿,眨着酸涩的眸子,“既然我这么贱,你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老子说了算!” 顾昕洺毫不留恋的从林小雨身上抽身离开。 他猝然的离去,林小雨恍惚的叹息。 车门被他狠狠的甩上,紧接着顾昕洺绕过车头,钻进了驾驶位。 车厢内,蔓延着浓重的事后味道。 顾昕洺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 猝然窜入的凉气,让林小雨打了个寒颤。 她默默的坐起身,整理好运动外套,将腮边的发丝别在耳后,拉动车门罢手,却发现被锁了。 听到声音,顾昕洺嘬了一口烟,“老实呆着!” “顾昕洺,这么对我,你一点儿都不心疼,是吗?” 林小雨透过后视镜,打量着顾昕洺氤氲在烟雾中的俊脸。 她口吻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就连那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眸子,都如同一汪死水般波澜不惊。 顾昕洺嗤笑,“心疼?林小雨,摸着你自己良心说,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有没有说过,别去和林婧攀比?结果呢?你是怎么做的?带着大嫂帮你撑场子,你不就是想给林婧难看!” 林小雨叹息垂眸,“我给她难看了吗?”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昕洺不屑一顾的口吻,每一字每一句都在维护着乔林婧。 林小雨抿着唇,转眸看着窗外,眼泪已经流干了,就算心里再疼,也流不出一滴。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公寓,想到自己趁夜离开的举动,想来不但砚歌会骂她傻,连她都觉得自己活该。 林小雨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 就算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都让人发笑,可她也并不想一直依赖在砚歌和陆凌邺的家里。 他们一家三口的场面其乐融融温馨有爱,以她现在的境遇,无疑更是一种折磨。 只是,她诚然没想到,顾昕洺会一直等在公寓楼下。 被他抓个现行,是她咎由自取。 一根烟抽完之后,顾昕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小雨,发动引擎,直接开车离开了公寓的楼下。 车远远地开走,地上还散落着二十多根的烟头。 谁也不知道顾昕洺在这里呆了多久,并且恰好在半夜三点,看到了打算偷摸离开的林小雨。 翌日,砚歌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次卧。 然而打开门,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被子依旧铺得很整齐,连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余光一扫,她看到了桌上的日记本摊开着。 拿起一看,就见上面写着寥寥数字:砚歌,我先走了。别担心,我会好起来。 砚歌看着日记本发呆,好半饷都没有回神。 她能明白小雨的用心。 打从大学时期认识她,就被她开朗的天性所吸引,自然而然的成了朋友。 而深入了解后,也才知道她开朗的表面下,是无依无靠的坚强。 砚歌叹气,缓缓将日记本阖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小雨的电话。 ‘嘟嘟嘟——’ 手机打不通。 砚歌蹙眉,眼前身影闪过,她抬眼儿就看到小叔出现在次卧的门口。 她抿了抿唇,“小叔,小雨走了。” “嗯!” 听到他沉静的应声,砚歌心里有些彷徨。 昨晚上在卫浴间里不欢而散,她好像还没和小叔解释呢。 砚歌将日记本放在桌上,“小叔,昨晚” “没事。” 陆凌邺低沉的开腔,简单的两个字,将砚歌想说的话阻在了嘴边。 她红唇微扬,走过去拉着他的手,“你不生气?” 陆凌邺眸光微暗,捏着她脸蛋的软肉,“因何生气?” “就是我追问你们的过去!” 陆凌邺俊彦沉了,“我只和你,有过去!” “好吧好吧,我信你!” 陆凌邺无声喟叹,一把拉过砚歌,将她按在怀里,“我和她,当年是战友。仅此而已。” “这么简单?那应该有喜欢过吧?” 说这句话时,砚歌的眼眸闪着淡淡的促狭。 陆凌邺目光深邃,低头看着砚歌,“你的男人,这么优秀,喜欢也是应该的。” 言毕,他放开砚歌,兀自走向了厨房。 站在原地,砚歌反应了一瞬,而后才嘀咕着追上他的身影,“喂,小叔,不带你这样的。我是问你有没有喜欢过她!” “没有!就算有” 说到这里,陆凌邺站在厨房的身影蓦地一顿,砚歌这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就算有,也只是昙花一现!” “哦!”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砚歌的心悄然落了地。 她低着头似是在暗忖,陆凌邺泓遂的眸子睇着她,片刻后叹气,抬起她的下颌,“没遇见你的时间太长,我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 “嗯,对!” 陆凌邺睨着砚歌点头附和的样子,眼眸暗了暗,凑近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老子遇见你之后,就只想要你,就愿意被你榨干!你也同样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砚歌抿着嘴儿,笑容逐渐拉大,拍开他的掌心,“说这话,你都不害臊的哦!” “妈咪,舅姥爷为什么要害臊?” 砚歌浑身一颤,惊惧的回头,就看到初宝眨巴着大眼睛,正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她和陆凌邺打情骂俏。 完犊子! 砚歌扭头瞪了一眼陆凌邺,看到他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揶揄,总觉得他应该早就看到了初宝。结果还说这种话! 要命! 腹黑闷骚的男人! “宝贝儿,睡醒了?” “嗯啊,妈咪,你还没回答我,舅姥爷为什么要害臊?你们俩怎么了?” 砚歌一脸的纠结,被自己儿子的问题给难住了。 早上八点,简严开着车,先将初宝送去学校之后,才带着陆凌邺和砚歌一同前往公司。 公司楼下,他随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递给陆凌邺,“大哥,这是今天几个重要的场合,需要你出席!” “嗯!” 砚歌坐在一旁,看着陆凌邺手中厚厚的一叠资料,咂舌后,说道:“我先上楼了!” “嗯!中午一起吃饭。” 陆凌邺从文件中抬头,看着砚歌点头后开门走向大厦的身影,眼底一抹温柔闪过。 车门关上,简严眨了眨眼,回头看着他,“大哥,你现在有时间吗?” “傅婷和吴文军的律师函发了吗?” 简严一噎,忙不迭的点头,“发了,大哥。你今天的第三个安排,就是市委的饭局。他特意派人来过,说要单独宴请你!” “为了什么?” 言毕,简严想了想,“可能和傅婷夫妇的有关,也可能和之前放出的将地产全部搬离g市有关。” “嗯。饭局几点?” “下午六点。” 陆凌邺没在说话,而简严等了一会儿,见他专注的看文件,忍不住又问,“大哥,有时间吗?” 陆凌邺蹙眉抬头,面无表情的睇着简严,“说!” 被他看得头皮有些发麻,简严伸手到胸前的西服兜子,手还没拿出来,就小心的说道:“大哥,你先保证你不生气。内个,我不想当炮灰!” “赶紧说!” 陆凌邺有些不耐烦,眸子也定定的看着他插兜的手。 简严一阵深呼吸后,从前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双手捧到陆凌邺面前,眼圈儿不停的打转儿。 陆凌邺看到信封,随手接过,却直接丢在了车座上,“查的怎么样?” 简严咽了咽口水,“大哥,你自己看吧!” 冷飕飕的寒芒从陆凌邺的眼底射出,简严欲哭无泪。 他可能命中注定要当炮灰吧。 在简严的凝视下,陆凌邺将信封打开,拿出一看,俊彦黑了。 他的手掌上,是两本被撕成四片的结婚证。 陆凌邺视线危险的扫了一眼简严,从撕碎的封皮里面,拿出一张小白条,上面写着:某宝,九块九,批量定做! 陆老大的脸,彻底黑了。 “这谁写的?” 231:成大事不拘小节! “这谁写的?” 陆凌邺的暗眸闪着厉色,看着潦草的字迹,隐约已大概知道了结婚证的真伪。 简严看着他怒色浮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民、民政局的大姐写的。老大,这真不怪我。当时调查的时候,信息库里确实没查到这个结婚证的登记号。所以我就跑去民政局,找了个人帮忙在系统里查一下。结果” 陆凌邺陡地冷眸紧眯,睇着简严,“继续说!” “结果,那位大姐看了一眼结婚证,直接就给撕了。顺便还写了这个一句话。大哥,我是无辜的。” 陆凌邺的指尖摩挲着被撕碎的结婚证,“所以,假的?” 简严重重地点头,“嗯,假的。大哥你看,某宝上办证的卖家,多得是” 为了证明自己,简严甚至还拿出手机,打开了某宝的网页,递给陆凌邺时,他看都不看,便冷笑一声,“陆少然,好样的。” 简严默默的将手机收回,不解,“大哥,这跟少然有什么关系?” 无声。 陆凌邺没有再说话,反而是眸光定定的看着手中的结婚证,薄唇一抹冷鸷的笑。 砚歌心情带着几分沉重,坐在工位上,她又拨通了林小雨的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 心里的担心愈发凝重,直到十一点半,砚歌有些坐不住了。 小叔一上午都没有出现在总裁办,砚歌想了想,便给他发了一条简讯,‘小叔,忙吗?’ 不到一分钟,一个字传来,‘忙!’ 砚歌抿着嘴儿,噼里啪啦的按着手机键盘,‘哦!忙我也要说,我联系不上小雨,顾昕洺的电话多少,能不能给我?’ 小叔秒回,“不能,等我!” 砚歌眼波一转,眼底的小精明一闪而过。 迂回路线,成功!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砚歌的电话响了。 她连忙接听,“喂,小叔,怎么样,找到了吗?” 陆凌邺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她和顾昕洺在一起!下楼。” “你回来了?” “嗯!” “好,这就来!” 砚歌挂断电话,迫不及待的起身走向了电梯。 她着急的想知道小雨的情况,所以电脑也忘了锁屏。 楼下,简严站在车门旁边等着,看到砚歌时,立马笑了,“大嫂。” “他呢?” 砚歌狐疑的看着空旷的后座,打量了一圈儿都没看到陆凌邺的身影。 “大嫂,先上车吧,大哥在饭庄等你!” “奥!” 砚歌没多想,坐上车思绪还飘忽着。 “简严!”砚歌斟酌了一瞬,才开口:“你知道顾昕洺平时都在什么地方吗?” 简严从后视镜看着砚歌,“大嫂,顾总经常出没在b市,你找他有事啊?” “没什么,就是问问。” 简严颔首,“哦!大嫂,昨天晚上那个女孩儿,是你同学?” “嗯。” “哦,那她和顾总” “分了!” 砚歌冷哼一声,直接丢出俩字。 简严张了张嘴,“哦,这样啊!” 砚歌并未注意到简严闪烁的眼神儿,再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一次,顾昕洺把小雨伤的这么深,她在考虑要不要让找个地方安静的养伤一段时间。 仿膳饭庄。 下了车,砚歌打量着古香古色的饭庄,略略的扫了一眼,就跟着简严走了进去。 之前来过,所以砚歌并不陌生。 在蜿蜒曲折的古典回廊里低头行走,两旁模仿古旧建筑的假山溪水在阳光下美景如画。 “萧总。” 走在前面带路的简严,蓦地站定,并低呼了一声。 砚歌凝神,将视线从回廊外侧收回,抬眸就看到萧祁穿着一身蓝紫色的西装从对面走来。 萧祁对于简严的称呼恍若未闻,和他错身而过时,目光触及到砚歌,他步伐一顿,眼底幽光闪现,“这么巧?” 砚歌还记得昨天将咖啡泼在他脸上的事儿,心里打着小九九,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这厮太难缠,而是阴晴不定。 万一为了报复,把她推到回廊外的小溪里,那多尴尬。 砚歌举目凝视,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作势要走。 萧祁侧步,挡住了砚歌,“急什么?这么怕我?” 砚歌蹙眉,仰头望着萧祁,他的眸子里闪着清冽的光,有些复杂,她看不懂。 “怕你做什么?我还有事,萧总别挡道!” 砚歌又往旁边侧了侧身,结果萧祁亦然。 她愠怒,“你到底要什么?” 砚歌压抑的低吼,几步之遥的简严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往她这边走来。 萧祁听到脚步声,唇边一抹促狭的笑,“想知道我干什么,那今晚就陪我吃顿饭。不然听说你儿子在金福森” 他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砚歌的小脸却怒色浮现。 “萧祁,你丫真特么卑鄙!” 萧祁倾身,凑近砚歌愤怒的脸蛋,“不卑鄙,怎么引起你的注意?哈哈哈!” “萧总,有什么事吗?” 简严站在砚歌的身旁,警觉的睇着萧祁。 闻声,他眉峰轻扬,“没事。回见!” 萧祁转身,狂傲的背影在砚歌的眼里逐渐远去。 “大嫂,他说什么了?” 砚歌摇头,“没说什么,今个儿天气不错!” 简严愕然。 “带路吧,我饿了。” 砚歌强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萧祁会查到初宝在金福森上学,她一点都不意外。 能够成为小叔的对手,萧祁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但,纵观前后,他对自己倒是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砚歌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索性放弃。 一想要今晚上要和萧祁吃饭,她顿时胃口全无。 要不要去呢? 醉香阁包间,简严站在门口,“大嫂,就是这儿了!” 砚歌点头,推门进去后,扫了一眼顿时跑到圆桌边,“小雨,你想吓死我啊。手机怎么无法接通?” 她也没想到,醉香阁里面坐着的三个人,除了小叔剩下的两个正是顾昕洺和林小雨。 林小雨颔首,歉意的说道:“我、手机没电了” “啊呀,你可真是的。我还以为算了,没儿就好!” 砚歌苛责的话还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小雨身侧的顾昕洺,冷眼一瞥,嗤了一声。 顾昕洺尴尬的叹气,瞬时看着陆凌邺,“陆老大,你不管管?” “顾昕洺,怎么哪儿都有你。我们家的事,用你插嘴!谁管谁?”砚歌呲着牙,瞪了他一眼。 陆凌邺暗眸斜睨着他,轻谩的瞭了一眼,便看向砚歌,“来这儿!” 砚歌绕过桌子,走到陆凌邺身畔,刚要落座,蓦地发现正对面就是顾昕洺,她冷哼,“倒胃口!我坐这吧!” 顾昕洺:“” 面对砚歌对顾昕洺如此明显的敌意,林小雨的心里暖了暖。 在顾昕洺正无比闹心之际,她也起身绕到砚歌身边,“砚歌,我陪你!” “嗯呐,这边空气好!” 陆凌邺讳莫如深的望着砚歌的小模样,眼底一抹玩味儿闪过,他指尖夹着烟,睨着顾昕洺,“你自己换地方,别碍着你大嫂的眼。” 顾昕洺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有意见?”陆凌邺挑眉,危险的看着他,眸子里充满了警告。 顾昕洺张了张嘴,骤然哼哧了一声,“得,你是老大,听你的。” 砚歌和林小雨举目看着顾昕洺起身,在桌子旁边绕了好几圈儿,最后挤到了陆凌邺的左手边。 “陆老大,你牛逼,为了女人,兄弟都不要了!” 陆凌邺凝眉,冷眸充斥着低暗的冷光,瞥了他一眼,“根据昨晚,若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兄弟也不必做了!” 言毕,陆凌邺将手中的一个文件袋交给了砚歌。 砚歌狐疑,见他示意自己打开,她扯了扯唇,将里面的文件拿出。 第一张纸上,标题硕大的写着:关于顾昕洺劈腿乔林婧的报告。 232:一水儿的豪车出现在G市街头! 看到标题,砚歌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陆凌邺。 脑海中不禁想起昨晚上离去前,他让所有给他一份报告的事。 见陆凌邺挑眉,砚歌回眸,顺着标题往下看。 第一份报告,来自晏青。 标题下方,寥寥数字:‘顾昕洺,渣男。上了人家姑娘,还自称炮友。对乔林婧念念不忘,一辈子当备胎的命。’ 结尾处右下角,报告完毕。 砚歌嘴角抽搐了两下,翻开第二份报告,标题:关于顾昕洺无底线作死的报告! 是晏柒写的。 内容很丰富,将顾昕洺是如何将乔林婧奉若女神的眼瞎举动,全都事无巨细的写了出来。 至于晏柒写的总结语,别具特色。 ‘总结:对于这样的男人,抽筋扒皮都嫌费力气。强烈请求将他剔除陆战队组织!’ 砚歌惊愕的说不出话,看了看对面的表情苦哈哈的顾昕洺,只觉得俩字能概括,活该! 后面的报告,砚歌并没有继续看。 通过晏柒和晏青的报告,基本上这些人都已经达成了共识。 顾昕洺,很渣! 砚歌随手将文件夹放在了桌上,不理会顾昕洺,反而看着林小雨,“你以后什么打算?先不用说,想好了告诉我。” 林小雨点头,“嗯,一定。” 顾昕洺蹙眉看着林小雨和砚歌相视而笑的样子,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他忍不住又嘴贱,“大嫂,她以后的打算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来” “你来个屁!”砚歌爆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关心的人,今天没来!” 顾昕洺被怼得喘气儿都费劲了。 “陆老大,这” 陆凌邺神色漠然,“说你自己的!” 言毕,顾昕洺叹息,“说什么?我俩的事,就不用摊开来再讲一遍了吧。” “不用讲。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小雨陡地开口,顾昕洺的脸色沉了沉。 砚歌看着他变了色的脸颊,不禁拉着林小雨靠在自己身边,“顾昕洺,你那什么眼神儿?看你这样子,吃着碗里的,还得看着锅里的?” “大嫂,我俩的事,还有好多你不知道的。” 砚歌嗤笑,煞有介事的点头,“我的确不知道。但是在现阶段我所了解的这些,足以让我看清楚你存的什么心思!原本,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该管,但是小雨是我的姐妹儿,我如果不管的话,难道还要看着她被你欺负死?” “砚歌” 林小雨呢喃一声,紧紧地拉着砚歌的手。 “小雨,没事,都说了你还有我。赶明我给你弄个防狼器,他要是再欺负你的话,直接崩了他!” 顾昕洺:“” 林小雨哭笑不得的看着砚歌,扑哧一声,“砚歌,你太可爱了!哈哈。” “嘁,也就你心大,还笑得出来。要是我遇见这事儿,早就扭头走了。” 砚歌话音方落,旁边陆老大的口吻幽幽传来:“你没机会遇见!” 她眉眼弯弯,看着他一笑,“小叔,我举个例子而已!” 这一顿饭,吃得砚歌味同嚼蜡。 身边林小雨兴致不高,拿着筷子只顾着低头吃白饭。 砚歌举目,时而看向顾昕洺,又担忧的看了看林小雨。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没放过林小雨脖子上的几个青红的吻痕。 小雨,还是太傻了。 真的将顾昕洺当成了大海上的浮木吗? 用过午饭,砚歌和陆凌邺以及林小雨顾昕洺四人一同走出了包间。 他们两个走在前面,砚歌则拉着陆凌邺的手腕,步履微缓,“小叔,顾昕洺到底怎么想的?” “不想放!” 陆凌邺简单的三个字,砚歌小脸儿顿时紧绷,“可是他这么对待小雨。” “你怎知不喜欢?” 一句反问,砚歌顿时扬起柳眉。 她和陆凌邺视线交汇,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玩味,“喜欢又能怎么样,他这么对待小雨,谁知道是喜欢还是出于面子不想被甩!” “先别管他怎么想,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向我坦白的?” 蓦地,陆凌邺话锋一转,砚歌懵了! 她眨着水灵透彻的眼眸,诧然,“啊?我?我坦白什么?” “没有嘛?” 眼看着小叔的眸子逐渐变得深邃,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泉,砚歌舔着小嘴儿,“没、没有啊。” “走吧!” 被小叔精锐的视线看的浑身不自在的砚歌,倏然听到他开口,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眸色隐晦的望着小叔的背影,纠结的扯了扯肩头的发丝。 仿膳饭庄停车场。 砚歌和陆凌邺走来时,就看到林小雨已经倾身钻进了顾昕洺的车里。 她蹙眉,正要上前,陆凌邺却低声告诫,“给他们一些时间。” “小叔?”砚歌不解,“昨晚的情况你没看到,如果再给时间,我怕小雨” 陆凌邺脸色低沉,望着车内的顾昕洺:“他会明白的。” 砚歌心里不太情愿,但也知道感情的事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她踌躇片刻,看到顾昕洺降下车窗,她没说话,却走向了副驾驶的方向。 ‘咚咚咚——’ 砚歌敲了敲车窗,惊动了低头沉思的林小雨。 “砚歌,怎么了?” 林小雨的眉眼之间都刻满了疲惫,但她还是扬起了一抹笑,望着砚歌。 “小雨,有任何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不管你以后怎么决定的,我都站你!” 林小雨点头,“砚歌,放心吧,我知道了。” 顾昕洺双手扶着方向盘,则探头对着车外的陆凌邺比划一下,“陆老大,真的不能管管大嫂吗?” “管好你自己!陆战队的报告我已经让晏柒传给你了,回去自己看。想不明白就别再见我!” 顾昕洺尴尬的笑了笑,“陆老大,不用这样吧。我和林婧” “你和她,我不感兴趣。” 顾昕洺识趣的闭了嘴,余光看到砚歌正趴在林小雨的耳边说着什么,他从车外回身,“大嫂,别教坏她。” 砚歌动作一滞,撑着副驾驶的车窗,没等说话,林小雨就讽刺,“我就这样,不用教!” “小雨,记得给我打电话。” 临行前,砚歌又叮嘱了一句。 她担心不已又放心不下的心情,着实挺忐忑。 此时,不管是砚歌,还是小叔,包括顾昕洺都想不到,短短几日后,噩耗来临时,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了最可恶的凶手。 砚歌站在原地,望着顾昕洺的车开走。 她说不上什么感觉,心里总是觉得特别不踏实。 陆凌邺拉着她上了车,两个人坐在后座,一时双双沉默着。 将隔音板升起,砚歌什么都没说,直接低着头钻到了陆凌邺的怀里。 她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埋首在他怀里吸着他清冽的味道。 陆凌邺反手搂着她,喟叹着,沉默着。 “难受了?” 少顷,陆凌邺抬起砚歌的下颌,定定的锁着她的眸子。 砚歌低垂着眼睑,轻轻摇头,“只是突然特别庆幸,我遇见的不是顾昕洺,而是你!” 一听这话,陆老大脸黑了。 “我和他有可比性?” 砚歌还没反应过来,兀自的摇头,“没有!都说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但你是极品!” “夸我呢?” 陆凌邺挑眉,眼底精光四溢。 砚歌继续摇头,“实话而已!” 小叔无奈,再次将她的下颌太高了几分,让砚歌足以与他对视。 缓缓掀开眼帘,砚歌望着他,“小叔,为啥是我呢?其实我一直挺好奇,你为啥会选择我?难道就因为五年前我们发生过?” 此时,砚歌心里突然升腾起一阵阵患得患失的忧虑。 她看得出顾昕洺对林小雨并非是没有感觉,可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他仍然能让小雨遍体鳞伤。 可小叔呢,目前为止,她还不曾见过比小叔更优秀的男人。 她自始至终都心存疑虑,为什么是她。 陆凌邺薄唇微抿,眼底一缕柔光闪过,“以后你会知道。” 233:萧总选女人的眼光可不咋地! 陆凌邺并没有直面回答砚歌的问题。 他目光灼灼的睇着砚歌,将她的小手轻柔的放在掌心上。 “这里,缺点什么!” 砚歌恍惚的看着小叔指着她的无名指低喃了一声,心下一紧,收回手摸了摸,“不缺。我不习惯戴戒指。” 陆凌邺眉峰轻扬,“我有说戒指吗?” 砚歌:“” 难得小叔心情不错,砚歌稍稍沉默后,便追问:“今天中午这顿饭,小叔你什么用意?” “你觉得呢?” 砚歌扯了扯嘴角,“该不会是想给顾昕洺一个警告?” “差不多!” “又能有什么用。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一心一意的对乔林婧示好。要我说,既然这样,何不赶紧放手。喜欢小雨的人,多了去了。还能差他一个啊!” 砚歌不忿又轻蔑,眉眼间满是讥诮。 陆凌邺揉着眉心,轻叹,“他会后悔的。” “嗯?你这是经验之谈吗?” 陆凌邺俊彦沉了,“经验?” 砚歌抿嘴忍着笑,“对啊,你要是没后悔过,怎么会知道啊啊,小叔,我错了!” 话音未落,陆凌邺就直接欺身而上。 他英挺的身子直接对着砚歌就压了下来,即便后座再宽敞,可砚歌能够闪躲的地方还是有限。 她知道自己嘴欠了,所以第一时间就道歉! 陆凌邺暗眸深沉,“错哪儿了?” “哪哪儿都错!” “哼!” 陆凌邺轻哼一声,却动作温柔的将她揽入怀中。 砚歌静静的靠着他,飞扬的心情很快就再次被阴霾浮上。 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一景,莫名的脱口而出,“小叔,你说我们会分开吗?” “不会!” 砚歌浅笑,仰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俊彦:“这么肯定?” “嗯,除非我死!” 又是这句话! 砚歌动了动小嘴儿,想说的话还是湮灭在唇角。 二十分钟后。 楼下,砚歌起身,拉开车门就要往下走。 但回头一看,却见陆凌邺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她蹙眉,“你不回去吗?” “嗯,有事。今晚让晏柒陪你去接初宝,我晚点回。” “哦,好吧。那你们开车慢点。” 砚歌没多想,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进了大厦。 正值下午上班时间,砚歌刷卡进楼,才走了两步就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视线格外的诡异。 她转眸打量着,看到有些人的视线和她交汇后,又心虚似的移开。 不对劲儿! 身在职场虽然不久,但砚歌还是知道一些最基本的规则的。 她顾盼四周,眼底微凉。 从大堂一路走进电梯,周围对她行‘注目礼’的人太多太多。 砚歌抿唇,俏脸紧凝着。 进入电梯的瞬间,她深呼吸,冷静得分析着很可能发生的事! 电梯停在三十二层,砚歌疾步而出。 “砚歌姐” 前台行政一看到砚歌,便神色紧张的呼唤了一声。 见砚歌驻足,她连忙绕过前台,“砚歌姐,你的邮件是不是发错了?” “什么邮件?” 砚歌下意识的拧眉,心里蓦地浮现起不好的预感。 前台行政专员拉着砚歌走到她的电脑旁,指了指,“你看,就是这个发给总裁的文件,你是不是意外抄送了所有的员工?” 砚歌心下大惊! 对于她发给陆凌邺的邮件,几乎所有内容都是非常重要的公司机密。 砚歌看着她的电脑屏幕,上面一张密密麻麻填满了数字的表格让她的心愈加沉了沉。 那是一份公司成本控额的内部文件,而且上面还包括了很多与其他企业合作时的机密数据。 砚歌恍惚的闪了闪神,拍着行政专员的肩头,“谢谢你,我去处理一下。” 疾步走向自己工位,砚歌感觉自己的脑仁隐隐作痛。 这种工作疏忽,她怎么会犯? 而且,平时她所发的每一份文件,都是加了密码才会传给小叔的。 砚歌坐下,平静的喘了口气,滑动鼠标的一瞬,电脑屏幕亮起。 她的眸子瞬间一紧。 电脑没锁屏! 砚歌怔怔的看着电脑屏幕恰好就停留在那一页报表上面,她的眼神儿紧眯。 没锁屏,她隐约有印象。 中午时候走得急,因为太担心小雨的情况。 但,这份文件摊开在屏幕上,就实属不正常了! 她从来不会将这么重要的数据随意放在屏幕上,尤其是她之前一直担心小雨,一整个上午压根就没工作。 更别说发送邮件了! 想到这些,砚歌俏脸寒霜。 有人动了她的电脑! 毋庸置疑! 将报表关上,紧接着邮箱发送成功的页面就映入眼帘。 她飞快的滑动鼠标,打开已发送的邮件,立时就看到邮件发送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三十三分。 而这个时间,她正和小叔坐在一起吃饭! 砚歌瞬也不瞬的睇着邮箱,而总裁办其他几个秘书和助理则很快的围了过来。 “砚歌姐,真的发错邮件了?这可怎么办?” 她不语,反而转眸看了看他们。 在几个人神色不一的表情下,砚歌默默的按下了撤回键。 ‘叮咚’一声,一封撤回邮件的提醒划入到邮箱里。 砚歌打开,略略的看了一眼邮件里面所给出的提示,她无声喟叹。 撤回邮件里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所有员工的邮箱。 左侧一栏,还标注着,对方已读撤回和对方未读撤回。 各占一半。 也就是说,即便是中午吃饭时间,这封邮件的发出,也足以让一半左右的员工都看到了报表。 砚歌凛着小脸,转眸看着其他人,“中午,有谁动过我的电脑?”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砚歌姐,没有啊。我们中午的时候都出去吃饭了。” 砚歌没说话,抱起电脑,转身要走。 其中一个助理试探的问道:“砚歌姐,你要做什么?” “都回去工作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砚歌姐,你怎么处理啊,那份报表上面标明了很多企业机密的数据,如果这被我们的竞争对手看到的话,恐怕” “没有恐怕!我说了,我会处理!该干嘛干嘛吧!” 砚歌抱着电脑直接离开众人的视线。 在她走后,其他几人的脸上闪过丰富的表情,“哼,看她这次怎么办。搞了这么大的篓子,就算是总裁的亲戚,也难辞其咎!”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谁都有出错的时候,说不定她真的是不小心发出去的。” “当然是不小心了,不然她要是有胆子把文件抄送全员的话,这不是擎等着总裁发飙嘛!” “行了,咱还是回去工作吧。反正总裁早晚都会知道的,到时候可有热闹看了。” 言毕,几个人一窝蜂的散去,而站在电梯口还没下楼的砚歌,小嘴儿边闪过了一抹苦笑。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她还没来得急做任何补救的措施,这些人就开始等不及的想看她的热闹。 砚歌喟叹,她本就不习惯和员工之间走的太近,毕竟她的身份太敏感,尤其是总裁私人助理这样的角色,有多少人都恨不得在她身上得到些总裁办的秘密。 她在公司习惯了孑然一身,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笑柄! 你妹的! 还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分分钟从天堂到地狱! 砚歌叹息着抱着电脑走进电梯,按下了地下一层,望着飞快闪烁的数字怔愣着。 物业安保办公室。 砚歌走在地下幽长的走廊,尽头处的安保监控室,她敲了敲门。 “哎呀,顾总,您怎么来了!” 安保监控室的员工开门就惊讶的看着砚歌。 她叹气一声,迈步入内,“帮我调一下今天中午十二点到十二点四十之间的监控画面。” “啊?这是总裁办的吗?” “嗯,现在就要。” 234:大总裁,解释一下那七个人是哪儿来的? 上官雅认识萧祁,这并不奇怪。 同样身在商场,即便没有交集,但也不会陌生。 她开口讽刺后,叶澜的脸蛋更加青红一片。 当着萧祁的面,被这样贬低,叶澜无法接受。 “就算你是vp又怎样,我可是的老员工,我” “身为的老员工还敢这样顶撞上司,你什么素质?” 郑希伦在维护上官雅。 叶澜无比被动的站在原地,少顷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萧祁给甩开了。 萧祁走到桌前,不拿自己当外人似的拉开椅子就落座。 他看向上官雅,摘下眼镜,桃花眸闪着幽光,“上官总裁这话说的不对劲儿,我选择女人的眼光,肯定是最好的。” 说到最后一句,萧祁的眸子竟然直接看向了他对面的砚歌。 大家都是明白人。 一看到他这样的表现,便纷纷心中有数了。 谁都没说话,就连砚歌捕捉到萧祁这样的视线时,都忍不住心一抖,有点恶寒。 带着叶澜出现在她的饭局上,还好意思对她表露情意。 萧祁,你是真不要脸啊。 砚歌嫌弃的瞄了他一眼,微微蹙眉,看向被晾在原地的叶澜,“前行政总监,若没事的话,就不送了。” 叶澜太尴尬了。 萧祁闻声扬眉,回眸扫了她一眼,“还不走,打算继续丢人?” 叶澜好看的脸蛋此时都被气得发了白。 她瞪着萧祁,咬着牙,走到他身边,一把拉住了他的臂弯,“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要帮我报仇的吗?” “啧,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又不是你的谁,再说了你需要报什么仇?爷就算有那个闲工夫,也不会跟你同流合污!放开!” 萧祁没什么同情心的直接甩开了叶澜的拉扯。 有那么一瞬间,砚歌突然挺同情叶澜的。 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萧祁是个良人。 就连她根本没和萧祁接触几次,但都很清楚这厮不是个好鸟儿。 偏偏,有些人就是看不懂呢。 “萧祁,你什么意思?” 叶澜被甩开,尴尬又僵硬的看着萧祁,忍不住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什么意思?这都听不懂?人家萧总一直拿你当玩物呢,看不出来?就这样还当行政总监,行政部没让你玩坏了都算祖上积德了。” 砚歌:“” 论毒舌,没人比得上上官雅。 她几句话,就让叶澜强撑冷静的脸色微微皲裂。 “你算个什么东啪!” 叶澜像个妒妇一样,指着上官雅的鼻子就开骂。 但距离她最近的郑希伦,抬手就是一巴掌。 砚歌诧异了。 温润有加的希伦竟然会打人? 而且还是个女人? 啧啧啧,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呢。 “你、你竟敢打我?” 萧祁的眉峰因为这一巴掌而轻轻扬起,他瞬时看向郑希伦,噙满打量的神色,冷笑,“这位,在我的面前,打女人,似乎不太好?” “你女人,在我面前,骂我的女人,该打!” ‘吁——’ 不怕事大的南宇吹了一声口哨,端着水晶杯就隔着上官雅和希伦碰杯,“牛逼!虽然我看不上打女人的男人,但是出师有名,你赢了!干了这杯,来!” 郑希伦扬唇一笑,那双被遮在眼睛后的眸子,泛着冷嘲。 萧祁眸光微眯,薄唇紧抿,不期然的看着砚歌,“你就是这么管理你的手下?” 闻此,砚歌端着橙汁儿,歪头浅笑,“不好意思,萧总,让你见笑了,他们不是手下,是朋友!朋友做事儿,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 “seso,你今天的形象特别高大,我要给你生猴子!” 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翟明,一脸恶心巴拉的花痴表情对着砚歌表白。 谁都看得出来,这桌上的八个人,他们之间的默契是浑然天成的。 萧祁有些气结,眼看着砚歌和他们统一战线,这心呐,火烧火燎的。 该死的女人,就不该给你送饭,就不该对你好! 萧祁不会承认,他越是看着砚歌和别人笑靥如花,心里的嫉妒就越是疯长。 什么玩意儿啊! 这七个人,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偏偏,每个人的身份他都做了了解,各个都是商场上闻名一方的主! 顾砚歌,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她。 叶澜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似的,捂着脸蓄着泪。 “萧祁,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欺负我?” 她嗓音沙哑,脸上刻满了脆弱。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萧祁的心里是特别的。 也从来没觉得,萧祁竟然这么狠心。 闻声,萧祁端着酒杯,顺手拿起蒙哈榭就到了一杯,一饮而尽。 薄唇边染上了绯红的酒渍,他眯着眸子看着砚歌,却对叶澜说,“是你自己活该!” 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更没有曾经床笫之间的柔情。 他只是萧祁。 “萧祁,我恨你,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叶澜哭着跑走,高跟鞋接连崴了两下,看起来特别滑稽。 砚歌眼底幽光闪现,对叶澜仅有的同情心只是一霎就消失殆尽。 一场本该喜悦的饭局,因为萧祁和叶澜的出现而变得气氛僵硬。 直到散场的时候,萧祁仍旧没有走。 他一直走在砚歌的身边,颀长挺拔的姿态像是护花使者似的陪着她。 砚歌不时的侧目睇着萧祁,走在人群的最后方,她气结的低问:“你跟着我干嘛?” “不打算解释一下?” “我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砚歌一脸啼笑皆非的表情,很难想象萧祁这厮怎么就能如此的臭不要脸。 他一副妒夫的表情,给谁看呢? “你” 萧祁被问得哑口无言,想说的话被哽在嗓尖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小心被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他冷哼讽刺,言毕就疾步前行,越过上官雅等人,率先走向了停车场。 南宇视线犀利的看着他的身影,“seso,你和他很熟?” 砚歌摇头,“萍水之交!” 连子修微凝的表情看着她,“恐怕,只是你自己认为吧。” 砚歌心里五味陈杂,环顾着几人充满了打量的视线,小脸一绷,“干嘛,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不相信他!” 上官雅对着萧祁上车的方向努努嘴,几个人神色莫测,各怀鬼胎似的。 “都喝了不少酒,打车回去吧。” 砚歌头疼的揉着眉心,充分感觉自己平静的生活即将要远去。 这几个人,以令人惊讶的身份和姿态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同时也会让公众对他们充满了好奇。 真是失策啊。 早知道就不听斯提芬的建议了。 “没事儿,g市这种地方,就算查到酒驾,也奈何不了我们!” 哈维身为王储,向来习惯了我行我素。 一行八人,分道扬镳,但谁知道,短短几个小时之后,砚歌就被电话铃吵醒,大半夜的跑到局子里去捞人! 酒驾奈何不了你们? 让你们丫的再吹! 分头离开之后,砚歌也没停留,直接上了车。 驾驶位的简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待车门关上,正要说话,砚歌却敏锐的嗅了嗅婢子,“简严,你抽烟了?” 一句话,给简严问懵逼了。 他暗暗咬牙,尴尬的笑了笑,“啊,大嫂,我刚才忘了开窗户了!” 砚歌嗅着车厢里带着几分莫名熟悉的烟味,狐疑的看着他,“你抽烟吗?我怎么记得你并不抽?” 简严尴尬了! 他强装镇定,颤巍巍的抖着手,从手盒里拿出一包万宝路香烟,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头,往嘴边儿一放,“大嫂,我抽啊,不信我抽给你看。” 似乎为了表明自己似的,简严拿起点火器,就把烟给点找了。 砚歌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蹙眉指了指烟头,“你是不是拿反了?” 简严一怔,低头一看,心都凉了。 “呵,大嫂,我眼神儿不太好使,我有夜盲症。” 简严心里这个悔啊,点烟竟然把烟嘴儿的一头给点着了。 他发誓,真是是因为太紧张了。 谁让刚才他们家大总裁在车上连抽三根烟,开着窗户放了半天结果还是有烟味儿。 大哥,要被你害死了。 砚歌睇着简严手足无措的模样,没多说,在按下隔音板的同时,说道:“掐了吧,回家。” “诶诶,好嘞,大嫂!” 简严打开车窗直接把烟头仍在了地上,一脚油门直接从银府的停车场飙了出去。 而停车场相邻的一辆黑色无牌的轿车里,有人视线冷凝幽暗的看着银魅驶入夜色中,俊彦上冷肃严厉。 “呵,你女人真是不简单!” 驾驶位上的铁手一边嘬着烟,一边戏谑的看着身旁的陆凌邺。 “必须!” 铁手差点被烟呛到,摸了摸脸上的伤疤,“你他妈就不能谦虚点?拿去,自己看。你女人的秘密,可不比你少。年纪轻轻,就被ms看中,我现在怎么觉得是你在高攀她?” 小叔夹着烟的手微颤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铁手,冷笑:“看热闹是吧?” “有热闹不看,我又不傻!” “操!” “你骂我没用,赶紧看看吧!话说刚才那七个人里面,有一个可是某国的王储,啧啧啧,他对你女人似乎嗯,你懂得。说不定哪天,人家顾砚歌就成了王妃呢,我可真荣幸啊!” 此时此刻,陆凌邺的脸色,冷得都快掉冰碴了! 王储? 回到锦里,砚歌一进门还没脱鞋,就看到晏柒双手环胸扬着下巴一脸莫名的表情睇着她。 “小柒?” “哟,顾大总裁还知道回来啊?” 一听这话,砚歌笑了,小妞这是生气了? “怎么啦,我这不是有点事儿吗?” 晏柒冷哼,转身走进客厅,“是是是,您现在是大忙人,事情太多了。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饭都没吃就这么干巴巴的等着你,顾大总裁你可真是忙啊!” 砚歌走上前,挽着晏柒的胳膊,“好了,我错了还不行?我去给你做饭,当做是赔礼,好了吧?” 晏柒双腿交叠,一副傲娇的小表情往沙发上一坐,“可以!但是不准放鸡蛋!” 砚歌:“” 忙碌了一天,收拾完东西又安抚好晏柒,已经临近深夜十一点。 砚歌刚把自己丢在松软的大床上,晏柒就推门而入,顶着一头糟乱的短发,瞥着她:“大总裁,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那七个人是哪儿来的?” 235:她这是往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晏柒扬眉煞有介事的站在门口睇着砚歌。 她双手环胸,靠着门框,脸上也刻满了狐疑。 砚歌从床上坐起,顺势拍了拍床边:“你想问什么?” 晏柒径自坐在她面前,小手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才说:“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五年前,就认识了!” “霍!”晏柒一声惊叹,“小样的,隐藏够深啊!怎么认识的?这些人的来头,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人惊讶了,这次你一下子就集齐了他们七个,咋地啊?要召唤神龙啊?” 砚歌:“” 知道晏柒在开玩笑,砚歌无奈的睇着她,“你少胡说,我本来也没想到他们会一齐出现的,这是个乌龙!” “得了吧,谁家乌龙能玩儿这么大?他们齐聚,可别说是你高薪聘来的,我怎么听说他们都是自愿加入的?嗯?大总裁,赶紧给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生气了啊!” 砚歌又累又困,但拗不过晏柒的追问,便简单的将他们的过往复述了一遍。 当然,过程中有些细节,被砚歌一语带过。 “就这样?” 晏柒明显将信将疑的看着砚歌,心里对她的看法也上升了一个高度。 虽然有些事她没说的很透彻,但身为陆战队的先锋队员,举一反三的能力还是大大地有。 “嗯,小柒,能说的我都说了,求放过啊,我好累!” 砚歌耷拉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晏柒求饶。 好不容易把她哄走,砚歌一头栽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十二点半。 正陷入沉睡中的砚歌,枕头下的手机传来不停歇的震动声。 似乎很是急切似的。 迷迷糊糊的,她接起电话,“喂” “seso,求带走!” 嗯? 是南宇! 砚歌撑着眼皮,将床头灯打开,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费解的问道:“怎么了?” “内什么我们被抓了。” “啊?”砚歌一瞬间就清醒了,坐起身,眨着眼,“怎么回事?” 南宇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我们错估了自己的能力,然后呢,开车上路”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头就传来翟明夺过手机的呵斥声,“你丫咋那么多废话,直接说酒驾被查不就结了?” 酒驾被查? 砚歌一巴掌就拍在脑门上,心里呕死了! 一个两个的,真是不给她省心。 “你们所有人,全都被抓了?” 翟明干巴巴的笑了笑,“呵呵,思辰啊,我们七个人在一起呢,一个不少。你啥时候过来啊” 失策! 彻彻底底的失策。 他们怎么会想到,大半夜的g市街头竟然还有人查酒驾? 而且,也不知道这g市的市长定的什么规矩,查到了酒驾竟然还要行政拘留! 有毛病啊。 给你扣分还不行? 原本,他们几个离开银府之后,就打算各奔东西的。 没成想,路边转角就遇见了交警。 一直拖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找了多少关系了,结果都石沉大海。 实在没办法了,这才不得已给砚歌打电话。 闹心! 砚歌猫眼儿猩红,眨着酸涩的眸子都快哭了。 这些人真的是来帮她的? 确定不是来给她添堵的? 砚歌磨磨蹭蹭的穿上一身休闲运动装,外罩一件薄棉的坎肩。 刚拉开卧室的房门,晏柒也顶着一双泛红丝的眼眸,一步三晃的站在了她面前。 “我跟你一起去!” 砚歌惊诧的看着她,“你知道了?” “嗯!” 晏柒暗暗咬着牙,该死的冷牧阳。 真他妈炒蛋! 竟然用这种方式逼她现身! 大半夜的查酒驾,需要他一个堂堂市长出面? 他要干什么,真以为她不知道? 威胁她? 这个瘪犊子,咱们走着瞧! 砚歌也没多问,跟着晏柒直接在地库开出一辆sv就直奔交警队。 两人都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连平时向来警觉的晏柒都忽略了车后不远方,一辆黑色轿车正远远地跟随。 车内,简严一边小心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某人的脸色。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作孽了。 不然这辈子怎么总是当炮灰! “专心开车!” 陆凌邺声色冷厉的低语,简严立马坐得笔直,双手扶着方向盘,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 “大哥” “说!” 看得出来,陆老大心情不好呢。 也对! 换了谁能好? 人家都已经打开别墅大门,打算偷偷摸摸的陪着媳妇儿睡个好觉了,结果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什么精英,简直是一群废物。 他视线冷凝的睇着前方的车辆,下一刻便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交警队。 大院里的停车场,砚歌和晏柒刚开车到门口就看到那几辆眨眼的豪车正泊在一旁。 已经是半夜一点,但是交警队却灯火通明。 晏柒恶狠狠的按着喇叭,刺耳的声音立马就惊动了问询室里的工作人员。 “诶诶,干什么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瞎按什么喇叭!” 一名脾气不太好的工作人员走出来,指着晏柒所开的sv就低吼。 晏柒看都不看他,拿出电话,拨了出去,“我到了,你在哪儿?” ‘’ “好!” 晏柒挂断电话,顺手将手机丢在挡风玻璃前,小嘴儿里还骂骂咧咧的。 一看这情形,砚歌挑眉,“你给谁打电话?” “王八犊子!” 砚歌:“” 怎么听起来,怨气好深重的感觉。 该不会是 正暗自思忖着,眼前的问询大厅里,则背光走出来一个身高颀长气场强大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砚歌险些将他误认为小叔。 但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竟然是市长冷牧阳。 和她想得一样,晏柒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是因为他。 “小柒,你俩怎么回事?” “没事儿,你在这儿等我,先别下车!” 晏柒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弄得砚歌一脸莫名其妙。 站在冷牧阳面前,晏柒小脸紧绷的不像话。 她冷瞥着他,嘲讽一笑,“冷市长,大半夜的能劳烦您亲自出来查酒驾,g市有您可真是百姓之福!” 冷牧阳一袭间便的呢子大衣睇着晏柒。 他薄唇微扬,声线低冽,“不躲了?” “哈,你可真有意思,我有什么必要躲?” 冷牧阳深邃的视线定定的看着晏柒,少顷他侧目看着一旁吓傻的工作人员,一摆手,道:“那几个人,都放了吧。” “啊?诶,好嘞,市长您稍等!” 工作人员都吓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 刚才是他让抓到人,现在又二话不说让放人。 搞什么名堂啊。 外人哪里知道,南宇等人之所以会被查酒驾,这完全是冷大市长为了引出晏柒妞儿的伎俩。 有句话怎么说的,抛砖引玉! 而南宇他们七个人,就是转头。 晏柒才是冷大市长需要的玉。 平白无故蹲了一回局子,这给南宇他们晦气的。 不消多时,砚歌就看到以南宇为首的七个人各个神色愤慨的从大厅里走出来。 与此同时在交警队的门外,又有七个穿着西装打领带并且带着白手套的代驾员目不斜视的站在他们面前。 连代驾员都找好了,砚歌忽然觉得今晚上这一切咋这么搞笑呢。 她可没忽略冷牧阳刚才对着工作人员摆手的动作。 敢情这是他和晏柒之间的恩怨,直接波及到了她的伙伴身上? 殃及池鱼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砚歌又无奈又疲惫的下了车,瞄了一眼冷牧阳,啥也没说就走到南宇等人的面前,她扬唇冷笑,“几个小时前,是谁跟我说就算查酒驾也奈何不了你们的?” “” 多么痛的领悟! 她这是往他们的伤口上撒盐啊! 236:这点儿能耐,对付你足够了! 砚歌轻灵娟秀的水眸瞪着萧祁下了车的身影,泄愤似的开门,随手狠狠的把车门砸上。 走在前面的萧祁,被砚歌的关门声吓了一跳。 肩膀几不可察的颤了一瞬,随即睇着她,“故意的?” “无意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银府,砚歌无声喟叹,她可没忘记第一次见到萧祁,就是在银府! 当时,还是叶澜拉着她来参加的饭局。 砚歌定定的看着萧祁同样颀长的身形,能够成为小叔的对手,这个男人也的确够优秀。 但是,这仍然免不了她对他恶劣的印象。 砚歌趁着萧祁没注意时,脚下一转,偷偷钻进了大厅的洗手间里。 “喂,小柒。” ‘’ “嗯,我这有点事,你先带着初宝回家吧。” ‘’ “放心,我没事的,一会儿我就回去!” ‘’ “好的好的,有事儿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靠着卫生间的墙壁打完电话,砚歌站在洗手间里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轻叹一声,正要转身,结果从镜子看去,卫生间的入口处,陡地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疯了?这是女士卫生间!” 砚歌反观镜子里的萧祁,只感觉他太不要脸! 说进来就进来! 都没点公德心的? 萧祁靠着卫生间的大门,挑眉,“想反悔?” “反悔什么。洗个手都不行?” 砚歌暗自喟叹,还是低估了萧祁。 本来她是想趁着萧祁不注意,在卫生间里躲一会儿,然后再离开的。 计划失败! 砚歌磨磨蹭蹭的洗手,萧祁反而神态自若的斜倚着大门,完全不懂得什么叫男女有别! 门口,已经有好几个想要进卫生间的女子被他骇住了脚步,甚至还有上前跟他搭讪的。 砚歌拿着纸巾擦手,顺手丢进垃圾桶里,“走吧。” 萧祁让开身子,无视门外几个面色泛着惊艳的女子,亦步亦趋的跟在砚歌身边,走向了提前订好的包间里。 一进门,砚歌径自落座,一张小方桌摆放在略显空旷的包厢,桌上的花瓶里还放着一束香水百合。 砚歌小嘴儿扯了扯,看着对面的萧祁,“就我们两个?” “不够?”萧祁反问。 砚歌轻谩的浅笑,“我以为还会有你的老情人!” “老情人?”萧祁的眸子看着服务员给他们两个倒水的动作,展眉耸肩,“玩物而已!” 砚歌神色微敛,“你知道我说是谁?” “显而易见,不是么?上次你们两个见面,应该还是在海天一号的精英会吧。” 萧祁一语道破,砚歌颇觉得无趣的哼了一声,“果然一丘之貉!” “那你现在和爷坐在一起吃饭,你是什么?” 砚歌语塞,看着萧祁只觉得他得意扬眉的神色,特别碍眼。 “行了,你不用那种眼神儿一直看着我,好像我会对你做什么似的。爷对已婚女人,一点儿不感兴趣!” “谢谢萧总夸奖!” 砚歌提着的心,渐渐落地,这应该是她和萧祁第一次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 之前,因为每一次的场合都有小叔在,所以他们之间的气氛总是剑拔弩张。 但就算如此,砚歌也不会轻视萧祁,这厮心黑着呢。 “上菜吧!” 萧祁对桌边一直静候的服务员吩咐了一句,旋即在服务员离开时,他拿着水杯轻抿一口,“怎么样?害怕不?” “怕什么?” 砚歌狐疑,总觉得今天的萧祁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样。 包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带着别样的试探。 萧祁薄唇染着水光,“不怕我对你用强?” “你自说自话够了么?刚才是谁说对已婚女人不感兴趣的?” 萧祁眼底惊讶一闪而过,对于伶牙俐齿的砚歌,弯了弯唇,“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萧祁,明人不说暗话,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萧祁眉宇渐渐蹙拢,“你觉得我会有什么目的?” 砚歌叹气,“我哪知道。” “难道我就不能为了曾经的不愉快,亲自安排一顿晚饭作为和解?” “和解?”砚歌翘着一侧的唇角,“我和你?没必要吧!咱俩所有的不愉快,都是建立在你自己的问题之上。是你咄咄逼人,处处和我们作对,现在你突然想和解,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萧祁瞬也不瞬的看着砚歌开炮似的说个不停,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在她话音落定时,口吻低哑:“顾砚歌,在你眼里,爷就是这种人?你扪心自问,之前你出了那么多事,有哪件事是我做的?” 砚歌一时哑然,看着萧祁怒色浮面的样子,扶额,“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哼!狼心狗肺!” 萧祁冷哼一声,语气僵硬,听得出他似乎生气了。 砚歌垂眸不语,对于萧祁的话,她也在暗地里思忖着。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倏然有些紧张,砚歌悄无声息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时刻准备着。 萧祁睨了她一眼,在服务员推门而入时,他开腔:“不用这么防着我,若想害你,现在你早死了!” 砚歌:“” 她狠狠的剜了一眼萧祁,将手机直接放在桌上。 “防着你是应该的,谁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祁眯着眸子看着砚歌,“简单的吃顿饭,至于让你戒备成这样?你心里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和陆凌邺的事,若要转嫁到你头上,你有一百条命都玩不起!” “嘁,萧祁,从开始到现在,你提到小叔好几次,干什么?想利用我接近他?还是想利用我达到自己的目的?” 萧祁指尖收拢,“顾砚歌,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扔出去!” “我信!” 砚歌下巴一昂,完全无视萧祁的警告和威胁。 这个男人,就因为他不好琢磨,所以她才必须用这样的方式和他斡旋。 服务员端着西餐牛排走来的时候,一瞬间砚歌就没了胃口。 又是牛排! 她眼神儿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鲜嫩多汁的七分熟牛排,端着水杯咕咚咕咚就喝了好几口。 饱了! 萧祁定定的看着砚歌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在服务员将牛排放在桌上前,他抬手阻止了她,“不喜欢吃?” 砚歌放下水杯,睇着萧祁蹙眉的样子,“嗯!” 她没撒谎! 对于牛排,她本来没什么想法。 但是自从乔林婧出现在牛排馆之后,砚歌只觉得每一份牛排,似乎都被刻上了乔林婧的名字。 她不是不喜欢,而是从心底里开始抵触! 萧祁斜睨着牛排,对着服务员摆摆手,“撤了吧,那份菜单过来!” “好,好的萧总!” 砚歌诚然没想到萧祁会突然扯了菜,挑眉诧然,“不吃了?” “一个从国外回来的人,竟然不爱吃牛排。事儿真多!” 砚歌歪头,“我又没不让你吃!” “废话!” 萧祁哼了一声,神色有些愤懑。 他终归还是没有经验去挖空心思讨好一个女人。 对于顾砚歌,萧祁只认为自己是好奇。 服务员拿着菜单返回,递给萧祁时,他转手交给砚歌,“爱吃什么,自己点!” 砚歌煞有介事的看着萧祁,完全没想到他今天太过一反常态。 戒备颇深的砚歌,打开菜单,瞄了他一眼,“你不会要给我下毒吧?” “我!”萧祁双手按着桌子,怒视着砚歌。 有那么一瞬,她都觉得萧祁很可能会把桌子给掀开。 “顾砚歌,你再胡乱猜测,爷真揍你!” 砚歌撇撇嘴,“咱俩到底谁气性大?萧祁,你这么煞费苦心的迎合我,换了谁不怀疑?” 萧祁不语,伸手烦躁的在寸发上拢了两下,“爷说了,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陪我吃顿饭,爷就既往不咎了!” “那行吧。”砚歌倒是没矫情,直接打开菜单,瞬着从高到低的价目表,看着服务员,“把这上面所有的招牌菜都来一份!” 服务员看着砚歌手指着菜单,略略打量,就见她点的菜一水儿的高价位! 237: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翌晨。 砚歌大清早就赶去了公司,天微亮,她已经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将昨天懈怠耽误的工作重新整理了一遍。 七点四十分,南宇和上官雅推门而入。 俩人的眼圈儿都还挂着红丝,没啥自觉的往沙发里一坐,就开始打瞌睡。 砚歌从文件中抬头,睇着他们俩没精打采的样子,冷笑一声,“怎么样?局子里的茶好喝吗?” 南宇没反应过来。 还是上官雅美目一凝,脸颊微尴尬的哂笑,“seso,不带这样的,好吧!” “呵,敢做不敢当?” 砚歌明丽的小脸闪过一丝儿促狭,上官雅和南宇谁都没说话。 不消十分钟,其余五个人也全数到齐。 时间不到八点,砚歌看了看时间,“斯提芬呢?” “他说今天要参加一个什么亚太经济会议,先不过来了。” 砚歌:“” 敢情人家来国内,参加会议是主要的,看她才是次要的。 砚歌这心,微微有点醋味儿。 “seso,咱今天做什么?” 连子修一边修剪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 翟明睇了他一眼,“废话不是,当然是整顿了!” “就你话多!” 连子修哼了一声,火药味渐浓。 对于他们这样你来我往的打嘴仗,砚歌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顺手从桌上抱起七个文件夹,递给南宇后,道:“这上面,是近半个月来的亏损情况。我一直疑惑的是,十几家长期合作的公司,竟然在一天之内全部单方面解约,单单这一点,对的影响就是难以估量的。而且你们应该看到了,的市值股票,在昨天已经跌停” “我擦,这么尿性?” 南宇咂舌的翻看着文件夹,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话说,的老板不是陆凌邺吗?我打听过,据说这些和有着长期合作的企业,可都是陆凌邺的关系,和他交情匪浅呢。现在人家突然解约,说不定和陆凌邺有关系!” 他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同样身为上市公司总裁的上官雅则冷笑,“就算有陆凌邺的关系,也不可能会一天时间内全部提出解约。这摆明了是有人在暗箱操作呢。” “嗯,有道理!” 郑希伦煞有介事的附和了一句,结果却得到上官雅的一记白眼。 用你说,谁都知道! 郑希伦:“” 马屁没拍明白啊! “小雅,南宇,你们俩今天辛苦一下,在里面让jord协助调查一番,这次解约的风波,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问题!” 上官雅对着砚歌打着响指,对于她的吩咐,似乎完全在情理之中。 身为某国王储的哈维,如果说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话,除了人傻钱多,那就真没别的优点了。 但人家有钱,所以 “seso,我把昨天那个姓萧的公司的财务总监给挖来了,一会儿就来入职,那个人对g市的经济情况很了解呢,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得到些最近的消息!” 砚歌:“” “牛逼呀!哈维,你动作够快的。” 翟郎对哈维比出大拇指,一脸的佩服。 “小意思,只要有钱,就算是g市的市长我也能让他下台!” 砚歌:“” 这吹得,有点儿大了! 这厮还不知道昨晚上要不是人家小柒出面,现在他们这群犊子还在局子里吃牢饭呢。 “哈维,别吹了,这是国内,不是你那石油王国!说认真的,seso,这次既然你接了这烂摊子,你打算怎么做?要做出什么样的成绩,还是说先整顿为主?” 最冷静的就属连子修了。 他将指甲刀收起,神色认真专注的看着砚歌,四年多没见,时间消磨掉他们年少轻狂的棱角,却保留着彼此之间最完美的默契。 砚歌眯起猫眼儿,眼底略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我要重回巅峰!” 一句话,便泄露了她坚定的初衷。 诚然,她要的才不仅仅是整顿,还有要证明给陆老爷子,她一定能够配得上小叔的原因。 为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她不惜暴露自己的一切,无非只是因为爱得太深,爱得太浓。 正因为他是小叔的亲爸,哪怕险些被毁了,她也什么都不能说。 “重回巅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seso,拿出你的能耐,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你能让的股票全线飘红!” “没那么简单!”砚歌笑看着连子修,“股票升职并不能代表发展的好,更何况,如果我插手的话,股票几天内大反转,一定会引起证监会的注意,得不偿失。我要g市所有人都看得到,是怎样在我手里起死回生的。” 态度极为认真的砚歌,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在场的七个人,没人反驳,没人质疑。 似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若有外人在此,一定会诧异,凭什么一个年仅二十五岁不到的女人,能让这么多人对她如此信赖。 砚歌略显狂傲的态度,在上官雅等人的眼里却显得理所当然。 八点半,jord如约来到了砚歌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七个人都在,平时冷清的办公室显得格外热闹。 他闪了闪神,刚要说话,南宇和上官雅就走向他,“你跟我们来!” jord不明所以,但碍于两人的身份,也不敢轻易多说,对着砚歌的方向点了点头,就跟着退出了门外。 曾经最默契的团队在办公室里紧锣密鼓的操作着,中午时分,临近十二点。 砚歌刚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总裁办的前台美佳就敲门进来,“顾总,金潢的总经理到了!” 金潢总经理?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砚歌恍惚了一瞬,但很快回神,“什么事?” “他说,是约好的,要谈一下合作内容的细节。” 砚歌点了点头,毫不意外的看向连子修,“子修,你去谈一下吧。” “好嘞!” 连子修跟着美佳出去后,砚歌继续埋首在工作中。 裴云景在这个时间出现,动机是什么呢? 不消片刻,连子修就神色古怪的回了办公室。 砚歌一抬头,他便说:“seso啊,还是你去见见吧,人家是冲着你来的。” “嗯?” “哟,这什么情况啊?” 翟明戏谑的睇着砚歌,轻笑着打趣。 砚歌展眉叹息,“我没时间!” “哦,那就让他等着吧,反正我是看出来了,今天看不见你的话,他是不打算走了!” 连子修摊手,坐在沙发上促狭的睇着她。 听到这番话,砚歌的心情瞬间沉重几许。 现在她糟乱的一切,实在是不想让别人再平添烦扰。 砚歌喟叹着,却依旧保持着埋首的动作,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去见他。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砚歌的肚子叫了。 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砚歌揉着酸疼的肩膀,看着连子修等人,“是不是该吃饭了?” “我的亲娘啊,你还知道吃饭啊?” 郑希伦捂着脑门,煞有介事的嘀咕道:“我饿的都头疼了!” 砚歌:“” “好啦,我没注意到时间,去楼下西餐厅吧。南宇和小雅呢?” 郑希伦起身扭了扭脖子,“他们还没回来,估计那个jord快让他们俩给折磨死了!” 一行六人从办公室走出,瞬间总裁办的其余员工都正色的对他们行注目礼。 “砚歌!” 忽地,一声熟悉的呼唤从办公室左侧的会议厅门口传来。 砚歌眉头一皱,转眼儿看去,就见裴云景穿着一件蓝色的呢子大衣,里面一身暗蓝色的媳妇打着领带,温润的脸颊噙着莫名的神色望着她。 裴云景! 砚歌确实忘了他来的事。 此时阔别几个月再相见,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238:裴总,拿两百万出来帮忙,你逗闷子呢? 砚歌回到公寓,推门时就看到晏柒和初宝正在沙发上嬉闹着。 和她们说了几句话,砚歌就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初宝蹬蹬蹬的跑进来,趴在床边看着砚歌,“妈咪,你很累哦?” “嗯,妈咪想睡会儿,你和柒姐姐先玩,好不好?” 砚歌摸着初宝的小脑袋,看着他粉雕玉琢的脸蛋儿,搂在面前亲了一口。 “好,那我不吵妈咪!” 初宝伸着脖子也在砚歌的脸上吧唧了一口,随即一边走一边回头,顺势还将卧室的房门关上。 砚歌窝在床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幽幽睡了过去。 翌晨,一夜好眠的砚歌缓缓睁开了眼。 她伸了个懒腰,翻身看了看身边,一瞬就见到小叔正躺在身侧浅眠着。 砚歌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五点四十分。 她将手机收好,侧身枕着手臂打量着陆凌邺。 沉静安睡的他,俊彦如天神安详,棱角分明的五官因清浅的呼吸而变得柔和了很多。 砚歌瞬也不瞬的睇着陆凌邺,一时间看的有些失神。 蓦地,陆凌邺翻身一动,长臂直接搭在了砚歌的腰上。 她小脸微红,“小叔?醒了?” “嗯” 陆凌邺的声音沁着淡淡的低沉,不似平时清冽,却浑厚性感。 砚歌扭动着小身板,钻到他的怀里,仰头望着他半阖的眼睑,笑着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早!” 陆凌邺搂着她,将她的小身板都揉在怀里。 “不困了?” 陆凌邺的下巴垫在砚歌的头顶,轻喃着,也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砚歌摇头,“昨天因为不知怎地,就感觉很累,想躺一会儿结果就睡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到九点。” “哦,我都不知道!” 砚歌似是惆怅的叹气,一想起昨天发生的种种,灵动的眸子忍不住闪了闪,“小叔,你猜我昨天见到谁了?” 言毕,陆凌邺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瞬着砚歌双颊还挂着淡粉的脸蛋儿,声音微凉,“萧祁!” 砚歌惊愕,“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呢?” 陆凌邺的眸子暗了暗,眉宇闪过一抹危险,“为什么和他出去?” 砚歌眼看着小叔的脸色又紧绷了,她连忙在他的怀里蹭了两下,嗫嚅的说道:“肯定有原因啊,你只要不生气,我就告诉你!” “跟我讨价还价?嗯?” 砚歌抿着娇笑,“我哪儿敢呢,其实昨天是这样的” 枕着陆凌邺的臂弯,砚歌将昨天和萧祁吃饭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给陆凌邺。 她本也没打算隐瞒,而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完砚歌的话,卧室内就传来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砚歌心下微紧,望着陆凌邺讳莫如深的神色,她试探的问道:“小叔?生气了?” “没!” 陆凌邺单字出口,即便否认,但他晦涩的神情仍旧让砚歌觉得狐疑。 “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想要瞒你。昨晚上你有事,我总不能再给你打电话,让你大老远的来接我?再说,萧祁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这一次我拒绝他,但以后呢,我总不能每次有事都找你啊。索性我这次就和他去吃饭,反正我也没留情,被我怼了好几次,估计他以后不会再找我了,你也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呵,你也说了是狗皮膏药,哪有那么容易被甩开!” 陆凌邺口吻沉沉,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浅显的暗芒。 他搂紧砚歌,暖意盈盈的卧室里,两个人相拥相依。 砚歌窝在陆凌邺的怀里,朦朦胧胧间,仿佛听到了一阵电话震动声。 她嘤咛着,掀开眼帘就见他动作轻柔的给她盖好被子,顺势走向了阳台。 “我,陆老大,出事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晏青的低吼声。 陆凌邺眸色微凝,”怎么回事?“ 晏青缓了一口气,”你大侄子,昨晚上跑了!“ 言毕,晏青煞有介事的咳嗽了一阵,”陆老大,是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 陆凌邺简单的两个字脱口,晏青顿时焦躁了。 ”我,竟然不是你安排的?那你这大侄子够可以的!竟然敢当逃兵!等我把他抓回来,我非得让他给我做一万个俯卧撑不可!“ ”怎么跑的?“ 陆凌邺语气平静,面无表情的点了一根烟,随口问了一句。 晏青又是一阵咳嗽,惹的陆凌邺忍不住蹙眉冷嘲,“肺有问题?” 咳嗽声戛然而止。 晏青在电话前波动了一下头发,有些烦躁的说道:“就是昨晚上第一次安排他夜班站岗。结果谁特么知道他竟然沉寂跑了。陆老大,你说这事儿” “你自己解决!“ 说完,陆凌邺作势要挂断电话,这下晏青可着急了。 ”不是,不是,你等等。陆老大,你可不能这样啊。你大侄子身为新兵蛋子,他要是就这么跑了的话,以后会成问题的!“ “你怎么打算的?” 陆凌邺拿着手机,看了看话筒,不禁低沉的轻叹。 闻此,晏青呵呵一笑,“内什么,陆老大,你帮帮忙,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你侄子,你发个功,帮忙找找呗!现在这事已经被我压下来了,但是过几天马上就新兵演习,肯定瞒不了太久的。” 晏青的口吻愈发的凝重,他并非是耸人听闻,而是事情的确很紧急。 陆凌邺喟然叹息,眼眸看着窗外的景色射出一道凌厉的视线。 “周边的都封锁了么?他走的时候,身上有什么?” 晏青想了想,“都封锁了,至于他的身上,我问过了其他一同站岗的新兵,他们说少然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谎称肚子疼,走了之后就没回来。新兵营里面我们都盘查了,包括兵营周边,也没什么线索。不过,倒是找到了他昨晚上站岗所穿着的作战服,你说这” “我下午过去,你先继续搜查吧!” 话落,陆凌邺直接将电话挂断,垂眸揉着眉心,眼底无奈一闪而过。 “小叔?” 砚歌的声音突然从阳台外穿来,陆凌邺回眸,“不睡了?” “少然怎么了?” 虽然她并没有听清楚电话那头具体在说什么,但是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了电话那头提及到少然的名字。 陆凌邺睇着砚歌,将烟头拧灭,抱着她再次躺在床上时,清幽一叹,“晏青那边来电话,说少然昨晚上趁着站岗从新兵营逃了!” 砚歌目瞪口呆,嘴角抽搐了两下,“就少然那两下子,还能从新兵营跑了,这新兵营的戒备是有多松懈?” 说完,砚歌小嘴儿抿了抿,睇着陆凌邺那双深邃的暗眸,她追问了一句,“那怎么办?少然能去哪儿?” 陆凌邺抿唇不语,却搂着砚歌继续窝在床上,“跑不远。不用管他!” 砚歌看着小叔,欲言又止。 最终,她随手拿起枕头下的电话,拨通了少然的手机。 结果,冰冷的提示音告诉她,对方已关机。 砚歌无奈,伸手摸着小叔的俊彦,“要不,我们去b市看看?” 今天已经是爷爷给她的三天期限里的最后一天。 砚歌一直都没忘。 赶巧遇见了少然的事,她本能的想要像只鸵鸟一样,能拖就拖。 “不必!” 然而,陆凌邺的回答,粉碎了砚歌心里的期望。 她情不自禁的坐起身,倾身捧住小叔的脸颊,“那是少然啊,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会出事吗?” 陆凌邺抿唇,微扬的剑眉似乎有些不悦,“这么关心他?” “哪有,我只是怕他遇到什么意外!” “没那么多意外,他身边老爷子早就安排人跟着了!” “啊?” 砚歌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她惊讶的忘了说话,而小叔则搂着她的腰顺势按在自己的胸前,“别小看老爷子,他做所有事之前,都早就计划好了。” “原来是这样小叔,你早就知道了的?” “嗯!” 砚歌狐疑,“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239:十八张卡,每张有一千万! “爷把银行账户都给你,有多少随你用!” 萧祁狂妄不羁的态度,和裴云景小心谨慎的模样形成了鲜明了对比。 一个愿意把身家都拿出来赌博,而另一侧则拿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金额来帮忙。 高下立现。 裴云景的脸色特别难看,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主动出击才刚显山露水,就被萧祁给比了下去。 “萧总,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裴云景的视线在砚歌和萧祁之间来回穿梭。 一股子淡淡的怀疑漫上脸颊。 砚歌将他的神色捕捉的清清楚楚。 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裴云景,你这么问我,是想试探还是真想知道?” 萧祁话音落定,吧嗒一声,一个钱夹就直接被丢在了砚歌的桌上。 他转眸看着砚歌,扬眉不羁的浅笑,“妞儿,这是爷的所有,你拿去,随便花!” 砚歌:“” 裴云景被萧祁刺激的呼吸不稳,下意识的就看向砚歌微怔的脸蛋儿,“砚歌?你怎么解释?” t? 她为啥要解释? 萧祁也噙着同样茫然的表情,睇着裴云景,“我妞儿为啥要跟你解释?” 我妞儿? 砚歌俏脸寒霜,瞪着萧祁,“你说话注意点儿!” “行,听你的。” 砚歌:“” 她算是看出来了,萧祁来这儿不是要说法的。 分明是来气她的。 此刻,裴云景就像个外人似的,坐在沙发上显得特别尴尬。 他重重叹息一瞬,望着砚歌的眼神儿似乎写满了失望,“砚歌,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样。” 砚歌挑眉,似笑非笑,“哪样儿?” “呵,看来,即便是没有陆凌邺,你也依旧不会寂寞,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居然和他同流合污,砚歌啊,你变了。” 这话说的,萧祁不乐意了。 他一手掐腰,一手夹着烟放在唇边,“诶,你说谁呢?跟爷在一起,怎么就同流合污了?你那意思,她和你在一起,就高尚了呗?” 裴云景起身,嫌弃的睇着萧祁吞云吐雾的样子,“不敢,萧总在g市的身份,哪容我乱说。” “嗯,这倒是实话,你知道就好!” 面对萧祁放浪的挑衅,裴云景气得不轻。 他噙着幽光的眸子将砚歌紧锁在视线中,随即他转开眸子,轻叹:“砚歌,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那我就不打扰了。” “嗯,不送。” 这就是砚歌的态度。 不冷不热,不悲不喜。 裴云景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只觉得自己今天的到来就像是一场笑话似的。 哪怕他心里对砚歌有怒有怨,面对萧祁,他却什么都不想问。 裴云景拉着门把手,踌躇了一瞬,又望向砚歌,“你真的不需要?” 砚歌正瞪着萧祁,听到他的话,不假思索的点头,“不需要。” “好,再见!” 自始至终,裴云景似乎都没得到砚歌的一个正眼儿。 他失落又失望的开门离去,砚歌则直接看着萧祁,“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干嘛要挑衅他?” 萧祁瞠目结舌,“爷疯了?挑衅他?你见过谁能拿着全部身家去挑衅别人的?” 砚歌惊愕,“那你到底” “我看你是思念成疾,病入膏肓了是吧?脑袋里都是水?爷在帮你,看不出来?还挑衅他?你也不看看他那点用心,拿两百万出来帮忙,他可真好意思呢。” “喂,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视金钱如粪土?” “呸!”萧祁旋身落座,“你去问问陆凌邺,就算是他的话,他能视金钱如粪土么?不知好歹的女人,帮忙我还帮出错了!” 砚歌抿着小嘴儿,看着萧祁邪气横生的俊彦,无声喟叹。 他可真敢啊。 竟然真的拿出了全部身家? 问题是,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砚歌的视线施施然的落在桌上的钱夹里,隐约间能够看到里面好几十张的卡片。 银行卡? 信用卡? 还是名片啊? “甭看了,里面有十八张银行卡,每张卡里放了一千万,你自己拿去用吧,密码六个八!” 震惊! 砚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认真的?” “操,爷一直都是认真的!” 好半饷,砚歌才从震惊中回神。 她笑着摇头,伸手将钱夹推向了萧祁的方向,“好意心领了,你拿回去吧,我暂时还用不到!” “扯淡呢?现在的股票都已经跌入历史最低了,你要是再不大量买入的话,真等着关门大吉?” 萧祁英挺的眉峰紧拧,看着砚歌略显不悦。 他说的不假,甚至完全是站在砚歌的处境想着对策。 但,不管怎样,砚歌都有自己的坚持。 她摇着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萧祁,“如果有一天真的抗不下去,我再像你开口借钱,也来得急吧?” “来不及!爷的善心只此一次!” 砚歌忍不住咧嘴笑了,“知道你的好意了,拿回去吧,我还不至于需要救济度日!” “顾砚歌,我说你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啊?拒绝裴云景也就算了,连爷的好心也拒绝?” 砚歌不理会萧祁怒目圆睁的样子,反而轻笑着反问,“请问这位爷,你的好心为何不能拒绝?” “真他妈炒蛋!顾砚歌,你就等着关门吧。死女人,我真的闲得。” 萧祁悻悻地收回了桌上的钱夹,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其实砚歌也完全没想到,萧祁竟然会为了帮她而做出这样的举动。 的确心里有微妙的感动,可这并不能成为她接受的理由。 十八张银行卡,每一张都有一千万,也就是说,萧祁给了她18个亿,帮助她渡过难关。 这个情谊太重了,她受不起。 萧祁在砚歌的办公室停留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匆匆离开。 临行前,他摸了摸衣兜,再次煞有介事的叮嘱,“妞儿,记得,如果需要,随时开口。” 砚歌莞尔一笑,“放心,我会的。” “哼,好心当驴肝肺,真不知道你有啥好的。” 萧祁嘟囔着离开了办公室。 再次恢复了宁静的区域里,砚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垂眸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头。 小叔,在哪儿呢? 已经离开了将近半个月了,从没有分别过这么久,时间长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生活了。 马上就临近周末,事情太多,不得已的,她只能将初宝再次交给校长小姨帮忙照顾。 她也舍不得,但是不能再等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砚歌放弃了周末的休息时间,带着南宇等人,没日没夜的在总裁办公室里工作着。 周日,傍晚六点。 砚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走势逐渐有回暖的迹象,她揉了揉眉心,带着南宇和上官雅,“你们俩,这次功不可没啊,竟然能把所有解约的企业重新拉拢回来,我看我需要给你们包个大红包了!” 南宇喝着可乐,没心没肺的笑了,“seso,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俩是多大的功臣似的。你是已经告诉你了,那些企业一看到我们俩上门,直接就拿着合同要求重新签约,还说之前是因为看到被职业经理人给搞得一团糟的样子,出于担心才解约的。这不你看,这些企业不仅重新签约了,就连合作的分股都多让给好几个点呢!” 上官雅也挑眉附和,“集体解约,又集体签约,seso,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觉得” 砚歌并没说完,反而是将视线看向了华灯初上的窗外。 “这事还用说么,摆明了有人操控呢。” 连子修吃了一口汉堡,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 砚歌没回答,眸子反而变得更凝重了几分。 她真正担心的是,这一切会不会是陆老爷子动的手脚? 但,似乎又不太可能。 如果真要这样的话,现在这些企业又重新和达成合作关系,这岂不是自打嘴巴? 240:一代股神,Season Koo! 又过了三天,时间如白驹过隙。 的股票在短短五天内有了回温。 这一日,周三上午,砚歌将办公室内的所有人全部清退,自己一个人坐在老板台前,瞬也不瞬的看着的股票走势。 下午一点半,临近闭市,一笔资金大户流入的股票之中。 翌日,财经新闻硕大的标题写着,‘投行神秘人‘sesokoo’钟情,一夜之间购入一千万股!’ 这则财经新闻,顿时如同深水炸弹,在整个g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sesokoo竟然又出现了。 这几年,国际上关于这位神秘人的消息多不胜数。 但所有关于她的新闻,大多数都是集中在国外。 这次突然见出现在g市,并且一次性购买了一千万只的股票,这怎能不让人惊讶颤抖。 清晨的财经新闻刚刚播放完,的股票便持续走高。 不是的股票具有吸引力,完全是因为sesokoo的引领。 对股票有所了解的行家,谁人不知道国际经济学家斯提芬的神秘合伙人sesokoo。 她既然购买了的股票,那么肯定代表这只股票会疯涨。 周四一整天,g市的证券交易大厅人满为患。 第一次,g市所有股民全部集中抛售手里的持有股票,一门心思的转入集团持有股。 这种情况,是证券交易所成立多年内,从未发生过的。 包括所有股民的脸上,眼看着的大盘持续走高,刚刚中午,就已经达到涨停的阶段。 交易所内欢呼声四起,sesokoo的神秘金手指更加响亮。 甚至还有不少人将sesokoo封为股神。 下午一点,砚歌坐在办公室,看着的股票涨停,紧绷了一天的小脸儿终于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嗡嗡——’ 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便接通,“嗨,斯提芬!” “怎么样,有没有成就感?” 斯提芬戏谑的口吻在电话中传来,砚歌失笑,“还好,意料之中。” “啧啧,seso啊,你可知道,今天你买入了的一千万只股票,在近期的话,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斯提芬的声线低沉了一分,而砚歌却依旧笑意盎然,“会导致在未来半年的股市行情,只高不低。” “哈哈哈,果然是sesokoo,竟然没唬住你!” 砚歌精光四溢的眸子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曲线,“斯提芬,这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这次来到国内的话,恐怕我也没那么容易就成功。” “好了,你可别谦虚了,sesokoo的名字可不是闹着玩呢。你且看,不久以后,我想一定能成为股里面最大的赢家!” 和斯提芬寒暄了几句之后,砚歌将手机随意放在手边。 眼看着的股票在一天内就涨停,而且之前亏损的营业额也在近一个星期之内补救回25个点。 砚歌看了看日子,似乎时机差不多了。 三点,南宇和上官雅等人悉数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而这一次,jord和简严也在列。 “你们准备一下,明天是周五,晚上在翰宫酒店,举办一场公司的庆功宴。” 南宇没正行的吹了一声口哨,“是不是为了庆祝今天股市涨停?” “不仅如此!”砚歌随手将刚刚打印出的报告摊在桌上,“这次的庆功宴,一来是给g市一个交代,我要让他们知道,永远不会败!二来嘛,也是为了给员工一个激励的作用!南宇,你安排一下,找几家靠谱的新闻媒体,大肆报道一番。的动荡时期已经过了” “哦了!您老就放心交给我就成!” “seso,这次股市涨停,你功不可没哦!” 上官雅促狭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砚歌,其余的几人也连声应和。 不是吹捧,是真真切切的感慨。 坐在一旁插不上话的jord和简严,两个人一头雾水。 简严蹙了蹙眉,视线不经意间就看向了窗外对面的楼层。 seso sesokoo 我的妈妈咪呀! 这两个名字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简严想到这种可能性,感觉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家大嫂到底有多牛逼啊? 一个人能够左右股民手中钞票的去向,甚至短短一天的时间,就让的上市三年来的股票,第一次疯狂到涨停的地步! 完了,他这颗小心脏有点儿难以负荷,有没有救心丸啊! 简严心跳如鼓,从窗外收回视线,便无比崇拜的看着砚歌。 俨然将她当成了sesokoo。 jord本身就是美籍华人,就算不玩股票,但对于一些大牛之类的人物,多少有些了解。 他也在怀疑,只是没有简严反应的那么快。 正如砚歌和斯提芬电话中所谈论的一样,的股票在未来十天内,连续涨停,这已经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期。 萧氏大厦里,萧祁同样看着电脑上的曲线图,桃花眸中泛起了十足的兴味儿。 难怪顾砚歌不需要他的帮助,看来是背后有能手在帮忙呢。 一天之内购入的一千万只股,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心机! 对方竟然没有在股票跌入历史新低的时候出手,反而是在股票回暖时才购入,这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做法。 毕竟按照一般股民的思路,购入股票一定会选择价格最低的时候入手。 不得不说,这步棋下的很妙。 股票回暖,才出手,加上sesokoo足以震慑人心的名头,股民根本不会再持观望态度,而是破釜沉舟的选择跟随。 真没想到,顾砚歌还有这样的能耐,居然能够得到sesokoo的帮忙! 萧祁叹息的看着手中的钱夹,难怪她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呢,他给的18个亿的资金,顶多能购入的五百万股,而人家sesokoo一出手就购入了一千万股,证明什么? 顾砚歌背后的能人,手里最起码持有将近4亿的现金,才能完成这次的交易。 思及此,萧祁呼吸有点不顺畅! 憋屈! 18亿真的是他现在能够拿出来的所有资金了。 只是顾砚歌,从来不知道他这次耗费了多少的心力,才筹集了这些钱。 炒蛋玩意儿。 结果人家还看不上眼! “慕白!” 萧祁对着办公室门外喊了一声。 片刻,苏慕白匆匆而来,“老大,你找我?” 萧祁顺手将钱夹往桌上一丢,“用不到了,把这里面的钱都清空归位吧。” 苏慕白登时松了一口气,“老大,你没开玩笑对吧?你可别再折腾了,就为了给你把这些资金拢出来,银行那边直接扣了我们三百万的利息啊。” “行了,废什么话!拿走拿走!” 苏慕白疾步上前,从桌上拿起钱夹,转身就跑。 他太害怕老大又出尔反尔了。 干啥呀这是! 非得要凑够18个亿,甚至连广告费都紧急停止了,老大你要疯啊?! 周五,傍晚五点。 翰宫酒店。 八家g市高端媒体记者有序的排列在翰宫酒店的门外。 而其余无法靠近的媒体记者,抓耳挠腮的想着能够直击现场的办法。 的庆功宴,吸引来的何止是媒体,还有诸多没收到邀请却企图混入到翰宫的商界人士。 五点一刻,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魅缓缓驶来。 后面跟着的七辆豪车丝毫不逊色。 提前安排好的几家媒体,从车队驶来的一刻,就开始拍照摄像,酒店门外的礼宾员,也在红毯两侧有序的迎接着。 银魅停在红毯的一端,带着白手套的简严拉开后座车门,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踏出车门。 砚歌倾身而出,一瞬间就夺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一身白似皑雪的精致套装站在红毯一侧,纤长的身高将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装穿的别具味道。 立领的西装外套,衬托着她的天鹅颈,头发盘在脑后,耳边两缕发丝垂在肩头。 美 241:春风十里不如你! 半个小时后,兜兜转转,晏青好不容易按照陆少然所说的地方,来到了位于b市郊区一处特别不显眼的平方区。 晏青坐在车里,抽了一口烟,连连咂舌,“陆老大,你这大侄子不简单啊。居然能跑到这种地方?” 陆凌邺和砚歌也举目打量着周围一水儿的平房构造,看起来就像是难民区似的。 砚歌心里慌了,拉开门作势要下车。 “等等!” 小叔抬手,阻止了砚歌的动作。 她回眸,不接的看着他,“小叔?怎么了?” 陆凌邺的视线此时定定的看着挡风玻璃前方的某处。 晏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消片刻就发现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站在一个平方的木门前,探头探脑。 “在这等着!” 陆凌邺开门下车,砚歌打开车窗,脸上泛着担忧。 民房的木门里,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看到陆凌邺下车,直接闪到门内,隐约间仿佛还听到了一阵门闩的落锁声。 “晏青,会不会有危险?” 砚歌这心,七上八下的,想下车,又担心给小叔添麻烦。 “不会!你们家陆老大,金刚铁骨,打不死的。” 这话说的,砚歌小脸绷紧,“没有危险,你怎么不去?” 晏青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怕死啊!” 这当然是玩笑话,但是砚歌听起来却觉得刺耳无比。 “哼!” 晏青从后视镜里看着砚歌冷哼,笑了笑,“大嫂,开个玩笑,别当真哈。有陆老大在,没人敢在他面前得瑟!” 车前方,陆凌邺走到平发门外,气场十足的身高似是天神降临,长身入玉挺拔狂傲,他抿唇不语,三秒钟之后,门内的人似乎扛不住里,默默地的将大门打开。 门开里一角,那人眼神恍惚的望着陆凌邺,闪烁其词,“你你找谁?” 陆凌邺依旧不语,那双深幽冷然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对方,眨眼间就让人如芒在背。 “孟凡,开门吧。” 陡地,门内有人说话,原本守在门口的孟凡二话不说直接把门四敞大开。 陆凌邺跨步入内,车内的砚歌也没耽搁,拉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晏青慢慢悠悠的下车,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喟叹,“陆少然这个不省心的王八犊子啊!” 砚歌跟着跑进门内,卷着担忧的眸子放肆一看,顿时惊了。 “季晨?怎么是你?” 此时,门内一条由木板铺成的长廊,延伸到院落里的平方中。 砚歌站在门口,在长廊的一侧恰好就看到了正站在小叔面前的季晨和那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孟凡。 她诧然的走过去,季晨示意性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似乎噙着淡淡的讥诮?! 砚歌蹙眉,打量着眼前普通的平房院子,不顾季晨的神色,直接追问;“少然呢?” “里面!” 季晨对着身后的平房努嘴,眼底一抹轻嘲闪过。 砚歌的脸蛋儿上泛着不解,看着小叔和季晨对视着,她没想打扰,信步就往平房里面走去。 和季晨错身而过之际,她扬眸就看到他唇角哂笑,说不上什么感觉,似乎这一次和季晨的见面,他的身上似乎充满了敌意。 砚歌并不知道季晨到底怎么想的,且最近事情诸多,她也没时间关心娱乐圈的事儿。 砚歌和季晨对视一瞬,没作停留,疾步进了平房。 推开门,平房里面立时就传来陆少然的哼唧声。 砚歌顾不上观察房间,循声走过去,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哭笑不得。 “少然?” 彼时,陆少然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被反剪在椅子后面,地上放着电话,而他的俊脸此时正贴着地面,姿势特别的诡异。 看样子,陆少然似乎为了打电话,连人带着椅子撅在地上,脑袋杵着地面,别提多辛苦。 “媳妇儿啊,你总算来了!” 陆少然哼唧着,努力的仰头看着砚歌。 他的脸颊沾染了不少的灰尘,砚歌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扶着凳子腿儿,将他从地面上扶起来。 “少然,怎么回事?季晨为啥在这儿?” 提到季晨,陆少然的俊脸瞬间就闪过一抹怒气,“别他妈提他了!为了他,我特么深更半夜的跑出来,结果就被这样对待,真他妈炒蛋!” 陆少然怒上心头,低声咒骂了一阵。 言毕,伴随着脚步声,季晨的冷嘲热讽也随之传来,“陆少然,我没让你来!是你自己犯贱!” “操!季晨,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眼瞅着,两人刚见面就掐了起来,砚歌顿时发觉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季晨和少然这样的对骂,似乎不太正常! “不爱听,可以滚!” 季晨冷哼一声,夹枪带棍,噎的陆少然直喘粗气。 “少然,你少说两句!” 砚歌费力的解开陆少然身上的绳子,眼看着他的手腕一圈都被磨破了皮,有点不忍的安慰:“你忍一忍。” “媳妇儿,还是你最好!” 言毕,一个眼刀子直接扎在了陆少然身上,可疼啊! 他瑟缩的咽了咽口水,无比委屈的看着砚歌,“不是说了,别告诉小叔嘛” 砚歌直接在他的手腕上拍了一排,疼得他呲牙咧嘴。 “你觉得瞒得住嘛?从部队里说跑就跑,陆少然你几岁了,做事从来不想后果的?” 被砚歌训斥了一句,陆少然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丝儿自嘲。 “是啊,我他妈就是闲的。大半夜不惜违背军规,也特么跑出来想见他一面。结果呢,被五花大绑的捆了一夜,媳妇儿,你说我图什么?” 又是一声‘媳妇儿’! 陆老大这脸色已经阴霾罩顶了。 季晨站在不远处,望着陆少然红肿的手腕,闪过一抹不经意的心疼! 但他仍旧倔强的冷笑,随即转开了视线。 “闹够了么?” 半饷没有说话的陆凌邺陡然开腔,神色严肃,目光幽暗。 陆少然抿着嘴,走到陆凌邺身前,特别有自知之明的颔首,“小叔,闹够了!” “晏青,带他回去!” 陆少然瞬时抬眸,看着陆凌邺厉色的冷眸,抿了抿嘴,“小叔,我想跟他说句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陆少然一瞬就气得俊脸通红,他咬着牙,走到季晨身边,一把就扭住了他的臂弯,“你再说一句?” 季晨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听不见?耳聋?陆少然,我说我跟你没话说,我们之间完了,你他妈这回听见了嘛?” 言毕,砚歌顿觉不妙。 陆少然的指尖情不自禁的用力捏着季晨,“你、说、真、的?” 季晨染着粉色的头发,依旧妖娆的脸蛋划过一丝儿玩味:“怎么?陆少然,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跟你耗上一辈子吧?别逗了,你玩得起吗?”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连砚歌都下意识的蹙眉,想上前劝说几句,却蓦地看到小叔对她隐晦的摇了摇头。 这一瞬,砚歌本能的觉得事情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季晨和陆少然有多么相爱,她很早以前就知道。 当初哪怕季晨早就知道她和少然是形婚,却还是不免对她有着少许的敌意。 可现在,又是为了哪般? 季晨噙着讥讽的神色,在陆少然恍惚的表情下,直接甩开了他的手,“陆少然,别自作多情了。之前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玩玩而已,现在我腻了,想换人了,你也趁早别再纠缠。你说你堂堂一个少爷,对个男人纠缠不休,你也不怕说出去丢人!” 有多相爱,此时季晨的话就有多伤人。 连砚歌都觉得,这种话哪怕是真到了不爱的那一刻,也不能轻易说出口。 陆少然为了季晨,几乎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想而知这些话对少然来说,是何等的剜心之痛。 “这是你的真心话?” 此刻,陆少然的声音低低入耳,瞬间就像是受到了重创一样,语气沙哑又低沉。 “陆少然,我不爱你了!” 242:这位是我的老婆,顾思辰! “陆少然,我不爱你了!” 季晨眸光正色的睇着少然,没有任何涟漪,平静的仿佛在说‘天气很好’。 陆少然呼吸一窒,低垂着眼睑,睫毛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季晨,别闹了” 陆少然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儿疲惫。 远在他几步之遥的季晨,喉结不停的滑动,唇角漠然的冷笑,“陆少然,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闹了!” 说完,季晨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谁也没看到,他染着张扬的粉色发丝之下,噙着满目哀伤的眸子,泛起了淡淡的水光。 就这样吧。 除了伤害,他再找不到任何能够回旋的理由。 正如那位所说,他一个戏子,拿什么和整个上流家族去对抗? 季晨落寞的身影缓缓揉入陆少然的眼中。 他什么都没说,下意识的跟在他身后,三步并作两步,拉住了他的手腕,“季晨,别生气,我错了,行不行?” 陆少然生性浪荡的表面下,隐藏着一颗对季晨至死不渝的真心。 不管平时他们怎么吵闹怎么生气,可是他从没有说过‘不爱他’的这种话。 陆少然害怕了。 他爱季晨,很爱很爱。 即便超出了世俗所能接受的范围,可他什么都不在乎。 季晨被少然拉着,站定在原地。 他不动声色的隐忍着,没有回头,却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指尖拽回,“陆少然,别自作多情。现在,看到你就烦!” “你他妈撒谎!” 陆少然一声怒吼,强行掰着季晨的肩膀,让他与自己对视。 季晨不羁的挑起眉头,斜睨着陆少然,轻笑摇头,“干什么?我对你腻了,还不行?那你说,要怎样你才肯放手?” “我死都不放!” 季晨幽幽叹息,看了一眼陆少然身后的砚歌和陆凌邺,他嗤笑,“还要不要脸?你老婆和小叔都在这,说这种话,陆大少你还真是任性!” “我!季晨,你少他妈说没用的。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了你连军规都不顾,你现在跟我玩这套?不爱我,你放屁!” 陆少然狠狠捏着季晨的肩膀,察觉到自己的力气有些时空,他不禁又松了松手劲。 季晨蹙眉,一阵显而易见的嫌恶在含在脸上,“陆少然,你有劲没劲?我说我对你腻了。你听不懂?” 亲眼看到季晨脸上的嫌恶,陆少然的心像是灌入了极北的寒风一样,他薄唇抿得溜直,眼眶不停的轻眨,“季晨,我” ‘咚’的一下,季晨狠狠甩开了陆少然的手。 猝不及防的陆少然,被甩的退后了好几步。 季晨冷眼旁观,看着他出色的面孔,冷笑一声,“早知道你这么烦,当初我就不该对你见色起意!” 见色起意?! 这话说得,完全将他们两个的过往碾碎。 陆少然眼看着季晨决绝的转身离开,抬起的手臂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有清浅的冷风划过指尖。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砚歌站在身后,莫名的觉得季晨有些过分,可是她似乎又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那么多心碎和不舍。 很矛盾! 始终站在一旁的孟凡,看到季晨走了,他左顾右盼,见陆凌邺没有开腔的意思,也点点头,跟着季晨的身后离开了平房。 季晨的离去,似乎带走了陆少然的所有喜怒哀乐。 他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砚歌叹气着,看了看头顶的秋日,是否到了悲春伤秋的季节,不然为何最近总是又这么多的不尽人意。 她走到少然身边,小嘴儿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少然和季晨,不同于小雨和顾昕洺。 他们是彼此相爱的,她肯定。 只是季晨这么做,到底出于什么原因,隐约地砚歌心里也有了答案。 “少然” “啊?”他似是惊讶的转眸,看了一眼砚歌,咧嘴一笑,“砚歌,你说什么?” 此时,他的称呼变了,眼神儿也变了。 砚歌摇头,“你别想太多,给季晨一些时间,可能有些误会吧。” 陆少然煞有介事的点头,“嗯,肯定有误会。他生气了,谁让我总叫你媳妇儿呢。嘿嘿,我嘴贱,没办法。” 这番话,听得砚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如果少然这样想能够舒服些,她一点儿都不介意。 “嗯,所以既然是误会,以后肯定会解释通的,别多想。” 陆少然依旧笑着,“当然不多想。队长,我是不是犯了军规?我接受处罚,咱回去吧!” 被点名的晏青眉头舒展,看着陆少然这样子,他抿着唇走到他身边,“没那么严重,这次给你记过处分,但是再有下次,你小子给我等着。” “谢谢队长,从今后我一定好好做人!” 陆少然似乎还是那个他,跟着晏青和砚歌以及小叔离开平房,他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眼神儿如有似无的看着前方。 陆凌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砚歌坐在他的身边,默默地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温厚有力的手掌把砚歌的小手全部包裹住,轻柔着沉默着。 从平房区离开,途径一片正在修缮的马路,陆少然看着路边凌乱的待砍伐的小树林,他指尖点了点车窗,“队长,停下车!” “怎么?” 晏青将车速降下来,陆少然转眸对他笑着,“我尿急!” “擦!快去!” 陆少然打开车门,一步一步走到小树林里,砚歌本还转开了视线,但是不消片刻,晏青就惊讶的开口,“你大侄子那是尿急吗?” 言毕,砚歌疑惑不解的扭头,视线触及的方向,亲眼看到陆少然手臂撑在一棵树干上,脸颊则埋在臂弯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砚歌却心疼的红了眼眶,“少然,他” 话没有说完,砚歌红着眼看向了陆凌邺。 见他薄唇紧抿着如利刃般,砚歌的手也用力拉住了他。 “给他时间!” 这是小叔在看到少然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砚歌想了想,转眸又将视线定在陆少然的身上,默默的喃喃自语,“季晨,有苦衷吧。” 晏青紧紧拧着眉头,他一个直男,自然是无法理解陆少然的用情至深。 他叹息着,收回视线,眸光掠过后视镜,倏地眯起眸子,“操,有人跟着我们!” 砚歌一听,扭身就要回头,陆凌邺却一把扣住了她的小蛮腰,“不用看!” 动作一滞,砚歌如坐针毡,“什么人?” “熟人!” 陆凌邺开腔,砚歌怔愣。 她试探的说:“是” 虽然没有说是谁,但是她看到了小叔眼底闪过的一抹幽光。 砚歌闭了嘴,指尖收紧。 ‘战火’已经波及到了季晨,下一个会是她吧! 十分钟后,陆少然从小树林走回,他额前微长的碎发挡住了眼睛。 低着头拉开车门,坐下后便扭头看着窗外,“爽了,走啊!” 晏青鼻翼翕动了两下,戏谑道:“尿爽了?” “必须的。” 砚歌没说话,隔着椅背似乎都能感觉到少然强撑的镇定。 心情很糟糕,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回到新兵营,陆少然率先下了车。 他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撑着车顶,俯身看着晏青,“队长,我直接回去了?” “嗯,回去吧,昨天的事儿什么都不用说。该训练训练,大老爷们的,别他妈老整没用的。” 陆少然双腿并拢,敬了个标注的军礼,“是,队长!” 转身之际,少然看着后座上的砚歌和陆凌邺,他咧嘴一笑,“小叔,秘密被你发现了吧?这次又让你俩折腾一趟,等我退伍的,好好跟你俩赔罪。砚歌,以后看见你,我是不是该叫你小婶了?” 砚歌望着陆少然晶亮的眸子,脸蛋一红,咬牙,“就你话多!” “哈哈哈,我走喽,你们不要太想我!回见!” 陆少然转身,背对着她们摆摆手,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243:学人家陆凌邺,你要不要脸?! 砚歌坐在车里,甚至都来不及下车,就看到陆少然已经跑进了新兵营的部队大门。 她喟然轻喃,“少然一定很伤心。” 晏青扶着方向盘回头,从后车玻璃看去,就见到之前那辆尾随他们回来的黑色轿车,也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 “陆老大,你看,还他妈挺执着!” 陆凌邺并未回眸,神色阴戾,“去机场!” 砚歌视线一凝,“小叔,现在就走?” “嗯!” 他一贯的冷冽沉默,砚歌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抿着小嘴儿,化为无声的叹息。 季晨走了,少然伤心欲绝的回了部队。 不知道接下来是否该轮到她了呢? 回程的飞机上,砚歌闭目养神,梦里她仿佛看到了陆老爷子色厉荏苒的样子,似乎在说‘你和陆凌邺是不可能的。’ 她睡得很不踏实,思绪混沌一团,直到一阵细弱的轻颤传来,砚歌才幽幽睁开眸子。 定神看了看,她梦中出醒的水眸还泛着雾气,“小叔?” “醒了?” 砚歌仰头就看到小叔如鬼斧开凿而成的冷毅下颌,她点点头,“到了吗?” “嗯!” 深呼吸一气,意识回笼,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惊得她蓦然起身,“都下飞机了?” 陆凌邺不语,却愈发轻柔小心的将她抱在怀里,“再睡会儿?” 砚歌伸了个懒腰,“不了!小叔,刚才怎么没叫醒我?” “有什么区别?” 陆凌邺挑眉反问,砚歌哭笑不得。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砚歌静静的窝在小叔的肩头,梦境里陆老爷子怒容相视的神色,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叮铃’ 小叔简约空灵的手机铃声响起,砚歌坐直身子,看着他接起了电话。 “爸!” ‘’ “没时间!” ‘’ “她也没时间!” ‘’ “什么时候?” ‘’ “好,知道了!” 砚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听到小叔第一句的称呼时,心里陡然漏跳了好几拍。 是陆老爷子的电话! 砚歌看着小叔逐渐阴沉的脸色,不好的预感尤为强烈。 自打上次在b市发生了陆老爷子和黄永邦的事情之后,砚歌再不会轻视这个老者! 他看似坐井观天,整日呆在陆宅不理世事。 可实际上,他根本是作壁上观,独揽全局的人。 “是爷爷?” 陆凌邺抿唇,“嗯!” 砚歌垂眸,清楚的感觉到小叔不悦的情绪。 每当他情绪不好的时候,便会更加的惜字如金。 可,逃避总不是办法。 “他说什么?” 陆凌邺转眸看着砚歌噙满了担忧的脸色,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顺势对开车的简严吩咐,“回陆宅!” 简严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默默颔首,“好的,大哥。” 砚歌的心底发寒,该来了吗? 今天才是第三天,爷爷已经等不及了? 还是说,她和小叔去b市的事,他又知道了? 砚歌心里彷徨不安着,随着情绪忐忑的起伏,她的指尖也泛起了丝丝儿的凉意。 陆凌邺拉着她,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但轻柔的捧着她的手,驱散了她的不安。 陆宅。 当车稳稳地停在门前时,砚歌才恍惚的想起,似乎好一阵子没有回来了。 明明一切都没变,可在她的眼里却非常的陌生。 “没事,别担心,有我!” 小叔睇着砚歌局促的表情,口吻低柔的安抚了一句。 砚歌喟叹着,苦笑一瞬,“我没担心,就是有点慌!” 陆凌邺薄唇轻扬,扣着她的后脑,顺势在砚歌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傻!” 言毕,他开门下车,砚歌跟在他身后,嘀咕着,“我要是真傻,早就跑了!” “胆肥了?” 陆凌邺走在砚歌身侧,眯起冷眸瞟了她一眼。 砚歌抿嘴轻笑,心里的负担在小叔的开解下松懈了几分。 绕过三层主宅门前的圆形雕塑喷泉,砚歌和陆凌邺一前一后走进了客厅。 “三儿?回来了!” 陆子荣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声音回眸,对着陆凌邺开腔。 “嗯!” 砚歌走在他身后,看到沙发上陆子荣,便颔首,“爸!” “嗯,你也回来了!” 陆子荣的态度不冷不热,看着砚歌的眼神也是波澜不惊。 餐厅里,似乎婆婆黎婉和张嫂正在忙活,听到动静她穿着围裙走了出来,看到陆凌邺时,神色是欣喜的,“老三,看来爸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打算回来呢!” “大嫂,我忙!” 陆凌邺转瞬就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黎婉眸光一扫,恰好就看到跟在后面的砚歌,她眉宇微蹙,轻哼了一声,倒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再次进了餐厅。 砚歌苦笑,还是不招人待见啊! “爸,我先上楼了!” 许久没有回来,格格不入的感觉还是沁入骨血般的熟悉。 砚歌话音落定,作势走向楼梯,陆子荣却开腔阻止,“先坐会儿吧,家里来了客人,你身为少奶奶不在场,也不好看!” 张了张嘴,砚歌踌躇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在陆子荣的目光里,硬着头皮坐下。 客厅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电视里面播报员的声音,砚歌低着头,独自坐在一畔,摆弄着自己的指尖,气氛凝固。 期间,陆子荣和陆凌邺随便聊了聊公司的事,砚歌根本插不上话,宛若一个外人,如坐针毡。 “丫头他们回来了吗?” 十分中后,陆老爷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砚歌循声看去,还没见见到他的人,但却莫名的听到了不止一人的脚步声。 是欧阳叔吧! 上次爷爷单独找她的时候,欧阳叔也在呢。 砚歌心里如是想着,眨眼陆老爷子的身影就从楼梯转角走来。 他一身内敛的黑色中山装,气色红润,目光如炬。 即便手里拿着拐杖,但步伐还算轻便。 随着他的出现,砚歌蓦地发现他的臂弯似乎有人搀扶着。 一秒钟之后,当砚歌看到陆老爷子身边的女子时,脸蛋儿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 欧阳杰的确在,但他默不作声的跟着陆老爷子二人身后。 三人同步走下楼梯,不光是砚歌的神色凝滞,就连小叔的俊脸都瞬时卷起了狂风巨浪。 “爸,你们聊什么,这么久!” 陆子荣笑着开腔,显然他也认识乔林婧。 诚然,搀扶着陆老爷子下楼,并且让砚歌变了脸色的人,正是乔林婧。 砚歌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在陆宅看到她。 真是无处不在! 陆老爷子心情看起来不错,老历的眉眼间满是笑意,“去,我们聊的当然是秘密,你好什么信!” 陆子荣摇头失笑,睇着神色冷凝且眸光阴鸷的陆凌邺,道:“三儿,爸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了。这不,知道小婧回来了,就赶忙把她叫到家里来吃饭了!” 陆凌邺如野兽般凌厉的视线狠狠的扎在乔林婧的身上,“谁让你来的?” 厌恶! 砚歌从小叔得口吻和神色中,读出了对乔林婧的厌恶。 她私心有些高兴,但是眼下这种局面,却像是一座巨山,瞬间压顶,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爷爷,终于还是开始了! 只是,她真没想到,爷爷居然也知道乔林婧的存在。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又是老一套的做法? 为了将她和小叔拆散,强行将乔林婧塞到小叔的怀里,顺便让她知难而退? 砚歌垂眸,眼底泛起了无边的轻嘲。 为了拆散他们,爷爷还真是煞费苦心。 但,好不容易走在一起,不管为了谁,她怎么会轻易的低头认输? 这一刻,砚歌的斗志被乔林婧眼底那一抹明显的得意彻底燃起。 她无惧的迎着乔林婧的视线,淡拢碎发,云淡风轻的开口,“乔小姐,真巧,没想到你也在!顾昕洺呢?他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此言一出,乔林婧浓妆艳抹的脸蛋上倏然闪过一抹尴尬。 而小叔的剑眉微扬,冷峻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宠溺的柔光。 244:这男人,够狠,够狂,够冷傲! 众人惊愕的看着满目哀伤的哈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好。 感情的事,外人是无法插嘴的。 宴会厅里火热依旧,而楼上的休息厅内,砚歌坐在陆凌邺的对面,水眸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似的。 当初失踪的那么突然,现在出现的同样突然。 砚歌像是做过山车似的,心里一上一下,良久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凌邺垂眸无声喟叹,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中,轻柔的力道如无言的诉说。 砚歌的眼眶始终闪着水光,一眼望进小叔那双熟悉的深眸,她哽了哽喉,抿着小嘴艰难的开口,“小叔” 一句熟悉的称呼,让砚歌瞬间泪崩。 是积淀了太久的思念,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 在这一刻,面对小叔时,全面爆发。 砚歌倔强的扭过头,不想在重逢的一刻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 但是止也止不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从眼角垂落,坠入地面,坠入尘埃 陆凌邺薄唇紧抿,心疼的搂过砚歌,将她紧紧环在怀里。 “不哭” 看到她如此脆弱,小叔心疼如刀割。 砚歌在他的怀里抽泣着,鼻尖儿全是他的味道。 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哭得不能自已。 压抑久了,隐忍久了,重逢之后,一切都是她最原始的宣泄。 “小叔,去哪儿了?” 足足十分钟之后,砚歌哭得双眼通红,鼻尖儿也红润着抬起头。 她仰头望着陆凌邺,依旧紧紧抓着他,生怕一不留神,他又不见了。 陆凌邺还没回答,砚歌就想到什么,拉起了他的手,左右打量,“有没有受伤?对方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小叔深沉的回答,睇着砚歌漂亮的水眸,伸出指尖擦拭着她的脸蛋。 “怎么逃出来的?是不是有人营救你了?” 陆凌邺瞬也不瞬的看着她,面对这样的询问,他沉默着,让砚歌的心也紧跟着揪了起来。 “怎么了?不能说吗?” 闻此,小叔缓缓垂眸,轻叹,“嗯。” 好似附和,又像是回答,砚歌虽然心里犯疼,但也还是忍住了不再追问。 有些事,可能不需要她知道吧。 “这些日子,辛苦了!” 小叔伸手抬起砚歌的下颌,轻声呢喃似的,将她锁在眼前最近的地方。 砚歌苦笑摇头,“不辛苦,都值得的!” 陆凌邺欲言又止,薄唇抿了好几次,最终他还是没有将该说的话说出口。 或许,以后会有机会告诉她的。 这次,发生的所有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似来顺丰顺手,但又暗藏玄机。 砚歌和小叔在休息厅里缠绵了好久,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在看到他完完整整的重回视线之内,砚歌忽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晚间八点。 砚歌的手机响了。 她匆忙的和小叔分开,嫣红微肿的红唇泄露了他们刚刚激烈的热吻。 接起电话,砚歌咬着唇揩了一下嘴角。 那头立时就传来陆老爷子激动的口吻,“丫头,老三呢?是不是他回来了?” 砚歌略显惊讶的看了一眼陆凌邺,她并不知晓这次南宇安排的媒体做了现场直播。 她下意识的睇着小叔,什么都没说,反手将电话交给了他。 陆凌邺挑眉,砚歌也同样的动作,伸手将电话放在他的耳边,唇语说道:你爸! “喂!” 小叔将手机接过,顺便扣住砚歌的小手,在掌心里摩挲着把玩。 “老三?真的回来了?有没有事,需不需要看医生?” 陆老爷子听到他声音的第一时间,激动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不需要。” 陆凌邺的声线低冽,听不出喜怒,平缓而单调。 陆老爷子对于他漠然的态度直接忽略,朗声说着,“一会儿,欧阳去接你们,咱们一家人吃个饭吧!” “没空!” 砚歌:“” 小叔,你这样跟你爸说话,真的好嘛? 陆老爷子也是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顿时气结,“什么叫没空?你个臭小子,一下子失踪这么久,知不知道老子多担心你?你说没空就没空?你自己没空的话,把砚歌丫头给我送出来!” 嗯? 这话说的! 陆老爷子对砚歌的态度,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也没空!” 言毕,陆凌邺直接将电话挂断。 顺便,还按下了关机键。 砚歌看的目瞪口呆,“小叔,咋了嘛?” “没事!走,回家!” 他起身,直接拉着砚歌的就往休息厅外走去。 大门一拉开,呼啦一下子,四五个人叠罗汉似的摔在了地上。 被压在最下面的南宇,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你们都给我起来!” “哎呀,咱们看样子是走错门了吧?” 翟明还在装腔作势的环顾四周,那眼神儿一圈圈儿的乱看,但就是不往砚歌和陆凌邺的身上扫。 翟郎尴尬咳嗽一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大哥,嘿嘿一笑,“好像是走错了!” 连子修则一脸正色的蹙眉,“卫生间到底在哪儿啊?” 而压在最上面的上官雅和郑希伦,两个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上官雅动作轻缓了拢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挽着郑希伦的手臂,看着他温润的脸颊,“我们去吃点儿东西吧,好饿呢!” 郑希伦言听计从的点头,“哦了!” 砚歌:“” 陆凌邺则挑起一侧的浓眉,冷眸微眯的睇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南宇等人。 这些人,他都知道。 “你们几个,闹够了没啊?” 砚歌满脸无奈的看着他们站在门口,佯装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别提多搞笑了。 想知道什么还不如直接问呢,竟然用这样的方法。 砚歌一开口,南宇就故作惊讶,“哎呀,这不是seso吗?你怎么在这?” “还装?” 砚歌勾着唇,小脸漫上一片高深莫测的冷笑。 见此,南宇和翟明两兄弟顿时心道不妙。 一个个的立马转身看着她,“顾总,您好,真巧啊,您也在这儿” 砚歌:“” 简直没法忍了! “干嘛呢?想偷窥什么?” 见砚歌眯着眼儿,满含揶揄的神色,南宇煞有介事的摇头,“偷窥哪敢啊,顶多就是想见一见顾总的老公” “他?你们刚才不是都见过了?” 南宇一着急,说话也失了水准,“见过啊,但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们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众人:“” 南宇,你去死吧好嘛? 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味儿了。 还家族企业继承人呢,就这说话的技巧,家业早晚败光了。 “说够了么?” 小叔对待外人,向来没啥耐心。 更何况,要不是看到南宇他们对砚歌诸多的帮助,他早就带人走了,还会给他们在这里扯犊子的机会? 南宇蹙眉,噙着几分挑衅的表情看向陆凌邺。 一眼,落败。 这男人,眼神够狠,够狂,够冷傲。 特别的具有男人味。 转念间,南宇又突然想到自己天生的一张娃娃脸,顿时啥心情都没了。 往门口一让,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开始思考艰难的人生。 陆凌邺的事迹他们几个都有所耳闻。 但毕竟不是同一个领域的,所以没太关注过。 此刻,眼看着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将砚歌像个宝贝似的护在怀里,不管他们有再多的怀疑和试探,都被一扫而空。 一个如此成功的男人,非但没有在外人面前故意表现出大男子主义,反而对自己的女人呵护备至,还说啥? 人家是seso选择的男人,就算他们同情哈维,但是也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 “你们都去忙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公司说!” 245:事情不对劲儿了呢! “孽障啊——” 陆老爷子的汉喊声像是魔咒一样,让砚歌迈开的脚步无比沉重。 她心里五味陈杂,却只能默不作声的握紧小叔的掌心,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默默地跟在他身边。 她知道,只要踏出这个门,她和陆家就算是彻底的决裂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 她无法理解对于这样的豪门来说,脸面到底有多重要! 她隐约能够预见,接下来很可能是小叔从来没遇见过的狂风暴雨。 陆老爷子的手段毋庸置疑。 而小叔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砚歌被陆凌邺拉着走到大门玄关处,身后陆老爷子和陆子荣的惊呼声使得黎婉和张嫂纷纷跑了出来。 黎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正要询问,就看到陆凌邺和砚歌手牵手站定在玄关处。 她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顾砚歌,你在干什么?你还要不要” “大嫂,适可而止!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骂!” “啊?” 黎婉愣了,也傻了! 陆凌邺的眼神太可怕骇人,泓邃宛若寒潭,毫无温度。 陆老爷子喘着粗气,怒极反笑,“陆凌邺,你当真不要脸了?” 站在玄关处的他,拉着砚歌的手,脊背挺直而僵硬,他微微侧头,冷峻的目光从肩头看向陆老爷子,“如果我的幸福,需要用‘不要脸’这三个字来换,这、脸、不、要、也、罢!” “邺——邺哥!” 乔林婧慌张的在身后喊着,穿着裹身裙张显身材的她,更是焦急的跑过去想要拉住他。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小叔拉着砚歌,两个人站在门边,在还没有离去之际,他平波不惊的落下一句话,“我要的女人,就是她!既然容不下,那我带她走!爸,你要脸面,但我要她!” 言毕,陆凌邺狂傲冷冽的拉着砚歌就消失在玄关处。 有那么一瞬,砚歌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陆家彻底的玩完了。 砚歌更没想到的是,小叔竟然就这么将他们的关系公开。 他没有任何迟疑,每一句话都表明了他要她的决心。 这个男人,让她怎能不放肆去爱! 被陆凌邺一路拉着坐上了车,简严眼尖的看出了陆大总裁不悦的神色,开着车离开陆宅门前,什么都没敢问。 “小叔,给你惹麻烦了!” 砚歌水眸波澜璀璨,定定的看着俊彦紧绷的陆凌邺,虽然是道歉的口吻,但她的脸蛋上更多的则是担忧。 “这样的麻烦,我甘之如饴!” 陆凌邺执起砚歌的小手,目光如炬,唇角含笑,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说不上什么感觉,砚歌总觉得小叔在公布了他们的关系之后,似乎心情不错? 她瞬也不瞬的望着他的俊彦,回眸又看了看陆宅的大门,“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踏进陆家大门了吧。” 陆凌邺薄唇抿得溜直,在砚歌没看到的地方,他眼底精光四溢。 有些事,可以开始了。 陆凌邺带着砚歌从陆宅出来时,已经临近傍晚六点。 他们的离去,在陆家投下了一个深水炸弹。 这一夜,陆宅内所有人都彻夜难眠。 乔林婧尴尬的站在原地,没有了陆凌邺的地方,她在这座豪宅里面,也显得格格不入。 “陆伯伯,我” 陆老爷子看了一眼乔林婧,随即叹气,“什么都别说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爸,怎么会这样啊,顾砚歌和老三——” “不要提他们!” 陆老爷子冷哼,拄着拐杖,一瞬就像是老了好几岁般,在众人各异的神色中,转身上了楼。 他,绝不容许家门丑闻被闹大! 折腾了一整天,疲惫的砚歌和小叔回到公寓时,已经将近晚上七点。 当晚,晏柒等到他们回公寓后,便称有事驱车离开。 砚歌陪着初宝玩了一会儿,便把他哄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初宝暂且不用去学校。 而砚歌什么也没做,带着初宝玩了两天。 有时候,平静无波的湖面下,往往隐藏着湍急的漩涡。 两天眨眼即过,这一周开始,初宝则需要开始在学校寄宿。 周一,大清早。 砚歌开着小叔给她准备的代步车,亲自送初宝去里学校。 母子俩在校门口依依不舍的告别,砚歌望着初宝被老师领进去的小身影,下次再见到他,就要等周末了。 在校门口伫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初宝和老师的身影,砚歌这才转头上了车。 坐在驾驶位里,她望着蓝天白云,心里无限感慨。 这相对平静的日子,不知道未来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开着车,回到总部,砚歌在地库里下车,陡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蹙眉将车落锁,恍若未见的往电梯走去。 “砚歌!” 听到呼唤声,她小脸微凝,眸光若有似无的看向对面。 砚歌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的望着对方疾步走来的样子,满眼讽刺。 “砚歌啊,最近还好吗?” 无声喟叹一声,看着眼前最熟悉的陌生人,砚歌漠然的垂眸,“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爸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此时,站在砚歌面前的顾宝义,对于她来说无比的讽刺。 砚歌能想到,他每次的出现,必然都带着麻烦而来。 否则,若是生活富足和美的顾宝义,是从来不会想到她这个女儿的。 砚歌瞬也不瞬的睇着顾宝义舔着笑脸的丑陋样子,她垂眸拒绝,“抱歉,我帮不上!” “砚歌!”顾宝义愠怒浮现,但转瞬又强压下去,“我知道你对爸有意见,但是现在咱家有难,你不能不管啊!” “咱家?”砚歌实在忍不住,满目冷嘲:“哪个咱家?你有困难,凭什么每次都让我帮你?”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不是你爸吗?难道你还非要看着我再次住进医院,你才肯帮忙?” 顾宝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砚歌这心里又气又疼。 她咬着牙,俏脸寒霜:“住进医院?你既然有租下病房的钱,就别再舔着脸来找我要!” 不用多想,砚歌都能猜到,他的出现,必定又是和金钱有关。 多讽刺,这就是她的亲爸爸! “你!” 顾宝义显然没想到砚歌会查到上次他租的事情。 一时间,他老脸有些挂不住,站在停车场,挡住砚歌的去路,有些无赖的说到:“我不管!你既然是陆家少奶奶,家大业大的,再给我拿点资金周转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若是不给,大不了我就再登门拜访,反正” “您请便!” 砚歌疏离冷凉的丢下一句话,绕过顾宝义就要走进电梯。 但,早就习惯了不要脸的顾宝义,哪会这么容易就让砚歌离开。 他三步并着两步,跟着砚歌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霎那,顾宝义的声音低缓了几分,“砚歌,就当爸求你了。现在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但偏偏这两天资金出现了严重的空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么会再来找你!” 言毕,砚歌望着电梯反光镜里的自己,讥讽,“也就是说,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你当移动的提款机?” “砚歌,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你爸,从小养你” “你好意思?” 砚歌对顾宝义没有半分的感情,几个月前的五百万,被他拿走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而现在,资金出现里问题,竟然还舔着脸来找她? 怎么能这么无耻! “顾砚歌,你别给老子拿乔!我告诉你,顾家这次要是能度过难关,你也算是功臣一个,如若不然,你别怪我让你在陆家也没好日子过!” 砚歌一瞬不瞬的看着顾宝义呲牙咧嘴的威胁她,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她轻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和陆家没有关系了!” 她没撒谎,现在和她有关系的,只是小叔这个人,而再不是陆家这座上流大宅院! 246:你不是下巴受伤了吗?摸脑门干嘛? 砚歌冷嘲的话,像是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了顾宝义的头上。 他站在电梯口,无法置信的扬声质问,“什么意思?顾砚歌,你做什么了?” 听到他的质问,砚歌的脸蛋上顿时泛起了一丝儿晦涩的讥诮。 看着顾宝义痛心疾首的样子,砚歌恶劣的笑了笑,“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我还有事,请便!” 站在电梯口,顾宝义望着砚歌走向工位的身影,他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信步就要往里面走。 “先生先生,请问您找谁?” 前台行政小姐连忙起身的挡住了顾宝义。 他局促的闪神,“没看到我女儿刚进去吗?你说我找谁?” 前台小姐被顾宝义呛声,小脸顿时一慌,“您是” “美佳,把这份文件帮我打印一份!” 砚歌拿着文件去而复返,递给前台美佳后,她看着顾宝义,语气生硬,“你还是走吧,别最后闹得难看,丢你自己的人!” “哼,逆女,我是你老子,当着你同事的面,跟我这么说话,到底谁丢人?” 顾宝义很难缠,看起来似乎不从砚歌身上再榨出油水儿,他是不会走的。 砚歌定定的看着他,小脸漫上几许讽刺,“再不走,我会直接叫保安!” “你!” 砚歌黛眉轻扬,无视顾宝义气得涨红的脸,她深深的睇了他一眼后,转身走进了幕墙后面的工作区。 隐约间,她好似听到了电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坐在工位上,砚歌猝然叹气。 这个时候顾宝义突然来找她,砚歌心里难免升腾起猜测。 一天过得很快,下午五点,临近下班,砚歌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她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正想起身倒水,恰好看到邮箱里面收到了一封邮件。 点开一看,发件人是人事部。 上面要求,明天所有员工都必须上交一张两寸的白底照片。 说是要重新统计公司员工架构。 关闭邮件,砚歌没多想,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恰好身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嗯?简严,有事儿?” 砚歌看着手里捧着一叠资料的简严,笑了笑。 简严伸出拇指,对着身后的总裁办公室比划了一下,“大哥说,晚上有个饭局,让你等他忙完一起去。” 砚歌张了张嘴,“哦,谈生意吗?” “去了就知道,反正我传达到了,还有事,我先走了哈。晚一点在楼下等你们!” 砚歌展眉叹息,转眸看向阖着百叶窗的办公室,她抿了抿唇,垂眸回了工位。 今天一整天,她和小叔都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昨晚上在陆宅发生的事,似乎让他们彼此的心头都笼上了阴霾。 谁不想要自己的幸福能够得到家人的分享。 可惜,她和小叔的路,还是太艰难了。 下午六点三十分,砚歌正看着电脑上的曲线图兀自分析着。 专注的她,眉眼娴静如花,小嘴儿边不经意泄出的浅笑,如枝桠开出的海棠,嫣然娇丽。 “还忙?” 小叔的声音陡地从身侧传来,吓得砚歌手忙脚乱的将网页关上。 她闪身微闪,抖着睫毛看向小叔,“走路都没声音的哦?” 陆凌邺眸色冷凝,斜睨了一眼她的屏幕,“这么紧张?” “哪、哪有!” 砚歌顺手将电脑阖上,起身卷着眸子打量了一圈儿周围,“都没人了?” 她蹙眉,发现总裁办其他的员工竟不知道何时都已经走光了。 “嗯,我们也走!” 砚歌看着陆凌邺的身影,随手拿起背包,跟在他身后,“小叔” “嗯?” 陆凌邺步伐未停,但是逐渐放缓。 砚歌小跑到他身边,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红唇轻启,“爷爷有没有再找过你?” “没!”陆凌邺视线深邃迥然,见砚歌脸蛋上蓄起浅淡的忧虑,他长臂一揽,“担心我?” “是啊,爷爷昨天那么生气,我怕他” “这么信不过我?” 小叔反问,薄唇边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敢!陆大总裁,谁敢信不过!” 砚歌说着就将腰上的手臂拉下来,这可是公司呢,竟然动手动脚! 两人离开公司以后,上车之际,砚歌好奇的问道:“今晚上是什么饭局?” “带你见一个人!” “谁?” 陆凌邺并未直说,反而卖关子,“一个,你一直都在找的人!” 砚歌的脸蛋陡然惊变,小嘴儿紧抿成一条直线,心慌之际又咬住了唇角,“是她?” 这个‘她’,砚歌相信小叔能明白是谁。 开车的简严从后视镜望着砚歌不停闪烁的表情,顿时无奈的叹气。 如果大嫂一会儿知道了对方真正的身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暮雅山庄旁边。 山庄坐落在g市城中寸土寸金的地段。 而山庄青山依水的构造,正是出自于的建造。 砚歌和陆凌邺徒步走上山庄的台阶,绵延的鹅卵石在暮色下恬静安宁。 山庄的贵宾厅,今日一改往常火爆的场面。 地灯打在窗口,里面寥寥无几的食客略显冷清。 砚歌的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跟着小叔走进贵宾厅,服务员也立马走在前面引领。 一切看起来都理所当然,砚歌不禁猜想,难不成早就约好了。 随着服务员来到了翠兰坊,一看到这名字,砚歌更加住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咚咚咚——’ “您好,市局,陆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吧!” 这声音,砚歌熟悉,当日在海天一号上,市委书记曾经有出席讲话。 只是 难道这场饭局,是她想错了? 砚歌还在兀自揣测,小叔已经踏进了翠兰坊,她默默地摇头,甩掉猜疑,信步入内时,一抬眼便彻底怔住。 原型餐桌前,市委傅春林巍然在坐,而她身边的女人,砚歌一看到她就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记忆仿佛回到了商场那一日,她说她叫卓翠兰,她不是苏慧! 砚歌的眼神儿瞬也不瞬的凝聚在卓翠兰身上,以至于直接忽略了她旁边的一男一女。 “这是顾小姐吧?” 当傅婷开口说话时,砚歌的眸子僵硬的移动,看到她,微诧,“你是?” 傅婷起身,热情的走向砚歌,顺势还攀住了她的胳膊,“顾小姐,我是傅婷。那天,是我儿子不懂事,伤了你们家宝宝,希望你能大人大量,别生气了哈。” 砚歌一阵恍惚,被傅婷拉着走向圆桌,她还没有回神。 “姑娘,你还记得我吗?”砚歌落座,卓翠兰开口。 隔着傅婷和吴文生,砚歌的视线里噙着晦涩的茫然,“记得。” “陆总,今个儿我特意把他们两个都带过来了。吴昊年纪小,不懂事,但他们身为父母,教导也出了差错,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给顾小姐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咱们翻篇吧!” 傅春林含着笑意看着砚歌身侧的陆凌邺建议着。 不难听出,他的语气中似乎蕴含着客套和小心。 陆凌邺稳坐如山,神色肃穆,“傅局,不打算介绍一下?” 言毕,傅春林尴尬的笑了笑,“你看我这记性。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我爱人,卓翠兰。这个是我二女儿傅婷,这是我姑爷吴文生。” 砚歌望着傅春林五十多岁的脸颊,在他说话时,不难看出他眼角的精明。 然而,他话音落定,砚歌却如遭雷击。 她定定的坐在卓翠兰的正对面,她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傅春林的介绍。 他的爱人——卓翠兰! 也就是说,她真的不是她母亲? 这个答案,让砚歌有些难以接受。 本以为是失而复得,却没想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厢情愿? 桌子下,温厚的掌心捏住了她置于膝盖上的小手。 微微颤抖着,她下意识的紧握。 举目看向陆凌邺,他昂藏冷傲的身影依旧,在她恍惚的视线里,隐约竟感觉到小叔在她的手心上写了一个字。 247:突然和悦的陆老爷子! 砚歌默不作声的看着前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心上。 ‘是!’ 这个字,她感觉到了。 是什么? 砚歌眼底疑虑闪过,心情如同坐过山车,此起彼伏。 难道小叔的意思,卓翠兰是她的母亲? 这个不期然的想法猝然窜入到脑海中,如同生根发芽一样,再也难以拔出。 砚歌的眼底闪着清亮的光芒,在小叔不着痕迹和她对视之际,他深邃的冷眸里,似乎划过一道肯定。 此举,更加坚定了砚歌的信心。 她望着卓翠兰的眼神儿,也逐渐变得火热许多。 傅春林介绍过后,卓翠兰雍容婉约的轻笑开口:“上次的确是个误会。昊昊被我宠坏了,我也是有责任的。” 砚歌并不晓得这场饭局的真正用意到底是什么。 少顷,在听到卓翠兰的话,再加上之前傅婷过分熟稔的态度,一个想法不经意的窜上心头。 该不会是小叔因为初宝受伤的事,波及到了市委书记那边了? “是啊是啊,都说隔代亲,昊昊的确是被大家给宠坏了。上次我并不知道他弄伤了你儿子,顾小姐,我以茶代酒,向你道歉!” 傅婷隔着桌子,对着砚歌举杯,她堆着笑的脸上,看不出有多少真心,反倒是刻意为之。 砚歌颔首,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 她并未回答傅婷,反而看向卓翠兰,“之前第一次见到市委夫人,着实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能否冒昧的问一句,夫人今年贵庚?” 卓翠兰一诧,和傅春林对视,立马笑逐颜开,“呵呵,这孩子可会说话。上次闹得不愉快,都没能好好仔细看你,原来顾小姐也是标志的可人儿呢!” 这番的你来我往,砚歌的心有点儿不是滋味。 卓翠兰避重就轻,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眼前的卓翠兰,一颦一笑都那么熟悉。 她的眉宇间笑意盈人,眼神温润如水,抛开上次商场的那一幕,此刻的她所表现出的神情举止,正是砚歌曾经无比希望的样子。 当年的母亲和顾宝义之间,整日除了争吵就只剩下无休止的冷战。 那时的她,以泪洗面是家常便饭。 砚歌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她和傅春林相濡以沫的样子,她竟心生庆幸。 “妈,看你说的,顾小姐就算不仔细看,也是个打眼儿的美人啊。” 傅婷紧接着卓翠兰的话,吹捧砚歌。 仔细观察,砚歌并不觉得这是傅婷的真心话。 由小极大,当时伤了初宝的小男孩那么刁钻蛮横,即便大家都宠爱,可从父母那里学来的东西,才是真正能够影响孩子的。 特别是,砚歌打量着傅婷,能够清晰的从她脸颊眉宇间,看出少许的刻薄。 那是性格使然,绝非一两天能够形成的。 出生在官家,砚歌能够想象到他们这些官二代该有的脾气秉性。 砚歌笑了笑,依旧垂眸保持着沉默。 心里有点乱,说不定道不明的情愫在发酵。 陆凌邺始终在桌子下面握着砚歌的手,冷蹙着眉头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陆总,今天我亲自带着他们来给顾小姐道歉,您看这律师函” 律师函? 听到傅春林的话,砚歌猝然望着小叔。 原来,是他在施压! 难怪身为市委书记,竟亲自设宴款待他们。 她家小叔,简直不能再完美了! “先开饭吧。” 陆凌邺漠视着傅春林的话,随意开腔,很快服务员就鱼贯而入,端着特色菜将圆桌摆的满满当当。 席间,吴文生一直没敢开口,而傅婷和他之间的互动也显得格外冷漠。 傅春林为人精明,但饭桌上却表现出对卓翠兰的照顾和体贴。 给她布菜,给她盛汤,明明年过五旬,却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样。 砚歌食之无味,眸光总是不经意的定格在卓翠拉身上。 一顿饭,味同嚼蜡。 半个小时后,安静的翠兰坊里,服务员恭敬的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清茶。 茶香四溢,盖过了饭菜的油腻味道。 “陆先生,这茶是今年最新的大红袍,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沉默的氛围里,卓翠兰温雅的对着陆凌邺开腔。 他垂眸,冷然的端起茶杯,轻抿,品了一瞬,轻缓的点头,“不错。” 得到小叔的一句肯定,卓翠兰的眼底立时盛满了笑意。 她看着傅春林,眼神示意他开口。 “陆总,孩子之间的事,我本不该多嘴。包括昨天,我的意思也是一样,毕竟身在g市,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次他们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也受到了教训,这律师函我看要不就作罢吧。” 傅婷连忙点头,“是啊,陆总,都是小孩子,难免有冲突” 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话声中,陆凌邺缓缓将茶杯放在桌上。 ‘咚’的一声,带着莫名的震慑。 他抿着薄唇,漠然冷傲的扬眉,“傅局是不是误会了?律师函的主要内容,是令千金撞了我的车!” 言毕,傅婷和吴文生的脸色双双煞白一片。 那辆价值十五亿的车—— 傅春林的表情也难堪了一瞬,闪了闪神,试探的笑道,“陆总,车应该有保险吧?” “所以,傅局的意思是,让我自己修?” 此时,陆凌邺简单的几句话,就将翠兰坊里的气氛凝固至冰点。 傅婷低着头,余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吴文生,脸色难看。 卓翠兰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看着傅春林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想了想,她便优雅的起身,看着砚歌:“顾小姐,这茶还有一些,我看陆先生很喜欢,正好我也准备了一份,不如你随我去取一下,如何?” 砚歌一愕,睇着卓翠兰温雅的视线,实在很难说出一个‘不’字。 既然他们所有人都清楚,卓翠兰是想在她身上下功夫了! 砚歌扯了扯唇角,“小叔,我去去就来!” “嗯!” 小叔并没有阻止她,眸光微暗,睇着他们两个走出翠兰坊的身影,神色复杂。 砚歌和卓翠兰离去后,傅春林立时幽幽叹息,“陆总,这事儿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那要看,傅局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陆凌邺的冷眸射出一道阴寒的厉芒,打在傅婷和吴文生的身上,顿时让他们二人如坐针毡。 傅婷急切的撑着桌子,“陆总,我们当时撞了您的车,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又如何?” “我那要不您说,怎么样您才能接受我们的道歉,撤销律师函呢?” 傅婷着急的样子落在陆凌邺的眼里,根本激不起任何的涟漪。 此刻的小叔,就如同主宰生死的天神一样。 冷漠、傲然、凛厉、倨傲。 偏偏,他如此狂妄的态度,却每一个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傅春林叹着气,‘恨铁不成钢’似的看了一眼傅婷和吴文生。 得罪了谁不好,非要得罪了这位祖宗。 整个g市,有他陆凌邺的地方,谁不是极力的攀附? 现在好了,不但惹怒了他,而且还要面临着整个地产界即将土崩瓦解的危险。 如果陆凌邺真的将地产全部迁出g市的话,可想而知他这个市委书记也可以下台了! 暮雅山庄外,砚歌和卓翠兰漫步在周围清新的景色中。 谁都没有提及取茶的事。 走了几分钟后,卓翠兰轻声叹息,“顾小姐,对不起!” 她的道歉突如其来,砚歌诧然反问,“为什么道歉?” “顾小姐,我为那天商场里的事道歉。也为了我女儿撞了陆先生的车而道歉。” 砚歌抿着嘴,梗在嗓尖儿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就要脱口而出。 她忍住了,最终垂眸掩去眼底的一抹忧伤,“市委夫人,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顾小姐,不必这么生疏,你叫我卓姨就好,我就叫你砚歌吧。” 砚歌唇边倏然苦笑,卓姨? 她恐怕叫不出口! “砚歌,你想问什么?” 248:顾砚歌, 你愿意嫁给我吗? “砚歌,你想问什么?” 卓翠兰温润的眸子在地灯的照射下,闪着柔光望着砚歌。 在幽然清寂的深夜里,砚歌如星的水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卓翠兰,“请问,您认识苏慧吗?” “苏慧?”卓翠兰明显一怔,咀嚼着这个名字,却最终让人失望的摇头:“不认识哦。怎么了?” “没什么,那你的家人呢?” 砚歌下意识追问,卓翠兰面色狐疑,“傅哥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啊。” 察觉到自己的急切,砚歌闪了闪神,伫立在卓翠兰面前,“我是说,你的娘家人呢?” “哦,这个啊他们都去世了。” 砚歌目不转睛的捕捉着卓翠兰的每一个神色。 在她说到家人时,似乎有那么一瞬的踌躇。 她心跳失速,升腾起的期望如泡沫般碎了少许。 “您是本地人吗?” 说着,卓翠兰已经拉着砚歌坐在了长亭外的栏杆上,“不是。” “那” “砚歌,我怎么觉得你对我的事情似乎很好奇呢?我们之前认识吗?” 卓翠兰话锋一转,砚歌呼吸一窒。 “不,我只是好奇!” 不知道还能再问什么,砚歌隐约已经感觉到卓翠兰并不记得她,也不认识她。 可是有了小叔的肯定,知道了眼前的女人很可能是她母亲,所以砚歌难免失望。 她不再开口,反而举目看着夜色笼罩的山庄,潋滟着水光的眸子似一汪儿澄澈的清泉。 她在看天,卓翠兰则在看着她。。 “砚歌,卓姨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您请说!” 客套的近乎疏离的态度,砚歌心底越来越沉。 除了这样,她实在不知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卓翠兰。 “婷婷的事,能不能请你帮忙和陆先生求求情,他们的确不是故意的。陆先生要求赔偿,我们没有问题,但是那辆车的价值实在是太高了,所以” 说到最后,卓翠兰的也泛起了为难的神色。 她白希的脸颊虽然年过五十,但保养得很好,风韵婉约犹存。 和记忆中的整日挂满泪水的沧桑脸颊相比,砚歌竟看的有些移不开视线。 恨不得,立刻扑到她的怀里。 但,砚歌还是忍住了,她低着头,垂下的眼睑遮住了一抹苦涩,“好,我会试试!” 第一次,她选择为了别人而去向小叔求情。 只因为,是她! 从山庄外的长廊回到翠兰坊,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她们二人身上。 砚歌在小叔身边落座,看着他略带担忧的眸子,轻笑着摇头。 知道他担心,砚歌心里暖意充盈。 “今晚,感谢傅局的招待,我们想告辞了!” 小叔起身,拢着西装外套,眸色肃严。 “好好好,陆总早些回去休息,那律师函的事” 傅局笑意盈盈的起身,弯着唇试探的问。 “我,会考虑!” 小叔给了最后的答案,递给砚歌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翠兰坊。 关上门的那一刻,砚歌的肩膀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有气无力的走在小叔身边,直到踏出暮雅山庄的大门,她才说:“小叔,她真是 我妈?” “不离十!” 她张了张嘴,小脸上刻满了失落,“可是她不记得我了。” “先上车。” 走在暮雅山庄的台阶,陆凌邺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坐上车后,小叔从手箱里拿出了一份报告。 “看看。” 砚歌扬眉,扯了扯嘴角,接过报告一页页的翻看。 随着她看到的内容越来越多,砚歌的掌心就不受控制的收紧。 最后一页看完,她眼眶里面已经蓄了一层的水汽,“也就是说,她真的是苏慧?” “嗯,8年前,她跳桥之后,意外被送到了傅春晖的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根据调查,她就不记得任何事了。” “可是,现在她怎么又变成了傅春林的老婆?而且,傅春林上台都已经三年多了,我竟然一次都没见过市委夫人。如果早看到的话” 小叔喟叹,黑眸微冷,吐字清晰,“因为他将卓翠兰保护的很好,这么多年,从没有在媒体上露过面。” “那真正的卓翠兰呢?这上面的结婚照,根本就不是我妈啊。后面这张照片,明显看出应该是后来才拍的。8年前,傅春林的原配又去了哪儿?” 陆凌邺薄唇讽刺一笑,“死了!” “这” 砚歌疑惑不解,烦躁的抓了抓腮边的发丝。 陆凌邺靠坐在椅背上,睨着砚歌茫然无措的样子,心下不忍,将她手中的文件抽走,说道:“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若不趁这次,以后在安排你们再见面,就难了。” 砚歌一惊,侧目看着他,小脸一抽,直接倒在了他怀里,“小叔,你说我是不是作孽了啊,要不然怎么有这么多的事儿?” “有我,你是积德了!” 冷不防的,小叔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砚歌顿时哭笑不得的抬眸,“我在难过,你讲冷笑话,合适吗?” “怎样合适?” 陆凌邺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定在她的嫣然饱满的小嘴儿上。 一看到她这样的神色,砚歌立马又窝进他的肩头,摆着手指头数着,“算一算,自从咱俩在一起,我的好日子全到头了。小叔,你说咱俩是不是相生相克?” “胡扯!” 陆老大的脸色逐渐阴沉,眉头轻扬着犀利的弧线,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情绪莫名。 砚歌瞄了他一眼,“我可能适合出家!” “那老子就在尼姑庵旁边盖一座和尚庙!” 陆凌邺瞬时扣紧砚歌的小蛮腰,将她紧紧地按在怀里,恶狠狠的语气,砚歌倏地笑出了声。 她感叹着,“小叔,你真好。这次能找到我妈,你功不可没!其实我以为我再看到她可能会受不了,但是有了前两次的接触之后,这次我反而冷静了!” “不难受了?” 砚歌一眼就望进陆凌邺深邃的瞳孔中,摇头,“难受,但和以前是不同的。在你告诉我她就是我妈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高兴。因为她还活着。人嘛,只要活着就有一切。虽然看着她叫别人‘女儿’,可是我真的能感觉到她身上洋溢的幸福。那是曾经在我爸面前,从来没有过的。哦对了,我爸今天还来了呢。又找我借钱,你说有意思。我这个女儿,在他眼里就是个提款机。” 砚歌絮絮叨叨的在陆凌邺怀里说个不停,到最后逐渐安静下来。 陆凌邺一动不动的抱着她,体会着她压抑得抽动着肩膀。 小女人还是忍不住哭了! 他什么都没说,给了她最安稳的陪伴,让她哭个够。 说得容易,但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相见不相识,换了谁也没那么容易释然。 砚歌无声流泪,心里说不上是委屈还会庆幸。 只是连日来压抑的情绪,急需找个宣泄的出口。 一路沉默着,简严开着车回到公寓时,已经临近晚上十点。 砚歌腮边的碎发挡住脸蛋,默不吭声的进电梯,开门再关门。 初宝已经住校,今晚是他们两个很久以来的独处。 公寓客厅里灯火通明,砚歌退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怀抱着抱枕,看着某处愣神儿。 褪下了西装的小叔,坐在沙发上,直接将她搂在怀里,蹙眉,“还想不开?” 砚歌红彤彤的鼻头吸了吸,“没有!我在思考人生!” “谁的?” “我的啊?” 砚歌不明所以的眨眼,待看到他们家大总裁的俊彦沉了之后,尴尬的笑了笑,“我、们、的!”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祸害!” 小叔喟叹的呢喃,砚歌立马把抱枕往他怀里一堆,“小叔,我还在难过” “嗯?所以呢?” 砚歌惊愕的瞪大眸子,“都不用哄哄我哦?” “想怎么哄?” 陆凌邺欺身而来,砚歌立马像只兔子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干什么。别闹,我没心情。” 陆凌邺抿唇不语,眉眼间刻画着一抹柔情,下一刻拉着她的小手就走向了客厅另一侧鲜少会涉足的书房。 249:我愿意,我愿意! 书房里,小叔拉着砚歌徐步入内。 打开昏黄的台灯,干净整洁的桌上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一个蓝色的呢绒盒。 盒子上面系着一个暗红色的蝴蝶结,砚歌看着,忘了反应。 回想起上次,同样类型的盒子,被她误以为是戒指的那次,她都快呕死了! 丢人不是! “打开看看!” 陆凌邺顺手将盒子递给砚歌,灯光下,冷峻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 砚歌咽了咽口水,眼神儿滴溜溜打转,“啥呀!” 如是问着,但是她仍旧心跳如鼓的打开了盖子。 盒子里,两枚闪着星光的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砚歌倒吸一口冷气,顺然看向他: “这” “戴上!” 陆凌邺锐眸微眯,不荣拒绝的直接拿出其中一枚戒指,套在了砚歌的手上。 金色的指环,螺丝经典款的卡地亚紫钻泛着迷迭的暧昧。 砚歌刚刚收起的眼泪,又开始泛滥的架势。 闪着碎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睇着陆凌邺。 知道小叔不善言辞,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不由分说的霸道和疼爱。 砚歌低下头,轻轻摩擦着纤尘不染的指环,当看到里面另一枚戒指时,感动的无以复加,“小叔,我戴一个就够了,买两个浪费!” 小叔的脸,黑了! 安静的夜晚,砚歌满足的窝在陆凌邺怀里浅眠。 窗外月光如银,他轻轻执起她的小手,看着那枚被带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与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相互辉映,薄唇微勾,满目柔情。 翌日,晨光熹微,不到七点砚歌就悄悄走出了卧室。 越是在最近事情频繁的阶段,她愈发贪恋和小叔在一起的温暖。 站在厨房,砚歌打量着细白指尖上的戒指。 随着指尖翻转,戒指上的紫钻也倏而闪过晶莹的光。 她小心翼翼的将戒指放在餐桌上,看了看时间,打开冰箱,准备亲自下手为小手洗手作羹汤。 不知道为何,最近她总是心神不宁。 可能是事情太多,导致了她过度的患得患失。 似乎和小叔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格外值得珍惜。 七点半,饭做好。 砚歌笑意盈盈的看着餐桌上的鸡蛋汤和蛋炒饭,将碗筷摆好,转身之际,就跌入到小叔的怀里。 她惊喜,“小叔,你醒了?” “唔!” 陆凌邺低喃了一声,捏着她的脸蛋,“怎么不多睡会儿?” “做饭啊,小柒不在,我想做饭给你吃。” 远远地,正沉浸在睡梦中的晏柒,一边做梦一边打喷嚏,谁在念叨她啊。 餐桌上,饭菜正香,他拉着砚歌落座,两人就如同最寻常的夫妻一样,低头吃着砚歌的蛋炒饭。 到了公司,一天的忙碌开始。 砚歌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看着私人邮箱里的邮件,看到对方发过来的越洋eml,她凝着眸子看着邮件里的截图和分析。 “您好,请问您找谁?” “忙你的,不用管我!” “老先生,请问” “陆、陆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简严一声惊呼打断了前台的询问。 砚歌正着邮件的眸子也顺然一滞。 她僵硬的扭头,看到陆老爷子一身黑色中山装面色带着威严拄着拐杖沉稳走来,砚歌起身,“爷、爷爷!” 陆老爷子走过砚歌的工位,精锐的视线看了她一眼,如一柄出鞘的利刃,威慑、深暗。 他没有应声,也没有对砚歌有任何的表示。 在欧阳杰的陪同下,从砚歌眼前走过,径自推开小叔的办公室门,气势凛凛。 这是第一次,陆文德完全忽略了砚歌。 站在原地,砚歌眉宇微沉,她似乎从陆老爷子的眼神儿里,看到了失望和漠然。 如鲠在喉! 简严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服,出现在砚歌的工位前,叹了口气,“别想太多,老爷子还在气头上呢。” “嗯,我没事儿!” 砚歌佯装无碍的坐下,但接下来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聚精会神的工作。 一颗心早就飘到了办公室里,坐立难安,想要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却没有胆量靠近房门一步。 爷爷应该对她很失望了! 办公室内,陆老爷子推门而入时,陆凌邺紧紧是掀开眼帘瞬了一眼。 再次凝神在文件中,他口吻低冽,“爸,怎么有空来?” “老子要是再不来,这个家都快被你掀飞了!” 陆凌邺锋利的眉头微扬,“言重了!” 陆老爷子径自坐在沙发上,双手扶着拐杖,“你少给老子打哈哈,今个儿来,我就问你一句,你打定主意要这么做?” “爸,你早就知道,不是么!” “哼!兔崽子,老子倒是小看了你,为了个女人,连家门都不顾了!” 陆凌邺眉峰一簇,声线冷了:“爸,那你是孙子的妈!” “你放屁!”陆老爷子拿着拐杖捶打地面,“陆凌邺,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要谁不好,你怎么就非得要和你侄子抢女人?” “是他抢了我的女人!” “荒唐!明明是少然先娶了砚歌,你还狡辩!你知不知道,老子已经让那不男不女的季晨知难而退了,本以为你老大不小,应该有分寸,看样子你是逼着老子” 陆凌邺缓缓将文件放在桌上,他暗沉的眉宇闪着厉色,冷眉紧缩,“爸,这个年代,不流行威胁。我还是那句话,砚歌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你若接受不了她的身份,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接受!” “不行!”陆老爷子固执的冷喝,“老子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理由?” 陆老爷子和陆凌邺隔空对视,父子俩冷傲的神色相近,硝烟味乍起。 “理由?她是少然的媳妇儿,这个理由够不够?” 陆凌邺声音骤冷,“爸,一定要这样?” “老三,不是爸不通人情。咱们陆家,闹出这样的笑话,你可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在背地里议论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脸面对你不重要,但是我这张老脸你让我往哪儿放?现在老子所有的老战友都知道少然和砚歌的关系,你现在横插一杠,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陆老爷子苦口婆心的话,并未引起陆凌邺任何的波动。 他定着眸子,俊雅轮廓犀利幽凉,“爸,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张脸,是么?” “别人我不管,但陆家经不起你们这样的丑事!” 陆凌邺垂眸,眼睑微阖,声线已经低的没边儿了,“在你眼里,我的幸福是丑事?” “老三,我是你爸,我不会害你!你是什么身份,你以为老子退位了就不知道了吗?你可想过,如果你和砚歌的事传到上头的话,那你该怎么办?军纪如山啊!” 陆老爷子的语气沁着无奈,他担忧浮面,口吻略低,好似一瞬就没了力气似的。 “爸,上头比你开明!” “兔崽子,老子的话你打定主意不听了是不是?” 陆凌邺暗沉的视线,敛在眼睑中,此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首长,老首长——” 突地,一声重物落地,惊了陆凌邺的沉思。 他抬眸,恰好看到欧阳杰扶着晕厥的陆老爷子,掐着他的人中不停的呼唤着。 门外,砚歌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欧阳杰的呼喊声那么激烈,她的举动完全是第一反应。 陆凌邺起身,步履迅捷的走到他身边,“爸——” 砚歌慌了! 即便她在内外听的不真切,可是不用想也知道爷爷的中心思想一定是以拆散他们为主。 门外的简严,也紧接着冲了进来,他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 欧阳杰从身上拿出药瓶,掰开陆老爷子的嘴就放了一颗进去。 本该三十秒就起效的药,此刻毫无作用。 砚歌慌神儿的看着陆老爷子发白的唇角,心里得负罪感像是一堵巨墙压在了她的身上。 250:小叔,我怎么觉得你像个闲散人士? 陆老爷子被急救车带走,欧阳杰陪伴在侧,简严则开着载着陆凌邺和砚歌紧急的跟在急救车后面。 车上,砚歌一直没有说话,她紧绷的小脸儿泄露了心里的情绪。 一双水眸盛满了自责的恐慌。 “小叔,爷爷会没事的吧。” 说这句话的同时,砚歌转眼看向陆凌邺。 她饱受煎熬的内心,此时完全失去了冷静和思考。 终于,这么狗血的事还是被她遇见了。 时至今日,砚歌要不是亲眼看着陆老爷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时代竟还会有棒打鸳鸯的事情出现。 爷爷的眼里,就真的那么容不下她和小叔在一起吗? 她知道得到陆家承认的过程会很艰难,但真的无法预料居然是这样的后果。 陆凌邺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坐在车上,冷眸瞬也不瞬看着前面的急救车。 少顷,他定定的视线凝结成冰,不意外的喟叹,薄唇抿得溜直,“嗯,会没事!” 砚歌没说话,指尖动了动,想拉住他,几次三番之后,她又作罢。 内心深处,她的自责在不停的发酵。 如果不是她 “与你无关!” 小叔带着温度的掌心顺势包裹住砚歌细白的指尖。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似的,冷不防的说了一句。 砚歌咬着下唇,左思右想,憋出一句话,“小叔,要不我们就分开一阵子吧。” “说什么?” 小叔的尾音散着冷意微扬,眯起眸光射出道道冷冽的寒芒。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番话会带来的后果,所以连忙摇头,“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想和你分开,只是现在爷爷这样子,我担心再不如他意的话,万一加重了他的病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到底,不管陆老爷子怎样过分,她也不可能眼看着他出事,还依旧故我。 毕竟,那是小叔的亲爸! “这件事,不需要你来担心!” 小叔的口吻有些冷硬,强势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砚歌看着他宽厚的肩膀,眼眶有些酸。 他将一切都扛在肩头,她何尝不知。 只是,陆老爷子不是别人,曾经对她那么用心疼爱处处维护的爷爷。 不是亲的,却胜似亲的。 他即便再固执腐朽,也一定有他的用意。 只是时代不同,思想不同,造成了今天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 砚歌垂眸,倦怠的靠在车窗一侧,心里七上八下,找不到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 是不是她和小叔的结合,本身就是个错误? 当被人反对成这个样子,不管他们有多相爱,换了谁都会忍不住自我怀疑。 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儿,怎么做都是错! 车在快速的行进着,砚歌则缓缓地阖上了眸子。 累心—— 不到十分钟,陆老爷子就被送到了二一三军区总院的急诊室里。 砚歌和陆凌邺站在急诊门外的走廊,欧阳杰则靠着墙壁一言不发。 耳听着医院里嘈杂的动静和来来往往的家属,一颗心乱了又乱。 约莫四十分钟后,急诊室的灯灭了。 几名主治医生鱼贯而出,他们手里拿着病例,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大夫摘下口罩对小叔说道:“小陆啊,老首长这次的情况,可不容乐观啊!” 此言一出,砚歌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陆凌邺看着对方,垂眸,“他怎么样?” 老医生所属军区总院的心脏内科主任,他简答得陈述了一番陆老爷子的病情: ‘高血压伴随着心肌缺血导致的晕厥,抢救过程中,发现心脏分支血管有梗死现象。 幸于梗死面积不大,且经过抢救及溶栓介入,此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老军医的话,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了砚歌的心上。 她难以想象,爷爷到底有多么生气和激动,才会导致血压骤然升高。 身为陆家的大家长,家庭医生都会定期给他全身检查。 之前老爷子虽然腿脚不利落,但是身体还算硬朗。 这次,兵来如山倒,而且还如此突然。 砚歌不自禁的开始簌簌发抖。 她是罪魁祸首!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老首长胜在底子不错,这次发现抢救的及时,暂时没什么大碍,一会儿送到监护室里观察一晚上,明天再看看情况!” “多谢!” 陆凌邺颔首道谢,几名主治医生离开后,陆老爷子也被推了出来。 他还没有醒,此时双眸紧闭的躺在病床上,被医护人员送到了监护室。 砚歌和小叔一路跟着,站在监护室的门外,望着窗户里面带着氧气罩的老者,说不出的悲凉。 “三爷,放心吧,老首长吉人天相,不会有大事的。” 陆凌邺挺拔的背影像是镀了一层暗厉的气息,抿唇不语,眸光复杂。 欧阳杰说完,没得到陆凌邺的回应,直接摇头叹息。 中午十一点,陆子荣夫妇和黎婉也是焦急的赶来,对于陆老爷子突发晕厥,他们都显得非常惊讶。 几个人看着砚歌的眼神,明显隐晦又各怀心事。 黎婉站在监护室的门外,默默地看了一眼砚歌,没什么好脸色转开视线,睇着陆凌邺,“三儿,怎么回事?老爷子不是说上午去了找你吗?这还半天不到,怎么就住进医院了?” 陆凌邺深眉紧缩,“高血压!” “高血压?老爷子每天都有吃降压药,怎么这次会这么严重?” 黎婉询问着,顺势看了一眼砚歌。 她意有所指,陆凌邺则漠然,道:“意外!” “什么意外?” 黎婉追问着,二婶儿叶玉玲则温婉的安抚,“大嫂,你先别急,要不先听听老爷子的情况吧。欧阳,你说一下!” 欧阳杰颔首,简单几句话就将老爷子的病情作了介绍。 砚歌眼神儿微闪,余光觑着欧阳杰,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她并没有想到,欧阳杰会直接略过爷爷和小叔争吵的事。 黎婉听完,看着欧阳杰,她声音柔了几分,“医生的意思呢?老爷子不会有危险了?” 欧阳杰点头,“今晚上观察一下,明天应该就可以转入病房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 陆老爷子出事,对陆家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一整天的时间,黎婉和陆子耀一家都在监护室门外守着。 但,陆老爷子始终没醒来。 夜晚,八点。 在欧阳杰的建议下,黎婉和陆子耀以及叶玉玲三人离去。 但砚歌不管他怎么劝说,都坚持的要守在医院。 欧阳杰没多说什么,唯独黎婉离去的时候,她倏地瞄到了砚歌无名指上的戒指,登时冷嘲热讽一句,“现在真是身份不一样了,说话都有底气了!” 这样的场合,黎婉的讽刺和挖苦显得特别刁钻。 叶玉玲不甚赞同的看了她一眼,临行前拍了拍砚歌的肩膀,“丫头,如果太累的话,就回去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老爷子还等着我们照顾呢。” 砚歌感激的望着叶玉玲,轻轻点头。 一直以来,她都对叶玉玲有着好感。 在她身上,没有黎婉的刻薄,也不似她那么强势,温婉如水风韵犹存的她,在此时给的一句安慰,让砚歌好受了不少。 时间过得很慢,又似乎眨眼即过。 深夜,十一点。 砚歌一直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旁边还放着欧阳杰买回来的午饭和晚饭,但早就凉透了,她也没吃过一口。 下午三点时,小叔有事离开了,砚歌并没有询问他的去处,彼此默默无语的视线交汇,无声胜有声。 半夜的医院走廊,泛着幽幽的暗光。 欧阳杰不时的走到监护室的大窗户边,看着里面的陆老爷子,时而轻叹。 十一点十分,幽静的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砚歌眼神微动,侧目看去,就见到他冷然的身影背光而来。 站定在砚歌的面前,他冷眸低垂,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倾身拉住她的手,转身往走廊的另一侧走去。 欧阳杰在他们身后看着二人交握的手心,眼神定了定,喟然叹息,顿觉造化弄人。 251:一个从国外邮来的快递! 砚歌一言不发的被小叔拉着走出了医院大楼,外面深夜宁谧,深秋的夜晚凉如水,她瑟瑟抖了一瞬。 “小叔——” 砚歌卷着水润润的眸子望着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的他,声线低低的呼唤了一声。 他没搭腔,从旁边的台阶上走有一个身影闪现,“砚歌啊,你还好吗?” 晏柒来了! 砚歌视线闪了闪,看着晏柒苦笑,“我没事!” “照顾好她!” 陆凌邺拉着砚歌,冷厉的对晏柒嘱咐了一句。 晏柒立马双腿并拢,敬个标准的军礼:“首长请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 砚歌恍惚着,转眼看着小叔,“那你呢?我不想走。” “这有我,乖乖回家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砚歌挣扎,“可是——” “乖!” 陆凌邺不容拒绝的口吻将砚歌的话阻在了唇边。 晏柒也顺势挽着她的手臂,“砚歌宝贝儿,谁还没个病没个灾的啊!陆老首长年事已高,发生点意外都是人之常情。你说你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还以为你咋地了呢。走,跟我回家,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小柒,我——” “别你你的了,你在这儿除了担惊受怕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说你还能干什么?有陆老大他们在,你可别操心了!” 砚歌说不过去晏柒,一步三回头的被她拉着走向了停车场。 医院楼下,小叔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目送着他们离开。 待晏柒开着车驶出医院大门后,陆凌邺嘬了一口烟,“滚出来!” “嘿嘿——” 温小二和一脸正经的晏青从大楼拐角走出,“陆老大,你装得可真像啊!” 车里,砚歌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涣散的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在眼前划过。 晏柒一边开始,不时的觑她一眼。 红灯停,晏柒伸手扭过砚歌的下颌,“小妞儿,给爷笑一个啊!” 砚歌拍掉她的手,“小柒,别闹了。” “你看你,我这么用心的逗你开心,你竟然让我别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晏柒性格使然,三言两语就让砚歌笑出了声。 她涣散的瞳仁恢复了少许的神采,扯着小嘴儿,“小柒啊,我这次可能真的要变成千古罪人了!” “嘁,拉到吧,哪有那么严重,你以为千古罪人那么好当呢。秦桧做了多少坏事儿才遗臭万年的。你放心,老天爷没那么爱你,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当罪人的!” 砚歌靠着椅背,一双乌黑分明的大眼睛里碎光熠熠,“小柒,我怎么觉得什么事情在你眼里都不叫事儿呢?” 绿灯亮,晏柒踩着油门,瞟了一眼,“那你看,人生本就是一场炒蛋的修行,事情多了早就麻木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虱子多了不痒!砚歌,心大点儿,没啥大不了的,你也不想想,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你们家陆老爷子又常年吃着特供的粮食,就算有早期心梗,那也是身体机能下降,跟你有什么关系!” 晏柒喋喋不休的话,一瞬就像是阴云天空上泄出的一缕骄阳。 不管晏柒的话是刻意安慰还是她真正的想法。 砚歌的心情在此刻竟略微暖了几分。 她幽幽叹气,摸着自己的肚子,“小柒,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今天,在知道爷爷竟然病得那么重的时候,我甚至都在想,要不然就这样吧,我不求别的,如果他实在不同意,我宁愿在小叔身边当个背后的女人!” 这是砚歌真正的想法,对于晏柒,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然而,砚歌的这番话险些让晏柒分不清油门和刹车。 车身颤动了两下,她降低车速,“就这样?” “嗯。这样还不够啊?” 砚歌反问,见她睁着乌溜溜的猫眼儿看着自己,晏柒忍不住扶额呢喃,“什么嘛,陆老大这完全是杞人忧天,瞎担心!” “小柒?你说什么?” 砚歌狐疑,眨了眨眸子,揣度着小柒这番话的深意。 “哎,砚歌啊,也就是说,即便你们家老爷子变成了这样,你也没想过要和陆老大分开?” 砚歌斟酌后艰难的点头,“为什么要分开?其实,我只是想,如果爷爷真的不能接受的话,那大不了表面上我就和小叔保持距离好了。我爱他,他爱我,就算爷爷眼里容不得沙子,可是感情的事儿谁又能说得清楚。” “牛逼啊!”晏柒赞叹,“不愧是我砚歌宝贝儿呢,说实话,我其实都有点儿担心,你会不会因为老爷子的事儿受影响,顺便圣母习性发作,再偷摸离开了陆老大。” “不会!”砚歌特别镇定且坚定的口吻回答:“我从没这么想过。不管爷爷怎么看待我,或者怎么对我,都不能成为我离开小叔的借口。” 晏柒煞有介事的点头,碎发在眼前荡漾:“妞儿,有魄力!把这想法坚持住,甭管别人要干什么,反正你记住自己是陆老大的女人就行了!” 砚歌眼里漫上了笑意,悠悠然的望着窗外,兀自呢喃,“我哪舍得离开他——” 晏柒从二一三军区总院驱车来到市里,已经临近午夜,霓虹灯点燃了夜色的寂寥,华灯未歇,夜色正浓。 “我听说你一天都没吃饭,饿不饿?” 车停在路边,晏柒说着就促狭的看着砚歌,路灯将车内照得通明。 砚歌小脸儿含着尴尬,“有点儿!” “逞能!走,吃饭去!我今天晚上到现在也没吃呢,这家川香火锅那叫一个地道,哎呀,想想都流口水!” 晏柒解开安全带,下车时还振振有词的嘀咕着。 动作慢了一拍的砚歌,从sv车里走下来,一脚触地,才发觉脚步有些虚软。 她苦笑着,看着几步之外的晏柒,喟然摇头走到了她的身边。 能得到晏柒这个朋友,她何其有幸啊。 川香火锅,麻辣地道。 24小时营业的火锅店,即便在午夜依旧食客满堂。 砚歌和晏柒都不是过分讲究的人,随意找了个大厅的双人桌就坐,点了一份套餐,就一边闲聊一边等餐。 “哟,这是什么呀!” 在光线通亮的大厅里,晏柒眼尖的就看到了砚歌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揪着砚歌的手指在眼前端详,一脸的不怀好意和戏谑。 砚歌脸蛋微红,美得艳华,她抿着嘴,低声说:“是小叔昨天送给我的。” “废话不是,这要是别人送你的,你家陆老大还不得端着机关枪突突了对方!” 砚歌:“” 小柒的话,总是这么带劲儿! 让她想反驳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又闲聊了一会儿,不到十分钟,服务员就端着纯正的铜锅和菜品放在了她们的桌上。 香气四溢,砚歌的肚子又咕噜咕噜的抗议了好半天。 入口顺滑美味的羊肉在口腔里回味着,砚歌虽然很饿,但吃相还算是优雅。 反观晏柒,则狼吞虎咽似的,调料汁也被甩得到处都是。 “嗯?真巧!” 蓦地,熟悉的打招呼声,惊得砚歌直接被一口羊肉给噎住了。 她端着水杯连忙灌了两口,晏柒则开腔冷嘲,“谁跟你巧?咱不熟吧!” 萧祁一身黑色亮面的运动服站在桌旁,额前的碎发带着几分湿意,斜睨着晏柒,“爷没跟你说话!” 晏柒被怼了一句,英气飒爽的脸蛋儿顿时黑了。 “你怎么在这儿?” 砚歌仰着头,瞄了一眼不同于往日西装革履的萧祁,一抹无奈划过心头。 是巧合? 她怎么就不信呢! “介意同桌么?” “介意!” 晏柒直接回绝,萧祁狭长的眸子瞬着她,“问你了?” “你问没问我,也是介意!” 晏柒和萧祁呛声,俩人之间火药味渐浓。 “萧祁,你去别的” “没地方了!”说着,萧祁自顾自的坐在了砚歌的身边。 晏柒气得够呛,一扭身打量着大厅,略略看去,这深更半夜的,果然人满为患! 大半夜的都不睡觉,跑出来吃毛的火锅啊! 252:少然,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看到川香火锅店里人满为患,这给晏柒气得。 她转眼儿看向坐在砚歌身边的萧祁,蹙眉轻嘲,“我说,这位朋友,你有劲没劲?就算是瞎猫碰死耗子凑巧遇见了,但你能不能自觉一点儿去外面排队等位?” “这顿饭,爷请了。你不用叽歪!” “我!”晏柒怒骂一声,“萧祁你丫的欠削是不是?谁差钱啊?” 晏柒怒了。 虽然平日里和萧祁接触并不多,但是他们身为陆老大的人,自然都清楚的知道这厮的心有多黑。 就算没明说,但是上次b市,陆老大遇袭,他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和萧祁有直接的关系。 表面上斗不过陆老大,净使阴招! 死不要脸! 晏柒不傻,看出了萧祁有意接近砚歌的举止。 她冷光乍现的眸子看着砚歌,见她也是无奈的蹙眉,好胃口顿是没了。 “服务员,结账!” 萧祁拿着筷子,轻轻夹了一口羊肉,“再见,结你自己的就行!咱!反正你不差钱!” 晏柒立马拍桌子了,“萧祁,你他妈” “小柒” “嗯?你叫我?”萧祁特别自觉的转眸看着砚歌,眉梢轻扬,俊雅妖孽。 砚歌瞪了他一眼,“你想太多!” 对于萧祁莫名的出现,砚歌心里也暗自猜测着。 反正她就觉得,g市两千万常住人口,八个下辖区,有多大的概率,能够午夜的火锅店巧合相遇? 如果说是他有意为之,砚歌认为还说得过去。 凭他们这群人的手段,想跟踪一个人,易如反掌。 砚歌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萧祁,反而看着对面怒火中烧的晏柒,挑眉灭火:“吃饱了,我们走吧。” “嗯呢!”晏柒眯着眸子,和萧祁对视着,她小嘴儿凛然一咧,“你慢慢吃,我们剩下不少,够你捡剩的!” 讽刺,轻谩,怼死人不偿命! 萧祁的脸色微微一变,仰眸睇着晏柒,危险的眯起,“挑衅?” “咋地啊?” “小柒,我们走吧。” 砚歌并不想和萧祁过多接触,也不愿晏柒和他产生直接矛盾。 她开口催促了晏柒一声,起身从萧祁的身后绕过,服务员恰好走来,晏柒将卡交给她,萧祁也趁机捏住了砚歌的手腕。 穿着一身黑色七分袖正装的砚歌,手腕猝然被他捏住,心下一紧,作势要甩开,萧祁俊彦平波不惊,却幽幽地说,“听说你们家老爷子住院了?” 砚歌呼吸微窒,“嗯。多谢关心。放手!” 和萧祁上一次的接触,因为有叶澜的出现,所以砚歌对他始终没什么好感。 现在,他又刻意的接近,砚歌则处处小心的防备着。 “吃过一顿饭,你对爷怎么还这么冷淡?” 萧祁不悦睨着砚歌,捏着她肌若凝滞的手袜,却始终没有放开。 “我擦,姓萧的,你给我放开!” 晏柒顾不得刷卡的服务员,她把钱包往桌上一甩,隔着桌子就将砚歌拉到自己身边。 殊不知,萧祁哼了哼,手腕一震,直接把砚歌往自己身边拽得靠近了几分。 砚歌因为他的拉扯而重心不稳,好不容易扶着座椅站定,她小脸寒霜,蓦地就扭着手在萧祁的掌心里挣扎,“萧祁,赶紧放开!” 她声音愠怒,眉头紧皱,和萧祁拉扯了两下,不期然的他掌心一松,“听你的,别这么易怒,气大伤身!” 萧祁好整以暇的姿态和口吻,完全不将砚歌和晏柒的怒气放在眼里。 他始终稳坐在侧,反而气得跳脚的晏柒有点失态了。 晏柒咬着牙,睇着萧祁那张出众俊逸却偏偏讨人厌的脸颊,她咬牙切齿,“你别给脸不要脸!有能耐咱出去单干!” 砚歌眼神儿微乱,看出晏柒是真的动怒了。 她蹙着眉,不理会萧祁挂满玩味的神色,匆忙将服务员惴惴不安递来的银行卡接过,转手拉着晏柒就往外走,边走还边说,“小柒,别生气,为他气坏自己不值!” “顾、砚、歌!”萧祁放下筷子随之起身,呼唤了一声砚歌的名字,见她并没有理会,他感觉自己面子在砚歌身上再次扫地。 萧祁跟着走出了川香火锅楼,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疾步离开的身影,低沉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爸为何会资金再一次短缺?” 砚歌的步伐倏然顿在原地,晏柒的脸蛋更加凝滞了几分。 “你爸又找你了?” 她敛眉睇着砚歌晦涩的脸蛋儿,见她点头,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砚歌叹息,回头就对上了萧祁精致的脸颊,“然而,我并不想知道!” 不管萧祁的脸色如何,砚歌拉着晏柒转身就走向了路边。 上了车后,晏柒忍不住低咒,“操,这个萧祁怎么回事,抽什么风啊!” “别管他了,回医院吧!” 晏柒挑眉,冷哼,“回什么医院,这都几点了,不睡觉了?” “小柒?”砚歌狐疑的看着她,“回去吧,爷爷还在” 话音未落,晏柒直接反驳,“老爷子住院已经是事实了,你回去怎样?他那几个亲儿子和儿媳妇儿都知道半夜回家,你一个外人还跑过去干什么?” 砚歌哭笑不得的望着晏柒,想了想便什么都没说。 小柒说的也不无道理。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可不就是个外人嘛! 不等砚歌表态,晏柒直接开着车沿路往市中心的公寓返回。 开了不到五分钟,顺着后视镜看去,晏柒就发现一直跟在车后面的另一辆外形浮夸的法拉利。 “萧祁,丫这个不要脸的。” 低声骂了一句,晏柒一脚油门踩到底,在夜半车流稀少的街头,风一样飙过。 砚歌因为惯性,整个人都撞在了椅背上。 她摸了摸后脑勺,抓着安全带扭头看着后车窗。 一阵强烈刺耳的发动机声音从车外传来,那辆法拉利紧追不舍,晏柒慢,他就慢;晏柒快,他就快! “别管他了,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跟着我们!” 砚歌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该不会是萧祁又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上次在银府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的话说得够清楚了。 想不通,砚歌索性闭目假寐。 事情一波接一波,像是无休止的狗血剧似的。 爷爷住院这件事,已经足够让她心力交瘁。 现在这种情况,她还哪有心思去和萧祁明争暗斗的。 公寓楼下,晏柒打着方向盘就要转进地下停车场。 殊不知,后面急促的跑车声直接从她们的车旁划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横陈在她们的车前。 晏柒狠狠的踩着刹车,要不是有安全带,砚歌觉得自己都能被甩出去。 她惊魂未定的坐在副驾驶拍着胸脯,和晏柒表情一致的怒瞪着前面的法拉利跑车。 “萧祁,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我看你这车是不想要了吧。赶紧滚,不然我他妈撞死你!” 晏柒脾气很大,降下车窗就对着前面的法拉利跑车怒吼。 砚歌抿着小嘴儿,心想着,小柒,撞他! 法拉利跑车里,萧祁优哉游哉的落下车窗,眉头逐渐舒展,“想撞,你随意!” “我啊!” 这给晏柒气得! 她解开安全带作势就要下车,此刻砚歌倏地叹气,拉住了她的手腕,“小柒,我去吧。” “你甭管,我他妈今天非得——” “小柒,在这儿等我!” 不理会晏柒气得发红的脸颊,砚歌迅速的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诶,砚歌” 晏柒动作迅捷的下车追了上去,没等跑到砚歌身边,就听见她声线略低的开腔,“小柒,没事儿的。” 动作因为砚歌的而停了下来,晏柒双眸紧凝的瞪着萧祁。 “你到底要干嘛?” 砚歌站在车身旁边,低头看着驾驶位里的萧祁,语气不算友好,还沁着几分疏离。 见砚歌的脸蛋紧绷,萧祁扯着嘴角扬眉,“妞儿,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爷?” 妞儿?! 这称呼,一听就让砚歌反感。 “既然没事的话,麻烦您让一让!” 砚歌剜了他一眼,直觉这个萧祁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欺负她今天心情不好还是咋地! “等等!”萧祁一声呼唤,随即就下了车。 砚歌前脚刚转身,萧祁直接在她身后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时不查,砚歌直接撞在了他的臂弯里! 尼玛—— 她蓦地后退一步,瞪着萧祁,抬手就打掉他的手臂,“萧祁,发疯也有个限度,今天我没时间陪你玩!” 砚歌冷肃的小脸儿面无表情,言毕径自转身。 萧祁看着她倔强的表情和身影,不禁叹气,“有人对你爸的公司下手了!” 步伐微顿,砚歌的身影颤了颤,“知道了。” 她口吻漠然,转身上了车。 累! 真的累! 晏柒靠在车头,挑衅的看着萧祁,“我说,别把不该有的心思动到我们的人身上。萧祁,你玩不起!” 萧祁的手正要拉开车门,听到晏柒的话,他回头,冷笑,“你怎么知道我在玩儿?” 言毕,晏柒惊诧着,萧祁已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法拉利跑车在眼前疾驰而过,徒留晏柒在原地跳脚。 上了车,晏柒重重的甩上车门,有气没处撒了! “砚歌,别听他胡咧咧,没大事!” “我知道,咱回吧!” “嗯!” 回到公寓,空旷冷清的房间里,打开灯的一瞬有些刺眼。 砚歌将皮包随意的房子玄关的桌上,拖着疲惫的身子直接倒在了沙发里。 “小柒,你先去睡吧,我想呆一会!” 晏柒定定的看着砚歌,有些心疼的搂着她的肩膀,“没事奥,你别多想,老爷子的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你怎么这么肯定?” 砚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戏谑了一句。 晏柒立马来劲了,“那必须的,信我者,得永生!” “哈,你以为你是耶稣基督啊!” 晏柒煞有介事的点头,“差不多吧,我的嘴说不定开过光呢。所以,你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安啦!” “嗯嗯,知道啦。” 和晏柒闲聊了几句之后,她们二人各自回了房间。 砚歌仰面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混沌。 她弓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床上似乎还残留着独属于小叔的清冽味道。 不知不觉的,砚歌睡着了。 夜还长,梦缭乱。 翌晨,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顾砚歌,你在哪儿呢?这都几点了,老爷子都醒了,你竟然还不来医院?” 253:顾砚歌,你就逞能吧! 接起电话的一霎那,黎婉的声音夹枪带棍的传来。 砚歌神色略显痛苦的揉着眉心,头疼炸裂。 被黎婉吼了半天,砚歌嗓音干哑:“妈,我这就” “你别叫我‘妈’,我可没有你这么个儿媳妇!” 忙音传来,黎婉似乎气不顺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砚歌撑着身子,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逐渐暗淡,又躺枪了呢。 环顾四周,砚歌眼神儿有点僵硬。 抬起酸麻的手臂在脑门上摸了摸,好像有点儿热。 “咳咳——” 砚歌站起身,刚趿上拖鞋,身子一歪,险些又跌在床上。 接连咳嗽了连声,砚歌喘着粗气,浑身发热,又酸胀无力。 头脑不清醒昏沉沉的,她紧紧拧着眉头,蹙成了一团。 正难受时,卧室门响,“砚歌儿,醒了吗?” 听到小柒的呼唤,砚歌起身打开门,“嗯,早!” “早什么早,都九点了。” 砚歌低头垂眸,难怪黎婉会那么生气的给她打电话,看来自己这一觉睡得却是有些沉。 简单吃了几口早饭,在晏柒的陪同下,来到了二一三军区总院。 监护室窗外,砚歌才踏上走廊,就看到门口黎婉等人正围着医生问东问西。 砚歌长声一叹,疾步走去,恰好就听到医生的嘱咐:“老首长暂时没什么大事儿了,但是你们一定要切记,千万不要让他再生气,尤其是情绪要控制好,不然再有一次大的情绪波动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 黎婉连声点头,目送着医生离去时,恰好就看到站在旁侧不远处的砚歌。 她下意识的蹙眉,冷冰冰的看着砚歌,“还知道过来?也不看看几点了!” 昨天一整日都没出现的陆子荣,此时站在黎婉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睇着砚歌。 这一次,他并没说话,同样甩给她一个面无表情的冷漠。 “大嫂,爸还病着,咱们自家人就先不要吵了。” 叶玉玲走到砚歌的身边,对黎婉说完,就看向她,“砚歌,你没事吧?起色不太好呢?” 砚歌感受着叶玉玲带给她的温暖,轻轻摇头,“二婶儿,没关系,我还好!” “这孩子,有病可不能挺着啊,反正咱们在医院,实在是难受就去找个医生看看!” 叶玉玲确实是出于真心的关怀着砚歌。 可能是因为无法生育的原因,所以她对砚歌总是格外的照顾。 即便接触不多,但是每一次她的出现都令人如沐春风般的舒服。 砚歌感激的对叶玉玲点头颔首,“谢谢二婶儿关心!” “这丫头,都是自家人,说话何必这么客气呢!” 黎婉一脸不悦的看着叶玉玲和砚歌的互动,忍不住冷嘲,“玲子,该关心的不是她吧。她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问题,老三都进去快半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诚然,在黎婉的眼里,砚歌完全就像是她的敌人一样。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听到黎婉的话,砚歌也才知道,原来小叔一直在监护室里。 她被叶玉玲拉着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这才没一会儿的功夫,砚歌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浮起了一层虚汗。 体力透支的感觉,眼前总是一阵阵的发黑。 低着头不说话,晕乎乎的感觉愈发强烈。 砚歌在苦撑,而陆子荣和陆子耀则坐在对面的长椅上,兄弟俩神色相近的抿着唇不说话。 黎婉站在监护室的窗外,和欧阳杰并肩而立。 监护室里,小叔穿着一身防尘服,坐在病床前眉宇微沉。 陆老爷子则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没人知道他们父子俩到底谈了什么,又过了十分钟,当小叔出来的时候,门外的人顿时围了上去。 “老三,爸怎么样?” “对啊,三儿,爸要不要紧?” 陆子荣和陆子耀几乎同一时间开腔。 陆凌邺眉头始终蹙着,丝毫没有舒展之意。 他卷着深邃的视线看着众人,“没大碍,一会转到高级病房。” “那就好那就好。三儿,你跟爸说什么了?这么久?昨天我有事没过来,到底怎么回事?爸的身子骨一直不错,怎么这一下子就病倒了?” 陆子荣瞬也不瞬的看着陆凌邺,同时也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砚歌扶着墙,站在他们身后。 眼看着小叔被围在中间,她想说话却猝然发觉自己可笑的身份完全没有发言的理由。 她眼神带着几分飘渺,闪着星碎的弱光,将小叔锁在视线中。 陆凌邺隔着人群,从缝隙中射出一道精锐的视线,和砚歌在人群两侧脉脉对视。 他薄唇微抿,见她额头细汗密布,双颊两侧飞上可疑的红晕,冷眸略暗,“早有前兆,高血压引起的。” 丢下一句话,小叔从陆子荣的面前径自走过。 站在砚歌身前,垂眸,“不舒服?” 砚歌惨笑一瞬,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随口说了一句,“头有点晕!” “走。” “站住!”陆子荣见他当着众人的面就拉着砚歌的手作势要走,忙不迭的开口阻止。 陆凌邺回眸,“还有事?” “老三,你还要一意孤行?爸还躺在监护室里,你竟然——” “大哥,这些话你应该昨天对我说!” 陆凌邺深意十足的视线凛而微寒,陆子荣质问的底气倏地敛去。 黎婉仍然噙着不满打量着他们,在看到陆凌邺和陆子荣对视的一霎那,她心底泛起了怀疑和不解。 老三这样的表现,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而且他仅仅甩出一个眼神,子荣就不说话了。 这难道不奇怪吗? 眼看着陆凌邺拉着砚歌小时在走廊尽头,黎婉狐疑的看着陆子荣,刻薄的眉眼颦蹙,“老三刚才是什么意思?” 陆子荣心底一窒,掩去不该有的神色,“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 生气似的,陆子荣转身坐在长椅上,兀自低头。 一旁鲜少有主见的陆子耀和叶玉玲面面相觑,两人谁都没说话。 监护室里,陆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氧气管被他丢在枕边,脸色泛着红润,一双厉色威严的眸子满是不甘。 他还就不信了,活了七十多岁,还能让自己小儿子给比下去! 他吃的盐,比他走的路都多! 这个兔崽子,简直是要气死他! 不到半个小时,陆老爷子就被护士转移到高级病房住院观察。 陆子荣和陆子耀两家人都陪在病房里,但不管他们怎么问,老爷子对于自己是如何晕倒的这件事都闭口不提。 临近午饭时间,陆老爷子睨着他们,“都走吧,堵在这干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气不顺! 陆老爷子现在明显气不顺! 陆子荣叹气,“爸,你病还没好,别这么大气性啊。” “老子管不了你们了是不是?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陆老爷子低吼的声音,中气十足,这让陆子荣嗅到了一丝古怪。 他看向欧阳杰,转念就对他使了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陆老爷子看到后,忙不迭的低呼,“欧阳,你留下!” “其余的,你们都走吧。” “老首长,我去去就来!” 欧阳杰颔首说了一句,跟着陆子荣走到了病房外。 高级病房的走廊很安静,阵阵消毒水味充斥在鼻端,欧阳杰和陆子荣几乎走到护士站才停下了脚步。 “欧阳,你跟着我爸的时间最长,你了解他。这次他生病,到底怎么回事?老三和爸之间,是不是又有矛盾了?” 一直守在医院一天一夜的欧阳杰眼底泛着青黑的疲色,穿着一身敬业的黑西装,他在陆子荣面前微微颔首,“这件事,如果老首长愿意说的话,还是让他来告诉你吧,我说不太合适。” 陆子荣蹙眉,不满的看着他,“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是因为三儿和顾砚歌的事?” 欧阳杰为难的眼神闪烁,“这不仅仅是这个!” 254:这个男人很危险! “不仅仅是这个?欧阳,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你说或者老爷子说,有什么区别?” 陆子荣不悦的睇着欧阳杰,正想要在开口时,病房里已经传来陆老爷子的低吼声,“欧阳,还不赶紧进来!” 欧阳杰的脸上闪过为难,对陆子荣点头示意后,低着头走进了病房。 被陆老爷子坚决的态度赶走的陆子荣等人,走出病房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面面相觑。 “大哥,欧阳说了吗?” 陆子荣瞬了一眼陆子耀,“他什么都不肯说,非让我问咱爸!” 陆子耀和叶玉玲对视,两人默默地垂下了眼睑。 “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改明儿个我找机会问问三儿吧。你们都回吧,我和黎婉回家做些营养汤,晚一点儿给咱爸送来!” 陆子耀和叶玉玲点头颔首,两人相携离去。 黎婉依旧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秀发在脑后挽成了发髻。 她幽幽走在陆子荣身边,语气不悦,“要我说,咱们家成了这样,全是那个扫把星害得!” 陆子荣穿着一身休闲便装,倏地蹙眉,“能不能别叨叨了!天天就这么点儿事,没完没了的说!什么叫扫把星,那是你儿子自己选的人,就算有错也是一人一半!” 被陆子荣的话噎的哑口无言,黎婉眉目一凝,“我说的不对吗?少然肯定是被她给下药了,选谁不好,非得找这么个惹事精!现在好了,整个陆家乌烟瘴气,不全都是” “行了行了,烦不烦!” 陆子荣打断了黎婉的话,烦躁的拨弄着短发,“你回家吧,我还有事!” “诶,你去哪儿啊!” 黎婉追在陆子荣的身后,小跑着追问他。 陆子荣脚步不停,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散心!你让司机接你!” 走出医院大门,黎婉亲眼看着陆子荣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去,一个人被丢在医院大门口,挺尴尬的。 “小叔,小叔” 砚歌在医院走廊被陆凌邺拉走后,直接去了一层的急诊大厅。 她急忙的呼唤着,手臂用力拉着他,“我没事儿,不用特意看医生的。” 这种情况下,即便她真的很难受,但也不能再给小叔添堵。 再说,有个头疼脑热也很正常,老爷子还躺在病房呢,她的病简直不值一提。 “你发烧了,自己都不知道?” 小叔的口吻低冽,几分愠怒夹在其中。 他生气了,因为砚歌不爱惜自己,也因为个中不能说明的原因! 砚歌拉着他的手腕,扯着脸皮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可能是昨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太热了,出门的时候着了凉,我真的没事啊。” 一阵低沉的喟叹,他将砚歌所在视线里,“看过再说!” 砚歌:“” 白忙活! 她恨不得掰着手指头跟他解释,现在看来完全是无用功。 砚歌了解小叔,他若是不达到自己的目的,肯定没那么容易就罢休。 索性,她什么都没再说,默不吭声的任由他拉着自己走进了急诊大厅。 有人好办事儿,在急诊大厅里,不到两分钟,砚歌直接被急诊室的一名医生带到诊疗室时,一副乖巧的样子坐在医生对面。 他拿着电子体温测量仪在砚歌的额头上比划了一下后,滴的一声,温度显示391。 那名年纪不大却已是主任医师的大夫,眉毛轻扬,“都高烧39度多了,怎么才来?” 小叔站在砚歌身后,眼底骤然射出两道寒芒。 砚歌如芒在背,红得过分的脸蛋下意识的仰头看着他,“这可能有什么误会!” 小叔的表情和眼神儿太吓人。 砚歌真想夺门而逃。 她也挺诧异的,难怪自己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就浑身酸疼无力,走路也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还真是发烧了。 “烧傻了?” 陆凌邺低垂着眼睑看着砚歌,暗暗甩出几个字,砸的砚歌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打一针退烧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够爱惜自己,你要是再这么挺下去,到时候烧大劲儿了,可不就变成傻子了!” 砚歌:“” 陆凌邺则斜睨着他,“废话那么多?” “陆老大,不是我说你啊,自己的女人都照顾成这样,你这不是成心让我看热闹吗?” “滚!赶紧开药!” 砚歌惊诧,看着那年纪不大但肯定也三十多岁的医生眼底疑惑乍现。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趁你还没烧傻,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柳崇明的” “闭嘴吧,没人愿意听!” 陆凌邺冷哼,一句话就怼了回去。 柳宗明嘴角踌躇着,看着砚歌,特别认真的问道:“这位病人,你愿意听吗?” 战火波及到砚歌身上,她本就头晕脑胀,此时看着柳宗明愈发熟悉的脸颊,心里也大概知道了她的身份。 然而,身后小叔的视线那么强力不容忽视。 为了不再惹他生气,砚歌慢悠悠的低着头,小身板隔着扶手往小叔的身上一靠,“我头好晕哦!” 尴尬! 柳宗明眨巴着眸子,嗤笑一声,“得!我自找的,真是多余!” 砚歌将小脸埋在陆凌邺的臂弯一侧,余光偷瞄着柳宗明在医药推车上准备针剂,她低低的叹气,其实真的挺难受的。 浑身都不得劲儿! “来,打针吧,忍着点儿,这针很细,不疼的——“ 砚歌:“” 许是职业病,柳宗明一边拿着针管一边在砚歌的肩膀上打了一针。 他嘴里絮絮叨叨的,就跟哄孩子似的。 打了针,又开了药,陆凌邺拿着药盒拉起砚歌就往门外走去。 柳宗明坐在桌前,望着他们两个开门的身影,低呼,“陆老大,你家老爷子转到1903高级病房了!” 他莫名的在身后喊了一句,砚歌都没反应过来。 陆凌邺则脊背微僵,应了一声,“嗯!” “喂,陆老大,什么叫‘嗯’?用完我就走啊?” 诊疗室的门自动关阖的一霎,陆凌邺黑眸微眯,“你用着不顺手!话太密!” ‘嘭’门关上,柳宗明炸了! 他拍着桌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啊!什么叫话太密,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身后办公室,柳宗明的低吼声似乎取悦了砚歌。 她抿着小嘴儿笑着,嫣然脸蛋像是春点桃花似的。 小叔直接开车带着车直接将砚歌带回了公寓。 卧室里,她身上盖着被子,身侧则躺着小叔,将她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睡吧!” 砚歌圆溜溜的眼睛里因发烧而泛着血丝。 她软软的目光定在小叔脸上,声音糯糯的说;“叔啊,你在监护室里,和爷爷说什么了?” “人生!” 砚歌:“” “我不信!”砚歌拒绝相信。 而小叔则暗眸微沉,捏着她的鼻头,“想知道我说了什么,把病养好就告诉你!” “喂,哪有这样的!我没病” “睡!” 的确,身心俱疲的砚歌,在没有小叔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硬生生的扛到了医院。 此刻身在他的怀里,安稳的气息像是暖融的海水一样将她包围,睡意渐浓,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发烧加上被太多事情牵扯着精力的砚歌,也完全忘了上午陪着她去了医院的晏柒,早就没了影儿! 临近中午,砚歌一直沉睡着。 陆凌邺动作小心的将自己手臂从她的颈下拿出,走到客厅,拨通了电话,“让他回来!” ‘’ “嗯,今天,就这样!”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似乎昭示着有什么事在他的安排下已经开始步上正轨。 挂断电话后,陆凌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视线冷然的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老爷子这一场病,不管真假,都已经在预示着,事情不能等了。 下午三点一刻,整整睡了五个钟头的砚歌悠悠转醒。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秋意浓郁,迷蒙的大眼睛眨了眨,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有七个未接电话—— 255:因为太爱,所以才如履薄冰! “真想知道我是谁,不如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铁手说着就动作狂放的起身。 他的眸子透露着冷傲,睨着萧祁时,明显闪过一抹讥讽。 萧祁吸气,吐气,强压下内心中想要爆发的怒气,回以冷笑,“呵,我不感兴趣!” 在铁手诧然扬眉的表情下,萧祁故作潇洒的转身就走。 然而,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时,铁手的警告声在身后响起,“萧祁,别试图打破现有的一切,你没那个能耐,也没那个资格,陆老三要做的事,永远是你想不到的!” 萧祁的手顿了顿,站在门边侧目看着铁手,“别把你们说的那么神秘,大家都是聪明人!” “你若真是聪明人,今天就不该带着顾砚歌来这儿!自以为是,败事有余!” 萧祁咬着牙,真是恨不得上前揍他两拳。 但是,他并没忽略铁手起身时,若有意似无意露出了外套里面别在腰带上的枪杆儿。 萧祁离开之后,铁手轻叹摇头,“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他顺手将铁通里的手机捞出来,擦了两下之后,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被仍在铁通里不假,但是防水的呢! 将手机收好,铁手凝眉摸了摸脸颊上变淡了很多的伤疤,将酒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他扯了扯衣摆,起身走向房间角落的‘弱电室’。 这是房间自带的,只不过刚刚被他们临时撬开征用了一下。 弱电室门外,铁手轻敲了两下,门打开,温小二和晏柒站在里面一脸惶恐的看着他,异口同声:“大嫂/砚歌走了吗?” “走了,看把你们吓得,都吃什么长大的?” 铁手蔑视的睇着他们,瞬时进去关上门,并看向了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乔林婧。 她的嘴被胶纸袋封着,画着眼线的眼角晕得一圈儿黑。 波浪的秀发也凌乱着,仰头望着铁手,散发着愤怒和惊恐。 “小妞儿,别这么看着我,要怪就怪你不知好歹,和我们作对?没脑子的!” 晏柒和温小二双双看着铁手,这个男人他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 包括他和陆老大要做的事,到现在他们还没消化完。 只觉得事情太突然也太诡异了。 难怪乔林婧当初回国的那么诡异,现在看来一切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人心难测,世事难料啊。 铁手凛着唇,眼眸一眯,“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刚才我们说的事,你要是同意,我放你回去,但你要是不同意,那你记得到了黄泉路上,好好保佑我们!” 牛逼! 温小二和晏柒视线交错,两个人眼底都蓄满了惊涛骇浪。 这男人到底谁啊? 怎么每次一说话,不是地狱就是黄泉的。 他那双修长的指尖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你们俩,再这么看着我,我会认为你们爱上我了!” 铁手余光一瞥,睇着温小二和晏柒冷嘲一句。 除了在陆凌邺面前他还算正常点儿之外,但凡其他和铁手接触过的人,都觉得他不是什么好鸟儿! 晏柒闪了闪神,“她,怎么处置?” 铁手耸肩,不甚在意的展眉,“问你们陆老大,不过现在他应该沉醉温柔乡里了,先把这女的送到我那儿吧,晚上再商量!” 料理店门外,砚歌坐在车里,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也觉得今天这事儿发生的有点儿突然。 萧祁之前表现出的愤怒完全不是装的。 包括这段时间他们的接触,对于萧祁她已经不似之前那么抵触和反感。 可明明他信心十足,一副要去捉歼的样子拉着她来到了料理店,虽然找到了小叔,但结果却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小叔坐在驾驶室里,抽着烟,也同样沉默着。 和这段时间以来,砚歌的想法一致,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似乎真的再也找不到无话不说的感觉了。 砚歌心里难过,眼眶酸了又酸。 沉默了不知多久,她还是没忍住,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小叔少然的事,你知道了?” “嗯!” 又是一声揣摩不清的回答。 砚歌咬着唇,眼睑低垂,“刚才,你根本不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对不对!” 话落,小叔弹烟灰的指尖顿了。 降下车窗,他将烟蒂丢出窗外,在砚歌失落的垂眸时,一把捞过她的身板,就抱在了怀里,“对不起!” 他——在道歉?! 砚歌惊了。 被小叔狠狠的按在怀里,砚歌感觉到自己的腰肢都快被他拧断了。 他很用力很用力。 像是在无声的说着什么似的,带着从没有过的力道,让砚歌的心沉了又沉。 “小叔,别说对不起,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答应。” 陆凌邺:“?” 这小女人想歪了? 小叔无奈的叹息,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冷眸噙着玩味儿,“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 砚歌闪躲着他的视线,生怕在他的眼神儿里看到任何陌生的情愫。 因为事情太突然,所以她毫无准备。 而人心总是这样,越是无法控制的事,就开始悲观的猜忌。 陆凌邺黑眸微眯,闪着几分心疼,捏住了她的脸蛋儿,“是不相信我?还是怀疑我?” 砚歌定定的摇头,“没有!” “你、有!” 砚歌一惊,不期然的和小叔对视,他冷傲的目光依旧,柔光不改,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 “小叔,我们之间变了。” “没变,只是” “什么?只是什么?” 砚歌明显感觉到小叔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他又迟疑了。 “真的想知道?” 砚歌忙不迭的点头,“小叔,你愿意告诉我吗?你难道不觉得,自从你回来之后,我们明明就在一起,但我们之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总觉得你有好多好多事情在瞒着我,好像别人都知道,唯独我被蒙在鼓里!” 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不可避免的红了眼眶。 因为太爱,所以才如履薄冰。 小叔的俊彦上蓦地漫上一抹心疼。 他轻柔的将砚歌搂在怀里,安抚似的拍着她的后背,“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接触那么多黑暗少然的事,半个月前就已经发生了。” 砚歌伏在他的怀里,因为他的这番话,整个人瞬间就僵硬了。 她呼吸骤停,一抽一抽的疼,“你、早就知道了?” “嗯,没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不想你被牵扯到这些肮脏的事情里来。不必怀疑,我永远都在,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 陆凌邺的安抚像是一道暖流,缓缓注入到砚歌凉了许久的内心中。 她咬了咬牙,“小叔,我想知道,我想和你一起面对,行不行?我不会拖后提的,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用处呢?!” 她深深的看着他,言语中透露着决心。 然而,两人视线相交,她却看到了小叔摇头的复杂神色,“没那么简单,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黑暗,还要血腥。少然目前安全,但季晨” “他怎样?” 砚歌的心,跳得失了速。 特别是看到小叔难言似的沉默,她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你说啊,季晨到底怎样?是不是死了?” “还没死,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砚歌陡地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如果半个月前就发生了,可我今天才收到的照片,是不是少然和季晨在国外惹到了什么人?不然怎么会” 陆凌邺轻轻摇头,将砚歌按在怀里,“他们没惹到任何人,对方的目的是我!” “” 砚歌还想问,但是却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也就是说,季晨和少然,真的是受到了牵连。 “小叔,到底是什么人?” 陆凌邺专注的视线骤然杀气重重,斟酌着要不要告诉砚歌。 两个人坐在车里,她等着他的回答,而他则俊彦倏地一变,“我!” 256:我擦,你会诊脉? 陆老爷子在病房里冷哼着,陆少然扭头,“爷爷,别急吗,我这不是好久没看到媳妇儿,想稀罕一下啊!” 陆少然还在瞎编,眼神儿飘忽的望着陆老爷子,话音方落,陆老爷子幽幽的看着砚歌,嘴角皱了皱,“是你媳妇儿还好了呢!” 这话说的有几分赌气的嫌疑! 砚歌闻声则垂下了眸子,面对陆老爷子这样的口吻和态度,她不知如何开口。 “爷爷,你看你这话说的,不是我媳妇儿,难不成还是你的啊!” 陆少然没啥自觉的哼唧了一句,这给陆老爷子气得,顿时老脸都涨红了。 “你你你你个小兔崽子,一回来就知道气我!” 陆老爷子这心情,久久难以平衡! 他喜欢砚歌不假,但是为何偏偏要和老三有牵扯! 少然不好吗? 怎么就非得选择了老三呢! 都是一家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的话,整个陆家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子哟。 陆少然扭头颠颠儿的走到陆老爷子的病床前,他嘻嘻笑着,“爷爷,干嘛这么拘束,小叔和砚歌都来了,你看这病房比家里还热闹呢!” “哼!” 陆老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哼了一声就扭头看着窗外。 欧阳杰站在原地,放下水壶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此时,房间里的氛围略显尴尬。 砚歌和陆凌邺走到病床前,看着陆老爷子愤懑的脸颊,她眸子闪了无奈,“爷爷” 陆老爷子定定看着窗外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恍若未闻般依旧静坐不语。 陆少然将椅子推到砚歌身边,“媳妇儿,坐下说!爷爷病了,难免娇气呢!”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陆少然像是没受到任何影响似的,一个人自说自话。 砚歌这心里颇不是滋味儿,没能得到陆老爷子的回应,意料之中。 气氛,依旧沉默的凝固着。 陆凌邺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垂眸看着某处沉默。 傍晚,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陆少然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懵逼,“喂,你们怎么了?咋都不说话,有内部矛盾啊?” 砚歌睨了一眼陆少然,幽幽的摇头。 “那这是怎么了?爷爷,你说!” 一听这话,陆老爷子顿时含着厉色扭头,“兔崽子,你翅膀硬了?” 陆少然轻咳一声,“爷爷,这满病房都是你的低气压,我一看就知道问题出在你身上。怎么样,是不是我家砚歌惹你生气了?不应该啊,那肯定就是小叔热你生气了,爷爷你可不能偏心啊,小叔是你亲儿子,砚歌也是我亲媳妇儿呢!” 一番话说得特别自然,能睁着眼说瞎话,除了陆少然没谁能做到这么纯粹。 砚歌因为他的话,小脸都会垂到胸口了! 陆凌邺暗沉的眸子则扎了一眼陆少然,病房里依旧沉默的让人心惊。 少顷,陆老爷子叹气,“少然,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答,既然砚歌是你亲媳妇儿,那你倒是问问她都做了什么!” 这是出事之后,陆老爷子第一次提到她的名子。 砚歌心里无比的纠结。 无关少然,反而是她现在的处境。 又可笑又被动。 陆少然睁着一双桃花眼,好奇狐疑的睇着砚歌垂眸不语的样子,“媳妇儿,咋回事啊?说说呗,是不是有啥秘密被爷爷发现了?” 言毕,砚歌晃了晃神,和陆少然对视,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陆少然的脸色,立时一僵。 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他张着嘴,直接问道:“真的?被发现了?” 陆少然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他只是单纯的惊讶于砚歌和小叔的事情难道被爷爷发现了? 而他这下意识的举动,陆老爷子陡地瞪着他,“怎么?难道还有别的事瞒着老子?你们一个个的,都当老子死了不成?” 陆老爷子很生气! 再加上有陆少然从中和稀泥,这气氛更不对劲儿了。 陆少然英气的眉宇紧皱,“爷爷,看你说的,你最起码也要长命百岁啊。反正,爷爷你也别生气嘛,我们家砚歌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们家的,有什么区别?” 说话间,陆少然话锋一转。 很明显,他的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陆老爷子登时冷笑阵阵,老历深埋的眸子睇着陆少然,“放屁!纯属是放屁!把自己的媳妇儿拱手让人,你还有理了?” 话挑明,人心难测。 砚歌抿着嘴,在这一刻她缓缓的抬起眸子,一张小脸儿上平波不惊却暗藏疲色,“爷爷,我——” “你别叫我爷爷,别扭!” 陆老爷子一句话就把砚歌给怼了回去。 堵心! 陆凌邺陡地视线一凝,看着正对面的陆老爷子,俊彦轮廓严肃。 “爷爷!你该不会想听砚歌叫你——” “住口!混账东西!”陆老爷子直接打断了陆少然的话。 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那双威严的眸子里也射出了威压和警告。 陆少然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把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你们都出去,砚歌你留下!”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陆老爷子缓口气后,目色冷凝的看着砚歌,即便他穿着病号服,但是身为一家之长,他身上应有的风范和威严一点儿不少。 砚歌心下一紧,下意识就要看向陆凌邺。 “爸,说什么?” 陆凌邺坐在对面,先声夺人。 “怎么?老子还不能和她说话了?” 小叔抿唇,卓雅的俊脸紧绷刚毅。 “爷爷,我能不能留下?” 陆少然心里明镜似的看懂了一切。 他暗自叹气,心想,怎么小叔和砚歌这么不小心,竟然被爷爷发现了,真是让人操心啊! “你也出去!有你什么事!” 陆少然:“” 他真是躺枪的典范! 从椅子上起身,陆少然拍了拍砚歌的肩膀,“媳妇儿,加油!” 因为这句话,陆老爷子的脸又黑了! 一个两个的,都对个女人这么保护,难不成他还能吃了她! 陆少然起身往外走,几步之后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转眼就看到小叔还坐在沙发上,他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开门。 “老三,出去!” 陆凌邺和陆老爷子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不遑多让的严肃和镇定。 不消多时,砚歌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小叔,让我和爷爷聊聊吧。” 小叔说:“好!”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砚歌,直接起身! 这下,陆老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平衡! 真的不平衡啊! 看看他养出来的好儿子,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哼——” 他冲着陆凌邺的背影狠狠的哼了一声,气儿都快不够用了,才收音。 小叔关门离去,病房里的视线随着窗外光线的低弱而变得昏暗了几分。 砚歌坐着一动不动。 陆老爷子抬手将床头灯打开,终是一声叹气,“砚歌啊,你让爷爷好失望。” 他似轻喃又似感慨的语气,如一记重锤,打在了砚歌的心尖儿上。 头,似乎又疼了。 “爷爷——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歉意。 真真切切的抱歉,但——又丁点儿都不想屈服的倔强。 左右拉扯着理智和情感,砚歌郁结难舒。 “丫头啊,你以为老头子我要的就是一句道歉啊?” 砚歌摇头,“不是!” “那你觉得,我让你离开老三,有错吗?” 有错吗? 这句话问的,砚歌一瞬就怔住了! 对还是错,不过是全凭个人见解。 她爱小叔,有错吗? 爷爷顾念陆家,有错吗? 这个问题,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错,是承认了爷爷的初衷。 说对,又是明显的忤逆爷爷。 怎么说,都不合适! 所以,砚歌选择沉默! 陆老爷子等了片刻,她安静如初,低头不语。 又是一声令人心情沉重的叹息,“丫头,你若是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257:小叔,陆家出事儿了?! “丫头,你若是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陆老爷子低喃,眸光若有似无的定在砚歌的脸上。 在一片安谧的气氛中,连呼吸声都清晰入耳。 砚歌舔了舔干涩的嘴角,“爷爷,你真的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小叔?” 似乎没想到砚歌会突然这么说,陆老爷子短暂的一怔,“丫头,你说的是真心话?难道当初我和你说的那些,你压根儿都没听进去?!” 砚歌白希的脸蛋平静无波,心情低落的摇头,“爷爷,我都懂,也都记在心里,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你对我和小叔的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说的是实话! 对于豪门大户她真的无法理解所谓的颜面有多重要。 因为曾经的世界不同,所以真的不能苟同。 “你铁了心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我这行将朽木的老头子都快把命搭在你们身上了,也不能撼动你的决心?” 陆老爷子的话说得有些严重。 砚歌顿时哑口无言。 他连‘命’都说了出来,到底是有多么浓重的执念! “丫头啊,你跟爷爷说实话,当初你嫁给少然,是不是——是不是就是为了三儿?” 陆老爷子低低的口吻沁着几分猜忌,威严的脸上也泛起了隐晦的神色。 在他所认同的世界观里,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唯独能够想通的,是砚歌嫁给陆家,本身就为了老三。 此刻,砚歌白净的脸蛋僵的不成样子,斟酌了好久,才漠然的回答,“爷爷,你误会了。” “这么说来,你和老三就是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砚歌啊,你怎么能这样,我——” “爷爷!即便砚歌心里对陆老爷子十分敬重,但是他这话太过分难听,不得已的打断了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叔五年前就见过,但是因为种种的原因,近几个月才认出了彼此。我当初嫁给少然,单纯的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想法而已。” 她开口解释着,可不管怎么说,还是难过的要命。 陆老爷子执念太深,她甚至都不知道能用什么样的说辞和方法扭转他的想法。 她和小叔未来的路,变得更加坎坷难行。 陆老爷子定定的打量着砚歌,他那双极具威慑力的视线仿佛要穿透她似的。 不消片刻,陆老爷子叹息,“丫头,给爷爷一句实话,能不能离开他?” 这像是最后通牒似的口吻,骇得砚歌心脏都抽抽了。 “爷爷,是我的身份让你太难以接受,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小叔?我们两个,相爱不容易,而且我真的没想过要离开他。” 砚歌目光炯炯的迎着陆老爷子逐渐深邃黯然的眸子。 她说得是心里话,半点不掺假! 舍不得离开,也根本没想过离开! 她可以付出一切努力,只要他能答应。 在砚歌的心里,清楚的知道,她和小叔经历了这么多,不管是外界的嘲讽还是家里人的刁难,她都没有任何道理要离开他。 如果仅仅是因为别人的影响就知难而退,那这份爱情未免太廉价。 她甚至曾经想过,只要爷爷能够同意她和小叔在一起,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身份不匹配,她可以亮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但,离开是不可能的。 陆老爷子显然没想到砚歌会如此镇定果决的回答他,有那么一霎那,他仿佛从砚歌的脸上看到了和老三相似的神情。 果敢,冷静,孤傲,迎难而上。 陆老爷子纠结了! 在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不为人知的想法。 同样,他也确实很喜欢砚歌这个丫头。 可——少然怎么办? 一想到陆少然,陆老爷子的眼神儿就顺然变得坚定了许多。 他清了清嗓子,“我,不可能同意的,丫头!” “爷爷,我能知道原因吗?任何的不可能,都存在理由!” 此刻,砚歌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无惧的望着他的视线,相差了相近半个世纪的年龄,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砚歌在为自己的未来搏命。 陆老爷子在为自己的执念坚持。 “因为,你只能是少然的媳妇儿!” 此言一出,砚歌怔了! 她红唇微动,有些话到了嘴边,却踌躇着要不要说出口。 陆老爷子将她所有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展眉轻叹,“丫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少然和那个戏子,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心下一紧,砚歌脱口而出,“爷爷,你把季晨怎么了?” “丫头,别怪爷爷太冷情!是你们这些小辈做事太不计后果。少然一个堂堂男子汉,喜欢一个男人?兔崽子他就不怕被人的口水淹没!还有你,砚歌,老三是你的叔叔,是你的长辈。不管你们两个之前有过什么,但你怎么连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 陆老爷子低冽的训斥,将砚歌说得无地自容。 她缓缓垂下眸子,唇角一抹苦笑,“爷爷,我和小叔早就有了初宝,如果非要说对错,当初我和少然一拍即合打算形婚的时候,那才是根本的错误。” “什么?你说什么?” 陆老爷子陡地呼吸一窒,不怪他惊讶,毕竟形婚这个词,也是近几年才流传出来的。 砚歌喟叹,“是的,爷爷,我和少然——从没结婚过。我们两个的结婚证,是当初在网上买的。” 不打算再隐瞒了,砚歌直接将事实说了出口。 当初,选择买假的结婚证,其实是她的主张。 正因为少然的出身太豪门,她又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即便少然并没有任何想法,但她担心有朝一日万一出现了离婚赡养的问题,所以她从最开始就杜绝了这种问题。 豪门深似海,有多少前车之鉴,新闻上屡见不鲜。 从不想要陆家的任何东西,所以心思也是最纯粹的。 没有结婚,没有结婚证,他们就不存在任何婚姻事实。 当初,这是一场赌注,她和少然其实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瞒天过海。 只是,最后证明,他们赌赢了。 这件事,就连小叔都不知道,是独属于她和少然的秘密。 砚歌低垂着眼角闪着坚韧的光芒,陆老爷子则整个人都乱了阵脚。 “混账,简直是混账!竟然买假证,你们多大了,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吗?” 陆老爷子低吼着,别提心里有多么的憋屈。 如果事实如此的话,那么他现在的阻拦,则像是一场笑话。 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他凭啥管东管西? 陆老爷子郁闷了! “爷爷——” ‘嘭’的一声,病房门被打开了。 毫无意外的,吓了砚歌一跳。 就连病床上的陆老爷子都颤了一下,看着门口,“干什么!造反啊,给老子滚出去!” 陆老爷子气不顺,特别的不顺! 门口,陆凌邺仿佛卷着狂风骤雨走了进来,陆少然则小心翼翼的趴在门框上,偷瞄里面的情况。 完犊子了! 爷爷是不是特别生气啊。 不然刚才怎么突然间大吼大叫的。 吓死了! 砚歌没事吧? 陆少然打量着坐在椅子上,一脸惊讶的砚歌,见她没啥不对劲儿的,挪了挪身子,往病房里迈了一步:“媳妇儿啊——” “陆少然,你这个兔崽子,你真是气死老子了!” 陆老爷子的吼声直接传到了病房走廊里。 隐约间都能听到别的高级病房有人走出来,站在门口念叨,“吵什么吵,这是医院,你以为是你家啊!” 陆老爷子,脸绿了! 陆凌邺狂傲如风的走到病床前,他一身黑色劲装男风衣挺拔如松。 那双蕴着厉色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砚歌,随即望着陆老爷子蹙眉,“爸——” “你别叫我爸,没生过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陆凌邺凌厉的眉峰轻扬,冷酷的面无表情,“高血压不宜生气!” “你还知道老子是病人?” 陆老爷子反问,小叔则薄唇微哂,眉宇舒展,“既然是病人,那需要心情愉悦。爸,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你三儿媳妇,顾砚歌!” 言毕,在陆老爷子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小叔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两个红本本—— 258:陆子荣,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温小二打来电话。 陆家的确出事儿了,只不过他在电话里说的含糊不明,并且表示还是让陆凌邺和砚歌亲自回去看看吧。 原本,陆凌邺打算一个人回,但拗不过砚歌的坚持,索性带着她一起坐上车,赶往了陆家。 陆宅,铁门外的路灯将一条幽静小路照的昏黄静谧。 晏柒开着一辆卡宴赶到陆家门口时,就看到黑色铁门四敞大开。 温小二搓着手站在门口,见车来,他弯腰对着里面干巴巴的笑了笑,“陆老大,你们赶快进去看看吧!” 一路开进去,刚才车库停下车,砚歌就急忙忙的走下来,要不是陆凌邺在身后拉住了她,恐怕她就小跑进客厅了。 “慢点儿,小心肚子!” 砚歌:“” 她拢了拢风衣,瞬了一眼小叔,安静的跟在他身边徐步入内。 ‘咔嚓’一声,刚踏上玄关,一个玻璃杯就被摔在地上,“陆子荣,你做梦,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砚歌一惊,她听到了什么? 离婚? 黎婉和陆子荣? “大嫂,你冷静点儿,先别激动” 叶玉玲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黎婉则喘着粗气怒骂,“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怎么冷静?要离婚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能冷静了!” “” 这话说得太难听。 砚歌下意识的看向小叔,顺便捅了捅他的胳膊。 陆凌邺的眸色深沉,没什么表示,拉着她的小手就直接进了客厅。 陆宅车库,温小二一边抽烟一边晏柒和柳崇明摇头叹息,“我现在算是知道了,豪门也有豪门的无奈啊。” “那你倒是说说,咋回事?刚才电话你问你又不说。” “说什么呀,陆家老大要离婚,把外面的小三儿和儿子都带回来了!” 晏柒目瞪口呆:“这么劲爆?” “还有更劲爆的呢!” 温小二嘬着烟,“人家大儿子都七岁了。” 晏柒:“” 客厅里,陆凌邺和砚歌甫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就全部凝聚在他们二人身上。 砚歌略略的扫了一眼,暗中咂舌,好狼狈啊。 原本低调奢华的客厅,此时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无数个被摔碎的茶碗杯子,就连烟灰缸都难以幸免。 陆雨菲低着头,双手不停得在腿上搅动。 叶玉玲和陆子耀脸色难看的坐在一隅,陆子荣的身边意外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这 至于黎婉,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里,头发凌乱,身上还穿着睡衣。 “老三,你们回来了!” 陆子耀看到陆凌邺,便低声打招呼。 陆雨菲一听到声音,掀开眼帘豆大的泪水就往下落,她施施然的起身,瘪着嘴,“嫂砸” 她很委屈,鼻头红红的样子,让砚歌可心疼。 她本能的松开陆凌邺的手,走向陆雨菲刚要抱住她,黎婉刻薄尖锐的嗓子就夹枪带棍的传来,“陆雨菲,你给我坐下,谁是你嫂子,这里哪有你嫂子!” 砚歌喟叹,不理会黎婉的讽刺,拍着陆雨菲的肩膀,“好了,别哭了,没事啊,没事的!” 她细声安慰着,但陆雨菲却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眼泪流的更凶了。 砚歌拉着她,转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余光瞥了一眼小叔,示意他赶紧出面。 这情形,她大概猜出了一二。 “怎么回事?” 陆凌邺坐在黎婉对面的单人沙发里,点了一根烟,眸光微眯,视线暗含压迫的看着每一个人。 黎婉扭头不语,陆子荣则叹息一声,“我要和你大嫂离婚!” “原因?” 陆凌邺扬眉,视线不期然的就看向了他身边一直低着头抱孩子的陌生女子。 看起来她年岁不大,月末三十左右,孩子抱着的孩子,也就几个月大,被她不停的轻拍安抚着,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显然刚才哭了很久。 “你问她吧!” 陆子荣冷哼一声,视线看向黎婉之际,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不悦。 一听这话,黎婉怒目圆睁,“问我?陆子荣,你还好意思让他问我?你自己在外面养了狐狸精,连孩子都有了,你还好意思问我?” 黎婉像是发了疯一样,尖锐的嗓音一出,没一会儿那小孩儿又哭了。 女子抬眼儿看了一眼黎婉,眼眶红红的,她咬着嘴唇,看着陆子荣,“荣哥,我我先出去” “你不用出去,这个家谁该出去谁知道!张嫂,带小燕去客房!” 陆子荣对着不知所措的张嫂吩咐了一句。 两人去了一层的客房之后,黎婉讥讽的冷笑,“陆子荣,你可真行啊,这么多年你倒是好能耐,大儿子都七岁了,看来你眼里早就没有我们母子了,早就没有这个陆家了是不是?” 陆子荣不抽烟,但此刻看着陆凌邺吞云吐雾的样子,他也烦躁的拿起一根烟,点燃后,猛嘬了一口,不意外的呛到了。 “咳咳咳——”他夹着烟,眼睛被熏得眯成一条缝,视线微斜的看着黎婉,“离婚,没商量!” “你敢!我不同意,我说什么都不同意!” 黎婉恶狠狠的反驳,眼眶被气得布满了红血丝。 “你这样有意思吗?我本没想挑明,但是你去找她们母子闹事,这就怪不得我了!” 此时的陆子荣,语气和表情没有半点的缓和。 砚歌一边安抚陆雨菲,一边打量着他的神色,心里突然很同情黎婉。 这个女人,之前几乎与所有人为敌。 而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连自己的枕边人都如此冷漠,失败还是不幸? “陆子荣,你不要脸!在外面养了狐狸精还生了野种,你还有理了!” 黎婉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连他们这些旁人都觉得无法接受,更何况那孩子还是陆子荣的儿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换了任何男人,谁会选择你?当初我就不该和你结婚!” 陆子荣也是生气了,脸颊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大哥,你也少说两句吧!” 陆子耀无奈的劝说,叶玉玲更是坐在一边,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爸呢?” 听了半天的陆凌邺,将手中的烟头拧灭。 他环了一圈儿,并未看到陆老爷子的身影。 陆子耀轻轻一叹,“爸上楼了,刚才被气得血压升高,欧阳照顾着呢!” 家门不幸! 这是砚歌脑海中飘过的四个字儿。 “嫂砸,我我想出去” 陆雨菲憋屈的满脸通红,想哭又害怕哭出声音。 砚歌点头,拉着她起身就往外走,“我陪你!”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客厅,黎婉对着砚歌的身影就冷笑,“果然是扫把星,我们这个家,自从” “大、嫂!” 黎婉话没说完,陆凌邺一声缓慢低吟,骇的她蓦地住了口。 她视线对上陆凌邺,一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漆黑冷峻的眸子里,平静冷厉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硬生生的别开视线,闭口不言。 “大哥,决定好了?” 陆凌邺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宛若帝王的姿态,气势凌人又窒迫。 陆子荣喟叹,“小燕为了我承受太多,既然被她发现了,我也不能再亏待她了!黎婉,你只要同意离婚,我会将我名下所有陆家的股票和资产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她们母子!” 陆子耀惊叹,“大哥,你疯了?” 陆家的股票,那可是一笔无法预估的财富呢。 “我没疯!”陆子荣一字一顿,郑重其事的说:“黎婉,趁现在,我还没反悔,你最好同意。你自己做过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来挑明!” 黎婉的眼神儿闪了闪,梗着脖子反讽:“陆子荣,你少血口喷人。我做过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难怪你整日不见人影,这次要不是我找人的话,可能还不知道你竟然在外面金屋藏娇。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259:我要起诉离婚! 砚歌无法理解小叔所指的‘各取所需’究竟代表什么。 她有点着急,坐在车厢里扭着身子面对着陆凌邺,“小叔,你快说啊!” 见此,小叔轻幽扬唇,“我要你,少然要季晨,能想明白么?” 砚歌眨巴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三秒过后,小脸上一片暗恨。 “是不是少然为了季晨,出卖我的!他可真行,说好了是我们的秘密的!” 砚歌嘟囔着,倒不是责备少然,只是难免抱怨。 闻言,小叔的俊彦沉了沉,“还想要秘密?嗯?如果不是我发现的话,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陆凌邺直接伸手搂过砚歌的小腰板,微微用力就把她从副驾驶给掳到了自己的腿上。 好在车厢足够宽敞,而砚歌身材纤细。 被他置于腿上,近距离的看着他森峻的双眸和凌厉的脸颊,砚歌巴巴的笑了,“哎呀,就算瞒着你,这不是也知道了吗?小叔,我现在担心的是——是爷爷的情况,你就这么拿出结婚证,太冲动了,万一” 砚歌话没说完就收了音,如果爷爷真的出了意外的话,她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小叔鼻翼翕动,抬起她的下颌,倾身在她的小嘴儿上落下一吻,“我做事,你这么不放心?老爷子病了不假,但没有混账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啊?” 陆凌邺的眸色暗沉,轮廓分明的俊彦浮起一丝儿轻嘲。 “高血压引起了临时性晕厥,仅此而已!” 砚歌,傻了! 她睇着小叔支支吾吾:“啥意思?当时军医不是说还伴随着分支血管梗死吗?” 这个消息,如同在平波不惊的海面上投下一颗原子弹。 炸的砚歌外焦里嫩。 高血压引起的临时性晕厥? “嗯!老爷子只是高血压,家里定期都会给他进行全面检查,如果真有心梗前兆的话,没可能会拖到现在。” 言毕,砚歌直接萎靡了! 她耷拉着肩膀,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爷爷是有多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不然何必把病情说的那么重。是不是那个军医的说辞,也是爷爷安排的?” “嗯,固执!” 砚歌苦哈哈的蹙眉叹气,“那欧阳叔也早就知道?” “他?”小叔凌厉的眉峰轻扬,“当时老头子确实打算用苦肉计。但是在,也的确因为生气引起了晕厥。欧阳杰给他吃的那颗药丸,是早就准备好的。” 砚歌;“” 爷爷,太调皮了! 至于到要画这么一个大圈儿,来反对她和小叔吗? 砚歌低着头,不说话。 回想昨天爷爷晕倒在办公室的场景,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可到头来,告诉她这一切其实都是安排好的,换了谁这心里也不能得劲儿啊! “戒指呢?” 小叔手中拿着红本本,正要递给砚歌时,敏锐的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砚歌慢悠悠的打开手包,从夹层里面把戒指拿出来,“我怕爷爷看见会生气,所以进病房前,临时给摘了。” “戴上!不准摘!” 小叔语气强硬的将戒指再次给砚歌套上,随后将其中一本结婚证递给她,“收好!” “哦!” 砚歌默然的接到手里,再次打开看着上面的照片,她狐疑的问:“这照片哪儿来的?我什么时候和你一起拍过?” “人事部!” 人事—— 砚歌陡地睁大眸子,看着毫无痕迹的照片,惊呼,“啊对,这不是我昨天提交给人事部的那张二寸照片吗?小叔,你这照片找谁p的?竟然一点儿都看不出!” “你男人!” 言毕,她惊喜的看着陆凌邺,“小叔,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小叔捏着她腰侧的软肉,“生孩子!” 砚歌:“” 说到这个话题,小叔的目光深邃了。 此时明明宽敞的车厢,因为两人都挤在驾驶座上,显得狭小暧昧。 特别在小叔那样定定的眼神儿下,砚歌有种无所遁形之感。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砚歌闪着水眸,波光潋滟似水柔情。 她挣扎着,想要坐回到副驾驶,但小叔却紧了紧手臂,“再要个闺女吧!” 砚歌:“!” 她瞠目结舌的望着小叔,一时忘了反应。 心跳的速度有点加快,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两个人四目相对,好半天都没人开腔。 陆凌邺瞬也不瞬的将砚歌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算了,以后再说!” 他没能看懂砚歌的表情到底代表了什么。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他,眉眼俊俏如画,空灵又妖冶。 小叔猜测,许是让她想起了五年里的种种不易,所以多少有些抗拒吧。 然而,砚歌被他按在怀里,心情却和小叔心中所想截然相反。 她只是突然有些心疼他。 冷峻强大的男人,褪下那层坚硬的外表,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的父亲而已。 在一起这么久,她从不怀疑小叔对她的用心。 同样,在初宝的面前,她能看到他隐于表面下的疼爱和小心。 初宝是他们的孩子,但是身为父亲,他却从没参与过小包子长大的过程。 砚歌鼻尖酸了酸,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心中也暗暗下了决定。 “小叔,你说爷爷最终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会!” 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砚歌笑了,“那我们回家吧。我想给做饭。” “好!” “那你全吃光。” “好!” “小叔,我想初宝了!” 小叔沉默,“好,明天接回家。” “小叔,再——生一个吧!” 言毕,砚歌久久没能听到小叔的回答,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带着蛊惑的心跳声,砚歌不解的抬头。 眸子倏地对上小叔那双闪着碎光的暗眸,想要开口询问,红唇骤然被攫住,他吻得剧烈浓情,手臂愈发收拢的力道,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 唇齿间,她听到了溢出的一个字,好! 翌日清晨,砚歌在迷蒙中听到了清浅的动静。 她睁开眼,拉着窗帘的卧室里,还残存着淡淡欢愉后的气息。 又是一夜的疯狂,浑身像是被碾压般破碎的酸疼着。 卫浴间传来动静,砚歌侧身看去,就见小叔腰间系着浴巾,墨发挂着水汽从里面走出来。 他麦色的肌理水光犹在,一寸寸完美的没有一丝赘肉。 砚歌看的有些入迷,小嘴儿砸吧了一下,“小叔,模特都比不上你的身材!” 手里拿着浴巾擦拭着湿濡的碎发,陆凌邺动作微顿,眸光若有似无的闪出一抹玩味儿,扬眉:“喜欢么?” 砚歌抿嘴儿腼腆的笑了笑,“喜欢啊,你说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随着和小叔在一起的时间越长,砚歌的本性暴露的愈发明显。 她侧身撑着脸颊,一双猫眼儿在陆凌邺身上不停的吃豆腐。 多一分浪费,少一分白费! 说得就是小叔吧! “嘴这么甜,吃蜜了?” 小叔随手将毛巾丢在床尾凳上,倾身将双臂撑在砚歌的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纷嫩娇艳的小脸儿。 砚歌伸手拉着被角,当着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灵动剔透的眸子,“小叔,咱说话归说话,不准动手!” “不动手!” 言毕,他俯身向下,拉开被子,直接将砚歌的话全部吞入口中。 时间六点四十分。 一个半小时过后,砚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板,小脸红的过分,发丝湿腻的贴在脸颊,她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小叔,说好不动手的——” “的确没动‘手’!” 如餍足的野兽一般,此刻陆凌邺侧身靠在床头打量着砚歌,疼惜的伸出指尖将她额头上的发丝拢到一边,深邃的瞳仁笑意闪过。 砚歌扭头,仰眸噘嘴看着他,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了。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260:稀里糊涂的上了飞机!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砚歌绷着小脸,气息不匀。 “先接儿子去。” 陆凌邺说着就将砚歌从床上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直接走向了卫浴间。 被放在暖洋洋的浴池里,砚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小叔坐在她的身后,砚歌则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轻柔的按摩。 砚歌猫眼儿半眯,瞬时从手臂上拉下他的指尖,十指紧扣,“小叔,今天才周三,按照学校的规定,要到周五晚上我们才能接回初宝的。” “无碍!” 砚歌摇着头,“还是不要了。初宝刚回国,很多事情都在学习阶段,我们可以由着性子做事儿,但他太小,万一养成了骄纵的品行,得不偿失!” 这是她心里最深处的担心。 回国之后,小叔对初宝无形中的疼爱已经快人神共愤了。 国内形势复杂,不似放出巴黎小镇那么淳朴。 她的印象里,还残留着吴昊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孩儿阴影。 “他不会,因为他是我陆凌邺的儿子!” 小叔的口吻特别镇定,砚歌一听就笑了,“小叔,你太有自信了吧。” “嗯?你不满意?” 砚歌看着身后的他,一见小叔扬眉,眼底兴味闪现,顿时被水汽熏蒸的小脸儿又红了几分,“我在说正经的啊!” “我也是!” 砚歌泄气的往他怀里用力一靠,听到他的闷哼声,抿嘴儿得意的笑了。 最终,拗不过砚歌的坚持,他们并没有去学校接回初宝。 在去往公司的路上,砚歌明媚的脸蛋挂着满足的幸福。 这种简单的美好,就是她一直期待的。 只是这一刻,他们谁都没想到,不久后的那场暴风雨,来的那么强烈又令人措手不及。 甚至砚歌一直坚定的信念,都险些土崩瓦解。 她怎么会想到,背离阳光的黑暗,其实就隐藏在人心最深处。 公司楼下,砚歌和小叔从地库走出来。 没有简严存在,小叔特别甘心的充当着砚歌的男人和司机。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打开电梯的一瞬间,与往常一样,所有员工都对陆凌邺行问候礼。 唯一的不同是,当他们看到他身后的砚歌时,似乎每个人的眼神儿都特别意味深长。 砚歌的小心肝不禁抖了抖,每次又这样的情形出现,都伴随着不可预见的问题! 她低着头,一边喟叹着,一边迎着众人的注视坐在工位上。 小叔径自进了办公室,砚歌打开电脑,都想都来不及点开,内部通讯系统就接连绷出了好几个聊天框: ‘砚歌,你离婚了?’ ‘砚歌姐,你还好吗?’ ‘顾总,世事无常,想开点!’ 砚歌被弹出来的七八个聊天框给唬住了。 什么鬼? 她啥时候离婚了?! 一时间,还来不及回复,右下角的某讯热点新闻就在右下角弹窗而出。 内容为:陆氏大少今晨公布与少奶奶顾砚歌已协议离婚,记者会将于今日下午召开,我方娱记将全程跟踪,敬请期待。 砚歌愣住! 她看着新闻弹窗,怔着忘了反应。 恍惚中,她慌乱的摸索出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少然的电话。 然而,关机状态! 她想了想,看着屏幕上‘黎婉’的手机号,斟酌再三还是选择作罢。 茫然的翻看着通讯录,好不容易找到了陆家主宅的电话,砚歌拨通后,起身走到会议室。 不久后,电话接通,‘喂,您好!’ “张嫂,是我。” ‘啊?少、奶奶啊。’ 在张嫂说出这句话时,砚歌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抽搐。 心不禁沉了沉,转眼电话就人抢了过去,“顾砚歌,你还要不要脸,还好意思给我们打电话?” 终究还是没能躲过黎婉的咒骂,砚歌喟叹着,低低的询问,“少然——” ‘你住口,我们家少然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哼!’ 电话直接被挂断,砚歌指尖微凉。 她知道黎婉对她成见颇深,虽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可是眼下第一时间她确实想找少然询问清楚。 这么突然的公布离婚,她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少然冲动归冲动,但做事还不至于不计后果。 她倒是无所谓,昨晚上她看到了少然失魂落魄的样子,本就担心他,现在又给娱记公布了这样的消息,她咋能平静哦! 隐约地,砚歌能够揣摩出少然的心情。 他想成全自己和小叔! 这一点几乎不用怀疑。 怎么这么傻啊! 但也不必要非要用这样的方式闹得满城皆知不是! 砚歌在会议室不停的踱步,找不到少然,而且她现在的身份,直接杀回到陆宅,可能等待她的没准是辣椒水呢。 黎婉护犊子,不管事情真相如何,肯定都不会对她客气的。 砚歌烦躁的揉着脑门,单手掐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阴郁的天空。 还真是应景呢! ‘叮叮——’ 一条简讯传来,砚歌低头一看,小叔传来两个简单的字,“过来!” 砚歌惆怅的垮着小脸儿,拉开会议室的大门,就看到同办公区的同事对她报以同情的眼神。 低着头敛去眉眼间的焦急,砚歌几步就走到了小叔的办公室。 推门而入,再关门,直接靠着门壁,“小叔,你看到新闻了吗?” 此刻,陆凌邺正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半支烟。 他嘬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白雾,“嗯。” “嗯是啥意思啊,少然这么冲动,他到底要干嘛!刚才我给他打电话都关机,你能找到他么?” 砚歌急切的走到小叔面前,真真儿的着急了。 “坐。” 小叔依旧单字出口,砚歌急得都快吐血了,往沙发里一靠,就忍不住念叨,“少然怎么能这样,就这么自己冲动的决定了,他怎么都不想想,用这样的方式公布的话,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笑话。再说,我又没说不要他。” 嗯?! 陆凌邺眉峰轻扬,冷眸半眯着,“你还想要他?” 砚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仰头在沙发上,“小叔,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挑我毛病了。我知道少然的想法,但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打了整个陆家的脸?” “你觉得他什么想法?” 相比较砚歌的焦急,小叔则显得老神在在的从容。 砚歌轻叹着,缓了一口气,“少然是想公布我们俩离婚的消息,给我们让路吧。我能懂他的想法和心情,可并不需要非得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他和季晨的事还没个说法,如果我又要在这个时候和他撇清关系,小叔,你想过没有,少然心里得多难过啊?” “但这是他的决定!” 陆凌邺沉稳平静的回答,又嘬了一口烟,面无表情。 砚歌哑口无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但问题出在哪儿,她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小叔,先把少然找到行不行?” “找了,没影儿!” 砚歌惊诧,“啊?连你都找不到?那完了,少然是铁了心了。” “下午记者会,他会出现的。” 砚歌张了张嘴,知道小叔说的是事实,可这悬着的心愈发担心起陆少然了。 她抿着嘴不说话,只觉得度日如年。 一整个上午,砚歌坐立难安,小叔都找不到少然,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午饭后,下午一点,在砚歌来不及提出要求时,小叔就带着她和简严,直接开车前往翰宫酒店的会议厅。 一点四十分,砚歌站在翰宫酒店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被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堵得水泄不通,心肝都扭曲了。 “这些人,至于嘛!” 砚歌咬牙切齿的坐在车里瞪着酒店门外那些拥挤成群的记者,简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撇撇嘴,“大嫂,这充分说明你们身上的话题度太高了。” 砚歌小脸一绷,转眼儿就没好气的瞄着简严。 小叔则从幽幽的从文件里抬头,“又不长记性?” 简严坐正身子,双手扶着方向盘,从拥挤的街头往酒店的停车场开去,一板一眼的回答,“大哥,我已经联系了酒店,咱从vp通道直接去会场。” 261:一座奢华的城市! 简严开着车,载着砚歌和陆凌邺从酒店的内部停车场穿堂而过。 翰宫酒店外围,已经被无数闻讯赶来的记者围堵的压根儿看不见入口。 车上,砚歌黯然喟叹,“小叔,你说少然到底要做什么?” “二十分钟后就知道了!” 陆凌邺低垂的眼睑从文件中抬眸,合上文件夹,将桌板收起。 简严下车为两人拉开了车门,砚歌和陆凌邺一前一后的从vp通道去了会议厅。 临近下午两点,会议厅周围人头攒动。 长枪短炮的机架在门口摆了一排。 砚歌和陆凌邺直接去了会议厅隔壁的休息间。 屏幕上已经做好了实时转播的投影。 砚歌小手纠结的扭成一团,心里忐忑着。 简严为他们端来两杯清茶,低头颔首,“大哥,这儿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只要陆少的记者会一开始,就能在这看见全程情况。” “嗯。” 陆凌邺老神在在的点了一根烟。 砚歌嗅了嗅,一脸纠结的扭头看着他,“小叔,为啥我觉得你并不着急?” “着什么急?” “哎呀,你就不担心少然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举动哦?” 小叔神色微暗,“那也是他自找的。” 砚歌:“” 是她错觉吧,不然怎么觉得小叔对这件事特别不上心呢! 就好像——胸有成竹似的。 砚歌下意识的甩了甩头,她可能是想太多了。 时间来到了一点五十五分,足以容纳百人的会议厅,此时不但座无虚席,甚至还有好多记者为了能够强大头条,直接席地而坐。 翰宫酒店的服务人员站在门口,听着不少记者对着摄像机实时播报的声音,不禁倍加小心的伺候着。 两点整! 会议厅里嘈杂的声音逐渐低弱,所有人的视线以及手中的镜头都对准了大门口。 两点零二分,有人姗姗来迟。 当陆少然穿着一身嘻哈风的宽松牛仔裤以及铆钉皮椅出现在会议厅门口时,所有人的镜头都咔嚓咔擦的响了起来。 陆少然的左耳上带着一颗闪烁耀眼的钻石耳钉,碎发整齐的打着发蜡。 他斜倚在会议厅的门边,看着刺眼的闪光灯,痞笑,“哟,这么多人呐!” “请问陆少,你真的打算和贵夫人协议离婚吗?” “陆少,是不是贵夫人前几个月的出轨行为,导致了你们婚姻破裂?” 有的记者已经等不及的对陆少然的方向递出了话筒。 陆少然薄唇边漾着邪笑,嗤笑道:“各位,这是我的记者会,我还没说情况,你们先发问,不太好吧!” 记者们瞬时收音。 甩了甩额前几缕飘荡而下的碎发,陆少然满意的看着噤声的会议厅。 他展眉耸肩,微微对着门外侧身,当他再次从门外走进来时,手里却搂着一个男人。 这场面—— 记者已经激动的连相机都快捧不住了。 太劲爆! 隔壁的休息室里,砚歌在看到陆少然手里搂着一个男人的时候,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桌上。 她心里不好的预感尤为强烈,起身就要往隔壁的会议厅走去。 但,小叔却倏地拉住了她,“看完再说!” “可是——” “听话!” 简单的两个字,却透露出小叔不容拒绝的态度。 砚歌抿着嘴,有点儿小纠结的定了定神。 会议厅里,陆少然怀里搂着一个和他身高相仿却气质过分妖娆的男人一同出现在众人眼前。 当大家看到他身侧的男人时,立时有人窃窃私语,“天呐,那个人是不是之前拍了好多钙片的男主角华溪?” “好、好像是!” 娱乐圈退隐许久的钙片男主角华溪和陆家大少爷一同出现在他离婚的发布会上,这怎么听起来特别不可思议呢。 闪光灯在记者手里像是失灵了一样闪烁不迭,记者的随场播报声也不绝于耳。 “各位——” 陆少然搂着华溪的肩膀,走到桌子前落座。 他拉着华溪,两个人看起来竟莫名的养眼。 华溪本就够妖异,明明一个男人,但尖尖的下颚和妖冶的杏眸怎么看都像个漂亮女人。 他穿着紧身热裤,上身则搭配着及膝长款的黑色针织衫。 眼眉修剪整齐,隐约还能看到眉笔修饰过的痕迹。 这样一个性别难辨的男人和陆少然出现在记者会上,而且提及到他的过往,这简直是g市近年来最轰动的新闻了。 因为,华溪的性取向人尽皆知。 他是个受。 陆少然一身嘻哈风格阳光又痞气的靠坐在椅子上。 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他面不改色,期间还侧目看着身边的华溪,两人相视而笑,怎么都觉得诡异。 该不会一直以来性取向成迷的陆家大少,打算公开了吧? 新闻编辑捧着电脑坐在地上不停的写着新闻稿,会议厅内人满为患的记者,则各个神情激动的等着他继续开口。 华溪妖艳的脸蛋闪过一抹浮躁,他涂着晶亮唇彩的嘴角微撇,“太晃眼了!” 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陆少然立马神色微变的睇着记者,“麻烦,把闪光灯关一下。不然,这记者会没法继续了!” 众人闻之惊诧。 陆少对华溪竟然——疼爱到这种地步? 除了‘疼爱’这两个字,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难言的诡异感。 明明之前和陆少走的很近的,应该是新晋影帝季晨才对! 所有人心里都有无数个问号在盘旋。 但为了新闻价值,他们还是听话的将闪光灯全部关闭。 陆少然满意的挑了挑眉,再次看向华溪,“现在还晃吗?” 华溪傲娇的扭头,“凑合吧!” 陆少然嘴角一抹笑意浮过,他当众抬手在华溪的耳垂上摸了摸,两个人之间外人不能插足气氛,让不少直男记者都浑身恶寒的抖了抖。 三秒过后,陆少然终于十指交叉的放在桌上。 他面对着眼前拥挤的会场,玩味的笑道:“各位,应该都收到了我要离婚的新闻了吧?” “陆少,能不能简单说一下情况?” “是啊,陆少,顺便也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吧。” 有人提出的疑问,陆少然笑着看向了华溪,“他?你们身为国内一线记者,没道理不认识。但我不介意再介绍给大家认识,他是华溪,是我的男人!” 我的男人? 一语双关,太容易让人误解。 “陆少,请问‘你的男人’这代表了什么?” 陆少然耸肩,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望着前排发言的记者,“你们对爱人的称呼,不都是这样嘛?大家都老大不小了,别装纯情哈!”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陆少然的爱人! 是华溪? 我的天! 拟稿的记者,此时不停的在键盘上快速打下一行新闻标题,‘陆少情归华溪,昔日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第一篇新闻稿,在拟稿记者激动的心情下,直接在网络上全面铺开。 会议厅内,安静的针落可闻。 似乎大家都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少顷,陆少然挑着眉,歪头浪荡的看着他们,“怎么?这很难接受吗?你们不是早就对我的性取向大肆猜忌了嘛?今个儿就给你们个痛快话,我喜欢男人,从一而终。” “陆少,那、请问你和顾砚歌小姐的婚姻——” 记者端着摄像机,全方位跟踪报道着。 闻言,陆少然幽幽笑着,双手一摊,“诸位家里有没有在民政局上班的亲戚?可以让他们代为查看一番。本人陆少然从没有结过婚。至于顾砚歌,只是我利用她来隐藏我真实去向的工具罢了。” 满场哗然—— 竟然是一场如此纠错的戏码? “陆少,那请问你为何现在选择公布?为何顾砚歌小姐没有来现场?” 陆少然耸肩,不屑的轻笑,“现在选择公布,自然是不想委屈我的男人。至于顾砚歌为何没来,你们觉得她有必要来吗?” 262:这只是Hello,这只是Kitty! “你们觉得她有必要来吗?” 陆少然反问一句,记者们顿时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隔壁的会议室里,砚歌小脸儿惨白的看着实时转播画面,整个人心里空落落的。 她几次想要冲出门,去会议厅把陆少然拉出来,可是小叔一直拉着她的手,完全不给她机会这么做。 此刻,她亲耳听到陆少然对着记者将一切坦诚不公,心里又酸又疼。 她怎么会相信少然说的话。 让砚歌真正心疼的是,少然为了成全她和小叔,宁愿将自己曝光在媒体之下。 他应该比谁都明白,在这个看似开明实则仍然封建思想残留的时代,他的取向会成为多少人攻击他和陆家的筹码。 少然啊——怎么能这样! 砚歌眼眶蓄着一汪儿水光在打转,她看着屏幕上少然那张俊帅的笑脸,分明读懂了他眼底的失望和轻嘲。 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华溪! 会议厅里,陆少然的话音落定,场内很长一段时间都持续低迷沉默着。 华溪骄傲的眼神儿噙着不屑,略略的扫着全场,“还新闻记者呢,这么点事儿就惊的不敢说话,g市的新闻主流也不过如此!” 他轻蔑的冷笑,几个男记者登时脸色难看。 “华溪,请问你是什么时候插足到陆少婚姻当中的?” 此言一出,陆少然的俊彦沉了几分,“都没听懂我说话还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陆少然从头至尾都没结过婚,更没有喜欢过女人,华溪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人,何来插足?” “嘁,也就顾砚歌那个傻女人会愿意和你形婚!要是换了别人,我还不同意呢。” 形婚这个词,从华溪的口中说了出来,媒体又抓住了重点。 闹半天,陆家的大少和顾砚歌从头至尾都是形婚。 这—— “陆少,请问你是不是给了顾砚歌小姐什么好处?不然她怎么会愿意和你形婚?” 这句话,引起了共鸣。 “没错,陆少,顾砚歌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陆少,请回答我们这个问题!” 记者的问题刁钻又难缠,陆少然神色未变,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浅笑,“在你们诸位的眼里,是不是男女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你们懂什么叫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么?” “陆少,请正面回答我们!” 陆少然的心思不够深沉,他所认为的事实,就是最真实的道理。 但是显然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获得记者的认同。 有人问:“陆少,前段时间,顾砚歌小姐曾轰动g市的出轨传闻,你是否知道?” 陆少然唇角冷笑,“知道!” “那么请问,你现在公布自己的性取向,是否只是托词?实则是顾砚歌小姐做了对不起陆家的事?毕竟依照陆家的地位,应该不会容许你和顾砚歌小姐形婚吧?请问您今天的记者会,陆家人是否知情?” 发问愈发的尖锐,陆少然满不在乎的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所以,你们这些人,曾经巴不得我公布取向,现在我公布了,结果你们又怀疑?陆家人知不知情有什么关系?今天这场记者会之后,你们觉得整个g市乃至全国,谁会不知道?再说,有谁抓到了顾砚歌出轨的实锤?你们谁看到她出轨了?呵,听风就是雨,向来都是你们这些新闻媒体的伎俩,扪心自问,你们好意思?” 陆少然的回答堂堂正正,顺便还怼了那几个发问的记者。 会议厅里,摄像机一直闪着信号灯,此时陆少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各大商场的屏幕上实况转播。 陆家、g市、乃是整个b市,都因为他这一场任性的记者会,掀起了层层波澜。 “陆少,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顾砚歌小姐愿意和你形婚,你给了她多少好处?” “你们有完没完!这是记者会,不是你们刨根问底的新闻发布会!哼!” 华溪在记者的逼问中,一把将桌上的矿泉水丢在了地上。 他怒色冷嘲,陆少然则顺势搂过他的肩膀,“呵,生什么气?少见多怪的人太多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挖苦着在场的记者。 不少人脸色难看了几分,包括拟稿的编辑措辞也就不那么精准了。 不消片刻,陆少然拉着华溪起身,在场的记者立时都转着镜头跟着他。 “好了,今天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至于你们信不信,我也不在意。哦对了,我要提醒一句某讯的新闻编辑,上午你们发出的新闻热点,为了博眼球倒是无所不用其极。我只说过,今天下午会有一场关于我婚姻的发布会,我什么时候说过已经签订离婚协议呢?至于顾砚歌小姐,我感谢她这段时间以来为了我做出的牺牲和努力。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她之所以会同意和我形婚,那是因为——她想帮我。不忍心我的取向被你们这些媒体写的不堪入目。你们也不用满心猜忌,人家顾砚歌小姐的身家,根本不需要我们陆家给任何好处。有朝一日,你们会知道!” 言毕,陆少然定定的看着媒体的话筒和镜头。 下一秒,他陡地搂过华溪的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深情的一吻。 华溪很配合,反手搂着他的脖子,俩人看似难舍难分。 这一幕,是何等的冲击,随着视频转播,整个g市已经掀起了全民震撼的狂潮。 娱乐圈,从来不缺主动告知媒体‘出柜’的劲爆新闻。 但是,豪门大户,上流社会,陆少然是第一个! 一吻方休,他放开华溪,似是还不舍的擦掉了他嘴角上的水渍。 他笑得明媚,转身拉着华溪离去时,眼底狂浪般的苦涩如潮水喷涌而来。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陆少然带着华溪退场,留给众人一个狂妄不羁的背影。 被震慑在当场的记者,都在忙着整理所有的稿件,仍有疑问,仍有不解。 但是没人看到,陆少然在离开会议厅时,毫不犹豫的放开了华溪,转身走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 华溪站在原地,嘴角无奈的扯了扯,站在走廊靠着墙壁,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戏演完了。’ 隔壁休息室里的砚歌,小手捂着嘴,眼泪噼里啪啦的。 心里疼死了。 她咋会不知道少然的用心,就因为了解,才心疼的无以复加。 “别哭了。” 陆凌邺就见不得砚歌落泪。 他眉目紧拧,指尖疼惜的擦着她的脸蛋儿。 砚歌瘪着嘴,红彤彤的眸子瞪着他,“你无情——” 陆凌邺:“” 他骤然喟叹,递给看热闹的简严一个眼神,他暗暗点头,便悄然走了出去。 小叔无奈的将砚歌扣在怀里,“别来劲啊,一会儿少然有话和你说!” “嗯?”砚歌泪眼婆娑的从他怀里抬头,“他知道我在这儿?” “嗯!” 得到小叔的回答,砚歌炸了。 “陆凌邺!又是你?是不是你让少然这么做的,你怎么能——” “再说一句?” 见小叔冷峻的眉眼像是刮过西伯利亚寒流似的,砚歌喏喏的闭了嘴。 “小叔这样对少然太不公平了。” 砚歌低着头,咬着小嘴儿,又委屈又难受。 “是他的决定。” 砚歌狐疑:“真的?” “嗯,发布会结束后,他会离开一阵子!” “去哪儿啊?” 小叔眼底一抹精光浮现,但转瞬即逝,砚歌并没察觉。 “米兰!” 砚歌张着嘴,怎么都想不通,“怎么这么突然?” “因为,季晨在米兰,等他!” 嗯? 在米兰等他? 此刻,砚歌迷糊的想着,不经意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一起,她惊得目瞪口呆,“小叔,该不会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包括——包括季晨和少然分手那次?” 砚歌的吃惊已经无法形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叔下了好大一盘棋! 陆凌邺冷眸幽幽的睇着砚歌,“还不傻!” 脸蛋儿上还挂着冰凉的泪痕,砚歌着急忙慌的擦了两下,“叔啊,真的是你?” 263:套路和反套路! 砚歌穿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纤细玲珑的身段奥凸有致。 长长曳地的裙摆拖在身后,衬托着她高贵又优雅。 初宝则穿着一身灰色的小西服,矜贵小公子的模样,漂亮的娃娃脸粉雕玉琢,雌雄难辨。 若非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砚歌头上包裹的黑纱。 一张明媚如初的脸蛋露在外面,灵动俏丽的眸子水灵灵的像是湖边清泉。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打扮,哭笑不得。 拗不过哈维的坚持,她只能带如此打扮,带着初宝和他走向皇宫宴厅。 作为哈维身边唯一出现过的女人,砚歌所到之处都引起一阵惊叹。 皇宫宴厅,依旧金碧辉煌。 这里的人,似乎对金子有一种过度的狂热。 不管是在哪里,镶金的建筑几乎是永恒的格调。 砚歌和初宝走在哈维身侧,明显能够感觉到从周围传来的各种视线和打量。 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张扬,伸手扯了一下脸边的黑纱,低头看了看初宝,心里特别的惆怅。 迪拜和国内有四个小时的时差,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看,国内应该已经是半夜了。 她无法想象,小叔听到了她生气的那番话,会作何感想。 反正,她只知道自己说完,挂断电话后,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重新打回来。 失望,又低落。 “嗨,大哥!” 走到宴厅门口时,从里面恰好走出来一个同样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不得不说,这个国家的男人都长得太好看了。 眼窝深邃有神,特别是浓密卷翘的睫毛,简直能让女人嫉妒死。 砚歌抬眸打量着对面走来的男人,而对方也同样噙满了审视的神色睇着她。 “哈尼,这是seso!” “seso,这是我弟弟,哈尼!” 哈尼? 这名字,自带撩妹技能。 砚歌颔首,浅笑着与对方点点头。 她从未想过要接触哈维的亲人,从她落地迪拜的那一刻,似乎做什么事都开始身不由己了。 陆凌邺,你给我等着! 砚歌拉着初宝,不着痕迹的往旁边让了让身子。 似乎哈尼有事要和哈维聊,所以她沉寂的往宴厅门外一处的花园走去。 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 这样的场合,无所适从。 “妈咪,你能听懂哈维蜀黍他们说的话吗?” 站在花园秋千架旁边,砚歌笑着摇头,“听不懂。” 初宝白净的小脸蛋儿上立马就忧心忡忡的样子,“这样啊,那我们在这里岂不是很被动?万一又遇见那些不好的人,连他们说的话都听不懂呢” 砚歌哭笑不得,伸手解开脸上束缚着她的黑纱,捏着初宝的脸蛋儿,“宝贝儿,妈咪会保护好你的,不用担心!” “我就是担心妈咪啊。” 砚歌:“” 让自己四岁的亲儿子殚精竭虑的,砚歌觉得自己好失败哦。 “你好” 倏地,母子俩身后的花园另一侧,缓缓走来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黑纱长裙,从头包裹到脚趾,除了脸蛋露在外面,其余的地方全副武装。 要不是知道这是他们国家的习俗,肯定会吓一跳。 砚歌微微点头,“你好!” 对方用极其不标准的口音以国语说了‘你好’两个字。 砚歌也没含糊,同样国语回答。 这女人很漂亮,是阿拉伯国家女子独有的那种风情美丽。 眼神明朗,皮肤光洁,浓眉浑然天成,看一眼就能记住她的长相。 “我是丽莎。” “我是seso!” 女子款款走来,黑纱在身上如水波般荡漾着。 “我听说过你,哈维很喜欢你!” 砚歌一惊,笑着摇头,“你没听哈维胡说。” 至此,砚歌看明白了,她根本就不会说普通话。 那句‘你好’,可能只是因为在国际上最常见而已。 丽莎全程以英文和砚歌交流,对于她精炼纯正的回答,显得有些惊讶。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丽莎顺势坐在砚歌身边的秋千架上,举目望着她,口吻略带疑问。 该怎么回答呢? 她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的话,那就好了。 “我和妈咪是来旅游的。” 砚歌笑着看了一眼初宝,而丽莎显然很惊讶,“旅游?” “是哒,阿姨!” 初宝叫阿姨了,反而没叫姐姐。 显然,小包子不喜欢丽莎。 小小的初宝,虽然不大,但是眼神儿可是很毒辣呢。 自始至终,能让她叫姐姐的人,只有晏柒。 “呵,看来哈维确定对你很好,竟然带你来皇宫旅游!” 这话说的,同样身为女人的砚歌,明显嗅到了异样的味道。 丽莎,喜欢哈维! 显而易见! 她或多或少听到过关于这个国家的一些风俗,为了保护当地人的切身利益,所以在这里,近亲结婚的现象也并不少见。 而丽莎既然能够出现在皇宫里,似乎也说明了她的身份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 “seso?” 哈维和哈尼聊过之后,找了一圈才来到花园。 恰好看到砚歌和丽莎在说话,他疾步走来,眸色微凝。 “哈维,好久不见!” 丽莎看到哈维的一刻,眼睛都在放光。 像是盯上了猎物似的,连忙从秋千上站起来,先人一步走到他的身前。 哈维看着丽莎,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是啊,好久不见!” 话音方落,他便绕过丽莎,来到砚歌身边时,打量着,“怎么到这儿来了?” 砚歌摇头,“没什么,随便走走!” “那进去吧,晚宴一会儿要开始了!” 砚歌余光瞥到丽莎明显僵硬失落的脸色,心下感慨,果然是又是郎无情妾有意的戏码。 她这是要当炮灰了? “丽莎,一起去吧。” 出于同情心,砚歌开口叫了丽莎。 首先,按照套路,她可以想到,不久的将来丽莎一定会将她当成情敌的。 但套路嘛,总是会有偏差。 砚歌现在做的,就是要让误解全面消除。 她叫着丽莎的同时,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眸中熟悉的神色。 笑了笑,她没说什么,三大一小往宴厅走去的时候,若有意似无意的说,“要是我老公也在这儿的话,那这一切就太完美了!” 丽莎惊呼,“你有老公了?” 砚歌眼底精光一现,转头看着丽莎,毫不掩饰的点头,“嗯,他很忙,所以还没过来,过几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那你和” 想问的话,当着哈维的面,丽莎又收了回去。 但她脸蛋上的神色,却在一秒钟之后,就雨过天晴。 瞧瞧,多么容易满足。 套路就是这么被反套路的。 她现在自己的一堆事都没理清楚,真是一点儿都不想搀和到别人的事情中。 宴厅,里面的奢华程度,砚歌觉得穷极一生,也无法想象。 虽然知道这是个特别奢侈的国际大都市,但也想不到竟然能奢靡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宽敞的宴会厅,一眼看去,砚歌觉得应该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了。 上面吊顶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色彩斑斓,富丽堂皇。 每一处的装修用料都十分讲究,纯白绣花纹的波斯地毯,干净的如同新的。 房顶以镂空雕花为主基调,鬼斧神工的杰作,美轮美奂。 堪堪将宴厅里的大致风格看完,一转眼看到长长的餐桌前,坐着将近三十个人时,砚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扭,特别的别扭! “妈咪,好多银” 是啊,好多人。 “哈维,这场合,我不太适合参加吧” 砚歌是真的没想到一场晚宴会是这等空前绝后。 她想逃,不清不楚的,她不想让不相关的人误会。 “seso姐,没关系,一起吧,这只是个普通的家宴!” 普通的家宴? exseme? 264:看来,死灰复燃了! 丽莎主动发出邀请,之前对砚歌的误解,在听到她说有老公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砚歌站定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之前在花园里解开的黑纱。 她目不转睛的看向哈维,“哈维,你怎么对他们解释我的身份?” 一语落定,哈维沉默了。 见此,砚歌笑得明亮,如烟花绽放般,比水晶还要璀璨,“哈维,我们单独聊聊,如何?” “好!” 他没拒绝,因为看着砚歌那张明媚的脸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确实,今晚的晚宴,他别有目的。 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但相信砚歌此时在宴厅门口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应该也猜到了什么。 哈维喟叹着,心里不禁懊恼着砚歌的聪明。 丽莎卷着一圈狐疑的视线观察,待他们走向宴厅一侧的偏厅时,丽莎忍不住想偷摸跟过去。 但努力迈着小腿跟着砚歌步伐的初宝,却非常聪明的回头,“丽莎阿姨,你不可以偷听哦!” 偏厅里,是一间套房结构。 砚歌将初宝放在椅子上,自己则和哈维走到角落,四目相对。 “seso,你想说什么?” 砚歌手里拿着黑纱,轻轻摩挲着,浅笑,“哈维,今晚的晚宴,是你刻意安排的,对吗?” 哈维一怔,没有承认,却也没否认。 她叹息,“你何必要这样呢,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朋友,而我也确实当你是我最信赖的朋友。这次,你帮着陆凌邺瞒我,我没追问,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他。哈维,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合作,但我是他的老婆,他是我的老公。我和孩子在这里,不代表心也在这儿!” 哈维目不转睛的看着砚歌,认真的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眼底忧伤的神色渐显,唇角也漫上了苦笑。 “seso,我真的没机会了?” 砚歌定定的摇头,“哈维,我们是朋友,永远!” 她给出了最诚挚的回答,也彻底灭了哈维心里暗藏的希望。 苦笑一声,哈维摇头,“他果然赢了!” 这话,带有一定的深意。 砚歌依旧没追问,既然被送来了这里,而且暂时也没法回去,看来她要自己想办法了。 最终,砚歌的确没有参加那场晚宴。 她独自带着初宝从侧门离开了宴厅。 “妈咪,为什么走了?” 夜色初上,奢华迷离的皇宫,处处闪烁着金色的灯光。 砚歌垂眸看着初宝,温柔一笑,“因为妈咪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初宝张着小嘴儿,“啊是不是找舅老爷?” “嗯,对!” 砚歌没否认,她其实挺讨厌现在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按照她对小叔的了解,要不是出了什么事的话,他是不可能将他们母子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的。 既然他瞒着,那她就只能靠自己去寻找蛛丝马迹了。 回到二层的小洋楼,砚歌让佣人拿了些糕点食物,和初宝美美的吃完后,将他哄睡,自己就跑到客厅里从行李箱中拿出了电脑。 行李箱里的东西,她还没来得急看。 因为是小柒给她装的,所以打开后,惊喜扑面而来。 砚歌看着行李箱中,所有她的日用品一应俱全的摆放在里面,衣物更是不用说。 而就连她在所用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都被放在行李箱中一并带了过来。 砚歌简单翻看过后,便将电脑打开。 登陆了独属于他们几个人的聊天软件后,果然就看到南宇他们在里面嗷嗷叫唤着。 留言的时间显示是在昨天。 砚歌喟然叹息,将留言逐一看完之后,她指尖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在群里给他们留言过后,砚歌就看着电脑屏幕,久久的出神。 鼠标一直放在网页输入栏里面,踌躇着,纠结着。 足足十分钟,她在做了决定之前,余光看到客厅角落的桌上放着电话。 她一咬牙,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就拨通了小叔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瞬,砚歌的小脸儿就怒了。 又是关机! 和上次一样的情况。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一刻的砚歌都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将电话挂了之后,砚歌再没有任何迟疑,她坐会电脑前,直接在网页输入栏里,打下了一行网页地址。 三年多没有打开过,虽然有些陌生,但还是一如记忆里的感觉,没有兴奋,只有沉重。 网址输入完毕后,砚歌的指尖缓缓放在了回车键上。 良久,才轻轻敲击,页面跳转。 速度很慢,页面在足足一分钟之后,才隐隐出现了一个标志,黑底白色的骷髅头。 ‘eletodeep’ 看到这句熟悉的英文时,砚歌的脸上是一片漠然的表情。 当初她选择退出时,真的没想过,会再一次登陆进去。 但是 现在她真的黔驴技穷了。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小叔现在应该也遇到了棘手的事。 隐隐地,她觉得,被小叔这么狠心的送到了迪拜,其中之一的原因,应该是想利用哈维的身份和地位,对她们母子进行保护。 如果真是这样,砚歌实在没法坐以待毙。 哪怕破坏了规则,她也必须义无反顾。 小叔,是最重要的。 重新进入到深网,对砚歌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页面停滞在骷髅头的画面前,再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页面,默默地滑动鼠标,将指针放在了页面左上角的关闭键上。 这是不合常理的。 偏偏,砚歌连续敲击了两下之后,页面没有关闭,却突然有了变化。 这是寻常人进入深网所不了解的步骤。 页面的骷髅头在变化,渐渐地越来越暗淡。 随即,骷髅头彻底消失之后,页面呈现出一片浓黑的背景里。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砚歌眨着眸子,看着和从前一模一样的页面,眼神儿微凛,垂眸叹息。 躲不过了。 她想,在骷髅头消失之后,应该已经有人知道她回来了。 在这个谁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的虚拟世界里,很多事情却透明的让人心惊。 砚歌从不怀疑深网存在的意义,当年只是觉得太过黑暗复杂,她喜欢简单,所以才退出。 如今,重新归来,不知道要面对的又是什么样的变化。 页面黑色背景不变,砚歌紧接着滑动鼠标,在页面上像鬼画符似的,滑了好几圈儿。 猝然,背景大亮,这一扇曾被她自己关上的门,又缓缓在眼前打开 这一晚,砚歌没有入睡。 她坐在电脑前,指尖不停歇的在上面敲击着。 哪怕,没有量子计算机,她也同样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入这个网络。 没人知道砚歌到底在做什么,在这个深夜里,也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有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女子,直接进入了深网的55级页面。 而最高级别,是66级。 国内,半夜两点。 g市刑侦总队会议厅。 温小二和晏柒等人全部坐在会议桌前,包括温小二的大哥温瑞良也赫然在坐。 他们表情肃穆严谨,会议室里更是弥漫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 大家沉默着,每个人都神色一致的垂眸看着手中的资料。 少顷,温小二咳嗽一声,“哥,你的意思是,这枚子弹不是属于国内的?” 温瑞良挑眉点点头,抚了抚眉心,“这种口径的子弹,我国没生产过。而且那辆车子的痕迹,我调查过,不管是子弹的穿透力道还是破坏性,都是非常强悍的。而我国现有的军工产业以及军内用料,都不可能始终这么毒辣的枪支!” 这番话,在会议室内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而坐在上首一直没开腔的陆凌邺冷眸噙着一抹凛厉,声线低冽,“看来,死灰复燃了!” 265:顾砚歌曾经被人绑架过? “看来,死灰复燃了!” 陆凌邺冷厉的口吻乍响在会议室中,温瑞良的眸子闪了闪,“陆老大,你确定是他们?” 显然,温瑞良口中的‘他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陆凌邺的暗眸眯了眯,温小二则接话,“哥,八成是!” 晏柒英气的眉宇也挂满鲜少出现的凝重神色,“如果真是他们的话,那是不是说明砚歌已经被盯上了?” 言毕,所有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这是他们最担心的事。 砚歌对此一无所知,正因如此才让人忧心忡忡。 对方的手段和残忍程度,是外人想象不到的。 眼下,他们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但季晨到底被藏在哪里,一直都是个未知数。 就连陆少然也是一直处于失踪的状态。 他们谁都没有说,更不想让砚歌直面这些最黑暗的事。 况且,说了又能怎样,无非是给她平添烦恼。 “哎呀,你们别这么沉重啊,大嫂说不定还没被盯上呢,也许也许” 温小二编不下去了。 谁都知道,陆老大和砚歌在一起的时候,会遇见枪击,摆明了砚歌已经暴露在对方的眼皮之下。 惆怅! 温小二卷着眸子看着会议桌前的陆战队成员,他左看右看,就是没人说话。 手中的资料显示,‘蝌蚪’的人已经成功入境国内,而到底有多少人,还暂不清楚。 他们排查了所有的入境人员资料,根本没发现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这次‘蝌蚪’的人重新上岸,已经是做了万全准备了。 “温小二,查一下砚歌的手机。” “哈?” 陆凌邺突然说话,温小二一时没理解。 晏柒的眼睛转了转,猛地拍桌子,“对了,说到砚歌的手机我想起来了。陆老大,就是前段时间你装死的时候,我有好几次给砚歌打电话,都无法接通。但是砚歌自己说,她的手机一直没响过。我当时还以为是信号问题,但你现在要是这么说,可能真的有问题吧。” 陆凌邺瞥了一眼后知后觉的晏柒,薄唇紧抿,“查清楚,她手机所有的信号源,有没有被人窃听或者截取过!” 温小二郑重的点头,“行,放心交给我吧。” 一旁稳坐如山的顾昕洺,在林小雨出事之后,他就变得寡言少语。 良久没开腔,此时他眸色一厉,“陆老大,眼下一定要确保大嫂在哈维那边,能得到绝对的保护!” “嗯!” “洺子,你憋了半天,就说这么一句?太没建设性了吧。” 温小二戏谑的看着顾昕洺,不管他曾经做过何等错事,但在他们眼里,他都是兄弟战友。 “温小二,你还有脸说洺子?就你叽叽歪歪说的那些话,有哪一句是有用的?” 司睿拿着指甲刀,修剪着指甲,顺便挖苦了一句。 温小二一怔,“有你啥事啊?” “我的事儿多了,从国外入境国内的方法,可不止一个途径呢。” 司睿煞有介事的看着他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怎么说?” 晏柒又翻看了一眼资料,忍不住追问司睿。 “我看,大家是不是都没想过,入境分为合法和违法。‘蝌蚪’都是什么人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说不定这次入境,是偷渡呢?” 一瞬,会议室里的几人便面面相觑。 而始终沉稳不动声色的陆凌邺,则幽幽开腔,“那你去查近三个月来,所有偷渡入境的人吧。” 司睿懵逼了! 该! 让你欠! 让你装! 司睿左顾右盼,苦哈哈一笑,“陆老大,不带这样的,我又不是洺子,接触不到出入境的人,再说如果真的有偷渡入境的话,这天南海北的,我去哪儿找啊!” “哟,这会儿你着急了,司睿大总裁,您老这么能耐,我们相信你!” 温小二反咬一口,心情格外的好。 晏柒也连声点头附和,“嗯,我们相信你!” 沉默寡言的顾昕洺,更是掀开眼帘,对上司睿那张生无可恋的脸颊时,幽幽点头,“嗯,相信你!” 司睿:“” 真想抽自己! 活他妈该! 嘴欠遭报应了吧! “晏柒,明天准备一下,去迪拜!” 正认真研究资料的晏柒,听到这话就吓得不轻,“陆老大,你又忍不住了啊?” 一语双关! “我、让、你、去!” 陆凌邺几乎从牙关中逼出几个字,骇的晏柒咽了咽口水,“去就去呗,咋还急眼了呢!” “” 离开刑侦总局会议厅时,已经临近深夜两点。 各路人马分别开着车离去,而会议厅内,唯独陆凌邺和温瑞良不曾离开。 他们二人视线交汇,温瑞良喟叹,“陆老大,我恐怕这次季晨的情况不太好!” “查到了什么?” 温瑞良抿了抿嘴,“我和国际刑警已经取得联系了,他们说曾经在米兰的一个废旧工厂里,看到了地面有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但是从现场来看,有打斗但不像是发生了命案。他们沿途一路查下去,结果在米兰市区就失去了线索!” 闻声,陆凌邺并没说话,但是俊彦却愈发的幽冷暗沉。 “而且”温瑞良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打量着他的神色,也斟酌着要不要说出来。 “什么?” 陆凌邺挑起冷眉,泓遂阴冷的眸子及其寒凉。 “而且,国际刑警调查发现,在米兰的一家小诊所里,曾经接收过一个断指的病人,但是询问后才发现,对方并没有给他过多治疗,只会打了写止血针就带着人匆匆离去。” “诊所,还在?” 陆凌邺看似是询问,但显然已看透了一切,唇边一抹凉薄的冷笑。 温瑞良也随即叹息摇头,“当然不在了,就在上个星期五,诊所发生了煤气泄漏时间,半夜发生了爆炸,所有人全部身亡!” 情况,可以说是非常棘手。 “所以,我打算最近飞一趟米兰!毕竟和那边有时差,联系起来不是很方便。” 温瑞良话音落定,便瞬也不瞬的看着陆凌邺。 “好,我安排人手,随行保护!” 温瑞良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等得也是这句话。 现在,身为破案高手的他,被临时调派至陆战队帮忙。 也正因为这一次,他才了解到自己那个堂弟平时都出在什么样危险的工作中。 至于陆凌邺,愈发让他敬佩。 从一开始到现在,可以说除了枪击的事件,其余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个男人,手段强悍的让人心生敬佩。 只是 再强悍的男人,也有难办的时候。 比如,他也很好奇,等一切都结束后,他要怎么和顾砚歌解释。 看戏嘛,谁都喜欢呢! 温瑞良和陆凌邺最后离开会议厅之后,刑侦总队的办公室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坐在车里,简严瞪着俩眼珠子看着后座上的陆大总裁。 虽然有些事情他并没参与,但是也知道现在似乎进入了非常时期。 “大哥,回锦里?” 陆凌邺揉着眉心,略带疲色的眼底颤了颤,“去公寓!” “哦,好嘞!” 市中心的公寓,已经有好段时间没回去了。 简严自然是摸不透陆大总裁的真实想法,开着车在安静的街头,驶向了城中公寓。 而锦里别墅中,此时在无人的情况下,灯却突然大亮。 约莫十分钟过后,房间里所有的灯又瞬间熄灭。 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什么。 尤其是,之前被砚歌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也自动亮了。 翌日,g市传出了一条令人惶恐的新闻。 ‘城郊废旧仓库中,发现一具男尸,经辨认是几个月前对陆家前少夫人顾砚歌进行绑架的歹徒。’ 这新闻,瞬间在g市激起一阵舆论的狂潮。 顾砚歌曾经被人绑架过? 而现在居然惨死在郊外的仓库,按说这人涉嫌绑架的话,不是应该还在局子里喝茶吗? 266:你快回来啊,你家炸了! 清早,温小二和晏柒等人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便纷纷开车赶到了市中心的公寓。 公寓内,顾昕洺已经提前到了。 “陆老大,什么情况?韩泽死了?” 温小二蹙眉站在客厅,神色泛着凝重。 对于他们来说,韩泽死了这件事,可以说非常棘手了。 前段时间,韩泽越狱后,但其实没两天就被抓了回来。 消失半个月的时间,也只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现在,韩泽突然死在g市郊外的工厂里,毫无预兆。 “死了,早上我去的时候,刑侦队已经封锁了现场。” 顾昕洺低声回答,唇角漫上一抹冷笑。 温小二一声哀嚎:“怎么会这样啊,就这么死了,这也太蹊跷了!” 晏柒蓦地冷笑一声,“还用说,这事摆明了是对方要跟我们正面冲突了!陆老大,这‘蝌蚪’果然都是没任性的主,再怎么说韩泽也是前老二的弟弟,就这么弄死了,想嫁祸给我们?” 言毕,司睿恰好匆忙赶来,不明所以的站在门口,就喊:“咋回事啊?死的那人是谁?韩泽?” 晏柒和温小二同时睨着他,“等全天下都知道了,你喊什么喊!” 司睿:“” “一切按计划行事!” 始终沉稳的陆凌邺,在公寓的客厅里,不管他们如何嚎叫,依旧声音清冽的开口。 温小二眉宇蹙了蹙,“陆老大,韩泽死了,这事儿现在已经闹到媒体上,怎么收场?而且,竟然还曝光了上次大嫂被绑架的事情” “操!”晏柒破口大骂,“谁说不是呢,上次星华影城被烧了之后,我们都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现在竟然被人这么突然的曝光,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帮他们?你们想,‘蝌蚪’就算再牛逼,在国内还达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更何况,g市有陆老大,媒体什么的,都应该心知肚明!” 顾昕洺眸光微暗,“这事,确实蹊跷。” “你们别光说蹊跷了行不行,谁不知道啊,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真像晏柒说的那样,是不是证明我们身边有尖细?还是说,有人被他们策反了?” 温小二一席话,顿时让整个客厅都陷入了凝重的沉默中。 大家顾盼彼此,心头都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韩泽的死,还在媒体的大肆渲染之下不停的发酵着。 仅仅一天时间,韩泽的底细就被媒体曝光的连渣都不剩。 而顾砚歌之前被绑架的消息,更是让不少人都为此而惊讶着,甚至一整天的时间里,的楼下聚集了无数蹲点的记者。 可惜,现在砚歌身在迪拜,而总部的大楼之下,也临下安排了十名安保人员阻止着记者。 傍晚,陆凌邺接到一通电话,便从公寓独自开车回到了陆家。 这两日,因为黎婉和陆子荣的离婚风波,陆家内的气氛也是一团糟,如同阴云罩顶。 陆凌邺一袭黑色羊绒的大衣体魄修长的走进客厅。 黎婉和陆老爷子以及陆家老二都在场。 看得出来,黎婉的脸色不好看,很是疲惫的样子,也没了之前的雍容。 陆老爷子一见到他,连忙招手,“老三啊,你过来!” 陆凌邺坐在单人沙发上,正要点烟,陆老爷子却对张嫂示意了一眼。 待张嫂神色紧张的抱着一个盒子走到茶几前时,手都抖的不成样子。 “你看看这个!” 陆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特别难看,甚至还带着很少见的狂怒。 陆凌邺夹着烟的手指微顿,随意的瞭了一眼快递盒上的单子,眼神一变。 他还没有看里面的东西,陆老爷子就冷声发问:“老三,你说实话,少然是不是出事了?!” 这样一说,即便不看,小叔也知道了盒子里的内容。 他不语,打开盒子的一瞬,里面的照片很是熟悉。 他冷眸闪过厉色,碰都不碰照片,就将盒子重新盖上。 “什么时候寄来的?” “老子问你,是不是少然出事了!” 陆老爷子蓦地一声厉吼,呼吸凝重又急促。 不管他之前的话说的有多么决绝,但是陆少然毕竟还是陆家的长孙。 现在看到这照片里的男人不正是少然心心念念的季晨吗? 而且,照片最后面的一行字,还写着攸关少然性命的威胁。 陆老爷子曾经是部队首长,何曾遇到过这种被人直接挑衅的事情。 “老三啊,少然还活着吗?” 此时,黎婉戚戚然的看着陆凌邺,语气和态度都收敛了曾经的刻薄。 她憔悴的脸上挂满了担忧,说完一句话,眼泪就开始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如果少然出事的话,她还怎么活啊。 这个家,现在已经不成样子了。 少然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现在回想起来,他若是喜欢男人,那就让他喜欢好了。 他要是不想工作,那就每天吃喝玩乐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他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应该,活着!” ‘嘭’的一声,陆老爷子直接将手中的拐杖丢在了地上。 “什么叫应该活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 陆老爷子似乎在埋怨。 但,下一瞬,小叔的眼神儿就泛起了丝丝嘲讽的涟漪,“即便我不说,你们也知道了。然后呢?” 看似询问的语气,却藏着讥诮。 陆老爷子哑然,陆子耀也忍不住开腔,“爸,现在不是怪责谁的时候,少然要是真出事的话,老三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闭嘴!”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陆老三,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跟家里说一声,这样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什么准备?等他死,还是打算救人?” “你” 小叔的话说得毫不留情,他没再迟疑,点了眼之后,狠狠的嘬了一口,“少然的事,是个意外,但我会把他活着带回来的。” “哼!” 陆老爷子又是一声冷哼,陆凌邺的脸色彻底难看了。 “爸,就算你们早知道,也无济于事。” “你什么意思?” 陆凌邺轻叹一声,眉峰轻扬,“对方是恐怖组织!” “嘶——” 黎婉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眨了眨,眼看着就要晕过去,叶玉玲连忙扶着她,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大嫂,你别激动,少然会没事的。” “我可怜的儿子啊,老三,我求你了,一定要将他活着带回来好不好啊。少然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我实在不能失去他啊!” 黎婉此时不再是那个尖酸刻薄的陆家长媳。 她只是一个担忧自己儿子的母亲,不管之前她说过多少的气话,但那都是建立在‘为他好’的基础上。 如今,当她看到照片里季晨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掉如了地狱了一样。 恐怖组织 曾经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称呼,没想到现在竟然真切的发生在他们的生活里。 陆凌邺薄唇紧抿,俊彦冷如寒风。 他眸光低垂,刚毅的轮廓泛着冷然,“我会的。都不必担心!” 沉默了半天的陆老爷子,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太重。 他咳嗽了一声,“老三啊,爸不是怪你,只是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就算少然有千错万错,但” 话音未落,陆老爷子竟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人应接不暇,这位在部队中别具威严的老者,此时也变成了一个担心自己孙子安慰的爷爷。 “嗯,我知道!” 陆凌邺回到陆家这同一时间,在傍晚七点钟左右,市中心某高档公寓,发生了媒体爆炸时间,现场消防车和救护车将楼下的街道堵的密不透风,新闻也第一时间进行了播报。 离开陆家时,陆凌邺的手机恰合适宜的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接通后没等说话,温小二就杀猪似的大喊,“陆老大,你快回来啊,你家炸了!” “说清楚!” 267:护照,完璧归赵! “陆老大,你快回来啊,你家炸了!” 陆凌邺刚刚坐在车里的动作一滞,“说清楚!” 温小二缓了一口气,“刚才新闻上报道的爆炸起火公寓,就是你家啊。” 此言一出,陆凌邺的手顿时紧紧的捏住了方向盘,“马上到!” 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飞快的从陆家离开。 客厅里,沉重的气氛还在发酵着。 黎婉捂着脸,神色痛苦的摇头,而这种情况下,陆子荣依然不在。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街道两旁早就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g市最繁华的地段,最高大上大的楼盘,却发生燃气爆炸的意外。 这对于整个小区和物业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陆凌邺从车上下来,站在街头冷眸如利刃出鞘。 “哎哟喂,陆老大,你终于来了!” 温小二一脸慌张的跑到陆凌邺身边,一边喘粗气一边念叨:“我抄他奶奶的,不知道是谁把燃起管道破坏了,就在六点多的时候,突然发生爆炸,好几户居民都被炸伤了!” “监控也失灵了!” 这话,本该是疑问句,但陆凌邺却以肯定的口吻说着。 温小二一怔,“啊,你怎么知道?” 陆凌邺深邃的冷眸杀意闪过,“计划提前!” “好、好” 温小二亲眼看到陆老大脸上凛凛的怒气,他心里不禁为对方感到可悲。 惹毛了陆老大,后果不堪设想呢。 以为利用燃气爆炸就能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简直是太可笑了。 陆老大的产业,别说是一间公寓。 就算今天这高达56层的公寓楼全部被炸毁,他也玩得起! 深夜,凌晨两点,迪拜。 这个时间,在国内也不过是晚上十点钟。 砚歌毫无睡意的坐在二层的独立阳台外,看着华灯初上辉煌奢靡的皇宫夜景,心事重重。 她身前的水晶茶几上,还放着她的电脑。 屏幕灯光暗淡,隐约还能看到一个骷髅头的标志。 重新回到深网,是她最任性的决定。 深网现在已经炸了。 55级的页面里,所有不常在的全都因为她的出现而欢呼雀跃着。 她咬牙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滋味儿。 深网,可以说是最黑暗的地方。 所有事情,只有你想不到,却不会有做不到的。 随着深网的名声鹊起,现在想要加入深网,条件早已不像是曾经那么简单。 血腥,黑暗,神秘,是现如今深网的代名词。 砚歌的心事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她望着夜色怅然,安谧的空气中,只有她浅淡的呼吸声。 不消多时,安静的气氛突然被打破。 电脑传来一声叮咚的提示音。 她神色一震,转眼看去,就见骷髅头的眼窝中有个信封闪过。 砚歌摸了摸脑门,动作迟疑了一瞬,才伸手点按了键盘。 在页面的空白处,她输入了一连串的复杂的代码,随即骷髅头消失,信封缓缓在砚歌的眼前铺开。 信封里的内容,是一封全法文的邮件。 洋洋洒洒,字数很多,而且在法文之中,还夹杂着莫名的空格。 砚歌从头看到尾,最后才将鼠标放在每一个空格处,输入了固有的代码之后,邮件的内容陡然一变,由无数个字母在屏幕的四面八方涌来,最终汇成了一句话,“s,欢迎归来!” 几乎和当初她重遇南宇等人一样,她每一次的出现,都注定有人在暗处迎接着她。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砚歌怔愣愣的一句简单的话而出神。 叮咚。 又是一个信封飞过,和之前一样,输入所有加密解锁的代码之后,一句话再次入目,“迪拜,多么富有诗意的地方!” 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惶恐。 砚歌摇头叹息,抿着小嘴儿似笑非笑。 这就是深网的力量,这就是深网的神秘之处。 甚至她什么都不用做,对方就知道她身在何处。 迪拜皇宫的所有网络都是经过严密封锁和加密的。 毕竟如果一国的皇室网络被人轻而易举的攻陷的话,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偏偏,这对于深网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砚歌沉默了良久,最终才幽幽的点开了屏幕的一角,写下了一串英文,“我需要护照!” 邮件发送成功,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八个信封同一时间闪现。 内容千篇一律,“s?你竟然需要护照?” “s?护照哪儿去了?” “s?你确定你在迪拜,不是在撒哈拉?” 砚歌:“” 虽然不知道这些正给她发邮件的人到底在社会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看着他们这些明显带着揶揄的文字,砚歌都忍不住笑了。 是啊! 能够成为55级页面中的s,说出需要护照这样的话,确实挺让人惊讶的。 谁让她之前嫌少露面,神秘的属性已经是55级页面里人尽皆知的事。 这每一封邮件砚歌都看了,但她并没有回复。 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十分钟过后,一封区别于其他信封的邮件飞来,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个人信息表,而上面是她所有完整的资料。 砚歌轻笑,敲击着键盘,“,只有你知道就好!” 邮件发出,砚歌直接将电脑合上。 这个和她联系的代号,是55级页面的领头人。 深网的66级页面中,每一个页面都有一个领头人。 而他们所有的交谈信息,都能看到。 除非有些邮件,有意作为开放邮件放入55级页面,否则别人是根本看不到的。 砚歌相信,所以只时间简单的叮咛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只是三年前,她晋升到55级页面后,就只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沟通。 将电脑关上,没一会儿,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砚歌回头,看到哈维时,有些惊讶,“还没睡?” 哈维深邃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睇着她,“你不也没睡!” “有时差,睡不着!” 哈维径自落座在砚歌身边的沙发椅上,隔桌看着她,眼神一如既往的认真。 “seso,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哈维如是说着,砚歌一瞬惊讶过后,便笑着摇头,“你要是想说,不会让我亲口问的!” 话虽如此,但哈维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笑了笑,“你就这么相信他?难道被送到这里,你都不怀疑什么?” 说实话,他有些吃味儿。 就算陆凌邺很优秀,但是他还是无法理解,老公将妻子千里迢迢的送到别人的国度,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无法保持冷静了。 但砚歌是个例外。 砚歌展眉,轻叹一声,“哈维,我相信他,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了,你不说也没关系,这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以退为进! 砚歌的话说的很漂亮,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都着急的快长草了。 她咋可能不想知道事情的缘由呢。 要不是小叔一直这样一意孤行,她又何苦选择回归深网。 没人会知道,她这次重新回归,究竟会面临着怎样的挑战。 深网,是连各国政府都忌惮的存在。 不然,当初法国政府,又怎么会给她发出政治避难的加入法国国籍的邀请函! 闹心! 哈维的思维很简单,听到砚歌这么一说,他心里吃味儿着,就忍不住想打击她,“你老公说了,要把你送给我当王妃!” 砚歌一听,没什么反应,定定的点头,“这样啊?那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哈维:“!” 偷鸡不成蚀把米! 哈维大王子哪里想到砚歌会借坡下驴。 这下,他怔愣的脸色精彩纷呈,让人说不出的搞笑表情。 “哈哈!”砚歌笑得前仰后合,阴霾笼罩的心情也舒坦了不少,“哈维,你一点儿都不适合撒谎!” “哼!”哈维傲娇的扭头,眼神定在楼下的草坪上,忍了半天才说道:“seso,我虽然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想保护的决心。” “嗯,然后呢!” 砚歌心肝颤了颤,听着哈维声线低沉的开腔。 这和她的想法一致,要不是遇到棘手的问题,小叔不会出此下策的。 “他当初找到我,说是让我给你提供保护,我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不过当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照片?! 哈维提及到照片,砚歌瞬间表情一凝。 “你也看到了?” 哈维点头,“我也是才知道你的那些事,不过你可以放心,迪拜和邻国已经其他不少国家的交情都很好,我也安排人调查了,但凡有一点儿机会,都会尽量把他们救出来的。” 不知该说些什么,砚歌只能看着哈维,脸蛋和眼神儿都是对他的感激。 说实话,这些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可以帮,更可以不帮。 夜色下,砚歌的一双猫眼儿漂亮的像是晨星宝石。 闪着碎光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哈维,白净俏丽的脸蛋清纯又娇媚。 哈维的喉结上下滑着,他咳嗽了一声,垂眸以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不安,“seso,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哈维!” 哈维呼吸有些不稳,摇摇头,起身,“不必谢,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不早了,晚安!” 像是急于逃离似的,哈维仓皇离开。 砚歌转身看着离去的身影,咂吧了一下小嘴儿,摇头轻叹。 白云苍狗,时间如梭。 两天过去了,砚歌在皇宫里依旧殚精竭虑的生活着。 就算从哈维的口中证实了小叔的用意,但她也还是很怨怼。 做这些事情之前,难道就不能和她商量一下吗? 还是说,在他的眼里,男人就应该站在危险前面,为她们挡住风霜? 不高兴! 这两天,在皇宫里初宝倒是过的如鱼得水。 他性格本就活泼,加上沟通无障碍,所以和皇宫里的不少人都玩的很开心。 这一日下午,砚歌带着初宝在后花园边的游泳池散步。 没一会儿,初宝就跑前跑后,不停的拿着东西献宝似的哄她开心。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砚歌的心里也越是不能安定。 她恨不得立刻飞回到小叔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不想让她参与的话,至少也给她知晓的权利好不好呢! “mss,有你快递!” 才走到游泳池边打算落座的砚歌,忽然身边走来一个菲佣,手中拿着一个快递夹。 砚歌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连声道谢。 将快递袋拿到手里之后,她看了一眼上面空白的寄件人,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着,沉沉的呼吸一瞬,将快递打开,里面的内容让她的脸蛋瞬间就漫上了笑意。 深网,从不需怀疑。 快递袋里面,赫然躺着一本护照。 砚歌拿出来摊在手中一看,傻了。 她以为,护照会是一本新的。 然而,呈现在她眼前的,却是她一直使用的那本。 她之前猜测过,小叔为了断了她回国的后路,肯定会将护照收起。 而现在,这本护照竟然会被送来迪拜,说明了什么? 砚歌越想呼吸就越是急促。 难不成,小叔的身边竟有人是深网的人? 这个想法,砚歌本能的有些抗拒。 但是,若非如此,该怎么解释这本护照呢? 她想给小叔打电话求证,转念一想,若是这样的话,她打算回国的想法不就被发现了。 砚歌忍住了,拿着护照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小叔身边如果有深网的人,她觉得事情就没那么简答了。 曾经不谈,单说现在。 想要加入深网的话,必须按照对方提出的要求,达到了才有资格进入深网的1级页面。 而她这本护照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被送到手上,无疑都说明一个问题。 对方和她一样,都身在55级页面中。 在深网里,晋升是非常非常难的。 甚至,在不少闲文八卦里,她还听说过,深网曾经要求过一个人,折断自己的十指才能正式加入。 这是随着深网的扩大,所出现的愈发血腥的要求。 而三年前,不是这样的。 砚歌拿着护照,心情再也无法飞扬,相反的沉重异常。 小叔身边如果真的有深网的人,那这个人隐藏的就太深了。 若有朝一日,这个人面临晋升的话,那么深网但凡提出任何要求,这个人都不能不答应。 砚歌捏着护照的指尖紧了紧,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因为了解,所以才担心。 而55级页面之上,也还有11个等级。 能人辈出! “妈咪妈咪!” 初宝正坐在泳池边,将两个小脚丫放在水池里泡着。 见她好久没有动换,便忍不住呼唤她。 砚歌回神,顺手将护照放回到快递袋子里,走到初宝身边,顺势坐下,摸着他的想小脑袋,“宝贝儿,怎么了?” “妈咪,你拿着什么?” 初宝对砚歌手中的快递很好奇,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思玲珑的初宝观察可细致了。 “哦,没什么!宝贝儿,你喜欢这里吗?” 砚歌搂着他泛着奶香的小身板,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初宝想了想,咧嘴儿一笑,“我喜欢妈咪在的地方,还有舅老爷!” 砚歌恍惚了一瞬,“放心,你舅老爷很快就来接我们!” “嘻嘻,我就知道。妈咪,等舅老爷来了之后,我们不要理他,谁让他将我们送到这儿就不管不问了。” “好,不理他!” 砚歌舍不得初宝,但是又因为小叔而牵肠挂肚。 她很清楚,现阶段初宝跟着哈维,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 当天晚上,初宝睡下后,砚歌再没有任何迟疑,重新回到了深网的55级页面。 她主动发出了三封邮件。 邮件发送成功之后,砚歌的小脸儿上是从没有过的坚定。 既然要帮忙,她这次就帮到底。 至于后果,她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深网的办事效率很高,她相信再过几天,少然和季晨的消息,一定会从深网的各种渠道发送而来。 这就是他们独特的沟通方法。 深夜三点半,砚歌悄然离开了迪拜皇宫。 车上,丽莎和砚歌坐在后座上,她笑看着砚歌,问道:“seso,你这次要走的话,那什么时候回来?” 砚歌对她感激的笑了笑,“很快呢,国内有些工作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所以只能先回去一趟,不会你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 丽莎对砚歌初见时敌意已经烟消云散。 此时,她哪里知道,自己此举,在翌日就在皇宫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穿着一身阿拉伯国家特有的黑纱裙并带着头巾挡住了脸蛋的砚歌,一路畅通的进了安检。 当然她要感谢丽莎,要不是她的话,自己的机票和出行,都不会这么顺畅。 这里有哈维,所以她相信初宝的安全无虞。 将小包子一个人丢在这里,她虽于心不忍,但坚决不能让他跟着自己犯险。 七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但并不是g市,而是b市。 g市几乎处处都是小叔的眼线。 而且海关入境的地方,还是有顾昕洺的关系在。 砚歌选择绕路,从b市下飞机时,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纱裙并挡着脸,意外的海关竟对她没有任何排查。 入境后,砚歌站在偌大的机场中,回头望着海关窗口,面纱下的唇角闪现出一抹笑意。 这一次,同样要感谢深网。 砚歌一个人,从机场悄然离开,形单影只,但步伐却格外的坚定。 同一时间,迪拜皇宫里面,初宝醒来后找了一圈儿没找到砚歌的身影,小脸儿又落寞又生气,不理会正在对下人发脾气的哈维,小家伙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抱着电脑就开始忙碌起来。 268:股神即将召开发布会! 房间里,初宝凛着小脸,抱着电脑飞快的打字。 又把他丢下了,又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他好生气哦! 键盘被初宝短胖的小手敲的噼里啪啦响。 这当然要归结于他的启蒙老师,西蒙了。 能够有这么出色的电脑软件技术,初宝丁点儿不含糊,进入网页之后,就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回到b市,砚歌找了一家国内烂大街的普通连锁酒店入住。 而用的身份则是思辰。 酒店前台见到她拿出护照时,就懵逼了。 一看小姑娘就不懂英文,所以任由砚歌在纸上写了seso的英文名。 她没有刻意要隐藏身份,谁她的身份证也被小叔给拿走了,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小叔应该也不会有那个米国时间去调查她人在何处。 拿着房卡上了三楼,砚歌手中只有一个简单的公文包,里面则放着从迪拜皇宫里拿出来的电脑。 以后她会和哈维解释,但是现在她只能先斩后奏了。 房间里的设施一应俱全,比不上豪华酒店的装修和设备,但还算干净温馨。 进了房间后的第一件事,砚歌就拿出电脑,再次给深网发了一条消息。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流连在55级页面中,不停的刷新着对方发来的消息。 韩泽死了。 这让她颇为惊讶。 紧接着,国际恐怖组织‘蝌蚪’的头目,如今正活跃在国内。 莫名的,砚歌就将这个组织和少然联系在一起。 信息上表示,蝌蚪的总部未知,而且经常打游击战。 几乎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换一个地方。 一个月前,蝌蚪恰好在米兰出现过。 联想总是很大胆的,砚歌顺着‘蝌蚪’的这一条线往下查,却发现信息已经被56级页面的领头人收走。 时值下午两点,砚歌茶饭不思的盯着电脑屏幕,神情有些恍惚。 叮咚—— 发来消息,内容很简单,“你要晋级吗?” 深网中有一个严格的规定,若任何级别页面中的消息,不绝对不允许比自己低级的页面成员读取的。 低级页面看不到上层页面的任何消息,但偏偏上层页面却能够得知所有下层页面的内容。 也就是说说,56级页面中,有人发现了他们在调查‘蝌蚪’的事,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们将信息提走,等同于封锁了一切。 砚歌的脸蛋上一片阴霾,水眸也泛着凝重,小嘴儿抿成了一条直线。 是55级的领头人,他有足够的权利像56级推荐她。 但是光有他的推荐,根本不够。 她太了解这里面的规则,因为要晋级的话,只要56级页面中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能够达到,便能如愿以偿。 如若不然,根本没戏。 说起来很简单,但是问题就出在56级页面,到底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是不可控的。 砚歌深知自己不能冒险,因为这要求很可能是让她去杀人! 三年前,她进入到55级页面,但没过多久便任性的离开,对于深网来说,她是第一个忤逆者。 也是她离开之后,每一页面都重新定了规则。 并且要求也千奇百怪,深网从那之后,便多了血腥和恐怖两个代名词。 砚歌踌躇的看着发来的邮件,片刻后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她只回了一个字:“o!” 就算关于‘蝌蚪’的所有消息都被上级页面收走,但手中仅有的这些,也足够她看出些门道。 ‘蝌蚪’是个恐怖组织,且门徒众多。 常年以贩毒和走私军火为盈利谋生。 在对方收走信息之前,砚歌已经将不少关于‘蝌蚪’内部的消息全部保存。 她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曾经和‘蝌蚪’购买过军火的交易名单。 百分之七十都来自国外,但还有百分之三十,则出现在国内。 虽然比例不多,但是国内是禁止枪支弹药的,而交易过军火的名单中,甚至不乏私人和私企。 最显眼的一个,就是萧祁的名字。 砚歌盯着他一瞬不瞬。 真真儿没想到,萧祁还有这两下子呢。 购买走私军火,这要是被查出来,够他喝一壶了。 砚歌托着腮看着上面的内容,她辗转想了想,计上心头。 三个小时之后,b市华灯初上。 初冬的天气黑的很早。 氤氲在一片霓虹灯下的沿海城市,海风吹过每一个角落,都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出了门,砚歌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但毕竟刚刚从迪拜回来,她身上这点儿衣裳,风一吹就透了。 公文包里,只剩下大几百块钱。 这还是小柒当时给她放在皮箱里的。 没有钱夹,没有银行卡,也没有手机,砚歌就像个三无人员似的,吹着冷风走在街头。 “咳,抱歉!” 突地,前方走来一人,不小心就撞在了砚歌的身上。 那人行色匆匆,戴着鸭舌帽穿着风衣,两人相撞发生的很快,砚歌根本就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回头看了看他,再次迈步时,脚下的触感却有点儿不同。 垂眸一看,地上竟躺着一个孤零零的黑色钱夹。 “喂,你” 砚歌正打算回头叫住他,但转眼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盯着钱夹三秒钟,砚歌不得已倾身捡起来。 摊开在掌心中,想了想便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张纸条,写着一段简洁的英文:“送你的礼物,!” 砚歌惊喜之余,脸上难免泛着感动。 整个55级页面,成员不下于100人。 偏偏最开始她一直保持联系的,如今变成了领头人。 对于他会得知自己的行踪,砚歌并不感觉意外。 她缓缓打开钱包,里面躺着一沓崭新的毛爷爷。 夹层里,还有两张银行卡。 其中一张,是人尽皆知的刷卡无上限的黑卡。 背面则写着卡片密码。 砚歌心跳有些快,她知道能够进入深网的人,必定都非富即贵。 即便你一无所有,但是只要能够成功进入深网,也会变成社会精英的。 深网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能够一夜之间让人名声扫地,也同样能在最短时间内让人变成富甲一方的豪门。 黑金卡,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的。 直接送给她,未免出手太阔绰了。 砚歌摇了摇头,将黑金卡重新收好,拿出另一张卡看了一眼,只是一张普通的储蓄卡。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银行,砚歌将钱包收好,疾步来到自助取款机面前,将卡片插入,顺便输入了密码,当余额显示在她眼前时,砚歌下巴差点儿没掉了。 余额:10,000,00000 一千万! 砚歌无语望天,以为她要去买火箭吗? 就算给她应急,也不需要拿这么多 当天晚上,砚歌在商场里买了几身衣服,并顺便将她及腰的长发剪成过肩的长度,顺便又买了一副黑框眼镜遮在脸上,回到酒店她对着镜子,对于自己的新造型,颇为满意。 深夜十二点,她在聊天群里,发布了一则消息。 翌日,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突然间在投行里如同投射下一枚深水鱼雷。 ‘投资大能股神seso koo即将召开发布会,将针对投资行业进行深度解析!’ 开什么玩笑! seso koo打算亲自出面了? 这些年,让无数人朝拜的投资大神,要召开记者发布会? 这天清早八点,每日都门庭若市的证监会意外的没有一个股民。 所有人都跑去翰宫酒店的会议厅现场,挤破门板也要在报名参加发布会。 场面空前绝后,就算是超五星酒店的翰宫,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而会议厅的报名桌前,赫然坐着三张熟悉的面孔。 这消息,一出现就不胫而走,这一天g市的机场险些瘫痪。 飞往g市的机票,以空客飞机为首,在短短十分钟内全部售罄。 实在买不到机票,还有不少人组团包机前来 269:大嫂,命给你呀! 股神的发布会,定于本月月中的十五号。 原本只给了两百个名额,但是来到翰宫报名现场的人,却多达上万。 可见,这位神秘的股神对于股民来说,具有何等的吸引力。 彼时,砚歌依旧坐在b市的快捷酒店里,悠闲的停留在55级页面中,和闲聊着。 “你就这么选择暴露自己,不怕后患无穷?” 他们的沟通,仅限于邮件。 砚歌也没觉得麻烦,看完邮件之后,便哂笑着回复,“早晚的事,曝光只是手段。” “不要后悔。” 看到这样的提醒,砚歌暗自垂眸,会不会后悔她暂时没想过,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也只能这样。 “不会后悔!,为什么我觉得你对我的事很了解,我们是不是认识?” 砚歌起初有些怀疑,但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一定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 因为能够在小叔身边将她的护照拿回来,单单这一点,就值得怀疑。 良久,砚歌才等到发来的邮件。 他只写了几个字,“你的信息,写的很清楚,别忘了我的身份!” 这句话,似乎在提醒砚歌,他身为领头人,对于成员的内部资料都了解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 怎么想都觉得这并不能解释他知道这么多的原因。 而且,说白了,他们没有见过,也不认识,就为了帮她,直接甩给她一千万和一张黑卡,是不是有点儿夸张了?! 但不管砚歌怎么追问,都守口如瓶。 一个小时候,砚歌放弃了。 既然他不肯说,问也白问。 距离股神召开发布会的日子还有三天。 砚歌在b市像个无业游民似的,白天偶尔乔装打扮一番,在街头走一走。 夜晚则守在电脑旁,深陷在55级页面中探听各路消息。 这一晚,还有两天就到了发布会的日子,晚上砚歌正看着页面里共享的一些新鲜信息百无聊赖的打发时间,蓦地就看到了一条新的交易记录。 国内,b市,黄某,交易枪支三百,弹药五千,交易地点,滨海中央。 莫名的,砚歌对这个黄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b市姓黄的人很多,但是偏偏砚歌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熟悉的一张面孔。 不到一分钟,55级页面的消息就被上层收走。 这是近段时间来,每天都会重复的一幕。 砚歌不紧张,也没有任何好奇。 反正她早就留了心眼儿,将这些都临时存放在新买的手机中了。 黄某,会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黄永邦呢。 这想法很大胆,砚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洞大开,单单因为一个姓氏,就给人家定了罪。 因为更多的内幕被收走,砚歌也只能看着屏幕兴叹。 56级页面,对她的吸引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十五号,如期而至。 发布会举行地点,意外的选择在海天一号的豪华游轮上。 接到这一单的时,司睿整个人是雀跃的。 他就算不玩儿股票,但对于这个被神话的seso koo也是存在本能的好奇。 海天一号停靠在津港码头,长长的红毯一直铺到停车场。 门口站着无数个礼宾员以及安保,确保此次的发布会不能出任何乱子。 虽然现在他也很忙,但是这位神秘股神的吸引力,则更甚。 温小二陪着司睿站在游轮的甲板上,刚刚上午十点,游轮外就已经聚集了无数人。 簇拥着,推搡着,恨不得能立刻冲到海天一号上似的。 “啧啧,这场面,够牛逼的啊,你说这个股神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这么多人为她着迷?这万一是个秃顶的老头儿,多跌份啊!” 温小二一边抽烟一边冷嘲热讽,说完还不忘看一眼司睿。 “那谁知道了。股民对这人的疯狂,我感觉都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程度,或者说这对于他们来说,seso koo已经是信仰了吧。” 司睿感慨颇深,特别是看到那么多年近花甲的老人都拄着拐杖在外面张望着,股神的号召能力果然不简单。 “你赶紧的啊,办完事抓紧回来,现在组织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还这么没六的接私活。也就陆老大心宽,要是我指定撕了你!” 温小二不屑的冷哼一声,顺手将烟头仍在甲板上,转身要走。 司睿一身黑西服,卓越俊朗,睨着他蹙眉,“干嘛?你要走?来都来了,一起看看热闹也好啊!” “谁特么跟你看热闹,现在啥形势你不知道?” 司睿哑然,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好奇吗?再说又不会耽误事儿,这个发布会顶多三个小时就完了。” “哼,无聊!” 温小二蔑视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下了甲板。 发布会定在下午两点开始,这才早上十点多,就已经来了这么多人,何苦的呢。 股神到底能有多牛逼,他怎么就不信邪?! 温小二转身走了,司睿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角,忽然也觉得自己多余。 早知道就不好奇了,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这发布会还没开始,司睿对这位神秘股神就已经产生了怨言。 时间匆匆,眨眼下午一点半。 发布会入场,原定二百人的发布会,因为股民太狂热,不得已增加到两千人。 涨了十倍,堪比明星的演唱会了。 两千人陆陆续续的进场,而那些无缘发布会的人,则捧着手机,在津港码头席地而坐,就算不能近距离看到股神,那他们也要在最近的地点看她的直播。 津港码头,徘徊着数以千计的股民,影响了多少人码头的生意,根本就是无法估量的。 两点整,维护治安的警察都已经来了。 但场面太宏大,人数过于众多,担心引起踩踏事件,警察也只能分区域的维护秩序。 这个seso koo,看来要找个机会请他回去局子里喝个茶了! 引起这么大的效应,都已经严重危害公共秩序了! 海天一号,足以容纳两千人的会场,此时座无虚席。 每个位置上,股民都正襟危坐的。 股神,求出现! 两点十分,偌大的会场依旧安静的针落可闻。 没人催促,没人吭声,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股神多大的腕儿啊,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两点一刻,一辆奥迪派克峰缓缓驶入红毯的一端。 之前怎么都驱不散的股民,在看到豪车出现时,竟然自发的向两边让开了通道。 待豪车驶过,他们全都瞪大眼睛看着打开的车门。 一双黑色高跟鞋缓缓踏出,紧接着一身黑衣黑裤的砚歌从里面倾身而出。 她过肩的发丝在脑后梳着一个干练的马尾。 脸上带着黑框眼镜,遮住了灵动的双眸,眉宇间沁着沉稳。 她伸手扶了扶镜框,嫣红的小嘴儿微微一笑,对着所有人颔首点头,便转身走向海天一号。 “那那是seso koo吗?” “是不是啊?不知道啊?” “我天,千万别告诉我seso koo是个女的,那我一定会爱上她的。” 紧随着砚歌下车的南宇,斜着眼儿看了看码头上的股民,没说什么,却疾步跟上砚歌。 “怎么又来一个人?一男一女,到底谁是?” “你管那么多,看手机啊,一会儿直播开始,不就知道了!” 砚歌和南宇一前一后上了甲板,此时正在甲板上边抽烟边闹心的司睿,察觉到骚动的人群,无意的瞭了一眼,结果对上砚歌那张脸蛋的时候,一口烟没吐出来,呛肺里了! “咳咳咳咳阿嚏,咳咳咳咳” 大嫂,命给你啊! 司睿指尖的烟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她不是应该在迪拜吗? 头发短了,还带着眼睛,是不是大嫂啊? 没听说她还有妹妹呢! 司睿猛然回神,哪里还顾得上闹心,连跑带颠儿的冲过去,在砚歌进入会场的前一秒,他伸手呼唤,“大嫂,不要走,等一下!” 那姿势,好像尔康在说‘紫薇,不要走’! 南宇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顺势绕到砚歌的另一侧,当初司睿时,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位朋友,认错人了吧,谁是你大嫂,这位是seso koo!” 270:苍蝇飞进来都得迷路! “这位朋友,谁是你大嫂,这位是sesokoo!” 南宇颇为轻蔑的瞬了一眼司睿,明明认识,但表现的却像是陌生人一样。 司睿再次怔了怔,在会场门外,压低嗓音说道:“南宇,你扯什么王八犊子呢?大嫂我还能不认识?” “操!你扯一个王八犊子我看看?” 南宇冷哼,随即回身看着砚歌,“股神,咱进去吧,大家等很久了!” 股、股神? 司睿确定自己这次没听错。 妈妈咪呀! 大嫂顾砚歌即使顾思辰又是sesokoo? 来个雷劈他一下吧,这也太玄幻了吧? 就算他穷极一生的力量大开脑洞,也根本想不到大嫂还有这样的身份! 自始至终,砚歌看都不看司睿,动作优雅表情沉练的随着南宇进入了会场。 司睿一个人站在门外,傻了吧唧的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他眨巴着风流的眉眼,顺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脸都被打歪了,他却哼都不哼。 疼! 那就是真的了! 嗷嗷嗷 陆老大,你媳妇儿要上天啊! 司睿抖着手,疾步走到甲板船舷边,哆哆嗦嗦的拿出电话,拨通了加密的电话号码。 “说!” 陆凌邺接电话的言辞永远不变的简明扼要。 司睿不停的深呼吸,好不容易张嘴要说话,结果等得不耐烦的陆老大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傻愣愣的看着手机,司睿欲哭无泪。 再次拨通,听到那头接听的第一时间,司睿大喊:“陆老大,你媳妇儿好牛逼啊!” 此时正坐在指挥中心开会的陆凌邺,浓眉一凝,“闲得?” 司睿伸手捂住胸口,狂跳的心脏都快难以负荷了,“陆老大,内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媳妇儿是谁?” “操!你他妈忘吃药了吧?!” 陆凌邺本就忙得焦头烂额,听到司睿没头没脑的话,低咒一声就打算挂了。 “陆老大,你媳妇儿是sesokoo啊?你知不知道,就是那个享誉国际的股神sesokoo啊,sesokoo啊,sesokoo啊!” 司睿这时候充分发挥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本能。 对着电话里一顿嚎叫。 他的喊声似乎还在耳边回音,陆凌邺拿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口吻平淡,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嘟嘟嘟—— “喂,喂你知道有个毛用啊。干嘛挂我电话,我还没说完啊!” 司睿对着手机像个傻子似的大吼,海天一号上路过的员工都下意识的躲远了很多。 指挥中心正紧锣密鼓的商议着计划的陆凌邺,在接完电话后直接起身,作势往门外后。 温小二和晏青面面相觑,“陆老大,嘛去啊?” “跟上!” 我! 这是出事儿了? 指挥中心的所有人第一时间全部起身,二话不说就跟上了陆凌邺的脚步。 甚至有人还从桌上顺走了一把消音枪。 干! 他们倒是想看看,谁敢和陆老大作对! 海天一号,会场。 两点二十分钟,砚歌和南宇同时现身。 他们从会场门口,顺着延伸向下的台阶一步步走向下面的舞台。 砚歌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十足,女强人的范儿。 南宇头发打着发蜡,全部梳在脑后,油亮油亮的大背头也是俊逸的过分。 满座的两千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同样也在猜测,到底谁才是sesokoo! 不到三十秒,两人站定在舞台中央。 戴着黑框眼镜的砚歌,举目环顾全场,嫣然的小嘴儿微弯,什么都没说,反而率先轻轻鞠了一躬。 她的动作很虔诚,就像是最普通的问候一样,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南宇同样目不转睛的望着砚歌,早就知道她优秀,只是在越来越深的了解中,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礼宾员悄悄的将手持麦克交给南宇,在砚歌鞠躬起身后,顺势递给她。 砚歌拿着麦克,眉眼如画,声线清脆,“大家好,我是sesokoo!” 变了外貌的砚歌,不管有多少人觉得她熟悉,但是此刻她站在舞台中间,所有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这一刻她不是任何人,就是sesokoo,就是一段传奇! 哗啦一声,全场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掌声。 她含笑,掌声不休。 南宇默默地退下台下,仰头望着她一个人站在舞台灯光下,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全场只能听到振聋发聩的掌声。 砚歌微微抬手,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定睛看着她,没人拍照,没人说话,眼前就只有股神sesokoo! 怎么能不让人惊讶。 享誉国际这么久的股市传奇,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姑娘。 看起来,应该连二十五岁都没有。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发布会!” 几家新闻媒体支着长枪短炮对着砚歌不停的拍摄,没有乱七八糟的报道,自然这些媒体也是经过南宇严密筛选的。 发布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但与其说是发布会,还不如说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交流会。 砚歌简单的讲完话,台下就无数人举手想要发言提问。 而造就做好了充足准备的砚歌妞儿,来者不拒,对于他们的问题,都进行着耐心的解答。 这一日,sesokoo的形象无比高大。 会场已经封锁,外面无缘发布会的人,只能捧着手机一脸兴奋的看着直播。 四十分钟之后,以劳斯莱斯银魅为首的车队抵达了津港码头。 但,车刚刚驶入码头,就再也无法前行一寸。 码头四周,早已经被无数股民阻碍了去路。 这些人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则三三两两的拿着手机交流着经验。 银魅头车停下来之后,车内陆凌邺的俊彦厉色闪现。 温小二连忙从后面的军车中走下来,站在停车场入口处,吆喝,“大家让一让诶!” 无人理会! 温小二眼皮一跳,回头看了看车里的陆凌邺。 他再次硬着头皮豁出去的架势,大吼一声,“各位,让开,别挡路!” 这一声大喊,嗓门挺大的。 也的确引起了不少股民的注意。 他们同时扭头看着温小二,没啥反应的嘀咕,“这人是不是想走后门啊?” “谁知道了,开车来了不起啊!我的车都被堵在停车场里开不出来呢,这些人有啥牛气的。” 温小二:“” 真是丢人! 这应该是他们陆战队,第一次遭到如此蔑视的对待吧。 温小二咳嗽一声,看到人群中有不少穿着警服的人在走动。 他定了定神,穿过人满为患的停车场,走到距离较近的警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了一个证件对着他比划了一下,“帮个忙,清一下现场!” 警员看到他的证件内容时,一瞬惊讶,随后脸上又泛起了为难的表情,“不是我们不帮忙,是这些人实在不听劝,你看我们的警车都被拦在外面了。” 温小二神色一凝,“怎么个情况?这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警员诧异的看着他,“您还不知道?” “废话,知道还问你?” 被温小二噎了一句,警员尴尬的擦了擦汗,“这不是什么传说中的股神召开发布会了嘛,所以这些股民都疯了似的在这等着呢!我们也想清理现场,但是咳,我们警队的中队长都去了发布会的现场,没办法我们只能暂时稳住治安” 警员的表情特别无奈。 他们中队长在知道召开发布会的人是什么sesokoo之后,就利用职位之便也跑进了会场。 现在等同于群龙无首,他们这些小兵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涉及面太广,包括聚集在这里的民众多达上万人。 整个津港码头都被围的水泄不通,别说是车队,就算是苍蝇飞进来都得迷路! 温小二听完警员的介绍,表情呈现出呆滞的懵逼状 271:搞毛线呢?神神叨叨的! 足足过了一分钟,温小二这才反应过来。 他挑着眉,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追问着警员,“你说谁在这开发布会?” “s、seso koo啊?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一个不玩儿股票的都听得耳朵快长茧子了!” “我啊,sesokoo竟然现真身了?” 温小二惊诧的喊了一声,立马就扭头往后面跑。 站在银魅车前,他翘着窗户,急切的喊道:“陆老大,koo,那个seso koo出现了,我的亲娘啊,你快下车啊,咱走进去,我都好奇死了!” 相较于温小二的激动,陆凌邺则显得格外冷静。 他动作悠然的下车,站在温小二面前,冷眼睇着他,“看你那点儿操行!” 温小二一噎,“我这不是激动嘛?seso koo啊,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活的财神爷!” “” 随着温小二张牙舞爪的吆喝,很快后面几辆车里,晏青和晏柒以及顾昕洺和柳崇明也纷纷走了下来。 seso koo! 他们要是没听错,温小二是在念叨这个名字! “走吧,进去!” 没办法,股民太狂热,就算是g市让人敬而远之的陆三爷出现,也无法阻止他们对sesokoo的热情。 陆凌邺等人在警员的开路下,从拥挤的人群中漫步走过。 此时,甲板上一直抖腿抽烟的司睿看到他们出现在码头的身影,丢下烟头就往船板下面跑。 “陆老大,这边这边!” 司睿这位造船业龙头的大总裁,像个没见过市面的毛头小子似的。 站在船板下面,又是喊又是跳的。 丢人! 走过拥挤的人群,陆凌邺带着身后的陆战队成员站在海天一号船板下时,每个人的了脸上都神情晦涩。 seso koo出现,为啥能让陆老大这么失常? 就连平时浪荡不羁的司睿都变个人似的。 咋地啊,seso koo还能吃人不成? “陆老大,你们总算来了,我” “人呢?” 陆凌邺深邃的暗眸睇着司睿,不等他说完,冷声打断。 司睿咳嗽一声,顺手指着船舱,“会场里呢。” “走!” 陆凌邺率先踏上甲板,司睿在身后亦步亦趋。 晏青越过温小二,走到司睿身边,泛着好奇,“咋回事啊?” 司睿拍了拍晏青的肩膀,“哥们儿,一会儿等你看见的时候,你再问我也来得急!” “操,搞毛线呢?神神叨叨的!” 司睿皮笑肉不笑,“反正你会知道搞啥的!” 问了等于没问。 晏青没啥耐心的瞪了他一眼。 他们都是混迹商场的人,自家都有上市的企业。 对于seso koo的名声自然不陌生。 这人,就因为神秘,所以才引得无数人追捧。 现在主动曝光在媒体下,神秘感顿消,看来也不是个深沉的主,没啥值得惊讶的。 晏柒和温小二并排走在后面,她看着他那一脸像是捡到钱似的表情,忍不住泼冷水,“一个seso koo就能让你这么没六,要是陆雨菲出现在你面前,你是不是得跪下?” “滚他妈蛋,这能相提并论吗?” 晏柒闻言,煞有介事的点头,“哦原来陆雨菲在你心里,还不如没见过的‘股神’有吸引力啊!” “我擦,晏小柒,你找事儿是不是?我知道,在你眼里,自然谁都比不上你那位高冷男神了!” 晏柒:“” 麻痹! 不聊了! 什么东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上甲板,走到会场门口,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似乎,很是热闹。 陆凌邺站在所有人面前,黯然喟叹,伸手拉住扶手,一用力 尴尬了! 会场的大门,从里面被人锁住了! 陆老大的俊彦黑了,扭头睨着司睿,什么都没说,司睿就恍然大悟似的,拿出对讲机,就连忙对里面的人喊,“赶紧把会场的钥匙给我送过来。没事锁什么门,咋那么欠呢!” 众人:“” 不到一分钟,安保队长小跑着拿着一大串钥匙,站在门口鼓捣了半天,最后,他脸颊抽搐的看着司睿,“总、总裁,门从里面反锁了,打、打不开呀!” 司睿倒抽了一口气,恨不得直接把门框都卸了。 “等着!” 陆凌邺冷硬的开腔,身影一转,就站在门口几步之遥的地方,点了一根烟。 司睿对着安保队长就踢了一脚,“还瞅啥,赶紧搬桌椅去啊!” “是是是” “陆老大,你认识seso koo?” 温小二看着他,也点了根烟顺便问了一句。 这是他们每个人心里的疑问。 如果不认识的话,干嘛大老远的开车来津港。 他们可不相信,陆老大会因为对方的名声而主动来这儿和他交好。 没必要啊! 股神再牛逼,赚得再多,还能有陆老大有钱? 陆凌邺没回答,沉默的看着湖面,深邃的眼神倒映着午后的波光,凛冽的有些刺骨。 不安分的女人。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回国。 将她送去哈维身边,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安全无虞的环境。 小女人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竟然偷偷摸摸的回国,还瞒过了所有人。 她的护照当时明明被自己拿走的。 “洺子,查一下海关,有没有砚歌的入境记录!” 话很少的顾昕洺听到这句,眉心一拧,“没有!” “查一下!” 顾昕洺嘬了一口烟,“不用查,如果有的话,会接到通知!” 陆凌邺的眸光冷眯,“确定?” “嗯,确定!” 言毕,陆凌邺的薄唇边泛起一丝儿的轻嘲。 他没多说,心下则盘算着,一会儿等顾昕洺看到里面的人时,看他怎么解释! 陆凌邺并不怀疑顾昕洺的话,既然他说没有砚歌的入境记录,那就一定没有。 但是,这小妮子是怎么回来的? 偷渡? 此时,小叔想来沉稳的内心,也不禁泛起了层层波澜。 似乎,他还不够了解这小妞儿呢。 发布会从下午两点二十分钟一直持续到六点。 砚歌拿着麦克说得口干舌燥,要不是南宇出面打断,这场发布会很可能会一直延续到明天早上。 这哪儿行啊。 他们家seso大股神是开发布会,又不是手把手教学,闹呢! 六点整,会场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股民鱼贯而出。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们走的很慢,甚至有的人还站在门口,搓着手等着和砚歌来的近距离接触。 彼时,陆凌邺带队的陆战队,堂而皇之的坐在会场门口的两张桌子前。 挡住了大半个通道不说,每个人手里都夹着烟,表情冷凝而狂傲,不像是什么好人。 足足两千人退场,也足以需要五到十分钟。 司睿在会场大门打开之际,就激动的有些坐不住了。 晏青隔着桌子看着他,挖苦道:“咋地?痔疮犯了?” “你丫才有痔疮!” 司睿斜睨了他一眼,干脆起身,站在会场门口,无比焦急的等着砚歌和南宇。 他好想知道,等这些人看到seso koo的真实面孔时,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等啊等,终于等到最后一名股民满脸不舍的离开会场。 司睿的呼吸都紊乱了。 他兴致勃勃的回头,“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啊!” 这幅样子,让几个人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人已经走光,但里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司睿蹙眉看了看他们,正想着要不要进去时,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陆凌邺此时也掐灭了烟头,站起身,俊彦微沉。 门推开,南宇顶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往外看了一眼,见到陆凌邺等人时,他没有半点儿的惊讶,眼神儿滑了一圈,就像不认识似的。 温小二一看到他,立马就咋呼,“南宇,你怎么在这儿?” 南宇不理会他,反而对着身后让开了身子。 随着砚歌一身黑色纤细的西装走出来时,温小二的下巴掉了,顾昕洺手里的烟折了,晏青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口水呛到了 272:能说出这种话,还要不要脸? 砚歌走出会场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愕了。 依旧坐在椅子上的陆凌邺缓缓起身,望着从没见过的样子,眸光深邃。 他缓缓起身,目光专注的定在砚歌的身上。 曾经明媚俏丽的脸蛋如今被黑色镜框遮住了光华,及腰的长发变成了干练的短马尾。 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段玲珑有致,藏不住的气魄倒是真真儿应了她sesokoo的身份。 虽然之前他有过怀疑,毕竟砚歌的英文名和sesokoo如此相似。 只是内心深处觉得不太可能,所以选择了忽略。 再仔细想想,koo不正是顾的纯正美国姓氏的标注嘛! 陆凌邺的唇角微弯,一抹宠溺的笑浮上俊彦。 不管她是谁,他都认定了。 砚歌眼神儿飘忽似的看了一眼陆凌邺。 两人四目相对,其他人都成了背景板。 晏柒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原来砚歌宝贝儿这么牛逼? sesokoo啊! 当初是谁在背后说她配不上陆老大的? 都眼瞎还是咋地? “过” 陆凌邺薄唇轻启,正要开口说话,结果砚歌眼波一转,对他恍若未见似的,在南宇的陪同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走了! 顾昕洺的烟头都烫到了手还没回过味儿来。 温小二更是双腿瘫软,不知道为啥,有一种想给大嫂下跪的冲动。 “砚歌宝贝儿?” 晏柒第一个反应过来,站在她身后,就扬声喊了一句。 听到声音,砚歌的步伐顿在原地,而南宇则凛着笑,回头幽幽的看着他们,“说几遍了?认错人了,这位是” “你他妈滚蛋!” 晏柒一句话就把南宇给噎了回去。 瞪了他一眼,晏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砚歌身边,她伸手想要拉住她,笑意盈盈,“砚歌啊,你怎么” “抱歉,我是sesokoo!” 声音还是那么熟悉,但是镜框后面的那双眸子,却看不出任何熟悉的表情。 清澈见底,毫无涟漪。 晏柒怔了怔,试探性的伸出手,“砚歌,是我啊,小柒!” “你好,抱歉,我还有事!” 砚歌这样冷漠的态度,着实吓到了晏柒。 就连旁边几个人都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难道他们真的认错人了? 但陆老大也能认错? “站住!” 砚歌转身迈步,已经起身的陆凌邺却在她身后轻呼了一声。 若放在平时,砚歌必定第一时间就站定原地,并水眸泛光的看着他。 可惜,谁让今时不同往日呢。 陆凌邺的话音落定,站在他身边的所有陆战队成员全部齐刷刷的看向砚歌。 结果,她步履依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南宇更甚,回头睇着几人,转身就对砚歌说,“大神,现在乱七八糟的人太多,咱赶紧走!” 这话,就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现在想套近乎,早干嘛去了! 把他们家seso一声不吭的送到了国外,知不知道害得他们几个找了多久! 以为就你们陆家有人还是咋地! 现在,南宇可下是找到扬眉吐气的借口了。 一副傲娇的样子梳着大背头走在砚歌身边,特别的恭敬虔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个狗腿子呢。 见到砚歌不理会,陆凌邺的俊彦沉了又沉。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砚歌这是生气了。 “陆老大,真认错人了?” 温小二无法置信的看着陆凌邺,他们认错情有可原,但是陆老大也认错的话,这事儿可就大条了呢。 “操,怎么可能,那个分明就是大嫂!” 司睿依旧摸着胸口,对于大嫂给他带来的冲击,还是有点儿接受无能。 “她、不是!” 司睿一梗,“哈?陆老大,你眼神儿” “我说不是,就不是!” 陆凌邺不容拒绝的口吻,生生的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沉稳许多的顾昕洺望着陆凌邺,双眸微眯,倏地颔首一笑,“嗯,陆老大说得对,那人不是大嫂!” 紧接着,晏柒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咳嗽了两声,也煞有介事的点头:“嗯,她不是!” 反应慢了好几拍的温小二和司睿感觉人生都玄幻了。 怎么上一秒还一副被人抛弃的表情,下一刻就说不是自己媳妇儿了? “可是” 司睿还想说什么,晏柒直接走过去,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别可是了,又不是你媳妇儿,你这么着急干啥!” “” 这说的是人话嘛! 砚歌和南宇再次坐车离去,车厢内,南宇一脸得了吧搜的样子,笑得特别开怀,“seso,你看见没?刚才那几个人的表情,可真是精彩啊。” “嗯!” 砚歌低着头,眼睑低垂,遮住了她所有的真实情绪。 南宇还在喋喋不休,“他大爷的,终于让咱们扳回一局,我还就不信了,我们几个加起来,还能比他们能力差不成!” 砚歌抬眼儿睇着南宇,倏尔无奈的哂笑,“没人说你比他们差,你想太多了。” “这可不是想太多,seso,你看啊,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这群人做啥事都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摆明了把我们挡在外面,也不想让我们知道。尤其是这次,还千里迢迢的把你送到了迪拜,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觉得没这么办事的。” 南宇抱怨着,而砚歌听到他的话,都忍不住轻嘲的笑了笑。 连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偏偏小叔每次都一意孤行。 就算有危险,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会退缩? 夫妻,本就是相互扶持共同进退的整体。 她能理解小叔的动机,但是她不会选择妥协。 若是问题已经严重到需要将她送走的地步,已然说明了危险程度。 给她谋得一片安稳的天地,而他自己则深陷危险之中。 这不是她能坦然接受的。 若再发生一次小叔失踪或者受伤的情况,她会自责死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将一切都大白于天下。 她是她,他是他。 他选择将她推开,但她也有权利选择她的去留。 砚歌倔强,很倔强! 由于上午刚刚从b市赶回到g市,所以发布会之后,南宇直接开车带着砚歌来到了翰宫酒店。 豪华总统套,每一天的消费是8888元。 对于这个金额,南宇眼都不眨,就给开了两个。 砚歌狐疑,南宇则煞有介事的说,“你现在是名人,我们要时刻保护好你的安全!” 直到晚上七点半,砚歌才明白南宇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丫挺的直接叫来了所有人。 上官雅、郑希伦、翟明、翟朗、连子修,每个人手中都抱着一瓶香槟出现在砚歌的总统套房门外。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睇着南宇,“这就是你的保护?” 南宇撇嘴点头,“那你看,保护你的同时,我们也得按时吃饭,按时喝酒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喝燥得慌!” 砚歌:“” 能说出这种话,还要不要脸? 上官雅和郑希伦手牵手走进来,两个人的关系算是彻底公开了。 好在总统套房足够大,上百平米的客厅里,每人占据一袭天地,接连开了三瓶香槟,那架势就跟要往死了喝酒似的。 砚歌坐在软软的沙发里,双手抱膝看着他们,原本空旷安静的套房因为有他们,显得格外的热闹。 而越是热闹的场面,砚歌的心里就越是孤独。 说句矫情的话,狂欢是一个人的孤单。 但凡有可能的话,她也希望此刻能窝在小叔怀里,尽情的享受温存的片刻。 “我说,seso啊,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大半夜的,好日子刚开始,你看看你那张脸,写满了孤独寂寞冷,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群单身狗的感受?” 砚歌:“” “就是,反正你人都回来了,第一枪也打的这么响亮,咱先好好庆祝一下,来,壮士,干了这一杯!” 273:门都快砸碎了,你没听见? 砚歌望着连子修递来的水晶杯,叹息一声,接过来便顺手放在了身侧的茶几上。 她现在的情况,要是能饮酒的话,那估计小叔真的会提着刀来找人了! “连子,你别瞎闹啊,seso酒精过敏,你以为谁都像你是个大酒鬼呢!” “” 三个小时的疯狂,等这些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半夜十一点。 南宇扶着东倒西歪的几个人去了旁边的套房,十一点半,终于恢复了宁静。 砚歌回到卧室,将窗帘全部拉上,坐在床上抱着电脑进入了深网。 55级页面打开的一瞬间,的邮件就瞬时传来。 内容依旧很简单,“可还顺利?” 砚歌唇角含笑,忍不住嗔怪的语气回复,“,为什么我觉得你知道所有的事?” 五分钟之后,邮件传来,“因为我是!” 这回答有点儿傲慢,但又在情理之中。 辗转想了想,砚歌展眉敲打下一段话,“米兰那边有消息了吗?” 她牵挂于少然和季晨的安危。 本以为利用深网能够很快得到他们的消息,但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却始终没什么动静。 “快了!” 砚歌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他从不会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砚歌的小脸儿紧了紧,“是不是很难办?” 接下来,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砚歌才接到邮件回复,“的确,但只需要时间!” 55级页面的领头人说难办,那就是真的难办了。 砚歌托着腮,坐在床上看着电脑愣神。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有点迷糊,昏昏欲睡的歪在了床头。 在她陷入沉睡之际,电脑屏幕上陡地传来一条消息。 砚歌听到了声音,但是因为太过困乏,感觉指尖都无法抬起来似的,索性就翻个身继续沉睡。 也正因为砚歌的忽略,所以那封刚刚发来的邮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又被紧急撤回。 砚歌并不知道邮件上写的是什么,睡着的她也根本没注意,套房的大门也在午夜过后,叮的一声被人刷卡推开。 睡梦中,砚歌不是很安稳。 总是觉得身边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端。 她嘤咛了一声,下意识的靠近了味道来源的地方。 意外的传来一阵温暖,她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便悠然睡去。 因为毫无意识,所以砚歌也不知道半夜发生过什么。 翌日,醒来过后,卧室里的光线依旧很暗。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还带着朦胧的睡意,分不清到底是在哪里。 二十分钟,砚歌叹息着,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意外的,余光一扫,就看到枕边的位置,不太对劲。 她打开壁灯,定定的看着大床的另一侧,有着下陷的痕迹。 尤其不可思议的是,那枕头的角落,还有一根不算明显的黑发。 她不用看也知道不是自己的。 小心的捏起那根半长的黑发,她小嘴儿微抿,柳眉轻扬,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枕边的人,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砚歌顺手将黑发吹落,凛着小脸气呼呼的。 竟然来了都不打一声招呼,差评! 有些事,其实心知肚明就好,并不需要将一切都说出口。 凭小叔那么聪明的头脑,砚歌也相信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既然没有阻止她,那就说明他是默许了? 想到这一点,砚歌的心情不期然的飞扬。 她顺手拿过电脑,打开屏幕看到仍旧停留在55级页面,看了看收件箱,没有回复。 怅然所失般的将电脑屏幕关上。 看来并没有再给她回复什么。 梳洗过后,看了一眼时间,砚歌才惊觉已经是早上九点半。 她现在的身份是seso koo,所以出门前再次将黑框眼镜戴在脸上,收拾好基本的东西之后,拉开门差点没把她孩子吓掉了。 “干嘛呀你们?” 门口,南宇和上官雅等人各个顶着熊猫眼靠在门口,翟明和翟朗甚至还坐在地上。 一大早,就被这些人堵在门口,换了谁能淡定? “祖宗,您老昨晚上干啥坏事了?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有多么重要?你说你睡觉就睡觉呗,干嘛把房间设置成免打扰模式?,门铃都快被我们按碎了,你也没个动静。我们正想着,要是再过一会儿你还不出现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南宇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边抱怨一边怨怼的看着砚歌。 “是吗?我没注意啊,那你们怎么不敲门?” 砚歌顺势看了一眼门口的门铃按钮,上面的确闪着一个红色打叉的铃铛样子。 是她不小心弄的? 未必吧! 砚歌心知肚明,但什么都没说。 南宇的眼珠子瞪的溜圆,“你还好意思说?门都快砸碎了,你都没听见?” 砚歌:“” 她真的没听见! 砚歌的眸子尴尬的闪了闪,“不好意思,可能是睡得太沉了!” “南宇,行了,seso昨天有多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儿你倒是来能耐了,刚才我说撞门的时候,你怎么怂逼似的。” 上官雅冷哼的嘲讽他,这给南宇气得。 有没有抢? 他想崩了这个死女人! 郑希伦在南宇那恶劣的视线下,明晃晃的挡在了上官雅的身前,意思很明显,有脾气冲我来! “我这不是没事儿嘛,倒是你们几个,这么早就起来了,找我?” 南宇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想要怒吼的冲动。 “今天环球媒体要给你专访,十点半开始,准备一下吧。” “嗯?”闻声,砚歌就凝眉,“我没接这个专访” “我给你接的!”南宇没啥自觉的笑了笑,“你以为seso koo那么好当呢!你这位传奇人物好不容易现真身了,g市二十多家媒体都想给你专访,我千挑万选之后,把专访的机会给了环球。放心,就是做个简单的采访,seso koo的名声,那可是股市的祖宗呢!” 砚歌:“” 她眉宇不期然的蹙拢,打从心底里不想这么招摇。 但是南宇说的没错。 谁让这名字在股市里都成了传奇,她即便再低调,经过了昨天的发布会,也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行吧,一起?” 南宇点头,“嗯,先去吃个饭,然后和环球的总编见一面,一会儿他会提前把要采访的内容都给你,你倒是背稿子就行了。” “嗯,好!” 砚歌依旧坐着南宇的奥迪派克峰前往了环球媒体的总部。 几辆照耀的豪车在翰宫酒店门口离开后,对面的保密车里,温小二气得呲牙咧嘴,“南宇这个犊子,真是个过河拆桥的主!” 相对很冷静的晏柒则看着奥迪车里的砚歌,见他们远走之后,才口吻低沉的说:“别说的好像你给人家搭过桥似的。各司其主,你懂不懂啥意思?” 保姆车的后座上,陆凌邺阴沉的看着远走的一排豪车,眼底冷光微现,什么都没说。 “陆老大,虽然我们没承认砚歌宝贝儿的身份,但是我担心对方很快就会查到她的头上,毕竟作为公众人物,稍微有点儿心思的人,都能看出砚歌” 晏柒面上泛出担忧,睇着脸色同样不佳的陆老大,心里就跟长草了似的。 真是死都猜不到砚歌的身份这么高大上。 就凭借她现在的能耐,呼风唤雨都不是问题。 这两口子,还真是强大的让人嫉妒。 本以为找了个小白兔媳妇儿,结果人家也是一匹狼。 公平吗? 公平个屁! 好事怎么都让他们家赶上了。 “去发请柬,以董事长的身份,邀请seso koo进行投资交流!” 温小二一时没反应过来:“都有董事长了?谁啊?” 晏柒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冷笑道,“你瞎?瞪大你的眼珠子,看清楚,当初砚歌接手的时候,陆老大就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董事长了!” 274:小绵羊也有发飙的时候! 砚歌坐着车来到环球媒体的总部,南宇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上官雅和郑希伦等人则坐在街头的车里等着他们。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辆保姆车驶来,停在了街对面显眼的地方。 上官雅余光轻瞥,眯着眸子看着那车里的人,嘴角微扬,“看来,有人忍不住了呢!” 坐在副驾驶的郑希伦顺着上官雅的视线一看,一眼就看出了保姆车驾驶位里的人,不正是经常和他们作对的温晨阳嘛! 不消多时,他们隔着街头看着对方的车,眨眼间温小二便下了车。 他凛着笑,走到上官雅的车窗前,敲了敲,“来来来,咱们聊聊!” 足足过了十秒钟,上官雅才不情不愿的降下车窗,“有事儿?” “废话,没事儿找你啊!” 温小二的口吻也是非常的不客气。 现在他感觉自己都快成大哥和大嫂吵架的炮灰了。 他不舒坦,这帮犊子也别想轻生。 “没空!” 才说了两句话,上官雅和温小二就掐了起来。 眼看着她又要将车窗升起来,温小二连忙把手伸进去,不意外的上官雅直接把他的手给夹在了车窗上。 “嗷” 温小二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流年不顺,流年不顺啊! 被车窗夹的脑门都出汗了,这给温小二气得。 上官雅没啥同情心的看着他,“闹够没?说了没工夫搭理你,还不走?” 温小二赤红着眸子,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收回手,眼看着手背肿了一圈儿,他冷笑,“哼,你有种,给老子等着!” 言毕,上官雅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原路返回,顿时哭笑不得。 她还以为温小二有啥别的举动呢,这是灰溜溜的回去请救兵了? 两方人马的第一回合碰撞,小叔队完败! 在接受环球媒体采访之前,的确如南宇所说,她拿到了事先打印完整的手稿,包括上面主持人提问的顺序都罗列的清清楚楚。 虽然不想出名,但是现在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总部的会议室里,总编是个年过中旬的男子,他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砚歌,一双沉稳的眸子里也难免闪着惊诧。 毕竟闻名海外国际的sesokoo竟然如此年轻,完全超乎了想象。 会议室的门外,不少员工都在工位上张望。 今天采访的这位,可比那些个娱乐圈的明星更有看透呢。 十点二十分,砚歌将手稿放下,对着总编礼貌的笑道,“林总编,我可以了。” “那好那好,我让化妆师给你化个妆,咱们就开始吧。” 砚歌想都不想就摇头,“不必了,这样就好!” 她不习惯化妆,素面朝天的感觉还不错。 林总编微惊,心里暗想:有能耐的人,多少都有些难搞的,不化妆而已,可以接收。 新闻专访间,砚歌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小西装,当直播开始时,一切都是按照之前准备好的稿件进行提问和发言。 而就因为这一场关于股神的采访,当天同时段的收视率和市场份额,环球媒体首次以新闻媒体的身份位居榜首。 这是自电视频道开播起来,创下的前所未有的业绩。 专访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期间所有的话题全部是围绕着股票投资的方向进行交流。 但,临近尾声,主持人蓦地话锋一转,竟也八卦起来,“seso小姐看起来很年轻,不知道是否结婚或者有男朋友呢?我想现在电视机前一定有特别多的男性观众想要知道这个秘密!” 砚歌看向林总编的神色微微一怔,毕竟稿子上并没有这个问题。 但,转念一想,砚歌嘴角弯弯,不假思索的垂眸含笑,“你也说了我很年轻,当然是没有了!” 与此同时,街头对面的保姆车里,同步传来的现场采访,让某位大总裁的脸色又黑又沉。 没有? 那他是什么? 初宝又是什么? 生气也好,愤怒也罢,但是陆大总裁现在只能自己忍着。 看来小绵羊也有发飙的一天呢。 专访结束,砚歌和林总编依然坐在专访间里相谈甚欢。 “seso,要不是我太老的话,我肯定也会追求你!” 也? 她捕捉到林总编的用词,正有些狐疑时,就见他看向了专访间的玻璃窗外,努努嘴,“那位,应该是你的追求者吧,我看他对你处处小心的样子,而且言听计从的,听说跟我们环球的董事关系不错,你不如考虑考虑。” 砚歌一愕,顿时哭笑不得,“林总编,你误会了,他、他是我的朋友!” “呵呵,现在是朋友,但以后可就不一定了呢。” 砚歌:“” 真爱开玩笑! 林总编这句话要是被小叔听见的话,估计位置不保了吧。 砚歌心里腹诽了两句,随后和他告别,便离开了专访间。 送走了砚歌之后,林总编望着他们的身影,就是突然间想拍张照片。 那顺手拿过助理手中的相片,拍下了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年龄相仿,身份高华,多么的般配。 所以,在林总编的好奇心和某种心思的作祟下,翌日的报纸头条版面上,不但刊登了砚歌专访的新闻,甚至还在旁边配了一张两人这张背影图。 这下子,无数股民心碎成渣了。 可想而知,当陆大总裁看到满大街的报纸都是自己媳妇儿和南宇的背影挂在报纸头条版面时,吐血都无法形容他的心情。 离开环球总部,砚歌走出大厦之际,就忍不住闭着眼贪恋的深呼吸。 可能是总部内的中央空调温度太高了,她竟有点儿缺氧的晕眩感。 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南宇吓了一跳,“咋了?” 他一脸担心的看着砚歌,这手也就顺便扶住了砚歌的臂弯。 看到这一幕啊,某人都快原地爆炸了。 砚歌摇头,凝眉对着南宇笑了笑,脸蛋儿有点儿苍白,“没事,可能是说话说太久了,有点儿累!” “那我送你回酒店!” 南宇也不期然的拧紧了眉头。 知道她这段时间很累,所以身为朋友,理所当然的给出了关心。 砚歌对他颔首笑了笑,撑着虚软的脚步,好容易坐在奥迪车里,头一歪就双眸紧闭,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要不我送你去哎呀我去哎哎哎!” 南宇刚要倾身进入驾驶位,拉着车门的手还没来得及关上,后脖领子就被人一把揪住,一用力就被人给拽了出去。 嘴里哎呀哎呀的叫个不停。 堪堪站定之后,南宇甚至都没看清楚究竟是谁,车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随后自己的奥迪派克峰就在眼前飙了出去。 “爱我!这他妈是谁啊,大白天的抢劫,还有没有天理!” 他撒丫子就想追,结果后脖领子又被人给薅住了。 这给他勒的。 要不是他脖子细的话,这会儿肯定被勒的缺氧了。 “我他妈” 伴随着南宇骂骂咧咧的话,他一回头就看见温小二嘚瑟的对他扬眉,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 挑衅?! “朋友,急什么,就你那辆破车,我们家总裁也看不上。” “你们家总裁?”南宇瞪着温小二,随即就看着自己的豪车消失的方向,一边跺脚一边冷哼,“你们家总裁看不上的话,干毛还抢我车,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啊!” “这话,得问你!你不知道sesokoo是谁的人啊?你要不要脸啊?随便就摸她,我看你爪子不想要了。” 论骂人,陆战队的成员好像都没输过。 南宇一听到温小二这么说,立马就火冒三丈,“温小二,你要是不眼瞎,应该能看出来她身体不舒服?谁他妈摸她了,你那俩眼珠子当气泡儿使了是不是?!” 温小二和南宇,从第一次见面就互看不顺眼。 现在,因为各自的献衷的人,又在大街上起了冲突。 “南宇,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为我们家大嫂做的事都是为她好。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黑暗多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份曝光,以后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危险?” 275:现在的一切,都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 “爷爷,你找我来” 砚歌轻声询问,并不打算继续乔林婧的话题。 几天前,在b市,乔林婧在小雨死后所表现出的态度,让砚歌厌恶又反感。 这个女人,注定和她不是一国的。 “小婧,你先出去吧!” 陆老爷子开口,乔林婧明显怔了一下。 但碍于面子,她很快点点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砚歌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支开乔林婧这一点,还是让砚歌松了一口气。 “砚歌丫头啊” 老爷子喟叹似的念了一句,砚歌点头,“爷爷,您请说!” 闻言,他便将报纸放在一侧,摘下老花镜,定定的看着砚歌,“你说你,就真的打算和老三这么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了?” 意料之中的态度和询问,砚歌低头,“爷爷,我们已经领证了!” “那又怎样?我只问你,是不是真的决定和老三在一起?” 面对陆老爷子的追问,砚歌缓缓抬眸。 她表情认真,目光专注,和陆老爷子对视,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哎” 陆老爷子又是一声哀叹,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继续沉默着。 他不说话,砚歌也什么都不说。 早就知道和陆老爷子之间会有一场费时费力的拉锯战。 现在看来,似乎开始了。 “砚歌啊,真的打定主意了?即便老头子我不同意,你们也要在一起?” 重复着念叨,重复的试探。 然而,砚歌给出的回答,依然是斩钉截铁的,“是!” 说完,她也停顿了一瞬,在看到陆老爷子脸上失望的神色时,砚歌低语,“爷爷,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们?少然” “别提那个兔崽子!” 刚刚说到少然,陆老爷子骤然拍桌,瞬间就炸毛了。 砚歌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继续说:“爷爷,少然也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有错吗?” “哼!胡扯!简直是胡扯!砚歌,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眼中的幸福是什么?背离人道?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也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是什么理论,老头子我理解不了!” “爷爷”砚歌叹气,“难道子孙的幸福,就真的没有颜面重要吗?难道你就想看着少然天天愁眉苦脸,也不愿意让他高高兴兴的快乐生活吗?” 砚歌的反问,让老爷子哑口无言。 这话说的,他回答不上来。 颜面是他这大半辈子,最看重的事。 至于幸福,他很难理解,没有某一个人,就无法幸福这种说法。 “砚歌啊,你不用给爷爷讲道理,我吃过的盐,比你走得路还多!你看看现在这个家,成什么样子了?老三为了你,连他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都不要了,你让我这个老头子该怎么办?” 那还不是被您给强行拿走的! 这句话,砚歌在心里腹诽,但并没说出口。 小叔的公司都已经被陆老爷子安排的人接手了,还怎么要? 凭借她对小叔的了解,那么高傲的人,绝不可能会低头求饶的。 砚歌想到这里,心里瞬间就充满了能量。 小叔为了她,不惜和陆老爷子沉默的抗衡着。 她又有什么理由,要被陆老爷子说服呢?! “怎么?说不出话了?砚歌啊,爷爷自认为待你不薄,但你怎么” 话音未落,砚歌摇了摇头,“爷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所以现在成了这样的局面,我也很难过。但是我和小叔在一起,并没有违背伦理道德,如果说有错,那只能说大半年前,我不该和少然形婚,更不该进入到陆家。” “你看看你看看。到现在你还叫他‘小叔’,名义上,就算你以后改口了,但是外人怎么看我们家?窝里出现了侄媳妇儿和叔叔在一起的笑话,你以为你们这是伉俪情深?荒谬,这完全是你们不计后果的任性!” 翻来覆去,砚歌算是彻底明白,不管她怎么说,都不可能会扭转的了陆老爷子的想法和概念了。 她选择沉默。 陆老爷子眼看着砚歌垂眸,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心里有点发堵。 “砚歌,爷爷叫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小婧和老三当年感情很深,后来是因为误会所以才分道扬镳。现在人家小婧为了他千里迢迢的回来了,老三就算有什么心思,但是因为你,他也不能” 陆老爷子的话说的很隐晦,直接将话题转到乔林婧的身上,砚歌感觉自己都快接受无能了。 感情很深? 为了小叔千里迢迢回来? 砚歌眸光闪了闪,不期然的笑了,“爷爷,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当年感情很深,又怎么会因为误会而分道扬镳?如果现在乔小姐需要千里迢迢的回来,那当初为啥要走?” 几句话,陆老爷子被梗住了。 他气结,看着言辞犀利的砚歌,有点儿耍赖,“那是他们俩的事,甭管怎样,老三对小婧不可能没有想法的。砚歌,你若能知难而退,爷爷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你要钱,爷爷给你空头支票,随便你开!你若是要” “爷爷,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 砚歌摇着头,心情已经无法形容。 敢情今天叫她来,一方面是想借乔林婧给她下马威,另一方面是想贿赂她? 用钱,用一切,只要她能离开小叔。 听起来,真是足够。 偏偏,除了小叔,她同样可以什么都不要。 砚歌很认真,甚至也很固执。 一老一少,中间隔着桌子,明明看着彼此,但却感觉距离很远。 陆老爷子无法理解砚歌和陆老三到底是怎么有了这么深刻的感情的。 而砚歌则无法想象,陆老爷子的固执到底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砚歌,你真的想好了吗?一定非他不可?” “是,爷爷!” 陆老爷子的脸色狰狞了一瞬,“也就是说,不管任何人怎样,你都不肯离开?” 这番话说出来,砚歌沉默了。 她想知道,爷爷所指的任何人,是谁 “爷爷,要怪,就怪我好了,与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问你,是不是无论怎样,你都不肯离开?” 定定的,砚歌沉思好久。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陆老爷子那双已经显出怒色的眸子,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很悲哀。 正如那句话所说,曾经他有多疼自己,现在应该就有多憎恨吧。 毕竟小叔那么优秀的男人,或许在陆老爷子的眼里,自己是配不上的。 思及此,砚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爷爷,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答应让我和小叔在一起?” 这个问题,砚歌想问很久了。 而陆老爷子的眸色微凝,眼眶微眯的看着砚歌,同样好久之后,才低沉的说:“你真想知道?” “想!” 从陆家离开之后,砚歌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明明只是谈话而已,但却让她有一种元气大伤的错觉。 所为的用脑过度,就是这样。 和陆老爷子的谈话,不算愉快,但至少还没僵持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中午不到,砚歌下了楼。 客厅里,黎婉一如往日,百无聊赖的按着手中的遥控器。 看到砚歌出现在眼前,她冷哼一声,刁蛮的冷嘲,“哟,这不是三弟媳吗?!” 讽刺,毫不掩饰。 砚歌抿着嘴,随意的瞥了一眼黎婉,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了后门车库的方向。 黎婉被无视,她难以接受的扬声追了一句,“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三夫人了!” 张嫂躲在厨房门口听着黎婉的讥诮,反感的皱了皱眉。 相比较黎婉的刻意,砚歌虽累,却依旧神态自若从容。 给对方最大的蔑视,就是无视! 她从一开始就被黎婉处处针对,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改观。 这个陆家,如果不是有小叔,她一点儿都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砚歌就这样在黎婉的讽刺声中离开了陆家,她走后,乔林婧从二层的某个房间里走出来,站在走廊的窗口,亲眼看着砚歌开车离去,她唇边泛起意味不明的笑 276:这两口子都有病! 砚歌坐在南宇的车里,顺便还挖苦了他一句。 这给南宇气得。 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生气过。 他好容易坐进去,立马左摸摸右摸摸的,这车可是限量版,他宝贝着呢。 “说说,你俩都聊啥了?我好奇的是,民居里那么屁大点儿的地方,够你俩折腾的吗?” 南宇当然不知道民宅里的具体情况。 但是他会联想呢。 尤其是这孤男寡女的,不发生点儿啥,都对不起他俩的身份。 “你少精虫上脑,胡说八道!” 南宇扶着方向盘,斜睨着砚歌,“哎哟,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知道呢,seso koo!” 砚歌:“” 趁着晚高峰来临之前,南宇开着车带着砚歌离开了小区附近。 车上,南宇的眼神儿不时的扫着砚歌,充满了兴味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 对于他这样的表现,砚歌懒得理会。 她趁机思索着小叔刚才对她说的话。 ‘蝌蚪’的存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且根据小叔的解释,这次蝌蚪回巢,似乎来者不善。 因为他们的做法比之前还要冷酷血腥,残忍的令人发指。 少然和季晨的具体方位还没有确切的线索。 砚歌不期然的想着,如果她是‘蝌蚪’的人,会选择在哪里藏匿人质呢。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但暂时没法确定。 南宇送砚歌回到翰宫,进入电梯时,他略带不解,“你和陆凌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之前你不肯和他相认也就算了。但现在你俩都独处这么久了,他咋还放你回来住酒店?我去,你俩不会闹掰了吧?!” 他自说自话,越来越觉得自己所想极有可能。 砚歌瞥着南宇,抿着小嘴儿,“我俩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先给我安排一下,明天和董事长的会面!” “哈?” 南宇一脸懵逼,砚歌则笑着走出电梯,拿着房卡站在自己的套房门口,回身看着他,“你没听错,就是我说的这样。” 言毕,刷卡,进门,再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南宇还呆头呆脑的站在电梯口,任由电梯的门反复好几次夹着他的肩膀,越来越傻了。 他算是发现了,这两口子都有病! 没错,肯定有病。 不然,为毛要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 做戏呢? 进了房间之后,砚歌几乎没停顿就拿起了电脑。 页面里,两封邮件躺在收件箱里。 砚歌神色一喜,忙不迭的打开,第一封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问候她是否在线。 而第二封邮件,内容打开之后,砚歌就心惊肉跳。 邮件里,什么内容都没有,只躺着几张照片。 第一眼看去,猩红的感觉让砚歌的胃里作呕。 要不是有马赛克的话,她恐怕狠的会吐出来。 打着马赛克的照片,就算过度血腥的一幕被挡住,可依旧能够看出个大概。 照片上的人,是砚歌熟悉的季晨。 距离上次收到季晨的照片,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周。 她完全没想到,会给她发来这些。 总共七张照片,足以证明现在季晨的处境和状况有多么悲惨。 最后一张照片,并没有打马赛克,所以砚歌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右手没有了尾指。 心一抽一抽的疼。 似乎能够感同身受似的,让砚歌的眼睛都泛起了雾气。 季晨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少然呢? 这个他最爱的男人,那张好看的脸蛋上也被用刀子划了一条深深的伤口,这位曾经闻名娱乐圈的影帝,几乎遭遇了其他人这辈子都不会遭受的一切。 看完照片,砚歌怔愣好久。 直到眼睛已模糊的看不清屏幕,她才一把摘下了脸上的镜框,动作迅速的回复邮件。 她的宗旨只有一个,到底这两个人在哪里! 在十分钟之内,给了砚歌回复。 简单的几个字,“仔细看照片!” 他这样的回答,砚歌一时无所适从。 照片除了拍出季晨的惨状,还有什么值得看的? 心里有点难以接受,所以砚歌本能的抵触这些照片。 但 蓦地,她的脑海中精光一现,想到了什么之后,她便重新打开了邮件里的照片。 强忍着不适,砚歌从第一张照片开始重新观察。 她相信,会这样说,一定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一张照片,季晨被痛苦的吊在房顶上。 虽然他的脸颊打了马赛克,但是隐约还是能够看出他脸上肯定也布满了血迹的。 没什么特别之处,鼠标继续向下滑动。 第二张和第三张,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直到鼠标滑动到第四张照片的时候,砚歌一瞬不瞬的观察着照片中的每一个细节。 倏然间,她眼波流转着,却意外的看到了右下角颇为熟悉的字迹。 之前,她在的时候,收到的包裹里面,那叠照片她都看过。 虽然只是匆匆几眼,但依旧记得,和邮件里的照片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在季晨受伤的位置打了马赛克,没有当初那么血腥,但也能够将其他特别清晰的地方衬托的更加明显。 砚歌用鼠标将照片放大,看着右下角的墙面上熟悉的中文,她的呼吸都快停了。 就算放大之后的照片很模糊,但是中文谁不认识。 而且,即便字迹已经被灰尘所覆盖,可是严禁烟火的标志,她不可能会看错。 这地方,看起来明显就是个废旧的房间。 不管是什么地方,砚歌的猜想也越来越大胆。 国外,她生活过。 就算是唐人区,充满了国内风格的地域,这一类的标语也不可能是仅有中文。 最起码,中英文对照是必然的。 这说明了什么? 对方拍下季晨照片的时候,意外的忽略了这个细节,而墙壁上喷绘着这样标识的地方,绝对是国内。 砚歌一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个猜测让她感觉终于看到了希望似的。 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也适时发来邮件,“找到了?” 他的询问,砚歌怔忪,转眼就秒回,“他们在国内!” 这是肯定句。 砚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这么肯定,也许是直觉,也或许是给她的提示。 “嗯,我尽力了,后会有期!” 砚歌不明白为何忽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依旧回复着邮件,但是从这一刻起,就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 从那之后,砚歌再没有遇见过。 就连55级的页面领头人,也在第二天换了人。 是个新人,不是55级页面中任何一个熟悉的成员。 当晚,砚歌第一时间将邮件的内容全部截图,同时转发到小叔的手机上。 她想,他们因为关心则乱,所以忽略了这个事实。 那就是,‘蝌蚪’的人,在打算对少然和季晨动手时,就已经悄无声息的见他们带回了国内。 砚歌更加想不到的是,之所以会将照片发给她之后就消失无踪,那是因为他侵入了56级页面的安全系统,仅仅一分钟的时候,他才刚刚将这些信息放入中转站,结果就被56级页面的人发现,并且直接汇报给66级顶级页面,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将从深网中除名了。 她也不会知道,当深网因为砚歌回归而触犯了规则找上门的时候,砚歌才知道,竟然真的是她熟悉的人 砚歌将照片全部传送给小叔之后,迟迟没有等到的消息,看了一眼手表,刚刚晚上八点钟。 她有点儿坐不住了,实在等不及,便穿上衣服独自下楼,站在翰宫酒店的街边,等着出租车。 以seso koo的身份回国,最初的想法只是不想给小叔再将她送走的借口而已。 现在,seso koo名声四起,她想要换回顾砚歌的身份,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 277:混血儿?少数民族? “你、你听到了什么?” 砚歌亲眼看着乔林婧脸色大变,她歪头含笑,“乔小姐,这么紧张?” “没、没有!”乔林婧再次拢了一下自己的波浪长发,“不管你听到什么,那只是别人对我的诋毁而已!顾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他其实值得更好的。” 这话说的,砚歌哭笑不得。 “你说的更好的,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乔林婧抿唇,却散发出淡淡的笑意。 她默认了! 砚歌扶额,瞬间都觉得奶茶不好喝了。 因为有点想吐。 砚歌正了正身子,看着乔林婧,小脸儿特别认真,“乔小姐,你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自信心,我特别想问,从你这次再回来,陆凌邺有没有正眼看过你一次?” “那你以为他要顾忌你。” “诶?这话说得又不对劲了,既然你觉得我配不上他,你认为他为啥要顾忌我?” 乔林婧沉默,似乎在思考着要如何回答。 砚歌悻悻地撇嘴,“要不,我来告诉你吧!” 见她望着自己,砚歌完全没给乔林婧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第一,因为我和他在一起,不为他的钱,不为他的权,只为了他这个人。今天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明天他若落败至路边要饭的,我也会陪着他,你可以吗?” 乔林婧蹙眉,似乎对于砚歌这样的比喻很不满意。 “第二,我们两个都是完整的个体,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我被他保护着,那因为我是他的女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力,你觉得他称职吗?” “顾小姐,就算你这么说,也不能盖过事实!”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你觉得我配不上他,可我并不这么觉得。在你眼里什么叫相配?身份、地位、钱财、权利?就这些肤浅的东西?我们的角度不同,关注也就不同。你在意的是什么你心里知道,而我关注的是什么,你也不会了解。” 砚歌说完,就神情自得的喝了一口奶茶。 “乔小姐,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俩的过去和我无关。就算他当初爱你爱的要死,但他现在是我丈夫,你要是企图插足的话,别说你有没有那么能耐,就算是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更何况,从开始到现在,麻烦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他连一个眼神儿都吝啬给你,你觉得他真是因为顾忌我?若有顾忌,那只是他知道,作为我的男人,连这点儿事都拎不清的话,我也不会要他!” 砚歌的话说的不快不慢,缓缓地像是一道清流,滑入人的内心。 乔林婧满脸惊愕,“你怎么能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可知道,整个g市,有多少人对他” “行了吧,乔小姐,甭管g市还是地球,有多少对他有想法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是我老公,你要是想插足的话,我建议你,先去看看心理医生。别拿着过去不停的对我炫耀,这年头儿,谁还没点儿过去呢?” 话说完,砚歌拿着手包起身,“我的话就这么多,乔小姐有什么想法的话,就自己考虑吧,你要还是紧抓不放,那我也没办法,谁让他这么优秀,总是会有豺狼虎盯着,我早就习惯了。呵呵!” 呵呵两声,鄙夷的从砚歌的口中传出。 她要是对小叔连这点儿自信的都没有的话,还怎么当他孩子的妈! 更何况 砚歌离开半开放凉亭之前,她走了两步,又站定,回身看着还在愣神儿的乔林婧,低声一笑,“忘了告诉乔小姐,现在出国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我曾经放弃过法国特批的国籍身份,这事儿你可能不知道!再见。” 法国特批的国籍身份? 特批? 这个字眼儿,砚歌用的很巧妙。 也不管乔林婧有没有听进去,反正她该说的都说的。 当然,凭她对乔林婧的了解,她可能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这女人,就像是陷入了怪圈儿一样。 一心一意的认为小叔对她还有感情。 真是醉了! 当年很相爱? 呸! 骗鬼呢! 砚歌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徒留乔林婧一个人穿着高档的名牌,坐在奶茶店门口怔愣着。 期间,还有不少小姑娘路过,看到乔林婧那双别致的高跟鞋,忍不住和同伴嘀咕,“你看,她那双鞋子就是我特别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限量版呢。” “嘁,别扯了,穿这种鞋的人,会坐在这儿吗?肯定是货。” “哦,也对哈!” 旁人对她的冷嘲完全掀不起她眼底的任何一丝涟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响起,才惊回了乔林婧的沉思。 她接起电话,听到里面的声音时,脸颊便闪过低沉失落,“好,我这就去!” 回到锦里别墅,已经是临近中午十二点。 砚歌一口水一口饭都没吃。 进了房间,转眼走到客厅,就看见小柒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凝重。 “小柒?怎么了?” 砚歌忙不迭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脸蛋。 晏柒转着眸子,看到砚歌的一瞬间,她骤然扬声,“顾砚歌,你跑去哪儿啦?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手机呢?怎么不接电话?” “啊?你给我打电话了?” 说着砚歌连忙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将电话转给晏柒看,“没有啊。” “哈?” 晏柒夺过来,翻看着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还停留在昨天,的确没有她的记录。 “怎么回事啊?你手机坏了吧?” 砚歌撇嘴,“你少扯,我走的时候,你还是睡得昏天暗地呢。” “咳,那你去哪儿了?” “陆家。爷爷找我回去。” 晏柒一惊,“干嘛?他又作妖了?” 她如是说,砚歌则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有,就是找我回去聊天!” “得了吧,他能找你聊什么,除了让你离开陆老大,肯定没别的了!” 砚歌垂眸,眼底一丝儿苦涩闪过。 她得到了爷爷的首肯,说只要她帮忙完成一件事,就同意她和小叔在一起。 但是这件事呵呵,说的容易啊! “小柒,你找我吗?” 少顷,砚歌将心里的不痛快全部隐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问了晏柒后,她才没好气的说,“没事,醒了之后就没找到你人,也不知道你去干嘛了!” 砚歌蹙眉,眯着猫眼儿,“所以,我给你写的便签,你压根就没看?” “啊?有便签?” 晏柒作势要起身,却一把被砚歌拉住,“行了,我人都回来了,你还找便签干什么!” “嘿、嘿嘿,我这不是刚睡醒神智还不清醒嘛!我担心你啊,又不敢轻易出去找你,怕你回来咱俩又错过了,所以就只能在这干巴巴的等着,我多可怜啊!” 晏柒振振有词,听得砚歌又好气又好笑。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阵子之后,砚歌看了一眼手机,继而就惆怅的说,“小叔他们到底去哪儿了,你知道吗?我联系不上他,而且这已经一天了,他都没回来。” “嗨,他个大老爷们去哪儿都正常,你还担心他啊。你们家陆老大肯定有重要的事儿要做,你安心啦!” 有晏柒陪着,砚歌心里就算再着急,但也还能忍住。 她想,小叔的身份那种重要,说不定真的有事要做。 她并不是粘人,只是近日来,不平静的内心总是让人感觉到阵阵惶恐。 时间眨眼过去,晚上九点钟,砚歌躺上摆弄手机,心想着晏柒给她打电话没有显示的事儿,不禁轻笑,肯定是小柒醒酒后还没彻底清醒,拨错了电话号码吧。 “丝丝——” 一阵灯丝的响声蓦地传来,砚歌从手机上抬头,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时,灯灭,整个别墅瞬间就陷入在黑暗中 停电了? 砚歌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摩挲着往卧室门外走去。 楼梯上传来小柒的脚步声和询问,“砚歌,你没事吧?停电了诶!” 278:塔德普是英译? “砚歌,你没事吧?停电了诶?” 晏柒徐步走上楼,恰好看到拿着手机下楼的砚歌。 她蹙眉顾盼四周,表情有点古怪,“这个地方,平时停电过吗?” 砚歌摇头,“没有,这是第一次!可能是短路了吧。” “电闸在哪儿?我去看看!” 晏柒说着就要自己动手,砚歌却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要不先等一会儿吧。” “啊好吧。” 晏柒挽着砚歌,两人直接走下楼,来到客厅。 期间,试了试所有的开关,结果都毫无反应。 显然,整栋别墅都停电了。 窗外,深秋的夜色格外寂寥安谧,淡淡的月晕倾洒在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内,砚歌心情低落,幽幽的说:“小柒,还是联系不到他吗?” 黑暗中看不到晏柒的脸色,但是能听出她的声音也微微低沉,“砚歌,你别担心,陆老大的身份你也知道,有太多东西不能世人,这次可能是真的有事。” 砚歌暗暗点头,“我也知道,但就是忍不住的担心,小柒,你说我是不是太紧张了?” “不是,关心则乱嘛!我能懂,不过你也别着急,我估计这两天肯定就会有消息了!” 砚歌喟叹,什么都没说,在黑暗的别墅里摆弄着自己的指尖。 “对了,这有没有物业的电话?要不我们打个电话问问?” 晏柒开口建议着,砚歌恍惚了一瞬,这才打开手机,顺便拨打了电话号码查询平台。 得到了物业的电话后,很快对方表示这一片压根儿没有停电的情况,并说很快会过来。 放下点话,砚歌对着小柒挥了挥手机,“看吧,是咱们点背啊。物业说也许是跳闸了!” “那也太离谱了啊,这寸土寸金的别墅地带,说跳闸就跳闸,还是物业维护的不好。” 说完,两个人良久都没再说话。 砚歌心里担心着小叔的情况,而晏柒则不时的猜测着,这次的任务到底有多艰难。 温小二他们所有人的手机都打不通,而且已经两天了,完全不合常理。 ‘叮咚——’ 门外的铃声响了,砚歌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玄关。 开门的一瞬,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映入眼帘,他穿着一身暗蓝色的维修工人服装,碎发寸头还在额前浮动,看起来似乎很着急。 “您好,请问是这里停电了吗?” 意外! 他的声音很好听,醇醇娟厚如琴音铮铮。 砚歌恍了一瞬,忙不迭的点头,“没错,麻烦你帮忙看看!” “可以,电路室在哪儿?” “额” 砚歌被问住了,对方一瞬便猜到了什么,又说道:“我先进去看一下吧。” “好。” 物业的维修工人走进来,没一会儿就找到了被设置在厨房一角的电路板,他嘴里叼着手电筒,修长的指尖在电路板上不停的试探着。 砚歌站在厨房门外,小柒则适时的推搡了她一下。 “嗯?” 晏柒煞有介事的对着维修工人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嗓音说道:“现在连物业维修工都这么好看的话,电影明星是不是都该下岗了?” 在晏柒的提醒下,砚歌这才将注意力移到对方的脸颊上。 由于有手电筒的照明,所以几乎毫不费力的就看到了对方的脸颊。 一眼之间,砚歌也是惊艳了一瞬。 这个男人,倒是长的挺有特色。 深陷的眼窝带着异域风情,轮廓明朗,不似小叔那么狂傲冷硬。 观察了几眼,砚歌觉得对方应该是个混血儿。 因为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尤其是高蜓的鼻梁和好看的薄唇,五官组合在一起,好看之余又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嗯,长得确实不错。” 砚歌笑着看晏柒,见她也在专注的看着对方,下意识的低声揶揄,“干嘛?你不是看呆了吧?” “咳,哪有,别胡说!” 晏柒轻咳,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这个男人,长得真耐看啊。 她一时间看得入迷,怪她哦?! “两位小姐,这电路板好像是被烧了,可能需要更换新的。” 正在晏柒和砚歌互相打趣时,男子开了口。 依旧醇厚的带着令人迷醉的声线,他拿着手电筒,在幽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眸看起来更加清朗如月。 “这样啊,那今晚上还能换吗?” 维修工人歉意的笑了笑,“这个不好意思,要明天了!明天是周六,要不我早上带着材料过来?” 砚歌和晏柒对视,似乎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工人摇摇头,“不麻烦,这个手电要不就留下给你们用吧,今晚上实在没办法了。” “谢谢。” 砚歌从对方的手里将手电接过来,目送着他离开别墅,颀长如玉的身高消失在眼前时,砚歌和晏柒不禁双双感叹,“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么好看竟然是个工人。” 一夜安稳,除了始终联系不到小叔之外,其他的照旧。 清晨一大早,砚歌和晏柒没等到维修工人过来维修,就率先开着车去了金福森小学。 又是个周六,接回初宝的日子到了。 学校门外,砚歌给初宝发了个短信,没一会儿的功夫,初宝就和班级老师手拉手走出来。 “妈咪!” 看到站在车旁的砚歌,初宝高兴的挥着小手。 “宝贝儿,想不想妈咪!” 砚歌将小跑过来的初宝抱在华怀里,俩人腻腻歪歪的左亲右亲。 站在车后面刚打完电话的晏柒徐步走来,站在他俩身边,睇着初宝,不满的嘀咕,“小宝贝儿,你还知道我是谁不?” “柒姐姐!哇哦,我好想你哦!” 初宝有多聪明,小小年纪就知道说什么话才能讨对方欢心。 话音方落,晏柒的脸都笑开了花。 “哎哟哎哟,果然是我干儿子,太招人稀罕了!” “柒姐姐,你今天真漂酿!” 初宝顺杆往上爬,直哄得晏柒笑弯了眼睛。 上了车,顺便在老字号油条店吃了早餐,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别墅。 下车前,砚歌看到初宝手里始终拿着他的小书包,也没多想,作势要帮他拎着。 但小包子却像是护着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笑得可天真无邪,“妈咪,我自己来就好。” “嗯?这么懂事了?” 初宝眨了眨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嗯,老师说要尊老爱幼!” 尊老? 砚歌小脸儿一绷,佯怒,“小子,你说谁老?” “妈咪不老,老师说,青春永驻,就是妈咪这样的人。” “哈哈哈,砚歌啊,你儿子把这伶牙俐齿倒是青出于蓝呢。” 砚歌瞬时剜了晏柒一眼,呲着牙,对初宝伸出手,“小东西,看招。” “嘻嘻嘻,妈咪妈咪,不闹,你不老,你幼,我是爱幼!” 爱幼? 反正怎么听都不对劲儿就是了。 在车里闹了一会,晏柒将车停在了别墅门外的路边。 三个人刚下车,一抬眼儿就看见门外的篱笆门前,一个身影正坐在台阶下,身边还放着一个工具箱。 砚歌和晏柒面面相觑,一瞬就想起来昨晚上说今天要给他们更换电路板的事儿。 顺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点半。 砚歌快步走去,对方听到声音微微睁开眸子,见砚歌走来,他轻笑一瞬,“早,请问还需要更换电路板吗?” 维修工人如此尽职尽责,弄得砚歌都不好意思了。 她连声点头,“需要,不好意思,等了很久吗?临时有事出去了。” “没关系,我今天正好是休息。就顺路过来给你们换一下。” “那快进来吧。” 砚歌走在最前面,带着维修工人进入别墅后,初宝趴在晏柒的怀里,煞有介事的问道:“柒姐姐,我舅老爷呢?” “哦,他、他有点事儿,过几天会回来的。” 初宝将信将疑,“真的嘛?这个蜀黍,长得这么好看,舅老爷都不管的哦?” 晏柒哭笑不得,人家长得好看,你舅老爷怎么管? 279:我们的信息库被人入侵了! 砚歌带着维修工人再次来到了厨房。 相比较昨天夜晚,在明朗的光线下,砚歌这才真切的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的确是个混血儿。 那双眼眸在白天看起来反而是深褐色的。 而褐色瞳仁的周围,还氤着一圈儿的黄色。 挺特别的一个人,不仅仅是长相,同时还有那双不常见眸子。 砚歌站在一旁看着他修理电路板的样子,心下不免叹息,看来小叔不在,她是真的快闲出病来了。 竟然观察起别人的长相,这要是被小叔知道,估计又好受不了。 砚歌也没想过,为啥会对一个维修工人如此的关注。 可能是他的长相太耀眼夺目,而且这般容貌配上这样的身份,总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职业的权利,她除了欣赏他的脸蛋,倒也没多嘴问什么。 给维修工人倒了一杯水后,砚歌就回到客厅和晏柒初宝打成一片。 约莫约个小时之后,维修工人光洁的额头上泛着汗珠,拎着工具箱站在客厅门口,“您好,已经修好了。” 说着,他就顺手打开了客厅墙壁上的开关,灯亮了。 砚歌笑着起身,“麻烦你了,喝点水吧。” “没关系,应该做的。” 签了物业的单子之后,砚歌就送走了维修工人。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时,晏柒和初宝一大一小双手环胸的出现在砚歌身后,“妈咪,你看够了咩?” “砚歌,长得再好看,能有陆老大好看吗?” 听到两人的揶揄,砚歌哭笑不得。 她转身看着他们,“你俩说什么呢!瞎闹!” “妈咪,我想舅老爷了!” “嗯,砚歌啊,我也想舅老陆老大了!” 晏柒跟初宝一个鼻孔出气儿似的,砚歌又无奈又好笑。 “我还想呢!” 哼了哼,砚歌提溜着初宝就走进客厅,“这一周怎么样?又从你同桌的同桌哪儿听到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了?” 提及到同桌的同桌,初宝的大眼睛闪了闪,小嘴儿一抿,“什么都没有!” “哦?” 砚歌好奇了。 看到初宝那张明显挂满了不悦的小表情,笑了又笑。 “反正,什么都没有,我去写作业了。” 初宝松开砚歌,迈着小短腿儿嗖嗖嗖的就跑上了楼。 砚歌看着他逃离的身影,笑得前仰后合。 “喂,什么情况,啥同桌的同桌?到底几个人?” 晏柒不明所以,追问了一句。 砚歌则高深莫测的笑了,“同桌的同桌,可能是他自己的故事呢。” “嘁,搞什么神秘嘛!” 时间过得很快,当再次将初宝送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新的一周了。 从小叔那天离开后,一直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四天时间。 他不但没有任何消息,甚至手机永远都是无法拨通的状态。 砚歌并不想在初宝面前表现的太过紧张。 直到送走了他,才在别墅里六神无主的转着圈儿! “小柒,要不我们去一趟b市吧?说不定在那能找到小叔呢。” 砚歌建议着,其实就连她自己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晏柒也是为难的看着她,眼看着砚歌愈发的神经紧张,连她自己也知道恐怕满不下去了。 如是一想,晏柒心一横,“砚歌,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我就说一遍哈,但是你一定要听完就忘,不管是什么,这都是非常机密的事。” 砚歌第一次看到晏柒如此正经又凝重的态度,她猛地点头,“好,我一定当做不知道。” 晏柒点头,想了想,才开口说,“其实,这次陆老大之所以会消失这么久,那是因为他们去出任务的。但具体是什么任务我还真的不清楚,就因为没告诉我,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出任务?那会不会有危险?” 砚歌下意识的反应是这个。 她并不关心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只想知道这么好几天都没有小叔的任何消息,已经是非常不对劲儿的表现了。 “这个,暂时没消息传来,应该就是没事的。咳。” 晏柒说完,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或许连她自己这次都不敢保证,又该怎么给砚歌信心呢。 不仅对砚歌来说是考验,对她来说更是煎熬。 陆战队出任务,从来都是有代号的。 但是这次,她没收到任何通知。 所以才觉得诡异,心里根本就没法踏实。 别说安慰砚歌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看着四天过去了,要是到了明天,还没有任何消息的话,那么她几乎可以肯定,出事了! 陆战队出任务,从没有超过五天的情况。 最多一次也才是上次狙击了‘蝌蚪’老二时,用时整整四天四夜。 但现在 身在无知的恐惧中,砚歌的小脸逐渐白了。 她很希望自己能从晏柒的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可惜,又是失望。 “小柒,你们出任务的时候,就算是有任何紧急的事情,都不能被打扰,是吗?” 晏柒点头,“陆战队都是有保密协议的,出任务期间,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吭一声,这是规矩,也是对陆战队成员最坚韧的考验。所以,砚歌你先别担心了,陆战队是陆老大带出来的,各个都是精英,我们在等等吧,说不定今晚上就能有消息呢。” “呵呵,会吗?” 砚歌平静的表面下,早已经是波涛汹涌。 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和小叔之间的察觉确实很大。 并不是别的,而是身份上的。 他是人人艳羡的大总裁,背地里却还是军中首长。 这样的身份,让砚歌觉得,好像他的命随时都挂在裤腰带上。 一不留神,可能就会出事。 以前没觉得,只认为他光鲜的身份太让人敬仰。 而现在看来,这都是用命换回来的。 砚歌盘腿坐在沙发上,特别失落的感慨,“小柒,我是不是除了坐在这等他,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晏柒摇头,拍着她的肩膀,“不是你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是换了你家的老爷子,也是一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一次出任务,那都是用命去博,不信你去问问所有陆战队的成员,谁敢在出任务的时候给外界联系?因为那样很可能会引起敌方的注意,而且还会伤及无辜。” “我知道了。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没用。” “砚歌啊,你可别扯犊子了!你没用?你就算是观音菩萨,这种时候除了念经还是干啥?谁让我们的身份局限了我们,这都是自找的,你别想那么多。这样吧,要是到了明天,还没有他们的消息的话,咱俩就去找人,怎么样?” “他们?” 砚歌一惊,不解的看着晏柒。 “嗯,这次不仅仅是陆老大不见了,连同着温小二、司睿、晏青、还有柳崇明都他妈一起不见了。你说相比而言,我是不是更应该哭一场?我可是军中霸王花啊!这次竟然把我都甩开了,等他们回来,我还要好好好说道说道呢。” 有了晏柒的陪伴,日子就算再难过,有了她这样的解释,也还是心里舒坦了几分。 等待,是最难熬的时刻。 但也是砚歌和晏柒如今唯一能做的事。 所有陆战队的首要成员全部失联,这情况到底代表了什么?! 日子一天天的过,当第七日来临的时候,砚歌和晏柒真的坐不住了。 整整一周的时间,音讯全无。 而外界的一切照旧,只有晏柒和砚歌的脸色日益的难看。 期间,晏柒给晏鸿山打过电话,但得到的消息是,‘你问那么多干啥,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 挂了电话,晏柒都怀疑,这个说话不客气的臭老头,到底是不是她亲爹啊。 砚歌也终于明白,什么叫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小叔失联第七天,她感觉阳光再明媚,都冲不破她心里重重的阴霾。 一切,持续的诡异发酵着 280:空调开得这儿足,哪儿冷了!(吧主琉璃生日快乐!) “昨晚凌晨,有人入侵了我们的信息库,而且还停留了将近两个小时!” 说完,温小二就一脸惊悚的看着陆凌邺,“陆老大,不是你对吧?” 虽然是试探性的口吻,但温小二也能确定,肯定不是陆老大才对。 “停留了两个小时,他都没发现?” 陆凌邺的表情俨然冷厉的许多。 温小二扯了扯唇角,“他是今早才发现的,据说是因为对方停留的痕迹没有全部抹去,所以” “废物!” 陆凌邺低沉的冷哼,俊彦也十分严肃。 信息库是只有他们几个才知道的极度机密的存在。 包括很多无法公之于众的信息,都会存在于信息库中。 莫争的t技术,他还是信得过的。 特别是当初这个信息库初步建成的时候,他们都曾经找人测试过。 别说是黑进去,哪怕是想找到,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结果,现在就这么被人在深更半夜入侵,要不是对方太厉害,就只能说明莫争失职。 “对方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温小二咳嗽一下,摸了摸脑门,“莫争的意思是,对方是用vp的方法翻墙进来的,但是由于对方的网络也有加密,而且指向很模糊,咳他从早上四点查到现在,还还没找到!” “操!” 陆凌邺咒骂一声,脸色格外的凝重。 信息库里有诸多的资源和信息,是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到的。 而且,说白了这个信息库是他们密布在全球的情报网络组成的。 每一个情报分支机构,在得到了任何线索和信息,都会第一时间通过技术手段上传的到他们的信息库中。 当初建成之际,为了私密性,所以才选择隐于所有网络之下。 而想要进去信息库,则必须要有指纹! 他们七个的指纹,或者是他们的授权。 “陆老大,我先问问其他几个人有没有进去过!” 温小二拿着手机就要发信息。 刚划开手机屏幕,陆凌邺却冷嘲,“你以为,莫争会看不出进去的人是自己人还是外人?” 话落,温小二动作顿了。 闹心! 这可咋么整啊! “开车,去莫争家!” “好嘞!” 此时,陆老大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报纸上乱七八糟的新闻。 在出门前,他去了一趟501房间,看到砚歌还在睡,他眼神柔和了几分,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顺便将一张便签放在了她的枕头旁。 陆凌邺和温小二离开不久,晏柒就到了。 她轻手轻脚的进了501房,坐在沙发上开始愣神儿。 陆凌邺和温小二赶到莫争的小洋房门前时,两个人下了车就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凌乱着。 玄关角落,还有好几个外卖便当盒被扔在地上。 “总裁,这事儿我有责任!” 莫争站在陆凌邺的身前,二话不说低着头就认错。 温小二看了看他,又望着脸色不佳的陆凌邺,打圆场,“内个也不能全怪莫争,陆老大,咱们这个信息库既然能被人发现并且入侵,我觉得对反肯定也是个电脑高手,莫争就算再厉害,他也不可能全面具到,我觉得” “查的怎么样了?” 陆凌邺一开口,将温小二的话阻在了口中。 噎的他这个难受。 莫争的眸子闪了闪,带着他们走进一层的客厅,“我查了半天,终于发现对反的网络不但加密了,而且隐秘性不必我们低。我通过技术分析查到对方的网络覆盖似乎并不是在国内,但其余的我还需要时间!” 不在国内? 那也就是说,入侵到信息库的人,身在国外喽?! 温小二惊恐的看着陆凌邺,下意识的就开口,“我,陆老大,该不会是蝌” “不一定!” 陆凌邺直接提出反对的意见。 温小二睇着他依旧沉稳的模样,有点儿抓狂,“什么不一定啊,陆老大,如果对方真的身在国外的话,我觉得八成是他们。” 客厅里,沉默的气氛令人倍感压抑。 莫争的脸色是最难看最纠结的。 毕竟在他的监控下还能发生这样的事,不得不说对方够厉害,也的确是他疏忽造成的。 “查,继续查!” 陆凌邺什么都没说,只是给出了一句最简单的嘱咐。 现在事情还不明朗,而且信息库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 如果‘蝌蚪’的人现在能够查到的话,那之前就不可能一直没有动静。 上午十点,砚歌幽幽的睁开眸子。 顺手摸了一下旁边已经凉透的被褥,她眼底一丝失落划过。 指尖倏然碰到枕头上的便签,她翻身拿起来看了一眼,小嘴儿不期然的笑了。 终于,不再是莫名的离开了! 知道报备了,这是个好现象! “我说,这都几点了?你躺床上笑得那么诡异,咋地了,做噩梦了?” 门口,不知何时出现在晏柒,双手环胸的睇着她,满脸的戏谑和揶揄。 “咳,小柒,你别胡说!” 晏柒拢了拢秀发,坐在床上看着卧室窗外阴沉的天气,似乎还有零星的雪花飘然而下。 “下雪了?” 晏柒扯了扯嘴角,“起床吧,你不吃饭,孩子也要吃呢!” 洗漱过后,砚歌和晏柒坐在餐桌前安静的用餐。 她一边吃一边打量着晏柒泛着疲色的眼袋,咽下荷包蛋之后,开口:“小柒,有心事?” “没,有旧事!” 砚歌:“” 晏柒每次遇见自己不想说的话时,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 砚歌也没追问,继续安静的吃着饭。 放在手侧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砚歌垂眸一看,擦了擦手,接通:“喂,南宇啊。” “顾seso,你想吓死谁啊!” 砚歌一惊,“又怎么了?” “哈?又怎么了?你也好意思这么问?昨晚上你独自出门,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是什么身份,就这么说走就走,不要命了!” 砚歌惊诧的看了一眼手机,喟叹着,“哪有那么严重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气死我了!” 啪叽——南宇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要不是他着急的话,将电话打到陆凌邺的手机上,恐怕现在翰宫酒店早就翻天了。 这个死女人,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干嘛?他作死呢!” 晏柒本就气不顺,看到砚歌懵懵的样子,张嘴就骂。 “没事儿,南宇他们找不到我,着急而已!” “嘁,这会儿可显出他们了。” 砚歌黛眉轻扬,明显觉得晏柒今天特别不对劲儿。 “小柒,你到底咋了?” 晏柒夹菜的动作一顿,呵呵冷笑,“我没咋,挺好的。” “扯淡!你整张脸上都写着,你不好,你很不好!” 晏柒抬眸看着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这么明显?” 砚歌煞有介事的点头,“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让我猜猜,是不是关于冷” “闭嘴!冷什么冷,空调开的这么足,哪儿冷了!” 砚歌:“” 她才说了一个‘冷’字,就被晏柒给怼了回来,还不承认和冷牧阳有关! 死鸭子嘴硬! “砚歌啊,我问你!” 踌躇了半天的晏柒,终于忍不住看着砚歌。 “嗯,你说啊!” 辗转想了想,晏柒眉宇一蹙:“你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手挽着手走在大街上,可能是兄妹吗?” 一听这话,砚歌笑了,“他们长得像不像?” “没看见呢,你就说凭你的直觉,你觉得可能会是兄妹吗?” 晏柒的纠结显而易见,砚歌反而笑了,“怎么?该不会是你看到冷牧阳和其他女人手挽手走在街上了吧?” “呸,谁说我看见了,我天天多忙啊。哪有功夫看他们在我眼前晃悠!” 281:妈咪给你找一个能说真话的后爹! “我天天多忙啊,哪有时间看他们!” 晏柒赌气似的口吻,不意外的就让砚歌的脸蛋儿上噙满了戏谑。 “既然没有时间看他们,那你怎么突然问我他们是不是兄妹呢!” 被砚歌反问,晏柒顿时说不出话来,拿着筷子狠狠的戳着盘子。 “小柒,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如果想知道真相,问什么不直接问呢?” 闻此,晏柒顿时冷笑,“我凭什么要问,他爱跟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要是想说他自己会说,我才不问呢!” 砚歌;“” 性格决定成败! 小柒这样的个性,肯定是会吃亏的。 砚歌本还想劝说两句,房门倏地传来动静,她和晏柒对视,两人便同时起身走出厨房。 大门处,陆凌邺开门而入。 砚歌的嘴角立马泛出一丝笑意,“小叔,回来了!” 陆凌邺充满了柔光的眸子也瞬时看着她,“嗯,睡醒了?” “所以,你们俩直接把我忽略了?” 晏柒站在一边,云淡风轻的揶揄着。 这心里啊,别提多焦虑了。 怎么她和冷牧阳就是无法做到陆老大和砚歌这样的相处模式呢。 每次他们两个只要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xo! 永恒不变的定律! 闹心! “小柒,你” “对面有人找你!” 陆凌邺打断砚歌的话,觑着晏柒一脸难平的模样,冷声丢下一句话,顺便搂着砚歌走进了卧室。 晏柒的神色明显一喜,“有人找我?” 不管陆凌邺和砚歌如何在她面前秀恩爱,她都管不了那么多。 来不及换鞋,直接跨步离开了501。 砚歌被小叔拉着坐在床上,好奇的追问,“是谁找小柒?冷牧阳吗?” “也就你信!” 陆凌邺宠溺的弹了她的脑门一下,看着她愈发娇嫩的脸蛋,憋得慌! 至于为啥憋得慌,陆老大选择沉默! 兴高采烈的跑到对面,晏柒站在楼道里还煞有介事的敛去了笑意。 故意绷着脸打开502的房门,穿着拖鞋一脸严肃的走了进去。 坐在桌前的信息员看到她,都纷纷示意的点了点头。 晏柒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儿,黛眉微凝,“谁找我?” 她心里有多激动,脸蛋儿上就有多沉重。 信息员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十来个人同时摇头,“晏姐,不是我们!” 晏柒蹙眉,不太相信的又走到了次卧里看了看,空无一人。 转身趿着拖鞋,又走到主卧,一把拧开门把手,结果就看到顾昕洺正在房间里抱着被子哭? 尼玛! 她确定自己没看错,顾昕洺眼角的晶莹,何其明显! 到底谁找她! 因为晏柒的突然闯入,顾昕洺脸色一僵,还没说话,房门就‘嘭’的一声被晏柒带上。 她掐腰站在客厅,眼眸微眯,“真的没人找我?” “晏姐,没有啊” “谁都没来过?” 晏柒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其中一名通信员立马恍然大悟,“啊对了!” 有戏! 一听到这话,晏柒的眼睛都亮了。 “刚才,陆首长来过!” 晏柒:“!” 她有一句xxx不知道该不该说! 晏柒咬了咬牙,这给她气得。 转念一想,自己这是中计了啊! 摆明了陆老大嫌她碍事儿,所以寻了个借口,把他给轰出来了?! 晏柒二话不说,风风火火的就冲了出去,回到501门口,她一拉门傻了! 门被反锁了! tt 多么痛的领悟! 陆老大,你想和自己媳妇儿相亲相爱,直说好不好? 大冬天的,她还穿着拖鞋啊喂! 晏柒悻悻地回到502,坐在角落的硬板凳上生闷气。 她也真是没脑子。 这里是他们的临时指挥中心,冷牧阳怎么可能会知道。 而且为了保密,他们特意选择在民宅这种最不起眼的地方。 晏柒抱着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最近她满脑子都是冷牧阳搂着另外一个女人在她眼前扬长而过的场面。 麻痹! 那女人她有印象,之前在b市的时候,给初宝买模型的时候就遇见过! 哥 叫的多么甜! 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 非亲生的妹妹吧! 晏柒的一颗心都被冷牧阳给搅和乱了。 而对面501房间里,陆凌邺则抱着砚歌,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小叔啊,还没有少然他们的消息?那个标识呢,有结果了吗?” 陆凌邺不语,薄唇紧抿,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告诉她。 看出她的纠结和挣扎,砚歌立马正襟危坐,一板一眼的说,“小叔,你答应过我,不瞒着的。” 他答应过吗? “已经有了线索,还在调查!” “真的?” 陆凌邺点头,“放心,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管你有多担心,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砚歌张了张嘴,眼波一转,笑了,“我当然知道!” “嘴硬!”陆凌邺斜睨了她一眼,冷眸微垂,“你的护照,谁给你的?” 砚歌怔怔的一闪神,干巴巴一笑,“我也不知道!” “嗯?” 小叔明显不信! 砚歌哭笑不得。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敏锐的小叔了。 砚歌拉着他的手,略带撒娇的口吻说:“小叔,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呢。至于这护照是怎么回到我手上的,我以后再告诉你行不行?” “我若说不行呢?” 砚歌一哽,“那我要是说不行也得行呢!” 很好! 小妞儿已经学会和他讨价还价了。 陆老大充分感觉到自己的地位急转直下。 一家之主的位子,这是要易主了? “你觉得” ‘叮铃铃——’ 手机铃声继续的响起来。 砚歌指了指他的衣兜,“叔儿,接电话先!” 见她明显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陆凌邺特别的无奈。 有这么个聪明的老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一片空白,显然是经过加密处理的。 起身作势走到客厅去接电话,砚歌在他走出卧室时,也猫着腰光着脚跟在他身后头听着。 “说!” ‘’ 经过加密处理过的电话,里面的说话声音特别小。 砚歌已经努力的伸着脖子,但却什么都没听到。 “在哪儿?” ‘’ “好!” 小叔简明扼要的几句话,就算砚歌脑洞再大,也无法猜测一二。 她正狐疑之际,小叔一转身,就看到她伸着脖子趴在客厅门口,小脸上一片纠结之色。 “听到了?” 砚歌一抖,眨巴着水眸,“没听到你讲给我听听呗!” “想得美!” 砚歌:“” 小叔和她斗嘴的技能,直线上升! “小叔,你刚才问了在哪儿,是不是找到少然了?” “不是!” 陆凌邺简单而凛冽的两个字,击碎了砚歌的幻想。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靠在门板上,低着头摸着肚子,“宝贝,妈咪对不起你,没能力和你爹地好好过日子,以后你别怪妈咪!” 一听这话,小叔的俊彦立马黑了。 他信步走到砚歌面前,轻手捏着她的下颚,“嘀咕什么?” “小叔,你说正常恩爱的夫妻,如果彼此之间有太多秘密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没觉得!” 陆凌邺摆明了不想直说,砚歌一咬牙,抱着肚子就转身,“闺女,等着妈咪给你找一个能说真话的后爹!” “你敢!” 砚歌回头,笑意盈盈,“那你告诉我实话,我就不找了!” 陆凌邺:“” 承认吧! 在这个女人面前,陆老大你就算再牛逼,也只能化作绕指柔。 282:南宇出事了! “确定?” 砚歌忙不迭的点头,“确定可定以及一定!” 小叔睇着砚歌装乖的样子,哪怕明知道她不会安心的当个孕妇,也不忍她一直揪心,只能实话实说:“标识的大概地点硬确定,稍候我会带人过去” “那我” “你休想!” 陆凌邺冷骇的眼神儿,深邃幽暗,而且不容拒绝。 砚歌轻咳,话锋一转,“那我在家等你!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个” 谁信?! “嗯,乖!” 砚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虽然她很想跟过去,但是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两个人在卧室里又呆了一会儿,砚歌想到什么似的,“叔,我想回锦里拿点” “不行!” 几乎是一瞬间,小叔的口吻特别严肃。 她连话都没说,就被拒绝,噎得慌! “为啥?” “需要什么,让小柒去买,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出门!” 砚歌张嘴想说话,但最终还是抿紧了嘴角。 因为她忽然想到昨晚上遇见的塔德普。 幽幽的睇着小叔凌厉的侧脸,“塔德普真的是‘蝌蚪’的人?” “是!” 这一次,小叔没有模糊答案,而是给了肯定的回答。 砚歌倒吸一口冷气,忽然间,她脑海中警铃大作,“完了,小叔,如果他真是恐怖分子的话,上次他还假装维修工,去过锦里,还” “我知道,只要我在,不会给他伤你的机会!” 说出这句话时,小叔的表情要多冷肃就有多冷肃。 下午两点,小叔将晏柒从502带回到501,无视她怨念的眼神儿,非常严肃的叮嘱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小区。 房间里,砚歌托着腮坐在沙发上,看着晏柒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小柒,陪我出趟门好不好?” 晏柒冷眼一瞥:“你家老大刚走还不到五分钟,你就坐不住了?” 砚歌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回一趟翰宫,把我的电脑拿回来!” “那我去,你在这儿等我!” “一起呗?” 晏柒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好吧! 不可能! 刚才小叔离开的时候,给晏柒下了通牒。 他说,要是晏柒敢带着自己出门,那么有她好看。 至于有多好看,砚歌不想知道,而晏柒更不想尝试。 开什么玩笑呢! 就陆老大的手段,要是想整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小柒” 砚歌还在晏柒的身上下功夫,结果软磨硬泡了半个小时,嘴皮子都磨薄了,她说什么都不肯。 “那算了,我让南宇他们送过来吧!” 晏柒眉峰轻扬,戏谑的看着砚歌,“为难我是吧?” “嘿嘿,哪有” 砚歌尴尬的笑了笑,拿起手机给南宇打了电话。 但 无人接通。 晏柒坐在旁边睇着她,见她施施然的又将手机放下,“干嘛?怎么不打了?” 砚歌蹙着眉,凝神看着晏柒,“没人接” “可能是忙!” “再打一个试试啊!” 晏柒笑米米的看着砚歌,脸颊上写满了不相信。 砚歌瞬了一眼晏柒,没多想,便拿起手机又给南宇拨通了电话。 仍然无人接通。 “还是不行?” 晏柒也随之狐疑,而砚歌则默默地点头,“算了,可能真的在忙!” 下午三点,晏柒将砚歌的电脑从翰宫拿回来,而她带回来的信息则是,并没有在翰宫酒店看到南宇等人。 砚歌抱着电脑回到卧室,虽然心里对于南宇不接电话的事感觉意外,但还是打开电脑进入了深网。 她之所以没多想,因为上午刚刚和南宇通过电话。 砚歌甩了甩头,进入深网之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邮箱,略显失落。 自从发来的最后一封邮件之后,果然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深网中没有了,砚歌莫名觉得好像失去了翅膀的候鸟似的。 其余的成员,她本就不熟。 砚歌失望的将电脑阖上,说的后会有期,难道真的是要和她告别的意思? 抱着电脑又看了一会儿,眼皮打架的砚歌,没多久就睡着了。 期间,晏柒打开门看到砚歌睡下,也没打扰,而是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选择继续为爱闹心。 当晚七点,g市发生了一件令人恐慌的恐怖袭击世间。 g市的华茂大厦,在七点左右,正值员工下班高峰期,有人将液体炸弹带入到大厦中,并在人群拥挤的地方燃爆。 爆炸造成三十六人死亡,将近百余人受伤。 这则消息,顿时在g市中炸了锅。 所有市委领导全部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烟火冲天的华茂大厦,浓烟滚滚,现场哀嚎声四起。 八点左右,砚歌迷迷糊糊的睡醒了。 还请彻底清醒,就听到客厅里嘈杂的声音。 她第一反应以为是小叔回来了,下地穿鞋走出卧室,站在客厅门口,就意外的看到晏柒和顾昕洺等人正看着电视屏幕各个神色凝重。 “大、大嫂!” 温小二第一个发现砚歌。 他支支吾吾的呼唤了一句,顺手将电话给关了。 这动作,足以引起砚歌的怀疑。 她看着电视,歪头不解,“怎么了?” 温小二咧嘴一笑,“没事啊!” “砚歌宝贝儿啊,睡醒了?饿不饿?” 晏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砚歌身边,过于热情的样子,特别诡异。 “到底咋了?” 出于直觉,砚歌看出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不然何必当着她的面将电视给关了。 晏柒抿着嘴,回头看了一眼顾昕洺和温小二,叹息一声,“真的没什么!” “晏柒!”砚歌一声低吼,声音也充满了警告,“你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难道你们又想瞒着我?” 此时,砚歌的心情无法形容。 特别是他们这幅难言的样子,让砚歌开始怀疑,该不会是小叔又出事了吧。 晏柒眼神闪了闪,拉着她的手,似乎带着安慰的态度,“砚歌,你冷静点!” “小柒,跟我说实话,我保证我会冷静!” “真的?” 晏柒煞有介事的挑眉,似乎不太相信砚歌所言。 “真的!” 闻此,晏柒再次看向了沙发上的顾昕洺和温小二,见他们两人都不期然的转开了视线,她也彻底为难了。 “这个事儿,要不等陆老大回来,让他告诉你!” 砚歌倏然冷笑,“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就不用说了!” 言毕,砚歌扭头就走,小背影特别的倔强。 晏柒一看,暗道不妙,连忙将砚歌拉住,“砚歌,南宇出事了!” 这句话,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在砚歌的脑海中陡地爆发。 她顿步在原地,无法相信的回头,“你你说什么?” 晏柒抿着唇,艰难的重复,“南宇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小柒,你倒是快说啊!” 砚歌的小脸儿都白了,根本没法想象她口中所说的‘出事’到底是什么。 晏柒喟叹一叹,睇着砚歌焦急的样子,她示意温小二将电视打开。 喧嚣的电视画面映入眼帘,砚歌径自走过去,看着画面里一片狼藉的华茂大厦,眼神瞬也不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了?” 晏柒站在她的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清了清嗓子,“华贸大厦发生了恐怖袭击,现在死伤惨重。” 砚歌不解,“南宇出事了是什么意思,他也在现场?” “不!”晏柒摇头,给出了回答。 砚歌刚要松一口气,结果她接下来的话,仿佛一阵阴霾,瞬间笼罩在砚歌的心头,“华贸的液体炸弹,是南宇带进去并点燃的!新闻媒体上的报道没有说恐怖袭击,担心会引起群众恐慌,但是不管怎么解释,在现场的幸存者已经看到了不少真实情况” 283:天空落雪,送别南宇! “你你说什么?” 砚歌脸颊上的血色顺然褪去,看着晏柒和顾昕洺等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晏柒格外沉痛的神色,拧着眉看垂下了眼睑,“南宇死了!” 死了? 死了?! 砚歌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这两个字,怎么都无法相信。 “再说一次?” 顾昕洺和温小二面面相觑,两人同时站起来,温小二难掩失落的神色点点头,“大嫂,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接受,但是你一定要冷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都很意外!” 南宇死了! 这样的打击对于砚歌来说,丝毫不亚于当初林小雨的身故。 砚歌定定的站着,目光幽幽的看向窗外墨色的天空,阴霾的让人透不过气。 “不会的,你们别开玩笑!” 怎么能相信呢。 对于砚歌来说,她一直努力的想让自己活得简单。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真的很困难。 南宇死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即便他们曾经有多年未见,但是感情真的不需要时间长短来衡量。 砚歌呼吸有些困难,站在原地的身子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阵晕眩袭来,她猛然晃了一下。 “大嫂” “砚歌” 晏柒和顾昕洺还有温小二全都冲到砚歌的身前。 每个人的眼底都布满了担忧。 这样的打击,他们能够理解。 尤其是陆战队这样的地方,他们也都曾经失去过兄弟姐妹,感同身受。 “砚歌,坚强一点儿,南宇出事,我们谁都不想看到,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 “我、不、信!” 砚歌还是在重复着这句话,她的水眸闪着坚韧的厉色,瞬也不瞬的望着晏柒,唇角扯出让人心疼的浅笑,“你们怎能肯定,那个人就是南宇?带我去,除非让我亲眼看见南宇的尸体,否则” “砚歌!”晏柒轻呼一声,纠结的看着她。 现在华茂大厦已经是一片狼藉,而且死伤无数。 至于新闻上所报道的三十六人,不过是因为某种不成文的规定,这个人数形成了可定式。 整座大楼正值下班高峰期,而且从现场发回的报道,从一层商场一直波及到十几层,几乎都被炸毁。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么重大的事故,怎么可能只有三十六人死亡。 现在网络上的网民都已经炸锅了。 键盘侠在声讨,甚至还有人在抨击华茂大厦的安保措施。 所有的一切,砚歌都不了解。 同样,她也不关心。 现在她只想知道,为什么是南宇!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是难逃这样的厄运。 “砚歌,你听我说,现在现场” 晏柒还在试图打消砚歌的想法,但话还没说完,她直接转身,走到卧室里,一言不发的穿上大衣。 “砚歌” “大嫂大嫂,你先别” 砚歌站在玄关处,换上鞋的同时,她冷笑,“你们几个,如果不打算跟着我,那也别想拦着我!” 她疾言厉色,语气生硬低沉。 谁都能看出来,她心在心里憋着一口气。 砚歌紧绷着脸颊睇着他们几个,见他们都一副怔忪的表情,小嘴微哂,转身推门而出。 “我跟她去!” 晏柒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自告奋勇的追了出去。 温小二看着顾昕洺,“咱俩要是不去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还废什么话,追啊!” 一行死人,由温小二开着车赶往华茂大厦。 车上,砚歌抿着嘴,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眼底蔓延着疯狂的不安。 为什么南宇会做出这种事? 几年不见,他重新回到眼前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发现他有任何不对劲儿的情况发生过。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换了谁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那是南宇啊,她的兄弟姐妹中的一员。 砚歌心里隐隐地不安着,她想起之前给南宇打电话,好几次都无人接听。 是不是他遭遇了什么,却一直选择自己背负? 越想越多,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液体炸药能够将华茂大厦炸的面目全非,那南宇的情况 砚歌不敢往下想,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当初她在高速路上,看到的林小雨尸骨无存的惨状。 缓缓闭上眼,将险些决堤的泪水逼退在眼眶中。 二十分钟后,华茂大厦。 十余辆警车和数不清的救护车来来回回的在街头穿梭不停。 现场的惨状,是上次星华影城的起火情况根本不可比拟的。 地上血迹和灰尘混在一起,脏污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天空本就阴霾,而华茂大厦附近的天空更是浓烟阵阵。 砚歌扶着车门,站在原地看着四周。 不少受了轻伤的民众浑身脏污的坐在街头,脸上被灰尘遮住,止不住的泪流。 还有几十具尸体,被放在大厦旁边的人行道上,身上盖着塑料布,有人的痛哭,撕心裂肺。 此时的华茂大厦,像是人间炼狱一样,警察在维持着秩序,消防员更是进进出出,这场面不由得让砚歌想起了当初在电视上看到的某国恐怖袭击画面。 浓烟蔓延在空气中,呛的让人睁不开眼。 砚歌捂着嘴,眼眶微红,耳边充斥着失去亲人朋友的家属痛哭声。 她从车旁一步步走过去,仿佛踩在地狱的边缘,几缕从空中飘落的灰尘落在她的头顶和肩头。 她漫无目的的看着,就像是每一个赶到现场的人一样,眼神带着期盼寻找着自己的同伴。 南宇在哪儿?! 现场人际混乱,灰色的周围,没几步就被人撞到了肩头。 但砚歌的步伐依旧坚定的往大厦的方向走去。 现场追踪报道的记者带着安全帽在实时直播着。 而他们给出的统一口径,则是事故原因正在调查。 砚歌并不怀疑晏柒所说的。 她说是恐怖袭击,那就一定是。 此时,天空中轻轻飘下落雪,似乎应着砚歌的心情似的,冷风幽幽,让人心底骨血发寒。 晏柒和顾昕洺等人走在砚歌的身侧和身后,以免她被混乱的行人再次撞到。 倏然间,砚歌恍惚的眸子顾盼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以上官雅为首的几人,正被四五名警察询问做笔录。 砚歌失神,脚下踩到石块,身子一歪,凛着小脸儿就闭上了眸子。 “大嫂” 温小二惊呼着要上前搀扶,但一抹颀长的身影却在这一刻从旁走出,铁臂一揽,直接将砚歌拉入怀里。 他黑色风衣的肩头也挂着不知是灰尘还是落雪,哪怕周围再狼藉,也无损他英挺冷傲的身份。 砚歌的眼帘掀开一条缝,当看到陆凌邺冷傲的俊彦时,她鼻头一酸,“小” “我懂!” 陆凌邺直接将砚歌按在怀里,擦拭着她额头上的灰尘,手臂紧紧的拥着她,驱散了她的不安。 晏柒和顾昕洺不忍直视的别开了视线。 连他们都觉得,大嫂经历的事,比任何一个普通女人经历的都多。 有时候,老天看起来对她特别宽容。 但有时,似乎又格外的残忍。 不管是林小雨还是南宇,都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换做谁能保持冷静。 大厦不远处,正和警察做笔录的上官雅第一时间看到砚歌和陆凌邺等人。 她眼眶红红的,干练的短发如白雪般,全是灰尘。 她拍了拍郑希伦的手臂,对警察说了两句,转身疾步走向砚歌。 每走一步,上官雅的脸蛋就扭曲一分。 直到站定在砚歌身前,鼻尖通红,眼泪倏然崩落。 “seso” 伏在小叔怀里的砚歌,听到上官雅的声音,浑身一震。 匆忙抬起头,众人也才发现,她的脸蛋早已如水洗一般。 “是、是真的吗?” 砚歌的声音沁着脆弱,仿佛一碰就碎似的。 上官雅不忍的别开视线,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徒留那不停起伏的肩膀,无声的告诉砚歌,这一切都是真的! 284:相爱,是要用性命来铺垫的! 砚歌靠在陆凌邺的怀里,小脸儿抽搐着,强忍着痛哭的冲动,“小雅今天不是愚人节,不、不要闹了,好不好!” 如何去相信这么残忍的事实,特别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 若说当初小雨的离去对她是个打击,那么现在南宇的身故则是让人无力承受的痛。 小雨和顾昕洺曾经发生的一幕幕他们都亲眼看过。 饱受情殇的小雨到后来有多么绝望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南宇呢 明明早上还给她打过电话,吼她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翰宫酒店。 这才几个小时,怎么就天人永隔了呢。 怎么又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呢。 上官雅捂着眼睛,指缝间不停的留下泪水,灰尘和落雪在上空形成的阴霾压得人透不过气。 面对砚歌这样的询问,上官雅什么都说不出来,起伏的肩膀更加剧烈了几分。 已经做完了笔录的郑希伦和翟明翟朗等人相继走来。 他们各个面色凝重,眼眶猩红。 郑希伦走到上官雅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似乎在给她无言的安慰。 上官雅转头扑在他的怀里,压抑着哭声。 不管外表多么高冷,上官雅此时依旧哭得像个孩子。 南宇,他们的兄弟,他们的亲人。 对于他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没人知道原因,甚至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他的死,带来的何止是他们的伤心,还有好几百条人命啊! 在现场勘察的结果来看,据说那液体炸弹的威力以及爆速非常可怕。 整个大堂的监控全部被炸碎。 能够调取出的监控录像,只能看到南宇拎着一个超大号的皮箱进入大堂后,他蹲在原地不知道做了什么,监控画面在消失的前一秒能够看到爆炸产生的气波让画面剧烈抖动,随即消失。 警察猜测,南宇蹲下的同时,应该就是点燃了炸弹,华茂大厦上至十层全部收到严重的波及。 而且根据当晚七点下班高峰期的时间段来看,大堂里在南宇周围穿梭而过的人,不过十秒钟就有将近五十人。 所以,媒体报道上只写了三十六人死亡则属于不可说的规矩。 从现场来看,虽然地面上盖着塑料布的尸体几十具,仔细数一数,也根本达不到三十六人。 只有少数人知道,好多辆开走的救护车里面,放着的全是当场殒命的尸体。 陆凌邺紧紧搂着砚歌,不敢用力却又害怕她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将她整个人都贴着自己,小叔的脸色冷峻又孤傲。 他抿紧的薄唇泛白,单手捧着砚歌的脸蛋儿,拇指不停擦拭着她的泪水。 “seso,对不起,我们没有保护好他” 连子修平素是个性格内敛的人。 此时对着砚歌开口,声音不免哽咽着。 砚歌靠在小叔的怀里,仰头望着墨色的天空,火光还没完全扑灭,猩红的火舌吞噬着黑暗,将每个人的脸色都照的清晰无比。 仰起头的一瞬,两滴泪水从砚歌的眼角垂落。 她红着鼻头抽泣着,嘴角微扬,“南宇,拖个梦告诉我为什么好不”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砚歌眼睑轻颤,下一刻便直接晕厥在陆凌邺的怀里。 他手臂用力一紧,看着她脆弱的脸蛋,倾身将她打横抱起,跨步走向街头的方向,声音低冷急促,“去找柳崇明!” 顾昕洺和温小二全部跟在他们身后疾步离去。 “seso” 翟明和连子修等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轻轻低喃。 当初相聚,是因为顾砚歌。 现在离别,因为什么,却再无从询问。 那个曾经开着奥迪派克峰的公子哥,再也不会梳着大背头走在砚歌身后,一副保护者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曾经最爱说最爱笑最爱闹的南宇,再也看不见了。 砚歌从不曾想到过,她人生会遇见这么多生离死别。 八年前,母亲跳桥生死不明。 五年前,被人算计失去清白。 三月前,至交好友死于告诉。 而今天,比肩作战的亲人又以这样的方式告别。 她曾天真的以为自己遇见小叔,就是找到了幸福的真谛,却不知道他们这段感情里,带来的竟是这么多人的不幸。 他们的相爱,是否要一直用身边人的性命来做铺垫? 晕厥的砚歌,不知是梦,还是清醒。 她眼角不停的往下坠落泪花,无意识的抽泣,见者心碎。 温小二开着车急速赶到了柳崇明位于g市人民路的公寓。 已经接到消息的柳崇明,早早就打开门等待着。 听到电梯间传来动静,他连忙走出来,看到陆凌邺抱着昏迷不醒的砚歌疾步走来,包括顾昕洺和温小二以及晏柒三人都是满脸惶恐的样子,心下一沉,“到实验间!” 柳崇明的公寓很大,家具稀少,但处处可见医用器械。 包括房间走廊的最里面有一间实验室,作为他平时医用研究所用。 陆凌邺将砚歌放在实验室的医用床上,古水无波的眸子里此时却布满了担忧。 “陆老大,别急,我先看看!” 柳崇明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所以第一时间先翻开了砚歌的眼睑。 看了看之后,又做了初步的身体检查,不到五分钟,他紧缩的眉宇舒展,叹口气,“这是怎么了,受到了惊吓还是刺激过度?短暂性的晕厥,没什么大事儿,放心吧!” “孩子呢?孩子也没事吧?” 晏柒追问了一句,他们都知道现在这个孩子对砚歌和陆老大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柳崇明斜睨了一眼晏柒,“晕厥而已,跟孩子能有多大的关系,有没有常识?” “操!什么常识,电视上经常演的剧情不都是女人受到刺激惊吓过度,然后孩子就掉了吗?” 晏柒语气不善的哼哧了一声。 她要是有常识的话,她也可以做医生了,还用他?! “呸!电视上演得你也信,你智商短板啊!” 晏柒:“” “闭嘴!” 本就心情极度不悦的陆凌邺,声线低沉的开口,一阵威压顿时让实验间里鸦雀无声。 “陆老大,查明情况了吗?南宇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温小二一脸的不解,就算他经常和南宇吵架,但是也仅限于斗嘴而已。 现在人死了,还以这样的方式震慑世人,目的是啥呢? “去刑侦队将上次我公寓爆炸的现场采集证据拿回来!” 陆凌邺突然提及到他位于市中心公寓爆炸的事,顾昕洺眼神古怪一闪,“你怀疑,这次和上次有关联?” “证据拿回来,就知道了!” “抄他大爷的,别让我知道到底是谁干得!就算南宇那厮很讨厌,但我也不信他会平白无故做出这种事,拿自己的命去豪赌嘛这不是!” 晏柒睇着顾昕洺,“洺子,咱俩去拿证据吧!” “好!” 顾昕洺的情绪应该是除了砚歌所有人中最低落的。 今天的场面,不意外的就让他想到了林小雨。 心,抽痛不已。 晏柒和顾昕洺离开,两人坐在车里,“洺子,你对这次有什么看法?” “你指的是什么?” 都是非常默契的伙伴,晏柒语意不明的询问,顾昕洺也瞬时看着她,表情讳莫如深。 “你不觉得,陆老大刚才似乎在有意隐瞒着什么嘛?” 顾昕洺凝眉,“你怎么感觉到的?”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刚才他说的话,不像是他的作风。换做平时,他可能会这样对砚歌,毕竟他一直都不想让砚歌看到太多黑暗的东西,但是他却从没对我们隐瞒过。可刚才他突然让我们去拿证据,而且在华贸现场的时候,我要是没看错,陆老大是从一辆黑色轿车上走下来的。那个车是红字一号车!” 顾昕洺表情诧然,“你确定?红字一号车?” 晏柒抿着嘴角点头,“我视力15,你觉得这种事我会看错?” “你的意思是,陆老大知道内幕,却没告诉我们?” 285: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陆老大知道内幕,却没告诉我们?” 顾昕洺反问,晏柒则叹息着点头,“我是这样的感觉,但是我相信他的一切做法一定都是有道理的。更何况,红字一号车,出现在华茂现场,你觉得会仅仅是因为爆炸事件吗?恐怕引出红字一号车真正的原因,是这爆炸背后的事!” 晏柒和顾昕洺坐在车里良久,谁都没说话。 公寓里,躺在实验间床上的砚歌,单薄纤细的身板让人看了格外心疼。 陆凌邺坐在床边的圆凳上,对温小二和柳崇明眼神示意之后,二人关门退了出去。 他看着砚歌脆弱的脸庞,心疼的无以复加。 轻抚着她冰凉的指尖,冷眸沉了又沉。 南宇 “不要,南宇回来!” 睡梦中,砚歌很是不安稳的梦呓着。 随着她的嘤咛,眼角又湿了。 陆凌邺心疼的轻呼,“砚歌、砚歌” 他的轻喃,像是一道道惷光般照进了被缠住的梦靥中。 少顷,砚歌的眼睑不安的轻颤,慢慢掀开眼帘之际,入目就看到小叔的俊彦,虽然隐约还能看到淡淡的灰尘,但她还是撑着身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小叔,我做噩梦了!” 她的声音委屈又轻软,扑在他怀里时,清冽的味道暗藏,但更多的则是一股子烟尘的味道。 砚歌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缓缓仰起头,望进他冷幽的暗眸中,水眸漾着泪,发丝凌乱。 小叔轻抚她的发丝,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迫使砚歌看着他。 陆凌邺复杂的眸光是砚歌看不懂的,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呼吸紊乱,心跳更是乱了节奏。 他倾身而下,略带凉意的薄唇吻住了她不停抖动的红唇。 像是缺水的鱼,在触碰到熟悉的唇瓣时,两个人都竭尽所能的给对方所需的温暖。 砚歌反手搂住陆凌邺的脖子,一边深吻,一边落泪。 陆凌邺更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一般,激烈,霸道。 紧拥着彼此热吻,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气息不稳的松开对方。 砚歌垂眸,重重叹气,“小叔,我做噩梦了!” 她还是重复着那一句话,心里不知在期翼的等待着什么。 许是想听到不一样的话,也许是想将一切都当成一场梦似的。 陆凌邺的额头抵着她,带着水光的薄唇轻启,“不怕,我在!” 砚歌闭着眼睛以额头与他厮磨,“你说,这是不是我们在一起的报应?不然,为什么接二连三的,都是身边人出事呢。我倒是宁愿” “与你无关,发生的一切,都有它的道理!” 陆凌邺打断了砚歌的话,容不得她说一些对自己不好的话。 不大不小的实验间里,反而成了他们这段日子以来,最安静的一方天地。 夜色浓郁,砚歌坐在床上,靠在陆凌邺的怀里,双手握着他环住自己的手臂,什么都不说,眸子却定定的看着某处。 这一刻,似乎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们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砚歌坐得腰都麻了。 她动了一下,轻声说:“小叔,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砚歌斟酌着,也挣扎着,足足半分钟后,才艰难的问:“你你知道深网吗?” 言毕,陆凌邺没有及时回答。 反而沉默了几秒钟,才应声,“知道!” “你知道?”砚歌惊讶的扭头看他,转念一想,便释然了。 凭借小叔的能耐,知道深网并不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 砚歌想脱口而出,又有点儿心里没底。 “你是深网的人?” 砚歌浑身一震,虽然小叔的口吻的确是疑问句,但仍然不免让砚歌惊讶了好久。 “你、小叔,你怎么知道的?” 陆凌邺唇角哂笑,浓眉微挑,“所以,是真的?” “啊是,是真的。你查到了?” 小叔摇头,“没,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和深网没关系,又怎么会突然问我!” 好吧! 砚歌在他的怀里垂下了眉宇,苦笑着自嘲,“我是深网的人,但是确切来说,应该是曾经。” “怎么说?” “三年前,作为深网中的一员,我临时选择了退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再回去的机会。而就在前几天,被你送去了哈维的皇宫之后,我无法忍受自己拖累你的事实。我想,你是不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会给你增加麻烦,所以才送走了我。就在到了皇宫的第一晚,我就重新回到了深网。” 陆凌邺在听到砚歌的解释之后,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紧了几分,“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是吗?可我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我不是麻烦,你为什么要送走我呢。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面对的是死亡,其实我也想一直陪着你,哪怕就站在你旁边。就像那天下午一样,就算有人对我们开枪,也无妨。因为我们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砚歌的小手攀上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骨节,自嘲的笑了。 “你不是麻烦。是我害怕你有危险,是担心要面对连累你的事实。”陆凌邺埋首在砚歌的脖颈处,灼热的气息轻叹,“你怎么会是麻烦呢,我宁愿自己死,也舍不得你有半点伤,要活着,因为还有初宝!” 砚歌的眼眶红了,抱着小叔的手臂,哽咽着,“真自私!你要是出事儿,让我独活?初宝还有他的人生,但我的下半辈子,没有你自己怎么过” 她贴着小叔的胸膛,在最靠近他内心的地方,诉说着自己的情愫。 他们从没说过这么贴己的话,长久以来,他总是一个人背负着所有。 不管是陆战队,还是‘蝌蚪’的一切,他都不想让自己参与。 即便是出于保护,可是她并不想要这样的保护。 砚歌宁愿彼此并肩走入枪林弹雨,也不愿自己一个人避世安稳。 “对不起,是我自私” 小叔轻吻着她侧脸,铁骨铮铮的大首长,积郁在眼底的感动和心疼狠狠的折磨着他的内心。 “小叔,让我陪你一起,可不可以?我是深网的人,有机会知道外人查不到的信息,同时我也是sesokoo,也可以利用身份,转移视线。我想和你一起做事,我想帮你。或多或少,让我参与一下,至少让我知道,我们夫妻一直是一体的。而不是被你摒弃在危险之外的金丝雀!” 砚歌说完就回头噙着泪看着陆凌邺。 她转眸的瞬间,一滴泪滚落,顺手擦掉,她努力的扯出笑容。 殊不知,这样的砚歌,让陆凌邺的一颗心被揉碎了千万次。 南宇的死,和南宇的做法,对砚歌来说是一等一的打击。 她自责,悲愤,却还要坚强面对。 如果不将一切解决,她怎么给上官雅他们一个交代。 南宇会来到g市,那是因为她啊! 纵然他们什么都不说,可她心里的债必须要自己去讨回来。 陆凌邺覆唇在她的脸蛋上,吻掉那一滴眼泪,他指尖覆在她的眉眼之上,抿得溜直的薄唇,终于松了口,“好,我们一起!”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砚歌重重的点头,将自己的脸蛋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小叔,这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思宇,好不好?” 思宇 “好!” 在柳崇明公寓内的实验间里,没人知道陆凌邺和砚歌说了什么。 只是当他们两个人从里面手拉手走出来时,夫妻二人的脸蛋上都沁着相同的坚定神色。 似乎,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柳崇明和温小二从客厅沙发上站起身,望着他们,没有说话。 “温小二,开车,去f市郊野工厂。” 温小二一惊,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哈?陆老大,去f市?大嫂也一起?” 他重重的咬字,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 “嗯,以后她都一起,不必瞒了!” 286:司睿懵逼了! “赶紧吃点儿东西吧!” 萧祁似是不满的睇着砚歌,俊彦上浮起一层愠怒。 砚歌余光微扬,就看到他身前的茶几上,整齐的摆放着几个餐盒。 “你怎么知道的情况?” 砚歌水眸眯起,打量着萧祁不甚在意的态度,试探的问了问。 “身为爷的竞争对手,这点儿事你以为还能瞒得住?你们家老爷子当初外聘了那么多职业经理人,你以为这还是什么秘密?” 萧祁说话总是那么不中听。 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砚歌抿了抿小嘴儿,眉目微冷,“你的好意心领了,随意出入大厦,你也知道这是你的竞争对手,你就不能避避嫌?” “别跟爷扯淡,现在爷根本不放在眼里!东西给你买了,爱吃不吃!” 萧祁越想越生气,这给他贱的,没事跑这儿来管她干什么!! 带着愤怒的情绪,萧祁转身就往门外走。 砚歌看着他疾风里去的身影,都快凌乱了。 谁让你买东西了! 真是的! 凌晨地点,加上前一天几乎滴水未进,茶几上的饭菜散发出的香味,倒是让砚歌有几分饥肠辘辘的错觉。 她喟叹叹息,走到沙发前落座。 打开餐盒一看,无奈了! 鲍鱼、人参汤、海参粥、燕窝莲子羹、鱼翅、大龙虾 反正世面上能看得见的海鲜和各种补品,餐盒里一应俱全。 砚歌摸了摸脑门,萧祁这厮会不会是被人下降头了! 不然为啥给她送饭? 又或者食物里面下毒了? “没毒!还不赶紧吃!不然枉费爷的一番好意了!” 砚歌拿着筷子正踌躇着要不要开动时,去而复返的萧祁蓦地又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你不是走了吗?” “你管我!” 砚歌:“” 迎着萧祁灼灼的目光,砚歌也没含糊,饿极的她,夹起一块新鲜的鲍鱼,就开始狼吞虎咽。 饿啊! 还要什么形象! 砚歌一边吃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思考明天要如何应对公司的各种难题。 萧祁则坐在她的对面,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夹着烟,兴致昂扬的看砚歌吃饭。 这一幕,倒是有几分温馨。 只不过,对面抽烟的人要是换成小叔的话,那就完美了! 估计萧祁要是知道砚歌此时心里的想法,指定能气得跳楼。 吃完饭,餐盒里还剩下大半。 砚歌则满足的摸着肚子,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儿。 萧祁蹙眉看着好几道菜几乎都没动过,不悦的冷哼,“就吃这么点儿?你也对得起爷大半夜不睡觉给你买饭的苦心?” “嘁,谁让你买了!你自己乐意,少跟我这儿邀功啊!” 砚歌也说不上为啥,每次听到萧祁说话,总是一言不合就想怼他。 可能是这厮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太差了,所以不管他怎么做,砚歌都觉得他别有用心。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萧祁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被砚歌一来二去的开怼,他都无比适应了。 砚歌吃饱喝足后,精神头倍儿足。 安静的办公室里,她靠在沙发上,还在回味着梦里出现的那个吻。 感觉特别真实,就像小叔又回来了似的。 深秋时节,外面的天色依旧昏暗着。 不消多时,砚歌就起身走到老板台前,打开电脑的一瞬,熟悉的红蓝曲线图就映入眼帘。 萧祁静坐不语,睇着砚歌似乎又陷入了认真而忙碌的工作中,有点儿不高兴了,“你当爷是死人?凌晨五点不到,你这么用功谁看得到?” 砚歌抬眼儿瞄了他一眼,“看来萧总平时用功,都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萧祁:“” 沉默了两秒,他蓦地话锋一转,“你到底叫什么?顾思辰还是顾砚歌?” “都是我!”砚歌镇定的回答,但心里却泛起波浪,“思辰是我的英文名!” “哦?” 萧祁半信半疑的睇着她,那双闪着珠光的桃花眸讳莫如深。 “你有没有事?” 砚歌将电脑桌面上的曲线图关闭后,打开了一个文件,顺势问着萧祁。 “暂时没有,你要干什么?这漫漫长夜的” “帮我复印两份这个!” 萧祁想入非非的话还挂在嘴边呢,结果砚歌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对着萧祁递出。 磨牙嚯嚯声响起,“你让爷给你复印文件?” “不然呢?你不是没事儿吗?” 砚歌挑眉看着萧祁,一副理所当然的小表情。 反正她打定主意不让萧祁好过就是了。 “操!”萧祁低咒一声,“爷欠你的?” “那这位爷,您出门好走不送。” 砚歌展眉浅笑,风华艳丽的脸蛋闪过一抹揶揄。 她抬起的手臂正要慢慢收回,没成想萧祁却一个箭步起身,直接夺走她手里的文件,“复印机在哪儿?” “门外,第三个会议室门口!” “哼!” 萧祁嘴里叼着烟,没啥好脾气的攥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他离开后,砚歌轻轻吐息,嗅了嗅办公室里残留的烟味儿,无奈的摇头失笑。 她想,萧祁最近可能真的被人下降头了。 与此同时,在g市的东方,霞光划破夜幕在天际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 就在总部大厦对面的一座同样耸立的办公楼,三十二层的某个窗口处,有一抹明明灭灭的红光时而闪现。 有人在黑暗中抽着烟,正盯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总裁办公室里,之间夹着一根烟,浑身散发着自带的冷气,怪吓人的。 早上七点半,萧祁依旧精神奕奕的坐在总裁办公室,看着砚歌认真工作的模样,怔怔的出神。 “你都不用回去上班的?” 砚歌将所有的文件全部疏离完毕后,蓦地抬眸,就对上的萧祁那双桃花眼。 萧祁一惊,似乎没反应过来。 眼神闪了好几次,这才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急什么,爷的公司早就步入正轨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呵,萧总真是自信!” 又是挖苦! 萧祁有点儿受不了了。 他随手将指尖已经燃没的烟蒂拧灭的烟灰缸里。 起身缓步走到老板台前,双手撑着桌面,眼眸一暗:“顾砚歌,你这么针对我,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砚歌心下觉得好笑,但白希的小脸上却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浅笑,“有吗?你想太多了。” “哼!口是心非的女人!真不知道陆凌邺看上了你什么!” 一提到小叔,砚歌眼底划过一片伤。 但转瞬便掩盖在纤长的睫毛下。 她小嘴儿弯弯,眼波清明,“你当然不知道,谁让你和他的差距那么大!” “操!顾砚歌,你再诋毁我,信不信我揍你?” “不、信!” 砚歌迎着萧祁故作恶狠的眸子,轻扬的眉宇似乎心情不错。 萧祁咬着牙,狠狠的按着老板台,“顾砚歌,算你狠!走了!” 冷哼着,萧祁转身就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作势往门外走去。 “等等!” 听到砚歌的阻止,他倏然展眉,薄唇边止不住的泛起了笑意,为了维持自己的风度,他没有回头,冷冽的问道:“干什么?” “餐盒麻烦收拾一下!” 萧祁:“” 他如狂风般转身,眼睁睁的看着砚歌小手拖着腮帮,一脸真切的看着他,心里啊,堵的喘不过气来。 “顾砚歌,爷真是欠你的。” 语气虽然不善,但是砚歌也惊讶的看着萧祁,竟然真的转身走到茶几前,一番不顺畅的动作,直接将餐盒全部拢到袋子里。 萧祁离开后,砚歌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几,小嘴儿张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没有继续思忖,砚歌甩了甩头,继续埋首在工作中。 她又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女孩,萧祁所表现出的一切,早就超乎了她所能想象的范围。 而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287:谁跟你个毛孩子好久不见! 司睿彻底懵逼了。 他把员工肚子搞大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连陆老大他们都不知道,那么大嫂是如何知道的? 众人皆是一脸意外的看着司睿,晏青更甚的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难怪前段时间你的后备箱里总是放着鸡蛋,敢情是当爹了?” “滚他妈犊子!那那是个意外!” 温小二立马跳了一下,上前勾着他的脖子,笑得贼贱,“哟,这么说来,大嫂说的是真的喽。怎么样,孩子是男是女?可以啊你,上了车连票都不用补,直接就下崽了!” “操!滚滚,都滚一边儿去!” 司睿烦躁的拨弄着头发,无比闹心。 大嫂咋知道的啊! “上车吧!” 在悲情的时刻里,能有这几个活宝在,日子总不会太难过。 车里,司睿坐在副驾驶,扭头看着砚歌,“大嫂,求解,你怎么知道的?” 砚歌靠在陆凌邺身侧,望着司睿一脸探究的模样,神秘浅笑,“秘密!” “大嫂卡机嘛,你告诉我呗。” 温小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片儿看多了吧?还卡机嘛?你咋不雅蠛蝶呢!” 司睿一扭头,冷着脸对上温小二的眸子,“你丫不说话能死?” “嘿嘿,能!咋?咬我啊?” 生命不息,斗嘴不止。 陆凌邺不着痕迹的垂眸睇着身侧的砚歌,见她的脸蛋儿蕴出笑意,眉宇也不期然的舒展。 司睿挠了挠头,“陆老大,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带着大嫂过来的?” “因为你搞大别人的肚子?!” 难得开口将冷笑话,车里的气氛逐渐欢脱了不少,唯独司睿,生无可恋。 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何大嫂会参与到他们的行动中来,但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倒是和之前不同了。 “工厂在哪儿?” 两辆辉腾一前一后的疾驰在国道上。 逐渐安静下来的车厢里,陆凌邺冷声开口。 司睿煞有介事的瞄了一眼砚歌,想了想,也没再隐瞒,“一会儿下了国道,再开二十分钟,就是了!直接过去吗?” “过去!” 这话,不是陆凌邺说的。 反而是砚歌。 言毕,她凝眉看着陆凌邺,“既然少然他们出现在那处工厂,那有没有调查过,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f市。” 小叔给出的回答,完全在砚歌的意料之中。 她神色紧了紧,“小叔,f市我之前只是在新闻上看见过报道,真实情况并不了解。但这次‘蝌蚪’既然选择了f市,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砚歌看似询问,但话中之意却明显在试探。 陆凌邺薄唇微哂,捏了捏她的鼻头,“想说什么?” “f市,会不会是‘蝌蚪’在国内的据点?” “咳咳咳咳” 司睿,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老天爷爷啊。 他们家大嫂最近是开挂了吗? 竟然能联想到这个地步? 可怕的是,她联想的和真实情况分毫不差。 “不愧是sesokoo!” 陆凌邺宠溺的揉着她的及肩短发,有她在身边,即便仍会担忧,但心里却格外的充盈。 “少来了,你要是早带上我,说不定好多事都有眉目了!” 陆凌邺和砚歌在后座上说的话,惊得司睿不停的捅咕温小二,“喂,能不能别打哑谜了,快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啥?他俩是谁转性了?” 温小二开着车,被司睿捅了好几下,方向盘都不稳了,“你丫消停一会儿行不行,我他妈要是知道的话,还用让你这么捅我?” 司睿:“” 深夜,十点半。 砚歌撑着困乏的眼皮看着郊区五环附近空旷漆黑的化工厂,小手下意识的攥紧,“就是这里吗?” 陆凌邺余光瞥到砚歌放在膝盖上的手,大掌包裹住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工厂没什么特别,此时陷入在宁静的黑暗中,毫不起眼。 “都安排好了?” 陆凌邺声线低沉,司睿也恢复了正经的神色,“嗯,一切就绪!” “走!” 辉腾车只停了两分钟,随即就离开。 破落的工厂二层,一处碎了玻璃的窗口,一抹红光冒着白雾,明明灭灭 国外,皇宫。 又过了两天,这几日可把初宝忙坏了。 小家伙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一副不理世事的感觉。 期间,哈维来了无数次,结果除了给他送餐的时候能够和他说上两句话,其余的时候都被拒之门外。 到底他在做什么? 初宝人精似的小脑袋此时看着电脑屏幕,窃喜着系统那头的人聊得特别欢快。 他一次又一次的将某个信息库的内容全部下载保存,所有他想知道的信息和内容,几乎都被他收入囊中。 有时候,非常时刻就要用非常办法。 当晚,初宝将信息库里最新上传的某个文件下载完毕后,他耷拉着小脑袋,把电脑合上,歪倒在床上,直接就睡了过去。 翌日,大清早四点,轰隆隆的一架直升机落在了皇宫草坪上。 这架飞机的到来,不但惊动了老国王,就连皇宫里所有的王子公主全都出来迎接。 飞机外壳上的标志,那可是他们的盟友。 只是这位米国老朋友的飞机突然出现在皇宫,着实令人意外。 并且,他们也没收到有贵客到访的通知呢。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个穿着挂着五星上将的军官从里面走出来。 他年过五旬,深邃的眉眼格外凌厉。 看到不远处站在首位的老皇上,他威武的走过去,对他敬了军礼。 “安道尔上将,好久不见!” 老皇帝热情的和他握手,眼底泛着疑惑。 “默罕默德陛下,再次见面,十分荣幸!” 像是台词一样的寒暄,每次见面都是必不可少的。 浅谈了几句之后,安道尔上将眸光流转,随即凝眉,“请问,谁是mrmr?” 谁? mr? 老皇帝有那么一瞬的慌神儿,谁啊? 没听过呢。 “你你找mr?” 哈维从老皇帝身后走出,不解的看着安道尔。 身为盟友关系,安道尔自然是认识哈维的。 他微微颔首,“殿下,你认识他?”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哈维的身上。 他们不少人的确知道一个mr。 但安道尔应该找的不是他吧? 哈维点头,“我的确认识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闻此,安道尔那张严肃的脸上,登时一喜,“殿下,能不能带我去见”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是我!” 如此安静的时刻,安道尔话没说完,人群后面就传来清脆的呼声。 安道尔脸色一变,堂堂上将也难免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怎么好像听见了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人群回头,顺势向两边散开,但见—— 初宝抱着自己的电脑,努力的迈着小腿儿,一步三晃的往这边跑来。 看到安道尔的时候,他还不忘挥手,“安道尔,好久不见” 谁跟你个毛孩子好久不见?! 他要找的是mr,不是来找奶娃娃的。 初宝跑到老皇帝和安道尔的中间,仰头眯着大眼睛笑了,“,我是mr!” 熟练的口语,交流完全无障碍。 但,安道尔傻了。 他来这儿,可是奉了国家安全局的命令来接人的。 这个奶娃娃是谁家孩子,敢说自己是mr? 安道尔的眼神儿泛着明显的不悦,理所当然的认为初宝在胡闹。 他拎着脸,目光犀利的垂眸,“我要找mr!” 初宝大眼睛水汪汪的,“我就是啊!” 安道尔浓眉紧缩,“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不能抵赖啊。明明说好今天来接我的。” 安道尔还是无法相信一直和安全局联系的mr,竟然会是个奶娃娃。 而且那张小脸儿,还是个亚洲人。 “哼,简直是胡扯!” 安道尔一甩手,对初宝摆明了不买账。 见此,初宝瘪了瘪嘴,啥也没说,反而小腿一盘,直接坐在地上,将电脑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打开一个文件,就开始朗声念叨,“安道尔,离婚三次,现在的老婆是著名影星唔唔!” 288:有人在给我们通风报信! “老婆是著名影星唔唔!” 初宝话没说完,小嘴儿就被安道尔给堵住了。 他蹲在初宝面前,看着他奶声奶气的模样,一张老脸红到底。 这事儿,他离婚三次这种事,根本没人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他和现任女星老婆是一婚。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之后国安局的几个,包括之前和他们相识的mr。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以为mr是个成年男人,毕竟他的资料,一直写得是19岁。 眼前这个小娃娃是mr,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要不是他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安道尔上将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初宝仰头看着安道尔,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反正他就说这么多,要是这老头儿还不信的话,那他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默罕默德陛下,既然找到了mr,那我就先告辞了!” 安道尔像是逃离现场似的,不等默罕默德说话,转身拉着初宝的小手就往直升飞机走向。 太尴尬了。 竟然被这小子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糟心! 飞机上,初宝系上安全带,带着耳机,坐在安道尔的对面。 他两条小腿还在座椅边荡悠来荡悠去。 晃悠的安道尔眼睛都花了。 “你真的是mr?” 趁着飞机没起飞,初宝点头,看了一眼电脑,又瞄着安道尔,“现任是当红影星蒂芙尼” “好了好了,mr,我知道是你!” 安道尔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英明都差点砸在初宝手里。 他一直以来维持的高冷形象,好像有坍塌的迹象。 直升飞机开走之后,哈维等人全都仰头看着天空,丽莎不可置信的走到哈维身边,扯了扯他的白袍衣袖,“哈维,那个飞机是米国” “行了,都回去吧。” 哈维颇为闹心,没好气的对身后看热闹的皇宫众人低呼。 算起来,陆凌邺交给他的事儿,他一件都没办明白。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男人厉害也就算了,砚歌也同样厉害勉强能接受,但现在连他们的孩子都表现出这么让人吃惊的本色,还让不让活了。 不都说他们国家的人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种吗? 怎么现在他有一种为自己智商堪忧的错觉! f市,砚歌和陆凌邺在一栋小洋房中休息了一夜。 翌日清晨,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茶几上则放着一张3d打印地图。 砚歌和陆凌邺站在茶几前,看着地图上的每一处方位和做了标记的地点,她柳眉颦蹙,“你们是说,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就是那座化工厂的地貌?” “大嫂,别不信,我们也是最近才查到的。他们利用这座鲜有人知的化工厂作为他们的地下暗桩,现在看来都不知道已经占山为王多久了。” 温小二难得正经的看着砚歌,少了平日的说笑打闹,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格外凝重。 “其余人呢?” 陆凌邺随意的瞄了瞄地图,转身拉着砚歌落座,低沉开腔。 “已经在周围布置好了,但是陆老大,这次的行动,真的不需要报备吗?要是被上头知道我们私自行动的话,会不会” “不会!” 陆凌邺手里拿着烟盒,轻轻摩挲,却没有打开。 顾昕洺望着他,眸光闪烁,“根据消息,这座化工厂前段时间经常有人进进出出。而且从那之后,这周围附近的居民,相继都搬走了。” 陆凌邺的暗眸闪过冷光,司睿和晏青面面相觑,“操,看样子,这回‘蝌蚪’是想干票大的?” “不好说!” 砚歌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云里雾里。 即便她尽可能的联想,可还是觉得不够清晰。 “你那边能查到吗?” 陆凌邺陡地看向砚歌,剑眉轻扬,摆明了在询问砚歌。 见此,砚歌也没含糊,刚想着找电脑,结果尴尬了,“内个我的电脑” “我去拿!” 温小二自告奋勇,砚歌狐疑的看着他跑出洋楼的身影。 去哪儿拿? 昨晚上他们从柳崇明家里出来后,不就直接来了f市? 不到半分钟,温小二原路返回,手中果然抱着砚歌的电脑。 “大嫂,昨天已经让人连夜送来了,当时太困了,顺手就放在车上了,嘿嘿。” 砚歌惊了惊,不期然的看向陆凌邺。 她知道,这肯定是小叔授意的。 只是没想到,他心细到这种程度。 砚歌接过电脑,打开之后,输入了屏幕密码,页面就停在了深网中。 温小二等人都好奇的凑了过来,着实想知道,他们家大嫂还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技能。 砚歌并没遮挡,任由他们看着自己的屏幕,进入后台,看了几眼之后,她眼底失望一闪而过。 看来是真的走了。 一直没能收到的消息,砚歌也根本不知道在哪儿能找打他。 只能在55级页面中,一点点收集关于‘蝌蚪’的最新消息。 由于有了上级页面的追踪,好几天以前,所有的信息传入到55级页面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会被上面收走。 所以砚歌聚精会神的盯着消息库,随着内部消息逐条增加,砚歌的指尖也在键盘上不停的敲打着。 这可看呆了温小二和司睿等人。 速度就不说了,但是这网络到底是什么鬼? 竟然连某些市长的行踪都能了如指掌,而且那信息前面标注的重要星级,还是最不重要的一级。 这网络,好像刷新了他们对网络安全的认识。 每一条信息,眼看着他们家大嫂以诡谲的代码收取之后,随着她的操作,代码变换,最后才变成了完整的信息。 这 对于他们这群电脑白痴来说,简直等同于火星人。 隐藏在复杂代码中的信息,试问就算是莫争能够如此轻易的解开吗? 难不成,他们家大嫂也是个黑客天才? “咦?” 砚歌突然‘咦’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都看向了屏幕。 又是一脸长繁复的代码,但是砚歌的神色却逐渐变得凝重。 当代码转换之后,变成了一段简短的话语时,不光是砚歌,就连其他人的脸色都顺然大变。 “我,这什么情况?我们在f市,这都有人上报?大嫂,这什么网络啊?” 砚歌亲眼看着信息上所写:陆战队出现f市。 这句话,如当头一棒,把所有人都打蒙了。 砚歌也是在这一瞬间,忽然感觉到深网的深不可测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这条消息,会出现在55级页面,若放在平时,她一点儿都不怀疑。 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而且,这条消息在她解密之后,瞬间就被撤回。 速度之快,连保存的机会都没有。 “诶诶诶,什么情况?信息呢?咋没了!” 温小二咋咋呼呼的看着屏幕上突然消失的字迹,揉了揉眼睛,觉得有点儿恍惚。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抬眸看了看其他人紧缩的眉宇,声音无比低沉,“我没看错,对吧?” “大嫂,咋回事啊?”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向了砚歌。 就连陆凌邺紧眯的冷眸都划过一抹惊诧。 砚歌双手紧了紧,瞬也不瞬的看着屏幕,“有人在给我们通风报信!” “啊?” 这话说得,陆战队从来无惧生死,无惧任务形式。 但现在居然会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说得过去吗? 陆战队怕过谁? 砚歌盯着页面,视线瞬也不瞬。 好半饷,她才犹豫的看着小叔,随即环顾众人,“这是深网,就是一直传说的马里亚纳网络!” “” 安静,无声。 在座的,没人不知道深网的。 这是米国安全局想尽各种办法在打击的网络之一。 并且列为最可怕最黑暗的互联网之首。 他们家大嫂是这里的人? 289:陆战队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们家大嫂是这里的人? “所以,这里出现的信息,不用怀疑。既然会有人发送这样一条信息,就说明你们陆战队早就被人盯上了。” 砚歌这话说的不假。 甚至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而且,莫名的她有一种感觉,这条消息应该是有人特意传给她的。 但信息已经被撤回,无法查找对方的源头。 莫名的,砚歌想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一条消息,足以告知他们,f市没那么简单。 若‘蝌蚪’真的将化工厂作为他们的地下暗桩,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就被发现,这个恐怖组织怕是也没什么值得忌惮的。 砚歌说完,每个人的视线都变得深邃而严肃。 陆战队做事,竟然都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就算这是深网,也着实让人心里不舒服。 “陆老大,我们这算不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他妈的,在陆战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如此被动!” 晏青咒骂着,神色凝重而凌厉。 始终没说话的陆凌邺,看着桌上的3d打印地图,眉目凝霜:“这地图,哪儿来的?” 砚歌顺着陆凌邺看向温小二等人,他们各个面面相觑,半天才异口同声,“不是我!” 他们的意思,不是他们找来的。 那地图的源头 “你们的都不知道地图的有效性就敢拿出来用?” 砚歌诧异了,听起来这并不像是陆战队的做事风格。 “不是的大嫂,陆战队现役军人将近三千,我们平时需要的资料都会有专人去调查统筹。而且,从没出过错!” 从没出过错! 这句话,说出了问题的症结。 砚歌叹息着看向陆凌邺,“小叔,虽然不应该这么想,但是陆战队你会不会出现了问题?或者说,你们的信息被人盗了?” 说完,砚歌就3d全景打印地图,一边想着问题出在哪里,一边回忆着曾经在深网里看到的内容。 某一刻,灵光闪过,但太快,砚歌还没抓住,就一闪而逝。 “要真是这样,那陆战队可真成了笑话了!” 司睿和晏柒晏青等人,全部是陆战队出身。 他们对于陆战队的感情和信任,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概括的。 温小二转念想了想,暗存侥幸心理,“你们说,会不会他们只是发出了这样一条消息,并不能代表什么。而且,就算知道陆战队出现在什么地方,也并不能证明我们就要做什么!大哥,大嫂,这地图应该不会有偏差的。” 听到他的话,砚歌却笑着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深网从来不会收集任何无关紧要的信息。既然有人告诉我,陆战队出现在f市,这足以证明你们被人盯上了。” 砚歌的语气十分肯定,让人无法不信服。 但是出于对陆战队的信任,让他们就这么相信这个事实,实在是难以接受。 “小叔,试一下吧。” 砚歌对深网的深信不疑,也令其他人觉得不可思议。 她望着陆凌邺,开口建议,眉头紧锁,只觉得这次的事要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好!” g市,某公寓。 床上的两人正在火热的翻云覆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女子身上的男人动作不停,顺手拿过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慕白?” “大哥,忙着呢?” “废话少说,怎么回事!” 萧祁压着身下的女人,动作缓缓慢了下来。 他一双桃花眼里充满了盛欲的味道,顺手捏着她的高耸,一心二用的听着电话。 也不知苏慕白说了什么,萧祁的动作猛然一停,“当真?” “大哥,错不了!” “备车,来接我!” 萧祁毫无留恋的抽身离去,还在他身下喘息的女子顿时感到一阵空虚。 睁开眼睛,她看着萧祁,“你又要出去?” 萧祁瞥了她一眼,“需要我给你安排别人满足你?” “萧祁,你?” 眼看着萧祁穿戴整齐转身离开,女子拨开自己额前凌乱的发丝,赫然就是叶澜。 她空虚的躺在床上,听着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只觉得无比的失落。 萧祁匆匆离开公寓,站在路边抽了一根烟的功夫,苏慕白就开着车来了。 上了车,萧祁睇着他,“真是她?” “大哥,错不了了!你看,这是之前新闻上报道的关于sesokoo的情况。你再看这个,是我们的人偷拍到的,她和陆凌邺一起上车的画面。真是没想到,顾砚歌竟然就是sesokoo!” 萧祁拿过平板,看着上面熟悉的女人,换了一副面孔,倒是和之前有很大差别。 “竟然真的是她!“ 萧祁显然没想到真的会是顾砚歌。 毕竟从他认识砚歌开始,并没察觉到她有这么大的能耐。 也许是从心而发的不相信,所以他才可以让苏慕白去调查一番。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主。 “她人呢?” 苏慕白回答,“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应该和陆凌邺在一起就对了。” “那陆凌邺呢?” 萧祁的语气泛着急切,已经好久没见到她,莫名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这个还不太清楚,这两天g市都没看到他。不过,昨天华贸大厦爆炸的时候,好像有人看到他在现场!” “去查,最短时间内,告诉我他们的方位!” “好嘞,大哥!” 萧祁坐上苏慕白的车,去了一趟公司之后,便于下午四点回到了自己的寓所。 他开门进去,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怔在了玄关。 本该是井井有条的布置,此时却像是遭了家贼一样,衣物被丢的满地都是,所有的柜子都被打开,碗筷也碎了一地。 萧祁呼吸一窒,眯着眸子站在玄关,没有踏入一步。 就在此时,‘叮铃铃——’ 他寓所房中的电话响了。 突如其来,又像是提前安排好似的。 萧祁斟酌了一瞬,电话铃声依旧。 他薄唇紧紧抿着,手不期然的放在了衣兜里。 一步步踏进客厅,他站在电话机旁,深呼一口气,接起电话,“喂!” “f市,焦宁道,化工厂。” 嘟嘟嘟—— 就这么一句话,而且是用了变声器的声音。 电话已经挂断,萧祁拿着电话,表情讳莫如深。 f市,化工厂 他只去过一次! 还会是那些人? 只是,当时已经银货两讫,现在居然又找上门! 萧祁将电话放下后,另一只手也从衣兜里拿了出来。 一柄消音枪赫然摊放在他的掌心中。 当晚,f市的洋楼里。 在陆凌邺的要求下,所有行动全部临时取消。 砚歌和晏柒早早入睡之中,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出现在洋楼的客厅。 紧接着,司睿和晏青也是同样的打扮,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三人视线交汇,谁都没说话,将客厅的灯关上之后,便开门离去。 桌上还放着之前的3d地图,客厅的灯光熄灭后,黑暗中地图的某处蓦地有一抹红星闪烁。 很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陆凌邺和晏青司睿三人开车离去,f市和g市相邻,深夜的温度很低,司睿一边搓着手,一边坐在车里感慨,“算一算,咱们都好久没有亲自动手了呢!” 开车的晏青看了他一眼,“算起来,要不是大嫂牛逼的话,现在咱们应该已经落入对方的陷阱里了。陆老大,看来这几年‘蝌蚪’在外面锻炼的,终于学聪明了!” 后座上,陆凌邺没说话,反而拿出手机,指尖在上面滑动了几下。 一条信息在他的动作下发出去,不到十秒钟,手机响了。 他看着加密的号码,眉目一拧,直接挂断。 “今晚的行动,保密!” 司睿点头,“那必须的啊,我他妈也想看看,到底陆战队的歼细是谁!” 290:背后,有人策划了一切! 化工厂。 当晏青开着车来到化工厂外一百米的距离时,熄火停在了路边。 周围黑漆漆的,一丁点儿的动静都没有。 车窗打开,司睿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化工厂周围。 “在这儿等着!” 他还在观察,晏青也正要拿出望远镜时,陆凌邺已经开门下了车。 车门虚掩,眨眼他已走出了十米的距离。 “陆老大,陆老大” 司睿压低嗓音呼唤着,眼看着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幕之中,急得抓耳挠腮。 “我,陆老大就这么一个人过去,这万一中了圈套” “呸,哪儿那么多圈套,你忘了下午我们信息库进来的那条消息了?” 晏青的话,似乎点醒了司睿。 他凝眉,非常不解,“你说,到底是谁在暗中帮我们?还是说,‘蝌蚪’树敌太多,这次被群起攻之了!” “谁知道,反正有人站我们就对了!” 深夜,陆凌邺像是一直暗夜捷豹般,在化工厂周围迅速的穿梭。 他拿出手机,暗色的屏幕上,一个红点在上面不停的闪烁着。 逐渐靠近化工厂,周围似乎还能够闻到淡淡的化工品味道。 他如黑曜般的冷眸闪过厉色。 已经废弃许久的工厂,会有化工品的味道? 他眯了眯眸子,不消多时就出现在化工厂破旧的围墙下。 他双腿一蹬,无声无息的攀上围墙,看着与红点逐渐接近的距离,他薄唇哂了哂。 跳下围墙,周围荒草丛生。 他匍匐在地面,像是一只伺机猎食的猛虎。 倏地,周围的草丛传来异动。 他眸光倏紧,正要有所行动,却听到熟悉的暗哨。 动作一滞,陆凌邺还没动,夜色下就看到几根荒草向着他匍匐而来。 “我是我。” 这声音 陆凌邺咬牙,睇着对方头顶上的几根荒草,“不是应该在前方五十米外?” “刚才有人出来,所以来不及。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说话间,对方将头上的几根荒草拔掉,半边脸颊上的疤痕映入眼帘。 是铁狼! “废话太多!” 陆凌邺嫌弃的看了一眼铁狼,两个人埋身在荒草中。 一并睇着眼前三层的化工厂。 “确定在这儿?” 铁狼应了一声,“确定。再等一会儿!” 他说等,陆凌邺没说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荒草中伺机而动。 月黑风高,时值半夜。 化工厂周围被风吹过,传出惊悚的呼啸。 等了大概十分钟,铁狼便侧卧在半人高的荒草里,“我说,要是你那些人知道你早就打算亲自动手的话,会不会气得和你绝交?” 这等危险的时刻,估计也就铁狼还有闲情逸致聊天。 陆凌邺动作不变,但冷眸却闪过嫌弃,“你的脸,就是这么被砍了一刀的吧!” “你看你,这不是无聊嘛!就当闲聊天了,扯我干什么!我要是有你那两下子,还能摆平不了一个女人!” “其他的都安排了吗?” 铁狼挑眉,“虽说咱俩上次一起行动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不过你这么说也太伤人了?老子出马,什么时候失败过?说实话,你这铁狼三号是不是花钱买的?怎么连陆战队出了歼细都不知道!” “换了你,也一样!” “嘁,那可不一定。‘蝌蚪’蛰伏的这几年,可是没少下功夫呢。你当年杀了人家老二,这口气人家憋了三年多重新上岸,啧啧,就是苦了你大侄子了,无缘无故的受这无妄之灾!” 铁狼话太多。 话太密! 听得陆凌邺嘴角都抽了抽。 他不理会铁狼,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化工厂。 又过了十分钟,化工厂周围突然有了动静。 脚步声四起,约莫三十多人,在黑暗中飞快的从化工厂中跑出来,随后在化工厂的后面,开出十余辆车,瞬间淹没在黑暗中。 陆凌邺和铁狼对视,两人眸光一亮,就是现在—— 米国,某角大楼,会议室。 三个上了年纪的老家伙纷纷看着会议室里坐在桌前吃汉堡的小家伙,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说不出的尴尬和难堪。 “安道尔,这就是你说的网络天才?” 一个半大的小娃娃,简直是胡闹! 安道尔闪了闪眸,“他的确就是mr!” “太过分了!没想到西蒙竟然敢这么糊弄我们!明明说mr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怎么送来了这么小的娃娃。他能做什么?这个西蒙,真是气死我了!” 诚然,当初被铁狼拐走的西蒙,虽然被强行留在巴黎的外事部队中,不过凭借他高超的能力,仍然一直和初宝保持着良好的联系。 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 这次,像米国安全局推荐初宝,也的确是西蒙的杰作。 “话虽如此,要不是看到他的能耐,我也不相信呢!” “安道尔,你太冲动了。当时知道他是这么个小娃娃,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就把他带回来了。虽然现在安全局需要人,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初宝自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他一个人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安,但很快就被坚韧所取代。 干爹出事了,爹地和妈咪又将他一个人丢在迪拜。 就算他小,也知道肯定很严重。 至于黑到爹地的信息库里,那只能怪他们倒霉。 谁让西蒙蜀黍太厉害,不但知道这件事,还告诉他黑入系统的方法。 全球排名第一的黑客,当然不是徒有虚名。 初宝一边吃着汉堡,一边偷偷的和西蒙在线联络。 至于他为什么会被米国安全局的人街到这里,反正以后会知道。 初宝只是从一开始就按照西蒙交给他的方法活学活用,也没想那么多。 “安道尔上将,这位是欧非,说是mr的奶奶!” 一名下士带着欧非来到办公厅时,安道尔其实是拒绝的。 他也没想到,上面竟然真的会同意这种无理的要求。 安道尔挥挥手,“让她先进去吧。” 欧非有些拘谨的看着周围,目光触及到会议室里的小身影时,先是一愣,快步走进去,立马就惊讶的喊道:“mr?” 初宝也没想到会看见欧非,转身之际,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下来,“欧非奶奶,我好想你哦!” 祖孙俩抱成一团,顿时让安道尔等人感觉安全局成了福利院。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西蒙到底在这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着实让人摸不清头脑。 欧非抱着初宝亲了又亲,初宝也咯咯直笑。 异国他乡,遇见欧非,初宝的心情从那张明媚的小脸儿上就能看出来。 “欧非奶奶,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欧非抱着她,回头看了看会议室一水儿的军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呢,是有人来家里敲门,说是要带我见一个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带到这里了!” 初宝眨了眨眼,“哦!”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跳上椅子,就开始呼唤西蒙。 他觉得,这很可能也是西蒙蜀黍安排的。 至于为什么他一定要让自己跟着米国人来到安全局,初宝一直都想不明白。 因为答应了西蒙,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 有了欧非的陪伴,初宝在米国安全局里,倒是如鱼得水。 小身板整日在安全局办公室里跑来跑去,安道尔除了第一天来看过他之外,后面的日子就没再出现过。 怎么说呢,目前在恐怖组织眼皮子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白了,初宝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而这次要不是初宝说出了安道尔不为人知的秘密,恐怕他也不会仓促的将初宝带回来。 一切,都在稳步的运作着,至于是谁安排了一切,不久后自然知道。 远在法国巴黎的西蒙,每日在外事部队的眼皮子底下,还要为那个人办事,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前途,很可能要毁于一旦啊。 利用米国安全局这种事,要是被揭穿的话,他还能有命活? 291:小叔,真的是你? 化工厂,半夜一点。 突然间,有将近三十多人从化工厂离开。 由于是废弃化工厂,深更半夜的出去那么多人,也不会一起任何的注意。 陆凌邺和铁狼趁乱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化工厂。 两人靠在外墙上,眨眼间就顺着一处破了的窗子翻了进去。 深夜中,化工厂里漆黑不见五指,但陆凌邺和铁狼却丝毫不受限制的在黑夜中穿行。 对于曾经经常在深夜出任务的他们,早已见惯不怪。 陆凌邺和铁狼的视线在黑暗中交汇,化工厂总共三层,而一层破落的厂房里,破落的仪器和桌子被丢的到处都是。 通往二层没有栏杆的楼梯台阶上,灰尘密布。 最显眼的地方,往往也是最不安全的。 常人一定会采取最简便的方式上楼,但偏偏陆凌邺和铁狼身为特战队的人,采取得方式也是最意想不到的。 两人略略的看了一眼厂房,随后铁狼将手中的电子屏幕打开,看了看上面的显示,对陆凌邺笔划了两下。 暗暗点头之后,陆凌邺眯起眸子,从铁狼手中接过一个烟雾弹,拉开之后就顺势丢到楼梯台阶上。 烟雾弹散发的很快,眨眼间厂房一层就浓烟密布。 不消片刻,楼上传来了微弱的动静。 随着声音逐渐清晰,陆凌邺和铁狼的唇角也绽出一抹冷笑。 原来通道在那儿! 眼看着从三层有一根绳索延伸到厂房一层的地面。 两个人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从绳索上滑了下来。 他们一左一右捂着口鼻,在厂房里寻找着。 由于浓烟太大,加上视野受阻,所以两人想是无头苍蝇一样,在下面不停的乱转。 而趁此机会,小叔和铁狼已经攀上绳索,以极快的速度上了二层。 二层内比厂房要清晰不少,几盏壁灯挂在墙上闪着明明灭灭的光。 他们两人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小心翼翼的等待片刻,确定二层没有人时,从地上一个翻身就来到位于二层一侧的暗门处。 至于两人为何对化工厂内的布局了如指掌,自然取决于特战队的卧底能力。 和恐怖组织打交道,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铁狼站在暗门出处,和陆凌邺一左一右站在门边。 警觉的听着里面的动静,随后铁狼拿出一根铁丝,在门锁上捅了两下。 门开,两人瞬时而入,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快得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房间里,味道刺鼻,而且还带着血腥味道。 两人将站在房门口,一眼就看到里面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陆凌邺的眸子暗了暗,目光瞬也不瞬。 地上的两个人,已然不能用狼狈来形容。 似乎听到了动静,其中一人撑起身子,偷瞄了一眼。 视线昏暗,只有一根蜡烛在桌上燃着。 但见两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口,他下意识的将身边的男子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 保护的意味明显。 “你们” “陆家的少爷,当初你的能耐都哪去了!” 这声音? 撑着身子的陆少然,眼眶蓦地一紧,“小小叔?” 他嗓音沙哑,根本听不出原来清脆浑厚的声线。 “小叔,是不是你” “我说,他大侄子,你敢再大点声儿吗?” 铁狼无奈的摸了摸眉心,这小子是被折磨傻了吧。 这种情况下,还这么大嗓门? “小叔,真的是你?” 陆少然立马压低嗓音,已然哽咽着落了泪。 将近一个月的折磨,现在突然看到了亲人,就算是七尺男儿该哭也得哭呢。 “他怎么样?” 陆凌邺和铁狼走到两人身前,垂眸看着躺在地上毫无反应的季晨。 随着靠近,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 “小叔,救他,求你了!他已经高烧不退两天了,你们要是再不来,我都打算陪他一起死了。还有他的手” 说到这里,陆少然彻底说不出话了。 原本,季晨遭受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可是现在 陆少然关心季晨的同时,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条腿被打断了,不能动,只能和季晨躺在地上,不知年月的度日。 “哈哈哈,陆凌邺,你终究还是来了!” 就在他们说话期间,门外传来了一阵狂傲的笑声。 声音略显苍老,而且是以不算纯正的中文腔。 陆凌邺和铁狼挑眉看着对方,没什么反应。 但陆少然却紧张的看着他们,“小叔,你们赶紧走,别管我!” 他是真的害怕了。 就算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被恐怖组织折磨的不成样子时,也无法扛得住。 陆少然急得不行,而一扭身子,断腿被扯到,疼得撕心裂肺。 铁狼回头看了一眼墙体,又瞄了一眼手表,摊手,“还需要三分钟。” 陆凌邺眸光微眯,“太慢了!” “操,这就不错了,水泥灌注的,你以为是刨花板?” 房门在他们说话间已经被人一脚踹开。 此时二层的厂房灯火通明。 光线照射进来,有些刺目。 一行五人从外面背光而来,其中四人手中还拿着枪。 他们走的缓慢,有人讽刺道:“陆凌邺,又见面了!” 这人,头发花白,身高不高,走在几人的最前面,站定在门口两米的距离,和陆凌邺隔空对视。 “斯诺,几年不见,手段倒是更卑劣了!” “哈哈哈!” 被陆凌邺成为斯诺的男人,仰头放肆大笑。 有些刺耳,且倍加狂放。 “陆凌邺,少说没用的,三年前你杀了我家老二,今天我才打断你大侄子的一条腿而已,相比之下,谁更卑劣?” 铁狼和陆凌邺身高相仿,两人颀长的身姿站在斯诺的对面,虽然人少,但气势十足。 “废话真多!” 铁狼哼哧了一句,旋即看着陆凌邺,摇头感慨,“现在恐怖组织是不是都缺人?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能当恐怖分子?” 斯诺的中文并不好,加上铁狼说话的语速很快,他一时没听懂。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听到他在耳边的解释之后,顿时以英文冷喝,“真是不知死活!” 铁狼几不可察的又看了一眼时间,眼底精光乍现。 狭小的囚室,因为斯诺他们的进入而显得拥挤。 由于背光,他的长相始终没能让人看的特别清楚。 陆凌邺抿着薄唇,低头看了一眼陆少然,“能起来吗?” 陆少然咬着牙关,在地上动了一下,虽然疼得他眼冒金星,但是为了逞能,他仍然咬牙说,“能!” “好,扶着他,站起来!” 陆少然擦了擦脸,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强行用另一条没有受伤的腿靠着墙壁站起来,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够不到季晨。 尤其是,季晨现在还处于高烧昏迷的状态。 看到陆少然站了起来,斯诺笑了,“呵,被打成这样,还能站着,倒是让人佩服!陆凌邺,三年前的旧账,我们该” 斯诺的话音未落,在一阵细小的声音传来时,铁狼和陆凌邺瞬间而动。 两人极有默契的扑向陆少然。 陆凌邺一把将陆少然按在墙上,将他保护在内。 而铁狼迅速扑倒地面上,将昏迷的季晨压在身下。 他们来的动作很快,而且没有任何预兆。 斯诺身后拿着的下属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听到开枪的命令,也不敢擅做主张。 就在他们俩将陆少然和季晨全部保护好后,斯诺对面的一堵墙,猛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爆炸的力度一时间将囚室里灌满了灰尘和水泥块。 呛人的灰尘扑面而来,斯诺身后的下属立马将他保护在身后,“老大,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陆凌邺拉着陆少然冲到几步之遥的墙边,看都不看就直接把他给推了出去。 铁狼则稍微慢了半拍,拖着季晨的身子,紧随其后也将他从墙上的洞口甩出 292:不用看了,他们是铁狼! 铁狼和陆凌邺接连将陆少然和季晨从爆炸的洞口丢了出去。 这不单单让人惊讶,就连斯诺为之一怔后,立马就仰头大笑,“哈哈哈,陆凌邺,看来你的能力真是越来越让人唏嘘了。那下面,全是我们的人!” 斯诺猖狂大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少然和季晨被他们的人再次截获的情形。 再说,虽然这只是二层,但是化工厂每一层的层高都是按照六米来设计的。 这二层楼扔下去,也等同于普通民宅的四层了。 斯诺笑着,铁狼则看着陆凌邺,俊彦上虽染了灰尘,但仍旧狂傲,“喂,咱是不是遇见了假的恐怖分子?” 陆凌邺冷嘲开口,“可能是!撤!” 不恋战,不缠斗,在斯诺的笑声戛然而止时,两人的身影如猎豹般,也窜出了洞口。 只是,在陆凌邺最后跳出去时,他冷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斯诺身后的某人,别具深意。 灰尘漫扬中,斯诺一怔,迅速走向墙壁上的洞口。 在他急切的步履中,不难看出,他的腿脚似乎不太利索。 在洞口处,斯诺倾身探出一看,立马气蒙了。 下面虽然看得不清楚,但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不就是他的属下?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竟然利用从房顶上延伸而下的绳索,将他们牢牢的兜住。 “该死,该死!抓住他们,给我开枪!” 斯诺明显低估了陆凌邺和铁狼的本事。 甚至明明在他上楼前,亲眼看到化工厂周围都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 没想到,竟还是棋差一招。 “开枪,开枪啊!” 斯诺一把将身后的下属拽到洞口边,嘶吼着,怒气爆棚。 四个人拿着枪,但周围尘土未散,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楚下面的景物。 只能凭感觉开枪,但意外的,好像不少都打到他们自己人身上了。 这群躺在下面,被打晕的人,苦逼的躺着中了无数枪。 转眼间,陆凌邺和铁狼等人,早已经不知踪影。 斯诺站在墙边的洞口,一拳就捶在了墙面上,简直是耻辱。 “你们几个废物,废物!” 他对着身后的下属撒气,骂了两句之后,囚室外走来一人。 他身高腿长,穿着一身黑西装,在烟雾弥漫的囚室里,站定在门口,以纯正的英文说道:“父亲,何必生气,他的能力你不是早就知道?” “托尼,你怎么来了?” 斯诺回头,看到对方时,脸上的怒气敛去了几分。 他走路的速度依旧很缓慢,站在托尼面前,重重的叹息。 “我本以为” “父亲,他是陆凌邺,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被擒获,当年老二也不会死!” 说话间,他们父子俩走出了囚室,随着灯光大亮,这位托尼赫然就是当初以修理工身份出现在砚歌眼前的——塔德普。 他正是斯诺的大儿子,托尼。 “哼,总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真是太可恶了,好不容易抓到那两个人,竟然被他们给救走了!” 托尼面如平湖,不见半点波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没什么,那个人身上,被植入了神经系统芯片,就算他们想和我们继续斗,怕是也会露馅!” 斯诺的表情一喜,“真的?对了,之前你不是说接近了他的女人?有什么收货?” 提及此,托尼顿时冷笑,“那个蠢女人,恐怕还不知道他们家早就被我装了窃听器,父亲,放心吧,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在托尼的安抚下,斯诺的情绪很快就平稳下来。 他们二人站在化工厂的二层厂房,脸上都是一片志在必得。 这一次他们回归,陆凌邺必须死! 陆少然和季晨被救回来了,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包括还等在车里的司睿和晏青,老远的就从望远镜里看到陆凌邺和铁狼出现在视野里。 陆少然,惨虽然惨了点,但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他家小叔的肩头,整个人还算清醒。 至于季晨则要惨烈许多,不知死活的被铁狼扛着。 晏青将望远镜收起,张着嘴目瞪口呆,“我,我好像看见了陆少然?” 司睿一听,立马左顾右盼,“哪儿呢?” “我,果然是他们!” 当视线清晰之后,晏青立马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司睿紧随其后。 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到陆凌邺和铁狼浑身灰尘的样子,都忘了眨眼。 “还他妈看,赶紧搭把手!” 铁狼咒骂,他堂堂铁狼现役首长,竟然干起了抗麻袋的工作,简直不能忍。 司睿和晏青对视一瞬,随即连忙走上前,将他肩上的季晨扶下来。 还算清醒的陆少然,瘪着嘴,不停的念叨,“轻点儿,轻点儿,你们俩轻点儿!” 陆凌邺顺手一甩,将他从肩上直接丢在车门边。 “上车!” “嘶——是不是亲叔啊,我腿都断了,就不能温柔点?” 这种情形下,也就陆少然这种心大的主,还有力气咋呼。 陆凌邺则在黑暗中斜睨了他一眼,“死不了,腿没断,只是骨裂了!” 谁家腿断了的人,还能踩在地上借力? 要不是他扛着陆少然时,发现他的腿并没有断腿之人的那种迹象,他也不会这么肯定。 陆少然瘪着嘴,眼眶红红的,拉开车门坐在后座上,见司睿将季晨扶进来,立马就伸手接住。 至此,他的眼神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抱着季晨在后座上,紧紧搂着他,摸着他滚当的额头,细声呢喃,“你撑着点儿,小叔来救我们了,你不会有事儿的,撑住了!我还没带你去见家长呢,你不能有事儿” 他的诱哄,听得司睿和晏青一阵鼻酸。 他们都不是古旧的人,对于少然和季晨的事,也都见惯不怪。 但眼看着他对季晨用情至深,也着实令人心疼。 陆凌邺和铁狼站在原地,两人不急不忙的分别点了根烟。 司睿和晏青傻了吧唧的看着他们,有点反应不及时。 现在这什么情况? 把人救了之后,不是应该赶紧离开吗? 怎么还优哉游哉的抽上烟了? 就不怕对方追来? 铁狼一手掐腰,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灰尘,挠了挠寸头上的灰,“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按计划行事!” 陆凌邺薄唇狠狠嘬了一口烟,最近因为砚歌怀孕,他抽烟的次数已经少了很多。 刚刚经历了一场不算惊心动魄的斗争,抽根烟稳稳神,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呵,也他妈就你能说得这么轻松。我估计现在‘蝌蚪’那个老登已经被气得吐血了。” 陆凌邺暗眸看着铁狼,薄唇微扬,“你的功劳!” “别他妈扯了,我现在是休假,要是被上头知道我私自带人出任务,我特么也好不了!” “没事,陆战队随时欢迎你!” 铁狼一听,直接把烟头给丢了,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滚他妈蛋,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铁狼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时,他手臂抬高,并一声令下,“撤!” 窸窸窣窣 一阵响动从他们身后传来,眨眼间二十多个人全副武装的人立马拿着冲锋枪跟随铁狼撤退。 这一幕,直接把司睿和晏青看呆了。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隐藏在这里的? 亲娘祖奶奶。 如果他们是敌人的话,现在他们几个估计都被扫射成马蜂窝了。 司睿二人一阵头皮发麻,本以为他们的陆战队已经够牛逼的。 再不济,头号特种部队飞鹰也足够令人啧啧称奇。 但现在 这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怎么一点儿都没印象? “不用看了,他们是铁狼!” 司睿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 说完,就看向身边的晏青,“是什么?铁狼?” 晏青呆滞的看着陆凌邺,突如其来的甩了司睿一个巴掌。 “我,你打我干什么?” “疼吗?那就说明我没听错,他们是铁狼?” 293:季晨,我等你! 一直到砚歌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银府的酒楼门前,他都没有回神。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是谁? 他在哪儿? 咋这么吓人呢! 天知道他开着车从的地库出来之后,一打眼儿就看见了路边停着的那些豪车。 本来以为是别人的,但完全没想到自己刚载着大嫂离开,后面的豪车就练成了线。 亲娘祖奶奶啊。 这些都是什么人? 他跟着大哥这么久,也没看到过这种场面啊。 大嫂你到底干啥了呀? 难道还有比大哥还牛逼的人物,打算趁机对大嫂下手? 简严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悄悄的下了车,眨眼的功夫,就将其余七辆车的车牌号全都拍了下来。 一鼓作气的回到车上,他立马拨通了电话,炮轰似的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全都报告给电话另一端的人。 挂了电话之后,他还不忘将所有的车牌号照片统一发给了莫争,并附上一条短信,“赶紧查,这些车牌号的拥有者。” 简严欲哭无泪的看着图片上的车牌号,啥时候g市有这么多88888的车牌了。 他们家大哥的劳斯莱斯银魅是88888。 其余的七辆车,竟然全是88888,唯独首位的字母不一样。 简严摸着脑门,感觉自己有点儿接受无能。 银府望海楼,宽敞的包间里,足以容纳五十人左右。 周围以海洋风格为主题的纯蓝色包房,随着音乐器中传来的淡淡海浪声,闭上眼犹如坐在海边用餐。 砚歌和上官雅等人悉数落座,足足点了二十个最贵的菜后,南宇才睇着砚歌,笑道:“思辰啊,这顿饭谁请?” “我!” 砚歌挑眉,似乎早就看出了南宇的心思。 闻声,南宇立马又把服务员给招呼回来,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重新打开菜单,“这个,82年的拉菲,给我来一瓶,她结账!” 砚歌:“” 坐在南宇身侧的上官雅,默默的接过菜单,又翻了一页,“78年的蒙哈榭,来一瓶,她结账!” 砚歌:“” 紧接着,郑希伦瞬了一眼上官雅手中的菜单,眉峰一扬,“你们这样真的好嘛?96年的罗曼尼康帝,来一瓶,顾女士结账!” “” 一圈儿下来,除了砚歌在内,其余的七个人每人都点了一瓶最贵的红酒。 肉疼。 虽然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但砚歌还是眉眼含笑的看着他们胡闹。 二十分钟后,服务员端来所有的菜品,以及七瓶红酒。 砚歌眼底精光乍现,托腮看着服务员,笑道:“麻烦你,把红酒分给他们七个人!” 言毕,南宇一愣,“seso,啥意思?你不喝?” 砚歌结果服务员递来的橙汁儿,“今晚我请客,各位点了什么,记得要吃什么。吃不完喝不完,是要罚款的呢!” 南宇:“” “seso,你这就不对了啊,再怎么说” “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 砚歌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橙汁儿,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上官雅咬了咬牙,“你丫的,永远这么精明,真的好嘛?” “小雅,82年的拉菲,记得全喝完哦,不然罚款一万美金!” “” 这日子没法过了。 开玩笑,永远是平淡生活中增点色彩的永恒基调。 砚歌和他们的相处方式,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七个如此优秀的人会为了她在同一天赶到g市,也只有他们知道砚歌到底有大的能耐,让他们愿意这样的付出。 在座的每个人年纪都比她大,但感情却是最真挚最真切的。 一顿饭吃的欢声笑语不断,砚歌则始终噙着温柔的视线看着他们说笑打闹。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房里的海浪声依旧,但是长桌前的人却纷纷陷入了沉默。 喝了酒,在情感最丰富的时候,上官雅眼眶酸涩的看着砚歌,“seso,你真狠,当年说走就走。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长时间?” 今晚的场合,斯提芬不在。 所以不管他们说什么,砚歌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她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了一瞬,望着上官雅有点儿心疼,“小雅,对不起,当年是我太自私了。” “seso,上官不是怪你。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当年为啥说走就走?不会没有原因的,对不对?你可能不了解,当初小雅为了找你,把ms的办公室都给砸了!” 砚歌一惊,刚要说话,连子修就打断了她,“seso,你别说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们不会相信的。” 说着,连子修拿着红酒杯又猛灌了一口。 他们都没有说的是,当初砚歌离开了ms投资联盟后,因为受到了ms的迁怒,所有他们每个人都在不久后就被逐出了联盟。 虽然并不后悔,但他们更想知道,砚歌到底是什么原因要离开的那么突然。 那时候她年纪不大,却是整个ms联盟最看重的成员。 她的能力没人怀疑,甚至那在一年,就有人盛传,ms要着重培养砚歌成为下一届的接班人。 砚歌目光讳莫如深的看着上官雅,心情是从没有过的沉重。 有些事,她不想说,也不能说。 如此,除了沉默,她什么也做不了。 上官雅等人打量着砚歌低垂眼眸的模样,不禁集体噤声。 “萧总,萧总,您不能进” 倏地,包房门口传来服务员惊慌失措的喊声。 砚歌心下微凛,眨眼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看向了门口,萧祁不意外的出现,驼色的及膝风衣,黑色的西装长裤,大晚上的还带着一副闪着绿光的蛤蟆镜。 这幅打扮,砚歌下意识的扯唇,“你来干什么?” 她一开口,南宇等人又一同扭头看向了她。 那动作,出奇的一致。 砚歌伸手摸了摸浑然天成的柳眉,斜眼儿瞪着萧祁这位不速之客。 “顾总,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伴随着萧祁而来的,竟然是叶澜。 她挤开服务员,站在萧祁的身侧,就亲昵着攀上了他的臂弯。 深秋瑟瑟,但叶澜仍旧穿着一件凸显身材的裹身短裙,白希修长的大腿外露,一点儿都不惧寒冷似的。 “既然知道打扰,还不滚?” 第一眼,上官雅就看不上叶澜。 她没好气的冷哼,娇艳如花的脸蛋泛着微醺,微眯着的双眸又魅又妖。 叶澜被骂,脸色顿时难看了。 她打量着上官雅,扬眉,挑衅:“我在和顾砚歌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叶澜呐,永远都学不乖的一类人! 萧祁带着叶澜往包房里走了几步,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流连在砚歌的身上。 而叶澜这番挑衅的话,落入她的耳中,则引起了众人一阵低沉的冷笑。 砚歌墨色的瞳仁瞬着不远处的叶澜,小嘴儿边微露浅笑,“小雅,这位是的行政总监!” 上官雅和砚歌对视,两人眼底都绽放出相似的精芒。 “otmore” 上官雅简单的两个词汇,让叶澜的神色瞬间万变。 “你是什么人?你以为自己和顾砚歌关系好,就能随便说?真是可笑!” 叶澜仗着身边有萧祁,所以趾高气昂的样子,连砚歌都觉得特别讽刺。 她轻声叹息,颇有些同情的看着叶澜,“介绍一下,这位是的新晋vp!” vp? 副总裁?! 叶澜傻了! 某上市公司的总裁晋升为集团vp的消息,一瞬间就占据了叶澜的思绪。 再回想今天整个以及g市都在疯传的消息,七位新晋人才 她略略看去,这才发现桌前除了顾砚歌之外,可就是正好七人。 “呵,原来是华业控股的上官总裁,真是幸会!” 萧祁不着痕迹的将叶澜的手拨开,随即看着上官雅,直接说出了她的身份。 上官雅目色不变,却唇齿冷笑,“萧氏的总裁,选女人的眼光,可不咋地!” 294:两车追尾! “季晨,我等你” 陆少然摸着季晨没有受伤的半边脸,但看到他眼角处的擦伤,心里还是难过的不行。 季晨被推进了病房,从将他救出来,一直到手术结束,他都不曾睁开过眼睛。 砚歌被陆凌邺强行搂在怀里,将她的脸蛋扣在胸口。 这一幕,看起来很残忍,就算是他们这些看惯了生死的战士,也是于心不忍。 季晨躺在病房,陆少然从那一刻起,便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外。 每天,除了固定的时间他可以穿着隔离服进去陪他一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坐在轮椅上,透过窗子看着季晨。 接连三天,整个病房外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就连护士小姐也隐约感觉到陆少然和季晨不一样的关系。 季晨,她们都是认识的。 半年前才刚刚获得了新晋影帝的称号,只是不知道这才半年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三天后,砚歌端着做好的骨头汤打算和晏柒前往医院。 这几天她们的生活变成了两点一线。 洋房和医院之间,多次的穿行。 门口玄关处,晏柒靠在鞋架上,睇着砚歌抱着饭盒走来,她摇头叹气,接过骨头汤,感慨着,“也不知道你们家这大侄子到底能不能挺过去!这都三天了,季晨还没醒过来,我昨天偷偷问了医生,看样子情况不乐观!” 砚歌眉心一跳,垂眸敛去眸中的心疼,“他会好的。” “得了吧,砚歌宝贝儿,不是说打击你,就季晨现在这个样子,医生都说了,要是七天之内醒不过来,八成就是植物人了。这个心理准备,不仅你要做好,就连少然那边” “小柒!”砚歌打断了晏柒的话,“我知道了,但这些话就不要告诉少然了!” “你哎,算了,走吧!” 晏柒和砚歌开门上车,开车这去了医院。 彼时,主任办公室。 经过三天的观察,季晨的情况已经逐步稳定下来。 但是主治医师也说过,稳定并不代表就是好现象。 他虽然退了烧,但由于伤的过重,还要在里面再观察几天。 简单的情况说完之后,上了年纪的主治医师看着眼前的陆凌邺,他突然将手放在唇边,做了个消音的动作。 陆凌邺眸色一凝,灼灼的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 袋子里面,有一条极为轻细的白线躺在里面。 线的另一头,似乎还有个类似于芯片的东西。 非常小,若不是凑近看的话,根本看不清楚里面芯片的构造。 主治医生什么小心翼翼的将塑料袋递给陆凌邺,拿出一张纸,一边写一边说,“陆首长,这个人的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的,你放心我们会竭尽所能的,但也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话音落定,他将桌上的白纸推到了陆凌邺的眼前。 白纸上,几个潦草的字迹写着,‘我在他的中枢神经发现了这个神经系统芯片。’ 陆凌邺的暗眸登时闪过厉色,薄唇微动,“那就麻烦了。” 顺手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主治医生看到后,再次边说边写,“您客气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天职,更何况,被伤的这么重的病人,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自然要好好的救治。” 陆凌邺在纸上只写了几个字,‘什么作用?’ 这位主治医生随之写下了长长的一段话,‘暂不清楚,但结合病人的情况来看,他昏迷不醒,和这个有直接关系。’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主治医生立马写道:‘今天早上,只有我和我的助手知道,首长放心。’ 看到这里,陆凌邺默默地点头,拿出打火机,将桌上的纸点燃,在纸快烧没时,才点燃了一根烟。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温小二推门而入,看到他们家陆老大在吞云吐雾,忍不住感慨,“陆老大,你真牛逼,竟然在这儿抽烟?” 陆凌邺和主任对视,薄唇轻扬,“病房没说不让抽烟!” 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温小二正要张嘴说话,见他从椅子上起来,吩咐道:“把少然送回病房。为了个男人,整日在寻死觅活,丢人!” 温小二一怔,咋觉得这不像是陆老大会说得话呢。 “陆老大” “还不去!” “哦!” 转身关上门之后,陆凌邺对着主任点点头,拿着手中的塑料袋就离开了办公室。 期间,他将塑料袋放在衣服口袋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医院。 ‘蝌蚪’想来善于藏匿,而这次化工厂已经不再是他们隐匿的落脚点,这才三天的时间,化工厂就已经人去楼空。 收到消息时,陆凌邺正坐在病房中,和陆少然大眼瞪小眼。 挂断电话,他没有任何反应,再次看向盘腿坐在病床上,双手却被手铐拷在床支架上的陆少然,浓眉轻扬,“不服气?” “不服!” 陆少然咬牙切齿,完全想不到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上,他亲爱的小叔竟然还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难道他和季晨的事,在他们眼中就那么难以被接受吗? “想不想救他?” 陆少然一怔,“什么意思?” “回答我!” 陆凌邺口吻冷硬,低低地说了一句,陆少然则负气的扭头,“小叔,你就多余这么问!我当然想救他。” “那就一切服从安排!” “啊?” 陆少然不解,没啥骨气的再次回头看着小叔,试探的问,“小叔,你要干什么?” “想救他,就服从安排!你知道这次对你们下手的,是什么人?” 闻此,陆少然不免哆嗦了一下,“不、不知道啊。难道不是你的仇人?” “听话,安心呆在医院,你想要的,都会有!” 陆凌邺声线低沉,却避重就轻。 显然他没打算现在就告诉陆少然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转念一想,陆少然也就作罢,没再追问。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小叔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既然他这么说了,他还能怎样? 在医院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星期的时间如过眼云烟。 砚歌如今已经四个月的身孕,肚子虽然不太明显,但身子已经略显臃肿。 这一个星期以来,每一天她都会出现在医院。 事情不解决,她们的心里总像是悬着一根线似的。 忽上忽下,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崩断。 12月24日,平安夜。 眨眼,已经又是一年的深冬。 f市虽不及g市人口密集,经济发展也相对缓慢了些。 但作为西南地区的明星城市,在平安夜这一天,街道上还是能够感受到浓烈的节日气氛。 很应景的,这天中午,天空下起了雪。 雪花飘素,落在地面上,很快就化成了雪水。 道路显得斑驳泥泞,从医院离开时,已经是傍晚六点。 最近奔波的太频繁,砚歌总是有一种睡不醒的感觉。 和晏柒坐在车里,车刚开出医院,她就睡着了。 车里的暖风吹得很热,砚歌抱着自己睡得安稳。 行驶在f市的中心街头,两旁处处可见琉璃灯和圣诞树。 飘雪的天空虽阴霾,但是节日气氛依旧高涨。 许是雨天路滑,所以街道上的车行驶的都很缓慢。 恰逢在市中心的街头,傍晚有些堵车。 晏柒的车技很好,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车行驶着。 突地,路过一处商场的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轿车猛踩油门,从车库地下一窜而上。 摆明了要加塞,晏柒连忙踩着刹车,但对方的车尾已在湿滑的地面上漂移了半米,生生的撞碎了晏柒的右前车灯。 这事故,只发生在一瞬间。 晏柒捏着方向盘,嘴里骂了一句国骂,打开双闪便下了车。 前面的黑色驾车,双闪也打开。 车门打开,一个全身都穿着黑色西装和风衣的男人走向两车碰撞追尾的地方 295:到底在哪儿见过他呢? 一身黑衣的男人走来,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眉宇紧蹙。 晏柒也走到车头的位置,冷眼看着被撞碎的车灯。 不管怎么界定,肯定都是对方的全责。 谁让他强行并线了! 晏柒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一瞬不免惊艳划过。 这个男人身高腿长,纯黑色的风衣倒是将他衬托得格外英俊。 那双深凹的眼眸,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混血儿的长相。 嗯还有点儿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晏柒一时不查,想了半天也没回过神儿。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这位女士,您撞了我的车!” 男人开口,是一口纯正的英文腔。 晏柒错愕了两秒,才流利的回答,“是你撞了我。” “女士,您在后,怎么能说是我撞了你呢!” “我在后就是我撞你?你这什么思路!” 晏柒本就性子急,听到对方这么说,顿时压不住的火气往上冒。 跟歪国人争执,果然是有理说不清。 这些人的脑回路都太直接了。 “但是” “你少但是,就是你蹭了我的车。叫警察吧,说那么多干什么!” 晏柒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要上车拿手机。 男子目光一深,看到车上还在沉睡的砚歌,他眯了眯眸子,眼底精芒闪过,“不然问问你同车的人,这分明是” “哼,懒得理你!” 晏柒扭头哼了一声,回到车上,拿出电话就要拨打报案电话。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晏柒一看,降下车窗时,压低嗓音,“你干什么,外面等着!” 说完,她下意识的看向副驾驶,见砚歌蹙眉,似是有转醒的迹象,立马更生气了。 最近砚歌累的不行,劳心劳力的,好不容易能睡一会儿,还撞见了这种事。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砚歌的身上,完全忽略了站在车门外,指尖搭在车窗上的男子的小动作。 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插进了风衣兜里。 ‘吱——’ 突然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传来,刺耳的声音连晏柒都吓了一跳。 一辆车,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外国男子的腿边。 只差那么半米的距离,就要撞上了。 晏柒从车窗看去,惊愕的发现,那辆保姆车上的人,竟是他们。 “哟,怎么了这是,爷好不容易来一趟f市散心,结果这整条街都被你们给堵上了。” 保姆车的门被拉开,萧祁穿着一件骚气的紫色衬衫从里面走出来。 天空下着雪,他穿得单薄,下车时似乎还抖了一下。 晏柒看着萧祁,顿时觉得怎么哪儿都有他。 又找人跟踪他们? 之前这样的手段他可没少用。 晏柒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拿起手机已经按下了报警电话。 外国男子见萧祁出现,眼神凌厉了一秒,深深的看着他,“你是谁?难道也要帮她们说话?” 萧祁单手掐腰,似乎他很喜欢这个动作。 放荡的脸颊挂着浅笑,一手撑在晏柒的车门上,望着男子,“朋友,你看那边,监控录像都拍下来了,等一会儿警察来了,谁撞了谁,调取录像就一路了然呢。怎么着,就以为她们两个是女人,就被你这么欺负,当我们没人呢?” 萧祁用英语对他嘲讽着,男子的脸色一僵,似乎有些尴尬。 此时的街头已经完全因为他们的车而堵成了一条‘巨龙’。 男子看了看车里怒色浮面的晏柒,又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萧祁,抿着嘴,以英文冷哼,“没想到,这就是你们的素质!” 转身,他要走! 但 “等等!” 萧祁叫住了他,并拉开了晏柒的车门。 “干嘛你?” 晏柒不解,对萧祁本就没什么好印象,所以难免说话就冲了一些。 萧祁斜睨着她,一副‘孺子不可救’的表情。 在晏柒的视线中,他弯腰在晏柒座椅的附近找了找,不刻就捏出了一个黑色的圆扭。 “朋友,把你的东西带走!” 萧祁指尖捏着黑色的圆扭,站在那人的身后,邪笑。 外国男子没有转身,但那双深凹的眸子里已满是杀意。 转瞬,他含笑转身,“什么?” 萧祁抬手又笔划了一下,“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车外,萧祁拿着那黑色纽扣般的东西递给对方,而晏柒则瞪大了眸子。 操! 那东西监听器! 怎么会在她车上?! 正想要下车,萧祁却信步走到对方的面前,将圆扭放在了他风衣的口袋里,“朋友,天还没黑呢,做这些事,有失身份,东西收好,再也不见!” 不理会对方难看的表情,萧祁走回到车旁,对着里面的苏慕白说,“你先回吧,我坐她们的车!” “好嘞,大哥!” 苏慕白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二话不说,将车门关上,打着方向盘就开走了。 萧祁坐在了晏柒的后座上,从车窗看到男子还站在原地,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还不走,等着人家害你呢!” 晏柒猛然一惊,哪里还顾得上打电话,将车倒退几米,眨眼就消失在车流中。 好险! 要不是萧祁的话,可能她就被人算计了。 刚才太过担心砚歌的情况,所以忽略了这个男人的小动作。 晏柒开着车,但心情却怎么都平静不了。 “萧祁,你怎么知道他” “爷不知道,就是偶然看见了,顺便帮你们解围!” 晏柒从后视镜里看着萧祁那张俊脸,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尤其是看到他身上还穿着衬衫,本能的就想到,是不是他刚才来得很急? “甭看了,爷不喜欢你!” 从萧祁的嘴里,永远都听不到好话。 晏柒一咬牙,“用不着你喜欢,正好你喜欢的这位,也不喜欢你!” 萧祁靠在椅背上,双手撑在脑后,“爷刚刚可是救了你们的命,就这么报答的?” 晏柒:“” 的确,刚才她需要感谢萧祁。 陆老大将砚歌交给她,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原本她也觉得这次的追尾不太寻常,可因为担心才会失了准头。 十分钟后,开车回到洋楼,砚歌还在睡。 之前那么吵闹的情形,她还睡得如此沉,可见最近的确是身心俱疲。 晏柒和萧祁下车,两人在门口站着。 萧祁点了一根烟,嘬了一口后,轻笑,“怎么,知道担心了?” “没,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男人,看着很是眼熟,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确定?”萧祁指尖夹着烟,穿着一件衬衫站在深冬的寒风里。 他其实都快冻死了。 但是刚才的确因为看到这一幕,所以才着急的让苏慕白开车追过来。 甚至连外套都忘了穿。 正常开车的人,谁都知道,从地下车库出来时,必然要减速的。 但那辆车却恰好在晏柒的车开过时猛然加速。 他也是看到晏柒从车里走出来,才匆忙赶到现场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f市,自然和那一通电话有关。 “算了,别想了,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晏柒一扭头,“我说,你不打击我会死哦!” “不是打击你,是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对方了。” “啥意思?” 晏柒总觉得萧祁话里有话,想追问,又觉得没面子。 这边,晏柒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对方到底是谁,而之前开车离去的外国男子,上了车后,就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st!” 后座上,一个女人幽然的坐起来,看着已经开走的车身,蹙眉,“他怎么会在这儿?” “你认识他?” 男子冷厉的视线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眉心一跳,拢了一下自己的波浪长发,“见过而已!” “给我他的资料!” 女子眉心蹙拢,“做什么?他只是个无关紧要” “把他的资料给我!” 见男子的表情已经满是阴沉,她闪了闪神,再想到他的手段,只能抿着嘴点头,“知道了!” 296:大哥,你这体质不行啊! 许是太累了,快八点的时候,砚歌才在车上悠悠转醒。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落雪依旧,车窗上都被盖了薄薄的一层白雪。 砚歌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一扭头就看到晏柒正呆滞的看着她。 “小柒,嗯,几点了?” 砚歌伸了个懒腰,虽然睡得脖子僵硬,但仍然感觉无比的舒心。 这么多天,似乎都没睡过这么安稳。 “差一刻八点!” “啊?都八点了!” 砚歌惊讶的眨眼,歉意的说:“怎么不叫醒我?” “你坐在那儿,就跟八百年没睡过觉似的,她哪舍得!” 后座上传来熟悉的嗓音,吓了砚歌一跳。 扭头看去,就见萧祁正大爷似的坐在后座上,一脸兴味看着她! 砚歌慌神,透过车窗看去,能确定这里就是f市的小洋楼门外,可是萧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想问我为啥在这儿?爷不告诉你!” 萧祁穿着他单薄的紫衬衫,特别傲娇的口吻,砚歌哭笑不得。 “走吧,睡醒了进屋说吧。没看到这厮身上都没穿外衣么?” 说实话,下午发生的事,让晏柒对萧祁的看法转变了很多。 她一直以为萧祁就是个小人,每次和陆老大作对,都是用的不光明的手段。 但偏偏这次,着实让人感慨,小人也有正经的时候! 回到洋房里,砚歌坐在沙发上,就迫不及待的追问,“你为什么在f市?出差吗?” “嗯,对,旅游!” 砚歌:“” 晏柒端来三杯热茶,递给他们两个的时候,就兀自坐在沙发上出神。 砚歌没注意到晏柒的不对劲,反而对萧祁莫名的出现特别好奇。 “行了,别管我为什么在这儿了,先来给爷说说,你们最近又是怎么回事?遇见什么麻烦了?” 言毕,砚歌和晏柒谁都没有说话。 萧祁看了看沉思的晏柒,又望着讳莫如深的砚歌,往沙发里狠狠一靠,双手撑在脑后,“确定不说?那爷可就用自己方法去调查了” “萧祁,你别查了,这次的事,不是你该参与的!” 晏柒陡然开口,直接拒绝了萧祁的好意。 “怎么?我不该参与?两个小时前,爷才救了你们的命!” 砚歌懵了,“小柒,发生什么了?” 她似乎睡得太沉,错过了什么。 晏柒端着茶,喝了一口,“车灯撞碎了,小事故而已!” “真的?” 砚歌不太相信,如果这是撞碎的车灯,萧祁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嗯” 萧祁看了看抿唇不语的晏柒,轻笑,“看样子,你不打算告诉她?这不好吧,刚才那个男人,一看就目的性很强,连窃听器都用上了,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小柒?到底怎么回事?” 晏柒瞪了一眼萧祁,她并不想让砚歌知道太多危险的东西。 更何况,她还一直在思考,那个熟悉的男人到底是谁。 沉默着,晏柒见砚歌一副追根究底的样子,只能摇头喟叹,“刚才在路上,遇见了一个男人,撞坏了我们的车灯,然后他趁我不注意,将一枚窃听器丢进了车里,是萧祁” 话没说完,晏柒的眼眸倏然一亮,“我抄他大爷,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砚歌被她的低吼惊得差点呛到,“小柒,说重点啊!” 晏柒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砚歌,“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陆老大失踪那段时间,曾经去过锦里的维修工?” 随着晏柒的挑明,砚歌的脸色骤然大变,“塔德普!” “对,就是他!” 说完,晏柒一拍大腿,“妈的,他不就是上次送你去的时候,你说的那个人吗?当时天暗,我没看清楚他的长相。难怪今天他穿得衣冠楚楚的,我一时间没想起来。他是蝌蚪的人?!” 砚歌的呼吸都颤抖了。 忽然发现,‘蝌蚪’到底有多厉害。 竟然无孔不入,在大街上也能遇见。 塔德普,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很深。 出现了好几次,却每次什么都没做。 他的目的,一直是砚歌怀疑的焦点。 “蝌蚪?什么人?这么见不得光,取的名字都这么放荡!” 萧祁冷嘲热讽,晏柒和砚歌则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 也就他能想到放荡这个词来形容蝌蚪。 砚歌咬着牙,脑海中浮现出塔德普的样子。 这个男人,他们已经能够肯定就是‘蝌蚪’的人,只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还敢出现。 “反正就是不好对付的人!” 晏柒给出的回答,对萧祁来说似乎不值一提。 “再不好对付,也有弱点,怕什么?这个男人,长相倒是够凌厉,但是和你们家陆老大的手腕相比,还是差了几个层次。就凭他利用窃听器这一点,就不是什么聪明的恶人,若是我的话,直接找个机会,把窃听器装在家里,不是更妥!” 萧祁只是随口一说,却让晏柒闻之色变,“这么说来,那这个人上次去锦里维修” 有些话,不用说的通透,大家都能想明白。 晏柒没有继续说下去,而砚歌低垂的眼睑也在轻颤,各怀心思,各自思量。 “阿嚏!”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萧祁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在爷今天冒着生命危险帮了你们一把的份上,借我留宿一夜。客房在哪儿?” 萧祁起身,看着晏柒,那意思是,还不赶紧带爷去客房? 晏柒尴尬的咳嗽一声,走出客厅,和萧祁二人上了楼。 客房门外,萧祁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推开,却看向晏柒,“身为陆战队出身,把她交给你,没想到也让人这么不放心!” 萧祁这话说的没毛病。 连晏柒都知道自己理亏,难得没有和萧祁顶撞,反而低下头,轻嘲:“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爷就再信你一次!” 说完,萧祁推门而入,顺便将晏柒挡在了门外。 回神之际,晏柒气得直咬牙,这厮以为是谁,真把自己当成砚歌的护花使者了? 哼! 扭头下楼,却不知客房中,萧祁靠在门板上,神色有些痛苦。 大爷的,发烧了! 萧祁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苏慕白打了电话,大意是,赶紧给爷送药来! 记得爬窗户进来! 一个小时后,洗了个热水澡的萧祁,穿着两件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窗户被轻轻敲响,他裹着睡袍打开窗,“赶紧进来!” 苏慕白头上还带着未融化的雪花,他在窗外的栏杆上蹲了十分钟了。 冻死了! “爷,怎么发烧了?” “废话不是,衣服拿来了没?” 苏慕白将手中的衣袋递给他,“喏,都在这儿了!” “嗯,让你查的,有没有线索?” 苏慕白神色一凝:“我问过了,化工厂周围的人都说,近两年来都没见过那里面有人出入过。” “操!耍我呢!那天给我打电话的人呢?有没有查到来源?” 苏慕白垂眸,摇头,“对方用的是反追踪的卫星电话,根本查不到具体位置。哦对了,大哥,今天下午那辆车,车主我查到是f市一个商人的。但奇怪的是,这个商人上个月就已经去世了,除了这辆车,其余的牌照都已经销户了!” “没线索了?” 苏慕白嘿嘿一笑,“那倒不至于,车里的男人我拍了照片,正在查呢,等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萧祁将药吃下,躺在床上无力的摆摆手,“行了,知道了,你先回吧,其余的明天再说!” “大哥,你这体质不行啊。” 苏慕白戏谑的看着萧祁,他们家大哥哪儿都好,唯独着凉之后,必定发烧。 谁让他在餐厅着急出门,连衣服都不穿的。 “操,用你说,赶紧滚!” 苏慕白离开之后,萧祁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但没过多久,他就听到门响了。 虽然发烧,但是警觉性还在。 297: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呗? 翌晨。 砚歌大清早就赶去了公司,天微亮,她已经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将昨天懈怠耽误的工作重新整理了一遍。 七点四十分,南宇和上官雅推门而入。 俩人的眼圈儿都还挂着红丝,没啥自觉的往沙发里一坐,就开始打瞌睡。 砚歌从文件中抬头,睇着他们俩没精打采的样子,冷笑一声,“怎么样?局子里的茶好喝吗?” 南宇没反应过来。 还是上官雅美目一凝,脸颊微尴尬的哂笑,“seso,不带这样的,好吧!” “呵,敢做不敢当?” 砚歌明丽的小脸闪过一丝儿促狭,上官雅和南宇谁都没说话。 不消十分钟,其余五个人也全数到齐。 时间不到八点,砚歌看了看时间,“斯提芬呢?” “他说今天要参加一个什么亚太经济会议,先不过来了。” 砚歌:“” 敢情人家来国内,参加会议是主要的,看她才是次要的。 砚歌这心,微微有点醋味儿。 “seso,咱今天做什么?” 连子修一边修剪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 翟明朗睇了他一眼,“废话不是,当然是整顿了!” “就你话多!” 连子修哼了一声,火药味渐浓。 对于他们这样你来我往的打嘴仗,砚歌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顺手从桌上抱起七个文件夹,递给南宇后,道:“这上面,是近半个月来的亏损情况。我一直疑惑的是,十几家长期合作的公司,竟然在一天之内全部单方面解约,单单这一点,对的影响就是难以估量的。而且你们应该看到了,的市值股票,在昨天已经跌停” “我擦,这么尿性?” 南宇咂舌的翻看着文件夹,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话说,的老板不是陆凌邺吗?我打听过,据说这些和有着长期合作的企业,可都是陆凌邺的关系,和他交情匪浅呢。现在人家突然解约,说不定和陆凌邺有关系!” 他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同样身为上市公司总裁的上官雅则冷笑,“就算有陆凌邺的关系,也不可能会一天时间内全部提出解约。这摆明了是有人在暗箱操作呢。” “嗯,有道理!” 郑希伦煞有介事的附和了一句,结果却得到上官雅的一记白眼。 用你说,谁都知道! 郑希伦:“” 马屁没拍明白啊! “小雅,南宇,你们俩今天辛苦一下,在里面让jord协助调查一番,这次解约的风波,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问题!” 上官雅对着砚歌打着响指,对于她的吩咐,似乎完全在情理之中。 身为某国王储的哈维,如果说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话,除了人傻钱多,那就真没别的优点了。 但人家有钱,所以 “seso,我把昨天那个姓萧的公司的财务总监给挖来了,一会儿就来入职,那个人对g市的经济情况很了解呢,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得到些最近的消息!” 砚歌:“” “牛逼呀!哈维,你动作够快的。” 翟明旭对哈维比出大拇指,一脸的佩服。 “小意思,只要有钱,就算是g市的市长我也能让他下台!” 砚歌:“” 这吹得,有点儿大了! 这厮还不知道昨晚上要不是人家小柒出面,现在他们这群犊子还在局子里吃牢饭呢。 “哈维,别吹了,这是国内,不是你那石油王国!说认真的,seso,这次既然你接了这烂摊子,你打算怎么做?要做出什么样的成绩,还是说先整顿为主?” 最冷静的就属连子修了。 他将指甲刀收起,神色认真专注的看着砚歌,四年多没见,时间消磨掉他们年少轻狂的棱角,却保留着彼此之间最完美的默契。 砚歌眯起猫眼儿,眼底略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我要重回巅峰!” 一句话,便泄露了她坚定的初衷。 诚然,她要的才不仅仅是整顿,还有要证明给陆老爷子,她一定能够配得上小叔的原因。 为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她不惜暴露自己的一切,无非只是因为爱得太深,爱得太浓。 正因为他是小叔的亲爸,哪怕险些被毁了,她也什么都不能说。 “重回巅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seso,拿出你的能耐,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你能让的股票全线飘红!” “没那么简单!”砚歌笑看着连子修,“股票升职并不能代表发展的好,更何况,如果我插手的话,股票几天内大反转,一定会引起证监会的注意,得不偿失。我要g市所有人都看得到,是怎样在我手里起死回生的。” 态度极为认真的砚歌,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在场的七个人,没人反驳,没人质疑。 似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若有外人在此,一定会诧异,凭什么一个年仅二十五岁不到的女人,能让这么多人对她如此信赖。 砚歌略显狂傲的态度,在上官雅等人的眼里却显得理所当然。 八点半,jord如约来到了砚歌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七个人都在,平时冷清的办公室显得格外热闹。 他闪了闪神,刚要说话,南宇和上官雅就走向他,“你跟我们来!” jord不明所以,但碍于两人的身份,也不敢轻易多说,对着砚歌的方向点了点头,就跟着退出了门外。 曾经最默契的团队在办公室里紧锣密鼓的操作着,中午时分,临近十二点。 砚歌刚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总裁办的前台美佳就敲门进来,“顾总,金潢的总经理到了!” 金潢总经理?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砚歌恍惚了一瞬,但很快回神,“什么事?” “他说,是约好的,要谈一下合作内容的细节。” 砚歌点了点头,毫不意外的看向连子修,“子修,你去谈一下吧。” “好嘞!” 连子修跟着美佳出去后,砚歌继续埋首在工作中。 裴云景在这个时间出现,动机是什么呢? 不消片刻,连子修就神色古怪的回了办公室。 砚歌一抬头,他便说:“seso啊,还是你去见见吧,人家是冲着你来的。” “嗯?” “哟,这什么情况啊?” 翟明朗戏谑的睇着砚歌,轻笑着打趣。 砚歌展眉叹息,“我没时间!” “哦,那就让他等着吧,反正我是看出来了,今天看不见你的话,他是不打算走了!” 连子修摊手,坐在沙发上促狭的睇着她。 听到这番话,砚歌的心情瞬间沉重几许。 现在她糟乱的一切,实在是不想让别人再平添烦扰。 砚歌喟叹着,却依旧保持着埋首的动作,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去见他。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砚歌的肚子叫了。 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砚歌揉着酸疼的肩膀,看着连子修等人,“是不是该吃饭了?” “我的亲娘啊,你还知道吃饭啊?” 郑希伦捂着脑门,煞有介事的嘀咕道:“我饿的都头疼了!” 砚歌:“” “好啦,我没注意到时间,去楼下西餐厅吧。南宇和小雅呢?” 郑希伦起身扭了扭脖子,“他们还没回来,估计那个jord快让他们俩给折磨死了!” 一行六人从办公室走出,瞬间总裁办的其余员工都正色的对他们行注目礼。 “砚歌!” 忽地,一声熟悉的呼唤从办公室左侧的会议厅门口传来。 砚歌眉头一皱,转眼儿看去,就见裴云景穿着一件蓝色的呢子大衣,里面一身暗蓝色的媳妇打着领带,温润的脸颊噙着莫名的神色望着她。 裴云景! 砚歌确实忘了他来的事。 此时阔别几个月再相见,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298:一封匿名邮件! 砚歌看着几步之遥的裴云景,往事浮上心头。 最后一次相见,还是在医院里,慕新柔意外流产的事。 脸颊,隐约间还传来一阵记忆力的刺痛感。 那是被他的母亲所打的。 几个月不见,裴云景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唯独,他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如今看来似乎毫无波澜,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连子修咂舌的看着裴云景,朗盛感慨,“金潢的裴总还真是性情中人,我们顾总太忙了,让你等了这么久,抱歉了呢!” “砚顾总,有些事我们谈谈,可好?” 裴云景的语气充满着试探和祈求。 砚歌平波不惊的猫眼儿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自知躲不过,只能无奈的睇着连子修,“你们先去,我稍候!” “得嘞!” 连子修和翟明朗等人先行离开,砚歌转身回了办公室,裴云景紧随其后。 办公室里,他略略的扫了一眼,最终则将视线定在砚歌的脸蛋上。 不管过去多久,他看向砚歌的眸子,总是含着那么一抹深情。 说他是个长情的人也并无不可。 但砚歌却觉得太讽刺了。 她揉着额头,坐在老板台前,目光定定的望着他,“裴总,想聊什么?” “砚歌,难道我们一定要这么生分?” “生分?”砚歌扬眉,不解的反问:“我以为,你今天来是跟我谈合同的细节,如果是叙旧的话,我恐怕没时间!” 几个月的时间,砚歌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不管年轻的时候他们有多么美好,如今就只剩下故人的平淡。 两个人视线交汇,一个情深如旧,一个泰然自若。 而对面大厦的三十二层里,某人手里的烟头都被拧变形了。 怎么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苍蝇如此多! 铁手好整以暇的喝着红酒,往自己的嘴里放了一块牛排,吐字不清的戏谑,“咋地呢?是不是心里嫉妒的快发狂了?” “你他妈闭嘴!” 陆凌邺从牙关中逼出几个字,自带冷厉寒风。 “呵,好,我闭嘴!反正对面的不闭嘴就行!” “” 砚歌和裴云景对视一瞬后,她就下意识的转开了视线。 不是逃避,而是没什么必要。 这又是故人相见泪茫茫的场面,何必要弄的暧昧不清。 “砚歌,我今天来,不是想和你谈合同的。” 裴云景叹息一声,水光泽泽的眸子倒映着砚歌日渐消瘦的脸蛋儿。 他眼底泄出心疼,双手微紧,不管过去多久,这个女人都是他心头的一点朱砂痣。 砚歌抿了抿唇,时过境迁后,再面对他这样的态度,难免有些无所适从。 “那裴总所为何事?” “砚歌,我知道出了事,今天来,我其实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够帮上忙的地方。” 砚歌一怔,不假思索的摇头,“多谢好意,没有!” “砚歌!”裴云景低呼一声,“你一定要这样自己扛着吗?过去是这样,现在你还是!难道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你真的认为凭借你自己就能力挽狂澜?现在g市到处都在传的情况,新闻报纸天天报到,可陆凌邺却一直没出现,难道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他出了事吗?” “他、没、出、事!” 砚歌一字一顿,说给裴云景听的同时,似乎也在给她自己加注心里防线。 小叔不会出事。 这是她一直坚信的。 一定不会! “砚歌,别再自欺欺人了,如果他没出事的话,那这段时间他去了哪儿?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你,他自己又在哪儿?曾经的合作伙伴如今全部都单方面解约,你以为商场如战场这句话,是闹着玩儿的吗?” 看得出来,裴云景的语气很急切,甚至措辞都失了水准。 因为担心,所以才失控。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有砚歌,从开始到现在,每一分钟他都在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 砚歌听着裴云景的吼声,俏丽宛然的脸蛋漫上一抹讽刺,“裴总,你是来告诉我,不要不自量力吗?” “顾砚歌,你何必这样曲解我的意思,你明知道我” “我不知道!”砚歌厉声打断了裴云景,“裴总,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心领了,你刚才的一番话,透露出的意思,不就是我顾砚歌根本无法也没有能力管理好吗?既然如此,这浑水你还是别蹚了。” “砚歌我可以帮你啊,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挑三拣四了。我金潢愿意注资,成为集团的合作伙伴,我” “等等!”直到裴云景说出这番话时,砚歌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你要注资?” 裴云景忙不迭的点头,“没错!的合作伙伴已经分崩离析,如果现在再没有资金流注入的话,我担心不日就会被其他的地产企业并购。我想,不管是你还是陆凌邺,应该都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砚歌,你放心,即便是我注资,也会以你的名义,我不会拿一分钱。” “你这样做,慕新柔知道吗?” 一句话,裴云景顿时陷入了沉默。 砚歌好笑的看着沉默的他,怎能不感慨。 从和他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优柔寡断,做事根本不会瞻前顾后。 凭借现在的情况,就算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还记得,当初在海天一号上的精英汇,裴云景都没有资格出席。 那今日的他,拿什么来给注资? 不是她瞧不起人,而是现实如此,只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不需要她知道。” “那你父亲呢,你母亲呢,他们都知道吗?如果想给注资的话,你打算投入多少?” 在商言商,此刻的砚歌就像是最干练的女强人,每一句话都直戳要点,让裴云景如路可退。 他斟酌似的想了想,“我打算给注资两百万,不论如何,我也想帮你一把。” 两百万? 砚歌忽然想笑。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裴云景,眼眸低垂,“裴总,谢谢你的好意,还是那句话,我心领了。” “砚歌,你别再逞强了好不好?我今天亲自过来,就是想帮帮你而已,难道我连帮你的资格都没有嘛?” 裴云景的脸上蓦地浮上了痛苦的神色。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说到激动之处,鼻翼翕动。 砚歌轻缓的掀开眼帘,美目流转着一抹异色,望着他,轻笑摇头,“裴总,你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要你注资两百万,然后还要以我的名义?于情于理,我没有要你钱的道理!” “我知道,你是担心新柔和裴家,砚歌,我帮你不求回报,你也知道金潢和的合作项目已经正式启动,我可以以我自己的名义和你保证,金潢是绝对不会和解约的。” 说着,砚歌便随手翻开了一份文件。 她笑着摇头,“裴总,你很聪明,知道在这个时间来找我。对于你的帮助,我心里感激,但是我不得不说,单单是和金潢的这一份合作项目,就能够让你们净赚三千万,你觉得区区两百万的注资,对会有什么影响?” 砚歌太冷静,太干练了。 以至于她的话说完,裴云景的脸色顺然万变。 他似乎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她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砚歌,我” “真是有意思啊!”裴云景话还没说出口呢,某个不速之客推门而入。 砚歌一转眸,看到萧祁堂而皇之的走进来,小脸顿时不悦的质问,“你怎么又来了?” “废话,顾砚歌,你的人把我的财务总监给挖来了,还不行我来你这兴师问罪啊?” 萧祁一副大刺刺的态度,坐在裴云景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就点了根烟。 他吸了一口,旋即瞄着裴云景,“不好意思,爷刚才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说,裴总,你要是真想帮人家,那就拿出点诚意来。拿两百万出来帮忙,你这是逗闷子呢?顾砚歌,你需要帮忙吗?你说,需要的话,爷把银行账户都给你!有多少都随你用!” 299:听说你和冷牧阳有一腿? “爷把银行账户都给你,有多少随你用!” 萧祁狂妄不羁的态度,和裴云景小心谨慎的模样形成了鲜明了对比。 一个愿意把身家都拿出来赌博,而另一侧则拿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金额来帮忙。 高下立现。 裴云景的脸色特别难看,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主动出击才刚显山露水,就被萧祁给比了下去。 “萧总,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裴云景的视线在砚歌和萧祁之间来回穿梭。 一股子淡淡的怀疑漫上脸颊。 砚歌将他的神色捕捉的清清楚楚。 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裴云景,你这么问我,是想试探还是真想知道?” 萧祁话音落定,吧嗒一声,一个钱夹就直接被丢在了砚歌的桌上。 他转眸看着砚歌,扬眉不羁的浅笑,“妞儿,这是爷的所有,你拿去,随便花!” 砚歌:“” 裴云景被萧祁刺激的呼吸不稳,下意识的就看向砚歌微怔的脸蛋儿,“砚歌?你怎么解释?” t? 她为啥要解释? 萧祁也噙着同样茫然的表情,睇着裴云景,“我妞儿为啥要跟你解释?” 我妞儿? 砚歌俏脸寒霜,瞪着萧祁,“你说话注意点儿!” “行,听你的。” 砚歌:“” 她算是看出来了,萧祁来这儿不是要说法的。 分明是来气她的。 此刻,裴云景就像个外人似的,坐在沙发上显得特别尴尬。 他重重叹息一瞬,望着砚歌的眼神儿似乎写满了失望,“砚歌,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样。” 砚歌挑眉,似笑非笑,“哪样儿?” “呵,看来,即便是没有陆凌邺,你也依旧不会寂寞,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居然和他同流合污,砚歌啊,你变了。” 这话说的,萧祁不乐意了。 他一手掐腰,一手夹着烟放在唇边,“诶,你说谁呢?跟爷在一起,怎么就同流合污了?你那意思,她和你在一起,就高尚了呗?” 裴云景起身,嫌弃的睇着萧祁吞云吐雾的样子,“不敢,萧总在g市的身份,哪容我乱说。” “嗯,这倒是实话,你知道就好!” 面对萧祁放浪的挑衅,裴云景气得不轻。 他噙着幽光的眸子将砚歌紧锁在视线中,随即他转开眸子,轻叹:“砚歌,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那我就不打扰了。” “嗯,不送。” 这就是砚歌的态度。 不冷不热,不悲不喜。 裴云景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只觉得自己今天的到来就像是一场笑话似的。 哪怕他心里对砚歌有怒有怨,面对萧祁,他却什么都不想问。 裴云景拉着门把手,踌躇了一瞬,又望向砚歌,“你真的不需要?” 砚歌正瞪着萧祁,听到他的话,不假思索的点头,“不需要。” “好,再见!” 自始至终,裴云景似乎都没得到砚歌的一个正眼儿。 他失落又失望的开门离去,砚歌则直接看着萧祁,“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干嘛要挑衅他?” 萧祁瞠目结舌,“爷疯了?挑衅他?你见过谁能拿着全部身家去挑衅别人的?” 砚歌惊愕,“那你到底” “我看你是思念成疾,病入膏肓了是吧?脑袋里都是水?爷在帮你,看不出来?还挑衅他?你也不看看他那点用心,拿两百万出来帮忙,他可真好意思呢。” “喂,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视金钱如粪土?” “呸!”萧祁旋身落座,“你去问问陆凌邺,就算是他的话,他能视金钱如粪土么?不知好歹的女人,帮忙我还帮出错了!” 砚歌抿着小嘴儿,看着萧祁邪气横生的俊彦,无声喟叹。 他可真敢啊。 竟然真的拿出了全部身家? 问题是,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砚歌的视线施施然的落在桌上的钱夹里,隐约间能够看到里面好几十张的卡片。 银行卡? 信用卡? 还是名片啊? “甭看了,里面有十八张银行卡,每张卡里放了一千万,你自己拿去用吧,密码六个八!” 震惊! 砚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认真的?” “操,爷一直都是认真的!” 好半饷,砚歌才从震惊中回神。 她笑着摇头,伸手将钱夹推向了萧祁的方向,“好意心领了,你拿回去吧,我暂时还用不到!” “扯淡呢?现在的股票都已经跌入历史最低了,你要是再不大量买入的话,真等着关门大吉?” 萧祁英挺的眉峰紧拧,看着砚歌略显不悦。 他说的不假,甚至完全是站在砚歌的处境想着对策。 但,不管怎样,砚歌都有自己的坚持。 她摇着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萧祁,“如果有一天真的抗不下去,我再像你开口借钱,也来得急吧?” “来不及!爷的善心只此一次!” 砚歌忍不住咧嘴笑了,“知道你的好意了,拿回去吧,我还不至于需要救济度日!” “顾砚歌,我说你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啊?拒绝裴云景也就算了,连爷的好心也拒绝?” 砚歌不理会萧祁怒目圆睁的样子,反而轻笑着反问,“请问这位爷,你的好心为何不能拒绝?” “真他妈炒蛋!顾砚歌,你就等着关门吧。死女人,我真的闲得。” 萧祁悻悻地收回了桌上的钱夹,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其实砚歌也完全没想到,萧祁竟然会为了帮她而做出这样的举动。 的确心里有微妙的感动,可这并不能成为她接受的理由。 十八张银行卡,每一张都有一千万,也就是说,萧祁给了她18个亿,帮助她渡过难关。 这个情谊太重了,她受不起。 萧祁在砚歌的办公室停留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匆匆离开。 临行前,他摸了摸衣兜,再次煞有介事的叮嘱,“妞儿,记得,如果需要,随时开口。” 砚歌莞尔一笑,“放心,我会的。” “哼,好心当驴肝肺,真不知道你有啥好的。” 萧祁嘟囔着离开了办公室。 再次恢复了宁静的区域里,砚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垂眸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头。 小叔,在哪儿呢? 已经离开了将近半个月了,从没有分别过这么久,时间长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生活了。 马上就临近周末,事情太多,不得已的,她只能将初宝再次交给校长小姨帮忙照顾。 她也舍不得,但是不能再等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砚歌放弃了周末的休息时间,带着南宇等人,没日没夜的在总裁办公室里工作着。 周日,傍晚六点。 砚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走势逐渐有回暖的迹象,她揉了揉眉心,带着南宇和上官雅,“你们俩,这次功不可没啊,竟然能把所有解约的企业重新拉拢回来,我看我需要给你们包个大红包了!” 南宇喝着可乐,没心没肺的笑了,“seso,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俩是多大的功臣似的。你是已经告诉你了,那些企业一看到我们俩上门,直接就拿着合同要求重新签约,还说之前是因为看到被职业经理人给搞得一团糟的样子,出于担心才解约的。这不你看,这些企业不仅重新签约了,就连合作的分股都多让给好几个点呢!” 上官雅也挑眉附和,“集体解约,又集体签约,seso,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觉得” 砚歌并没说完,反而是将视线看向了华灯初上的窗外。 “这事还用说么,摆明了有人操控呢。” 连子修吃了一口汉堡,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 砚歌没回答,眸子反而变得更凝重了几分。 她真正担心的是,这一切会不会是陆老爷子动的手脚? 但,似乎又不太可能。 如果真要这样的话,现在这些企业又重新和达成合作关系,这岂不是自打嘴巴? 300:为情所困,可别想不开呀! “听说,你和冷牧阳有一腿?” 萧祁睇着晏柒,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目露玩味儿。 晏柒的动作一顿,施施然的看着空酒杯,冷笑:“你从哪儿听说的?” “反正就是听说,看样子是真的喽?” 晏柒扭头,瞪着萧祁那张噙着笑的脸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咱俩都借酒浇愁呢,不如你说说你的烦心事,让我开心开心?!” 贱啊! 晏柒狠狠的瞪了一眼萧祁,这男人嘴太贱了! “不扯别的,话说你知不知道这次你惹到‘蝌蚪’,会有什么后果?” 晏柒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格外认真。 她其实是想问萧祁,为了砚歌和‘蝌蚪’作对,就不怕对方报复? 毕竟‘蝌蚪’不同于其他的商场对手,这些人都是亡命徒。 能够成为被国际追踪的恐怖组织,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有什么后果?人活到八十也是死,这个组织再猖狂,无非就是弄死我呗!” 萧祁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倒是让晏柒颇为惊讶。 至少在她往常所接触的成功商人,没有一个是不怕死的。 “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的形象特别高大?那你也没机会了,我只喜欢顾砚歌!” 晏柒原本对萧祁的好感顺价化为泡影。 她默默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抿了一口,轻嘲:“你倒是挺从容的,还以为你不打算承认呢!” “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喜欢顾砚歌,需要隐瞒吗?” 晏柒诚然没想到萧祁竟然会如此坦荡。 望着他,从前对他的那种看法在逐步扭转。 晏柒喟然一叹,“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没机会?” “那可不一定。结婚的还能离婚呢,再说我又不是一定要和她有个结果。” “嗯?默默付出?萧祁,别说我不信,因为这根本也不是你的性格啊!” 晏柒虽然和萧祁的接触并不多,但是曾经他身为陆老大在g市的竞争,可不像是会这样浪费时间的人。 “我的性格?晏小柒,别说的你多了解我似的。我喜欢顾砚歌,只要她一切都好,就行。当然了,我也不介意有一天陆凌邺变心,反正我愿意随时接着她。” 萧祁喝着酒,眼神儿变得深邃又多情。 不再是当初针锋相对的时刻,所以他们竟能够坐在一起安静的谈天。 晏柒晃了晃头,多少觉得有些玄妙。 看得出,萧祁对砚歌的心思,一如他的话一样,坦坦荡荡。 两个人坐在深夜的客厅中,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一瓶红酒已经喝见了底。 萧祁微醺的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唇角微扬,“晏小柒,来,跟我说说,你和冷牧阳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那么好奇,小心惹祸上身!” “呵,惹祸上身?你是有多不了解我,现在我公司都快停运了,我害怕惹祸上身吗?” 晏柒一听,顿时正襟危坐,“你公司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什么。赶紧的,看在爷这么惨的份上,给我讲讲八卦,我也挺好奇的,你是怎么和冷牧阳认识的?” 晏柒抿了抿嘴角,脸蛋染上绯红,想到了自己手机里存储的‘高冷男神’,她这心就一阵阵的抽搐。 “我俩青梅竹马!” “咳咳咳”晏柒这句话才刚说出口,萧祁就呛到了。 晏柒这脸啊,顿时就更红了几分。 好吧,她承认,这句话说得确实挺诡异的。 但她和冷牧阳的确从小就认识了。 “晏小柒,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长情的人?” 眼看着萧祁因为她的话而尴尬的呛住了,晏柒有些挂不住脸了,“得得得,你爱说啥就说啥,我去睡觉了,大半夜的闲得我,坐在这儿跟你扯什么犊子!” 晏柒拿着酒杯,顺便又在吧台上拿了一瓶红酒,起身走向了二层的客房。 客厅里,萧祁一人依旧坐在沙发上,久坐不动,仿佛石化了似的。 其实晏柒的惊讶连他自己也觉得无法置信。 他会对一个女人情根深种,这件事放在从前,连他自己都会嗤之以鼻。 可惜,人总是这样的,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直到现在为止,他也无法具体的说出顾砚歌有什么好。 但他就是喜欢她,忍不住靠近她。 歌词说的好,有些人不知道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萧祁想,可能顾砚歌真正入眼的时候,就是她将一整杯咖啡都泼到自己脸上。 那时候,他的气度和身份容不得他当场报复。 但是随着他的调查逐渐深入,顾砚歌这个名字和这个人,仿佛变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正所谓习惯成自然,所以随着时间的推进,顾砚歌就像是一个烙印一样,熨烫在他的心里,成了最深的符号。 翌日,清晨醒来之后,砚歌身子一动,转眼就看到了小叔也恰好睁开眸子望着她。 “小叔,早!”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安稳的相拥而眠,砚歌灿烂的一笑。 陆凌邺搂着她圆润的腰肢,“再睡会?” 砚歌瞄了一眼床头上的时钟,摇了摇头:“都九点多了,咦,你今天怎么没出去?” “陪你!” 情话总是动人的。 砚歌笑着在他钻了钻,“那就一直陪我,别出去了!” “好!” “嗯?”砚歌狐疑的抬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陆凌邺在她的小嘴儿上吻了一下,“对你一直如此!” 砚歌一听这话,笑得眉眼都弯了。 她翻个身将小叔压在身下,枕着他的胸膛,“小叔,从实招来,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儿了,不然怎么变得这么贴心?” “又嘴欠?” 陆凌邺恶劣的在她的腰上捏了两把,痒痒地感觉让砚歌不停的扭来扭去。 两人在床上嬉闹片刻,砚歌神色一凝,“小叔,你看到我昨天给你的地图没?” “看到,已经让人去了!” 砚歌撅着嘴角,沉思的说着:“这个地图,我觉得可能是有人想告诉我们什么,你说会不会是‘蝌蚪’的人藏身之处?” “有可能!” 砚歌清凉的水眸大亮,“你也这么认为?” “若是‘蝌蚪’的话,在机场藏身,的确有可能。机场流量大,如果他们选择在机场,确实不容易引起怀疑。” 小叔的分析和砚歌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选择在机场这种地方,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有别的打算?” 砚歌一想到当初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塔德普,很难想象如何恐怖组织都是他那种外貌的话,该让多少人掉以轻心。 “这些事我来操心,你只要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就好!” 说到这里,砚歌的脸蛋立马垮下来,她在自己的腰上摸了两下,喟叹,“我还不够胖吗?小叔,现在这才四个月的身孕,我都已经胖了八斤了。” “不多,胖了好看!” 砚歌:“” 她多希望是真的。 眼看着自己的鹅蛋脸都快变成满月脸了,多么痛的领悟。 和小叔腻歪了一会儿,不到十点,他们才走出卧室。 客厅里,早餐已经凉了,趁着小叔热早餐的功夫,砚歌走到客厅,意外的见到萧祁坐在那儿。 她眸子赚了一圈,“小柒呢?” “不是在这儿呢!” 萧祁的衣服都没有换过,若是被晏柒看到,一定会惊讶,他竟然整夜都没动过地方。 砚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我没问你,我问晏柒。” “我怎么知道,妞儿啊,你该不会以为爷在这儿给你当保姆呢吧?不过昨晚上她喝了不少酒,为情所困,可别想不开呀!” 狗嘴吐不出象牙! 砚歌剜了他一眼,转身要走,但萧祁却叹息一声,“砚歌” 他第一次如此正经得呼唤她,砚歌顿步,转身,“怎么了?你说!” 301:叔啊,还没走? 砚歌站在红毯上,端庄大气又干练的模样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她如水斑斓眸子略过翰宫酒店门外,唇角嫣然浅笑,勾着唇又媚又艳。 俏丽娇艳的脸蛋儿散发令人难以移睛的魅力,身板儿溜直,白色紧身长裤勾勒着完美玲珑的曲线。 如夹着春风徐来的花香,又似枝桠火艳的花蕊,红色的毯,白色的衣,红白相间的视线冲击让人心头都漫上一句话:春风十里不如你。 八家媒体记者,全部留守原地,该拍照的拍照,该摄像的摄像。 没有平日里嘈杂混乱的场面,顶尖媒体出动,行为举止都极为规矩。 砚歌徐徐走到翰宫酒店的门口,旋身,站定。 她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另外几辆豪车。 紧随其后踏上红毯的,就是南宇和上官雅等人。 不得不说,每个人都很出色。 上官雅作为七人中唯一的女伴,她走在最中间,一袭长及曳地的黑色鱼尾裙落落大方。 身边的郑希伦带着金框眼镜,两个人身高相仿,莫名让人觉得很是般配。 除了这些,最吸引视线的就属哈维。 在灯火辉煌的翰宫酒店门口,他意外的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外披黄色金线织绣的曳地披风,质地上乘,头带着白色方巾,头顶这一个红白编织的头箍,他这样的打扮,一眼就让人看出是某石油国家的专属打扮。 但,他身上的那件金线织绣的披风,则足以彰显他不一样的身份地位。 白袍在是由国家是随处可见的,但是能够金黄披风加身,却并不多见。 媒体的长枪短炮顿时纷纷对准了哈维,这样身份的人,出现在国内,肯定是一条吸睛的新闻。 短短半分钟,红毯走过的地方,鸦雀无声。 砚歌带着上官雅等人,俨然成了今晚绝对的主角。 半个小时后,翰宫的宴会厅里,人满为患。 总部大厦里近80的员工,全部出席了今晚的庆功宴。 六点整,宴会开始。 作为主持人的南宇和上官雅,两个人牵手漫步上台。 这可气坏了站在台下郑希伦。 南宇这小子,爪子不想要了吧? 捏这么紧干什么?! 翟明和翟郎两兄弟站在他身边,两人双双侧目睇着他,笑道:“咋地?这就受不了了?” “你俩他妈闭嘴!敢情不是你们的女人被别人拉着了!” 翟明抿唇一笑,“这话说的,要是我们的女人,也不会给别人这机会啊。你赖谁?” 郑希伦:“” “感谢各位今天莅临翰宫酒店来参加集团的庆功宴,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的总裁顾思辰小姐上台讲话!” 上官雅落落大方的说完,就和南宇牵手下台了。 郑希伦越看越闹心,南宇这犊子上台都没说话,只当了个背景板,那他上去干啥玩意儿? 砚歌在上官雅的引荐之后,款款走上主席台。 她站在高处,环顾着台下足足容纳了近五百人的宴会厅,她清浅婉约的勾唇,“大家好,我是顾思辰!” “哦顾总,顾总,顾总” 的员工在砚歌上台之时,就自发的响起了掌声和欢呼。 这一刻,她不是顾砚歌,不管认识她还是不认识她的,都只知道她是新晋总裁顾思辰。 同一时间,g市的财经新闻媒体也在实况转播着现场的画面。 连日来,一直处在阴霾罩顶的陆家,也就只有黎婉有心思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按着遥控器。 当画面播放到财经频道时,一闪而过的熟悉脸庞,让她停留在遥控器上的手顿住了。 正值晚饭时间,她忘了换台,楼上的陆子荣和陆老爷子正缓步下楼,黎婉一看到他们的身影,连忙失措的关了电视。 “爸,你们来了,吃饭吧!” 陆老爷子视线在客厅里滑了一圈儿,最终定在黎婉的脸上,“是不是砚歌丫头回来了?我刚才怎么听到她的声音了?” “爸,没有的事儿,她现在哪会回来我们家啊,我们这小庙可容不下她”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看着黎婉的眼神儿愈发的不耐和不满。 陆子荣堪堪的瞅了她一眼,挑眉看着待机的背投电视,“把电视打开!” “干什么呀,都要吃饭了!” 陆子荣不悦,“我让你打开!” 黎婉抿了抿唇,咬着嘴角不甘的将电视再次打亮。 “爸,我也听到了,应该是新闻里的声音!” 陆子荣如今对砚歌的态度,让黎婉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陪着陆老爷子走到沙发上,一抬眼儿果然就看到砚歌一袭干练的白色西服,站在宴会厅的主讲台,举止优雅的发言。 “这是怎么回事?庆功宴?怎么了?” 陆老爷子并不知晓最近内发生的一切变化。 由于一直担心陆凌邺的情况,最近几乎每天他都在和b市的老同志们联络交流。 时间越来越久,他这心也被吊到了嗓子眼儿。 上面给他的回答,一直都是不知道陆凌邺的去向。 包括这次的行动,也不肯透露分毫。 陆老爷子很生气。 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当年为啥要那么早退居二线。 不然现在怎么会如此被动! 陆老爷子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画面上砚歌的发言,眼神特别的专注。 陆子荣也陪着他坐下,两个人看的聚精会神。 黎婉站在一边,显得有些多余似的。 她不停的瞄着电视里的画面,脸上是掩不住的嫌弃。 “欧阳,欧阳——” 当陆老爷子听到砚歌在电视里说,的业绩回暖,并且股票涨停时,他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并且不停的呼唤着欧阳杰。 闻讯赶来的欧阳杰眉头紧蹙,快步走到他身边,“老首长,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他说着就要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急救药,但陆老爷子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赶紧去查一下,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股票都涨停了,怎么如此突然,是不是老三回来了?你快去!” 陆老爷子焦急的催促着欧阳杰,他那双布满了疲惫的眼神儿也终于露出了期翼的光芒。 “老首长,三爷还没消息!最近的情况回暖,似乎是少夫人做的。” “嗯?什么意思?似乎是少夫人做的?砚歌做的?” 欧阳杰点头,顺手拿出了手机递给陆老爷子,“老首长,这是最近几天的财经新闻,头版头条全都报道的。看样子,少夫人功不可没!” “什么少夫人,我们家少然也没有这样的媳妇儿!” 黎婉在一旁冷嘲热讽,陆老爷子一个冷眼瞪过去,哼了哼,“就你那不争气的儿子,还好意思说?要不把交给他去打理打理,指不定两天就关门了!” “爸,你看!这些竟然都是顾砚歌请来的。” 陆子荣看着新闻,也是十分惊讶。 新闻上所报道的那七个人的身份,有一个人竟然还是石油国家的王储?! 顾砚歌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信息网? “哎哟,这可了不得啊。欧阳,你确定这不是老三在背后帮她?” 陆老爷子也很难相信这样的事实,毕竟之前砚歌给他们的印象,就是个闷声不吭气儿的孙媳妇儿。 况且在老三的羽翼下,她似乎什么都没做过。 这一次,一个人独挑大梁,居然有这样的成绩? 着实令人难以相信。 “老首长,我确信不是三爷。但要不要调查一下,是否有别人暗中帮忙?” “查,赶紧查!这丫头,可真了不得啊。” 陆老爷子接连说了两个‘了不得’,起死回生,他高兴之余难免还是有所怀疑。 翻看着手机上的历史新闻,陆老爷子好奇的问道:“这个sesokoo是谁?” 陆子荣蹙眉,想了想,还没说话,黎婉就惊讶的挑着眉,“爸,你说谁?” “s、sesokoo,是这么念吧?” 黎婉激动的跑到他身边,顾不得礼仪,夺过手机就翻看着,嘴里不停的感慨,“怎么可能,sesokoo竟然会在国内出现?我要看看她买了什么股票!” 302:黎婉的讽刺! “咳,叔儿啊,还没走?” “想偷听?” 砚歌尴尬的摆手,“哪、哪有啊,我就是口渴了!” 面对小叔如鹰隼般的冷眸,砚歌只能硬着头皮灰溜溜的跑到旁边的三层客厅倒了一杯水。 而后又在小叔的视线下,回房,关门! 作为一个孕妇,砚歌觉得自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可也是甜蜜的限制。 她知道小叔可能有话要和陆老爷子说。 但她好奇,能怎么办? 担心小叔又在门外监视,砚歌最终忍住了想出门的冲动。 楼下二层,书房里,陆凌邺推门而入。 陆老爷子坐在桌前,看到他时,骤然叹息,“砚歌丫头呢?” “睡了!” 陆老爷子蹙眉摇头,“看来,丫头还是在怪我啊!” “没!” 简明扼要的回答,陆老爷子除了叹息没别的法子。 陆凌邺坐在他的对面,父子俩在书房中,长久的沉默着。 不多时,他看着陆凌邺,“老三啊,这是你要的报告!” 陆老爷子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后,就推到了陆凌邺的面前。 “当时你跟我说的时候,我本还不信。毕竟都是老同志了,最后这段时间,再怎样也不会做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可惜啊我还是错了!” 多日不见,陆老爷子眉宇间的褶皱似乎更深邃了几分。 眉眼间的疲色也尤为明显。 原本,当时老大和老大媳妇儿闹离婚的时候,他就想离开的。 哪怕去个疗养院,至少也能躲开让人压抑烦躁的家事。 但陆家老三不在,这个家等同于是个空壳。 老二一家指望不上,老大一家又闹得满城风雨。 眼下,陆家若再没有他坐镇的话,还真是风雨飘摇了。 陆凌邺将报告打开,看了几眼之后,便丢在桌上,“爸,人心是会变的。” “小兔崽子,不用你跟我说,我我也知道!” 被自己的小儿子这样说,陆老爷子似乎挺没面子。 哼了哼气,他摇头,“老三,你要做什么,我不拦着你,但就算是还债,别做得太绝!” 陆老爷子的这番话,让陆凌邺的眉目骤然一冷。 “所以,就算他对你儿子动手,就算他做的事已经威胁到整个陆家,你还是为他说话?” “老三!”陆老爷子低呼一声,“你知道的,我欠他一条命!” “爸,我说过,你欠他的,很多年前就还了。” 父子俩视线交错,谁都不肯退让。 终是,陆老爷子妥协的叹气,“行了,行了,你想怎么做就随你吧,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这个老头子,实在是看不该再插手了!” “嗯!” 陆老爷子的视线凝聚在档案袋上,他忽地响起了什么,“对了,老三,你最近和那乔林婧丫头有没有联系过?” “怎么?” 陆老爷子凭空提到乔林婧,陆凌邺的目光一紧。 “没什么,前两天她还来看过我,送了些补品,就走了。” “东西呢?” 陆老爷子一时没领会,“什么东西?” “补品呢?” “让小张拿下去了,这段日子,陆家都快成了g市最大的笑话了。老三,你若有时间就去劝劝你大哥,不管黎婉有多少错,他也不应该连家都不回!” 陆老爷子后面说的话,陆凌邺压根就没听进去。 他随声附和似的点头,起身就走出了书房。 陆老爷子孤坐在桌前,看着他没有拿走的报告,伸手重新打开拿出里面的文件,标题就写着,黄永邦走私军火,军内三成武器来源不明。 文件页数很多,足足二十页,他只看了一眼,又匆匆的将文件塞了回去。 老黄啊,真是晚节不保了! 十分钟后,陆凌邺从陆宅里走出来,而他手中还提着三个红色的盒子。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老年补品,似乎没什么特别。 还在陆宅门口等待的简严下车,“大哥,这么快?” “把这些,送去给顾昕洺!” “啊?”简严懵逼的看着他递过来的补品:老年核桃露,老年人高钙奶 这 给顾昕洺? 他也才三十岁,需要吃这些了? “现在就去!” 简严抬眸就看出陆凌邺的表情无比凝重,也没敢多问,接过补品上车就轰着油门走了。 陆凌邺站在陆宅门前,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车身。 乔林婧 回到陆宅之后,砚歌一整个下午都在房间里忐忑难安。 将近三个小时之后,房门被敲响。 砚歌从床上下来,拉开门就问:“小叔,你回来了?” “呃——” 门口的人,不是小叔,反而是黎婉。 这大大出乎了砚歌的意料。 她站在门内看着黎婉,而对方则伫立在门口望着她。 曾经的婆媳关系,到现在尴尬的地位,气氛瞬间凝固。 “我能进去吗?” 黎婉穿着一件雍容华贵的棉裙,肩膀上还披着白色的皮草。 砚歌怔忪一瞬,让开身子,“请进。” 说起来,这应该是她和黎婉第一次如此平和的画面。 黎婉走进卧室,顾盼着周围,唇角讥诮一笑,“曾经,这可是你和少然的房间!” 砚歌:“” 她倒了一杯水,交给黎婉后,坐在床边看着她。 黎婉顺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视线触及到砚歌的肚子时,低沉的问:“几个月了?” “四个!” “所以,你当初嫁给少然,就是为了老三,对吧?” 黎婉的态度虽然不再是刻薄张扬,但是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锋芒一样,狠狠的扎在砚歌的身上。 听到她这么所,砚歌展眉,摸着小腹,自嘲,“反正,我怎么说你们的想法都还是一样!” “呵,说得好像你自己很委屈?” 至此,砚歌知道,黎婉不是来叙旧的,而是来找别扭的。 罢了! 千错万错,但有一点,她终究是少然的母亲。 “请问,你找我有事?” 黎婉喝了一口水,“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少然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嗯,抱歉!” “抱歉?”黎婉扬眉,挑衅又不屑的看着砚歌,“抱歉就完了吗?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因为你们的事,结果被害得有家不能回!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sesokoo。难怪你那么目中无人!” 砚歌的眉宇紧紧皱在一起,“请您说话客气点!” “顾砚歌,你少跟我装蒜,你会成为sesokoo,还不是因为老三的原因!” 黎婉在讽刺! 赤lo裸的讽刺砚歌的能力。 砚歌坐在黎婉的对面,看着她愈发刻薄的表情,摇头轻叹,“所以,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不让说吗?你用sesokoo的名声赚了那么多钱,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黎婉挑着眉眼看着砚歌,她的言辞和表现全都是讽刺和不屑。 砚歌无声叹息,垂眸点头,“行,那你说吧。” “顾砚歌,凭什么你现在过的这么好?你睁开眼睛看看陆家,因为你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要是还有良心,难道就不打算做点什么?” 终于,她说到了正题上。 “你希望我做什么?” 黎婉放下水杯,扯了一下肩头的皮草,“我的股票全被套了,你帮我赎回来吧。” 她的态度和口吻,让砚歌觉得啼笑皆非。 如果不是因为处于对少然的愧疚,她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待黎婉的。 毕竟,从开始到现在,她从没将自己当成家人。 “被套了多少?” 黎婉一听,以为有戏,眉眼都亮了,“八百万!” 这个数字,让砚歌都倒吸一口冷气。 陆家的确财大气粗。 但是,在她的印象里,全家人都是指着小叔吃饭的。 而黎婉这八百万 “你不用怀疑,只要你帮我将这些钱都取出来,你和老三的事,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303:怕你老情人发现你的身份? “这位是我的老婆,顾思辰!” 一语激起千层浪。 陆凌邺揽着砚歌,黑白两色,明明是极致的反差,此刻却动人的般配。 砚歌,在此刻不是顾家的长孙长媳,也不是曾经陆凌邺的私人秘书。 她是顾思辰。 是让在一夜之间股票涨停的神话。 没人怀疑陆凌邺的话,更没人去考虑顾思辰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们只知道,今天这场庆功宴,注定要成为一段佳话。 石油王子捧着阿拉伯之星向她求婚不说,失踪已久的陆三爷也在这一天重新出现。 甚至还抱着她的腰肢,向全天下宣誓主权。 女人,活成这个模样,不枉人世走一遭了。 此刻,砚歌一瞬不瞬的将视线紧紧锁在陆凌邺的脸颊上。 他的气息那么浓烈,他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 记忆里的一切,都在撞击着她的理智。 小叔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砚歌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板儿靠在他怀里,真真切切的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淡淡的烟草味儿,清冽的皂角香,是他真的是他! 砚歌的眼眶越来越红,毫不掩饰自己对陆凌邺的爱意和思念。 他们两人之间,谁都无法插足的浓情让哈维黯然神伤。 在助手的搀扶下,他从地上起身,布满了络腮胡子的下颚不停的抽搐。 脚步声靠近,陆凌邺搂着砚歌转身。 同样是白色的衣着,哈维却莫名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和陆凌邺那双极具威慑力的暗眸相对,一样的深邃,一样的冷傲。 唯独,他手中搂着他心爱的女人 哈维垂眸浅笑,缓缓伸出了手,“默罕默德哈维!” “陆凌邺!” 小叔从不是心胸狭窄之人。 他定定的看着哈维伸出的手,唇角微扬,与对方交握。 但谁又知道,若非哈维是砚歌的朋友,以及这次帮助了砚歌这么多,他又怎会给他一个正眼。 “seso,我输了!” 哈维坦坦荡荡的和陆凌邺握手后,看向他怀里的砚歌,苦笑着开腔。 他的眼波太过赤lo,以至于那神伤的表情都让人捕捉的一清二楚。 砚歌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哈维强扯出一抹笑意,“哈维,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哈哈,我知道,不只是我,还有他们!” 哈维顺手指着台下各个面色惊讶的几人,对着陆凌邺点头示意后,便转身下了台。 背影,那么萧索那么凄凉,一国王子求婚被拒,这消息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海内外。 顾思辰是谁? 这引起了暗处的诸多猜疑和好奇。 陆家,陆老爷子连饭都没吃,一直守在电视前看着宴会厅里的一幕一幕。 直到陆凌邺出现时,他手中的茶杯都差点碾碎。 老三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向来顽固又执拗的老头子,这一刻竟然鼻尖儿发酸,忍不住别开视线,在陆子荣看不到的地方擦了擦眼角。 还反对什么? 还有什么理由去反对? 砚歌丫头以这么优秀的成绩给了所有人交代,他还怎么反对? 这丫头,竟然藏得这么深。 连什么股市的股神都能为她出头,陆家有这样的儿媳妇,还担心被人看扁吗? 更何况,现在她叫顾思辰,而不是顾砚歌。 解释? 哪里还需要向别人解释,他的儿媳妇就是顾思辰。 陆子荣余光瞥着陆老爷子感动的神情,抿了抿唇,想说的话还是没忍心开口。 老三失踪的这半个月时间,整个陆家都一片死气沉沉。 甚至他们都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没想到,惊喜就这么突然而至。 陆子荣将视线从陆老爷子的脸上收回,随即睇着一旁瞠目结舌的黎婉,冷哼一声,“你跟我过来!” 黎婉一惊,连忙望着他,见他脸色难看,心里登时忐忑起来。 都怪sesokoo的名号太响亮了,她一时得意,居然忘了隐瞒。 黎婉低着头,跟着陆子荣回了卧室。 对此,陆老爷子全然不知。 他定定的看着电视画面,良久才沙哑的说,“欧阳,备车!” “老首长,你还没吃饭!” “安排一下,和他们一起!”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七点半,宴会厅里依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厅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华丽的水晶等下,洋溢着众人灿烂的笑容。 角落一隅,七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已经将白袍换下的哈维,穿着意见球衣和牛仔裤,低着头不说话。 南宇看了看其他几人,不停的以眼神示意他们。 上官雅和郑希伦坐在一起,桌下两人的手十指交握,视线相交之际,也是一片无奈。 “哈维,没事儿啊,天下的女人还不多得是嘛,一会儿宴会结束,哥几个带着你去夜店玩玩儿,保证让你眼花缭乱!你们国家不是禁酒的么,今个儿咱在国内喝个痛快!” 坐在哈维身边的翟明,拍着他的肩膀就哼哧了一句。 翟郎也随声附和,“就是就是,你是没见过夜店那些个小妖精啊,简直让人没法消停。一会儿咱就去,咋样?” 南宇摸了摸脑门,看着这对双胞胎兄弟,煞有介事的轻嘲,“你俩以为哈维和你们一样就喜欢夜店呢?能不能有点儿同情心?哈维,一会儿我带你去会所,那里面的才正宗!” 翟明、翟郎:“” 瘪犊子! 就你有同情心! 哈维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半天才抬起头,视线瞬着他们,扯了扯唇,“谢谢你们,我没事!” “知道你没事,你可是王储,以后国家继承人,我听说你们国家的国王可以娶四十个老婆,对不?那么多争奇斗艳的鲜花,你何必盯着人家已经采摘过的!是吧!” 南宇喝了点儿酒,说话开始不着调。 上官雅一听,立马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你丫好好说话!” 南宇身子一歪,差点没被踹到桌子底下。 他揉着发疼的膝盖,瞪着眼就低吼,“上官雅,你少跟我动手动脚的,你男人在那儿呢,要踹就踹他!” 上官雅优雅的拢了一下发梢,“不好意思,我舍不得!” 郑希伦端着酒杯,轻抿一口,眼眸都染上了笑意,舒坦呐! 终于把冰山美人搞定了,怎一个美字了得?! “操!郑希伦,你看你笑得那个骚气,人家哈维求婚的场合,你瞎凑什么热闹?” 南宇这只单身狗,一看到郑希伦闷骚的笑,就有点儿受刺激了。 他也同样是个大总裁,也同样长相俊美,怎么女的一看见他,都跟看见孩子似的! 他长了张娃娃脸,怪他咯? “行了,南宇,你少耍贫嘴吧。刚才那个男人,看到没?那才是男人应有的风度和气度!说真的,我见过的男人不少,但是他那样的极品,真是第一次见。seso好眼光啊。” 上官雅连声称赞着,三言两语之后,郑希伦的脸黑了。 他一把拉起上官雅的手,中指扶了扶眼镜,“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郑希伦,你自己有事,拉着小雅干什么?” 南宇羡慕的直拍桌子,羡慕啊,嫉妒啊,恨啊! “我的女人,当然我带走!” 说完,郑希伦拉着上官雅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南宇立马呛声低吼,“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学人家陆凌邺,你要不要脸?!” 上官雅和郑希伦走后,桌前又陷入了沉寂。 哈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视线转了一圈儿,最终垂眸起身,“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哈维,你真的没事儿吧?” 南宇和翟明翟郎全都起身,三个人看着他都非常担心。 哈维笑着摇头,“没事,明天我就动身回国了,父亲在催我了。” “啊?这么突然?” 哈维颔首,重重的叹息一声,“这个月三号,本来是我继位的日子,本以为能带着seso一起回去,现在看来,可能要让父亲失望了。” 言毕,南宇等人顺然惊愕。 现在都已经临近中下旬,也就是说,哈维为了seso,把自己继位的事儿都延后了? 304:毁了容,断了手,都是为了少然!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反抗!” 言毕,他身边的女子慌神的闪了闪眸子,顺势攀着他的臂弯,“托尼,我不是反抗,只是只是” “既然说不出来,就想想你接下来,要如何让他再信任你吧!” “我” 似乎想反驳,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在托尼微冷的瞳仁里,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当初遇见他,以为遇见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稳坐豪门太太了,却没想到变成了束缚自己的牢笼。 拜金,她有错吗? 她只是想让自己未来的日子好过一点,又有什么错? 她又不是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女,当初好不容易靠近了陆凌邺,可他却隐瞒了自己的身家。 如果不是这样,现在顾砚歌的位置应该是她的才对。 顾昕洺有钱,可那有什么用! 当她想和他发展什么的时候,已经有了处处限制她的托尼。 当初回到陆凌邺身边,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甚至还在期许着,他一直未婚,说不定还对自己余情未了。 若真如此,说不定她还能借用陆凌邺的身份脱离开托尼的掌控。 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出现了顾砚歌。 她悔,她恨,可是现在却完全身不由己。 包括,给陆老爷子送去的补品,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又不得不按照托尼的安排送过去 乔林婧,她是乔林婧啊。 曾经在陆战队的时候,被那么多人戏谑着,自己和陆凌邺是金童玉女。 可惜,眼下,早已是今非昔比。 夜晚,九点。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昏昏沉沉的砚歌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 一身凛冽的凉气儿从门外吹来,她摸了摸自己算账的头,“小叔” 嗓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 砚歌撑着身子,黑暗中看着走来的黑色身影,刚想说话,却突然袭来一阵干呕,她光着脚推开小叔就冲到了卫生间。 趴在马桶边缘,砚歌干呕了半天。 这是她怀孕以来,第一次孕吐。 “呕” 砚歌一整个下午什么都没吃,甚至连水都喝得极少。 此时干呕着,眼眶蓄满了泪花,脸蛋煞白。 陆凌邺随着她冲到卫生巾,单膝跪在地上轻拍着她的后背。 “呕” 听着砚歌一声又一声的干呕,他唇角抿的死紧,掌心轻柔的不敢用力。 将砚歌耳际的碎发拨弄到耳后,他起身在客厅拿了一杯清水,匆匆回到她身边,递给她:“怎么样?好些了吗?” 砚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不停的漱口,抬起头连嘴角都白了。 她难过的靠在陆凌邺的怀里,沉默的摇了摇头。 陆凌邺擦了擦她的小嘴儿,弯身将她抱在怀里,回到卧室时,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眉目间满是担忧。 砚歌昏昏沉沉的眨着眼,拉着他的手,“怎么才回来?一直和爷爷聊天吗?” “没有,出去了一趟。” 说着,陆凌邺拿出手机,正要给陆家的家庭医生打电话,但砚歌却拉下他的手臂,压在了自己的脸蛋下,“小叔,陪我说会儿话吧。你每天都好忙哦!” 蓦地,陆凌邺心口一疼,喉结滑了滑。 最近,确实太忽略他了。 小叔靠在床头,将砚歌捞到自己的怀里躺着,拍着她的后背,轻柔的低哄,“想聊什么?”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好好过平静的日子呢。” “很快!” 砚歌抬头看了看她,自嘲的笑了笑,“是吗?今天下午你大嫂来找过我,我现在突然觉得,她有句话说的好像挺对的。” “她找你?” 陆凌邺的眉眼倏地变得凌厉了许多。 砚歌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她说,自从我出现之后,陆家都变成了这样,你说我是不是真是她说的扫把星呢?不然,好好的少然被人绑架,你的公司也险些倒闭,就连就连我自己的亲妈都不认我,小叔,我可能真的是天生衰运吧!” “胡扯!”陆凌邺掰过她的脸蛋,无比正色的问:“她都说什么了?” 砚歌垂眸,苦笑,“还能说什么,毕竟她是长辈,但我也顶撞了她几句。说实话,少然出事,她有绝对的立场说我,但有些话说的多了,可能就是真的吧?小叔,我是真的觉得自从我进入了陆家之后,就没消停过。” “你若不进陆家,那现在g市已经没有陆家了,你,不可或缺!” 砚歌认真的看着他的神色,骤然笑了,“说的好像我多重要似的,我知道自己的能耐,不过都是幸运罢了。” “你是我儿子的妈,也是我老婆,遇见我,你的确幸运!” 砚歌: “饿不饿?想吃什么?” 砚歌睇着他,“你给我做?” “嗯,给你做!” “那鸡蛋饼吧!” “好!” 安顿好砚歌,陆凌邺吻了她一口,便脱下外套,撸起衬衫的袖子去了一层的厨房给她准备晚餐。 已经晚上九点,砚歌却还没吃饭。 单单这一点,就足够让小叔心里又自责又心疼。 而且,最近他总觉得砚歌精神不济,心里很不踏实。 怀孕四个月,她从没有孕吐过,偏偏今晚这样 小叔心里暗暗决定,要尽快将‘蝌蚪’的事情解决完,余生用所有时间来陪她。 砚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其实她一点都不饿。 只是看到小叔好不容易回来,她特别想和他温存一会儿。 刚刚孕吐过,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个孩子,不管怎样,她都会生下来的。 回想当初,怀了初宝的时候,若换成了其他人,其实她大可以将孩子打掉。 可是她不能! 砚歌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昏昏沉沉的靠在床头,心情五味陈杂。 到底要不要说呢? ‘咚咚咚——’ “少奶奶” 张嫂在小叔离开后不到五分钟就敲响了卧室的门。 她推开一角,看到房间里昏暗的壁灯下,砚歌正摸着自己脑门靠在床头,便试探的喊了一声。 砚歌微惊:“张嫂,进来说吧。” 张嫂穿着一身朴素的棉服,站在门口,歉意的说:“少奶奶,你醒了?我下午来过几次,但你都睡着。” “嗯?怎么了?张嫂!” 张嫂对着门外指了指,“是老爷,他找你,现在还在书房等着呢!” “哦,这样啊,那我现在过去!” 砚歌坐起身,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她撑着虚软的步伐,披上一件外衣,就跟着张嫂去了二层。 书房里,陆老爷子正和欧阳杰说着话。 听到敲门声,欧阳杰开门,看到砚歌便连忙让开了身子,“顾小姐。” “欧阳叔!” “砚歌丫头啊,快进来!” 陆老爷子听到砚歌的声音,开口招呼着。 张嫂扶着砚歌走进去,陆老爷子一看,就蹙眉,“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白?” 砚歌摇头,“没事,可能是刚睡醒。” “嗯,欧阳,你和小张先出去吧。” 两人离开口,陆老爷子看着砚歌,眉眼依旧是慈爱,“丫头,身子可还好?” 砚歌点头,“嗯,挺好的,让您挂心了!” “这孩子,跟我还这么客气。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少然那孩子的情况” 言毕,砚歌才恍然,原来小叔并没有告诉陆老爷子关于少然的详细情况。 砚歌展眉,美目闪了闪,“抱歉,这次少然出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您放心,他人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 “怎么了?是不是不太好?” 陆老爷子还是关心少然的,显而易见。 见他脸上挂满了担忧,砚歌则摇了摇头,“少然没事,只是季晨的情况,不太好!” “季晨?是、是不是少然的那个” 陆老爷子还是没有说出来,而砚歌则下意识的点头,“嗯,季晨这次为了救少然,到现在还在昏迷。毁了容,断了手,都是为了少然。” 305:你和老三好好的! 砚歌对着南宇等人嘱咐了一句,随后便和小叔并肩离去。 宴会厅里,还有半数的人不曾离去。 觥筹交错之际,大家看到他们二人手牵手走来,穿梭在大堂的红毯上,美得像是一幅画。 门外,简严早早就等候在车里。 看到他们两个走出来,立马下场开门。 动作熟练又勤快,却意外的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砚歌观察入微,水眸微沉,看着简严一切如初的表现,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 他知道小叔回来了? 不应该啊。 刚才小叔出现在宴会厅,之后的所有时间都是和她在一块的! 怎么现在简严看到小叔出现,没有半点惊讶,反而像是理所当然。 砚歌计上心头,坐上车后,瞬时就将隔音板升起。 她侧身看着身畔的小叔,精锐的眸子睇着他,“真的没有受伤吗?” “没有!” 小叔的回答干脆利落。 砚歌继续追问,“之前走的那么着急,是因为什么?” “韩泽跑了!” “韩泽?”对于这个名字,砚歌有那么一瞬间的陌生。 很快,曾经被绑架的一幕就窜上脑海,她惊讶的张着嘴,“是那个人?” “嗯!” 砚歌登时紧张的捏着陆凌邺的手腕,“抓到了吗?” “放心,送到了重犯监狱了!” “那就好那就好!” 砚歌妞儿啊,每次在小叔面前,她即便再聪明,心事仍然会摆在脸上。 三言两语之后,她的思路就被小叔给拐走了。 哪里还记得要追问他失踪的原因,两个人才坐下没两分钟,车都没驶离翰宫呢,一个热吻再次袭来 陆凌邺归来,这则消息连同着石油王子像新晋总裁顾思辰求婚的新闻在第二天同时见报。 顾思辰的身份就不用说了,有那么耀眼的成绩,就算新闻上的照片看起来和当初某位豪门少奶奶很相似,但大家也根本不会多想,甚至联想都不愿意。 毕竟,现在的顾思辰,是多少人心中的女神。 一个女人,能够得到sesokoo的帮助,不仅让的股票涨停,更甚者让那些股民尝到了多大的甜头。 就连整个g市的股市都因为sesokoo的出现而变得高嘲迭起。 无疑成为最大的赢家。 当然,sesokoo持股一千万只,可以说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净赚双倍。 四亿的投入,双倍的产出,简直让人难以平静。 小叔归来的第二天,砚歌不意外的起不来了。 腰疼,腿酸,浑身乏力。 放纵啊!造作啊! 整整一宿,她连眼睛都没合过。 累成啥样了? 就好比现在有根儿头发丝落在她的手指上,她都没力气拨弄下去。 多么痛的领悟。 明明同样一夜未眠,但清早不到七点钟,小叔就精神抖擞的起床去厨房准备早餐。 差距太大,心情不爽! 砚歌迷迷糊糊的看着小叔的身影,嘟囔了一句,“叔儿,你都不累啊?” “嗯!” 轻轻应了一声,小叔在砚歌的额头上落下温柔浅吻。 早上十点半,砚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惶惶睁眼,刚要起身,身边有力的臂弯直接将她揽到身侧,“继续睡!” 砚歌眨了眨酸涩的眸子,“小叔,是不是有人敲门?” “没有!” ‘咚咚咚——’ “开门,陆老大,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晏柒! 这声音,砚歌一下就听出了是晏柒。 她推开小叔,坐起身,好半饷回神后,才惊讶的看着他,“小叔,你把晏柒关在外面了?” 他们此刻正躺在别墅二楼的卧室里呢,而敲门声就是从卧室外面传来的。 这 “无碍!” “我!你们俩说啥悄悄话呢?敢不敢开门?陆老大,我有话要问你,你给我开门,不然我可动粗了啊!” 晏柒急躁的声音不停传来,砚歌就算再困,也根本没心思睡觉了。 她作势起身,而小叔却拦住了她的动作。 “躺好!” “那你开门!” 砚歌得寸进尺的‘欺负’小叔,躺在被窝里,动了动胳膊腿,那叫一个疼。 看来没个两三天的功夫,她这小身板儿是好不了了。 小叔穿上睡袍,不紧不慢的将卧室大门打开。 晏柒第一时间冲进来,砚歌随意瞭了一眼,看到晏柒手里还拿着一把枪,顿时呆若木鸡。 “小柒,你要干嘛?打家劫舍啊?” 砚歌坐起来,抱着被子看着怒容满面的晏柒。 想来,她应该也是听说了小叔回来的消息吧。 “陆老大,你可终于舍得给我开门儿了!” 晏柒对着陆凌邺呲牙咧嘴,怒目圆睁的样子,好像要咬人似的。 “小柒,你来很久了吗?” 砚歌不解,怎么听她的语气那么怨念呢。 “我、来、很、久、了、吗?”晏柒将手枪直接塞到了枪套里,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头,“顾砚歌,我看你是沉醉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了吧。” 完了! 晏柒真的生气了。 “小柒?到底怎么了呀?你说啊!” 晏柒沉沉的呼吸了两下,余光看到陆凌邺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坐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在看看人家两人凌乱的被子和穿着睡袍的打扮,敢情就她一个人苦哈哈的在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 晏柒不平衡了! 她推门而入,眼神儿瞄到陆凌邺时,还用力的剜了一眼。 “砚歌儿啊,你知不知道我七点半就来了?” “不、不知道啊。” 晏柒咬牙,忍了!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在客厅里等了你们三个小时?” 砚歌摇头! 她真的不知道啊 晏柒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这一整年的好脾气都快用光了。 她呲着小白牙,走到砚歌身边,狠狠的坐在床上。 晏柒双手按着砚歌的肩膀,一字一顿,“那你肯定不知道,我被你家陆老大算计的事儿,对吧?砚歌儿,你千万别说你知道,不然我的枪容易走火!” “敢!” 言毕,陆凌邺哼出一个字,晏柒立时沉默了。 她无比委屈怨念的瞪着抽烟的陆凌邺,随即在砚歌茫然不解的表情里,低着头失落的说,“砚歌儿,你家陆老大算计我,那天晚上让冷牧阳把我带走之后,就让他一直看着我,不让我来找你。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会错过昨晚上的庆功宴,砚歌儿啊,我” “等等!小柒,你等等!” 砚歌抬手打断了晏柒的话,“你刚才说什么?” 陆凌邺的俊彦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晏柒愣了愣神儿,“啊?啥?” “你说是小叔让冷牧阳带你走的?” 晏柒点头,“对呀,你不知道?” 说完,晏柒懵逼了。 我! 不对劲儿啊! 她只顾着一大早上生闷气了,此时看到砚歌似笑非笑的脸蛋儿,也才觉得有问题。 那天晚上,她被冷牧阳带走的时候,陆老大应该还失着踪呢? 那他是怎么通知冷牧阳的? “小柒,谁跟你说,是小叔通知冷牧阳带你走的。” 晏柒蹙眉,“冷、冷牧阳说的。” 完犊子! 她是不是闯祸了。 晏柒余光觑着陆凌邺,神情依旧冷傲,但是感觉周围的气温好像低了很多。 “小柒,你先去楼下等我!” 砚歌从床上扭身看着陆凌邺,小眼神儿特别勾人。 “小叔——” 她轻喃般的呼唤,还来不及离开的晏柒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她还是先下楼吧。 晏柒溜溜地下了楼,顺便还将卧室的房门关严。 坐在客厅里的晏柒,拖着腮蹙眉,好像是不太对劲呢。 其实并不是冷牧阳亲口告诉她的这件事,反而是她无意间偷听到他和陆老大的谈话而已。 她因为生气,竟然忽略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陆老大当时不是应该深在敌方的陷阱里吗?! 306:老大,我走错门了! 晏柒坐在客厅里六神无主的。 卧室里,砚歌则盘腿坐在小叔面前,看着他指尖夹着烟吞云吐雾,不禁挑眉,“小叔啊,你之前真的被对方抓到了?” “嗯!” “真的吗?” “真的!” 不管砚歌怎么追问,反正陆凌邺的回答都滴水不漏。 因为人家压根就没给正面回答! 砚歌气结,她一想到晏柒所说的,就忍不住怀疑,这次小叔突然失踪的事本来就够诡异的,现在又传来冷牧阳这样的说法,那他老人家当时到底是落入人家的陷阱里,还是跑到人家地盘去喝茶了? 越想越觉得有太多疑点。 砚歌的脸蛋儿也变得格外认真,“小叔,你没骗我?” “嗯。” 一根烟抽完,他将烟蒂拧灭在烟火缸里,砚歌正打算继续询问,结果一个冗长甜蜜的吻就将她封唇。 被吻得七晕八素的砚歌,想要追问的想法直接被丢到脑后。 她不停的往后面躲,生怕自己再被吃干抹净一次。 下午一点,砚歌和小叔来到,大半天儿的时间过去了,总裁办公室里,南宇和上官雅他们,都快等的长毛了。 能不能行了? 居然下午才来上班? 如今的总裁办公室,不再是单调的严肃感,砚歌和陆凌邺同时进门,在座的人看着他们二人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 今天的seso,似乎格外的艳丽。 为啥呢? 嘿嘿嘿 大家噙满戏谑的神色映入眼帘,砚歌的眸子闪了闪。 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便习以为常的走到老板台前落座。 刚坐定,她蓦地醒悟,看向小叔时,却发现他竟已落座在沙发一角。 砚歌说不出的心情,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他是在默许自己成为总裁? “顾大总裁啊,您今天来的真早!” 南宇说着就将手中的一份资料递出去,还不忘揶揄了一句。 砚歌一把捞过资料,瞥着他:“就你话多!” “seso,哈维今早的飞机,已经回国了!” 手中的动作一顿,砚歌惊讶的轻呼,“啊?怎么这么突然?” “呵,突然吗?人家一大早坐在这等了你好久,结果你没来,打你的电话也无法接通,最后只能黯然神伤的回国,不然难道看你们秀恩爱吗?” 平时话最少的连子修,这两天像是转性了似的。 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砚歌都觉得以前的连子修是不是个假人啊! “seso,你别听他胡说,人家哈维早就决定要回国了,今天是正好赶巧罢了。他回国是早就定好的,而且以后又不是不回来,还黯然神伤呢,连子修你会不会说话?!” 上官雅维护着砚歌,顺便怼了他一句。 连子修抿唇,被噎的无言以对。 有了他们几个在场,总裁办的氛围总是很活络。 小叔始终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却暗藏威慑。 两个小时过去了,不停的传来纸张摩擦声的总裁办,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陆老大?真的是你,我的天,你终于回来了!求抱抱!” 温小二像从天而降似的,站在门口一脸惊喜的看着陆凌邺。 说完,他疾步入内,略略扫了一眼办公室,又连连咂舌,“霍,这么热闹!” “这位贵客,我们在办公,外面有接待室!” 温小二蹙眉一怔,“你知道我是贵客还敢这么跟我说话?脑子呢?” 得! 第一次见面的温小二和南宇,一言不合就开撕。 南宇一哼哧,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你丫谁啊?” “小二,鬼叫什么呢?” 随着温小二和南宇之间的呛声,门外陆续走来了顾昕洺、晏青、晏柒、司睿、柳崇明等人。 这下可好,原本十分宽敞的总裁办公室,现在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显得格外拥挤。 阔别许久,顾昕洺的出现,直接夺走了砚歌的视线。 她举目看着他,小雨驾车出事的一幕逐渐在眼前晕开。 时间,果真是最好的疗伤良药。 当初的顾昕洺痛苦不堪,但今时今日的他,却看不出有任何不同。 唯独,曾经那双飞扬的眉,张扬的眸,如今都变得深沉的许多。 他的声线低冽,平调无波,似乎从那以后,鲜少能够有什么事会调动他的情绪。 眼下,砚歌的投行团队精英和小叔的陆战队精锐强强相见。 可能是他们对方身上都带着不服输的气焰,所以总裁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燃爆。 不是火热。 是火药味! 总之,谁看谁都不顺眼。 在陆战队的眼里,南宇这群人就是满身铜臭味儿的歼商。 而在南宇他们看来,这群突然闯入的人,应该是土匪! “南宇,你们先坐下!” 砚歌看着顾昕洺好久好久,才终将视线收回。 她对着南宇开腔,顺势又看向温小二。 “还是大嫂厉害,一声令下,令行禁止呢!” 南宇:“” 这犊子找抽是吧?! “我们不是令行禁止,我们这是默契!懂吗?” 温小二站在顾昕洺身侧,倏地挽住了他的臂弯,“喂,你懂吗?” 顾昕洺的身体因为温小二的靠近而僵硬了一瞬,他蹙眉,嫌弃的推开他,“离我远点儿!” “哈哈哈!还嘚瑟呢,咋样啊,被人嫌弃了吧!” 温小二:“” 他们在互相看不顺眼,但每个人也都在暗中估量着对方的身份和能力。 温小二这群人,身上仿佛带着天生的霸气。 每个人长相不俗,且言辞犀利。 特别是他们各个精锐的眸子,打从进门就开始四处观看,是在找什么东西?还是说这是他们的习惯? 普通人,会有这样观察入微的习惯? 未必吧! “都来干什么?” 陆凌邺冷眼看了半天,睇着温小二和晏青,挑眉发话。 晏青顺势坐在他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陆老大,哥几个听所你活着回来了,这不是高兴嘛,二话不说我们集体从b市赶来的,用心天地可鉴!” “少他妈拽词!说,什么事?” 晏青:“”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开场白还没说完呢,结果就被人给识破了。 呵呵,真特么的尿性! “陆老大,借一步说话!” 晏青收敛了笑意,旋即看着陆凌邺,眼神讳莫如深。 “有什么事不能再这说?没外人呢!” 砚歌托着腮看着晏青和温小二,一双猫眼儿闪着精光,打量着他们各个健康俊美的脸颊,感慨道:“你们还真是年轻啊,十几天前脸上的伤口,到现在连疤痕都看不见了呢” 这! 温小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当时他把那个伤口画在哪个位置来着? 晏青也蹙眉凝神,他在大嫂面前伤的是左脸还是右脸来着? 晏柒左看右看,暗含怀疑的反问:“温小二,我怎么记得你上次的伤口在下巴上,你摸脑门干嘛?” 温小二在脑门上摸了半天,“痒,挠挠不行啊!” 闻此,晏青立马收回刚要摸上脸颊的手。 他这个妹妹,今天怎么竟给他们丢手雷! 能不能有点儿身为陆战队的默契! 简直是让外人看笑话。 “啧,该不会受伤是假的吧,演戏呢?不然怎么连伤口在什么位置都忘了呢。” 南宇一看到温小二吃瘪的样子,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一旁坐在老板台边的砚歌,也是眼含深意的看着他们。 看来,有些事,她需要好好调查调查了呢。 一个两个的,到底是真的出去作战,还是另有隐情? 这大半个月来,她所压抑和隐忍的委屈,要是不给个痛快的说法,这日子恐怕没法过了。 “陆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不然让大嫂这么一直误会,多、多不好啊!” 温小二支支吾吾的看着陆凌邺,心里忐忑的忽上忽下。 咋办呢? 要是被大嫂发现了事情真相的话,会不会把他们集体大卸八块?! 307:少整没用的! 眼看着雨菲这么不矜持的挡在温小二面前,她倒是能看出来,这丫头是真动心了。 “嫂砸,你帮我说说话啊!” 陆雨菲激动地扑倒砚歌身边,靠近了才看到她圆圆地脸蛋儿,脱口而出,“嫂砸,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砚歌: “陆雨菲!”陆凌邺转身睇着她,“叫谁嫂子呢?” 被小叔眼神中的冷光射得快内伤了,陆雨菲连忙摆手,“小叔,错了错了,口误,是小婶儿怎么胖成这样了!” 陆凌邺: “看清楚再说话!” 陆凌邺警告似的看了陆雨菲一眼,余光轻瞥,就看到砚歌正伸手摸着自己的脸蛋。 有那么胖吗? 她没感觉啊! “报告!” 温小二这时候说话了。 “讲!” 得到陆凌邺的‘准奏’,温小二立马看着砚歌,务必认真的说:“大嫂一点儿都不胖!” “用你说!”陆凌邺险些又飞起一脚,吓得温小二都快哆嗦了。 咋整啊,私自把了人家的侄女,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上级首长,这事儿要是弄不好的话,他也不用混了。 砚歌睇着温小二,抿着笑拉着陆雨菲往客厅走。 “哎哎” 被拉走的陆雨菲还挺不甘心的回头看,砚歌忍不住在她耳边告诫,“雨菲,矜持点!” “嫂小婶儿,矜持有啥用!你男人要欺负我男人,你都不管的啊?” 砚歌: 此时,陆雨菲的话,像是重磅炸弹一样,激起千层浪。 坐在沙发上看好戏的萧祁,忍不住咂舌,“啧啧啧,现在的小女孩,就是开放!” “你谁啊你!” 陆雨菲本就担心着温小二,听到萧祁的话,看他一眼就开怼。 萧祁: 陆老爷子眯着眸子看着陆雨菲那一副为情而忘乎所以的样子,声音紧了紧,“丫头,过来!” “爷、爷爷!” 陆雨菲看到陆老爷子,顿时像是小绵羊似的。 松开砚歌的手,慢悠悠的走到了他身边。 “老三,把那小子叫进来!” 新年第一天,果然新气象。 陆雨菲直接带了个男人回家。 而且看起来还是个大家都认识的男人。 陆雨菲胆战心惊的坐在陆老爷子身边,试探地问道:“爷爷,你要干嘛?” “干什么?我的宝贝孙女被人拐走了,我还不能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东西吗?” 陆雨菲: 陆凌邺和温小二一前一后从玄关走出来。 陆老爷子一看到温小二,顿时就笑了,“原来是你啊!” 温小二尴尬的眨了眨眼,“额,老爷子,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好?” “少整没用的。” 陆老爷子的脸色一凝,前一秒还面色和悦,后一秒直接满面寒霜了。 温小二暗暗咽了咽口水,看来陆家的姑爷不好当啊。 “陆雨菲,你干什么呢?” 原本,并没有多大风浪的事,此时却将躲在厨房里的黎婉吸引了出来。 一看到黎婉,陆雨菲的眼神闪了闪,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妈” “别叫我妈?你干什么呢?带得什么人回来?你哥现在生死未卜的,怎么你还这么不省心,没听到你爷爷的话吗?对方是个什么东西,你了解吗?就往家里带?” 一句话,骂了好多人! 砚歌的眉宇蹙了起来,陆凌邺本就阴沉的神色此时更加不悦。 温小二则站在他身边,低着头苦笑。 他是个什么东西? 刚刚陆老爷子的话,明显有打趣的成分。 但现在从黎婉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妈,干嘛说得那么难听,他是小叔” “你闭嘴!”黎婉冷哼一声,一把将陆雨菲拉到自己身边,旋即就看着陆凌邺,冷笑,“老三啊,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大嫂。正所谓长嫂如母,你也知道,少然因为你们的事遭遇了什么。你们不让我见他,那我认了。可现在,我就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你们能不能放过她?” “黎婉,怎么说话呢!” 陆老爷子此时觉得颜面无光。 不光是因为身边有萧祁的存在,更多的则是因为黎婉现在的样子,太给陆家丢人了。 “伯母,我” “你是老三的下属吧,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温小二被黎婉冷喝,立马低着头,黯然的喟叹。 他早就该想到,自己和陆雨菲之间,不可能会那么顺遂的。 “大嫂,当着我的面,请客气些!” 陆凌邺护犊子。 再说,温小二和陆雨菲,本也没有让人拒绝的理由。 黎婉瞬也不瞬的看着他,气息不匀,“老三,到底是家人重要,还是你那些属下重要?你现在是为了他让我说话客气些?凭什么?我是陆家的长媳,我” “黎婉,你给我住嘴!”陆老爷子猛地从沙发上起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雨菲,带着你得小伙伴先上楼!” 陆家大家长,说话还是有威严的。 黎婉被骇了一瞬,还没做出反应,陆雨菲已经匆匆的拉着温小二往楼梯走去。 “爸,我怎么” “你给我闭嘴!黎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好意思和老三说长嫂如母?你为陆家做过什么事?现在你倒是想出面维护了,有用吗?晚了!温家那孩子跟着老三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人家为老三和陆家做的事,比你还要多,你有什么资格说他?雨菲选择他,那是他们两个的事,你在这儿出言诋毁,还要不要你那张脸了!” 这番话,恐怕是有史以来,陆老爷子对黎婉最重的语气了。 黎婉懵了,望着陆老爷子那张被气得通红的脸,眼眶都红了,“爸,我我怎么就没为陆家做过事?这么多年,我为了陆家我” 是啊,她为陆家做过什么事呢? 除了生下少然和雨菲,还有吗? 连她自己想要反驳,竟然都找不到任何的借口。 这一刻,黎婉才发现,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她自己在自欺欺人。 可是,不甘心啊! “怎么,你怎么?说啊?是不是说不出来了?陆家这些年,供你吃供你穿,任由你拿着陆家的钱去外面挥霍,你和那些个少奶奶比来比去,我有说过一个‘不’字吗?现在你倒是拿上乔了!有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去想想怎么让老大回心转意呢!” 陆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黎婉还不到五十岁,这么被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 “爸,气大伤身!” 陆子耀起身,拍着陆老爷子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些。 全程,萧祁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那双眸子看着黎婉的时候,也是透露出少许的不屑。 “大嫂,你也先坐下吧。” 叶玉玲拉着黎婉,也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陆家老二两口子,此时到底是充当起和事老了。 萧祁左顾右盼,少顷便起身,走到陆凌邺的身边,一扬眉,“诶,带我参观参观你们的卧室!” 陆凌邺冷眼一瞥,什么都没说,但搂着砚歌就往楼上走。 萧祁也紧随其后。 不得不说,现在他们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陆家有黎婉的话,注定家宅不宁。 客厅里,陆老爷子的粗喘声浓重,黎婉也是默默地落泪,伤心欲绝。 被这样训斥,她不是没有心,也会难受。 “黎婉啊,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世界不是绕着你转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知不知道啊?我为什么接受砚歌,你就真的以为是因为她的身份?” 陆老爷子冷静不少,看着黎婉的样子,也有点儿心疼,但更多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老大婚内出轨,她黎婉就没有责任? “爸,难道我现在连教训自己女儿的立场都没了?我只是不想雨菲再落得个少然的下场,我又有什么错?呜呜呜” 黎婉毕竟是个中年贵妇,被这么训斥之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308:黎婉,你的心太冷,我捂不热! “没人说你不能教训自己的女儿!但是,你自己想想,你说的那都是什么话。” 陆老爷子看着黎婉,挂着怒气的脸上全是失望。 他对黎婉失望,对这个家失望。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对于这位老首长来说,家宅不宁就足够打击他的。 黎婉坐在叶玉玲身边,哭得断肠。 自己的老公要和她离婚,而自己儿子和女儿又都不听话。 年近半百,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陆子耀看着陆老爷子,轻叹一声,“爸,要不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不用打!老子倒要看看,有能耐他这辈子都别回来!” 三楼,客厅。 陆雨菲和温小二坐在桌子一侧,砚歌和陆凌邺则在他们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至于萧祁,则没事儿人似的,在窗边看戏。 “陆老大,我可以解释!” “嫂砸,帮忙啊!” 又叫嫂砸! 陆雨菲对砚歌的称呼,刚开口就收到陆凌邺一记冷眼。 她缩了缩脖子,往温小二的身边靠了靠。 砚歌笑看着他们的动作,侧目睇着陆凌邺,“小叔,差不多得了,你看把他们吓得!” 温小二连忙点头,“就是就是!” 陆雨菲也煞有介事的帮腔,“小叔叔,就是说啊,干嘛要吓阳哥,他追我又没有错!” 火上浇油! 妥妥的! 温小二的脑袋都快钻到桌子底下了。 失策,太失策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调查清楚,赶一个陆老大不在家的时候再来! 今天倒好,他什么都没准备,就被雨菲给拉来了! 于情于理都不对劲儿呢。 “温小二,跟我出来!” 陆凌邺冷眼睇着温小二,一声令下温小二起身敬礼,低着头就跟着陆凌邺走出了客厅。 陆雨菲本也想跟着,但触及到砚歌的视线,见她微微摇头,只能忍着焦虑的心情,继续坐着。 “雨菲,你和温小二是怎么认识的?” 说实话,砚歌也挺好奇的。 毕竟按照这俩人的生活轨迹,应该根本没有碰头的机会。 更何况,这段时间温小二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应该也不是最近认识的。 陆雨菲看了一眼砚歌,低下头嗫嚅的说:“就是就是上次我爸妈闹离婚的时候,遇见的。” 砚歌美目一闪,笑着打趣,“敢情,当时那么混乱的场面,还撮合了你俩!” “哎呀,嫂砸,你别说了,我我也没想到啊!” 砚歌戏谑的看着睇着陆雨菲,倒是真心为她高兴。 根据她对温小二的了解,他应该也不是朝三暮四的男人。 萧祁一直站在窗口的位置,瞬也不瞬的看着砚歌那张圆润的小脸儿。 这个女人,似乎在怀孕之后,身上那股子恬静的气质越来越明显。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 性感的,清纯的,妖娆的,多不胜数。 但偏偏顾砚歌让他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她美吗? 也很美,但不是性感妖娆那一类的。 反而是气质优雅举止大方的从容之美。 气质女人也不少,但就是顾砚歌入了眼。 找谁说理去呢! 萧祁烦躁的想点根烟,但是看到她的肚子,又忍住了。 和陆凌邺冰释前嫌,是意料之外。 只能说,一切都是因为顾砚歌。 客厅里,三个人各怀心事。 而三层角落的客房里,温小二则如临大敌似的,笔直的站在陆凌邺面前,等着他‘问罪’。 “说!” 陆凌邺靠在客房窗边的桌子上,点了根烟,猛嘬了一口。 温小二眨了眨眼,“报告,无话可说!” 陆凌邺: 这是挑衅啊! 他冷眸微暗,睨着温小二视线如冰凌扎人。 “内个陆老大,我是真心的。是奔着娶她的目的,才会招惹她!” 说完,温小二又觉得不对劲,“不是招惹,是是追求!” “知道她多大吗?” 温小二点头,“知道啊,和大嫂同岁!陆老大,我不是老牛吃嫩草,说起来我比你还小一岁呢,呵呵!” ‘呵呵’这俩字儿,赢了! 温小二那言下之意,就算是老牛吃嫩草,那也是你陆老大先起的头! 陆凌邺鼻翼翕动,又抽了一口烟,“她还在上学!” “嗯,我知道!” “想和她在一起,就等她学业完成!” “哦!嗯?”温小二刚点头,随即又狐疑的看着他,“为啥?现在大学生都可以哦好,我知道了!” 眼看着陆凌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温小二哪有那个胆量再提出反对意见。 终究是人家的侄女,他还是先妥协为主吧。 “进行到哪一步了?” 陆凌邺冷声一问,温小二顿时扭捏的用脚尖踢着地面,“哎呀,人家还是个处男呢!” “” 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想清楚,在‘蝌蚪’的事情结束之前,不要和她走的太近!” 温小二呼吸一凝,“陆老大,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今天是个意外!” “操!要不是意外,我还不知道你打了雨菲的主意呢!” 温小二: 理亏,理亏! 啥都不说了! 新年元旦,陆家人回来不少,虽然有温小二和雨菲的插曲,但大家的心情也并未受到太多的影响。 除了,黎婉。 陆老爷子将她骂了一顿之后,她就犊子回到二层的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泪眼婆娑。 ‘吱’的一声,门响了。 黎婉从梳妆台的桌子上看去,见到来人,眼眶又红了。 “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去陪你的老首长!” 欧阳杰喟然一叹,看了看走廊两侧,旋即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他的语气颇为无奈,走到黎婉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脸颊憔悴不堪,和几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黎婉扭过身,仰头望着他,“连你也觉得我在闹?” “难道不是吗?为什么不跟他离婚,我说了,你离婚,我娶你!” 欧阳杰视线灼灼的睇着黎婉,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印象中的她还是太深刻,喜欢她的心情也一如当年。 黎婉抿着唇,咬了咬牙,“现在就这样离婚,我不甘心啊。凭什么他婚内出轨,甚至还在外面生了孩子,难道少然和雨菲不是他的孩子吗?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欧阳杰看着黎婉执着的样子,心里像是塌了一角。 “所以,你就打算永远这么拖着?” “不,不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只要他回来,我会让他给我一个说法!你等我,行” 不等黎婉说完,欧阳杰就冷笑了一声,“等你?我等了你三十年,你还让我等你?黎婉,你到底有没有心?” “欧阳,我” “呵,算了,你还是舍不得陆家的一切,舍不掉你现在奢华的生活。我懂。当年就因为我给不了你这些,所以你选择了陆子荣。现在我仍然给不了,你别说了!” 欧阳杰说完就转身要走,黎婉却突然害怕似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欧阳,你听我说,你别走!” 此时的黎婉,是脆弱的。 特别是在面对欧阳杰时,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她红着眼,连忙起身挡住了欧阳杰,“欧阳,既然你都等了我三十年,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呢。就算我要和他离婚,我也要拿到我该拿的。这么多年,我在陆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让他这么对我!” 欧阳杰瞬也不瞬的看着黎婉,只觉得此时此刻,眼前的女人让他觉得无比的陌生。 她爱慕虚荣,他懂。 当年他的确给不了她富庶的日子,所以宁愿选择退出。 可是现在,她已然都成了笑话,却还是坚持着自以为的骄傲。 何必呢! 欧阳杰掰开黎婉的手,看着她讥诮的摇头,“你不是不甘心,你只是不想成为率先被抛弃的人罢了。黎婉,你的心太冷,我捂不热,也无能为力了!” 309:陆家不会接受他们的! “吁” 一声口哨,忽然在安静的化妆间里响起。 砚歌惊慌失措的转眸,当她看到从幕帘后面走来的十几人时,眼泪都忘了收起。 温小二和顾昕洺以及司睿全部出现。 甚至,还包括上官雅和南宇等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或欣喜,或戏谑,总之这些之前在总裁办公室里表现的格外不合的人,现在却全数站在一起,笑看着她和小叔。 小叔依旧单膝跪在地上,即便被这么多人看着,他的动作始终如一。 戒指被他递到砚歌的眼前,微微仰头望着他,那挺直的脊背,依旧让人无法小觑。 砚歌胡乱用手背擦了擦脸蛋,看着小叔那专注的视线,感觉这一刻再没什么能够阻碍他们。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南宇和温小二带头在旁边低呼,他们之前的不和谐,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陆凌邺依旧跪在地上,拿着戒指的他,格外虔诚。 如果说之前还有什么怀疑的话,那么现在的砚歌,满心满眼都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顾砚歌,嫁给我!” 小叔又重复了一句,口吻清冽低沉,却带着浓浓的爱意。 砚歌抿着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良久她重重的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声泪俱下的砚歌,她能想到,自己这辈子再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小叔紧抿的薄唇似乎泄露了他紧张的心情。 在砚歌说出‘我愿意’的那一刻,他轻柔的执起她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与之前那一枚戒指不同,这是他第一次郑重其事的求婚。 戒指套在无名指的一刻,冰凉的触感却让两颗心都充满了暖意。 “哦终于求婚啦!” 温小二等人拍手叫好,他们是见证了他们爱情的使者。 不管中间有多少的磨难,依旧没能阻挡他们在一起的决心。 顾昕洺站在最边上,看着陆凌邺起身将砚歌搂在怀里拥吻着。 他唇边一抹苦笑,转身走到化妆间的阳台,点了一根烟。 寂寞,心酸,疼得无法呼吸。 如果当初他不那么执着的伤害小雨,是不是今天一起见证这钟情眷属的一幕,就不会是他一个人? 小雨 想到林小雨的那一刻,顾昕洺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的疼。 娇俏的她,灵动的她,笑声如银铃的她,都深深的存在记忆中,随着时间的流淌,没日没夜的提醒他,亲手断送了自己的爱情 他伸手缓缓将脖子上的项链拿出,似是疼惜的摩挲着。 这里面,是他刻意保留的林小雨的一枚骨头。 带着她,仿佛她还在,从不离开! 陆凌邺求婚砚歌,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 求婚完成,而接下来便是大肆操办两人的婚礼事宜了。 当晚,砚歌和陆凌邺回到锦里别墅,两人抵死缠绵,彻夜疯狂。 有谁说过,爱情不是一时的你情我愿,而是一辈子的相濡以沫。 翌日,清晨。 砚歌的手上戴着扎眼的钻戒和小叔一同回到了陆家。 和每一次不同,这次再归来,心境与之前截然相反。 陆家,张嫂在忙活着,张罗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饭。 的股票水涨船高,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曾经最初的模样。 陆家主宅里,陆老爷子起色红润,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看着停车场的方向。 知道了砚歌和老三要回来,他比谁都激动。 陆子荣不在家,陆子耀和叶玉玲以及黎婉都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大家的心情差不多,唯独黎婉的脸上仍旧挂着不屑。 “爸,你就这么同意他们在一起了?难道之前你说得那些话,都不作数?” 黎婉始终难以接受这样的安排,毕竟当初身为她儿媳妇儿的女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妯娌。 而且接连几天的新闻上都在肆意的报道着新晋总裁的种种。 不管怎样,都无法改变顾砚歌在她心里的地位。 这个女人,就是个祸水,是个扫把星! “不然呢?不同意能怎样?现在这说这些话有用吗?你要是能让老三公司的股日日涨停,那你说了算!问题是,你行吗?” 陆老爷子对黎婉的态度不算和悦。 这个大儿媳妇儿,在陆家将近三十年,整日除了在家呆着,就是出去肆意的消费,有什么作为?又为陆家做过什么? 生了一儿一女,还都不着调! “爸,大嫂也是一时难以接受,时间久了就会习惯的。” 叶玉玲看到陆老爷子脸色不悦的闪过,立马开腔打圆场。 她无儿无女,和陆子耀在陆家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地位。 可以说,陆家在陆老爷子下台之后,若不是有老三维持,恐怕早就难以为继了。 外人看到的光鲜,其实都是老三一个人创造出来的。 他们都懂,但似乎黎婉就是想不明白。 被陆老爷子训斥了一句,黎婉扭头,自顾自的生气。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一刻,她无处发泄的憋闷,转头就看向厨房,“张嫂,这都几点了,赶紧给子荣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吃饭。整日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无辜被波及的张嫂,连声点头去打电话。 陆老爷子瞥了黎婉一眼,移开视线之际,就听到外面的引擎声。 “欧阳啊,快去看看,是不是老三他们回来了!” 今非昔比,只能说如今的陆老爷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停车场,砚歌和小叔双双下车,站在车库一角,她苦笑,“小叔,你有没有感觉很尴尬?” “为何?” 陆凌邺扬眉,冷眸含笑。 砚歌抿了抿小嘴儿,“我是不是以后就要改称呼了?好别扭哦!” “没事,不想改就不改!” 砚歌哭笑不得,“所以,你的意思是,依然让我叫你爸为爷爷?这什么辈分嘛!” “你喜欢就好!” 砚歌:“” 小叔,还能再任性点儿么? 走进主宅客厅,砚歌多少还是有点儿紧张。 毕竟身份不同了,这称呼上改口的话也着实费劲。 “哎哟,丫头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陆老爷子热情的起身,惊得砚歌心肝直发抖。 “砚歌,回来了!” 叶玉玲和陆子耀也连忙起身,曾经这些都是她长辈的人,现在变成了平辈,而且一举一动都这么客套,砚歌有点儿接受无能。 “爷咳,我们回来了!” 这称呼真是让人捉急啊。 “来来来,坐下吧,一家人何必这么客套!” 陆老爷子在刻意的讨好,砚歌心里也忍不住嘀咕:爷爷,您老人家能不能正常点儿 “老三啊,没事吧?” 陆子耀看着坐在身侧的陆凌邺,凝神打量他片刻,关切的问了一句。 “嗯,没事!” 陆子耀点头,“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前段时间爸着急的头发都白了不少!” 陆凌邺垂眸,点着烟嘬了一口,“死不了!” “呸,什么话!” 陆老爷子一声冷哼,不悦的瞥着他,“陆老三,我警告你,以后出任务,要是再有这么危险的情况,你别怪老子不客气!” 客厅内,短瞬间沉默着。 砚歌坐在小叔的身侧,低着头不说话,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而黎婉打从她进门开始,就没正眼儿看过她。 即便气氛看起来很和睦,但也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 “砚歌啊,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能请来那么多帮手,这次多亏了你呢!” 叶玉玲赞赏的看着砚歌,话说的很漂亮。 砚歌笑着摇头,正要说话,黎婉便冷嘲,“能有起色,还不是因为seso koo。” “” “那又怎么了?如果不是砚歌丫头出面的话,以前怎么不见那人投资的股票?” 310:要不你试试! 如今,陆老爷子对砚歌句句维护,黎婉话音方落,他就冷哼开腔。 还是逃不开冷嘲热讽。 砚歌妞儿也很是无奈。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为啥黎婉对她会有这么明显的敌意。 难道就因为当初她和少然形婚? 黎婉被陆老爷子训斥了一句,登时脸色难看的垂眸,隐忍着不说话。 “张嫂,老大什么时候回?” 陆老爷子蹙眉的看着刚刚挂断电话的张嫂。 张嫂一惊,神色有些古怪,“这个老爷,他说让我们不要等了!他还有事” “有事?他整天在忙什么?大媳妇儿,你说说,他在忙什么?现在陆家所有的产业都在老三手里,他有什么可忙的?” “爸,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黎婉嘟囔了一句,语气也略显生硬。 “你、你这是什么话?到底你是他枕边人还是我是?自己的老公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又哼!” 说到最后,陆老爷子直接冷哼了一声。 看得出,他对黎婉的不满是日益加重了。 “算了,不回来就不等了,老三砚歌啊,我们先开饭!” 陆老爷子说着就在欧阳杰的搀扶下走向了餐厅,陆子耀和叶玉玲也随即起身跟着。 而谁都没看到,张嫂在挂了电话之后,表情就很是古怪。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刚刚电话里头,她竟然听到了小孩儿的哭声 深夜,临近十点。 陆家大宅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保时捷驶入。 停在车库之后,陆子荣坐在车里,打了一通电话。 他平素古板的神色,在打电话的时候,却显得格外柔和。 说了半天之后,电话挂断,他才下车。 关上车门之际,他还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的风衣外套。 重重的叹息一声,走进玄关,刚刚打开灯,黑暗的客厅里就传来一声质问,“你去哪儿了?” 陆子荣被吓了一跳,站在昏黄的玄关处,他蹙眉,没好气,“怎么不开灯?大半夜的突然说话,多吓人!” 黎婉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秀发散在肩头。 她走到玄关处,站在陆子荣的面前,脸色难看。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什么日子?” 陆子荣斜睨着她,本就没什么耐心,在看到黎婉那张刻薄的脸颊时,更是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今天老三和顾砚歌回来吃饭,张嫂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回?” 陆子荣将衣服挂在玄关的衣柜里,想都不想就说,“我忙!” “你忙?忙什么呢,能不能跟我说说?” 黎婉噙着戏谑,唇角却扬起冷嘲。 正如今天陆老爷子的话,她也想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在忙什么。 “我忙什么你不用知道,再说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懂!” 陆子荣抬步就往客厅里走去,与黎婉错身而过之际,她一把就拉住了他,“不行,你都没说,怎么会知道我不懂?今天就因为你没回来,爸把我说的一无是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 “废话不是?!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陆家的,你要是不是我老婆,会站在这里?” 陆子荣的耐心显然快用完了。 就那么几句话,明显透露出对黎婉的反感和嫌弃。 老夫老妻,难免疲劳。 各个方面,都会疲劳! “陆子荣,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要是还当我是你老婆的话,你就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黎婉揪着陆子荣的衣袖,打定主意不让他蒙混过关。 视线黑暗的客厅里,她拉扯的举动让陆子荣更加不耐。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子荣甩开她的手,黑夜里的视线又冷又暗。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在外面做什么,我没权利过问吗?” 黎婉很受伤,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里所有人看到她都避如蛇蝎似的。 包括他们两个,外人根本不知道,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分房睡了。 不知道怎地,日子就过成了这个样子。 “你没必要过问!” 陆子荣丢下一句话,转身就上了楼。 空旷的客厅里,黎婉穿着睡袍站在原地,突然就一阵瑟缩。 有点儿冷。 从心底里发寒。 她视线幽幽的看向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儿悲凉,有点儿萧索。 下意识的,黎婉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肩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不知多久,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 愣神儿的黎婉恍惚着转眸,看到欧阳杰那双深邃复杂的眸子时,她竟蓦地有落泪的冲动。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欧阳杰还是穿着始终不变的黑色西服,此时西服搭在她的肩头,而他则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年过中年的欧阳杰,脸颊仍然能够看出当年的模样。 黎婉低着头,垂下的眼睑似乎在投射了一片的悲哀。 “没、没什么!” 她摇着头,转身要走,但刚走了两步,肩头还带着温度的西装又提醒了她。 重重的叹息一声,黎婉将西装脱下,站定递给欧阳杰时,艰难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欧阳杰看着她手中的西装,停顿了几秒,伸手之际,就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腕。 微微用力,黎婉就被他拉到了面前。 惊呼一瞬,心跳有点儿快。 “你、你干什么?” 黎婉惊慌的神色被欧阳杰看得清清楚楚。 他浓眉微挑,看着黎婉失落的脸颊,喟叹着,“你和他,怎么了?” 提及到陆子荣,黎婉还在故作无事的样子轻笑,“我们?我们很好啊。” “好不好,你自己心里应该知道!” 欧阳杰似是轻嘲,说完就从她的手中拿过西服,转身要走。 这下,黎婉有些受不了的在他身后低吼,“你们凭什么都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惊呼着,黎婉情绪崩溃了。 欧阳杰离去的背影缓缓站定,她的啜泣声像是魔咒一样,禁锢着他的脚步无法再从容离开。 不管过去多少年,这个女人都是当年他年少轻狂时的梦想。 欧阳杰几经挣扎,最终理智还是溃不成军。 他疾步走回,在黑暗的客厅里,拉住黎婉的手,快步走向了一层的客房。 这一夜,黎婉没有回房。 而陆子荣,也全然不知。 小叔归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让砚歌格外的珍惜。 虽然不清楚那半个月小叔到底去了哪儿,但是他回来了,不管去做了什么,她其实想要的都只是他平安。 g市,因为总裁更换,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总裁办里总是会收到各种请柬。 知情的和不知情者,全都对这位顾思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日子充实而忙碌,不经意间砚歌也忽略了自己足足两个月没有来大姨妈了。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周。 当砚歌已然将全线疏离完毕后,又到了周三。 因为忙碌,所以这段时间砚歌只是和初宝打过几次电话。 也正因如此,她忽略了这次小叔归来后,竟没有提到过初宝,甚至也没说过要去校长小姨家接他回来。 表面上一切按部就班,但是暗地里,似乎开始风起云涌。 这一天下午两点,砚歌刚刚接待完最后一个合作伙伴,推门回到总裁办之后,就意外的看到了小叔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她惊喜的展眉,“小叔?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现在这样的对话,放在以前肯定没人相信。 毕竟是陆凌邺的帝国,现如今不但总裁易主,就连商场和新闻里,对此也似乎早就默认了。 至于砚歌如此惊喜,那也是因为小叔最近几乎每天都在忙碌。 忙什么呢,她没问,他也不曾说过。 “小叔,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每天都像个闲散人士呢,这样好吗?” 311:是时候结束了! 陆凌邺带着萧祁离开陆家后,不到十分钟的光景,就把他一个人丢在了马路边。 寒风深夜的,萧祁站在路边一边打喷嚏一边狠狠骂陆凌邺。 就算不是哥们儿,但能不能给他送到一个暖和的地方! 他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结果就换来这样的对待。 不平衡啊! “喂,大哥?” 此时,正在温柔乡里的苏慕白接到萧祁的电话也是非常意外。 “别他妈大哥了,赶紧俩龙锦路接我!” “诶?现在?你不是去了陆三爷他家吗?” 萧祁吸了吸鼻子,“我是去他家,又不是嫁到他家,少废话,赶紧过来!” 自打上次在f市发烧之后,他就尤其的怕冷。 虽然刚才在车上陆凌邺什么都没说,但是他能感觉到不寻常。 而且看他的车子开走的方向,上了告诉,这是要出城? 车上,陆凌邺在后座上闭目假寐,简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哥,这萧祁可真有意思啊,搞得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 陆凌邺的眸子骤然掀开,睇着简严微微摇头,“表面而已!” 简严虽然不太明白陆凌邺摇头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是这点儿默契他还是有的。 “大哥,你累了吧?要不先睡一会儿。到地方了我叫你!” “好!” 陆凌邺没再说话,却拿着手机按了几下。 他轻轻地将手机递给简严,车速放缓,简严拿过来一看,表情微凝。 随后,在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梨榕庄园,位于城郊二十公里的地方。 这座庄园始建于七十年代,庄园的所有者在十几年前将庄园无条件捐赠给国家。 所以现在也是一处非常有名的胜地。 集餐饮休闲娱乐于一体,花销也不是寻常人能够花得起的。 同一时间,g市某处的公寓楼内,一套先进的监听设备,正传来丝丝拉拉的声音。 而里面陆凌邺和简严的谈话,一丝不落的全部收音。 托尼看着身侧的乔林婧,满意的笑了,“你,做的不错!” 乔林婧低头颔首,眼底幽光乍现。 梨榕庄园,水墨厅。 陆凌邺进入水墨厅包房。 房间里,长长的餐桌前坐着三个人。 他推门而入之际,就便以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桌前的三人纷纷蹙眉,一时间寂静无声。 “简严,去后备箱把酒拿来!” 说着,陆凌邺就将手中的粉饼盒放在了桌上。 桌前的三个人怔忪的看着陆凌邺,心想着这哥们儿是不是病了。 简严哪儿在这! 陆凌邺和其中一人视线交汇,那人挑眉,旋即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仪器,打开开关之后,他满意的看着手机,吐出一句话,“搞定,屏蔽了!” “嗯!” 陆凌邺走过去,顺手将粉饼盒放在桌上。 “三哥,这啥东西啊?” 坐在对面的男子看着陆凌邺,古怪睇着他。 要是没看错,那是个女人用的粉饼盒? 咋地啊? 难不成陆三爷还有抹粉的习惯? “窃听器!” 手里拿着屏蔽器的人开口说话,而他正是铁狼。 至于他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不意外的其中之一就是那位高冷男神冷牧阳。 而另一人,则是他的弟弟,冷肖阳。 “啊?三哥,你怎么随身带着窃听器?” 冷肖阳对陆凌邺的崇拜一直都不言而喻。 此刻,看到他这样的举动,更是觉得猜不透了。 陆凌邺将粉饼盒推到桌子中间,冷笑,“乔林婧给的。” 铁狼一手搭在隔座的椅背上,听到他的话,挑眉,“乔林婧?这么说来,她是上道儿了!” “嗯!” 冷肖阳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现任老大和陆凌邺,眨了眨眼,望向冷牧阳,“哥,你明白么?” “闭嘴!” 冷牧阳低喝,冷肖阳默默地抿紧了嘴巴。 真是走到哪儿都逃不开他小弟的身份。 “看样子,‘蝌蚪’这次不作大死,是不罢休了!” 陆凌邺抽着烟,视线凝聚在粉饼盒上,“反侦查吧,这窃听器被追踪过信号源。” “这还不简单?” 铁狼顺手将粉饼盒拿起来,打开看了看,“哟呵,gsm系统的,没啥新鲜!交给我吧。不过,你反追踪之后呢?打算怎么做?” “米国的人到了?” 铁狼点头,“到了!” 陆凌邺吐出一口烟雾,“冷市长帮个忙,查到对方位置之后,需要你发个禁令,当晚封锁相应的街道!” 冷牧阳眉峰一扬:“可以!但,有个条件!” 冷肖阳看着他,“大哥,你疯了,跟陆三哥谈条件?” 冷牧阳不理会他的咋呼,反而瞬也不瞬的睇着陆凌邺。 “好!事情结束之后,我放她离开!” 冷牧阳满意的点头,“成交!” “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冷肖阳一脸懵逼的左看右看,他大哥和陆三哥在打什么哑谜? “你不用知道,需要帮忙,随时通知,我先走了!” “嗯!” 陆凌邺并没有挽留,冷牧阳离开之后,陆凌邺则睇着铁狼,“是时候结束了!” “嗯,只要位置确定,绝壁能一网打尽!” “别太大意!” 铁狼摆摆手,“没那个事,国外的几个窝点已经被端了。但消息封锁,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好歹把那几个头目都逮起来,再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这段时间,他们在国内制造的恐慌已经够死几个来回了!” 元旦过后,距离阴历新年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砚歌也一直呆在陆宅,没再离开过。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的行动也逐渐受到了限制。 期间,为了让砚歌更加便利,陆凌邺直接在陆宅里购置了一套仪器。 定期会有家庭医生来给砚歌做产检。 一个星期之后。 某个深夜,砚歌从下午就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睡觉。 一直临近十二点,她都没起来过。 睡梦中,总是噩梦连连。 她睡得很不踏实,惊梦一波接一波。 快要过年了,所以陆雨菲也放了寒假。 中途,她悄悄推开门看了几次,发现砚歌还在睡,不忍心叫醒她,便又退了出去。 这一晚,g市华鼎区侯仁路,在晚上七点便进行了交通管制。 长长的一条街面,连行人都没有。 贯穿两侧街头的,是警车封路,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悄然进行着。 侯仁路中间段的一处豪宅公寓,高达十八层,从天黑开始,公寓内每一层楼,都开了灯。 从外面看起来,一切如旧,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晚上八点半,街头上的车逐渐多了起来。 有秩序的行驶着,丝毫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车子绕着街头开了约莫半个小时,而后按照时间的不同,全数驶进了豪华公寓的小区呢。 天色渐暗,冷风徐徐。 小区内,空无一人。 每辆车子都稳稳地停在了停车场,从上面下来的人,拿着大包小包的进了电梯。 顶层,1801房间。 监听器还开着,里面不时的传出声音,而旁边始终有人在电脑上记录着什么。 此刻,托尼手中拿着酒杯,威士忌加冰,颇有闲情逸致。 乔林婧依旧是凸显身材的紧身长裙,坐在托尼身侧,眼神不时的闪烁着。 “l?怎么回事?有心事?” 托尼看着乔林婧放在腿上的双手,不停的搅动着,看起来像是很不安。 他眯着眸子打量乔林婧,神色狐疑。 乔林婧展眉,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小腹,“没什么,肚子疼而已!” “那个来了?” 乔林婧扯了扯嘴角,微微点头。 “托尼,你听。” 此时,坐在桌前的人,忽地打断了托尼和乔林婧的对话。 托尼将酒杯递给乔林婧,起身接过耳麦,便仔细的听了起来 312:你这烂桃花真多! 照片上用血迹写下的字,触目惊心,血腥骇人。 砚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到最后一张照片,只知道当看到那截手指的时候,她的胃里在翻滚,捂着嘴巴就开始干呕。 “seso!” 南宇慌了,连忙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并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 砚歌小脸儿煞白,心里却在滴血。 照片上的一切都在表明,少然和季晨出事了。 显然,对方似乎是迁怒到了他们两个。 但到底是什么事? 她最近除了帮渡过难关之外,印象里根本没做过什么招惹到别人的事儿。 为何会如此突然的波及到少然。 “seso,别担心,我这就安排人去查一下!” 南宇说着将矿泉水塞到她的手里,转身作势要走。 本能的,砚歌抬手拉住了他,“等、等等!” 脸色很难看的砚歌,喝了一口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不用,你先什么都别做,等我的消息!” “这你可以吗?” 砚歌略显颓乏的点头,“可以,你去告诉他们几个,最近几天都小心些!” “你放心,我们都没事儿的。” “嗯!” 不到四点,砚歌就提前离开了公司。 这是自打她当上总裁之后,第一次任性的早退。 招呼着简严上了车,砚歌捂着胃,低沉的说:“去找小叔!” “大嫂?现在?” “嗯!立刻,马上!” 没有废话,也没说明原因,砚歌不容拒绝的态度,简严看傻了眼。 这是发生啥事儿了? 他还从没看见过大嫂有这么严肃的表情呢。 简严从后视镜里小心的觑着她,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怎么还不走?” 砚歌狐疑的质问了一句,简严苦哈哈的笑着,“大嫂啊,大哥他在忙” “去找他,我不管他忙的事有多重要,立刻去找他,后果我负!” “大嫂” 砚歌看出了简严的为难,但是她真的没有时间了。 如此想着,砚歌沉了沉气,“他在哪儿?” 简严眸子微闪,“这个我不太清楚” “好!” 言毕,砚歌直接推门下车。 看的简严一愣一愣的。 还没反应过来,驾驶位的车门被拉开,下一秒简严的衣服领子直接被砚歌抓着,一用力就把他拽出了驾驶座。 简严几经趔趄,好不容易站稳身子,一回头就看到银魅的车屁股在自己眼前划过一道黑亮的光! “大嫂,大嫂啊” 简严追着车,一直跑出了的地库也没能追上砚歌。 完犊子了! 他怎么觉得大嫂那么不对劲呢。 简严站在地库外,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凌邺的电话。 结果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 简严低咒一句,紧接着又拨通了顾昕洺的电话。 而手机里回应他的,除了冗长的嘟嘟声,始终无人接听。 莫名的,简严心里一阵忐忑难安。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砚歌丢开简严之后,坐在车上就开始用手机不停的拨打小叔的电话。 但是,接连三次,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砚歌有点儿慌,她着急的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行驶着。 她害怕的是,少然和季晨的情况到底怎样了。 这快递寄来的时间已经看不清楚,也不知道那照片拍摄于什么时候。 很难想象,如果少然和季晨都落入到对方的手里,那现在他们俩的处境该是多么难熬。 怎么会惹到这样的人? 对方的照片里,竟然还带着黑色的头罩。 那感觉特别像是某石油国家附近盘踞的恐怖分子。 砚歌可以确定,这次对方的目的是他们。 绝非是少然和季晨。 不然,不会写下若有下次这样的话。 最让人抓狂的就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却莫名其妙的被害了。 所以,在第一时间,砚歌想到的就是小叔。 既然事情发生的国外,她下意识的觉得,小叔一定有能力调查出真相。 偏偏,这么紧急的时刻,小叔的电话无法接通。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砚歌踩着油门的脚尖也不停的用力。 正值晚高峰前奏,街上的车辆逐渐增多。 而砚歌的车已然超速,在她不停打着方向盘的行驶过程里,旁边传来刺耳的喇叭声不绝于耳。 对于这一切,砚歌都恍若未闻。 她依旧寻着空隙拨着小叔的电话,无法接通—— 一直都是无法接通! 当电话拨通到第十次的时候,砚歌忍不住瘪着嘴,骤然落泪。 少然,坚持住。 季晨,一定要坚持住。 当最亲的人受到了生命威胁的时候,这一切都是人最初的本能反应。 她再厉害有什么用? 隔着千山万水,却无法知晓对方是否安好。 砚歌拿着手机,泪如雨下。 一手打着方向盘,在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前方的信号灯突然变红。 砚歌余光瞥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人行横道上开始有行人穿行。 她紧急的踩下刹车,轮胎和柏油路摩擦的声音响彻在街头的上空。 不少行人侧目,包括人行横道上险些被撞到的人都指着车窗开始破口大骂。 砚歌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对她指指点点的路人以及旁边降下的车窗里眼神噙满嘲讽的司机,心就像是被剜了一刀似的,密不透风的疼。 流泪,并不能解决问题。 砚歌强撑着晕眩的意识,咬着牙捏着方向盘。 水眸瞬也不瞬的看着信号灯。 既然联系不到小叔,那她就去他可能出现的地方一个一个去寻找。 时间不等人,她无法安心的坐在家里等他回来。 砚歌的车停在人行横道的正中间,信号灯的时间有些长。 晚高峰开始,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逐渐多了起来。 ‘嘭——’的一声,在砚歌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时,她的车窗被人砸了一下。 下意识的看向车窗外,降下车窗的一瞬,她听到了一句怒吼,“顾砚歌,你他妈不要命了是不是?” 是萧祁! 砚歌坐在车里,飘忽的眸子看着车窗外满面怒色的他,忘了说话。 萧祁怒瞪着砚歌,见她两眼空洞的看着自己,凝眉将手伸入车窗,将车锁打开后,他一把拉开车门,完全不顾已经变绿的信号灯,堂而皇之的在人行横道上,强行拉着砚歌下了车。 左转道上,苏慕白下车,站在车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家大哥冲动的一幕,有点儿懵逼。 咋又是这个女人! 他家老大每次失控,都和这个女人有关! 烦! 砚歌被萧祁拉着手腕,不顾被银魅挡在后面无法前行的车队,直接走向左转道,一把将砚歌推到副驾驶上,顺便丢给苏慕白一句话,“开着她的车,跟上!” 苏慕白被萧祁挤到栏杆边,生无可恋的看着他们家大哥开车扬长而去。 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似的,不但要在左转道上躲着车,还要听着那些被阻挡的车队司机的咒骂。 他大爷的。 招谁惹谁了! 苏慕白顶着自己的二皮脸,硬着头皮上了银魅车,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他需要时间鼓捣一下。 足足花了两分钟,苏慕白才弄明白这车子应该怎么开。 好不容易驾驶着银魅从人行横道上强行并线左转,被拥堵的街头此时的喇叭声都快冲天了。 他们一前一后的车子开走,不远处的路边停车位,一辆保姆车的车窗缓缓降下了一条缝隙。 一双深邃微眯的眼,透过车窗看向了他们远去的方向。 这双别具异域风情的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暗芒。 副驾驶上,砚歌反应迟钝了。 她呆滞的看着萧祁,眨巴着水眸,“你怎么来了?” “废他妈话!爷要是再不来,你都不知道要撞死多少人了!” 313:南宇?你不是死了吗?! 铁狼不是陆凌邺。 他在做任何事情的情况下,都会以最有利的情形进行操控。 而乔林婧的事,恰恰就是这样。 当初萧祁带着砚歌到饭店‘捉歼’那天,他们正好提前一步控制住了乔林婧。 为了逼她就范,所以铁狼就以这样的借口,骗了她。 这女人,心思不纯,又总想不劳而获。 只是没想到,乔林婧居然真的相信了。 只能说,太傻太天真! 陆凌邺对顾砚歌的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也就只有这个蠢女人一直在做白日梦,以为她还有能力可以撼动他们之间的感情。 此时,铁狼的话音方落,乔林婧整个人都瘫软了。 要不是有托尼钳制着她,恐怕她这会儿都会跌坐在地上。 陆凌邺的视线无法苟同的剜了铁狼一眼,用他的名声去蛊惑人,也就他能够如此不择手段。 “少他妈废话,让开,不然我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托尼以中文谩骂着,因为急切,所以语气十分僵硬。 铁狼毫无意外的将手臂搭在了陆凌邺的肩膀上,冷笑一声,“打吧。你以为打死她,你就能活了?” 陆凌邺浓密微皱,冷眸阴沉的看着托尼,当视线触及到他怀里的乔林婧时,没有任何的温度的转开了眸子。 乔林婧心灰意冷,双手扒着托尼的臂弯,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邺,你真的这么狠心?” “如果你死,国家会授你功勋奖章!” 这话说的,太冷漠也太无情。 乔林婧摇着头,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我不要,我不要——奖章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陆凌邺,我喜欢的是你啊” 这一幕,倒是挺让人动容的。 可惜,乔林婧面对的是对所有人都铁石心肠的陆三爷。 他漠然的看着她泣不成声,眼看着托尼已经因为她的而走神。 陆凌邺冷傲抬手,迅速法令:“拿下!” 一声令下之后,托尼连扳机都来不及扣下,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队员,直接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嗯——” 托尼闷哼一声,枪被夺走,乔林婧也顺势摔在了地上。 一切,眨眼就结束。 托尼被捕,他那些手下更是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被这些特勤组的队员彻底一网打尽。 被按在地上的托尼,俊脸和地面亲密接触。 他挣扎着,却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 “fk,陆凌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嗯!” 托尼在嚎叫着,还没说完,就被他身后的队员以枪柄直接砸晕了。 陆凌邺蔑视的看着托尼,顺势看向铁狼,“走吧。” 收队! 就这么简单?! 跌坐在地上的乔林婧,此时万念俱灰。 她所付出的,和她得到的,根本难以接受。 陆凌邺和铁狼转身,队员们则钳制着托尼和他的一干手下往门外走去。 有人将乔林婧扶起,拉着她一同往门外走。 电梯间,装潢奢华。 擦的干净整洁的大理石地面,在灯光下闪着光泽。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乘着电梯来到了一楼。 一层大厅,依旧有两个总队的特勤组在严守待命。 看到他们出来,各个气势如虹,动作一致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安静的气氛中,只能听到大家的脚步声。 “陆老大,小心啊!” 突然,安静的公寓大堂里,一名特勤队员骤然嘶吼一声。 紧接着—— ‘嘭——’ 一声枪响,没有消音,震慑了所有人的神经。 “我!” 铁狼第一时间回头,入目的居然是已经被特勤队员按在地上的乔林婧。 而她的手里,恰好被夺走的是一柄枪口还冒着烟的枪。 乔林婧?! “陆老大” “陆老大,践人,我你妈!” 特勤队中,有人开口咒骂,所有人似乎都慌了。 “没事,收队!” 此刻,铁狼已经冲到了陆凌邺的身边,一手紧紧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攥着拳头。 特勤队,有人上去直接一脚就踹在了乔林婧的脸上。 狠,而不留情。 谁能想到,看似平静的一切,最后竟然她会开枪。 这事儿,完全是扶着她的特勤队员大意了。 “哈哈,陆凌邺,既然你不爱我,那我就让你死,让你死哈哈哈哈!” 此时,乔林婧的精神显然已经不正常了。 她赤红着眸子,被按在地上,头发凌乱的散在脸颊两侧。 她开的枪,本想打在他的头上。 但是她身后的队员反应很快,在她开枪的时候就已经将她按倒。 所以,她那一枪,只打在了他的腰侧。 “还他妈看,把这个女的给我带回总部,老子亲自审!” “是!” 防不胜防,谁都没想到的结果。 乔林婧和托尼被带走之后,整个大堂里就剩下铁狼搀扶着陆凌邺。 “伤哪儿了?操她妈的,这个女人,我弄死她!” 此刻,在所有人都退出大堂后,陆凌邺的脸色急速退去了血色。 他咬牙,凛冽的眸子依旧不变,“没事!” “还他妈没事?” 铁狼本就扶着陆凌邺的腰,此时他能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流从他的腰侧流出来。 那是血的味道。 “老子送你——” “嘭——” 铁狼的话还没说完,公寓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爆炸。 那声音,惊天泣地。 连大堂内的灯都被震的摇晃不停。 爆炸声来的太过蹊跷,甚至没有任何预警。 按照他们的计划,不该是这样。 为了今晚,他们将这栋楼里所有的住户,在一个星期之内就已经全部清空。 所以他们才能无所顾忌的行动。 但此刻外面的爆炸声,让铁狼和陆凌邺的脸色同时一沉。 “走!” “你这——” 陆凌邺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别特么废话!” 铁狼和陆凌邺走出大堂的瞬间,就看到一名受了伤的队员捂着胸口跑回来,“报告!” “说!怎么回事!” “有人将我们的车炸了一台,但是留下了这部手机!” 铁狼将手机拿到手里,随后便看着前面的路边,的确有一辆车还冒着火光,“人被救走了?” 队员摇头,“没有!” “操!先把受伤的队员送回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是!” 铁狼将手机的屏幕打开,白色的背景下,只有几个冷冰冰的黑字,“想救顾砚歌,带着托尼来海天一号!” 陆凌邺也看到了上面的信息,此时他的眸子里杀气凝重,俊彦如淬了毒一样。 他们出任务,都不会拿着手机。 铁狼和陆凌邺走到他们两人的越野车边,拿起里面的卫星电话就拨了号码。 “顾砚歌呢?” ‘’ “甭管我是谁,赶紧说顾砚歌呢?” ‘’ 短短的三十秒,铁狼就将电话挂了。 他看着站在副驾驶门口的陆凌邺,神色凝重,“你小侄女说,顾砚歌一个小时前,出门了!” “操!” 陆凌邺拉开车门,完全不顾自己腰上的枪伤。 铁狼也随之拉开车门进去,“去海天一号!” 他刚坐稳,陆凌邺不容拒绝的态度直接开口。 铁狼蹙眉,“你他妈不要命了是吧?我去,你先去医院!” “去海天一号!现在!” 陆凌邺视线阴鸷的看着铁狼,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骇人的表情。 他话音落定,顺手拿起越野车里的对讲,“所有人,跟上!” 铁狼咒骂着狠狠捶打了一下方向盘,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此时位于津港码头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 但是陆凌邺受了伤,他要是再不快点,流血也能流死他! 开车之际,车厢内的温度已然将至了冰点。 陆凌邺一声不吭,而铁狼一边闯红灯一边冷声问着,“不是穿了防弹服,怎么还会受伤?” 看似闭目养神的陆凌邺薄唇微扯,“防弹服又不是连体的!” 铁狼: 这种时候,也就他还能开玩笑! 十五分钟,津港码头。 铁狼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津港码头。 哪怕闯了无数个红灯,甚至引起了后方几辆车剐蹭的交通事故,他也根本无暇顾及。 后面跟着的将近二十辆越野车,和他们的速度几乎相近。 期间,铁狼给冷牧阳打了电话,并将公寓附近的情况简单告知,善后工作自然就交给这位冷大市长去解决。 津港码头的附近,此时正值深夜,湖面上漆黑一片,除了海天一号飘然其上,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 在车上,陆凌邺的神情紧绷,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和平时几乎无异。 下了车,他站在码头边,看着灯火通明的海天一号,目光冰冷,薄唇抿得溜直。 随着他们的到来,身后又有几辆车相继赶来。 “陆老大,到底怎么回事?” 司睿第一个下车。 毕竟海天一号是他的产业,大半夜的被人给霸占了,这可是文明社会! “陆老大——” 紧随其后的,是温小二、顾昕洺和晏柒晏青等人。 陆战队的首要人物全部到场,海天一号上,倏地打开了夜明灯。 那如炬的射灯如白昼般,打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 一时间,无所遁形。 “陆凌邺,你终于来了!” 说话的,声音略显苍老,而且是英文,斯诺! 陆凌邺站在码头,无视晃人生不开眼的射灯。 他薄唇微启,“我老婆呢!” “哈哈哈,我儿子,你们带来了吗?” 陆凌邺冷哼,他一挥手,身后的两个队员就夹着昏迷的托尼走了过来。 “托尼——托尼!” 斯诺看到托尼昏迷,明显很是着急,呼唤了几声,托尼有转醒的趋势。 他痛苦的睁开眸子,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就听到斯诺的呼唤。 “父亲!” “托尼,你还好嘛?” 托尼瞪着身边的队员,挣扎着两下,“还好,我没事!” 哐的一声,陆凌邺从腰际拿出手枪,再次砸在了托尼的头上。 眼看着自己儿子又被砸晕了,斯诺气得声音沙哑的嘶吼,“陆凌邺,你敢伤他,我就让你老婆陪葬!” 说着,斯诺的身边就走来一个男人,因为对方的光线太暗,所以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但他手中还捏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且头上还蒙着黑色的头套。 “唔唔唔——” 女子在他手里不停的扭动挣扎,而斯诺则冷笑,“看见了吧?陆凌邺,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带着托尼上来。二,我杀了你老婆,再杀了你!哈哈哈!” 斯诺,似乎有很大的信心。 此时站在陆凌邺身侧的司睿,气不打一处来。 霸占了他的豪华游轮,还他妈有理了?! 他鼻翼翕动,转身拉着顾昕洺和晏柒等人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对方有射灯,那他还有车灯呢! 司睿第一个将发动引擎,将越野车的远光灯打开。 随后,一辆车、两辆车、等到十辆车的远光灯全被打开之后,从海天一号上射下来的射灯则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斯诺咒骂,远光灯照的他睁不开眼。 而这一瞬,他们终于看清了站在斯诺身边,且手里钳制着砚歌的人。 “南、南宇?” 率先从车上下来的温小二,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他怎么都想不到,站在斯诺身边的人,居然是南宇。 他不是死了吗? “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你们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斯诺说完,嘴角冷然一笑,旋即一拳就不轻不重的打在了砚歌的肚子上。 疼!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狠狠地疼了一下。 因为她的头上戴着黑色头套,所以很难想象她现在的表情该是何等的痛苦。 陆凌邺的双眸已经赤红着,若非现在有砚歌在他们手里的话,他一定会拿着冲锋枪把他们都突突了! “陆凌邺,想救她,你自己带着托尼上来!” “操!斯诺,你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 铁狼担忧的看了一眼陆凌邺,他有伤,而顾砚歌又被他们当做人质。 这他妈的—— “好!” 陆凌邺二话不说,单字甩出口,一把拖着托尼,就要往海天一号上走。 “陆老大” “谁都不准跟过来!” 此时此刻,他像是最狂傲的军人,也是最冷傲的丈夫。 砚歌在他们手里,不论如何,他死都会上去! 陆凌邺向来不善言辞,但是他只会用最真实的行动来证明自己。 “陆老大” 温小二和顾昕洺等人都焦急的想要冲过去,但是却被铁狼伸手拦住,“不想他出事,就别去!” 除了铁狼,所有的特勤队员都知道陆凌邺受伤的消息。 每个人都神情隐晦的望着他坚定的步伐,拖着托尼一步步走向海天一号。 他一个人,对抗的是‘蝌蚪’最高头目。 随着陆凌邺的走进,斯诺的眼神越来越火热,他双手不期然的紧握,激动的表情显而易见。 从码头走上甲板,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陆凌邺走的不疾不徐。 当他踏上加班的时候,托尼直接被他丢在地上。 而甲板入口处,斯诺的手下直接拿着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哈哈哈,陆凌邺,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和我斗,三年前你不行,三年后,你依然不行!” 哪怕被手枪抵着额头,陆凌邺的表情依旧冷傲沉静。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南宇手中的女子,一字一顿的开口,“放了她!” “放了她?你做梦!” 他的手下用枪口抵着陆凌邺,但见他身上的气势依旧狂傲,忍不住对着他的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头偏了,但他依旧屹立不倒。 一道血迹顺着他额头流下,染红了他的脸颊。 “我说,放了她!” 眼下,陆凌邺的眼中谁都看不到。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南宇,“用我,来换她!” 南宇眸光复杂的看着陆凌邺,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 他钳制住的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斯诺的手下已经将托尼从地上拉到一旁,而斯诺则冷笑的看着陆凌邺,从腰带中拿出手枪,对准陆凌邺时,笑了,“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大意!陆凌邺,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就天衣无缝?哈哈哈,真是愚蠢!我‘蝌蚪’行走国际这么久,若是连自己的人脉都没有,你也小看我们了!当年,我们家老二被你爆头,今天我送你去见他!” 斯诺猖狂的态度,拿着手枪对准陆凌邺之际,他眼底闪过疯狂,扣动扳机,毫不犹豫的就要对着陆凌邺开枪。 然而—— “把枪放下!” 有一把枪,不知何故,此时出现在了斯诺的太阳穴上。 斯诺浑身一颤,余光看过去,顿时暴怒,“e,你在做什么?” 南宇,倒戈?! 码头上,看到这一幕,不知情的人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铁狼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还真是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从来没见过的。 此刻,南宇的枪口对准了斯诺,他面不改色,重复着,“把枪放下!” “e,你竟然背叛我?” e,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南宇用枪抵着斯诺时,手中的女子也被他毫不留情的甩在甲板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女子重获自由之后,在地上挣扎着,头上的黑色头套也掉了半边。 半张脸露出来,若码头上的人能看到,一定会惊讶,这女人根本就不是顾砚歌。 “e,你——” “少废话,把枪放下!都听到没有,把枪全都放下!” 南宇环顾四周,海天一号的甲板上,足足五十多名斯诺的手下,此时全都慌了神。 事情斗转急下,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314:顾昕洺连中两抢! “萧祁,你” 砚歌被动的跟着萧祁踏上二层,想不明白为啥他会这么生气。 不管小叔现在在做什么,他生气似乎完全没有道理! 该不会 萧祁喜欢小叔,接近她就是为了拆散他们,刚才又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所以生气了? 砚歌想入非非,到最后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搞笑了。 明明是乱七八糟的心情,结果她还能在这种时候乱想 上了二层,周围明显感觉安静了不少。 萧祁走路的声音似乎也缓了很多。 二层的设计以不规则的圆形包间为主,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主题包房。 此时,砚歌边走边看,经过了三个包房后,意外的发现,似乎这里所有的包房都是空的。 她小嘴儿微抿,寻了个机会就在萧祁不注意时,将自己的小手收回来。 被他拉着,真的好别扭。 砚歌轻叹着,走到最后最里面的包间门口时,她气馁了,“你带来我来这儿,不是找人,是吃法吧?” 不经意的产生了这个想法,砚歌想踹死萧祁的心思都有了。 还装的那么神神秘秘,看来都是演戏呢! 眼下,萧祁站在最后一件包间的门口,听到砚歌沉沉的语气,他浓眉舒展,不期然的靠着门外的门框,大拇指对着紧闭的大门指了指,“想知道到底来干嘛,不如进去看看?” 砚歌站在萧祁的几步之遥,看着他有几分恶劣的表情,心事重重。 该相信他,还是该转身就走? 因为焦急而失去了光泽的眸子,缓缓的瞬着包间大门。 砚歌踌躇了,心里竟生出一丝的胆怯。 “怎样?不敢了?” 萧祁扬唇冷笑,似乎早就知道砚歌会纠结似的。 他信步走到她面前,蓦地在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在砚歌挣扎之际,他一脚踹开包间的门,朗声嘲讽,“陆凌邺,我看你今天还打算嗯?” 萧祁话音未落,走进房间的他,转眸一定,蹙眉懵逼了。 怎么和他得到的消息不一样? 他明明和 “哟,这谁?你朋友?” 此刻,坐在陆凌邺对面的铁手一手搭在椅背上,回身打量着萧祁,眸光微眯,射出冷光。 而小叔则优雅的吃下一块料理,头部抬眼不睁,“不熟!” “操,陆凌邺,你说你跟我不熟?” 这给萧祁气得,简直不能忍。 “小叔?” 砚歌站在萧祁的身后,不可置信的轻轻扬唇。 听到砚歌的动静,小叔拿着筷子的手,明显一颤。 铁手则唇角轻扬,邪笑着,“嗨,你好!” 陆凌邺缓缓掀开眼睑,瞄着对面的铁手,冷哼,“少招惹她!” “我说,用得着这么小气?说句话都不行?” “你太骚!” 铁手:“” 怎么突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此时,砚歌彻底不知所措了。 何止是砚歌。 就连萧祁的俊彦都快扭曲了。 眼看着陆凌邺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吃得正香,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映了。 不该是这样的才对! “过来!” 小叔俊脸寒霜,轻瞥了一眼站在萧祁身边的砚歌。 声线低冽,似乎带着丝丝儿的冷意。 砚歌不经意的迈步想要走过去,但萧祁却出手阻止,“等等,陆凌邺,你和他一直在这儿?” “怎么?我在哪儿,在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 小叔的语气在对上萧祁时,那叫一个冷。 萧祁桃花眸泛着怀疑的眯起,“不可能!” “这位朋友,你谁啊?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以为自己是上帝呢,想怎样就怎样?” 铁手端着水晶杯,抿了一口香槟,邪肆的脸颊蕴着讽刺。 “陆凌邺,你做了手脚!” 萧祁站在原地,说着就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 他这脸,被苏慕白打得都快肿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就算刚才陆凌邺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但是眼下坐在他身边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这不管他怎么说,都是没理。 闹心! 砚歌幽幽喟叹,伸手拂开萧祁的阻挡,信步走向小叔,“少然他” 陆凌邺冷眸深沉,在砚歌走到他身边时,一伸手就将她拉入身侧的座位中:“我知道了!” 小叔的口吻难以辨别出他的想法和心情。 但那么一瞬,砚歌的心竟开明了不少。 她定定的看着小叔,“你的电话打不通!” “问他!” 小叔眸色一凉,对着铁手瞥了一眼。 砚歌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铁手尴尬的笑了笑,顺手拿起放着香槟的酒桶,晃悠了一下,“他媳妇儿,不好意思,刚才一时不查,把他手机掉这里面了!” 铁手将酒桶对着砚歌的方向,果然里面已经化成了水的少许冰块里,沉着小叔的手机。 原来是这样 但,真的是这样吗? 不可否认的,砚歌的心里产生了怀疑。 砚歌没说话,铁手将酒桶随意放在桌上后,就睇着脸色难看的萧祁,轻笑,“这位朋友,你整日安排私家侦探跟踪我们三爷,是不是以为就你能查到别人的行踪?你听没听说有个词叫‘反侦察?’ 话音落定,萧祁微怔,“陆凌邺,你他妈耍我?” 小叔目光幽暗,寒芒如锋刃出鞘,“萧祁,再对我的女人下手,后果自负!” 威胁! 在他说出这句话时,砚歌陡然就看向了小叔。 莫名的,她怎么有一种小叔什么都知道的错觉? “操,陆凌邺,你他妈现在跟我说这种话,不害臊?前段时间,她最难过的时候你在哪儿?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萧祁的质问像是一记重击似的,捶打着砚歌的小心脏。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但是小叔不说,她不会死气白赖的追问。 “我在哪儿,你不需要知道。” 小叔说话间已经将筷子放下,而萧祁再次扬唇冷嘲时,他却起身,顺手拉住了怔愣的砚歌,往包间外面走去,丢下一句话,“你惹的麻烦,你解决!” 这话,是对铁手说的。 而刚喝了一口香槟的铁手,直接被呛住了。 他咳嗽了半天,在陆凌邺和砚歌的身影即将离开门口时,冷哼,“陆凌邺,你他妈耍赖!” “你、活、该!” 砚歌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被小叔拉走,直到自己坐上他那辆奔驰sv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间里,萧祁一脸凝固的表情看着铁手,两人视线相交,似乎在暗中较量。 少顷,铁手幽幽一叹,“你就是萧祁?” “明知故问!” 铁手清了清嗓子,“若放在平时,有人这么跟我说话,已经死了!” 话说的轻描淡写,但铁手脸上泛出的冷光和杀意,很明显。 萧祁微愕,眼神蓄着惊涛骇浪,不停的在印象里寻找关于铁手的情况。 但,一无所获。 这个男人也很危险,可以说不亚于陆凌邺。 “朋友,有些事你最好别管,也别插手。这么说吧,现在是非常时刻,就今天你这种做法,要不是我们反应快的话,你现在已经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奉劝你,别去挑战陆老三的底线,也别对他的女人有想法,你只是个伤人而已,就算你曾经买过杀手想暗杀陆老三,但也改变不了你的身份。” 铁手的话说的太浅显易懂,甚至萧祁的呼吸都因此而紊乱了几分。 他神色复杂,看着铁手,能感觉到这男人身上的狂霸之气。 心里正想着要如何调查他时,铁手再次冷笑,“别用你那点小心思去调查我,一来你调查不到,二来,我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是谁,但是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下地狱了,你还想试试吗?” 空气中泛着强烈的压迫感。 萧祁的喉结上下滑动着,这番话的确让他颇为震惊。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萧祁和铁手四目相对,他站着,而铁手这继续漫不经心的喝着香槟。 “真想知道我是谁,不如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315:我是南宇,也是Z! “真想知道我是谁,不如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铁手说着就动作狂放的起身。 他的眸子透露着冷傲,睨着萧祁时,明显闪过一抹讥讽。 萧祁吸气,吐气,强压下内心中想要爆发的怒气,回以冷笑,“呵,我不感兴趣!” 在铁手诧然扬眉的表情下,萧祁故作潇洒的转身就走。 然而,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时,铁手的警告声在身后响起,“萧祁,别试图打破现有的一切,你没那个能耐,也没那个资格,陆老三要做的事,永远是你想不到的!” 萧祁的手顿了顿,站在门边侧目看着铁手,“别把你们说的那么神秘,大家都是聪明人!” “你若真是聪明人,今天就不该带着顾砚歌来这儿!自以为是,败事有余!” 萧祁咬着牙,真是恨不得上前揍他两拳。 但是,他并没忽略铁手起身时,若有意似无意露出了外套里面别在腰带上的枪杆儿。 萧祁离开之后,铁手轻叹摇头,“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他顺手将铁通里的手机捞出来,擦了两下之后,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被仍在铁通里不假,但是防水的呢! 将手机收好,铁手凝眉摸了摸脸颊上变淡了很多的伤疤,将酒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他扯了扯衣摆,起身走向房间角落的‘弱电室’。 这是房间自带的,只不过刚刚被他们临时撬开征用了一下。 弱电室门外,铁手轻敲了两下,门打开,温小二和晏柒站在里面一脸惶恐的看着他,异口同声:“大嫂/砚歌走了吗?” “走了,看把你们吓得,都吃什么长大的?” 铁手蔑视的睇着他们,瞬时进去关上门,并看向了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乔林婧。 她的嘴被胶纸袋封着,画着眼线的眼角晕得一圈儿黑。 波浪的秀发也凌乱着,仰头望着铁手,散发着愤怒和惊恐。 “小妞儿,别这么看着我,要怪就怪你不知好歹,和我们作对?没脑子的!” 晏柒和温小二双双看着铁手,这个男人他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 包括他和陆老大要做的事,到现在他们还没消化完。 只觉得事情太突然也太诡异了。 难怪乔林婧当初回国的那么诡异,现在看来一切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人心难测,世事难料啊。 铁手凛着唇,眼眸一眯,“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刚才我们说的事,你要是同意,我放你回去,但你要是不同意,那你记得到了黄泉路上,好好保佑我们!” 牛逼! 温小二和晏柒视线交错,两个人眼底都蓄满了惊涛骇浪。 这男人到底谁啊? 怎么每次一说话,不是地狱就是黄泉的。 他那双修长的指尖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你们俩,再这么看着我,我会认为你们爱上我了!” 铁手余光一瞥,睇着温小二和晏柒冷嘲一句。 除了在陆凌邺面前他还算正常点儿之外,但凡其他和铁手接触过的人,都觉得他不是什么好鸟儿! 晏柒闪了闪神,“她,怎么处置?” 铁手耸肩,不甚在意的展眉,“问你们陆老大,不过现在他应该沉醉温柔乡里了,先把这女的送到我那儿吧,晚上再商量!” 料理店门外,砚歌坐在车里,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也觉得今天这事儿发生的有点儿突然。 萧祁之前表现出的愤怒完全不是装的。 包括这段时间他们的接触,对于萧祁她已经不似之前那么抵触和反感。 可明明他信心十足,一副要去捉歼的样子拉着她来到了料理店,虽然找到了小叔,但结果却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小叔坐在驾驶室里,抽着烟,也同样沉默着。 和这段时间以来,砚歌的想法一致,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似乎真的再也找不到无话不说的感觉了。 砚歌心里难过,眼眶酸了又酸。 沉默了不知多久,她还是没忍住,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小叔少然的事,你知道了?” “嗯!” 又是一声揣摩不清的回答。 砚歌咬着唇,眼睑低垂,“刚才,你根本不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对不对!” 话落,小叔弹烟灰的指尖顿了。 降下车窗,他将烟蒂丢出窗外,在砚歌失落的垂眸时,一把捞过她的身板,就抱在了怀里,“对不起!” 他——在道歉?! 砚歌惊了。 被小叔狠狠的按在怀里,砚歌感觉到自己的腰肢都快被他拧断了。 他很用力很用力。 像是在无声的说着什么似的,带着从没有过的力道,让砚歌的心沉了又沉。 “小叔,别说对不起,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答应。” 陆凌邺:“?” 这小女人想歪了? 小叔无奈的叹息,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冷眸噙着玩味儿,“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 砚歌闪躲着他的视线,生怕在他的眼神儿里看到任何陌生的情愫。 因为事情太突然,所以她毫无准备。 而人心总是这样,越是无法控制的事,就开始悲观的猜忌。 陆凌邺黑眸微眯,闪着几分心疼,捏住了她的脸蛋儿,“是不相信我?还是怀疑我?” 砚歌定定的摇头,“没有!” “你、有!” 砚歌一惊,不期然的和小叔对视,他冷傲的目光依旧,柔光不改,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 “小叔,我们之间变了。” “没变,只是” “什么?只是什么?” 砚歌明显感觉到小叔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他又迟疑了。 “真的想知道?” 砚歌忙不迭的点头,“小叔,你愿意告诉我吗?你难道不觉得,自从你回来之后,我们明明就在一起,但我们之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总觉得你有好多好多事情在瞒着我,好像别人都知道,唯独我被蒙在鼓里!” 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不可避免的红了眼眶。 因为太爱,所以才如履薄冰。 小叔的俊彦上蓦地漫上一抹心疼。 他轻柔的将砚歌搂在怀里,安抚似的拍着她的后背,“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接触那么多黑暗少然的事,半个月前就已经发生了。” 砚歌伏在他的怀里,因为他的这番话,整个人瞬间就僵硬了。 她呼吸骤停,一抽一抽的疼,“你、早就知道了?” “嗯,没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不想你被牵扯到这些肮脏的事情里来。不必怀疑,我永远都在,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 陆凌邺的安抚像是一道暖流,缓缓注入到砚歌凉了许久的内心中。 她咬了咬牙,“小叔,我想知道,我想和你一起面对,行不行?我不会拖后提的,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用处呢?!” 她深深的看着他,言语中透露着决心。 然而,两人视线相交,她却看到了小叔摇头的复杂神色,“没那么简单,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黑暗,还要血腥。少然目前安全,但季晨” “他怎样?” 砚歌的心,跳得失了速。 特别是看到小叔难言似的沉默,她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你说啊,季晨到底怎样?是不是死了?” “还没死,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砚歌陡地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如果半个月前就发生了,可我今天才收到的照片,是不是少然和季晨在国外惹到了什么人?不然怎么会” 陆凌邺轻轻摇头,将砚歌按在怀里,“他们没惹到任何人,对方的目的是我!” “” 砚歌还想问,但是却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也就是说,季晨和少然,真的是受到了牵连。 “小叔,到底是什么人?” 陆凌邺专注的视线骤然杀气重重,斟酌着要不要告诉砚歌。 两个人坐在车里,她等着他的回答,而他则俊彦倏地一变,“我!” 316:大嫂,杀人犯法的! 一声咒骂过后,砚歌完全不明所以的被他抱在了怀里,同时陆凌邺一把将座椅放倒,两人的身影下沉,同一时间一发子弹穿透了两侧的玻璃! 子弹堂而皇之的穿透了两侧的玻璃,消音枪即便声音再小,但是‘咻咻’的生意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砚歌首次听到枪声。 玻璃被穿透,瞬间沿着弹孔周围散开了破裂的细纹。 小叔将砚歌压在身下,整个人把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砚歌的脸蛋儿惨白着,无法想象上一秒还在说着事,下一瞬就险些丢了性命。 她余光看着车窗上的弹孔,觉得自己像是电视剧女主角似的,在经历着枪战。 “有没有事?” 小叔垂眸睇着砚歌,将她整个人打量了一番,见她毫发未损,心里劫后余生似的庆幸着。 和每一次不同,面对枪林弹雨他都可以从容走过,但砚歌在身边,他并不想让她看见背离阳光的黑暗,是何等的血腥。 “大哥,没事吧?抄他妈,对方跑了!” “砚歌呢?陆老大,砚歌没事吧?” 晏柒和温小二特别巧合的出现在车窗外,两人一左一右的拉开车门,随着他们迅捷的动作,车窗上的玻璃也哗啦一下全碎了。 砚歌恍惚的看着晏柒和温小二,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为啥他们也在这儿? 可能是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又或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砚歌的眼神儿飘渺的转了两下,在对上小叔的那一瞬,眼皮沉重的垂下,晕了。 “操!温小二,彻查周围。晏柒,叫柳崇明来锦里!” 小叔将砚歌抱起放在后座上,动作一气呵成。 晏柒连忙拉开车门,坐在后座上抱着砚歌不停的掐着她的人中。 陆凌邺亲自开车,眨眼间就驶离原地,那速度像是开飞机似的。 料理店的门口,不明所以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莫名的听到了车窗摔在地上碎了的声音。 旁边的车里,铁手扬眉看着陆凌邺之前停车的地方,精锐的视线一点点观察着周围合理的射击范围。 看来,对方是狗急跳墙了。 车后,乔林婧被塞在车座之间的空地上,狭小的空间让她很是难受。 她眼睛看着料理店后面一处高楼的某个窗子,眼神陷入了疯狂的激动之中。 没人知道,乔林婧的身份,根本没那么简单! 锦里,陆凌邺以急速开车回到别墅。 本该半个小时的路程,他花了十分钟就开到了。 中途闯了无数个红灯,甚至还与另一辆车发生了剐蹭。 眼下,晏柒感觉,就算是有人从天上抛下来一枚原子弹,都无法阻挡他的任何行动。 陆老大,怒了! 别墅卧室里,砚歌紧闭的眼睑下泛着青黑的疲色。 陆凌邺无比心疼的看着她,坐在床边抿唇,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晏柒打湿了毛巾,小心体贴的给砚歌擦着脸蛋儿。 她余光觑着陆凌邺,闪了闪神,说道:“陆老大,还打算瞒着?” “瞒!” “你牛逼!”晏柒煞有介事的伸出了大拇指,“今天把乔林婧骗来,估计是让他们乱了阵脚,不然不会当街开枪的,看来他们打算破釜沉舟了!” 陆凌邺眸色一敛,锋芒毕露,“再过几天,收网!” “你收不收网我不关心,我就想知道,砚歌这儿你打算怎么解释?之前半个月,你说走就走,砚歌都被吓得够呛了。现在你人回来了,结果还在有意无意的躲着她,这说的过去吗?” “不然呢?”陆凌邺的眼眸冷厉闪现,“对方什么手段,你不知道?如果告诉她季晨生死未卜,除了让她担心,还能如何?” 陆凌邺一句话,就把晏柒说的哑口无言。 话虽如此,但是她更担心砚歌的情况。 “陆老大,说实话,我觉得这次对方做事的方法,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们想利用她!” 她? 晏柒惊恐的睁大眸子,“啥意思?他们想利用砚歌?” “身为陆战队的精锐成员,这一点都看不透?” 晏柒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这不是没想到嘛!他们要是真想对砚歌下手的话,那也太炒蛋了,竟然把一个女人列为下手对象,这帮犊子真他妈让人唾弃!” “呼呼呼,咋了嘛?这么着急的叫我来?” 门外,柳崇明挂着满头大汗,拎着急救箱就冲了进来。 陆凌邺对他招了招手,“过来,检查!” 柳崇明哈着气,连跑带颠儿的走到床边,垂眸一看,就惊讶了,“霍,什么情况?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废话那么多,赶紧看!” 柳崇明:“” 感慨一句都不行哦! 柳崇明缓了口气,示意陆凌邺让开身子,随即坐在砚歌身边,先是掀了掀她的眼皮,随后又拿着温度计量了体温。 一切正常。 他凝眉,犯了难。 “这都没啥问题啊!” 柳崇明自顾自的呢喃了一句,随后指尖摩擦了半天,试探性的将手放在了砚歌的脉搏上。 见此,晏柒惊呼,“我擦,你会诊脉?” 柳崇明睨着晏柒,“我中西医结合,你有意见?” 晏柒撇嘴,“呵,中西医结合?那你快给我露两手!” “咳,好久没把脉了,有偏差也是正常!” 晏柒:“” 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柳崇明小心翼翼的按着砚歌的脉搏,一会儿挑眉,一会儿瞪眼的。 足足五分钟,晏柒和陆凌邺的心情也随着他的表情变化而变化着。 “呼——” 当他终于放开了砚歌的手腕,脸上泛着一抹古怪的神色时,晏柒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这什么表情?到底诊没诊出来?” “你丫给我放开,干嘛呢,我是文明人!” “废话少说,怎么回事?” 陆凌邺站在他身后,眼里嗖嗖的射出了冷刀子,扎的柳崇明浑身一抖。 他起身,觑着陆凌邺,支支吾吾,“我、我要是没诊错的话,大嫂应该怀孕了?!” “哈?” 陆凌邺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就怔了。 “说什么?” 他声音微沉,隐约间还带着一丝儿不易察觉的颤抖。 柳崇明挠了挠头,“我不太能确定,但是大嫂的脉象确实挺像的,滑脉,一股一股的滑过去的!” 明明柳崇明是享誉国内的医生,但现在晏柒突然怀疑他是个二把刀。 还一股一股的滑过去。 这是什么解释啊! 害不害臊! “确定吗?” 陆凌邺的喉结滚动着,哪怕隐忍,也足以让人看出他的激动和无措。 柳崇明点了点头,“不、不确定!” “” “给你一个小时!” 陆凌邺的声音冷了又冷,柳崇明则一拍脑门,拉着砚歌就外走,还说着,“来来,赶紧找个b超机器,送到这来!” 怀孕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孩子,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陆凌邺惜字如金,不善言辞,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特别是对待砚歌的事情上,他尽可能的将一切不好的事,全部藏在自己的背后。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包括各种危险也接踵而至。 他不能让砚歌陷入到任何危险境地,偏偏今天还是没能将她保护好。 他不是不说,而是不能说。 事关机密,事关生命。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陆凌邺缓缓落座在床边,将砚歌的小手包在掌心里,看来不能等了。 他深情专注的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儿,心疼的难以附加。 将砚歌的小手置于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这一瞬他做了一个决定 三个小时后,砚歌悠悠转醒。 纤长的睫毛颤了两下,睁开眸子,入目的满是熟悉。 她看着柔光壁灯打在卧室里,安静的让人发慌。 刚想要起身,腰际一紧,一股子轻柔的力道就将她拉到了泛着清冽气息的怀抱中 317:小叔,这又是你安排的? 被搂入怀里中的一刻,砚歌还傻傻的愣了一秒。 她窝在被子里,仰头望着陆凌邺,他沁着冷意的眉宇对上她时,转眼都是温柔。 “小叔” 砚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晕厥前发生的事还没想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的,看着他俊彦都变成了双影。 砚歌难过的蹙眉,伸手揉了揉眉心,再次定睛看着他时,眼神儿一片清明。 “还好嘛?” 陆凌邺的掌心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特别是看到砚歌苍白的脸蛋闪过一丝痛楚时,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还好,我们回家了?” 卧室里熟悉的一切提醒着砚歌,她在陆凌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呼吸绵长。 “嗯,还恶心吗?” 小叔的手每一寸的力道都过分的小心轻柔,他垂眸看着怀里的砚歌,黑眸里闪烁着晶亮。 砚歌闻声就狐疑的扬眉,“恶心?我不恶心啊!” 陆凌邺的眸光闪了闪,掌心下移,轻柔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你怀孕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惊! 砚歌完全没想到,她才醒过来,就听到这么激荡人心的消息。 她瞠目结舌,小嘴儿张着,好半天才重复道:“我、怀孕了?” “嗯,还不到两个月” “我的天” 砚歌立时捂着小嘴儿,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 得到这个消息,她觉得头也不晕了,目也不眩了,浑身都有力气了似的。 一直以来,她很遗憾的,就是小叔没有参与到初宝的成长岁月中。 那么现在 砚歌一激灵就坐起身,动作之快直接让陆凌邺变了脸色,“你慢点!” 他没经验,所以才处处小心。 砚歌一把掀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腹,垂眸喃喃自语,“又怀孕了,是个女孩吧?” 肚子的胚胎表示抗议! 凭啥一定要是女孩? “是什么都好!只要是你生的!” 砚歌恍若未闻,捧着自己的肚子如获至宝似的。 而被忽略的陆凌邺也没计较,反手将自己的掌心也贴在了砚歌的手背上,“我们的孩子,第二个!” “小叔,不是开玩笑对吧?是真的,对不对?” 砚歌只是觉得这孩子来得好突然,回想她和小叔的每一次,的确没有做过任何措施呢。 蓦地,砚歌想到了什么,连忙惊恐的问:“叔儿啊,孩子还在不?上次你回来,那天晚上,咱俩咱俩内什么来着,孩子不会掉了吧?” 砚歌虽然有过生孩子的经验,但是没有生孩子期间还办事儿的经验。 完犊子了! 她想,小叔动作那么疯狂,孩子会不会掉了? 言毕,陆凌邺的俊彦都快扭曲了。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语气低沉别开眸子,“刚刚确定了怀孕” 砚歌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的高智商再次占领高地时,才回过味儿,傻乎乎的笑了,“对哦,如果孩子没了的话,是查不出来的哈。” 陆凌邺:“” 傻妞儿! “叔儿啊,我突然好想初宝啊,我们去接他回来,好不好?” 连日来的忙碌,砚歌这才惊觉,她忽略了自己的小宝贝已经好久了。 奇怪的是,她左思右想,似乎这段时间也没听小叔提起过初宝。 “过两天就看见他了。” “啊?现在不去吗?” 不对劲儿呢。 她的叔,向来对她是有求必应的。 怎么今天 “太晚了,你需要休息!” 小叔一句不容拒绝的话,堵住了砚歌的嘴。 晚上九点,小叔亲自下厨,为砚歌做了一些简单却可口的饭菜。 吃过饭之后,也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怀孕症状,砚歌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卧室门口,小叔轻手轻脚的将房门紧闭,走到旁边的书房里,柳崇明和晏柒等人赫然在座安静的等着他。 “陆老大,砚歌儿怎么样?” “没事儿,吃了点儿东西睡下了。” 晏柒叹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怀孕这事儿,倒是让她转移了不少的注意力。你看这个,是刚才我们在料理店附近的监控里查到的画面。开枪的人,应该就是他们!” 说着,她就将手中的一叠打印照片递给了陆凌邺。 接过照片,简单的扫了几眼,陆凌邺阴沉的眉间戾气闪现。 “都准备好了吗?” 温小二点头,“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动身。” “好!” 书房里,他们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商量着某些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事。 至于卧室里,正睡得昏天黑地的砚歌,突然被铃声吵醒。 她睡得本来就不踏实,枕头下的电话再次传来铃声,一惊之后,她就幽幽转醒。 迷迷糊糊的也没看电话,直接就接了起来,“喂?” “呜呜嫂砸,嫂砸,你快来啊,家里出事了啊” 雨菲? 听到陆雨菲的声音,砚歌一下子就清醒了。 好几个月没和雨菲联系,这深更半夜突然听到她在电话里的哭声,其实挺吓人的。 砚歌坐起身,安慰着,“雨菲,怎么了?你先别哭!” “嫂砸,你快来吧,我现在也说不清楚,我也是刚回来陆家,结果呜呜呜” 陆雨菲说的断断续续的,一听到这个前小姑子的哭声,砚歌也是没法淡定了。 她匆忙的下床,并对着电话说,“雨菲,我马上就到!” 砚歌下了地,来不及穿拖鞋,光着脚就往门外跑。 “小叔小叔” 她惊呼着,划破了寂静的走廊。 ‘咔嚓’一声,走廊另一侧的书房门就被人打开。 陆凌邺像是暗夜黑豹似的,风一般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 他第一时间冲到砚歌怀里,将她紧紧搂住,冷眸寒光乍现,警觉的打量着周围。 砚歌被他扣在怀里,唔唔了半天。 好不容易拉开一点儿距离,她喘了口气,“小叔,家里出事儿了,我们快去!” 紧随其后跑出来的晏柒和温小二,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结果听到她的话,全都松了一口气。 晏柒徐步走来,扯了扯砚歌的发梢,“宝贝儿,大半夜的,你这么喊,会让人误会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 非常时刻啊! 特别是刚才听到她的喊声,吓得他们以为对方在锦里动手了呢。 砚歌歉意的看着晏柒,“小柒,我这不是着急吗?”说着,她扭头看向陆凌邺,顺便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小叔,刚才是雨菲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家里出了事,哭着打来的,我们回去看看吧。” “雨菲?” 陆凌邺眸光一眯,砚歌点头,“是啊。” “三个月前,她就送出国交流学习了!” “呃” 砚歌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电话里确实是雨菲的声音呢。 “温小二,过去看一眼!” “好嘞。” 砚歌恍惚的站在他怀里,打量着众人讳莫如深的表情。 怎么感觉大家现在都过分小心似的。 “怎么不穿鞋?” 温小二跑走之后,陆凌邺一低头就看到砚歌光着脚下站在走廊的地毯上。 他眸色一冷,不等砚歌说话,直接打横抱起,“有事儿一会再说,先躺着!” 砚歌窝在他怀里,卷着清亮的眸光睇着他:“叔儿,是不是出事儿了?” “没有!” 斩钉截铁的回答。 都不用思考一下就回答! 这怎能不让人怀疑。 “小叔,撒谎被狼吃哦!” 砚歌被他重新抱回床上后,拉着他的手腕就说了一句。 陆凌邺嘴角一抽,深邃的视线睨着她,“我会撒谎?” 会! 砚歌在心里回答了一句,但是没敢当着小叔的面直接说出口。 她有点担心的拉着他,顺手将手机塞在了枕头下,“小叔,雨菲什么时候去的国外?我都不知道呢。” “上次停车场的事之后,寻了个机会,送她出去散心!” 318:季晨睡了好久呢! 半个小时后,温小二打来电话。 陆家的确出事儿了,只不过他在电话里说的含糊不明,并且表示还是让陆凌邺和砚歌亲自回去看看吧。 原本,陆凌邺打算一个人回,但拗不过砚歌的坚持,索性带着她一起坐上车,赶往了陆家。 陆宅,铁门外的路灯将一条幽静小路照的昏黄静谧。 晏柒开着一辆卡宴赶到陆家门口时,就看到黑色铁门四敞大开。 温小二搓着手站在门口,见车来,他弯腰对着里面干巴巴的笑了笑,“陆老大,你们赶快进去看看吧!” 一路开进去,刚才车库停下车,砚歌就急忙忙的走下来,要不是陆凌邺在身后拉住了她,恐怕她就小跑进客厅了。 “慢点儿,小心肚子!” 砚歌:“” 她拢了拢风衣,瞬了一眼小叔,安静的跟在他身边徐步入内。 ‘咔嚓’一声,刚踏上玄关,一个玻璃杯就被摔在地上,“陆子荣,你做梦,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砚歌一惊,她听到了什么? 离婚? 黎婉和陆子荣? “大嫂,你冷静点儿,先别激动” 叶玉玲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黎婉则喘着粗气怒骂,“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怎么冷静?要离婚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能冷静了!” “” 这话说得太难听。 砚歌下意识的看向小叔,顺便捅了捅他的胳膊。 陆凌邺的眸色深沉,没什么表示,拉着她的小手就直接进了客厅。 陆宅车库,温小二一边抽烟一边晏柒和柳崇明摇头叹息,“我现在算是知道了,豪门也有豪门的无奈啊。” “那你倒是说说,咋回事?刚才电话你问你又不说。” “说什么呀,陆家老大要离婚,把外面的小三儿和儿子都带回来了!” 晏柒目瞪口呆:“这么劲爆?” “还有更劲爆的呢!” 温小二嘬着烟,“人家大儿子都七岁了。” 晏柒:“” 客厅里,陆凌邺和砚歌甫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就全部凝聚在他们二人身上。 砚歌略略的扫了一眼,暗中咂舌,好狼狈啊。 原本低调奢华的客厅,此时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无数个被摔碎的茶碗杯子,就连烟灰缸都难以幸免。 陆雨菲低着头,双手不停得在腿上搅动。 叶玉玲和陆子耀脸色难看的坐在一隅,陆子荣的身边意外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这 至于黎婉,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里,头发凌乱,身上还穿着睡衣。 “老三,你们回来了!” 陆子耀看到陆凌邺,便低声打招呼。 陆雨菲一听到声音,掀开眼帘豆大的泪水就往下落,她施施然的起身,瘪着嘴,“嫂砸” 她很委屈,鼻头红红的样子,让砚歌可心疼。 她本能的松开陆凌邺的手,走向陆雨菲刚要抱住她,黎婉刻薄尖锐的嗓子就夹枪带棍的传来,“陆雨菲,你给我坐下,谁是你嫂子,这里哪有你嫂子!” 砚歌喟叹,不理会黎婉的讽刺,拍着陆雨菲的肩膀,“好了,别哭了,没事啊,没事的!” 她细声安慰着,但陆雨菲却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眼泪流的更凶了。 砚歌拉着她,转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余光瞥了一眼小叔,示意他赶紧出面。 这情形,她大概猜出了一二。 “怎么回事?” 陆凌邺坐在黎婉对面的单人沙发里,点了一根烟,眸光微眯,视线暗含压迫的看着每一个人。 黎婉扭头不语,陆子荣则叹息一声,“我要和你大嫂离婚!” “原因?” 陆凌邺扬眉,视线不期然的就看向了他身边一直低着头抱孩子的陌生女子。 看起来她年岁不大,月末三十左右,孩子抱着的孩子,也就几个月大,被她不停的轻拍安抚着,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显然刚才哭了很久。 “你问她吧!” 陆子荣冷哼一声,视线看向黎婉之际,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不悦。 一听这话,黎婉怒目圆睁,“问我?陆子荣,你还好意思让他问我?你自己在外面养了狐狸精,连孩子都有了,你还好意思问我?” 黎婉像是发了疯一样,尖锐的嗓音一出,没一会儿那小孩儿又哭了。 女子抬眼儿看了一眼黎婉,眼眶红红的,她咬着嘴唇,看着陆子荣,“荣哥,我我先出去” “你不用出去,这个家谁该出去谁知道!张嫂,带小燕去客房!” 陆子荣对着不知所措的张嫂吩咐了一句。 两人去了一层的客房之后,黎婉讥讽的冷笑,“陆子荣,你可真行啊,这么多年你倒是好能耐,大儿子都七岁了,看来你眼里早就没有我们母子了,早就没有这个陆家了是不是?” 陆子荣不抽烟,但此刻看着陆凌邺吞云吐雾的样子,他也烦躁的拿起一根烟,点燃后,猛嘬了一口,不意外的呛到了。 “咳咳咳——”他夹着烟,眼睛被熏得眯成一条缝,视线微斜的看着黎婉,“离婚,没商量!” “你敢!我不同意,我说什么都不同意!” 黎婉恶狠狠的反驳,眼眶被气得布满了红血丝。 “你这样有意思吗?我本没想挑明,但是你去找她们母子闹事,这就怪不得我了!” 此时的陆子荣,语气和表情没有半点的缓和。 砚歌一边安抚陆雨菲,一边打量着他的神色,心里突然很同情黎婉。 这个女人,之前几乎与所有人为敌。 而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连自己的枕边人都如此冷漠,失败还是不幸? “陆子荣,你不要脸!在外面养了狐狸精还生了野种,你还有理了!” 黎婉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连他们这些旁人都觉得无法接受,更何况那孩子还是陆子荣的儿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换了任何男人,谁会选择你?当初我就不该和你结婚!” 陆子荣也是生气了,脸颊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大哥,你也少说两句吧!” 陆子耀无奈的劝说,叶玉玲更是坐在一边,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爸呢?” 听了半天的陆凌邺,将手中的烟头拧灭。 他环了一圈儿,并未看到陆老爷子的身影。 陆子耀轻轻一叹,“爸上楼了,刚才被气得血压升高,欧阳照顾着呢!” 家门不幸! 这是砚歌脑海中飘过的四个字儿。 “嫂砸,我我想出去” 陆雨菲憋屈的满脸通红,想哭又害怕哭出声音。 砚歌点头,拉着她起身就往外走,“我陪你!”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客厅,黎婉对着砚歌的身影就冷笑,“果然是扫把星,我们这个家,自从” “大、嫂!” 黎婉话没说完,陆凌邺一声缓慢低吟,骇的她蓦地住了口。 她视线对上陆凌邺,一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漆黑冷峻的眸子里,平静冷厉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硬生生的别开视线,闭口不言。 “大哥,决定好了?” 陆凌邺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宛若帝王的姿态,气势凌人又窒迫。 陆子荣喟叹,“小燕为了我承受太多,既然被她发现了,我也不能再亏待她了!黎婉,你只要同意离婚,我会将我名下所有陆家的股票和资产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她们母子!” 陆子耀惊叹,“大哥,你疯了?” 陆家的股票,那可是一笔无法预估的财富呢。 “我没疯!”陆子荣一字一顿,郑重其事的说:“黎婉,趁现在,我还没反悔,你最好同意。你自己做过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来挑明!” 黎婉的眼神儿闪了闪,梗着脖子反讽:“陆子荣,你少血口喷人。我做过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难怪你整日不见人影,这次要不是我找人的话,可能还不知道你竟然在外面金屋藏娇。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319: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正文完) “我血口喷人?你如果什么都没做,那需要什么证据?你都不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多可笑吗?” 曾经的恩爱夫妻,到现在的反目成仇。 陆子荣轻蔑的口吻噙着满满的讽刺。 他睨着黎婉,没有半点的怜惜,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似的,不禁让人感慨世事无常。 客厅外,陆宅门前的朗庭下。 陆雨菲扑在砚歌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她被陆家保护的太好,哪怕已经二十四岁,心性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前段时间,被送出国之后,她足足花了好长时间才淡忘在停车场被慕新柔喊着凶手的一幕。 现在三个月的交流学习刚刚结束,不成想家里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乱子。 陆雨菲抽泣着肩膀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不远处的车库里,晏柒和温小二听到声音就疾步走来。 两人站在回廊角落,看到这一幕,都不忍的紧抿了唇角。 “嫂砸,你说我的命咋这么苦呢。” 哭了半天,陆雨菲瘪着嘴,在砚歌怀里抬头,楚楚可怜的样子在灯光下格外的引人垂怜。 温小二正没心没肺的嘬着烟,余光一闪,就在这样的月色下看到了陆雨菲的挂满脆弱的脸蛋儿。 他眼神微怔,看着她忘了反应。 陆老大这侄女儿,他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人,但倒是从没有近距离的打量过。 此刻,也许是夜色太撩人,也或许是这段时间吃的狗粮太多,他定在陆雨菲脸上的眼神儿,怎么都收不回来。 真、真好看啊。 陆雨菲和陆少然是双胞胎。 继承了陆家优良的基因传统,她水灵灵的眼睛挂着水汽,鼻尖儿红红,小嘴儿如樱,巴掌大的小脸儿满是苦涩,看的温小二这心头一震,抓心挠肝的痒麻。 “诶,看啥呢?” 晏柒看了看回廊下的陆雨菲,又转眸睇着温小二一副流口水的样子,怎么那么臭不要脸呢。 觊觎人家小姑娘? 温小二轻咳一声,眨了眨眼,故作镇定的说:“月亮!” 晏柒一挑眉,冷飕飕的笑道,“后脑勺长前面了?月亮在后面呢,你往哪儿看月亮?” “你管着嘛,有没有同情心,没看到人家正伤心难过呢,你在这儿捣什么乱!” 晏柒:“” 陆老大不在,温小二这只猴子想称大王啊?! “嫂砸,你说,我是不是命苦!” 陆雨菲还在纠结自己命苦的事,她都觉得可心疼自己了。 不然别人都遇不到的事,怎么都让她给遇见了。 有个不靠谱的大哥也就算了,现在连亲爹亲妈都闹翻了,这家还能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你命苦?你要是命苦,这天底下就没有命苦的人了!” 晏柒飒爽的甩了甩短发,走上台阶,站在陆雨菲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雨菲看了她一眼,瘪着嘴,“小柒姐” “得得得,你苦,你太苦了,这没见过你这么命苦的丫头,穿着一身的阿玛尼,你好苦啊!” 砚歌:“” 晏柒这一番不正经的话,倒是让陆雨菲停了哭泣,反而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温小二站在一边,看着陆雨菲那张怔愣的小脸儿,忘了抽烟,眼看着烟蒂都要烧到手指头了,晏柒不咸不淡的戏谑,“温小二,你看够了没啊?” “咳” 陆雨菲在晏柒的提醒下,不禁视线飘向了温小二。 一看到他专注的眼神儿,水光泽泽的眸子闪了闪,没啥反应的扭过头,又靠在了砚歌的肩膀上。 “嫂砸,我心疼” 砚歌无奈的失笑,“心疼谁?” “我自己!” “既然心疼自己,那就别哭了!雨菲,有些事是我们做不了主的。” 陆雨菲闷不做声,却点了点头! 发生这样的事,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包括陆老爷子也一样。 之前被陆子荣强硬的态度气得够呛,此时老爷子正在二层的书房里生着气。 欧阳杰站在他身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欧阳,你说我们陆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呢,一个两个的,到头来竟全都不让人省心。” 陆老爷子呢喃着,旋即拿起桌上的照片,看着里面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又感慨着,“老婆子啊,你比我幸福,看不到这些个不省心的事,你走的太早了,让我一个老头子天天面对这些” 他的口吻低沉又泛着疲惫,事情太多,甚至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就算他身子骨再硬朗,也难免力不从心。 “老首长,你想开点!” “欧阳,那女人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欧阳杰太过冷静,陆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欧阳杰垂眸,轻叹,“老首长,我不是有意瞒着的,只是陆爷之前真的没有要将那对母子扶正的想法” “胡扯!”陆老爷子一声厉吼,“没有扶正的想法,那今天这都是什么?闹剧吗?不管他有什么想法,在外面养人就是不对!我陆家根正苗红,到现在你看看乌烟瘴气的成什么样子了!” “这” 欧阳杰抿唇,明明想替陆子荣说些好话,但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能想到,如果老首长知道他和黎婉的事,恐怕 欧阳杰内心深处忐忑着,一方面是他最敬重的首长,另一边又是他爱了多年的女人,就算她变得刻薄尖酸,可印象里还是第一次见面模样。 这事,谁对谁错,都没有绝对的分界线。 “欧阳,去把那对母子的情况调出来一份给我,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居然可以让老大瞒天过海这么多年!” 大儿子都七岁了,也就是说,最少8年前,他们就暗度陈仓了。 “是,老首长!” 欧阳杰颔首,缓步离开了书房。 关上房门的一刻,他站在门口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而房间内的陆老爷子,则眉心紧锁,唉声叹气的发愁。 时间已然过了十二点,但陆家的客厅里却仍旧灯火辉煌。 黎婉始终就是一句话,不管怎样都不同意离婚。 她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有些骇人,凌乱的头发,狼藉的客厅,哪里还有当初温婉高贵的陆家大媳妇儿的模样。 陆子荣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明明不会抽,仍旧不肯停手。 叶玉玲坐在陆子耀的身畔,眼圈困乏的泛着红,她推了推身侧的胳膊,低声建议,“要不我们先走吧。” 她很清楚,自己在陆家是没什么发言权的。 陆老三在这里,不管有什么事,她相信肯定都能迎刃而解。 陆子耀抿唇看了看她,点头,“也好!大哥,老三,很晚了,不管怎样决定,大家都累了,先好好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吧!” 陆凌邺微垂的眼角倏地掀开,一抹冷光闪现,他起身,冷冷的应和,“二哥先回吧。” 得到他的回答,陆子耀也没客气,和叶玉玲一起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安静的坐着。 ‘吧嗒’,打火机的声音又响了。 陆凌邺点了一根烟,嘬了一扣,冷眸微暗,“大哥,决定好了?” 陆子荣瞬着他,“嗯!” “没有回旋的余地?” 陆子荣冷笑摇头,“没有!” “好,那你们自己决定,如果需要财产公证,我出律师团!” 感激似的看了一眼陆凌邺,陆子荣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 而黎婉则满目震惊的望着他,喃喃自语,“老三,你这就是你的态度?你就这么帮着他欺负我?” 陆凌邺吸着烟气,轻轻吐出一口,氤氲在白雾中的眼眸冷而深邃,“我尊重你们每个人的决定。” “那我不同意!” “黎婉,你这样有意思吗?我把全部都给你,你还不同意,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但离婚是不可能的。陆子荣,你死了这条心吧。” 黎婉冷哼,刺目欲裂,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见此,陆子荣烦躁的起身,眼神转着圈儿的上下扫着黎婉,“既然这样,老三你帮我找律师吧,我要起诉离婚!” 《相爱,终不能幸免》320:林小雨,你果然还活着! 起诉离婚! 这几个字,就像是炸弹一样,在黎婉的脑海中乍响。 此情此景,本就受到不小刺激的她,顿时疯了似的开始摔东西。 黎婉不想离婚,一点儿也不。 陆家大媳妇儿的身份,对她来说,太具有o惑力。 她已是半老徐娘,若现在离婚的话,外面的人会怎么笑话她。 还有那些平日里一起喝茶八卦的女人,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戳她脊梁骨。 人活到现在,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一张脸面。 黎婉发疯似的尖叫着,脸颊都已经扭曲的不像样子。 门外的陆雨菲和砚歌等人闻声赶来,就看到黎婉按着古典展台上的一个花瓶,哗啦一下摔在地上,碎了满地。 肉疼。 砚歌看着那欧洲中世纪的古典花瓶,白花花的毛爷爷被撕得粉碎的感觉 “黎婉,你闹够了没?” 隐约间,安静客厅一隅,似乎从客房的方向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陆子荣忍无可忍的走上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拽,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妈!” 陆雨菲看不下去的跑过去,搂着黎婉不停颤抖的肩膀,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陆子荣,“爸,他们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就算是这样,我妈又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黎婉就算有千错万错,可她终究是雨菲和少然的母亲。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陆子荣,凭什么他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让开!大人的事,没你插嘴的份儿!” 陆子荣捏着黎婉的手腕,力道之大险些让她叫出声音。 陆雨菲被推搡了一下,眼泪的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这混乱的场面,小叔冷傲的起身,第一时间将砚歌拉出了战圈。 “你们继续。” 陆凌邺冷眸泓遂的睨着他们,声线清冽的如冷风过境。 简单的几个字,效果显著。 包括陆子荣在内,瞬间全都看向他和砚歌。 “老三,你” “大哥,自己的家事,解决清楚!大嫂再不济,也还给你生了少然和雨菲。凡是,讲求个先来后到!” 这是小叔在回到陆家之后,说得最公正的话。 黎婉的确有很多问题,甚至在陆家没人对她有好感。 可终究是和他风雨同舟这么多年的老夫妻,却因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而闹得鸡飞狗跳。 他说完,就拉着砚歌堂而皇之的离开。 两人相携的背影,和这个家里凌乱的一切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叔和砚歌的离去,似乎也带走了他们的戾气。 一阵吵闹扭打之后,恢复了宁静的客厅里,黎婉在陆雨菲的怀里瑟瑟发抖。 陆子荣看着满地狼藉,冷笑一声,“竟然你不肯离婚,那这个家你就好好呆着吧。” 黎婉一听,抽气声戛然而止。 在陆雨菲和黎婉的面前,陆子荣来到客房,搂着那女子和她怀里的孩子,正眼都不看她们,在深夜十二点过后,离开了陆家大宅。 回程的途中,砚歌和小叔坐在后座,晏柒和温小二则在前面。 车厢里的空气凝滞着,就连平时话最多的温小二都格外的沉默。 晏柒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们,想说话,抿了抿嘴,又作罢。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回了锦里,温小二和晏柒坐在这里看着他们进门的身影,两人视线交汇,“你瞅我干啥?” 温小二眨巴着眸子,一脸懵逼似的看着晏柒明显不怀好意的表情。 晏柒笑了,“哟,还能看出来我瞅你呢,我以为你这心和眼睛都丢在陆家了呢。” “少扯,废话那么多呢!” 头一回,温小二一边说一边看向了窗外。 就许他们一个个的天天撒狗粮,自己还不能有个心动的人啊。 “看你那德行吧。”晏柒哼哧了一声,重新发动引擎,离开锦里别墅门外,开着车说道:“崇明和洺子碰头了,咱俩也过去一趟吧。” 温小二一震,“陆老大真的决定了?” “嗯,他决定的事,谁能改变。” 翌晨,砚歌不意外的在小叔怀里醒过来。 从昨晚上开始,自从小叔知道她怀孕之后,就开始安安分分的充当着老公和仆人的角色。 她醒了,他立马端着温水送到她嘴边儿。 她起身,他则忙不迭的拥着她往卧室门外走去。 被这样过分呵护着,砚歌哭笑不得看着他,“小叔,我还没七老八十呢,你这样我很有压力诶!” “忍忍就好了。” 小叔自顾自的说,砚歌这个无奈啊。 用过早饭,她打算回屋换件衣服出门儿,结果睡衣还没脱下呢,就被小叔拦住了,“干什么去?” “去陆宅啊,昨晚上发生那么大的事,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了呢!” “不用去了。”小叔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衣服,拉着她就坐下,“已经启动司法程序了!” “嘶——” 砚歌顺然倒吸一口冷气,“真的?这么夸张?” 她是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极为正派作风的陆子荣,竟是让人最大跌眼镜的。 那个给他生了孩子的女人,除了年轻又有什么呢? 黎婉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糟糠之妻,何况还是少然和雨菲的母亲。 “嗯,铁了心了!” 砚歌小脸儿一垮,幽怨的坐在床上看着陆凌邺。 见她眼神儿不太对劲,小叔眸光一冷,“琢磨什么呢?” “小叔,你说会不会不久的将来,黎婉的遭遇就是我的明天?” “操,胡扯!” 小叔冷哼,不屑一顾。 砚歌却煞有介事的摇头,“那可不一定,我看得出黎婉当年应该也是个美人儿,可现在咋样,豪门太太当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晚节不保了,还不是因为外面的小三儿年轻嘛,叔儿啊,我也会老,也会长皱纹呢,咋办呐,我是不是该保养了?” 说着砚歌就从床头柜上拿起小镜子,看着里面凝如白玉的脸蛋,开始杞人忧天。 小叔眉峰紧拧,睇着小女人在自己眼前喋喋不休的样子,心下又是无奈又是疼惜,坐在她身边,打量着她的脸蛋,眸光一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小叔总是习惯先做后说。 他没说去哪儿,砚歌这心却涨了草似的,到底去哪儿呢。 她以为,或许是某个风景优美的郊外,又或者是浪漫旖旎的海边? 结果,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大清早的砚歌就被小叔带上了飞机。 商务机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看到他们出现时,空姐和机长都站在停机坪上迎接着。 砚歌这个惊讶的,眼波滑了一圈儿,“小叔,去哪儿啊?b市?” 他不说话,却安静的走在她身边。 刚刚踏上飞机的台阶,另一辆车缓缓驶来。 晏柒下车时,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箱,挥着手英姿俏然的走来,“嗨,早啊!” 小柒也去? 砚歌的好奇心彻底被吊起来,都拿着行李箱了,这是要出远门还是咋地? 再垂眸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两只手,砚歌看拧了拧眉,“我们不需要带东西?” “不需要!想要什么,随便买!” 有钱,任性啊! 砚歌稀里糊涂的跟着小叔上了飞机,反正有他的地方,自己就甘当一个小女人。 直到飞机起飞,砚歌都蒙圈着。 身边有他在,有晏柒在,唯独缺少了初宝。 当砚歌浅淡的意识想到初宝时,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刚起来没多久,却昏昏沉沉的眼皮打架。 她歪着身子靠在小叔怀里,小嘴儿嗫嚅的,好像在说话,实际上却没有声音发出。 坐在她身边的小叔贪恋的看着她的脸蛋,飞机在砚歌沉睡的那一刻,便悄然返航。 他噙着几分不舍,拇指划过她娇嫩的脸庞,清幽叹息,递给晏柒一个眼神儿,便下了飞机。 这一觉,砚歌睡了整整七个小时。 当醒来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21:胸口凉凉的! 砚歌妞儿昏昏沉沉的醒来时,私人飞机正缓缓的滑行着。 她扭头打量四周,看来看去,都没发现小叔的身影。 飞机挺稳后,砚歌眨了眨眼,掀开身上的毛毯起身。 顾盼四周之后,不光是没找到小叔,就连晏柒也不见了。 而她座椅的脚下,则放着之前晏柒拎上飞机的行李箱。 砚歌的眸子里泛着不解,怔忪了一瞬,兀自走向前舱时,空姐恰好打开了飞机的舱门。 “顾女士,欢迎来到迪拜!” 砚歌瞠目结舌! 迪拜? 她不是应该在国内? 砚歌恍然大悟似的,难怪一开始小叔就没有跟她直说到底要去哪里。 现在飞机直接在七个小时后落地迪拜,连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是惊喜? 砚歌站在舱门口,看着外面被高温阳光炙烤的大地,泛着热气的地面腾腾袅袅。 懵逼了! “你说这是哪儿?” 砚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空姐极具亲和力的笑了笑,“这里是迪拜。” 没听错,砚歌这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转身就往机舱里面走,下意识的认为小叔或许在休息厅里。 推开门,空无一人。 这一瞬,她慌了手脚。 砚歌站定,回头看着空姐,“他们人呢?” 空姐和旁边的安全员面面相觑,辗转几秒,才说,“对不起,顾女士,他们已经离开了!” 砚歌的心,瞬间仿佛破了一个洞,“什么、时候?” 莫名的,有一种被小叔丢下的错觉。 她相信小叔不会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可是为何就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呢? 她一直没问,却心里一直记得,那天下午在料理店门外,她晕过去之前,有人冲着他们开了枪。 砚歌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射下一片阴影。 她沉寂的眼底,蓄满了失落。 “顾女士,你还好嘛?” 空姐见她半天不说话,不安的走来,看着她。 砚歌回神,苦笑摇头,“没、没事!” 余光扫到座椅旁边的行李箱,她踌躇了一瞬,正要走过去拎着,机舱外有人疾步走进来。 “seso?!” 哈维? 听到熟悉的招呼声,砚歌的动作一滞,掀开眼帘就看着背光站在门口的哈维。 她怔着,眉头紧蹙,为何哈维会知道她来迪拜? 她一直都知道哈维是某石油王国的王储,但是 难道是这里? 迪拜啊? 砚歌傻傻的隔空看着哈维,而穿着一身当地大白袍的哈维,脸上挂着喜悦,直接冲进机舱,看着眼前的砚歌,咧着嘴笑了,“终于等到你!” 还好我没放弃? 砚歌本能的就想到了这首歌 搞、什么?! “哈维,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哈维笑了笑,伸手撩了一下垂荡在肩头的头巾,“秘密!” 虽然如是问着,但是砚歌心里知道,这和小叔肯定脱不开关系。 她不知进退,心里有一万个冲动,想要打飞机在回到g市。 可她知道,既然被送到了这里,她可能想回去根本就没有丁点儿的办法。 因为,她的护照,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 包括她睡了这一觉,也太蹊跷了。 从g市到迪拜恰好是七个小时,而她在飞机落地时就醒了,可别说她自己的生物钟都能体会到飞机的时长。 此刻,不管砚歌心里作何感想,她都知道自己眼下是没有退路了。 哈维始终如一的热情着,顺手提着行李箱,带着砚歌就下了飞机。 停机坪下,十辆英菲尼迪连成一排等候着。 砚歌和哈维上了中间的那辆车,一水儿白色的英菲尼迪车队,就在停机坪拉风的离去。 直到他们的车队远走,机场的塔台才撤销了流量管控的通知。 天知道,因为他们这一辆飞机和王储殿下的车队到来,整个机场的所有飞机,已经全部原地等待了两个小时。 天上的落不下来,地上的飞不上去。 随着哈维离开之后,飞机上的空姐确定了他们远走,这才拿起卫星电话,待接通后,对着里面汇报了实时情况。 迪拜,一座被冠名‘穷人地狱,富人天堂’的地方。 砚歌是第一次来到这座满城充满了纸醉金迷味道的国家。 地方不大,周边沙漠环绕,但经济消费和发展速度却是全球名列前茅。 街道上,随处可见的豪车座驾,宛然最平常的一幕。 各种肤色的人汇聚在这里,形成了这座国际大都市。 砚歌看着窗外,哪怕是十一月份,气温也高达三十多度。 街道上行人匆匆,没走几步就会纷纷跑到商场里吹冷气。 体验是新奇的,可心情是低落的。 要不是她了解小叔的话,可能真的会认为,他要将自己送给哈维。 可就因为了解,才心里更难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小叔不惜在她刚刚怀孕的期间,又将她送走。 而那一枚子弹,又是什么人对他们射出来的。 “seso?想什么呢?” 相较于砚歌的沉默,哈维则兴致勃勃。 一路上,他不停的给砚歌介绍着途经之处的风景,像极了一个称职的导游。 眼看着车辆就要驶入到皇宫禁区,他仔细的观察砚歌,拍了拍她的肩膀,试探的问道。 砚歌叹息一声,回眸对着他扯出一抹笑意,“没什么,挺新奇的,我第一次来。以前只知道你是某个国家的王储,但并没想到你竟然来自迪拜。” 有钱啊! 这是砚歌第一个想法。 迪拜,一座由金子堆砌而成的城市。 “哈哈,seso,你可别取消我了,这没什么值得说的。” 哈维不甚在意的瞥了瞥嘴,车队在此时也驶入到皇宫禁区。 迪拜不大,但是却处处透露着奢华。 尤其是,迪拜国王所居住的这片地域,简直可以说是人间天堂。 入眼的便是一片金灿灿的穆斯林特有的圆顶建筑,时间正值中午,整个城市上空还能听到穆斯林朝拜的梵音响彻云霄。 车队停在了一座白色镶金的二层建筑前,门前六根金色的圆柱形成了别致的回廊。 随从下车,为他们拉开车门。 砚歌下车的一瞬,就被金色的光芒晃得睁不开眼。 “妈咪” 突地,一声清脆又无比熟悉的呼唤从楼里传来。 砚歌登时四下观看。 “妈咪” 又是一声,这次砚歌清晰的捕捉到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她仰头看去,果然就在二层的落地窗前,看到了初宝那张泛着明媚笑意的脸蛋儿。 “初宝!” 好几天不见,好想他。 砚歌连忙伸手对他打招呼,顾不得身后的哈维,她疾步走进去,就要奔着楼梯上二层。 但 走了两圈,她回到原地,有点儿懵。 楼梯呢? “seso,别急,我带你去吧!” 在她身后姗姗来迟的哈维,看着砚歌左顾右盼的模样,好笑得摇了摇头。 砚歌愣愣的点头,正懊恼着自己笨的连楼梯都找不到时,却被哈维带到了走廊一侧的电梯间。 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确定自己没看过。 二层诶? 这楼只有二层,竟然还需要电梯上去? 这是有钱烧的,还是闲得? 砚歌虽然惊叹的咂舌,但进电梯上了二层后,连忙走出来,恰好就看到初宝正努力的迈着小胖腿向她跑来。 “妈咪,你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他等了她很久吗? 砚歌小跑了两步,蹲下身接住初宝的小身板,抱在怀里又亲又啃。 “宝贝儿,想死我了!” 初宝被砚歌搂在怀里都看不到人影了,被她狠狠的亲了几口,初宝这才瘪着小嘴儿,“妈咪,你说谎,好久都不来看我,让我在这里等了你好长时间!” 《相爱,终不能幸免》322:脱臼了而已! “在这儿?你一直在这儿等妈咪?” 砚歌惊了。 这段时间,她的确没有时间却金福森接回初宝。 但也提前知会了校长小姨,帮忙照看他。 怎么时间才过了一个多星期,初宝就会出现在迪拜,并且还一直等她呢? 事儿,似乎越来越说不清了。 初宝反手搂着砚歌的脖子,“妈咪,我好久前就和哈维叔叔一起来了啊。” 和哈维一起来的? 砚歌回想着当时哈维回国的那天,到后来还是南宇他们告诉她的。 因为来不及,所以并未相送。 只是没想到,当时哈维是带着初宝一起回来的。 想到这里,砚歌猛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哈维,蹙眉狐疑的问:“你为什么带着初宝回来的?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哈维扯着唇点点头,“嗯,他说有特殊情况,我以为他已经告诉过你了?” 显然,哈维看出了砚歌的不解和疑惑。 他也同样没什么隐瞒,脸色微微一变。 听到哈维这样说,砚歌一时哑然。 还能怎么办呢,看来很久以前,或者说在小叔回来的时候,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而让哈维带着初宝来到迪拜,很可能是小叔临时在那天庆功宴上决定的。 哎! 砚歌不得不感慨小叔的能耐。 竟然能让自己的情敌帮忙带孩子,还有谁? “妈咪,舅老爷呢?” 初宝看着她,瞬着她身后的电梯,直到门关上,也没看到他的‘舅老爷。’ 砚歌喟然一叹,“你舅老爷忙!” 这个借口,似乎在很多孩子小时候都听到过。 是最管用的借口,也是最无奈的借口。 初宝原本明媚的小脸儿顿时垮了。 他捏着自己的小手指,噘嘴呢喃,“舅老爷又骗人” 初宝用了‘又’这个字,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 砚歌并不想追究,眼下她只想知道,小叔到底要做什么。 在没弄清楚一切之前,她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做。 “哈维,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喏,给你!” 哈维倒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价值五十万美金的沃图手机递给了砚歌。 摆弄了两下之后,砚歌哭笑不得,“国际电话的本地区号,拨什么?” 哈维一怔,也是笑着给她按下了区号之后,才将手机冲洗递给了她。 砚歌对着哈维点点头,拿着手机,拉着初宝就走远了几步。 电话响了很久,窸窣的声音传来,砚歌便开口,“小叔?” “嗯,到了吗?” 他很平静,平静的让砚歌险些抓狂! 她倒是宁愿这个时候他没接电话,说不定还能让她继续保持着冷静。 砚歌咬牙切齿,磨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什么意思?” 在听到小叔的声音那一刻,她很生气。 “在那里等我,好不好?” “好不好?”砚歌反问,“你是在问我意见吗?我要是说不好呢?” 电话中,陆凌邺停顿了两秒,“不准!” 砚歌:“” 生气啊! 怒火中烧啊! 这个霸道的男人,就这么把他们母子送来异国他乡,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觉得暂时不可原谅! 没错! 暂时的! 砚歌鼻音浓重,忍着心头酸涩的感觉,一字一顿,“陆凌邺,你就继续这么霸道吧,我们娘俩不会在这儿等你的。王妃,这职位听起来不错!” 吧嗒! 砚歌豪气的将电话挂断! 真以为她是软包子呢。 能这么随便他安排! 开玩笑! 之前也就算了。 失踪了将近半个月,她没追究。 好多事瞒着她,她没追问。 现在,竟然直接把他们丢到迪拜,她再不追究,可还行?! 砚歌捏着手机,气得不停的喘粗气。 初宝仰头看着她,扯了扯她的指尖,“妈咪,你生气了?” 砚歌恍然一瞬,蹲下身子,叹了口气,“宝贝儿,吓到你了?” 初宝摇摇头,懂事的靠在砚歌的肩膀上,“妈咪,你是不是和舅老爷闹别扭了?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那我们就不要回去好了!这里很好啊,有好多佣人,哈维蜀黍也好厉害,养了好几只大白虎呢,我喜欢这里” 砚歌:“” 嗯,看样子初宝是倒戈了! 只不过 “宝贝儿,大白虎喜欢就好,没事看看就行了,千万别” “嗷呜” 砚歌这警告的话才说了一半,二层走廊的一侧就有一个佣人被三只老虎牵着走来。 确切的说,是佣人前者绳子,却被老虎带得连跑带颠儿。 “妈咪,它们都很温顺哦!” 砚歌这一眼没盯住,初宝就从她怀里跑出去,小身板儿比老虎还矮呢,却跑到三只面前,摸摸这个,抱抱那个。 这给砚歌吓得。 就他那小不点儿,都不够一只老虎填肚子的。 “初宝,回来!” 砚歌哪见过这场面,丛林之王,老虎啊,你以为这是大猫呢。 初宝咯咯笑,就连哈维都忍不住在她身边笑着开口,“seso,不用担心,它们早就没了野性,而且獠牙也被拔了,放心吧,都是宠物而已!” 谁家拿老虎当宠物的?! 砚歌斜了一眼哈维,对这几只大老虎,还是心有余悸。 “妈咪,你来你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初宝似乎很喜欢这几只高大威猛的宠物朋友。 他献宝似的强行拉着砚歌,拽着她走到三只老虎的旁边,指着它们说,“妈咪,这只是ello,这只是ktt,这只是它们的妈咪,叫ello ktt!” 砚歌:“” 听到初宝的介绍,砚歌眨着俏灵灵的眸子,轻咳一声,“谁起的名字?” 说着,她就看向了一旁的哈维。 这名字,还能再随意点吗? 照这个叫法,那初宝岂不是应该叫‘陆凌邺顾砚歌!’ 三只大老虎,硬生生变成了elloktt,也是没谁了! 哈维一见到砚歌那狐疑的眼神儿,就知道她误会了。 初宝则迫不及待的笑开了怀,“妈咪,我起的名字,是不是特别好听?” 砚歌:“” 当晚,砚歌的到来,似乎在皇宫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毕竟,这位马上就要继任的王储殿下,身边可从来没出现过女人。 原本前段时间他带回来一个孩子的事情,已经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了。 现在连女人都回来了,这消息瞬间涌向四面八方。 五点一过,穆斯林每天固有的朝拜结束后,哈维就来到这座二层洋楼里,不但给砚歌送来一身华丽的长裙和头纱,也同时送给初宝一身高级定制的小西装。 站在客厅里,砚歌看着沙发上的长裙和那个特别扎眼的黑色头纱,整个人都方了。 “哈维,这是” “seso,别误会,这头纱是入乡随俗,一会儿我让别人帮你戴上,咱们去吃个饭,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哈维如是说着,但砚歌却从他闪烁的眼神儿里看出了闪躲。 应该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砚歌并不想太引人注目,毕竟她在哈维的住处落脚,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虽然她们母子被莫名送到了这里,但是并不代表她要欣然接受。 “seso,就当给我个面子如何?” 哈维的表情已经透露出少许的祈求,特别是那双浓黑的双眸和显眼的睫毛,透着真诚和期翼。 砚歌心软,尤其是哈维还是她相交多年的好友。 出现在人家的地盘,太矫情似乎也说不过去。 都是陆凌邺惹的祸! 不可原谅! 嗯! 最终,砚歌还是妥协了,实在拗不过哈维,她只能穿上长裙礼服,并且在菲佣的帮助下,将黑色的头纱在头顶围了一圈,最后就剩下一张光洁的脸蛋儿露在外面。 哈维看着砚歌头戴他们的民族头纱,那一幕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只可惜,他出现的太晚,而她爱的太早! 《相爱,终不能幸免》323:偏偏喜欢你! 最终,林小雨是被顾昕洺抱着离开牛排馆的。 而经理张然也被丢在原地,抱着胳膊喊救命。 崴脚了,真的疼。 林小雨被顾昕洺抱起来的一瞬间,不可否认的心跳乱了速度。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除了奶奶之外的人,这么照顾过。 此时,小野猫变成了宠物猫,伏在顾昕洺的怀里,低着头眼神闪烁。 行走间,顾昕洺垂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瞬只觉得一句话说的真好: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这姑娘,张牙舞爪的表面下,是一颗纯真干净的心。 顾昕洺的眼眸火热,动作不期然的轻柔了几分。 将林小雨放在副驾驶后,他抿唇含笑,“这会儿,倒是你不见你的伶牙俐齿了!” 林小雨梗着脖子,睨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坐在车里,气氛有点尴尬。 顾昕洺看着她,喟然一叹,就对着她的脚伸手。 “喂,你干嘛?” 林小雨满脸戒备,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有本能的抵触。 “我看看!” 难道,顾昕洺没有和林小雨打嘴仗,不管她怎么挣扎,最后还是把她的脚踝放在了驾驶位上。 林小雨因为穿着裙子,所以这样的动作略显不雅。 只能尽量的将腿弯曲,在明亮的车灯里,一眼就看到红肿的脚踝。 顾昕洺指尖探了探,还没问呢,林小雨就哇哇大叫,“你轻点啊,疼着呢!” “该!” 顾昕洺恶劣的又按了一下,“既然知道疼,还不懂服软?你到底是不是女人?跟男人作对,你觉得你能讨到便宜?” “用不着你教训我!” 林小雨扭头,心情郁结。 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坐好!” 顾昕洺松开林小雨的脚踝,撸起袖子,扶着方向盘踩油门。 林小雨也没多想,反正他知道自己住哪儿,索性就再坐一次霸王车吧。 因为之前神经紧绷太久,林小雨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睁眼一看,有点儿懵。 “这哪儿啊?” 林小雨看着周围高楼林立的大厦,连路灯都是那么好看。 甚至比公司附近的商业区还要豪华。 “你的脚,要是不早点看,等着变成瘸子吧!” 林小雨心里一震,“不会吧?” “那要不要试试?” 明知道顾昕洺是故意的,林小雨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能和毒舌男生气。 “走了,下车!” 顾昕洺将车熄火,开门走下去,林小雨也没矫情,把自己的高跟鞋拿在手里,拉开车门就迈出。 反正还有一条腿是好的,大不了学蚂蚱蹦跶走。 林小雨一只脚刚刚站在地面上,身子一轻,她来不及看顾昕洺,整个人又被他抱在了怀里。 又是这样的公主抱。 难道他不知道,女人最无法抵抗的,就是男友力爆棚时的公主抱么? 林小雨这心呐,跳得比马达还快。 都说心里有头小鹿乱撞,她感觉自己心里有头大象在奔跑。 顾昕洺自然将林小雨的所有表现全部看在眼里。 但他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难得害羞的林小雨,一路都低着头,本以为顾昕洺是带她去看医生,不曾想进了电梯后,她就被惊住了。 电梯里干净的水晶镜面映着射灯的光阑。 宽敞的电梯很快,只有他们两个。 数字飞快的闪过。 十五层,电梯门开,眼前是一水儿的波纹大理石结构的电梯间。 电梯间很宽敞,而且左右边只有一个双开的防盗门。 独层独户。 “这医院真豪华!” 林小雨咂舌,不是她没尝试,而是因为她根本没见过这样的房子。 从小在生活在底层摸爬滚打,又怎么会有机会见到看到这么奢华的房子。 顾昕洺听到林小雨的话,眼底波光一闪而过。 他依旧没说话,站在门口抬腿踹了一脚。 “来了来了!” 门打开,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满脸笑容的看着他们,“少爷,您回来了!” “嗯,你到楼下接一下柳崇明!” “哦,好好,我这就去!” 林小雨一直僵在顾昕洺的怀里,还没回过味儿来,就被他放在了沙发上。 “等会吧,医生很快就来!” 林小雨张着嘴,看到入目一片奢华宽敞又明亮的客厅,终于结结巴巴的说:“这是你家?” “不然呢!” 林小雨坐在沙发上,柔软的陷在里面,感觉比她的床还要舒服。 黑色的大理石茶几,擦的干干净净,还泛着光。 整个房间大的不知道有多少间屋子,而靠近玄关处的吧台上,酒架上摆满了各色的红酒和黄了吧唧的酒。 没见过。 放眼的一切,几乎都是和她平时的所见所闻相悖的。 豪华到,眼花缭乱。 顾昕洺坐在沙发上,在林小雨顾盼四周时,啪嗒一声点了根烟。 “今晚,就睡这里吧!” “啊?” 这一夜,林小雨受到的冲击不言而喻。 她知道有钱人很多,但真切的遇见了顾昕洺,才知道他们的差距有多大。 “少爷少爷,柳先生来了!” 出镜率很高的柳崇明先生,在这一夜也是第一次遇见了林小雨。 他在电话里已经大概知道了林小雨的情况。 所以随着保姆进门后,和顾昕洺闲聊几句,就蹲在林小雨身前,扶着她的脚踝看了看。 “没什么大事,就是扭到了筋!这几天尽量别走路,顶多一个星期,就会好的。” “开点药吧!” 柳崇明满含深意的瞄了一眼顾昕洺,“那你跟我一起,我拿给你!” 都是曾经一起奋斗过的兄弟,所以顾昕洺很清楚的看到了柳崇明眼里的玩味。 他没说什么,夹着烟跟柳崇明走到了门外的电梯间。 “洺子,你这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顾昕洺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的姿态,很是潇洒。 “少他妈给我打马虎眼,鲜少见你这样啊,说吧,这小妞儿哪来的?” “滚他妈蛋,赶紧拿药!” 柳崇明戏谑着从外套兜里拿出一卷药膏,“喏,给她定时抹上就行了。我说你丫的,这是终于开窍了?” “少废话,赶紧滚!” 顾昕洺一把将药膏拽在手里,看都不看柳崇明,回到房中,哐当一声就把两扇防盗门给关上了。 柳崇明脸色一僵,忍不住咒骂,“真他妈没良心,有了女人忘了兄弟,这狗日的!” 这时候的林小雨,从没想过会和顾昕洺发生什么。 因为身份上的诧异,也出于她对自己身份的了解。 林小雨从来不是个嫌贫爱富的妞儿。 白驹过隙,半个月又过去了。 在林小雨一成不变的生活里,半个月内却发生了两件重大的变化。 其一,她的工作丢了。 因为得罪了市场部的经理张然,她在公司里遭到了明显的排挤。 明明说好三个月的试用期,结果莫名其妙的给她延长到半年。 而导致她最终丢了工作的原因,是张然出言不逊,并且在公司里多次指桑骂槐,说她故意勾引他。 林小雨的脾气,是咽不下这口鸟气的。 临走前一天,她直接砸了张然的办公室,顺便把他的龌龊事写了一封长长的邮件,抄送全公司。 张然,身败名裂,而她也因此丢了工作。 其二,就是她和顾昕洺的关系,越来越诡异。 半个月来,几乎每天他都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或吃饭,或带她到处闲逛。 总之,关系搞的像是恋人,但彼此之前却连手都没有牵过。 这天,正窝在家里上网投简历的林小雨,老式的键盘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喟叹着接通,“大少爷,又干嘛?” “怎么?爷亲自找你,你还挺无奈的呗?” 林小雨看着自己的二手电脑屏幕,确实挺无奈的摸了摸脑门,“大爷,你可真逗,我又不想你,整天不愁吃穿,我还得养家养活自己呢好嘛!快说,什么事!” “出来!” 这话,半个月来,几乎她每天都会听到。 “不去!忙着呢!” 顾昕洺停顿了几秒,“真不来?那好吧,刚买了歌王的演唱会头排门票,不想看我送人了。拜拜!” “等等等等!大爷,马上就来!” 林小雨把手机丢在床上,飞快的穿衣服。 开玩笑! 歌王的门票,还是头排,她这辈子唯一崇拜的偶像,就是歌王。 她不是脑残粉,喜欢歌王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歌曲有治愈功能,另方面则是因为歌王的出身和他现在的成就,完全就是一部草根奋斗史。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偶像。 她没钱,动辄大几千的演唱会门票,她可没钱买。 林小雨套上一件牛仔背带裙,奶白色的t恤衫,胸口还有印着一个大大的棒棒糖,洗的发白的帆布鞋,一身打扮像个大学生似的。 柔顺的发丝扎着马尾,悲伤自己的斜挎包,蹦蹦跳跳的就跑了出去。 门外,果然就看到顾昕洺正骚包的靠在他的车门边,拿着烟头吞云吐雾。 又是一辆她没见过的豪车。 每次和他见面,林小雨都充分发掘,他似乎没开过重样的车。 “嗨!” 林小雨将大门锁上,转身就对着顾昕洺摆手。 看到她这样的表现,顾昕洺耸肩,“怎么?不是不来吗?” 林小雨轻咳一声,晶亮漆黑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开个玩笑,您老别当真!” “哼,上车!” 顾昕洺转身,丢下烟头,就率先上了车。 林小雨咂吧着小嘴,没说什么,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上,林小雨环顾一圈,不由得感慨,“你到底有多少钱,怎么每次都开不一样的车?” “租的!” “骗人!” 林小雨呵斥了一声,没再多说。 时间,下午四点。 顾昕洺带着林小雨先去了一家酸奶店。 自然,是因为林小雨随意说了一句,工人体育场附近,有一家酸奶店特别好吃。 而演唱会入场的时间是五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酸奶店里,林小雨开心的吃着水果酸奶,那种满足不是装出来的。 对她来说,一切的美好事物,都该用心品味的。 即便是一杯十几块钱的酸奶也一样。 酸奶店里人不多,顾昕洺坐在林小雨的对面,看着她的吃相,唇边一抹不自觉的浅笑。 他看得失神,一双缱绻的眸子里,写着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情绪。 或许是在林小雨的身边,让他找到了久违的平静。 也或许是林小雨和他曾经所遇见的女人全都不一样。 总之,他在感受,也在自我怀疑,为什么林小雨能够让他感触良多。 林小雨吃得满足,抬眼看着顾昕洺时,嘴角还挂着一小撮白色的酸奶。 顾昕洺薄唇加深的弧度,自然而然的伸手抹掉了她嘴角的酸奶。 这样的动作,又亲密又平常,却偏偏让林小雨怔住,圆圆的脸蛋也飞上两抹红晕。 这样的顾昕洺,帅得一塌糊涂。 他本就长得特别好看,一双桃花眼什么都不做,一个眼神的勾动,就能让女人心跳加速。 再加上这样温柔的动作,林小雨恍惚间有一种自己被怜惜的错觉。 终究,还是错觉。 林小雨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好在她有自知之明,不会认为这样的动作是否有别的深意。 吃完酸奶,又各自沉默的坐了半天,五点十分,顾昕洺和林小雨离开酸奶店,步行来到了工人体育场。 此时,体育场门外已经人满为患。 粉丝应援队更是高举着,闪光棒喧嚣着。 人太多,才走了几步,林小雨白色的帆布鞋就被踩了好几脚。 她被挤来挤去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蓦地,温厚的掌心带着热度,从人群中不偏不倚的拉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用力一拽,林小雨就被他拽到了面前,身后又有人推搡了一下,她就这么生生地撞到了顾昕洺的怀里。 头一次,与男人如此接近,甚至连他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都那么清晰。 顾昕洺宽肩窄臀,搂着林小雨站在人群里,将她护在自己的双臂里。 林小雨仰头怔愣的看着他,视线企及之处,是他有棱有角的下颚。 顾昕洺的眸子微眯,护着她走出人群后,站在一处被拥挤得非常狭小的vp入口处。 从衣兜里拿出两张票,递给门口的保安,旋即两人封锁绳打开,两人终于离开了拥挤的原地。 走进vp入口,顾昕洺依旧拉着林小雨,就那么自然的,十指紧扣。 林小雨走在他的身后,红着脸,抿着小嘴儿,望着顾昕洺的后背,指尖在情不自禁之下,微微用力的拉住了他的手。 vp通道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当顾昕洺带着林小雨坐在了演唱会舞台下面最正中的位置时,林小雨这才傻眼。 这位置,应该是vvp了吧。 距离舞台不到五米的距离,位置绝佳。 两个落座后,林小雨闪烁着眸子。 余光瞥了一眼,睇着自己被他牵着的手,正放在他的腿上,心呐,已经不知道飞快的跳了多久。 “这个位置,满意吗?” 顾昕洺不期然的扭头,陡地看向林小雨,两人四目相对。 林小雨一怔,顿时窘迫的移开视线,尴尬的点头,“满意满意,特别好!” “哟,这是怎地了?小野猫的爪子被剪掉了?竟然这么好说话?” 顾昕洺恶劣的戏谑着林小雨,见她红着脸的样子,脸上和嘴角都是满满的笑意。 “滚蛋,我这是给你面子而已!” 林小雨故意反驳他,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有多么的没底气。 演唱会开始,开场就是一首已故歌手的经典情歌。 用意是像经典致敬。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爱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失去;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动情的歌声,年代感的节奏,特别是唱到那一句‘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时,林小雨明显感觉到顾昕洺的手紧了紧。 全场安静的万人体育场,所有人挥舞着荧光棒,歌曲高潮之处,万人大合唱。 然而,这一瞬,歌王深情的演唱,却不及身边人更打动她。 为什么他拉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 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又好像在表露着什么。 即便林小雨是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姑娘,但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场景下,心动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演唱会历时两个半小时,全程顾昕洺的手都没有松开过林小雨。 而他的眸子,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每一首歌,他都听得特别认真,甚至让林小雨有一种,他已经听得入神的感觉。 这时,她怎么会知道,顾昕洺的确是听得入神,更甚者他已经走神了。 开场的那一首偏偏喜欢你,早就不知道将他的心拉到了哪里。 当演唱会结束后,最后一首歌,歌王突然拿着麦克,和歌迷们寒暄了几句之后,他说道:“今天,我要唱一首特别的歌曲。当然,这首歌我希望送给一个人,希望她听到的时候,能够发现一直守在她身边的这位男士,他的心一直都在为你而跳动。” 歌王说完之后,视线就看向了台下。 而他视线的方向,让林小雨误以为,他在看自己。 “太想爱你是我压抑不了的念头; 想要全面占领你的喜怒哀愁; 你已征服了我却还不属於我; 叫我如何不去猜测你在想什麽; 太想爱你是我压抑不了的折磨; 能否请你不要不要选择闪躲; 只想爱你的我; 太想爱你的我; 难道只能在迷雾中猜你的轮廓” 《相爱,终不能幸免》324:这段日子想不想我? 丽莎主动发出邀请,之前对砚歌的误解,在听到她说有老公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砚歌站定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之前在花园里解开的黑纱。 她目不转睛的看向哈维,“哈维,你怎么对他们解释我的身份?” 一语落定,哈维沉默了。 见此,砚歌笑得明亮,如烟花绽放般,比水晶还要璀璨,“哈维,我们单独聊聊,如何?” “好!” 他没拒绝,因为看着砚歌那张明媚的脸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确实,今晚的晚宴,他别有目的。 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但相信砚歌此时在宴厅门口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应该也猜到了什么。 哈维喟叹着,心里不禁懊恼着砚歌的聪明。 丽莎卷着一圈狐疑的视线观察,待他们走向宴厅一侧的偏厅时,丽莎忍不住想偷摸跟过去。 但努力迈着小腿跟着砚歌步伐的初宝,却非常聪明的回头,“丽莎阿姨,你不可以偷听哦!” 偏厅里,是一间套房结构。 砚歌将初宝放在椅子上,自己则和哈维走到角落,四目相对。 “seso,你想说什么?” 砚歌手里拿着黑纱,轻轻摩挲着,浅笑,“哈维,今晚的晚宴,是你刻意安排的,对吗?” 哈维一怔,没有承认,却也没否认。 她叹息,“你何必要这样呢,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朋友,而我也确实当你是我最信赖的朋友。这次,你帮着陆凌邺瞒我,我没追问,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他。哈维,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合作,但我是他的老婆,他是我的老公。我和孩子在这里,不代表心也在这儿!” 哈维目不转睛的看着砚歌,认真的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眼底忧伤的神色渐显,唇角也漫上了苦笑。 “seso,我真的没机会了?” 砚歌定定的摇头,“哈维,我们是朋友,永远!” 她给出了最诚挚的回答,也彻底灭了哈维心里暗藏的希望。 苦笑一声,哈维摇头,“他果然赢了!” 这话,带有一定的深意。 砚歌依旧没追问,既然被送来了这里,而且暂时也没法回去,看来她要自己想办法了。 最终,砚歌的确没有参加那场晚宴。 她独自带着初宝从侧门离开了宴厅。 “妈咪,为什么走了?” 夜色初上,奢华迷离的皇宫,处处闪烁着金色的灯光。 砚歌垂眸看着初宝,温柔一笑,“因为妈咪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初宝张着小嘴儿,“啊是不是找舅老爷?” “嗯,对!” 砚歌没否认,她其实挺讨厌现在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按照她对小叔的了解,要不是出了什么事的话,他是不可能将他们母子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的。 既然他瞒着,那她就只能靠自己去寻找蛛丝马迹了。 回到二层的小洋楼,砚歌让佣人拿了些糕点食物,和初宝美美的吃完后,将他哄睡,自己就跑到客厅里从行李箱中拿出了电脑。 行李箱里的东西,她还没来得急看。 因为是小柒给她装的,所以打开后,惊喜扑面而来。 砚歌看着行李箱中,所有她的日用品一应俱全的摆放在里面,衣物更是不用说。 而就连她在所用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都被放在行李箱中一并带了过来。 砚歌简单翻看过后,便将电脑打开。 登陆了独属于他们几个人的聊天软件后,果然就看到南宇他们在里面嗷嗷叫唤着。 留言的时间显示是在昨天。 砚歌喟然叹息,将留言逐一看完之后,她指尖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在群里给他们留言过后,砚歌就看着电脑屏幕,久久的出神。 鼠标一直放在网页输入栏里面,踌躇着,纠结着。 足足十分钟,她在做了决定之前,余光看到客厅角落的桌上放着电话。 她一咬牙,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就拨通了小叔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瞬,砚歌的小脸儿就怒了。 又是关机! 和上次一样的情况。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一刻的砚歌都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将电话挂了之后,砚歌再没有任何迟疑,她坐会电脑前,直接在网页输入栏里,打下了一行网页地址。 三年多没有打开过,虽然有些陌生,但还是一如记忆里的感觉,没有兴奋,只有沉重。 网址输入完毕后,砚歌的指尖缓缓放在了回车键上。 良久,才轻轻敲击,页面跳转。 速度很慢,页面在足足一分钟之后,才隐隐出现了一个标志,黑底白色的骷髅头。 ‘eletodeep’ 看到这句熟悉的英文时,砚歌的脸上是一片漠然的表情。 当初她选择退出时,真的没想过,会再一次登陆进去。 但是 现在她真的黔驴技穷了。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小叔现在应该也遇到了棘手的事。 隐隐地,她觉得,被小叔这么狠心的送到了迪拜,其中之一的原因,应该是想利用哈维的身份和地位,对她们母子进行保护。 如果真是这样,砚歌实在没法坐以待毙。 哪怕破坏了规则,她也必须义无反顾。 小叔,是最重要的。 重新进入到深网,对砚歌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页面停滞在骷髅头的画面前,再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页面,默默地滑动鼠标,将指针放在了页面左上角的关闭键上。 这是不合常理的。 偏偏,砚歌连续敲击了两下之后,页面没有关闭,却突然有了变化。 这是寻常人进入深网所不了解的步骤。 页面的骷髅头在变化,渐渐地越来越暗淡。 随即,骷髅头彻底消失之后,页面呈现出一片浓黑的背景里。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砚歌眨着眸子,看着和从前一模一样的页面,眼神儿微凛,垂眸叹息。 躲不过了。 她想,在骷髅头消失之后,应该已经有人知道她回来了。 在这个谁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的虚拟世界里,很多事情却透明的让人心惊。 砚歌从不怀疑深网存在的意义,当年只是觉得太过黑暗复杂,她喜欢简单,所以才退出。 如今,重新归来,不知道要面对的又是什么样的变化。 页面黑色背景不变,砚歌紧接着滑动鼠标,在页面上像鬼画符似的,滑了好几圈儿。 猝然,背景大亮,这一扇曾被她自己关上的门,又缓缓在眼前打开 这一晚,砚歌没有入睡。 她坐在电脑前,指尖不停歇的在上面敲击着。 哪怕,没有量子计算机,她也同样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入这个网络。 没人知道砚歌到底在做什么,在这个深夜里,也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有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女子,直接进入了深网的55级页面。 而最高级别,是66级。 国内,半夜两点。 g市刑侦总队会议厅。 温小二和晏柒等人全部坐在会议桌前,包括温小二的大哥温瑞良也赫然在坐。 他们表情肃穆严谨,会议室里更是弥漫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 大家沉默着,每个人都神色一致的垂眸看着手中的资料。 少顷,温小二咳嗽一声,“哥,你的意思是,这枚子弹不是属于国内的?” 温瑞良挑眉点点头,抚了抚眉心,“这种口径的子弹,我国没生产过。而且那辆车子的痕迹,我调查过,不管是子弹的穿透力道还是破坏性,都是非常强悍的。而我国现有的军工产业以及军内用料,都不可能始终这么毒辣的枪支!” 这番话,在会议室内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而坐在上首一直没开腔的陆凌邺冷眸噙着一抹凛厉,声线低冽,“看来,死灰复燃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25:女为悦己者容! “看来,死灰复燃了!” 陆凌邺冷厉的口吻乍响在会议室中,温瑞良的眸子闪了闪,“陆老大,你确定是他们?” 显然,温瑞良口中的‘他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陆凌邺的暗眸眯了眯,温小二则接话,“哥,八成是!” 晏柒英气的眉宇也挂满鲜少出现的凝重神色,“如果真是他们的话,那是不是说明砚歌已经被盯上了?” 言毕,所有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这是他们最担心的事。 砚歌对此一无所知,正因如此才让人忧心忡忡。 对方的手段和残忍程度,是外人想象不到的。 眼下,他们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但季晨到底被藏在哪里,一直都是个未知数。 就连陆少然也是一直处于失踪的状态。 他们谁都没有说,更不想让砚歌直面这些最黑暗的事。 况且,说了又能怎样,无非是给她平添烦恼。 “哎呀,你们别这么沉重啊,大嫂说不定还没被盯上呢,也许也许” 温小二编不下去了。 谁都知道,陆老大和砚歌在一起的时候,会遇见枪击,摆明了砚歌已经暴露在对方的眼皮之下。 惆怅! 温小二卷着眸子看着会议桌前的陆战队成员,他左看右看,就是没人说话。 手中的资料显示,‘蝌蚪’的人已经成功入境国内,而到底有多少人,还暂不清楚。 他们排查了所有的入境人员资料,根本没发现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这次‘蝌蚪’的人重新上岸,已经是做了万全准备了。 “温小二,查一下砚歌的手机。” “哈?” 陆凌邺突然说话,温小二一时没理解。 晏柒的眼睛转了转,猛地拍桌子,“对了,说到砚歌的手机我想起来了。陆老大,就是前段时间你装死的时候,我有好几次给砚歌打电话,都无法接通。但是砚歌自己说,她的手机一直没响过。我当时还以为是信号问题,但你现在要是这么说,可能真的有问题吧。” 陆凌邺瞥了一眼后知后觉的晏柒,薄唇紧抿,“查清楚,她手机所有的信号源,有没有被人窃听或者截取过!” 温小二郑重的点头,“行,放心交给我吧。” 一旁稳坐如山的顾昕洺,在林小雨出事之后,他就变得寡言少语。 良久没开腔,此时他眸色一厉,“陆老大,眼下一定要确保大嫂在哈维那边,能得到绝对的保护!” “嗯!” “洺子,你憋了半天,就说这么一句?太没建设性了吧。” 温小二戏谑的看着顾昕洺,不管他曾经做过何等错事,但在他们眼里,他都是兄弟战友。 “温小二,你还有脸说洺子?就你叽叽歪歪说的那些话,有哪一句是有用的?” 司睿拿着指甲刀,修剪着指甲,顺便挖苦了一句。 温小二一怔,“有你啥事啊?” “我的事儿多了,从国外入境国内的方法,可不止一个途径呢。” 司睿煞有介事的看着他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怎么说?” 晏柒又翻看了一眼资料,忍不住追问司睿。 “我看,大家是不是都没想过,入境分为合法和违法。‘蝌蚪’都是什么人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说不定这次入境,是偷渡呢?” 一瞬,会议室里的几人便面面相觑。 而始终沉稳不动声色的陆凌邺,则幽幽开腔,“那你去查近三个月来,所有偷渡入境的人吧。” 司睿懵逼了! 该! 让你欠! 让你装! 司睿左顾右盼,苦哈哈一笑,“陆老大,不带这样的,我又不是洺子,接触不到出入境的人,再说如果真的有偷渡入境的话,这天南海北的,我去哪儿找啊!” “哟,这会儿你着急了,司睿大总裁,您老这么能耐,我们相信你!” 温小二反咬一口,心情格外的好。 晏柒也连声点头附和,“嗯,我们相信你!” 沉默寡言的顾昕洺,更是掀开眼帘,对上司睿那张生无可恋的脸颊时,幽幽点头,“嗯,相信你!” 司睿:“” 真想抽自己! 活他妈该! 嘴欠遭报应了吧! “晏柒,明天准备一下,去迪拜!” 正认真研究资料的晏柒,听到这话就吓得不轻,“陆老大,你又忍不住了啊?” 一语双关! “我、让、你、去!” 陆凌邺几乎从牙关中逼出几个字,骇的晏柒咽了咽口水,“去就去呗,咋还急眼了呢!” “” 离开刑侦总局会议厅时,已经临近深夜两点。 各路人马分别开着车离去,而会议厅内,唯独陆凌邺和温瑞良不曾离开。 他们二人视线交汇,温瑞良喟叹,“陆老大,我恐怕这次季晨的情况不太好!” “查到了什么?” 温瑞良抿了抿嘴,“我和国际刑警已经取得联系了,他们说曾经在米兰的一个废旧工厂里,看到了地面有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但是从现场来看,有打斗但不像是发生了命案。他们沿途一路查下去,结果在米兰市区就失去了线索!” 闻声,陆凌邺并没说话,但是俊彦却愈发的幽冷暗沉。 “而且”温瑞良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打量着他的神色,也斟酌着要不要说出来。 “什么?” 陆凌邺挑起冷眉,泓遂阴冷的眸子及其寒凉。 “而且,国际刑警调查发现,在米兰的一家小诊所里,曾经接收过一个断指的病人,但是询问后才发现,对方并没有给他过多治疗,只会打了写止血针就带着人匆匆离去。” “诊所,还在?” 陆凌邺看似是询问,但显然已看透了一切,唇边一抹凉薄的冷笑。 温瑞良也随即叹息摇头,“当然不在了,就在上个星期五,诊所发生了煤气泄漏时间,半夜发生了爆炸,所有人全部身亡!” 情况,可以说是非常棘手。 “所以,我打算最近飞一趟米兰!毕竟和那边有时差,联系起来不是很方便。” 温瑞良话音落定,便瞬也不瞬的看着陆凌邺。 “好,我安排人手,随行保护!” 温瑞良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等得也是这句话。 现在,身为破案高手的他,被临时调派至陆战队帮忙。 也正因为这一次,他才了解到自己那个堂弟平时都出在什么样危险的工作中。 至于陆凌邺,愈发让他敬佩。 从一开始到现在,可以说除了枪击的事件,其余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个男人,手段强悍的让人心生敬佩。 只是 再强悍的男人,也有难办的时候。 比如,他也很好奇,等一切都结束后,他要怎么和顾砚歌解释。 看戏嘛,谁都喜欢呢! 温瑞良和陆凌邺最后离开会议厅之后,刑侦总队的办公室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坐在车里,简严瞪着俩眼珠子看着后座上的陆大总裁。 虽然有些事情他并没参与,但是也知道现在似乎进入了非常时期。 “大哥,回锦里?” 陆凌邺揉着眉心,略带疲色的眼底颤了颤,“去公寓!” “哦,好嘞!” 市中心的公寓,已经有好段时间没回去了。 简严自然是摸不透陆大总裁的真实想法,开着车在安静的街头,驶向了城中公寓。 而锦里别墅中,此时在无人的情况下,灯却突然大亮。 约莫十分钟过后,房间里所有的灯又瞬间熄灭。 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什么。 尤其是,之前被砚歌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也自动亮了。 翌日,g市传出了一条令人惶恐的新闻。 ‘城郊废旧仓库中,发现一具男尸,经辨认是几个月前对陆家前少夫人顾砚歌进行绑架的歹徒。’ 这新闻,瞬间在g市激起一阵舆论的狂潮。 顾砚歌曾经被人绑架过? 而现在居然惨死在郊外的仓库,按说这人涉嫌绑架的话,不是应该还在局子里喝茶吗? 《相爱,终不能幸免》326:一个不懂事的人! 清早,温小二和晏柒等人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便纷纷开车赶到了市中心的公寓。 公寓内,顾昕洺已经提前到了。 “陆老大,什么情况?韩泽死了?” 温小二蹙眉站在客厅,神色泛着凝重。 对于他们来说,韩泽死了这件事,可以说非常棘手了。 前段时间,韩泽越狱后,但其实没两天就被抓了回来。 消失半个月的时间,也只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现在,韩泽突然死在g市郊外的工厂里,毫无预兆。 “死了,早上我去的时候,刑侦队已经封锁了现场。” 顾昕洺低声回答,唇角漫上一抹冷笑。 温小二一声哀嚎:“怎么会这样啊,就这么死了,这也太蹊跷了!” 晏柒蓦地冷笑一声,“还用说,这事摆明了是对方要跟我们正面冲突了!陆老大,这‘蝌蚪’果然都是没任性的主,再怎么说韩泽也是前老二的弟弟,就这么弄死了,想嫁祸给我们?” 言毕,司睿恰好匆忙赶来,不明所以的站在门口,就喊:“咋回事啊?死的那人是谁?韩泽?” 晏柒和温小二同时睨着他,“等全天下都知道了,你喊什么喊!” 司睿:“” “一切按计划行事!” 始终沉稳的陆凌邺,在公寓的客厅里,不管他们如何嚎叫,依旧声音清冽的开口。 温小二眉宇蹙了蹙,“陆老大,韩泽死了,这事儿现在已经闹到媒体上,怎么收场?而且,竟然还曝光了上次大嫂被绑架的事情” “操!”晏柒破口大骂,“谁说不是呢,上次星华影城被烧了之后,我们都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现在竟然被人这么突然的曝光,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帮他们?你们想,‘蝌蚪’就算再牛逼,在国内还达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更何况,g市有陆老大,媒体什么的,都应该心知肚明!” 顾昕洺眸光微暗,“这事,确实蹊跷。” “你们别光说蹊跷了行不行,谁不知道啊,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真像晏柒说的那样,是不是证明我们身边有尖细?还是说,有人被他们策反了?” 温小二一席话,顿时让整个客厅都陷入了凝重的沉默中。 大家顾盼彼此,心头都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韩泽的死,还在媒体的大肆渲染之下不停的发酵着。 仅仅一天时间,韩泽的底细就被媒体曝光的连渣都不剩。 而顾砚歌之前被绑架的消息,更是让不少人都为此而惊讶着,甚至一整天的时间里,的楼下聚集了无数蹲点的记者。 可惜,现在砚歌身在迪拜,而总部的大楼之下,也临下安排了十名安保人员阻止着记者。 傍晚,陆凌邺接到一通电话,便从公寓独自开车回到了陆家。 这两日,因为黎婉和陆子荣的离婚风波,陆家内的气氛也是一团糟,如同阴云罩顶。 陆凌邺一袭黑色羊绒的大衣体魄修长的走进客厅。 黎婉和陆老爷子以及陆家老二都在场。 看得出来,黎婉的脸色不好看,很是疲惫的样子,也没了之前的雍容。 陆老爷子一见到他,连忙招手,“老三啊,你过来!” 陆凌邺坐在单人沙发上,正要点烟,陆老爷子却对张嫂示意了一眼。 待张嫂神色紧张的抱着一个盒子走到茶几前时,手都抖的不成样子。 “你看看这个!” 陆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特别难看,甚至还带着很少见的狂怒。 陆凌邺夹着烟的手指微顿,随意的瞭了一眼快递盒上的单子,眼神一变。 他还没有看里面的东西,陆老爷子就冷声发问:“老三,你说实话,少然是不是出事了?!” 这样一说,即便不看,小叔也知道了盒子里的内容。 他不语,打开盒子的一瞬,里面的照片很是熟悉。 他冷眸闪过厉色,碰都不碰照片,就将盒子重新盖上。 “什么时候寄来的?” “老子问你,是不是少然出事了!” 陆老爷子蓦地一声厉吼,呼吸凝重又急促。 不管他之前的话说的有多么决绝,但是陆少然毕竟还是陆家的长孙。 现在看到这照片里的男人不正是少然心心念念的季晨吗? 而且,照片最后面的一行字,还写着攸关少然性命的威胁。 陆老爷子曾经是部队首长,何曾遇到过这种被人直接挑衅的事情。 “老三啊,少然还活着吗?” 此时,黎婉戚戚然的看着陆凌邺,语气和态度都收敛了曾经的刻薄。 她憔悴的脸上挂满了担忧,说完一句话,眼泪就开始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如果少然出事的话,她还怎么活啊。 这个家,现在已经不成样子了。 少然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现在回想起来,他若是喜欢男人,那就让他喜欢好了。 他要是不想工作,那就每天吃喝玩乐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他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应该,活着!” ‘嘭’的一声,陆老爷子直接将手中的拐杖丢在了地上。 “什么叫应该活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 陆老爷子似乎在埋怨。 但,下一瞬,小叔的眼神儿就泛起了丝丝嘲讽的涟漪,“即便我不说,你们也知道了。然后呢?” 看似询问的语气,却藏着讥诮。 陆老爷子哑然,陆子耀也忍不住开腔,“爸,现在不是怪责谁的时候,少然要是真出事的话,老三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闭嘴!”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陆老三,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跟家里说一声,这样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什么准备?等他死,还是打算救人?” “你” 小叔的话说得毫不留情,他没再迟疑,点了眼之后,狠狠的嘬了一口,“少然的事,是个意外,但我会把他活着带回来的。” “哼!” 陆老爷子又是一声冷哼,陆凌邺的脸色彻底难看了。 “爸,就算你们早知道,也无济于事。” “你什么意思?” 陆凌邺轻叹一声,眉峰轻扬,“对方是恐怖组织!” “嘶——” 黎婉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眨了眨,眼看着就要晕过去,叶玉玲连忙扶着她,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大嫂,你别激动,少然会没事的。” “我可怜的儿子啊,老三,我求你了,一定要将他活着带回来好不好啊。少然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我实在不能失去他啊!” 黎婉此时不再是那个尖酸刻薄的陆家长媳。 她只是一个担忧自己儿子的母亲,不管之前她说过多少的气话,但那都是建立在‘为他好’的基础上。 如今,当她看到照片里季晨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掉如了地狱了一样。 恐怖组织 曾经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称呼,没想到现在竟然真切的发生在他们的生活里。 陆凌邺薄唇紧抿,俊彦冷如寒风。 他眸光低垂,刚毅的轮廓泛着冷然,“我会的。都不必担心!” 沉默了半天的陆老爷子,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太重。 他咳嗽了一声,“老三啊,爸不是怪你,只是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就算少然有千错万错,但” 话音未落,陆老爷子竟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人应接不暇,这位在部队中别具威严的老者,此时也变成了一个担心自己孙子安慰的爷爷。 “嗯,我知道!” 陆凌邺回到陆家这同一时间,在傍晚七点钟左右,市中心某高档公寓,发生了媒体爆炸时间,现场消防车和救护车将楼下的街道堵的密不透风,新闻也第一时间进行了播报。 离开陆家时,陆凌邺的手机恰合适宜的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接通后没等说话,温小二就杀猪似的大喊,“陆老大,你快回来啊,你家炸了!” “说清楚!” 《相爱,终不能幸免》327:他们一直在一起! “陆老大,你快回来啊,你家炸了!” 陆凌邺刚刚坐在车里的动作一滞,“说清楚!” 温小二缓了一口气,“刚才新闻上报道的爆炸起火公寓,就是你家啊。” 此言一出,陆凌邺的手顿时紧紧的捏住了方向盘,“马上到!” 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飞快的从陆家离开。 客厅里,沉重的气氛还在发酵着。 黎婉捂着脸,神色痛苦的摇头,而这种情况下,陆子荣依然不在。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街道两旁早就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g市最繁华的地段,最高大上大的楼盘,却发生燃气爆炸的意外。 这对于整个小区和物业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陆凌邺从车上下来,站在街头冷眸如利刃出鞘。 “哎哟喂,陆老大,你终于来了!” 温小二一脸慌张的跑到陆凌邺身边,一边喘粗气一边念叨:“我抄他奶奶的,不知道是谁把燃起管道破坏了,就在六点多的时候,突然发生爆炸,好几户居民都被炸伤了!” “监控也失灵了!” 这话,本该是疑问句,但陆凌邺却以肯定的口吻说着。 温小二一怔,“啊,你怎么知道?” 陆凌邺深邃的冷眸杀意闪过,“计划提前!” “好、好” 温小二亲眼看到陆老大脸上凛凛的怒气,他心里不禁为对方感到可悲。 惹毛了陆老大,后果不堪设想呢。 以为利用燃气爆炸就能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简直是太可笑了。 陆老大的产业,别说是一间公寓。 就算今天这高达56层的公寓楼全部被炸毁,他也玩得起! 深夜,凌晨两点,迪拜。 这个时间,在国内也不过是晚上十点钟。 砚歌毫无睡意的坐在二层的独立阳台外,看着华灯初上辉煌奢靡的皇宫夜景,心事重重。 她身前的水晶茶几上,还放着她的电脑。 屏幕灯光暗淡,隐约还能看到一个骷髅头的标志。 重新回到深网,是她最任性的决定。 深网现在已经炸了。 55级的页面里,所有不常在的全都因为她的出现而欢呼雀跃着。 她咬牙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滋味儿。 深网,可以说是最黑暗的地方。 所有事情,只有你想不到,却不会有做不到的。 随着深网的名声鹊起,现在想要加入深网,条件早已不像是曾经那么简单。 血腥,黑暗,神秘,是现如今深网的代名词。 砚歌的心事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她望着夜色怅然,安谧的空气中,只有她浅淡的呼吸声。 不消多时,安静的气氛突然被打破。 电脑传来一声叮咚的提示音。 她神色一震,转眼看去,就见骷髅头的眼窝中有个信封闪过。 砚歌摸了摸脑门,动作迟疑了一瞬,才伸手点按了键盘。 在页面的空白处,她输入了一连串的复杂的代码,随即骷髅头消失,信封缓缓在砚歌的眼前铺开。 信封里的内容,是一封全法文的邮件。 洋洋洒洒,字数很多,而且在法文之中,还夹杂着莫名的空格。 砚歌从头看到尾,最后才将鼠标放在每一个空格处,输入了固有的代码之后,邮件的内容陡然一变,由无数个字母在屏幕的四面八方涌来,最终汇成了一句话,“s,欢迎归来!” 几乎和当初她重遇南宇等人一样,她每一次的出现,都注定有人在暗处迎接着她。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砚歌怔愣愣的一句简单的话而出神。 叮咚。 又是一个信封飞过,和之前一样,输入所有加密解锁的代码之后,一句话再次入目,“迪拜,多么富有诗意的地方!” 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惶恐。 砚歌摇头叹息,抿着小嘴儿似笑非笑。 这就是深网的力量,这就是深网的神秘之处。 甚至她什么都不用做,对方就知道她身在何处。 迪拜皇宫的所有网络都是经过严密封锁和加密的。 毕竟如果一国的皇室网络被人轻而易举的攻陷的话,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偏偏,这对于深网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砚歌沉默了良久,最终才幽幽的点开了屏幕的一角,写下了一串英文,“我需要护照!” 邮件发送成功,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八个信封同一时间闪现。 内容千篇一律,“s?你竟然需要护照?” “s?护照哪儿去了?” “s?你确定你在迪拜,不是在撒哈拉?” 砚歌:“” 虽然不知道这些正给她发邮件的人到底在社会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看着他们这些明显带着揶揄的文字,砚歌都忍不住笑了。 是啊! 能够成为55级页面中的s,说出需要护照这样的话,确实挺让人惊讶的。 谁让她之前嫌少露面,神秘的属性已经是55级页面里人尽皆知的事。 这每一封邮件砚歌都看了,但她并没有回复。 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十分钟过后,一封区别于其他信封的邮件飞来,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个人信息表,而上面是她所有完整的资料。 砚歌轻笑,敲击着键盘,“,只有你知道就好!” 邮件发出,砚歌直接将电脑合上。 这个和她联系的代号,是55级页面的领头人。 深网的66级页面中,每一个页面都有一个领头人。 而他们所有的交谈信息,都能看到。 除非有些邮件,有意作为开放邮件放入55级页面,否则别人是根本看不到的。 砚歌相信,所以只时间简单的叮咛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只是三年前,她晋升到55级页面后,就只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沟通。 将电脑关上,没一会儿,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砚歌回头,看到哈维时,有些惊讶,“还没睡?” 哈维深邃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睇着她,“你不也没睡!” “有时差,睡不着!” 哈维径自落座在砚歌身边的沙发椅上,隔桌看着她,眼神一如既往的认真。 “seso,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哈维如是说着,砚歌一瞬惊讶过后,便笑着摇头,“你要是想说,不会让我亲口问的!” 话虽如此,但哈维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笑了笑,“你就这么相信他?难道被送到这里,你都不怀疑什么?” 说实话,他有些吃味儿。 就算陆凌邺很优秀,但是他还是无法理解,老公将妻子千里迢迢的送到别人的国度,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无法保持冷静了。 但砚歌是个例外。 砚歌展眉,轻叹一声,“哈维,我相信他,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了,你不说也没关系,这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以退为进! 砚歌的话说的很漂亮,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都着急的快长草了。 她咋可能不想知道事情的缘由呢。 要不是小叔一直这样一意孤行,她又何苦选择回归深网。 没人会知道,她这次重新回归,究竟会面临着怎样的挑战。 深网,是连各国政府都忌惮的存在。 不然,当初法国政府,又怎么会给她发出政治避难的加入法国国籍的邀请函! 闹心! 哈维的思维很简单,听到砚歌这么一说,他心里吃味儿着,就忍不住想打击她,“你老公说了,要把你送给我当王妃!” 砚歌一听,没什么反应,定定的点头,“这样啊?那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哈维:“!” 偷鸡不成蚀把米! 哈维大王子哪里想到砚歌会借坡下驴。 这下,他怔愣的脸色精彩纷呈,让人说不出的搞笑表情。 “哈哈!”砚歌笑得前仰后合,阴霾笼罩的心情也舒坦了不少,“哈维,你一点儿都不适合撒谎!” “哼!”哈维傲娇的扭头,眼神定在楼下的草坪上,忍了半天才说道:“seso,我虽然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想保护的决心。” “嗯,然后呢!” 砚歌心肝颤了颤,听着哈维声线低沉的开腔。 这和她的想法一致,要不是遇到棘手的问题,小叔不会出此下策的。 “他当初找到我,说是让我给你提供保护,我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不过当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照片?! 哈维提及到照片,砚歌瞬间表情一凝。 “你也看到了?” 哈维点头,“我也是才知道你的那些事,不过你可以放心,迪拜和邻国已经其他不少国家的交情都很好,我也安排人调查了,但凡有一点儿机会,都会尽量把他们救出来的。” 不知该说些什么,砚歌只能看着哈维,脸蛋和眼神儿都是对他的感激。 说实话,这些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可以帮,更可以不帮。 夜色下,砚歌的一双猫眼儿漂亮的像是晨星宝石。 闪着碎光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哈维,白净俏丽的脸蛋清纯又娇媚。 哈维的喉结上下滑着,他咳嗽了一声,垂眸以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不安,“seso,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哈维!” 哈维呼吸有些不稳,摇摇头,起身,“不必谢,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不早了,晚安!” 像是急于逃离似的,哈维仓皇离开。 砚歌转身看着离去的身影,咂吧了一下小嘴儿,摇头轻叹。 白云苍狗,时间如梭。 两天过去了,砚歌在皇宫里依旧殚精竭虑的生活着。 就算从哈维的口中证实了小叔的用意,但她也还是很怨怼。 做这些事情之前,难道就不能和她商量一下吗? 还是说,在他的眼里,男人就应该站在危险前面,为她们挡住风霜? 不高兴! 这两天,在皇宫里初宝倒是过的如鱼得水。 他性格本就活泼,加上沟通无障碍,所以和皇宫里的不少人都玩的很开心。 这一日下午,砚歌带着初宝在后花园边的游泳池散步。 没一会儿,初宝就跑前跑后,不停的拿着东西献宝似的哄她开心。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砚歌的心里也越是不能安定。 她恨不得立刻飞回到小叔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不想让她参与的话,至少也给她知晓的权利好不好呢! “mss,有你快递!” 才走到游泳池边打算落座的砚歌,忽然身边走来一个菲佣,手中拿着一个快递夹。 砚歌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连声道谢。 将快递袋拿到手里之后,她看了一眼上面空白的寄件人,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着,沉沉的呼吸一瞬,将快递打开,里面的内容让她的脸蛋瞬间就漫上了笑意。 深网,从不需怀疑。 快递袋里面,赫然躺着一本护照。 砚歌拿出来摊在手中一看,傻了。 她以为,护照会是一本新的。 然而,呈现在她眼前的,却是她一直使用的那本。 她之前猜测过,小叔为了断了她回国的后路,肯定会将护照收起。 而现在,这本护照竟然会被送来迪拜,说明了什么? 砚歌越想呼吸就越是急促。 难不成,小叔的身边竟有人是深网的人? 这个想法,砚歌本能的有些抗拒。 但是,若非如此,该怎么解释这本护照呢? 她想给小叔打电话求证,转念一想,若是这样的话,她打算回国的想法不就被发现了。 砚歌忍住了,拿着护照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小叔身边如果有深网的人,她觉得事情就没那么简答了。 曾经不谈,单说现在。 想要加入深网的话,必须按照对方提出的要求,达到了才有资格进入深网的1级页面。 而她这本护照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被送到手上,无疑都说明一个问题。 对方和她一样,都身在55级页面中。 在深网里,晋升是非常非常难的。 甚至,在不少闲文八卦里,她还听说过,深网曾经要求过一个人,折断自己的十指才能正式加入。 这是随着深网的扩大,所出现的愈发血腥的要求。 而三年前,不是这样的。 砚歌拿着护照,心情再也无法飞扬,相反的沉重异常。 小叔身边如果真的有深网的人,那这个人隐藏的就太深了。 若有朝一日,这个人面临晋升的话,那么深网但凡提出任何要求,这个人都不能不答应。 砚歌捏着护照的指尖紧了紧,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因为了解,所以才担心。 而55级页面之上,也还有11个等级。 能人辈出! “妈咪妈咪!” 初宝正坐在泳池边,将两个小脚丫放在水池里泡着。 见她好久没有动换,便忍不住呼唤她。 砚歌回神,顺手将护照放回到快递袋子里,走到初宝身边,顺势坐下,摸着他的想小脑袋,“宝贝儿,怎么了?” “妈咪,你拿着什么?” 初宝对砚歌手中的快递很好奇,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思玲珑的初宝观察可细致了。 “哦,没什么!宝贝儿,你喜欢这里吗?” 砚歌搂着他泛着奶香的小身板,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初宝想了想,咧嘴儿一笑,“我喜欢妈咪在的地方,还有舅老爷!” 砚歌恍惚了一瞬,“放心,你舅老爷很快就来接我们!” “嘻嘻,我就知道。妈咪,等舅老爷来了之后,我们不要理他,谁让他将我们送到这儿就不管不问了。” “好,不理他!” 砚歌舍不得初宝,但是又因为小叔而牵肠挂肚。 她很清楚,现阶段初宝跟着哈维,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 当天晚上,初宝睡下后,砚歌再没有任何迟疑,重新回到了深网的55级页面。 她主动发出了三封邮件。 邮件发送成功之后,砚歌的小脸儿上是从没有过的坚定。 既然要帮忙,她这次就帮到底。 至于后果,她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深网的办事效率很高,她相信再过几天,少然和季晨的消息,一定会从深网的各种渠道发送而来。 这就是他们独特的沟通方法。 深夜三点半,砚歌悄然离开了迪拜皇宫。 车上,丽莎和砚歌坐在后座上,她笑看着砚歌,问道:“seso,你这次要走的话,那什么时候回来?” 砚歌对她感激的笑了笑,“很快呢,国内有些工作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所以只能先回去一趟,不会你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 丽莎对砚歌初见时敌意已经烟消云散。 此时,她哪里知道,自己此举,在翌日就在皇宫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穿着一身阿拉伯国家特有的黑纱裙并带着头巾挡住了脸蛋的砚歌,一路畅通的进了安检。 当然她要感谢丽莎,要不是她的话,自己的机票和出行,都不会这么顺畅。 这里有哈维,所以她相信初宝的安全无虞。 将小包子一个人丢在这里,她虽于心不忍,但坚决不能让他跟着自己犯险。 七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但并不是g市,而是b市。 g市几乎处处都是小叔的眼线。 而且海关入境的地方,还是有顾昕洺的关系在。 砚歌选择绕路,从b市下飞机时,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纱裙并挡着脸,意外的海关竟对她没有任何排查。 入境后,砚歌站在偌大的机场中,回头望着海关窗口,面纱下的唇角闪现出一抹笑意。 这一次,同样要感谢深网。 砚歌一个人,从机场悄然离开,形单影只,但步伐却格外的坚定。 同一时间,迪拜皇宫里面,初宝醒来后找了一圈儿没找到砚歌的身影,小脸儿又落寞又生气,不理会正在对下人发脾气的哈维,小家伙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抱着电脑就开始忙碌起来。 《相爱,终不能幸免》328:我可以解释的! 房间里,初宝凛着小脸,抱着电脑飞快的打字。 又把他丢下了,又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他好生气哦! 键盘被初宝短胖的小手敲的噼里啪啦响。 这当然要归结于他的启蒙老师,西蒙了。 能够有这么出色的电脑软件技术,初宝丁点儿不含糊,进入网页之后,就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回到b市,砚歌找了一家国内烂大街的普通连锁酒店入住。 而用的身份则是思辰。 酒店前台见到她拿出护照时,就懵逼了。 一看小姑娘就不懂英文,所以任由砚歌在纸上写了seso的英文名。 她没有刻意要隐藏身份,谁她的身份证也被小叔给拿走了,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小叔应该也不会有那个米国时间去调查她人在何处。 拿着房卡上了三楼,砚歌手中只有一个简单的公文包,里面则放着从迪拜皇宫里拿出来的电脑。 以后她会和哈维解释,但是现在她只能先斩后奏了。 房间里的设施一应俱全,比不上豪华酒店的装修和设备,但还算干净温馨。 进了房间后的第一件事,砚歌就拿出电脑,再次给深网发了一条消息。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流连在55级页面中,不停的刷新着对方发来的消息。 韩泽死了。 这让她颇为惊讶。 紧接着,国际恐怖组织‘蝌蚪’的头目,如今正活跃在国内。 莫名的,砚歌就将这个组织和少然联系在一起。 信息上表示,蝌蚪的总部未知,而且经常打游击战。 几乎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换一个地方。 一个月前,蝌蚪恰好在米兰出现过。 联想总是很大胆的,砚歌顺着‘蝌蚪’的这一条线往下查,却发现信息已经被56级页面的领头人收走。 时值下午两点,砚歌茶饭不思的盯着电脑屏幕,神情有些恍惚。 叮咚—— 发来消息,内容很简单,“你要晋级吗?” 深网中有一个严格的规定,若任何级别页面中的消息,不绝对不允许比自己低级的页面成员读取的。 低级页面看不到上层页面的任何消息,但偏偏上层页面却能够得知所有下层页面的内容。 也就是说说,56级页面中,有人发现了他们在调查‘蝌蚪’的事,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们将信息提走,等同于封锁了一切。 砚歌的脸蛋上一片阴霾,水眸也泛着凝重,小嘴儿抿成了一条直线。 是55级的领头人,他有足够的权利像56级推荐她。 但是光有他的推荐,根本不够。 她太了解这里面的规则,因为要晋级的话,只要56级页面中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能够达到,便能如愿以偿。 如若不然,根本没戏。 说起来很简单,但是问题就出在56级页面,到底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是不可控的。 砚歌深知自己不能冒险,因为这要求很可能是让她去杀人! 三年前,她进入到55级页面,但没过多久便任性的离开,对于深网来说,她是第一个忤逆者。 也是她离开之后,每一页面都重新定了规则。 并且要求也千奇百怪,深网从那之后,便多了血腥和恐怖两个代名词。 砚歌踌躇的看着发来的邮件,片刻后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她只回了一个字:“o!” 就算关于‘蝌蚪’的所有消息都被上级页面收走,但手中仅有的这些,也足够她看出些门道。 ‘蝌蚪’是个恐怖组织,且门徒众多。 常年以贩毒和走私军火为盈利谋生。 在对方收走信息之前,砚歌已经将不少关于‘蝌蚪’内部的消息全部保存。 她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曾经和‘蝌蚪’购买过军火的交易名单。 百分之七十都来自国外,但还有百分之三十,则出现在国内。 虽然比例不多,但是国内是禁止枪支弹药的,而交易过军火的名单中,甚至不乏私人和私企。 最显眼的一个,就是萧祁的名字。 砚歌盯着他一瞬不瞬。 真真儿没想到,萧祁还有这两下子呢。 购买走私军火,这要是被查出来,够他喝一壶了。 砚歌托着腮看着上面的内容,她辗转想了想,计上心头。 三个小时之后,b市华灯初上。 初冬的天气黑的很早。 氤氲在一片霓虹灯下的沿海城市,海风吹过每一个角落,都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出了门,砚歌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但毕竟刚刚从迪拜回来,她身上这点儿衣裳,风一吹就透了。 公文包里,只剩下大几百块钱。 这还是小柒当时给她放在皮箱里的。 没有钱夹,没有银行卡,也没有手机,砚歌就像个三无人员似的,吹着冷风走在街头。 “咳,抱歉!” 突地,前方走来一人,不小心就撞在了砚歌的身上。 那人行色匆匆,戴着鸭舌帽穿着风衣,两人相撞发生的很快,砚歌根本就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回头看了看他,再次迈步时,脚下的触感却有点儿不同。 垂眸一看,地上竟躺着一个孤零零的黑色钱夹。 “喂,你” 砚歌正打算回头叫住他,但转眼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盯着钱夹三秒钟,砚歌不得已倾身捡起来。 摊开在掌心中,想了想便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张纸条,写着一段简洁的英文:“送你的礼物,!” 砚歌惊喜之余,脸上难免泛着感动。 整个55级页面,成员不下于100人。 偏偏最开始她一直保持联系的,如今变成了领头人。 对于他会得知自己的行踪,砚歌并不感觉意外。 她缓缓打开钱包,里面躺着一沓崭新的毛爷爷。 夹层里,还有两张银行卡。 其中一张,是人尽皆知的刷卡无上限的黑卡。 背面则写着卡片密码。 砚歌心跳有些快,她知道能够进入深网的人,必定都非富即贵。 即便你一无所有,但是只要能够成功进入深网,也会变成社会精英的。 深网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能够一夜之间让人名声扫地,也同样能在最短时间内让人变成富甲一方的豪门。 黑金卡,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的。 直接送给她,未免出手太阔绰了。 砚歌摇了摇头,将黑金卡重新收好,拿出另一张卡看了一眼,只是一张普通的储蓄卡。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银行,砚歌将钱包收好,疾步来到自助取款机面前,将卡片插入,顺便输入了密码,当余额显示在她眼前时,砚歌下巴差点儿没掉了。 余额:10,000,00000 一千万! 砚歌无语望天,以为她要去买火箭吗? 就算给她应急,也不需要拿这么多 当天晚上,砚歌在商场里买了几身衣服,并顺便将她及腰的长发剪成过肩的长度,顺便又买了一副黑框眼镜遮在脸上,回到酒店她对着镜子,对于自己的新造型,颇为满意。 深夜十二点,她在聊天群里,发布了一则消息。 翌日,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突然间在投行里如同投射下一枚深水鱼雷。 ‘投资大能股神seso koo即将召开发布会,将针对投资行业进行深度解析!’ 开什么玩笑! seso koo打算亲自出面了? 这些年,让无数人朝拜的投资大神,要召开记者发布会? 这天清早八点,每日都门庭若市的证监会意外的没有一个股民。 所有人都跑去翰宫酒店的会议厅现场,挤破门板也要在报名参加发布会。 场面空前绝后,就算是超五星酒店的翰宫,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而会议厅的报名桌前,赫然坐着三张熟悉的面孔。 这消息,一出现就不胫而走,这一天g市的机场险些瘫痪。 飞往g市的机票,以空客飞机为首,在短短十分钟内全部售罄。 实在买不到机票,还有不少人组团包机前来 《相爱,终不能幸免》329:五年后,她破茧成蝶! 股神的发布会,定于本月月中的十五号。 原本只给了两百个名额,但是来到翰宫报名现场的人,却多达上万。 可见,这位神秘的股神对于股民来说,具有何等的吸引力。 彼时,砚歌依旧坐在b市的快捷酒店里,悠闲的停留在55级页面中,和闲聊着。 “你就这么选择暴露自己,不怕后患无穷?” 他们的沟通,仅限于邮件。 砚歌也没觉得麻烦,看完邮件之后,便哂笑着回复,“早晚的事,曝光只是手段。” “不要后悔。” 看到这样的提醒,砚歌暗自垂眸,会不会后悔她暂时没想过,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也只能这样。 “不会后悔!,为什么我觉得你对我的事很了解,我们是不是认识?” 砚歌起初有些怀疑,但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一定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 因为能够在小叔身边将她的护照拿回来,单单这一点,就值得怀疑。 良久,砚歌才等到发来的邮件。 他只写了几个字,“你的信息,写的很清楚,别忘了我的身份!” 这句话,似乎在提醒砚歌,他身为领头人,对于成员的内部资料都了解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 怎么想都觉得这并不能解释他知道这么多的原因。 而且,说白了,他们没有见过,也不认识,就为了帮她,直接甩给她一千万和一张黑卡,是不是有点儿夸张了?! 但不管砚歌怎么追问,都守口如瓶。 一个小时候,砚歌放弃了。 既然他不肯说,问也白问。 距离股神召开发布会的日子还有三天。 砚歌在b市像个无业游民似的,白天偶尔乔装打扮一番,在街头走一走。 夜晚则守在电脑旁,深陷在55级页面中探听各路消息。 这一晚,还有两天就到了发布会的日子,晚上砚歌正看着页面里共享的一些新鲜信息百无聊赖的打发时间,蓦地就看到了一条新的交易记录。 国内,b市,黄某,交易枪支三百,弹药五千,交易地点,滨海中央。 莫名的,砚歌对这个黄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b市姓黄的人很多,但是偏偏砚歌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熟悉的一张面孔。 不到一分钟,55级页面的消息就被上层收走。 这是近段时间来,每天都会重复的一幕。 砚歌不紧张,也没有任何好奇。 反正她早就留了心眼儿,将这些都临时存放在新买的手机中了。 黄某,会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黄永邦呢。 这想法很大胆,砚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洞大开,单单因为一个姓氏,就给人家定了罪。 因为更多的内幕被收走,砚歌也只能看着屏幕兴叹。 56级页面,对她的吸引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十五号,如期而至。 发布会举行地点,意外的选择在海天一号的豪华游轮上。 接到这一单的时,司睿整个人是雀跃的。 他就算不玩儿股票,但对于这个被神话的seso koo也是存在本能的好奇。 海天一号停靠在津港码头,长长的红毯一直铺到停车场。 门口站着无数个礼宾员以及安保,确保此次的发布会不能出任何乱子。 虽然现在他也很忙,但是这位神秘股神的吸引力,则更甚。 温小二陪着司睿站在游轮的甲板上,刚刚上午十点,游轮外就已经聚集了无数人。 簇拥着,推搡着,恨不得能立刻冲到海天一号上似的。 “啧啧,这场面,够牛逼的啊,你说这个股神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这么多人为她着迷?这万一是个秃顶的老头儿,多跌份啊!” 温小二一边抽烟一边冷嘲热讽,说完还不忘看一眼司睿。 “那谁知道了。股民对这人的疯狂,我感觉都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程度,或者说这对于他们来说,seso koo已经是信仰了吧。” 司睿感慨颇深,特别是看到那么多年近花甲的老人都拄着拐杖在外面张望着,股神的号召能力果然不简单。 “你赶紧的啊,办完事抓紧回来,现在组织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还这么没六的接私活。也就陆老大心宽,要是我指定撕了你!” 温小二不屑的冷哼一声,顺手将烟头仍在甲板上,转身要走。 司睿一身黑西服,卓越俊朗,睨着他蹙眉,“干嘛?你要走?来都来了,一起看看热闹也好啊!” “谁特么跟你看热闹,现在啥形势你不知道?” 司睿哑然,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好奇吗?再说又不会耽误事儿,这个发布会顶多三个小时就完了。” “哼,无聊!” 温小二蔑视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下了甲板。 发布会定在下午两点开始,这才早上十点多,就已经来了这么多人,何苦的呢。 股神到底能有多牛逼,他怎么就不信邪?! 温小二转身走了,司睿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角,忽然也觉得自己多余。 早知道就不好奇了,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这发布会还没开始,司睿对这位神秘股神就已经产生了怨言。 时间匆匆,眨眼下午一点半。 发布会入场,原定二百人的发布会,因为股民太狂热,不得已增加到两千人。 涨了十倍,堪比明星的演唱会了。 两千人陆陆续续的进场,而那些无缘发布会的人,则捧着手机,在津港码头席地而坐,就算不能近距离看到股神,那他们也要在最近的地点看她的直播。 津港码头,徘徊着数以千计的股民,影响了多少人码头的生意,根本就是无法估量的。 两点整,维护治安的警察都已经来了。 但场面太宏大,人数过于众多,担心引起踩踏事件,警察也只能分区域的维护秩序。 这个seso koo,看来要找个机会请他回去局子里喝个茶了! 引起这么大的效应,都已经严重危害公共秩序了! 海天一号,足以容纳两千人的会场,此时座无虚席。 每个位置上,股民都正襟危坐的。 股神,求出现! 两点十分,偌大的会场依旧安静的针落可闻。 没人催促,没人吭声,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股神多大的腕儿啊,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两点一刻,一辆奥迪派克峰缓缓驶入红毯的一端。 之前怎么都驱不散的股民,在看到豪车出现时,竟然自发的向两边让开了通道。 待豪车驶过,他们全都瞪大眼睛看着打开的车门。 一双黑色高跟鞋缓缓踏出,紧接着一身黑衣黑裤的砚歌从里面倾身而出。 她过肩的发丝在脑后梳着一个干练的马尾。 脸上带着黑框眼镜,遮住了灵动的双眸,眉宇间沁着沉稳。 她伸手扶了扶镜框,嫣红的小嘴儿微微一笑,对着所有人颔首点头,便转身走向海天一号。 “那那是seso koo吗?” “是不是啊?不知道啊?” “我天,千万别告诉我seso koo是个女的,那我一定会爱上她的。” 紧随着砚歌下车的南宇,斜着眼儿看了看码头上的股民,没说什么,却疾步跟上砚歌。 “怎么又来一个人?一男一女,到底谁是?” “你管那么多,看手机啊,一会儿直播开始,不就知道了!” 砚歌和南宇一前一后上了甲板,此时正在甲板上边抽烟边闹心的司睿,察觉到骚动的人群,无意的瞭了一眼,结果对上砚歌那张脸蛋的时候,一口烟没吐出来,呛肺里了! “咳咳咳咳阿嚏,咳咳咳咳” 大嫂,命给你啊! 司睿指尖的烟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她不是应该在迪拜吗? 头发短了,还带着眼睛,是不是大嫂啊? 没听说她还有妹妹呢! 司睿猛然回神,哪里还顾得上闹心,连跑带颠儿的冲过去,在砚歌进入会场的前一秒,他伸手呼唤,“大嫂,不要走,等一下!” 那姿势,好像尔康在说‘紫薇,不要走’! 南宇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顺势绕到砚歌的另一侧,当初司睿时,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位朋友,认错人了吧,谁是你大嫂,这位是seso koo!” 《相爱,终不能幸免》330:我凭啥帮你说话?! “这位朋友,谁是你大嫂,这位是sesokoo!” 南宇颇为轻蔑的瞬了一眼司睿,明明认识,但表现的却像是陌生人一样。 司睿再次怔了怔,在会场门外,压低嗓音说道:“南宇,你扯什么王八犊子呢?大嫂我还能不认识?” “操!你扯一个王八犊子我看看?” 南宇冷哼,随即回身看着砚歌,“股神,咱进去吧,大家等很久了!” 股、股神? 司睿确定自己这次没听错。 妈妈咪呀! 大嫂顾砚歌即使顾思辰又是sesokoo? 来个雷劈他一下吧,这也太玄幻了吧? 就算他穷极一生的力量大开脑洞,也根本想不到大嫂还有这样的身份! 自始至终,砚歌看都不看司睿,动作优雅表情沉练的随着南宇进入了会场。 司睿一个人站在门外,傻了吧唧的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他眨巴着风流的眉眼,顺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脸都被打歪了,他却哼都不哼。 疼! 那就是真的了! 嗷嗷嗷 陆老大,你媳妇儿要上天啊! 司睿抖着手,疾步走到甲板船舷边,哆哆嗦嗦的拿出电话,拨通了加密的电话号码。 “说!” 陆凌邺接电话的言辞永远不变的简明扼要。 司睿不停的深呼吸,好不容易张嘴要说话,结果等得不耐烦的陆老大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傻愣愣的看着手机,司睿欲哭无泪。 再次拨通,听到那头接听的第一时间,司睿大喊:“陆老大,你媳妇儿好牛逼啊!” 此时正坐在指挥中心开会的陆凌邺,浓眉一凝,“闲得?” 司睿伸手捂住胸口,狂跳的心脏都快难以负荷了,“陆老大,内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媳妇儿是谁?” “操!你他妈忘吃药了吧?!” 陆凌邺本就忙得焦头烂额,听到司睿没头没脑的话,低咒一声就打算挂了。 “陆老大,你媳妇儿是sesokoo啊?你知不知道,就是那个享誉国际的股神sesokoo啊,sesokoo啊,sesokoo啊!” 司睿这时候充分发挥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本能。 对着电话里一顿嚎叫。 他的喊声似乎还在耳边回音,陆凌邺拿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口吻平淡,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嘟嘟嘟—— “喂,喂你知道有个毛用啊。干嘛挂我电话,我还没说完啊!” 司睿对着手机像个傻子似的大吼,海天一号上路过的员工都下意识的躲远了很多。 指挥中心正紧锣密鼓的商议着计划的陆凌邺,在接完电话后直接起身,作势往门外后。 温小二和晏青面面相觑,“陆老大,嘛去啊?” “跟上!” 我! 这是出事儿了? 指挥中心的所有人第一时间全部起身,二话不说就跟上了陆凌邺的脚步。 甚至有人还从桌上顺走了一把消音枪。 干! 他们倒是想看看,谁敢和陆老大作对! 海天一号,会场。 两点二十分钟,砚歌和南宇同时现身。 他们从会场门口,顺着延伸向下的台阶一步步走向下面的舞台。 砚歌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十足,女强人的范儿。 南宇头发打着发蜡,全部梳在脑后,油亮油亮的大背头也是俊逸的过分。 满座的两千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同样也在猜测,到底谁才是sesokoo! 不到三十秒,两人站定在舞台中央。 戴着黑框眼镜的砚歌,举目环顾全场,嫣然的小嘴儿微弯,什么都没说,反而率先轻轻鞠了一躬。 她的动作很虔诚,就像是最普通的问候一样,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南宇同样目不转睛的望着砚歌,早就知道她优秀,只是在越来越深的了解中,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礼宾员悄悄的将手持麦克交给南宇,在砚歌鞠躬起身后,顺势递给她。 砚歌拿着麦克,眉眼如画,声线清脆,“大家好,我是sesokoo!” 变了外貌的砚歌,不管有多少人觉得她熟悉,但是此刻她站在舞台中间,所有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这一刻她不是任何人,就是sesokoo,就是一段传奇! 哗啦一声,全场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掌声。 她含笑,掌声不休。 南宇默默地退下台下,仰头望着她一个人站在舞台灯光下,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全场只能听到振聋发聩的掌声。 砚歌微微抬手,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定睛看着她,没人拍照,没人说话,眼前就只有股神sesokoo! 怎么能不让人惊讶。 享誉国际这么久的股市传奇,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姑娘。 看起来,应该连二十五岁都没有。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发布会!” 几家新闻媒体支着长枪短炮对着砚歌不停的拍摄,没有乱七八糟的报道,自然这些媒体也是经过南宇严密筛选的。 发布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但与其说是发布会,还不如说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交流会。 砚歌简单的讲完话,台下就无数人举手想要发言提问。 而造就做好了充足准备的砚歌妞儿,来者不拒,对于他们的问题,都进行着耐心的解答。 这一日,sesokoo的形象无比高大。 会场已经封锁,外面无缘发布会的人,只能捧着手机一脸兴奋的看着直播。 四十分钟之后,以劳斯莱斯银魅为首的车队抵达了津港码头。 但,车刚刚驶入码头,就再也无法前行一寸。 码头四周,早已经被无数股民阻碍了去路。 这些人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则三三两两的拿着手机交流着经验。 银魅头车停下来之后,车内陆凌邺的俊彦厉色闪现。 温小二连忙从后面的军车中走下来,站在停车场入口处,吆喝,“大家让一让诶!” 无人理会! 温小二眼皮一跳,回头看了看车里的陆凌邺。 他再次硬着头皮豁出去的架势,大吼一声,“各位,让开,别挡路!” 这一声大喊,嗓门挺大的。 也的确引起了不少股民的注意。 他们同时扭头看着温小二,没啥反应的嘀咕,“这人是不是想走后门啊?” “谁知道了,开车来了不起啊!我的车都被堵在停车场里开不出来呢,这些人有啥牛气的。” 温小二:“” 真是丢人! 这应该是他们陆战队,第一次遭到如此蔑视的对待吧。 温小二咳嗽一声,看到人群中有不少穿着警服的人在走动。 他定了定神,穿过人满为患的停车场,走到距离较近的警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了一个证件对着他比划了一下,“帮个忙,清一下现场!” 警员看到他的证件内容时,一瞬惊讶,随后脸上又泛起了为难的表情,“不是我们不帮忙,是这些人实在不听劝,你看我们的警车都被拦在外面了。” 温小二神色一凝,“怎么个情况?这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警员诧异的看着他,“您还不知道?” “废话,知道还问你?” 被温小二噎了一句,警员尴尬的擦了擦汗,“这不是什么传说中的股神召开发布会了嘛,所以这些股民都疯了似的在这等着呢!我们也想清理现场,但是咳,我们警队的中队长都去了发布会的现场,没办法我们只能暂时稳住治安” 警员的表情特别无奈。 他们中队长在知道召开发布会的人是什么sesokoo之后,就利用职位之便也跑进了会场。 现在等同于群龙无首,他们这些小兵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涉及面太广,包括聚集在这里的民众多达上万人。 整个津港码头都被围的水泄不通,别说是车队,就算是苍蝇飞进来都得迷路! 温小二听完警员的介绍,表情呈现出呆滞的懵逼状 《相爱,终不能幸免》331:你没资格过问! 足足过了一分钟,温小二这才反应过来。 他挑着眉,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追问着警员,“你说谁在这开发布会?” “s、seso koo啊?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一个不玩儿股票的都听得耳朵快长茧子了!” “我啊,sesokoo竟然现真身了?” 温小二惊诧的喊了一声,立马就扭头往后面跑。 站在银魅车前,他翘着窗户,急切的喊道:“陆老大,koo,那个seso koo出现了,我的亲娘啊,你快下车啊,咱走进去,我都好奇死了!” 相较于温小二的激动,陆凌邺则显得格外冷静。 他动作悠然的下车,站在温小二面前,冷眼睇着他,“看你那点儿操行!” 温小二一噎,“我这不是激动嘛?seso koo啊,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活的财神爷!” “” 随着温小二张牙舞爪的吆喝,很快后面几辆车里,晏青和晏柒以及顾昕洺和柳崇明也纷纷走了下来。 seso koo! 他们要是没听错,温小二是在念叨这个名字! “走吧,进去!” 没办法,股民太狂热,就算是g市让人敬而远之的陆三爷出现,也无法阻止他们对sesokoo的热情。 陆凌邺等人在警员的开路下,从拥挤的人群中漫步走过。 此时,甲板上一直抖腿抽烟的司睿看到他们出现在码头的身影,丢下烟头就往船板下面跑。 “陆老大,这边这边!” 司睿这位造船业龙头的大总裁,像个没见过市面的毛头小子似的。 站在船板下面,又是喊又是跳的。 丢人! 走过拥挤的人群,陆凌邺带着身后的陆战队成员站在海天一号船板下时,每个人的了脸上都神情晦涩。 seso koo出现,为啥能让陆老大这么失常? 就连平时浪荡不羁的司睿都变个人似的。 咋地啊,seso koo还能吃人不成? “陆老大,你们总算来了,我” “人呢?” 陆凌邺深邃的暗眸睇着司睿,不等他说完,冷声打断。 司睿咳嗽一声,顺手指着船舱,“会场里呢。” “走!” 陆凌邺率先踏上甲板,司睿在身后亦步亦趋。 晏青越过温小二,走到司睿身边,泛着好奇,“咋回事啊?” 司睿拍了拍晏青的肩膀,“哥们儿,一会儿等你看见的时候,你再问我也来得急!” “操,搞毛线呢?神神叨叨的!” 司睿皮笑肉不笑,“反正你会知道搞啥的!” 问了等于没问。 晏青没啥耐心的瞪了他一眼。 他们都是混迹商场的人,自家都有上市的企业。 对于seso koo的名声自然不陌生。 这人,就因为神秘,所以才引得无数人追捧。 现在主动曝光在媒体下,神秘感顿消,看来也不是个深沉的主,没啥值得惊讶的。 晏柒和温小二并排走在后面,她看着他那一脸像是捡到钱似的表情,忍不住泼冷水,“一个seso koo就能让你这么没六,要是陆雨菲出现在你面前,你是不是得跪下?” “滚他妈蛋,这能相提并论吗?” 晏柒闻言,煞有介事的点头,“哦原来陆雨菲在你心里,还不如没见过的‘股神’有吸引力啊!” “我擦,晏小柒,你找事儿是不是?我知道,在你眼里,自然谁都比不上你那位高冷男神了!” 晏柒:“” 麻痹! 不聊了! 什么东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上甲板,走到会场门口,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似乎,很是热闹。 陆凌邺站在所有人面前,黯然喟叹,伸手拉住扶手,一用力 尴尬了! 会场的大门,从里面被人锁住了! 陆老大的俊彦黑了,扭头睨着司睿,什么都没说,司睿就恍然大悟似的,拿出对讲机,就连忙对里面的人喊,“赶紧把会场的钥匙给我送过来。没事锁什么门,咋那么欠呢!” 众人:“” 不到一分钟,安保队长小跑着拿着一大串钥匙,站在门口鼓捣了半天,最后,他脸颊抽搐的看着司睿,“总、总裁,门从里面反锁了,打、打不开呀!” 司睿倒抽了一口气,恨不得直接把门框都卸了。 “等着!” 陆凌邺冷硬的开腔,身影一转,就站在门口几步之遥的地方,点了一根烟。 司睿对着安保队长就踢了一脚,“还瞅啥,赶紧搬桌椅去啊!” “是是是” “陆老大,你认识seso koo?” 温小二看着他,也点了根烟顺便问了一句。 这是他们每个人心里的疑问。 如果不认识的话,干嘛大老远的开车来津港。 他们可不相信,陆老大会因为对方的名声而主动来这儿和他交好。 没必要啊! 股神再牛逼,赚得再多,还能有陆老大有钱? 陆凌邺没回答,沉默的看着湖面,深邃的眼神倒映着午后的波光,凛冽的有些刺骨。 不安分的女人。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回国。 将她送去哈维身边,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安全无虞的环境。 小女人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竟然偷偷摸摸的回国,还瞒过了所有人。 她的护照当时明明被自己拿走的。 “洺子,查一下海关,有没有砚歌的入境记录!” 话很少的顾昕洺听到这句,眉心一拧,“没有!” “查一下!” 顾昕洺嘬了一口烟,“不用查,如果有的话,会接到通知!” 陆凌邺的眸光冷眯,“确定?” “嗯,确定!” 言毕,陆凌邺的薄唇边泛起一丝儿的轻嘲。 他没多说,心下则盘算着,一会儿等顾昕洺看到里面的人时,看他怎么解释! 陆凌邺并不怀疑顾昕洺的话,既然他说没有砚歌的入境记录,那就一定没有。 但是,这小妮子是怎么回来的? 偷渡? 此时,小叔想来沉稳的内心,也不禁泛起了层层波澜。 似乎,他还不够了解这小妞儿呢。 发布会从下午两点二十分钟一直持续到六点。 砚歌拿着麦克说得口干舌燥,要不是南宇出面打断,这场发布会很可能会一直延续到明天早上。 这哪儿行啊。 他们家seso大股神是开发布会,又不是手把手教学,闹呢! 六点整,会场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股民鱼贯而出。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们走的很慢,甚至有的人还站在门口,搓着手等着和砚歌来的近距离接触。 彼时,陆凌邺带队的陆战队,堂而皇之的坐在会场门口的两张桌子前。 挡住了大半个通道不说,每个人手里都夹着烟,表情冷凝而狂傲,不像是什么好人。 足足两千人退场,也足以需要五到十分钟。 司睿在会场大门打开之际,就激动的有些坐不住了。 晏青隔着桌子看着他,挖苦道:“咋地?痔疮犯了?” “你丫才有痔疮!” 司睿斜睨了他一眼,干脆起身,站在会场门口,无比焦急的等着砚歌和南宇。 他好想知道,等这些人看到seso koo的真实面孔时,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等啊等,终于等到最后一名股民满脸不舍的离开会场。 司睿的呼吸都紊乱了。 他兴致勃勃的回头,“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啊!” 这幅样子,让几个人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人已经走光,但里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司睿蹙眉看了看他们,正想着要不要进去时,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陆凌邺此时也掐灭了烟头,站起身,俊彦微沉。 门推开,南宇顶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往外看了一眼,见到陆凌邺等人时,他没有半点儿的惊讶,眼神儿滑了一圈,就像不认识似的。 温小二一看到他,立马就咋呼,“南宇,你怎么在这儿?” 南宇不理会他,反而对着身后让开了身子。 随着砚歌一身黑色纤细的西装走出来时,温小二的下巴掉了,顾昕洺手里的烟折了,晏青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口水呛到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32:我不爱你了,真的! 砚歌走出会场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愕了。 依旧坐在椅子上的陆凌邺缓缓起身,望着从没见过的样子,眸光深邃。 他缓缓起身,目光专注的定在砚歌的身上。 曾经明媚俏丽的脸蛋如今被黑色镜框遮住了光华,及腰的长发变成了干练的短马尾。 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段玲珑有致,藏不住的气魄倒是真真儿应了她sesokoo的身份。 虽然之前他有过怀疑,毕竟砚歌的英文名和sesokoo如此相似。 只是内心深处觉得不太可能,所以选择了忽略。 再仔细想想,koo不正是顾的纯正美国姓氏的标注嘛! 陆凌邺的唇角微弯,一抹宠溺的笑浮上俊彦。 不管她是谁,他都认定了。 砚歌眼神儿飘忽似的看了一眼陆凌邺。 两人四目相对,其他人都成了背景板。 晏柒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原来砚歌宝贝儿这么牛逼? sesokoo啊! 当初是谁在背后说她配不上陆老大的? 都眼瞎还是咋地? “过” 陆凌邺薄唇轻启,正要开口说话,结果砚歌眼波一转,对他恍若未见似的,在南宇的陪同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走了! 顾昕洺的烟头都烫到了手还没回过味儿来。 温小二更是双腿瘫软,不知道为啥,有一种想给大嫂下跪的冲动。 “砚歌宝贝儿?” 晏柒第一个反应过来,站在她身后,就扬声喊了一句。 听到声音,砚歌的步伐顿在原地,而南宇则凛着笑,回头幽幽的看着他们,“说几遍了?认错人了,这位是” “你他妈滚蛋!” 晏柒一句话就把南宇给噎了回去。 瞪了他一眼,晏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砚歌身边,她伸手想要拉住她,笑意盈盈,“砚歌啊,你怎么” “抱歉,我是sesokoo!” 声音还是那么熟悉,但是镜框后面的那双眸子,却看不出任何熟悉的表情。 清澈见底,毫无涟漪。 晏柒怔了怔,试探性的伸出手,“砚歌,是我啊,小柒!” “你好,抱歉,我还有事!” 砚歌这样冷漠的态度,着实吓到了晏柒。 就连旁边几个人都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难道他们真的认错人了? 但陆老大也能认错? “站住!” 砚歌转身迈步,已经起身的陆凌邺却在她身后轻呼了一声。 若放在平时,砚歌必定第一时间就站定原地,并水眸泛光的看着他。 可惜,谁让今时不同往日呢。 陆凌邺的话音落定,站在他身边的所有陆战队成员全部齐刷刷的看向砚歌。 结果,她步履依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南宇更甚,回头睇着几人,转身就对砚歌说,“大神,现在乱七八糟的人太多,咱赶紧走!” 这话,就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现在想套近乎,早干嘛去了! 把他们家seso一声不吭的送到了国外,知不知道害得他们几个找了多久! 以为就你们陆家有人还是咋地! 现在,南宇可下是找到扬眉吐气的借口了。 一副傲娇的样子梳着大背头走在砚歌身边,特别的恭敬虔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个狗腿子呢。 见到砚歌不理会,陆凌邺的俊彦沉了又沉。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砚歌这是生气了。 “陆老大,真认错人了?” 温小二无法置信的看着陆凌邺,他们认错情有可原,但是陆老大也认错的话,这事儿可就大条了呢。 “操,怎么可能,那个分明就是大嫂!” 司睿依旧摸着胸口,对于大嫂给他带来的冲击,还是有点儿接受无能。 “她、不是!” 司睿一梗,“哈?陆老大,你眼神儿” “我说不是,就不是!” 陆凌邺不容拒绝的口吻,生生的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沉稳许多的顾昕洺望着陆凌邺,双眸微眯,倏地颔首一笑,“嗯,陆老大说得对,那人不是大嫂!” 紧接着,晏柒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咳嗽了两声,也煞有介事的点头:“嗯,她不是!” 反应慢了好几拍的温小二和司睿感觉人生都玄幻了。 怎么上一秒还一副被人抛弃的表情,下一刻就说不是自己媳妇儿了? “可是” 司睿还想说什么,晏柒直接走过去,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别可是了,又不是你媳妇儿,你这么着急干啥!” “” 这说的是人话嘛! 砚歌和南宇再次坐车离去,车厢内,南宇一脸得了吧搜的样子,笑得特别开怀,“seso,你看见没?刚才那几个人的表情,可真是精彩啊。” “嗯!” 砚歌低着头,眼睑低垂,遮住了她所有的真实情绪。 南宇还在喋喋不休,“他大爷的,终于让咱们扳回一局,我还就不信了,我们几个加起来,还能比他们能力差不成!” 砚歌抬眼儿睇着南宇,倏尔无奈的哂笑,“没人说你比他们差,你想太多了。” “这可不是想太多,seso,你看啊,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这群人做啥事都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摆明了把我们挡在外面,也不想让我们知道。尤其是这次,还千里迢迢的把你送到了迪拜,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觉得没这么办事的。” 南宇抱怨着,而砚歌听到他的话,都忍不住轻嘲的笑了笑。 连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偏偏小叔每次都一意孤行。 就算有危险,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会退缩? 夫妻,本就是相互扶持共同进退的整体。 她能理解小叔的动机,但是她不会选择妥协。 若是问题已经严重到需要将她送走的地步,已然说明了危险程度。 给她谋得一片安稳的天地,而他自己则深陷危险之中。 这不是她能坦然接受的。 若再发生一次小叔失踪或者受伤的情况,她会自责死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将一切都大白于天下。 她是她,他是他。 他选择将她推开,但她也有权利选择她的去留。 砚歌倔强,很倔强! 由于上午刚刚从b市赶回到g市,所以发布会之后,南宇直接开车带着砚歌来到了翰宫酒店。 豪华总统套,每一天的消费是8888元。 对于这个金额,南宇眼都不眨,就给开了两个。 砚歌狐疑,南宇则煞有介事的说,“你现在是名人,我们要时刻保护好你的安全!” 直到晚上七点半,砚歌才明白南宇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丫挺的直接叫来了所有人。 上官雅、郑希伦、翟明、翟朗、连子修,每个人手中都抱着一瓶香槟出现在砚歌的总统套房门外。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睇着南宇,“这就是你的保护?” 南宇撇嘴点头,“那你看,保护你的同时,我们也得按时吃饭,按时喝酒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喝燥得慌!” 砚歌:“” 能说出这种话,还要不要脸? 上官雅和郑希伦手牵手走进来,两个人的关系算是彻底公开了。 好在总统套房足够大,上百平米的客厅里,每人占据一袭天地,接连开了三瓶香槟,那架势就跟要往死了喝酒似的。 砚歌坐在软软的沙发里,双手抱膝看着他们,原本空旷安静的套房因为有他们,显得格外的热闹。 而越是热闹的场面,砚歌的心里就越是孤独。 说句矫情的话,狂欢是一个人的孤单。 但凡有可能的话,她也希望此刻能窝在小叔怀里,尽情的享受温存的片刻。 “我说,seso啊,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大半夜的,好日子刚开始,你看看你那张脸,写满了孤独寂寞冷,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群单身狗的感受?” 砚歌:“” “就是,反正你人都回来了,第一枪也打的这么响亮,咱先好好庆祝一下,来,壮士,干了这一杯!” 《相爱,终不能幸免》333:顾昕洺,你到底想怎样? 林小雨对于顾昕洺的亲吻,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像是木偶一样,就被他搂在怀里,承受着他在她唇瓣上的胡作非为。 似乎有人说过,最致命的反击,往往就是无视。 此时,林小雨做到了。 她用她的无动于衷,给了顾昕洺最猛烈的攻击。 如此情形,顾昕洺就算心再大,也根本无法再继续。 他贪恋着林小雨唇瓣上的味道,却又因为她的冷淡,而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顾昕洺额头睇着林小雨,声音沙哑,呼吸急促,“为什么真的不可能再回去了吗?” 林小雨的眼神终于闪现出一抹平静之外的惊慌。 她波动的视线给了顾昕洺勇气,他一把将她狠狠地扣在怀里,低声呢喃:“小雨,别自欺欺人了,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是有我的。我错了,我爱你!” 亲口听到他说这三个字,林小雨的心里是震撼的。 同时,也伴随着恐慌。 因为五年前的记忆太深刻,她根本提不起半点的力气或者勇气重新接受她。 林小雨鼻尖微酸,梗在嗓尖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被顾昕洺抱着,呼吸的空气中全是他的味道。 那么熟悉,那么刻骨。 林小雨的声音也低哑了,她视线僵硬的看着某处,咬牙说:“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呢。” “我不放,我爱你啊,林小雨。五年前我就爱你,是我自己不知道,是我混蛋,我做错了事,我本愿意用一辈子怀念你的。你看!” 说着,顾昕洺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项链。 项链闪着银光,摊开在他的掌心中。 那精致又别致的小盒子,是林小雨没见过的。 她垂眸看了一眼,不解的望着顾昕洺,“是什么?” 顾昕洺放开她,却依旧和她近在咫尺。 他缓缓将那拇指大小的银盒子打开,盒盖上一张小巧但清晰的照片映入眼帘。 是她,林小雨。 而小盒子里面,则躺着一小块发黑的骨头。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但林小雨本能的觉得那就是骨头。 顾昕洺看着掌心中的盒子,嘴边轻嘲一笑,“你看,这是你。而这个我一直以为也是你,所以我将这骨头一直戴在身上,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身边一样。小雨,五年了,我一直用有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在向你忏悔。不是因为我愧疚,而是因为我爱你啊!” 说话间,顾昕洺的眸子里闪着复杂的情绪。 仿佛还有泪光闪烁。 这盒子,已经有些旧了。 天知道,这五年来,他每天要打开多少次。 而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更是一个人将盒子紧紧地放在胸口最近的位置,孤枕难眠的体会着没有她的日子。 他不是不爱,而是懂得太晚。 林小雨就算是铁石心肠,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终究是有些动容的。 她的眼神和表情骗不了人。 就算过了五年,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仍然是当初的林小雨。 只是,爱或者不爱,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谢谢” 林小雨陡地开口道谢,这一句话,生生将两人之间划开了楚河汉界。 顾昕洺摇头,拉起林小雨的手,将盒子放在了她的掌心,“我不要你的谢谢,林小雨,就算你真的不爱我,但我也一定会努力让你重新爱上我。” 此时的他,俊彦上所表现出的坚定和坚决,是她从没见过的。 有那么一瞬,仿佛时间倒流了一样。 她还是那个心心念念期待着被他疼爱的林小雨,而他仍然是个放荡不羁的顾昕洺。 林小雨摇了摇头,甩开不该有的情绪,看着自己掌心中的项链,她又推到了他的面前,“这个,你自己收好吧。” “林小雨,你可以不爱我,但是别拒绝我。你说,我给你造成了困扰,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增加任何烦恼,但我要做的事,你改变不了!走吧,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他自说自话,全程都没有给林小雨任何拒绝的机会。 她最终被坚持的顾昕洺拉着坐上了他的车,而还在停车场等待的轻洲,看到这一幕都吓得懵逼了。 什么情况? 他们家副总裁竟然和另一个男人一起上了车。 这不是扯淡嘛! 打电话! 轻洲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紧给总裁皇甫寻汇报情况。 这是家里的凤凰被外面的野男人给觊觎的节奏啊。 林小雨还是没能坚持住,坐在顾昕洺的车里,她瞬间无比烦躁。 怎么就没经得住o惑呢。 说好不给他任何机会的,哎。 相比较林小雨的烦躁,顾昕洺却显得出奇的冷静。 他不再步步紧逼,而是选择一种以退为进的方法。 因为了解林小雨的性格,所以他让自己冷静的同时,也想好对策,将她一步步引诱到自己的身边来。 蛮横这一招,在面对‘小野猫’的时候,肯定是不管用的。 那么,就走柔情攻势吧。 顾昕洺带着林小雨开车离开了五星饭店,轻洲打个电话的功夫,一抬眼儿,人没了,车也没了。 他,废了! 总裁刚刚还在电话里说让他盯紧点,结果一转眼,他就傻逼了。 甚至,他都忘了看对方的车牌号了。 啊,多么痛的领悟。 车上,气压很低。 这完全来自林小雨。 她在生闷气,生自己的气。 林小雨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在眼前快速的划过,没有半点心情去欣赏城华灯初上的美景。 对她来说,今晚上简直是煎熬。 坐在顾昕洺的身边,还要保持冷静和自傲,这不仅是她的挑战,也在拉扯着她的理智。 不爱了? 有那么简单吗? 有那么容易吗? 她心里还是有恨的,但也仅限于此。 甚至,她都从来没想过,要用这恨意对顾昕洺做些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恨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恨他当年的侮辱和轻谩。 可是,没有爱,会有恨吗? 都说,爱恨一瞬间。 她从心底里不想再和顾昕洺有任何的牵扯,所以才让自己时刻保持冷静。 包括她脸上的伤疤。 这伤疤,不是除不掉,而是她刻意要保留的。 她要用这个最明显的伤痕,来提醒自己,当初的他有多么恶劣,多么可恶。 林小雨歪着头,指尖不期然的攀上了脸蛋。 她轻轻摸着自己脸蛋上奥凸不平的伤疤,心里微酸。 如果五年前,他有现在的执着,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看得出来,顾昕洺应该还不知道小洛的身世。 那么 “那天,在街头的小女孩,是你们的孩子?” 林小雨刚刚想到这里,顾昕洺恰好就开口询问了一句。 她心头一跳,噙着复杂的视线扭头望着他,嗤笑了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嗯,是我和他的孩子!” “几岁了?” “五岁!” 她撒了谎! 小洛今年刚刚四岁,但她说五岁,这样顾昕洺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应该不会想到那是他们的孩子。 “是吗?那这孩子应该不是你们两个的才对!” “你、你说什么?” 林小雨微慌,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这样说。 前方,红灯。 顾昕洺稳稳地将车停在斑马线前,转眸幽幽的看着林小雨,“五年前,皇甫寻还不曾去过b市。” 林小雨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还是哑然。 他竟然早就知道,却故意试探她? 林小雨表情一怒,讥诮的看着顾昕洺,“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我的孩子,我愿意和谁生就和谁生,你管得着?” “嗯,确实管不着。但如果是我的孩子,那就不一样了。” “胡扯,小洛才不是你的孩子!别做梦了。” 林小雨气结,殊不知她这样反常的表现,在顾昕洺眼里却满是笑意。 “妞儿,别这么急,我并没说什么。” 这一局,顾昕洺胜! 林小雨赌气似的用力扭头,打死都不想再看顾昕洺一眼。 果然,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有绝对的能力挑起自己的情绪。 而这一点,是现如今的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看到林小雨终于有了平静之外的反应,顾昕洺的心里微微暖了许多。 她还会生气,还会愤怒,甚至还能用那么熟悉的表情瞪他,终于还是有效果的。 小洛 这个孩子,他觉得有必要查一查了。 目前,他能够肯定的是,小洛绝不是皇甫寻的孩子。 隐约地,他有一种感觉,那孩子似乎和他有几分相似。 女孩儿,似乎不太容易看出来究竟像谁! 但,他会知道的。 顾昕洺开车的速度不快不慢。 总之,不超过四十迈。 阔别多年,林小雨重新和顾昕洺独处,总觉得浑身难受。 别扭! 出奇的别扭! “你能不能开快点?” 顾昕洺对着前方的车尾灯努了努嘴,“有车,开那么快多危险!” “哼,扯淡!” 林小雨又哼哧了一声,心里有一万匹小鹿在奔腾。 如果说情窦初开的少女是心里小鹿乱撞的话,那么现在林小雨的心里,那一万匹小鹿已经撞死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设计服装的?” 顾昕洺一边开车一边余光看着林小雨。 他想了解她,想要了解更多。 想要知道这五年来,她到底经历什么。 虽然知道林小雨不会正面回答,但顾昕洺还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生硬的怼自己。 “我的才能很多,有人眼瞎不识金镶玉,但终归是有人能慧眼识珠!” 这意思,他就是眼瞎不是金镶玉的呗? 那慧眼识珠是谁? 皇甫寻?! 呵呵,操,不见得吧! 皇甫寻的身份,她到底知不知道。 那么大的一个家族,走出来的任何一个人,背景都不是清白的。 “看样子,你和皇甫寻的关系,很好?” 林小雨轻蔑的看了一眼顾昕洺,“我们俩,好得很!” ‘吱——’ 急促的刹车,在夜晚的街头上尤为刺耳。 林小雨因为没有系安全带,所以险些被弹起来。 她咬牙,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离家出走了。 “顾昕洺,你他妈又干嘛!” “你到底知不知道,皇甫寻是谁?你懂不懂,皇甫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 顾昕洺一手扶着方向盘,转身面对着林小雨。 在他的印象里,这姑娘本就容易相信人。 虽然性格够泼辣,但毕竟涉世未深。 林小雨看着顾昕洺那种存疑的表情,顿时觉得特别扎眼。 她冷笑着,斜睨着他,“我不仅知道他是谁,我甚至还去过皇甫家!你有意见?” “什么?” 顾昕洺眯了眯眸子,“你去过皇甫家?” “放心,我知道的事,比你都多。你到底开不开车,不开我自己走了!” ‘咔嚓’! 车门上锁,顾昕洺微微倾身,凑近林小雨:“你就这么害怕和我独处?” 他的俊彦上带着淡淡的戏谑,似是故意逗弄林小雨似的,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进,她后退。 “你歇歇吧,我着急回家,是因为有人在等我。和你独处的日子,早就腻了。” 来吧,互相伤害! 林小雨就知道顾昕洺没那么容易搞定。 所以她宁愿和他相爱相杀,反正到底是谁先妥协,那就走着瞧! 她心里的恶气憋了整整五年,他要是不出现也就罢了。 后来,即便出现,她本不想和他有太多的交集。 但现在看来,躲不过了呢。 那就走着瞧! 林小雨在刺激顾昕洺,他显然受用了。 “谁在等你?皇甫寻?他够资格吗?” 顾昕洺已经咬牙切齿了。 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口口声声说着别的男人时,那种心情都是恨不得直接撕了对方。 顾昕洺也不例外。 就算他打定主意要和林小雨一直纠缠下去,但这心呐,就是不受控制的受她蛊惑,因她摇摆。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一枪崩了皇甫寻! “他够不够资格我说了算,而且我记得,五年前,他给了你两枪,本来以为你会长记性,但现在看来,似乎对你没什么影响呢!” 顾昕洺没说话,但是他的眸子却瞬也不瞬的看着林小雨。 五年前的那两枪,不得不说,皇甫寻打的很牛逼。 不但避开了他的重要血管,虽然洞穿了肩胛骨,但至少没危机到生命。 本来,他以为对方是偶然的情况下才会将他伤成那样。 但是后来看了医生的报告,他才知晓,那两枪的位置,分布在两个肩膀,连中间的间距都一模一样。 这样的男人,若是朋友,则如虎添翼。 若是敌人的话,恐怕难搞了。 很不巧,顾昕洺特别有自知之明,他现在和皇甫寻,还真就是敌人! 陷入了沉默中的顾昕洺,视线虽然还对着林小雨,但仿佛在透过她看别人似的。 而这样的眼神,让林小雨怒火中烧。 当初,这种表情,她看的太多了。 那时候,她还单纯的以为他是看自己看的入迷。 实则,人家的心里在想别人。 思及此,林小雨炸了! 她抬手就狠狠的推开身前的顾昕洺,拉开两人距离的同时,迅速的俯身到顾昕洺身边的车门上,将车锁打开后,拉开就下了车。 动作一气呵成,顾昕洺都来不及反应。 “我!林小雨!” 他们此刻停车的位置,虽然是在路边,但是是占用了紧急车道的。 她拉开车门就往外走,车旁边还不停的呼啸过急速行驶的轿车。 这一幕,让顾昕洺的心跳都停止了。 五年前高速上,那可怕的车祸一直是他的噩梦。 现在林小雨竟然又任性的在马路上下车,他气得快要抓狂。 顾昕洺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小雨的身边,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疯了吗?不看看这是哪里,随便下车,你不怕出事吗?” 林小雨被顾昕洺拽得一个趔趄,她用力的推搡着他,咬牙低吼,“你他妈给我放手!我出过事,你以为我还怕再出一次?” 我出过事 顾昕洺的心猛然一疼。 他顾不得她冒火的情绪,一把将林小雨扛在肩上,眨眼间就回到车里。 他将她丢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去。 这动作,挺熟悉的。 林小雨差点被摔懵了。 在后座上挣扎着坐起身,车门被顾昕洺‘嘭’的一声就关上了。 林小雨任何反抗的动作都没有,整个人就被他掳到怀里,薄唇覆上,似是拼了命的吻着她。 闪躲,抗拒,都没用。 在顾昕洺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时,林小雨身子微微发抖。 因为这让她回想起五年前,在路边的那一晚,她也是这样被顾昕洺丢进后座,更是在这里,被他狠狠的蹂躏。 林小雨气得发抖,牙齿撞到他的唇角上,心一横,就用力的咬了下去。 血腥味顿时在两人的口中蔓延。 顾昕洺吃痛,虽然嘴上放开了她,但是手依旧紧紧抱着她。 “顾昕洺,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你再碰我一下,我废了你!” 挣扎中,林小雨的发丝在脸蛋旁凌乱了。 而她右边的半张脸上,那可怖又丑陋的疤痕,赫然映入顾昕洺的眸中。 他的动作停了,视线僵了,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脸,心疼得连呼吸都忘了。 顾昕洺那带着疼惜和后悔的眼神,击溃了林小雨的理智。 她眼角流下泪,是悔,是恨,是难堪 又或者,是自己的不争气! “顾昕洺,你到底要怎样?你想怎样?五年前我没死成,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相爱,终不能幸免》334:配不上这么用心的他! “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林小雨流着泪,双手攥拳,瞪着顾昕洺,情绪激动。 “小雨,你别这样” 顾昕洺按着林小雨的肩膀,轻柔的力道生怕伤到她半分。 他的语气蕴含着无比的心疼,特别是看到她的脸蛋,那么深刻的伤痕,他没有任何的嫌弃,有的只是心疼和愧疚。 “别哪样?顾昕洺,凭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初伤我那么深,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混蛋,你不是人!” 此时,眼看着林小雨将内心长久来压抑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顾昕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轻柔的抚着林小雨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后座上还算宽敞,他一边安慰似的拍着她,一边缱绻低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林小雨推搡着顾昕洺,但因为情绪失控,所以她只顾着痛哭,倒是没有再挣扎。 只是,她一直都清楚的明白,他们回不去了。 自那一年,那一晚,他亲口当着众人面说出她的身份时,那种被踩入泥土的感觉,让她记忆犹新。 “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小雨,不管你现在怎么对我,我都接受,但是我必须让你知道,我爱你,是真的爱你,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早在五年前,我就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并不知道!” 顾昕洺的话,让小雨的动作滞了滞。 她泪眼婆娑的垂眸,唇边一抹苦笑,“那又能如何?” 是啊,那又能如何。 顾昕洺已经切身体会到想要让她回心转意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就如同陆老大所说,这是他活该,所以他受着。 “不如何,只要你知道——就好!” 顾昕洺此时的姿态,前所未有的低微。 没有霸道的强势,也没有当初他不可一世的骄傲。 现在,他只是一个想要找回心爱女人的普通男人而已。 这还是林小雨第一次听到顾昕洺这样的态度和她说话。 她微微晃神,擦干眼泪后,拉开两人的距离,“我想回家了。” “好,我送你!” 顾昕洺也适时的放开了她,没有多度的纠缠,一切唯命是从。 林小雨余光瞥着顾昕洺,这种感觉挺复杂的。 她坐在后座上没有动身,而他则为她整理了一下发丝,拉开车门就回到了驾驶位。 从后视镜里,他认真的看了一眼林小雨,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车子重新启动后,两个人什么都没再说。 一前一后的距离,很近,但心却很远。 现阶段,对于林小雨来说,她是决然不可能会重新答应顾昕洺的。 但是,以后呢? 谁知道。 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了皇甫公寓的楼下。 而大堂的门口,一个挺拔的身影正靠在门外的墙壁上,不停的抽着烟。 而他脚下的地方,已经不下五根烟头。 车停,他的目光定住,当看到顾昕洺亲自为林小雨拉开车门时,他脸色阴沉难看。 林小雨抬眸,看向大堂的方向,视线恰好和对方四目相对。 她惊诧着,无视顾昕洺,站在原地望着他缓缓走来的身影,“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皇甫寻。 他轻蔑的看了一眼顾昕洺,随后则在林小雨的身上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才缓慢的回答,“等你!” 林小雨展眉耸肩,叹了口气,“今晚上本来是叶氏的叶景彦说要一起吃饭讨论一下设计款式的事,后来嘛” 话没说完,但林小雨知道,他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们两个站在彼此的对面,顾昕洺站在小雨的身侧,就这么一瞬间,他忽然心底生出一股子莫名的恐惧。 小雨和皇甫寻的关系,好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尤其是,当他看到林小雨竟毫无隐瞒的将发生的事全盘告诉给皇甫寻时,他更加不是滋味儿。 这种待遇,曾经只有他才有。 皇甫寻上前,一只手特别自然的搭在了小雨的肩头。 他将林小雨拉到身边,两个人颇有‘一致对外’的模样睇着顾昕洺。 “多谢,送她回来!” 碍眼,扎眼! 顾昕洺看着小雨肩头的那只手,就是觉得特别不顺眼。 他们是什么关系,有这么近乎? “呵,应该的,不过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如何,就不劳你费心了。”皇甫寻代替林小雨回答,顺势还搂着她转身,走向大堂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下次这种事,让轻洲去就可以了,他要是连这点儿事都做不好,那也不用留着了!” 林小雨仰头看着身侧的皇甫寻,笑着捅了他一下:“说什么呢,哪有那么严重,轻洲本来是跟着我的。你这么一说,我才想到,他好像被我给丢在酒店了。哎呀!” 后知后觉的林小雨,半边柔媚的脸蛋上散发出一抹不好意思的浅笑。 她身在皇甫寻的身边,心情意外的归于平静。 五年来,她虽然坚强独立,但是只有在他身边时,才能体会到那种久违的温暖。 至于他们两个的关系 顾昕洺就这么目送着他们离开,竟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在他所调查的资料上显示,皇甫寻是东南亚最大的财阀皇甫家的次子。 他为人很低调,而且年近三十,不管是媒体上还是网络上对他的报道都少之又少。 只是,六年前,他突然出现在b市,后来不到一年的时间,又销声匿迹。 这其中,到底他和小雨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是顾昕洺一直都调查不到的。 包括,现如今小雨说她自己是‘皇甫小雨’,这又到底代表了什么? 顾昕洺明显的察觉到,自己对林小雨的了解越来越少。 眼看着她和皇甫寻的关系如此亲密,他的危机感顿时爆棚。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他飞快的上了车。 不论如何,他要尽快弄清楚林小雨和皇甫寻的关系才行。 他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觊觎。 上了楼,皇甫寻直接拉着林小雨去了他的公寓。 “怎么了?” 小雨站在电梯口,望着皇甫寻不佳的脸色,一双璀璨的眸子闪过疑惑。 “你和他” 皇甫寻是个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止,相信小雨也是能够明白的。 林小雨喟叹一声,“今天是个意外,我并不知道叶景彦和顾昕洺是认识的。” “那,和叶氏的合作终止吧!” 闻声,林小雨一惊,“那怎么行,合同都签了,而且这次和叶氏的合作,也是我们这段时间以来接的金额最大的单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 皇甫寻看着小雨,幽然叹息一声,拉着她走进了自己的公寓。 关上门的一瞬,他说:“你们两个的事,我并不想插手。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若不想再发生五年前的意外,你最好禁得住o惑!”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 林小雨的脸蛋微僵,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右脸,“我会的,你放心吧。” “嗯,下个星期一,回皇甫家。” “好,正好趁着这周,我尽快将手里的工作安排好。” 皇甫寻顺势拉着林小雨软软的手,走进客厅,问道:“想好怎么面对她了吗?” 小雨展眉,松开皇甫寻,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失落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要不就别回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呢,逃避能解决什么办法?这几年她一直不肯放过我,隔三差五的就总是电话短信的轰炸我,我要是再不回去,谁知道又会怎样。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反倒是你,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外姓妹妹,皇甫家的人这几年没少嘲笑你吧。” 皇甫寻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打开后递给林小雨,也坐在了她的身边,“别说的那么好听,不同父不同母,算哪门子妹妹!” 林小雨嘻嘻一笑,“你少来了,你知道不同父不同母,但别人可不这么认为。再说了,当年要不是她帮忙的话,你想给我冠上皇甫的姓,也没那么容易啊!” 小雨喝了一口啤酒,凑在皇甫寻的面前,笑得特别狡猾。 是啊,她和皇甫寻是名义上的兄妹。 但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这也是五年前她出事后,一心求死之际,他对自己说出了一个深埋多年的秘密。 那时候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失去了奶奶,又被顾昕洺那般作践,活在世上只能是个笑话。 所以,其实当初那一场车祸,并不是她精心策划的。 而是一场真实的意外。 她确实有心离开顾昕洺,只是那天晚上开车出去后,她喝了酒。 酒驾,再加上天气原因,以及她心里的种种,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隔离带。 那次撞击,让她当时就昏了过去。 然而,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前机盖已经起火。 连同着她驾驶门都烧得变了形。 那天,她头痛欲裂,第一反应就是弃车逃生。 但是门打不开,她用了所有的方法,都没能逃出去。 最终的最终,她闭着眼,体会着火苗逐渐靠近的感觉。 等死,是她那时候做的最后的决定。 浓烟呛鼻,她已然被熏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就看到了破碎的车窗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急速跑了过来。 那时候,他还叫卜寻。 虽然,最终她活了下来,可是脸上和手臂上却被火苗烧伤。 林小雨记得,当被他救出来的第一时间,她只说了一句话,“为什么要救我!” 她后来是真的一心求死。 而他,只是强硬的抱着她,以一种不曾有过的姿态,回答她,“你想死,我成全你!” 自此后,她的生活轨迹就彻底因为他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手臂上的伤痕已经经过植皮变得不那么明显。 但是脸蛋上的伤,却在她一再坚持下,留了下来。 林小雨拿着酒瓶,看着里面的液体,心绪飞得很远。 视线透过酒瓶看到皇甫寻的那张俊脸,她笑了。 因为他,自己活了下来。 同时,也是因为他,林小雨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其实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可悲。 她的亲生母亲,如今是皇甫寻的继母。 这种话说出去,连林小雨自己都觉得特别不真实。 当年她在车祸中活下来之后,是皇甫寻在病床上告诉了她,他之所以会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为了完成一个女人的心愿。 这个女人,就是她的生母,林秀云。 皇甫寻并没告诉她,为什么林秀云会成为他的继母。 只是,当年在生下林小雨之后,林秀云就将这个孩子过继给自己的大哥。 而林秀云,则是她奶奶的最小的女儿。 所以说,真实的辈分上,她的奶奶应该是她姥姥。 林秀云的大哥,也就是小雨名义上的父亲,当年不能生育。 所以收养了林小雨之后,也拿她当亲生孩子一样看待。 只可惜,她那名义上的父母太短命,在她还没懂事的时候,就双双丧生在一场车祸中。 听起来,这像一个故事,但却实实在在是林小雨的遭遇。 她也是在皇甫寻的口中得知,林秀云当年是未婚生育的。 这条路,她走的很艰难。 有时候,小雨也不禁在想,是不是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 她的母亲未婚生下了她,而五年前,她又未婚生下了小洛。 所以说,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她和自己的生母所走的路,都如此相似。 林小雨感慨着,同时也庆幸着。 活下来,至少她得到了小洛。 而林秀云,如今身为皇甫家的媳妇儿,身份更是高贵的不得了。 唯独,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好像良心发现似的,突然要寻找林小雨,不但让皇甫寻出面,甚至还隔三差五的以母亲的名义给她各种关怀。 类似这样的关怀,对林小雨来说,非但没有锦上添花,反而造成了困扰。 “想什么呢?” 皇甫寻的一瓶酒已经见底,小雨则还拿着酒瓶晃悠,眼神也怔怔地出神。 思路被打断,小雨的视线对焦在皇甫寻的脸上。 她挑眉,扯了一下腮边的发丝,“没什么,就是想知道,这次再回去皇甫家,不知道又要面对什么难题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她不管给你什么,你接受就是了!” 小雨在沙发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靠,“你说,她当年到底承诺你什么了?你才能这么死心塌地的帮她寻找我?该不会,她说要分给你皇甫家的家产?” 这其实是小雨一直好奇的。 按理说,林秀云只是皇甫寻的继母而已。 他没必要为了她去苦苦寻找自己。 虽然最后还是被他找到了,而相认的过程还那么搞笑。 也亏得他能想出来用自己同学的这个借口来接近她。 “她应允我,只要我能找到你,就把你嫁给我,你信不信!” 皇甫寻斜睨着小雨,那幅纨绔的样子和挑衅扬眉的姿态,惹得她特别想笑。 “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她为人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会应允你这种话。再说,咱俩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义上的兄妹,那在法律上也是不允许结婚的。” 林小雨煞有介事的解释,而皇甫寻的眼神则深邃了。 “干嘛这么急着解释?真害怕和我结婚?” “哎呀,不跟你说了,整天没个正经的样子!这话要是被她听见,你不怕穿帮啊!” 林小雨将酒瓶放在桌上,站起身后,看着皇甫寻说,“不聊了,我先回去陪小洛了,这几天太忙,小妞儿都被我忽略好几天了!” “嗯,去吧。” 皇甫寻没有动,只是看着小雨走出自己的公寓后,没几秒钟,对面的大门就响了。 他伸手将头上的发带解开,靠在沙发中,眼神深奥冷邃。 看来他的努力还不够呢,这都几年了,小妮子是真不懂他的心思还是假装不知道呢。 诚然,当初接近她,的确是他和林秀云之间的一场交易。 但是时间久了,有些情怀就发生了变化。 他可是皇甫家下一代财阀董事最具有竞争力的接班人之一。 只是,这几年为了林小雨,他已经许久没有再参与到皇甫家的事物中了。 这一次回去,他有必要好好做些筹备和谋划了。 顾昕洺回到家之后,便紧急联系温小二和晏青等人。 皇甫寻这个人,给他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眼下,他必须弄清楚皇甫寻和林小雨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自然这也包括,他们两个这五年来,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一夜,好多人注定无眠。 林小雨虽然在顾昕洺的面前表现的很冷静,但是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小洛睡着后,她一个人坐在露天阳台上,心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顾昕洺的影响。 该怎么说呢,那应该是一种遗憾和缺失突然间被人填满的错觉。 她不是没心,正因为她的心思太重,所以才会难以再接受顾昕洺。 加之今晚上皇甫又对她说了那番话。 林小雨一直以来贪恋的平静生活,终究还是被打乱了。 一边是伤得她体无完肤的顾昕洺,而另一边则是救了她命的皇甫寻。 她不是懵懂的青春少女,经历过情爱中的浮沉,她怎么会不明白皇甫寻所表达的真实用意呢。 只是,她配不上这样用心的他呢。 至于顾昕洺,当年的恨太深,所以她走出这个囚牢。 重新接纳他的想法,直到此刻都没有过。 人生爱上,何其艰难。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眨眼间周日。 林小雨着手准备着动身前往皇甫家的事宜。 她曾经去过一次,那是一座位于东南亚上,雷达和地图上都找不到的一座小岛。 《相爱,终不能幸免》335:皇甫家的宅基地! 要前往皇甫家,小雨的心情是复杂的。 一想到即将要见到林秀云,她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 小洛是去过皇甫家的,但对于整个皇甫家来说,她们娘俩儿无疑是外人。 虽然现在林秀云在皇甫家颇有些地位,但毕竟只是外姓人。 周日晚上,皇甫寻和林小雨带着小洛来到码头,乘坐着皇甫号离开了城。 而他们离开之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另一艘豪华游船,也从码头离开。 船舱里,小洛趴在小雨的肩头,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海面,小脸儿上特别激动。 “妈咪,我们是不是要去看姥姥了!” 小洛和林秀云的关系很好,或者说林秀云很疼小洛,这一点让小雨无法说出任何话。 “嗯,去看姥姥!” 小洛拍手叫好,“嘻嘻,妈咪真好,知道我想姥姥了,所以就带我去看她,妈咪最好喽!” 天真烂漫的小洛,从不会被大人世界的烦恼所扰。 她只知道,谁对她好,谁就是她的亲人。 皇甫寻坐在船舱下的沙发中,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次回去,恐怕想要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林秀云可以说独揽大权,不但将他的父亲哄的言听计从,就连他大娘都没法撼动林秀云的地位。 他父亲,皇甫笙,有两个老婆。 可谓是坐享齐人之福。 只是他的母亲没那个福分,生下他没多久就死了。 林秀云继位,也就变成了他的继母。 在皇甫寻的印象里,林秀云一直都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 甚至还为了他,和皇甫笙再没有生育。 按照林秀云的话说,是担心他多想。 年少的时候,他的确将林秀云的话听之信之。 可是随着他长大,也终于知道,林秀云并不是不生,而是不能生育了。 以至于在逐渐年老色衰之后,她就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女儿的事实。 至于她究竟想要利用小雨做什么,皇甫寻始终闹不清楚。 这一次,皇甫家老爷子的寿宴。 并且直接发来消息,让他们全部回去参与。 而皇甫笙,也就是他的父亲,现在正是皇甫家族的大家长。 “寻蜀黍,你想什么呢?” 小洛从小雨的身上挪到皇甫寻的身边。 她撑着大眼睛,滴溜溜的望着皇甫寻。 “我在想你啊!” 皇甫寻对小洛很疼爱,伸手抱住她,放在膝盖上,捏着她的脸蛋儿逗弄着。 小雨看着他们俩打成一片的样子,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借故离开了船舱。 夜晚行船,海边上凉风习习。 小雨站在船舷边,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没有外人在,只有她一个人立于船边,任凭海风呼啸,她也没再用发丝遮住脸颊。 怅然的心情,无以言明。 最近,她明显感觉到皇甫寻的低气压。 尤其是他每次看到自己和顾昕洺在一起的时候,表情都格外的冷。 当初遇见他时,还以为他性格外向。 但是随着接触的越来越深入,她发觉自己错了。 皇甫寻,为人本就很深沉。 平素,若是不说话的话,他能一个人沉默一整天。 小雨感激皇甫寻,除此之外,再没有掺杂任何不该有的情感。 但是前几晚,他说的那番话,让小雨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真的不希望,逐渐被她视为亲人的皇甫寻,到最后也变了想法。 海岸线,漆黑的让人看不到尽头。 小雨从兜里拿出一根烟,苦笑着点燃。 抽烟,似乎是所有人烦躁时唯一能够找到慰藉的借口。 点燃烟,她抽了一口,有些呛,但深呼吸间,雾气深入到肺里,让她的思绪清明了不少。 从城赶到皇甫家的小岛,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 虽然游船很稳,但是三天来飘荡在海面上的感觉,还是让小雨有些吃不消。 其实他们明明可以做飞机的,但是这次皇甫寻却要求坐船。 小岛,位于洋面正中央。 四面环水,岛屿出奇的开阔。 头顶上,不时有直升飞机来回起飞落定,船稳稳地停在岛屿一侧的码头。 小雨踩着虚软的步伐下船,皇甫寻则抱着小洛走在她身边。 三个人落地之时,管家立马闻讯赶来。 “二少爷,您回来啦!” 管家年纪约莫五十左右,笑容和煦,眼神清明。 能够成为整个皇甫家族的管家,皇甫清本身也不是个软角色。 “清叔,好久不见!” 皇甫寻客气的对皇甫清点头,在他的引领下,走进岛屿中间。 阳光明媚,海风暖融。 整座岛屿很大,绿植林立,处处奢华。 小雨走在皇甫寻的身边,昏昏沉沉的。 周围的美景她也没心思去观察,坐上代步车后,她就靠在栏杆边,闭目养神。 小洛则新奇的看着一草一木,美景如画,对小孩子来说,的确充满了新鲜感。 毕竟上一次小洛来这里,也才是个两岁的孩子。 但她对林秀云的记忆,却很深刻。 代步车开了十分钟左右,来到了皇甫家的主宅。 高达六层的主宅面积,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光是正门的高度,就堪比三层楼。 下了车,皇甫寻看出了小雨的不对劲。 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靠着自己,一行三人在不少下人的视线中,走进了主宅。 住宅内,吊顶的水晶灯散发着琉璃般的光彩。 宽敞明亮的大堂,宛若一座宫殿般奢华瑰丽。 小雨半眯着眼,站在大堂中,一时怯步不前。 每一次她回来,住的都是不同的房间。 而每个房间,都需要刷开才能进去,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才忍不住吐槽,好好的一个家,弄的像个酒店似的。 眼下,她看着身边的皇甫寻,连日来坐船坐的她头昏眼花。 “皇甫,先回你的房间” “小雨!” 她这厢话还没说完,大堂上方的二层镂空栏杆边,就传来熟悉的呼声。 小雨和皇甫寻同时仰头,小洛更是惊喜的喊着:“姥姥——” 诚然,一身华丽鱼尾裙的女子,站在栏杆边,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正式林秀云。 多日不见,她似乎越来越年轻了。 富庶的生活,奢华的包养,林秀云的脸上甚至爱看不到一丝的皱纹。 唯独,她那双饱经阅历的眸子,比小雨更多了一份复杂和深邃。 林秀云和小雨长得很像,承袭了她的大眼睛和姣好的容貌,小雨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没有怀疑过。 因为确实太像了。 此刻,林秀云一手扶着栏杆,视线触及到皇甫寻怀里的小洛时,她的笑容加深,“小洛,真是想死姥姥了!” 有点假! 这是小雨的第一感觉。 林秀云款款从环绕楼梯走下来,小洛也蹬着腿在皇甫寻的怀里下地跑向了她。 祖孙俩一见面,热络的场面倒是让人感觉到很温馨。 小雨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瞥到林秀云看她的目光,她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母亲,妈妈,这些字眼儿,她叫不出口。 丢了她二十五年,她过去的生活中,没有她半点的影子。 现在即便相认,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小雨,辛苦了!” 林秀云拉着小洛站在小雨的面前,对她说了一句之后,便睇着皇甫寻,“小寻,你等下来我的办公室。” “好的。” “管家,你先带小雨和小洛去休息,一会儿中午我们聚餐,你去安排!” 管家对林秀云恭敬的颔首,“好的,夫人!” 他的称呼,让小雨内心中微微惊讶。 她隐约记得,上次回来时,管家对她的称呼还是‘二夫人’。 而现在竟然变成了‘夫人’,是否说明,林秀云已经大权在握了。 即便小雨对皇甫家族内部的事情知道的甚少。 但是高门大户里,争权夺利的事不在少数。 内斗更是严重。 皇甫寻虽然无心和他们争夺什么,但因为有林秀云在,所以皇甫寻等同于背靠大树好乘凉。 小雨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秀云,点头示意之后,就拉着小洛跟管家清叔离开了。 大堂里,林秀云看着皇甫寻,对他招了招手,两人便上了楼梯,去了位于西区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林秀云打开门,走进去之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小寻,你俩怎么样了?” 皇甫寻展眉,语气冷淡,“还那样。” 林秀云的步伐一顿,“还那样是哪样?小寻,你别告诉我已经这么久了,你和小雨还没有半点的进展!” “嗯,的确是这样!” 林秀云气得一拍桌子,“小寻,你是怎么回事!当初答应放你离开,就是想尽快看到你们两个确立关系,现在到好,放你出去反而没有任何作用!” “二妈,这不是买卖,我要等她真正的愿意!” “胡扯!”林秀云低喝一声,“什么叫真正的愿意!你难道就不知道主动一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再这么耽搁下去,到时候你爸将位置传给你大哥的话,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不会!不是还有你嘛!” 皇甫寻这句话,倒是让林秀云的脸色恢复了几分从容。 “话虽如此,但是你爸现在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你若再不快点的话,就算有我也是白费功夫了!小雨现在正好带着孩子,加上她是我生的,你比你大哥现阶段有绝对的优势。只要你接手家族,以后你若不愿意,随时都可以再娶其他人。但是小雨,你必须要尽快娶了她!” 林秀云的话,让皇甫寻的眼神闪了闪,“二妈,我娶了她,就不会要别人了!” “呵,你现在怎么说都行,不信咱们走着瞧。我在皇甫家这二十多年,就没见过有那个皇甫家的男人,会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的。你爸现在对小雨十分中意,只要你和他结婚,我就会尽快促成他把皇甫家一半以上的产业都交给你。小寻,这可不是开玩笑呢,你不会不知道,皇甫家的产业代表了什么。” 林秀云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而她说出这番话,若是被小雨听到的话,一听会恍然大悟,原来她在林秀云的眼里,也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皇甫家不成文的规定,接任皇甫家族大家长之位,必须是已婚的子嗣。并且,结婚的对象是需要上一任的大家长亲自挑选的。 皇甫笙的身边有林秀云,所以她的枕边风一吹,皇甫笙对小雨就格外的看中。 这样一个大到盘根错节的家族里,不外乎等同于古时候的豪门大户。 争权夺利在所难免,勾心斗角更是家常便饭。 林秀云孤注一掷,她将自己未来的命运全都押注在皇甫寻的身上。 只要他能够坐上下一任的皇甫大家长之位,那么她的地位更加无可撼动。 皇甫寻站在林秀云的面前,表情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二妈,你就没想过,万一小雨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呢?” “不会!”林秀云特别自信的笑了,“不管她愿不愿意,现阶段她必须也只能是你的女人。至于以后,只要你接任,她想怎样,或者你想怎么安排,我都不会再插手。” “我” 皇甫寻迟疑了。 他喜欢小雨不假,对于这些年来他给皇甫家族留下的印象,也是不学无术,毫无建树的次子。 鲜少有人会将他当成是威胁的对象,包括他那个骄傲自负的大哥。 但为了家族的产业,让他欺骗小雨的话,他的确心里有些不忍。 他更想要她的心甘情愿。 “小寻,无毒不丈夫,你要明白这个道理,你爸这些年能够坐稳大家长的位子,你也是知道的,他废了多少的心血才有今天这一步。我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但是生母不及养母大,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儿子啊。” 林秀云在打亲情牌。 她如此执着又焦急的样子,和外人所看到的雍容大相径庭。 只有身在皇甫家的人,才知道,现如今这里,早已是分崩离析。 若再不确定下一任的继承者,只怕皇甫家的内斗会越来越严重。 “二妈,我知道了,让我好好想想吧。” “嗯,但你要尽快了,这次你们就在岛上都呆一段日子,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你们再回去吧。” 皇甫寻抿着薄唇,没同意但也同样没拒绝。 他从林秀云的办公室离开后,心情很是低落。 难道真的要用非常手段,逼小雨就范? 仔细想想,若是他再不做些什么,似乎真的来不及了。 特别是,顾昕洺又重新找到了小雨,这让他始料未及。 本以为自己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让小雨习惯他,接受他,可是顾昕洺的出现,打乱了一切节奏。 房间里,小雨躺在床上,把小洛哄睡之后,她却一点儿困意也没有了。 每一次见到林秀云,那种感觉都是说不出的复杂。 虽说她是自己血缘上的母亲,可是每每面对她时,小雨都感觉她的眼神中饱含了太多不该是一个母亲会有的神色。 “哎,真烦!” 小雨坐在床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小洛,忍不住自言自语。 “烦什么!” “就是烦啊!” 不知道是谁在她身后说了一句话,小雨没多想就直接回答了。 话音落定,她才惊恐的回头,恰好就看到顾昕洺从阳台的栏杆上跳了进来。 她的心都吓停了。 这可是三楼啊。 小雨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身运动装的顾昕洺,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几经确认,才终于发现,他竟然真的出现在皇甫家的小岛上了。 “你你怎么” 小雨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眼前的阴霾因为顾昕洺俊彦上的笑容一扫而空。 那种身在陌生环境,没有着落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难得从你的嘴里听到你说烦呢!” 顾昕洺如入无人之境似的,从仰天上直接走进了卧室里。 他站在小雨的面前,一如从前那般丰神俊朗,他背后得阳光,刺得小雨眼眶发酸。 “为什么你在这儿?” 小雨怔愣愣的看着顾昕洺,呆滞了好久。 顾昕洺含笑望着她,余光看到床上睡觉的小洛,他倾身上前,仔细的看了看,指尖轻轻的摩擦了一下小洛纷嫩的脸颊。 “妞儿,我说过,我不会放开你的。你在哪儿,我当然要在哪儿!” 情话很动听,可是小雨很惊悚。 “可是这里“ “这里是皇甫家的‘宅基地’!” 他用这个字眼形容皇甫家的岛屿,倒是十分的贴切。 “你” 惊讶太多,小雨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别你你我我的了,我可是正常进来的,皇甫家又怎么样,就算是雷达上查不到的地方,那也必然会有国家备案!” “啊?” 这话,听着很高深呢。 “傻妞儿!” 顾昕洺的指尖在小雨的鼻梁上摩擦一下,一脸宠溺含笑的看着她。 心情很是飞扬。 他还是喜欢这样迷迷糊糊的小雨,让他有一种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错觉。 “那你来这儿” “自然是接到皇甫家的邀请呢!” 然而,究竟是不是邀请,小雨也不知道。 以前,她就知晓顾昕洺似乎有很多秘密。 甚至曾经他还开着军车带自己遛弯儿。 现在,突然出现在皇甫家,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到的吗?! “妞儿,来跟我说说,这皇甫家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的!” 顾昕洺顺势坐在小雨的身侧,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单纯的侧目看着她。 近距离的接触,异地陌生的环境,小雨抵触的心里减少的很多。 她抿了抿小嘴,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相爱,终不能幸免》336:他是皇甫家的七爷!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小雨目不转睛的看着顾昕洺,总觉得他出现在皇甫家的小岛上,特别的不真实。 他一身干练的黑色绸面运动服,不似穿着西服时的硬朗卓绝,反而像个邻家哥哥般,阳光开朗。 岁月,对他真的很眷顾。 哪怕过了五年,他除了更加成熟稳重之后,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皇甫家,不简单呢!” 顾昕洺侧目看着林小雨,在他眼里,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和浓情。 “哦,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林小雨内心深处,从来不想和皇甫家有太多的接触和联系。 虽然她现在被冠上了皇甫家的名字,也完全都是因为当初不得已而为之。 “和你没关系最好。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顾昕洺满含关切的看着林小雨,手不期然的摸到了她的脑门。 见温度适中,他微微放了心。 林小雨闪躲了一下,旋即望着顾昕洺,心情起起落落。 “你还没说你来干嘛呢?” “玩儿!” 林小雨: 这回答,还真是敷衍呢。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传来了皇甫寻的声音,“小雨!” 闻此,林小雨顿时一惊,转眸看着顾昕洺,推搡着他,“你赶紧走,他来了!” “谁来了!” 顾昕洺没什么反应,反而笑容加深了几分。 眼看着林小雨这么焦急的样子,他心里咋这么别扭呢。 突然有一种偷情被抓到的错觉! 奶奶的! “哎呀,你还不知道是谁吗?就算你来玩儿,被人看见多不好!赶紧走!” 林小雨的冷静离家出走了。 她不是害怕顾昕洺被抓个现行,只是内心深处,不想让顾昕洺和皇甫寻正面对峙。 毕竟,这是皇甫家,如果真的发生什么的话,对顾昕洺肯定有害无益。 “你是担心我,还是害怕被他看见!” 顾昕洺依旧不动,挑着眉摆明了要等小雨的回答。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连着推搡了好几下,“你废话咋那么多!赶紧的!” 林小雨连拉带拽的将顾昕洺推到阳台上。 顾昕洺被她推得趔趄了好几下,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她,“那我晚点再来!” ‘咔嚓’一声,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皇甫寻,已经直接推开门径自入内。 林小雨惊慌的回头,看到皇甫寻疑惑的神色时,讶然,“你怎么来了!” 说完话,小雨又慌忙的回头看着阳台,没有顾昕洺的身影,这让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等等! 这里是三楼啊。 林小雨站在栏杆边,蓦地像下看了一眼,结果也没捡到顾昕洺的身影,她心里忐忑着,他既然能够自己上来,下去应该也没啥问题吧。 毕竟楼下没看到他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 皇甫寻走来,顺着林小雨的视线看了一眼阳台。 他余光瞥到正睡觉的小洛,所以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小雨干巴巴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看看风景而已!” 皇甫寻明显怀疑的表情,让小雨的眼神闪烁了几分。 他不置可否的走到小雨身边,视线向下看了一眼,见的确没人,他则微微挑眉,“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小雨摇头,“没事,回来休息了一会儿,好多了!” 她垂眸,一眼就看到了皇甫寻手中的房卡。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酸涩。 “你来找我,有事吗?” 小雨从阳台走进卧室里,坐在床上,看着皇甫寻。 “没什么事,你要是感觉舒服点,我带你去见见我爸!” 皇甫笙! 林小雨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必了吧,不是听说他最近的身体不太好,让他好好休息吧,我还是不要打扰了!” “这不是打扰,你也是皇甫家的人!” 林小雨: “我” “走吧,小洛还睡着,在这里她不会有事儿的。” 皇甫寻似乎看出了小雨的不愿,但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就强行拉着她的手,离开了卧室。 皇甫家族家大业大,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商业帝国。 旗下囊括的产业,几乎涉足了各行各业。 林小雨被迫和皇甫寻去面见皇甫笙。 对于这位现任的皇甫家族掌权人,小雨对他又敬又怕。 两年前曾经和她见过一面,只觉得他是个深沉可怕的男人。 年过六十,哪怕在身体状况不好的情况下,他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具有威严。 林小雨跟着皇甫寻,走出奢华的主宅后,坐上门外停靠的代步车,就奔着后花园而去。 显然,皇甫寻早就知道皇甫笙在哪。 司机带着他们来到一片鲜花争奇斗艳的花园附近时,车停,司机回头,“二少爷,二老爷就在前面的牡丹花房里。” “嗯,好!” 皇甫寻拉着小雨下车,垂眸之际,她意外的看到皇甫寻竟和她十指紧握。 这种情形,是第一次! 小雨有些别扭的想要松开手,但是触及到皇甫寻那双冷眸的时候,却发现他眉宇微皱,反而拉得更紧了。 “皇甫” “走吧!” 皇甫寻不容拒绝的态度,让小雨很是反感。 她微微用力,强行将自己的手收回来,疏离的笑了笑,“这样,不好!走吧!” 小野猫虽然收起了爪子,但她也不是个elloktt! 皇甫寻的视线紧了紧,睇着小雨走在前面的身影,他薄唇抿了抿,不置可否。 牡丹花房,是一座由玻璃打造的全景室内花园,占地面积将近600多平米。 花房里温度适中,花香阵阵。 此时,皇甫笙坐在轮椅上,腿上还盖着毛毯。 花房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茶桌,桌上是一应俱全的品茶工具。 一个女佣正跪坐在旁边为他洗茶,斟茶,看到皇甫寻和小雨走来,她连忙颔首点头,起身退了出去。 “爸!” 皇甫寻站在茶桌前,垂眸看着皇甫笙,虽然久经病痛折磨,但是他的精神依旧不错。 皇甫笙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皇甫叔叔!” 小雨坐在皇甫寻的身边,看着皇甫笙,点头。 “嗯,你也坐吧!” 皇甫笙看着小雨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的波澜。 他拿起桌上一只精致的小巧瓷杯,一时什么都没说,花房里就只能听到他喝茶的声音。 小雨跪坐在皇甫寻的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每一次面对这个老人,她都觉得自己好像要被看穿了似的。 “丫头啊,你先四处逛逛,我有事和小寻说!” 喝完一杯茶,皇甫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小雨退避。 她点头,“好的。” 小雨低着头离开茶桌附近,走了几步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压抑,太紧张。 这种感觉,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小雨漫无目的的走在花房里,才走了几步,视线一闪,就看到了花房外面,有两个身影正在踱步闲聊。 原本,她没在意。 但是走在花房附近的一个男人身上,穿着的那身熟悉的黑色绸面白条的运动装,怎么那么熟悉呢? 小雨沿着花房的鹅卵石小路一边走一边看,两秒之后,她怔了。 顾昕洺! 他竟然能堂而皇之的在皇甫家花房外散步,这怎么回事啊? 而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身高和顾昕洺相仿,体魄健硕,行走间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 她没见过。 不过皇甫家的子嗣众多,包括皇甫笙的弟弟就还有七八个。 更别说是皇甫寻这一代,更是多达二十几位。 想来,她没见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难怪顾昕洺能够来到皇甫家,看来是有人带他来的?! 小雨在花房里和顾昕洺同步行走着,她看得出神,又兀自揣测,一时不查,没发现已经走到了花房尽头,一抬脚,直接踩到了一盆花上,趔趄了好几下。 她这样的动作,恰好引起了顾昕洺和他身边人的注意。 顾昕洺唇角含笑,余光其实早就看到了花房里的小雨。 他身边的男人,恰好转眸,左脸上似乎有一道不易察觉的伤疤。 “啧啧,她就是你一直来这儿的目的?” 顾昕洺看着身侧的男人,挑眉,骄傲的说,“怎么样,不错吧?” “呵,你开心就好!” 这话说的,顾昕洺冷瞥了他一眼,“少阴阳怪气的啊,我喜欢,管着么?” “我说啥了?你开心就好,别乱喷,我对她没兴趣!” “那最好!” 男人看着顾昕洺那一副欠揍的表情,忍不住转身看着花房,隐约地就看到了里面正在谈话的皇甫笙和皇甫寻,他咂舌,冷笑,“看到没,现在不是你喜欢就可以的。我们家那位二哥,和我那个侄子,指不定在聊什么,这女人我之前听说过,皇甫寻对她似乎势在必得呢!” “你二哥?你到底排行老几?” “老七!皇甫家,人丁兴旺啊,而我,就是七爷!” 顾昕洺蹙眉,睇着他,“身在这么大的一个家族里,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够你吃两辈子了,干嘛要去铁狼” “得!你少跟我说废话。你们顾家也不缺钱,你又干嘛去陆战队当个千年老二!” “我!铁狼,你别以为你是陆老大的兄弟我就不敢削你啊!” 诚然,站在顾昕洺面前,自称为皇甫家七爷的男子,正是铁狼部队的现任当家,铁狼! “就凭你?能让我那个侄子连开两枪打穿肩膀,你根本不行!” “我” 顾昕洺炸毛了。 但是闹归闹,这次能够来到皇甫家,他仍然需要感谢铁狼。 要不是陆老大从中牵线的话,他是真的想不到,这厮的背景居然这么牛逼! “少废话了,走,带你进去看看,我都好几年没回来了,看样子我那二哥的情况,也不太好呢。” 铁狼带着顾昕洺从花房的侧门走进去,而此时林小雨正蹲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了泥土的白球鞋暗自闹心。 顾昕洺和铁狼走来,小雨听到脚步声,诧然的转眸,看到顾昕洺的一刹那,她瞬间就红了脸。 好尴尬! 她瞥了一眼球鞋,站起身后,故意往旁边的花草边躲了躲。 小雨这种企图用草木挡住球鞋的举动,看的顾昕洺心里一暖。 不管多了多久,她还是那么讨巧的让人心生怜惜。 顾昕洺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薄唇扬起,“好巧!” 巧吗? 小雨怎么觉得,不是巧合,而是故意为之呢。 虽然不确定,但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小雨点点头,“巧!” “嗨,你好!” 铁狼对着小雨摆手,精锐的目光一眼就看到小雨头发丝下面的脸颊。 有伤疤?! 小雨微怔,睇着铁狼,不知该怎么回答。 “七叔?” 这次,真是巧了! 皇甫寻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和皇甫笙的谈话,他在花房中穿梭着寻找小雨的身影。 结果走到侧门的位置,就看到了铁狼。 闻声,铁狼负手而立,扬眉看了一眼顾昕洺。 转身之际,他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走来的皇甫寻,点头,“嗯!” 皇甫寻惊讶的看着他身后的小雨,视线回到铁狼的脸上,低声说:“七叔这次也回来了?” “嗯,二哥六十大寿,不敢不回呢!” 皇甫寻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七叔这次打断呆多久?” “不久,几天而已!” 皇甫寻再次了然似的点头,“你就不打扰七叔了,我带她去见我爸!” 言毕,皇甫寻无视铁狼身边的顾昕洺,作势要拉着小雨离开。 因为有顾昕洺在场,小雨内心深处忽然间不想和他去见皇甫笙。 虽然不知道他俩刚才说了什么,但小雨本能的抵触。 “等等!” 铁狼,发话了! 就在皇甫寻的手正要触到小雨的掌心时。 “七叔?” 铁狼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皇甫寻和小雨中间。 他轻轻的挑眉,瞬了一眼小雨,“我有点儿事找她,你和你爸说一声,等会她再过去!” “七叔,你们认识?” 皇甫寻狐疑的看着小雨,着实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这个从不过问家事的七叔相识。 铁狼笑了笑,“认识,好多年了呢,对吧,洺子!” 顾昕洺侧目眺着铁狼,旋即在皇甫寻不甘和怀疑的视线里,他直接一拽,将小雨拽到了自己身边,“我要和我孩子她妈,说点儿事,他七叔,你们俩先聊着!” “你!” 皇甫寻看着顾昕洺,眼底冷鸷一闪而过。 虽然他早就知道小洛是顾昕洺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 是小雨告诉他的? 皇甫寻瞬时就看向小雨,眼底有失望,有愤懑。 三个男人将小雨围在中间,每个人的视线都灼灼如火烧。 小雨低着头,余光看到顾昕洺的手正大刺刺的搂着她的腰肢,想推开,但又碍于其他两人,所以她默默地什么都没说。 顾昕洺对于小雨这样默认的态度,似乎很是高兴。 他笑得格外灿烂,搂着小雨,在铁狼挡住了皇甫寻时,直接拉着她走出了花房。 开玩笑! 他的女人,干嘛要和别得男人去见他爸! 就算要见,那也要见他顾家的家长才对! 林小雨和顾昕洺离开花房后,皇甫寻睇着铁狼,语气不善,“七叔什么时候也会插手家族的事了?” “插手?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以前不管,不代表我没资格插手吧。再说了,刚才那姑娘也不是皇甫家的人呢,你这插手一说,从何而来!” 皇甫寻,哑然! 但,三秒过后,他又深呼吸地笑了:“七叔,她现在不是皇甫家的人,但不代表以后不是。说不定,以后她看见你,也要叫你一声七叔呢!” “哦?这么巧啊,那我拭目以待!” 言毕,铁狼没再和皇甫寻废话,旋身就当着皇甫寻的面,转身走了。 至于皇甫寻的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 偌大的皇甫家,谁都知道,七爷是最不受控制的一个。 没人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甚至有一大半的人,都对这位七爷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皇甫寻,是少有的和七爷打过交道的晚辈。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他居然会认识小雨。 看起来,似乎他和顾昕洺也认识。 这 皇甫寻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他不会让顾昕洺把小雨抢走的,一定不会! 这厢,皇甫寻被晾在一边暗自揣摩着七爷回岛的用意。 而另一边,顾昕洺则拉着小雨,特别闲适的在花房周围散步。 他的手,得寸进尺的勾着小雨,反正就是充分发挥臭不要脸的精神! 小雨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开,索性也就作罢。 只是这时,她忘了,在刚刚来到花房的时候,皇甫寻也同样拉着她的手,最终却被她强行挣脱。 所以,到底是不想挣脱,还是压根就没有用力,只有小雨自己知道。 “你竟然认识皇甫家的七爷?” 小雨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时至今日,她更加深刻的了解到,自己对顾昕洺的认识,真的只是表面而已。 他到底是谁,到底在做什么,身后又有着怎样的背景,她居然毫无所知。 顾昕洺转眸看着小雨,两人四目相对,日光都不如她的眼神晶亮。 “他是陆老大的哥们儿!是外事特种部队的一把手!” 外事特种部队! 这个词,小雨是第一次听说。 她张着小嘴,忘了反应。 傻了似的,看着顾昕洺。 “怎么?不信啊?” 《相爱,终不能幸免》337:我和他绝无可能! “怎么?不信啊!” 顾昕洺看着小雨愣神的样子,不禁捏着她的脸蛋,晃悠了两下。 小雨蹙眉回神,直接拍开了他的手,“爪子拿开!” 小野猫,又现形了。 顾昕洺甩了甩被她拍开的手,倾身凑近小雨,笑问:“所以,小洛真是我的孩子?” 一瞬,小雨的脑门炸了。 她闪烁其词,有点惊慌,“你想太多了!” “是吗?”顾昕洺直起腰板,眸光深不可测,“那刚才我说的时候,为什么你没反驳?” “那那是因为有外人在!” 闻声,顾昕洺煞有介事的点头,“哦,所以皇甫寻对你来说,是外人?那我是内人?” 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 小雨瞪着顾昕洺,竟然找不到话反驳他。 眼看他像是偷腥的猫一样,小雨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人!” 小雨哼哧了一句,直接隐晦的骂他。 顾昕洺不怒反笑,瞬也不瞬的看着小雨,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妞儿啊,看见你这样,真好!” 林小雨恍惚了,在当空朗日之下,顾昕洺那么认真的表情,让她看呆了。 都说了不爱了,但现在心跳的速度在加快,又是什么原因! “你再这么看我,我可要吻你了!” “你别,我不想眼瞎!” 这话,不是小雨回答的。 反而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俩身侧的铁狼,一副看消息的样子,双手环胸的戏谑着。 “操,怎么哪儿都有你!” “扯淡不是!这是皇甫家!” 顾昕洺挡在小雨的身前,瞪着铁狼,没好气的问:“你来干嘛?” “怎么着,你这是过河拆桥?” “没那功夫,别跟着我们!” 顾昕洺好不容易让小雨的态度稍有改观,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他坏了好事。 他拉着小雨就绕着花房走到另一侧,而铁狼则笑看着他们的身影,煞有介事的摇头。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 美人泪,英雄冢啊! 花房里,皇甫寻回到了皇甫笙的身边,他垂眸冷漠的重新坐下,赌气似的将瓷杯里的清茶一饮而尽。 “怎么?人呢?” 皇甫笙眉宇冷厉的看着他,视线环顾四周,并未看到小雨的身影。 “她被别人叫走了。” “别人?她在这,除了你二妈,还有熟人?” 皇甫寻冷笑,“爸,这次七叔也回来了,你知道吗?” “老七?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们之间,相差了将近三十岁。 对于这个七弟,皇甫笙的印象并不是很深。 因为年纪差了太多,他成家立业的时候,老七还是个光屁股娃娃。 但,值得一提,这个老七,是整个皇甫家族最顽劣野性的一个。 从小他就对家族产业丝毫不感兴趣。 不到十五岁的时候,就跑出去一个人闯天下。 当时他这举动,把上面的老爷子气得够呛。 时隔这么久,鲜少会在皇甫家听到他的消息,而这次他突然回来 皇甫笙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不少。 对于老七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他即便知道的不多,但也偶有耳闻。 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呢。 “爸,爸?” 皇甫寻呼唤了几声,皇甫笙这才醒神。 他的眸子眯了眯,“你说什么?” “我说,七叔这次回来,会不会也是来争夺” “不会!”皇甫笙直接打断了皇甫寻的话,“他要是有心争夺,当年就不会一个人跑出岛外,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了!你的意思是,小雨被他叫走了?” 皇甫寻眉目一厉,“不是他,是他带来的外人!” “哦?什么样的人?” 皇甫寻咬了咬牙,“是之前伤害过小雨的人,家族在g市颇有名望!” “不过就是个公子哥罢了,你搞不定?” 皇甫寻不说话,皇甫笙则幽幽叹息,“老二啊,你应该知道,虽然我和你二妈有意扶植你,但若是你自己不上进的话,那对于皇甫家族来说,你也不是那么合格的继承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女人,只是路上的必需品罢了,皇甫家的男人,你看到了,有谁是忠贞不二,一生只有一个女人的?你记住,只要家里的女人,对你没有二心就好了,至于外面的那些,看中的无非是我们的身份和我们兜里的票子,她们想要,给就是了!” “爸?” 皇甫笙见他凝眉,不禁摇头叹气,“你呀,别的没学会,倒是先学会了怎么取悦女人!老二,你可知道,我为何同意你和小雨在一起?” “我不知道。” “因为她是你二妈的孩子,而且,小雨的身世可怜,眼神却无比清明,你若是能将她放在自己的后院,她定会一心一意的为你。但,所有的女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她们都想要得到男人一心一意的对待,而这作为我们皇甫家的男人,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你若想要小雨,就要看你自己如何去把握。你放心,你二妈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我忌讳什么,而你若是而小雨结婚的话,婚前协议一定要让她签。这孩子,在我看来,不是个拜金的姑娘。更何况,你在外面给她弄得那什么服装集团,也够她这辈子用了!” “爸,你知道了?” 皇甫寻诧然的看着皇甫笙,的确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些。 皇甫笙深邃的视线闪过一道精光,“你以为,我老了,病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动用皇甫家的人脉,为她的事业铺路,这无可厚非。但,你切记,皇甫家属于你的东西,千万不要让她觊觎,因为她也没资格。一个私生女罢了,娶了她以后,你若喜欢,大可以再找别人。这次,你若努力的话,最好能将事情定下来,这样我的股份也定会分配给你最大头!” “爸,我懂了!” “你懂了没有用,还不赶紧去把她找回来!” 皇甫寻立马从地上起身,“好!” “等等!”皇甫笙蓦地开口,又唤住了他。 “嗯?” 皇甫笙的嘴角闪现一抹狡猾的笑,“万不得已,她的那个奶娃娃,你可以利用一下!” “你是说,小洛?” “嗯,老二,切记,男人千万别心慈手软!” “是,我明白!” 皇甫寻步履急切的离开了花房,而他走了之后,皇甫笙就对着花房角落的秋千架后面说,“秀云,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林秀云换了一身及膝的裹身短裙,曼妙的身子玲珑有致。 完全看不出岁月雕琢的痕迹。 皇甫笙顺势伸手,林秀云将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放了进去。 “你呀,想得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林秀云蹲在皇甫笙的轮椅一侧,笑着说:“还是你最了解我。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你和我的未来呢。” “呵呵,我还能有未来吗?现在每一天我都当成是最后一天,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林秀云的眼眶红了,她歪头靠在皇甫笙的膝盖上,“你不会走的,等一切都安排好,我陪你去国外,我们不在这里呆着了,好不好!” “呵,真有那一天的话,我倒是高兴了。” “一定会有的,笙哥!” “你呀,这辈子为了我,为了老二,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好不容易现在找到了小雨,说什么我也要打成你的心愿!” 林秀云擦了擦眼角,“笙哥,小雨虽然是我的孩子,但是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小寻啊。老大为人不踏实,若是不趁现在就让一切尘埃落定的后,以后恐怕更麻烦。” 皇甫笙的抬手将掌心放在林秀云的头顶,“听你的,都听你的,我不能眼看着自己的企业,被那些人瓜分的渣滓都不剩,秀云啊,辛苦你了!” “笙哥,说什么辛苦不辛苦,本都是我分内的事!” 林秀云和皇甫笙坐在花房里相互依偎之际,皇甫寻已经遵循皇甫笙的意思,走出花房去找小雨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只知道自己内心里,只想要林小雨。 一直都想要! 原本他以为自己有充足的时间等待林小雨。 但是顾昕洺出现之后,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看来,当年那两枪,确实没让他吃到教训。 顾昕洺和林小雨走了许久,两人来到花房旁边的一处赏景园。 坐在木桌前,林小雨的环顾四周,半天都不看顾昕洺。 莫名地,她心里忐忑。 因为顾昕洺出现后,意外的让她感觉到安心。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有他在,居然能让她彻底放下心房。 尤其是之前在房间里的时候,她竟担心顾昕洺被皇甫寻发现,生怕他受到伤害似的。 毕竟,五年前,皇甫寻对他开了两枪。 这件事,她的确是前几日才知道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林小雨不期然的就开口询问了一句。 顾昕洺闪神,少顷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看着林小雨的视线定格在他的肩膀上,顾昕洺顺手扯了一下衣领,“你要看看吗?” “滚,少不正经!” 虽然嘴上骂着,但是林小雨的眼神却依旧在他的肩膀上徘徊。 顾昕洺一双桃花眼含笑,望着她那般好奇的样子,隔着桌子倾身凑近,“想知道,你解开我的衣服看看?” “顾昕洺,你能不能” “小雨!” 林小雨正恼怒的想要回怼顾昕洺,结果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她脸色一变,和顾昕洺四目相对之际,起身,回眸,“皇甫。” “聊完了吗?” 此时,皇甫寻走来,他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生硬。 特别是看到顾昕洺刚才倾身凑近她的样子,他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林小雨没回答,反而说了一句,“怎么了?有事儿?” “爸还在等着你,跟我回去吧!” 还是逃不掉! 林小雨特别无奈。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见皇甫笙。 “我” “小雨不想见,你没看出来么?” 顾昕洺缓慢的站起来,噙着幽光的眸子和皇甫寻隔空相望。 一瞬,火光迸射。 皇甫寻眯了眯眼,“她想不想见,和你无关!” “那怎么行,我孩子的亲妈,她的意愿最重要!” 林小雨站在两个男人的中间,战火一触即发的感觉。 “算了,皇甫,我跟你去!” 林小雨突然间话锋一转,这让顾昕洺的俊彦微僵。 他了解小雨,更是能够从她细微的表情里读懂她的无奈。 “小雨?” 顾昕洺蹙眉,他深邃的眸子宛若幽潭,睇着林小雨,似是有些不满。 明明不想见,又何必要强迫自己呢。 林小雨脸蛋上的表情收敛殆尽,平波不惊的看着顾昕洺,“我的事,不用你管!皇甫,走吧!” 她突然转变的态度,令顾昕洺猝不及防。 但是几经反思,他看着小雨和皇甫寻离去的身影,心底里一阵心疼拂过。 她这是不相信他有足够保护好她的能力吗? “怎样,又吃瘪了?” 铁狼,总是神出鬼没。 这厢,林小雨和皇甫寻刚刚离开,他又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了。 顾昕洺拨弄了一下头发,重新落座,视线依旧定格在小雨离去的方向,嘴里却说:“你这个侄子,不懂事!” “和我无关,人家的亲爹可是皇甫家现任的掌权人!我名义上的二哥,不过我不熟!” 此言,让顾昕洺微微侧目。 他睇着铁狼,颇有些好奇,“你就这么不在乎?皇甫家的家业,那可相当于一座金山银山,整个东南亚地区的经济,几乎都被皇甫家垄断,你就不想分一杯羹?” 铁狼抬腿,一脚踩在了凳子上,而他的臂弯则撑在膝盖上,点了烟,抽了一口,“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 顾昕洺: 倒是不像! 这厮,明明是个特种部队的头头,但他手上戴着的那块手表,要是没看错,应该是江诗丹顿顶配。 一个普通的身经百战的特种兵,就算福利待遇再好,应该也带不起上千万的手表吧。 嗯,确实不缺钱! “我说,刚才我不小心,好像听到了不少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秘密?” 铁狼故弄玄虚,顾昕洺虽然不想上钩,但又好奇于是否和小雨有关。 “啧啧!”铁狼咂舌,一边抽着烟,一边笑道:“跟你说啊,我那个侄子,打定主意要娶你孩子她妈了,你什么想法?” “打定主意有用吗?我还打定主意和她天荒地老呢!” “哎哟哟,真酸啊!这种话你都能说出口,要脸不要?” 顾昕洺哼哧一声,“脸没有女人重要!” “得,那你当我没说吧,反正皇甫家的事,我是不会参与的。但是给你一个忠告,你女人她生母,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顾昕洺微微眯眸:“一个未婚生育的女人,现在能够成为皇甫家族的女强人,倒是的确不简单!” 林小雨和皇甫寻重新回到了花房,此时林秀云也在。 “二妈,爸,小雨来了!” 林秀云拭了一下脸颊,站起身,“小雨,陪你皇甫叔说说话吧!” 小雨点头,平静的走过去,“皇甫叔,您找我?” “嗯,秀云啊,你们都先出去吧!” “好!” 林秀云递给皇甫寻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花房。 此时,林小雨跪坐在皇甫笙的面前,等着他开口。 少顷,皇甫笙又喝了一杯茶,直接开门见山,“小雨,你觉得小寻怎么样?” “挺好的。” 这样的回答,很是敷衍,同时也是小雨能够说出的唯一的感觉。 皇甫寻对她来说,就是挺好的。 但也仅限于此。 “呵呵,你这孩子,和我还不说实话吗?这几年,小寻为了你,始终不肯回皇甫家,你也看到了他对你的付出,难道就没什么别的想法?” 小雨呼吸一窒,含着一抹客气的笑容,问道:“皇甫叔所说的想法,是指什么?我不太懂!皇甫寻对我来说,就像是我的大哥一样,对我和小洛都很照顾。” “还有呢?” 小雨漠然摇头,“没有了,我当他是亲人!” “亲人?”皇甫笙似是失望的叹息,“小雨啊,你该不会认为,小寻这么对你,就仅仅是因为你们俩亲人的关系吗?” 皇甫笙在提醒她,小雨听的很明白。 但有时候,装糊涂也不失为计策。 她眸光清丽水润,没有任何杂质,笑望着皇甫笙,“皇甫叔,说实话我并没让他为我做什么,我对他一方面是亲情,而另一方面,则是当年他救过我,感激也是有的。” “哎,你这孩子,当真不明白我的意思?” 见时机成熟,小雨也没再迂回,“皇甫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嗯?为什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眼下,皇甫笙的语气已经变得冷了几分。 许是对小雨的不自量力而生气,又或是因她这般冥顽不灵而愤怒。 小雨笑了笑,拿着茶盅为皇甫笙倒了一杯茶,“皇甫叔,我不需要试,因为我对他从没有男女之情!” 说话间,小雨还举着茶杯,但皇甫笙听到这句话,却没有任何动作。 任凭小雨在他面前递茶,他却不曾伸手接下。 “小雨,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林小雨不卑不亢的浅笑,“皇甫叔,正因为我聪明,所以我才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呢,再说,我这样的出身,也配不上皇甫家族的二少爷!” “小雨啊,你当真这么想?” “是的。虽然我不知道皇甫叔和我母亲为什么一定想要促成我和皇甫寻的事,但还请两位尊重我的意见。我和他绝无可能!” 皇甫笙的呼吸微凝,脸上冷色闪现,“但我若一定要你们在一起呢?” 威严,霸道,不容置疑。 皇甫笙的耐性似乎用尽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38:你把小洛还给我! “但,我若一定要你们在一起呢?” 皇甫笙霸道的口吻极具威严。 他脸颊上的温度逐渐退去,一成不变的是他严肃的表情。 小雨和皇甫笙视线交汇,轻轻含笑一阵,“皇甫叔,您并非那种是非不分的人,虽然我和你接触不多,但您在皇甫家的所作所为,我也是偶有耳闻的。皇甫家能够有今天,相信也绝不是强买强卖的后果,您觉得呢!” 这一招以退为进,居然让久经商战的皇甫笙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雨的笑容依旧,眼神清波似水,将茶杯又递进了几分,挑眉示意皇甫笙接茶。 “看来,小寻还是不了解你啊!” 皇甫笙感慨似的,将茶杯接到手里后,垂眸喝茶,眼睑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皇甫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感情的事,谁都说不清楚,更何况我还带着小洛!” “若是他并不嫌弃呢?” 嫌弃? 这个词,让小雨心里一紧。 她还没那么不堪,即便带着小洛,也不会落得个被别人嫌弃的下场。 小雨摇头,失笑,“他不嫌弃,但是我嫌弃!皇甫叔,这花房的景色宜人,对你的病有好处,您好生歇着,我就不打扰了!” 不理会皇甫笙蹙眉的表情,小雨起身,并鞠了一躬,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的步履急速,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人呼吸困难的地方。 皇甫家族果然不简单。 她这次回来,本以为又会遭到林秀云的各种耳提面命,诚然她真的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想要撮合她和皇甫寻。 不寻常呢。 她和皇甫寻虽然一直生活在外,整整五年的时间,如果能发生什么的话,早就发生了,也根本不必等到今日。 这种感觉,让小雨觉得自己仿佛被盯上了似的。 为什么一定要撮合她和皇甫寻呢? 这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她承认,皇甫寻或许很优秀。 可她的心,在饱经风霜之后,根本就容不下第二个人。 不管她对顾昕洺包含着怎样的情感,但都不会再有第三个人掺和到她的生活当中。 小雨离开花房之后,她前脚离去,皇甫寻就从花房角落走了出来。 她和皇甫笙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言辞犀利的拒绝。 就因为顾昕洺?! 皇甫寻的脸色阴沉了,眼神也昏暗了。 顾昕洺到底有什么好? 当年被他打了两枪,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他凭什么让小雨这么念念不忘。 该死! 真是该死! 是不是如果没有顾昕洺,她就能接受自己了? 皇甫寻阴暗的眸光在阳光下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冷厉的表情,再没有当初的和煦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和阴鸷。 顾昕洺,他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他的! “阿嚏!” 此时,正和铁狼在皇甫家的岛屿上散步的顾昕洺,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喷嚏。 “看来,有人在背后念叨你呢!” “呸!说不定是你那侄子在想办法算计我呢。” 铁狼视线幽幽,睇着前方的某处,薄唇微扬:“就凭他的能耐,能算计的了你?” “那是自然!不过,想让对方露出马脚,再怎样也得先让他蹦跶一段时间,我反正是不急!” 顾昕洺说完,视线也缓缓看向了前方。 然而,不远处就是皇甫家的主宅,打眼儿看过去,蓦地就发现林小雨匆忙奔跑的身影。 顾昕洺眉目一凝,和铁狼四目相对,“她这是怎么了?” 铁狼眯起眸子,“在皇甫家,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走吧,去看看!” 顾昕洺三步并作两步,不到十秒钟的功夫,就冲到了小雨的身后。 在她急切奔跑的身影中,一把拉住了她的臂弯,“怎么回事?” 小雨被他拽的一个趔趄,但身子都没站稳,一看到顾昕洺的脸颊,她就带着哭腔说,“小洛不见了!” “小洛?” 顾昕洺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走,我跟你一起找!” 林小雨望着顾昕洺,眼眶湿润的点头。 她并不觉得,小洛会自己一个人跑走。 这孩子从小就粘她,而且就算她出去的话,也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她方才从花房回到房间之后,就找不到小洛了。 这岛屿上那么大,而且又大多是陌生人,即便是皇甫家,她仍然不放心。 “别急,你想想她最可能去哪儿?” 顾昕洺按着小雨的肩膀,强迫她镇定下来。 林小雨喘着气,闭上眼睛缓了缓神,几句话就将来龙去脉概括了一遍。 站在顾昕洺身侧的铁狼,听到她的话后,立时冷静的说,“皇甫家的每个房间,都需要有房卡才能离开。如果不是她自己走的,那么就是有人打开了门。据我所知,管家手里有全部房间的房卡,找他问问吧!” 小雨感激的看了一眼铁狼。 他的话,就像是及时雨一样,冲刷着她不安的内心。 似乎,这一次带着小洛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管家,皇甫清,找不到人! 在林小雨和顾昕洺走了好几处地方之后,问了所有人,都说没见到过皇甫清。 铁狼虽然跟着他们,但脸色也逐渐变得深沉。 看样子,他几年没回来,皇甫家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给那个人打电话时,小雨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我去找她!” 顾昕洺凝眉,“谁?” “林秀云!呵,我血缘上的母亲!” 小雨拨开顾昕洺的手,一个人又往主宅的方向跑去。 小洛找不到,打碎了她所有的冷静。 特别是回想起之前和皇甫笙的对话,她在怀疑,他们会不会用小洛来威胁她。 希望不是这样的,否则她们之间原本就淡薄的亲情,会更加雪上加霜。 顾昕洺和铁狼也沿着原路返回,他的语气低冽了不少,“这事儿,你觉得呢?” “人为的!” “这么确定?”顾昕洺和铁狼的关系,并不是十分熟稔。 如果说了解的话,更谈不上。 这一次,他能够跟着来到小岛,可以说完全是陆老大从中穿针引线。 而对于皇甫家族的信息,他能够查到的本就不多。 这次要不是铁狼的帮助,他可能真的会选择极端手段了。 所以,听到他说这句话,顾昕洺本能的怀疑。 他就这么确定是人为的? 小洛一个半大的孩子,带走她能有什么好处?! “皇甫家的水,深着呢!等等吧,如果她找不到,我来想办法!” 铁狼的眉宇锁的死死的,本来不想蹚浑水,但现在看来,他已经身在这池塘里了。 小雨回到主宅,凭印象来到了林秀云的办公室。 她和林秀云在五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后来每一次她回到岛上,都是和她在这里见面的。 她和林秀云与其说是母女,其实那种关系还不如说是上架和下属来得贴切。 林小雨敲门,不等里面回答,她就推门而入。 因为着急,所以她也顾不得许多。 但房间有密码锁和指纹锁双重保险。 她推了两下,没开! ‘咚咚咚——’ 小雨急切的敲着门,好久好久,直到她的希望已经快破灭的时候,房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林秀云此时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旗袍,拧眉扶着门,“怎么了?这么着急,哪里还有点大家小姐的样子!” 大家小姐? 林小雨宁愿当自己是个草根! “小洛呢?” 她站在门口,嘴上询问着,但眼神已经顺着敞开的缝隙看向里面的办公室。 空荡荡的,完全没有小洛的身影。 “小洛?你找她?” 此言一出,林小雨顿时咬牙,“是你带走她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这孩子,她是我的外孙女,而这里是皇甫家,你以为她还能出什么事么?” “她在哪儿?” 林小雨并不想和林秀云争执什么。 她只想赶紧找到小洛,然后再也不会放她一个人。 林秀云撒开门把手,转身往里面走去,“丢不了,看不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对她做了什么呢。先进来吧!” 林小雨浑身僵硬,看着林秀云那曼妙的身影,此时只觉得无比陌生。 她强迫自己镇定,沉着的深呼吸。 跟着林秀云走进去之后,她压下自己急切的心情,追问,“小洛到底在哪儿?” “你先坐下!” 林秀云旋身落座在偌大的大理石办公桌前。 她从容轻慢的态度,和小雨的急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不管小雨怎么问,她似乎并不着急回答。 小雨听话的坐在她的对面,又一次问:“她人呢?” “你干嘛这么着急呢?我是她亲姥姥,你以为我还能害她不成?” “竟然你不会害她,那就别让我着急!告诉她在哪儿?” 小雨此时得水眸都红了。 急得,也是气得。 “我问你,为什么你要拒绝你和小寻的婚事?” “婚事?”小雨一诧。 林秀云点头,“小雨啊,我是你的亲妈,我不会害你,同样也不会害小洛。你皇甫叔今天找你得意思,你不会不懂吧?现在我们有心要撮合你和小寻,你怎么就不明白妈的用意呢?” “你的用意?我真的不明白!” “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当然要给你谋求一个好得未来。你听妈的话,和小寻结婚,妈保证你的后半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秀云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的睇着小雨。 那中肯的态度,若是不了解的人,恐怕真的会认为她是个慈母。 然而,她的话却让小雨哭笑不得。 她缓了一口气,瞬也不瞬的看着林秀云,“你若真想给我谋求一个好的未来,那就麻烦你别插手我的事。” “小雨!”林秀云蓦地一拍桌子,“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五年了,这几年我放任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你说不想回皇甫家,我成全你了。而你这么任性,后果是什么?是你直接导致了小寻在外面五年,不能回家。你就算是个泥人,他为了你做的一切,你也应该被他融化了吧!” 这番话,让小雨的心突然一阵刺痛。 她听出来了,林秀云不是在心疼她,而是在心疼皇甫寻。 心疼那个不是她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儿子。 林小雨缓缓闭上眸子,不想让林秀云看到她眼底的失望。 她嘴边闪过一抹僵硬的笑,“麻烦您,先告诉我小洛在哪儿?如果你真觉得是我耽误了皇甫寻,那么以后我可以离他远远的!请放心,我无意耽误任何人!” “林小雨,你说这种话,还有没有良心?” 小雨压抑的脾气,使得她脸蛋上的冷笑有些皲裂。 “良心?林秀云女士,你在和我谈良心?” “你——”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林秀云虽然心里有气,但还是忍住了脾气! “小雨,妈真的是为了你好,只要你答应和小寻结婚,妈立刻就带着小洛来见你!好不好?” 林小雨呼吸一凝,“果然!最后你还是想利用小洛,来逼我就范!” “这叫什么话,我有什么好逼你的。难道小寻还比不上你心里那个男人吗?你别以为妈什么都不知道,小洛是从哪里来的,五年前我就知道!” 林小雨和林秀云视线交汇,她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顿,“我不会和皇甫寻结婚的,如果你不把小洛还给我,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找她!” “你能有什么办法?这是皇甫家,不是外面让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小雨,听我一句劝,和小寻结婚,以后说不定你就是这皇甫家族的当家主母,你想想,整个皇甫家,你是最尊贵的女主人,你” “别说了!”林小雨无情的打断了林秀云的话,“这女主人,换你来做,怎么样?” “你!你简直是冥顽不灵!” 林秀云生气了。 而她那种不容侵犯的姿态,也毫不掩饰的在林小雨的面前展现出来。 “小雨,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才对你好言相劝。这婚,你同不同意,都必须要结!我和你皇甫叔已经定了,下个月一号,阴历初八,就是你俩结婚的日子。这婚结完,我会把小洛还给你的。现在,你给我出去!” 终于,这五年来她以为再次找到的亲人,又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狠狠划了一刀! 小雨的呼吸急促,蓦地一拍桌子,就站起身,“你说结婚就结婚?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妈!” “扯淡!”林小雨炸毛了! “你是我妈?那你履行过当妈的责任吗?你养过我吗?你爱过我吗?你给过我母爱吗?找到我之后,你除了让皇甫寻带我来见你之外,你还对我做过什么?除了平时有事没事的让我回岛上来,你也好意思说你自己是我妈?把小洛还给我,否则” 林秀云被小雨这样激烈的态度吓了一跳。 但是能够成为皇甫笙最宠爱的二房太太,林秀云也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她稳坐如山,就那么仰头看着炸毛的小雨,倏而一笑,“否则怎样?林小雨,五年前,是谁救你回来的?又是谁花钱送你出国读书,让你成为现今炙手可热的设计师的?你花的每一分每一毛,都是我的,都是皇甫家的,你说我对你做没做过什么?做人要有良心,你以为我这么培养你,是吃饱了撑的?” “培养我?林女士,您不是在培养我,你只是在培养你自己的未来!” “随你怎么说!总之,你记住我的话,皇甫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当然你现在若是想离开,我一定不会拦着你。但是这辈子,你就别想再看见你女儿!” 林小雨的身子晃了晃,无法想象这辈子都再也看不见小洛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身边就只剩下小洛一个亲人。 世间,怎会如此残忍! 林小雨的眼眶红得布满了血丝,她哽咽的看着林秀云,沙哑的说,“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到最后,这么逼迫我!” “小雨,我不是逼迫你,我是在教导你,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是你母亲不假,但是你也成年了,你应该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有责任的。” “我的责任,就是成全你?” “随你怎么说,我还有事,你出去吧!” 林秀云摆明了态度,不理会小雨满脸挣扎的表情,反而拿起一份文件,认真的,直接将她当成了透明人。 小雨嗓尖发堵,还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呢。 原来,曾经她给的关心和疼爱,都是因为最终要求她和皇甫寻结婚。 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她竟然能忍到现在。 她以为又找到了亲人,没想到最终一个陷阱。 母亲,算得了什么? 天下间,谁的母亲会这样强行的安排自己女儿的未来? 而林秀云,根本不是在安排她,反而是在命令她! 皇甫寻,皇甫寻! 时至今日,她终于懂了,他们的眼里,只有皇甫寻! 那她,算什么? 林小雨低着头,恍惚的走出了林秀云的办公室。 门关上,林秀云抬起头,视线复杂的望着门扉,久久没有回神。 少顷,她打了一通电话,“看好孩子,若有问题,我拿你是问!” ‘’ “你若哭闹,就好生哄着,总之,别给我出乱子就行。” 挂了电话,林秀云头疼的揉着眉心。 她着实没想到,小雨的性子竟然这么倔强。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会给小寻这么久的时间去感化她了。 是她的女儿又怎样,现如今为了她和笙哥的未来,她也只能如此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39:她是被皇甫寻带走的! 林小雨失魂落魄的离开林秀云的办公室。 走下楼梯的瞬间,她泪如雨下。 小洛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即便,小雨知道林秀云暂时不会真的伤到小洛,但是那种忐忑,还是将她的一颗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此时,顾昕洺正站在楼梯口,看到林小雨哭着走下来,顿时心疼的跑过去。 “妞儿,别哭!我来想办法!” 他什么都没问,就像是知道了结果似的。 他站在楼梯下,直接将林小雨拉到怀里。 搂着她不停颤抖的肩膀,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什么都不说,却给着最心疼的安慰。 是的,看到林小雨的眼泪,他心痛的不行。 如果有可能,他愿意用一切,换回曾近小雨脸上那些天真烂漫的笑容。 胆敢伤害他的女人和孩子,就算是叱咤东南亚的商业帝国,他也完全不放在眼里。 “看来,孩子真的被带走了!” 铁狼站在旁边喟叹一声。 而听到这句话,小雨呼吸一凝,泪流得更凶了。 她这样无声的哭泣,最是无助。 哪怕她说什么,或者抱怨什么,都比这样无声落泪要强。 顾昕洺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声的安慰:“别哭,我一定把孩子找回来!” 林小雨从顾昕洺的怀里抬眸,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他背对着大门,从门外射入的午后阳光,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芒。 林小雨瘪着嘴,抽泣着点头。 现在,她似乎再一次只能依靠顾昕洺了。 “可以吗?” 她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没人不懂,但是顾昕洺却是最了解她的。 “可以,一定可以!” 不管他的回答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他这样的肯定,小雨就出莫名的相信了他。 “谢谢!” 小雨开口道谢,听起来虽然有些客气,可至少证明她接受了顾昕洺的帮助。 或许,这一次,真的只能靠他了。 顾昕洺带着林小雨回到了铁狼给他安排的房间。 位于主宅旁边的独栋别墅,距离不到一公里。 铁狼回到别墅之后,见到和顾昕洺交代了几句,就上了楼。 顾昕洺也直接拉着她回答了自己的客房。 出门在外,顾昕洺倒是没那么多讲究。 客房里,奢华程度丝毫不比主宅差。 套房里,一切应有尽有。 设施齐全的堪比五星酒店。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打动本就是富家子弟的顾昕洺。 他拉看小雨直接来到套房里的客厅,两人落座后,他喟叹:“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先喝点水!” 顺手将桌上的矿泉水打开,交给林小雨。 顾昕洺看着她的眼神除了心疼就是没别的情绪了。 此时他在想,当年的自己怎么能那么混蛋呢。 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落泪,还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 都是该死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好些了吗?” 顾昕洺瞬也不瞬的看着小雨,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 小雨喝了水,润了嗓,缓缓掀开眼帘,看着顾昕洺,声音依旧沙哑的说:“谢谢你帮我!” “傻妞儿,和我说什么谢谢!” 闻声,林小雨反而摇头,“不,你帮我,这是情分,我会感谢你的。这样吧,我给你们的服装设计稿,初稿我免费设计给你们看。至于后面,需要成衣的料子,我也会按照进价给你们!” 如此情形,林小雨还能这般冷静的和顾昕洺讨论感激的问题,这让他有点受伤。 “林小雨!” 顾昕洺低吼一声,有些烦躁的叹气,“你以为我帮你就是为了这个?”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你一定要和我分的这么清楚吗?” 顾昕洺气恼,语气不禁也有些冲。 林小雨小嘴儿一瘪,正倔强的想要扭头。 却听到顾昕洺特别无奈的叹息,“罢了,谁让我喜欢你呢。” 这是顾昕洺在林小雨面前,第一次妥协。 他妥协的态度,和之前重遇时并不能相提并论。 那时候,他只想让林小雨回到他身边。 而现在的妥协,却是两个人遇到事情,浅淡的争执后,他率先投降了。 林小雨水亮的眸子闪了闪,心里难免有几丝波澜。 “你打算怎么找回小洛,现在我们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提及小洛,小雨自责的低下了头。 她太轻信林秀云了。 毕竟,换了谁,都想不到,最后把她往绝路上逼的,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了。 “交给我吧,就算皇甫家再大,想要藏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好动的孩子,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凡是都会有痕迹,乖乖等我消息,嗯?” 顾昕洺颇为疼惜的口吻,惹得林小雨定定的看着他。 那么一瞬,她差点脱口而出,若是五年前,也这样对她,那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但最终,她还是没说。 顾昕洺将林小雨安顿在客房卧室里,看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更是打定主意要尽快将小洛找到。 他还没能听到小洛喊他一声爹呢,怎么能就这么被人带走! 开玩笑! 他顾昕洺的孩子,也是他们能够随便动的。 走出客房,顾昕洺站在台阶下,看了看楼上,斟酌再三,他还是转身走了。 找铁狼虽然是最便捷的途径,但之前和他闲聊的时候,也大体听出来他在皇甫家的处境 身为七爷,但已经多年未归。 加上皇甫家现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顾昕洺想着还是要尽快先调查清楚,林秀云和皇甫笙的情况再说。 顾昕洺离开了别墅,在岛上随便转了两圈之后,便拿出了自己的卫星电话。 早在他上岛的时候,就发现,普通的手机信号在这里根本就接收不到。 索性,他不是普通人。 “喂,小二,给我查一下,东南亚皇甫家族现任当家皇甫笙的情况,还有他二房太太林秀云。我要事无巨细!” 电话那头,正陪着陆雨菲做产检的温小二一听,就不正经的笑道:“咋地啊,人家惹你了?还事无巨细,那祖坟要不要也给你刨出来?” 顾昕洺拿着电话挑眉,“也不是不可以,你要是真打算去刨,我给你提供锄头!” “操!丫还是不是人,我老婆怀着孕呢,谁他妈有功夫帮你刨坟去!” “少他妈废话,赶紧的,越快越好!” 温小二哼哧了一声,“行了我知道,我办事你放心吧,今晚上之前,我给你资料!” “嗯!就这样!” 将手机收好后,才走了两步,他的电话莫名响了。 重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电话,顾昕洺毫不迟疑接通,“陆老大?” “是我!” “啊,哦,大嫂!” 竟然是砚歌给他打的电话,顾昕洺这心肝脾胃都乱颤了。 “小雨呢?” “啊,大嫂,她在房间里休息呢!” 砚歌一听,呲牙咧嘴,“顾老二,你又对小雨干嘛了?我说我今天去久枼怎么找不到她,你把她带哪儿去了?” 顾昕洺这个冤枉啊。 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委屈的解释了几句。 砚歌诧然,“她真的在出差?” “是啊,大嫂,要是不信的话,晚一点儿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那就不用了,反正你别让我知道你又欺负小雨就行。不然,废了你!” 顾昕洺: 大嫂自从生了二胎之后,好像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是不是陆老大结扎之后,满足不了她了? 砚歌嘭的一声挂了电话,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就纳闷的看着身边的陆凌邺。 “他说,小雨出差了!” 陆凌邺薄唇含笑,从她的手中将电话拿走,点头,“干嘛那么着急,我本要告诉你的。” “昂?小叔,你知道?” 陆凌邺抿唇,“洺子去皇甫家了。小雨的生母是皇甫家现任当家的二夫人,所以洺子也跟着去了!” “哈?” 砚歌目瞪口呆。 皇甫家族! 听起来,好高大上啊。 “放心吧,时过境迁之后,如果洺子还舍得伤害小雨的话,不光是你不会放过他,我也不会!” 陆凌邺顺手勾住砚歌的腰板儿,在她小嘴儿上亲了一口,“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还不想回家?” 砚歌被他吻得脸蛋一红,“我没有啊,这不是来看小雨嘛!不过既然她去了皇甫家,那我们也走吧,初宝和二妞儿我都想他们了!” “嗯,好!” 是夜,林小雨一天都没有吃饭。 下午时分,她佯装散步的样子,将小岛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结果都没有小洛的消息。 她知道这是自己病急乱投医。 且不论这岛屿有多大,林秀云既然打定主意要逼她,想必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她找到孩子。 她能找的地方,也仅限于主宅周围的几公里附近。 再往外侧,有些地方她是进不去的。 而这一整天,她都没有找到管家的身影。 会不会小洛被管家带走了呢。 小洛不是个普通的奶娃娃,这孩子很聪明的。 不认识的人,想要和她说一句话都很难。 直觉上,她一定是被认识的人给带走了。 至于究竟是谁 她怀疑过皇甫寻,但是本能的,她又不愿意相信。 毕竟这几年,皇甫寻对小洛的疼爱,她都看在眼里。 如果这次是他为了和自己结婚,而打了小雨的注意,那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即便,当初她被顾昕洺伤得体无完肤,可至少他光明磊落。 从不曾用这种低级手段来达到目的。 ‘叮铃铃——’ 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毫无预兆,惊得林小雨身子一颤。 这别墅,今天听到顾昕洺和七爷聊天,似乎这是他的别墅。 但现在电话响了,这里又是客房,难道 小雨的反应很快,几秒后,她就坐在床头,小心翼翼的拿起电话,“喂!” “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倏然传来皇甫寻生硬的语气。 林小雨没有半点波澜的语气,反问,“回哪儿?” “你自己的房间!” 小雨闻声想笑,“既然都是客房,我住在哪儿都一样。” “小雨,不要闹脾气了,小洛找不到我会帮你找,但你总不能对我也避而不见吧。” 话虽如此,但小雨还是忍不住问道:“小洛,是不是你抱走的?” 皇甫寻停顿了两秒,“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卑鄙?”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带走她,你是知道的,小雨她认生!” “小雨,她在皇甫家,并不仅仅认识我一个人,记得吗?” 这句话看似是感慨,但小雨却听出了提醒了意味。 皇甫寻的意思是,带走小洛的人,是林秀云? 她本该猜到这个结果,只是觉得很难相信罢了。 “不管是谁,找不到小洛的话,我是不会回去的。皇甫,我相信现在皇甫家有很多事需要你,你先忙你的吧,我一个人很好!” 小雨作势要挂电话,但皇甫寻的声音却冷了几分,“你不肯回来,是不是因为他?小雨,难道你忘了,五年前他是怎么伤害你的,难道你忘了,你的脸” 电话里,皇甫寻的声音过分的急切。 然而他的话,就那么开诚布公的将小雨不愿意回忆的往事剖开在她的面前。 小雨咬牙忍了忍,回绝他,“皇甫,我没忘,我什么都没忘。你也不用费尽心思猜忌我,我现在只想找到小洛,如果找不到她,我在哪儿又有什么分别。同时,也麻烦你告诉你二妈,小洛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会让她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正所谓,为娘则强。 小雨虽然平时的性子很冷,但这些不过都是她将真性情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缘故。 她何尝不想放肆的哭放肆的笑。 可是这个社会太现实了。 当初,顾昕洺给她的打击,太剧烈了。 她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害怕与人接触。 甚至于在看到自己脸颊上的伤疤时,她竟有一丝庆幸。 这么丑陋的疤痕,想来也不会再有人想对她做什么了吧。 挂了电话,小雨望着卧室外的阳台愣神。 外面的天色逐渐昏暗,连带着她的心情也格外压抑。 虽然不明白为何皇甫寻不亲自进来找她,反而打了电话,然而她也没那么多心思想要探究。 终究这些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小雨自然不知道,此时皇甫寻就站在别墅的楼下。 但是,他进不来。 不是因为他没有办法,而是整个皇甫家族,七爷的别墅长久以来,除了大家长之外,谁都不准踏入。 所以,七爷即便多年不回来,但是大家对这位爷同样是有着敬怕的心里。 迷迷糊糊的,小雨想睡,但又靠在床头强撑着自己的精神。 她一直等着顾昕洺,生怕自己做过任何和小洛有关的线索。 也不知道这孩子离开她一整天,身边有没有人照顾,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母亲的那种焦灼的心情,她体会的十分强烈。 而林秀云同样是个母亲,偏偏在她的身上,却看不到半点身为母亲该有的表现。 “妞儿,睡了吗?” 朦胧睡意中,耳边有人轻声呼唤着她。 那么熟悉的声音和味道,林小雨倏地就睁开了眸子。 她睡眼惺忪,却紧忙抓住了顾昕洺的手腕:“怎样,找到她了吗?” 顾昕洺看着她的样子,抿唇无奈的摇头,“没那么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一句话,生生将小雨的希望再次打碎。 她有气无力的摇头,靠在一边,“不吃了,没胃口!” “那也得吃!不然,怎么有力气找孩子!” 林小雨眸光闪烁,再次盛满期翼的看着他,“难道,就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线索,还是有的,但你先吃饭,我就告诉你!” “你” 顾昕洺挑眉,一副欠揍的表情,“成交不?” 小雨心里这个恨呐! 竟然用小洛来威胁她。 索性,她就吃这一套! 林小雨坐在床头,点点头,“吃倒是可以,但我没力气!” 顾昕洺唇角的笑意加深,“姑奶奶,小的可以伺候你!” 林小雨斜睨着他,“来,试试啊!” 赌气,外加身心疲惫,小雨其实真的没有胃口。 但是为了让顾昕洺也不舒坦,所以她才故意刁难。 只是 这节奏,有点失控。 他会伺候她吃饭? 说起来,有点梦幻呢。 林小雨眼巴巴的坐在床上看着他从外面端着饭菜进来,诧然间,问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那你看,伺候我们家的姑奶奶吃饭,当然不能掉链子!” ‘姑奶奶’这个称呼,很久很久以前,她曾听他说过。 小雨的视线一直凝聚在顾昕洺的身上,眼看着他忙前忙后,而且还乐此不疲的样子,突然间有点后悔。 原本是刁难,可是顾昕洺的样子,看起来怎么还不怒反笑呢。 她是不是作茧自缚了。 等顾昕洺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并且一板一眼的喂她吃饭时,林小雨终于知道什么叫受罪了。 这种待遇,她还真是享受不起呢。 “内个,我自己来吧。” 林小雨伸手要接过碗筷,但顾昕洺却闪躲着,笑道:“那不行,你没力气,来,再吃口菜!” 顾昕洺的眉眼满是笑意,哪怕亲手喂小雨,他非但没有不悦,看起来倒是特别欣喜地样子。 这顿饭吃的,让林小雨更加堵心了。 该! 让你没事找事,自己就不能好好吃饭还是咋地! “吃完了,现在可以说小洛的线索了吧。” 顾昕洺将碗筷放在一旁,拿着餐巾亲力亲为的给小雨擦了擦嘴,“她是被皇甫寻带走的!” 《相爱,终不能幸免》340:皇甫老七从没输过! “她是被皇甫寻带走的。” 顾昕洺话音落定,林小雨的眼神一顿:“什么?” “嗯,是他。” 小雨半天没有反应,不久前,皇甫寻才在电话里说,不是他做的。 该相信谁。 一方面是五年来对她关怀备至的皇甫寻,而另一边则五年前她爱之入骨的男人。 忽然间,小雨像是失去了方向似的,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 “不用怀疑,这消息是七爷告诉我的,他在皇甫家的身份和地位,断然不会说假话的。” 顾昕洺的口吻低沉,读懂了林小雨表情上的不安。 “可是他之前才跟我说,不是他做的。” 顾昕洺眸光微暗,“想知道是不是他做的,等找到了孩子,就一切明朗了。现在先别多想,等找到她再说!” 此时,林小雨的内心深处,是都有怀疑的。 即便她了解顾昕洺不是那种的卑鄙小人,可是难保不会因为皇甫寻和她的关系,从而陷害他。 但皇甫寻呢,现在明显已经和林秀云一条心,他说的话,也未必都是真的。 小雨的心情被不停拉扯着,天平左右摇摆,无法平衡。 她只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赶紧找到小洛。 一夜无眠,林小雨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很不踏实。 周围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动静。 朦胧间,噩梦连连。 倏地,一双暖意的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睡梦中,她嘤咛一声,掌心上的温度,带着让她贪恋的温暖。 林小雨迷糊的将温热的掌心压在脸蛋下,蹭了蹭,像是一只讨巧的猫咪似的。 清澈,阳光照在窗帘上,驱散了黑暗,几缕阳光零零散散的照射进卧室里,林小雨睁开了眼睛。 “嗯” 头疼,睡得不踏实。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正想要伸手揉一下额头,却察觉到脸颊边异样的感觉。 林小雨微怔,余光一闪,蓦地就看到顾昕洺正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 而他的一只手,还被她压在脸蛋下面。 此时,顾昕洺眉头紧锁,似乎睡着了。 但这样的姿势,一定很累。 可他却一动不动,就这么让小雨压着。 看到这一幕,林小雨的心微紧。 完全想不到,他这样坚持了多久。 她没有动,生怕惊醒了他。 难怪睡梦中,她冷凉的梦里突然间有了温度。 原来是他! 林小雨躺着,卷着清丽的水眸看着睡着的顾昕洺。 以前就知道他很好,只是从没有这么安静的欣赏过他。 浓眉如俊山,鼻梁高挑,眼睑遮盖住那双醉人的桃花眼,薄唇轻抿着;有棱有角的下颚也长出了青青的胡茬。 阳光照在他的后背上,特别好看。 五年了,他的眉目依旧深深镌刻在她的内心深处。 重遇后,发生了这么多的意外,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彼此的身边。 林小雨轻叹一声,动作特别轻细的起身。 本想将他的手拿开,被她这么压了一夜,怕是早就麻痹了吧。 然而,顾昕洺本就睡得不踏实。 林小雨一动,他的眼眸瞬时就睁开。 一刹那的朦胧过后,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妞儿?” 顾昕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垂眸看着床上的林小雨。 而他的称呼,也总是和五年前一样。 他喜欢叫她‘妞儿’,这个称呼,只有他会叫得如此顺口。 林小雨闪躲着顾昕洺的眼神,生怕他从自己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的神色。 她拉着顾昕洺的手,然后坐起身,“你怎么在这儿呢?” “还说呢!”顾昕洺戏谑的看着小雨,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揶揄,“昨晚上想看看你睡没睡,结果就这么被你拉着,怎么都不肯放手。我能怎么办!” 林小雨: 他还挺委屈呗?! 小雨不说话,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她昨夜睡得很晚,连衣服都没有换。 此时站在地面,走到阳台附近,将窗帘全部拉开。 浓烈刺目的阳光瞬间从外面射入,晃的她睁不开眼睛。 “又是明媚的一天,你说小洛究竟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快了!” 顾昕洺揉着肩膀,整只手都没有知觉了。 “走吧,先去吃点饭!” 他走到小雨身边,特别自然的用另一只手拉住她。 顾昕洺宽厚的掌心一如五年前。 将小雨的小手拉住时,几乎将她完全裹在手心里。 林小雨垂眸看着,抿着嘴,甩了一下,“别动手动脚的。” “好!” 顾昕洺回答的很痛快,但依旧拉着她不放手。 走出套房的卧室,刚刚来到客厅,他们就意外的看见铁狼正站在窗口抽烟。 “这么快就睡到一起了?” 铁狼夹着烟,眼神里噙着看好戏的神色。 他冷不防的说了一句,小雨脚步都颤了。 “羡慕?” 顾昕洺倒是没什么节操的反口揶揄,小雨这老脸啊,都感觉没地方放了。 “我还嫉妒呢!一会儿,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好!” 铁狼视线一眯,看着顾昕洺:“不是你,是她!” 顾昕洺顿时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见谁?你带她?” “嗯!” “见谁啊?” 顾昕洺那一副妒夫的样子,特别辣眼睛。 铁狼特别性感的叼着烟,嘬了一口,“回来再跟你说!” “不行,你先说,不然不能去!” 眼看着铁狼这幅德行,该不会也对小雨 “瞧你那凑性,我带她去见的人,能把孩子找到,你说去不去!” “我去!” 林小雨松开顾昕洺,几步就走到铁狼面前,“七叔,我跟你去!” 七叔? 她叫哪门子的七叔! 顾昕洺喟叹一声,睇着铁狼,不禁想到了出门前,陆老大和他说的一番话。 他想了想,蹙眉看着铁狼,“你该不会想带我妞儿去见你们家那位吧?” 铁狼展眉,冷眸微暗,“嗯!就是他!” “你确定?陆老大和我说过,你” 铁狼将烟头从嘴角拿下,摆了摆手,“没事,皇甫家我虽然不常回来,但地位还是有的。本来不想插手这摊子烂事,但是既然有人都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了,那就不能不管了!” 顾昕洺和林小雨简单的吃了些西餐后,在铁狼的要求下,林小雨跟着他走出了别墅。 虽然知道铁狼是顾昕洺的好友,但她这心里还是没底。 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顾昕洺,不踏实的。 别墅楼下,顾昕洺对她点头,“去吧,你‘七叔’在皇甫家的地位,连林秀云都比不上!” 霍! 这倒是让小雨特别意外。 怎么突然觉得,顾昕洺的身边,全是能人呢。 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吗? 小雨暗暗点头,跟在铁狼身后,坐上门外的代步车。 开车的司机,动作处处透露着小心翼翼。 他不停的用余光看着代步车后座上的铁狼,原来这位就是闻名不如一见的皇甫七爷。 好霸道的感觉。 铁狼身为特种部队的首长,身经百战自是不用说。 更何况,军人铁骨铮铮的傲气,在铁狼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身高本就和顾昕洺相仿,甚至比他还要高一点。 加之他平素很少言笑,整个人看起来威严冷厉。 小雨坐在他身边,双手特别自主的放在了膝盖上。 什么也没说,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反观铁狼,他慵懒的靠在一边,看到林小雨这么紧张的样子,他低沉的说:“不用紧张,一会他问你什么,你回答就好!” “好的,七叔!” 铁狼挑眉,“听说,你和陆凌邺他媳妇儿是好朋友?” 小雨微惊,“你是说,砚歌?” “嗯,就是她!” 小雨点点头,“我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她曾经帮了我不少!” 铁狼了然似的笑了一声,“难怪陆凌邺这么强烈要求我回来,看来又是她老婆的意思!” “什么?” 小雨惊诧的看着铁狼,着实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 “七爷,景园到了!” 司机将车挺稳,回头谨慎的看了一眼铁狼。 他话音落定,铁狼没说话,反而拿出了手机,按了号码之后,说:“我回来了!” 不到五秒钟,景园门口的铁门就应声而开。 这个地方,小雨从没来过。 本身皇甫家族占据整个岛屿,占地面积又非常大。 她虽然回来过几次,但很多地方都没有涉足过。 而这个景园,僻于岛屿的西面,周围安静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那司机将车停在景园门外,目送着铁狼和小雨进去,脑门都出汗了。 已经有两三年了,皇甫家的老祖宗都不理世事了。 没想到,这次七爷回来,居然能让景园打开门。 要知道,平时就算是现任当家皇甫笙,想要和老祖宗见一面,那都需要提前申请呢。 步入到景园的铁门,里面是一条幽长的石径小路。 周围种满了槐树,绿绿茵茵,浓密茂盛。 走在小路上,清凉的气息让人感觉到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没有刺目的阳光和灼人的视线,这里反而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铁狼走得不疾不徐,小雨也只能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他。 景园里住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难不成,小洛就被关在这里?!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小洛在这儿的话,那七叔应该不至于和她说方才那一番话。 左思右想,小雨都想不明白。 跟着铁狼走过石径小路,又穿过了一个欧式装修风格的室外花园。 眼前的景貌,小雨匆匆略过。 如果说景园外面是一座奢华岛屿的话,那么景园里面,就完全是一座古代山庄。 从石径小路再到欧式风格的花园,一直到他们此时站定在一处木质阁楼面前,多种风格汇集而成的景园,其实囊括了皇甫家族所有能够看到的景观。 小雨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铁狼,见他的俊彦愈发凌厉,一时间也没敢开口。 “老七,你还知道回来呢!” 木质的阁楼双扇大门,缓缓从里面打开。 摔下走出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服带着耳麦的外国男子。 看起来,应该是保镖。 他们两人分别站在门口后,从阁楼里面,另一个黑衣外国男子则推着轮椅缓缓走了出来。 轮椅上的人,小雨一看,就忍不住心惊。 那是个老人。 年纪应该是七八十岁的样子。 满头华发,就连眉毛都染上了虚白。 只是,他的双眸炯炯有神,不偏不倚的看着铁狼,脸上皱纹的痕迹很深,但起色不错。 “爸!” 这是七叔的爸爸。 那岂不也是皇甫笙的爸?! 皇甫家族的大家长,皇甫连成。 “怎么,离开这么多年,突然回来,是想开了吗?” 皇甫连成被推到门外的小凉亭边,紧接着约莫五六个佣人,赶忙从阁楼里将他品茶的工具全部都摆在了凉亭的桌子上。 “回来看看你!” 铁狼示意了一眼林小雨,带着她走到凉亭内,落座后说了这么一句。 皇甫连成看着佣人洗茶的动作,眼神精锐一闪,“看我?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心了!这姑娘?你的人?景园不允许外人踏入的规矩,你不会不懂!” “她不是外人!” 铁狼话音落定,就和皇甫连成四目相对。 父子俩的神色极为相似。 就连彼此那双带着威压和冷光的眸子,都如出一辙。 难怪说,虎父无犬子。 小雨虽然不知道铁狼为什么带着她来见皇甫连成。 但是本能的,她坐在铁狼身边,却能明显感觉到从皇甫连成身上传来的威压。 “说吧,如果不是想开了,那么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地下基地!” 皇甫连成的眸子陡地一眯,“做什么?” “找人!” 铁狼的回答,总是干练又简单。 皇甫连成在听到地下基地时,眉宇不期然的皱了一下。 虽然很快,但还是被铁狼捕捉到。 “爸,我说过不会插手皇甫家的事,自然说到做到。但,地下基地的位置,给我。”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事?现在皇甫家,谁在当家,你应该知道!” 皇甫连成的语气冷了,视线深邃了,这个老者,哪怕已是耄耋之年,可还是让人不敢小觑。 “他当家,但当得是谁的家,我更知道。地下基地,我只需要进去找人,把人带出来就好。但,如果你不说,那我只能自己去找,至于后果” 皇甫连成的呼吸一窒,“老七,你威胁我?” “爸,地下基地在做什么勾当,你知我知。我说过,只要不离开这片小岛,我就不会对皇甫家有任何威胁。但这些,皇甫家的人,做的有些过分了,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皇甫家现在的情况,你不可能不知道。但既然你视若无睹,我自不会管。我只要找个人,找到就会走!” 皇甫连成看着对面的铁狼,这个儿子,本是他所有孩子里,最被他看重的一个。 奈何,当年阴差阳错,他竟负气离去。 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即便偶尔回来,也从不曾来见他。 这次,他居然会出现在景园,皇甫连成欣慰的同时,又难掩怒气。 “老七,陪我下盘棋吧!” 铁狼点头,“可以!” 话落,正在洗茶的佣人,连忙将茶具搬到一旁。 不消片刻,就将棋盘端来。 “你去那边等我!” 铁狼侧目对林小雨说了一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介绍林小雨给皇甫连成认识。 她话不多说,起身走到凉亭外,安静的站在原地。 气氛,压抑! 皇甫连成手里的黑子落定在棋盘上,他顺手又拿了一颗,说道:“老七,这几年在外面怎么样?” 铁狼白子下盘,“很好!” 皇甫连成的黑棋紧接着放在了白子旁,“那姑娘,不是老二媳妇儿的私生女麽?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帮忙!” 皇甫连成拿着棋子的手微顿,“闲事也帮?” “朋友之请!” “你就这么确定,要找的人在地下基地?” 铁狼将白子放在了棋盘的角落上,这出其不意的举动,让皇甫连成微微不解,“地下基地,一直是林秀云在打理,不是么!” “呵,你倒是知晓不少!” 铁狼的手放在期盼上敲了一下,“您老人家,真正想要安排的接班人,并非是皇甫寻才对!” 皇甫连成虚白的眉毛一挑,跟着铁狼也将黑子放在了期盼角落,“何以见得?” “你需要的是有野心的人,而不是一个傀儡!” 话说到这里,皇甫连成没再说话。 反而认真的开始看着棋局的发展。 他落定一子之后,笑了,“老七,这盘棋,你若能赢我,地下基地的授权,我亲自给你开,但你若不能,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铁狼哂笑,薄唇微扬,“条件就不必说了,皇甫老七从没输过!”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雨就这么顶着大太阳站在凉亭外,都快被晒得虚脱之际,皇甫连成骤然爆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哈哈哈,老七啊,果然是说到做到呢!” 铁狼将手中最后一子,丢回到白玉棋盒里。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皇甫连成,“皇甫家的事,我说不参与就绝不会参与。这次,只能怪林秀云动了不该动的人。这几年,你倒是格外放纵他们!” 皇甫连成缓缓闭目,深吸一口气,“老七,我还是那句话,皇甫家的一切,你若想要,我随时都给你留着。” 铁狼颔首,疏离的说:“不必了,不感兴趣!” 《相爱,终不能幸免》341:我从没想过接受你! “我天天多忙啊,哪有时间看他们!” 晏柒赌气似的口吻,不意外的就让砚歌的脸蛋儿上噙满了戏谑。 “既然没有时间看他们,那你怎么突然问我他们是不是兄妹呢!” 被砚歌反问,晏柒顿时说不出话来,拿着筷子狠狠的戳着盘子。 “小柒,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如果想知道真相,问什么不直接问呢?” 闻此,晏柒顿时冷笑,“我凭什么要问,他爱跟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要是想说他自己会说,我才不问呢!” 砚歌;“” 性格决定成败! 小柒这样的个性,肯定是会吃亏的。 砚歌本还想劝说两句,房门倏地传来动静,她和晏柒对视,两人便同时起身走出厨房。 大门处,陆凌邺开门而入。 砚歌的嘴角立马泛出一丝笑意,“小叔,回来了!” 陆凌邺充满了柔光的眸子也瞬时看着她,“嗯,睡醒了?” “所以,你们俩直接把我忽略了?” 晏柒站在一边,云淡风轻的揶揄着。 这心里啊,别提多焦虑了。 怎么她和冷牧阳就是无法做到陆老大和砚歌这样的相处模式呢。 每次他们两个只要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xo! 永恒不变的定律! 闹心! “小柒,你” “对面有人找你!” 陆凌邺打断砚歌的话,觑着晏柒一脸难平的模样,冷声丢下一句话,顺便搂着砚歌走进了卧室。 晏柒的神色明显一喜,“有人找我?” 不管陆凌邺和砚歌如何在她面前秀恩爱,她都管不了那么多。 来不及换鞋,直接跨步离开了501。 砚歌被小叔拉着坐在床上,好奇的追问,“是谁找小柒?冷牧阳吗?” “也就你信!” 陆凌邺宠溺的弹了她的脑门一下,看着她愈发娇嫩的脸蛋,憋得慌! 至于为啥憋得慌,陆老大选择沉默! 兴高采烈的跑到对面,晏柒站在楼道里还煞有介事的敛去了笑意。 故意绷着脸打开502的房门,穿着拖鞋一脸严肃的走了进去。 坐在桌前的信息员看到她,都纷纷示意的点了点头。 晏柒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儿,黛眉微凝,“谁找我?” 她心里有多激动,脸蛋儿上就有多沉重。 信息员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十来个人同时摇头,“晏姐,不是我们!” 晏柒蹙眉,不太相信的又走到了次卧里看了看,空无一人。 转身趿着拖鞋,又走到主卧,一把拧开门把手,结果就看到顾昕洺正在房间里抱着被子哭? 尼玛! 她确定自己没看错,顾昕洺眼角的晶莹,何其明显! 到底谁找她! 因为晏柒的突然闯入,顾昕洺脸色一僵,还没说话,房门就‘嘭’的一声被晏柒带上。 她掐腰站在客厅,眼眸微眯,“真的没人找我?” “晏姐,没有啊” “谁都没来过?” 晏柒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其中一名通信员立马恍然大悟,“啊对了!” 有戏! 一听到这话,晏柒的眼睛都亮了。 “刚才,陆首长来过!” 晏柒:“!” 她有一句xxx不知道该不该说! 晏柒咬了咬牙,这给她气得。 转念一想,自己这是中计了啊! 摆明了陆老大嫌她碍事儿,所以寻了个借口,把他给轰出来了?! 晏柒二话不说,风风火火的就冲了出去,回到501门口,她一拉门傻了! 门被反锁了! tt 多么痛的领悟! 陆老大,你想和自己媳妇儿相亲相爱,直说好不好? 大冬天的,她还穿着拖鞋啊喂! 晏柒悻悻地回到502,坐在角落的硬板凳上生闷气。 她也真是没脑子。 这里是他们的临时指挥中心,冷牧阳怎么可能会知道。 而且为了保密,他们特意选择在民宅这种最不起眼的地方。 晏柒抱着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最近她满脑子都是冷牧阳搂着另外一个女人在她眼前扬长而过的场面。 麻痹! 那女人她有印象,之前在b市的时候,给初宝买模型的时候就遇见过! 哥 叫的多么甜! 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 非亲生的妹妹吧! 晏柒的一颗心都被冷牧阳给搅和乱了。 而对面501房间里,陆凌邺则抱着砚歌,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小叔啊,还没有少然他们的消息?那个标识呢,有结果了吗?” 陆凌邺不语,薄唇紧抿,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告诉她。 看出她的纠结和挣扎,砚歌立马正襟危坐,一板一眼的说,“小叔,你答应过我,不瞒着的。” 他答应过吗? “已经有了线索,还在调查!” “真的?” 陆凌邺点头,“放心,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管你有多担心,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砚歌张了张嘴,眼波一转,笑了,“我当然知道!” “嘴硬!”陆凌邺斜睨了她一眼,冷眸微垂,“你的护照,谁给你的?” 砚歌怔怔的一闪神,干巴巴一笑,“我也不知道!” “嗯?” 小叔明显不信! 砚歌哭笑不得。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敏锐的小叔了。 砚歌拉着他的手,略带撒娇的口吻说:“小叔,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呢。至于这护照是怎么回到我手上的,我以后再告诉你行不行?” “我若说不行呢?” 砚歌一哽,“那我要是说不行也得行呢!” 很好! 小妞儿已经学会和他讨价还价了。 陆老大充分感觉到自己的地位急转直下。 一家之主的位子,这是要易主了? “你觉得” ‘叮铃铃——’ 手机铃声继续的响起来。 砚歌指了指他的衣兜,“叔儿,接电话先!” 见她明显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陆凌邺特别的无奈。 有这么个聪明的老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一片空白,显然是经过加密处理的。 起身作势走到客厅去接电话,砚歌在他走出卧室时,也猫着腰光着脚跟在他身后头听着。 “说!” ‘’ 经过加密处理过的电话,里面的说话声音特别小。 砚歌已经努力的伸着脖子,但却什么都没听到。 “在哪儿?” ‘’ “好!” 小叔简明扼要的几句话,就算砚歌脑洞再大,也无法猜测一二。 她正狐疑之际,小叔一转身,就看到她伸着脖子趴在客厅门口,小脸上一片纠结之色。 “听到了?” 砚歌一抖,眨巴着水眸,“没听到你讲给我听听呗!” “想得美!” 砚歌:“” 小叔和她斗嘴的技能,直线上升! “小叔,你刚才问了在哪儿,是不是找到少然了?” “不是!” 陆凌邺简单而凛冽的两个字,击碎了砚歌的幻想。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靠在门板上,低着头摸着肚子,“宝贝,妈咪对不起你,没能力和你爹地好好过日子,以后你别怪妈咪!” 一听这话,小叔的俊彦立马黑了。 他信步走到砚歌面前,轻手捏着她的下颚,“嘀咕什么?” “小叔,你说正常恩爱的夫妻,如果彼此之间有太多秘密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没觉得!” 陆凌邺摆明了不想直说,砚歌一咬牙,抱着肚子就转身,“闺女,等着妈咪给你找一个能说真话的后爹!” “你敢!” 砚歌回头,笑意盈盈,“那你告诉我实话,我就不找了!” 陆凌邺:“” 承认吧! 在这个女人面前,陆老大你就算再牛逼,也只能化作绕指柔。 《相爱,终不能幸免》342:无毒不丈夫!(二更) “我天天多忙啊,哪有时间看他们!” 晏柒赌气似的口吻,不意外的就让砚歌的脸蛋儿上噙满了戏谑。 “既然没有时间看他们,那你怎么突然问我他们是不是兄妹呢!” 被砚歌反问,晏柒顿时说不出话来,拿着筷子狠狠的戳着盘子。 “小柒,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如果想知道真相,问什么不直接问呢?” 闻此,晏柒顿时冷笑,“我凭什么要问,他爱跟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要是想说他自己会说,我才不问呢!” 砚歌;“” 性格决定成败! 小柒这样的个性,肯定是会吃亏的。 砚歌本还想劝说两句,房门倏地传来动静,她和晏柒对视,两人便同时起身走出厨房。 大门处,陆凌邺开门而入。 砚歌的嘴角立马泛出一丝笑意,“小叔,回来了!” 陆凌邺充满了柔光的眸子也瞬时看着她,“嗯,睡醒了?” “所以,你们俩直接把我忽略了?” 晏柒站在一边,云淡风轻的揶揄着。 这心里啊,别提多焦虑了。 怎么她和冷牧阳就是无法做到陆老大和砚歌这样的相处模式呢。 每次他们两个只要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xo! 永恒不变的定律! 闹心! “小柒,你” “对面有人找你!” 陆凌邺打断砚歌的话,觑着晏柒一脸难平的模样,冷声丢下一句话,顺便搂着砚歌走进了卧室。 晏柒的神色明显一喜,“有人找我?” 不管陆凌邺和砚歌如何在她面前秀恩爱,她都管不了那么多。 来不及换鞋,直接跨步离开了501。 砚歌被小叔拉着坐在床上,好奇的追问,“是谁找小柒?冷牧阳吗?” “也就你信!” 陆凌邺宠溺的弹了她的脑门一下,看着她愈发娇嫩的脸蛋,憋得慌! 至于为啥憋得慌,陆老大选择沉默! 兴高采烈的跑到对面,晏柒站在楼道里还煞有介事的敛去了笑意。 故意绷着脸打开502的房门,穿着拖鞋一脸严肃的走了进去。 坐在桌前的信息员看到她,都纷纷示意的点了点头。 晏柒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儿,黛眉微凝,“谁找我?” 她心里有多激动,脸蛋儿上就有多沉重。 信息员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十来个人同时摇头,“晏姐,不是我们!” 晏柒蹙眉,不太相信的又走到了次卧里看了看,空无一人。 转身趿着拖鞋,又走到主卧,一把拧开门把手,结果就看到顾昕洺正在房间里抱着被子哭? 尼玛! 她确定自己没看错,顾昕洺眼角的晶莹,何其明显! 到底谁找她! 因为晏柒的突然闯入,顾昕洺脸色一僵,还没说话,房门就‘嘭’的一声被晏柒带上。 她掐腰站在客厅,眼眸微眯,“真的没人找我?” “晏姐,没有啊” “谁都没来过?” 晏柒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其中一名通信员立马恍然大悟,“啊对了!” 有戏! 一听到这话,晏柒的眼睛都亮了。 “刚才,陆首长来过!” 晏柒:“!” 她有一句xxx不知道该不该说! 晏柒咬了咬牙,这给她气得。 转念一想,自己这是中计了啊! 摆明了陆老大嫌她碍事儿,所以寻了个借口,把他给轰出来了?! 晏柒二话不说,风风火火的就冲了出去,回到501门口,她一拉门傻了! 门被反锁了! tt 多么痛的领悟! 陆老大,你想和自己媳妇儿相亲相爱,直说好不好? 大冬天的,她还穿着拖鞋啊喂! 晏柒悻悻地回到502,坐在角落的硬板凳上生闷气。 她也真是没脑子。 这里是他们的临时指挥中心,冷牧阳怎么可能会知道。 而且为了保密,他们特意选择在民宅这种最不起眼的地方。 晏柒抱着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最近她满脑子都是冷牧阳搂着另外一个女人在她眼前扬长而过的场面。 麻痹! 那女人她有印象,之前在b市的时候,给初宝买模型的时候就遇见过! 哥 叫的多么甜! 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 非亲生的妹妹吧! 晏柒的一颗心都被冷牧阳给搅和乱了。 而对面501房间里,陆凌邺则抱着砚歌,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小叔啊,还没有少然他们的消息?那个标识呢,有结果了吗?” 陆凌邺不语,薄唇紧抿,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告诉她。 看出她的纠结和挣扎,砚歌立马正襟危坐,一板一眼的说,“小叔,你答应过我,不瞒着的。” 他答应过吗? “已经有了线索,还在调查!” “真的?” 陆凌邺点头,“放心,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管你有多担心,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砚歌张了张嘴,眼波一转,笑了,“我当然知道!” “嘴硬!”陆凌邺斜睨了她一眼,冷眸微垂,“你的护照,谁给你的?” 砚歌怔怔的一闪神,干巴巴一笑,“我也不知道!” “嗯?” 小叔明显不信! 砚歌哭笑不得。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敏锐的小叔了。 砚歌拉着他的手,略带撒娇的口吻说:“小叔,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呢。至于这护照是怎么回到我手上的,我以后再告诉你行不行?” “我若说不行呢?” 砚歌一哽,“那我要是说不行也得行呢!” 很好! 小妞儿已经学会和他讨价还价了。 陆老大充分感觉到自己的地位急转直下。 一家之主的位子,这是要易主了? “你觉得” ‘叮铃铃——’ 手机铃声继续的响起来。 砚歌指了指他的衣兜,“叔儿,接电话先!” 见她明显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陆凌邺特别的无奈。 有这么个聪明的老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一片空白,显然是经过加密处理的。 起身作势走到客厅去接电话,砚歌在他走出卧室时,也猫着腰光着脚跟在他身后头听着。 “说!” ‘’ 经过加密处理过的电话,里面的说话声音特别小。 砚歌已经努力的伸着脖子,但却什么都没听到。 “在哪儿?” ‘’ “好!” 小叔简明扼要的几句话,就算砚歌脑洞再大,也无法猜测一二。 她正狐疑之际,小叔一转身,就看到她伸着脖子趴在客厅门口,小脸上一片纠结之色。 “听到了?” 砚歌一抖,眨巴着水眸,“没听到你讲给我听听呗!” “想得美!” 砚歌:“” 小叔和她斗嘴的技能,直线上升! “小叔,你刚才问了在哪儿,是不是找到少然了?” “不是!” 陆凌邺简单而凛冽的两个字,击碎了砚歌的幻想。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靠在门板上,低着头摸着肚子,“宝贝,妈咪对不起你,没能力和你爹地好好过日子,以后你别怪妈咪!” 一听这话,小叔的俊彦立马黑了。 他信步走到砚歌面前,轻手捏着她的下颚,“嘀咕什么?” “小叔,你说正常恩爱的夫妻,如果彼此之间有太多秘密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没觉得!” 陆凌邺摆明了不想直说,砚歌一咬牙,抱着肚子就转身,“闺女,等着妈咪给你找一个能说真话的后爹!” “你敢!” 砚歌回头,笑意盈盈,“那你告诉我实话,我就不找了!” 陆凌邺:“” 承认吧! 在这个女人面前,陆老大你就算再牛逼,也只能化作绕指柔。 《相爱,终不能幸免》343:小雨,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确定?” 砚歌忙不迭的点头,“确定可定以及一定!” 小叔睇着砚歌装乖的样子,哪怕明知道她不会安心的当个孕妇,也不忍她一直揪心,只能实话实说:“标识的大概地点硬确定,稍候我会带人过去” “那我” “你休想!” 陆凌邺冷骇的眼神儿,深邃幽暗,而且不容拒绝。 砚歌轻咳,话锋一转,“那我在家等你!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个” 谁信?! “嗯,乖!” 砚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虽然她很想跟过去,但是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两个人在卧室里又呆了一会儿,砚歌想到什么似的,“叔,我想回锦里拿点” “不行!” 几乎是一瞬间,小叔的口吻特别严肃。 她连话都没说,就被拒绝,噎得慌! “为啥?” “需要什么,让小柒去买,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出门!” 砚歌张嘴想说话,但最终还是抿紧了嘴角。 因为她忽然想到昨晚上遇见的塔德普。 幽幽的睇着小叔凌厉的侧脸,“塔德普真的是‘蝌蚪’的人?” “是!” 这一次,小叔没有模糊答案,而是给了肯定的回答。 砚歌倒吸一口冷气,忽然间,她脑海中警铃大作,“完了,小叔,如果他真是恐怖分子的话,上次他还假装维修工,去过锦里,还” “我知道,只要我在,不会给他伤你的机会!” 说出这句话时,小叔的表情要多冷肃就有多冷肃。 下午两点,小叔将晏柒从502带回到501,无视她怨念的眼神儿,非常严肃的叮嘱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小区。 房间里,砚歌托着腮坐在沙发上,看着晏柒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小柒,陪我出趟门好不好?” 晏柒冷眼一瞥:“你家老大刚走还不到五分钟,你就坐不住了?” 砚歌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回一趟翰宫,把我的电脑拿回来!” “那我去,你在这儿等我!” “一起呗?” 晏柒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好吧! 不可能! 刚才小叔离开的时候,给晏柒下了通牒。 他说,要是晏柒敢带着自己出门,那么有她好看。 至于有多好看,砚歌不想知道,而晏柒更不想尝试。 开什么玩笑呢! 就陆老大的手段,要是想整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小柒” 砚歌还在晏柒的身上下功夫,结果软磨硬泡了半个小时,嘴皮子都磨薄了,她说什么都不肯。 “那算了,我让南宇他们送过来吧!” 晏柒眉峰轻扬,戏谑的看着砚歌,“为难我是吧?” “嘿嘿,哪有” 砚歌尴尬的笑了笑,拿起手机给南宇打了电话。 但 无人接通。 晏柒坐在旁边睇着她,见她施施然的又将手机放下,“干嘛?怎么不打了?” 砚歌蹙着眉,凝神看着晏柒,“没人接” “可能是忙!” “再打一个试试啊!” 晏柒笑米米的看着砚歌,脸颊上写满了不相信。 砚歌瞬了一眼晏柒,没多想,便拿起手机又给南宇拨通了电话。 仍然无人接通。 “还是不行?” 晏柒也随之狐疑,而砚歌则默默地点头,“算了,可能真的在忙!” 下午三点,晏柒将砚歌的电脑从翰宫拿回来,而她带回来的信息则是,并没有在翰宫酒店看到南宇等人。 砚歌抱着电脑回到卧室,虽然心里对于南宇不接电话的事感觉意外,但还是打开电脑进入了深网。 她之所以没多想,因为上午刚刚和南宇通过电话。 砚歌甩了甩头,进入深网之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邮箱,略显失落。 自从发来的最后一封邮件之后,果然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深网中没有了,砚歌莫名觉得好像失去了翅膀的候鸟似的。 其余的成员,她本就不熟。 砚歌失望的将电脑阖上,说的后会有期,难道真的是要和她告别的意思? 抱着电脑又看了一会儿,眼皮打架的砚歌,没多久就睡着了。 期间,晏柒打开门看到砚歌睡下,也没打扰,而是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选择继续为爱闹心。 当晚七点,g市发生了一件令人恐慌的恐怖袭击世间。 g市的华茂大厦,在七点左右,正值员工下班高峰期,有人将液体炸弹带入到大厦中,并在人群拥挤的地方燃爆。 爆炸造成三十六人死亡,将近百余人受伤。 这则消息,顿时在g市中炸了锅。 所有市委领导全部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烟火冲天的华茂大厦,浓烟滚滚,现场哀嚎声四起。 八点左右,砚歌迷迷糊糊的睡醒了。 还请彻底清醒,就听到客厅里嘈杂的声音。 她第一反应以为是小叔回来了,下地穿鞋走出卧室,站在客厅门口,就意外的看到晏柒和顾昕洺等人正看着电视屏幕各个神色凝重。 “大、大嫂!” 温小二第一个发现砚歌。 他支支吾吾的呼唤了一句,顺手将电话给关了。 这动作,足以引起砚歌的怀疑。 她看着电视,歪头不解,“怎么了?” 温小二咧嘴一笑,“没事啊!” “砚歌宝贝儿啊,睡醒了?饿不饿?” 晏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砚歌身边,过于热情的样子,特别诡异。 “到底咋了?” 出于直觉,砚歌看出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不然何必当着她的面将电视给关了。 晏柒抿着嘴,回头看了一眼顾昕洺和温小二,叹息一声,“真的没什么!” “晏柒!”砚歌一声低吼,声音也充满了警告,“你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难道你们又想瞒着我?” 此时,砚歌的心情无法形容。 特别是他们这幅难言的样子,让砚歌开始怀疑,该不会是小叔又出事了吧。 晏柒眼神闪了闪,拉着她的手,似乎带着安慰的态度,“砚歌,你冷静点!” “小柒,跟我说实话,我保证我会冷静!” “真的?” 晏柒煞有介事的挑眉,似乎不太相信砚歌所言。 “真的!” 闻此,晏柒再次看向了沙发上的顾昕洺和温小二,见他们两人都不期然的转开了视线,她也彻底为难了。 “这个事儿,要不等陆老大回来,让他告诉你!” 砚歌倏然冷笑,“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就不用说了!” 言毕,砚歌扭头就走,小背影特别的倔强。 晏柒一看,暗道不妙,连忙将砚歌拉住,“砚歌,南宇出事了!” 这句话,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在砚歌的脑海中陡地爆发。 她顿步在原地,无法相信的回头,“你你说什么?” 晏柒抿着唇,艰难的重复,“南宇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小柒,你倒是快说啊!” 砚歌的小脸儿都白了,根本没法想象她口中所说的‘出事’到底是什么。 晏柒喟叹一叹,睇着砚歌焦急的样子,她示意温小二将电视打开。 喧嚣的电视画面映入眼帘,砚歌径自走过去,看着画面里一片狼藉的华茂大厦,眼神瞬也不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了?” 晏柒站在她的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清了清嗓子,“华贸大厦发生了恐怖袭击,现在死伤惨重。” 砚歌不解,“南宇出事了是什么意思,他也在现场?” “不!”晏柒摇头,给出了回答。 砚歌刚要松一口气,结果她接下来的话,仿佛一阵阴霾,瞬间笼罩在砚歌的心头,“华贸的液体炸弹,是南宇带进去并点燃的!新闻媒体上的报道没有说恐怖袭击,担心会引起群众恐慌,但是不管怎么解释,在现场的幸存者已经看到了不少真实情况” 《相爱,终不能幸免》344:如果出事,你们先走! “你你说什么?” 砚歌脸颊上的血色顺然褪去,看着晏柒和顾昕洺等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晏柒格外沉痛的神色,拧着眉看垂下了眼睑,“南宇死了!” 死了? 死了?! 砚歌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这两个字,怎么都无法相信。 “再说一次?” 顾昕洺和温小二面面相觑,两人同时站起来,温小二难掩失落的神色点点头,“大嫂,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接受,但是你一定要冷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都很意外!” 南宇死了! 这样的打击对于砚歌来说,丝毫不亚于当初林小雨的身故。 砚歌定定的站着,目光幽幽的看向窗外墨色的天空,阴霾的让人透不过气。 “不会的,你们别开玩笑!” 怎么能相信呢。 对于砚歌来说,她一直努力的想让自己活得简单。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真的很困难。 南宇死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即便他们曾经有多年未见,但是感情真的不需要时间长短来衡量。 砚歌呼吸有些困难,站在原地的身子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阵晕眩袭来,她猛然晃了一下。 “大嫂” “砚歌” 晏柒和顾昕洺还有温小二全都冲到砚歌的身前。 每个人的眼底都布满了担忧。 这样的打击,他们能够理解。 尤其是陆战队这样的地方,他们也都曾经失去过兄弟姐妹,感同身受。 “砚歌,坚强一点儿,南宇出事,我们谁都不想看到,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 “我、不、信!” 砚歌还是在重复着这句话,她的水眸闪着坚韧的厉色,瞬也不瞬的望着晏柒,唇角扯出让人心疼的浅笑,“你们怎能肯定,那个人就是南宇?带我去,除非让我亲眼看见南宇的尸体,否则” “砚歌!”晏柒轻呼一声,纠结的看着她。 现在华茂大厦已经是一片狼藉,而且死伤无数。 至于新闻上所报道的三十六人,不过是因为某种不成文的规定,这个人数形成了可定式。 整座大楼正值下班高峰期,而且从现场发回的报道,从一层商场一直波及到十几层,几乎都被炸毁。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么重大的事故,怎么可能只有三十六人死亡。 现在网络上的网民都已经炸锅了。 键盘侠在声讨,甚至还有人在抨击华茂大厦的安保措施。 所有的一切,砚歌都不了解。 同样,她也不关心。 现在她只想知道,为什么是南宇!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是难逃这样的厄运。 “砚歌,你听我说,现在现场” 晏柒还在试图打消砚歌的想法,但话还没说完,她直接转身,走到卧室里,一言不发的穿上大衣。 “砚歌” “大嫂大嫂,你先别” 砚歌站在玄关处,换上鞋的同时,她冷笑,“你们几个,如果不打算跟着我,那也别想拦着我!” 她疾言厉色,语气生硬低沉。 谁都能看出来,她心在心里憋着一口气。 砚歌紧绷着脸颊睇着他们几个,见他们都一副怔忪的表情,小嘴微哂,转身推门而出。 “我跟她去!” 晏柒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自告奋勇的追了出去。 温小二看着顾昕洺,“咱俩要是不去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还废什么话,追啊!” 一行死人,由温小二开着车赶往华茂大厦。 车上,砚歌抿着嘴,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眼底蔓延着疯狂的不安。 为什么南宇会做出这种事? 几年不见,他重新回到眼前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发现他有任何不对劲儿的情况发生过。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换了谁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那是南宇啊,她的兄弟姐妹中的一员。 砚歌心里隐隐地不安着,她想起之前给南宇打电话,好几次都无人接听。 是不是他遭遇了什么,却一直选择自己背负? 越想越多,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液体炸药能够将华茂大厦炸的面目全非,那南宇的情况 砚歌不敢往下想,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当初她在高速路上,看到的林小雨尸骨无存的惨状。 缓缓闭上眼,将险些决堤的泪水逼退在眼眶中。 二十分钟后,华茂大厦。 十余辆警车和数不清的救护车来来回回的在街头穿梭不停。 现场的惨状,是上次星华影城的起火情况根本不可比拟的。 地上血迹和灰尘混在一起,脏污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天空本就阴霾,而华茂大厦附近的天空更是浓烟阵阵。 砚歌扶着车门,站在原地看着四周。 不少受了轻伤的民众浑身脏污的坐在街头,脸上被灰尘遮住,止不住的泪流。 还有几十具尸体,被放在大厦旁边的人行道上,身上盖着塑料布,有人的痛哭,撕心裂肺。 此时的华茂大厦,像是人间炼狱一样,警察在维持着秩序,消防员更是进进出出,这场面不由得让砚歌想起了当初在电视上看到的某国恐怖袭击画面。 浓烟蔓延在空气中,呛的让人睁不开眼。 砚歌捂着嘴,眼眶微红,耳边充斥着失去亲人朋友的家属痛哭声。 她从车旁一步步走过去,仿佛踩在地狱的边缘,几缕从空中飘落的灰尘落在她的头顶和肩头。 她漫无目的的看着,就像是每一个赶到现场的人一样,眼神带着期盼寻找着自己的同伴。 南宇在哪儿?! 现场人际混乱,灰色的周围,没几步就被人撞到了肩头。 但砚歌的步伐依旧坚定的往大厦的方向走去。 现场追踪报道的记者带着安全帽在实时直播着。 而他们给出的统一口径,则是事故原因正在调查。 砚歌并不怀疑晏柒所说的。 她说是恐怖袭击,那就一定是。 此时,天空中轻轻飘下落雪,似乎应着砚歌的心情似的,冷风幽幽,让人心底骨血发寒。 晏柒和顾昕洺等人走在砚歌的身侧和身后,以免她被混乱的行人再次撞到。 倏然间,砚歌恍惚的眸子顾盼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以上官雅为首的几人,正被四五名警察询问做笔录。 砚歌失神,脚下踩到石块,身子一歪,凛着小脸儿就闭上了眸子。 “大嫂” 温小二惊呼着要上前搀扶,但一抹颀长的身影却在这一刻从旁走出,铁臂一揽,直接将砚歌拉入怀里。 他黑色风衣的肩头也挂着不知是灰尘还是落雪,哪怕周围再狼藉,也无损他英挺冷傲的身份。 砚歌的眼帘掀开一条缝,当看到陆凌邺冷傲的俊彦时,她鼻头一酸,“小” “我懂!” 陆凌邺直接将砚歌按在怀里,擦拭着她额头上的灰尘,手臂紧紧的拥着她,驱散了她的不安。 晏柒和顾昕洺不忍直视的别开了视线。 连他们都觉得,大嫂经历的事,比任何一个普通女人经历的都多。 有时候,老天看起来对她特别宽容。 但有时,似乎又格外的残忍。 不管是林小雨还是南宇,都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换做谁能保持冷静。 大厦不远处,正和警察做笔录的上官雅第一时间看到砚歌和陆凌邺等人。 她眼眶红红的,干练的短发如白雪般,全是灰尘。 她拍了拍郑希伦的手臂,对警察说了两句,转身疾步走向砚歌。 每走一步,上官雅的脸蛋就扭曲一分。 直到站定在砚歌身前,鼻尖通红,眼泪倏然崩落。 “seso” 伏在小叔怀里的砚歌,听到上官雅的声音,浑身一震。 匆忙抬起头,众人也才发现,她的脸蛋早已如水洗一般。 “是、是真的吗?” 砚歌的声音沁着脆弱,仿佛一碰就碎似的。 上官雅不忍的别开视线,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徒留那不停起伏的肩膀,无声的告诉砚歌,这一切都是真的! 《相爱,终不能幸免》345:你以为自己在火星呢?! 他们手上戴着的是最新型的通讯器。 关闭通话功能,只要将耳麦链接,彼此就能听到对方的动静。 刚刚进入大厅时,女伴一直陪着司睿,所以他并没有打开耳麦的收音功能。 结果,这特么才刚戴上,就听到这帮犊子在背后嚼舌根。 他一时忍不住,刚要打开通讯器,卫生间的门口就有人呼唤,“睿总,您在里面吗?” 董秘书?! 司睿的手一顿,连忙解开皮带,而后又将皮带系上。 拉开门的时候,皮带的扣子恰好扣紧,“董秘书?怎么了?” “睿总,您真的在啊,宴会要开始了,刚才找不到你人,所以想来看看。您今天可是我们的座上宾呢!” 这话说的,倒是很讨巧。 司睿知道,若非是自己送出的礼物取悦了林秀云的话,恐怕这座上宾的位置,还真没他的份。 “得嘞,那一起去吧。今天也不知道吃什么了,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 董秘书脸色一变,“那我给您那点药吧!” 司睿洗手,摇头,“没事,大老爷们还能扛不住么,没大事!” 话音方落,耳麦里就传来温小二打趣的声音,“哟,还水土不服呢,你以为自己在火星?” 这给司睿气得,真想给他们扔一个原子弹过去! 欺负他现在不能说话! 司睿和董秘书离开卫生间之后,顾昕洺等人也在十分钟后开始了行动。 顾昕洺和温小二以及晏青和晏柒四个人,躲在主宅后面的一处浓密草丛附近。 之所以躲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的戒备松懈。 只是偶尔有人在这里转一圈权当巡逻了。 毕竟今天是皇甫笙的寿宴,大部分的安保都聚集在正厅内。 诸多的商业伙伴和明星全都在场,这若是出了意外,皇甫家恐怕也会摊上大事。 两名安保人员走过之后,顾昕洺和温小二率先起身。 两人站在墙下,仰头望着三层的办公室房间。 在行动之前,林小雨给了他们林秀云办公室的方位。 此时,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温小二和顾昕洺视线交错,双双点头后,温小二立马屈身,一腿在前一腿在后,双手搭在膝盖上。 顾昕洺一脚蹬着他的手,身子一跃,温小二用力一抬,顾昕洺直接就攀上了二层窗口的阳台。 他动作非常麻利,吊在阳台边,腰腹一用力,一个打挺就跃了上去。 第二个,晏柒。 他们的动作一致,毫无拖泥带水。 待晏青也上去之后,顾昕洺俯身向下,温小二后退了几步,助跑蹬着墙壁,直接就抓住了顾昕洺的双手。 四个人没有任何意外的上了二层,再向上,就是林秀云的办公室。 但,由于楼层间隔的高度比一般的房间要高,他们依旧和之前一样,逐一攀上了三层的阳台。 许是林秀云对皇甫家的安保很有细心,所以她办公室的窗子竟然没有加密铁窗。 不过窗子是上了锁的,他们四个俯身在阳台上,三两下将窗子打开了一条缝。 倏地,楼下传来脚步声。 顾昕洺抬手示意,四个人的动作瞬间停住。 待安保人员再次离开后,他们四个从窗子一跃而入。 办公室里,灯火辉煌。 从窗口跳下地面后,四个人瞬间就在房间里分散。 “等等,温小二,你看!” 晏柒站在门口附近,忽地指着房顶一处,脸色微凝。 房角,一个监控器正闪着红灯。 见此,温小二咧嘴一笑,“这么不放心老子的手段,现在整个皇甫家的画面都在咱的控制里呢。” 说着,温小二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屏幕,上面赫然就是皇甫家各处监控的画面。 晏柒咂舌,“哟,可以啊,怎么做到的?” “叫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远点滚着,谢谢!” 晏柒冷笑,完全不买账。 但温小二就是个话唠啊,天生就是那种不说话就难受的人。 他巴拉巴拉的开始长篇大论,“其实若是换了别的地方,可能没这么容易。但是呢,放在皇甫家,反而简单的让我特别没有成就感。他们家这些监控画面,频路竟然都来自一处,我只是稍微做了些电波干扰,结果轻松加愉快就搞定了!” 温小二说完,转眼一看,晏柒和顾昕洺等人,早就分散在房间各处,各忙各的,谁有功夫搭理他。 “喂,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 晏青站在办公桌前,正端看着一个青花瓷瓶。 听到温小二叫唤,他将瓷瓶放下,“你有这时间犯嘀咕,还不如赶紧找找进入地下基地的入口!” “嗯?铁狼难道没告诉洺子入口在哪儿吗?” 顾昕洺看向温小二,“是不是傻?再怎么说这也是铁狼的家,他帮我们到现在,已经够可以的了!他跟我说过,入口就在林秀云的办公室里。其实,我觉得他不是不说,而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够成为地下基地,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好地方吗?” 温小二张着嘴,忽然间对铁狼的崇拜达到了高峰。 “难道,连他都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地下基地,倒是真值得一见了!” “废话少说吧,一会儿找到后,我先进去,你们在这儿等我,如果出事的话,你们先走!” 言毕,晏青飞腿就踹了他腿窝一脚,“说话还是放屁呢?陆战队有丢下战友自己有的先例吗?” 晏青没好气的瞪着顾昕洺,那一脸的嫌弃,倒是让顾昕洺会心的笑了。 “我就那么一说!” “说的是话吗?洺子,这不像你啊,咋地,找到媳妇儿和孩子了,就不想和我们共同作战了?” 晏柒双手环胸,站在晏青的身边,兄妹俩的脸上表情一致不屑的看着顾昕洺。 “操,当我没说!” 顾昕洺咒骂一声,斗嘴日常又开启了。 温小二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走了一圈,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找到任何疑似入口的地方。 四个人,此时全都聚集在办公桌前,温小二嘀咕着,“这林秀云倒是个会享受的女人啊。看看这一屋子古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博物馆呢!” “嗯,的确!光是那个青花瓷,就是清初年代的东西,价值不菲!” 温小二顺着晏青的话看去,咂舌的伸手摸了摸,“能带走不,反正她也不缺这些东西!” “瞧你那点能耐!啥时候学会偷鸡摸狗了!” “呸,我这叫为国服务。这东西是属于国家的,懂不懂。这叫文物!” 晏柒冷眼看着温小二,“别他妈在那酸了,你家这些东西也不少,有能耐你也上交!” “凭啥!我家那都是祖传的。” “人家这没准也是祖传的呢,被特么说没用的了,赶紧找入口!” 言毕,四个人倒是没再斗嘴。 由于林秀云的办公室太大了,任何一个地方都极有可能是入口所在。 四个人分散在各处,一会儿拍拍桌子,一会儿踩踩地板的。 “晏小柒,如果你是林秀云的话,你会把地下基地的开关设在哪儿?” 晏柒想都不想,“当然是最显眼的地方!” 此言一出,顾昕洺等人瞬间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为啥?” 三人,异口同声。 晏柒左看右看,看傻子似的眼神望着他们,“废话不是,最显眼的地方,才最安全呢。这样,假如林秀云坐在办公室里,那么最显眼的地方,她一眼就能看到,无疑是安全的。而再比如,她若是不在办公室,那么也一定是监控能够监视到的地方,这样才万无一失!” 说完,晏柒小嘴儿微张,“我擦,突然间感觉我自己好聪明哦!” 温小二这个话题,直接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思忖。 而晏柒自己说完之后,也不再盲目的寻找。 她站在办公桌旁边,锐利的视线看着前方。 少顷,她又坐在了老板椅上,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正前方十米之外墙壁上的一幅高仿蒙娜丽莎。 温小二和晏青全都聚集到晏柒的身边,顺着她看去,见到那幅话之后,温小二的眼神一眯,“那幅画,有问题!” 他正要走过去,晏柒却呵斥,“站住,别动!” 温小二脚下一滑,老尴尬了! 难道他说错了? 晏柒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幅画,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顾昕洺此时也站在他身边,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眼睛!” “啊对!” 晏柒恍然大悟,“你们看,蒙娜丽莎的眼睛,怎么歪了!” 就算没看过真的画作,但是蒙娜丽莎那可是闻名天下。 人家的眼睛,看的可是正前方,怎么会看向另一侧的墙壁呢。 那画,很巧妙。 若思不仔细盯着蒙娜丽莎的眼睛看,恐怕很难发现。 顾昕洺和晏柒同时起身,两个人看着蒙娜丽莎的眼睛,径自走到了另一侧的墙壁上。 而那面墙,什么都没有,白花花的一片。 顾昕洺二人瞬也不瞬的看着墙面,他蹙眉伸手,以骨节在墙壁上敲了两下。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听声音就知道是一片实体墙。 “诶?这怎么回事?我感觉出错了?” 晏柒不解,又有点气馁。 如果这都不是的话,那恐怕还要找上一段时间呢。 此时,顾昕洺敲击着墙面,突然间他的余光看到墙边的窗子。 这间办公室,很大,好几百平米。 单单是窗子就有七八个。 这么普通的东西,没人会关注到。 顾昕洺沿着墙壁走到旁边的窗口。 这窗子,和他们之前进来的那扇,没什么区别,外观大小都一模一样。 顾昕洺站在窗户边,歪头看向蒙娜丽莎画像,果不其然,视线对上了。 晏柒小跑着跟过去,看了一眼就纳闷的说:“这什么情况,入口难道不在房间里?在外面?” 顾昕洺没说话,反而将注意力全都放在窗子上。 他低头看着外面的黑幕,就连天空上的星辰都清晰可见。 但好像感觉不对! 顾昕洺伸手,缓缓的将指尖放在窗口,触感和玻璃一模一样。 那 因为有怀疑,所以他十分的专注。 这一刻,办公室里安静的针落可闻。 顾昕洺仰头又低头,将整个窗子打量了一边,蓦地他在窗子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小白点! 就是这个不该出现的小白点,泄露了这个窗子的秘密。 顾昕洺二话不说,拉着窗子白色的手柄时候,一拧,一拽,窗子打开,外面的夜幕在眼前彻底绽放。 其他三个人都看懵逼了。 “洺子,干啥呢,这会儿开窗,不怕被发现?” “有风吗?” 顾昕洺不答反问,他拉着窗户的把手,一副噙着笑的表情。 闻声,温小二傻了吧唧的摇头,“没有啊!这会都没风了吧!” 顾昕洺轻笑一声,“小二,过来!” 温小二走过去,滴溜溜的看着他,“干哈?” “伸手!” “啊?” 顾昕洺对着外面努努嘴,“伸手!” 温小二蹙眉,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也没多想,一边伸手一边说,“我告诉你啊,伸手没问题,这特么要是被发现了,我肯定会出卖你——我!这什么玩意儿!” 当温小二的手刚刚伸出窗外时,等待他的不是外面的空气,反而直接碰到了夜幕! 碰到了! 没错! 在窗子外面,明明是一片夜色,结果温小二伸手之际,竟然直接碰到了什么东西。 这就诡异了! 顾昕洺薄唇微扬,指着窗子右下角的地方,“整片高端led屏,实时导入反射外面的景色。要不是屏幕那个地方有一块白点,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温小二目瞪口呆,试探性的伸手又摸了一下,“我啊,这特么果然是最明显的地方!” led屏幕和窗子几乎融为一体,任谁也不会想到,七八个窗子,竟然会有一个是led屏幕反射的效果。 顾昕洺将整扇窗子打开,看着led屏幕,果不其然就在窗子的角落上,发现一个不明显的按钮。 他伸手碰了一下,咔嚓一声,led屏幕竟然自动卷了上去。 “这是卷轴led?老贵了,我擦!” 能够随意卷曲的led屏幕,的确是非常罕见的。 可以想象,这块屏幕的造价,一定很高。 当屏幕升起,那后面的一扇门,赫然映入眼帘。 温小二只觉得这太惊悚了。 他好奇的跑到旁边的窗子看去,但见这扇窗的外面,墙壁微微凸起两米左右的距离。 外面看,以为是管道井之类的,而里面确实别有洞天。 娘的,这皇甫家还真是水深呢! 窗子后面的门上,果然有一个钥匙孔。 顾昕洺将铁狼给他的钥匙拿出来,插入到钥匙孔后,门开了! 里面,空间很大,放眼望去,是一片延伸向下的台阶。 顾昕洺眯了眯眸子,又扶了一下腰带上的配枪,他抬腿直接跳上窗子,弯身就走了进去。 “洺子,你等等!” 晏青和晏柒都还没从这等惊讶的事情里回神。 转身看到他进去,三个人都聚集在窗口边。 里面,顾昕洺站在台阶上,回头看着他们,“在这儿等我!” 言毕,他不容拒绝的转身就走了。 温小二低吼,“我,你他妈说去就去啊,万一里面有人呢!” 但回应他的,就是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 这感觉,台阶下面,应该还有很深的距离。 三个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作。 晏青将通讯器打开,对着里面问道:“司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大概能拖延多久?” 他们三个没有意气用事。 毕竟现在情况不了解,而且要防止这办公室突然有人进来。 过了约莫五分钟,司睿才急匆匆的回答,“我尽量拖着,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我呢!” “ok!” 晏青将通讯器关上后,也抬腿迈入,他转身之际,对晏柒和温小二说,“你们俩,见机行事!” 晏柒点头,脸色有些阴暗,“你们小心,我怀疑下面有屏蔽系统。你们听,刚才还能传来洺子走路的声音,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经过晏柒的提醒,晏青和温小二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耳麦中的确很久没有动静了。 几秒钟之后,司睿的声音又传来,“不能让洺子一个人去,晏青你也去吧!如有危险,随时用卫星电话联系!” “好!” 晏青对着晏柒和温小二点头之后,倾身就往里面走去。 走了几步,他打开扬声器,“小柒,一会儿你们先把窗户关上,别露出破绽。我现在往下走,数着数,你随时给我回应,等我听不到的时候,或者你听不到的时候,估计就是有屏蔽器了!” “好,哥,你去吧!” 晏青深入到台阶之下,而晏柒也知道,这下面恐怕就是地下基地的所在了。 是什么地方,会有如此隐秘的洞口。 甚至于连他们如此精锐的通讯器都能屏蔽。 耳麦中,一直有晏青富有节奏的喊话声,当他数到九十八的时候,声音开始变得不清晰起来。 晏柒立马对立面说,“哥,听不到了!” 咝咝—— 一阵刺耳的杂音过后,耳麦里就陷入长时间的无声。 九十八个数字,按照时间推算,他应该是走到台阶最下面了才对—— 大厅里,寿宴在如火如荼的举行着。 还没到晚上八点,所以宾客都还在大厅里三三两两的闲聊着。 七点二十,林小雨穿着一身素雅的及膝白色碎花裙出现在大厅门口。 她及肩的长发散下来,左脸侧的发丝别在耳后。 右边的发丝则贴在脸蛋边。 林小雨的身材本就很好,奥凸有致,玲珑俏丽。 虽然身高达不到模特的标准,但是双腿却修长,在穿着高跟鞋,看起来也是个纤细玲珑的美人。 白裙边上,绣着一圈的小碎花。 清纯又不失婉约,远远地看去,俏佳人一枚。 《相爱,终不能幸免》346:以后走路长点眼睛! “陆老大知道内幕,却没告诉我们?” 顾昕洺反问,晏柒则叹息着点头,“我是这样的感觉,但是我相信他的一切做法一定都是有道理的。更何况,红字一号车,出现在华茂现场,你觉得会仅仅是因为爆炸事件吗?恐怕引出红字一号车真正的原因,是这爆炸背后的事!” 晏柒和顾昕洺坐在车里良久,谁都没说话。 公寓里,躺在实验间床上的砚歌,单薄纤细的身板让人看了格外心疼。 陆凌邺坐在床边的圆凳上,对温小二和柳崇明眼神示意之后,二人关门退了出去。 他看着砚歌脆弱的脸庞,心疼的无以复加。 轻抚着她冰凉的指尖,冷眸沉了又沉。 南宇 “不要,南宇回来!” 睡梦中,砚歌很是不安稳的梦呓着。 随着她的嘤咛,眼角又湿了。 陆凌邺心疼的轻呼,“砚歌、砚歌” 他的轻喃,像是一道道惷光般照进了被缠住的梦靥中。 少顷,砚歌的眼睑不安的轻颤,慢慢掀开眼帘之际,入目就看到小叔的俊彦,虽然隐约还能看到淡淡的灰尘,但她还是撑着身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小叔,我做噩梦了!” 她的声音委屈又轻软,扑在他怀里时,清冽的味道暗藏,但更多的则是一股子烟尘的味道。 砚歌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缓缓仰起头,望进他冷幽的暗眸中,水眸漾着泪,发丝凌乱。 小叔轻抚她的发丝,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迫使砚歌看着他。 陆凌邺复杂的眸光是砚歌看不懂的,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呼吸紊乱,心跳更是乱了节奏。 他倾身而下,略带凉意的薄唇吻住了她不停抖动的红唇。 像是缺水的鱼,在触碰到熟悉的唇瓣时,两个人都竭尽所能的给对方所需的温暖。 砚歌反手搂住陆凌邺的脖子,一边深吻,一边落泪。 陆凌邺更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一般,激烈,霸道。 紧拥着彼此热吻,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气息不稳的松开对方。 砚歌垂眸,重重叹气,“小叔,我做噩梦了!” 她还是重复着那一句话,心里不知在期翼的等待着什么。 许是想听到不一样的话,也许是想将一切都当成一场梦似的。 陆凌邺的额头抵着她,带着水光的薄唇轻启,“不怕,我在!” 砚歌闭着眼睛以额头与他厮磨,“你说,这是不是我们在一起的报应?不然,为什么接二连三的,都是身边人出事呢。我倒是宁愿” “与你无关,发生的一切,都有它的道理!” 陆凌邺打断了砚歌的话,容不得她说一些对自己不好的话。 不大不小的实验间里,反而成了他们这段日子以来,最安静的一方天地。 夜色浓郁,砚歌坐在床上,靠在陆凌邺的怀里,双手握着他环住自己的手臂,什么都不说,眸子却定定的看着某处。 这一刻,似乎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们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砚歌坐得腰都麻了。 她动了一下,轻声说:“小叔,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砚歌斟酌着,也挣扎着,足足半分钟后,才艰难的问:“你你知道深网吗?” 言毕,陆凌邺没有及时回答。 反而沉默了几秒钟,才应声,“知道!” “你知道?”砚歌惊讶的扭头看他,转念一想,便释然了。 凭借小叔的能耐,知道深网并不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 砚歌想脱口而出,又有点儿心里没底。 “你是深网的人?” 砚歌浑身一震,虽然小叔的口吻的确是疑问句,但仍然不免让砚歌惊讶了好久。 “你、小叔,你怎么知道的?” 陆凌邺唇角哂笑,浓眉微挑,“所以,是真的?” “啊是,是真的。你查到了?” 小叔摇头,“没,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和深网没关系,又怎么会突然问我!” 好吧! 砚歌在他的怀里垂下了眉宇,苦笑着自嘲,“我是深网的人,但是确切来说,应该是曾经。” “怎么说?” “三年前,作为深网中的一员,我临时选择了退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再回去的机会。而就在前几天,被你送去了哈维的皇宫之后,我无法忍受自己拖累你的事实。我想,你是不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会给你增加麻烦,所以才送走了我。就在到了皇宫的第一晚,我就重新回到了深网。” 陆凌邺在听到砚歌的解释之后,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紧了几分,“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是吗?可我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我不是麻烦,你为什么要送走我呢。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面对的是死亡,其实我也想一直陪着你,哪怕就站在你旁边。就像那天下午一样,就算有人对我们开枪,也无妨。因为我们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砚歌的小手攀上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骨节,自嘲的笑了。 “你不是麻烦。是我害怕你有危险,是担心要面对连累你的事实。”陆凌邺埋首在砚歌的脖颈处,灼热的气息轻叹,“你怎么会是麻烦呢,我宁愿自己死,也舍不得你有半点伤,要活着,因为还有初宝!” 砚歌的眼眶红了,抱着小叔的手臂,哽咽着,“真自私!你要是出事儿,让我独活?初宝还有他的人生,但我的下半辈子,没有你自己怎么过” 她贴着小叔的胸膛,在最靠近他内心的地方,诉说着自己的情愫。 他们从没说过这么贴己的话,长久以来,他总是一个人背负着所有。 不管是陆战队,还是‘蝌蚪’的一切,他都不想让自己参与。 即便是出于保护,可是她并不想要这样的保护。 砚歌宁愿彼此并肩走入枪林弹雨,也不愿自己一个人避世安稳。 “对不起,是我自私” 小叔轻吻着她侧脸,铁骨铮铮的大首长,积郁在眼底的感动和心疼狠狠的折磨着他的内心。 “小叔,让我陪你一起,可不可以?我是深网的人,有机会知道外人查不到的信息,同时我也是sesokoo,也可以利用身份,转移视线。我想和你一起做事,我想帮你。或多或少,让我参与一下,至少让我知道,我们夫妻一直是一体的。而不是被你摒弃在危险之外的金丝雀!” 砚歌说完就回头噙着泪看着陆凌邺。 她转眸的瞬间,一滴泪滚落,顺手擦掉,她努力的扯出笑容。 殊不知,这样的砚歌,让陆凌邺的一颗心被揉碎了千万次。 南宇的死,和南宇的做法,对砚歌来说是一等一的打击。 她自责,悲愤,却还要坚强面对。 如果不将一切解决,她怎么给上官雅他们一个交代。 南宇会来到g市,那是因为她啊! 纵然他们什么都不说,可她心里的债必须要自己去讨回来。 陆凌邺覆唇在她的脸蛋上,吻掉那一滴眼泪,他指尖覆在她的眉眼之上,抿得溜直的薄唇,终于松了口,“好,我们一起!”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砚歌重重的点头,将自己的脸蛋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小叔,这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思宇,好不好?” 思宇 “好!” 在柳崇明公寓内的实验间里,没人知道陆凌邺和砚歌说了什么。 只是当他们两个人从里面手拉手走出来时,夫妻二人的脸蛋上都沁着相同的坚定神色。 似乎,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柳崇明和温小二从客厅沙发上站起身,望着他们,没有说话。 “温小二,开车,去f市郊野工厂。” 温小二一惊,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哈?陆老大,去f市?大嫂也一起?” 他重重的咬字,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 “嗯,以后她都一起,不必瞒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47:皇甫,我们扯平了! “陆老大知道内幕,却没告诉我们?” 顾昕洺反问,晏柒则叹息着点头,“我是这样的感觉,但是我相信他的一切做法一定都是有道理的。更何况,红字一号车,出现在华茂现场,你觉得会仅仅是因为爆炸事件吗?恐怕引出红字一号车真正的原因,是这爆炸背后的事!” 晏柒和顾昕洺坐在车里良久,谁都没说话。 公寓里,躺在实验间床上的砚歌,单薄纤细的身板让人看了格外心疼。 陆凌邺坐在床边的圆凳上,对温小二和柳崇明眼神示意之后,二人关门退了出去。 他看着砚歌脆弱的脸庞,心疼的无以复加。 轻抚着她冰凉的指尖,冷眸沉了又沉。 南宇 “不要,南宇回来!” 睡梦中,砚歌很是不安稳的梦呓着。 随着她的嘤咛,眼角又湿了。 陆凌邺心疼的轻呼,“砚歌、砚歌” 他的轻喃,像是一道道惷光般照进了被缠住的梦靥中。 少顷,砚歌的眼睑不安的轻颤,慢慢掀开眼帘之际,入目就看到小叔的俊彦,虽然隐约还能看到淡淡的灰尘,但她还是撑着身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小叔,我做噩梦了!” 她的声音委屈又轻软,扑在他怀里时,清冽的味道暗藏,但更多的则是一股子烟尘的味道。 砚歌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缓缓仰起头,望进他冷幽的暗眸中,水眸漾着泪,发丝凌乱。 小叔轻抚她的发丝,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迫使砚歌看着他。 陆凌邺复杂的眸光是砚歌看不懂的,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呼吸紊乱,心跳更是乱了节奏。 他倾身而下,略带凉意的薄唇吻住了她不停抖动的红唇。 像是缺水的鱼,在触碰到熟悉的唇瓣时,两个人都竭尽所能的给对方所需的温暖。 砚歌反手搂住陆凌邺的脖子,一边深吻,一边落泪。 陆凌邺更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一般,激烈,霸道。 紧拥着彼此热吻,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气息不稳的松开对方。 砚歌垂眸,重重叹气,“小叔,我做噩梦了!” 她还是重复着那一句话,心里不知在期翼的等待着什么。 许是想听到不一样的话,也许是想将一切都当成一场梦似的。 陆凌邺的额头抵着她,带着水光的薄唇轻启,“不怕,我在!” 砚歌闭着眼睛以额头与他厮磨,“你说,这是不是我们在一起的报应?不然,为什么接二连三的,都是身边人出事呢。我倒是宁愿” “与你无关,发生的一切,都有它的道理!” 陆凌邺打断了砚歌的话,容不得她说一些对自己不好的话。 不大不小的实验间里,反而成了他们这段日子以来,最安静的一方天地。 夜色浓郁,砚歌坐在床上,靠在陆凌邺的怀里,双手握着他环住自己的手臂,什么都不说,眸子却定定的看着某处。 这一刻,似乎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们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砚歌坐得腰都麻了。 她动了一下,轻声说:“小叔,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砚歌斟酌着,也挣扎着,足足半分钟后,才艰难的问:“你你知道深网吗?” 言毕,陆凌邺没有及时回答。 反而沉默了几秒钟,才应声,“知道!” “你知道?”砚歌惊讶的扭头看他,转念一想,便释然了。 凭借小叔的能耐,知道深网并不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 砚歌想脱口而出,又有点儿心里没底。 “你是深网的人?” 砚歌浑身一震,虽然小叔的口吻的确是疑问句,但仍然不免让砚歌惊讶了好久。 “你、小叔,你怎么知道的?” 陆凌邺唇角哂笑,浓眉微挑,“所以,是真的?” “啊是,是真的。你查到了?” 小叔摇头,“没,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和深网没关系,又怎么会突然问我!” 好吧! 砚歌在他的怀里垂下了眉宇,苦笑着自嘲,“我是深网的人,但是确切来说,应该是曾经。” “怎么说?” “三年前,作为深网中的一员,我临时选择了退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再回去的机会。而就在前几天,被你送去了哈维的皇宫之后,我无法忍受自己拖累你的事实。我想,你是不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会给你增加麻烦,所以才送走了我。就在到了皇宫的第一晚,我就重新回到了深网。” 陆凌邺在听到砚歌的解释之后,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紧了几分,“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是吗?可我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我不是麻烦,你为什么要送走我呢。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面对的是死亡,其实我也想一直陪着你,哪怕就站在你旁边。就像那天下午一样,就算有人对我们开枪,也无妨。因为我们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砚歌的小手攀上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骨节,自嘲的笑了。 “你不是麻烦。是我害怕你有危险,是担心要面对连累你的事实。”陆凌邺埋首在砚歌的脖颈处,灼热的气息轻叹,“你怎么会是麻烦呢,我宁愿自己死,也舍不得你有半点伤,要活着,因为还有初宝!” 砚歌的眼眶红了,抱着小叔的手臂,哽咽着,“真自私!你要是出事儿,让我独活?初宝还有他的人生,但我的下半辈子,没有你自己怎么过” 她贴着小叔的胸膛,在最靠近他内心的地方,诉说着自己的情愫。 他们从没说过这么贴己的话,长久以来,他总是一个人背负着所有。 不管是陆战队,还是‘蝌蚪’的一切,他都不想让自己参与。 即便是出于保护,可是她并不想要这样的保护。 砚歌宁愿彼此并肩走入枪林弹雨,也不愿自己一个人避世安稳。 “对不起,是我自私” 小叔轻吻着她侧脸,铁骨铮铮的大首长,积郁在眼底的感动和心疼狠狠的折磨着他的内心。 “小叔,让我陪你一起,可不可以?我是深网的人,有机会知道外人查不到的信息,同时我也是sesokoo,也可以利用身份,转移视线。我想和你一起做事,我想帮你。或多或少,让我参与一下,至少让我知道,我们夫妻一直是一体的。而不是被你摒弃在危险之外的金丝雀!” 砚歌说完就回头噙着泪看着陆凌邺。 她转眸的瞬间,一滴泪滚落,顺手擦掉,她努力的扯出笑容。 殊不知,这样的砚歌,让陆凌邺的一颗心被揉碎了千万次。 南宇的死,和南宇的做法,对砚歌来说是一等一的打击。 她自责,悲愤,却还要坚强面对。 如果不将一切解决,她怎么给上官雅他们一个交代。 南宇会来到g市,那是因为她啊! 纵然他们什么都不说,可她心里的债必须要自己去讨回来。 陆凌邺覆唇在她的脸蛋上,吻掉那一滴眼泪,他指尖覆在她的眉眼之上,抿得溜直的薄唇,终于松了口,“好,我们一起!”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砚歌重重的点头,将自己的脸蛋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小叔,这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思宇,好不好?” 思宇 “好!” 在柳崇明公寓内的实验间里,没人知道陆凌邺和砚歌说了什么。 只是当他们两个人从里面手拉手走出来时,夫妻二人的脸蛋上都沁着相同的坚定神色。 似乎,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柳崇明和温小二从客厅沙发上站起身,望着他们,没有说话。 “温小二,开车,去f市郊野工厂。” 温小二一惊,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哈?陆老大,去f市?大嫂也一起?” 他重重的咬字,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 “嗯,以后她都一起,不必瞒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48:我是你爸,亲的! 不必瞒了 陆凌邺的这句话,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彼此心头的阴霾。 南宇死了,死者已矣,生者却还要坚强。 砚歌和小叔手拉手走出柳崇明的公寓,温小二则走在他们身后,眼睛都快飞出眼眶了。 太神奇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老大竟然破天荒的不再隐瞒大嫂。 f市,他们也是下午才得到的消息。 照片上标识,根据监督机构给出的答案,已经确认是发生在f市内的一座化工厂。 上了车,温小二心不在焉的开着车,眼珠子不停的从后视镜里看着砚歌和陆凌邺。 他们家大嫂好牛逼。 竟然能把陆老大给搞定,当真不是一般人啊。 “温小二!”眼看着十字路口已经变成了红灯,温小二依旧不见刹车迹象。 陆凌邺冷声低喝,吓得他一脚踩住刹车,猛回头,“陆老大,您吩咐啊!” 砚歌摇头失笑,陆凌邺则墨黑着脸,“好、好、开、车!” 温小二木讷的点头,“我在好好开呢!” 气得陆凌邺直咬牙。 “晨阳,我跟着你们,至于让你这么惊讶吗?” 趁着红灯,砚歌倾身向前,看着温小二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神色,轻笑道。 “啊?”温小二眨巴着眸子,“大嫂,不是,不是惊讶。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高定陆老大的,内个你现在的情况,应该也不适合剧烈运动吧?” 砚歌:“” 没法聊了! “温小二,找死呢?” 陆凌邺咬着牙从牙缝中逼出几个字,俊彦黑如滴墨。 温小二幽幽叹息,“得,大哥,我错了!” 开车赶往机场时,温小二途中给晏柒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抵达机场停机坪,晏柒和顾昕洺已经站在原地等候了。 “陆老大,怎么突然要去f市,开、开会吗?” 晏柒和顾昕洺不知内情,所以她一见到砚歌跟着陆凌邺,顿时慌了手脚。 砚歌被陆凌邺搂着,两人下车相携走来。 听到晏柒的话,砚歌玩味儿的戏谑,“看样子,你们都知道,却一直瞒着我?” “哈?” 晏柒傻眼了。 温小二看不下去,捅了她一下,“行了,别装了,人家两口子早就说明白了。到头来,就玩儿咱们几个小兵呢!” 晏柒倒抽一口冷气,她到是不如温小二想得开,现在砚歌什么情况? 就这么跟她挑明了一切,难道陆老大就不怕 “小柒,你过来!” 砚歌上前挽着晏柒的手,两人走到一旁,视线交汇时,砚歌垂眸,“小柒,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但是其余的我不想多说,只是想让你们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和我也有撇不开的关系。不管怎么样,从今后所有的事都会有我,别阻止我,也别限制我,我知道的其实并不比你们少!” “嗯?你都知道啥呀?” 砚歌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等到了f市,我就告诉你,走吧!” 晏柒被她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呆滞的跟着砚歌回到众人身边,约莫十分钟左右,一行人便上了飞机。 飞机上,砚歌坐在窗口的位置,看着逐渐远离的地面,不知道是不是华茂大厦爆炸的影响,天空中似乎比之前更阴郁了几分。 从g市到f市,不过短短四十分钟的时间。 在飞行了半个小时候,砚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照片打开,扯了扯陆凌邺的袖管,“小叔,你看这个!” 陆凌邺瞬了一眼砚歌,顺手拿过她的手机,当看到照片里的内容时,他眉宇紧皱,“果然是越来越糊涂!” “啥?”睡得迷迷糊糊的温小二,听到声音之后,追问了一句。 砚歌不理会温小二,声线低沉了几分,“黄永邦私自购买军火的事,我觉得这按照这个数量,肯定不是第一次。所以,你们要小心!” “黄永邦?那不就是黄安琪的那个为老不尊的爷爷?他购买军火?大嫂,你咋知道的?” 温小二像唱独角戏似的,坐在砚歌对面,左看看右看看,但就是没人搭理他。 顾昕洺和晏柒也适时的凑了过来,“黄永邦在这个时候购买军火干什么?他现在什么身份地位?这要是被上头知道的话,他有几条命?” “这个就不好说了,我是因为觉得这件事值得关注,所以才留下了这个资料。” 砚歌看着陆凌邺紧锁的眉宇,隐约能够感觉到他凌厉的气势。 毕竟黄永邦曾经和陆家发生过那么不愉快的事,而且这人还是个毫无气度之人。 “将这份资料,上传信息库!” 陆凌邺将手机递给顾昕洺,出于默契,他们都知道,所有需要上传信息库的资料,都是非常非常重要或者机密的。 飞机落地,砚歌站在f市的地面上,有点晕眩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所以她总是感觉自己气息不够用似的。 “还好吗?” 陆凌邺将他的风衣外套披在砚歌的肩头,看着她出了汗的脑门,给她擦了擦。 “没事儿!”砚歌摇头,低头关闭手机的飞行模式后,就向前走了几步,拿着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陆凌邺和顾昕洺等人则定定的看着她,挂断电话之后,砚歌却没动。 站在原地望着璀璨皎洁的朗月穹宇,闪了闪神,敛去了眼底的落寞和哀伤。 她只是告诉上官雅他们,自己到了f市,自始至终她都没敢提及南宇的名字。 不是不在乎,而是害怕再次崩溃。 上官雅的电话是郑希伦接的,据他说,现在警方已经带着现场勘察出的痕迹,去做d检验了。 他说,南宇尸骨无存,那炸弹的威力瞬间将他炸成了碎片。 警察说,并不能保证d有效,而且这次的爆炸,算是g市有史以来,最困难的一桩刑侦案件。 因为没有任何的开端,也没有任何迹象,一个好端端的公子哥,竟做出这种事。 有不少‘砖家’怀疑,南宇很可能有狂躁抑郁症,所以才会采取这等极端的手法。 但也有不少人在阴谋论,总之众说纷纭,猜测不断。 砚歌将手机放回衣兜里,默默地低下头。 不管浪费多少时间,她都一定要给南宇一个交代。 “走吧!” 几分钟之后,陆凌邺伸手搂住砚歌纤细的肩膀,揽着她离开了停机坪。 f市,从机场vp通道离开,外面两辆黑色的辉腾车停在路边。 看到陆凌邺出现,两辆车里分别走出来司睿和晏青。 他们俩一看到砚歌,不约而同的目瞪口呆。 俩人不明所以,眼看着陆凌邺搂着砚歌走来,他们急中生智,同时点了一根烟儿,有模有样的装腔作势,“哎呀,司睿,你也在这儿呢?” “可不咋地,晏青?真巧啊!你来f市干什么?” 晏青撇撇嘴,“寻欢作乐,不行啊!” 司睿冷笑,“得,那你继续寻欢作乐,我可回家了!” 说着,这俩人就闷头往车里钻,装得跟真的似的,哪怕砚歌的心情再低落,看到他们这样子,也着实被逗乐了。 “操,你们俩别他妈装了。演戏都不会,还装啥!” 温小二嫌弃的走到司睿身后,抬腿就踹了他屁股一脚,直接把司睿踹得扑在里面的副驾驶上,老狼狈了。 “温小二,你他妈要上天啊,踹我干毛!” 司睿爬出来之后,刚想着和温小二掰扯掰扯。 一扭头看到砚歌,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睇着温小二不停的挤眉弄眼,就是搞不清楚,为啥大嫂也跟着来了。 “司睿,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很不顺?” 砚歌披在陆凌邺的外套,靠在他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句。 司睿不解,“我?大嫂,何出此言?” 砚歌仰头看了一眼陆凌邺,眼底精光一现,“我听说,某个造船企业龙头的总裁,似乎把自己公司的员工搞大肚子了!” 劲爆! 丑闻?! 司睿,懵逼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49:孩子找到了?(一更) 台阶上,顾昕洺抱着小洛走在前面,晏青则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往上走。 半分钟之后,两人的耳麦中终于传来了声音。 “笙哥,我真是对小雨太失望了。” 这声音!! 顾昕洺和司睿的动作不约而同的站定,两个人视线中都噙着复杂的暗芒。 林秀云和皇甫笙。 听起来,他们的声音不大,但还是很清晰的。 说明什么?! 他们两个回了办公室! 那晏柒和温小二呢。 在没有等到他们回来时,出于默契,顾昕洺能够肯定,他俩是绝对不会离开办公室的。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很显然林秀云和皇甫笙就在办公室里,而晏柒和温小二,应该躲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 该死! 顾昕洺和晏青二人屏住呼吸,前方再有十几级台阶,就回到了之前的窗口位置。 而那扇门,此时还开着,想必林秀云和皇甫笙应该是临时回来的。 所以晏柒和温小二只能先将屏幕拉下,并将窗子关上。 “秀云呐,这事你看着办吧,今天的场合不同,也不能太逼她,不然若是她真的心有反骨,到时候反倒不好!” 这俩人,在讨论他的小雨呢! 顾昕洺那张俊脸,别提多难看了。 此时,察觉到顾昕洺一直没动作,他怀里的小洛拨弄着他的西服,露出半个小脑袋之后,软糯糯的问:“为什” “嘘!” 顾昕洺深处食指,挡在了小洛的唇角上。 她很聪明,转着眸子看了一圈周围,见一片黑漆漆的,大眼睛也闪了闪,没再说话。 “她还能有什么反骨,我把她找回来,让她享尽了荣华富贵,现在她不但不感谢我,还敢有什么反骨!” “呵,秀云啊,我倒是不在乎他们,我现在就是担心你啊。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以后这皇甫家,若是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皇甫笙和林秀云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你侬我侬。 而此时两人就身在宽大的办公桌旁边,殊不知此时办公桌的下面,晏柒和温小二正屏住呼吸的躲藏着。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说太紧张了。 方才,耳麦里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洺子和晏青肯定已经回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 “先生,您好,这里不能来的!” 忽地,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传来了佣人惊讶的声音。 林秀云和皇甫笙视线一对,她凝眉,走到门口,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走廊上站着一脸惊讶的司睿。 “司总?!” 林秀云也没想到司睿会出现在这里。 她短暂的惊讶后,就见司睿不好意思的笑了,“林总,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在这主宅里转转,毕竟没看到过这么奢华的布局,想参考一下呢!” 司睿的出现,合情合理,而林秀云一时间也没多想,尤其是看到他手上还端着香槟,含笑一瞬,“刚才答应了司总要带您在这里逛逛的,结果我这一忙,就给忘了,这样吧,司总现在楼下等我,稍候我带着董秘书去找你!” “这样,也好!那就麻烦林总了!我对这皇甫家这座主宅,着实喜欢的紧,该不会是林总亲自设计的吧,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司睿这番赞美,暗处的几个人,听得都快吐了。 丫不愧是情场高手,几句话就能撩妹,不管对方年纪几何,他倒是都能让人开怀大笑! 林秀云抿唇笑着,望着司睿的眼神,更清亮了不少。 “那司总,稍候咱们楼下见!” 司睿对着林秀云举杯,“没问题!” 林秀云看着司睿转身,见他已经离开办公室附近,这才关上门。 “是造船家的司睿?” 皇甫笙精锐的看着林秀云,她点了点头,“嗯,是他。这次你的生日,他特意给你送了一艘定制游轮,出手很大方。等过几天,游轮送来,我带你去看看!” “定制游轮?” 林秀云点头,“他说是专门为你定制的,而且还说让我们互相照顾,这司睿是个人才,若是维护好关系,说不定以后我们可以从他那定制一些海运的游轮!” 言毕,两人视线一对,精光四溢。 林秀云和皇甫笙又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很快她就推着皇甫笙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她从门外反锁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宁静。 晏柒和温小二在桌子底下瞬间大喘息,都快憋死了! 陆战队的人,啥时候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还真是丢脸呢! 约莫过了一分钟,确定林秀云不会再回来后,晏柒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妈的,真特么刺激!” “晏小柒,赶紧开窗!” 耳麦里,顾昕洺低咒一声,眼下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 晏柒和温小二灰溜溜的从桌子地下钻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窗口,将窗子打开,顺便将屏幕升起后,顾昕洺怀里抱着孩子,一弯身就钻了出来,晏青随后! “我擦,真找到孩子了!” 温小二感慨了一句,顾昕洺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 小洛听到声音,又从顾昕洺的怀里冒头,打量着晏柒等人,无比好奇,“姐姐好,蜀黍好!” 姐姐? 蜀黍?! 温小二和晏青尴尬的看着彼此,他们只不过比晏柒大了几岁而已,至于这么大的差别待遇? “走,原路返回!” 顾昕洺示意晏柒和晏青将窗子和里面的门锁好,四个人正打算从来时的窗口出去时,突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林小雨在别墅里呆了半个小时,最后有些透不过气,在柳崇明正认真的看着电脑时,她悄无声息的又走了出去。 现在已经晚上8点多了,眼看着就要九点钟,可是顾昕洺还是没回来。 小雨这心里,忐忑的七上八下。 担心着小洛的安全,又焦虑着顾昕洺有没有被发现。 “小雨姐姐!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 这一声小雨姐姐,她没回头,都知道是谁! 皇甫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七爷别墅的附近,站在月色下,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剪裁得体的西装,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着碎光。 林小雨骤然叹息,看着他扯了扯唇角,“你怎么来了?找我吗?” 皇甫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刚才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你最近一直都在这儿!我能过去吗?” 林小雨看了看,便点头,“过来吧,没事!” 皇甫叶咧嘴一笑,兴匆匆的走到了小雨面前,那双含笑的眸子,似乎很是开心。 “小雨姐姐,你平时经常回来吗?” “也没有!”小雨摇着头,“只是偶尔!” 皇甫叶的眼神有些失落的垂下,“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要是经常回来,那以后我就可以随时找你了呢!” 这个大男孩,看起来二十多岁,但是他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却像个十几岁的样子。 小雨见他低垂着眼睑,一时心里不忍,踮着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以后要是想找我,可以到城,这样就能随时见到我了!” “城?哪里很好嘛?” “嗯,是个海边城市,温度适宜,景色很美!” 皇甫叶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虽然很想,可是我妈不让我离开这里,我长这么大,还没出去过呢!” 这她能说什么! 小雨陷入了沉默,虽然对皇甫叶不像是皇甫宇那么反感,但毕竟是皇甫家的人,所以小雨也不知道还能找什么话题和他聊天。 “小雨姐姐,你的脸还疼吗?” 皇甫叶噙着心疼的视线,歪头打量着小雨的侧颜。 林小雨心头一震,望着皇甫叶的视线,见他没有恶意,便笑着摇头,“早就不疼了!”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呢,小雨姐姐人这么好,谁会舍得伤你啊!” 一时间,小雨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笑着叹气,“都过去了,不提了。说说你吧,你在皇甫家这么久没有出去过,难道就因为你妈不让吗?” 林小雨的询问,皇甫叶默默地低下了头。 “也不全是,我妈和我说,外面坏人太多,让我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而这个家里,我妈妈人微言轻,她总是教导我,不要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安静活着就好!” 皇甫叶这番话,说得倒是有几分心酸的感觉。 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孩,视野仅仅停留在皇甫家这片岛屿上,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样啊!” 小雨感慨似的说了一句,旋即又陷入了沉默。 “小雨姐姐,你有心事吗?”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皇甫叶眼波一闪,“这样啊,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小雨姐姐,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的,我一会一个人转转,也就回去了!” “嗯,也好。你住在哪里?” 就是前面的主宅里! 林小雨一惊,“你在主宅住?” 皇甫叶点头:“是啊,我们家只有当家人才能住在主宅呢,小雨姐姐,你其实也应该是在主宅有房间吧?” 被他这么一说,小雨倒是想起来了。 难怪每次她都住在主宅里,原来是因为皇甫笙的关系。 那么看样子,其他的皇甫家人,都是分散在别的地方了! 皇甫叶见小雨确实心不在焉的,以为她真的累了,寒暄了几句之后,他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别墅旁。 一个人站在门外,小雨叹息着坐在了门口的太阳伞下。 桌上,不知是谁的烟。 她怅然的点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等待,只能等待。 另一边,司睿在主宅楼下等了约莫十分钟后,林秀云和董秘书才姗姗来迟。 她脸上沁着歉意,几步就走到司睿面前:“司总,抱歉,久等了!” 此时,林秀云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褪下了女强人的强势,看起来有风韵犹存。 司睿颔首,“没关系,林总很忙,我知道的!” “司总真是年轻有为,那么大的企业,接人待物还是如此谦虚!” “林总,过奖了,企业再大,也少不了需要林总的帮衬呢!” 呕! 这司睿,睁眼睛说瞎话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一行三人,先是在主宅里面转了转。 林秀云带着他逐层漫步,却唯独没有上三楼。 因为那地方,恰好是林秀云办公室的所在。 司睿和林秀云漫步着,然而在踏上四层的楼梯时,他眉目一拧,呼吸也微微沉重了几分。 “睿总,您这是身子不舒服吗?” 董秘书一直走在司睿的身边,所以对他的反应都第一时间就细致的观察到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50:我水土不服了!(二更) 闻声,司睿单手捂着胃,摇头感慨,“自打我来到这里,就各种水土不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太适应这热带气候。” “这” 司睿摆手,“林总,这里有没有休息厅之类的,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林秀云看了一眼董秘书,他连忙回答,“有的,四楼有个会客室,不如就去那边吧。” “行,走着!” 司睿走在林秀云身后,捂着胃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随着他迈上台阶,皮鞋下面一滑,整个人后仰了一下。 董秘书顺手就扶住他:“睿总小心!” 而司睿上扬的手,不偏不倚的竟抓住了身前林秀云的掌心。 这一下的触碰,林秀云身子一颤,也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 但,她看着司睿得眼神,却变得些许的味道。 司睿吐气,放开林秀云时,他暗中微微用力轻扯。 此时,林秀云站在台阶上,本就因为司睿的动作而内心泛起了波澜。 说实话,任何一个女人,在陪伴着年过古稀的老头子十几二十年之后,突然被司睿这种优秀豪放的男人稍微贴近点,心跳都难免加速。 而司睿放开她时,看似焦急的想要捂着肚子,林秀云聪明的头脑也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了不少。 她只顾着看司睿,一时不查,站在台阶上,身子一歪,就惊呼着倒了下去。 这一幕,董秘书吓得眼睛都直了。 他站在司睿身后,连忙用手撑住他的腰板,而林秀云倒下的方向,也恰好是司睿的怀里。 “啊” 终究是女人,再强势冷静,遇到这样的意外时,还是难免会紧张。 司睿眼底精光一闪,直接伸手接住林秀云,他的双臂环过林秀云的腰肢,动作很快,一气呵成。 “林总,小心!” 台阶上,林秀云直接从上至下跌入到司睿的怀里。 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很浓,根本就不像是皇甫笙那样,身上充满了药味。 林秀云有一霎那的恍惚。 这么多年,司睿是唯一一个,除了皇甫笙之外,和她如此靠近的男人。 林秀云的脸颊,红了。 她踩着台阶,垂眸看着接住她的司睿。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清晰的倒映着她噙满惊慌的脸颊。 “你” 林秀云低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司睿则笑了笑,松开她时,低沉着询问:“林总,没事吧?” 林秀云恍惚了一秒,有些尴尬的推开他,拢了一下头发,“哦哦,我没事,你呢?” 司睿轻轻叹息,“我自是没事,不过咱还是尽快去休息室吧!” 此时,司睿的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手则依旧捂着胃。 林秀云连忙点头,“那走吧!” 再次走上台阶,前往四楼的休息室时,林秀云的眸子不停的在司睿身上徘徊。 每每当他的视线看向她时,林秀云又将眼眸转开。 各怀心事,无比诡异。 而董秘书走在两人身后,对于刚才发生的事闭口不提。 身为首席秘书,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他早就心如明镜。 休息室内,林秀云和董秘书坐在沙发上,而司睿则歉意的颔首,走进里面的卫生间后,他将门反锁了。 卫生间内,司睿听着耳麦里的声音,薄唇边噙着一抹促狭的笑。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窗,低头一看,下一层的窗子,正好开着。 他动作迅敏的跳上窗口,攀着窗沿,双腿微沉,不偏不倚的就踩到了下一层的窗子上。 司睿借力使力,身子微微一荡,就顺着三层敞开的窗子滑了进去。 里面,同样是一间休息室的内置卫生间。 结构和楼上几乎一致。 司睿掸了掸西裤上的灰尘,整理好西装后,拉开门就堂而皇之的往外走。 休息室里,恰好有两名佣人正在打扫房间,看到司睿从里面的卫生间走出来,都懵逼了。 她们还来不及询问,司睿已经走向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口。 门外,是三层的走廊。 司睿不紧不慢的来到林秀云的办公室,莫名地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磁卡。 他薄唇哂笑,眼眸闪着狐狸般狡诈的暗芒。 女人呐,不管是青春少女还是风云少妇,都抵不过男人的撩拨呢。 他不过是对林秀云用了点手段,结果就让她自乱阵脚。 而这张卡,就是方才在楼梯上,他借故接住她时,从他的衣服兜里,顺来的。 办公室内,顾昕洺等人刚要作势离开,结果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 喘息间,房门已被人推开! 如此情形,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是来不及了。 于是乎,顾昕洺再次将小洛紧抱在怀里,一手拿着枪,缓缓抬起,对着门口。 不管接下来进来的时候,他似乎只能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了。 “我擦,别开枪,是我!” 司睿一探头,恰好就看到顾昕洺手里的枪口。 他心一颤,险些丢了小命啊。 晏柒和温小二瞬间大喘气,“司睿,你丫干嘛呢,怎么突然跑这来了?!” “废话,当然是救你们!傻了吧,窗户外面,你们自己看看是什么情况!” 温小二不解,转身快步跑到窗边,轻轻探头一看,豁然惊了。 他指着窗子外面,“这这这,咋这么多人啊?” 温小二没敢太凑近窗口,但是居高临下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此时楼下那片草坪上,不少人在徘徊,甚至还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聊天闲谈。 司睿撇嘴,“傻了吧!这会宴会都结束了,这些人都在互相吹捧,互送名片呢,整个主宅周围,哪哪儿都是人,你们要是现在出去,不被发现才怪呢!” 顾昕洺瞥着司睿,“废话少说,赶紧走吧!” 他没工夫询问司睿从哪儿弄来的卡能打开办公室。 眼下,离开最重要。 司睿点头,重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一行人就从三楼的办公室离开。 走到台阶处,司睿指着拐角的一扇灰色大门,“你们从这儿走,紧急出口的楼梯,没什么人!” 温小二特别惊诧的看着他,“哟,你这是啥时候把地形都打探清楚了?还是说,林秀云告诉你的!你丫,现在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司睿抬腿就踹温小二,“不说话能死,赶紧滚!” 言毕,他眼看着温小二和晏青等人那促狭的视线,太阳穴都快炸开了! 要不是为了帮顾昕洺,他何苦使用美男计! 结果还不被领情! 呸,一群没良心的犊子! 顾昕洺带着人从紧急出口的位置离开后,司睿重新将门关上。 他反身折回,三楼的休息室内,那两个佣人还在。 司睿依旧旁若无人的走进去,佣人又看傻眼了。 回到卫生间,司睿从窗口跳出去,用力向上一跳,就抓住了四层卫生间的窗沿。 一切,都恰到好处。 刚刚从窗口落地,卫生间的门也被敲响了,“睿总,睿总你还好嘛?” 董秘书在门外呼唤着,司睿顺手按下了抽水马桶,轻咳,“没事,这就来!” 门打开,董秘书还站在门口,而他的手上此时则端着一个茶杯。 司睿走出来,处变不惊的看着他,“怎么了?” “睿总,这是刚刚让厨房给你熬得药汤,说不定能缓解你的腹痛。” 司睿受宠若惊似的,眸子施施然的看向林秀云,大体也能猜到,肯定是她授意的。 林秀云和司睿的眸子相对,她抿了抿嘴,强行将视线移开。 “这样啊,那多谢董秘书的好意!” 话虽如此,但是司睿的视线却始终流连在林秀云的脸上。 其用意,很明显! 看破不说破,都是人精! “睿总,您身子不适,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宅子上面两层,咱们留着明天再逛,如何?” 董秘书深知游戏规则。 而他这样说,摆明了又给司睿和林秀云促成了明天见面的机会。 “这样啊,那多不好意思,明天还要叨扰你们!” 闻声,林秀云从沙发上起身,拢了一下头发,笑道:“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既然是合作伙伴,我们招待你也是应该的!” 司睿眼眸深了深,“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林总了!” 林秀云点头,“没关系,我们送你回去吧,小董已经将你的房间安排在了主宅客房,我们带你过去!” 司睿颔首,“好!” 此时,司睿并不清楚,能够被安排在主宅客房的人,那都是皇甫家最看重的座上宾。 而林秀云直接带他来到主宅西侧的客房,一直送到门口,她都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司睿隐约明白了什么,他打量了一眼董秘书。 后者了然的说:“林总,我去前面看了看,这宴会刚结束,我去安排一下贵宾!” “嗯,去吧!” 董秘书是林秀云的心腹,他将放开交给司睿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林秀云对此似乎很满意。 站在客房的门口,林秀云仰头望着司睿。 她没说话,司睿则率先开口:“林总,感谢你的热情款待!” “没事,应该的!” 司睿深深的看了一眼,当气氛到了临界点的时候,他倾身上前,动作委婉的抱了一下林秀云。 当然,只是点到为止。 然而,司睿这样的动作,却让林秀云想入非非。 一张风韵依旧的脸庞,此时红到了底。 眨眼间,司睿放开了她,而林秀云因为心里澎湃着,自然也没察觉司睿重新将磁卡放到她的衣兜里。 放开了林秀云,司睿正要转身推门而入,突地他神色一惊,“哎呀!” “怎么了?” 林秀云也被他吓了一跳。 闻声,司睿感慨是的叹气,“这一路,光想着和林总逛宅子了,竟然把女伴都忘了!林总,天色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找她!” 一听到这话,林秀云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她蹙眉,声音微微低沉,“要不我陪你一起找吧!” 司睿摇头拒绝,“那怎么行,她什么身份,林总什么身份,我去花园里找找,你休息吧!” 女伴丢了,司睿好像挺着急的。 他和林秀云告别后,急匆匆的离开了客房。 而林秀云被丢在原地,心里怅然所失。 她一个人怔愣了几秒,这才步履缓慢的往前走。 刚走过拐角,正站在原地等她的董秘书,见到她的身影,就迅速走来,“林总。” “嗯!” 林秀云应了一声,前行了没几步,她顿步站定,“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董秘书十分懂事的点头,“林总,今晚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告诉别人的事情发生,您放心!” 《相爱,终不能幸免》351:我不会放过你!(三更) “嗯,你去忙吧,我一个人走走!” “林总?” 董秘书似乎不太放心,但林秀云的态度不容拒绝。 最终,他只能站在原地,望着林秀云离开的方向,似乎和方才司睿走的路是一样的。 这事 怎么说呢,出于男人敏锐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个司睿不简单。 但是和他接触了这么几次,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劲。 现在看起来,林总对司睿,好像有不一样的看法了。 哎,终究是个女人啊! 司睿离开西侧的客房后,压根就没去寻找他的女伴。 找什么找,早在宴会结束之后,他就安排人把她送走了。 一个不懂事的女人,留在身边添堵嘛! 司睿匆忙的赶往七爷别墅,途中才走了没几步,却意外的看到有不少皇甫家的安保人员,正在往岛上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漠然的看了看,没啥好奇心的继续赶路。 结果,身前莫名的就被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麻痹! 不知道他现在有事吗?! 司睿抬眸,看着对面的男人,薄唇疏离的扬起,“有事?” “聊聊?” “没空!” 司睿直接开口拒绝! 谁有功夫跟他聊天啊! 皇甫寻,洺子的情敌,等同于他的敌人! “站住!”皇甫寻一侧身,挡住了司睿的去路,“这么着急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去找我二妈?” “你二妈?你到底有几个妈?” 司睿开口就讽刺,这皇甫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他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把人家洺子的老婆带走,又私自藏了五年,都什么心理! “你再说一句?” 皇甫寻声音冷了,眼神凌厉。 而司睿则凝眉,眼圈荡漾着不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再说几句也是一样,没事儿让开!” “刚才,我看到了!” 司睿特别无奈的站定,他双手插兜,侧身看着皇甫寻,“你看到啥了?” “你和我二妈!”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和小雨?” “你!” 皇甫寻,注定不是陆战队的对手。 不管是顾昕洺,还是司睿,在斗嘴的过程里,他永远都是战败的一个。 司睿轻蔑的看着皇甫寻,“这位朋友,你有这个时间和我在这浪费,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小雨妹子不肯接受你!别以为你为人家做了多少事,别人就要给你相应的回报。有脑子的话,你就自己想想,是不是你自愿的!如果是,你就别一副大家都欠你的样子,烦不烦!” 话音落定,皇甫寻还没反应过来的,司睿已经疾步离开了! 管他是谁,谁鸟他! 皇甫寻站在原地,看着司睿远走的身影,拳头紧握。 该死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对。 就连小雨现在对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顾昕洺! 没错,就是他! 要不是他的出现,这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的。 该死! 顾昕洺,我不会放过你的! 此时,林秀云正缓慢的在主宅周围散步。 突地,她兜里的私用手机响了。 电话提示上,是董秘书。 她蹙眉,想了想,这才接通,“怎么了?” ‘’ “什么?”林秀云不知听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 “好,我知道了,我在后院,赶紧来接我!” 挂了电话,林秀云的脸色无比僵硬难看。 孩子被人带走了,而且地下基地还有一排刚刚制造好的枪械,被人为损坏。 逐步估计,损失高达上千万! 是谁,竟然有能力进入到地下基地?! 所有能够进入到基地的人,必须要有授权! 据她所知,近一个月来,一直没有开通过新的授权! 怎么会这样! 如果闯入地下基地的人,别有用心的话,那么他们如此隐秘的售卖模式,恐怕就危险了。 不到一分钟,董秘书就开着代步车赶到了林秀云身边。 上了车,她面色凝重,“基地那边具体怎样?” 董秘书微微侧头,“有两个人被打伤了,其中一人还挨了枪子!管家现在正躺在休息室里,您先过去看看吧!” 林秀云没说话,然而她的表情却阴狠冷厉许多。 若查出来是谁,她一定让对方走不出小岛。 岛上,微乱。 而别墅中,当顾昕洺抱着小洛回去时,他们一行人刚走到门口,一抬眼,就看到了林小雨正坐在太阳伞下,指尖还夹着烟。 看到他抽烟,顾昕洺的眉宇微皱,轻咳了一声,惊动了林小雨。 她视线一窒,转眸一看,手中的烟掉在了地上。 然而,当她看到顾昕洺怀里抱着的小人,那搂在外面的小凉鞋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昕洺叹息着,将小洛从怀里拉出来,对着小雨的方向努努嘴,“闺女,你看那是谁?” 小洛扑闪着大眼睛一看,顿时扬着嗓子,喊:“妈咪!” 她激动的在顾昕洺怀里挣扎,被放在地上后,她就迈腿往林小雨的方向跑去。 “妈咪,妈咪——” 她呼唤着,卖力的跑着。 而林小雨也抬腿跑向小洛,眨眼间母女俩就抱在一起。 林小雨紧紧抱着小洛,眼眶瞬间就红了。 搂在怀里,揉着她肉呼呼的小身子,眼泪夺眶而出。 “妈咪,我好想你!” 小洛软绵绵的嗓音特别好听。 她双手抱着林小雨的脖子,脸蛋不停的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小洛,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饿不饿?” 身为人母,林小雨满心的焦虑在此时全部化成了心疼和担忧。 这是第一次,她和小洛分开这么久的时间。 小洛搂着她,摇头,“没有,妈咪,我好着呢,不信不看!” 说着,小洛就松开林小雨,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顾昕洺等人,都是站在这对母女的身侧,看着这一幕,心里都充斥着感动。 小洛和林小雨亲昵了一会,过后她就扭头,指着顾昕洺,“妈咪,他说是我爹地?” 登时,晏柒等人的眼神特别一致的看向了顾昕洺。 霍,上来就说是爹,够不要脸! 顾昕洺昂首挺胸的站在小雨和小洛面前,薄唇微扬,“闺女,这回你信了吧!” 信? 信啥?! 人家林小雨还没承认呢,他这是死皮赖脸的想当爹?! 林小雨仰头睇着顾昕洺,随后尴尬的望着小洛,抿嘴一笑,“小洛,他和你开玩笑呢。走,妈咪带你去洗澡!” 言毕,顾昕洺的俊彦僵了。 而小洛则捂着嘴哧哧地笑,“蜀黍,不好意思,我妈咪不承认!” 鬼马机灵的小洛,那双和林小雨如出一辙的眸子,闪着笑意。 而被自己的亲闺女这么戏谑,顾昕洺这脸啊,火辣辣的疼。 打脸啪啪啪呢! “哈哈哈,洺子,你可真行!救了闺女,顺便就想认亲?” 温小二同样满脸笑意,在晏柒说完之后,他也连声附和,“谁说不是呢,咋样,打脸了吧!” 晏青叹息着走到顾昕洺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自求多福!” 此时,已经从别墅里走出来的柳崇明,靠着门扉,望着顾昕洺,也说了一句,“哥们儿,任重道远啊!” “都他妈滚犊子!” 顾昕洺冷喝一声,灰溜溜的拨弄了一下寸头,迈步也跟着走进了别墅! 他觉得,有必要和林小雨联络一下感情了! 连闺女都不让他认,这还行! 晏柒和晏青等人并未跟进去看热闹,大家聚在一起,都坐在了门前的太阳伞下。 “哥几个,辛苦了!” 柳崇明看着他们,感慨的说了一句。 晏青则吐出一口浊气,“还真特么够辛苦!话说,你们知道不,皇甫家那地下基地,是做什么的?” “那你快说啊,卖毛的关子!” 晏柒最先拆台,晏青忍不住剜了她一眼,“你急啥,我乐意!” “行了,青子,你快说吧,我都好奇死了!” 温小二嘀咕了一句,晏青这才说,“军火!” “哈?啥?” 晏柒惊讶,她没听错吧?! 地下基地,做军火买卖的?! 晏青点头,摸了摸下巴,“我也没想到,但是我看到那工厂的时候,才知道为何皇甫家要独立占岛了!那地下基地,是深入到海洋里的,不但贩卖军火,还在自己生产!” 话落,晏柒等人的表情全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部队出来的人,当然知道走私军火是多大的罪名。 再加上私自制造军火,皇甫家这是要逆天啊。 “所以说,难怪皇甫家占据东南亚这篇地带。这里恰好就是三不管地带,没有政府的管辖,做事当然方便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对于这个皇甫家,倒着实让人惊讶的说不出话。 另一边,当司睿辗转回到别墅后,远远地就看到了门前太阳伞下,坐在桌前的陆战队成员。 他快步走过去,刚走近,他对面的晏柒立马吆喝,“哟喂,这谁啊!” 司睿揉了揉脑门,“你大爷!” “呸!我大爷没你这么骚气!连中年妇女你都勾搭,要不要脸!” 司睿哑然,卷着一圈波澜的眸子,望着桌前的其他人,“干嘛你们?真以为爷在勾引她?” “别废话了!没有引起林秀云的怀疑吧?” 司睿得意的笑了:“那当然,爷做事,必须靠谱!咦,洺子呢?” 晏柒一笑,“在里面跪着认闺女呢!” “啊?” “哈哈哈哈!” 所有人情不自禁的笑了,一切至少还算是圆满。 别墅里,小雨正抱着小洛,半天没撒手。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宝贝,她可要好好的稀罕稀罕。 小洛也没多话,任凭小雨抱着,将她的腰板都勒疼了。 “妈咪,外面那个男人,真的不是我爸爸吗?” 小洛还在想着顾昕洺。 这一路上,他对自己的照顾,她可都记得呢。 小雨的动作一顿,松开小洛时,坐在床上看着她,“你喜欢他吗?” 小洛想了想,不期然的说:“谈不上喜欢啊,反正他就算不救我,我也能想办法出来的。” “嗯?怎么说?对了,小洛,是谁抱走你的?” 问题即将找到在小洛的口中得到答案,林小雨的心却出奇的平静。 或许早就心中有数,追问小洛一句,也不过是想得到最后一个证明! 小洛撅着嘴,“妈咪,其实我也不确定。当时我睡着了,但是我当时趴在一个人的肩头,我好像看到了黑色的小辫子!” 《相爱,终不能幸免》352:你喜欢他吗?(四更) 黑色的小辫子 听到小洛这句话,林小雨的内心顿时波澜四起。 其实,想也知道,能够趁着小洛睡着,在主宅里抱走她的人,除了皇甫寻,本就不可能有其他的人。 即便这不是他的本意,可他企图利用小洛来威胁自己的做法,也是昭然若揭了。 “小洛,你说你能够自己出来,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把你藏在哪儿了?” 听到林小雨的询问,小洛立马笑道开怀,“妈咪,我跟你说哦,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是那个房间里,没有窗户的。而且一直看着我的人,是那个清伯伯!” “清伯伯?” 小洛点头,“对啊,就是你们都叫他什么管家的!” 皇甫清! 林小雨仔细的回想了一番,难怪这几天没看到皇甫清的身影。 就连今晚的宴会他都没在。 原来是一直在看着小洛呢。 “那你为什么说自己能逃出来?” 话音落定,卧室的门直接被顾昕洺推开了。 他堂而皇之的走进来,看到小雨和小洛坐在一起,舔着脸就走了过去。 “闺女,饿不饿?” 林小雨表情一窒,“叫谁闺女呢?” 小洛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顾昕洺,晶亮璀璨,抿着小嘴含笑不说话。 而林小雨则剜了他一眼,顾昕洺缓步走来,“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什么怎么样,你先出去!” 经历过小洛的风波之后,林小雨面对顾昕洺的时候,反而有些不自在。 顾昕洺没啥自觉的走到林小雨身边,往床上一坐,“你还不跟我闺女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都说了是玩笑!” 得! 顾昕洺这会儿算是发现了,林小雨在和他抬杠呢。 “妈咪,你和这位蜀黍,想不想听听我为什么能自己逃出来?” 林小雨转眸,摸了摸小洛的脸蛋,“哦?那你说来听听!” 顾昕洺也连忙随声附和,“对,说来听听!” 小雨一凝眉,回头又瞪了顾昕洺一眼。 “嘻嘻!”小洛看着他们两个这样的相处方式,软软的说,“蜀黍,你刚找到我的时候,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 顾昕洺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洛则一拍脑门,“就是我和那个清伯伯的手上戴着的手环啊!” 原来说的是手铐! 但小洛似乎并不知道那叫什么,所以直接叫手环。 “嗯,看到了!” 小洛两手拖着脸颊,特别可爱的说道:“那个手环,是我看到他戴在腰上的,所以我就假装好奇,清伯伯就给我看了。” “然后,你就戴在了自己手上和他的手上?” 顾昕洺了然的接话,小洛则笑嘻嘻的点头,“对啊,清伯伯以为我就是好奇,但是我想着,那个手环上有钥匙,后来我就把钥匙藏起来了。而且,最近每天清伯伯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离开,所以他要是走的话,肯定得带着我!” 小洛这话说的又软又慢。 而顾昕洺却听得心惊动魄。 难怪他去到贵宾室的时候,会看到那一幕。 这么说来,如果他不去的话,说不定皇甫清真的会带着小洛从哪里走出来的。 但,到底怎样,谁又知道呢。 然而,听完小洛的话,林小雨却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 “小洛,对不起,是妈咪没保护好你!” 小洛靠在小雨的怀里,摇着头,“妈咪,没关系啊,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我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前几天刚到那里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清伯伯和姥姥打电话的声音!” 对于小洛说的每一句话,其实林小雨心中早就明了了。 但是她还这么小,这么早就让她知道人心险恶,似乎也太残忍了。 “闺女,你姥姥不是什么好人,以后爸带你去见你奶奶!” 林小雨: 她保护小洛,迅速转身看着顾昕洺,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愤怒。 似乎在说,你无耻! 顾昕洺挑眉,“别这么看着我,咱俩的闺女,可不能再被别人算计呢!” “她是我闺女,不是你的!” “那要不要验d?” 林小雨,哑然了! 以前怎么想到,顾昕洺也有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 “小洛,帮爹地说说好话,你妈咪气性太大,跟我生气五年了!” 闻声,小洛从小雨的怀里抬起头,“五年你都没搞定妈咪啊?!” 这 顾昕洺被小洛反将一军,心里这口气,憋得他脸都红了。 林小雨听到这句话,反而心情大好。 ‘咚咚——’ 门响,顾昕洺回头,还没开口说‘进来’,一群人就没个自觉的推门而入。 “小雨啊,我们来看看孩子!” 小洛趴在小雨的肩头,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好几个人。 看到晏柒的时候,她倏然一笑,“姐姐!” 晏柒捧着心,“哎哟,宝贝儿啊,你还记得我呢,快让姐姐抱抱!” 她也是快三十的人了! 结果还被叫姐姐,好开森! 小洛咧着嘴笑了,从小雨的怀里跳下去,走到晏柒面前,张开手就抱住了她的大腿。 晏柒似乎特别有小孩缘。 当初和初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人家也是叫她姐姐。 晏柒抱着小洛,稀罕的紧。 闻声,晏青尴尬的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晦涩的暗芒。 他什么都没说。 毕竟,晏柒和冷牧阳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但是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这件事,他不曾对外人提起过,而晏柒看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她心里的苦闷,想必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晏柒喜欢孩子,尤其是到了这个年龄。 而且她和冷牧阳经历过那么多的波折,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自然想要个孩子。 尤其是,他们身边的人,几乎都儿女成群了。 所以晏柒看似没心没肺,看似一直没变,但他身为她的亲哥哥,自然能够明白她内心的苦。 温小二是个大条的人。 根本没看见晏青眼神的变化。 他双手环胸,看着晏柒和小洛腻在一起,眼神一转,就看向了床上的顾昕洺。 此时,顾昕洺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好不容易能和老婆孩子独处,结果这群犊子又跑来坏他的好事! 果然是王八犊子啊! “顾老二,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都是二字辈的,温小二也没比顾昕洺好多少。 他故意戏谑的望着顾昕洺,随即转眸看着林小雨,“小雨啊,你能忍受的了他?” 这群的出现,无形中给林小雨解了围! 她施施然一笑,“不能!这怎么办呢?” 温小二向前一步,倾身故作邪魅一笑:“踹了他!” “温小二,你他妈找抽是不是!” 这给顾昕洺气得! 都是一群什么犊子玩意儿! 有这么拆台的吗?! 林小雨被温小二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她脸上,久违的笑容绽放,看得顾昕洺心都暖了。 “喂,爷不惜出卖色相为你们鞍前马后,是不是有人得跟我说一声谢谢?” 司睿不甘寂寞的从晏青后面探头,他觉得自己是大功臣! 顾昕洺斜睨了他一眼,“你应该做的,不用谢!” “操!” 顾昕洺眉目一厉,“说话注意点!” 此时,和晏柒嬉闹的小洛,特别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这种情形,是她以前从没见过的。 之前妈咪和寻蜀黍在一起,脸上从来没有过这么开怀的笑容。 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 好像叫矜持! “小洛啊,你看看那个男的,你觉得你和他长得像不像?” 晏柒搂着小洛,顺手指着顾昕洺,有意的在引导着小洛。 听到这话,林小雨有点心惊,“小柒!” “小雨,没事儿,顾昕洺长得那么难看,谁都知道他不是孩子爹!我们打击他一下!” 此时,顾昕洺宛然成了大家戏谑的对象。 但陆战队成员难言的默契,也就只有小雨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小洛在晏柒的引导下,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顾昕洺。 小家伙松开晏柒后,颠颠的跑到顾昕洺面前,仰头望着他,一点点打量。 “我的眼睛,和他不像!” 晏柒也跟了过来,顺便点头,“对,你眼睛和你妈咪很像的!” 小洛点点头,“我的鼻子也和他不像!” 晏柒搂着她,在小雨略显惊慌的表情里,笑道:“不,我看着你俩的鼻子挺像呢!” “是吗?” 小洛不解的看着晏柒,她重重点头,“嗯,你看,他的鼻梁中间,有一块凸起,你摸摸你自己的,是不是也有一块凸起?” “小柒,你” 这时,小雨终于有点明白晏柒的用意了。 不是她不想让小洛认爹,只是她还没做好准备。 一旦小洛和顾昕洺的关系明朗化,那么她该继续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呢。 至少,现在让她接受他,还是有些困难的。 晏柒笑看着小雨,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林小雨无奈的闭了嘴,只能干瞪眼。 此时,小洛伸出短胖短胖的指尖,上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眨巴着大眼睛,“姐姐,好像真的是哦!” 晏柒松了一口气,“你看,姐姐没骗你吧!” 但,小洛的大眼睛蓦地闪了一下,看着温小二,指着他,“可是,姐姐,那个蜀黍的鼻梁,也有凸起哦,他该不会也是我爹地吧!” 炸了! 顾昕洺炸了,温小二也炸了,晏柒懵了。 怎么和套路不一样呢! 小洛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被小雨捕捉的清清楚楚。 不愧是她女儿,真聪明! 温小二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顾昕洺那双冷眸,尴尬的摆手,“二哥,我冤枉,我发誓我没碰过她!” 呸! 哪儿跟哪儿啊这是! 林小雨扶着额头,特别无奈的摇头。 都是人才! 顾昕洺听到温小二的话,眼眶都红了,“温小二!” “到!” “立正,滚他妈远点!” 温小二嘿嘿一笑,“请问,立正怎么滚?” “哈哈哈哈!” 温小二是个活宝,永远都是! 小洛看着他们笑成一团,小家伙也不甘落后,“姐姐,那我爹地到底是谁?” “你觉得呢?” 小洛想了想,摇摇头,“妈咪,我爹地是谁?是他们谁?” 他们?! 顾昕洺脸色冷了,“我是!” 林小雨摇头,“宝贝儿,你爹不在这!” 顾昕洺怒喘着粗气,一把就搂住林小雨的腰肢往旁边的客厅里走去,“我们俩沟通一下感情,你们给我看着闺女!” 《相爱,终不能幸免》353:什么都听我的!(五更) “我也要去!” 小洛跟在后面,卖力的想要跟上顾昕洺和林小雨。 但晏柒多懂事,一把拉住小洛,“宝贝儿,让他俩先沟通,你给姐姐讲讲,你妈咪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司睿等人,一群大老爷们,特别豪放的坐在kgse的大床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小洛。 虽然有好奇,但是更多的,则是欣慰。 整整五年了啊,洺子生不如死。 现在不但找到了心爱的女人,还附送一个这么聪明的闺女,丫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别墅二层的客厅里,顾昕洺将客厅的拉门关上。 吧嗒一下,将门反锁。 他站在门口,看着林小雨,在明亮的灯光下,小雨的眼睛特别清亮好看。 “顾昕洺,发什么疯?” 小雨知道这一刻终究会来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说实话,她没准备好! 顾昕洺靠在门扉上,视线灼灼的看着小雨,“妞儿,给爷说实话,小洛是我闺女,对吧?” “不是!” 林小雨赌气似的将脸颊转开,拉开餐桌的椅子,做进去生闷气! “我说,她是!” 小雨啼笑皆非的看着他,“那你还问我?” “我要听到你亲口回答!” 林小雨冷哼一声,“我的回答,不是!” “妞儿,挑战我的耐性是不是?” “呵,没工夫!” 林小雨这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态度,气得顾昕洺肝颤。 这妞儿,永远都有能力击毁他的冷静。 顾昕洺抬腿,走到小雨身边时,他垂眸看着她,“还在生气?” 林小雨身子一颤,听到他的语气轻柔了不少,终于无奈的叹息,“你干什么要告诉小洛,你是她爹地的事?” “因为,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你有病吧!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皇甫寻的孩子!” 林小雨满含讽刺的看着顾昕洺,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因为,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像是魔咒一样,瞬间就笼罩在小雨的心头。 他就这么确信,这五年来她不会再找吗?! 顾昕洺的眸子逐渐变得深邃情长,他伸出手,缓缓贴在了小雨带着伤疤的脸蛋上,“妞儿,当年是我的错,我几乎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不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我知道你恨我,你怪我,但是你别再推开我,行不行。我不想弥补你,我只想好好和你重新爱一回!当年,我混蛋,我是疯了,才会说出那些话。这脸上的伤疤,你不肯去掉,难道不是对我的另一种惩罚吗?” 林小雨惶惶的望着他的眸子,清晰可见自己的倒影。 他那么专注,那么深情,曾经这一幕,是她一直想要见到的。 现在,真实发生了,却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着实讽刺。 林小雨喟然一叹,“顾昕洺,我还没有做好重新接受你的准备。当年,你不是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只是那时候你的心里有人,并不是我而已!” 闻之,顾昕洺立马摇头笑了,“妞儿,她怎么和你比呢。我承认,那时候是我心里的一口气咽不下去,我想得到她的关注,我想让她看到我,但那不过是一种不甘心罢了。你若心里还有芥蒂,我带你去见她!” “我不!” 乔林婧这个名字,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再次戳到了林小雨的心。 但她并不恨她。 一切都是顾昕洺的所作所为,说白了和她并没有直接关系。 “听你的。” 顾昕洺凡事都顺着林小雨,反正她怎么说怎么是。 林小雨斜睨着身前的顾昕洺,微微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顾昕洺,想让我重新接受你,你就给我一个必须接受你的理由!” 顾昕洺不假思索的说,“因为我需要你,因为小洛需要父亲。而我,想重新爱你一次!就当给我个机会如何?若是到最后,你还不能接受我的话,我不会勉强你!” “真的?” 能够从顾昕洺口中听到这番话,林小雨还是不免心动了。 五年前的伤害,以及这五年来的坚持,她也很想知道,重遇到顾昕洺之后,他会怎样表现出他的爱。 “我发誓!” 林小雨挑了挑眉,“行,但咱先约法三章!” “没问题!你说!” 林小雨的眼底精光一现,“第一,不能干涉我的生活;第二,不能强行要求我做什么;第三:一切我说了算!” 顾昕洺哭笑不得,“妞儿,你确定?” “当然,怎么?不想答应?” “没没没!我答应,绝对的答应!” 林小雨立马就满意的点头,“行,现在给我开门,我要出去!” “得嘞,姑奶奶,您这边走!” 顾昕洺狗腿的样子,取悦了林小雨。 所以做人啊,不能太矫情! 因为任何人都不会永远牛逼的。 就好比现在的顾昕洺,他依旧是前陆战队受人尊敬的二哥。 但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再狗腿的事,他也甘之如饴! 顾昕洺刚刚打开门,两个人还没走出去,就见温小二一脸严肃的走来,“洺子,有人来了!” 顾昕洺伸手挡住身边的小雨,“谁?” 温小二看了看林小雨,也没隐瞒,“林秀云带着人过来了,现在在楼下客厅!” 林秀云带着人来了! 显然,小洛被带走的事,已经被发现了。 林小雨的脸上一慌,她太了解林秀云的手段了。 她脸蛋瞬间就白了一片,推开顾昕洺,“我去找她!” “你别去!” 顾昕洺拉住林小雨,将她重新拽回身边,“这种事,让男人出面就好!” 林小雨睇着他,凝眉,“小洛是我的孩子,我正好也想问问她,现在孩子我找回来了,她还想要做什么!” “妞儿,别激动,那也是我闺女。交给我,你和小洛在这儿等着!” “可是——” 林小雨想反驳,但顾昕洺却出其不意的扣住她的后脑,骤然吻了她一下。 “别可是了,乖!” 林小雨怔在了原地。 唇角上,被顾昕洺吻过的地方,还带着他的味道。 “顾昕洺,我们有约定的!” 林小雨在他低吼,而前行的顾昕洺则狡黠的回头看她,“妞儿,规定没说不让吻你!” 林小雨: 耍流氓,不要脸! 林小雨悻悻地回到了卧室。 司睿等人已经下楼了,房间里就只有晏柒陪着小洛大眼瞪小眼。 “小雨,你回来了!” “妈咪!” 小洛匆忙的跑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腿,“妈咪,姐姐说,姥姥来了。” “嗯,我知道了!” “那我们要不要下去?” 林小雨摇头,“妈咪陪着你,我们等会再说,好嘛?” 小洛懂事的点头,“嗯,我听妈咪的!” 晏柒看到这一幕,微微放了心,她在小雨的耳边简单交代了几句,顺便给了她一把枪,旋即转身也离开了卧室。 此时,就剩下母女二人,林小雨抱着小洛坐在床上,眼神却恍惚着想事。 小洛仰头看着出神的林小雨,“妈咪,他真的是我爹地吗?” 林小雨一震,“你希望他是吗?” “如果他是,我希望是!” 小孩子的话,偶尔说出来总是让人难以理解。 但小雨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喟然一叹,“小洛,她的确是你爹地!” “啊?真的啊?” 林小雨点头,“知道为什么你叫小洛吗?” “不知道!” 林小雨说着就拿出了没有信号的手机,打开屏幕的备忘录,写下了一个字,“你看,这是你的洛字。而这个呢,是他的洺字。有什么区别?” 小洛看了看,惊叫一声,“一模一样啊,妈咪。只是这里,多了一撇!” “是,所以你叫小洛,有他名字的一半!” “妈咪,那为什么之前你没告诉我,他说你们两个生气了五年,是吗?” “呵,算是吧!” 如果是生气,那还好了呢。 当年,要不是出事后,她意外得知自己怀孕,恐怕现在世界上早就没有林小雨这个人了。 那一年,是真的将她的一生都改变了。 顾昕洺和温小二来到楼下时,客厅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以林秀云为首的皇甫家人,满满当当的占了一屋子。 其中不乏皇甫清和皇甫寻。 顾昕洺走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林秀云的眸子一直定在司睿的脸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似的。 “哟,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外人不准踏入的七爷别墅,大家都来了!” 顾昕洺此时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一条黑色长裤,腰板溜直,卓绝清俊。 他走下台阶的动作,像是王者莅临。 而温小二也是一副邪笑的表情,非常傲娇。 林秀云的视线从司睿的脸上转开,看到顾昕洺时,柳眉一蹙,“我的外孙女呢!” “嗯?你的外孙女?林女士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你外孙女我怎么知道在哪儿!” 顾昕洺在打马虎眼。 皇甫清却立马指着他,“原来,就是你!” “原来就是我?这话,从何说起呢?” 顾昕洺已然从楼梯上走下来。 毫不意外的走到司睿身边,落座,顺手还勾住了他的肩膀,“睿总,你知道他说的啥意思吗?” 司睿翘着二郎腿,嘴角叼着烟,摇头,“不知道!” “青子,你知道吗?” 晏青摆弄着手里的一把枪,“鬼知道!” “崇明,你呢!” 柳崇明依旧拿着他的指甲刀在修指甲,没什么表情的开口,“不求懂!” “你看看,我们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抱歉,让你白来一趟!” “姓顾的,你少装蒜!小洛就是你带走的!” 皇甫寻冷冽的看着他,眼眸微眯。 顾昕洺恍然大悟般,伸手从司睿的嘴里把烟抢过来,嘬了一口,“哦,你们说的是我闺女啊!我闺女当然我要带走,怎么,你们有意见?” 林秀云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听到这句话,眼底一抹狐疑闪过。 “小洛是小寻的孩子,你似乎是搞错了!” 顾昕洺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双腿交叠,“搞错就搞错呗,反正这闺女我是认下了,谁的孩子,有区别吗?” 想用小洛的身世和他做文章,林秀云啊,还是太嫩了。 “顾昕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方,连我的孩子,你都抢!” 皇甫寻气结,他怎么能如此淡定? 一般男人听到这句话,难道不应该仔细的调查吗? “这位兄弟,我不光抢你的孩子,我还抢你的女人呢,你能怎样?” 《相爱,终不能幸免》354:你说谁不入流!(六更) “你能怎样?” 顾昕洺这态度,特别的狂妄。 面对满屋子的皇甫家人,甚至还有那么多类似保镖的人挡在门口,他依然猖狂不屑。 陆战队的人,从没有软柿子呢。 “顾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的来意!” 林秀云终究是个颇有城府的女人。 虽然她的眼神不时的看向司睿,但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就麻烦林女士,说说自己的来意吧!” 言毕,顾昕洺睇着林秀云,完全没有因为她特殊的身份而有任何区别待遇。 在他眼里,一切企图伤害小雨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管她是亲娘还是兄长呢。 林秀云沉默了几秒,旋即对着皇甫清说,“你们先出去!” 皇甫清点头,挥手示意,客厅里的保镖都纷纷走向门外。 但,皇甫寻是个例外。 他依旧站在林秀云的身边,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小寻,你也先出去!” “不必了,二妈,我也想听听,他会说什么借口!” 林秀云眉心一皱,“小寻,出去!” 这一次,她的口吻略显凌厉,且不给皇甫寻任何面子。 “为何?” 皇甫寻的眼神看了看楼梯的方向,他知道小雨就在这里,甚至他有一种冲动,想要直接冲上楼,把小雨和小洛带走! “没有理由!出去!” 林秀云三令五申让皇甫寻离开,但面对着顾昕洺,皇甫寻迟疑了。 这个男人,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 今天,他有什么脸面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的。 偏偏,二妈今天也很反常。 这样的场合居然让他离开。 “啧啧,这是怎么?话还没说呢,就要内讧了?”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晏青看到皇甫寻那晦涩的眼神,立时开口讽刺。 看来,皇甫寻也是一只蛰伏的小猎豹呢。 “小寻,听话!” 此时,林秀云倍感没面子。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样对峙的场面,皇甫寻会突然忤逆她。 “二妈,我希望一会儿你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皇甫寻终究还是离开了客厅,虽然满含不情不愿。 他离开后,顾昕洺嘴角一侧叼着烟,邪肆又狂烦,还挺性感的。 “林女士,这么不想让他在场,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想让他知道的?” 林秀云视线冷凝,“你都看见了?” “我?我看见什么了?” 没有其他皇甫家人在场,林秀云开门见山,“是你,拿着老七的授权,去了那!” “那?是哪儿啊!” 文字游戏,顾昕洺得心应手! “你不必和我装糊涂,顾昕洺,你就算再聪明,应该也会知道,那么重要的地方,是有监控画面的。” “哦,什么重要的地方?” 顾昕洺不答反问,总之似乎打定主意要和林秀云斡旋似的。 眼看着林秀云的耐性就要被用光了,顾昕洺这才再次开口,“刚才林女士好像说到了什么授权。好像还和皇甫七爷有关,既然是他的话,林女士是不是找错人了?” “顾昕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还请你明示啊!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秀云被顾昕洺逼得呼吸都急促了。 哪怕她是商场女强人,但是遇上顾昕洺这样的无赖,也是有口难言。 “林总,说的应该是地下基地吧!” 这句话,是司睿说的。 他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将皇甫家的秘密说了出来,惹的林秀云看向他的眼神再次变了变。 “林总,别误会,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没去过!你不用担心!” 司睿的态度很明显。 他和林秀云之间,这时已然变成了两个‘阵营’! 林秀云深深的看着他,扬唇讽刺,“我真是没想到,睿总也会和这些不入流的人在一起!” 司睿不怒反笑,“那能怎样,他们要是不入流的话,那我也宁愿不入流!” “喂,老女人,你说谁不入流呢!” 温小二一直靠在客厅门口的吧台上。 一听到林秀云一句话打翻了一船人,他不高兴了。 他可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谁特么不入流啊! 老女人! 林秀云被他的话刺激到了。 “睿总,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我说,这位大婶,您别搞错了。你刚才所说的来意,不是对着他来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停的和司睿没话找话。哦,该不会是,你俩有一腿吧?” 正好从楼上走下来的晏柒,偏偏不巧的听到了的林秀云说他们不入流。 这句话,她没有生气,就是不爽。 所以,她一边指着顾昕洺,一边法讽刺林秀云,这场面可好看了。 林秀云的呼吸一凝,“哪来的野丫头!说话这么不中听!” 她还在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和气量。 现在,林秀云不禁有些后悔刚才让皇甫清等人都离开的举动了。 这会儿,眼看着他们五六个人一起以言语刺激她,她却只能孤军奋战。 “哥,管管,她说我是野丫头!这要是让咱爸知道的话,你懂得!” 晏鸿山,护犊子! 老护了! 晏柒没说谎,这话要真是被他爸听见的话,指定一个大炮就轰过来了。 晏柒一点没夸张。 而晏青则无奈的看着林秀云,“林女士,您说我妹妹是野丫头,确实不太好。我爸呢,别的能耐没有,但是身为军区一把手,兵多,将也多!所以” 林秀云的脸色几不可察的一变,倒是没想到晏柒还有这样的背景。 “所以如何?就算是军区一把手,但是自家的孩子擅闯别人家的领地,这与公与私也说不过去!” “大婶,你说话一直吞吞吐吐的,能不能明说,您那地下基地,到底藏着什么宝贝?我现在好奇的很呢!另外,您老说话客气点哈,不然我爸一个原子弹丢过来,别说您这岛屿,就算是深入海洋一万米,也能炸得渣都不剩!” 对待林秀云这样装腔作势的女人,晏柒一点都没有含糊。 吹牛逼,谁不会! 林秀云被他们一言一语说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深呼吸后,沉着的看着顾昕洺:“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隐瞒了。说吧,是不是老七给你们的授权!” 顾昕洺叼着烟,摊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果然是你!顾昕洺!” 林秀云指着顾昕洺,对他的脸色越来越冷肃严厉。 “是我,怎样?林女士把我女儿抓走了,还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这要是换做你,能忍吗?”言毕,顾昕洺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哦对了,忘了林女士是个女强人,子女对你来说只是工具呢!” “你!” 司睿靠在沙发上,看着林秀云一个人和他们唇枪舌战,顿时兴致缺缺的说:“林总,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带走洺子的女儿!再说,你既然是小雨妹子的亲妈,但我看起来,你对小雨妹子,还不如皇甫寻那个继子好呢!” 林秀云和司睿的视线交汇,她失望的轻嘲,“真没想到,再次和睿总见面,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司睿颔首,“林总,过奖!” 面对司睿这样的回应,可想而知林秀云的心情是怎样的。 顾昕洺和司睿坐在一起,见林秀云始终对司睿耿耿于怀,他不禁侧目含笑,“怎么?你和她还真有一腿啊?” “滚他妈犊子,不带这样骂人的啊!” “够了!” 司睿和顾昕洺的谈话,摆明了在讽刺林秀云。 她着实听不下去,蓦地低吼一声。 刹那间,宽敞的客厅里安静的针落可闻。 林秀云敛去不该有的表情,视线则专注的看着顾昕洺,声音低沉,“顾昕洺,我是小雨的母亲,我不会害她!相反,五年前是谁将小雨还成那个样子的,我以为你应该心里有数。这次,我可以对地下基地的事情既往不咎,但是你必须将小雨和小洛交给我!身为母亲,我可不想再让自己的女儿生不如死!” 顾昕洺俊彦上的笑意也慢慢收敛,他平视着林秀云,郑重其事的说:“林女士,想要我交出老婆和孩子,是不可能的。另外,你说你不会害她,但我怎么听说,你在强行让小雨嫁给她自己不喜欢的人?这叫不会害她?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人不会伤害小雨?” “这,你不用操心!” 顾昕洺挑眉,“那可不行,我的女人,我不操心,难道交给您这位没什么责任又随意利用自己孩子的母亲?” “顾昕洺,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只要今天你将小雨和小洛交给我,地下基地的事,我一定不会追究,如若不然” “怎样?”顾昕洺放下双腿,手肘撑在膝盖上,睇着林秀云,“我记得,私自制造军火,这可是犯了罪的。皇甫家,难怪自立岛屿,不与外界接触,看样子,秘密倒是不少呢!” 此时,林秀云已然彻底冷静。 面对顾昕洺这番话,她嘴角微笑,“所以,是秘密又如何,皇甫老七的身份都管不了,你以为就凭你们这群在商界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就能管?” “哟,大婶,您这是罔顾法律啊!那就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顾昕洺,g市顾家长孙,顾氏企业接班人。同时,现任在役特种兵部队一把手,国家荣誉一等功!你觉得,凭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如果想查办一个地方,会是什么难事儿?” 林秀云冷静的脸色,终于在晏柒的话中,微微一变。 她得到的消息,并不是这样的。 不是说,他们都退役了嘛! 似乎读懂了林秀云的疑惑,晏柒又笑着指向了司睿,“这位呢,你知道的。明面上,国内造船业的龙头企业老大。但,人家另一个身份呢,是现任军区总指挥!当然了,只是个挂名的而已。不过,就算挂名,说话那也是一言九鼎,跺跺脚同样也会让军区颤一颤的,至于你刚才说的皇甫老七,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如果他想对皇甫家动手的话,你们这整个岛屿上的人,恐怕早就去蹲局子了!” “诶,晏小柒,说话就说话,不要吓唬林总。你以为身为皇甫家的女强人,会在乎我们这点小身份小地位吗?” 司睿凝眉看着晏柒,似乎对她说的话不满。 但,谁都不瞎,他这分明是在嘚瑟呢! 此时,顾昕洺依旧双手撑着膝盖,“林女士,小雨和小洛,是我的人。你想要回他们,除非把我们这些人都弄死在皇甫岛上。不然,没戏!” 林秀云后悔了! 不为别的,而是刚才不应该让皇甫清他们出去。 或许是她太过自信,以为自己能够对付得了这些个年轻人。 但现在看来,她高估自己,也低估对方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55:你偏帮他们?(七更) “你们” 林秀云沉默了片刻,本想再和他们斡旋几句,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别墅的大门突然响了。 众人视线一致的看向门口,只见眼前一闪,皇甫寻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门外。 只是,这一次,林秀云率先开口,“小寻,你做什么?” 她眼看着皇甫寻手中拿着枪,而枪口的方向则是对着顾昕洺。 这一幕,让她心惊。 不论如何,她没想过要杀他们,有时候,杀人并不能解决什么。 皇甫寻无视林秀云,站在客厅和玄关的连接处,手举着枪,对着顾昕洺冷嘲,“说够了吗?五年前,咱俩的账,该重新算一算了!” 意外的,皇甫寻这样的动作,除了让林秀云惊诧之外,顾昕洺和司睿等人,则依旧稳坐如山,仿佛他举着的不是枪,而是玩具似的。 司睿侧目看着顾昕洺,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看,一个女人给你带来多少麻烦,以后多学学我!” 顾昕洺斜睨他一眼,肩膀一耸,“别扯,我怕得病!” “擦,不知好歹!” 司睿轻蔑的哼哧了一句,站在客厅门口的晏柒则瞄了一眼皇甫寻,而后视若无睹的看着司睿,“你就别舔个脸说了,我怎么记得,你也高大过别人的肚子!” “不聊了,内个谁,你赶紧开枪,一枪崩了他最好!” 皇甫寻心里微憷! 他不太懂这些人的套路! 也安全没想到,他把枪都拿出来了,结果这些人居然该怎样还怎样。 这是有多么蔑视他的存在?! 皇甫寻心里愈发的不平衡,他眼眶泛着血丝,“都给我闭嘴!” “好好好,你有枪,你牛逼!” 这话,是晏柒说的。 连个女人都能这么怠慢他,皇甫寻有些忍不了了。 他瞬间就将枪上膛,枪口对准了顾昕洺的脑门,“身在皇甫家,还不论你们来兴风作浪。” “小寻,你要干什么!把枪放下!” 林秀云倏地起身,怒瞪着皇甫寻,只觉得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而她起身的动作太快,意外的一个小型的录音器,从她的裤兜里掉了出来。 温小二一看,歪头咂舌,“林女士,您真是煞费苦心啊。何必这样呢,你想录音的话,可以直说,我们手里有卫星电话,现在正连着国内的指挥中心。想知道什么,一会儿让人传给你一份!” 你来我往,暗中较劲。 林秀云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毕竟这种暗做手脚的事,她没少做,但这次却意外的露馅了。 “二妈,你最好别管。不管你是不是为了我好,但今天我一定要让他血洒皇甫家!” 皇甫寻似乎打定主意要对顾昕洺动作。 他举着枪,一步步走向顾昕洺的方向。 彼时,顾昕洺依旧不动,只是视线微扬,看着他靠近,没有任何反应。 “小寻,别做傻事!” 林秀云着急了,尤其是刚才温小二的话,更让她心里惊慌。 居然连着国内的指挥中心,那么显然刚才他们的对话,全都被人听到了。 皇甫寻不理会林秀云,但他几步就走到顾昕洺身前,并且直接将枪口狠狠的顶在他脑门上时,他得意的笑了,“顾昕洺,五年前我留你一命,五年后的现在,你该还给我了!” 顾昕洺摊手耸肩,“想要,你就拿去!但,就算我死,你想要的,依然得不到!怎么办,这就是事实,挺残酷的吧!” “不用你操心,只要你死了,小雨自然会跟了我!怪就怪你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来趟这一趟浑水!” “浑水?我不觉得呢!” 顾昕洺的脑门上被枪顶着,他非但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反而缓缓起身。 皇甫寻手中的枪,跟着他的动作,也慢慢抬了起来。 “皇甫寻,真不知道该说你笨还是聪明!” “你会知道!” 皇甫寻嘴角骤然闪现出一抹嗜血的笑,食指一勾,眼看就要开枪。 顾昕洺的视线忽然一顿,看着皇甫寻的身后,低声说,“小雨,别过来!” 小雨来了! 不可否认,皇甫寻心里颤动了。 不久前,他刚刚打了小雨一巴掌,心里一直懊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听到顾昕洺的话,他下意识的就回头。 愚蠢! 顾昕洺冷笑着,动作迅敏的抬手,捏住皇甫寻的手腕,狠戾一砸,他手中的枪应声而落。 旁边的司睿和晏青也同时有了动作,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皇甫寻的身后,拧着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异口同声,“作战的时候,记得不要分心!” 这是他们训练时的口号,说得那叫一个趾高气昂。 “顾昕洺,我抄你妈,玩阴的?” 皇甫寻还是太嫩了。 面对顾昕洺这些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手来说,就他那点心里承受能力,几乎不值一提! 顾昕洺挺拔的站在皇甫寻面前,睥睨的看着被钳制住的皇甫寻,“这阿胶,兵不厌诈!” 话落,皇甫寻立时就扭头看向了林秀云,“二妈,你也偏帮他们?” 林秀云严肃的看着皇甫寻,“小寻,你太让我失望了!” “哈哈哈哈,让你失望?你什么对我有过希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心对我好,是为了什么?林秀云,被把别人都当傻子!” 强烈感觉到自己遭遇背叛的皇甫寻,像得了失心疯似的,不停的挣扎着,扭动着。 而顾昕洺接下来的话,则让他整个人怔在当场 皇甫寻像失心疯了似的,骂完顾昕洺又去骂林秀云。 相比之下,什么叫气度,什么叫风度,皇甫寻俨然和顾昕洺无法相提并论。 他看着被钳制住的皇甫寻,眼底泛着精光,“皇甫寻,你爱的不是小雨!” “你放屁!我爱她,疼她,生怕她受到任何伤害,总比你五年前将她伤成那样要强!” “强?”顾昕洺笑了,缓缓落座,视线睥睨的望着皇甫寻:“我说你不爱她,你就是不爱!因为从一开始,你接近小雨,就是带着目的。如果真要说你爱谁的话,那么也是你自己。” “胡扯!” 皇甫寻再次挣扎了几下,司睿和晏青也是嫌弃的将他松开。 整理了一下衣袖,皇甫寻看着顾昕洺,眸子冷眯,“顾昕洺,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哦?那我等着!” “小寻,你给我出去!” 林秀云被气得够呛。 怎么都没想到,她有心扶植的人,竟然会在重要关头和她反目。 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皇甫寻看了一眼被夺下的手枪,转身离开时,走到林秀云身侧,微微顿步,侧目睇着她,“我爸糊涂,但是我没有!” “你什么意思!” 皇甫寻冷笑一声,“字面上的意思!” 言毕,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皇甫寻这一走,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管家皇甫清就带来消息,皇甫寻出岛了。 经过皇甫寻这样的插曲,陆战队的人都有些疲惫。 不为别的,因为和他们对峙,简直就是有辱智商。 是不是他们在岛屿上呆得太久了,头脑都退化了。 尤其是林秀云,三言两语就被他们说的露出马脚,就这还商界女强人呢? 没准,她只是个合格的女人,只因把自己的丈夫哄的很开心,所以才有今天的一切。 “林女士,天色不早了,请回吧!” 顾昕洺看着林秀云,口吻蓦然的开口。 林秀云似乎还很是不甘,深深地看着他,“我们,单独聊聊!” 本以为,顾昕洺会买面子给她,殊不知人家一边笑一边摇头,“不必了,我和林女士,没什么好聊的。你将我闺女抓起来的事,以后走着瞧吧!”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告知!另外,我希望林女士以后离我女人也远一点,你只是生了她,但没有养她,整天把母亲这个词儿挂在嘴边,别那么现实了!而你,也没那个资格利用她!” 顾昕洺的风范,此时让晏柒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顾老二,我挺你!” 林秀云冷眼瞥着晏柒,倍感没面子的站在原地。 少顷,她眸子微闪,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真的能这么容易就走? 所有人都不信。 而顾昕洺也相信,她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手。 林秀云走后,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不得不说,今天这场寿宴,到最后俨然就是一场闹剧。 门外,皇甫清看到林秀云走出来,连忙上前询问,“夫人,怎么样?” 林秀云的眼底讳莫如深的闪过一道冷光,“回去说!” 至此,她离开。 但是,门外那十多名保镖,却全都留在了别墅门口。 用意是什么? 不言而喻! 客厅里,顾昕洺等人看着门口的保镖,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沉默了两三分钟之后,温小二瘫坐在沙发上,伸个懒腰,“洺子,刚才他拿枪顶着你,你真不怕?” 顾昕洺冷嘲的看着温小二,清了清嗓子,“废话,谁特么不怕!” “操!我就说嘛,刚才我特么都紧张死了。要不说,这个皇甫寻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呢。换了我,早就先崩了你再说话了!” 司睿又点了一根烟,顺便将烟盒丢给其他人,嘬了一口之后,他吐出烟圈,“洺子这是在扰乱皇甫寻呢。不过,刚才你那沉稳劲儿,和陆老大有一拼了!” “现在怎么办?看这样子,是想让人监视我们?” 柳崇明扭头看着窗外,神色冷淡。 “今晚,就走!”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吧!” 晏柒起身,没多话,走向了二层卧室。 房间里,林小雨垂着眸子,靠着门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咪,你去哪儿了?” 小洛从旁边的侧卧里跑出来,站在小雨身前,仰头望着她。 林小雨闪了闪神,摇摇头,“去卫生间了。” “哦!” 小洛是个聪明的孩子,她什么都没追问,但是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林小雨的脸色不对劲。 她什么都没说,小身板施施然的靠在了林小雨的腿边。 “妈咪,我想回家了!这里感觉到处都是坏人!” 小洛说出了林小雨的心声。 正所谓母女连心。 小雨蹲下,搂着小洛,嘴角慢慢上扬,“妈咪这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嗯,这里,以后都不来了,可以吗?” 小洛奶声奶气的看着小雨询问。 对于这个岛上,以前她有很多好奇的。 而且一直以为姥姥在这里,也是她的亲人。 可是,自从这次她被人带走之后,她幼小的心灵上就有了痕迹。 她只要妈咪,谁都不想要了。 “可以,以后我们都不再来了!” 小洛倾身趴在小雨的肩头,瘪着小嘴儿,大眼睛里也刻满了忧郁。 《相爱,终不能幸免》356:轮不到你说话!(八更) 当天晚上,别墅门口的十几个保镖严守着周围。 那架势,就连门稍微打开一下,十几个人都瞬间围了过来。 半夜十二点,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就连小雨也带着小洛,坐在顾昕洺的身侧。 小洛则困得东倒西歪。 不一会儿小身板就歪倒在顾昕洺的身上。 他伸手抱着孩子,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她。 客厅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小洛均匀的呼吸声。 “洺子,什么时候动身?” 司睿坐在顾昕洺的另一侧,压低嗓音问了一句。 顾昕洺挑眉,“现在!” 闻声,司睿抿唇点点头,“那你们先走,我的船就在第二个停泊位,我稍候和你们会和!” 晏青也适时开口,“嗯,我和睿子断后,你们几个先走!” “没问题,我去引开外面的保镖!” ‘咔哒’一声响,大门骤然开了。 几个人都同时看向门口,待对方走进来,所有人都惊讶了。 “铁狼?你没走啊?” 温小二惊呼着站起身,只觉得这一刻的铁狼特别高大威猛。 “走吧!” 铁狼站在门口,气势冷峻,表情冷傲。 “啊?” 温小二不解的看着他,走到他面前,顺着他的背后一看,门外那群保镖,竟然都躺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还有人,能比他更牛逼麽?! 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他们都没有察觉到。 人家就这么凛然的走进来,背后躺了一地的保镖! 温小二对铁狼的崇拜瞬间爆棚,他僵硬的转着眸子看向铁狼,干巴巴的说:“我要是个女的,肯定给你生猴子!” 铁狼的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一下,看向顾昕洺时,微昂着下巴,“一起,有些事要问你!” 顾昕洺一手抱着小手,另一手则非常自然的牵着林小雨,“好!” 在铁狼的带领下,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似的,从别墅一起走向码头。 途径主宅时,意外再次发生。 从主宅里,林秀云推着皇甫笙从里面走出来。 他们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七八名保镖。 “老七!” 皇甫笙的眼眶有些红,看样子似乎刚睡醒。 推着他走出来的林秀云,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们。 一行七八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在皇甫家的主宅门前,他们未免也太猖狂了。 铁狼走在最前面,听到声音,他侧目望着主宅回廊下的皇甫笙,无言。 “老七啊,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哥?” 皇甫笙目不斜视的看着铁狼,语气似乎很是失望。 闻声,铁狼回眸看着顾昕洺,“你们先走!” “谁都别想走!” 林秀云尖锐的嗓音喊了一声,他身后的七八名保镖,瞬间一拥而上,将顾昕洺等人团团围住。 铁狼看着这群保镖的动作,薄唇倏而冷笑,“一群废物!” 保镖们面面相觑,他们对皇甫七爷并不了解,但是被说废物,每个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老七啊,这么多年不回来,你这甫一出现,倒是让我开眼了!” 顾昕洺抱着孩子,环顾周围的保镖,轻叹一声,顺手将孩子交给小雨,“站远点!” 林小雨心底不安,尤其是隔空看到林秀云那双眸子的时候,她漠然的低下了头。 这就是她的母亲,千方百计的想要算计她。 现在,问题俨然已经上升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人生,还真是狗血。 铁狼的话音落定,顾昕洺迈步走到他身边,“你先聊着,我们活动一下!” 言毕,顾昕洺眼神一闪,和司睿等人视线相对,眨眼间包括晏柒在内,所有人都冲向了保镖。 陆战队的作风,一言不合就打架。 虽然这些保镖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甚至有的人还是跆拳道黑带。 但是,那都没有用! 身经百战的陆战队成员,近身肉搏那是最强悍的打斗手法。 不到一分钟,一群保镖有的抱着肚子,有着抱着大腿,躺在地上哀嚎一片。 铁狼无视身后的动静,门外的路灯将他的俊彦照的阴沉难测。 他瞬也不瞬的看着皇甫笙,缓缓掀开眼帘,“皇甫家,还轮不到一个外姓女人胡作非为!” “老七,你” 林秀云怒指着铁狼,话到嘴边,却被皇甫笙抬手打断。 “老七,你应该知道,皇甫家能有今天,都是她的功劳!” 皇甫笙还在为林秀云说话。 然而,在铁狼的眼里,确实满不在乎。 “皇甫家能有今天,只能说二哥你,能力不行!” 言毕,他转身,而皇甫笙的眸底,则绽出一抹冷光。 “老七,你站住!” 铁狼前行的步伐微顿,却是轻蔑的连头没有回,“想解释,景园的那位,等着你呢!” 景园! 这到这句话,林秀云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呼吸微抖,完全没想到皇甫老七居然和景园的人见过面了。 那么 地下基地的授权,该不会是 “老七啊,你答应过我,不在皇甫家闹事儿的!” 此时,一阵轮椅的声音从主宅的另一侧传来。 皇甫笙和林秀云皆是神色大变。 有多少年,老爷子都没出来过了? 这个,居然会因为皇甫老七而走出来! 皇甫连成从景园出来了,这个事实让林秀云和皇甫笙都无法相信。 打从七八年前,他就已经不再过问皇甫家的任何事情。 甚至期间也只出来过一两次而已。 眼下,深夜十二点,他居然来了。 因为一切都背离了长久来的规则,所以林秀云的表情十分难看。 惊慌、无措、忐忑。 皇甫连成出来的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方向。 小雨是见过他的,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而铁狼的眸子则微微一闪,“谁在闹事,你应该能看出来!” 皇甫老七到底有多牛逼,没人能揣摩的清楚。 皇甫家的老太爷出现,他的态度却依旧狂妄,这人不容小觑。 皇甫连成骤然叹息,在身后的外国保镖推着他靠近主宅时,他的眸子在主宅门前打量了一圈,视线对上皇甫笙时,默默地摇头,“老二啊,是不是以为我老眼昏花,当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皇甫笙晦涩的看着他,艰难的开口:“爸” 皇甫连成抬手打断了他,“想解释,留着以后吧,老七,记住我和你说的话,皇甫家永远等你!” 铁狼隔空睇着他,扬起唇角,“省省吧,还是那句话,没兴趣!回见!” 言毕,他转眸看了一眼顾昕洺,一行人扬长而去。 皇甫笙那张本就气色不佳的脸颊,此时已经青红一片。 他和皇甫连成明明都坐在轮椅上,可他的气势却在这一刻遭到皇甫连成无情的碾压。 林秀云的手一直扶着轮椅把手,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向皇甫连成的眸子。 “老二,我曾经说过,这个家谁都不能忤逆老七的意思。我不出景园,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甫笙抿唇,表情微僵,“爸,你也说过,不会再过问皇甫家的事!” “我不过问皇甫家的事,但没说不过问老七的事!” 皇甫连成这句话掷地有声,中气十足。 那一瞬间爆发的震怒,让皇甫笙和林秀云都颤抖了一下。 “老二,皇甫家当初为什么会交给你,你应该清楚。但如今,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是失望。既然如此,你现在身体不好,那就回丽园好好休养吧!” “爸?”皇甫笙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要干涉” “放肆!皇甫家是老子一手建立的,老七说的没错,皇甫家现在被你们折腾的乌烟瘴气,你们是不是都当老子死了?明天开始,滚回你的丽园,还有林秀云,这次你动了老七的人,他若是不追究,那便作罢。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皇甫连成说完,就敲了一下轮椅的扶手。 而他身后的保镖,则了然的推着他离开。 但刚转过主宅,轮椅又停了。 皇甫连成斜睨着主宅门口怔愣的皇甫笙和林秀云,精锐的眼底一抹暗讽,“吩咐皇甫宇,明天来景园!” 皇甫宇! 他竟然让皇甫宇去景园! 身为皇甫家的人,谁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从皇甫家占岛开始,能够进入景园的人,都是皇甫家既定的下一任继承者。 而皇甫连成的话,无疑在告诉林秀云,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都给别人做了嫁衣。 码头上,司睿的游轮缓缓离开之际,小雨站在游轮的边,看着这座让她见识到各种人情冷暖的岛屿,心里有说不出的惆怅情绪。 身后脚步声传来,肩头一热,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回去吧,海风大!” 顾昕洺的声音低沉温柔,搂着小雨的肩头,一同看着皇甫家的岛屿。 经历了这么多,他更加确信自己深爱着小雨。 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发生过什么,他未来余生,都将用一切去爱护她,呵护她。 也许是心情的波动太大,身边这位最熟悉的人,给小雨的心里平添了些许的温暖。 她内心疲惫至极,看着小岛越来越远,她缓缓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蕴含着道不尽的感激。 她曾经以为自己终将是一个人。 遇见他,是曾经的地狱,也是如今的救赎。 皇甫家,她想,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船头的另一侧,铁狼一个人坐在休息区,望着远处的小雨和顾昕洺。 他吞云吐雾,冷眸里暗影浮动。 她和大哥,长得真的很像。 只是当年如果不是那一场意外,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她的命运,也许就不会这么悲惨。 ‘嗡嗡——’ 他怀里的手机震动了。 铁狼打开一看,薄唇闪过一抹会心的笑。 他没有回复那条信息,反而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中,陆凌邺低沉的声音传来,“都搞定了?” “嗯,算是吧!” “那就好!”话音落定,陆凌邺沉默了片刻,“刚刚收到消息,x部队实战演习中,她受了伤!” 铁狼拿着电话的手一顿,眼眸瞬间凌厉,“谁伤的?” “指挥员操作不当,她被对手刺了一刀!” 铁狼的声线冷到了极致,“派个直升机给我!” “嗯,已经出发了,两个小时后到!” “谢了!” 挂了电话,铁狼这才发现,他手中的烟头已经被他掐的变了形。 该死的女人,竟然受伤了! 《相爱,终不能幸免》357:离开C城!(九更)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抵达游轮附近的海上。 从军用直升机上丢下来的软梯,铁狼直接动作利落的攀了上去。 陆战队的成员站在甲板上,仰头望着铁狼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只觉得特别的炫酷。 直升机飞走之后,温小二感慨颇深的说:“我要是个女人,一定会爱上他的!” “你可以去变性!” 司睿瞥了温小二一眼,不禁笑着戏谑。 铁狼离开了,带着他的传奇从此后消失在陆战队的视线中。 但他留给大家的念想,却是影响深远。 三天后,游轮抵达城的码头。 重新踏上熟悉的土地,林小雨的脸上绽出了长久来的第一抹笑容。 码头边,顾昕洺的助理方坤已经带着车队安静的候着。 看到他们上岸,赶紧拉开了车门。 车上,顾昕洺不意外的和小雨小洛娘俩儿坐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一趟城的出差,对他来说简直是收获至宝。 林小雨看着车外快速从眼前划过的风景,有些怅然的看着顾昕洺,“我们先去皇甫公寓吧,我想把我和小雨的东西都拿出来!” 顾昕洺扬眉,“听你的!” “不正经!” 如今的顾昕洺,变得特别的温柔清润。 虽然和以前一样,可他眼眸中的深情却是曾经的小雨没见过的。 他爱她,终于有些相信了。 半个小时后,前后三辆车停在了皇甫公寓的楼下。 顾昕洺拉着小雨下车,打量了一眼公寓的外观,无谓的撇撇嘴。 两人相携着走进大堂,门口的门卫一看到林小雨,就走了过来。 “林小姐” 林小雨认识他,“刘师傅,您好!” 刘师傅戒备的看了一眼顾昕洺,随即难言似的看着小雨,“林小姐,麻烦你能不能和我去一趟保安室?” “可以啊,请问是怎么了?” 刘师傅又看了一眼顾昕洺,这才支支吾吾的说:“是这样的,皇甫总裁前几天回来了,并且将您的东西都放在了保安室,他说,如果你回来,就让你自己拿一下!” “我的东西?” 林小雨微惊,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刘师傅点头,“是的,4301房间的所有东西,咳,都被皇甫总裁放在了保安室!” 呵! 果然和林小雨心中的预感一样。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皇甫寻会做出这种事。 也罢! 她从没对他期望过什么,即便东西被丢出来,想想也是理所应当的。 闻声,半饷没有说话的顾昕洺则挑眉开腔,“先走吧,东西我派人来拿!” “没事,我自己” “走!” 顾昕洺容不得小雨拒绝,直接拉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公寓。 皇甫寻,好样的,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爱小雨。 顾昕洺拉着小雨不顾刘师傅懵逼的表情,走出公寓后,带着她重新上了车。 一路上,小雨没再说话,眼神凝滞的一动不动。 “妈咪,怎么了?” 小洛很快就察觉到小雨的不对劲,探头往外面看了看,拧起小眉头。 林小雨回神,抱着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车子重新启动之后,皇甫公寓的大堂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还懵逼的刘师傅一见到他,就小跑着上前,“总裁,这林小姐身边的男人说,过几天他会派人来拿的!” 皇甫寻睇着刘师傅,冷笑,“丢掉!” “啊?总裁?” “直接丢掉吧!” 言毕,他转身就走,留下刘师傅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是怎么了。 之前总裁和林小姐不是出双入对的。 怎么现在突然林小姐身边跟着另外的男人。 年轻人的世界,还真是不懂啊。 顾昕洺等人回到了位于城中心的公寓。 和皇甫公寓相差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途中,顾昕洺一直抱着林小雨,无声的给她安慰。 皇甫寻的做法能这么卑鄙,也是他没想到的。 原本,他也没打算让小雨再回去。 只是她执拗的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所以便顺了她的要求。 皇甫寻,从此刻开始,就像个定时炸弹似的,一直隐藏在顾昕洺和林小雨的生活中。 三天后,在顾昕洺的要求下,小雨出面,给小洛办理了退学手续。 在城,小洛已经在国际私立幼儿园上学一年了。 退学手续办理完成之后,当天放学后,小洛红着鼻尖和小朋友们告别。 远远地离开了熟悉的校园,小洛趴在小雨的肩头,好久都没有说话。 上了车,小雨坐在副驾驶上,驾驶位的顾昕洺看到小洛红彤彤的脸蛋,大眼睛也挂着水光,他心疼的拍着她:“闺女,以后你想他们,爸带你回来看他们,好不好?” 小洛从林小雨的肩头抬起头,“真的吗?” “必须真的,爸不骗人!” “好” 哭过之后,迎着夕阳,顾昕洺开车带着他们娘俩回了自己的公寓。 而小洛也怕在小雨的肩头睡着了。 明天开始,城留给她的,就只剩下回忆了。 这三天时间里,小雨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似的。 她其实没告诉顾昕洺,在给小洛办理退学手续的时候,她曾抽空回了一趟久枼。对于久枼,林小雨有着难言的情愫。 不管怎么说,久枼都有她的一分心血在里面。 诚然,她是应该感谢林秀云的。 当年,要不是她送自己出国留学,她或许也不会了解服装设计。 后来,仅仅两年的时间,她修完所有的课程,便提前回国了。 皇甫寻也是投其所好,将久枼集团交给她搭打理。 小雨是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回久枼的。 她并不想和皇甫寻再有任何牵扯,所以本想着趁他不在,回去拿一些自己的资料。 只是,她低估了皇甫寻要和她决裂的决心。 当她拿着通行卡,打算甩开门禁时,却发现卡片已经失效了。 而所有的员工看到她时,也不再是恭敬的叫她一声‘副总裁’! 这样的变化,小雨很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喟然叹气,转身要走之际,又意外的在楼下遇见了轻洲。 这个人,两年多来一直跟着她在工作。 两个人在楼下相遇,轻洲苦笑的看着林小雨,“副总裁,你回来了!” 林小雨看着他手中抱着的纸盒,不禁诧异,“你这是” 轻洲笑着耸肩,“嘿嘿,没什么,换个工作而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小雨却从他无奈的眼神中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把你开除了?” 轻洲笑了笑,“也不算吧,工作上出现了失误,并且对公司造成了损失,我本也应该离开的。再说,副总裁你不是也不在这儿了嘛!”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不知道呢,想先休假一段时间,反正我这几年一直在工作,确实挺累的了!” 林小雨看着他,最终说了一句,“你有我的电话,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嗯嗯,副总裁,你以后还在这里吗?” 当时,轻洲这样的询问,让小雨觉得不解。 “为什么这么问?” 轻洲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我就是问问!” “轻洲,你跟了我两年多,说话不用吞吞吐吐的,直说吧!” 闻言,轻洲在公司楼下看了看周围,他突地压低嗓音说,“副总裁,两天前,皇甫总裁突然发了一个通告,说你跟别人跑了,并且利用职务之便,把公司内部的资料全部泄露给我们的合作方。他的大概意思是,你泄露了商业机密,打算要告你!” 听到这话,小雨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他高兴就好!” “副总裁,肯定不是这样的,对吧!” 林小雨转念一想,看着轻洲苦笑,“所以,你也是因为这个,受到了波及?” “哎呀,我无所谓了,反正这几年我赚的钱早就够我逍遥一段时间的了。我就是对他的通告觉得生气,还和他理论了一番!最后,就成这样了!” 轻洲说得很简单,可小雨却听出了他的维护和无奈。 “轻洲,谢谢你!” “副总裁,这是哪儿的话,我是失业,又不是失身,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呢!” 看着轻洲明媚的笑容,林小雨也会心一笑,“希望还有那一天!” 林小雨和轻洲分开后,她转身再次凝聚着视线看了一眼久枼集团的大厦,这才前往幼儿园给小洛办理退学手续。 顾昕洺开着车,和小雨回到公寓楼下后,她也顺势从回忆中醒神。 抱着孩子下车,进门,一切都像是最普通的生活一样,虽然不乏荆棘和困难,但生活本就是这样的啊。 翌日,几乎没有任何停留,顾昕洺和小雨带着孩子,乘坐自家的商务飞机,经过三个小时,飞回了b市。 落地机场,小雨看着外面熟悉的机场设施,诧然,“我以为会回g市?” “现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以后再回!” 听到他的话,小雨欣然接受。 五年多没有回来,再次踏上故土,心情是说不出的感觉。 司睿和温小二等人,早就在抵达城之后,就先行一步各回各家了。 b市,相当于是他们所有人的原是根据地。 即便现在都有家有业,但并不影响他们的聚会。 顾昕洺和小雨下飞机之后,就接到了温小二的电话。 流光会馆,今晚八点。 电话里,他丢下这四个字,就挂了。 顾昕洺想骂他,都没有机会。 小洛,第一次来到城之外的城市,坐在车里,她小手扒着车窗,看什么都新鲜。 林小雨看着车外熟悉的街道,不禁蹙眉,“这是去哪儿?” “回家!” 家 这个字眼,小雨微微恍惚。 然而,当顾昕洺将车开到郊外不远处的开发区时,林小雨怔忪了。 这! 眼前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都是她熟悉的模样。 五年了,开发区居然还没变化? 那还叫个毛的开发区! “下来吧!” 车门边,顾昕洺一手扶着车门,倾身看着里面的林小雨招呼。 小洛望着眼前一片低矮的平方,真没见过,所以可好奇。 “妈咪啊,爹地的家也太矮了吧!” 小洛的话,让林小雨忍不住笑了。 抱着她一起下车,眼前那扇木门,何其的熟悉! 林小雨望着门,轻轻眨眼,“这里,一切都没变。” 顾昕洺绕过车头,搂着她的肩膀,“咱故事开始的地方,当然不能变。这片地皮爷已经买下来了,以后是你的,你说了算!” 《相爱,终不能幸免》358:你还知道回来!(十更) 许是太累了,快八点的时候,砚歌才在车上悠悠转醒。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落雪依旧,车窗上都被盖了薄薄的一层白雪。 砚歌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一扭头就看到晏柒正呆滞的看着她。 “小柒,嗯,几点了?” 砚歌伸了个懒腰,虽然睡得脖子僵硬,但仍然感觉无比的舒心。 这么多天,似乎都没睡过这么安稳。 “差一刻八点!” “啊?都八点了!” 砚歌惊讶的眨眼,歉意的说:“怎么不叫醒我?” “你坐在那儿,就跟八百年没睡过觉似的,她哪舍得!” 后座上传来熟悉的嗓音,吓了砚歌一跳。 扭头看去,就见萧祁正大爷似的坐在后座上,一脸兴味看着她! 砚歌慌神,透过车窗看去,能确定这里就是f市的小洋楼门外,可是萧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想问我为啥在这儿?爷不告诉你!” 萧祁穿着他单薄的紫衬衫,特别傲娇的口吻,砚歌哭笑不得。 “走吧,睡醒了进屋说吧。没看到这厮身上都没穿外衣么?” 说实话,下午发生的事,让晏柒对萧祁的看法转变了很多。 她一直以为萧祁就是个小人,每次和陆老大作对,都是用的不光明的手段。 但偏偏这次,着实让人感慨,小人也有正经的时候! 回到洋房里,砚歌坐在沙发上,就迫不及待的追问,“你为什么在f市?出差吗?” “嗯,对,旅游!” 砚歌:“” 晏柒端来三杯热茶,递给他们两个的时候,就兀自坐在沙发上出神。 砚歌没注意到晏柒的不对劲,反而对萧祁莫名的出现特别好奇。 “行了,别管我为什么在这儿了,先来给爷说说,你们最近又是怎么回事?遇见什么麻烦了?” 言毕,砚歌和晏柒谁都没有说话。 萧祁看了看沉思的晏柒,又望着讳莫如深的砚歌,往沙发里狠狠一靠,双手撑在脑后,“确定不说?那爷可就用自己方法去调查了” “萧祁,你别查了,这次的事,不是你该参与的!” 晏柒陡然开口,直接拒绝了萧祁的好意。 “怎么?我不该参与?两个小时前,爷才救了你们的命!” 砚歌懵了,“小柒,发生什么了?” 她似乎睡得太沉,错过了什么。 晏柒端着茶,喝了一口,“车灯撞碎了,小事故而已!” “真的?” 砚歌不太相信,如果这是撞碎的车灯,萧祁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嗯” 萧祁看了看抿唇不语的晏柒,轻笑,“看样子,你不打算告诉她?这不好吧,刚才那个男人,一看就目的性很强,连窃听器都用上了,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小柒?到底怎么回事?” 晏柒瞪了一眼萧祁,她并不想让砚歌知道太多危险的东西。 更何况,她还一直在思考,那个熟悉的男人到底是谁。 沉默着,晏柒见砚歌一副追根究底的样子,只能摇头喟叹,“刚才在路上,遇见了一个男人,撞坏了我们的车灯,然后他趁我不注意,将一枚窃听器丢进了车里,是萧祁” 话没说完,晏柒的眼眸倏然一亮,“我抄他大爷,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砚歌被她的低吼惊得差点呛到,“小柒,说重点啊!” 晏柒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砚歌,“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陆老大失踪那段时间,曾经去过锦里的维修工?” 随着晏柒的挑明,砚歌的脸色骤然大变,“塔德普!” “对,就是他!” 说完,晏柒一拍大腿,“妈的,他不就是上次送你去的时候,你说的那个人吗?当时天暗,我没看清楚他的长相。难怪今天他穿得衣冠楚楚的,我一时间没想起来。他是蝌蚪的人?!” 砚歌的呼吸都颤抖了。 忽然发现,‘蝌蚪’到底有多厉害。 竟然无孔不入,在大街上也能遇见。 塔德普,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很深。 出现了好几次,却每次什么都没做。 他的目的,一直是砚歌怀疑的焦点。 “蝌蚪?什么人?这么见不得光,取的名字都这么放荡!” 萧祁冷嘲热讽,晏柒和砚歌则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 也就他能想到放荡这个词来形容蝌蚪。 砚歌咬着牙,脑海中浮现出塔德普的样子。 这个男人,他们已经能够肯定就是‘蝌蚪’的人,只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还敢出现。 “反正就是不好对付的人!” 晏柒给出的回答,对萧祁来说似乎不值一提。 “再不好对付,也有弱点,怕什么?这个男人,长相倒是够凌厉,但是和你们家陆老大的手腕相比,还是差了几个层次。就凭他利用窃听器这一点,就不是什么聪明的恶人,若是我的话,直接找个机会,把窃听器装在家里,不是更妥!” 萧祁只是随口一说,却让晏柒闻之色变,“这么说来,那这个人上次去锦里维修” 有些话,不用说的通透,大家都能想明白。 晏柒没有继续说下去,而砚歌低垂的眼睑也在轻颤,各怀心思,各自思量。 “阿嚏!”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萧祁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在爷今天冒着生命危险帮了你们一把的份上,借我留宿一夜。客房在哪儿?” 萧祁起身,看着晏柒,那意思是,还不赶紧带爷去客房? 晏柒尴尬的咳嗽一声,走出客厅,和萧祁二人上了楼。 客房门外,萧祁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推开,却看向晏柒,“身为陆战队出身,把她交给你,没想到也让人这么不放心!” 萧祁这话说的没毛病。 连晏柒都知道自己理亏,难得没有和萧祁顶撞,反而低下头,轻嘲:“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爷就再信你一次!” 说完,萧祁推门而入,顺便将晏柒挡在了门外。 回神之际,晏柒气得直咬牙,这厮以为是谁,真把自己当成砚歌的护花使者了? 哼! 扭头下楼,却不知客房中,萧祁靠在门板上,神色有些痛苦。 大爷的,发烧了! 萧祁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苏慕白打了电话,大意是,赶紧给爷送药来! 记得爬窗户进来! 一个小时后,洗了个热水澡的萧祁,穿着两件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窗户被轻轻敲响,他裹着睡袍打开窗,“赶紧进来!” 苏慕白头上还带着未融化的雪花,他在窗外的栏杆上蹲了十分钟了。 冻死了! “爷,怎么发烧了?” “废话不是,衣服拿来了没?” 苏慕白将手中的衣袋递给他,“喏,都在这儿了!” “嗯,让你查的,有没有线索?” 苏慕白神色一凝:“我问过了,化工厂周围的人都说,近两年来都没见过那里面有人出入过。” “操!耍我呢!那天给我打电话的人呢?有没有查到来源?” 苏慕白垂眸,摇头,“对方用的是反追踪的卫星电话,根本查不到具体位置。哦对了,大哥,今天下午那辆车,车主我查到是f市一个商人的。但奇怪的是,这个商人上个月就已经去世了,除了这辆车,其余的牌照都已经销户了!” “没线索了?” 苏慕白嘿嘿一笑,“那倒不至于,车里的男人我拍了照片,正在查呢,等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萧祁将药吃下,躺在床上无力的摆摆手,“行了,知道了,你先回吧,其余的明天再说!” “大哥,你这体质不行啊。” 苏慕白戏谑的看着萧祁,他们家大哥哪儿都好,唯独着凉之后,必定发烧。 谁让他在餐厅着急出门,连衣服都不穿的。 “操,用你说,赶紧滚!” 苏慕白离开之后,萧祁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但没过多久,他就听到门响了。 虽然发烧,但是警觉性还在。 《相爱,终不能幸免》359:信不信我出家?(十一更) 门响的一刻,萧祁倏然睁开了眸子。 客房里,壁灯幽幽,虽然一时没看清对方的脸,但从那神情体魄他也猜到了是谁,“干嘛,大半夜的私闯客房!” 陆凌邺一身简便的黑色衬衫和长裤缓步入内,顺势坐在了正对着大床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嘬一口,“醒得倒很及时!” 萧祁靠在床头,吸了吸鼻子,“给我一根儿!” 陆凌邺顺手将烟盒丢给萧祁,他轮廓凌厉,壁灯打在他半边脸上,俊彦显得深邃难测,“多谢。” “嗯?啥?我没听错吧,堂堂陆三爷跟我道谢?” 萧祁得了便宜还卖乖,点了烟之后,挑衅似的戏谑着。 “我可以收回!” 萧祁:“” 他冷着脸将烟盒扔了回去,见陆凌邺不偏不倚的抬手从半空中接住,冷笑,“我说你也太大意了,今天这事儿,要不是被我看见,她们两个现在的一举一动也就都在人的监视下了!” “所以,多谢!” 陆凌邺想来简明扼要,萧祁感觉自己费了半天唇舌,就像是对头弹琴似的。 他心里别扭着,吐出一个眼圈,“陆凌邺,在商言商,你要是真感谢我,表示一下。来点儿实质性的,别跟我耍嘴皮子!” “可以!上次你的人给了我一枪,这次你帮了我女人,亮亮相抵!” 萧祁的神色微妙一变,也没否认,“你知道了?” “小把戏!” “操!那只能说明对方太无能!” 被陆凌邺戳破当初在b市帝豪暗算的事,萧祁仍然很从容。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坐在两边,在微暗的光线下看着彼此,萧祁摸了摸脑门,“不打算说说,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虽然看不上你,但也不希望我喜欢的女人受伤!” 我喜欢的女人! 萧祁这是挑明了他对砚歌有情。 陆凌邺指尖夹着明明灭灭的烟头,“你想做备胎,不拦你!” 磨牙声响起,萧祁发现,每次和陆凌邺说话,总能把自己气得半死。 他咬着烟头,瞪着他,“说正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难得当初的对手,现在抛出橄榄枝,萧祁觉得自己简直太大度了。 陆凌邺将烟头在手中转了一圈,摇头,“不需要!” “你他妈” 萧祁刚想开骂,却见到陆凌邺的唇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讥诮,“这次,与以往不同,不是商界,你不该参与!” “呵,听你这口气,怎么着?这次遇到对手了?” 萧祁虽然曾经请过私家侦探,但是有些不能摆上台面的事,他也只是知道皮毛而已。 “蝌蚪,是国际刑警都在追踪的恐怖组织。” 萧祁沉默了两秒,“所以呢?以为我怕?” 陆凌邺没有说话,反而深邃的眉眼睨着萧祁。 两人视线交汇,少顷萧祁一叹,“得,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上杆子了。但,我可告诉你,有些事你不想让我参与,不代表别人不想。我之前接到一通电话,说是让我到f市的化工厂。所以,我来了,但今天去过化工厂之后,发现里面没有人!” “什么时候的事?” 萧祁眸子闪了闪,“一个多星期之前吧,我想看看对方到底要搞什么把戏,所以没有直接过来。今早刚到的,但好像来晚了!” “你之前和‘蝌蚪’的人接触过?” 陆凌邺的眉宇泛起了深深的褶皱,这事会牵扯上萧祁,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没!” 萧祁抽着烟,脑海中也不停的回想,‘蝌蚪’的人,他似乎没有直接接触过。 但是 “怎么?最近你们都打算呆在f市?” “嗯!” 萧祁蹙了蹙眉,“g市那边都不管了?” “不需要管什么!” “呢?对了,你儿子交给谁了?” 陆凌邺将烟头丢在地上,以脚尖拧灭,“不用你操心。至于儿子,他在很安全的地方。” 萧祁气得想给他一拳头,“你这不是废话嘛!” “明天,回去吧!” “不行!你把顾砚歌交给那妞儿,我不放心!” 陆凌邺的手拉开客房的门,在转身离开前,说了一句,“今天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出面!” “我,陆凌邺,你他妈啥意思!你说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呗?” 萧祁震怒的吼声被阻隔在门板之内,站在房门口,陆凌邺的眸光深入寒潭。 ‘蝌蚪’的人盯上了萧祁,这在他的意料之外。 门口,不远处的楼梯边,顾昕洺靠在扶手上抽着烟,见他走出来,蹙眉,“怎么样?” 陆凌邺眼睑低垂,“萧祁被盯上了,派几个人,护着!” “管他干嘛!丫不是天天挺牛逼的吗?” 顾昕洺冷嘲,而陆凌邺则薄唇紧抿,“安排吧,他公司的资金断了。之前强行提取过多资金,银行账户被冻,有人要利用他!” “银行账户被冻?是不是那次为了帮大嫂” 顾昕洺话没说完,就见陆凌邺的俊彦深沉了几分,“尽快让研究所给报告!” 见陆凌邺话锋一转,似乎并不想再提及萧祁的事,顾昕洺也顺势点头,“已经交代下去了,只是不知道那东西在季晨体内多久,就怕有后遗症!” “先查!” “嗯!” 回到砚歌的房间,已经是半夜三点。 砚歌一个人睡在床上,小脸儿红扑扑的,但睡梦中她的眉心也颦蹙着。 陆凌邺和衣躺下,将砚歌连人带被轻轻搂入怀里。 这微小的动作,仍然惊动了砚歌。 “嗯?小叔?” 砚歌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睁开眼就往他的怀里钻,“怎么才回来?” “嗯,睡吧。” 砚歌的脑门在他的下颚上摩擦了几下,“几点了?” “三点!” “哦,我梦见初宝了” 砚歌说着就摸上了自己的小腹,这让陆凌邺看得揪心。 他轻轻扭头,在砚歌的眼睑上落下一吻,“等过一阵子,就接他回来。” 砚歌窝在他的脖颈处点头,“初宝肯定会怪我们的。” “没事,有我!” “嗯,哈维会照顾好他的吧” 话说到这儿,砚歌头一沉,又睡了过去。 而陆凌邺则薄唇微哂,能照顾好初宝的,从来都不是哈维。 自从将少然和季晨救回来之后,除了在街头遇见过一次塔德普,也就是托尼,之后又过了三天,依旧一切如旧。 似乎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平静和安宁。 这几天,少然的情绪安稳了不少。 虽然仍然会不时的出现守候在病床前,但好在季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被送入了高级病房中休养着。 唯独,他一直不曾醒过来。 医院里,陆少然每天坐在病床前,怔怔的看着季晨出神。 他脸上缝合的伤口已经拆了线,八针十六个针眼儿,每天都在刺激着少然的神经。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的心都不会变。 但是看到他遭受了这些,陆少然的心情却怎么都平静不了。 他本该神采奕奕,妖冶冷魅的,这伤口生生破坏了他好看的脸蛋。 更让陆少然难受的是,季晨遭遇到这些,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季晨,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夜宫里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把你当成了小鸭子,你把我当成了浪荡嫖客,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陆少然拿着棉签,沾了糖水,在他干裂的唇角轻轻擦拭着。 他每一天不厌其烦的在季晨耳边诉说着他们的过去。 连小护士看了都觉得备受感动。 有时候,有些人,有种感情是不受性别限制的。 他们在别人眼里,或许被当成怪物或者恶心的那类人。 可是感情哪有道理。 他爱季晨,不容怀疑。 就如同季晨这次为了他,生生将他自己说成是陆少然。 那些在米兰将他们抓住的人,对亚洲面孔似乎分不清楚。 所以当第一次季晨开口承认他是‘陆少然’时,那场面在他的脑海里永远都无法磨灭 《相爱,终不能幸免》360:晏柒哭过!(十二更) 当晚七点半,流光会馆。 顾昕洺带着林小雨和小洛开车来到了会馆的门口。 b市的流光会馆,是近几年来兴起的服务会所。 里面的设置服务一流,接待往来的都是成功人士。 顾昕洺三人刚下车,此时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温小二正骚包的站在门口抽烟。 一看到他们,立马咂舌,“哟哟哟,我还想着,这根烟抽完你再不来,我就电话轰炸你了!” 言毕,顾昕洺斜睨了一眼温小二,“哪屋?” “718!” “少特么抽点!” 顾昕洺说完,直接抱着孩子拉着小洛走了。 温小二抬手看了看指尖上的烟头,看着他的背影,“你特么抽的比我多,还说我!” 悻悻地将烟头拧灭,温小二余光一闪,就看到一辆崭新的黑色银魅驶入停车场。 他目瞪口呆,喃喃自语,“我擦,陆老大竟然真的来了?” 温小二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从风挡往里面探头一看,立马又跑到副驾驶的门边,拉开车门,“小婶,想死你了!” 砚歌先是一愣,随后哭笑不得的看着温小二,“不想你小叔啊?” 温小二往对面看了一眼,嘿嘿一笑,“你是女主人,想你就够了!” 温小二多机灵,在有陆老大的场合,他当然要卖乖! 谁让他娶了人家的侄女呢。 没让他喊大爷就不错了。 砚歌顺势下车,转身却拉开了后车门,“初宝,给二妞儿解开安全带,下来吧!” “好的,妈咪!” 初宝和二妞儿也来了! 温小二又屁颠屁颠的跑到后车门,看着里面两个孩子坐在安全座椅上,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初宝如今已经快十岁了,宛然一个矜贵小公子。 一件蓝色格子小衬衫,一条黑色的短裤,穿着运动鞋,可好看可阳光了。 而她身边的二妞儿,也才五岁,长得比初宝还要漂亮。 瓷娃娃似的脸蛋儿,纷嫩娇俏,小鼻子小嘴儿都承袭了砚歌的有点。 而那双漆黑的眸子,则和陆老大如出一辙。 这一家子,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男的俊,女的美,两个孩子更是漂亮的毫无瑕疵。 突然,温小二想媳妇儿了。 “温蜀黍!” 初宝牵着二妞儿从车上下来,他一副小哥哥的样子,拉着二妞儿的手。 而才到他肩膀的二妞儿,也很是依赖这个哥哥。 两个小家伙站在一起,精致的不要不要的。 少顷,驾驶门打开,一身白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的陆凌邺从里面倾身而出。 这几年,他似乎更加沉稳干练,虽然俊彦上依旧鲜少看到过多的情绪,但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时,那种骤然升高的温度还是不言而喻的。 “老公!” 砚歌看着陆凌邺走出来,莫名的喊了一声。 陆凌邺的剑眉几不可察的皱了皱,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的拉住了她的手。 温小二在前面带着初宝和二妞儿,陆凌邺则拉着她走在后面。 进了会所的大门,陆凌邺蓦地低沉的说,“叫小叔!” 砚歌俏丽的眉眼闪过促狭,靠近他的肩头,揶揄,“小叔,你总是不让我改口,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你觉得呢?” 陆凌邺扬眉,侧目看着愈发有女人味的砚歌,两人视线相交,情浓如初。 718房间,陆凌邺和砚歌的到来,让气氛火热了不少。 毕竟这几年,陆老大已经鲜少会参加这样的场合。 砚歌一进去,看到小雨,立马就走到她身边,“小雨,你回来了!” 她是惊讶的。 难怪今早小叔突然说,下午要来b市。 而且都没有告诉她干什么。 本来以为是他有事情要办,现在看来,这是个惊喜。 惊喜之余,砚歌不禁看向了陆凌邺。 他还是不习惯多说,只是用行动表示着他的用意。 自打上次在城见过小雨之后,砚歌这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现在,突然看到她出现在自己眼前,砚歌的心情可想而知。 小雨起身,拉着砚歌的手,“我今天刚回来!” “那怎么都不跟我说,关系不处了是吧!” 看着砚歌佯怒的表情,林小雨立马讨好的说,“哎哟,看你说的,哪能呢。那是初宝吗?” 林小雨冷不丁的就看到和陆凌邺一同落座的初宝和二妞儿。 几年前,她见过这孩子。 只是没想到,现在都这么高了。 也更加帅气了。 稚气未脱的脸庞,比几年前瘦了些,也更加精致了。 “初宝,二妞儿,来!” 此时,718房间里,其他几人都看着他们的大嫂和林小雨,谁都没忍心打搅这一刻。 初宝拉着二妞儿走到小雨面前,他低头看着二妞儿,“妹,叫姐姐!” 二妞儿很懂事,也特别听话,“姐姐好!” 林小雨顿时笑了。 她终于能体会晏柒听到小洛喊她‘姐姐’时的感觉了。 “哎呀,初宝,让姐姐亲亲!” “哟,都来啦!” 这时,顾昕洺恰好带着小洛从外面走进来,而小洛的手里还拿着三根硕大的棒棒糖。 “小洛,来!” 林小雨一看到自己闺女,也连忙喊她。 小洛从顾昕洺的怀里下地,颠颠地走到林小雨身边,“妈咪!” 砚歌惊奇的看着小洛,转眼又看了看顾昕洺。 她忍不住拍了拍胸脯,煞有介事的说,“幸好小洛长得不像洺子,幸好幸好!”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因为砚歌的这句话而笑了。 顾昕洺则站在陆凌邺身边,无奈的扶额,“大哥,大嫂这是报复我呢!” 陆凌邺轻瞥了他一眼,“忍着!” “小洛,这是你砚歌姐姐!” “砚歌姐姐好!” 小洛仰头望着砚歌,看着她的眼神,就觉得很温暖。 这个姐姐,真好看。 “妈咪,这是爹地买的,说让我给他们两个!” 小洛举起手中的棒棒糖,对着初宝和二妞儿说了一句。 小雨和砚歌同时蹲下,砚歌将初宝拉到身边,指着小洛,“初宝,这个是小洛妹妹,以后也是你妹妹!” 初宝认真的点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始终看着小洛,没有移开。 这个小女孩,像个洋娃娃似的。 初宝没说话,直接从他手里拿过一个棒棒糖。 小洛一惊,嘴角微微下沉,这个小哥哥,好没有礼貌的样子。 殊不知,初宝拿过棒棒糖,却是将外面的塑料纸撕下来,细心的打开后,就递给了小洛,“妹,吃吧!” 哇哦! 林小雨满目惊讶的看着砚歌,忍不住凑在她耳边说:“你儿子这么会撩妹,你知道吗?” 砚歌抿着一笑,“那说明我教的好!” 小洛又是一阵惊讶,看着他递过来的棒棒糖,心里的不满瞬间就烟消云散。 笑着将棒棒糖拿过来的同时,她也举起另外两个,“小哥哥,这个给你和小姐姐!” 初宝接过来,二妞儿咧嘴一笑,“谢谢妹妹!” 三个孩子,都是最纯真的年纪。 而初宝是个宠妹狂魔,在家里只要二妞儿说往东,就算东边有一堵墙,他也会砸了墙继续往东。 现在,多了个小洛,初宝那隐隐地小男子汉精神,更是发挥到极致。 砚歌和小雨带着三个孩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联络感情。 而顾昕洺和陆凌邺等人则坐在另一侧闲聊着。 人还没到齐,所以大家都各自聊着天。 在做的人,无外乎都是陆战队的熟面孔。 司睿、晏青、温小二、柳崇明,晏柒还没到,几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岛屿一行,可还顺利?” 因为有孩子在场,所以没人抽烟。 而陆凌邺率先望着顾昕洺发声,顾昕洺也感慨的回答,“多亏了铁狼。” “陆老大,你早就知道铁狼的身份?” 温小二是最好奇这件事的。 而提及到铁狼,他的眉眼间全是钦佩。 陆凌邺微微颔首,“知道一点!” “陆老大,那你知不知道,当时铁狼在皇甫家的时候,有多牛逼。特别是我看到那些人对皇甫七爷又敬又怕的样子,简直羡慕到死!” 顾昕洺也点头附和,“确实,他让人惊讶!” “陆老大,你知不知道皇甫家的秘密?” 说到这里,陆凌邺的黑眸闪了闪,“知道!” “啊?你知道!” 他点头,“有些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铁狼没有做,我们也不必管!” “那他这是放纵皇甫家在暗地里搞鬼啊!” 温小二惊呼一声,惹来陆凌邺的一个冷眸,“不是搞鬼,是早晚都会解决。” 约莫二十分钟后,晏柒姗姗来迟。 今晚,她意外的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裙子,发丝也在脑后梳着马尾。 甫一进门,几个人就看到了。 温小二最先开口戏谑,“今天什么日子?晏小柒你被鬼上身了?” “去你大爷!” 不说话则以,晏柒只要一说话,立马就露馅。 她这个男人婆似的性格,还真是普通人难以招架的。 “你没被鬼上身,干嘛穿成这个样子?” 就连她的亲大哥,也是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 晏柒梗了梗脖子,“我去看音乐剧了,不行啊!” 说实话,晏柒这么打扮,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但是,没办法,女人嘛,有时候总要对自己下手狠一点。 “小柒,你来啦!” 砚歌正和林小雨聊得火热,一扭头就看到了晏柒。 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晏柒这样的打扮。 其实,挺好看的。 晏柒别扭的踩着高跟鞋,走一步,崴两下的坐在砚歌身边。 “砚歌宝贝儿,你要是也想嘲笑我这身打扮,那你也别说话了!” 砚歌和小雨视线一对,哧哧笑了,“干嘛呢,吃完炸药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你这样子很好看啊,我干嘛要嘲笑你,对吧小雨!” 林小雨也点头应和,“是啊,小柒,真的挺好看的。特别有女人味儿!” 晏柒看着她俩,顺便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女人味儿是啥味儿?” “哈哈,行了你,看你这一脸部分的样子,怎么了?又和你家的高冷男神吵架了?” 砚歌,一语中的。 晏柒烦躁的摇头,“没有,我跟他吵什么架,都这样了,早就习惯了!” 这话,不太对劲呢。 砚歌强行将晏柒的脸蛋掰过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她似乎哭过! 她如此强悍的一个女人,能为什么事哭。 《相爱,终不能幸免》361:我不能生育!(十三更) “啥玩意?” 晏柒跑到床头,凑到砚歌面前,就见她的电脑屏幕上,赫然躺着一张卫星地图。 地图上一个红点在闪着微光。 晏柒仔细的看了半天,“嗯?这不是f市机场吗?” “你也看出来了!” 砚歌的话,惹得晏柒斜眼儿看她,“我又不傻。那上面这些航站楼呢!” “” “这是别人发给我的,你说,这代表什么?” 砚歌才不会傻到认为这是一封无聊的邮件。 深网中,能够将信件发到她邮箱的人,她知道是谁。 这邮件里什么都没写,却唯独挂了一张实时卫星地图。 砚歌忍不住大胆的猜测,这会不会是‘蝌蚪’现在的藏身地? 但会有人将藏身地设在机场? 按照常人的思路来考虑,似乎不太现实。 “问题是,发邮件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一张地图,还特地在航站楼做了标注,是想让你去,还是在告诉你什么信息?” 晏柒仔细的分析着,俩人坐在床头,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良久无言。 没多久,砚歌就将卫星地图下载,并直接传到了小叔的手机上。 任何从深网传出来的消息,都是绝对有价值的。 至于邮件的发送人,砚歌选择沉默。 她并不晓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他临时退出,一定没那么简单。 他说过,后会有期。 那么她就等他的后会有期。 医院的车里,陆凌邺刚刚将烟头丢出窗外,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砚歌发来的简讯。 打开一看,正是那张地图。 下面附言:小叔,深网中传来的地图。 简明扼要,陆凌邺眸色冷了冷,将手机转手递给后座上的铁狼,“查吧。” 铁狼不明所以的看着屏幕,“深网?霍,你女人倒是够让我意外的。” 陆凌邺抿唇轻扬,“我的女人!” “得了,就听不得你们这酸臭的恩爱味道。地图发给我,特战队会查。” 铁狼坐起,顺便整理了一下外套,“我先回了,有消息告诉你。对了,米国那边拍出来的特工组,马上与我们汇合。依我看,咱可以省点力气看着他们鹬蚌相争了!” “你定!” “嗯,走了!” 铁狼下了车之后,陆凌邺拿起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拿着手机的砚歌,听到他开口的询问,心里微暖,“本来要睡得,看见邮件就先给你转过去了。” “困不困?” 砚歌一边摇头一边轻笑,“这几天每天都在睡觉,没什么感觉。” “那、等我!” 砚歌抿着唇角,“嗯,好!” 坐在她身边的晏柒,眼看着她一脸小女人的模样,立马受刺激了。 “笑得真刺眼!” 看看人家两口子。 怎么不管过了多久,都这么甜蜜腻人呢? 儿子都有了,二宝也要有了,还像谈恋爱似的如胶似漆。 麻痹! 好心塞! 砚歌放下电话,睇着晏柒一脸怨怼的样子,搂着她的肩膀晃悠,“怎么啦?是不是思春了?” “我还伤秋呢。” “小柒,说真的,最近怎么没看到你和冷市长联系过?你俩又吵架了?” 晏柒哼哧一声,“别别,什么叫又吵架了,我和冷大市长可没关系。人家是领导,我和他可不熟!” “哟,不熟啊?那之前是谁问我” “砚歌!”晏柒惊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行了,我睡觉去了!” 眼看着晏柒像落荒而逃似的,砚歌无奈的摇了摇头。 总觉得晏柒和冷牧阳之间的问题,似乎总是剪不断理还乱似的。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 砚歌抱着被子,电脑放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关心着晏柒的终身大事。 这三天她都窝在洋房里,几乎没有出过门。 即便出去的话,也是被晏柒带着去医院走一圈。 做戏,而已! 少然和季晨早在三天前的晚上,就被小叔连夜悄悄送走了。 至于送到哪儿,她没问。 只是知道陪着他们离开的,是偷偷来到f市的柳崇明。 身为国内知名的外科医生,有柳崇明在,季晨和少然完全可以放心交给他。 虽然和他们对峙的人是无恶不作的恐怖组织,但小叔似乎一直运筹帷幄。 他什么都没说过,但是砚歌就是这样觉得。 在他身边,哪怕她不说,那种由心底散发出来的安心也令她觉得踏实。 事情总会有个结果,不是嘛! 十分钟后,小叔出现在卧室里。 速度之快,让砚歌咂舌。 “怎么快就回来了?” 砚歌当然不知道,陆大总裁为了赶回家陪老婆,一路上闯了多少个红灯。 他带着一身凉气儿坐在床边,冷眸深邃又温柔的看着她。 “冷不冷?” 砚歌从被窝里伸出手,拉住了他温热的指尖。 “很快,就结束的。” 陆凌邺另一只手攀上了她娇嫩的脸蛋。 肉感十足。 连砚歌都不得不承认,她胖了许多。 “嗯!” 她点点头,连人带被的钻到了陆凌邺的怀里。 “叔儿啊,你说等我们去接初宝的时候,他会不会生气呀。” 砚歌靠着他的胸膛,心里没底的问了一句。 可能是怀孕外加过度思念,最近她总是梦见初宝。 越是想念,却越是不敢联络。 她曾偶然听到小叔提及,陆战队似乎有人将内部消息走漏给‘蝌蚪’的人。 加上遇见了塔德普,砚歌回国后,一直不敢轻易和初宝联系。 她还记得自己之前电话出现了问题的事,而且塔德普又曾经伪装成修理工去过锦里。 砚歌担心的是,如果她的电话万一被人做了手脚的话,和初宝联络,岂不就暴漏了他的安全。 她宁愿相信,哈维一定会将初宝照顾的很好。 至少,身在外国皇室,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初宝的安全无虞。 砚歌妞儿是个坦荡荡的女人。 但凡她有丁点儿的小心思或者不信任的话,只要她拿着陆凌邺的手机看一看,就会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初宝早就不在哈维身边了。 因为小叔的信箱里,躺着一封加密邮件,最后一次的回复内容为:goodjob! 而收件人的名字上,写着‘smo’! 陆凌邺搂着砚歌圆润的身子,下颚在她的秀发上磨蹭了一下,“生气有我呢。” 砚歌回头,望着小叔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咯咯笑了,“你说的哦,要是初宝真生气了,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说话。我就说一切都是你做的手脚。” 陆凌邺:“” 过了十二点,两人相拥而眠。 f市,这座陌生的城市中,不安的环境里,他们僻于危险之外,静静的相守。 楼下,客厅。 萧祁大半夜的坐在茶几前,抽着烟,一副寂寥的样子。 晏柒从楼上下来,开了灯想找点酒喝,蓦然看到这尊大佛,吓得心肝都颤了。 “干嘛呢?大半夜的?” 萧祁没走,一直都在洋房。 人家正在闹心呢,结果刚刚酝酿好的悲戚情绪,生生被晏柒给破坏了。 萧祁指尖夹着烟,对晏柒比划了一下,“瞎?” “丫的,真特么不愿意跟你说话。难道人家砚歌看不上你,你这嘴太招人烦了!” 晏柒瞪了他一眼,走到小吧台,拿出一瓶红酒,开盖就倒了一杯。 “给我一杯!” 晏柒低着头,将酒杯和红酒全都拿到茶几上,喝了一口后,戏谑萧祁,“怎么?看到人家两个恩爱,你受不了了?” “我嘴招人烦,你也没差多少!” 萧祁瞪了她一眼,似乎自从上次撞车的事情发生后,萧祁在他们眼里,都不似曾经那么讨厌和抵触了。 晏柒耸肩笑了笑,“没关系,反正咱俩孤家寡人,来啊,喝!” 拿着杯,晏柒一口喝到底。 萧祁则挑眉看着她,狭长的眸子闪过兴味,“听说,你和冷牧阳有一腿?” 《相爱,终不能幸免》362:顾昕洺你二皮脸啊! 晏柒的解释,让小雨的表情无比凝重。 她侧目看着身边的砚歌,呼吸急促,“这事,也不尽然吧,小柒,你别灰心!” 砚歌也煞有介事的点头,“嗯,什么事都有例外,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晏柒天性开朗,但是身为女人,遇见这样的事情,她也实在无法装作若无其事。 轻叹了一声,晏柒展眉看着房顶,“也许吧,我也在努力!” 原本是姐妹几个想要促膝长谈的深夜,但气氛却因为小雨得知晏柒的事而愈发的沉闷。 她笑不出来。 本以为自己的命运足够悲惨。 但是苦尽甘来以后,才发现她至少还得了小洛。 晏柒坐在小雨和砚歌的对面,全程依旧谈笑风生。 可是她眼底的落寞和无助,也在两个贴心的姐妹面前,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 从咖啡厅离开之后,晏柒开着车,先是将砚歌送回了景豪别墅。 而返程往郊外的开发区行驶的路上,小雨坐在了副驾驶。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 不消片刻,晏柒骤然看向小雨,“妞儿啊,你怎么决定的?” “啊?什么决定?” “你和洺子啊,这段时间我可是亲眼看到他对你们娘俩的用心,你该不会还有怀疑吧!” 晏柒的询问,小雨了然的挑眉,“怎么,你这是想帮他说话?”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小雨的表情却带着戏谑。 如今她和顾昕洺的关系,已经这样子了。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多少有些矫情。 可是五年前的伤害太大,这突然间让她重新接纳,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 “别误会啊,妞儿,我也不是帮他说话。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再说了,就算你不接受他,和咱们的关系也没有任何影响。我就是看着你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有个免费苦力,不用白不用!” 晏柒的话,让小雨哭笑不得。 她转眸睇着晏柒,摸了摸脸蛋,“小柒,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应该把脸上的烧伤弄掉,不然我总觉得这是一道坎,每次照镜子都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当然要弄掉,放心吧!顾昕洺有的是钱,让你恢复花容月貌,肯定不是问题。再说了,这是他自己闯的祸,当然要让他买单!” 小雨抿嘴一笑,对晏柒的性格和说话的口吻,她很是喜欢。 这么好的姑娘,如果不能心想事成的话,那老天爷也太残忍了。 晏柒开着车,将小雨送到平房门外。 她打量着周围的建筑,咂舌,“你都回来了,顾昕洺还让你住这种地方,我觉得你还是把他踹了吧!” “哈哈,小柒,你真有意思!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他想带我回忆一下而已!” 晏柒停着车,看着小雨,“哟,我刚说把他踹了,你就开始帮他说话了?” 林小雨脸色一红,“哎呀,我不和你说了,你自己回去小心些!” 晏柒摆手,目送着林小雨下车,“妞儿,你俩晚上轻点折腾啊,别让孩子听见!” “小柒!”林小雨站在门口看着车里的晏柒跺脚,随着她的笑声,车子调头,在小雨的视线中远远地开走了。 林小雨走到门口,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钥匙了。 正准备拿出电话打给顾昕洺时,大门应声而开。 “玩儿的开心吗?” 顾昕洺穿着一件睡袍,斜倚在大门上,双手环胸望着门外的林小雨。 他那俊脸上,怎么看都像委屈似的。 林小雨瞄了他一眼,“还行,你一直等我呢?” “站一个小时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打给市长去抓人了!” 小雨以为他这是玩笑话,所以也没当真。 往里面走时,途径窗子,看到房间里面只开了一盏台灯,而床上还有个小人儿,似乎已经睡着了。 小雨走到门口,压低嗓音问道,“小洛呢?” “刚哄睡!” 林小雨点头,作势就要进屋。 结果,她身后的顾昕洺,三步并着两步走到她身侧,上臂一拉,就将小雨控在了怀里。 “出去这么晚,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你好狠的心!” 林小雨被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蛊惑了一秒。 很快,她清了清嗓子,推搡着:“别闹,谁还没个朋友!” “那奖励我一下,如何?” 夜色下,林小雨在顾昕洺的怀里仰头看他。 清丽璀璨的眸子像是星子闪着碎光。 “有毛病是吧,哄你闺女睡觉,要什么奖励!起开!” 一般人听到这话,早就识趣的躲开了。 但顾昕洺脸皮多厚,他不顾小雨的推搡,又扣紧了她的小蛮腰,“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我说什么也不能起开!” 林小雨无奈,之前怎么没发现顾昕洺这么二皮脸呢。 “顾昕洺,你别忘了我们有约法三章!” “没忘啊,约法三章没说不让抱你!” “你唔!” 嗯,亲亲什么的,是在所难免。 虽然彼此的技术有些生疏,但是感觉和味道还是那么熟悉。 林小雨被顾昕洺吻得有些透不过气,呼吸急促了几分,大眼睛里面的水管也越来越多。 “小雨,你还是想我的,对吧!” 吻毕,顾昕洺的额头抵着林小雨,声音沙哑低沉。 像是着魔了一样,林小雨差一点就要点头。 但好在,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她伸手推开不设防的顾昕洺,推搡一下,没好气的哼哧,“别跟我玩这套,过时了!” 丢下这句话,林小雨转身拉开门就走了进去。 但她嘴角逐渐上扬的弧度,还是泄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想,怎么能不想呢。 他给的伤害那么深,那么浓,以前她恨不得整死他呢。 找回了林小雨,又平白得到个聪明的宝贝闺女。 顾昕洺感觉自己这小日子越过越有滋味儿了! 两天后,在顾昕洺的软磨硬泡之下,林小雨不得已答应他一同回g市。 顾家的大宅本就落地在g市,之前因为顾昕洺身为陆战队的老二,所以在才整日在b市里游荡。 现在小雨找回来,而且家里人恨不得一天三遍的催他赶紧带小雨回去。 索性,顾昕洺顺水推舟。 小雨忍心拒绝他,但总不会忍心拒绝奶奶吧。 坐上回g市的飞机,林小雨抱着小洛在床边,母女俩看着下面的风景,一边说一边笑。 顾昕洺则坐在她们的对面,含笑望着她们嬉笑打闹的样子。 正所谓,她在闹,他在笑。 啥叫幸福,他就叫幸福。 g市,小雨自然不陌生。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街头的风景,和地标性的建筑,她都熟知于心。 只是好几年没回来,城市的变化太快,当她坐着车来到位于江源区的顾家大宅时,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这种地方,她就算在g市生活一辈子,也根本不可能会接触到。 沿着山坡一直绵延向上的马路,笔直微陡。 两侧,隔着几十米就有一幢独栋别墅。 居高望景,最适宜居住的地方。 出入的豪车多不胜数,甚至还有人家的阳台上,有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闲聊,还有的家里在院里打麻将。 这就是豪门的生活啊! 一路上,小雨都没怎么说话。 她安静的坐在小雨的身边,小眉头皱着,似乎有心事似的。 “闺女啊,你想什么呢?” 开车的顾昕洺,分神看了一眼身侧的小洛,很是好奇她这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烦心事呢。 小洛大眼睛眨了眨,望着顾昕洺,小嘴儿一动,想说的话却又湮灭在嘴角。 “没什么!” 顾昕洺和小雨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是一阵惊奇。 这孩子,心事还挺重的样子呢。 “小洛,是不是不舒服?” 小洛摇头,“妈咪,我没事,我在思考,你们不要打扰我!” “哦?思考什么呢?” 小洛继续摇头,“妈咪,不要问了,等我想明白之后,我再告诉你!” 小姑娘,似乎真的有心事了。 林小雨和顾昕洺哭笑不得的看着彼此,眨眼间顾家大宅到了。 位于半山腰的宅院,雕花的黑色栅栏门映入眼帘。 顾昕洺按了两下喇叭,大门很快就自动打开。 这是真正的顾家,林小雨第一次来。 莫名的,她看到里面穿梭而过的电瓶车,没头没脑的问道:“你带不少人回来过吧!” 言毕,顾昕洺扶着方向盘的指尖顿了一下,“妞儿,顾家可不是游乐场,别人想进来,那都是需要通报的。” 林小雨倍感惊奇,“真的?” “那你看!你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怎么样,有没有一种荣誉感!” “呸!”林小雨不屑的冷哼,“我恨不得现在就下车回去!” “别别别,姑奶奶,我有荣誉感!您能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林小雨扭头,唇角却慢慢上扬。 好听的话,自然是最让人心悦的。 顾昕洺开着车,沿着里面的马路开了五分钟后,这才来到顾家的主宅门前。 此时,主宅门外的花园边,顾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张望着。 身边是冷月华和顾家梁,自然也跑不了好奇心甚重的顾昕磊。 “奶奶,大伯,大娘,他们回来了!” 顾老太太一拍胸脯,“我看见了,喊什么喊!” 话音方落,顾老太太却忙不迭的往前走,满脸的笑意,车还没挺稳,她就倾身看着里面。 待见到了小雨和小洛,她红润的脸颊都笑成了一朵花,“哎哟,我的小雨啊,可算是回来了!快下来让奶奶看看!” 顾老太太对林小雨,打心眼儿里的喜欢,是骗不了人的。 林小雨抱着小洛,下车时,连忙走向顾老太太,“顾奶奶!” “太奶奶!” 小洛也懂事的喊了一声。 顾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佯怒,“这丫头,叫我什么?” 林小雨怔了怔,连忙改口,“奶奶,久等了!” “诶诶,乖,快来,让奶奶看看,这几天那个兔崽子有没有委屈你!” 林小雨直接就被顾老太太拉到了身边。 她一边打量着小雨,一边不忘拍了拍小洛。 冷月华和顾家梁也适时走了过来,“妈,外面风大,去里面说吧!” “好好,小雨啊,走,咱们进去!” 林小雨被顾老太太如此热情的招待,也只能满脸笑意的跟着他们。 顾昕洺下车,刚从后备箱里将小雨准备的礼物拿出来,一抬眼就看到自己一家人拥着小雨和小洛,走进了主宅。 他这个实实在在的顾家人,倒是被晾在一边了。 “大少爷,我帮你拿吧!” 管家李叔走到他身边,也是抿嘴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顾昕洺摸了摸自己的脸,“李叔,你这么笑,让我很没面子的!” 李叔颔首,“大少爷,老夫人说了,你要是想要面子,可以随时出门。” “啥意思啊!在家没我的地位了呗?” “嗯,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顾昕洺一股脑的将手里的礼盒全都塞在李叔手里,“李叔,你一点都不可爱了!” 李叔提着东西,走在顾昕洺身后,脾气倒是非常好,只是那脸上的笑容总觉得太幸灾乐祸了。 顾家,终于有人能制服大少爷了。 客厅里,古香古色。 连桌椅都是古朴的精装红木。 显然,是按照老太太的喜好来装潢的。 林小雨一路被老太太拉着坐在了红木沙发上。 她都来不及打量着房间里的布局,紧接着就从另一侧的偏厅里,又走出来七八个人。 瞬间让人眼花缭乱。 顾家,到真是家大业大。 “妈,妈,是不是小洺的老婆回来了?” “奶奶,是不是大嫂来了?” “姥姥,我要看看舅母!” 不同的称呼,显然是不同的辈分。 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客厅里,登时显得人满为患。 林小雨眨眼,逐一打量,不得不说,顾家这基因是真好啊。 男的帅,女的美,不管年纪大小,走出去肯定都是一道风景线。 “干什么?一下子都跑出来,吓坏了我们的小雨!” 顾老太太不悦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她还没和小雨说点贴心话呢,他们跑来凑什么热闹。 “妈,老二他们也是好奇嘛。” 冷月华坐在老太太身侧的扶手上,看着顾家老二还有几个小辈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小雨,会心的笑了。 “好奇什么,以为这是动物园啊,都回去。一会儿饭桌上再一个一个介绍。走走走,拥在这干什么,看着堵。没一个省心的!” 众人: 老太太,您未免太顾此失彼了吧。 “奶奶,小雨给你带的礼物,你先看看呗!” 顾昕洺从外面走进来,一下就听到老太太呵斥的声音。 他这心里的,顿时平衡了。 反正不是对他一个人这样的态度,有苦大家一起受着吧。 “礼物?” 顾老太太欣喜的看着小雨,“你这孩子,回家来还带什么礼物!” 林小雨笑着,将摆弄手机的小洛放在身侧,“奶奶,都是小礼物,您别嫌弃就行。” “看你说的,你就给我拿一块路边的石头,我也当成传家宝供着!” 顾老太太,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小雨呢! 走在顾昕洺身后的李叔将礼盒全都放在了红木茶几上。 这下,站在客厅里的人,更不肯走了。 “大嫂,有没有我的啊?” “舅母,还有我!” 说话的两个小辈儿,年纪十五六岁的样子。 一男一女,都十分活泼阳光。 然而,林小雨这会儿倒是显得有些局促了。 她正想开口解释,顾昕洺双手插兜,看着他们两个,冷笑,“滚一边去,想要礼物,先给她改口费!” “大哥,你要不要脸啊!” “大舅,你还不是人啊!” 两个小辈儿同时回怼顾昕洺。 但二皮脸的某人,依旧嘚瑟的抖着腿,“老子要媳妇儿就行。二叔,三叔,大姑,没给改口费,就没礼物啊。这是规矩!” “顾昕洺,你少说两句吧!” 林小雨臊的脸蛋通红,确实是她自己想的不够周到。 这次的确带了不少的礼物,但都是准备给老太太和顾昕洺父母的。 结果,这么多人张嘴要东西,林小雨心里很是不安。 “嘁,这话用你说?不长进的玩意!这么久才把媳妇儿带回来!哼!小雨啊,我是你二叔,这个给你!” “就是,顾昕洺,你就是不长进。小雨,我是你三叔,小小见面礼,必须要收!” “小雨,我是你姑姑,我听说你是做设计的是吧,这套设计范本给你,权当参考哈!” “大嫂,我是你弟弟,这个给你!” “舅母,我是你外甥女,我没钱,所以给你这个吧,限量版的,我赌来的。” 眨眼间,林小雨的膝盖上就摊了一堆的东西。 有一张支票,上面一堆零,有一个国际顶级设计师的设计范本心得,还有一个水头特别润的翡翠手镯,至于最后说没钱的外甥女,直接丢给她一个不认识牌子的车钥匙 毫不夸张的说,林小雨懵逼了。 “小雨啊,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好好收着哈。传家宝。以后传给我们家的下一代。” 话音落定,小雨就感觉自己的无名指一凉,低头一看,一块成色上乘的祖母绿戒指。 别说林小雨没见过这种场面,就算她私下里想过和顾家人见面的情形,但也根本想不到是这样的。 “小雨啊,你给奶奶的是什么礼物啊?” 还处于懵逼的状态的林小雨,嗯嗯啊啊的几句后,才拿过一个礼盒,“奶奶,这是我亲手设计的一件金线旗袍。您看看喜不喜欢,还有这个,是给伯母的,今天实在是抱歉,我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所以” 《相爱,终不能幸免》363:结婚听你的! “砚歌” 萧祁唤住了砚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砚歌站定,回头看着沙发上的萧祁,“怎么了啊?” 他的目光如炬,瞬也不瞬的看着砚歌,旋即慢慢摇头:“没、没什么!” 本来没多想的砚歌,在萧祁这样的表现下,不得已便转身,“你怎么了?” 萧祁笑着摇头,“爷能怎么?好着呢!” “啧!要是有事你就说啊!” 萧祁自嘲似的哂笑,“没事,该干嘛干嘛去吧,爷用不着你管!” 砚歌:“” 她压根也没想管! 砚歌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萧祁,见他已经转开眸子不再看自己,索性也没自讨没趣,转身离开了客厅。 望着她毫无留恋的转身,萧祁落寞的垂下了眼角。 让你贱,让你欠! 人家眼里,从来都没有你! 萧祁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仰头兀自沉思。 图啥呢? 他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但是缺顾砚歌! 喜欢上她之后,不管他换了多少女人,不管夜晚多么疯狂,但是脑海中全是她的影子。 中毒了吧。 砚歌转身捧着肚子上楼,小叔也恰好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砚歌上楼的身影,他薄唇抿着,来到了客厅。 “干嘛呀?你们夫妻俩说好的是吧,都来看爷的笑话!” 萧祁听到动静,掀开眼睑就看到陆凌邺像是一座山似的站在客厅入口。 他烦躁的揉乱碎发,头一歪,不想看他。 “g市,你不需要回去?” 陆凌邺眸光微微眯起,萧祁一听,顿时冷笑,“咋地啊?爷才呆了几天,这么快就撵我走?当时救你老婆的时候,你怎么不赶我走?” 萧祁气不顺! 小叔睨着他,平波不惊的眸子毫无波澜,“可以注资,你需要多少,就注资多少!” “什么?” 萧祁的身子怔了怔,双手撑在膝盖上,睇着陆凌邺似是不太相信。 “给你注资,并不占用你任何股份,需要多少去找简严,他会给你!” 说完,小叔冷厉的转身,萧祁却蓦地站起,“陆凌邺,你他妈给我站住!” 陆凌邺的身影站定,却没有回头。 萧祁疾步走到他面前,“你什么意思?可怜我?” “帮你,而已!” 陆凌邺稳重深沉的态度,让萧祁有点受挫。 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无法打破他脸颊上的平静似的。 萧祁双手紧绷在身侧,怒极反笑,“哈,帮我?陆凌邺,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我看你就是故意给我难堪!” “随你怎么想!” “操!陆凌邺,用不着你可怜我,就算我公司倒闭了,那也是我愿意的。” 陆凌邺眸光深邃如渊,睇着萧祁,眼睑低垂,唇角泛出一抹深意不明的浅笑,“有时候,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并不能代表什么!” “你” 陆凌邺眉峰微扬,“当初b市沿湾新区的项目,给你10的股份,合同已经送到你的公司,要不要随你!” 说完这句话,陆凌邺没再停留,而是直接走上了二楼。 萧祁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陆凌邺的身影,眸色复杂。 曾经当他是对手,甚至和他交手时,无所不用其极。 但现在 挺可笑的不是! 萧祁回到客厅,拿起外套,掏出手机的一刻,电话响了,“喂?” 苏慕白的电话来得很及时,“大哥,什么情况啊?公司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有人给我们送合同来了,你最近有和别人签约吗?” 公司如今已经落得个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苏慕白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节骨眼儿,还有谁会和他们合作。 “来接我,下午回g市。” “啊?大哥,这么快?那顾砚歌那边” “回去说!” 萧祁挂了电话,临走前,站在玄关处看着二层的楼梯,几秒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客房里,砚歌正看着晏柒抱着被子痛苦不已的样子,又心疼又头疼。 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小柒,别哭了呗!” 砚歌轻轻扯了扯被角,特别小心的说了一句。 生怕晏柒一个激动,把被子丢到她身上似的。 她现在可是怀揣着老二,说啥也不敢掉以轻心。 “呜,咳,我没事!” 砚歌摇头轻叹,“既然没事,那吃个早饭去吧!” “不吃!” “小柒” 砚歌能懂她的心思,毕竟刚才萧祁说了,她昨晚借酒浇愁了。 能为了谁? 除了冷牧阳,她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砚歌,你说说,我到底哪儿不好?” 晏柒一下子将被子掀开,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丝毫不顾及形象,往砚歌面前一坐,就开始抱怨。 砚歌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面躲了躲,“谁说你不好了?” “呜咳咳,既然我这么好,为啥他要这么对我?” “咋咋对你了?” 砚歌狐疑的看着晏柒,就有一种她在杞人忧天的感觉。 虽然和冷牧阳没有过接触,但是她觉得,冷牧阳不可能不喜欢小柒。 “我他妈” 晏柒爆粗口,门被打开了。 陆凌邺站在门口,冷着脸看着晏柒。 那一身冷飕飕的凉气儿,直接把晏柒的眼泪也逼了回去。 陆凌邺斜睨了一眼晏柒,“闹够了吗?” 晏柒呆呆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点头,“闹够了!” 砚歌:“” 这差别待遇! 日子似乎恢复了宁静。 在医院抓住那名男子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第二天,经过众人商量之后,陆凌邺带着砚歌等一行人终于回到了g市。 虽然砚歌很想追问关于‘蝌蚪’那边的情况,但连她自己都知道,没结果。 g市,下了飞机,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 眨眼已经快元旦了。 砚歌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和牛仔裤,身边伴着小叔,他一身黑色羊绒及膝大衣,身高修长,昂藏卓绝。 两人身后跟着顾昕洺等人,看起来他们就像是出门远行归来似的。 简严的车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上了车,砚歌靠在陆凌邺的怀里,“小叔,就这么回来了?” “嗯!” 他没多说,最近他好似愈发的少言寡语。 简严依旧开着那辆黑色银魅,一路上经过熟悉的街道,不到半个小时,车就停在了陆家。 “怎么回这儿了?” 砚歌从他的身上起来,看着眼前熟悉的陆家主宅,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以后,都在这。” “合适吗?爷爷那边” 这称呼,真是改不了! 尤其是一想到黎婉的态度,砚歌默默地垂下了眼睑。 下车后,陆凌邺拉着她走进主宅。 冬日里的房间,中央空调吹着热风,驱走了严寒。 客厅里,陆老爷子显然早就知道他们要回来,听到动静就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你个不孝子,终于知道回来了!” 陆老爷子在看到陆凌邺时,那双充满威严的眸子闪着光泽,颇为动容的样子。 砚歌站在他身边,抬眸看了一眼陆老爷子,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她累了,先休息!” 陆凌邺对着陆老爷子说了一句话,旋即便在他的注目下,走上了三层。 那是曾经砚歌和陆少然所居住的房间。 如今里面的布局依旧,但是大床却焕然一新。 陆凌邺将砚歌安顿好,说了几句让她安心的话后,便下了楼。 说实在的,这种情况,就算砚歌再累,也根本睡不着。 她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探头一看,‘咚’的一声,就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砚歌尴尬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小叔那双深邃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咳,叔儿啊,还没走?” 《相爱,终不能幸免》364:工作没有结婚重要! 是夜。 晚餐时间。 在顾昕洺的要求下,厨房特意包了好几种馅的饺子。 饭桌前,林小雨和顾老太太带着初宝率先落座。 而冷月华从厨房里去而复返,脸上沁着古怪的神色。 “月华,怎么了?” 顾老太太打量着冷月华,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冷月华笑了笑,“妈,今天全是饺子!” “嗯?饺子?这厨房怎么回事,没事儿包那么多饺子干什么。我的曾孙刚回来,吃饺子能有营养吗?” 林小雨抿唇低着头不说话。 她当然听见顾昕洺回来时和李叔说的话。 虽然她也不知道生气和吃饺子有啥关系,但谁让人家是少爷! 顾老太太正不悦的想要找厨房的厨师再加几道菜,这时顾昕洺从楼上飘然走来。 他冷着脸,看了一眼餐厅,走到桌前,狂放一坐,“奶奶,饺子怎么没营养了!” 闻声,顾老太太顿时睨着顾昕洺,“怎么?你要吃饺子?” 顾昕洺耸肩,“嗯那!” “你嗯哪个屁!想吃饺子,不会去外面吃啊。在家里吃哪门子饺子!” 顾昕洺的嘴角一抽,“奶奶,我是你亲孙子!吃顿饺子都不行?” “我亲孙子多了,不差你一个!” 顾昕洺: 林小雨的头更低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喷出来。 她终于明白,顾昕洺在这个家里,那是半点的地位都没有啊。 不一会儿,顾家梁也从书房走了出来。 今晚上,饭桌前的人并不多。 也就只有他们几个而已。 顾家其他的人,都各自有忙碌的事,晚饭倒是比午饭时安静了不少。 约莫五分钟,厨房送来了十盘饺子。 顾昕洺看着其中一盘饺子皮颜色颇深的饺子,接到手里,就放在了自己和小雨的面前。 “咱俩吃这盘!” 这话,倒是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顾老太太还一副满意的样子看着他,这个兔崽子,终于知道疼人了。 但,不成想 林小雨没想那么多,虽然这饺子皮的颜色挺深的,她也直接夹了一个放在碗里。 倒了一点醋之后,她动作优雅的吹了吹,然而刚咬了一口,林小雨的脸色就变了。 “咳咳咳咳——” 酸,就一个字! 好酸好酸! 不止是醋的酸味,好像就连饺子馅都是酸味! “哎呀,小雨,你慢点!” 林小雨被呛得满脸通红,她抬眼看着身边的顾昕洺,见他夹起一个,直接放在嘴里,好像还吃的津津有味的。 是她味觉有问题了? 林小雨不禁自我怀疑,忍不住又夹了一个,但那酸爽,和之前一毛一样! “咳咳!” 林小雨直接放下筷子,转身捂着嘴不停的咳嗽。 看到这一幕,顾老太太和冷月华先是对视,随后顾老太太一脸兴奋的看着小雨,“哟,这这这不会是孕吐吧!” 林小雨: 顾昕洺的俊脸都憋红了,这饺子他实在是吃不下第二个了。 眼看着林小雨咳嗽了半天,他这心里也颇有些心疼,转身拍着她的后背,语出惊人,“妞儿,现在知道吃醋是啥滋味了吧!” 林小雨动作一窒,眼眶噙着水光,看着顾昕洺,只觉得这个犊子咋这么恶劣呢。 “说啥呢?” 顾老太太哪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她夹了一个饺子,往嘴里一放,一咬,老太太的脸都绿了。 “兔崽子,你要造反是不是!” 顾昕洺老神在在的拍着林小雨的后背,瞄了一眼老太太,“奶奶,醋软化血管!” 冷月华和顾家梁隔桌相望,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洺这也太胡闹了! “我还软化血管,看我不把你打的软化了!” 顾老太太拎着拐棍就要起身,显然气的不清。 小洛坐在她身边,滴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啥也没说。 “小洺,这是你让厨房干的?” 冷月华没吃饺子,但是闻了闻,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没少放醋。 饺子馅里放醋,这种恶作剧,也就顾昕洺能做得出来。 林小雨咳嗽了半天,耸了一下肩膀,怒瞪着顾昕洺,“是你自己愿意吃醋,你怪谁!” “谁也不怪,来来,继续吃饭!” 顾昕洺咬着牙,快被林小雨给气死了。 一想到她心里还惦记着皇甫寻,他这心呐,火烧火燎的。 顾老太太还没消气呢,要不是冷月华拦着,她肯定能将那一盘饺子呼在顾昕洺的脸上。 “兔崽子,好不容易找到媳妇儿,还不好好对待是吧!小雨,明天奶奶带你去相亲,奶奶手里有好多青年才俊,各个都比他强!” 林小雨视线一闪,默默地含笑,“好的,谢谢奶奶!” 顾昕洺倒吸一口冷气。 “你说啥?” 林小雨侧目看着顾昕洺被气到的样子,心里突然间就开怀了。 “我说,好的!” “你来,咱俩谈谈!” 顾昕洺拉着林小雨就要下桌,忽然也觉得自己在饺子馅里加醋的举动,太特么弱智了。 现在到好,非但没让林小雨有什么愧疚的想法,反而他自己又喝了一坛子醋。 活特么该! 林小雨挣扎着,顾老太太更是低吼,“你给我放开小雨!” “奶奶,这是我们俩的私事!” “屁的私事!小雨以后是我孙女,你爱哪儿去哪儿去!” 顾昕洺: 林小雨也顺势甩开了顾昕洺,将那一盘加了醋的饺子都端在顾昕洺的饭碗前,“顾大少爷,我听说你今晚上想吃饺子,这盘麻烦都吃了,浪费可耻!” 顾昕洺嘴角抽搐个不停,光是闻着那饺子飘来的醋味,他都快吐了。 自作自受,他可真是自己作死,拦都拦不住! 顾老太太满意的看着小雨,点点头,“嗯,兔崽子,那盘饺子今晚上不吃完,我冻你所有银行卡,喜欢吃醋,你给我吃个够!” 冷月华和顾家梁看着顾昕洺,纷纷叹息的摇头。 这个儿子可咋整。 凡事都那么优秀,怎么在追女人的问题上,表现出这么明显的低智商呢。 顾昕洺扶额,垂头丧气的看着林小雨,“妞儿,你这么狠心?” “和小雨没关系,你自己作妖,自己解决!” 顾老太太有多么维护小雨,谁都看得出来。 当然,最终那盘饺子,林小雨还是没忍心让顾昕洺全部吃下去。 尤其是在明白了他如此做的用意之后,更是不舍了。 在顾家,林小雨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家庭温暖。 曾经她生命中缺失的一部分,意外的在这里全部都找到了。 夜深了,顾家大宅里也陷入一片安宁的祥和中。 小洛被顾老太太带着回房睡觉了,而她也在傍晚时候,第一次来到了顾昕洺的卧室。 不可否认,第一眼看到这里,林小雨是惊讶的。 她从没想到过,顾昕洺偌大的房间里,挂的满满全是她的照片。 大的对面,正面墙上是一张最大的照片。 照片里,她浅笑如花,歪着头,在那个天真的年纪里,她的瞳眸里没有半点杂质,清亮的宛若泉水。 桌上,基本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 有一些,连林小雨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照的。 彼时,顾昕洺在洗澡,而她一个人站在照片前,望着墙面愣神。 她能理解顾老太太带走小洛的用意。 整个顾家人,都在竭尽全力的撮合他们,甚至不惜处处打压顾昕洺,给她放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上。 “哎” 林小雨不期然的叹息一声,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妞儿,有心事儿啊?” 顾昕洺推开浴室的门,恰好就听到了林小雨的叹息声。 他手里拿着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她身边。 林小雨一惊,回头看他,但见他袒露着精装的胸膛,上面还带着水光,身下只围着一条浴巾。 见到这一幕,林小雨凝眉视线微闪,“没事,你先把衣服穿上!” “干嘛?你又不是没见过!” 林小雨小嘴儿一抿,“看够了,行不行!” 顾昕洺清了清嗓子,无奈的摇头,“行行行,你是祖宗,听你的。” 他倒是听话的穿上了一件睡袍。 重新回到林小雨身边时,顾昕洺骚包从后面将下巴放在了林小雨的肩头。 “妞儿,我听话不?” 林小雨身子一震,往旁边闪躲着,“离我远点!” “不嘛!” 这是耍无赖呢! 林小雨回头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上一躺,顺手指着沙发,“晚上你睡那!” 顾昕洺回眸看了看,啥都没说。 反而径自起身走向了大的另一侧。 他倾身直接躺了下去,林小雨身子一软,转身瞪着他时,直接被顾昕洺给搂在了怀里。 “妞儿,这夜深人静的,你这么拒绝我,忍心啊?” “滚开,别动手动脚的!” 林小雨在顾昕洺的怀里挣扎着,但也无法是花拳绣腿。 她自己都知道,没有用力。 下意识的松了手劲,她索性闭着眼睛不说话。 顾昕洺垂眸看着怀里的林小雨,喟然一叹,“妞儿啊,你还要拒绝我到什么时候?” “怎么?憋不住了?” 顾昕洺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想啥呢?” “你不就是那个意思!”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时刻精虫上脑的男人?” 林小雨反而一笑,“不然呢?” “你!”顾昕洺有些懊恼,用力的勒着她的腰,“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对我的看法还没有改观?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结婚吧?” 结婚! 这个词儿出现时,林小雨不期然的眼眸一闪。 她缓缓抬眸,望着她头顶的顾昕洺,“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五年了,错过那么多岁月,蹉跎了那么多美好的时间,现在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林小雨半饷没说话,时至今日,她并不怀疑顾昕洺的真心。 只是 她的指尖,缓缓攀上了脸颊。 那奥凸不平的疤痕,像是永久存在的沟壑一样横亘在两人面前。 顾昕洺在等她的回答。 他没有催促,没有急切,就那么认真的看着林小雨,定定的望着她,眼前也只有她。 “你想好了吗?” 林小雨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睇着顾昕洺,心跳有些紊乱。 “我一直都想好了,就剩你了!” 顾昕洺的手,覆盖在林小雨的指尖上。 他心疼的看着她的脸蛋,即便当初没有找到她出车祸时的监控,但是凭想象他也知道她遭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林小雨瞬也不瞬的和顾昕洺四目相对。 到最后,两人的红唇贴在了一起。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 阔别五年,她生涩,他亦然。 这个充满了火热的夜晚,在经历了情动之后,有些东西彻底的质变了。 次日,清晨,林小雨是在顾昕洺的怀里醒来的。 两人身上盖着薄被,日光打在窗帘上,卧室内略显昏暗。 多少年没有过这么放纵的夜晚。 抵死都不为过。 所以,此刻她浑身疼得脑门直抽。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宝贝儿,早!” 林小雨睁开眼睛的时候,顾昕洺就醒了。 他含笑在她脑门上吻了一下,那称呼更是肉麻的紧。 “走开!” 林小雨气结,昨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吃了。 “走哪儿去?” 顾昕洺显得心情大好,特别是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够释放,他也知道自己昨晚上太放纵了。 但没办法,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怀里,他又不是无能,怎么可能忍得住! “妞儿,奶奶和妈昨天说的日子,你想好了吗?” 大清早的,顾昕洺就再次问出了昨晚上一直等待答案的问题。 林小雨一怔,“你是说,月末那天?” “嗯,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听到这话,林小雨忙不迭的点头,“嗯,确实仓促!” 此时,只顾着自己纠结的林小雨,根本没注意到顾昕洺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而她这样的回答,无疑是同意了她和顾昕洺的婚事。 果然啊,有些事情在情动之后,更容易成功呢。 顾昕洺欢喜的下地,起穿衣,终于在五年后又把林小雨给吃了,他老满足了。 早上八点,顾昕洺拉着林小雨下楼。 楼下,顾老太太正端着饭碗给小洛喂饭。 小洛已经快五岁了,早就过了喂饭的年纪。 但是呢,老人都疼孩子,用顾老太太的话说,她怕小洛自己吃饭累着。 听到脚步声,顾老太太扭头一看,见两人竟然手拉手走下来,这心里啊,更高兴了。 “小雨,睡醒了吗?起这么早干嘛,怎么不多睡会儿?” 顾老太太张嘴闭嘴全是小雨,反正如今她几乎将顾昕洺当成了透明的。 小雨歉意的颔首笑着,“奶奶,我睡醒了!” 眸子一转,林小雨就看到顾老太太正端着饭碗给小洛喂饭,登时拧眉,“小洛,怎么让太奶奶喂你,自己不能吃吗?” 小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小雨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她默默地伸手,想要从顾老太太的手里将饭碗拿过来。 哪知道 “小雨,是我要给小洛喂饭的,我们家曾孙这小手这么嫩,饭碗热,我喂她就行。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吧!” 林小雨: 小洛也是扑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林小雨,在桌子底下摊手。 那意思好像在说:妈咪,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吃过早饭之后,林小雨在顾老太太和冷月华等人戏谑的视线里,硬着头皮上了顾昕洺的车。 刚坐稳,她转身就打了顾昕洺一拳,“在碰我,我阉了你!” 顾昕洺安全带还没系上呢,立马双手捂着裤裆,“妞儿,要干嘛?性福不要了?” 林小雨指着自己的脖子,“看!刚才奶奶和伯母都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呗,都是过来人!要不我从哪儿来的!” “你强词夺理!” 顾昕洺嘿嘿一笑,充分发挥二皮脸的精神,“那你看,难道昨晚上你不舒服?” “滚!不想和你说话了!” 林小雨气得扭头,自知说不过他,索性闭目养神。 顾昕洺开车离开顾家后,没一会儿功夫,林小雨就忍不住发问,“这是干嘛去啊?顾昕洺,我发现你都不用工作的是不是?” “工作没有我妞儿重要!” “别说好听的!” 顾昕洺开着车,执起林小雨的手,直接落下一吻,“我说的是心里话!” “油嘴滑舌!” 林小雨虽然推搡了他一下,但是那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的内心。 水云间。 这地方,小雨从没来过。 而故地重游,顾昕洺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还记得上一次来这,是陪着陆老大和大嫂来这里试礼服。 那一次,他刚刚失去小雨,只能痛心疾首的看着他们,心里难过的要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妞儿回来了。 他能给她的,一定是最好的。 礼服婚纱,自然必不可少。 早就接到通知的黎尚宣,正坐在水云间的大厅里看着画册。 听到门响,他一抬眼,就看到了顾昕洺拉着林小雨走进来。 “哟,来了!” 顾昕洺挑眉,“准备好了吗?” 黎尚宣撇撇嘴,“您老的要求,哪里敢不准备!” “小雨,这是黎尚宣!” 林小雨点点头,黎尚宣则笑着伸手,“你好,妞儿!” 这称呼,顾昕洺立马不乐意了,“你叫谁妞儿呢?” 黎尚宣瞥了他一眼,“废话,你特么都没介绍她,我不叫妞儿叫什么!” 《相爱,终不能幸免》365:媳妇儿丢了! “废话,你都没介绍,我不叫妞儿叫什么!” 黎尚宣理直气壮的回怼顾昕洺。 林小雨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愈发觉得顾昕洺身边的人都是奇葩。 “你就不能叫大嫂?” “滚他妈蛋,你比我小!” 顾昕洺瞪了一眼黎尚宣,拨弄了一下寸头,“她是小雨,我媳妇儿!” “哼!”黎尚宣对着顾昕洺冷哼,看向林小雨时,则满脸含笑,“小雨啊,你好,我是黎尚宣。这家店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随便挑,反正你家顾昕洺有的是钱!” 小雨一怔,随后笑着点头,“好!” “别说没用的,礼服呢?” 顾昕洺一把将林小雨拉到身边,冷眼瞥着黎尚宣,怎么都觉得自己选择水云间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厮,肯定会狠狠的黑他一笔的。 “二楼呢,上去吧!” 黎尚宣依旧穿着一件黑色白边的马甲,小油头吹得老高,身高和气场,与顾昕洺不相上下。 小雨直觉,这个男人的身份肯定也没那么简单。 二楼,右手边是两个试衣间,而外面则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礼服和西装。 吊牌价格,有些更是高的离谱。 顾昕洺拉着小雨在休息区落座,黎尚宣则带着助理走进了试衣间。 三个试衣间,此时有一扇门一直都是关着的。 黎尚宣和助理在最边上的试衣间里停留了几分钟后,助理神色有些慌张的从里面走出来。 视线触及到顾昕洺和林小雨时,她支支吾吾的说:“顾总,黎总让您进去一下!” 顾昕洺挑眉,拉着小雨就要往里面走。 他自然看出了那助理不对劲的表情。 见此,助理又连忙说:“顾总,是您自己进去!” “操,搞毛啊!” 顾昕洺无奈的看了一眼小雨,“那你在这等我?!” 小雨点头,笑了笑:“没事,你先进去吧,有事你再叫我!” “成!” 顾昕洺起身,扯了一下外套的领子,跨步走进了试衣间。 此时,二层人很少,只有寥寥几人在服装展示区挑挑选选的。 助理也在顾昕洺进去之后,忙乱的跑到了楼下。 小雨一个人坐在休息区,半饷有些无聊,她看着身后几排服装展示架,好奇的走过去开始慢慢打量。 她也是从事服装设计的,所以有些衣服的款式,她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是出自哪个品牌设计师之手。 d∓mp;g、d、k、j,所有国际一线奢侈品牌的夏秋新款几乎都有。 由于这些衣服都是高级定制,所以价钱也是相当的昂贵。 女装区,林小雨只看了几眼就略过。 她站在男装区,看着一排排整齐的西装,脑海中也不其然的倒映出顾昕洺穿着这些衣服的模样。 肯定很俊朗。 林小雨看着入神,压根就没注意到身后休息区对面的试衣间,那扇一直紧闭的门缓缓打开。 顾昕洺和黎尚宣依然在试衣间里,始终没出来。 林小雨则专注的看着服装,直到她身边突然站着一个人时,她才惊觉。 “你倒是很有闲情逸致!” 这声音,以及暗讽的语气,让小雨的眼皮陡然一跳。 她动作僵硬的转眸,当触及到对方那双黑暗阴沉的眸子时,小雨第一件事就要张嘴大喊。 但为时已晚。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在小雨张嘴的瞬间,他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将一块白色带着刺鼻气味的方巾堵住了小雨的口鼻。 急促之下,小雨猛然吸入了一大口方巾上的味道,顿时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林小雨的身子缓缓瘫软在对方的臂弯中。 由于他们站在服装架旁,所以高高的架子挡住了他们的动作。 一切发生的又那么突然,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五分钟后,顾昕洺和黎尚宣一前一后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两个人的脸色虽然都平波不惊,但是不难看出些许难看的表情。 顾昕洺第一时间就看向休息区,但没有林小雨的影子。 而沙发前面的茶几上,还放着之前那两杯没有动过的茶! 顾昕洺拧眉,视线看向休息区后面的服装展示架,和黎尚宣边走边说,“礼服的事,先不要告诉她!” 黎尚宣默默地点头,“嗯,这件事我有责任。三天之内,我会调来最新的礼服给你们!” 顾昕洺薄唇紧抿,什么都没说,然而在服装展示区走了一圈,依然没有找到林小雨。 “她人呢?” 黎尚宣顾盼四周,转身往楼下走,“你等等!” 站在楼梯口,黎尚宣对着楼下喊道,“小宁,上来!” 助理满头大汗的从楼下跑上来,还没来得急说话,黎尚宣就询问:“刚才那姑娘呢?” “啊?我、我不知道啊!” 助理都被问懵逼了。 她一直在楼下和品牌总监沟通调取新礼服的事,也没看到那个姑娘啊。 “去问其他人,有没有看到她!刚才二楼是谁在当班?” 黎尚宣本没多想,但是眼看着顾昕洺的脸色越来越铁青难看,他也觉得事情似乎严重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助理跑下去又跑上来,带回来的消息,全都是没人看到林小雨下楼。 这事儿,可就奇怪了呢。 此时,顾昕洺的俊彦已经彻底墨黑了。 他走到黎尚宣身边,丢出几个字,“调监控!” 黎尚宣点头,“跟我来!” 人在他的水云间丢了,这特么不是打脸嘛! 他的水云间从成立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发生过今天这么多事情。 先是顾昕洺和林小雨的礼服在试衣间里被泼了油漆毁了,后面林小雨又在二楼找不到了,他是不是流年不利啊! 礼服被毁的事,顾昕洺本不打算告诉林小雨。 这件事,他的心里大概也有了人选。 只是,他大意了,没想到在黎尚宣的地盘,他竟然还敢动手。 眼下,小雨不见了,顾昕洺根本不作他想。 皇甫寻的手段有多么卑鄙,他早就见识过了。 这次,要是小雨出事的话,他一定会端平了皇甫家!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黎尚宣就将监控录像全部调了出来。 而二十分钟之前发生的事,全部清晰的映入眼帘。 皇甫寻从试衣间出来之后,就直奔着小雨而去。 将她迷晕之后,顺手从服装区拿起一件西服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偌大的水云间,谁都没注意到,皇甫寻离去时,怀抱着一个女人,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意外! 这个结果,让黎尚宣很意外。 一直以来,水云间致力于打造最高端的私人造型室。 而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所以,全体员工的警觉性都非常低。 毕竟整个造型室里来往的人群,全都是贵宾。 最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黎尚宣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洺子,抱歉!” 站在监控室里,黎尚宣颔首对顾昕洺道歉。 顾昕洺虽然心里焦急,但脸上仍旧保持着冷静,他侧目看着黎尚宣,轻轻叹息,环顾着装潢同样精致的安保室,“装修这么好,却连个坐班的人都没有?小黎,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黎尚宣这脸啊,因为顾昕洺的话,而火辣辣的烧着。 他是太大意了。 “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一定把人给你带回来!” “不用,这是我的私人恩怨,也不能怪你!” 黎尚宣表情晦涩的看着顾昕洺,“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说!” “封锁消息!” “好!” 顾昕洺开车从水云间离开之后,黎尚宣站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去。 他望着车子开远的方向,眼底一片灰暗。 从这天开始,水云间意外的挂出了停业整顿的牌子。 这可苦了不少想要做造型设计的贵妇小姐们。 顾昕洺从水云间直接开车去了g市总局。 他一通电话之后,总局的会议厅里,在二十分钟之后,聚满了人。 顾昕洺姗姗来迟,推门而入开口就说,“二叔,我要水云间附近所有街道的监控。” 总局局长坐在桌前,打量着顾昕洺,“小洺,出什么事儿了?” 顾家老二,顾家栋,如今的总局局长。 顾昕洺缓了一口气,“我媳妇儿丢了!” “嗯?” 顾家栋满脸的不解,而顾昕洺则没有那么多时间,直接说:“二叔,立刻,马上!” “行,等着!” 顾家栋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是他大侄子这么着急的样子,有啥事也得延后了。 “洺子,到底怎么回事?确定是皇甫寻干的?” 同时接到了消息的陆战队成员,除了晏青在b市赶不过来,其余人全都赫然在座。 “嗯,是他!” “抄他妈,没想到他还有后招!” 司睿冷不丁的骂了一句,攥着拳头捏得咔咔响。 “在哪儿丢的?水云间?” 温小二看着顾昕洺,平时的笑意也收敛殆尽。 皇甫寻这次把小雨带走,他们都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在皇甫家直接把他给崩了。 “嗯,水云间!” 温小二和司睿对视一瞬,“那不是黎尚宣的地盘吗?” “嗯!” 顾昕洺此时话很少,他心里忐忑的担忧着,皇甫寻这次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恶心事来。 明明当初说好不再放她一个人的,结果这次就因为在黎尚宣的地盘,所以他也大意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错。 如果小雨这次有什么闪失,他不禁要铲平皇甫家,她出事,他也不会独活了。 顾家栋打完电话,放下手机就看着顾昕洺,“小洺,先别急,一会儿监控调出来,只要他们在街头出现过,就逃不开天网的!” “嗯!”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 尤其是在不知道小雨是否安全的情况下。 总局的会议室里,安静的气氛令人窒息。 不消片刻,门响了。 众人循声看去,当那一抹带着凛然气息的男子出现在门口时,所有人的心莫名的舒缓了几分。 “陆老大!” 陆凌邺来了。 顾昕洺望着他,抿着唇表情冷鸷。 “什么时候丢的?” “四十分钟之前!” 听到顾昕洺的回答,陆凌邺睨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什么原因?” “大意了!” 顾昕洺没有逃避责任,就是他的大意才再次把小雨给弄丢了的。 “找不到的话,你自裁!” 顾昕洺重重点头,唇边一抹沁凉的笑,“没问题!” 陆凌邺深邃的眸子睇着他,冷唇丢出两个字,“废物!” 顾昕洺什么都没说。 他承认自己废物,把自己的女人给弄丢了。 可以想象,陆老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来,肯定大嫂也知道了。 对于大嫂顾砚歌和小雨的关系,顾昕洺唇角不禁泛起了苦笑。 这次要是能把小雨安全的找回来也就罢了。 如若不能的话,他怀疑大嫂很可能真的会杀了他! 又过了半个小时,总局水云间附近所有的监控全部从交通指挥中心传了回来。 视频上,能够很清晰的看到皇甫寻抱着小雨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牌号更是清晰可见。 有了车牌号,似乎更加明朗了不少。 只可惜,交管所给的回复,这车牌是套牌。 监控中,能够看到车子一直从市中心驶向外环,天网虽然遍布整个g市,但终究有些地方是受限的。 当车子在外环上了高速后,其中一段道路监控信号丢失,而再往后面,所有的监控内容里,再也找不到那辆车子的踪迹。 “操!” 顾昕洺狠狠的捶了一下桌面,脸色阴鸷骇人。 “那条路,我熟悉!” 这话,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司睿骤然开腔。 “说!” 陆凌邺一手放在下颚上轻轻摩挲,顺势抬眼睇着司睿。 “那条高速,通往两个反向,一个是下辖城镇,一个是津港码头!所以,要么他就是带着小雨去了下辖城镇,要么就是去了津港!” 顾昕洺一听这话,缓缓吐出一口气,“司睿,我去下辖城镇,你去津港,随时联系!” “好!” 司睿起身,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门。 顾昕洺刚要起身出门,却被陆凌邺给阻止,“你等等!” “陆老大?” 顾昕洺不解的看着他,正所谓关心则乱,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小雨的下落,表面上的冷静,根本都是装的。 “你哪儿都别去,就在这里等!” 顾家栋也适时的开口,“嗯,我赞成陆家老三的。小洺,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为什么要带走小雨?” “他想要她!” 顾家栋的浓眉一拧,“不尽然吧!” “二叔,你有话直说!” 顾昕洺此时早就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一想到小雨指不定会被皇甫寻怎么对待,他这心里恨不得杀了皇甫寻。 “他如果只想要小雨的话,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我想,陆家老三和我的想法应该一样!” 顾家栋说着就看向了陆凌邺。 在场的,最有权威的两个人,视线一对,就知道彼此的想法并无二致。 陆凌邺点了一根烟,丢给顾昕洺的时候,声音低冽,“抽根烟,冷静!” “二叔,你的意思是”顾昕洺糟乱的内心波涛翻涌,他想了半天,终于有些了然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说,皇甫寻真正要对付的,是我?” “还不算傻!”陆凌邺轻蔑似的瞥了他一眼,“就这么点尿性?这点事就慌成这样!” “陆老大,那万一不是的话” 陆凌邺剑眉一扬,“如果不是,那他单纯想要你女人,你打算怎么做?” “和他拼命!” “那不就结了,还慌什么慌!” 顾昕洺苦笑的看着陆凌邺,他这么冷静,让他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因为太在乎,所以才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这是人之常情啊。 他又不是当年那个没心没肺的顾昕洺! “洺子,陆老大说的有道理。我看啊,这次皇甫寻八成是针对你。反正已经这样了,我们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其余的不管你需要什么,我们都在!” 温小二说的可仗义了。 不怪他这样说,他就发现,怎么洺子的情路这么不顺畅呢。 好不容易和林小雨有了些进展,结果还被别人虎视眈眈的。 看他多轻松。 找个媳妇儿研究生刚毕业,没有接触过那么多世俗,而且被家里保护的很好,从谈恋爱开始,一切就顺理成章,直到现在孩子都快生了,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 温小二感叹了一句,有时候有些事,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好事多磨吧! 顾昕洺重新坐稳在椅子上,思路也逐渐清晰。 回想之前每一次他和皇甫寻照面的时候,似乎都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恨意。 没错,他恨他。 想到这里,顾昕洺更加冷静了。 如果皇甫寻真的是要针对他的话,那他反而没那么担心了。 毕竟,他和小雨过去五年的情谊,难道他都一点都不顾及了?! “诶,陆老大,你说要不要找一下铁狼呢?皇甫寻不是他的侄子吗?再说铁狼在皇甫家有那么牛逼的地位,说不定” 话音未落,陆凌邺直接抬手,“他最近有事忙,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惊动他!” 被陆凌邺否了建议,温小二也悻悻地闭了嘴。 ‘叮铃——’ 顾昕洺的手机响了。 而上面的来电显示,恰恰是林小雨的电话。 这一通电话的到来,更加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皇甫寻真正的目的,的确是顾昕洺。 他缓了一口气,声音平静的接通,“妞儿?” 《相爱,终不能幸免》366:顾昕洺,把枪放下!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反抗!” 言毕,他身边的女子慌神的闪了闪眸子,顺势攀着他的臂弯,“托尼,我不是反抗,只是只是” “既然说不出来,就想想你接下来,要如何让他再信任你吧!” “我” 似乎想反驳,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在托尼微冷的瞳仁里,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当初遇见他,以为遇见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稳坐豪门太太了,却没想到变成了束缚自己的牢笼。 拜金,她有错吗? 她只是想让自己未来的日子好过一点,又有什么错? 她又不是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女,当初好不容易靠近了陆凌邺,可他却隐瞒了自己的身家。 如果不是这样,现在顾砚歌的位置应该是她的才对。 顾昕洺有钱,可那有什么用! 当她想和他发展什么的时候,已经有了处处限制她的托尼。 当初回到陆凌邺身边,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甚至还在期许着,他一直未婚,说不定还对自己余情未了。 若真如此,说不定她还能借用陆凌邺的身份脱离开托尼的掌控。 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出现了顾砚歌。 她悔,她恨,可是现在却完全身不由己。 包括,给陆老爷子送去的补品,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又不得不按照托尼的安排送过去 乔林婧,她是乔林婧啊。 曾经在陆战队的时候,被那么多人戏谑着,自己和陆凌邺是金童玉女。 可惜,眼下,早已是今非昔比。 夜晚,九点。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昏昏沉沉的砚歌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 一身凛冽的凉气儿从门外吹来,她摸了摸自己算账的头,“小叔” 嗓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 砚歌撑着身子,黑暗中看着走来的黑色身影,刚想说话,却突然袭来一阵干呕,她光着脚推开小叔就冲到了卫生间。 趴在马桶边缘,砚歌干呕了半天。 这是她怀孕以来,第一次孕吐。 “呕” 砚歌一整个下午什么都没吃,甚至连水都喝得极少。 此时干呕着,眼眶蓄满了泪花,脸蛋煞白。 陆凌邺随着她冲到卫生巾,单膝跪在地上轻拍着她的后背。 “呕” 听着砚歌一声又一声的干呕,他唇角抿的死紧,掌心轻柔的不敢用力。 将砚歌耳际的碎发拨弄到耳后,他起身在客厅拿了一杯清水,匆匆回到她身边,递给她:“怎么样?好些了吗?” 砚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不停的漱口,抬起头连嘴角都白了。 她难过的靠在陆凌邺的怀里,沉默的摇了摇头。 陆凌邺擦了擦她的小嘴儿,弯身将她抱在怀里,回到卧室时,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眉目间满是担忧。 砚歌昏昏沉沉的眨着眼,拉着他的手,“怎么才回来?一直和爷爷聊天吗?” “没有,出去了一趟。” 说着,陆凌邺拿出手机,正要给陆家的家庭医生打电话,但砚歌却拉下他的手臂,压在了自己的脸蛋下,“小叔,陪我说会儿话吧。你每天都好忙哦!” 蓦地,陆凌邺心口一疼,喉结滑了滑。 最近,确实太忽略他了。 小叔靠在床头,将砚歌捞到自己的怀里躺着,拍着她的后背,轻柔的低哄,“想聊什么?”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好好过平静的日子呢。” “很快!” 砚歌抬头看了看她,自嘲的笑了笑,“是吗?今天下午你大嫂来找过我,我现在突然觉得,她有句话说的好像挺对的。” “她找你?” 陆凌邺的眉眼倏地变得凌厉了许多。 砚歌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她说,自从我出现之后,陆家都变成了这样,你说我是不是真是她说的扫把星呢?不然,好好的少然被人绑架,你的公司也险些倒闭,就连就连我自己的亲妈都不认我,小叔,我可能真的是天生衰运吧!” “胡扯!”陆凌邺掰过她的脸蛋,无比正色的问:“她都说什么了?” 砚歌垂眸,苦笑,“还能说什么,毕竟她是长辈,但我也顶撞了她几句。说实话,少然出事,她有绝对的立场说我,但有些话说的多了,可能就是真的吧?小叔,我是真的觉得自从我进入了陆家之后,就没消停过。” “你若不进陆家,那现在g市已经没有陆家了,你,不可或缺!” 砚歌认真的看着他的神色,骤然笑了,“说的好像我多重要似的,我知道自己的能耐,不过都是幸运罢了。” “你是我儿子的妈,也是我老婆,遇见我,你的确幸运!” 砚歌: “饿不饿?想吃什么?” 砚歌睇着他,“你给我做?” “嗯,给你做!” “那鸡蛋饼吧!” “好!” 安顿好砚歌,陆凌邺吻了她一口,便脱下外套,撸起衬衫的袖子去了一层的厨房给她准备晚餐。 已经晚上九点,砚歌却还没吃饭。 单单这一点,就足够让小叔心里又自责又心疼。 而且,最近他总觉得砚歌精神不济,心里很不踏实。 怀孕四个月,她从没有孕吐过,偏偏今晚这样 小叔心里暗暗决定,要尽快将‘蝌蚪’的事情解决完,余生用所有时间来陪她。 砚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其实她一点都不饿。 只是看到小叔好不容易回来,她特别想和他温存一会儿。 刚刚孕吐过,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个孩子,不管怎样,她都会生下来的。 回想当初,怀了初宝的时候,若换成了其他人,其实她大可以将孩子打掉。 可是她不能! 砚歌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昏昏沉沉的靠在床头,心情五味陈杂。 到底要不要说呢? ‘咚咚咚——’ “少奶奶” 张嫂在小叔离开后不到五分钟就敲响了卧室的门。 她推开一角,看到房间里昏暗的壁灯下,砚歌正摸着自己脑门靠在床头,便试探的喊了一声。 砚歌微惊:“张嫂,进来说吧。” 张嫂穿着一身朴素的棉服,站在门口,歉意的说:“少奶奶,你醒了?我下午来过几次,但你都睡着。” “嗯?怎么了?张嫂!” 张嫂对着门外指了指,“是老爷,他找你,现在还在书房等着呢!” “哦,这样啊,那我现在过去!” 砚歌坐起身,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她撑着虚软的步伐,披上一件外衣,就跟着张嫂去了二层。 书房里,陆老爷子正和欧阳杰说着话。 听到敲门声,欧阳杰开门,看到砚歌便连忙让开了身子,“顾小姐。” “欧阳叔!” “砚歌丫头啊,快进来!” 陆老爷子听到砚歌的声音,开口招呼着。 张嫂扶着砚歌走进去,陆老爷子一看,就蹙眉,“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白?” 砚歌摇头,“没事,可能是刚睡醒。” “嗯,欧阳,你和小张先出去吧。” 两人离开口,陆老爷子看着砚歌,眉眼依旧是慈爱,“丫头,身子可还好?” 砚歌点头,“嗯,挺好的,让您挂心了!” “这孩子,跟我还这么客气。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少然那孩子的情况” 言毕,砚歌才恍然,原来小叔并没有告诉陆老爷子关于少然的详细情况。 砚歌展眉,美目闪了闪,“抱歉,这次少然出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您放心,他人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 “怎么了?是不是不太好?” 陆老爷子还是关心少然的,显而易见。 见他脸上挂满了担忧,砚歌则摇了摇头,“少然没事,只是季晨的情况,不太好!” “季晨?是、是不是少然的那个” 陆老爷子还是没有说出来,而砚歌则下意识的点头,“嗯,季晨这次为了救少然,到现在还在昏迷。毁了容,断了手,都是为了少然。” 《相爱,终不能幸免》367:卖我个面子! 此时,眼看着顾昕洺被皇甫寻踹倒在地上,林小雨哭的不能自已。 她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放在别人身上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偏偏全都在她的身上一一发生。 明明,顾昕洺可以不管她的。 林小雨哭喊着,却不知道该如何能救他。 顾昕洺捂着胸口,颇为痛苦的撑着身子,他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睨着皇甫寻,“就这点儿能耐?还有什么,都使出来吧!” 皇甫寻见他依旧这样狂妄,冷笑着走过去,一脚踩在了他的肩膀,并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顾昕洺,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这样与我说话?” 顾昕洺无比的狼狈,但浑身那气势却丝毫不输,“论资格,你是最没有的!” “你他妈找死!” 皇甫寻愤怒至极,拿着枪的手,再一次对准了顾昕洺的另一条腿。 看到这一幕,林小雨顿时尖叫出声,“皇甫寻,你敢再伤他,我和你没完!” 这话,在此情此景之下,显得那么没有说服力。 皇甫寻冷笑一声,“和我没完?小雨,你拿什么和我没完?” 话落,枪响。 “啊” 林小雨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摇头看着顾昕洺浑身一颤,硬生生的又挨了皇甫寻一枪。 他的两条腿,血迹斑驳,子弹孔不停的往外喷洒的鲜血。 林小雨怎么会想到,曾经她以为遇见皇甫寻是自己生命的救赎,但怎么都料不到,他只是自己的另一个地狱。 她望着顾昕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俊彦依旧,却那么虚弱。 林小雨的眼泪流干了,也没能让皇甫寻断了伤害顾昕洺的念头。 她抽泣着落泪,直到顾昕洺缓了一口气,缓缓从地上抬眸看着她,林小雨这才噤声。 他们四目相对,彼此无声。 顾昕洺的手贴在甲板上,那双眸子却晶亮无比。 随着海岸线上升起的日光,将他的俊彦笼在一片昏黄的光泽里。 顾昕洺薄唇微抿,苦笑,“妞儿啊,说好不再让你哭的,你看我又食言了!” 林小雨摇头呢喃,“顾昕洺,我不哭,我不哭,你没食言,我没哭!” 她将脸蛋不停的往肩膀上蹭,企图擦掉脸上的泪水。 但动作受限,她急得脸蛋都红了。 顾昕洺对林小雨绽放出一抹笑容,随后他拼尽全力撑起身子,用双手往后面挪动了半天,好不容易靠在栏杆上时,他已然满头大汗。 “皇甫寻,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彼时,皇甫寻站在他的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顾昕洺,他眼底一抹阴鸷闪过,“我要你死!” “没问题!”顾昕洺不假思索的回答,这让皇甫寻的脸色不禁泛起了惊讶。 “你说什么?” 顾昕洺轻叹一声,“我说,没问题!但我有个要求!” “你没资格提要求!” 顾昕洺颇有些反感的望着皇甫寻,“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不能别老说什么有资格没资格的。你想要我的命,我给你就是了。但她,没必要掺和到你我的问题当中。你放了她,我的命给你!” “放了她?那怎么行,她可是我皇甫家未来的女主人呢。顾昕洺,要不是你的话,我们两个早就结婚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你还有脸和我提要求!” 皇甫寻恶狠狠的语气,充分表达出他对顾昕洺的恨意。 的确,他恨顾昕洺。 是他,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要不是他,他也不会被嫉妒冲昏头脑,把事情做绝到这种地步。 可是他没有办法了。 当初,皇甫老七的出现,他就知道自己已无胜算。 而本以为小雨会始终站在他的身边,结果却被顾昕洺给毁了。 他凭什么! 皇甫寻睇着顾昕洺的脸色,愈发难以自控的表现出恨意和杀意。 他想弄死顾昕洺,已经想了好久了。 既然他是阻碍自己和小雨在一起的障碍,那么他会不惜一切的将他铲除。 “皇甫寻,你以为,你若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会让你要我的命吗?” 话落,忍了半天的顾昕洺,终于抬起手一挥。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紧随而来的是一阵轰鸣的发动机声音。 皇甫寻惊诧的回眸看去,结果就见一辆海陆两用的直升机从甲板的另一侧缓缓升起。 直升机上面,一架冲锋枪正对着他的游艇,那架势仿佛随时都可能开枪似的。 皇甫寻一咬牙,难怪刚才听到了一阵轰鸣声。 他本以为是顾昕洺自己开着快艇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海陆两用直升机。 皇甫寻视线阴森的扭头睇着顾昕洺,“你玩儿阴的?” 顾昕洺笑着摇头,“这就接受不了了?看来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啊。” 眼下,顾昕洺靠在栏杆上,面向着甲板另一侧。 而皇甫寻则站在他面前,背后是那些早就吓傻的比基尼女郎。 顾昕洺余光微眯,眼底闪过一抹释然的暗芒。 对于皇甫寻背后发生的事,他恍若未见。 再次抬眸和皇甫寻视线相对时,顾昕洺咳嗽一声,“皇甫寻,考虑一下我的要求。放了小雨,我跟你走!” 皇甫寻眸子眯了眯,转眸睇着梨花带雨的林小雨,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他真的很喜欢林小雨,为什么她就不明白自己的用意呢。 “皇甫寻,要杀他的话,你最好把我也杀了。我死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听明白了吗?除了他,我谁都不会跟,死都不会!” 林小雨在放狠话,殊不知她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却彻底的激怒了皇甫寻。 “死都不会和我在一起?好好好,林小雨,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在你面前,把他打死,我让你们从此后生死两隔,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爱人是个什么滋味!” 被激怒的皇甫寻,话音方落,蓦地就上前一步,直接揪住顾昕洺的衣领子,拳头像是雨点一样,密集的落在顾昕洺的脸上和身上。 皇甫寻很用力,每一拳头打下去,都在顾昕洺的身上留下了印记。 他的嘴角被打裂了。 鼻梁也被打歪了。 衣领子被皇甫寻拉扯的早就变了形。 他在发泄,震怒中的男人,力道是非常大的。 顾昕洺,从来没有这么惨过。 不管曾经他出了多少的任务,面临过多少生死关头,都不曾被打成这样过。 可即便如此,铁骨铮铮的男人,钢筋铁骨的军人,他依旧一声不吭。 顾昕洺没有还手,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他的眼眶撕裂了,满脸是血的样子特别骇人。 身后那群比基尼女郎各个都不忍直视的扭头。 也许是打的太过忘我,当后面的人传来骚动时,顾昕洺突然间有了动作。 他抬手挡住了皇甫寻的拳头,下一秒用力的扑在在地,将之前他丢在地上的手枪直接甩到了小雨的面前。 伴随着一阵怒骂声,一声枪响震慑了所有人。 晏青和司睿等人不知道何时已经从比基尼女郎的身后冲了过来。 他们骂骂咧咧的,手里都拿着枪。 而被顾昕洺甩到林小雨面前的那把枪,此时正被她拿在手里,枪口正对着皇甫寻的方向冒着白烟。 枪是林小雨开的。 她虽然还坐在地上,可是双手却紧紧端着手枪,那双潋滟着水光的眸子里,满是恨意的瞪着皇甫寻。 “你” 皇甫寻捂着自己的小腹,低头看着从指间潺潺流出的鲜血,再抬眸看着林小雨,不可置信。 此时,林小雨背后的栏杆边,温小二一脸阴鸷的露出一个脑袋,咬牙冷笑,“傻逼了吧!” 他们各个眼色如刀,狠狠地扎在皇甫寻的身上。 而林小雨开的这一枪,对皇甫寻来说,更是致命的一击。 他怎么会想到,林小雨居然会对他开枪。 顾昕洺瘫软在地上,伸出食指在天空绕了一圈,那直升机上的冲锋枪也紧接着被收了回去。 一切,只是障眼法罢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足以掩盖住司睿等人的游艇声。 他自己也为了让皇甫寻放松警惕,任凭他对自己拳打脚踢。 这是他故意的,同时也当做是还他这几年对小雨的照顾。 “林小雨,你竟然” 皇甫寻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双眸子呲目欲裂的瞪着小雨,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身子也颤抖着后退了好几步。 温小二从栏杆边一跃而入,他倾身将林小雨扶起,分明能够感受到她浑身发抖的无力感。 “竟然怎样?小雨刚才这一枪,没打在你脑门上,都是她手下留情了!” 温小二冷哼一声,满目不屑的样子,再次刺激了皇甫寻。 他身子还没站稳之际,冲上来的司睿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腿窝上。 防不胜防的皇甫寻,膝盖狠狠地跪在地上。 那声音,听着都疼。 “利用女人来对付情敌,皇甫寻你真是做得出来!” 司睿在他身后啐了一口,满目鄙夷。 这样的动作,让皇甫寻肚子上的伤口流出了更多的血。 他咬牙隐忍,却没有顾昕洺的魄力,难免会申银出几声。 “洺子?”晏青疾步走到顾昕洺身边,近距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我,怎么被打成这样逼样了,你特么就不知道还手吗?” 晏青怒骂一句,手还举在半空,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伤得太厉害,脸上身上居然都没有好地方了。 连白衬衫上都被血迹染红,别提多凄惨。 “顾昕洺,你特么就这点能耐吗?每次都让别人来救你。你也不过如此!” 皇甫寻轻蔑的口吻,司睿一时忍不住,直接甩他一拳头。 “睿子!” 顾昕洺声音沙哑的低呼,随后他费力的抬手,擦了擦眼眶上的血迹,“皇甫寻,刚才你打我的那些,另外加上这两个枪子儿,五年来小雨欠你的,我用血都还你了!接下来,咱俩也该算算账了!” 司睿和晏青闻言一怔,没想到都被打成狗熊了,他倒是还记着算账呢。 “算账?你凭什么跟我算,五年来我付出的” “得了吧!”顾昕洺声音低冽的讥诮一笑,“别老说你付出了什么,首先是你自己愿意那么做的。其次,你付出凭啥就需要回报?当然,你不停的说自己付出,那么除了刚才我说的那些,之前你和叶氏合作的那五千万,我也权当送你了。别怀疑,那五千万是我拿的。” 皇甫寻咬着牙,每一次喘息都撕扯着他小腹上的伤口越来越痛。 眼前这种情况,皇甫寻知道对自己毫无益处。 他余光看着周围,眼神微闪,似乎在想着对策。 顾昕洺坐在地上,自然能够将他的表情全部收入眼中。 他喘了一口气,望着皇甫寻,一字一顿,“刚才,算完了你的账,接下来算算我的吧。当时,在皇甫岛上的时候,是你抱走我的女儿吧?” 皇甫寻看了一眼小雨,咬着牙什么都没说。 顾昕洺用手擦了一下从眼眶上滑下来的血迹,顺便又吐了一口血沫子,“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另外,我女人被你吹了一天一夜的海风,这也是事实吧!” 我女人! 这三个字,直击着林小雨的心脏。 她抿着唇,什么都不说,双手却一直保持着举枪的动作。 她害怕皇甫寻又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举动,所以她宁愿这样,用一己之力保护着顾昕洺的安全。 “顾昕洺,你想做什么?别忘了,刚才你说过,只要我放了林小雨,你就跟我走的。” 顾昕洺嗤笑一声,“那是刚才,怎么?现在看到形势突变,你这是害怕了?” “我呸!顾昕洺,我可是皇甫家的人,你可知道若是伤了我,后果是什么?皇甫家的怒气,你可承受不起!” “哈哈哈,拿你们皇甫家来震慑我?你他妈” 顾昕洺话音未落,突然在嘈杂的周围,传来一声冷而沁骨的声音。 “那如果是我呢!” 这话,皇甫寻一听到,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跪在地上,发丝垂在脸侧。 他缓缓扭头,望着踏下直升机软梯的男人,整个人都恍惚了,“七、七叔!” 该死! 在他动手之前,明明确认了七叔不会来参与这件事的。 可现在他竟然从直升机上下来! 铁狼来了! 这在所有人的预料意外。 就连此时强撑着精神的顾昕洺,都因为他从直升机上下来而呼吸一抖。 之前,他并未发现直升机上有铁狼的身影啊? 顾昕洺费力的仰头看了看,这时才突然发现,之前和他说话的男子,正一脸苦笑的坐在驾驶舱,一边驾驶着飞机,一边对他摆手苦笑。 难道 顾昕洺望着铁狼,之前开飞机的,是他?! 铁狼无视跪在地上的皇甫寻,他步履沉稳而缓慢的走来。 一身墨蓝色的航空服,衬托着他不凡的俊彦和姿态。 脚上的军靴有节奏的踩在甲板上,额前飘着碎发,冷峻傲然。 铁狼的出现,瞬间变成了焦点。 司睿自然而然的为他让开身子,亲眼看着他站在皇甫寻的面前,像个帝王一样,居高临下的睇着他。 “七叔” 皇甫寻的表情晦涩,望着他难言般紧拧着眉头。 “闹够了吗?” 他声音清冽,哪怕清晨的阳光已经浮在海面上,却依然让人觉得冷冽刺骨。 皇甫寻鼻翼翕动,呼吸急促,“七叔,是她背叛了我!” “她给过你承诺?” 铁狼冷傲的询问了一句,旋即薄唇微扬着讽刺的弧度,“没有承诺,何来背叛?” “七叔,我” “闭嘴!我答应了他,要把你活着送回皇甫家。你闹的,够多了。” 铁狼这番话,无疑是要带走皇甫寻的意思。 莫名的,在场的几人,没人开口拒绝。 在铁狼这样的姿态和凌人的气势下,仿佛他说什么都是不容拒绝的‘圣旨’一样。 皇甫寻喘着粗气,“凭什么!我做错了吗?是他们背叛我,不管有没有承诺,都是她先对不起我的。” 铁狼视线深邃如渊,仿佛黑洞一样,要将人吞噬似的。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皇甫寻,声音愈发低沉,“就算你娶了她,皇甫家的继承人,也不再是你!林秀云和你说的,只是想利用你巩固她的地位。你真以为你有资格继承皇甫家的家主?” “你、你什么意思?” 皇甫寻完全没想到铁狼会对他说这番话。 他无法置信的看着他,因为激动伤口的血愈发喷涌而出。 “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你拿什么继承皇甫家!废物!” “皇甫枭,你胡说,别以为你是我七叔,你就可以胡说。她明明告诉过我,只要我娶了林小雨,皇甫家就是我的了!” 皇甫枭! 诚然,这是铁狼的名号! 这是,从没人知道而已! 皇甫寻直接开口叫了他的全名,可见这打击对他来说,是何等的强烈。 铁狼眉峰微昂,鄙夷的看着皇甫寻,“皇甫宇已经去了过景园,这代表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什、么?” 皇甫寻的脸色已经几近惨白,皇甫宇去过了景园。 他竟然去了景园。 怎么会! 铁狼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脚步一旋,来到顾昕洺的面前,“能被打成这样,你也是委屈了!”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戏谑的味道。 顾昕洺苦笑着看着铁狼,“你要带走他?” 铁狼扯着唇角,“我有的目的,卖我个面子,他的命留给我!” “呵,这话说的言重了。我要是不卖你面子,你同样会带走他的,不是吗?” 顾昕洺有自知之明,铁狼选择在这个时间出面,表明了他也在等待最佳的时机。 皇甫寻将他打成重伤,而小雨也给了他一枪。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关系,到这个地步也该画上句号了。 铁狼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昕洺,旋即点头,“多谢!” 《相爱,终不能幸免》368:能治好吧?!(一更) 萧祁能说会道,砚歌也是才知道。 她坐在小叔旁边,看着萧祁将陆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的样子,只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甚至于,几个月前,他们之间还在针尖对麦芒。 而现在,居然可以坐在一起闲谈畅聊,不得不说人生真是一场奇妙的路程。 砚歌望着望着,余光一瞥,就看到桌上的两个布偶玩具。 她眉开眼笑的起身,将一个小兔子和小黄鸭的玩偶抱在怀里,一边揉一边笑嘻嘻:“谢谢!” 萧祁看了砚歌一眼,轻咳一声,“别玩儿坏了,给孩子的。” 砚歌: 萧祁可能是故意来给她添堵的吧?! 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似乎有了萧祁在场,陆老爷子也不再那么深沉。 新年第一天,不管经历什么,都是一个新气象。 但,总有人不是这么想。 “爸,我们回来了!” 陆子耀和叶玉玲从门外进来时,抖了抖身上的寒气,蓦地看到沙发上的萧祁,难免一惊。 萧祁直接老神在在的往沙发里一靠,对着陆凌邺努努嘴,“喂,你们家人看到我,怎么都这幅表情?” “黄鼠狼给鸡拜年!” “呸!说谁没安好心呢!” “哈哈——” 陆老爷子和砚歌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撇开芥蒂之后,砚歌发现萧祁也有他可爱的一面。 时势造英雄,这句话不假。 当初他们可以为了商场中的一杯羹争的头破血流。 而如今也同样可以坐在一起嬉闹逗趣。 陆子耀和叶玉玲走到客厅,将手中的礼盒放下后,看着萧祁,欲言又止。 “别看我,我是应邀出席的。看他!” 应邀出席? 砚歌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小叔,不管怎么想,她都无法想到小叔会邀请萧祁? 肯定又是他自己在这儿胡扯! 陆子耀对着萧祁点了点头,“爸,身体还好吧?” “没啥事,都是老毛病了,平时有欧阳照应着,不用担心!” 说起来,陆子耀在陆家的存在感真的很低。 但是他和叶玉玲的相濡以沫,却是砚歌特别欣赏和羡慕的。 他们没有生下一子一女,但始终如一陪在彼此身边。 而相比之下 砚歌才想到这里,楼上就有人踏着楼梯走下来。 众人视线扭转,不期然的就看到黎婉神色沧桑的走来。 “大嫂,你来了!” 叶玉玲依旧热情的起身迎接,但换来的不过是黎婉的冷眼。 她瞥了一眼客厅里的众人,因为她的出现,客厅内的气氛似乎低了许多。 黎婉扯了扯唇角,“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哼!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整日闷在家里,你以为这样就能换回老大的心吗?” 陆老爷子对黎婉日益的不满。 他看着黎婉的打扮,仍然是一身贵妇人的装扮,但是精气神儿却差了很多。 黎婉站在楼梯口的步伐顿了顿,“呵,爸,看您说的,我整日不出门也不行?难道老大变成这样,要怪我?” 和陆老爷子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尤其是在最近发生了陆子荣要离婚的事情之后,黎婉的语气愈发的呛人。 陆老爷子目光一窒,瞪了她一眼扭头,“好好的日子,都被你们过成什么样了!” “对,爸,你教训的是。现在有了老三和顾砚歌,你眼里当然看不上我了,毕竟人家快的身份都那么高贵,能给陆家赚钱,我这个家庭主妇,肯定比不上他们了!” 黎婉指桑骂槐,挑衅似的看了一眼砚歌。 “住口!”陆老爷子狠狠地用拐杖敲打地面,“你自己日子过不好,说什么干什么?” “好好好,我不说!我走,反正有他们在,我也是多余的。” 黎婉转身就走进了厨房,客厅里的人皆是满脸尴尬。 陆凌邺的俊彦早已冷得不行,砚歌更是无奈笑着低下了头。 黎婉这种人,其实并不少见。 从不会在自己身上看问题,仿佛所有的错,都是别人造成的。 “爷爷,妈,我回来啦!”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欢快声。 是陆雨菲。 整个陆家,恐怕也就只有这位小公主一直被保护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次见到陆雨菲,还是第一次知晓陆子荣要和黎婉离婚的时候。 经过这么久,她似乎又恢复了本性。 陆雨菲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还拉着一个人的手。 多日不见,陆雨菲眉眼间的笑意像是开了一朵花儿似的。 砚歌笑望着玄关,特别是看到她手中还拉着一个人时,更加的好奇。 “你干嘛呀?进来啊!” 陆雨菲刚要往客厅走,她身后被拉着的人似乎挣扎了几下。 而且还在往后退。 那感觉就好像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内个我、我还有事!” 这声音!! 砚歌惊讶的看向陆凌邺,果然就发现他也是狐疑的掀起一侧的眉峰。 “有什么事啊,刚才明明说好要陪我回来的。” “内个” 陆雨菲身后的人不停的闪躲着,但 “温、晨、阳!” “到!” 一切明朗了。 陆雨菲手里拉着的人,居然是温小二! 这也太惊悚了。 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砚歌惊得起身,还噙着几分怀疑的神色漫步走到玄关,结果一探头就看见陆雨菲正和温小二拉拉扯扯的。 一个想把他拉进来,一个则想方设法似的要逃跑。 “温小二,真得是你啊?” 完犊子了! 这还怎么跑? 温小二整个人像是石化似的,站在门口,脸对着门,死活不肯转身。 “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 温小二连忙松开陆雨菲的手,心里都快呕死了。 明明之前陆老大说今天要晚一点儿回陆宅的。 所以他才趁此机会陪着陆雨菲回来,结果呢 这可怎么整! 砚歌站在客厅和玄关交界处,看着熟悉的身影,就算他否认也一眼能看出他就是温小二。 忽地,身边像是刮来一阵飓风似的,陆凌邺颀长的身影已经走出客厅。 眼看着出现在温小二身后时,他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立正!” 温小二立马双腿并拢,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的门板。 饶了他吧,他是真没胆量回头啊。 “向后转!” 陆凌邺铿锵有力的含着口号,出于军人的素养,温小二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转身,视线和陆凌邺交汇时,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 “陆、陆、陆老大!” 陆凌邺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慑人的眸子却定定的扎在温小二的脸上。 他欲哭无泪,干巴巴的笑了笑,“老大,我走错门了!” 此时,陆雨菲就站在他身边,听到他这么说,忙不迭的走过去,直接挽住了他的臂弯,“小叔,你别怪他,虽然是他追的我,但是我也喜欢他!” 他追的我 这句话,温晨阳脑门都吓得冒汗了。 他一直斟酌着要怎么开口,但完全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被发现。 “他追的你?” 陆凌邺重复着陆雨菲的话,语气那叫一个冷。 陆雨菲没啥反应的点头,“嗯啊,怎么了,小叔,我都25了,早就可以自由恋爱了!” “自由恋爱?” 陆凌邺的眉峰轻扬,深邃的视线睇着温小二。 好样的,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陆雨菲虽然年纪25,但是由于一直身在学校,所以她身上更多的则是单纯和孩子气。 此时,她以为自家小叔不同意她和温小二在一起,想都不想就挡在他身前,“小叔,你要怪我,我” “雨菲,来来来!” 砚歌站在一旁看着,都快憋出内伤了。 这俩人啊,一个活宝,一个纯真。 凑到一起,虽然让人惊讶,但还不至于反对拆散他们。 《相爱,终不能幸免》369:若爱,深爱!(二更) 次日,回到顾家的生活似乎又归于了平静。 婚期经过顾老太太和冷月华的筛选之后,定在了下个月的初五。 也正好是九月一号。 顾昕洺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行动方面自然是受限很多。 而林小雨则不厌其烦的守着他,不管他去哪儿,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亲力亲为。 这天早餐过后,小雨正要上楼,却被顾老太太给叫住了。 “小雨啊,你有事吗?!” 顾老太太突然这么询问,小雨摇头,“奶奶,我没事儿,怎么了?” “这样啊,那你陪我出去一趟吧。” “现在?” 林小雨有些诧异,毕竟顾昕洺还在房间里,等着她送早饭上去呢。 “对,就是现在。既然没事,那咱们就走吧!” 顾老太太那是说风就是雨。 林小雨听了,尴尬的笑了,“奶奶,等我两分钟好不好,我先给他把饭送上去!” “不用,一会让老李送去就行,这种事你就别亲自动手了。晚个几分钟,也饿不死他!” 林小雨: 顾老太太说话,永远都这么带劲儿! 最终,林小雨当然不会拒绝顾老太太,她扶着她上了车之后,仰头看了看二层的阳台,果然就看到顾昕洺跳脚的在那儿喊,“奶奶,你带我媳妇儿干嘛去!” 顾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卖了!” “奶奶,我也去!” 顾昕洺说着就一蹦一跳的想要下楼,结果顾老太太临上车前,对他冷笑一声,“你赶来,我再打断你的腿!” “奶奶” 顾昕洺无比委屈的望着她,眨眼的功夫,人家娘俩就上了车,徒留顾昕洺自己在阳台上闹心。 不消片刻,李叔从门外推着早餐车走进来,顾昕洺立马就追问,“李叔,奶奶他们干嘛去了?” “啊?大少爷,我不知道啊!” “你确定?” 顾昕洺眯着眼看着李叔,打量着他的表情,满脸的不相信。 李叔呵呵一笑,“当然,老夫人要去哪儿,也不会告诉我啊,您说是吧,大少爷!” “哼!” 顾昕洺负气的扭头坐在一边,媳妇儿出门了,宝贝闺女也被他奶奶领出去了。 就剩下他这么个大病号一个人在家里呆着。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顾老太太带着小雨,一路上在g市的街头开往了不知名的地方。 小雨虽然心里好奇,但仍旧忍着好奇心,没追问。 不一会儿,林小雨就看到车停在了路边,旁边的商业街赫然有一家美容医院入目。 林小雨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转眸看着顾老太太,唇角微扯动,还没说话,顾老太太就拍着她的手说,“小雨啊,到了!” “奶奶,这是” 顾老太太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一会就知道了,跟奶奶下车吧!” 两个人下车之后,小雨扶着顾老太太,果然就见她直奔着那家美容医院。 林小雨余光看了看顾老太太满面红光的样子,心里不禁犯嘀咕。 走进美容医院,大厅里很是宽敞,门口的迎宾员一看到顾老太太走进来,立马就笑着迎了上来,“老夫人,您来了!” “嗯,刘医生来了吗?” 迎宾员笑着点头,“来了,她就在办公室等您呢!这边请。” “好!” 顾老太太转眼看了一眼林小雨,见她脸上有些不安的神色,不禁拍了拍她的手,“小雨啊,别紧张哈!” “奶奶,您来这儿是” 林小雨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想法。 她没错过美容医院门口的易拉宝上,写着的那些美容成功案例。 说好听的叫美容,其实说白了就是整形医疗机构。 林小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蛋上的伤疤,眼神闪了闪,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伤疤,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但终究还是让她心里犯了膈应。 顾老太太和林小雨随着迎宾员来到医院二层的烧伤科。 二层的等候区,可见不少人都在拿着号等待着。 进了办公室,顾老太太扶了一下眼睛,“刘医生,久等了!” “哎哟,老姐姐,你看你说这话多客套!” 林小雨惊诧的看着办公室里的刘医生,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和奶奶的年纪差不多,而且也是满头的白发。 “呵呵,我这不是有求于你嘛,当然要客气一下!” 刘医生笑着和顾老太太握着手,摇头失笑,“老姐姐,你这可就折煞我了。咱这关系,不用这一套。你让我看的姑娘,就是她吗?” 刘医生和顾老太太简单的寒暄过后,视线就对上了小雨的眸子。 林小雨微微点头,对她笑了笑,“刘医生,您好!” “你这孩子怎么也这么客气呢,叫我刘阿姨就行!” “刘阿姨!” 刘医生满意的看着她,几经打量小雨的脸蛋之后,她说:“姑娘,把你的头发掀起来,让我看看!” 林小雨听话的将右边脸颊的头发掀开。 刘医生见到她的伤疤,瞬时就紧紧地蹙眉,“怎么伤成这样的。” 顾老太太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车祸!” “哎呀,真是可惜了,我看这伤疤形成的样子,应该有几年了吧。丫头啊,怎么现在才来呢,要是早几年过来,磨平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这伤疤里应该都和血管融合了,要是想恢复如初,恐怕” 刘医生的话说的很中肯。 显然,她和顾老太太是多年的至交,所以压根没说什么好听话。 “老刘啊,那你看她这脸蛋,大概能恢复到什么样子?” 顾老太太拉着小雨的手,逐渐用力。 她很是心疼的望着小雨的脸,眼底满是复杂。 刘医生又摸了摸小雨的伤疤,最后给出回答,“顶多能恢复七八成!” “没问题,七八成也好啊,总比我这宝贝孙女天天用头发挡着脸要好!” 顾老太太倒是很乐观,能恢复七八成的话,那最起码那奥凸不平的疤痕表面,总会不那么清晰了吧。 “行,老姐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替她整吧!不过咱可说好了啊,要是恢复效果不那么好,咱可不能怪我!” “你看你,不让我客气,你倒是客气上了。尽力就好,我相信你的能耐!” 刘医生笑着点头,“那丫头一会你跟工作人员去拍个片子,我要先了解一下你这疤痕里面的组织成长情况。最快明天就可以手术!” “好嘞,老刘,那我就交给你了啊!” 听到顾老太太这番话,林小雨立马有点没底气了,“奶奶,明天就手术,需要这么快吗?” 顾老太太一凝眉,“你这孩子,当然越快越好了。再说这马上就要下个月了。你可知道我把老刘请出来,废了多大的劲。她可是转成从美国飞回来的。放心吧,这几天你就呆在这,老刘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听着,你放心,奶奶会来看你的。” “可是” 顾老太太转身一摆手,“没什么可是的了,就这样啊。” “奶奶!” 林小雨又追着喊了一声,结果顾老太太一转身就走的老远。 她无奈的回眸,对上刘医生那双戏谑的眸子时,只能尴尬的低头,“不好意思刘阿姨,我” “没事,丫头,你是不是有点害怕?” 林小雨望着刘医生和蔼的笑容,她点点头,“刘阿姨,我只是没想到奶奶会为我安排这个事!” “呵呵,这个啊,你不用担心,顾家老姐姐也是找了我很长时间,我才同意的。我看的出来,她真的很疼你呢。” 林小雨没走,确切的说,一方面她自己内心也有着淡淡的期翼,而另一个原因则是顾老太太这么为她东奔西走的想要治好她的脸,若是她再拒绝,也的确说不过去。 这天开始,小雨就在这家美容医院住下了。 她并不知道顾老太太是用什么方法稳住顾昕洺的,反正从这天开始,她就一个人呆在这里。 夜晚,高级病房里,林小雨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夜色,也不知道顾昕洺这一天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摔倒,有没有碰到伤口。 她在这里整整呆了一天,拍了很多的片子,而顾家人谁都没有出现过。 她想,现在顾昕洺一定快跳脚了吧。 次日,手术如约在下午两点举行。 当林小雨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她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也想象不到,她的脸颊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手术开始,打上麻药之后,林小雨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里,有小洛,有顾昕洺,有砚歌,有晏柒,有所有她在意的人。 这个梦很长,也很美。 仿佛曾经的不幸,都是在为今后的幸福做铺垫。 五天后,顾家。 “小洺,你就吃口饭吧,这都一天了,你真要绝食还是咋地?” 客厅里,顾昕洺阴沉着脸色,抿着唇角不说话。 他双手环胸,看着身边端着饭碗的冷月华,一扭头,赌气似的说:“妈,我要媳妇儿!” “我看你像个媳妇儿!” 顾老太太冷哼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顾昕洺抬眼一看,立马就服软,“奶奶,求你了,告诉我她在哪儿行不行啊!” “你不吃饭,休想知道!” “你不说,我就不吃饭!” 顾老太太闻言一笑,“那你饿着吧!” “奶奶——” 没招没招的。 整个顾家,能收拾得了顾昕洺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位老祖宗了。 顾昕洺有气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抬着胳膊揉着自己脑门,“奶奶,你看我身上都臭了,媳妇儿不在,没人给我洗澡啊!” 顾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下来,“让老李帮你!” “我才不要,咦,好恶心!” “那你还作什么妖!过两天她就回来了,你还想不想看见她了!” 顾昕洺苦哈哈的望着老太太,“我是病人,奶奶,你这么对待我,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 “奶奶,要不这样,咱们商量一下,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就吃饭!” “没得商量!” 顾昕洺心里发赌,已经五天没见到小雨了。 他当然知道奶奶不会真的把她卖了,但是小雨不在他身边,他这心里就没着没落的。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媳妇儿,可千万别再发生什么意外啊。 “妈,你劝劝你老婆婆啊,这么对待我,我自己都心疼我自己了!” 顾昕洺见顾老太太怎么都不肯说,他立马可怜巴巴的睇着身边的冷月华。 见此,冷月华施施然的放下饭碗,“这个,妈帮不了你!” 顾昕洺无语望天,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家庭地位,直线下降。 连后院的宠物狗都赶不上了。 人生,好特么艰难啊。 又过了,十天,眼看着还有三天就到了九月一号,顾昕洺胡子拉碴的坐在客厅里,每天眼巴巴的望着门口,就希望他媳妇儿能突然出现。 顾昕洺不傻,他隐约能够猜到小雨被送去了什么地方。 毕竟,奶奶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出面去办事了。 这次,她带着小雨出去,结果没把人带回来,顾昕洺就算犯嘀咕,也多少有点感觉。 他整天就像个望妻石似的,啥也不想干,就想着林小雨。 他这一副痴情种的样子,都不知道被顾家的人笑话多少次了。 笑话就笑话呗。 他要媳妇儿,不要脸! “兔崽子,赶紧去梳洗一下,看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顾老太太大清早从楼上一下来,就看到顾昕洺不修边幅的样子,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奶奶,还我媳妇儿!” “媳妇儿媳妇儿,你天天就知道媳妇儿!赶紧给我捯饬一下,中午要出去吃饭!” “我不去!” 顾昕洺耍赖的拒绝,顾老太太则倏地一笑,“不去啊,那行,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媳妇儿!” “奶奶?这么狠?” 顾老太太精明的笑了,“怎么?这才半个月就忍不住了?当初你和小雨可是出去‘旅游’一个月呢!” “您这是公报私仇!” “别废话,赶紧捯饬,半个小时后出发!” 顾昕洺一瘸一拐的起身,这半个月来,他的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现在走路什么的,基本上可以靠腿,不用靠拐杖了。 他慢吞吞的走上楼,站在楼梯口,还不忘回头确认一句:“奶奶,真出去啊?” 顾老太太不言语,却用那双极具威严的眸子看着顾昕洺。 见此,他抬手投降,“我这就捯饬去,这就去!” 每天生活在老太太的淫威之下,多么痛的领悟。 顾老太太见顾昕洺上了楼,这才会心一笑。 她想着,等一会儿这兔崽子见到小雨时,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也不枉费这半个月的等待,老刘的手法果然妙极。 半个小时后,顾家所有人出发。 然而,当车缓缓停在机场停机坪时,顾昕洺这个人都快斯巴达了。 “干嘛去呀这是!” 他左看右看,非常确认自己没眼瞎。 不是说吃饭嘛? 来机场干毛! “没你说话的份儿!” 一家之主顾老太太,无时不刻的在打压着顾昕洺。 二十分钟后,私人飞机起飞,目的地b市。 顾昕洺这一颗狂躁的心,在飞机起飞之后,更是抓心挠肝的难受着。 顾家所有人,加一起十几口子,各个都神情怡然的或闲聊,或看风景。 就他顾昕洺一个人,像是火烫了屁股似的,坐立难安。 两个小时后,中午十一点,b市。 飞机挺稳,停机坪上立马开来了六辆车。 每辆车都是黑色军牌,以老太太为首的人,全都各自上车,谁有功夫管顾昕洺啊。 他这心,空落落的难受着。 突然有一种自己是点外卖送的塑料袋似的,可有可无! 他沉默了,心里更加想念林小雨。 b市的一切都很熟悉,窗外的风景如走马观花似的,却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 顾昕洺坐在车里一声不吭。 而他身边的顾老太太则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十一点二十分,芙蓉菜馆。 作为b市颇具特色的菜馆,正值午餐高峰期,平时菜馆的食客络绎不绝。 六辆车统一停在了菜馆门口,放眼望去,菜馆里面却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顾昕洺不解,大老远的从g市打飞机来b市,就为了这么个不起眼的苍蝇小馆? 他看了看身边的顾老太太,见她已经倾身走出去,顾昕洺无奈的喟叹着,也动作缓慢的下了车。 李叔在他身边作势要搀扶,却被顾昕洺推开了,“李叔,我能走,没事!” 菜馆里面,偌大的大厅里因为没人,所以显得很是冷清。 顾昕洺跟着顾老太太坐在靠窗的桌边,打量着周围熟悉的布置,好像以前来过似的。 随着顾老太太的身后,顾家其他人都也都依次坐在了他们隔桌的位置。 顾老太太看着对面还满脸不解的顾昕洺,她叹息的摇头,拍了拍桌子,“服务员,点餐!” 顾昕洺抬眼儿看了一眼顾老太太,没敢吱声。 反正他说什么,都是挨怼的份儿,索性沉默吧。 脚步声从后厨传来,一个穿着绿色围裙,头上戴着小帽子的服务员缓步走来。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这声音!!! 顾昕洺倏地转眸,当瞳仁里猛然倒映着林小雨的脸颊时,他张着嘴,忘了呼吸。 是她! 真的是她! 这一幕,突然像是电影一样,在顾昕洺的脑海中倒带。 五年前,芙蓉菜馆,他们在这里相遇。 而此刻,她还是那样的打扮,精致讨巧的脸蛋水灵灵的。 像极了五年前的她。 顾昕洺的眼眶红了,他扶着桌子站起身,眼眶里闪着水光,薄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林小雨梳着一个青春靓丽的马尾,发丝全都束在脑后,洁白的脸蛋在窗外阳光下泛着光亮。 顾昕洺环顾四周,当看到顾家人各个噙着戏谑的表情时,他终于知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顾老太太也是动容的看着他们,声音温和的说:“小洺,你媳妇儿,我交给你了!” 顾昕洺一把就捂住了眼睛,那种忽高忽低七上八下的心情,险些将这个汉子的泪腺给击溃。 林小雨手里抱着菜单,笑靥如花的看着他,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伸手扯下顾昕洺的手,“顾昕洺,我们重新开始吧。” 闻声,顾昕洺一把就将小雨拉入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她,将自己的脸颊深埋在她的颈窝中,呢喃着,“林小雨,这辈子,我跟你耗定了!” 欢呼声,嬉闹声,在他们两人的周围响起。 顾家人看到这一幕,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情,也终于飞扬起来。 不远处,老板娘林姐正拉着小洛,同样含笑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发动了所有人,为这一天,不知道准备了多久。 林小雨,她不幸的前半生,只是伏笔。 遇见顾昕洺,是她此后一辈子幸福的主线。 索性,相识太早,但深爱不晚。 若爱,深爱。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70:我要上军校! “没人说你不能教训自己的女儿!但是,你自己想想,你说的那都是什么话。” 陆老爷子看着黎婉,挂着怒气的脸上全是失望。 他对黎婉失望,对这个家失望。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对于这位老首长来说,家宅不宁就足够打击他的。 黎婉坐在叶玉玲身边,哭得断肠。 自己的老公要和她离婚,而自己儿子和女儿又都不听话。 年近半百,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陆子耀看着陆老爷子,轻叹一声,“爸,要不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不用打!老子倒要看看,有能耐他这辈子都别回来!” 三楼,客厅。 陆雨菲和温小二坐在桌子一侧,砚歌和陆凌邺则在他们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至于萧祁,则没事儿人似的,在窗边看戏。 “陆老大,我可以解释!” “嫂砸,帮忙啊!” 又叫嫂砸! 陆雨菲对砚歌的称呼,刚开口就收到陆凌邺一记冷眼。 她缩了缩脖子,往温小二的身边靠了靠。 砚歌笑看着他们的动作,侧目睇着陆凌邺,“小叔,差不多得了,你看把他们吓得!” 温小二连忙点头,“就是就是!” 陆雨菲也煞有介事的帮腔,“小叔叔,就是说啊,干嘛要吓阳哥,他追我又没有错!” 火上浇油! 妥妥的! 温小二的脑袋都快钻到桌子底下了。 失策,太失策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调查清楚,赶一个陆老大不在家的时候再来! 今天倒好,他什么都没准备,就被雨菲给拉来了! 于情于理都不对劲儿呢。 “温小二,跟我出来!” 陆凌邺冷眼睇着温小二,一声令下温小二起身敬礼,低着头就跟着陆凌邺走出了客厅。 陆雨菲本也想跟着,但触及到砚歌的视线,见她微微摇头,只能忍着焦虑的心情,继续坐着。 “雨菲,你和温小二是怎么认识的?” 说实话,砚歌也挺好奇的。 毕竟按照这俩人的生活轨迹,应该根本没有碰头的机会。 更何况,这段时间温小二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应该也不是最近认识的。 陆雨菲看了一眼砚歌,低下头嗫嚅的说:“就是就是上次我爸妈闹离婚的时候,遇见的。” 砚歌美目一闪,笑着打趣,“敢情,当时那么混乱的场面,还撮合了你俩!” “哎呀,嫂砸,你别说了,我我也没想到啊!” 砚歌戏谑的看着睇着陆雨菲,倒是真心为她高兴。 根据她对温小二的了解,他应该也不是朝三暮四的男人。 萧祁一直站在窗口的位置,瞬也不瞬的看着砚歌那张圆润的小脸儿。 这个女人,似乎在怀孕之后,身上那股子恬静的气质越来越明显。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 性感的,清纯的,妖娆的,多不胜数。 但偏偏顾砚歌让他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她美吗? 也很美,但不是性感妖娆那一类的。 反而是气质优雅举止大方的从容之美。 气质女人也不少,但就是顾砚歌入了眼。 找谁说理去呢! 萧祁烦躁的想点根烟,但是看到她的肚子,又忍住了。 和陆凌邺冰释前嫌,是意料之外。 只能说,一切都是因为顾砚歌。 客厅里,三个人各怀心事。 而三层角落的客房里,温小二则如临大敌似的,笔直的站在陆凌邺面前,等着他‘问罪’。 “说!” 陆凌邺靠在客房窗边的桌子上,点了根烟,猛嘬了一口。 温小二眨了眨眼,“报告,无话可说!” 陆凌邺: 这是挑衅啊! 他冷眸微暗,睨着温小二视线如冰凌扎人。 “内个陆老大,我是真心的。是奔着娶她的目的,才会招惹她!” 说完,温小二又觉得不对劲,“不是招惹,是是追求!” “知道她多大吗?” 温小二点头,“知道啊,和大嫂同岁!陆老大,我不是老牛吃嫩草,说起来我比你还小一岁呢,呵呵!” ‘呵呵’这俩字儿,赢了! 温小二那言下之意,就算是老牛吃嫩草,那也是你陆老大先起的头! 陆凌邺鼻翼翕动,又抽了一口烟,“她还在上学!” “嗯,我知道!” “想和她在一起,就等她学业完成!” “哦!嗯?”温小二刚点头,随即又狐疑的看着他,“为啥?现在大学生都可以哦好,我知道了!” 眼看着陆凌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温小二哪有那个胆量再提出反对意见。 终究是人家的侄女,他还是先妥协为主吧。 “进行到哪一步了?” 陆凌邺冷声一问,温小二顿时扭捏的用脚尖踢着地面,“哎呀,人家还是个处男呢!” “” 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想清楚,在‘蝌蚪’的事情结束之前,不要和她走的太近!” 温小二呼吸一凝,“陆老大,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今天是个意外!” “操!要不是意外,我还不知道你打了雨菲的主意呢!” 温小二: 理亏,理亏! 啥都不说了! 新年元旦,陆家人回来不少,虽然有温小二和雨菲的插曲,但大家的心情也并未受到太多的影响。 除了,黎婉。 陆老爷子将她骂了一顿之后,她就犊子回到二层的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泪眼婆娑。 ‘吱’的一声,门响了。 黎婉从梳妆台的桌子上看去,见到来人,眼眶又红了。 “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去陪你的老首长!” 欧阳杰喟然一叹,看了看走廊两侧,旋即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他的语气颇为无奈,走到黎婉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脸颊憔悴不堪,和几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黎婉扭过身,仰头望着他,“连你也觉得我在闹?” “难道不是吗?为什么不跟他离婚,我说了,你离婚,我娶你!” 欧阳杰视线灼灼的睇着黎婉,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印象中的她还是太深刻,喜欢她的心情也一如当年。 黎婉抿着唇,咬了咬牙,“现在就这样离婚,我不甘心啊。凭什么他婚内出轨,甚至还在外面生了孩子,难道少然和雨菲不是他的孩子吗?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欧阳杰看着黎婉执着的样子,心里像是塌了一角。 “所以,你就打算永远这么拖着?” “不,不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只要他回来,我会让他给我一个说法!你等我,行” 不等黎婉说完,欧阳杰就冷笑了一声,“等你?我等了你三十年,你还让我等你?黎婉,你到底有没有心?” “欧阳,我” “呵,算了,你还是舍不得陆家的一切,舍不掉你现在奢华的生活。我懂。当年就因为我给不了你这些,所以你选择了陆子荣。现在我仍然给不了,你别说了!” 欧阳杰说完就转身要走,黎婉却突然害怕似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欧阳,你听我说,你别走!” 此时的黎婉,是脆弱的。 特别是在面对欧阳杰时,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她红着眼,连忙起身挡住了欧阳杰,“欧阳,既然你都等了我三十年,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呢。就算我要和他离婚,我也要拿到我该拿的。这么多年,我在陆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让他这么对我!” 欧阳杰瞬也不瞬的看着黎婉,只觉得此时此刻,眼前的女人让他觉得无比的陌生。 她爱慕虚荣,他懂。 当年他的确给不了她富庶的日子,所以宁愿选择退出。 可是现在,她已然都成了笑话,却还是坚持着自以为的骄傲。 何必呢! 欧阳杰掰开黎婉的手,看着她讥诮的摇头,“你不是不甘心,你只是不想成为率先被抛弃的人罢了。黎婉,你的心太冷,我捂不热,也无能为力了!”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71: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黎婉,你的心太冷,我捂不热,也无能为力!” 欧阳杰眼底满是失望,看着黎婉泪眼婆娑的样子,一狠心便转身。 黎婉怔怔的看着自己落空的掌心,摇头呢喃,“不,不行,欧阳,你不能走!” 她哭喊着追上欧阳杰的身影,在他拉开门把手的瞬间,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欧阳,你听我说,我” 欧阳杰的步伐因此而顿在原地,门已经被他拉开,却迟迟没有迈出一步。 “欧阳,别走,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就剩下你了,难道你等了我三十年,就不能再多等几天吗?” 黎婉抱着他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西服里,哭着求他别走。 欧阳杰颇有些动容,垂眸看着环绕着自己的那双白净的手,多年来的贵妇生活,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身上投下太多的生活印记。 他抿着唇,幽幽一叹,“黎婉,我” 话还在嘴边,被欧阳杰拉着的门把手却突然被推开。 防不胜防,门打开,陆子荣那张平波不惊的脸颊,率先映入了欧阳杰的眸子中。 他神色猛然一窒,用力的要拉开黎婉的手,不曾想她却抱得更加用力,“欧阳,别走!” 陆子荣漠然的看着这一幕,双眉微扬,声音低沉,“似乎,打扰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传来,黎婉吓得瞬间就松开了手。 她从欧阳杰的身后跨步而出,抬眸就看到陆子荣眸色定定的看着她。 “子、子荣” 黎婉诚然没想到,这一幕竟然会被陆子荣看到。 她脸颊煞白,呼吸紊乱,侧目看了看垂眸的欧阳杰,她咬牙便说:“子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事已至此,黎婉当着欧阳杰的面说出了这种话,伤心在所难免。 欧阳杰重重的叹息一声,转头看着黎婉,他那双眼神中阴测测的神色,毫无任何温度。 “黎婉,到今天,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欧阳” 两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初恋。 黎婉呼吸抽搐着,面对欧阳杰的话,她竟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离婚,没商量!” 陆子荣转身离去,唇边一抹冷笑,无比的讽刺。 “陆子荣,我不离婚,我绝对不离婚!我不同意” 黎婉还在垂死挣扎,冲到门边,对着陆子荣下楼的身影怒吼着。 而她的身后,还站在原地的欧阳杰,表情逐渐平静,那双曾经漾着温柔的眸子,也被冷静和疏离取代。 他什么都没说,绕过门边的黎婉,低着头步伐沉重的走向了二层陆老爷子的书房。 他要去请罪! “欧阳” 黎婉还在呼唤他的名字,但是无论如何都唤不回被她伤透的心。 经年之后,他已经再次得到了她,榻间的吴侬软语,他以为自己这些年的等待是知得的。 但是现实,终究是太残酷。 黎婉,他终于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彻底放弃她! 陆子荣下了楼,欧阳杰则去了陆老爷子的书房。 从这一刻,黎婉像是彻底被人遗弃了似的。 她个人站在门口,趴在门框上左顾右盼,生命中的两个男人,都离开了。 而且,谁都没有回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黎婉的哭声还回荡在二层的走廊里,欧阳杰进了书房后,陆老爷子登时蹙眉看着他,“外面怎么回事?谁在哭呢?” “老首长,是大夫人!” 陆老爷子脸色一冷,“真是丢人!她现在哭有什么用!” “老首长,我有话要说!” “不必说了,你俩的事,我早就知道!” 欧阳杰: 黎婉的哭声很大,就算是三层客厅也听得一清二楚。 砚歌和雨菲四目相对,萧祁更是夸张的掏了掏耳朵,“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砚歌警告似的看了一眼萧祁,毕竟陆雨菲还在,怎么也要顾及她的心情。 陆雨菲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搅动,“我我下去看看!” 不管黎婉有千错万错,但她都是自己的大哥的母亲。 陆雨菲低着头走出客厅,砚歌叹息着看向萧祁。 “喂,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她哭的。” 砚歌轻咳,被萧祁噎得够呛。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慨着,“最近,还真是不得安宁!” “哟,怎么了,是不是后悔嫁给陆凌邺了?跟爷说,爷愿意当接盘侠!” 接盘侠? 这话多难听! 砚歌看着撑在桌边的萧祁,剜了他一眼,“就你废话多!” “那你看,除了你,没人觉得爷废话多。要学着接受,儿!” “把你爪子拿开!” 萧祁说完话,就伸手在砚歌的头顶揉乱了她的及肩短发。 恰好,这一幕被去而复返的陆凌邺看到。 他冷言冷语,睇着萧祁略显不悦。 萧祁将手从砚歌的头顶拿开,“真是小气!” 陆凌邺阴测测的看着他,身后的温小二探头一看,“我家雨菲呢?” 萧祁耸肩,“你家雨菲去看她家老母亲了!” “” 话说,以前他们怎么没发现萧祁这么贫呢! 现在日渐熟悉,他这是本性暴露了? 元旦当晚,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体会着难得的团聚。 虽然少了陆少然,但是至少该回来的都回来了。 包括,陆子荣! 他坐在陆老爷子的身边,陆雨菲坐在他和黎婉的中间,没人说话,多年夫妻的中间仿佛被划开了楚河汉界。 陆老爷子的右手边是欧阳杰,全程他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存在感极低。 黎婉的眼睛通红,少了她的刻薄尖酸,倒是多了几份脆弱敏感。 “好了,今晚上都难得回来,开饭吧!” 一家人,除了萧祁这个外人,每个人的表情都诡异难测。 砚歌拿起筷子,看着一大桌的丰盛菜色,却胃口全无。 最近,孕吐越来越严重了。 她忍着恶心的感觉,吃了几口清淡的蔬菜,席间,陆凌邺不停的给她夹菜。 同时,还有不落人后的萧祁,也不停的给砚歌夹菜献殷勤。 自然,他夹得菜,最后都被陆凌邺以油腻为借口,夹到了自己的餐盘中。 萧祁瞪着他,“我说,那白灼大虾也油腻?” “嗯,有意见?” 这给萧祁气得,要不是为了砚歌,他何必在这儿受着憋屈气。 算了,忍了! “黎婉,你和老大的事,怎么决定的?” 饭吃到一半,陆老爷子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 黎婉一惊,手中的筷子顿时掉在了地上。 “爸,离婚!” 陆子荣先声夺人,一副完全不容考虑的态度。 黎婉凄然的看着他,余光又不禁看了看欧阳杰。 此时,面对陆子荣的坚持,黎婉意外摇头,低沉的说:“爸,我不想离婚!”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如果你还执意如此,那明天我会到法院起诉离婚!” “你” 黎婉看着陆子荣,在他冷静的眼神里,竟然看不到任何的熟悉。 多年夫妻,竟最后归于陌路。 “老首长,我吃完了!还有些事,我先去处理!” 欧阳杰对陆老爷子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开。 他离去的身影,对黎婉十分打击。 “黎婉,你也别执着了,你和老大的情况,再这么坚持对谁都没有好处。今天我就做主,你们俩赶紧把婚离了。因为老大是过错方,他名下的财产,一半都归你!” “爸,我不” 黎婉惊慌失措,她不想真的不想。 “行了,你也别说‘不’了。这里还是你家,想在这儿住着,没人会赶你走。老大,至于你,就自己想办法吧,你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我陆家是不会承认的。这个家里,也没有他们的位置!” 陆子荣眉宇低垂,“谢谢爸!” 他的态度,摆明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72:晏柒,出列! 黎婉坐在桌前,苍白的脸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十岁。 “妈离婚吧!” 陆雨菲说出这句话,黎婉的呼吸陡然停了。 她转眸看着身侧的陆雨菲,“你、你说什么?” “妈,跟我爸离婚吧,他已经不爱你了,你还强求有什么用?你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就算没有爸,你还有我和大哥呢!” “啪!” 黎婉当着众人的面,一个狠戾的巴掌就打在了陆雨菲的脸上。 “你这个不孝女,竟然” “黎婉,你闹够了没?” 陆子荣猛拍桌子,看到陆雨菲的脸蛋被打的偏向了一边,愤怒的不言而喻。 黎婉打完陆雨菲,显然也后悔了。 她看着自己的掌心,怔忪着,忘了回神。 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打了雨菲。 “雨菲,我” “妈,难道你非要让身边人都离你远去吗?” 陆雨菲哭着跑走,温小二起身追了出去。 砚歌坐在陆凌邺的身边,本就毫无胃口,此时看到雨菲挨打,她也是心里一疼。 对于她和黎婉的关系,的确不合适多说什么。 她默默地放下筷子,离开了厨房。 “黎婉,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娶了你!离婚,你不同意我们就起诉!没得商量!爸,我先走了!” 陆子荣来去匆匆,饭都没吃完,就离开了陆家。 原本,今天他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和黎婉好好沟通离婚的事。 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这个女人,固执的可怕。 “子荣子荣” 黎婉,就像个笑话一样,望着陆子荣毫无留恋的离开,彻底的心灰意冷。 “老二,你们明天陪你大哥大嫂去办理离婚手续。” 陆老爷子丢下一句话,起身走了。 好好的元旦团聚,至此又是一场笑话落幕。 萧祁特别无奈的看着陆凌邺,“我说,你们家够乱的!” 陆凌邺看了一眼萧祁,漠然的垂眸。 “三爷,外面有人找你!” 此时,不过是傍晚的七点钟。 厨房里的闹剧刚刚落幕,张嫂就从门外疾步走来。 “谁?” 张嫂说道:“是那位乔小姐。” 言毕,陆凌邺和萧祁同时看着彼此。 “你去见,我去找她。” 萧祁挑眉说着,脸上全是笑意。 前女友来了! “用不着!” 萧祁哪会理会陆凌邺,几步就跑走了。 陆凌邺看着他的背影,特别后悔当初为啥要帮他。 这厮简直就是个无赖! 饭桌上,黎婉和陆子耀一家坐着,该走的走,该散的散。 叶玉玲和陆子耀面面相觑,旋即开口安慰:“大嫂,想开点儿吧!” 黎婉的眼神已经僵硬。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桌子上的某处,毫无反应。 一天时间里,她好像失去了所有。 乔林婧在元旦当晚七点多来到了陆家。 三楼客厅里,砚歌站在窗口看着楼下铁门打开,乔林婧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呢绒大衣缓步走来。 寒冬腊月里,她穿着一双高跟鞋,露着白希的美腿。 这是真不怕冷啊。 萧祁就在她身侧,坏心眼儿似的戏谑:“怎么样?心里难受吗?” 听闻,砚歌便转眸看着他,“你很闲诶?看热闹好玩吗?” “那你看,妞儿,爷告诉你,要是哪天陆凌邺对你不好,随时来找我,爷的怀抱向你敞开!” “走开吧你!用不着!” 眼看着萧祁张开怀抱对着自己,砚歌笑着推开了他。 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仍旧无奈又愤懑。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楼下,乔林婧走进陆家,玄关处张嫂表情僵硬的迎接着她。 美目顾盼,当看到客厅里的陆凌邺时,她神色一喜,“邺” 陆凌邺眉峰一扬,“进来吧。” 这态度,倒是和之前不太一样。 乔林婧款款走到陆凌邺身边落座。 她画着好看眼线的眸子泛着痴迷的看了一眼陆凌邺。 稳坐沙发之上,乔林婧拢了一下头发。 陆凌邺顺着她的视线,不期然的就看到她露出的耳朵中,带着一个小巧迷你且不易察觉的耳麦。 尤其是,她的大衣上,还别着一个胸针。 那是什么,他很清楚。 视线微暗,陆凌邺和乔林婧视线交错,挑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乔林婧又用手拨弄了一下发丝,将耳朵重新盖上,她歪着头,微微浅笑,“今天是元旦,所以想来给老爷子拜个年!” “拜年就不必了,陆家向来不缺人拜年!” 乔林婧尴尬的笑了笑,“邺,你何必这样呢,做不成,难道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你认为呢?” 陆凌邺和乔林婧两个人单独坐在客厅里。 乔林婧再次拢了一下头发,双腿动了动,一手放在衣服兜里,“不敢怎样,当初我险些成了陆家的三媳妇儿,现在来给老爷子拜个年,也说得过去!” 说话间,乔林婧从手中拿出了一个粉饼盒,视线幽幽的看着他,又说了一句,“虽然我们回不到从前,但我还是希望,你对我别这么冷漠!” 陆凌邺看都不看,将粉饼盒收好顺便放在西服兜里之后,冷笑一声,“我只对自己的女人不冷漠!走吧,陆家不需要你来拜年!” “陆凌邺,你” “别让我说第二遍!” 乔林婧尴尬的起身,看着陆凌邺,似乎有些气结,“你何必总是这样,当年的我们” “住口!” 被陆凌邺呵斥了一句,乔林婧抖了抖身子,“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张嫂,送客!” 乔林婧起身离开客厅时,站在玄关处,又不禁回眸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不欢迎我,今天我只是想给老爷子拜个年,如果方便,请代为转达。” 言毕,她转身,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乔林婧走后,陆凌邺变拿出粉饼盒,轻轻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监听器。 他薄唇冷笑,眯着眸子望着窗外乔林婧离去的身影,眼底冷光乍现。 离开之后,乔林婧紧紧裹着大衣,走过陆家门外那条小路之后,拐角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路边。 她匆匆上车,冻得够呛。 “怎么样?” 后座上的托尼,睇着她红润的脸蛋,扬唇询问。 乔林婧拨开发丝,将耳朵里的小巧耳麦拿出来,“已经放进去了。” “嗯,做得好!” 托尼满意的笑了笑,温热的掌心就放在了乔林婧的大腿上。 他视线深邃了几分,轻轻摩挲着她的大腿,“听起来,你对陆凌邺,似乎余情未了?” 乔林婧闪了闪神,“我若不表现的这样,去陆家就不怕被引起怀疑吗?” “呵,倒是很聪明!若有朝一日,陆凌邺知道你背叛了他,哈哈哈” 托尼冷笑着,手也顺着乔林婧的大腿向上游移。 一时间,后座上无限。 乔林婧离去后,陆凌邺也很快就回了楼上。 他简单对砚歌交代了几句,便强行拉着萧祁离开了陆宅。 温小二和雨菲一直没有回来,似乎也走了。 三楼,空荡荡的,就剩下砚歌一个人。 她百无聊赖的坐在上,望着外面漆黑的天色,怔怔的出神。 黑色银魅上,萧祁和陆凌邺坐在后座。 随着车速越来越快,萧祁蹙眉,“刚刚怎么回事?那女人说来就来,说啥了你们?” “没什么,想来给老爷子拜年而已!” 萧祁狐疑的看着他,“这么简单?” 陆凌邺冷眸一暗,“不然呢?” “啧啧,老出场,竟然没有叙叙旧,陆凌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要不你试试?” 萧祁一怔,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了。 他哼哧一声,“你他妈恶不恶心!”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73:来自苏家人的警告! 白教官看着她,转身,命令,“出来!” “哇,这什么情况?” 所有的学员都非常不解,怎么外面刚来了部队的军车,结果晏柒就被叫出去了?! 晏柒也同样不明就里的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学,抿抿小嘴儿,一头雾水的跟了出去。 窗外的操场边,晏柒走出去的刹那,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跟着她的身影张望着。 谁能不好奇呢! 部队里下来领导,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显然这次是不一样的。 毕竟连给他们代课的军官都驻足相望,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苏安云和身边的几个姑娘也看着窗外,而她身侧的好友突地发现她上扬的嘴角,不禁低声问道:“安云,你知道那军车吗?” “知道!”苏安云的回答有些洋洋得意似的,随后故意扬着清脆的嗓音说:“是我爸的车!” “啊?” 苏安云爸爸的车?! 可是怎么会叫晏柒出去呢?! “是我爸知道了我被她欺负,所以来给她点教训!” 苏安云这样的口吻,登时引起了不少同学的注意。 身为学生会的副主席,苏安云的背后是军方背景,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下,不少人都看着晏柒,有得则暗含担忧,有得则满脸得意。 毕竟,性格张扬的晏柒,在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里,已经树敌不少了。 诚然,晏柒跟着白教官走到操场之后,军车上很快就走下了一个人。 她一看到对方,立马就想开口,但那人却看都不看她,反而转身,抬起手臂,很快一个涂着红指甲的手搭在他的臂弯上下了车。 这动作,在晏柒的眼里,怎么看都像个伺候老佛爷的小太监。 当然她也很清楚,肯定不是自己家的老佛爷。 能够让晏青这么对待的人,晏柒想了想,大概也能猜到,说不定是某个部队高官的夫人?! “你就是晏柒?” 被晏柒形容为小太监的人,是她的亲亲大哥晏青。 她知道最近晏青已经被分配到部队里,听说他们家的晏老头还不让晏青说自己的身份,意思好像是要让他在部队下面锻炼锻炼。 索性,晏柒看到晏青没和自己说话,她也抿着嘴凝眉看着对方,“是我!您哪位?”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听说这段时间你很不踏实,总是和我们家安云作对,是不是?” “你们家安云?苏安云啊?” 晏柒当真没想到,苏安云竟然就这么点尿性,让她妈坐着军车来学校,就为了给她难堪? 真是难为他们一家人了! “哼,丫头,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想必能够进入军校,也是疏通了不少的关系。我呢,也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是你要记住,我们家安云可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对安云做了什么事的话,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女人,年纪不到五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墨镜,说话的口吻和态度非常的傲慢无礼。 晏柒随意的瞄了一眼军车的车牌,她还以为是个多牛逼的人物呢。 车牌十八号。 她好像记得,家里老爹开的车,是军字一号牌! 一个十八号车牌的家属,就这么猖狂啊。 晏柒没说话,眸子却看着妇人身边的晏青,兄妹俩一对眼儿,淡淡的精光一闪而过。 “这位女士,不知道怎么称呼?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我欺负你家的苏安云呢?难道不能是她欺负我?” “三班的晏柒,不准和领导顶撞!” 晏柒忽略了站在车旁边校长和主任等人。 谁知,她这才询问了一句,校长就冷喝了一声。 晏柒挑眉,望着校长,又看向妇人,最后她将视线对上白教官,笑了,“哦,我知道了,这位女士,应该姓白吧。而我们这位严厉的教官,正好是你的弟弟,对吧。” 话落,晏柒的笑更加讽刺:“要是这么算起来的话,那我就明白了!不过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虽然我能够进入这军校的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是我倒也不太相信,这军校还能没有规矩吗?学生之间的打打闹闹,就能让您亲自出面来解决我?我好大的面子哦!” 晏小柒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妥协,也从来不懂什么叫识时务。 她的世界里,非黑即白。 对于苏安云这样的做法,她更是唾弃的很。 真想比身份的话,她还会怕输。 但,那样多没意思! “你你,你这个学生,怎么如此顽劣!” 校长指着晏柒,那愤怒的表情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晏柒冷然一笑,对上白教官那双紧拧的眉宇时,她耸肩,“我以为,我为人如何,白教官早就告诉各位了!这位白女士,如果你真有心对付我的话,那么我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毕竟连校长都站在你这头,所以下次想找我麻烦,就不用提前通知我了,我还要上课,就这样!” 说罢,晏柒转身就走。 那妇人也真的没想到晏柒会如此难搞,一时间她哑然,墨镜后面望着晏柒的眼神也更加阴冷。 “这位姑娘,好汉不吃眼前亏,道个歉也没什么的吧!” 站在妇人身边的晏青突然说话了,而妇人却抬手打断他,“小晏,这没你说话的份!既然她这么不懂事,那我就替她父母教育教育她!” 晏柒转身前行的步伐因为她的话而再次站定。 她回眸,含笑,视线却看着晏青,“想替我的父母教育我,啧啧,可能有点难。你说对吧,小晏先生。” 晏柒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小晏?你认识她?” 妇人颇为诧异的看着晏青,询问过后,晏青则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她性格难驯。” “司令夫人,您看这” 校长也是一脸难言的望着白夫人,明明今天收到的通知是苏司令要来,谁知道来的竟然是他夫人。 而且目的很明显,就是对一个新生言辞不逊的告诫。 这让他也很难办。 毕竟建校以来,还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算了,校长,你也别为难,我这次来,是替我们家老苏给你送一份文件的,至于那个小丫头,我只是顺便看看而已。这个文件,你收好!” 白夫人示意身边的晏青将文件交给校长,旋即她又看了一眼旁边教室的窗口,当见到苏安云正对着她招手时,她的脸上会心一笑。 教室里,苏安云眼看着晏柒从门外走进来,那表情上更是写满了得意。 她以为今天爸爸会过来,但妈妈过来也是一样的。 相信晏柒已经得到警告了,她越是看着晏柒那张漠然的小脸,就越是觉得得意。 肯定心里不舒服了吧。 晏柒余光瞥到苏安云和身边的几个姐妹儿凝视的表情,她甩了个眼刀子过去,唇角微弯,“就这么点儿凑性?还叫家里人帮忙撑腰?呸!” 满场哗然! 晏柒竟然没有一点隐瞒,就这么在教室里把话给说出来了。 登时,不明就里的学员们,瞬间都明白了外面那辆军车是苏家的。 坐回到位置上,谭映岚连忙看着晏柒,“你没事吧?” 晏柒耸肩,又趴在桌子上了,“我能有什么事?” “我真是没想到,苏安云竟然这么小气,多多大了,还叫家里人过来找你麻烦!我真看不起她!” 谭映岚为晏柒抱不平,但晏小柒心多大,这点事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她摆摆手,完全不在意的态度,“嗨,很正常。人家这是给自己立威呢。我让她蹦跶,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自己多愚蠢的!” 可惜了,这堂课上,晏柒没有看到冷牧阳。 就连冷肖阳的身影也没见着。 看来她的消息有误啊。 明明当时她查过选课名单,是有冷牧阳的名字的。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被冷肖阳看到这一幕的话,保不齐会给她说漏嘴呢。 现在,她忽然觉得军校的生活越来越有滋有味了。 苏安云,苏家,军牌十八号车。 她在想,要不要改天把老爹的一号车给开出来玩玩。 不过,那样就没意思了! 下了课,晏柒和谭映岚打了饭打算会宿舍吃。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宿舍里面传来两个姑娘的对话。 “哇,你看看今天晏柒多丢脸啊。平时那么不可一世的样子,结果今天遇见军车了,就声都不敢吱,切!” “谁说不是呢,得亏咱们和安云的关系好,不然指不定会被她拖累成什么样!” 晏柒和谭映岚视线相对,见她脸上有愤怒之色,晏柒笑了笑,推门而入。 “哎呀,这宿舍里,什么味儿,难闻死了!” 两个姑娘没想到晏柒会突然回来,背后念人是非,当场被抓包,表情多少都会有尴尬的。 谭映岚跟着晏柒走进来,也煞有介事的在鼻尖挥挥手,“谁说不是呢,怎么乌烟瘴气的。” 两个姑娘不傻,一听就知道晏柒在讽刺她们。 二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笑道:“既然宿舍的空气不少,那你们可以出去啊!” 晏柒‘咚’的一声,将饭菜放在桌上,冷眼看着她,“宿舍是你家啊?” “晏柒,你说谁呢!明明是你自己说空气不好的。” “对啊,我是说空气不好,那也用不着你们欠欠儿的告诉我出去!” “你——” 和晏柒斗嘴,她们几乎都不是她的对手。 晏柒拉着谭映岚坐在自己的课桌前,打开饭盒的时候,浓烈的麻辣烫味道传来,“哎呀,难闻死了,宿舍里不让吃饭,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谢谢!” 俩姑娘被晏柒的话呛得哑口无言,两人暗恨的瞪了她一眼,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走了出去。 顺便还狠狠的将门甩上。 晏柒看着被甩上的宿舍大门,撇撇嘴,“俩傻帽!” “算了,晏柒,跟她们没必要生气,不是一类人!” 自打苏安云的家长开着军车来过学校之后,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整个校园内的氛围,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大家在疏远晏柒。 不管是同班同学,还是其他曾经有过接触的同学,都本能的离她远远地。 这一点,晏柒倒是乐在其中。 少了那么多麻烦,她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的去找冷牧阳了。 听说他在学生会的会长,晏柒就想办法加入学生会。 但,无果。 谁让她得罪了副会长苏安云,所以进不去学生会,也在晏柒的意料之中。 她又听说,冷牧阳经常会去打篮球,所以她就找冷肖阳问好了他平时的作息时间,每次都跑去篮球场看他打篮球的风采。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晏柒在军校里已经过去了一个学期,可她和冷牧阳竟然没有半点的进展。 没事儿的时候,晏柒总是在想,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给冷牧阳下一剂猛药了。 期末考试后的最后一天晚上,晏柒找到了机会。 因为马上就要放寒假,而今天所有的考试科目也都完毕了。 所以不少学员都换上了便服,打算晚上去学校外面疯狂放纵一番。 要不说,有冷肖阳也是好事。 考完试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跑到晏柒的宿舍楼下,一脸兴奋的邀请她晚上参加聚会。 对于这种聚会,晏柒本没有兴趣,但是冷肖阳一说是和冷牧阳一起参加,她二话不说,直接应允。 “聚会几点啊?” “晚上八点,在校门口另一条街的麦迪ktv!” 晏柒试探性的又问道:“都有谁啊?” “听说好多人呢。小柒,咱一起去,晚上我送你回来!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就这两天吧,那我叫上同宿舍的姑娘一起吧!” 冷肖阳一张脸笑得都开了花,“没问题啊,你想叫谁就叫谁!人多热闹嘛!” 晚上七点半,晏柒终于穿上了自己好几个月都没穿过的变装了。 她将自己的皮箱直接摊在地上,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一身心仪的衣裳。 她对床的谭映岚看着晏柒,摸头无奈的说:“晏柒,不就是个聚会嘛,你干嘛,要选美啊!” “当然不是,那也总得穿得好看点吧,可怜了我这些衣服,压箱底好几个月,再不穿都快过季了!” g市的冬天也没有那么冷。 所以晏柒找到一件修身的深蓝色风衣,一条修身的黑色牛仔裤,一双半高的平底靴,碎发顺直,宛然一个气质出众的漂亮姑娘。 晏柒不是走可爱路线的,而且她也鲜少会穿裙装。 她所有的衣裳,穿起来都格外的凸显她英气夺人的气质和姿态,倒真的和外面那些妖娆那啥不太一样。 晏柒和谭映岚走下楼时,门口的冷肖阳已经等候许久。 再次看到晏柒穿便装,他的眼睛更移不开视线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冷肖阳目不转睛的凝视,让晏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呵斥了一声,冷肖阳立马挠头傻笑,“小柒,我还真没见过你穿得这么好看!” 晏柒: 谭映岚在她身边抿嘴偷笑,三个人都到校园外时,晏柒立马仰头深呼吸,“哎妈呀,还是校园外的空气好啊!” “小柒,上车吧!” 冷肖阳开车了! 这倒是让晏柒惊讶。 “哪儿来的车?” 冷肖阳故作神秘的看着她,“你猜!” “猜个毛球!” “好吧好吧,我租的!” 冷肖阳话没说完,晏柒就拍了一下脑门,“是不是傻啊!晚上聚会,难保不会喝酒,你租什么车啊!” “哎呀,我不是怕你走过去累到嘛,没事儿,喝酒的话我就不开了!反正到时候让别人送回去就行,快上车吧,那边人都快到齐了!” 最终,晏柒和谭映岚还是坐上了冷肖阳租来的车。 租车租了个卡宴,他也是没谁了! 不到五分钟的光景,麦迪ktv就到了。 晏柒感慨的看着冷肖阳,这是个傻子啊,妥妥的! ktv三层,三个足以容纳一百人的大包厢全都被包了下来。 晏柒和冷肖阳三人一走出电梯,大堂的自助餐区,她一眼就看到了冷牧阳。 但,碍眼的是,他身边还跟着苏安云。 两人手上端着不少的食物,还有说有笑?! 虽然冷牧阳没笑,但是她可看见苏安云脸上那贱了吧唧的笑了! 扎心啊! 晏柒一见,二话不说也走了过去。 拿着几个盘子,不一会儿就绕到了冷牧阳的另一边,他夹什么,她就夹什么。 “你怎么来了?!” 苏安云冷不丁的看着晏柒出现,立马语气不好的问了一句。 话落,见冷牧阳眉头微皱,她又连忙变了语气,“我只是好奇!” “怎么?你能来,老子不能来!” 晏柒对待苏安云的态度,一如既往。 对于晏柒这样的语气和自称,冷牧阳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端着食物走了! 麻痹! 晏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的身影,咋看咋闹心。 这会,冷肖阳又不甘落后的贴了过来,“小柒,你夹那么多薯条,吃的完吗?” “乐意!喜欢!” 晏柒顺手将自助餐台上的整盘薯条都端走了! 闹心啊! 冷牧阳对苏安云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她怎么有点摸不清了呢! 跟着冷牧阳的身后,晏柒三人也来到了位于中间的包房。 一进屋,差点没给她呛迷糊了。 满屋子的烟味儿,烟熏火燎的。 放眼看去,里面最少也有七八十人。 索性,灯光黑暗,她也看不清楚。 和冷肖阳还有谭映岚找个位置坐下后,晏柒的视线就一直追随着冷牧阳。 一边看,她一边吃,薯条完全被她当成了冷牧阳。 咬死你个龟孙! 竟然对她视而不见! 她可是为了他才来军校的。 “小柒,你要唱歌吗?我给你点歌啊!” 冷肖阳的人缘不错,才进去没一会,他就跑到点歌台边,隔着老远的距离,对着晏柒喊了一声。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74:不搞定你,我跟你姓! 晏柒吃得满嘴薯条,对于唱歌这种事,她一点都不想搀和。 老远的,她摆摆手,继续和自己面前的薯条战斗。 “晏柒,你不唱吗?” 谭映岚看着身边的晏柒,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不唱!想听我唱歌,需要花钱呢!你不用陪我,你去玩吧。想唱歌的话,让冷肖阳给你点歌!” 听到晏柒的话,谭映岚似乎有些迟疑。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起身,走到了冷肖阳的身边。 他们两个坐在点歌台前的椅子上,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有说有笑的。 再反观整个包厢里,大伙儿都是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而晏柒则略显孤单的自己吃着薯条。 罢了! 这样的场合,她也不想太被人瞧不起不是。 冷牧阳一直稳如泰山的坐在沙发里,他身边不意外的陪伴着苏安云。 周围不时有人过去和冷牧阳喝酒碰杯什么的。 看到这一幕,晏柒撇撇嘴,丫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呢。 “你是晏柒吗?” 突地,耳边有人对她说了一句话。 晏柒好奇的扭头,见到一个神色扭捏的男子,带着大大眼镜,头发还挺凌乱的。 “是我啊,你谁!” “隔壁包间有人找你!” “谁?” 眼镜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们就让我告诉你一声!” “行,我知道了!” 晏柒看着眼镜男闪烁的眼神,直觉有些古怪。 她怎么不记得军校里还有戴眼镜这一号人物的存在呢。 军校的各项体检那都是非常严格的,她就算当初没参加过体检,但是每年的家庭体检也足以证明她身体健康了。 看着这个眼镜男的镜片像个玻璃瓶底似的,超五百度了吧。 晏柒放下手中的叉子,拍了拍手,跟着眼镜男走出了包间。 现在整个学校里,大家都避她如蛇蝎呢。 谁会在这个时候找她?! 她想,应该是找事儿的吧。 正如晏柒所料,眼镜男推开隔壁包间的大门之后,晏柒才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结果就被眼镜男直接推搡了一下,给推到了包间里。 大门随之关闭,眼镜男站在门口的身影,当初了门上的玻璃窗。 晏柒冷笑一声,扭头一看,昏暗的包间里,竟然空空荡荡的。 唯独,正对面的一排长长的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 借着暗蓝色的壁灯光亮,晏柒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她轻声一笑,双手环胸,斜倚在门边,“真是辛苦你们几个了,这样的场合都能想起来找我麻烦!” “晏柒,别太抬举你自己!找你麻烦,我们还嫌累呢!” “哦?那你们这意思,不是找麻烦,难道是谈心?不好意思,我这人挑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我眼的。” 几个女学员听到这话,顿时有人站起来,走向晏柒时,开口讽刺,“晏柒,别不要脸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想和安云抢男人,你配吗?” 这话说的,不意外的就让晏柒知道,原来是几个走狗想给苏安云出气啊。 “我和苏安云抢男人?她配吗?我说你们两个,和我一个宿舍,偷听了不少消息吧,对苏安云这么忠心耿耿,她给你们吃什么狗粮了?” 没错,放眼看去,沙发上有六个女人。 其中两个恰好是她的室友。 她喜欢冷牧阳的事,虽然没有亲口说过。 但是平时在宿舍里,她总是难免会调查一下关于他的消息和情况。 难怪苏安云会越来越针对她,看来是有人打小报告了呢。 “晏柒,你他妈找打!” 经过了一个学期的训练,这群曾经娇气的小姑娘也变得强悍了许多。 被晏柒这么骂,她宿舍中的其一立马箭步走来,扬手对着晏柒的脸蛋就招呼过来。 啧啧。 打架找错人了! 别说晏柒也经过了军校的系统训练,就算她之前没经过训练,那在高中的时候,本身就是个打仗打出名的问题少女。 她会怕?! 眼看着她舍友的巴掌就要打在自己脸上,晏柒不慌不忙的放下手臂,转身一个回旋踢就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傻逼,打仗都不会?” 晏柒的舍友一下子就被她踹得掀翻在地。 嚎叫声顿时充斥在耳边。 见晏柒动手,其他五个姑娘也瞬间就冲了上来。 晏柒依旧站在门口,对于一起冲上来的几个姑娘,她游刃有余的对付着。 但毕竟人多力量大,晏柒也难免被人揪掉了几缕头发,左脸蛋也被人打了一拳。 不过那几个姑娘就更惨了,不但马尾被晏柒抓的啥也不像,每个人身上都被踹了无数个脚印。 蓦地,打斗中,晏柒余光看到门口被挡住的玻璃窗传来光亮,她眸子一眯,仔细观察时,右脸又被人扇了一巴掌。 操! 不能忍! 她反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左右开弓,连打了四下,手劲儿那叫一个狠。 倏然,门被打开了,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声音低冽阴沉,“你们在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晏柒瞬间松了手,而几个打红眼的姑娘,正没啥规律的往晏柒身上踢踹。 借机,晏柒喊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和苏安云作对了!” 嗯?! 这是哪儿一出! 刚才她不是还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嘛! 谁让晏小柒一直靠近着门口的位置,所以门打开的一刹那,她就做出了反应。 那个姑娘还没明白她的意思,有人也喊了一句,“就凭你,还想跟安云作对,也不撒尿照照自己!” 这话,说的多难听! 晏柒被打在趴在地上,弓着身子,看着特别可怜。 黑暗里,谁能看到这妞儿的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心里还在念叨着,打得再狠一点,再用力一点! “住手!” 站在门口的冷牧阳,眼看着晏柒被打得趴在地上,他的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焦躁。 女孩儿打架的喊叫声,那是具有绝对的穿透力的。 不消片刻,其他几个包间的人,都被这声音给引了过来。 包间里的灯瞬间被点亮,几个姑娘吓得愣在了原地。 冷牧阳的俊彦上一片阴沉的神色,一一看着她们,最终视线定格到晏柒的身上。 她那间深蓝色的风衣上,满是灰尘和脚印,嘴角红红的,看着挺惨的。 此时,冷牧阳的身后聚满了人,各个都看着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着。 晏柒见时机成熟,她动作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还应景的晃了两下,看到冷牧阳时,她步履蹒跚,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说了三个字儿,“我没事——” 然后,晏小柒晕了。 晕倒的地方,可巧了,直接倒在了冷牧阳的怀里! 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晏柒死死地闭着眼睛,充分发挥着装晕的本领,倒在冷牧阳怀里的一刹那,她能感觉到他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 麻痹! 挨打也值了! 就算这不是她的预期,但说起来还应该感谢苏安云安排的这一出! “冷会长,我们” “开学之后,每个人给我一份检讨书,我会亲自交给白教官和校长!” 话音落定,他倾身打横抱起晏柒,转身就在人群的注目下离开了ktv。 后来,晏柒才知道,原来这一场聚会,本就是冷牧阳安排的。 身为学生会会长,在每个学期考试结束后,他都会亲自安排一次同学聚会。 可惜啊,这一次的聚会,成为了军校有史以来最可笑的一次。 高年级的学员竟然对一年级的新生动手,哪怕过了一个寒假,再开会之后,在校园里也被人津津乐道。 晏柒,也算是彻底出名了。 话说回来,晏小柒被冷牧阳抱走之后,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苏安云,一张俏脸都被气得扭曲了。 她何尝没听到那几个姑娘喊的那句话。 连她自己都听到了,更别说在场的这些同学。 冷牧阳带着晏柒走后,更多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苏安云的身上。 这位被誉为笑话的学生会副会长,似乎没那么简单啊! 五分钟后,冷肖阳脸色难看的从包间里姗姗来迟。 而他身后还跟着眼眶微红的谭映岚。 冷肖阳拨开人群就寻找晏柒的身影,找了半天,经过同学的告知,他才了解到,晏柒竟然被人打了。 谭映岚就站在走廊的墙壁边,眼看着冷肖阳一脸愤怒的冲到隔壁包房里,她抿着嘴低下了头。 冷肖阳站在那几个还没散开的姑娘面前,咬牙,怒目,“是你们几个,打了小柒?” “打了又怎么样?” 有人梗着脖子回应了一句,她们像是猴子一样,被这么多同学看着,不用想也知道,都成了笑话。 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怕冷肖阳的询问嘛。 “好好好,你们几个,很好!” 冷肖阳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他脸上明媚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森冷厉的寒气。 他怎么都想不到,小柒被打的时候,他竟然不在她身边。 这一点,让他难以原谅自己,同时对这几个女生,也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晏柒被冷牧阳抱着一路离开了ktv。 身在他的怀里,晏柒能够清晰的闻到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就是那么干干净净,清清凉凉的。 “装够了吗?” 走出ktv大门的第一时间,冷牧阳陡地开口。 他怀里的晏柒,眼皮下意识的一抖,心想着她自己装的都快相信了,冷牧阳会发现?! 诓她呢吧! “晏柒,再装,我松手了!” 晏柒施施然的叹息一声,睁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冷牧阳,“哎哟,头好疼,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不装,好像对不起刚才自己那么入戏。 冷牧阳低头看着怀里的晏柒,抿着的薄唇似是非常无奈。 他作势要松手,但晏柒却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别别别,我真的头晕,不能走路了!” 好不容易能和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晏柒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放手。 冷牧阳唇如薄刃的嘴角愈发紧抿,看着晏柒被打了巴掌的脸蛋,他心里也忍不住悸动了一下。 随后,冷牧阳什么都没说,直接抱着晏柒走到路边的一辆悍马车旁,将她放在副驾驶后,他亲自开着车带她离开。 晏柒坐在副驾上,歪头打量着认真开车的冷牧阳。 她愈发的觉得,自己的眼光真好。 他长得太好看了。 侧颜更是完美到极致,挺俊的鼻峰,冷傲的双眸,薄刃般的唇,棱角分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这就是个引人犯罪的妖孽啊。 晏柒贱兮兮的凑近他,可怜巴巴的说:“怎么办啊?我被打成这样,你知道是因为啥不?” “你活该!” 晏柒一梗,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会长啊,你可是我们的会长,这么说你的子民,合适吗?” 冷牧阳抽空看了一眼晏柒,“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晏柒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大哥,我有病还是你有病啊?我被人打成这个熊样,我特么又不是受虐狂!” “苏安云第一次对付你的时候,你有足够的理由让她闭嘴,但你什么都没做。” 晏柒有点懵逼了,“什么理由?你跟我说说,什么理由?她这么针对我,还不是因为你。您老倒好,每次在学校里,都跟我装不认识似的。当初可是你告诉苏安云我是你未婚妻的。” ‘嘎吱’一声,冷牧阳错把刹车当油门了。 瞬间停下的车,险些被后面的车追尾。 冷牧阳重新上路之后,他睨着晏柒,一字一顿,“那只是个误会!” “误会?!你这是提上裤子就耍赖啊!” 这话说的,冷牧阳瞬间就拧紧了眉头。 “胡说八道什么!” 晏柒撇嘴,“比喻而已,你紧张什么!来,你给我说说,刚才你说的理由,是什么理由!告诉告诉我,也让我学习一下!” 冷牧阳的眼眸紧了紧,但仍然不假思索的说,“你和肖阳定了娃娃亲。摆明你的态度,她不可能再找你麻烦!” “哟,听您老这意思,她找我麻烦,我还得想办法让她高兴呗?切,想得美,我又不是圣母!再说了,当初我第一次见你,你就说我是你未婚妻了,我心里反正认定了你,冷肖阳关我什么事!” 冷牧阳呼吸停了几秒,打着车灯靠边停下车之后,他一手扶着方向盘,扭头看着晏柒,眉宇紧皱,“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如果当时在冷家,我的权宜之计让你误会的啊,我道” “你别道歉,老子不接受!” 晏柒负气的扭头看着窗外,心里挺不得劲儿的。 她这是被冷牧阳给拒绝了?! 这特么才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结果就给她拒绝了。 情何以堪啊! “晏柒!” 冷牧阳唤着她的名字,晏柒立马尖酸的讽刺,“哟,还知道我叫什么啊,我以为你心里只有苏安云呢!” “你如果一定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啥意思!” 晏柒蓦地就看向冷牧阳,眼底一抹惊慌闪现。 “字面上的意思!” 冷牧阳没明说,但是晏柒就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虎视眈眈的看着冷牧阳,趁着他分神之际,晏柒直接上手捧住他的俊脸,强行让他看着自己,“冷牧阳,今儿个我就告诉你,我喜欢你,包括来这个破军校,我也是为了找你来的。所以,你别想着利用苏安云就想让我知难而退,门儿都没有!不把你搞定,我跟你姓!” “你发什么疯!” 一瞬惊诧之后,冷牧阳瞬间就推开了晏柒。 他的力道挺大,甚至让晏柒直接撞在了副驾驶的门上。 她呲牙咧嘴的看着冷牧阳,“我,我他妈说到底也是个女的啊,你能不能懂点怜香惜玉!” “不能!你再说没用的,就下车吧!” 冷牧阳的态度,真的挺冷的。 至少,让晏柒都有点觉得,自己的脸皮太厚了。 但有什么办法呢,他越是这样,晏柒心里的斗志就越是被激发起来。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 晏柒的手机铃声响了,还挺应景的。 她从风衣兜里拿出手机一看,下一秒直接拒接。 ‘相爱——’ 铃声再次响起的一刹,晏小柒关机了。 眼下这种清醒,她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然而—— ‘嗡嗡嗡——’ 这回,不是她的手机,是冷牧阳的。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冷牧阳接通后,就听到那头传来了焦急的询问声。 冷牧阳凛着脸回答,“嗯,她在我这儿!” ‘’ “一会去人民医院找我们!” 挂了电话,晏柒有些怨怼的看着他,“干嘛呀,和你独处一会儿都不行?” “我很忙!” “忙个屁!” 晏柒发现,她和冷牧阳总是能把天聊死。 也是挺牛逼的呢。 人民医院,冷牧阳带着晏柒做了几项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 这一点,倒是让晏柒含笑在心。 是不是说明,冷牧阳这孙子,心里还是担心她的?! 只是,好景不长,不到半个小时,检查结果刚刚拿到手,冷肖阳就来了! 而他身边,还跟着谭映岚。 晏柒一看到这两个电灯泡,脑门儿都疼炸了。 她坐在医院急诊的走廊里,脑袋靠着墙,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柒,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冷肖阳急速跑来,看到晏柒坐在走廊长椅上,他直接蹲在她面前,一脸担心的问着。 看到她嘴角有伤,眼底泛着满满的心疼。 晏柒睨了他一眼,微微摇头,“没事,死不了!” “晏柒,真的没事吗?” 谭映岚也适时的问了,晏柒看到她,倒是莫名的有些感动,她微微扯动嘴角,“放心吧,没啥事,那几个傻逼没比我好多少!”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75:我哪儿恶劣了?! 晏柒和冷牧阳以及冷肖阳谭映岚四个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将近深夜十一点。 一路上,冷肖阳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停的对晏柒嘘寒问暖。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晏柒就越是觉得尴尬。 走出医院大门,冷牧阳就奔着停车场走去。 看那样子,似乎压根没想带着晏柒。 “喂,你去哪儿啊!” 晏柒在他身后追问着,冷牧阳却头也不回,“ktv!” 操! 这个犊子! 她都受伤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回去继续玩儿?! “小柒,我先送你俩回宿舍吧。” 冷肖阳站在旁边睇着晏柒和谭映岚,本是好心,却没成想晏柒瞪着眼珠子看着他,“回什么回啊,刚打完架,现在回去,还想我们再打一场啊!” 话音方落,已经打开车门的冷牧阳隔空看着晏柒,“开学后,你也写一份检讨!” “我,冷牧阳,你特么疯了吧!我是受害者诶!” “小柒” 冷肖阳在她身边轻轻拉扯了一下,但晏柒却更来气了。 “你拽我干啥,我说错了嘛!这个破逼军校,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谭映岚站在旁边看着冷肖阳对晏柒的态度,她微微垂下眼睑,什么都没说。 最终,冷牧阳还是在晏柒叫嚣的声音中,开着他的悍马走了。 晏小柒站在医院大门口,心里别提多憋屈。 犯贱! 让你犯贱! 冷牧阳走后,晏柒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冷肖阳则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的侧脸,她不语,他就静静的守着。 相比之下,谭映岚倒是显得有几分多余。 她本该是站在晏柒的身边,但此时丫却站在冷肖阳的身侧。 此情此景,倒是形成了一副很有趣的画面。 冷肖阳看着沉默的晏柒,而谭映岚则望着驻足的冷肖阳。 晏柒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她现在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冷牧阳所牵引着。 最终,晏柒没有回宿舍,而是买了一张当晚的机票,回了b市。 闹心! 冷肖阳即便万般不舍,但也只能将她送到机场,目送着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安检区。 深更半夜的,晏柒回到家,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几个酒瓶子,一边喝一边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顺利拿下冷牧阳呢。 吧嗒一声,客厅的壁灯被打开。 晏柒瞬时眯着眼,看着客厅入口处的人,“干嘛,把灯关上!” “怎么了这是?啥时候回来的?” 晏青刚刚陪完酒局,一进门就看到晏柒自己坐在沙发上喝闷酒。 他蹙眉倚在墙边,瞬也不瞬的看着晏柒,等着她的回答。 “没怎么,刚考完试,高兴,喝两杯!” 这话说完,连晏柒自己都想笑。 假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喝两杯?那仨空啤酒瓶谁喝的?” 晏柒扬眉,“不知道!” “看你那德行!”晏青说着就走到了晏柒的身边落座。 壁灯虽然不够明亮,但是这么近距离,还是让晏青清楚的看到她嘴角和脸蛋上的伤口,“我看看!谁打的?” 晏青虽然晏柒时常的相爱相杀。 但是毕竟是他亲妹子,自己欺负可以,但别人可不行。 这丫头上高中的时候,总是打架斗殴,他们早就习惯了。 但还不曾像这次似的,挂了彩回家呢。 “几个傻逼,没事儿!” 晏柒并不想将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告诉晏青。 要不显得她多无能! 晏青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里,定定的看着晏柒那张倔强的脸蛋,“又是为了冷牧阳吧!” “放屁!谁为了他!” 晏柒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就反口否认。 说完,她才惊觉的看着晏青,“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妞儿,你说你何必呢!” “滚,你知道个屁!我的事你少管!” 晏柒说着又是猛灌了一口啤酒,麻痹,扎心! “妞儿,要是受委屈了,记得跟我说,哥给你报仇!还有,上次苏家的事,我一直没和爸说呢,你自己决定,先怎么做,哥都支持你!” 晏柒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晏青,顺手又打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兀自碰杯,“谢了!不过你先别插手,这样才有意思呢!” 晏柒虽然是个问题少女,但是正如她自己所说。 这一辈的晏家,上上下下只有晏柒一个女孩。 只要她不把天捅个窟窿,那全家人还都是众星捧月的宠着她。 一个寒假,不长也不短。 过完年,开学的日子临近,晏小柒这心里,也跟长草了似的。 一想到开学后就能再看见冷牧阳了,憋闷了一整个寒假的心情,瞬间也就治愈了。 开学第一天,晏柒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的毛呢外衣,修长又好看的双腿上则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脚上不意外的仍然是一双半高的靴子,在靴子的鞋尖和鞋跟周围,还装饰着一圈柳丁。 晏柒是短发,一直都是。 而这样一身打扮,气质出众,身高卓绝,分分钟能把人掰弯的节奏。 大清早,晏柒抵达机场之后,拎着自己的小行李包就打车去了学校。 虽然她心里有诸多的不悦,但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大计,该忍还是得忍啊。 晏小柒到了学校之后,站在校门口就能感觉到那股子不容忽视的威严感。 她默默地叹息,拎着包刚要走进去,身后就有人喊:“晏柒!” 是谭映岚。 她回眸,不意外的看着谭映岚,笑了,“怎么巧,你也今天回来的啊!” 谭映岚疾步走到晏柒身边,自然而然的挽着她的手臂,“是啊,晏柒,你知道我们换宿舍了吗?” “嗯?不知道啊!” 对于谭映岚挽着她手臂的动作,晏柒觉得十分的别扭。 但是又实在不好开口推拒她,只能浑身不得劲儿的跟着她往学校里面走去。 “你不知道?寒假的时候,导员特意给我打的电话,说把我们从302宿舍换到了501室!” 晏柒张了张嘴,“哦,换就换吧,估计导员也知道,要是再不给我们换宿舍的话,这学期可能会出人命的!” 谭映岚睇着晏柒,耸肩叹息一声,“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 “嗨,这点破事,知不知道也无所谓。” 晏柒和谭映岚走到宿舍楼下时,门里面恰好就走出来几个人。 见此,晏柒笑了。 啥叫冤家路窄! 麻痹! 回校的第一天,就能让她看见苏安云和自己宿舍那两个孙子。 她们这是什么孽缘啊。 苏安云一看到晏柒,那本还挂着笑的脸颊瞬时凝滞。 她步履微顿,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对面的晏柒,似乎想要说什么。 可惜,经过了一个寒假的休整,晏小柒的脾气那是一丁点都没改变。 她直接轻笑一声,对苏安云视若无睹,走到她们几人身边时,还冷笑着撞开她挡路的肩膀,“哟喂,这可不是大马路,别挡道!” “你” “小可,没事!” 伸手指着晏柒的姑娘,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安云给阻止了动作。 “安云,你就是太软了,要是我的话,指定抽她!” 被称为小可的姑娘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晏柒呢。 她们几个回身望着晏柒和谭映岚的身影,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也是非常难听。 闻声,晏柒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行,但嗓音却拔高了几分,“映岚啊,你说这世界如果没有狗的话,该是多么的和谐美好!” 谭映岚一听就知道晏柒在指桑骂槐。 顿时没忍住,‘噗嗤’就笑出了声。 “晏柒,你说谁是狗!” 苏安云身边的小可在她身后尖锐的喊了一声。 踏上楼梯的一瞬,晏柒回头,满目蔑视的看着她,“说你了吗?这么快就对号入座,我给你掌声!” 和晏柒作对,不但嘴上讨不到便宜,动手的话也没那么容易。 这一点,在一个月前ktv打架的那天晚上,她们就有了觉悟。 “小可,算了,我们走吧!” 出其不意的,苏安云这一次倒是没有穷追不舍。 反而弃甲投降似的,这让晏小柒很没有成就感呢。 晏柒和谭映岚先是回到了302宿舍打算拿回她们的被褥和生活用品。 但是呢,一开门之际,晏小柒看到里面狼藉的一幕时,嘴角慢慢绽放出一抹骇人的冷笑。 “我的天呐!这是我的被子?” 谭映岚站在晏柒身边,眼看着地面上洒满了棉花和破碎的布条,那熟悉的花纹,不正是她一直在用的被褥嘛。 晏柒虽然没想到这种情形,但是既然发生了,她也能欣然接受。 只不过 牵扯到谭映岚,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了呢。 晏柒扭头看向床边自己的床位,一切如旧,看起来都挺正常的。 谭映岚也瞬时看了一眼,随即有些不平衡的说,“她们是不是搞错了?” 言下之意,她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晏柒看了一眼谭映岚,什么都没说,走到自己床边的时候,她眯了眯眸子,随后直接将床上叠放整齐的被褥全部掀开。 “吱吱吱吱——” 一瞬,七八只老鼠从她的被子里一涌而出。 “啊有老鼠啊!” 谭映岚被吓得花容失色,就算是预备女兵,但是女人天生对老鼠这样的东西都有着排斥和惊惧。 “操,小儿科!” 晏柒看着那些老鼠在自己床上爬来爬去,她再次将被子盖上,顺便还掖了一下被角。 这么好玩儿的事,她怎么能一个人承受呢。 晏柒不理会一旁惊慌失措的谭映岚,她转身气定神闲的看着那两个姑娘的床铺。 看来早有准备啊,被子什么的,都锁紧柜子里了呢。 晏小柒冷笑一声,走到铁皮柜前,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暗扣的柜门给踹开了一个。 “你要是害怕,就先出去!” 晏柒睇了一眼谭映岚,见她的脸都吓白了,只能摇头轻叹的说。 几只老鼠而已,有毛怕的。 又不吃人! 谭映岚虽然惊惧,但是看着晏柒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她也挺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接下来,晏柒没再理会她,将那两个姑娘的柜门全都踹开之后,她从地上捡起几条碎步,回到自己床边时,她幽幽地笑了。 被褥被毁了,返校第一天的上午,晏柒拉着谭映岚直接去了商场,买了几套全新的军用被褥,回到501宿舍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这个宿舍,同样是四人间。 只不过,却只有晏柒和谭映岚两人。 望着其他两个空荡荡的床铺,晏柒一边铺床一边笑道:“导员还挺懂事的,竟然给我们安排一个四人间,却可以享受二人间的待遇!” 谭映岚的心情显然没有晏柒那么明媚。 她苦哈哈的收拾着自己的木床,想了想便声音发抖的说:“晏柒,刚才你有没有看到那些学员望着我们的眼神?” “啥眼神儿?” 晏柒狐疑的看着谭映岚,总觉得这姐妹开学回来之后,怎么神神叨叨的呢。 谭映岚咽了咽口水,“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这个宿舍已经好几年没有人住了。而且好像这里以前有个女学员跳楼了!” “所以呢?” 晏柒看了一眼墙壁上鲜红的五角星,摇头不屑的说:“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呢。咋地啊,你怕闹鬼?” “不是怕,好像这里真的闹鬼哦!” 晏柒冷哼,“闹就闹吧,老子比鬼还可怕呢。吓死那帮犊子!” 谭映岚: 不管这个宿舍是否真的闹鬼,但自从晏柒住进来之后的一个学期,这个只有她们二人的宿舍里,倒确实不太平了。 当晚,小可等人回到宿舍后,看到地面上依旧狼藉的样子,她们会心的笑了。 苏安云拗不过小可的要求,也跟着她们来到了302宿舍。 “安云,你看!就算她晏柒再猖狂,不也只能自认倒霉!” 小可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晏柒的床边,仔细看了看,更加得意的炫耀:“我想,她可能已经被吓哭了吧。” 苏安云不解,“怎么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小可兴冲冲地走到自己的柜子旁,一边往外拿着被子,一边说:“安云,坐我床上,我好好跟你说说!我现在一想到晏柒可能被吓哭的场面,还真是大快人心呢。” 将被子放在床上之后,小可拉着苏安云还有同宿舍的姑娘一起坐了下来。 她满目兴奋的讲解着自己的英勇事迹,说到兴起时,还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直接趴在了自己的杯子上。 “吱吱吱吱——” “啊!!!” 小可完全没想到,她才刚靠在杯子上,正张着嘴大笑呢,结果几只老鼠就从她的被芯里钻了出来。 她惊叫着,吓得苏安云和另一个人也是满脸的惊恐。 毕竟谁能想到,晏柒居然将那几只老鼠都直接塞进了她们的被芯里。 被罩的扣子被打开了,老鼠恰好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这下,真正被吓哭的人,反而不是晏柒,是她们。 这件事,第二天就被闹得人尽皆知。 早操还没开始,不少人就开始疯传,晏柒为了报复,竟然在自己舍友的被子里塞老鼠。 晏柒和谭映岚下楼出操的时候,很快就感觉到来自外人那些不友善的眼神。 “看毛看!” 晏柒可不是个软柿子。 反正谁瞪她,她瞪谁! “三班晏柒,来行政办公室一趟!现在!” 突地,操场上的大广播里,传来了白教官那要死不死的低沉声音。 晏柒一抹脑门,“又干毛啊。大清早的就找事儿是吧!” “晏柒,你先别生气,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吧。今天好像很不对劲呢,你看大家都在看你!”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晏柒感慨了一句,随后拒绝了谭映岚的好意,在全校的同学面前,她一个人背影铿锵的走向了行政办公室。 办公室内,晏柒敲门,“报告!” “进来!” 这回答! 晏柒的眼睛都亮了。 竟然是冷牧阳。 没想到这次开学回来的第二天,就能看见他呢。 晏柒步伐轻快的走进去,一推门,有点懵。 办公室里,何止是白教官和冷牧阳。 就连校长和导员以及副校长都在! 干毛?! 还包括苏安云! 这么大的阵仗! 当她吓大的啊! “晏柒,你简直是太恶劣了!” 导员是个年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 他一看到晏柒,直接就拍桌子喊了一句。 晏柒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别人。 和冷牧阳隔空对视的时候,她还是上下挑了几下眉毛。 冷牧阳眉宇紧锁,表情甚至略显凝重。 晏柒见他收回视线,索性这才看着导员,不解,“我怎么了,哪儿恶劣了?!” “你还好意思说?”导员又是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像把校长都吓了一跳。 “我当然好意思啊,我又没干嘛,平白说我恶劣,我不接受!” 晏小柒的性格就是这么不吃亏。 就算他们是师长,那也不能随便诬陷别人不是。 “你你你你看你自己做的好事。在自己同学的被子里塞老鼠,你也好意思!看着自己的学生被吓得昏过去,你满意了吗?” 晏柒一惊,凝眉看着导员,“就这事儿?请问您调查清楚了吗?” “你这是不打算承认了?你自己问问苏安云,这件事她也是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 导员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得晏柒眼睛疼。 她无谓的耸耸肩,“这么说来,我要是说,是对方先动的手,你肯定不信喽?”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76:还是人嘛?! “对方先动的手?” 导员一脸怒色的看着晏柒,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别提有多失望了。 晏柒点点头,“嗯,就是对方先动的手,不过既然各位不信,那我也多说无益。你们想咋处理吧,麻烦直接给个痛快话!” 这就是晏柒。 又嚣张,又聪明,哪怕知道情形对她不利,依旧不会放低姿态道歉。 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她凭毛要认错道歉呢! “你,你这是” “马导员,这件事,不如先听听苏安云怎么说!” 这时,冷牧阳突然开口了。 然而,晏柒却不想领情。 “别,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刚才苏安云副会长不是说了嘛,她都看见了。各位领导,事情我的确做了,所以也不必浪费时间,直接说处罚规则吧!” 言毕,校长凝眉看着晏柒,“你这个学员,用老鼠把自己的同学吓晕,怎么还理直气壮的!” “不然呢?”晏柒耸肩,“反正我都不追究事情经过了,各位领导何不直接给我个痛快!” “晏柒,你住口!” 冷牧阳站在旁侧,警告似的看着晏柒,让她闭嘴。 这一刻的他,或许真的是在为晏柒考虑。 但是,晏小柒的心里则表示,她真的不需要这样的偏帮。 她想,在冷牧阳的心里,也一定认为是她的错喽。 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 任何惩罚她都接受,反正来日方长,她和苏安云的过节,也不差这一两天了! “两百个深蹲,三百个俯卧撑,还有两千米负重跑,接受吗?!” 这话,是白教官说的。 他可能是个粗人,所以每次惩罚的规则都是让她遭受皮肉之苦。 晏小柒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不接受可以吗?身体能力有限,白教官,你这是想玩死我?” 他是苏安云的舅舅,晏柒知道! “这是给你的警告惩罚,若不接受的话,只能档案记过处分!” 记过处分,而且还直接列入档案中,这对于任何一个军校的学员来说,都是非常严厉的惩罚了。 而且,档案里一旦有了处分记录,对于她以后的职业生涯也是有污点的。 谁知—— 听到白教官的这番话,晏柒却发自真心的笑了,“可以,那就记过处分吧。既然惩罚已经讲清了,我能不能去出操了?” 晏柒的话,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她是真的不知道记过处分有多严重,还是说她真的不在乎。 “你这个学生,竟然如此草率?你知不知道档案记过的话,不仅对你来说是耻辱,就算是我们军校,也不曾发生过这么恶劣的事件!” 晏柒目不转睛的校长,却是轻轻一笑,满不在乎,“严重就严重呗。我接受就行。多谢校长为我心哈!” 冥顽不灵! 性格乖张! 这就是晏柒在校长心里留下的印象。 晏柒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校长和副校长面面相觑,两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开口。 苏安云则一直低着头,那低垂的眼睑下,是一双蓄满了得意色彩的双眸。 终于能让晏柒吃瘪,她心里别提多痛快。 “白教官,这记过的事,要不就算了。这次的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 冷牧阳和白教官身高相仿,两个同样身高气场都相似的人站在一起,竟然没有那种明显的师生分别。 闻声,苏安云眼底的得意瞬间勇退。 她施施然的抬头,看着冷牧阳,幽幽一叹,“冷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刚才晏柒似乎并不接受你的建议呢!” 言毕,苏安云就看了一眼白教官。 那略带深色的视线,对白教官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一张国字脸上满是凝重的表情,随后他斟酌再三,没理会苏安云,反而睇着校长,“这件事,的确不值得给她记过处分,校长,你的意思呢?” “不管值不值得,她自己不是想要处分嘛,那就给她。这样的学员,建校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过!白教官,给她记一个大过,我就不信她真的不在乎!” 校长觉得自己在晏柒面前,完全没有得到面子上该有的尊重。 所以,他意气用事的给晏柒记了一个处分,而且还是按照情节极其严重的大过处分加入档案的。 这时的他哪里知道,不久未来,当他看到一字号的军车出现在校园里,并且从车上走下来的人,一个是晏柒,另一个则是一身军装,满脸正气的男子,肩章更是两杠三星时,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晏柒从办公室离开之后,实际上她并没有去操场上出早操。 她一个人悠悠然的回到了502宿舍。 坐在床上托着腮,想着该怎么给苏安云她们一点教训呢。 有仇不报,她又不是傻逼! 被人这么陷害,还给她记过处分,这笔账要是换算成现金的话,没有个几千万都别想平息她的怒火! 她生气吗? 当然生气! 遇到苏安云,可能是老天给她的历练吧。 她接受就是了。 晏小柒从床头下面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学校规定,在校期间不能使用手机。 她不管! 反正都已经给处分了,大不了档案里多几条处分呗。 开机后,晏柒翻着通讯录,找到晏青的电话后,她直接拨了过去。 “小柒?” 对于晏柒能够在学校给他打电话,晏青表示特别的惊讶。 “小青啊!”晏柒心里憋闷,但是表面上依旧没事儿人似的和晏青逗乐。 “滚!我是你哥!” 这是两个人历来习惯性的开场白。 晏柒深呼吸后,翘着二郎腿,嘻嘻一笑,“哥,商量个事儿呗!” 准备好事! 这是晏青的第一反应。 “你又干什么了?又被打了?” “呸!”晏柒冷哼,“会不会说话,要打也是我打别人啊。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反正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找老头子,你也是知道的,一旦我和老头子提要求的话,那事情可就上升到另一个层面了!” 电话中,晏青短暂的沉默,最终无奈的喟叹,“祖宗,你特么真是个祖宗。说吧,又怎么了!” 晏青太了解晏柒了。 对于她每次提的要求,晏青都头疼不已。 比如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她把别人打住院了,就让他这个大哥去给交住院费。 再好比,她和别人打群架,把自己十几万的劳力士手表给弄丢了,害怕回家被骂,她就逼着晏青再给她买一块新的。 这特么都是晏小柒能干出来的事。 但是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大哥呢。 就这么一个妹子,只能宠着,疼着。 晏柒一听到晏青的话,顿时笑逐颜开,“哥,你给我查一个人呗!” “查谁?你以为我是派出所啊!” 晏柒哼哧一笑,“别装了啊,你的能耐我清楚。再说我让你查的人,就在你的眼前,不费事儿。” “谁?” 晏青不期然的就想到了上次跟着苏司令的夫人去军校的那件事。 他刚想完,晏小柒直接就说,“给我调查一下,苏家是个什么背景。还有,我想知道苏安云和冷牧阳到底是什么关系!事无巨细,你要是能把她祖宗八代都给我刨出来,我会更感谢你的,大哥!” “滚他妈犊子!” 就算知道晏柒是在开玩笑,但晏青还是忍不住回骂了一句。 “你查她干什么?她又惹你了?” 晏青知道,晏小柒平时做事,从来都不是个未雨绸缪的人。 这妞儿,一般都是别人惹到她,她才开始反击的。 也挺好。 这也就是他为啥这么疼爱小柒的原因。 他们家的妞儿,平时绝对不是主动找茬的人。 但要是有人欺负到头上,她能把对方玩儿死! 晏柒叹息一声,不甚在意的说:“没什么,就是被记过处分了。所以,我想看看,对方到底牛逼到什么程度,顺便我也学习学习!” “什么?”晏青一声厉吼:“你被处分了?” “嗯啊,干嘛,这有什么,反正你能想办法给我把处分抹掉,对吧!” “对你大爷!”晏青明显急了,“晏小柒,你是不是傻?军校给的处分,会直接被记录在档案里提交到上级监管的。你以为这是在学校呢,说抹掉就抹掉?你知不知道,军校学员的档案,在你们毕业之后,都是军车亲自押送到部队的。你有了处分,以后你怎么整?” 一听这话,晏柒先是一愣,随后轻蔑的笑了,“整?整个毛。我又没想着要为国捐躯,有处分就有处分吧。多大点事,不过要是有这么大影响的话,哥啊,那你更得帮我调查一下了!你说我以后都成了有污点的人了,这笔账我是不是得连本带利的双倍讨回来?” “抄他妈的,行,等着,今晚上之前我就给你!我特么也想看看,多牛逼的人物敢这么对待我们晏家人!” 晏青护内呢! 挂了电话,晏柒的心里舒坦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嘛! 她可没忘了ktv那天晚上,冷牧阳对她说的那番话。 现在,她格外的好奇于,苏家和冷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冷牧阳和苏安云的身上也有什么狗血的娃娃亲? 麻痹! 就算真的娃娃亲,她也能给他们玩儿成丧偶! 苏安云,咱慢慢走着瞧! 被记过处分了,晏柒妞儿特牛逼的连课都没上。 她一个人在宿舍里躺床上听着歌,可惬意了。 临近中午,五脏庙开始抗议。 晏柒摸着肚子,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操场,已经下课了,操场上的人熙熙攘攘的。 她想了想,也没迟疑,直接拿着饭卡,就下楼去了食堂。 要不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事端。 晏柒被记过处分的事,这才过去一个上午,又闹的全校皆知。 走在操场上,享受着大家投递来的目光,晏柒以为自己在走红毯呢。 她冷笑着,轻蔑着一一回望着那些视线。 所有人和她四目相对时,都心绪似的转开了眼睛。 才走到食堂附近,晏柒一眼就瞄到人群中最亮的那颗脑袋。 冷牧阳是也! 她英气的眉宇微扬,和他面对面的走向对方。 冷牧阳也看到了晏柒,这次出其不意的,他倒是直接站定在她的面前。 晏柒仰头笑得特别灿烂,“真巧啊!”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冷牧阳凛着脸,那双湛黑的瞳孔泛着不满的色泽。 “什么结果?处分啊?” “晏柒,你太意气用事了,处分不比其他,你难道” “行了行了,打住吧!”晏柒抬手,挺不雅观的掏了掏耳朵,“反正都处分了,说那么多没有用。既然你都这么同情我,那陪我吃顿饭,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如何?” 冷牧阳薄如刀刃的唇角抿着无奈的弧线,他转身,没有拒绝。 晏柒立马屁颠屁颠的走在他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喂,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是打算进军军界,还是政界?还是走平民路线?” “不一定!” 晏柒抿嘴一笑,捅了捅他的臂弯,“哎呀,说说嘛,这样我也好早做打算啊。” “晏柒,不要闹了!” 冷牧阳站定,冷着俊彦看着她,“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明白,我和你” “行了,冷牧阳,废话就别说那么多遍了。你不就想说我们两个没可能吗?你怎么知道没可能的?凭啥呢?试都没试过,你就说没可能,除非是丫是个g!” 冷牧阳: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身为军校最亮眼最出色的学员,被晏柒挖苦成这样,真当他没脾气呢。 “你这样的性子,早晚会吃亏的。” 冷牧阳丢下一句话,态度冷硬的转身就走。 晏柒嘿嘿一笑,“吃亏没事,不是有你嘛,就好比上午在办公室,我知道你想帮我说话。但是呢,这件事换了谁都一样。一群老古董,自以为是的认为我恶劣,那我凭什么要解释?” 这番看似有些服软的话,也终于再次止住了冷牧阳的步伐。 他侧目看着晏柒,那复杂的表情,还挺难猜的。 “晏柒,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我知道!但我的世界是非黑即白的,就比如,我喜欢你,就一定要搞定你!就这么简单!” 挺大的姑娘,能够如此敞亮的表达自己的喜欢之情,恐怕除了晏柒能说的这么自然,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 诚然,晏柒这样时刻表白的态度,的确微微撼动了冷牧阳的心。 可是,他不能。 冷牧阳复杂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晏柒看穿似的。 两个人就站在食堂门口,定定的看着彼此。 晏柒笑着明媚爽朗,毫无杂质的澄澈眸子,写满了对他的钟情。 而冷牧阳则在几秒之后,将视线收回,他依然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可空中却飘来了一句低沉的冷语,“我们没可能,你只能是肖阳的!” 只能是肖阳的?! 啥意思! 晏柒有点不解,甚至还挺不高兴。 她又不是个物件,属于谁这件事,她自己说了算。 晏柒站在原地,望着冷牧阳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她不禁自问,为了他这么不要脸,真的好嘛?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稀罕他,就是想看见他那张冷脸的背后,会不会因为她而产生不一样的表情。 晏柒妞儿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缩,更不会气馁。 她疾步跟上冷牧阳的步伐,进了人满为患的食堂,她直接伸手拉着他,走向了点菜的窗口。 人多,嘴杂。 尤其是在中午用餐的时间,所有食堂里的学员,全都看见了晏柒拉着冷牧阳的身影。 难得和他有这样独处的机会,晏柒完全不顾旁人的目光,拉着冷牧阳走到前排,看了看里面的饭菜,指指点点的说:“我要内个,还有这个,不要米饭,外加两个鸡蛋!” 话音落定,晏柒咧嘴看着冷牧阳。 他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自己的饭卡。 这样的举动,看的晏柒都快冒出星星眼了。 麻痹! 好帅啊。 冷牧阳双指并拢将饭卡递给食堂的阿姨,自己则点了几个清单的水煮菜,和晏柒二人落座就餐。 晏柒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对面的冷牧阳,她咬着筷子,小嘴儿越咧越大。 “好好吃饭!” 晏柒那视线,像是两道x光似的。 冷牧阳依旧优雅的用餐,期间却沉闷的丢出一句话。 他这语气中,好像掺杂了太多之前没有过的情绪。 晏柒抿嘴,看着他餐盘上的一棵白菜,指了指,“那个好吃吗?” 冷牧阳抬眸,她的小心思他都懂。 就在晏柒以为他会特别绅士的将他的菜夹给她时,桌上却被他推过来一张饭卡,“自己去打一份!” 晏柒: 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不吃了!” 晏柒将筷子往桌上一丢,小性子上来了。 按照套路,她觉得冷牧阳应该会给她点好脸色的。 结果—— 冷牧阳也悠悠地放下碗筷,瞬时起身,“那就回吧!” 晏柒抓狂了。 她隔着桌子,一把就拉住了冷牧阳的手腕,咬牙切齿:“你就一定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冷牧阳将她的手缓缓掰开,紧锁眉头,“晏柒,我还是那句话。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浪费!” “所以,你的意思是,和我在一起吃个饭,都是浪费时间?” 麻痹,这么伤人自尊心的话,他都能说出口,还是人嘛! “随你怎么理解!” 冷牧阳深深地看了一眼晏柒,随后在她狰狞的小表情里,堂而皇之的离开了食堂。 这顿饭吃的,是有史以来最让晏柒发堵的一顿饭。 该怎么办呢。 她又不是真的没脸没皮。 可是,少女的情怀总是诗,冷牧阳这么对待她,可她还是没法不喜欢他。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77:电脑被人动过! 因为冷牧阳的关系,所以晏小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她觉得自己摸不透他,而他冷冰冰的表象背后,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新学期开学了,晏柒依旧每天坚持不懈的寻找着和冷牧阳偶遇的机会。 过了一个星期,她被记过处分的事逐渐平息了。 每天晏柒在校园的目标,除了上课和训练之外,就只剩下冷牧阳。 当然,让晏柒头疼的,还有冷肖阳这个大麻烦。 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好呢。 怎么冷肖阳对她就是那么死缠烂打的。 着实给她增添了不少的麻烦。 苏家的信息,在那天晚上晏青就已经发给她了。 让晏柒觉得特别搞笑的是,苏家说实在的,并没有什么大过天的本领。 顶多就是她爸是个军分区司令员,而恰好g市的这所军校正式归属于她爸所统管的校区而已。 说白了,每年军分区从军校里会选走多少精英,人员和数额的定量都会有这位分区司令员直接下达。 得知了这个消息,晏柒也就能够明白,为何校长对苏安云以及她的母亲表示出那么多的谄媚了。 呸! 要是校长知道她爸是整个军区的首长,还不得给她擦鞋啊。 至于这个苏安云的父亲之所以能够坐上分区司令,这背后则是冷家冷峥嵘的推波助澜。 根据晏青给她的资料上显示,苏安云的父亲曾经是冷峥嵘带得军官。 后来冷峥嵘转业之后,便向上级推荐了苏安云的父亲。 至于苏安云和冷牧阳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关系。 若真要说有些什么,顶多是这俩人认识的时间比较久。 说句扎心的话,他俩算是半个青梅竹马的关系吧。 麻痹! 青梅竹马能咋地。 反正冷牧阳对苏安云的态度,她那天在冷家偷听的时候,基本上都了解了。 晏小柒将苏家的背景熟记于心,苏安云不是在意冷牧阳嘛,那她就偏偏不让她如意! 这一天,周五。 上完课之后,下午的选修课晏柒并没有提交。 宿舍里,依旧只有她和谭映岚两个人。 她坐在床上,翻看着手里的课表,谭映岚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则好奇的贴过来,“你在看什么呢?” 晏柒伸手一挡,“没啥,秘密!” “切,晏柒,你看你那脸,都写满了惷心萌动,我猜肯定又是和冷牧阳有关吧!” 谭映岚会知道,晏柒并不意外。 她将课表小心的收好,穿上鞋站在床边,伸了个懒腰,“下午的课,我不去了。现在出门办点事,如果有人找我,你记得帮我挡一下哈!” 谭映岚连忙追着晏柒询问,“你要去哪儿啊?” “都说了嘛,秘密!” 晏柒笑着和谭映岚挥手再见,趁着中午吃饭时间,她猫着腰一路小跑的跳墙离开了校园。 谭映岚还站在宿舍的原地怔愣着,见晏柒已经关门走了,她悻悻地叹息一声,眼神闪了闪。 晏柒跳墙离开学校时,门外早就有一辆军车停在路边等待着。 看了一眼车牌号,晏柒笑嘻嘻的跳上了车。 “嗨,小青,有没有想我啊!” “滚!” 每次晏柒呼唤晏青为‘小青’的时候,总是能让他想到电视里那个拖着绿尾巴的长虫。 晏青哼了一声,开车迅速的离开了校门口。 晏柒以为自己跳墙离校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只是几个小时之后,这又变成了校园里令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军校,是何等的威严。 即便不似军队那么军规森严,但也绝对不像是普通高校那样松懈。 这会儿,晏柒坐在车里,把椅背放倒,她直接交叠着双腿,放在了方向盘的旁边。 晏柒半躺在车里,枕着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晏青聊天。 “怎样,最近学校里你又闹出什么动静了?” 晏柒一听,轻笑,“别逗了,我这么老实,一个多么安分守己的人!” “就你?!”晏青狐疑似的睇着晏柒,那表情特别的欠抽。 “咋地啊,找事儿是不是!” 晏青抿唇,话锋一转,就对晏柒说:“一会儿见了人你可少说话,要不然就你这样的,要是闹出笑话,那可就丢大人了!” “行了,磨叽啥,我又不是小孩!” 诚然,晏柒特意逃课和晏青出来,正是要去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呢。 今天,是军校去军分区进行汇报演出的日子。 这个消息,晏柒本来是不知道的。 再说,就算她知道,去汇报演出这种好事,也肯定不会落在她一个档案里有处分的学员身上。 这一次的汇报演出,是特地从高年级中选拔了五十人进行汇演的。 甚至其中,还包括二十名文艺生。 这才开学一个多星期,汇报演出就开始了。 这倒是让晏柒惊讶之余,觉得不可思议。 她还以为类似这种去部队里汇演的情况,需要至少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准备呢。 所以,有着老哥晏青的关系,她想混入军分区,比吃饭还简单呢。 晏小柒就是这么随性。 她坐着车随晏青来到位于g市的部队分区时,她看着部队门前拿着枪站岗的哨兵,以为周围方圆五十米的距离都散发的森严警戒。 晏小柒不禁咂舌,“一个小小的分区,弄得跟真事儿似的。” “你这不是废话嘛,不管是什么区,那也都是部队!” 晏柒摆摆手,“行了,我知道!” 晏青在哨兵门前停车并出示了他的证件后,便一路开着车进入了部队中心。 她听说今天的汇演是在下午四点开始。 而昨天的时候,高年级的学员就已经提前进驻部队,为汇演做准备了。 这高年级的学员里,不但包括了冷牧阳,当然还有顶着学生会副会长头衔的苏安云。 进了部队,晏柒对里面的布局并没有多好奇。 她家亲爹到现在为止还在继续着他的军旅生涯,她又不是第一次进来,有些东西早就看腻了。 “汇演在卓然厅举行,一会儿我带你一起进去,你给我消停点,听到没!” 晏青再次告诫了一句,可见他对这个亲妹妹,是有多么的不放心。 晏柒佯装没听到,直到晏青将车开到行政大楼旁的停车场,她才幽然的睇着他,“你再废话,我可真就给你弄点事了!” “得,祖宗,你真是我祖宗,我不说了行吧。” 晏柒下车,隔着车门看晏青,“那还不赶紧带路。耽误了本宫的大事,小心斩立决!” 兄妹俩走在军分区的大院里,随处可见穿着军装的军官一板一眼的在大院里走动。 行政中心旁边的二层建筑,就是卓然厅的所在。 这里平时多是用来接待外宾或者重要客人的地方。 这次,军校的汇演,安排在此处,可见军分区对此有多么重视。 晏柒也是从晏青的嘴里了解到,每年一到两次的部队汇演,其实都属于部队另一种形式的人才选拔赛。 汇演的内容可不仅仅是什么歌舞表演。 这其中还包括所有在军校中所学的技能。 格斗、力量、头脑、素质、全能方向的各项指标,都包含在汇演当中。 时间还不到下午两点,晏柒和晏青堂而皇之的来到卓然厅,周围挺安静的,也没什么人。 晏青一边走一边和她介绍,“这儿,就是一会要汇演的地方。那边是后台,第一排的位置,会坐着所有的军区领导。二层的半高看台,一会儿我送你过去,你就偷摸在上面看着就行了。这次汇演,有四个军区的领导都来了,其中还包括你那个死对头的亲爹!” “哟!她爹也来了!” “不管谁来,你给我安分点!” 晏青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晏柒,不是他磨叽。 是他对晏柒,真的没有半点的安全感。 他都害怕一会儿这丫头看到苏安云的时候,会不会直接从半高的看台上向她开炮! 还好,她没有炮,也没有枪。 “那现在干嘛啊?就这么等着?” 距离汇演会有两个小时呢,晏柒往卓然厅靠近门口的红椅子上一瘫,翘着二郎腿,一点的军校学员样子都没有。 “你就在这等着吧。我得先过去,不然要是被人看见,肯定又少不了麻烦!” 说着,晏青扭头要走,“诶诶,你等等!” “怎么了?” 晏柒起身,抬眼看了看他肩上的肩章,摸着自己尖细的下颚,“老哥啊,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军衔?归哪儿管啊?上次你不是还和苏安云她妈在一起的吗?” “你哥我,现在属于编外人员。各区乱转,这叫体验基层生活,懂?” “滚吧,马不停蹄的滚!” 晏柒一摆手,完全不给晏青面子。 还体验基层生活,还要不要脸了! 丫还不如直接说,他们家老爹给了他足够的理由,让他自己选择,爱上哪儿上哪儿呢。 还编外人员! 真以为她不知道,早在两年前,晏青的名字就已经被他爹强行列入到军队的优秀特招士兵的队伍里了。 有个牛逼哄哄的老爹,感觉人生好像开了挂似的。 半个小时后,卓然厅开始热闹起来。 勤杂员在卓然厅里进进出出,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晏柒老早就躲在了半高的看台上,她趴在栏杆边,看着下面勤杂员收拾桌子,又摆放茶杯和桌牌,意外的一张白纸红头文件吸引了晏柒的注意。 她想,那个也许是一会汇报演出的内容表?! 如此一想,晏柒直接从看台上走下来。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身迷彩训练服,又看了看那些勤杂员的穿着。 嗯,基本上没啥太大的区别。 唯一就是,她没有肩章。 索性,晏柒从半高的看台边溜到门口,随后假装刚从外面进来的样子,她一脸镇定的走到前排,假装和他们一起在布置。 今天的汇演,似乎很重要。 那些勤杂员在收拾的时候,各个分头忙碌,竟然对晏柒没有起疑。 她趁机看着桌上的文件,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就是汇演的内容表。 晏柒迅速的看着,倒数第二个项目,全能解密,汇报演出学员:苏安云。 解密? 嘿嘿嘿—— 晏柒会心一笑,心里的小恶魔也瞬间浮了上来。 她能让她如愿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她可没忽略,整场汇报演出的内容表,只有苏安云一个人是独撑大局的。 而其他的汇演,汇报者都是几个人一起的小组。 这说明啥,苏安云想在这场汇演中,大放异彩,鹤立鸡群呗。 不过 晏柒发现一个闹心的事实,那就是这些汇演名单中,她并没有找到冷牧阳的名字! 怎么回事! 按说他连续三年都是学校的最优学员,而且她得到消息,汇演这天他也来了分区,怎么会没有他呢。 晏柒没想明白,索性就先压下心底的疑问。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点半,汇演的后台,所有学员全都列队出现。 男男女女的一大片,乌央乌央的。 即便还算有秩序,但这样的场合,紧张的人还是不在少数。 后台是一大片敞开的区域。 学员们将准备好的道具纷纷在后台摆放整齐。 每个箱子上面还贴着名字或者是小组的区分。 将这些都整理好之后,整整五十名学员穿着整齐划一的军装,头戴军帽,走到后台旁边的小马扎上,安静的落座。 三点五十分,卓然厅的气氛瞬间就火热起来。 第一排的领导们还没有抵达,但后面的位置上已经坐满了三百名军官。 他们正襟危坐,一手托着军帽摆在膝盖上。 哪怕这么多人,但卓然厅里依旧安静的听不到半点杂音。 坐在后台等待汇报演出的学员们,不少人都紧张的脸色苍白。 包括文艺学员,也是止不住的发抖。 毕竟这不同于学校里的任何形式的演出,稍候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是各个分区的领导,甚至还会直接影响到他们以后的生涯。 彼时,晏小柒就躲在后台最后面的一块幕布后。 幕布后面是承重墙,中间的距离约莫半米,恰好能够让她容身其中而不被发现。 很快,四点整,所有军区领导也抵达了卓然厅。 在主持人热情歌颂了一番祖国之后,便切入了本次汇演的主题。 开场,是全部学员上台接受在座各位的检视,包括领导发言以及弘扬精神,光是这繁琐的开场,就足足用了二十分钟。 当然,这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晏小柒也没闲着。 她一个人在后台忙碌的身影,像个活跃的兔子。 一会儿蹲下,一会儿起身,一会儿跑走,一会儿又跑回来。 反正整个后台现在只有她个人在,也根本没人会知道,还有她这样一个人在后台里搞小动作。 汇演很顺利,开场结束之后,便是学员们的正式表演开始。 按照内容表,汇演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下面在座的领导,包括观看的军官们,各个表情严肃,一脸的正气。 一个半小时之后,终于轮到了苏安云上场。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进行独立汇演的学员,苏安云一出场,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其实,她长得很好看,但不属于晏柒那种张扬英气的俊俏。 苏安云身高匀称,一米六五,一张脸蛋眸光似水,温和婉约。 站在台前,她如同江南女子一样浅笑勾唇,简单的将自己要汇演的内容做了一番解说后,她旋身走到身后的桌前,而上面赫然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今天要展示的解锁,不是普通的开锁。 而是,在互联网上,进行越狱解锁机密信息。 她对这场汇演很有信心。 虽然她的电脑技能不算是黑客级别,但是经过她整个寒假在家里的训练,也可以说能够得心应手。 这场汇报演出,早在几个月前她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这几个月下来,她做的功课比别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而此时,若是晏柒也能够在汇演台上的话,她就会看见,冷牧阳的确来了分区。 但,他不在表演名单中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此刻正坐在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是以最优学员以及免考入伍的资格,成为了这一次军分区第一个被挑选的学员。 苏安云落座后,她将电脑屏幕同步到舞台右侧上方的led屏幕上。 她落落大方的看着下面的领导们,含笑说道:“各位首长,今天我要展示的,是解密分析足足有十道密码的文件。” 十道密码!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台下的领导一听到这话,都不由自主的视线交汇。 如果这个学员真的有这样的技能的话,那么一定是各个分区都极力想要挑选的人才。 电脑技术,是现阶段部队收容人才最为欣赏的一个领域。 苏安云说完,就看着台下正中间的某个人,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她开始解密,并且一边在电脑上敲击下非常繁琐的代码,一边还在口齿清晰的解说着。 第一道密码,简单且仅仅用时一分钟。 在场的军官里面,囊括了当下所有的部队新型人才。 所以在她进行操作的时候,也有人在暗中给她打分。 苏安云的表现,可圈可点。 至少看起来,她不怯场,而且发挥的也很出色。 只是,当她解密到第五道密码时,却足足用了五分钟才解开。 接下来,还有五道密码需要她解开,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苏安云的脸蛋也终于不再似之前那么从容淡定。 这电脑,好像被人动过! 可是眼下她当着所有分区领导的面进行汇演,就算真的有问题,她也必须要硬着头皮撑下去。 这次的解密,明明她自己都练习了不下百次,不可能会有这么困难的。 苏安云的眉头越来越紧,而下面也逐渐传来了几位领导细细的交谈声。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78:男神入怀了! 苏安云坐在台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她因为着急,额头上也慢慢沁出了汗水。 第七道密码通关之后,距离她上场汇演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台下的领导和军官虽然有足够的耐性,但是她一个人耽误的时间太长,以至于交谈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后台的等候区域内,所有的学员都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本该顺利的汇演,竟然在苏安云这一块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苏安云的眼神慌乱的看着台下,不经意间对上冷牧阳的眸子,她的眼眶红了。 而苏安云的爸爸此时更是眉目紧锁,凝着她,神色凝重。 还有三道密码没有解开,而被锁住的文件内容,此时也只显露出百分之七十的内容。 苏安云一心扑在解密的事情上,也完全没注意到文件内容有任何不对劲。 又过了半个小时,当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透露出不耐烦时,第十关密码,终于被解开了。 密码解开的一瞬间,苏安云愣了一秒,随后就起身敬礼,“各位领导,对不起,是我的功课不过关,我希望” 然而—— 一段清脆的对话,却倏地从电脑中传出,并实时传送到会场的喇叭中。 “安云,凭你的身份怎么你干嘛对她这么客气!你爸爸可是军分区的司令呢!” “小可,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先让她猖狂一段时间,等以后她会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的。” “安云,我就说嘛,你可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呢。” 苏安云站在台前,已经彻底傻了。 这段对话的确是她和小可说的。 而且,隐约地她还有印象,应该是开学第一天,在宿舍落下的走廊里,小可对她说的话。 可是 这怎么会变成了她加密文件中的音频记录?! 完全不可能的。 音频被爆出的瞬间,全场哗然。 哪怕在座的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是听到这种对话,也难免会一阵唏嘘。 苏安云想哭却流不下一滴眼泪。 她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台上,怔愣愣的看着台下的军官和领导,脸颊煞白。 “这位学员,你先下去吧!” 说话的人,是苏安云的爸爸,苏民。 他墨黑的脸色,彰显着他及其不悦的心情。 最终,苏安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表演台的。 以至于坐在了后台的小马扎上,她还没回过神儿来。 这件事,在历来的汇演上,从没发生过。 苏安云在解密的时刻就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如此浪费大家的时间,最后又让人听到这么不堪的一段录音。 可以说,苏安云的前途,全都毁了。 汇演的最后一个节目,只用时五分钟。 但显然,台下的领导已经对此完全没有了兴趣。 这场汇演,在最后俨然成了笑话。 结束之后,主持人上台,而原本和谐的气氛,此时也变得很凝滞。 所有的学员在汇演结束后,要陪同各区的领导去荷花厅会餐。 历来的规矩,所以整个后台的五十名学员,都列队离开了卓然厅。 所有人离去后,卓然厅里陷入了死寂般的宁静。 “呼——” 不消片刻,在后台和墙壁的幕布中,晏柒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都快憋死她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快晚上八点了。 晏小柒一把掀开幕布,英气的脸蛋红扑扑的。 真热。 说起来,她还真得感谢这一个多学期的军校生活呢。 不然她也没办法站着这么久。 都是站军姿的功劳啊。 晏小柒蹲在地上,不停的用袖管擦着脸蛋上的汗。 这就是她给苏安云的回礼。 她说过,来日方长。 她想要在汇演上一鸣惊人,可她偏偏要给她添堵。 麻痹! 爽! “这么做,高兴了?” 倏地,一声似是戏谑又夹杂着难辨情绪的嗓音从后台旁边的钢架边传来。 晏小柒一激灵,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她抬眸,对上冷牧阳的时候,又松了一口气,“干嘛呀?说话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吓死人了!” 冷牧阳站在钢架旁边,睇着晏柒没有任何觉悟的样子,不禁摇头,“你太冲动了。” 晏柒挑眉,“咋地啊,你这么确定这事儿是我做的?” “除了你,没人有这个能耐!” 一听这话,晏小柒笑了,“夸我呢?好吧,我欣然接受!” “没心没肺。”冷牧阳哼了一声,“你就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什么后果?老子敢做,还不敢承担?冷牧阳,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晏柒有些怨怼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作势要走。 “等等!” “又干嘛?想我了?” 晏柒刚刚走到冷牧阳的身边,结果就被他拉住了臂弯。 这举动,让晏柒的心口悸动的一跳。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冷牧阳,歪着头噙着笑,那嫣红的脸蛋,在后台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俊俏生动。 其实晏小柒很好看的。 不同于常见的那种漂亮姑娘,也不似苏安云那么温婉客人。 但她身上就是带有一股清绝的气质。 举止大方,行为雅然。 冷牧阳看着这样的晏柒,眼底再次蓄满了复杂。 他微微松开手,而晏柒却直接抬手抓住了他的指尖,“干嘛,有话就说,别这么忸怩啊。” 这是他们第一次指尖触碰。 晏柒感觉到他的指尖带着丝丝的凉意,很不一样的感觉。 而冷牧阳则被她的动作惊的忘了推拒。 见他走神儿,晏小柒慧黠一笑,慢慢地缓缓地用自己的指尖撑开了他的掌心。 嗯,十指紧扣,妥妥地! 当冷牧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然感觉到晏柒那双柔软的小手正在摩挲着他的拇指。 他眉心一跳,本能的甩开了晏柒。 “你自重一点!” 听到这话,晏小柒施施然的耸肩,“哦,怎么?我拉一下手就不自重了?呵呵,你这是双标!” “晏柒,我在和你说正事!” “那我也没说废话啊!” 反正不管冷牧阳说什么,晏柒都有的是理由等着他。 冷牧阳有些气结,紧紧地盯着晏柒,咬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啥?明白啥?说下去啊,你不说我当然不能明白!” 蓦地,冷牧阳察觉自己说的有些过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呼吸之后,眼神也逐渐变得清亮疏离,“你想给她教训,也需要分个场合,今天这样的情形,你真的没想过后果和影响?” “嘁,当然想过。”晏柒斜睨着冷牧阳,俏丽的抿嘴,“但是呢,不管后果和影响是什么,你觉得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冷牧阳抿唇不语,眉宇愈发的紧皱。 看到他这样子,晏柒也没再矫情,她展眉望着冷牧阳,态度逐渐软了下来,“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说到底是为了我着想还是为了苏安云抱不平。不过呢,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你要是想告发我,我也没脾气!再见,冷大会长!” “去哪儿?” 晏柒挥手告别,但才走了一步,又被冷牧阳给拉住了。 他直接将晏柒给拽回来,追问了一句之后,恰在此时,卓然厅的大门响了。 冷牧阳的脸色一变,紧紧拉着晏柒的臂弯,动作迅速的躲回到之前晏柒藏身的幕布后面。 由于一切发生的太快,晏小柒整个人还处在懵逼状态呢。 再次凝神之际,就发现自己的后背抵着墙,而她身前则紧紧挨着冷牧阳。 幕布长及拖地,足以挡住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如此近距离的相对,晏柒再一次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气味。 不同于时常黏在她身边的冷肖阳,他的味道很深邃,很冷冽,仿佛还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 相反,冷肖阳身上的味道很清新,阳光,每次他特意靠近她时,正因为冷肖阳的笑脸和他如此干净的味道,她都不忍心说重话了。 晏柒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的伏在冷牧阳的胸口,她忽然心跳加快,呼吸有点困难,这样的距离,近的让她心慌。 在幕布后黑暗的光线里,冷牧阳的眸子如黑暗中的辰星一样,低头和晏柒视线交汇。 他微微摇头,示意晏柒不要出声。 而身后也慢慢传来了脚步声。 见此,晏柒特别懂事的点点头,的确没出声,但是她的小手却非常自觉的环绕在冷牧阳的腰上了。 反正也不能出声,趁此机会吃点豆腐,多么美妙。 在晏柒的手环在他腰际时,冷牧阳浑身立时紧绷。 他虽然保持着不动的姿态,但是晏柒却愈发放肆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其实晏小柒只是好奇的想听听他的心跳声罢了。 毕竟这厮整日里冷着脸,她也想知道,他的心跳到底会不会加快。 她这么一个极品美女扑在他的怀里,他要是没有任何反应的话,她真的会认为他是g的! 冷牧阳被晏柒磨蹭的有点失态。 他恶狠狠的看着她,不禁伸手勾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一捏,眼神警告似的看着她,似乎在说,别闹! 这么绝佳的机会,晏小柒要是能如他所愿,那才是见鬼了呢。 索性,自己的腰肢也被冷牧阳反手搂着,晏柒没啥自觉的直接靠在了他的怀里。 麻痹! 日思夜想的怀抱,终于被她给占据了。 值! “丫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卓然厅里,传来一声略显低沉的询问。 这声音,晏柒不陌生。 不久之前,就是他开口让苏安云先下台的。 应该是她爸吧! “爸,我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苏安云委屈的声音随即传来,倒是印证了晏柒的想法。 苏民看着苏安云一副快哭的表情,一时不忍心训斥,只能恼怒的感慨,“那对话里,你们提到的人是谁?这次她有没有过来?” 苏安云摇头,“没有!” “那怎么会这样。当时在家里的时候,你不是信心十足的要在这里汇演上好好表现的嘛!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民的语气不乏失望,声音也更急了几分。 半饷,苏安云满腹委屈的哭了,“爸,你现在说我还有什么用。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听着他们的对话,晏柒微微一笑,忍不住仰头看着冷牧阳。 她对他挤眉弄眼,清亮的眸子里沁着精光。 效果达到了,男神也入怀了,人生仿佛圆满了呢!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79:敢情老子成炮灰了?! 晏小柒扑在冷牧阳的怀里,自我陶醉着。 唯独,卓然厅里不时传来苏安云和苏民的对话,着实煞风景。 幕布中,晏柒仰头痴迷的看着冷牧阳。 他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 冷眸里仿佛点缀着整个星空,深沉的亮,墨黑的吸引人。 “那也只能这样了,丫头啊,这次你可是丢大人了!” 苏民颇为无奈的口吻,对苏安云感慨了一句。 显然,对于他们父女来说,这次的事情太措手不及。 听到这番话,晏柒将小脸埋在冷牧阳的怀里,哧哧笑了。 对于晏小柒在自己怀里如此不安分的做法,冷牧阳虽然眉宇越拧越紧,但是他的眼底深处,也幽然闪过一抹无奈。 对晏小柒真的没感觉吗? 那是不可能的。 少顷,卓然厅的大门又响了。 等了片刻后,再没有声音传来时,晏柒能够明显感觉到冷牧阳松了一口气。 她如此聪明,稍微一想就知道了。 冷牧阳刚放开她的腰肢,晏小柒却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不放手,“干嘛,吃了我豆腐之后,还想全身而退?” 这话说的! 冷牧阳抿了抿唇,深深地垂眸看着晏柒,他展眉,叹息:“放手!” 语气,十分的不坚定。 晏柒笑得更欢了:“不!你告诉我,刚才那么突然的把我拉到这后面,是不是担心被人发现我也来了部队!” 冷牧阳的眸光微微一闪,“想太多了!” “小冷子,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你说你这么闷骚,怎么和冷肖阳的性格差那么多呢!” 晏柒本是发出了一句感慨。 殊不知,在听到冷肖阳的名字时,冷牧阳的身子蓦地一震,旋即以决然的力道,拉开了他和晏柒的距离。 “你不要胡闹了,这里是部队。要是被人知道你在背后做手脚,就算是晏伯也保不了你!” 晏柒看着自己落空的掌心,无谓的耸肩,“那才是扯犊子呢。我背后做手脚,完全是事出有因。咋地啊,这么点事儿还能把我送去军事法庭不成!” 对于晏柒这样油盐不进的性格,冷牧阳早有预料。 他顺手掀开背后的幕布,转身,站定,“走吧,赶紧回学校!” 言毕,冷牧阳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晏柒还靠着墙壁,刚才火热的感觉在慢慢消退。 这人怎么忽冷忽热的。 明明都有妥协的迹象了,怎么突然又这么冷冰冰的。 丫以为自己是电热宝啊。 晏柒无聊的甩开幕布,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后台,对于冷牧阳的举止,百思不得其解。 唯一能够让她想到的理由,或许和冷肖阳有关?! 她刚才就是提到了冷肖阳,他才改变了态度的。 真是个麻烦事。 她喜欢冷牧阳,又不喜欢冷肖阳。 他就算有牺牲精神,不想和自己弟弟抢女人,但前提是,她也得同意不是! 麻痹! “小柒?!” 冷牧阳走后没多久,卓然厅的大门又被打开了。 这次,传来了晏青试探性的呼唤。 晏小柒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这儿呢!” 晏青走到后天,看见晏柒没什么事,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可真是我祖宗,赶紧的,我送你回学校!” “哦!” 晏柒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和冷牧阳也稍微有了些进展,这回她倒是没拒绝,特别听话的跟着晏青,踏着月色离开了分区。 车上,晏柒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征求一下晏青的意见。 “喂,小青啊,你说如果你喜欢上一个女人,但是呢,你弟弟也喜欢这个女人,你怎么办?” “老子没有弟弟!” 晏柒美目一瞪,“我说假如!” “哪有这种假如!那女人得美成什么样,值得兄弟俩同时喜欢?你以为是天仙啊!” “我擦!晏小青,你成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晏柒被他说的,瞬间就闹心了。 她就算不是天仙,但最起码也是个美女吧! 这犊子真是不会说话! 别看晏青平时对晏柒的事鲜少过问,但是他心里明镜似的。 眼看着晏小柒越来越纠结,他微微抿唇,“你说的,是冷牧阳和冷肖阳吧!” “咳咳咳!说,说下去!” 晏柒被噎住了,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自尊心。 为了自己的爱情,要什么自尊心。 晏青趁着红灯之际,瞬也不瞬的凝着她。 片刻之余,他摇头轻叹,“看来,你这次是真的动凡心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这可是第一次的初恋。你跟我说说呗,他们两个什么情况。” “你先说,你和他们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呸!”晏柒啐了一口,“什么叫和他们俩发展!我自始至终都只喜欢冷牧阳。” 晏青诧然的挑眉,“那冷肖阳呢!” “没感觉。当我弟弟我都嫌他话太密!” 话音落定,晏青持续了几秒的沉默之后,扶着方向盘,说道:“我之前听说,冷家当年出过事!” “啥事儿?” 晏青这话的话,顿时引起了晏小柒的好奇。 难不成是什么豪门恩怨? 或者是家族内斗?! 她的脑洞大开,而晏青接下来的话,却让晏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晏青想了想,便开口:“冷牧阳和冷肖阳并不是亲兄弟,这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吧!” “哈?” 晏小柒懵逼了。 不是亲兄弟,竟然还这么有奉献精神。 冷牧阳没病吧! 看出了晏柒的惊讶,晏青则继续说:“确切的说,他们是同父异母!” “哦,意思就是,冷牧阳的爹,又另娶了呗!”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是完全对。我只是当年听说过一些关于冷家的事。冷牧阳的母亲病故之后,冷峥嵘确实另娶了。只是,在冷肖阳十岁那年,冷牧阳十四岁遭遇绑架,她的母亲当时为了救冷牧阳死了!” “t?” 这倒是完完全全出乎了晏柒的预料。 竟然还有这么狗血的事。 “所以,冷牧阳对冷肖阳,应该有一种出于本能的愧疚!小柒啊,我想就算换了我是冷牧阳的话,在知道冷肖阳喜欢你的前提下,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表示!” “操!敢情老子成炮灰了!” 晏柒闹心了。 彻底的闹心了。 她确实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层这样的原因。 难怪冷牧阳对她说了好多次,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难怪刚才在后台,他已经有了那么明显的松懈,却还是在听到冷肖阳的名字后,彻底的将她推开。 这可怎么整。 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妞儿,其实我觉得吧,你和冷牧阳,并不合适!” “为啥?”晏柒听到这话,顿时眯着眸子看着她,小手捏的咔咔响。 要是这厮不给她说的有理有据,她肯定削他。 “你想啊,你和冷牧阳本来就不是一类人。我虽然不知道他以后有什么安排,但是冷家近几年在军界的地位逐渐下降。而且我虽然没和冷牧阳有过接触,但直觉他可能不会选择继续从军。而你呢” 晏青话没说完,晏柒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行了,他不从军,我更不会从军。废话你就别说了,给我添堵你高兴啊!” 晏青: 这小妮子是真分不清好赖啊! 晏青将晏柒送回到校门口之后,这妞儿连话都没说,闷头就下了车。 从窗外看着晏柒利索跳上围墙的身影,晏青只能叹息着摇头。 直觉上,她要真是对冷牧阳动了真心的话,以后恐怕会很累。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晏柒的心里特别难受。 她以为是自己不招人待见,所以冷牧阳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她。 可现在看来,完全是事出有因呢。 他喜欢自己吗? 晏柒是个女人,她也会观察。 平时,在学校集体活动的时候,她总是在人群中习惯性的寻找冷牧阳的身影。 而很多次,她找到他的时候,就意外的发现,他的视线也正对着自己的方向。 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的。 如果说冷牧阳真的对她没有半点感觉的话,那么上次ktv的事,还有这次分区后台,他完全有理由不帮自己。 他是学生会的会长不是嘛。 他完全可以将自己交给校领导处理,可他并没有!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晏柒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心情沉重,步履缓慢。 回到501宿舍,她推门而入,房间里的谭映岚顿时惊慌的跑过来,“晏柒,你怎么才回来!” “嗯,忙!” 晏柒眼睛都没抬,直奔着自己的床,直接趴在了上面。 谭映岚站在床边,斟酌再三,才幽幽地说:“晏柒,你下午离校的事,被人知道了!” “嗯?被谁知道了!” 晏柒抬头看着谭映岚,忽然觉得还真是祸不单行呢。 军校有严格的校规,学员私自离校的后果是什么,校规手册上写的很清楚。 “大、大家都知道了!” 谭映岚支支吾吾的,一脸为难的看着晏柒。 大家都知道?! 晏柒烦躁的将头上的军帽丢在一边,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蛋埋在被子里,“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也不想呆了!” “别啊,晏柒,要不你现在赶紧去找导员认个错?” “认毛!这是军校,又不是监狱,我身体难受去医院还不行啊!” 谭映岚一愣,“晏柒,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军医?” “不用了,没毛用,心病难治!” 谭映岚抿了抿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兀自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一晚,看似风平浪静,但是暗处的涌动,依旧掩藏在波光之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上次偷偷溜出学校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意外的是,整个学校几乎都知道有个新生学员私自离校了,但却没有听到任何处分的风声。 包括晏柒也一样,那天晚上,她本以为次日又会被‘传唤’到办公室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可偏偏什么都没发生。 索性,晏小柒依旧整日游荡在校园里,寻找着任何能与冷牧阳接触的机会。 没人找她谈话,她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天,已经是三月份了,春暖花开,好景临至。 晏柒刚刚下课,走出教室的一瞬,就看到许久未见的冷肖阳一只手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站在走廊里对她咧嘴招手:“小柒,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说实话,没有! 而晏柒也如实回答,“我这么忙,哪有时间想你!” 冷肖阳似乎早就习惯了晏柒这样的冷言冷语,他没心没肺的走到晏柒身边,咧着嘴,露出小虎牙,“我就知道,不过没关系,我想你就行了!” 看看! 这么好的男人,哪里去找啊。 晏柒同班的不少同学在走出教室后,都噙着各种戏谑的视线看着他们彼此。 而谭映岚随着晏柒的身影走来,却可悲的发现,冷肖阳的眼里就只有晏柒。 甚至,她已经站在他的身边足足两分钟,他居然连个眼神都没有传递给她。 谭映岚的内心,是嫉妒的,不满的。 “这段日子,去哪儿了?” 晏柒往前走着,冷肖阳自然像个跟屁虫似的,紧紧地跟着。 听到晏柒的询问,冷肖阳立马笑着回答,“这不是手断了吗,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闻声,晏柒瞄了他的胳膊一眼,“怎么弄的?” “嘿嘿,没什么,意外而已!小柒,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呢!” “滚一边去,我这只是好奇而已!而已!懂不懂!” 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似乎总是这样的日常。 冷肖阳毫不掩饰对晏柒的喜欢,而晏柒则永远不给他任何见缝插针的机会。 看起来特别像相爱相杀的一对。 但只有晏柒知道,冷肖阳给她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可这并不能怪他。 晏柒心里都知道! “小柒,我给你带了礼物,一会给你!” “不要!” 晏柒往教学楼外面走去,快吃饭了,她想碰碰运气,不知道会不会遇见冷牧阳。 “小柒,你就要吧,那礼物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晏柒无视冷肖阳的话,步伐走的有些急。 这段时间,因为校园里没有冷肖阳,她的日子倒是平静了许多。 包括苏安云,也安分了不少。 只是,她和冷牧阳见面的时间,依旧少的可怜。 他似乎很忙,即便晏柒弄到了他平时的作息时间,却还是十次有八次找不到他。 故意躲着她呢吧! “我的天那,你们看到了没有?刚才从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好帅啊!” “谁说不是呢,那一身军装穿在他的身上,简直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人!” 错身而过之际,一群花痴的女学员兴奋的讨论着。 什么男人?! 冷牧阳?! 晏柒第一个想法就是冷牧阳。 她疾步走出教学楼,视线在操场上巡视之际,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诚然,恰好是冷牧阳,可晏柒只看到了他上车的背影,眨眼间那辆车就开出了学校! 什么情况?! 冷牧阳在学校的知名度,不可能没有人知道的。 那么刚才那几个女学员,说的是谁啊! “啊?那是特种军车!” “什么玩意儿?” 冷肖阳惊讶的喊了一句,晏柒被他吓了一跳,懵逼的看着他。 “就那个,就那辆车啊!”冷肖阳瘸着一只手,费力的指着远走的军车,一脸的崇拜,“那车,是特种部队的军车。我天,该不会是特种部队来我们学校招生了吧!” “扯什么王八犊子,特种部队有这么lo吗?” 冷肖阳凝眉,“小柒,刚才上车的人,是不是我大哥?” “不知道!” 晏柒哼了一声,而一直跟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谭映岚则回答,“是的,好像真的是冷会长!”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大哥既然能上特种部队的车,说不定他被选中了呢!” “想太多!” 晏柒丢下一句话,迈步就走下了台阶。 要是冷牧阳真的被特种部队选中的话,那她怎么办? 就她这个半吊子,别说特种部队了,就算是当个普通的通讯员,她估计部队都不会要她的。 一个档案里带着处分且在校风评如此之差的她,谁要啊! 她都快嫌弃自己了。 自从那天,冷牧阳被军车带走之后,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晏柒没在校园里见过他。 与日俱增的担忧让晏小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她一方向希望冷牧阳能够一鸣惊人,可另一方面又不想他过早的离开学校。 他比自己高了三个年级。 按照正常的时间,明年年中,他就该毕业了。 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可现在,已经到了仲夏时节,冷牧阳却还是没有回来。 晏柒对这个军校的情怀,也在慢慢地减弱。 明明当初看似能够产生交集的平行线,现在却有一种永远都会平行下去的赶脚。 晏柒整日的看着日历,恨不得顾影自怜似的。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天晏柒无意中听到了一个一段对话。 而正是因为这段对话,彻底让她下定决心,必须搞定冷牧阳。 自打加入了军校以来,晏柒因为心思不在学习上,所以根本没有加入任何社团组织。 相反,谭映岚这个姑娘,却似乎很求上进似的。 不但加入了篮球队,还加入了文艺组。 这是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节奏啊。 这天,谭映岚软磨硬泡的让晏柒陪她去文艺组的办公室看表演。 对于这些东西,晏小柒向来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然而,就因为谭映岚的关系,所以这天下午,晏柒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她私自离校,却最终不了了之的原因了!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80:顺便,而已! 晏柒一路被谭映岚拉着来到了文艺组。 她本对这些东西就没有多大的兴趣,索性坐在门口的长廊上发呆。 文艺组的办公室位于教学楼六层的文化厅附近。 挨着的三个办公室都分给了文艺组。 晏小柒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摆弄着自己的爪子,一会儿扣扣指甲,一会儿看看掌纹的。 反正就是很无聊。 蓦地,紧挨着的旁边办公室里,虚掩的门里传来了轻细的谈话声。 那感觉,就像两个姑娘正背着别人说坏话似的。 “美丽,你说的是真的?” 被称为美丽的姑娘,立马接话:“当然是真的,这件事很多学生会的人都知道。” “天啊,这么说来,冷牧阳真的为她受惩罚了?” “嗯,听说学校本来要给冷牧阳记过的,但是后来被白教官罚了他五千米的负重跑,最后这件事才平息呢!” 另一个女子唏嘘不已,“我怎么觉得,冷牧阳不是那种不懂纪律的人呢。该不会是那个晏柒对他做什么了吧?!” “呵,这谁知道。反正那个晏柒在学生会里算是出名了。汇演那天,我听说冷学长被安排坐在领导席看演出的。他怎么可能会带着晏柒离校。哼,要我说,指不定他被晏柒灌了什么迷魂汤呢!” 汇演当天?! 带着晏柒离校?! 五千米负重跑?! 坐在门口的晏柒,敏锐的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 “这事还真不好说。反正从新生入学开始,我就觉得那个晏柒不是什么好鸟。你想啊,能和安云作对的人,得多不长眼睛啊。安云在你们学生会里,应该特别有威望吧!” 显然,和美丽一起讨论话题的姑娘,并不是学生会的人。 闻声,美丽又说:“也不算是吧,只能说苏安云很会做人啊。我听说上次汇演当天,她出了点事。但具体是什么,谁都不肯说。只是曾经有同学隐晦的告诉我,苏安云的爸爸给了他们封口费的。” “我去,都给封口费了,那得多大的事啊!” “谁说不是呢,但相比苏安云,我觉得晏柒的段位更高。你仔细想想,冷牧阳这几年在学校,他什么时候主动帮过别人?更别说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谁都知道在校期间不能私自离校,他还是学生会的会长,会不知道这个规矩?!” 至此,晏小柒的脸蛋已经彻底变色了。 上次离校,全校皆知。 但最后不了了之的原因,竟然是冷牧阳帮她背锅了?! 这是晏小柒从来都没想过的。 难怪在那之后,学校的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 难怪每次经过她身边的同学,对她的指指点点越来越多。 原来,这才是根本原因。 晏柒怔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半饷都没有反应。 还说不喜欢她?! 还说和她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这样,他有何必为了自己担下所有的惩罚。 晏柒紧抿着小嘴,少顷她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文艺厅。 她率先回到了宿舍,进门后就直奔自己的床箱,拿出手机,她找到冷牧阳的电话,就直接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回应。 晏柒悻悻地将手机丢在一边,脱了鞋抱膝坐在床上。 冷牧阳是喜欢她的。 她原本是相信这一点的。 但刚刚听到了那两个女声的对话之后,她反而不再是相信,而是坚信。 若他真的能够那么清醒的将自己置之度外的话,她离校的事,他完全没有理由暗中帮忙。 晏小柒抱着自己的膝盖,尖细的下颚垫在上面,小脸上满是落寞。 找到不到他,也联系不到他。 天知道,现在她有多想冲到他面前,言辞犀利的质问他,为什么为她做了这些,却只字不提。 晏小柒的心情是复杂的。 那种整天因为他而忽上忽下的心情,其实很糟糕。 很久了,冷牧阳一直没有回来。 又过了半个月,眼看着就要放暑假了,晏柒的心情愈发的沉闷。 她每天都试了很多次,可冷牧阳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包括她旁敲侧击的询问冷肖阳,连他也不知道他亲哥的下落。 晏柒觉得,这很可能与那天他上的那辆军车有关系。 还有半个月,就要放假了。 晏柒依旧每天按部就班的在军校里生活。 直到这个周五,她忽然听到了消息,冷牧阳回来了。 晏柒的整个世界瞬间就被明媚的阳光所点亮了。 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净,她压抑不住澎湃的心情,上完课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晏柒,晏柒” 谭映岚在她身后焦急的喊着,但是晏柒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教学楼。 操场对面的男学员宿舍,她像是一阵风一样,直接冲了进去。 正在吃饭的宿管阿姨连是男是女都没看见,只觉得眼前飘过一阵风。 晏柒爬上楼梯,一鼓作气直接冲到了七楼。 顶层,冷牧阳的宿舍在最里面。 她看着门牌号,很快就找到位于最后一间的独立宿舍。 晏柒早就听说,冷牧阳因为在校期间表现出色,并且又是连年的优秀学员,所以学校特批给了他一个单人间。 走到门口,晏柒拍了拍狂跳的胸口,凝神定气后,推门融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里面的情景却让她心头像是被虫子蛰了一下,有点酸,有点疼。 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来找他的人,只是她错估了某些人。 晏柒捏着宿舍的门把手,看着干净整洁的宿舍里,苏安云正紧紧搂着冷牧阳的身影,看的她眼睛疼。 也许是晏柒的开门的动作太快,这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而冷牧阳隔空看向晏柒的时候,似乎他叹息一声,伸手拉开了他与苏安云的距离。 苏安云被拉开,那脸蛋上似乎还挂着泪。 扭头看到晏柒时,她连忙扭开脸擦了擦眼角。 晏柒就那么站着,和冷牧阳四目相对,她没哭没闹,无比的镇定。 相反,苏安云假模假式的擦完眼角之后,就凝眉睇着晏柒,“你、你怎么来了?” “反正不是找你!” 晏柒的语气沉着镇定,完全没受影响似的。 但真正的心情,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晏柒同学,这里是男学员的宿舍,你来似乎不太合适吧!” 苏安云对晏柒有着本能的抵触和讨厌。 更何况,上次汇演回来之后,她就听说了晏柒私自离校的事。 再加上她在军分区的狼狈演出,苏安云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一定是晏柒搞的鬼。 但她还没来得急找她算账,这会儿又冤家路窄的碰上了。 苏安云的话,瞬间就让晏小柒笑了。 “你也知道这是男学员宿舍,那你来这儿就合适?双标啊你!” 苏安云被晏柒呛声,顿时有些哑然。 她施施然的看向冷牧阳,眼含祈求的,似乎等着他帮自己开口解围。 “冷牧阳,我找你有事!” 晏柒心里有气,所以对冷牧阳说话的态度也就不那么和悦了。 苏安云还站在冷牧阳的面前,满心期翼的等着他拒绝晏柒。 但,晏小柒多聪明。 她如何看不出苏安云的想法。 如此一来,不等冷牧阳开口,晏柒在门口侧身,对苏安云说:“麻烦副会长,先出去一下!” “可是冷哥,我们还没有聊完呢” 苏安云将希望全部寄于在冷牧阳的身上。 这样二选一的抉择,冷牧阳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晏柒的脸上,“你先出去吧!” 晏柒咬牙,他这是真不给她面子。 闻声,苏安云的脸上瞬时就笑了,“晏柒同学,麻烦你” “我是说,你先出去!” 苏安云话音未落,冷牧阳却缓缓的看着她,丢出一句。 这下,风向逆转,晏小柒得意了。 还算这个犊子有良心。 莫名的,晏柒觉得他给她的包容,好像总是在不经意间表露。 哎呀!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特么的爽歪歪! “冷哥?” 苏安云惊诧的望着他,眼里荡漾着一圈涟漪。 很受伤呢! “出去吧,学生会的事,稍候我会处理!” 哦! 原来苏安云来找他,是说学生会的事呢。 她可不可以认为,冷牧阳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但是! 刚才她可看见苏安云抱他了! 麻痹! 苏安云失落的垂下眉宇,默默地点头,“那我先走了,学生会的事积压太多了,你尽快过来!” “嗯!” 冷牧阳淡淡的应了一声,而苏安云只能满心不甘愿的走出了宿舍。 在与晏柒错身而过时,她斜睨了一眼,晏小柒则扬起唇角,邪笑一声,“副会长,走好哈!” 苏安云眼底嫉恨丛生,刚刚走出冷牧阳的宿舍,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就被关上了。 她瑟缩了一下,回头瞪着门板,脸色都被气得扭曲了。 宿舍里,晏柒将门板甩上之后,立马就双手环胸的看着冷牧阳。 她不言,他不语。 宿舍的空间不大,两个人就这么隔空看着彼此。 瞪的眼睛有些酸了之后,晏柒眨眼,冷笑一声,“没打扰到你的好事吧?” 开口就这么尖酸,晏小柒心里有气啊。 冷牧阳瞄了她一眼,神色颇为无奈,“打扰也无所谓!” 打扰! 这话,刺激了晏小柒的神经。 她放下手,跨步走到冷牧阳的身前,一把就捏住了他的下颚,“冷牧阳,你丫不气我能死是不是!” 她身高虽然不及冷牧阳,但是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倒是还挺唬人的。 冷牧阳眼神一闪,拂开她的手,“找我什么事?”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啊!” 瞧瞧! 好好的开场白,愣是被晏小柒给聊得细碎细碎的。 冷牧阳脸上的无奈越来越浓,但却没有半点的不耐。 缓了一口气,晏柒开门见山:“上次离校的事,你为什么帮我!” 冷牧阳转身的动作一顿,“想太多,我没那个时间!” “还不承认,冷牧阳,承认你自己心里有我能死啊。还装,我都知道了!” 言毕,冷牧阳的眉宇瞬间一皱,“谁告诉你的!” “果然是你!冷牧阳,你这个犊子!还想瞒我!” 晏柒在冷牧阳面前一点女子的形象都不顾,捏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继续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几个月不见你,我天天给你打电话,可是都打不通。要是你真有那么冷情的话,当初你就不该帮我!” “顺便而已!”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81:冷牧阳,我想你了! “顺便?”晏柒拔高的音调重复了一句,“我是个顺便吗?冷牧阳,你气死我了!” 其实最让晏柒抓狂的是,她都这么失态了,可冷牧阳却依旧那么沉着。 晏柒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着他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她则踮脚仰头,小嘴儿吧唧一下就亲在了他的唇上 则是,两个人的初吻。 晏柒瞪着圆溜溜的眸子,瞬也不瞬的和冷牧阳互相瞪视。 他没有推开她,或许也是被晏柒这样的举动惊得忘了反应,有许是她柔软的唇角太o惑,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足足一分钟之久。 最终,不知道是谁推开了谁,反正两人之间的气氛,有那么点诡异的暧昧着。 晏柒的脸蛋白里透红,像是初春的海棠一样,美不胜收。 她英气的眉宇都染了春红般,小眼神不停的闪烁着。 “内个”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晏柒和冷牧阳对视一瞬,随即—— “你先说!” “你说!” 又是异口同声。 说他们没有默契,谁信呢。 冷牧阳抿了抿唇角,轻叹一声,“找我到底什么事?” 晏柒虽然害羞,但还不至于扭捏,她清了清嗓子,如实回答:“想你了,所以来看看!” 这姑娘,永远都这么洒脱。 这种话,换了别人,恐怕且得一番害羞之后才说的出口。 闻声,冷牧阳展眉,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呆在他的宿舍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气氛持续沉默的尴尬着,少顷,晏柒看着他立在窗前的身影,低声问道:“你还走吗?” “暂时不!” “那你之前去哪儿了?那天我看到你被军车带走了。有什么事么?” 晏柒想了解他,甚至于迫切的想要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事情。 冷牧阳站在窗前,低垂着眉宇,“没有!” “哦,那” “如果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还有学生会的事要处理!” 他说的冷静,但是掩藏在那张平波不惊的俊彦之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只有冷牧阳自己知道。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晏柒并不想就这么结束。 冷牧阳回眸看了她一眼,深深地眼眸中荡漾着晏柒看不懂的复杂。 等待着他的回应,几秒过后,冷牧阳微微点头,“好!” 晏柒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了。 她觉得,她和他的关系,似乎真的有所改变了呢。 离开冷牧阳的宿舍,两个人并肩从宿舍楼里走出去。 途径遇见的学员,对他们两个纷纷投以惊讶的视线。 一路上,晏柒叽叽喳喳像个麻雀似的不停在冷牧阳身边碎碎念。 她只是高兴而已,而他则漠然的听着她的絮叨。 学生会的办公室,晏柒和冷牧阳一起出现的一瞬,里面七八个学员顿时都噤声的看着他们。 甚至,还有几个人不经意的看向了站在书架旁边的苏安云。 晏柒是有分寸的。 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的看着冷牧阳处理学生会的杂务。 窗外,阳光明媚。 耀眼的日光打在冷牧阳身上,驱散了他平时的冷冽,温暖很多。 晏柒看的入迷,而别人看向她的视线,则多带着轻谩和讥诮。 不得不说,苏安云在别人面前,的确很有群众基础。 此时学生会办公室里的人,有半数都对晏柒投以不屑的目光。 那表情,就好似她抢了她们男朋友似的。 相比苏安云倒是安静许多。 只是她一直抓着冷牧阳说东道西的,搞得学生会事务好像比国家大事还多似的。 装逼! 一整个下午,晏柒没去上课,也没有请假。 就安静的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看着冷牧阳认真工作的样子。 她发现,果然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他本就足够优秀,而处理事务的同时,他微微蹙眉或是表情专注的样子,让晏小柒看得都快痴迷了。 她喜欢冷牧阳,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三个小时之后,冷牧阳以急速处理完将近三个月的积压工作。 他一扭头,就看到晏柒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苏安云借着他的视线看去,一见到晏柒那张脸,就恨得不行。 “冷哥,你刚回来,今晚上咱们一起聚个餐吧,大家都很想你呢!” 若放在平时,冷牧阳或许会答应。 但眼下,他看着晏小柒那张平静的睡脸,不假思索的摇头,“不必了,我还有事!” 苏安云一哽,诚然没想到他会当着其他学生会成员的面拒绝她。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冷牧阳已经起身走向晏柒,站在她的面前,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睡梦中,晏柒被吵醒,起床气可严重了。 “干毛啊,睡觉呢,别烦我!” 真是粗俗! 冷牧阳眉峰一拧,声音低沉,“回去睡!” 嘎! 晏柒醒了。 她睁开朦胧的眸子,倏然对上了冷牧阳。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身子一晃,就从椅子上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小脸在他胸前蹭了蹭,“好困啊!” 冷牧阳的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一闪而过。 “回去睡吧。” 晏柒懂事的点点头,顺便张开双臂,“抱!”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82:喜欢你,是个意外! 晏柒迷迷糊糊的,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对着冷牧阳张开双臂,一副撒娇的样子。 这下,整个办公室里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她还要不要脸了。 没人知道,此刻苏安云到底在想什么。 尤其是当她看到冷牧阳对晏柒有着明显的宠溺时,她的双手都紧紧的攥了起来。 “别闹!” 冷牧阳皱眉,低沉的嗓音又说了一句,顿时晏小柒清醒了。 她眨了眨眸子,仰头看着他,随即又往他的身后看了看,小嘴一抿,“你完事了?” “嗯,走吧!” 晏小柒摇了摇头,还不太清醒的起身。 可能是睡得太沉了,身体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骤然起身,她的腿顿时不听使唤的一阵麻痹。 “诶诶诶!” 晏小柒一边惊呼一边歪歪扭扭的要摔倒,见此冷牧阳则无奈的伸手,一把搂住晏小柒的腰肢。 他瞬也不瞬的看着她,晏柒则吐了吐舌头。 两个人这样旁若无人的互动,倒着实闪瞎了其他人的眼。 晏柒和冷牧阳相携离去后,办公室里其他人的视线不期然的看向了苏安云。 她如何看不出来,大家眼神中那股子打量和小心。 苏安云低头继续工作,心却早就飞到了冷牧阳的身上。 晏柒和冷牧阳离开办公室后,她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相信刚才那一幕,给某些人的打击,肯定很沉重吧。 “高兴了?” 冷牧阳放开晏柒的腰肢,低沉的说了一句。 闻此,晏柒傲娇的昂着下巴,“咋地啊,允许她抱你,不许我抱你啊?” 晏小柒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可记仇了。 刚才在冷牧阳的宿舍里,苏安云抱他的举动,她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冷牧阳的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不善解释,而且也不想和晏柒解释。 如果真的能让她误会的话,倒也是好事。 已经下午五点了,晏柒和冷牧阳走出办公楼时,温热的夕阳瞬间就照在了两人的身上。 晏柒侧目看着他,余光瞄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她灵光一现,倏地就握住。 明显的,冷牧阳臂弯一颤,想要甩开晏柒的时候,她却笑得特别狡猾,“怎么?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这是不想负责了?” 冷牧阳的掌心保持着原有的样子,他深邃的眸子睇着晏柒,骤然轻叹,薄唇微启,刚要说话,他们的眼前却走来一人。 “哥?” 是冷肖阳! 晏柒有点懵。 而冷牧阳先是一愣,在晏柒以为他会将自己甩开的时候,他反而抓紧了她的手。 意外! 彻彻底底的意外! 晏柒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是默许了他们的关系? 还是不打算再发挥谦让的精神?! 晏柒想不明白,这两个半月的分别,再次相遇,她的确感觉到了冷牧阳的改变。 是什么原因呢?! “哥,你干嘛拉着我的女朋友!” 冷肖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甚至于他嘴边的笑都那么的不自然。 晏柒回手也紧紧的握住了冷牧阳,她笑了一声,“你丫别乱说,谁是你女朋友!” “小柒?” 其实,看到冷肖阳微微发白的脸色,晏柒的心里也不得劲。 可是她喜欢的,只有冷牧阳,注定和冷肖阳是没有结果的。 “你先回去吧!” 这会,在冷肖阳的质问下,冷牧阳放开了晏柒的手,他看着晏柒,展眉低语。 “我不!” “回去,晚点找你!” 晏柒张了张嘴,“真的?” 冷牧阳点头,“嗯。” 他没有闪躲,也没有逃避。 突然就像是张开了羽翼似的,将晏柒纳入他的怀里保护着。 这样的感觉,晏小柒的心里又高兴又酸楚。 他俩连进展还没有呢,结果就被冷肖阳发现了。 怎么突然有一种被抓歼的错觉呢。 晏柒感慨着,目光看向冷肖阳那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她想了想,望着冷牧阳,“你能搞定吗?” “嗯!” 他低沉的应了一声,晏柒只能抿着嘴,慢慢的松开了他,随后不安的看着他们兄弟俩,自己则低着头走了。 冷肖阳的视线一直凝聚在她的身上,很扎人,也很犀利。 眼看着晏柒的身影渐行渐远,冷肖阳这才回望着冷牧阳,“哥,你要说什么?” “去我宿舍吧!” “不行,就在这说!” 冷肖阳执拗的脾气一上来,站在办公楼的门前就对冷牧阳喊了一句。 “别特么犯浑!跟我过来!” 冷牧阳的话,还是起到了作用的。 冷肖阳被他吼了一句,一缩脖子,不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嘴里还振振有词,“哥,你可真行啊,抢我的女朋友,都不跟我打招呼,我千算万算,都算不到你挖我墙角!” 冷牧阳: 怎么说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完全不在冷牧阳的控制之中。 他一直都知道,晏柒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虽然平时他对她冷言冷语,可是这丫头像个牛皮糖似的,一点都隐瞒对他的喜欢,他就算是快石头,也会动容。 这段时间,他虽然不在学校,但是每次他开机,都会收到无数条来电提醒。 无一例外,全是晏柒打来的。 他知道晏柒已经在他的心里占了一席之地,但的确因为肖阳的关系,他不想给她任何机会。 两个半月的时间,他强迫自己不想她,不念她。 可是,就在几个小时前,苏安云在他的宿舍里以公事为借口向他告白的时候,他脑海里出现的竟然全是晏柒的身影。 以至于他想的出神,才会被苏安云得逞,借机抱住了他。 事情总是巧合的让人抓狂。 当他看到晏柒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和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冷牧阳的心一阵悸动。 他喜欢晏小柒,不知不觉中,被这个性格爽朗举止大胆的姑娘吸引了。 其实可能早就喜欢了,却因为种种原因,他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 而方才,被肖阳看到的时候,意外的他庆幸之余,也的确觉得该和他说清楚了。 这个姑娘,他想要,很想很想! 回到宿舍,冷牧阳和冷肖阳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冷肖阳的脸上满是委屈,坐在椅子上,怒瞪着冷牧阳。 “大哥,你怎么解释!” 窗边,冷牧阳点燃了一根烟,在冷肖阳惊讶的表情里,他吐出烟雾,“我喜欢她!” “哈?你好意思吗?那可是你弟妹啊!” “确定?”冷牧阳的指尖夹着烟,回眸看着肖阳:“我和你公平竞争!” “呸!什么叫公平竞争,小柒从一开始就是我的。” 冷牧阳犀利的视线看着他,微微冷笑,“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话,冷肖阳自己说的都特别没有底气。 他不傻,从进入这个军校以来,晏柒对他大哥的关注,就总是多过他。 冷肖阳认为,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他不信自己的火热不能融化晏柒的没心没肺。 只是,这还没来得及融化呢,结果就被挖墙脚了。 “哥,你开玩笑的对吧?我和小柒可是有娃娃亲呢,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要和我抢小柒?” 冷牧阳又抽了一口烟,内心里复杂的纠结着。 一方面是他多有亏欠的弟弟,而另一边则是他动了心的女人。 两相权衡,怎么都无法两全。 “下个月,暑假之后,我会提前毕业。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也可以选择和我比一次!”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我喜欢小柒,也一直和她在一起,我凭什么要和你争!” ‘砰’的一声,宿舍的门,被人踹开了。 “冷肖阳,你别胡说八道啊。我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了!” 晏小柒没走,反而还一直趴在冷牧阳宿舍门外偷听着。 她听到了冷牧阳那一句‘我喜欢她’,这句话将她整个世界都点亮了。 她要的不多,只想要冷牧阳而已。 至于冷肖阳,她不在乎。 “小柒?” 冷肖阳颇为受伤的看着晏柒,似乎从没受到过这样的打击,他的眼眶都红了。 “冷肖阳,我们的娃娃亲不作数,那是我爸和你爸定的,又不是我!” “怎么不回去!” 冷牧阳皱眉,睇着晏柒的表情,略显不悦。 晏柒看了他一眼,挑眉,“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和他说?我喜欢你这件事,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小柒?你喜欢我大哥?” 晏柒定定的点头,“没错,我喜欢他,一直喜欢的都是他。冷肖阳,我很感谢你喜欢我,但是感情这种事,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我对你就像是对弟弟那种感觉。我自认为也从没有让你误会过什么,今天正好被你看见了,索性咱们就说清楚吧!” “晏柒,你说真的?” 冷肖阳很受伤,真的很受伤。 他曾经无数次憧憬过他和晏柒的未来。 只是从没想过,憧憬全都变成了泡沫。 “好,你们真好。背着我搞地下情,还说的你们多正经似的。你们太过分了!” 冷肖阳的心性本就不够深沉。 或者说,他更像是一个大男孩。 而遇到这样的事,他无法接受,才说了几句,就哭了。 “诶,你挺大个老爷们,别哭行不行!” 冷肖阳恨恨地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愤恨的看着他们,“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他跑了,风一样的离开了冷牧阳的宿舍。 晏柒的肩膀被他撞了一下,有些疼,更多的则是无奈。 她看着冷牧阳依旧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的身影,她走过去,问道:“喂,你刚才和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以为呢?” 晏柒想了想,回应,“我不知道。冷牧阳,你真喜欢我吗?” 他没回答,但却慢慢转身看着她,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晏小柒凝神看着他的表情,倏地笑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我喜欢你,就算你没皮没脸,我还是喜欢上你了!” 冷心冷情的冷牧阳,就在晏柒略显失望的低头时,非常意外的给了她这样的回答。 晏柒无比惊诧的抬眸,她望着他那双幽深的黑眸,不敢置信的追问,“你、再说一遍?” “嗯,喜欢你!满意了吗?” 晏柒笑了,最美的笑,由心而发。 转念间,她忽地又想到了一个人,歪头煞有介事的问:“那苏安云呢?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利用而已!利用她,推开你!” “我,冷牧阳,你丫心太黑了吧!” 他缓缓的执起晏柒的手,轻声呢喃:“喜欢上你,是个意外!”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83:你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意外! 冷牧阳用意外来形容他们两个的关系,晏小柒表示暂且能够接受吧。 谁让这个意外这么美好呢。 和冷牧阳开诚布公之后,晏柒算是彻底的放开了。 在接下来临近放假的半个月里,她整日和冷牧阳黏在一起。 不管他乐不乐意,反正每天除了上课,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他。 偌大的学校,消息像是瘟疫一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至每一个角落。 堂堂的每届最优学员,竟然和风评如此之差的晏柒在一起了。 这可真是建校以来最大的笑话。 而随着他们这件事的传开,苏安云也成了晏柒之外最受关注的人。 要知道,之前她可是在不少的场合都表示过,她和冷牧阳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从公布恋情的那天开始,冷肖阳就彻底的在晏柒身边消失。 在晏柒看来,冷肖阳就像个孩子似的,而她则是他手里最喜欢的那个玩具。 或许他对晏柒的感情,并没有多深沉,只是一种得不到的执念罢了。 反正不管怎样,晏柒很开心,很高兴。 她和冷牧阳终于能够大大方方的在一起,她也终于不用改姓了! 期末考试结束,这一次冷牧阳意外地没有再举办任何聚会活动。 考试结束当晚,他就带着晏柒一起离开了学校。 去哪儿了呢?! 当然是去度假。 冷牧阳不是冷肖阳,表达感情的方式相比也很内敛。 他从不会将任何甜言蜜语挂在最上,只是经常以最平静的举动给晏柒所有的惊喜。 就好比,晏小柒刚刚考完试,从教学楼里出来的瞬间,就见到冷牧阳站在操场一隅,一身帅气的迷彩服,双手插兜看着她。 晏小柒颠颠地跑过去,还没说话,他就直接塞给她一张机票。 位置:某著名海边城市。 当晚,坐在飞机上,晏小柒还觉得特别不真实。 她和冷牧阳坐在头等舱里,像个傻姑娘似的,双手托腮痴迷的望着他。 “小姐,小姐?麻烦您系好安全带!” 空姐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了晏柒,但这妞儿就是这么心无旁骛的望着冷牧阳。 她的视线太纯粹,冷牧阳无奈的扭头,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把安全带系上。” “你给我系!” 冷牧阳: 空姐:(o) 真是矫情! 恋爱中的女人嘛,哪怕是晏小柒也不例外,随时随地的撒娇,那是不可避免的。 冷牧阳黑如点漆的眸子微眯,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扬起了眉峰。 见此,晏小柒立马回神,迅速的将安全带系上之后,又侧着脸望着冷牧阳。 看不够啊。 怎么看都喜欢。 “坐好!” 冷牧阳对晏柒是放纵的,尤其是两人现在如此明朗的关系,他那难得一见的温柔也时而会对晏小柒表现出来。 晏柒撇撇嘴,靠在椅背上,直接伸手勾住了他,“你说你,就不能哄哄我?” “你三岁?” “我十八!” 晏小柒的确十八岁呢。 这个年纪的爱情,是最纯真最美好的。 心无旁骛的喜欢他,没有任何杂质的和他相恋。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晏小柒却倍儿精神的跟着冷牧阳走下了飞机。 他们两个单独的旅行耶,好激动。 两个人手牵手坐着出租车来到了海边的观景别墅。 一切都被安排的那么完美,晏柒觉得特别不真实。 站在独栋别墅门前,晏柒顾盼四周,“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下午!” “这么快?” “走吧,进去看看!” 观景别墅的是冷牧阳提前预定的,只是他没有说的是,这场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旅行,是他早在十天前就开始准备而已。 喜欢晏小柒,没什么不能说的。 而在暑假之后,他就要提前毕业,这件事他还一直没有告诉晏柒。 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冷牧阳选择先享受当下。 两个人进了别墅后,里面精致的装潢和充满浪漫气息的甜味儿,无一不充斥在晏柒的五官当中。 站在门口略略的看了一眼之后,晏小柒一个回身,直接扑在了冷牧阳的怀里。 “怎么了?” 冷牧阳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不解的低头问着。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房间,没什么不对劲啊。 这妞儿又闹什么?! 晏柒紧紧扑在他的怀里,不经意的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嗯?”冷牧阳当然不信,他强行推开晏柒,看着她的脸蛋儿,眉宇紧皱,“说,到底怎么了?” “哎呀,感动行不行啊。非得问!这让我多不好意思!” 冷牧阳一愣,似笑非笑,“你会不好意思?” “咋?不行啊!” 晏柒推开他,转身走进别墅客厅时,脸蛋上还泛着可疑的红。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反正死都不会告诉冷牧阳的。 等一切安顿好之后,已经是临近半夜两点。 然而晏柒却毫无睡意的坐在沙发上,靠在冷牧阳的怀里,当他是人肉靠垫。 如此安宁的夜晚,暗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发酵骚动着。 冷牧阳的手上蹲着一瓶啤酒,而另一手则环在晏柒的腰上,两人的身影看起来特别的和谐美好。 晏小柒低头摆弄着他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聊,“冷牧阳,你喜欢我什么?” “没皮没脸!” 冷牧阳的回答倒是干脆利落,这下晏小柒不干了。 她猛地坐起身,怒瞪着冷牧阳,“你才没皮没脸呢,我没优点吗?” 冷牧阳拿着啤酒,仰头性感的喝了一口,余光瞥着晏柒,微微咂舌,“暂时没发现!” “喂,犊子,你想打架是不是!” 晏柒这话说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她就算是佯怒,可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还是噙满了笑意的。 “打架,你也打不过我!” 冷牧阳又喝了一口啤酒,俊彦上满是对晏小柒身手的不屑。 “嗷,咬死你!” 晏柒一激动,直接俯身往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虽说是咬,但晏柒哪里舍得。 她的脸蛋都埋在他的颈窝里,说白了还不如是舔呢。 冷牧阳因为晏柒的动作而浑身一僵。 就连啤酒瓶都险些从手里滑落。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被晏小柒这么胡作非为,他能没感觉嘛。 “晏柒!” 冷牧阳低沉的喊了一句,嗓音已听得出沙哑了几分。 晏柒不理,依旧在他的颈窝上作乱。 无奈之下,冷牧阳一把捏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和自己分开。 他漆黑的冷眸中闪着火光,睇着晏柒明媚的脸颊,低沉的说:“找打是不是!” “干嘛,就许你说我,我还不能报仇啊!” 冷牧阳的眸子眯了眯,二话不说,直接覆唇而上。 晏柒仰着头,小嘴儿完全被他攫在唇瓣中。 厮磨,啃噬,渐渐地气氛变了。 晏柒的脸越来越红,而冷牧阳的呼吸也逐渐浓重。 当他放开她的小嘴儿后,他深邃的瞳仁里仿佛点缀着火光。 晏小柒眸光闪烁着,这样的深夜,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接下来该发生点什么了?! 来吧,她准备好了! 然而—— “睡觉吧,明天带你去爬山!” t?! 晏柒张着嘴,都没反应过来,冷牧阳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 这孙子跑这么快干嘛! “冷牧阳,冷牧阳——喂,你丫是不是男人啊!” ‘咚’的一声,楼上卧室的门被甩上了。 晏小柒一个人干巴巴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心里一团邪火撒不出去。 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啊。 到底是对她没感觉,还是他自己在强忍呢! 尼玛! 手都摸到她胸口上了,竟然中场叫停。 憋屈! 晏小柒赌气的直接将茶几上没喝完的啤酒咕咚咕咚全给喝了。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 喝完三瓶啤酒之后,她打了个酒嗝!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奔着冷牧阳的卧室就上了二楼。 拿下他! 搞定他! 非礼他! 反正,此时此刻,晏小柒的脑子里没别的想法,全是想着如何扑倒冷牧阳,让他唱征服! 咔嚓咔嚓,晏小柒接连拧了好几下门把手,结果都打不开。 她心中有气,猛拍大门,“冷牧阳,你丫给我开门!” 无声! “冷牧阳,你听到没有,犊子玩意儿,我让你开门!是不是男人,你给我出来!” “” “冷牧阳,你大爷!你二大爷!你三大爷!” “” “冷牧阳,我不跟你好了!开门啊!” “” “冷牧阳——” 晏小柒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直接靠在门板,一点点滑到地上,坐在地摊上,靠着门板,睡着了。 这酒,劲儿真大! 不到五分钟,门锁打开了。 冷牧阳一开门,已经昏睡过去的晏柒直接仰头栽到地上。 “嗯哼,冷牧阳,你个孙子!” 睡梦中,晏柒还在嘀咕着骂他。 冷牧阳站在门口,垂眸看着地面上的晏柒,睡着的她,还是那么张扬的好看,但是紧闭的双眸中,却多了几许温柔。 他无奈的蹲下身,直接将晏柒从地上捞起来,抱着她转身回房。 他要不是男人的话,刚才就不会跑了。 那种悸动,他太了解代表着什么。 可她还太小,若真要了她的话,他舍不得。 冷牧阳将晏柒抱在床上,坐在床边看着她红扑扑的睡颜,满脸的无奈。 他的某处,也炽烈的烫烤着。 忍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晏柒睡得正香,而浴室里,正有人在冲着冷水澡。 虽然是夏天,但是冰凉的水打在肌理鲜明的身上,还是无法浇灭冷牧阳心里的冲动。 真是该死! 早知道就不带她过来了。 要是再单独和这个小妖精独处一室的话,他真的无法保证自己还能忍多久。 于是乎,第二天的清晨,晏小柒睁眼下楼之后,客厅里忽然多了那么十几号男男女女的时候,她脸都绿了! 清晨,海边的阳光折射进卧室里。 晏柒幽幽的睁开眼,摸着脑门不知道身在何处。 “醒了?” 冷牧阳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晏柒一扭头,看到他没反应过来,随即她的眉眼一亮,第一时间就掀开被子看自己。 结果 衣物完整,而且还是昨天穿的那身。 晏柒的脸蛋上,立马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失落。 “冷牧阳,你实话告诉我吧,你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 敢情,他为了她着想,结果这个小妮子反而开始琢磨起他来了! 冷牧阳没说话,穿着一身整洁的休闲服,走出卧室时,丢下一句,“赶紧下楼!”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84:责令退学! “赶紧下楼!” 冷牧阳斜睨了晏柒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卧室。 晏小柒抱膝坐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她一脸的怨怼,恼怒的捶了一下身边的床榻。 “麻痹,竟然美人在怀还能坐怀不乱,丫不会是个无能吧!” 晏小柒多憋屈啊。 她人都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了,反观冷牧阳居然什么都没做。 难道她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不能够吧?! 晏小柒磨磨蹭蹭的换了一身简单的热裤短袖,随便洗了一把脸,顶着干练的碎发走下了卧室。 “哈哈哈,我跟你们说啊,当初咱们冷大会长那几乎是全校女生心中的男神呢!” 我?! 这什么鬼?! 突然间从楼下传来的谈话声,以及那么爽朗刺耳的笑容,晏小柒懵逼的以为自己穿越了呢。 她狐疑的走下台阶,探头往客厅里一看,傻眼了! 哪来的这么多牛鬼蛇神?! 晏柒怔愣的站在台阶上,她甫一出现,立时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哟哟,来了!冷大会长,还不赶紧给我们介绍一下?” 说话的人,一脸揶揄的看着晏柒,随即看了一眼客厅吧台边的冷牧阳。 见此,冷牧阳对着晏柒招招手。 此情此景,晏小柒还没回神儿呢! 她缓慢的走向冷牧阳,脸蛋儿上刻满了懵逼。 “晏柒,你们都知道。” 冷牧阳拉住晏柒的手,顺便介绍给客厅里的人认识。 但,看他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介绍他们。 晏柒对着客厅里的人笑了笑,随即她紧紧捏着冷牧阳的指尖,一边笑一边把他拉出了客厅。 别墅门前,晏柒恶狠狠的瞪着冷牧阳,“你故意的?” “不是!” “不是个毛线,那你告诉我,这些人哪来的?你别说是你大马路上捡来的啊!” 晏小柒什么性格,那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主。 这莫名其妙的客厅里多了十几个号陌生人,还摆明了和冷牧阳认识。 若说他们不是冷牧阳找来的,晏柒死都不信。 该不会这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想让她知道吧? 晏小柒煞有介事的看着冷牧阳,愈发的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能是真的。 她眯了眯眸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冷牧阳一见她那满脸阴谋论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想歪了。 无疑,他也觉得自己突然叫来这么多人,好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别多想了,他们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明天就走了!” 晏柒狐疑的看着冷牧阳,微微冷笑,“你确定?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来这么多人,冷牧阳你很值得怀疑哦!” 冷牧阳的俊彦上闪过一抹漫不经心的尴尬。 他轻叹一声,拉住晏柒的手,“他们明天就走,别多想了。” “哼,老子信你才有鬼!” 晏柒哼哧了一句,甩开冷牧阳的手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海边。 她生气呢。 很生气。 难得的二人世界,平白被这么多不认识的人给打扰到,晏柒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什么脑回路啊。 有病不是! 晏柒都快憋屈的爆炸了。 她一个人走到别墅对面的海边,踩在沙滩上,她恨恨地咬牙自语,“瘪犊子,王八犊子!净给我添堵!能力不行就直说呗,我还能笑话你是咋地!” 晏小柒的身后,冷牧阳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虽然没听到她在说什么,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这妞儿生气了。 但有什么办法,他自己太清楚,若是不找些别的理由的话,今晚上他一定会忍不住的。 可他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要了她。 这对她不够公平,而且也不是个负责的男人会做的事。 晏柒一个人站在海边,站久了有些累,便坐在沙滩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心疼自己十分钟。 “晏柒,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啊!” 此时,身后别墅里的一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男男女女一大帮,各个都是陌生的面孔。 其中只有少许的一两个,似乎在学校曾经见过面。 但对于冷牧阳之外的人,晏柒都是本能的忽视。 她漠然的回眸看着他们,没多说什么,唇角微扯,“我晒太阳!” 冷牧阳走在人群之后,晏柒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从沙滩上起身,她二话不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些人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冷牧阳这个妞儿,好像很难相处似的。 “晏柒!” 人群中,冷牧阳低沉的喊了一句。 晏柒站定,回眸,语气生硬,“干啥!” “过来!” “没空!” 冷冰冰的甩出两个字儿,晏柒再次举步前行。 不给这孙子一点教训,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小绵羊呢。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晏柒不紧不慢的走着,一群人懵逼的看着。 最终,冷牧阳只能无奈的叹气,三两步追上晏柒的身影,拉住她,开口:“生气了?” “没工夫!” “好了,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让他们离开!如何?” 冷牧阳那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听得晏柒更加窝火了。 “不答应,再见!” 晏小柒扭头要走,但冷牧阳当然不会如她所愿。 他一把拉住晏柒,强行将她按在怀里,并垂眸看着她,“真的不答应?” 卑鄙! 竟然用美男计! 晏柒本来对冷牧阳就有着无法言说的爱慕,此时被他搂在怀里,仰头望着他的时候,就见他眉宇间敛着温柔,双眸漆黑如旧却染了醉人的柔光。 他是真好看啊。 俊如白玉,雅似兰芝! 那张平日里总是冷酷的俊脸上,一旦浮现起温柔,就算是仙女都无法抵抗。 晏柒恍恍惚惚的看着他,哪里还记得什么答应不答应的事。 看的都如痴如醉了,爱啥啥吧。 诚然,晏小柒被冷牧阳的‘美男计’彻底攻陷,整个人飘飘然的跟着他回到了海边。 旅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五天的时间,晏柒还没享受到什么,就结束了。 后面的三天,冷牧阳确实答应了晏柒,将他的那些朋友送走了。 但晏小柒的幻想仍然没有实现。 虽然晏柒和冷牧阳在一起了,但是接下来她觉得自己更加任重道远了。 下一步,是如何将他吃干抹净。 这是个难题啊。 可能需要她仔细想办法攻克了。 和冷牧阳离开海边城市之后,飞机上的晏柒各种对他腻歪。 一想到接下来的一个半月的暑假都要和他分别,晏小柒就特别舍不得。 “我不想和你分开,怎么办?” 冷牧阳睇着她,微微挑眉,“凉拌!” “呸!要不,我去你家吧!” “别闹,暑假的时候随时可以见面。” “真的?”晏柒表示怀疑,她和冷牧阳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总是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明明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可又好像是特别远。 晏柒当然舍不得和冷牧阳分开,这初初的爱恋,她几乎是用尽一切和他站在一起的。 最终,不管晏小柒怎么撒娇耍赖,都没能挡住冷牧阳送她回家的脚步。 站在晏家的大门外,晏柒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你真的不进去啊?” 冷牧阳摇头:“下次吧。” “下次你要是敢不进来,我就阉了你!” 晏柒愤愤不平的进门,顺便还狠狠地把大门给甩上了。 门内,她靠着贴铁门,不消片刻就听到了冷牧阳离去的脚步声。 这时候的晏柒并没想过,这一次冷牧阳离开之后,竟导致了他们整整两年的分别。 暑假,日子过得平静而枯燥。 期间,晏柒多次表示要去冷家,但是都被冷牧阳拒绝了。 而且随着开学时间的临近,晏柒发现冷牧阳回复她微信的时间,逐渐从白天变成了晚上。 她总觉得不太对劲,但是想着开学就能见到她了,等到见面,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这天,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 晏柒一直睡到中午才慢悠悠的起床。 坐在餐厅里,她喝着果汁,吃着面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睡眼惺忪。 “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个女兵的样子。” 晏鸿山刚刚从部队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对面厨房里邋遢的晏小柒,扯着嗓门就斥了一句。 晏柒没啥反应的看了他一眼,“爸,我只是个学员而已,而已哈!” “完蛋玩应儿!军校都没能把你给好好的训练出来,你可别出去说你是我的闺女!” 晏柒一笑,咬了一口面包,“爸,这个你放心,到现在谁都不知道我是军区首长家的闺女,我是不是很棒!” “哼!不学无术的玩意!” 看得出,晏鸿山虽然疼爱晏柒,但是对于她这样的性格,也是很不满意。 晏鸿山骂骂咧咧的上了楼,晏柒则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吃饭。 还有一个星期就能见到冷牧阳了,想想都开心呢! 开学的日子到了,而今年的新学员也如约来到学校报到。 晏柒回校的第一天,兴冲冲的给冷牧阳发了一条微信之后,就匆忙的拿着自己做的蛋糕去了冷牧阳的宿舍。 为了他,她都洗手做羹汤了。 麻痹啊。 天知道,她能把这个蛋糕烤出来,费了多大的劲儿。 家里的厨房,差点让她给点着了。 晏柒捧着蛋糕,步履急切,恨不得能以最快的时间冲到了冷牧阳的面前。 身为学校差评的‘风云人物‘,晏小柒不管走到哪儿,自然都是大家注目的焦点。 这一次,她本以为也只是和平常一样,却没想到当她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时,意外的看到了冷牧阳。 “冷牧阳!” 晏柒捧着蛋糕盒子,边喊边颠颠地跑过去。 听到晏柒的喊声,冷牧阳的动作一顿,站定在原地望着她。 “你看,这个是给你的。” 晏小柒献宝似的将手里的蛋糕盒递给冷牧阳。 他垂眸看了看,轻叹一声,“你自己做的?” “嗯哪,有没有特别感动?” 冷牧阳薄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 晏柒敏锐的察觉到冷牧阳的不对劲。 再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身后,晏柒这才看到,不远处竟放着两个行李箱。 “你这是” 见晏柒看到,冷牧阳则点点头,“毕业了!” “什么?我,你开玩笑的吧?” 按照时间来说,他应该是明年才对啊。 这才下半年刚开学,怎么就要毕业了呢?! “晏柒,这件事的确是” “冷哥,原来你都准备好了啊?我还想着我们来帮帮你呢!” 冷牧阳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不速之客立马来了。 听到这声音,晏柒不能的蹙眉。 她拧着眉头看去,果然就见苏安云带着小可几个姑娘,远远地走来。 似乎,她的脸上还挂着幸灾乐祸?! 什么鬼! 晏柒暗暗的瞪了一眼苏安云,再次看向冷牧阳,声音有一丝颤抖,“所以,大家都知道你要毕业了,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冷牧阳抿唇,那双晦涩的眸子似乎噙着很多很多的情绪。 晏柒看不懂。 她也不想懂。 只是在这个脊骨眼上,她更希望冷牧阳能够给她一个解释。 “晏柒,看来你的确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呢!上个学期,冷哥已经被精锐部队挑走了。不然你以为那两个月他去了哪儿?当然是先期训练了!” 苏安云得意的走到晏柒的身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冷笑的揶揄着她。 原来,那两个月的时间,他是去训练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 晏柒深呼吸之后,扭头对冲着苏安云吼了一句。 她和冷牧阳的事,她算那颗葱,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苏安云被晏柒骂了一句,顿时一梗,施施然的看着冷牧阳,好像多委屈似的。 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啊。 这么看着冷牧阳,让晏柒特别想抽她。 忍了半天之后,晏柒再次睇着冷牧阳,“你要解释吗?” 冷牧阳展眉,眉宇微凝,“我没有要解释的。这一次,我会走两年!” 他们两个就站在彼此的对面。 而冷牧阳给出的回答,晏小柒的心里,猛地一疼。 她压抑着心里喷涌的情绪,沙哑的笑着说:“所以,你是告诉我,让我等你两年,还是说你要分手?” 冷牧阳定定的看着晏柒,“你来决定!” “冷牧阳,我操!” 晏柒狠狠地咒骂,而她如此不堪的污言,惹的苏安云等人都是一阵蹙眉。 她这么粗俗,凭什么配的上冷牧阳。 “晏柒,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你难道就没想过,冷哥为什么不告诉你吗?” “去你妈的,他告不告诉我,用不着你逼逼!” 苏安云的脸色变了,就连冷牧阳都皱了皱眉,“晏柒” “你特么别叫我名字!” 晏柒扭头冲着冷牧阳喊了一句。 余光看到他手上还拿着的蛋糕,她扬唇一笑,直接挥手就打散在地上。 “冷牧阳,我特么真是眼瞎,看上你这么一个人,除了作践我,你什么都没做!” 换了谁,能够接受这样的安排?! 她原本以为他们已经变得很亲密了。 却没想到,在他临走前,还有一帮别有用心的女人来奚落她! 真当她晏柒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二逼了! “呵,晏柒,你除了会骂人,还会干什么!” 晏柒微微一笑,“我会的,多着呢!” 话音落定,晏柒直接揪住苏安云的衣领子,对着她噙满嘲讽的脸蛋左右开弓。 心里有气,有怨,有恨,那就发泄出来吧。 “啊” 谁都没想到,晏柒会在学生宿舍的楼下当着冷牧阳的面直接对苏安云动手。 而冷牧阳原本还晦涩的看着地面上被摔烂的蛋糕没有回神,听到动静的一刹,他连忙走过去,一把就拉着晏柒裹在了怀里。 “晏柒,你闹够了吗!” “闹你麻痹!冷牧阳,放开我,告诉你丫的,今天是老子把你踹了,你特么现在什么都不是,离他妈我远点!” 晏柒照着冷牧阳的腿就踹了一脚。 将他踹的后退了几步之后,晏柒转身直接揪住苏安云的头发,连踢带踹,嘴里骂骂咧咧,“傻逼,现在知道我还有什么能耐了吗?跟我装逼,你特么是不是找错人了!” 人在震怒的时候,做事是不会考虑后果的。 哪怕是对冷牧阳一心一意的晏柒,在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她心里的震怒没人能够明白。 为什么就不告诉她呢?! 有什么话,不能够直接和她说,却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别人来嘲笑她。 终究,他还是不够喜欢自己吧。 晏柒一边打苏安云,一边心疼的难以呼吸。 愤怒中,不知道疼痛,不知道轻重。 哪怕苏安云身边的其他姐妹都来拉偏架,但是晏柒的力气太大,根本拉不开他们两个。 “你们在干什么!” 忽地,一声厉吼在操场另一边传来。 瞬间,不少学校的教官全都涌了过来。 这一瞬,没人注意到冷牧阳身边的某个男人,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凝眉对他摇了摇头,在冷牧阳十分挣扎的表情里,趁乱强行将他拉走了。 一辆车从军校的操场里开走,而教官们的到来,也将晏柒和苏安云等人彻底分开。 在学校操场公然打架斗殴,有史以来,情节之恶劣,轰动全校。 晏柒打了苏安云,本就是问题学员的她,这下更是成了整个学校的众矢之的。 当天晚上,晏柒拿到拿到了一张退学责令书。 她笑了笑,直接卷着铺盖,回家了! 而听说,苏安云只是被校长责罚退出学生会!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85:这形式主义,她给满分! 晏小柒卷着自己的铺盖卷在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就回了b市。 晏鸿山和宋谨一看到晏柒大包小包的回来,吓得连手中的筷子都掉了。 “你、你这是” 晏鸿山不解的看着晏柒,一时不知道她又是作什么妖! 晏柒满不在乎的将行礼丢在客厅里,随后往沙发上一瘫,“我被开除了!” “什么?!” 晏鸿山一拍桌子,脸都绿了。 宋谨连忙安抚他:“老晏,你先别生气,听听小柒怎么说!” 晏鸿山眸子闪着威严,“晏小柒,你最好给老子好好解释清楚,这次你又干嘛了!” “我啥也没干,就是和别人打起来了!” “我我我、我揍死你这个兔崽子!” 这给晏鸿山气得。 当初上高中的时候她就总是打架斗殴,本以为上了军校能够收敛不少,毕竟军纪严明。 结果,这才刚上完一年级,开学第一天就被开除了。 还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晏柒撇嘴,坐在沙发上看着怒容满面的晏鸿山,“打吧,爸,使劲打,我都不带还手的!” “你!” 宋谨走到晏柒的身边落座,蹙眉看着她不太对劲的表情,“小柒,你先跟妈说实话,这地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被军校开除,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呢!” 晏柒点头,看着宋谨脸上的担忧,她侧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妈,我就是心里难受,被人当着面的讽刺,一时没忍住,就把她给揍了。被开除也不是我愿意的。谁让人家有背景,呵呵!” 这话说的,晏鸿山一脸的懵逼。 “你给老子说明白,什么叫他们有背景?还有,你心里不舒服个什么劲儿?你要是不招人家,他们还能主动找茬?” 晏柒似笑非笑的看着晏鸿山,“爸,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没事找事的人,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不是要打我吗?你赶紧动手,最好打死我!” “小柒!怎么说话呢,你爸要是敢懂你一根儿头发,我跟他拼命!” 晏鸿山: 听到宋谨的话,晏柒眼眶红了。 这一整天压抑憋闷的心情,终于在自己母亲的维护下,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晏柒一把捂住眼睛,什么都没说,靠在宋谨的肩头,开始无声的落泪。 太难受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从g市回b市的。 拎着三个行李箱,还背着一个铺盖卷。 她像个农民工似的,一路长途跋涉,回到家里才察觉到自己是真牛逼! 晏柒捂着眼睛落泪,吓得宋谨顿时抱着她,不停的安抚。 这算是晏柒在懂事之后,第一次在他们的面前哭。 晏鸿山虽然对小柒严厉,但也是真疼她。 一看到小柒哭,眉头也立时紧紧皱在一起。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跟爸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这话锋转的太快,以至于晏柒一时惊讶,把手放下来,怔愣愣的望着晏鸿山。 “小柒啊,别哭了,跟爸妈说,没事,你爸不帮你的话,妈帮你做主!” 晏鸿山脸色一厉,“胡说八道!我姑娘受委屈了,我凭什么不帮!丫头,跟爸说!” 护犊子,人之本性啊! 晏柒擦了擦眼泪,鼻头红红的样子,像极了无助的孩子。 不管她再骄纵,再猖狂,到底也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妞儿。 晏柒叹息着,声音软绵沙哑的将军校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晏鸿山和宋谨。 她同样也没有隐瞒自己和冷牧阳的故事,并且也表明了自己,她和冷肖扬的娃娃亲,她不会同意的。 十分钟后,听完晏柒的话,晏鸿山和宋谨都陷入了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中。 看到这一幕,晏柒埋头在宋谨的肩膀,低声呢喃:“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我反正被开除了,嗯,就是这样!” 晏柒解释完毕后,晏鸿山和宋谨面面相觑。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晏柒以为等待她的又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然而—— “操!真当我们老晏家没人了呢!竟然这么欺负我们家闺女!” 晏鸿山一声厉呵,晏柒立马点头,“就是啊,爸,军校里没人知道我是你闺女啊,反而连校长都知道那个苏安云是个分区司令的女儿,不敢得罪呢!” 老爹要出山了! 大树终于要露出枝桠了。 想想都好激动。 如今,冷牧阳都走了,军校对于晏柒来说,其实完全可以不上了。 但她确实咽不下心里这口恶气。 难道就因为苏安云是分区司令的女儿,所以就处处给她优待?! 那现在她也想知道,自己这位军区大首长家的闺女,会被他们如何对待呢。 “哼!老子这回倒是想看看,一个小小的司令闺女,还能有多大的能耐!” 晏柒立马点头,“是呢是呢,爸,你不知道他们怎么说我的,都说我没啥能耐,还要去上军校,肯定是家里变卖家产供我读书呢!” 言毕,晏柒心里默念了就‘阿弥陀佛’。 这句话,是她自己瞎编的。 但是,苏安云在学校有背景这件事,可不是她瞎说呢。 “老晏,这事儿你得管管了。咱们家小柒当初上学的时候,你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走形式主义。现在倒好,我们自己家的闺女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这军区是不是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宋谨在一旁添油加醋,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成这样,竟然到了这个时候才说出来。 想想都好心疼呢。 可想而知,晏鸿山的脸色该有多难看。 他平时训斥晏柒归训斥,但是有人若欺负到她头上,那是门都没有。 这孩子上高中的时候,就不是个能吃亏的主。 现在为了个冷家的臭小子,能忍下这么多委屈,他这个做爹的,心里也怪不得劲的。 当晚,晏柒在家里住下了。 回到自己独自的小空间之后,她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清幽的夜色,心情很是怅然。 冷牧阳就这么走了,而且还是在当时那么混乱的场面下。 她甚至都没得到他的一句肯定回答。 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让自己等他,还是想和她分手呢。 晏柒没有恋爱经验,但是她不傻。 任何恋爱中的男女,应该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她想替他找借口,可是发现竟然那么难。 就这样吧。 这整整一年多的付出,她觉得自己够本了。 从没有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疯狂且不要脸过。 她能做的都做了。 却最终当着她情敌的面,给她这样的打击。 再没脸没皮的人,也会感觉到疼的。 晏小柒烦躁的趴在自己的桌子上,不到半个小时,房门被推开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晏青拧眉的样子,撇撇嘴没说话。 “妞儿,咋回事?” 晏青的脸色有些沉重,似乎还带着未消退的愠怒。 晏柒看着他苦笑了一瞬,“没什么,被甩了呗!” “我不是问他,我是说你在学校的事!” 看来,晏青已经知道了。 “爸都跟你说了?” 晏青点头,“这次,有这么严重?” 言毕,晏柒直接桌上被她揉烂的一张纸递给晏青,“自己看!” 晏青本还不相信,但是打开之后,看到上面清晰的‘责令书’三个大字,顿时冷笑涔涔。 “真他妈能扯淡!” 话落,晏青直接将责令书撕得粉碎! “诶诶,干嘛呀,我还想留作纪念呢!” “操,就这点能耐?晏家人,能让一个小小司令员的女儿这么欺负,他们要上天啊!” 晏青一直都知道晏柒在军校里的处境。 只是他们这次都错估了军校领导对于这种裙带关系的看重。 看来,晏家要是不做点啥,还真对不起他们这么对待晏柒小公举了! “得了吧,人家现在就站在神台上呢。我收到了责令退学书,人家的孩子只是在学生会被除名而已!小青啊,你说现在的社会咋这么黑暗呢!” “呵,他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暗!” 晏柒不解,狐疑的看着他,“啥意思?” “明天,一起回学校!” “这么快?”晏柒的脸蛋顿时就垮了,“我还想玩儿几天呢。” “玩儿的日子在后面,咱爹已经怒了,我刚才听妈说,明天他会亲自送你回学校!” 晏柒震惊,“啊?不是吧?”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我还就不信,堂堂隶属于中央的军区首长家的孩子,还能被人这么欺负!” 晏柒咂舌,默默地垂下了眸子。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并非是那种主动找茬的人。 不然,这不是给自己家老爹抹黑嘛! 幸好幸好! 次日,清晨! 晏小柒难得不用早上五点多就起床出操,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九点半。 懒洋洋的穿着睡衣走下楼,眼睛都没抬就打算进厨房找吃的。 但,才走了两步,怎么觉得客厅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呢。 晏柒瞪着猫眼儿回头一看,愣了! 啥情况?! 他们家的客厅沙发上,怎么坐了一排穿着军装的男人。 “呃——” 她愣神的忘了反应,而正抽着烟的晏鸿山扭头一看,顿时不悦,“小柒,把衣服穿好再下来!” “啊?哦!” 懵逼了! 啥情况啊。 干啥呀,这是要发动政变还是咋地! 那么吓人呢! 晏小柒迅速的换上一阵相对简单的衬衫和长裤走下楼时,恰好听到晏鸿山说,“各位同志,相信现在的情况大家都了解了,你们觉得g市军校的校长,由谁来做比较合适?” 哈?! 晏柒站在楼梯上,默默地吞咽了一下。 她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断人后路啊这是! 那怎么行! 晏柒的第一想法就是,军校绝对不能换领导! 她还想看看,校长知道她的身份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这么好玩儿的事,她才不要错过。 “爸!”晏柒瞬时走下楼,站定在晏鸿山的身边时,看着旁边的五名军装同志,点头示意后,便说:“这事,要换军校的校长,是不是有点过了!” “你懂什么!我军的重要纲领就是不允许官僚主义!这校长” “爸爸爸,是这样,你先听我说哈!”晏柒直接打断了晏鸿山,“我觉得吧,这件事可能根本问题不是出在校长身上。反而应该是那位叫苏民的分区司令员身上。你想啊,军校的校长都是退伍军人,说白了手里没有实权,他再怎么刚正不阿,但是军区领导发话,他能不听吗?” 晏柒看似特别客观的评价着,但实则这妞儿心里黑着呢。 她才不会那么好心的帮校长留住他的乌纱帽。 根本原因完全是,校长要是被撤换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她记得她说过,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嗯,首长,其实小柒丫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嗯!” 其中一名老同志开口后,另外几人也不禁点头附和。 晏柒余光瞥着自家老爹,心里特别想笑。 他说什么绝对不允许官僚主义,但现在呢。 她亲爹不就是在利用身份之便,要给欺负她的人一个教训嘛。 嘿嘿! 教训给一点就可以了,剩下的,她自己可以的。 晏鸿山眉峰微微蹙紧,“真这么想?” 晏柒重重地点头,“那必须啊,爸,其实这种事在哪儿都会发生,给点教训就行了呗。我这么大度,完全承袭了你的优点,咱不能让各位伯伯为难不是!” 好话都让晏小柒给说了。 晏鸿山瞪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姑娘什么德行,他会不知道?! “行,那暂且就先待观察吧。你们先回去,今天我要去一趟g市。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在处理!” “是!” 几位老同志纷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腰杆笔直的离开了晏家。 太可怕了! 晏老首长这护犊子的本性,还真是无与伦比啊! 送走了这些人,晏柒直接往沙发上一瘫,“爸,过了吧?!” “过个屁,老子为了谁?!”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咱也不能让那几个臭虫影响了咱的职业生涯啊。你是军区首长,我想其实你不用出面,只要你打个电话,把我的身份一公布,直接就能把他们吓尿了!” “什么话你这是!” 晏鸿山不满的看着晏柒,旋即他扯了扯身上的军绿色衬衫,“拿着你的东西,爸送你回学校!” “啊?你真要去啊!” 晏鸿山没说话,但是那双威严凛然的眸子,却定定地看着晏小柒。 “得,去就去吧,您是首长!听你的!” 最终,晏小柒迫不得已坐上了晏鸿山那辆军字一号车。 由司机小王拉着他们,直接上告诉,一路奔往g市。 当然,晏鸿山虽然答应了晏柒的请求,但是闺女受了委屈,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的。 于是乎,这一天的上午,g市军校就收到了全区首长要莅临视察工作的通知。 这还得了! 自打建校以来,全区首长只来过学校一次。 而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现在,突然间全区首长要来,这可谓是轰动了整个军校! 校长办公室里,大清早就聚集了全校所有的能人骨感。 一边要全校整顿,一边忙叨的焦头烂额。 反观军车一号上的晏小柒,则坐在后座上,一脚屈起踩着副驾驶的椅背,一边喝水一边玩游戏。 “爸,一会儿到了学校,你打算怎么介绍我?” 晏鸿山不理会晏柒,坐在她的身边闭目养神。 晏柒悻悻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言。 三个小时候,g市高速路口,路边一整排的军车在看到一号车时,纷纷按着喇叭,随后在整条封锁的高速路上,有秩序的跟在了一号车的后面一起进了g市的收费站。 这可是全区首长啊,不是什么张三李四闲杂人。 晏柒早就在车上睡着了,等她听到喇叭声,回头一看,顿时大骇。 视线企及的地方,最起码有十辆以上的军车跟在他们后面。 “爸爸爸爸爸,这什么情况啊!” 晏小柒确实急了。 这排场她不是没见过,但是现在出现,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消停点!” 晏鸿山冷眼睇着晏柒,斥责了她一句,晏小柒立马抿着嘴角闭了嘴。 麻痹! 军区领导牛逼,还不行嘛! 她虽然生性散漫,但是在遇见事情上,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晏柒收回腿,安稳的坐在晏鸿山的身边。 不能给她亲爹丢脸不是。 从g市的收费站一路来到军校门口,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若换做平时,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为啥?! 因为整条路全线封闭了呗。 晏柒余光不停的瞄着她爹脸上越来越威严的表情,在抵达军校的时候,晏柒兀自呢喃了一句,“爹,戏过了!” “你甭管!” 好任性哦! 晏柒默默地闭了嘴! 还能咋整啊! 她爹把整个军区的人全都召唤来了,就这场面,也不知道校长有没有心脏病,会不会被吓死呢。 不得不说,学校在得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以急速将一切都安顿完毕。 当军车抵达学校门口时,大门敞开着,门外道路的两侧,站着两个列队的方阵。 那么一瞬间,晏柒是骄傲的。 不是因为这样的场面,而是为了她爹骄傲! 这就是她爸比啊,得到这样的待遇,那完全是当年用命换来的。 前前后后将近十五辆军车缓缓驶入校园中。 从没有一刻,晏柒这么明显的感觉到军校森严的风气! 这形式主义,她给满分!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86:这是一道送命题! 晏小柒坐在车里,眼看着门外两个方阵的列队欢迎。 她撇撇嘴,睇着晏鸿山,“爸,你每次出现,都这么大的阵仗吗?” “哼,这只是九牛一毛!” 显然,晏鸿山的表情有些得意。 其实若换做平时,他是绝对不允许搞这么多形式主义的。 但今天不同。 这军校里,乱七八糟的风气,他也是时候整顿一下了。 原本,军校的确在他所管辖的范围内。 但因为不是正规军,所以他几乎没有过问过。 而这一次,他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发了。 把他宝贝闺女给勒令开除,谁给他们这帮犊子的权利! 全区首长莅临,看得出军校对于这件事有何等的重视。 此时,教学楼的门外,不光是校长和副校长,就连其他所有的校园骨感,包括一些学生代表,都站在门前列队迎接。 他们皆是一身军装,表情肃穆严谨。 看到军字一号车出现在视野里,登时敬军礼行注目礼。 晏柒趴在窗口看着他们的举动,心里无比的好奇,一会儿校长他们看到自己从一号车上走来,会是什么表情呢。 不过,当看到学生代表中,苏安云不但在列,而且还站在头排时,晏小柒的脸蛋顿时就黑了! 好好好! 麻痹的! 把她赶出校园之后,竟然还给苏安云这样抛头露面的机会。 能够作为学生代表出席首长迎接仪式的人,会是普普通通的学员嘛! 放在正常情况下,一定是品学兼优之人。 但苏安云 呵呵哒,她呸! 除了会哭会装逼,她还会干什么?! 顶着她亲爹分区司令员的名头,在学校里畅行无阻。 还真别说,晏柒挺想知道,凭她和苏安云的身份,到底谁才能畅通无阻呢。 车挺稳,以校长带头的人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忙不迭的走过来,站在一号军车前,试探性的往挡风玻璃里面看了一眼。 司机小王没得到首长晏鸿山的指示,所以什么都没说。 对于校长的观察,也视若无睹。 随后,一号车后面的所有车相继停了下来,车上所有穿着军装的分区领导依次下车。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纷纷走到了一号车的旁边,站定,敬礼。 这就是地位和身份所决定的待遇。 军校成立这么久,还从没有聚集过这么多的分区领导。 每一个的身份说出来,都足以撼动军校的内任何人的地位。 他们一字排开,站在一号车的前面,纪律森严,风骨逼人。 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 笔挺的军装,挺直的腰杆,每个人都像是一杆枪,锋芒仄仄。 不消片刻,一号车的司机小王打开车门迅捷的走到了后座的门前。 哪怕小王只是个司机,但是他身上军人的风骨也依旧展露无疑。 寂静,屏息。 空旷的操场上,列队站满了全校所有的师生。 但此时,所有人的视线却全都凝聚在一号车上。 小王缓缓的打开车门,看到里面的晏鸿山时,立时双腿并拢,标准军姿和军礼。 晏柒坐在自家老爹的身边,隔着他看了一眼小王,不禁暗中咂舌。 她爹可真够腹黑的。 他这摆明了是要给全校师生一个警告啊。 全区首长,您真棒! 晏柒对自家老爷子的作风,默默地对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晏鸿山瞥了她一眼,旋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迈步走下了一号车。 “首长好!” 当晏鸿山刚刚下车的一瞬,全校师生及老同志们全都嗓音宏亮的喊道。 那声音,直冲云霄,当之无愧的震撼人心。 晏柒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坐在车里,满脸的惊恐。 我的娘! 她爹到底多牛逼啊这是! 反观晏鸿山,的确是见过大世面的首长。 对于所有人恢弘的嗓音,他镇定自若,仅仅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小王余光看了一眼晏柒,见她没有下车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将车门敞开。 晏鸿山绕过车头,站在校长等人的面前时,校长那张脸快笑开了花。 “首长好,欢迎首长莅临指导工作!” 晏鸿山凛然的眉宇满是英气和威严。 他目不转睛的睇着校长,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犀利视线,让校长汗如雨下。 晏鸿山走下来的一瞬,他身后所有列队的老同志全都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站在了他的身边。 别说校长懵逼,就连他们这群分区的领导也是不明所以。 一般来说,这么大的全区首长若是要莅临某处的话,前期一定会有相应的风声传出。 这样一来,直属于他们的管辖区,也能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准备工作。 但这次,当天上午才从总区传来首长要莅临g市的消息,这简直太可怕了。 所有的老同志都视线紧锁着晏鸿山。 尽可能的捕捉着他所有的表情。 彼时,晏鸿山和校长四目相对。 旁边包括副校长和学生代表全都大气不敢喘。 良久,偌大的军校操场气氛已经凝滞到一定程度时,晏鸿山才微微扬眉,紧抿的唇角微启,“校长最近的工作,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校长受宠若惊的看着晏鸿山,虽然还不明白之前他那么深意十足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是看样子,似乎首长很满意他的工作?! “你还不下来?!” “啊?” 校长不解的‘啊’了一声,随即就察觉到晏鸿山的眸子是看向军车上的。 晏鸿山说完,司机小王就站在车门口,对着晏柒比了个请下车的手势。 晏柒摸着脑门,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她感谢亲爹为她出头,但是她怎么都想不到,这场面弄这么大啊。 怪吓人的不是! 晏柒磨磨蹭蹭的从车上下来,满脸无奈的睇着小王。 小王抿着嘴不说话,但眼底却深藏笑意。 此时,因为晏鸿山的话,所有人都看着一号车。 校长和其他人更是满面不解。 啥情况?! 还有别人?! 晏柒站在车的另一旁,所以一时间校长等人并没能看清楚她到底是谁。 直到 晏柒迈着非常缓慢的步伐走到车头的位置,她一扭头,就看到校长那瞪如铜铃的眼睛,尴尬一笑,摆摆手,“,校长!” 这 晏鸿山的视线从晏柒身上收回,再次看向校长时,他抛出了一个问题,“校长,这个学生,听说在校期间极其顽劣,且多次无视军校的纪律军规,是这样吗?” 尼玛!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校长瞠目结舌的看着晏柒,眼神僵硬的在她和晏鸿山的身上来回的打量。 怎么办?!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此时,最精彩的除了校长和副校长的表情,当然还有苏安云那张煞白的脸。 原本,她这次能够作为学生代表出现在校长身边,而且又能如此近距离的和全区首长结束,她还以为自己上次在军分区发生的错误会因此而被扭转。 可,当她亲眼看到晏柒从军字一号车上走下来时,简直是五雷轰顶的打击。 能够坐着全区首长的车,当着全分区领导和军校几千人的面从车上下来,晏柒什么身份?还用质疑吗?! 而且,在全区首长抵达之前,他的名字就已经传遍了学校。 晏鸿山—— 晏柒—— 都姓晏! 那她的真实身份是 晏柒瞄了一眼苏安云精彩的表情,慢悠悠的走到晏鸿山的身边,侧目看着他,语出惊人,“爸,你这个问题,让我很没面子诶!” bgo! 人家晏柒的爸爸,是现如今的全区首长。 是直属于中央的首长。 代表什么?! 也就是说,真正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军区地震的,是人家亲爸! 苏安云的身体打晃,一阵阵的晕眩,连唇角都开始发白。 其中,站在晏鸿山身后的一群老同志里,按照军衔排列站在最后面的某分区司令员,此时更是面如死灰! 他大体明白,自家的闺女,这是惹到了他最顶头上司家的闺女?! 完犊子! 校长唇齿打颤,眼前直发黑。 他这是为了一条鱼,得罪了海龙王的节奏啊?! 他一直以来处处针对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是首长的女儿! 一时间,操场上人色各异,安静的连风声都显得那么冷肃。 晏鸿山不理会晏柒,再次对校长发问,“校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首首长,这这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是吗?”晏鸿山微微一笑,却分明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笑意,反而冷得吓人,“既然是有误会,那校长能否给我的解释。我的闺女,平白在档案里被加了处分,原因为何?不仅如此,她以我军特种先锋部队特招入伍的学员身份,怎么就被你给下了责令退学书?” 啥玩意儿?! 特种先锋部队特招入伍! 咬嘴不! 另外,这莫名其貌的身份,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 先锋部队特招入伍,听起来就很牛逼,有木有! 晏柒选择静观其变。 反正他老爹既然敢当着全校的面还有这么多分区领导的面如此说,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晏柒倒是对此事特别看得开! 但是校长已经被吓得腿软了。 特种先锋部队的人,难怪他当时查不到任何关于晏柒的履历。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他为了一个能够给他回扣的军分区司令员,而得罪了军区最高指挥领导,别说他未来的仕途,现在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下半生是不是要在铁窗里度过了。 “这这” 除了这两个字,校长什么都说不出口! 晏鸿山余光看了一眼小王,随即就见他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从副驾驶的作为上拿出了一个档案袋。 所有人都看着走到晏鸿山身边的小王,亲眼睇着他将档案袋打开,顺便还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红头文件。 小王看了一眼晏鸿山,见他点头,便兀自垂眸开始朗读,“晏柒,年龄十八,特长身手敏捷,行动力强。今以特种先锋部队成员身份,暂入读g市军校,以三年为期,进行初级训练” 红头文件上的内容,没有任何人敢怀疑。 而小王后面读的内容,校长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只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作响。 轻轻的瞥着晏柒,见她一声不吭的站在晏鸿山身边,蠕动的唇角,声如蚊呐,“晏、晏柒同学,怎么、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晏柒翻了个白眼,她也是刚知道的好嘛! 然而,校长的话音方落,晏鸿山言辞犀利,声音低冽的说:“特种部队先锋成员,校长以为这是儿戏吗?国家每年培养出的先锋部队成员,身份是何等机密,你不知道吗?” 质问! 满含威压的质问。 校长觉得腿软,要不是这么多人在,他真想给晏柒跪下,叫她一声祖宗。 军校建校以来,第一次先锋部队成员,身份之机密,居然被他亲自下了勒令退学书,老天这是要玩儿死他吧! 校长被晏鸿山质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沉默了许久的老同志部队里,军衔只比晏鸿山少了一星的人,不满的开口:“校长,你身为我所负责的分区军校校长,做事怎么如此糊涂!” “领导,我” 晏柒展眉睇着校长,感觉他的头发都快吓白了。 曾经,对晏柒有过敌意或者对她出言不逊的同学,此时脸色都惨白如灰。 什么叫红色背景? 什么叫天外有天! 这位之前在学校里风评最差的晏柒,居然是隐藏最深的。 人家才是‘正宫太子’啊,而他们居然全都看走了眼。 唯独,这么多让人色变的消息中,晏柒察觉到白教官是唯一一个自始至终都面不改色的人。 咋地啊? 他是觉得这把火不会波及到他?! 晏柒暗暗地瞪了他一眼,就算他那张国字脸写着刚正不阿,但她还是会记仇的! 哼! “首长,这件事的确是误会!真的是误会,首长” 校长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而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副校长,则连忙开口,迫切的想要挽回一切。 他身为副校长,如果校长出事的话,他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呢。 “误会?”晏鸿山眉宇一凝:“我军的指导方针,我以为诸位应该都清楚。这次,晏柒事情经过调查,似乎并不是她一个人的过错。但这责令退学书,却只发给她一个人。那副校长你来解释一下,你们做出这样界定的原因是什么?” 老爹要开挂了! 晏柒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一瞬间成为全校师生注目的焦点,还有点不太适应呢。 不过,她和苏安云的过节,她可不希望老爹为她出头。 “爸,差不多得了。校长和副校长都说是误会了,您身为领导,人家知错能改,就给个机会呗!” 末了,晏柒还趴在晏鸿山的耳边加了一句,“其他人你给我留着,你就别出手了,我还没玩够呢!” 晏鸿山立时瞪了一眼晏柒,眼底有无奈又有淡淡的心疼。 他的宝贝闺女,让人这么欺负。 要不是她拦着,今天一大早,他就会颁布撸下所有人位置的文件了! 臭丫头,给她出头还这么多要求! 家门不幸啊! 谁都不知道晏柒最后趴在老首长的耳边说了什么。 但是她方才为校长说话的态度,真是让他和副校长感激涕零。 真是个懂事的特招学员啊! 以后他们一定将她供起来! 当祖宗似的供着! 这可真不是儿戏啊,谁惹得起这样背景的人! 晏鸿山轻叹了一声,接着晏柒的话,他清了清嗓子,“既然先锋部队成员亲自开口,那这件事就请校长和副校长重新调查一番,调查的结果报告,下周一递交到总区。” “是是是,一切听首长指挥!” “校长,那请问责令退学” 晏柒在旁边假模假式的问了一句。 校长连忙擦着汗,“这是个误会,其中一定有人从中作梗。晏柒同学,军校能够招收到你这样的优秀学员,那是军校的荣誉。即刻起,请你回校。责令退学书自然是彻底作废!” 见风使舵,人之本性。 晏柒撇撇嘴,没说话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 人呐,欺软怕硬终有时啊。 这一仗打得,只能说晏柒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军校全校师生都知道了晏柒的身份,包括她那令人胆寒的背景,可想而知从此后晏柒在学校里,就算是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接下来,晏鸿山在校长和副校长的陪同下,应景的参观了军校的各个区域。 而学生代表中,苏安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最后面。 她跟着人群心不在焉的往前走着,好几次都撞到了前面的人的后背。 分区领导自然也是亦步亦趋,而晏柒则一直走在晏鸿山的身边,做戏做全套嘛! “校长,前几天,调查员送来一份报告,上面标明,军校里有领导作风有问题。这件事,你知道吗?” 校长本以为炮火已经过去,接下来可以安心的收拾残局。 但没想到,刚刚走进教学楼,迈上台阶的一瞬间,晏鸿山又丢出一枚重磅炸弹。 校长因为心里有鬼,脚下踩空,险些摔倒在台阶上。 副校长在他身边立马扶住他,表情皆是诚惶诚恐。 “这、首长,我我一定仔细调查!” 晏鸿山那双精锐森冷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校长,“嗯,调查是必要的。若有心悔改的话,下周一随着报告一并交上来吧!” 校长点头如捣蒜,“首长您放心,报告中我一定会详细言明的。” 晏鸿山轻扬的眉峰,气势冷绝,“那样,最好!”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87:老晏头,我会告状的! 晏鸿山的语气中,分明表现出他对军校内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包括她所说的‘作风有问题’,想必也是特指。 校长也是在官场上混迹许久的聪明人。 暗暗擦了把汗,也只能低着头自认倒霉。 谁让他得罪了晏柒,这才真是让他摔了个大跟头呢。 晏鸿山所谓的作风问题,校长明白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次他是必须要将某些人供出来了。 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前途,他才不会再傻的任人利用。 校长办公室里,以晏鸿山为首的军区领导们纷纷步履整齐的走了进去。 晏柒硬着头皮站在晏鸿山身边,可累了。 晏鸿山落座之后,校长和副校长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看着他。 甭管人家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刚刚巡查了学校,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们也必须要尽快整改。 “首长,请问还有其他指示吗?” 校长的语气是极尽可能的小心翼翼,生怕又惹怒了这只老虎。 晏鸿山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摇头,“暂时没有,军校现阶段还是不错的。未来,希望校长你们二人将军校继续发扬光大,为我军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是是是,这是一定的。那”校长顾盼着办公室,见到其他那么多的首长都稳坐如山,他笑了笑,“那我们就先出去了,首长您先坐着!” “嗯!” 晏鸿山冷淡的应了一声,校长和副校长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太吓人了。 校长二人离开之后,办公室里晏柒立马拉着椅子,坐在了晏鸿山的身边,“爸,搞这么大,合适吗?” “闭嘴,有你什么事!” 晏柒张着嘴,一脸的憋屈。 她亲爹是不是生理期啊。 晏柒默默地闭了嘴,什么都不说,安静的选择当一块行走的背景板。 办公室里的气氛那是相当的沉闷。 有晏鸿山这座大山的存在,其他分区的领导,全都严阵以待,生怕被殃及池鱼似的。 不消片刻,办公室的门响了。 “进来!” 这个时间,谁会这么不懂事儿的跑到校长办公室求关注?! 晏柒卷着不解,但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人时,心肝都抽搐了。 白勇! 那位,十分令人讨厌的国字脸教官! 那位曾经给她穿过无数次小鞋的苏安云的舅舅! 他大爷的! 亲爹现在把他弄来了,看样子肯定是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要eg他吧! 该! 让她做深蹲,让她负重跑,一会儿他哭出来的眼泪,肯定都是当初惩罚她时候脑子里进的水! 晏小柒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副白勇痛哭流涕的画面了。 奈何—— “报告!” “白勇啊,进来吧!” 嗯?! 什么鬼! 她爹的口吻,怎么那么平静! 不是应该暴跳如雷嘛! 爸,剧本看走眼了喂! 晏柒有点懵的看着晏鸿山,随后又瞄了一眼姿态从容严谨的白勇。 呃,有可能她爹这是‘先抑后扬’?! 晏小柒想的可美了,尤其是当她的视线和白勇交汇时,更是挑衅的扬了扬眉。 “首长好!” 白勇踢着有力的步伐站定在晏鸿山的面前时,晏柒小嘴儿一邪,刚要开口,结果就被下来的话,呛了一肚子的风。 “白勇啊,你做得很好!” 晏柒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勇,旋即她挪着椅子,凑到晏鸿山的身边,“爸,糊涂了?他是” “他是我之前带过的兵!” “哈?” 此时,苏民也同样坐在校长办公室靠墙的一排椅子上。 白勇的身份,也让他面露惊讶。 晏小柒惊讶的而看着他,“开玩笑呢吧?你知不知道,在学校里,我都快被他玩儿死了!” “那你是活该!”晏鸿山冷厉的看着晏柒,“你以为老子真不知道你在军校的所作所为!白勇这么对你,都算是从轻处理了!” “我擦!” “你给我闭嘴!” 晏小柒一激动就容易说脏话! 她现在其实更想骂人! 什么鬼! 白勇竟然是老爹的人! 而且居然有这样的关系,还对她丝毫不留情面。 闹心! “首长过奖了!” 白勇余光看了一眼满脸不忿的晏柒,那一副‘我的眼里只有老首长’的姿态,气得晏柒肝疼。 她就说嘛! 老爹这种性格,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么大的面子,让她无限风光! 敢情这还有后招等着她呢。 “爸,你这算不算是利用职权压榨老百姓?” “滚一边去,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在学校要不是白勇对你这么严厉,我看你现在早就上天了!” 晏柒撇嘴,嘀咕:“那还好了呢!” “你给我上一边站着去!” 晏鸿山对晏柒那是真没有任何办法。 这闺女的性格到底随谁啊! 咋就这么叛逆! 真是糟心! 见老爹要当着这么多老领导的面惩罚自己,晏柒立时苦哈哈的捂着肚子,“爸,我妈说,每个月的那几天,让我好好休息,你这是体罚!” “你要气死我啊!” 晏鸿山一拍桌子,晏小柒哆嗦了一下。 “好嘛好嘛,罚站就罚站呗,生什么气啊!” 晏柒嘟嘟囔囔的走到墙边靠墙站,但那双眸子可是写满了不悦的。 白勇,你丫给我等着! 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呢。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白勇。 看这样子,丫肯定没少跟她爹打小报告! 早知道就不回军校了! 晏柒愤懑不平的罚站,而晏鸿山缓了一口气后,当着所有老领导的面,直接对白勇下达指令,“今天开始,荣升你为军校的督察员,军校的一切事物,每个月上交报告!” “是!” 白勇立定敬礼,对晏鸿山的命令,绝对的服从。 而其他分区的老领导,则一声不吭的坐在一边旁听。 这一次,看来老首长也彻底整顿军校风气了。 白勇敬礼之后,直接侧目,站在了晏鸿山的身侧。 少顷,晏鸿山看向了对面端坐的一排老同志们,他轻轻叹息一声,“诸位,今天的事,相信大家都看到了!这g市的军校,是我军一直以来非常重视的培养优秀军人的地方。但现在风气如此之乱,是全所未见的。你们当中,有人对军校内的事务插手,是谁我就不点名了,但我希望不管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都给我就此打住!” “是!” 老同志们全体起立,行军礼,有人面色坦荡荡,而有些人则心怀鬼胎。 晏鸿山深深的看着他们,旋即起身,“这次的参观,就这样吧,都散了吧,下个月的月初,全区指导会议,会上再讨论。” 他的话,说一不二! 话音落定,老同志们很快就动作整齐的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今天这事,几个受到晏鸿山警告的人,都脸色难看的相继离开。 一个军校,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其他人离开后,晏柒直接靠着墙壁,双腿在身前交叉,“爸,多谢啊!” “哼!你个兔崽子,给老子闹出这么多问题。白勇,以后她在军校里面,我授权你好好管理,要是不听话,你就随便处置!” “诶诶诶,干嘛呀!爸,你这是公报私仇!再说了,我在学校里可从来没主动找过谁的麻烦。当然了,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位白勇白教官,可是那个小妮子的舅舅,亲的!” “你少废话!白勇的为人,比你踏实多了!” 晏柒: 这是她爹吗? 她是不是捡来的?! 白勇抿着唇,一张刚毅的国字脸默默地看了一眼晏柒,幽黑的双眸没有任何情绪。 “姓白的,你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苏安云是你外甥女,好几次你偏帮她,以为我瞎呢!” 晏柒心里是有怨气的。 尤其是对白勇! 想整治她,没门儿! “晏柒!” 晏鸿山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白勇,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以后在军校里,你多费心吧!” “首长严重了,管理学员是我分内的事!” 晏柒磨牙咯吱咯吱响,一个箭步冲到晏鸿山的身前,“爸,我要退学!强烈要求,不同意不行!” 晏鸿山瞥了一眼晏柒,随后直接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理都不理晏小柒,拍了拍白勇的肩膀,“你受累了!” “爸,我要退学啊,退学退学!” 白勇也是无视晏柒,直接对晏鸿山敬礼,“首长,慢走!” “嗯!” 晏鸿山点点头,直接双手往身后一背,作势就往办公室的门外走去。 晏柒此时感觉自己特别像一只秋后的蚂蚱,怎么有一种蹦跶不了几天的错觉了呢。 她落在白勇的手里,还不得丢半条命啊! “爸,爸,老晏头,你说话不算话!爸” 晏柒惊叫着想要追上晏鸿山的身影,结果才往前跑了一步,砰的一声,直接撞在了白勇的怀里。 这个心黑的国字脸,竟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给我让开,不然我揍你哦!” 白勇身高体壮,一身的腱子肉跟不要钱似的。 他犀利的视线看着晏柒,双眉一拧,“晏柒,立正!” “我立正你大爷!白勇,你丫骗得了我爸,你骗不了我!让你起开,听见没!” 晏小柒真的急了! 她确实不相信白勇的为人! 初次打照面,她和他的梁子就结下了! 她爹怎么想的。 竟然把她放在白勇手里,这是成心想eg死她吧! “晏柒,军校的规矩,不是让你来破坏的!” “废话,我就是规矩,你信不信!” 因为白勇的介入,晏鸿山早就走远了。 晏柒一看没办法,余光打量着他这一身的腱子肉,不用想也知道,真干起来,自己肯定吃亏啊。 好好好! 老晏头,你等着,我一定会和老妈告状的! “晏柒,身为特招入伍的学员,你难道就想顶着首长的光环混吃等死?” 这,应该是白勇第一次如此正经的和晏柒说话。 但她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 “你别说没用的了,我一个混混,没那么多远大的抱负。” “那就算是为了冷牧阳呢!” 晏柒满脸的怒气,因为白勇的这句话,而瞬间凝滞。 她觑着白勇,试探的冷笑,“你什么意思?” “冷牧阳被特招进入飞鹰特战队,你如果足够优秀,也是有机会的!” “飞鹰什么鬼?我还大鸟儿呢!” 这个特战队的代号,晏柒没听过。 不过,这一瞬,晏柒的心里突然发生了变化。 她回想着冷牧阳当天临走时那难言的表情,以及他什么都没告诉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因为,他进入了特战队,而一切都属于机密?! 可是 呸! 晏柒想了想,又在心里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真的那么机密的话,没道理别人都知道,而她不知道吧! “飞鹰是什么,你以后会知道。但是接下来的两年时间,只要你努力,想进入飞鹰,也不是难事!” 晏柒动心了。 诚然,她的确还惦记着冷牧阳。 但是更多的,则是出于一种想要‘报复’的冲动。 他不是什么都不说嘛! 那她就用自己的能力去证明她也可以。 这样一想,晏柒就已经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若她和冷牧阳在飞鹰团队里初次相遇,会不会惊掉他的下巴。 这个瘪犊子,她不会让他痛快的。 当然,晏小柒知道,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如果真是死命想要进入飞鹰的话,她亲爹也会帮忙的。 但她真不想再把亲爹找出来,为她谋出路了。 麻痹! 莫名的觉得有点丢脸! 就好比现在! 她本以为亲爹出面,顶多是给她撑腰而已。 谁知道,他这一出现,惊动了整个军区! 这不是闹嘛! 白勇见晏柒陷入了沉思,他闪了闪神,也终是松了一口气。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而六百多个日夜,能够将一个人改变成什么样? 看看晏柒就知道了。 打从两年前,晏柒的身份遭到曝光之后,可以说她在军校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够撼动,但是更多的,则是大家看到她时,表现出的那一副远离的惶恐。 全区领导的女儿,这个身份在一定程度上,给晏柒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因为从两年前开始,本就没有什么朋友的晏柒,变得更加孤独了。 没有人敢接近她,更没有人愿意和她成为朋友。 包括谭映岚,也在那件事之后,和她渐渐地远离。 虽然两个人依然住在501宿舍,可是谭映岚回宿舍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成败,全都因为晏柒的身份。 当她第一次得到学校最优学员的称号时,表面人人艳羡,但背地里却都在说是因为她的身份才获此殊荣。 当她第一次代表学校,以最优学员坐在分区的礼堂观看学生汇演时,仍然有很多声音,说那是因为分区领导惹不起她的爸爸。 晏柒在努力,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她终于明白,那天白勇对她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的身份,会给她带来的是更多负面的影响。 不管她怎么努力,不管她让自己变得有多么优秀,但人言可畏,永远都逃不开她是因为有个好爸爸。 索性,晏柒全然接受。 她要让自己变得优秀就好,她可以在校园里永远的独来独往,她甚至根本不在乎别人在说什么。 她的未来,她做主! 两年过去,苏安云在事发之后,就被安排转学了。 校长和副校长对她也越来越客气。 但唯独不变的,是白勇那张仿佛不会笑的冷脸,整天的打击她。 晏柒成了军校里的名人,同时也是个孤独的姑娘。 两年里,冷牧阳从来没有和她联系过。 而冷肖阳虽然对她依旧热情,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着许许多多的复杂情绪。 晏柒不想理会,因为她的心,容不下别人。 借着她不服输的这口气,晏柒在军校里平静又努力的度过了两年。 两年后的这天,她二十一岁。 正值仲夏,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就要按照当初小王在全校师生面前读的那份红头文件的要求,离开军校了。 操场上,晏柒坐在高低杠上,原本白希的脸蛋因为长久来的训练而变成了小麦色。 她看着人流涌动的操场,唇角微弯,似笑非笑。 “晏柒!” 白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晏柒头也不回,清脆的扬声说:“干嘛,我休息一会儿都不行啊!” “下来,有份文件给你看!” 两年来的接触,晏柒已经渐渐习惯了白勇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都怀疑,这哥们是不是个g啊! 怎么就没见过他对女人笑呢! “什么文件?” 晏柒动作利落的从高低杠上跳下来,身穿一件墨绿色的无袖背心,修长的双腿则穿着迷彩训练裤,脚上蹬着皮靴,短发飞扬,特别的青春靓丽。 白勇将一个档案袋交给她,待晏柒打开时,直接说:“下个星期,军区来挑选学员,你参加吧!” “哪个军区?” “十二个军区,三个特种兵训练营!” “哟,这么多呢?看来这几年,校长把学校维护的不错呢!这么多军区跑这儿来挑人才了?” 白勇深邃的视线看着晏柒,微微扬眉,“自己看看,想选哪一个?” 闻言,晏柒狐疑的打量白勇,顺手将文件丢回给他,“不选,这里面又没有飞鹰,有什么好选的。普通军区我看不上,至于那三个特种兵训练营,名字太难听。还有一个居然直接叫陆战队,搞毛啊,这么懒,连个名字都不起的哦!”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88:我知道你和冷肖阳在一起了! 白勇亲耳听着晏柒吐槽陆战队的名字,他微微扬眉,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她知道,在这十二个军区和另外三个特种部队里,陆战队是军区巅峰学员的聚集地,大概会惊掉下巴吧。 不过,经过两年的接触,白勇是了解晏柒的。 尤其是她的想法,白勇也十分清楚。 这姑娘,似乎人生的确没什么太大的抱负。 他能想到,就算现在和她说陆战队是牛逼的,恐怕她也会一笑置之,完全不予理会。 白勇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真的不打算考虑?” 晏柒摇头,“不考虑,什么时候飞鹰来挑选学员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吧!” 白勇没说话,他只是低眸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神色十分诡异的闪了闪神。 这丫头,只看了一眼第一页的军区名单,却压根没翻看第二页里面的备选学员名单。 依她现在的身份,校长巴不得她能尽快被挑选走,所以在学校主动上报的学员名单里,晏柒的名字早就被写进了文件中。 白勇没有提醒她,相较而言,他其实并不觉得飞鹰是适合晏柒的。 在他了解过飞鹰的事情之后,早就知道,飞鹰的军规,是从来都不会招收女学员的。 只是所有人都没告诉晏柒罢了。 毕竟能够让这丫头主动上进,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这也是晏老首长的意思。 “小柒!” 当白勇离开操场后,不到十分钟,冷肖阳出现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饭盒,颠颠地跑过来,看着晏柒靠在高低杠旁边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的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你想什么呢!” “没有啊!你找我?” 如今的晏柒和冷肖阳,就如同最普通的朋友一样。 而他也算是整个校园里她唯一的朋友。 除了冷肖阳,如今没人敢靠近她的身边,人多嘴杂,曾经不是没有人试图和她交朋友。 但最终都被很多人背后嚼舌根,说是想要和晏柒攀关系而夭折。 人性,有时候很美好,但有时候又丑陋的让人没有一点想要探索的欲望。 冷肖阳睇着晏柒,想了想便直接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次军区来挑选的学员,你有没有报名?” “没有!反正没一个想去的!” “都没有吗?” 晏柒转眸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冷肖阳,“说没有就没有啊。有什么好选择的,我这么优秀,谁选了我那都是荣幸!” 冷肖阳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是啊,不过你猜我选择了哪个?” “不知道!” 想让晏小柒动脑筋去猜测她根本就不感兴趣的事,有难度! 冷肖阳似乎早就了解了晏柒的性格,所以他故作神秘的告诉晏柒,“其实,我选择了陆战队!” “哈?!你什么眼光啊!” 晏柒的表情是蔑视的。 陆战队,一听这名字,当领导的就不够负责人。 看看人家其他几家,包括飞鹰,最起码人家都有个代号不是! 还陆战队呢,丫以为自己是超能陆战队啊! 那有没有大白! 且! 这就是晏小柒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反正看了一遍名单,她对陆战队最不屑,当然无形中她对陆战队的印象也是最深刻的。 “小柒,你不是吧!” “啥?” 对于冷肖阳那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晏柒不明了了。 “陆战队诶,那可是我军唯一一个独立成团的特战队!不归属任何一个军区管辖,完全的独立耶!” 晏柒瞥了他一眼,“耶毛耶,就这原因,你就想去了?” “当然不是!”冷肖阳倒是十分有耐心的给晏柒讲解,“陆战队你,全是能人。而且陆战队才成团不到三年,但是听说丰功伟绩都已经赶上一个大的军分区了。你说厉不厉害。而且,我还知道,陆战队的现任首长,年纪才二十八岁!” “哦!女的?” “男的哇!” 冷肖阳低呼一身,晏柒立马掏了掏耳朵,“男的就男的呗,你喊啥。一个大男人,二十八岁当上了陆战队的小头头,这很值得骄傲吗?独立成团而已,又不是独立成为一个军区,想也知道,才成立三年,人数肯定不超过一百个!去干吗啊?天天斗地主?” “小柒,你” 冷肖阳被晏柒说的竟然无言以对。 这妞儿的眼里,到底能看上谁啊。 那么牛逼的陆战队,被她说的一文不值,而他自己竟还无从反驳。 有一点她的确说对了,根据报告上显示,现在陆战队的成员,的确不到一百人。 仅仅有七十七人而已! “我什么我,反正我告诉你啊,陆战队那种地方,你想去就去吧,我不拦着你,但去了之后你别后悔就行!” 冷肖阳垂眸,低声嘀咕,“才不会呢,每年能够加入陆战队的成员,连是个都不到!” “哟,十个都不到啊,那看来我说对了,果然不到一百人!” 冷肖阳: 他悻悻地闭了嘴,顺便将手里的饭盒交给晏柒,“呐,这是你爱吃的红烧肉,我给你打来了!” “话锋转移的太僵硬,差评!” 晏柒知道自己嘴毒。 也明显看到冷肖阳有点憋屈的模样,那咋办,谁让她说话就这样呢。 晏柒低头看着手里的饭盒,随即撇撇嘴,示意的拍了拍冷肖阳的肩膀,“行,谢了!虽然我对陆战队不感冒,不过我祝你能够顺利加入!” “嗯,希望吧!听说陆战队的选拔都是他们首长亲自出面的,而且还有各种格斗和擒拿的考试,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不过我想试试!” “那就试试吧!” 晏柒捧着饭盒回到宿舍时,意外的在房间里看到了谭映岚。 算一算,她好像已经有两个星期没回来过了。 索性,谭映岚没说话,晏柒也乐得清闲。 她不回来住,晏柒就当自己住了个单间,小日子也是很逍遥呢。 “晏、晏柒,你回来了!” 显然,谭映岚没想到晏柒会在这个时间段回来。 她微微惊讶的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晏柒,手还煞有介事的背在了身后。 谭映岚的举动,晏柒都收入眼底。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当初她以为可以将谭映岚视为自己的好朋友,不过事实证明,没戏。 晏柒看到了谭映岚的手在背后的小动作,她选择性的忽视,将饭盒放在桌上后,对谭映岚客气的点了点头。 “晏柒,你还没吃饭?” “嗯!” 谭映岚似乎在没话找话,而自从晏柒走进来之后,她的手就一直背在身后,就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 这两年来,曾经被传闹鬼的501宿舍里,的确发生过几件让晏柒觉得诡异的事。 不过她是个无神论者,稍微想一想,也就大体能够明白是怎么回事。 比如,她曾经写的某必修课的学术报告,在上交的前一天,突然找不到了。 而晏柒能够清晰的记得,报告当时就被她放在了自己的课桌上。 恰好,那段时间她在课堂里曾经听到同学在说,谭映岚请假回家了。 按照时间节点来看,谭映岚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据。 但是呢 晏柒虽然没有调查过,可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按段时间,她亲眼看到过曾和她作对的小可,每天在食堂吃完饭后,都会再打一份新的饭菜回宿舍。 吃不饱嘛?! 呵呵,怎么可能! 报告丢失的事,在晏柒看来根本无关痛痒。 重新打一份就好了,她向来都有用优盘备份的习惯。 再比如,她经常穿的衣物,有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破了口子。 看起来就像是穿太久而磨出的洞,而只有晏小柒自己知道,她上午刚刚脱掉的裤子,下午怎么可能就在膝盖的地方破了洞。 这年头,背地里想要对她做手脚的女人啊,怎么就不能好好学习学习,什么叫神不知鬼不觉呢。 想害她,都这么小儿科。 真是一点都看不上呢。 晏柒坐在床上,轻轻应了一句后,便直接躺下,闭目养神。 谭映岚尴尬的坐在对面,她打量着晏柒,一分钟,两分钟,直到五分钟过去了,她才小声清了清嗓子,“晏柒?” 没有回应。 谭映岚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旋即她缓缓的将自己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摊开,谨慎的睇着晏柒,连忙踹在了兜里。 做完这一切,谭映岚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烧。 浑身都紧张的出了汗。 她瞄着晏柒闭合的双眸,深呼吸后,起身作势往门外走去。 “等等!” 谭映岚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结果晏柒的声音清脆的传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回头,非常不自然的笑了,“晏柒,你还没睡着啊!” “把我的东西留下,想走我不拦着你!” 一语中的! 谭映岚的心顿时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啊?你、你说什么?” 她在装傻,但眼底精光乍现。 此时,双手枕在脑后的晏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清明的双眸里,看不到任何困乏。 如寒潭清水一样,闪着冷光。 晏柒动作迅捷的挺身,坐在床上时,她瞬也不瞬的看着谭映岚,“你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给我留点念想,谭映岚你累不累?” 闻言,谭映岚故作惊讶,“晏柒,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不是我不想和你处好关系,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全校” “行了行了,不用扯没有的!东西放下,我不为难你!” “我我没拿!” 晏柒一扬眉,表情微冷,“确定吗?或者,需要我报警,让警察来搜你的身?哦,也不对。咱学校现在白勇就是督察员,出了这种事,我应该直接报告给他!行,既然你没拿,那你走吧。反正那个东西价值九千八,可以刑侦立案了!” 九千八?! 骗谁呢! 谭映岚显然是不信的,但是因为惊讶,所以她的脸上所表现出的慌乱,印证了晏柒的观点。 她的东西,向来都是放在固定的地方。 况且,这段时间谭映岚根本就不在宿舍里,所以她的任何一件东西,不论大小,她都很清楚放在那里。 而就在方才,她意外的看到自己课桌上的某个小物件不见了。 贵重无所谓,但里面的东西是她需要的。 谭映岚捏着门把手的指尖在微微用力。 她望着晏柒,似乎在揣摩她这番话的真假。 然而 眼看着晏柒拿出了手机,并且还拨通了某个号码。 随后,当听到晏柒开口说话时,谭映岚直接返回到她的身边。 “白教官啊” “晏柒,你等等!” 谭映岚从门边折返到晏柒的身边,电话里她已经清楚的听到了白教官回答的声音。 她懂,晏柒从不说假话骗人。 晏柒扬眉睇着她,“怎么?你知道我丢的东西在哪儿?” “你、你先把电话挂了!” “可以!” 晏柒笑着将手机挂断,完全没有任何自觉。 搞得电话那头的白勇都要骂娘了。 这臭丫头,又干什么呢! 见晏柒将电话收好,谭映岚这才语气晦涩的说:“刚才我在外面捡到一个盘,你丢得,是不是这个?” 话音落定,谭映岚就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士顿盘。 开玩笑! 这盘,她怎么看都不值九千八! 但是,她对晏柒的为人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她从来不是夸大其词的人。 谭映岚当着晏柒的面,摊开掌心的一瞬,晏柒看到盘,直接拿到手里,上面似乎还有一些的汗渍,她嫌弃的在裤子上擦了擦,“谭映岚,你说你何苦呢!” 她没说话,但看着晏柒的眼神,却再次充满了深意。 晏柒将盘直接放在了桌上,翘着二郎腿,睇着她,“你想和我作对,是吃饱了撑的嘛!我听说,你现在不是已经和冷肖阳在一起了吗?你还跑来找我麻烦,是不是脑子有泡啊?” 谭映岚和冷肖阳在一起了。 她当然知道! 而且告诉她这件事的,还是她自己! 要不说晏柒始终觉得谭映岚很笨! 她会知道他们的事,也是很偶然,同样也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必然。 几个月前,谭映岚回了宿舍。 并且还有意的将她的手机放在了自己的桌上。 晏柒回来时,随意的瞄了一眼,恰好一条小可发来的信息点亮了屏幕。 5寸大的屏幕上,背景是一张特别清楚的亲嘴照。 她只是略略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但是呢突然瞄到上面的两个人,晏柒再次凝神一看,就看到那张背景照片是谭映岚和冷肖阳的亲吻照。 啧啧啧—— 她为了让自己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还真是煞费苦心的。 但晏小柒虽然知道了,可她什么都没问,也没说过。 即便是面对冷肖阳的时候,她依然保持和原来一样的姿态。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感兴趣。 只可惜,有人总是那么心胸狭隘的想要和她为敌。 那就只能针锋相对了。 晏柒收回思绪,仰头玩味儿的看着谭映岚。 她如此平白的将他们两个的事说出来,而且那语气没有半点情感波动。 谭映岚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看着晏柒,似是惆怅的笑了笑,“哦,原来你知道了!” “嗯,不是你想让我知道的嘛!现在装什么呢!谭映岚,我自问从没对你动过什么脑筋,不过你在我这儿可是耍了不少的小心眼儿,你玩够了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谭映岚负气似的扭头,不肯再和晏柒对视。 她这样逃避的态度,是晏小柒最鄙视的。 她闻声就撇撇嘴,“既然听不懂,那就赶紧滚吧!另外,之前我没找你算账,是给你留个情面,最起码,一年级的时候,我还是将你当朋友的。但是,在我走之前,你要是再有这么弱智的行为,咱俩就操场上见真章。你也是知道的,我现在想弄一个人,轻而易举。你应该不会希望你自己成为第二个苏安云吧?” 威胁! 赤lo裸的! 晏小柒就这性格。 谭映岚这种人,就是标准的给脸不要脸! 既然如此,她还留什么情面?! “你有闹什么呢?” 当谭映岚刚想转身离开宿舍时,虚掩的门直接被白勇给推开了。 他是现任军校的督察员,有足够的权利能够出入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况且,现在正值中午,不久前又接到了晏柒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 白勇出现在501宿舍时,晏柒是无奈的。 “什么闹什么!我这么乖巧,哪是闹事儿的人!” 晏柒睇着白勇,一脸的不悦。 她和白勇可能是相生相克。 这两年在学校里,她可没少被他摧残。 什么负重跑,什么深蹲蛙跳,什么近身格斗的,几乎都跟他玩了个遍。 所以,因为愈发熟悉,晏小柒说话也就越来越放肆。 “白、白教官!” 谭映岚看到白教官时,可能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本能眼眸闪烁。 白勇一眼就看出了谭映岚的问题,他微微蹙眉,看向晏柒,“怎么回事?” “没事儿!” 这点小事,打从晏柒心里,她就没想到告诉给白勇。 不至于的。 都是女人之间的小心机和小算计而已,她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必让白勇插一脚! “她不说,你说!” 相反,白勇却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搞个清楚明白。 尤其是谭映岚那种心虚的表情,直觉就是有事儿。 “哎呀,你烦不烦。没看到人家在害怕嘛!不管有什么事,我都解决了,不麻烦白教官了啊!” 谭映岚完全没想到晏柒会对自己拿了她盘的事守口如瓶,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惊讶!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89:注定辜负! 谭映岚当着晏柒和白勇的面,抿着唇什么都没说,就硬着头皮走了。 她走后,白勇一脸不悦的看着晏柒,“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就是有人想跟我作对,结果被我发现并且解决了!” 晏柒轻描淡写的说完,白勇立时满脸的不赞同,“又因为什么!” “喂,教官领导,你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你想啊,一个女人针对另一个女人,还能因为什么!你是不是在军校里待太久,都忘了人情世故了!” 晏柒的嘴,就是这么损! 当然了,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说白勇了。 谁让这两年来,白勇是晏柒唯一的督导老师,而且这还是她爹亲自授命的。 搞得他们两个就像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似的。 闻言,白勇的脸色不自然的闪了闪,“废话少说!” “你看你,虽然你是我的督导,但是你有问题,我也得指正出来不是!你都多大了,快三十了吧,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嗯?” 白勇的国字脸闪过某种不自然的表情,他眯了眯眸子,声音微冷,“我二十五!” “那不也快奔三了么!” 强词夺理,谁都说不过晏小柒! 反正,她的话把白勇气得够呛。 这个没心没肺的臭丫头,真是让他白担心了! 不知好歹! 白勇转身要走,然而晏柒却坐在桌边,看了一眼那白色的饭盒,有些反感。 她被谭映岚这么针对,冷肖阳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和人家在一起,就好好的相处呗。 干嘛没事还给她献殷勤! 晏柒嫌弃的直接将饭盒丢在了垃圾桶,瞬时开口唤住了白勇,“你吃饭了吗?” 白勇没转身,却回答:“没呢!” “那一起吧!身为我的教官,你这唯一的一个学员差点被人坑了,你是不是得弥补一下我心灵的创伤?” 白勇站定在门口,“有话直说!” 晏柒倏地笑了,“你带我下馆子去吧!食堂的饭菜吃够了,你是教官,带我出去体验一下生活,应该没人会说什么吧!” “又找事儿?” 晏柒笑着摇头,“当然不!不过呢,白教官啊,您老是了解我的。要是你不带我出去,那一会儿我就自己出去!反正就算被发现的话,谁敢为难我!” 说归说,但晏柒是非常了解白勇的。 这话虽然属于激将法,但其实晏柒不会真的这么做。 毕竟,她也是要脸的人。 最终,白勇还是答应了晏柒这等无理的要求! 正如她自己所说,要是他不带着去的话,等她自己又翻墙出校园,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风风雨雨。 为了让自己省点心,白勇还是破格带着晏柒离开了校园。 坐上白勇的车时,晏柒是好奇的。 她虽然知道白勇有车,但是还真没坐过。 晏柒打量着车里非常单调的布置,感觉除了方向盘,就没别的东西了似的。 她咂舌,“教官啊,你这人是不是无欲无求啊!” “怎么说?” 白勇认真开着车,抽空看了一眼晏柒。 “最起码,车里是不是也得有点代表人的东西啊。就这儿,后车镜上,挂个物件啥的,至少不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个新车吧!车里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白勇抿唇不说话了。 每次和晏柒对话,反正他要是真计较的话,肯定能气死自己。 二十分钟后,白勇开车来到了g市中心的一处家常菜馆。 晏柒对g市几乎没什么了解。 虽然呆了三年多,但仅限于军校以及周围。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最火热的用餐时间。 白勇带着晏柒进了饭店,因为人不多,所以随便选了位置就做了下来。 晏柒看了一眼菜单,主打的金牌推荐就是红烧肉。 “来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茄子,半打绿茶饼,还有这个凉菜!” 这边晏柒正翻着菜单呢,结果对面的白勇直接就点了菜。 悻悻地,晏小柒将菜单阖上,没说什么。 反正他点的,正好都是她爱吃的口味,随便了。 等待上菜的过程里,晏柒没话找话的问:“喂,你那个外甥女,现在怎么样了?” “谁?” “你少装啊,当初你可是帮着她,对我施过压的,这么快就忘了!” 白勇无奈的看着晏柒,唇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解释。 “跟我说说,这两年她去哪儿了?当初听说是转学了?” 白勇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嗯,也在g市,去了另一个半军事化管理的学校!” “啧啧,你说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啊,我虽然心胸不大,但是也不会真的害她。她要是留在学校里,说不定我这匮乏的军校生活还能增添点色彩啥的。” “别说没用的。你们不是一类人!” 晏柒面色一僵,咯咯笑了,“当然不是一类人!我这么好,她怎么比得上!” 反正,晏小柒看不上苏安云这事儿,白勇是知道的。 她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她爱听不停吧。 上菜之后,晏柒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好吃! 真好吃! 军校做的菜虽然也不差,但是味道就相对平淡了许多。 晏小柒吃了很多,半打绿茶饼,她吃了七个。 半个小时后,风卷残云似的,桌上被她吃的一片狼藉。 反观白勇的吃相倒是文雅许多,哪会像晏小柒一样,跟恶鬼投胎似的。 从饭馆出来后,晏柒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特别满足的拍了拍,“哎呀,爽歪歪!” “小柒!” 突地,恰好从旁边饭店里走出来的一个人,惊讶的看着晏柒呼唤了一声。 这熟悉的嗓音,晏柒扭头,直接开口:“哟,这不是小青嘛!” 不正经! 白勇蹙眉看着晏柒和对面饭店走出来的晏青如此熟稔的对话,眼底微微掀起淡淡的波澜。 尤其是,当他看到长相出众的晏青时,本能的有些抵触。 他知道晏柒有个哥哥,但是并未见过真人。 其实白勇的长相很普通,甚至可以说非常大众脸。 若非说他有什么出色的地方,恐怕也就是那张天生的国字脸上,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铁骨铮铮的正气汉子。 晏柒对晏青打了个招呼,就径自走过去了。 站在他面前时,还直接勾着他的脖子,打量着他一身西服的样子,咂舌:“哟喂,怎么穿得这么正式啊?相亲来了?” “滚!我办正事呢!” 晏柒满脸不信的睇着他,“就你?还办正事?咋地啊,老天开眼了?” “晏小柒,你找打是不是!” 晏青恶狠狠的捏着晏柒的脸蛋儿,这亲昵的接触,更是刺激的白勇血气上涌。 “晏柒,该回学校了!” 他站在不远处,冷声对晏柒警告了一句。 闻言,她立马垮着小脸儿,“不是吧,吃完饭就回去,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咸鱼?! 她还能扯点别的犊子么! 晏青是男人,自然看懂了白勇看向他的眼神中那暗藏的凌厉的不悦。 哟! 这个白勇,对他们家小柒 如此一想,晏青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反手勾住晏柒的小蛮腰,把她往身边一拽,“小妞儿,几日不见,你是不是胖了?” “呸!会不会说人话!滚!” 晏小柒就算再大大咧咧,那爱美的心思也是天生的。 和晏青几个月不见,结果在街头遇见就这么说她,晏小柒没捅他一刀就算留情面了。 “真的!你看你这腰,都是肉!” 晏青煞有介事的在她腰上捏了两把,这是他们兄妹互损的日常。 不过,外人肯定就不明所以了。 “你丫给我滚吧,赶紧的!看见你就烦!” 晏柒抬腿踹了晏青一脚,推开他转身就往白勇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丫个没良心的,亏我这么想他!” “小柒,下周见!” 晏青没头没脑的在她身后喊了一句,随后就看着白勇神秘的笑了笑。 看来,他们家小柒虽然不修边幅,但是这桃花还是很旺盛的嘛! 下周见?! 晏柒没理会他! 本能的以为他说的是等她放假回家。 晏柒和白勇上车后,才开了一分钟,就明显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温有点低迷啊。 白勇的国字脸紧绷着,棱角也更加分明了。 看样子,好像是生气了。 不过晏柒也没多想,反正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索性,晏小柒闭着眼,靠着椅背开始闭目养神。 这中午吃饭完,果然就是犯困啊。 反正,晏柒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懵逼的发现,怎么视线这么昏暗呢。 她伸了个懒腰,坐在车里扭头顾盼,眨了眨眼,才看清楚,原来车已经开进了学校的车库里。 车窗半开着,车库里的光线不亮,而旁边也没有白勇的身影。 晏柒打开车门,身子滑下去,推开车库的门,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目。 她挡了一下眼睛,余光就瞥到白勇正蹲在车库不远处抽着烟。 她走过去,往他身边一蹲,“你还抽烟啊?” 白勇听到了脚步声,只是没有回头。 见晏柒询问,他将烟头在地上拧灭,“睡醒了?” “嗯!几点了?” “四点!” “啊?”晏柒很是惊讶,“都已经下午四点了,她记得他们吃完饭,顶多两点吧! 她还记得,自己下午有一节必修课 完犊子! “你你、咋不叫我啊?” “替你请假了,担心啥!” 白勇的心思很细腻,听到这话,晏柒立马没大没小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够哥们儿,够义气!” “晏柒,你到底怎么想的?” “想啥?” 白勇没头没尾的询问,让晏柒有点懵逼。 “算了,你本来也是头脑简单!” 言毕,白勇起身就走。 晏柒还蹲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我擦,你说话能不能有个起承转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怎么就头脑简单了!” 她在后面张扬的吼叫,但白勇的身影却越走越远。 晏柒不懂,她也从没想过。 以至于,当不久之后白勇向她表白的时候,她吓得差点没哭了。 在晏柒的世界里,她只知道自己心底一直藏着一个人。 哪怕两年不联系,两年不见面,但是她也始终都咬牙憋着一口气。 她和冷牧阳,哪怕真的就此陌路,但她也一定会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用实际行动给他一巴掌的。 反观,除了冷牧阳,有些事,有些人,则注定辜负,注定无缘!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90: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三天后,周一。 大清早的,晏柒一如往常,打算拿着书本去教学楼上课。 时至今日,她其实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 毕竟当初老爹让小王当众朗读的红头文件,很明确的说明,三年后她就要离开军校了。 现在,她也的确面临了选择。 可是,那些地方都不是她想去的。 因为没有冷牧阳。 并非是因为她还想和冷牧阳在一起,只是人生有时候,太需要一个解释,或者是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冷静的站在彼此对面,回忆也好,怨怼也罢,人生这么短,总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晏小柒拿着书本刚走出教学楼,一抬眼就懵逼了。 “诶,你?” 门前,白勇开着他的sv正坐在车里抽烟。 看到晏柒的时候,他顺手将烟头拧灭在烟头里,眸子示意晏柒上车。 走到车门旁边,晏柒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干嘛呀这是?我还得上课去呢!” “上车!有事!” 白勇命令式的语气,晏柒早就习惯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书本,绕过车头,顺手就丢到了后座上。 反正他是教官,他说什么是什么呗! 上了车,白勇看着她身上简单的迷彩便装,眉头拧了拧,但什么都没说。 路上,晏柒不止一次的询问白勇,到底要干嘛去。 可这厮一路都保持着沉默是金的‘美好品德’,给晏小柒气得直接靠着椅背开始补眠。 约莫一个小时,晏柒真的睡着了。 车停下之后,这次白勇没再给她时间让她好好睡一觉。 他侧目看着晏柒那张白希的脸蛋,睡着的她,平时张扬的表情没有了,反而有一股子柔和的女性美。 白勇的眸子闪了闪,忍着心底里的那抹冲动,清了清嗓子,开口:“晏柒,到了!”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晏小柒悠悠地睁开眼睛时,还带着缱绻的朦胧,揉了揉眼睛,哼唧一声,“这么快啊!” “清醒一下,一会儿好好表现!” “嗯?”晏柒一懵,“表现啥?” 话说到这里,白勇又不吱声了。 晏柒紧凝着小眉毛,“喂,你今天很奇怪啊,到底要干嘛呀?你不说,我不去!” “今天是军区挑选学员进行测试的第一天。” “我擦!” 晏柒炸毛了! 这会子,她才转眸看着窗外,一眼就看到此时他们的确在一个部队大院里。 g市的常驻军队有三个,但现在他们在哪儿,她还真看不出来。 反正部队里面长得都差不多。 “白勇,你玩儿我是不是!我说了我不参选,干毛你这是,阴奉阳违玩儿的挺溜啊!” 晏柒咋咋呼呼的样子,在白勇看来,完全是不知好歹的举动。 他冷冷的看着晏柒,厚度适中的唇角扯了扯,“爱去不去!但如果晏首长责问的话,我会实话实说!” 干! 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拿她爹压她! 晏柒刚要说话,白勇已经动作麻利的下了车。 站在车门旁边,他的视线却看都不看晏柒。 反而转身作势就往部队的行政楼里走去。 晏柒急了。 摇下车窗,她低吼,“白勇,你丫等等我!” 赶鸭子上架是啥意思! 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太可恶了! 竟然对她的想法不管不顾,直接把她带到这里参加考核。 你妹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 晏柒磨磨蹭蹭的走下车,最终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只能跟着白勇走进了行政楼。 这个地方,神圣而庄严。 晏柒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涉足这里,总是让她身心都受到一种正气凛然的召唤。 虽然不愿,但是踏入到行政楼,晏小柒还是安稳的跟着白勇上了二楼。 十二个军分区,还有三个特种部队,这样的选拔场景,在过去也是很少见的。 尤其是,别的军校学员,不会像晏柒这样,随遇而安。 很多人填写的表格上面,都有十分明确的指向性。 参选陆战队考评的人数,竟然空前达到了所有学员的60以上的数量。 可以说,在有些人的心里,如果他们能够加入到陆战队,那将是何等荣誉的一件事。 可惜,这60以上的学员里,并不包括晏小柒。 她虽然标版溜直的跟着白勇进了考试区,但仍旧懒洋洋的态度。 “姓名?” 考试区的走廊上,一张长桌挡住了晏柒和白勇的去路。 白勇站在一旁,示意晏柒走过去。 “晏柒!” 晏小柒站在两名女教官的面前,看着桌子右上角摆放着厚厚的一叠档案资料,她摸了摸脑门,转眼看着白勇,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档案里是有处分记录的!” 白勇没回答,因为那两名负责登记的女教官突地蹙眉,说道:“晏柒?这里没有你啊?” 报名参选的学员,名单早早就已经提交到各个军分区。 而两名女教官的手里,也有一张完整的多大上千人的名单。 其中一人在电脑里找了三次,结果都没有找到晏柒的名字。 这下,女教官看着晏柒的眼神噙满了狐疑的打量。 反观晏小柒,顿时乐了! “哈哈,白勇,如意算盘打碎了吧!” 她本来就不想参加,这下正好! “诶,等等!” 晏柒刚高兴的转身要走,结果女教官突地又开口了:“找到了!晏柒对吧?你在特聘参加的名单里,但不是在这边登记,是在对面!” (o)?! 晏柒懵逼了! 什么玩意儿?! 特聘参加! 她一个档案里还带着处分记录的学员,何德何能被选为特聘学员啊! 麻痹! 这是故意整她啊! 晏柒转身,顺着女教官的指尖,果然就看到了长长的走廊对面,同样摆着一张桌子,只不过那边的走廊显得挺冷清的。 完全不似这边络绎不绝的景象。 晏柒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看着白勇,“我特聘的身份,是谁报上去的?” 虽然她对这里面的流程不太懂,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有人亲自操作的。 “校长!” “操!果然是丫个老东西!” 晏柒对校长因为两年前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自己变成了特聘学员,她想肯定是那个老东西想尽快把自己送走! “这是部队,注意你的言辞!” 白勇警告似的看了一眼晏柒,她美目一凝:“我注意个六饼!他这是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丢进来了!” “因为你优秀!” 晏柒似笑非笑,“你说这种话,你自己相信吗?” 她当然知道自己优秀。 但是更多的,她觉得优秀的不是她,而是她的身份还有她老爹的地位决定的。 包括她连着两年获得了学校最优学员,她都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校长的作用。 晏柒满不情愿的走到对面时,长桌前没有人。 而不远处的一个教室虚掩着门,晏小柒刚走过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打闹声。 “我,顾昕洺,你特么别跑!把钱还我!” “小兔崽子,跟你大爷我抢钱,你做梦!” “操!顾昕洺,那是我一个月的伙食费!还我,要不然我让陆老大弄死你!” “呸!陆老大又不是你爹,凭什么帮你!” “¥∓mp;” 好闹听! 她还听喜欢! 不过这是哪个学校的学员,在教室里就这么吵吵闹闹的,完全颠覆了她对那些刻板严肃学员的看法。 晏柒在桌前站了两分钟,还没有人出来给她登记。 她侧目看着白勇,“咱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白勇睇着她,没说话,反而轻轻敲了敲桌子,“报告!” 他的声音很洪亮,在空旷的走廊上显得格外清晰。 但是呢,可能因为教室里的那些人太欢乐了,吵闹声不绝于耳,所以也成功的将白勇的喊声淹没了。 晏柒挑眉,看出了白勇不把她送去考评是绝不会罢休的意思了。 索性,晏小柒也没想装,挑衅似的看着一眼白勇,径自越过桌子,走向了那个无比喧闹的教室门口。 门虚掩着,晏小柒站定,转眸看着白勇适时蹙起的眉头,她恶劣一笑,抬腿,咣当一声,把门给踹开了。 牛逼! 她没忽略,这教师门上,还贴着一张纸,陆战队! 人生就是充满着各种的奇遇。 要不是负责登记的考官临时闹肚子,要不是因为特聘学员区足足半个小时都没人来登记,那考官也不会跑去解决个人问题。 而就这样,晏小柒踹开了陆战队所属的教室大门。 声音很大,门把手直接撞在了门口的墙壁上。 呼啦一声,伴随着教室内瞬间消失的噪音。 晏小柒站在门口,略略的看了一眼里面,旋即双手环胸,似笑非笑,“我说,对面的人让我来这边登记,有没有人管?没人管,我走了啊!” 这语气,这猖狂! 这表情,这牛逼! 陆战队的人,本来各个都属于难缠又牛逼的人物。 而创立三年,陆战队一个女学员都没招到。 因为每次考试到最后,要么是体力不行,要么是能力不行,再或者直接被陆战队那句‘生死有命,及时行乐’的盗版口号给吓跑了。 能够加入陆战队的人,必然是要经历重重选拔。 所以,这几年,陆战队的人数始终都维持在两位数。 但每一个人,都是以一敌十,甚至是以一敌百都有可能的。 陆战队,油走在所有军区规章制度之外的一只强悍队伍,首长是军区头号人物陆凌邺。 教室里,所有人都闭嘴站定看着门口的晏柒。 这妞儿,脾气好暴躁啊。 好适合陆战队哦! 不过,究竟适不适合,还要看她后面的表现。 一瞬间,顾昕洺和温小二第一个冲到了晏柒的面前。 “妞儿,你刚才说什么?” “耳背?” 晏小柒就是这么满脸挑衅的对顾昕洺放话。 不要怪她,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参加这次的考评。 如果能因为她得罪了谁而直接被取消资格,那简直是老天厚爱了。 门外,白勇怔愣了一秒之后,就冲到了晏柒身边。 将她一把就拉到了身后,对着顾昕洺敬礼,“报告,她是g市军校唯一选送的特聘学员,还请各位同志告知在哪儿进行登记!” 白勇开口维护,顾昕洺和温小二却面面相觑。 随即,温小二笑嘻嘻的走上前,直接勾着白勇的脖子,把他拉到一边,“来,咱俩先谈谈心!” 谈心? 你谁啊,谈毛的心! 晏柒歪头看着白勇被温小二拉走,眼神一转,就看到顾昕洺站在了她的面前。 “小妞儿,叫啥名?” “小伙儿,你猜!” 上来就叫她小妞儿? 他以为自己在哪儿? 丫以为自己在点小妞儿出台还是咋地! 晏柒扬眉,反正就是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这下,顾昕洺展眉,含笑,回头看着教室里的其他人,“哟,来了个火辣的妞儿诶!” “你废话能少说点么?我是来登记的,有没有人负责?没人的话我走了!” 晏柒说着就要走! 性格很对口味又怎样,这陆战队的人看起来一个个怎么都跟地痞流氓似的。 就这么个鬼地方,还能培养出什么好鸟儿啊! 晏柒转身要走,但 “哎呀呀,小柒,你来啦!” 晏青! 一转身,就看到晏青,晏小柒是懵逼的。 “嗯?你咋在这儿?” 晏柒其实并不知道这两年晏青到底被分配到哪个军区,或者说他到底在做什么样的军区工作。 只是在走廊上,突然看到晏青穿着一身正统军装走来的身影,略略懵逼而已。 “我今天也是考官之一啊!” 晏柒嘴角一邪:“就你?” “我擦,青子,你认识?” 顾昕洺原本对晏柒好奇的心理,此时因为晏青的出现而更加高涨。 看来都是熟人啊。 晏青直接走到门口,把晏柒往怀里一搂,“来来来,介绍一下,我家妹子,跟你们说过的,晏柒是也!” “滚,别跟我套近乎!” 晏柒直接用手肘推开了晏青。 事已至此,她也懂了。 似乎,晏青和陆战队的人很熟悉? 或者说,丫也加入了陆战队?! 闹心! 闻言,顾昕洺立马了然的看着晏柒,“哎哟,原来是自家人啊,来,进来,让哥哥们看看!” 谁哥哥们?! 要不要脸! 晏柒因为抵触这一次的考评,所以连带着对顾昕洺等人也没啥好脸色。 她被晏青和顾昕洺拉到了教室里,一群人就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围在她身边品头论足的。 有人说,她的身高恰好达到了陆战队女兵的要求。 也有人说,她的长相恰好符合陆战队的审美。 更有人说,她是晏青的妹子,不用考试,直接加入陆战队吧! 但,就是没有人说她的能力到底能不能 都什么鬼! 她有说要参加吗? “等等等等!”晏柒被他们围在中间,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愈发觉得这个陆战队简直太特么山寨了。 她开口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视线一一看去,最后定在晏青的脸上,“小青,你加入陆战队的事,晏老头知道吗?” 闻此,晏青的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紧张。 他看了看众人,直接勾着她的肩膀走到了一旁,“妞儿,咱打个商量如何!” “得,我知道了,爸肯定不知道,对吧!” 晏青点头,一副难言的表情,更加让晏小柒觉得,这个陆战队就是徒有虚名。 “小柒,是这样的,咱爸不管知不知道,都不会影响我在加入陆战队的决心。当然了,你也看到咱们陆战队是多么优秀了,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吧!” “哈?”晏柒见鬼似的看着晏青,“你要不要脸?自己加入一个啥也不是的部队,还想把我也拉进来,是不是人!” “诶?” 跑题了! 他以为晏柒是有别的想法,但是忽地听到晏柒这么说,晏青顿时就明白,这丫头肯定是被眼前看到的假象所迷惑了。 陆战队,有多少人想进来都没门啊! “小柒,你听我说” “行了行了,说啥说,我不稀罕,我不来!” 一旁,被温小二拉到墙边立定的白勇,当他看到晏青时,也才知道了他的身份。 所以,他是晏青? 军区的太子爷! “不过,晏青,咱家老晏头可是全区的首长,你是怎么做到加入陆战队还能不让他知道的呢?” 这一点,是晏柒觉得有点好奇的地方。 说到这里,晏青的脸上瞬间浮现起一道骄傲的表情,“那当然要感谢我们的陆老大!” “陆老大?就内个传说中二十八就当上首长的人?” 晏青抿着唇重重点头:“嗯,小柒,哥只告诉你一句,一会儿见到他,千万别爱上他,好不好?” “滚他妈王八犊子!” 晏柒直接照着晏青的小腿迎面骨踹了一脚! 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被晏青说的这么神秘,晏柒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期待的。 她也想知道,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呢。 又过了五分钟,在晏柒的耳朵快要被顾昕洺等人荼毒成聋子的时候,门口的登记员终于回来了。 温小二扒着门框看了一眼,直接走到晏柒的身边,“妹子,登记员回来了,你赶紧登记去。记得啊,首选要填陆战队!” “为毛?我就不!” 晏柒就是这么个唱反调的性子。 从人群里挤出去,她慢悠悠的站在登记员面前,开口就问:“可以登记吗?我是晏柒!” 登记员都傻了! 这姑娘谁啊,从陆战队的房间里走出来的,还上来就报出大名。 “可、可以!请问三个特种部队,你要选哪个?” 晏柒想都不想,“能选飞鹰不!” 登记员懵了! 这姑娘是来砸场子的吗?这次选拔哪特么有飞鹰啊!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91:考卷上的鬼画符! “你、你说什么?飞鹰?” 登记员懵逼的看着晏柒,他煞有介事的回眸看了看站在教室门口的陆战队成员,感觉咋那么不真实呢。 “嗯,有飞鹰就选飞鹰,没有飞鹰的话” 那就不选了! 晏小柒这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出口,顾昕洺就已经走到了登记员的身边,截胡说道:“没有飞鹰,就选陆战队!” 霍! 陆战队排行老二的顾昕洺竟然能这么容忍这姑娘的放肆? 看来背后有人啊这是! “哦哦,好、好的!” 登记员哪儿敢忤逆顾昕洺的话,他们陆战队的任何一个人拿出来那身份都能压死他。 晏小柒一听到顾昕洺的话,顿时凛着脸,“喂,凭什么要我选陆战队,我不要!” 顾昕洺无视晏柒的话,警告似的拍了拍登记员的肩膀,转身就走进了教室。 门口,晏青和顾昕洺视线交汇,顾昕洺摇头叹息,“你这妹子,不好搞定啊!” “那你看,要不能是我妹子么!” “夸她呢?” 晏青扬眉,“那你看,一会儿让陆老大自己看吧,反正我妹要是能加入陆战队的话,指定又是一名强将!” “呵,还别说,你妹这性格真讨喜!一点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的践货一点都不一样!” 晏柒: 他们是不是太毫无顾忌了! 最起码,她还在这站着呢,竟然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讨论。 还外面妖艳的践货 亏他好意思说! 登记员默默地把晏柒的第一选择志愿填了陆战队。 相比较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姑娘,他更觉得陆战队的人不能轻易得罪。 约莫一个小时后,晏柒在旁边一个等待的教室里,逐渐看到这边特聘的学员区,热闹嘈杂起来。 到了早上十点,这候考区的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放眼看去,大约五十人左右。 也就是说,这次上千人的参选,却只有五十多人得到了特聘的名额。 同时,晏小柒之前和晏青聊天,也才了解到,三个特种部队的选拔,只会从这五十多人的特聘学员里进行选拔。 这个规则,之前并没有公布! 那么之前报名陆战队那超过60的学员,都只能无缘陆战队的考试。 这是规矩,就算对面的考区有太多人在抱怨,可也只能遗憾的摇头叹息。 不够优秀,说什么都没用。 别人盼星星盼月亮希望能够得到考试资格,反而晏小柒却满脸的不在意。 就算陆战队再牛逼,她也没意向。 爱咋咋地啊! 中午所有参选的学员在军区食堂简单的用餐后,在下午一点半之前,全体回到了教室候考区。 白勇在上午就已经悄然的离开了。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将晏柒送到这里参加考试,至于其他的,就只能看晏柒自己了。 下午,一点十分。 晏柒一个人坐在候考区教室的最后一排,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操场上的列队军官在严谨的训练场面,心里逐渐浮起一阵庄严的敬意。 这才是属于军区的训练场面,军校即便再严苛,但终究还是学校性质。 和这些挂了军衔的军官,实在是没法子比。 晏柒看着出神,直到这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人,瞬间就让教室里喧闹的气氛变得安静异常。 半响之后,晏柒察觉到一阵阵冷凝在教室里凝结时,才施施然的转眸。 然而,她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一个挺拔异常暗藏冷冽的身影。 晏小柒恍惚了一瞬,暗自猜想着他的身份。 一身军装冷然,身高起码比她哥晏青还要高上几公分。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晏柒就是觉得这人一定十分不好相与。 再转眸看看教室里其他的待考学员,每个人的眼里都盛满了不可思议。 包括少有的几个女学员的脸上,还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我擦! 干毛啊这是! 还能长的比冷牧阳还好看?! 她才不信! 优秀俊逸的美男子晏柒没少见。 但是呢,在她看来,很少有人能像冷牧阳似的,美得那么妖孽。 也许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很快,晏柒就将那个引起了轰动的身影抛之脑后了。 两点刚过,门外走进来三个人。 他们手里拿着试卷,一声不吭的将试卷发给所有人。 晏柒瞠目结舌。 啥意思! 还要笔试啊? 说白了,其实这丫头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所有的流程是啥。 赶鸭子上架真是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拿到试卷的时候,是通用题。 无非就是一些军工以及部队中常见的问题测评。 晏柒撇撇嘴,拿着试卷和纸笔,托着腮陷入了沉默。 既然有笔试,那肯定就会有淘汰的吧。 她想到了呢! 晏小柒这么执拗的性子,让她往东,她一定往西。 于是乎,这妞儿拿着笔开始奋笔疾书。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认真作答的。 与此同时,隔壁属于陆战队的教室里,一群人围坐在地中间,头顶的闭路电视传回来的画面。 晏青脑门都快抽抽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子了,一见她那眼神滴溜溜转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没安好心。 顾昕洺则打趣的看着画面良久,随后对着坐在他们正中间的某人说:“陆老大,你觉得怎么样?” “静观其变!” 陆凌邺,陆战队的首长。 背景牛逼到很多人想调查都调查不出来。 除了陆家本身的背景,更多的则是他令人胆寒的手腕。 以至于,曾经有人无意间瞄到,陆老大在主席的车上下来过。 那可是全国的最高首领,要有多么牛逼的身份才能企及? 而他最令人钦佩的是,陆战队成立三年,已经打掉了国内五个恐怖分子组织。 而且,保持了人员死亡零记录! 这就牛逼了! 陆凌邺发话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顾昕洺和晏青对视一瞬,隐隐地有些担心。 虽然他们在陆战队都有绝对的话语权。 但是晏柒最终能不能加入陆战队,这还要看陆凌邺的意思。 他要的人,有不少是根正苗红的军中子弟,更有普通出身的老百姓。 总之,只要是这位首长想要的人,就算是再难搞,最终也会臣服。 这是他个人无与伦比的魅力,无解! 一个半小时的作答时间,晏柒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 不让提前交卷,那她睡觉好了。 满考场,五十多名的特聘学员,只有晏小柒一个人非常不当回事的写完就趴桌子睡觉了。 至于她写了什么 等交卷的时候,三个监考的军官看到卷子上的内容,脸都绿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着还趴在桌上懒洋洋的晏柒,最终都是一脸无奈的摇头离开了教室。 晏柒虽然趴着,但实则根本没睡着。 她在想,一会儿回学校的路上,吃点什么好吃的呢。 笔试第一关,她可以预见,自己是肯定通不过的。 考完试,特聘区的学员需要当场等到通过名单才可以离开。 至于对面考区,则需要学员暂时去往操场,接受接下来的体能测评。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晏柒看着操场上已经集结了好多的考试学员,虽然距离较远,但是隐约间好像也见到了不少的熟悉面孔。 看来她的学校里,也有不少人来参加选拔了呢。 “成绩出来了,通过的学员有二十人!” 监考的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教室。 一听这话,全场都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 通过率连50都没有,大家的脸色都出奇的凝重,唯独晏小柒的眸底染上了笑意。 终于能回去了。 这一天天的,折腾死了。 回去第一件事,她肯定要给白勇一拳。 私自带她来参加考试,她同意了吗?! “接下来,念到名字的学员,去隔壁教室等着!” “林若、张江流、南璀” 十九个人的名字,几分钟就念完了。 晏小柒稳坐如山,眼看着前面的十九人都离开了教室,其余的学员脸色更加的紧张。 她笑了笑,掩饰不住的开心! “最后一名” 教官看到名字的时候,表明明显的惊讶着。 他停顿了一秒,在晏小柒正津津有味看着操场上乌央乌央的人群时,有人念道:“晏柒!” 她神色一凛,以为自己幻听了。 “晏柒!还等什么呢,你是最后一名!” “啊?” 晏小柒张着嘴,生无可恋! 她是最后一名?! 最后一名?! 考卷是谁判的? 这怎么可能?! “教官,我?晏柒,最后一名?” “没错!晏柒,排名二十。去隔壁教室吧!” 晏柒多聪明啊,她都明显从教官的脸上看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怀疑,更别提她自己了。 搞毛呢! 晏柒一边起身,走到教官面前,还不忘再次确认,“我真是最后一名?” 教官没回答,却用特别深邃不解的视线看着她。 “得,谢教官!” 晏柒绝望了。 她在试卷上画了一个巴拉拉小魔仙都能通过考试!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她当然没做题,为了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人,她可是充分发挥礼让的优良传统。 考卷上,她画了个小仙女一道题都没写。 晏柒懵逼的站在走廊上,左看右看,怎么都想不通这到底是为啥呀。 该不会是她那位亲爱的小青哥哥,在背后搞鬼呢吧! 如此一想,晏柒旋身就往陆战队的教室走去。 士可杀不可辱啊! 晏青敢在她背后动手脚,惹毛了她,她就告诉老晏头,这厮私自加入了一个山寨的特种部队! 晏柒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教室大门。 抬腿哐当踹了一下,嘴里喊着,“晏青,瘪犊子,给我出来!” 话音落定,晏小柒拧开门把手,进去就看到有一群人围坐在教室中间。 她一眼瞄到满脸震惊的晏青,走过去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子,“犊子,你说,我怎么就变成最后一名了?” 晏小柒脸上的怒容不假,可生气可生气了。 一旁的顾昕洺看到这般,冷然一笑,“不然呢?你还想当第一名?” 他们可都是看了晏柒试卷的人。 能在这么重要的试卷上,画了个鬼画符,除了她真没别人! “当你大爷!凭什么让通过考试,我说过我对你们这战队不感兴趣!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留给别人!” 哟呵! 敢情这妞儿,不是在问为啥自己是最后一名。 反而是成心不想通过考试! 那可由不得她呢! 此时,盛怒中的晏柒,并没看到坐在人群中那一抹冷傲的身影。 当晏青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时,一声低沉清冽的嗓音传来,“陆战队,有什么不好?” 这一声询问,打断了晏柒的质问。 她想都不想,就回怼,“那你们告诉告诉我,陆战队有什么好?” 无声! 陆战队有什么好,只有真正加入到这里的人才知道。 片刻的寂静,晏柒以为对方也说不出所以然时,有个狂傲的身影从人群中起立。 他身高腿长,一身正气凛然的军装衬托着他俊逸深邃的五官。 特别是那双冷眸,在他的凝视下,晏柒第一次有了想逃命的错觉。 太深邃,太漆黑,仿佛黑洞一样,要将人吞噬似的。 那种不怒自威的凛然,散发着让人透不过气的威压。 晏柒不期然的松了手,视线就定在陆凌邺的眸子上,忘了反应。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眼就能将自己震慑住的男人。 太特么可怕了。 就算是她家的晏老头,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陆战队,什么都不好,而且还有随时丢命的可能!” 真话?反话? 晏柒搞不懂。 这男人太深奥,棱角分明的五官如开刃的刀锋,凛冽逼人。 晏柒想反驳,却发现在他的凝视下,自己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晏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看着陆凌邺,感慨:“陆老大,你吓到我家妞儿了!” 他俊彦收敛起几分戾气,再次掀开眼帘时,之前那股子令人惊惧的黑芒也退去了不少。 “想加入陆战队,不是人人都可以。既然你不愿意,相信也是对自己的能力有觉悟,不勉强,好走!” 诶?! 她对自己的能力有觉悟?! 这啥意思! 藐视她?鄙视她? “什、什么叫我自己的能力。我可是g市军校唯一选送的特聘学员好嘛!” 闻此,陆凌邺如锋刃般的唇角微微下垂了几分,带着满目的轻蔑,“就算整个军校的学员摆在陆战队面前,也不值一提!” 花擦! 好牛逼的口气哦! “算了吧,青子,既然你妹这么不稀罕陆战队,那就算了!反正还有其他十九个可以供我们选择。” “是啊是啊,我觉得二哥说的没错。刚才那十九个人里,再怎么样也应该能够挑出一个差不多的吧!不过,我反正是一个都看不上。” “呵,被逗了。就那些人,要是给他们仍在野外生存两天,估计早就废了!” 晏青和顾昕洺等人微微对眼,无需多言的默契就让他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随即,晏青叹息着拍了拍晏柒的肩膀,“好吧,妞儿啊,既然你不想来,那就不逼你了。不过当哥的还是得跟你多说一句。你之前一直想去的飞鹰,在今年年底,就会并入到陆战队统一管理!我看你真是不懂陆战队在全国军区里的地位啊。罢了罢了,你回学校吧。其他的等回家再说!” 诶?! 这事态发展的,有点让人不太舒服呢。 “青妹子,你不想来就赶紧回去吧。要不太晚的话,连班车都赶不上了!” “嗯嗯,回去吧!” 晏柒懵逼的站在一群碎嘴的男人中间。 麻痹! 她不想加入陆战队那是她的事。 用得着这群人撵她走! 但,晏柒听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她拉着晏青,走到旁边,再三确定,“你刚才说,飞鹰年底要并入到陆战队?” “嗯!有问题啊?” 晏柒眯着眸子,“你没骗我吧?” “我有病啊,这种事骗你干什么?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今天来这里选拔学员的所有分区求着陆战队收入,我们都不要呢。选择并入飞鹰,那是因为看中了里面的几个优秀军官!你丫的,真以为陆战队随便什么人都要吗?不过,幸好陆老大没看上你,你赶紧走吧啊!” 我擦! 自己的亲哥这么打她的脸,晏小柒心里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我呸!你让我走我就走啊,老子虽然是最后一名,也没道理说走就走,我还想看看后面会遇见啥呢!” 言毕,晏小柒甩开晏青,二话不说就走了。 当然,晏柒没有离开,一方面是因为加入陆战队的话,有可能年底就会看到身在飞鹰里的冷牧阳。 而另一方面,她可是容不得别人这么低估她。 都说她不行是吧,那她就让他们瞧瞧,啥叫优秀女兵。 晏柒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顾昕洺和温小二等人瞬间就绽放出一抹歼诈的笑。 这妞儿,这么扛不住激将法,不加入陆战队,太可惜了呢。 诚然,陆老大肯定也是相中了她的。 晏青则无奈的叹息一声,看着顾昕洺等人笑得那么恶劣,开口就说:“你们差不多得了啊,再怎么说我们家晏柒还没从没被人这么小觑过!” “青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咱陆老大刚才那话,不也是在激将她嘛!你这个妹子,太对我们的口味儿了,试想以后咱陆战队终于有一个厉害女特种兵了,多特么牛逼啊!” “滚犊子,这事儿要是让我们家老爷子知道了,指不定会打断我俩的腿呢!”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92:暗处,有人不高兴了! 晏青和顾昕洺等人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 他担心的事,如果自家老爷子知道自己和晏柒在没经过他允许的情况下就加入了特种部队,会不会真的被气得抽了过去。 这可真说不准。 他们家老爷子是军区首长不假,但是随意加入特种部队的事,可非儿戏。 特种部队,为什么能够得到那么多政策以外的支持,无非是因为这个团体都背负着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危险。 但即便危险,晏青却很清楚,陆战队是自己最想要的归宿。 而且,陆战队这几年出任务虽然会有受伤,但是人员死亡零记录,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一方面,晏青担心着自己家里的情况,一方面又想着,他那个不争气的妹妹,该不会真的放弃这次的机会吧。 其实,晏小柒离开陆战队的教室后,想了想便踌躇着走到了通过笔试的另外十九名学员所在的候考区。 晏小柒闷声走进去,又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教官,见晏柒进来,也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好了,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么我要说一下接下来的考试内容!” “教官!” 晏小柒举手,直接打断了教官的话。 “什么事?” 因为这名教官恰好是之前监考的其中一人。 所以对于晏柒,他有着特别深刻的印象。 他从军这十年来,还真没见过哪个学员,敢这么公然的在如此正规的考试下作乱。 所以教官的语气很平漠,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悦。 “教官,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下,总共有多少关考核?”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总之不管有多少关的考核,在座的你们要记住,所有的考核都关系到你们的未来,所以一定要认真对待,知道吗?” 晏柒: 她就多余开口! 这教官,不讨喜,哼! 晏柒施施然的闭了嘴,而其他的学员则噙着诡异的视线看着她。 “接下来,是为期两天的野外生存训练!” 哗—— 教官的话音落定,顿时满场哗然。 野外生存训练。 晏柒微微咂舌。 这么快就把他们丢去野外训练,也不怕他们回不来? “这次野外训练的主要目的,就是需要各位在艰难的条件下,如何各自生存并且成功回到这里!给大家的装备,已经都放在了露营车上,傍晚六点,准时出发!” “啊?这就出发了?” “就是啊,教官,要不要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 二十个人里面,总有几个格外优越的人,提出了反对了意见。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晏小柒! 这妞儿,平时虽然喜欢炸刺,但是关键时刻,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野外生存,晏柒很感兴趣的考验。 之前在军校里,虽然每年也会举办一到两次的野外生存训练,但是每次都有学校的教官跟着,而且完全都是提前预设好的路线,一点惊险刺激都没有。 所以在听到这次考试的第二关,就是野外生存训练时,晏小柒别提多高兴了。 她就想知道,这次训练到底会不会遇见什么危险呢。 既然是特种部队的选拔,要是不给点难度系数高的训练,也说不过去吧。 晏柒的心情特别澎湃的期待着。 而其他几个学员话音方落,就被教官横眉冷对的怼了一句:“准备?你们以为,特种部队和敌军的野外作战,会提前给通知进行准备吗?” 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当晚六点,晏柒和其余十九名学员先后坐上了露营车。 而车上除了他们,就只有司机。 敞篷的露营车,离开部队之后,沿着小路使向了郊区。 晏小柒是激动的。 坐在车上,一双玲珑的眸子一直瞬也不瞬的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可惜了! 她对g市本来就不熟。 看这样子,车都开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该不会是想给他们仍在深山老林里,自生自灭吧。 正如晏柒所想,两个小时后,全车二十个人,集体懵逼了。 这是哪儿,他们在哪儿?! 天知道! 敞篷露营车停下之后,司机从前面下车。 拉开后座的半开放式车门,低声说了一句,“各位,这里就是你们的夜野外训练基地,这距离分区大约两百公里的距离,是一片未曾被开发过的原始森林。你们每个人的座位底下都放着提前准备好的装备。从这里你们下车,野外生存训练就开始了!” 言毕,那司机直接闪身站在旁边,看那样子是完全不打算再多说一句话。 相比较其他人的懵逼,晏小柒则思路清晰的从座位下面拿出了自己的装备包。 好特么沉。 感觉最起码有二十公斤的样子。 打开背包,里面有四包压缩饼干和两瓶水,其余全是小型的铁锹或者手刀之类的。 晏柒暗暗咂舌,但什么都没说,率先背上背包,起身跳下了车。 其余人惊讶的连话都没说完,晏小柒就跳下了车。 她站在原地,余光似乎看到司机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现在晏小柒就是这么个角色。 好不容易能和真正的原始森林拥抱,她都迫不及待了。 只求别死在这儿就行! 瞧瞧,这就是晏小柒特别朴实的想法。 车上的其余十九人都纷纷下了车。 他们站在空地前,天色渐黑,朦胧的视线使得周围的景物看的不是特别清楚。 但,略略打量一番,便能发现,周围全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峰。 果真是原始森林,树木如此茂盛。 这个地方,鲜少有人涉足。 既然他们这二十个学员里,有的人就是土生土长的g市人,但是对于这个地方,还是充满着未知的恐惧。 “这、这里会不会有狼啊!” “是啊,我还想好好的生活呢,可不想丢命在这里!” 仅有的另外三个女生,声音颤抖的抱团在一起。 突地—— 他们身后,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吓得他们纷纷一抖。 司机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开车走了。 眼下,只剩下他们二十个人,面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原始森林,久久地伫立。 深山老林,天色朦黑。 就算是大老爷们也会害怕的。 “这个我们今晚上怎么办啊?难、难道要睡在这里吗?” 有个女生说话已经带着哭腔,朦胧的光线下,晏柒看了一眼,记得她是那个叫林若的女孩。 而且当时念笔试通过的名单时,她还是第一个。 晏柒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什么都没说,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后,就对着周围照了照。 “那边有条路,进去看看吧!” 晏柒随手一指,作势就要走过去。 “等一下,最后一名!” 诶?! 最后一名?! 晏柒脚下打滑,回眸挑眉看着说话的男子。 “内个,不好意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并不怪他们不知道晏柒的名字,谁让她是最后一名,而且念到她名字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去了隔壁的教师。 晏柒大喘气,最后悠悠地吐息,“晏柒!” “哦好,晏柒,是这样的。现在天都黑了,要不然我们大家商量一下,今晚上先在这里扎营吧!” “扎营?” 晏柒狐疑的看着他们,随后垫了垫背包,“怎么扎营?谁有帐篷,举个手我看看!” 众人: 好吧,的确没有帐篷! 将近二十公斤重的背包里,确实没有帐篷这一类的东西。 见他们面面相觑,晏柒再次无奈的叹息,“喂,诸位,你们都是军校出来的吧?不会这点常识都没有?这可以山区,且不说有没有狼或者熊瞎子之类的。但是在这种平地上,如果今晚上真睡在这儿,要是下雨,你们躲得开吗?既然是野外生存考验,咱没必要害怕吧!总共只有三天的时间,要是在这儿起点就耽误了,到时候我看咱们都可以卷铺盖回家了!好嘛!” 晏柒很理智的分析着。 话音落定,其他十九人也皆是一片沉默。 晏小柒分析的不无道理,但害怕是人之本性。 更何况,大家虽然都是军校的学生,可毕竟没有谁真的遇见过这样的事。 一时间,叹息声,颤抖声,总之各怀心事吧。 晏柒耸肩,背着书包,歪头看着他们,“这样吧,有没有想跟我进去探路的?” “我跟你去!” “我也跟你去!” 晏柒一个姑娘家都说这种话里,二十个人里,还是有不少年少胆壮的青年的。 最终,由晏柒和其余八个男学员组成先锋小团队,先行走进大山里的一条小路。 而其余十二个人,则全部留守在原地。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配有无线对讲机,确保了能够随时保持联络之后,晏柒和张江流的身影率先深入了山中。 此时的二十个人并不知道,考验从他们下车的那一瞬,就已经开始了。 这片山区的确是无人区,而且也保持着原始森林的模样。 但绝非是司机说的那么耸人听闻。 这里,实则是国内所有特种兵都会深入演习的军事演习区。 只不过,这些新兵蛋子并不知道罢了。 晏柒等八个人离开后,林若瑟瑟发抖。 晚上的林区还是有些湿冷的。 而看到他们的身影已经深入丛林,林若便抱怨道:“那个叫晏柒的,装什么女汉子啊。这种情况下,倒是显出她来了!” “谁说不是呢,这林区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万一真遇见狼,我看他们怎么办!” 这风凉话说的,完全彰显出他们对晏柒的举动十分不满的情绪。 晏小柒和张江流走在最前头,两个人都尽可能的保持着警惕。 手电的光亮将前路照的很清晰,沿着小路走了两百多米之后,晏柒蓦地站定,她将手电对准地面,仔细的观察着。 “晏柒,怎么了?” “你看!”晏柒指了指地面的脚印,“这林区的山路都很潮湿,所以地面上还有脚印的痕迹。” “哦,说不定有人之前来过!” 闻言,晏柒却含笑摇头:“不,你仔细看!这脚印,是新的。张江流,你把脚抬起来!” “啊?”张江流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 晏柒将手电在张江流的脚底滑了一圈,随后笑得高深莫测,“看到没,你的鞋底和地上这个脚印的图案是一样的。说明啥?” 张江流也是某军校推送的特聘学员,经过晏柒的点拨,他也立马会心的点头,“看来,这山区也并不是真的没人!” “呵呵,走吧。我想,里面会有很多新奇玩意儿等着我们的。” 晏柒的观察力是敏锐且出众的。 她心思缜密,从一开始她就相信,军区再没人性,也不可能真的将他们丢进无人山区。 有恃无恐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她也很想知道,这次野外生存测试,到底会经历什么。 行走了半个小时之后,晏柒等八个人已经彻底深处在山林深处。 而说来奇怪,他们走了这么久,外面等候的十二个人,却没有一个打开对讲机询问他们具体情况的。 有这么害怕?! 此时,时间已经临近晚上九点。 山林里,漆黑一片,就算有手电筒,视线企及的地方也非常有限。 上空,茂密的树干和枝叶挡住了天空。 只能偶尔听到一些虫鸣鸟叫声。 ‘窣窣——’ 突地,他们行走而过的草丛里,传来了一声诡异的响动。 所有人顿时就站定在原地,两两而立。 晏柒和张江流背靠背,目光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静默了一分钟后,一只兔子在草丛里一蹦一跳的跑出来。 “我,原来是兔子!” 有人感慨了一句,但晏柒和张江流却没有半点松懈。 这个时间,兔子不睡觉啊! 开玩笑! 晏柒谨慎的和张江流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十分凝重。 既然是考验,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此平静的走完这一路。 而这只兔子,灰了吧唧的,还挺胖,一看就是家养的! “前面要小心了!” 晏柒对张江流低语了一句,两人看着彼此暗暗的点头。 三分钟后,一切如旧。 晏柒和张江流继续带头走在前面。 看似一切平静,但又有一种风起云涌的错觉。 深夜行路,本就对人的体能和神经是一种极致的考验。 随着他们的前行,路面没有了。 放眼看去,前面乌压压一片都是高达半腰的荒草。 晏柒和张江流动作一直的从背包里拿出铁锹,一边走一边砍草。 而后面的六个人,则跟着他们两个,费劲的前行。 “咻——” 倏然,不知道什么东西,远远地从另一边直接打在了张江流的手臂上。 不疼,但是吓人啊! “啊?什么东西?” 晏柒被身后人的喊叫声也骇了一瞬。 她举起手电筒,就见张江流抬着胳膊,仔细一看,手肘的地方有一块白色类似粉末的东西。 “这是” 张江流凝眉,“不知道从来打出来的!” “疼么?” 晏柒不是关心的询问,而是想知道,如果一会儿这东西打到她身上,会不会疼的她嗷嗷叫。 “不疼,就是有点麻!” “小心点吧!” 晏柒的小脸上已经满是紧张感。 这种暗处伏击的举动,简直就是孙子行为。 呸! 这一刻的晏小柒哪里知道,张江流之所以被打了一下,那完全是因为他刚才砍草的时候,为了帮晏柒挡一下,所以不小心拽了她的腰带一下。 嗯! 有人在暗处,不开心了! 走过一片长达千米的荒草丛,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意外的,走出草丛的一瞬,手电筒所照射的地方,竟然是一堆篝火以及支好的帐篷。 略略数一数,正好八个帐篷。 嗯? 巧合还是说有人故意的? “我天,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有人发出感慨,晏柒也是微微惊讶。 她和张江流互看一眼,两个人相携走到其中一个帐篷处,谨慎且快速的先开帐篷的门帘,里面竟是铺好的被褥和气垫。 哟呵! 有意思了! 她才不相信这是提前准备好的。 反而这让晏柒有一种一直被观察的错觉。 从起点出发,只有他们八个人。 而这里恰好就准备了八个帐篷,还不能说明问题?! “晏柒,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叫那些人一起过来!” 想了想,晏柒就点头,“可以,那就在这扎营吧!” 晏柒随便找了一个帐篷,将自己的背包丢进去之后,旁边就有人喊:“喂,你们试试你们的对讲机。我这儿跟他们说话,怎么没人理啊!这指示灯是绿的,应该是可以连接的才对呢!” 紧接着,八个人全都试了自己的对讲机,他们彼此说话都没有问题,但唯独和外面那十二个人,怎么都联系不上。 晏柒和张江流面面相觑,神色微凝。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肯定不会出事就对了,说不定是有其他的安排!” 晏柒的回答,似乎让其他几人特别信服似的,“那我们还会不会见到他们啊?” “管那么多,都自顾不暇了,自求多福呗!” 晏柒才不是圣母呢。 刚才那些人各个胆小怕事的样子,她想想就来气! 现在联系不上了,怪谁! 晚上十点,晏柒和其余七人决定,分别轮流值夜。 不管怎样,他们现在是个团体。 晏柒因为是唯一的女孩,所以张江流的意思,让她先睡,并且给她安排到凌晨五点再起来换班。 这样的安排,晏柒也没矫情。 在一帮大男人面前,她逞什么能!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93:两年,重逢! 夜色浓郁,神经紧张的八个人,除了值夜的人,其余都先行进入帐篷休息。 晏小柒进了帐篷之后,躺在里面望天。 毫无睡意呢。 她虽然也有少许的紧张感,但是更多的则是对于本次野外生存考验的感觉。 刚才明显有人在暗处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但仅仅是一个面粉沙包,这是不是有点雷声大雨点小了! 晏小柒想不明白,几经辗转,不到半个小时,她头一歪,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森林里的夜晚很是安宁,但保不齐会有危险暗藏。 守夜的人是个年纪与晏柒相仿的小伙子,一双眼睛充满了惊惧似的观察周围。 在陌生的环境里,人的害怕是本能。 一个小时后,守夜换班。 看似这还算平稳。 但,三个小时后,轮到张江流值夜时,周围的草丛传来了oo声。 他蹙眉,坐在帐篷旁边,手里还拿着背包里的小手刀。 草丛里的声音很不固定,东一下西一下的。 不消片刻,张江流无法继续坐以待毙,他起身拿着手电和小刀,冲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缓缓走去。 张江流浑身戒备着,他们不远处就是之前他们穿越而来的荒草丛。 如果说里面真藏着什么的话,这黑灯瞎火的是真看不见啊。 不多时,张江流走到草丛边,他挥舞了两下小刀,将几缕草丛割断,正眯着眸子考虑着要不要深入时,突地一个拳头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噗!” 张江流防不胜防,一拳就被揍的倒在了地上。 “什么人!” 他低吼一声,但草丛里剧烈的颤抖了几下,随即归于平静。 平白无故的被打了一拳,张江流可委屈了。 甚至于他都没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该不会是那另外十二个人跟他们恶作剧吧。 张江流越想越是有可能,他后退了几步,低声吼道:“你们几个,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们了!” 他的喊叫声,在深夜的丛林里格外清晰。 但半饷都无人回应。 张江流难免心生胆憷,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小刀,一步步退回到帐篷周围。 凌晨五点,晏小柒的生物钟自动将她唤醒了。 从帐篷里钻出来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周围的景色也能略略的看个清楚。 晏柒伸个懒腰,让值夜的人先回去睡觉,自己则无聊的坐在帐篷边望天。 这,除了张江流值夜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其余人守夜都十分的安稳。 早上七点,全员起。 而张江流出来后开始追问大家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然而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真刺激,他真的快以为自己神经质了! 此时,晏柒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天已大亮,但是山林里仍略显昏暗。 简单的梳洗过后,每个人啃了半包的压缩饼干,就开始继续上路。 “操,这叫什么事呢!把我们丢在深山老林里,结果连个定位仪都不给配,咱们就这么无头苍蝇似的继续走,万一” 有人抱怨着。 晏柒和张江流视线交错,她耸肩感慨,“算了,都说了野外生存训练,什么都提前给咱们准备好的话,那是旅游,不是训练!太阳现在在我们的左手边,我们一直往前走的话,应该是往南。按照我们昨晚的行路记录来看,我们是从北边过来的。先走吧,反正再深的树林子,也能走出去,担心啥!” 晏柒算是这些人里面头脑最清楚的一个。 哪怕身在不知名的地方和有可能危机四伏的深山里,她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这” “行了,就听晏柒的吧,不然要是你们有别的想法,我们可以再重新分头行动!” “算了吧,昨天分头行动之后,那些人都联系不上了!” 继续行路,抱怨的声音总是在身后不时的传来。 而晏柒和张江流仍然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晏柒,你真的不害怕啊?” “害怕能怎么办?要么不参加,既然参加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呗!” 晏柒如此率性的回答,顿时得到了张江流赞赏的眼神。 行路途中,依旧一切平静。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晏柒和张江流继续刚刚迈过一棵倒在路边的树时,突然两人的脚踝一紧,下一秒倒挂金钩,妥妥地! “啊,我,什么情况!” 后面的六个人都被吓傻了。 完全没想到开路的两个人,竟然被一处机关给倒挂起来。 晏柒和张江流的背包瞬时都掉在地上。 倒立的滋味儿,真特么酸爽。 “晏柒,你没事吧?” 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荡来荡去,张江流第一时间开口询问。 晏柒看了一眼张江流,摇头,“没事儿,这真是防不胜防啊!” 毕竟,谁能想到,竟然有人会将机关暗索藏在树后。 “这、这怎么办?” “擦,都傻了!还能怎么办,拿刀把我们放下来啊!” 晏柒低呼一声,只觉得这六个人怎么都像傻逼似的。 “哦哦!” 有人应了一句,随后拿着小刀,颤巍巍的走到他们身边。 结果太高了,竟然够不到。 “怎么办,够不到啊!” “我去!” 晏柒特别无奈的倒挂着,只觉得这些特聘学员,是不是都是走后门进来的。 不然怎么都这么废物呢! “把刀子给” “砰砰砰——” 晏柒正要说话之际,突地从他们身后的方向,传来了枪声。 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一时间,那六个人哪里还有心思顾忌晏柒和张江流,他们六个人围在一起,一脸惊恐的看着枪声传来的地方。 “喂,别他妈愣神儿了,赶紧先放我们下来!” 哪怕是张江流也忍不住低吼一声,但是随着枪声越来越近,而且不绝于耳时,那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眨眼就跑了。 他们往枪声的反方向跑去,有的人甚至还把背包都给丢了。 晏柒虽然倒挂着,但不叫不吼的扬眉看着他们跑远,心情复杂。 就这群废物,如果真的遇见敌人的话,也特么是卖国求荣的玩意儿! “晏柒,没事,我一定救你下去!” 张江流这会儿倒是男子气概十足。 可惜—— 晏柒看了看他的处境,摆手,“你还是考虑自己吧!” 把性命交给别人,晏柒可做不出来。 她腰腹用力,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小腿。 身子往上屈身,脑门冲血的感觉终于减轻了不少。 但还来不及她伸手到自己的脚踝时,挂着他们的大树上,有一个穿着绿色迷彩服的身影悄然从树干上走来。 见到这一幕,晏柒立马就喊:“丫给我站住,这树干没那么结实!” 她并不在意对方是谁,只是担心万一这树干被他压断了,那可就不是倒挂这么简单了。 奈何,对方就像是没听到晏柒的话似的,他穿着军靴一步步从树干走到系着绳索的地方,将绑着晏柒的那根绳索用力一拽,晏柒就被慢慢的拉了上去。 “我擦,你丫谁啊!” 晏柒看不清对方的脸颊。 因为画着浓浓的伪装油彩,头上还带着迷彩安全帽。 对方的速度很快,几分钟之后就一把拉住晏柒的手臂,将她提到了树干上。 “我” 晏柒好不容易站稳,但还是有些头晕目眩。 这人,一身迷彩服出现在深山老林里,多么的不合时宜。 “你是什么人?” 晏柒的眼前还冒着金星呢,然而话音方落,那人竟拉着晏柒,以极快的速度从树干上走了。 被倒挂了半天,晏柒本来就头晕,现在又被人不由分说的拉走,她好懵逼哦! “别跑,别跑了,我要晕了!” 也不知道被人拉着跑了多久,直到晏柒看见眼前一处伪装成树林的扎营地时,才反应过来。 “这是营地?” 她真的没想到,这些看起来和绿色的树林草丛融为一体的绿帐篷,竟然是驻扎营地。 麻痹大意了啊! 晏柒直接被那人拉到了营帐外面。 正当晏小柒懵逼的时候,就见那名士兵对着里面说:“报告,首长,人带来了!” “进!” “你,进去吧!” 晏柒扬眉,伸手对营帐比划了一下。 那名士兵立马点头,“首长在里面等你呢!” 首长?谁啊? 她爹?又来了? 擦,不是吧! 晏柒理所当然的想着,随后她走进营帐,放眼看去里面各种精锐的新型作战仪器一应俱全。 而一张大大的屏幕上,甚至还能看到张江流正自己从树上跳下来的身影。 花擦! 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啊。 但这人 晏柒狐疑着,睇着站在她身前两米之外,却始终背对着她的男子! 看身形,不像是他们家老头子啊。 那是 陆凌邺? 故作神秘? 欲擒故纵? 好多个想法逐渐萌生,但都被晏柒给否了。 因为两分钟之后,她呼吸一抖,意外的在他右臂的臂章上,看到一个飞鹰特种队的标志。 飞鹰飞鹰!! “刚才不是很厉害?怎么还猜不出我是谁?” 这低冽的嗓音,清冷的语气,一瞬晏柒心跳如鼓。 “谁啊,猜不出来!” 没想到在这儿见面了。 但是!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 重逢后,甫一见面,她才不要当那个最先捅破窗纸的人。 冷牧阳,真的是他! 晏柒在听到他开口说话,就已经百分百能确定了。 只是,她从没想过,两人是以这样的方式再相遇。 真特么搞笑! 现在可是她最狼狈的时候诶! 一天没洗澡了,好尴尬! “晏柒!” 冷牧阳声音平波不惊的念出了晏柒的名字。 伴随着他转身,冷肃的眸子对上晏柒后,视线凝注,谁都移不开。 两年了,只言片语都没有。 甚至他的消息都少之又少。 而这次野外生存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首长! 她记得,刚才拉着她一路狂奔的士兵,开口就叫他首长。 两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诶,不好意思,这位同志,你先说您是谁!别上来就叫我名字,咱们不熟吧?” 哪怕心里的激动和晦涩交杂的心情快要让晏柒撑不下去了,但她还是强忍着一切的情绪,冷漠的睇着冷牧阳,坚决贯彻不相认的中心思想! “嗯,的确不熟!” 操! 是人吗?! 说的是人话嘛!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94:她不爽,不伺候了! “嗯,的确不熟!” 当冷牧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晏小柒的心肝都快气炸了。 丫个瘪犊子。 两年不见,结果一见面就给她添堵。 索性,晏柒没那个耐性和他纠缠。 至少,现在不行。 既然冷牧阳阔别这么久之后才肯出来见她,聪明的晏小柒很清楚,以后肯定还会见面的。 晏柒笑了笑,一张紧绷的脸蛋写满了对他的不屑,“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小学员就不打扰首长大人了!您忙,我继续去出任务了!” 言毕,晏柒转身就走。 她虽然很好奇冷牧阳为什么在这里,但显然现在不是最佳的询问时间。 晏柒转身之际,才走了两步,臂弯就被人拉住了。 她行动受阻,英气的眉头一皱,“撒开!” “要去哪儿?” “咦?管着嘛您?”晏柒一甩手,将他的手甩开之后,便说:“这位首长同志,你很奇怪诶。大老远的让我和我的同伴分开,结果把我带到这里,想干嘛?想怎样啊?” 冷牧阳深邃的眉眼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如同一只小刺猬似的晏柒。 他眯了眯眸子,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距离的时候,他抿唇,似乎欲言又止。 晏柒也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结果,等啊等,营帐里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废物!” 晏柒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而这一句话也间接证明她认出了冷牧阳。 不论如何,她没想过会和他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 晏柒双手狠狠的推开冷牧阳,怒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了。 营帐里,冷牧阳一个人站在原地,低着头神情晦涩。 离开营帐之后,晏柒四下看了看,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周围全是树林,也没有任何的标识。 她只能凭着记忆,在森林里漫无目的的远走,只想要尽快离开营帐周围。 刚才在营帐里面看到的情况,她基本上可以确定,这片森林真的不是无人区。 而且,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还被人监控着呢。 只是 冷牧阳的飞鹰特种部队在这里干嘛呀! 难不成是为了给他们增加困难? 哎呀! 烦死了。 爱干嘛干嘛,跟她有什么关系! 晏柒烦躁拉扯着自己的袖管,管她大爷的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按照原路返回,但反正十分钟后,前方地面上,晏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包。 是她的。 就连背包里面的压缩饼干咬出来的牙齿印都还在呢。 晏柒看了看周围,撇撇嘴。 这可不是之前被倒挂起来的地方。 至于这背包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她不想知道。 和同伴彻底走散的晏柒,一个人继续在丛林里步履蹒跚的前行着。 说来也够闹心的,背包是找到了,但是无线对讲机却不见了。 谁干的? 肯定是那个王八犊子! 平白无故的走了两年,现在一出现就开始给她添堵。 晏小柒决定,死都不要原谅他。 不仅如此,她还要过的比他好,恶心死他! 冷牧阳,走着瞧! 晏柒心里不服输的小气焰上来了。 一个人在森林里快速穿梭的身影显得特别倔强。 她一直觉得这里一定是危机四伏的。 但是走了一路,眼看着走了一个多小时,再没发生过任何事。 有这么平静?! 晏柒紧抿着唇角,虽然很累,但仍旧在坚持。 她不停的观察着地面,希望能够找到有人路过的痕迹。 张江流不知道哪儿去了。 另外那不够义气的六个人也跑得没影了。 更别说从分开就联系不上的那十二个人了。 晏柒一边走一边揪着身边的花花草草。 她凝眉,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诶? 有人呼救! 而且,还不止一个! 在空旷而安静的森林里,听到这声音,晏柒第一时间就站定,仔细的听了半天之后,就奔着前方跑了过去。 约莫五分钟的光景,晏小柒绕过几棵参天老树,眼前一亮,顿时惊了。 一个硕大的铁笼里,关着好多人。 “啊,晏柒,是晏柒啊!” 林若的声音! 晏柒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是啥情况啊。 之前那十二个学员,竟然都被关在铁笼子里?! 铁笼距离地面不到两米的距离,而他们所有人的背包都被丢在地上。 “呃,你们这是” 晏柒徒步走过去,惊讶的还没彻底回神呢。 “晏柒,快救我们出去啊!快点啊!” 上来就要求她救人,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晏柒挑挑眉,双手环胸的站在铁笼附近,“所以,你们一直被关在这儿?” “哎呀,晏柒你快别问了,先救我们出去吧。这里都快挤死了!” 自己能耐不行,还挺好意思要求她尽快救人? 醉了! 晏柒绕着铁笼走了两圈,打量了几眼铁笼外面的挂锁,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这挂锁,你们都打不开?” “能打开的话,不是早就出去了吗?晏柒,你倒是快点啊!” “你他妈给我闭嘴!”晏柒被林若和其他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脑仁疼。 她低吼一句,冷嘲道:“自己出不来,不怪自己没本事,跟我这叽歪什么?老子出现在这儿,不是为了救你们的!喊个毛!” 晏小柒的脾气不好,尤其是遇见冷牧阳之后。 吼了一句之后,林若几人立马满脸惊悚的看着她。 晏柒仔细的看着铁笼里十二个人的情况,说实话倒是挺惨的。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每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 男男女女的被关在这个两米见方的铁笼里,不管是体力还是脑力,估计都达到极限了吧。 不然 这么简单的挂锁,竟然都不会打开了?! “晏柒,你先别生气,放我们出去之后,我来给你解释,可以吗?” 终于,有个还算懂事的男学员,声音打着颤的对晏柒说了一句。 这么客气的态度,晏小柒还是能接受的。 她耸肩,把自己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工具盒。 “喏,用这个把锁头打开。都是军校出身,开锁这点事,你们可别说不会啊!” 男学员将晏柒丢过来的工具盒接到手里,隐约还能看到他的指尖在发抖。 晏柒狐疑,“你们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惨?” “你还说呢。昨晚上你们走了之后,我们还来不及商量,结果就被一群人给强行带到了这里。你没看到地面上还湿着吗?我们被他们用冷水一直从今早喷到了你出现之前!而且,昨天晚上被关在这里之后,还有狼出没呢!” 狼? 这不可能! 晏柒第一想法就觉得不可信。 但眼看着林若几个姑娘的眼眶都红红的,发丝都狼狈的贴在脸上 好吧! 晏柒选择将信将疑。 “那你们就这么被关着啊?都不自己想想出路?” 晏柒表示,这些成为特聘的学员,到底是不是来捣乱的啊! 或者是来搞笑的吧! “晏柒,你说的太轻松了吧,你没经历我们的事情,怎么知道我们没想过。再说了,军校的训练能和真正的军队一样吗?你胆子大,我们自认不如你,行了吧!” 人的心里有怨气,在遇见比自己强的人时,难免会生出抱怨。 晏柒无辜的当了一回炮灰,不爽到极点了。 “哦,不如我还这么牛逼的态度?各位,江湖再见,你们自求多福吧!” 晏小柒不是圣母! 她不是圣母! 要她说几遍! 这么怼她,她凭什么要认?! “晏柒,晏柒你不能走啊!晏柒” 不理会林若等人的呼喊,晏柒直接从地上的背包里重新找出一个工具盒放在自己身上,转身就毫无留恋的绝尘而去。 管你们是谁,她不爽,不伺候! 既然参加了野外生存训练,最起码也该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吧。 真以为这是旅游! 晏柒背着包再次犊子上路。 一个人轻轻松松,她才没那么多心情去管别人呢。 时值正午,炽烈的阳光烘烤着森林。 林中温度逐渐在升高,闷热不透风的感觉再加上那么重的背包,晏柒有些吃不消了。 累啊。 晏小柒随便找了个背阴的地方,将背包一丢,拿出矿泉水就喝了几大口。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在这么安静的时刻,不期然的又想到了冷牧阳。 他这次刻意和自己见面,为啥呢?! 良心发现? 不可能! 看她笑话? 嗯,极有可能! 啊啊啊! 好不甘心哦! 刚才怎么就轻易离开呢,她应该捶他一拳的。 “姑娘,姑娘” 诶? 喊谁姑娘呢?! 靠着树干,差点睡着的晏柒,朦胧间听到有人喊她。 她睁开眼,挡了一下刺目的光线,身前一黑,就看到一个肩膀带血的中年妇女正跪在她面前。 我勒个去! 搞毛线啊! 第一反应,晏柒以为自己做梦呢! 第二反应,她就想到,这该不会是某种考核吧? “呃,你哪个军区的?” “啊?”妇女显然没明白晏柒的意思,满脸是泪的拉着晏柒的手,“姑娘,你穿着这衣服,你是军人吧?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你了!” 又是救人?! 这次考核能不能有点推陈出新的东西啊! “救你孩子?她咋了?” “姑娘,我家那个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后来借了高利贷,结果他还不上跑了。就剩下我和我女儿了。现在那些人追着我们娘俩儿要债,还说要带走我女儿,求求你了,帮帮我们好不好!” 这妇人说的情真意切,而且那泪水满脸,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但晏柒已经在心里将这件事当成了考核,所以她立时英雄气概上来,拉着她的手,“大姐,你放心,我帮你!”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那就麻烦你照顾我的孩子吧!” 言毕,那妇人直接从身后把那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小姑娘推到了她的身边。 随即,在晏柒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妇人就跑了! 诶? 这什么节奏?! 晏柒低头看着怀中那眼神里闪动着泪光的小姑娘,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这戏,是不是太逼真了? 突然,就在晏柒心生怀疑的时候,远处那妇人尖锐的叫声伴随着一声枪响,惊呆了晏柒。 这特么难道不是考核?! 晏柒一把将小姑娘拉到身后,再三叮嘱让她躲在树后面别动。 她从背包里拿出小刀,猫着腰走向前方时,抬眸就看到了五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其中一人揪着妇人的头发,一把枪还顶在她的脑门上 乖乖! 真遇见黑社会了啊?!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95:丫怎么不遭雷劈呢! 在森林里遇见高利贷要债,这种事完全不在晏柒的预想之中。 她怎么都觉得这应该也是考核的过程,但看那位大姐哭的满脸通红,浑身颤抖不已,如果是做戏,未免太逼真了。 而且,对方手里有枪诶! 晏柒左思右想,却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不消片刻,她甩了甩头,也顾不得那么多,眼看揪着大姐的头发的男人用枪把子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这种情况,晏柒连忙发声:“喂,干什么呢!” 她现在穿着一身作战服,迷彩的,还带着迷彩安全帽,应该能看出来是军人吧! “我,大哥,这娘们儿报警了!” 晏柒的出现,一刹那的确引起了几个男人的骚动。 有人惊讶的说了一句,旋即那带头的人仔细看了看晏柒,回头就对自己的手下怒骂,“你傻呀,这深山老林的,警察能赶得过来才他妈奇怪呢。” “那她她的衣服” “哼,指不定在哪儿偷的!看样子,顶多是个新兵蛋子,怕啥!” 嗯,分析的还挺对。 晏柒不禁是个新兵蛋子,而且仅仅是个预备役呢。 “操,小姑娘,哥哥的事你最好别插手,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带头的人对着晏柒比划了一下手里的枪。 晏柒扬眉,当她吓大的呢?! “看见了,呲水枪!” 呲水枪?! 水枪? 似乎被晏柒这样蔑视威风,他很生气。 随即在晏小柒原本没什么惊恐神色的表情下,直接冲着上空开了一枪。 ‘彭’的一声,震得耳膜嗡嗡响。 真枪! 真黑社会! 麻痹! 踢铁板上了。 晏柒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直接面无惧色的走过去,“喂,她欠你们多少钱啊?” “怎么?你要替她还?” 晏柒耸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个条件呢!” “呸!你个屁大的小丫头,还敢跟我们谈条件,不想死赶紧滚!” 话说的挺牛逼,但晏柒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她不是圣母,但是这娘俩被欺负的这么惨,她要是不管,也对不起身上这身军装啊。 “你看你,有话好好说,说脏话是想怎样啊。再说了,你们无非就是要钱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就算这里是深山老林,杀了人也有可能会被抓到的。” 晏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为首的男人果然有些松懈。 晏柒想了想,再次向前走去,“这样吧,我呢看她们娘俩太可怜,你先跟我说说,他们欠了你多少钱,我没别的,就是钱多。我替她们还了,你把她们先放了,怎样?” “呵,小姑娘,她欠我们的钱,你知道有多少就敢大言不惭?” “甭管多少,我都还!” “两百万!你还得起吗?” 两百万? 晏柒蹙眉,看了一眼那额头上还喷着血的大姐,莫名觉得有些诡异。 但这一时间,形势逼人,她也没法想太多。 “才两百万啊!放人吧,你们跟我回家,我给你们拿钱!” 嗯? 这套路,有点深啊! 那五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彼此,不可否认被晏小柒的话惊到了。 “你、你真的能帮她还钱?” “废话不是,放了她们,跟我回家不就知道了!” 晏小柒什么家庭,这几个人要是真跟她回了家,估计后半生都在局子里过了。 “这大哥,我们反正就是要钱,也可以吧!” “是啊大哥,反正钱到手,我们就走!” “对对,钱到手,就走!” 几个人一听到钱,倒是都开始眼睛放光了。 晏小柒心里依旧存疑,但仍旧选择暂时对峙。 “呵,小姑娘,既然这样,那当然是最好了!” 那男人一把就松开了大姐的头发,后者直接趴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晏柒蹙眉,正想上前扶着她,却被那男人挡在了身前,“走,现在就走!” 这般不由分说的态度,好像有几分土匪黑社会的色彩。 但晏小柒仍然觉得不对劲。 “我先看看她的伤势,被你打的头破血流,这要是” “我,你他妈走不走!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晏柒: 有这么着急吗? “得,一起走吧!” 晏柒顺手将手心里的小刀揣进裤兜,被那男人用力的扯了一下手臂,险些摔倒。 “我擦,你们给我客气点啊,不想要钱了是不是!” “少他妈废话,赶紧走!” 就这样,晏小柒被这五个男人前前后后的围在中间,不由分说的就离开了原地。 行走间,晏小柒越想越是不对劲。 她不是医生,但是吧 刚才那大姐头上流的血,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而且她都和对方谈话那么久了,那血还不见停止,一直往下流。 正常人的血,都不会凝固的吗? 晏柒余光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枪,暗暗的揣度着该怎么行动时—— ‘砰’的一下,晏小柒只觉得后脖子一疼,眼前瞬间发黑。 操啊! 被算计了! 晕倒前,晏小柒无比的怨念。 怎么就大意了呢! 再次想来时,晏柒是被呛醒的。 梦里,她就梦见自己溺水了,一口一口的喝着大海里的水,那叫一个咸啊! 好不容易从梦里挣扎着醒过来,晏小柒张嘴一呼吸,直接一口黄泥汤子灌了满嘴。 “啊呸!” 晏小柒瞠目结舌的眨眼,看着自己此时的处境。 这他妈的,是谁干的?! 眼下,她身在一个坑里,可特么高了,最起码四五米的高度。 而坑里面全是水,哪怕将近一米七身高的晏柒站在里面,水都淹没到她的脖子了。 坑的面积不小,看样子最起码能容纳十个人。 晏柒狼狈的从水里面走到墙边,靠着墙壁不停的大喘气。 谁这么坑爹,搞这种事? “晏柒!哈哈哈!” 嗯? 从坑里仰头看去,微弱的光线下,竟然还是那五个男人。 他们几个此时就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晏柒,还知道她的名字。 “搞毛啊,不要钱了是不是?” “呸!就凭你还想骗我们?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就是奔着你来的!” 我擦! 奔着她来的?! “晏柒,想不到吧。咱们的仇怨可深了!” “去你大爷,姑奶奶认识你谁啊!” “呵,是吗?”男子呲牙一笑,“你爸,现在的军区首长,他做过的事,可不少呢!你说,如果我拿她女儿的命,去还我爸的命,结果会怎么样?” 晏柒一怔,没想到这剧情是这么发展的。 麻痹! 怔愣了三秒过后,晏小柒一咬牙,也笑了,“既然知道我爸是首长,难道还不清楚,在他心里,国家利益大于一切吗?是不是傻呀?” “哼,你不用说这些没用的。看到了吗?这几条蛇,就是我先给你的开胃菜!” 我! 玩儿真的! 晏柒心里真的慌了。 虽然她的脸蛋上依旧保持着难得的冷静,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憷。 那五个男人,每个人的受伤都捏着一条蛇,不会真的丢进来吧?! “来,你自己接住喽!” 刺溜刺溜的几声,其中一条蛇就被丢进来了。 瞬间消失在大坑里浑浊的泥水中。 晏柒什么都没说,却咬牙苦撑。 她仰头恶狠狠的看着他们,打算心里记住他们每个人的模样,但凡她有命逃出去,肯定eg死他们这群犊子! “害怕吗?晏柒,害怕的话,记得大喊,这样一会儿你爸看见你的时候,才会心疼啊!哈哈哈哈!” “你通知他们了?” 晏柒心下一凛,实在很难想象,如果晏老头知道她被抓了,还要利用她来对付他们,那这后果 他们家晏老头,可是个冲动易怒的主啊! “哼,晏柒,想活命也很简单。只要你告诉,归属于你爸管理的那只特勤队的地点,我就考虑放你一马!” “什么特勤队,搞毛,不知道!” 晏柒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对付他们,一边还要脚底打颤的祈祷那条长虫不要过来。 麻痹,人生好艰难啊! “你不会不知道的,晏柒。当初我爸就是被那个特勤队的人给抓住的。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个大鸟的标志,说,他们到底是谁!” 大鸟?! 操! 飞鹰吧! 还特么大鸟! 文盲啊! 原来,飞鹰也归属于她家晏老头的管辖范围?! “呵,大鸟?你怎么不说毛毛虫呢!” 晏柒反口讽刺,由于天色渐暗,视野也越来越模糊。 她算是相信了这帮人可能真的是不法分子了。 因为这大坑里,周围墙壁的泥土都被泡的松软,稍微碰一下就掉落大片。 别说爬上去了,就算她想跳起来,估计都会被水里面湿泥给裹住脚踝。 糟心! 要死在这儿了? 冷牧阳这个王八蛋! 要不是他让人把她带去营帐的话,她怎么会和别人走散呢。 命该如此啊! 怪她大意了! “晏柒,别跟我逞能!” 说话间,那男人又从同伴的手里夺过一条蛇,毫不留情的又丢进了坑里。 两条了! 希望这两条蛇,相生相克好不好! 她还真的没做好以身殉职的准备啊。 她还没打冷牧阳的脸呢! “呵,这么说来,白天那个女的和那个小孩儿,都是你们的人?” “小姑娘还挺聪明的!” fk! 果然! 难怪她会觉得很奇怪!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晏柒什么都不说,就安静的一动不动的站在水里靠着墙壁。 早死早超生吧。 反正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什么消息,那绝对不可能。 “晏柒,你真不打算说?” “说什么?我这么美,现在只想安静的当一个美女!” “操!” 话音落定,男子直接将另外三条蛇全部夺过来,一股脑的丢了进去。 五条长虫了 再来两条,是不是能召唤神龙了。 晏小柒真是越来越爱自己了。 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她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晏柒低着头不说话,家里现在都乱成一团了吧! 不过,更让她觉得搞笑的是,冷牧阳的营帐里,不是能监控到森林的每个角落嘛? 难道没看到她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呵呵,或许,看见了压根不想管? 在生死关头,人的想法总是悲观的。 晏小柒再乐观的一个人,经历了前前后后这些变故,她也做不到那么豁达。 天黑了,那几个男人似乎打定主意要整治她似的。 就把她一个弱女子这么丢在水坑里,除了站着,她什么都不能做。 想弯身歇一会儿,立马就被泥水呛住了。 她爹,啥时候来啊!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 当晏柒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朦朦胧胧的,看到了头顶上空的天色已经变得青灰,似乎天快亮了呢! 她家老晏头是不是真不打算要她了? 一宿了,都没赶过来?! ‘噗通’! 水坑里,有个人跳了进来。 巨大的水花,溅了晏柒一脸。 她想,现在她一定脏死了。 那黄了吧唧的泥水,被糊了满脸! 日子可能真没法过了! “晏柒!” 哟! 这熟悉的声音,是不是泡太久,脑子进水了,都产生幻听了呢。 晏柒展眉,强撑着眸子看向身前。 冷牧阳就这么真切的跳进了水坑里,可玄幻了。 晏柒看了两眼之后,歪头往湿乎乎的墙上一靠,小嘴里呢喃:“什么鬼,居然梦见他了。真是个噩梦!” 冷牧阳的脸瞬间就黑了! “晏柒,通过了测试!” “哦!” 嗯?! 测试?! 晏柒一激动,扶着墙就打算重新站直身子,结果一个动作站了一宿,双腿不听使唤,直接就往水坑里跌去。 冷牧阳眼疾手快,上前一把从水里捞住了她,顺势往怀里一带:“怎么样?还好嘛?” “好你大爷!” 骂完,气还没出呢,紧张了一夜的神经突然放松,晏小柒就这么华丽丽的晕倒在冷牧阳的怀里。 一切都是测试需要!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句话,是晏小柒在营帐里醒过来后,想到的第一句话。 当天中午,晏柒哆哆嗦嗦的躺在营帐的床上,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累的。 这考核怎么也不按照套路出牌! 不是说给他们三天时间的生存考验吗? 怎么还带舞刀弄枪的啊! “姐姐?你醒啦!” 营帐门口的布帘被掀开,之前那个出现在森林里的小姑娘探头探脑的看着晏柒。 “谁是你姐姐,走开!” 小小年纪,不学无术。 晏柒心里有气,也有无奈,反正五味陈杂,可不是滋味了。 天知道她以为自己真的遇见了亲爹的仇家呢。 谁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生存考验的需要而已! 包括 她可没忽略,那几条被丢在营帐地上的假蛇。 烦躁! 原来是道具哦! “嘻嘻,姐姐,你不要生气嘛!我也是觉得好玩,所以才帮着蜀黍他们骗你的呢!” “哼!” 晏柒扭头,将被子蒙在头上,不想理会她。 “和一个孩子较真儿,你可真出息!” 冷牧阳随后掀开帘子走进来,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转眼就看着折叠床上的晏柒挖苦。 不能忍! “操,冷牧阳,你他妈算老几啊,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晏柒气得掀开被子,直接坐起身骂他。 冷牧阳薄唇一抿,示意小女孩出去。 当营帐里就剩下他们二人时,冷牧阳走到折叠床前,垂眸睇着晏柒,“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没什么大事!” “滚!赶紧滚,看见你就烦。很碍眼知不知道!” 晏柒翻个身,将被子再次蒙在头上,背对着冷牧阳,满心的怨气! “晏柒,这是考核需要。飞鹰这次的目的,就是给你们制造危机,从而来检验你们随机应变和处理突发事情的能力!” 不理! 打死也不理! “不过,你表现的很出色!” 废话! 全是废话! 没一句她爱听的! “晏柒,两年不见,你长大了!” 晏小柒在被子里咬着牙,怎么想怎么憋屈。 她一把将被子掀开,特别精准的罩在了冷牧阳的头上。 就算浑身酸疼,她还是有力气打他的。 冷牧阳防不胜防,被子罩头,没等他拉下来呢,晏柒的小拳头就像雨点似的落下来。 “去你大爷,用你跟我说!我何止长大了,老子现在可优秀了,追我的人得用卡车来计算,你算个毛球啊!考核需要,我才不听你扯淡,我看就是你故意整我!丫还是不是人了,真以为你是香饽饽,谁都愿意啃两口!老子现在十分百分万分的嫌弃你!滚远点!” 打完了,也骂完了! 晏小柒一把揪着被子,重新盖在自己身上,继续蒙头不理他。 虽然是蒙着被子打他,但晏小柒真得没留情。 而且,每一下都尽可能的往他的脸上招呼。 那张脸,一看到就让她心烦意乱,罪魁祸首! 打也打了,冷牧阳就算没防备,但是皮糙肉厚的,虽然不至于有多疼,但是嘴角还是被晏柒给砸青了。 两年,她的怨气他懂! 冷牧阳看着被子下面大口喘气的晏柒,拇指揉了一下嘴角,喟叹,“消气了吗?” 还舔着脸好意思问? 又想打他了! 当然,晏小柒还没来得及动手,营帐外相继走进来几个人,“我妹啊,还活着吗?” 晏青! 丫个不会说话的! 怎么不遭雷劈呢!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96:气死你个王八犊子! “我妹啊,还活着吗?” 晏青那欠揍的声音传来,立马把晏小柒给气得心肝疼。 她躺在上,蒙着被子装死。 现在要是老天能飞下来一道雷,劈死这帮王八犊子,简直就是大快人心了。 晏青身后跟着顾昕洺和温小二,他们三个旁若无人的走进来,看了一眼冷牧阳,互相的点头示意。 “晏小柒,没死的话,给个动静!” “操,你就这么希望我死是吧?!” 晏柒直接掀开被子,怒瞪着晏青,漂亮的眼底还残存一抹委屈。 是啊,多特么委屈啊。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死在黑社会手里呢,结果谁知道,竟然全是戏。 造作啊! “得,我错了行吧。来,让亲哥看看,有没有哪儿受伤了!” “滚开!”晏小柒直接拂开晏青的手:“别碰我!看见你就烦!” 眼下这种情况,晏柒是没心思询问为啥他们也都在这里。 反正这一次的野外生存,她算是知道了。 看见的,和听见的,都是特么时间假的就对了。 “啧啧,气性这么大,果然是我家妞儿。不过,恭喜啊,听说你通过了陆战队的初级测试!” 晏柒眼皮一跳,“你、说、啥?” 初级?! 她特么在水坑子里泡了一宿,又是丢长虫,又是要她命的,结果只过了初级测试? 晏小柒这心呐,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冰火两重天,真酸爽。 “那你看,你真以为加入特种部队那么简单呢。这只是初级测试,后面还有终极测试呢!” 晏柒呼吸一凝,眼前发黑,“行我知道了。内个你们谁有电话,借我用用!“ “干嘛呀你?” 晏青不解,直接把手机递给她。 下一秒,晏柒打了一通电话,那边刚接通,她就嗷嗷大喊,“晏老头,救命啊!“ “我!” 晏青都快吓尿了。 一把将手机夺过来,连忙挂断! “祖宗,要干啥?” ”我要回家!“ “啥意思?” 晏青身后的顾昕洺走上前,看着晏柒那张惨白的小脸儿,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仍然追问了一句。 要加入陆战队,现在的一切都是必经之路。 更何况,晏柒所经历的,连他们当初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而现在好不容易通过了初级测试,她反而要打退堂鼓?! 晏柒咬着牙,不理会顾昕洺,反而睇着晏青说:“小青,你们是故意整我对吧?” “妞儿,看你这话说的!” “爱咋咋地,我不玩儿了!我不奉陪了,行不行?” 晏柒其实不是想打退堂鼓,她只是觉得委屈又憋闷。 而这一切的心情,更多的则来自于冷牧阳。 如果说是其他的特种队帮忙测试也就罢了,可偏偏是飞鹰。 冷牧阳现在是飞鹰的首长,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让人胆寒的测试内容,肯定都是他的头脑想出来的。 这不是为了整她,是啥?! 她晏小柒反正就这样了,说她没有上进心也好,说她临时变卦也罢,反正她不伺候了! “小柒,别任性!你以为陆战队是你想参加就参加,不参加就不参加的嘛?” 晏青了解晏柒,虽然知道她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但是也不能这么乖张成性。 “我来跟她谈谈吧!” 站在一旁良久不出声的冷牧阳,在晏青和顾昕洺等人的视线下,蓦地开口。 一时间,几道视线纷纷看着他,有打量,有猜测。 “我拒绝!“ 晏柒率先回答。 看到这一幕,晏青和顾昕洺视线一对,加上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温小二,三人异口同声,“同意!“ 花擦! 搞事情啊! “我不愿意!” 晏柒直接开口拒绝,一想到自己要单独面对冷牧阳,她心里就本能的抵触。 因为两年前的不清不楚,所以两年后她也不想轻易的就原谅。 “走,抽根烟去!” 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晏青这个当哥的,直接拉着顾昕洺和温小二走出了营帐。 “晏青,你丫会遭雷劈的哦!” 不管晏小柒如何叫嚣,都唤不回他们的脚步。 很快,营帐内就再次剩下晏柒和冷牧阳二人。 彼此之间共处一室,晏柒觉得浑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 曾经的不清不楚,到现在的不明不白。 天知道,当她重遇冷牧阳的时候,有多么想咆哮的问他,当年那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但晏小柒始终没有问出口。 她觉得,一旦自己问出来,那么被她刻意保持的疏离和冷静,将会瞬间崩塌。 这么自拆台的事,她暂时不想做。 冷牧阳深邃的眉宇总是那么好看。 虽然部队的生活将他历练的更加成熟稳重,包括肌肤也变成了小麦色。 可是对于晏柒来说,现在的他无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冷大首长,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身体不适,麻烦回避!” 晏柒始终是冷漠疏离的。 对冷牧阳的怨气,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化解的。 这种事,换了谁能够轻易的接受和原谅? 两年多的时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她没有给他发过一条信息,甚至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而他,亦然! 甚至于,在这两年期间,晏小柒有时候都快把他给忘了。 除了时常提醒她的那份不甘心和难过。 她是个女汉子,但也同样是个女人。 此时,晏柒冷着脸看着对方。 她的眼神清明,看不到一丝的缱绻温柔。 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怎么都捂不热似的。 “晏柒,加入陆战队,对你没有坏处!” “呵,冷牧阳,你什么身份跟我说话?有没有坏处,你说了算吗?” 晏柒的反驳,让冷牧阳蹙起了剑眉,“你何必要这样,晏柒,我不会害你!” “你说了不算!赶紧滚,看见你烦!” 冷牧阳鼻翼翕动,睇着油盐不进的晏柒,心里微微失衡。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按着晏柒的肩膀,“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晏柒,这是军队,不是你家!” “你他妈松开我!”晏柒挣扎着推搡冷牧阳,“呵,你也知道这是军队啊,那你现在干嘛呢?别跟我动手动脚的好嘛?冷牧阳,两年前咱俩就玩儿完了,你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处处为我考虑似的,你假不假啊!” 冷牧阳紧紧抿着唇角,他犀利的眸子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就那么定定的将晏柒锁在视线中,最后却看着她陷入了沉默。 她的委屈,他懂。 可是他的付出和他的无奈,她又何曾知道。 冷牧阳不是个善于表达的男人,他深深的锁着晏柒,用力的指尖已经微微发白。 “冷牧阳,最后一次,放开” “对不起!” 晏小柒的话还没说完,结果冷牧阳直接丢出这三个字儿,把她砸蒙了。 他说什么? 对不起?! 抬眼间,她已经看到冷牧阳转身的身影,晏柒长达两年的委屈瞬间漫上心头,“冷牧阳,你他妈是不是人啊!谁稀罕你的道歉!” 她要的是道歉吗? 从来都不是! 可冷牧阳,好像根本不懂! 爱错人了! 麻痹! 晏小柒一个人抱着被子生闷气,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冷牧阳能这么冷静的对待他们两个的感情。 难道说,在他的心里,从没有认真对待过吗? 若真是这样,当初就不该给她那么多的幻想空间啊! 晏小柒的委屈没人知道,但营帐外面的晏青却相对很了解。 看到冷牧阳走出来,并且伴随着营帐里晏小柒的怒骂声,他施施然一笑,睇着冷牧阳,“你辛苦了!” “没事!” 冷牧阳抿着唇说了两个字,从兜里拿出一根烟,也点燃抽了起来。 “青子,你们家小妹这性格,到底随谁啊。老首长和首长夫人我都见过,也没像她这样啊!” 晏青挑眉耸肩,对顾昕洺无奈的失笑,”可能是基因突变了!“ “冷首长,你和她说的怎么样了?” 顾昕洺和温小二对于冷牧阳和晏柒的关系并不是太了解,但是那妞儿刚才表现出的态度,很是有问题啊。 郎有情妾无意? 郎无情妾有意? “交给我吧,我会让她继续参加下面的考核!” 冷牧阳都这么说了,晏青和顾昕洺只能面面相觑,看样子他有办法?! 晏青想了想,夹着烟走到冷牧阳的身前,“冷首长,咱俩单聊!” “喂,青子,干嘛呀,还单聊,你俩有事儿啊!” 温小二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叫唤着,晏青则回头瞪了他一眼,没理会。 晏青和冷牧阳走到一旁,起初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冷首长,你和小柒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 “嗯!“ 冷牧阳应了一声,却没继续说。 晏青看到他这样的反应,顿时凝眉,“冷首长,那你到底怎么想的?据我了解,这次预备役的森林军区野外实习,当初并没有打算启动飞鹰特种队。” “那又怎样!”冷牧阳一副冷然的态度,反问过后,便释然一叹,“我让飞鹰出面,只是不想她在这次实习中受伤,而已!“ 晏青不明白了,“冷首长的话,似乎不太好解释呢。我记得,两年前是你二话不说就离开我妹的,现在又不想她受伤,你的转变,是不是太快了点!” “快吗?” 冷牧阳又是一声反问,顿时让晏青哑然。 这个犊子,怎么比她还理直气壮呢。 要不要脸了! 最终的最终,晏青也没能从冷牧阳的口中问出个所以然。 只能看着他的身影,又无奈又不解。 到底,这个冷牧阳是怎么想的呢。 和他接触了几次,晏青觉得他和自家的陆老大一样,都十分难搞。 这年头,冷硬的当道啊这是! 当初明明跟他妹妹在一起了,后来又什么都不说就分开,不是是什么! 晏小柒在营帐里休息了两天才能下地。 不是她身体娇弱,只是她被泡了那么整整,身体是真的吃不消。 虽然在军校里,也曾经经历过不少训练,但是对于晏小柒来说,这泡水坑还真是第一次。 意外地,她变成了第一个通过野外生存考核的学员。 这天,大清早,她起身从营帐走出。 打从她被带回来之后,就一直宿在这里。 平时没有别人打扰,也鲜少会有别的士兵出现,除了冷牧阳经常碍眼之外,晏小柒也享受了两天当’皇上‘的感觉。 晏小柒走出营帐,正做伸展运动时,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一会儿,三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 “晏柒?你怎么在这儿?” 这三个人里,另外两个人的名字晏柒倒是没记住,但是张江流她可是非常熟悉的。 “哦,我前天来的。” 询问晏柒的人,正好是张江流。 他丢下手中的背包,疾步站在晏柒的面前,“你怎么样,还好吗?” 晏柒摇头,对于他的关心,表示感谢,“没什么,你们呢?怎么到这儿的?” “一言难尽啊。反正这几天,可真是够折磨的,要不是有人突然出现告诉我们考核通过,我都以为我要殒命在这里了!” 虽然不清楚张江流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想必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是玩真的。 “晏柒,你也通过了?前天就在这儿了,该不会你前天就通过了考核吧?” 站在张江流身侧的学员噙满打量的视线睇着晏柒,似乎还带着些许的不平衡。 晏柒耸肩,“嗯,好像是这样!” “哦,那你运气还真是好!” 这语气,真酸。 晏柒没理,转眼看着张江流时,才发现他的手腕上缠着绷带。 “你受伤了?” 张江流抬手看了一眼,苦笑:“之前以为自己真的被人追杀,逃命的时候自己划在树干上了!” “这儿好像有军医,让军医包扎一下吧。深山老林的,指不定有多少细菌呢!” 张江流看着晏柒的眼神儿微微一变,“要不,你帮我吧。我一个手不方便,就随便包扎了一下!” “我?“ 晏柒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但是呢—— “你们在干嘛?” 冷牧阳来了! 这下,晏小柒展眉笑了。 她一把拉住张江流的手,拉着他往营帐走去,“走,那我给你包扎吧!” 张江流,受若惊! 他只是这样试探一下,完全没想到会得到晏柒这样的回应。 他帽子下黝黑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红。 任由晏小柒拉着他走进营帐,也自动忽略了冷牧阳的那句询问。 某人的脸,黑了! 营帐里,晏柒解开张江流手腕上的纱布,略略一看,才发现他的伤口很深。 手腕处的皮肤本就细薄,伤口已经能够看到手腕凸起的那块骨头。 晏柒蹙眉,呼吸颤了颤,“伤口这么深,我可能处理不好吧!” “没事儿,晏柒,我相信你,你弄吧,不疼!” 张江流这激动的口吻,完全不符合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呢。 她在帮忙包扎伤口诶,又不是结婚! 这么激动干毛呢! 晏柒瞥着张江流,从他的背包里拿出碘酒和棉签。 正想着要给他消消毒时,冷牧阳走进来了。 “张江流!” “到!” 被他冷硬的语气喊着名字,张江流立马起身立正。 晏柒本来一只手还拖着他的手腕,没成想张江流突然起身,她的指甲不期然的划到了他的手腕上,顿时她惊呼:“哎呀,你怎么随便就站起来了,我还没弄完呢!” 她的抱怨声,暖了张江流的心扉。 他余光打量着冷牧阳难看的脸色,顶着被骂的可能,垂眸看着晏柒,温雅一笑,“一会儿再弄!没关系的!” “张、江、流!” 冷牧阳又低冽的呼喊他的名字,一字一顿,听起来十分不悦。 “到,首长请指示!” 冷牧阳一触及到晏柒对张江流那么关心的眼神,顿时怒火中烧。 该死的女人! 不给他好脸色也就算了,竟然还给别的男人包扎,甚至还眉来眼去的。 当他死了不成。 晏小柒哪里知道冷牧阳的想法,此时她是真的有些担心张江流。 因为刚才,她的指甲恰好划到了他手腕伤口的骨头上。 得多疼啊。 晏柒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但绝非是真正的没心没肺。 即便她想利用张江流气冷牧阳,可是两人这一路走来相互扶持和帮助,也不是假的啊。 “要不要找个军医啊?你手又流血了!” 晏柒一门心思担心着张江流的手腕,也不知道有多久了,皮开肉绽的。 反正,她对张江流所表现的过分关系,着实刺激了某些人的眼睛。 “晏柒,出去!” “诶?凭毛啊!” 晏柒表示不服。 “出去!“ 冷牧阳又是一声低沉的话语,还带着淡淡的警告。 晏小柒咬牙,“报告首长,腿疼,走不动!” “晏柒!” 冷牧阳已经被气得脸色铁青了。 “干嘛呀,你没看到他受伤了吗?我在给他包扎,ok?” “我们有军医!” 冷牧阳就算自制力再强,可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面前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换了谁能欣然接受! “那你倒是把军医叫过来啊!” 晏小柒梗着脖子和冷牧阳唱反调,气死你个王八犊子才好呢! 冷牧阳深邃的眉宇紧凝着晏柒,下一秒他举动惊人。 直接走到晏柒身前,一把拉着她的手腕,就往营帐外走去。 他的力气很大,晏柒来反抗都来不及做,整个人就被他拖出去了。 “冷牧阳,你丫的给我放手,听见没有?”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97:不必解释,我不同意! “冷牧阳,你丫的给我放手,听见没有!” 晏小柒在冷牧阳的身后大喊,完全不顾两人这样的关系会引来多少的围观。 况且,营帐外还站着和张江流一起回来的另外两个学员。 晏柒被冷牧阳一路拉着走到了旁边存放器械的营帐里,将帘子放下后,没有开灯的营帐只有道道的阳光从外面射入。 冷牧阳垂眸睇着晏柒,“你就这么不甘寂寞?” 不甘寂寞?! 这个锅,晏柒不背! 她冷笑一声,噙满了嘲讽的回答,“对,我就是不甘寂寞,怎么?招你了?看不顺眼了?那你别看啊,你自己愿意给自己添堵,还怪我咯?” “你!” 冷牧阳有口难言,哪怕明知道晏柒不是那样的姑娘,可一看到她和张江流那么亲密的样子,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燃烧。 “晏柒,你还是这么不懂事!” “诶!别!”晏柒一抬手,顺然笑了,“不用你这么夸奖我。懂不懂事,你说了也不算。再说了,明知道我不懂事,你还三番五次的招我干嘛?犯贱还是咋地?冷牧阳,咱俩两年前就结束了,好嘛?别动不动的就找我麻烦,大家都挺忙的,我真没那个时间和你玩儿这种小把戏!” “结束?谁同意了?谁说了?” 冷牧阳的反问,让晏柒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慌乱的感觉。 但是哪怕还是喜欢她,但晏柒现在要脸! “呵,用不着谁同意,这种事,讲求个你情我愿。您老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麻烦别没事的时候就抓着我不放,不好看,也不好听。” 言毕,晏小柒直接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哦对了,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如果冷大首长不是这么想的话,那请你好好自己反省一下!回见!” 晏小柒说完就走,完全不理会冷牧阳的脸色和心情。 这种报复的感觉,真特娘的爽啊。 当年不是牛逼嘛! 当年不是什么都不告诉她吗? 那现在就让他自己也尝尝这种滋味! 晏柒离开营帐,站在门口顿时笑了。 发自肺腑的,可开心了。 终于能看见冷牧阳变了神色,那中感觉比吃了蜜还舒服。 姓冷的,咱走着瞧! 晏柒离开营帐后,冷牧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垂眸,站在原地感慨,还是舍不得放手呢。 哪怕已经过了两年。 哪怕家里的老爷子给了他那么多警告,可他还是舍不得。 野外生存训练,最终通过了七个人。 女生里面,也就只有晏柒和林若通过了。 被带出山区的时候,晏柒意外的看到晏青和顾昕洺开车一辆骚包的敞篷车等在原地。 她双手环胸,挑了挑眉,“哟,谁家这么阔绰,开跑车来山区,这是奔着开报废来的?” 晏小柒说话就是这么带劲儿。 顾昕洺摇头苦笑,看着副驾上的晏青,“我说,你这妹子说话永远都这么犀利?” “呵,习惯成自然!小柒,赶紧上车!蚊子太多了!” 晏柒穿着一身干净的迷彩服跳上敞篷后座,斜睨了一眼晏青,“就你,皮糙肉厚的,害怕蚊子啊?” “你少说两句能死啊!” 晏柒耸肩,“能!” “行了,你们俩也别斗嘴了!说吧,去哪儿吃!” “我想吃肉!” 晏柒像个大爷似的斜倚在后座上,一点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 顾昕洺闻言就含笑揶揄,“行,大小姐,吃肉就吃肉!” “嗯,准奏,启程吧!开的稳一点,本宫今天起的太早,要补眠一会!” 和顾昕洺的关系虽然不是特别的熟,但看在他和晏青的关系,晏小柒是一点都没客气。 索性,他们都是性情中人。 反而都不习惯那种太过客套从而显得疏远的态度。 晏小柒和顾昕洺以及晏青三个人吃完午饭后,在晏青一再要求下,就带着晏柒回了b市。 至少,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暑假了。 要是他再不带着晏小柒回家,他们家老头子肯定要炸毛了。 当然,在踏入家门的前一个小时,晏青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她,绝对不可以将她要加入陆战队的事告诉老头子。 相比较晏青的紧张,晏小柒则特别不在意。 知道又能怎样,反正她要是决定的事,老头子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没用。 回到家,一进门宋谨就看到原本皮肤白希的晏柒变得像个黑炭似的,立马心疼的拉着她,“小柒啊,我的宝贝,怎么才回来。哎哟,这是吃了多少苦啊,怎么瘦成这样了。这军校,咱别去了行不行!” 宋谨这个当妈的,一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变成这样,别提多心疼。 而晏鸿山虽然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但瞟到晏小柒的脸蛋,也是微微闪神,却仍旧装作不在意,“哎呀,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自己要去军校的,虽然黑了,瘦了,但我看着挺健康的!” “老晏,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敢情不是你去军校被操练了,净在这儿说风凉话!” 晏鸿山: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 “妈,你是不是没看到我也回来了?” 晏青眼巴巴的站在客厅门口半天,结果就看着他亲爹亲妈对晏小柒问东问西的,完全无视他这个大儿子的存在。 合适吗?! “你?你一年三百天都往家里跑,看都看腻了!” 晏青: 断绝关系好不好?! 偏心偏成这样,不符合逻辑啊喂! 不是都应该重男轻女的嘛?! “爸,商量个事儿啊!” 这厢晏青正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的晏柒直接丢出一句话。 晏青心里一抖,“啊,小柒啊,你又要干嘛?” 他害怕,他担心 这犊子,不会真的出卖他吧! 晏柒睇着晏青潜藏着紧张的表情,无谓的撇撇嘴,“爸,我要进陆战队!” “噗!” 晏鸿山正叼着烟嘬了一口,结果听到晏柒这句话,一口烟没吸上来,喷出去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接下来,是一阵冗长冗长的咳嗽声。 晏鸿山的脸都被呛红了,夹着烟的手颤抖的指着晏小柒,却说不出话。 晏青的脸,也彻底青了。 他真想拿一把枪把晏小柒给突突了。 竟给他挖坑!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这个混账,再说一句?” 晏鸿山多希望自己听错了,但他对自己的听力,很有自信。 “我要加入陆战队,我要加入陆战队,我要加入” 重要的事,还没来得及说三遍呢,晏鸿山直接把烟头就砸在了地上。 “你给老子闭嘴!” 晏小柒巴巴地把嘴闭上,瞪着俩眼珠子,特别清纯的看着他。 “爸,你这是同意了?” “我同意你二大爷!” 晏鸿山被气得都爆出口了,晏小柒依旧在虎嘴拔毛,“哦,我没二大爷!” “你看看,你们看看。这个不孝女,竟然还要去陆战队,你上不上天啊!你咋不去月球啊!” “如果可以去,我愿意申请!” 晏小柒油盐不进的和晏鸿山打擂台,她歪歪扭扭的坐在沙发上,一点军人干练的样子都没有。 像个小无赖似的,更像个二皮脸! “小柒啊,你这开玩笑呢吧?你看你爸被你气得,别胡说了!” 宋谨也是一脸的惊悚看着晏柒。 陆战队虽然她不清楚到底是干嘛的,但是眼看着晏鸿山有那么大的反应,她想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说真的呢!爸,你不能这么偏心啊,晏青都能进陆战队,凭毛我不行啊!” 妥! 分分钟被出卖! 晏青闻言,低着头转身就想离开战场。 晏鸿山一拍茶几,“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晏青脚下一顿,回眸之际,就恶狠狠的瞪着晏柒,“你出尔反尔!” “什么玩意儿?说啥呢,听不懂!”晏柒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就是要拉着晏青一起下水才行。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强烈要求要加入陆战队。 现在,唯一的一个原因,就是进入陆战队能够最直观的和冷牧阳接触! 一想到她以后可以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搞各种手段,简直不要太美妙哦! “你们俩,给老子跪下!” 晏青默默地叹息一声,“爸,现在不流行体罚!” “对,爸,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是首长,也不能这么压榨我们这群精英!” “你们你们哎哟,我的心啊!” 宋谨脸色一变,“老晏,老晏,要不要紧,叫救护车,快啊!” 这老夫妻俩一个捂着胸口满脸的痛苦,而另一个则满脸惊慌的往他身边跑。 晏柒和晏青对视一瞬,来人异口同声,“爸,差不多得了!” 晏鸿山没想到这招都不奏效了,他老脸一凛,“晏青,你给我过来!” 晏柒斜眼儿看着晏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反正她做好了决定,不管他们家老头子同不同意,反正有晏青这个先锋部对给她扛着,不怕! 晏青慢悠悠的晃到晏鸿山的面前,“爸,您吩咐!” 宋谨一脸尴尬的坐在晏鸿山身边,还有点不太明白,一个陆战队到底有什么可怕的,怎么会让老晏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吩咐?你听吗?听的话,现在就给我退出陆战队!” 晏青无奈的看着晏鸿山,顺便还不忘瞪一眼晏小柒。 “爸,你这不是开玩笑嘛!” “老子没跟你开玩笑!晏青,你要是不退出的话,从此后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晏鸿山,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宋谨一听这话,有点坐不住了。 不管怎样,晏青也是她儿子啊。 “老晏,有话好好说,你干嘛不让儿子回家啊!” 这一刻,晏青终于感觉到了老妈的伟大。 “你也闭嘴,你知道什么!看看这两个兔崽子,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宋谨一脸委屈,顿时也不乐意了,“怎么就是我惯的了?你没惯着吗?你少惯他们了?” 晏鸿山: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呀,你先闭嘴,别在这儿裹乱了!” 宋谨冷哼一声,坐在旁边生闷气。 晏青和晏柒对视一眼,互相打眼色。 最终,拗不过晏小柒那特别嘚瑟的眼神,晏青一拍脑门,“爸,陆战队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其实,小柒要加入的话,也是好事儿啊!” “你放屁!” 晏鸿山都快被这俩孩子给气疯了! 要是别人加入陆战队,他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自己就这么两个孩子,如果都加入的话,如果有个万一 他担不起那样的后果。 即便微乎其微,可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陆战队是隶属于中央管辖下的唯一一支特战队。 而且现在陆战队的首长,听说还是个空降兵。 也非常的年轻。 这样的背景和身份,当初的确被他们这些老头子刮目相看,也谈论了很久。 但这样一支编外军,就算再荣耀,他也不敢轻易让自己的孩子去以身试险。 陆战队会遇见什么样的事,他早就在红头文件上了解的清清楚楚。 一个专门作为国内第一支对抗恐怖阻止的特战军,几乎每天都是在考验生命。 “诶,小青,你别扯我啊,你现在已经在陆战队里面了!爸说的是让你退出!” 晏小柒多聪明。 他们家老头子这股无名火,她还是决定先引火烧到晏青身上最好。 她做事不喜欢瞻前顾后,之所以选择回家就告诉老头子,无非是不想以后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索性,提前把一切都说明白,这对谁都好。 “哼,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们俩要是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晏鸿山摆明了不想再和他们聊下去。 言毕,起身就走! 盛怒之中的晏鸿山,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怎样,起身的一瞬,身体还晃了两下。 他这个动作,晏柒没忽略。 她凝眉看着晏鸿山上楼的身影,表情有些凝重。 客厅里,宋谨一边看着晏青,又看了看晏柒,“你们两个啊,倒是跟我说说,这陆战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爸他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 晏柒斜斜地靠在宋谨的肩头,“妈,其实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我爸吧。反正,晏青已经加入了,我呢马上也会是其中一员!我爸就算再不同意,也没办法啊。因为陆战队,不归他管呢!” “这你们两个孩子,把我都说糊涂了!你把是全区首长,这还能有不归他管的军队?” 晏柒耸肩,“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妈,你快去陪陪我爸吧,你看他都被晏青气得不行了!” “哎,你们两个啊,没一个省心的!” 宋谨转身也上楼之后,晏青立马走到沙发前,瞪着晏柒,“你故意的?” “才看出来?” “晏柒,你是傻了吗?我一再强调” “行了!”晏小柒打断晏青的话:“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以为咱家老头子那么好骗呢?虽然我不知道为何这几年老头子不知道你已经加入了陆战队,但是这种事早晚都会被发现的。按照咱爹的脾气,要是不提前和他说好,以后被他发现的时候,咱俩会更惨。是不是傻?” 晏青被晏小柒的话说的哑口无言。 他虽然知道,可也因为他更明白老头子的反应,所以才不想现在就让他知道的。 “没话说了吧!小青啊,你就算不说,我都知道,陆战队那种地方,现在出任务没有任何伤亡,但不代表以后没有!我这么做更大的一个原因,是不想以后我们俩任何一个出事儿的话,老头子没有任何准备!那对他才是打击呢!” “那怎么可能!你以为陆战队真的是吃素的?” 见晏青有如此过分的自信,晏柒忍不住给他泼凉水,“那我问你,某国的国家元首,身边的能人少吗?死过多少个,你不会不知道吧!而陆战队,以后要做的事,会遇见的人,我们都不知道。我想,陆战队这种地方,你在加入的时候,应该已经签过类似生死状之类的东西了吧?” 晏柒太聪明了。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晏青无法反驳。 可因为他们足够优秀,所以才对自己有强大的自信支撑。 也正是坚信陆战队有着不败的记录,所以才不会过多考虑生死的问题。 但她说的,全部一语中的。 “看吧!所以,既然我也要加入的话,那肯定要给老头子一个交代!放心吧,最后的结果肯定和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人嘛,反正活着就是折腾,我都好久没让老头子骂我了,他多骂我几句,我心里舒坦!” “你特么有病!” 晏青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客厅。 一直到傍晚,晏青都坐在自家后院的露天茶几前愣神。 他一直以为晏小柒不学无术,就是个捣蛋鬼。 只是这次加入陆战队的事,倒让他见识到不一样的晏柒了。 晚上七点半,晏家来了一位令人意外的客人。 “陆老大,你来了!” 陆凌邺的出现,仿佛给家里凝重的气氛中,增添了一抹冷冽的清风。 晏柒原本躲在房间里看冷牧阳的朋友圈呢,结果听到楼下的动静,她穿上鞋就抛了出去。 客厅里,晏鸿山依旧穿着绿色的衬衫和军裤,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烟。 而陆凌邺则坐在他的对面,身边还坐着顾昕洺。 “晏老,抱歉,打扰!” 陆凌邺开口,他一身变装,但气势却丝毫不亚于晏鸿山。 两个人明明年纪相差将近三十岁,但是意外的居然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陆首长深夜叨扰,有事?” 晏鸿山还在气头上,一句‘陆首长’,划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凌邺目如鹰隼,薄唇微抿,态度不冷不热,却依然带着少有的属于后辈的谦虚,“晏老,深夜过来,只是有件事,想亲口向你解释!” “不必解释了,我不同意!”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98:你女朋友呢? “不必解释了,我不同意!” 晏鸿山的态度很蛮横,甚至都没有听到陆凌邺的解释是什么,便直接开口拒绝。 他这般强硬的态度,导致陆凌邺的眉宇不期然的一皱。 晏青坐在晏鸿山的不远处,忍不住低喃,“爸,你这样不好吧!” “你给我闭嘴!” 晏青施施然的抿唇,睇着陆凌邺时,表情十分的尴尬和无奈。 陆凌邺双腿交叠,一身气势凌人的军装坐在晏鸿山的对面,他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轻叹,“晏老,这件事,如果您不停解释的话,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言毕,陆凌邺作势要起身。 这下,晏鸿山绷不住了。 “你小子,给我站那儿!”见陆凌邺站定,晏鸿山立马不悦的开腔,“什么叫‘只能这样了’,老子我还没怪我拐走我的儿子女儿呢!” 陆凌邺眼底一抹精光闪现,“晏老,你若非这样理解,也不无不可!只是我并不认为加入陆战队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 “哼,那是你的认为!老子还能不知道陆战队干得是什么活嘛!” 陆凌邺微微颔首,再次落座在他面前,“既然知道陆战队是干什么的,那我觉得晏老更应该觉得光荣。” “你扯淡!” 陆凌邺无惧的迎着晏鸿山的视线,“晏老无非担心的是他们以后的安危。但如果我能在这里给你保证,在他们入伍陆战队期间,我可以用生命护他们周全,这样您还有异议吗?” “少说没用的!别以为你是陆家的小子,我就会听你胡扯!” 晏鸿山和陆文德,老战友了。 “是不是胡扯,晏老心里应该很清楚!” 陆凌邺见招拆招,不管晏鸿山怎么反对,他总是能游刃有余的将他的话全部堵死。 晏鸿山生气啊。 怎么都想不到这长江后浪推前浪的事,还真的发生在他身上 “你、你甭跟我说好听的。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陆凌邺薄唇微扬,“那请问,晏老不同意的理由是什么?” “我是他们的亲爸,我不同意还需要什么理由!” “爸,风度,风度啊!” 晏青还不忘在他身边提醒一句。 晏鸿山浓眉一拧,狠狠地瞪着晏青,都是这个混小子搞出来的事情。 “哥,你别逗了。咱家老头子你还不知道。稍微有点不顺心的,说话就特别犀利!陆老大,别见怪哈!” 晏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一边下楼,一边睇着陆凌邺,眼神里写满了得意。 说不上为啥,她就是觉得,陆凌邺坐在那里,好像就自带掌控全局的功能似的。 不然,他们家那位老头子,也不会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了。 的确,人家说给个不同意的理由,可她爹说不出来呢! “晏老,我能理解你的用心。无非是对陆战队没有信心,同时担心他们两个会有危险。那这份文件,我想请你先看看,再来决定是否要同意他们加入陆战队的事。” 陆凌邺说话间,直接从顾昕洺的手里那过一个档案袋。 晏鸿山第一时间没有结果档案袋,反而和陆凌邺以视线交汇。 他没有伸手接过档案袋,陆凌邺便也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不到一分钟,晏鸿山似乎败下阵来。 他随手打开档案袋,十分不满的看了看上面的内容,随着他看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脸色也是变了几变。 “晏老,我身为陆战队的首长,我能保证的,就是让几年后他们退伍的时候,我会将他们完好无损的交个你!” 这句话,让晏小柒和晏青皆是一脸的震惊! 这什么情况? 以后还有退伍的可能! “陆老大,你这” “稍息,立正!” 陆凌邺冷不丁的说了两个词儿,晏柒惯性使然,直接在沙发旁边立正。 “陆家小子,你跟我上来!” 晏鸿山拿着文件,表情严肃的走上楼。 陆凌邺起身跟随,气势如初。 两个人离开,晏小柒立马浑身放松的坐在沙发上,“小青,这啥意思?” “不知道!反正,陆老大出马,一般都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这么神奇?” “等着吧,一会儿就知道结果了!” 最终的最终,正如晏青所说,他们没人知道陆凌邺和晏鸿山说了什么,但是结果却完全吻合。 晏鸿山的确不再拒绝他们兄妹俩加入陆战队的事,但这也让他颇为面子,好几个月都没搭理这对兄妹。 后面的测试,晏柒收到了消息,她并不需要再参加了。 这一次,完全真的是走了特批的手续,加入了陆战队。 至于军校那边,晏小柒收到毕业证的时候,只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 于她来说,她能够在所有不可能中得到了最满意的结果。 而其他人,就只能按部就班,永远在体制内无法翻身。 是对是错,没人会真的评论,晏小柒只知道,她是绝对有能力加入陆战队的。 正式成为陆战队一员的这一天,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晏小柒去b市陆战队的行政楼报道时,意外的看见了张江流。 “晏柒?你也来啦?” 张江流的表情是欣喜和激动的。 他并不知道晏柒到底有没有通过后面的终极测试,毕竟从山区离开之后,他一直在懊恼,没有向晏柒要她的联系方式。 而且终极测试都是独立完成,从那天开始,他就再没有遇见过晏柒。 现在,他们竟然在陆战队的行政楼下遇见,是不是说明他们以后就是战友了?! 张江流怎么能不激动。 “哦,嗨,没想到你也来了!” 晏柒也是很惊讶的。 正所谓他乡遇故知,虽然和张江流没有很熟悉,但是之前毕竟利用过他,所以晏柒也难得对他回以微笑。 “真好,没想到你也通过了终极测试,恭喜啊!” 张江流不明所以,晏柒也只能笑着打哈哈,将这件事一带而过。 两个人同样穿着陆战队特有的军装走进行政楼,在仪容镜面前整理了军装后,纷纷走上二层的会议室。 加入陆战队后的日子,对晏柒来说,除了水深火热,就没有别的了。 整天没日没夜的训练,她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女人了。 意外的,她发现,自己并不是陆战队唯一的一个女学员。 还有一个叫乔林婧的。 只比她早入伍一个月而已。 乔林婧长得很好看,只是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就比她早入伍一个月而已,搞得好像她是老前辈一样。 这一批入伍陆战队的学员,只有三个人。 除了晏柒和张江流,还有一个是让她大跌眼镜的冷肖阳。 很意外! 意外的晏柒好久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陆战队,看来也不是那么严苛。 至少她还经历了野外生存的考核,但冷肖阳她怎么记得这厮应该还没有完成军校的学业呢。 好奇归好奇,晏柒也并不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再说,冷肖阳是谭映岚的男朋友,这种关系,她巴不得自己能够远离。 在陆战队训练了多达三个月后,晏小柒已经和所有人几乎打成了一片。 除了固有的顾昕洺那几个人,其余半数的学员,都十分喜欢晏柒的性格。 时间眨眼就来到了年底。 一个重磅消息也在陆战队中炸开。 飞鹰特种队即将要归并于陆战队,名字保留,独立成团,但一切行政事务由陆战队统一指导。 飞鹰! 这代表着,冷牧阳要来了。 虽然这次的归并行为在军区很少见,但晏柒最高兴的则是,以后终于能够和冷牧阳再次一较高下了。 年底,12月15日。 飞鹰特种部队全员搬迁至陆战队的军区。 并且由国家最高指挥官下令,将陆战队周围两百米以内的区域,全部划为军区用地。 陆战队,终于变得热闹起来。 飞鹰特种部队带着五百名精英以及五十名文艺兵同时加入。 这导致了陆战队原本宽敞的用地瞬间变得十分狭小。 本可以一人一间的宿舍,在半个月里挤满了人。 最多的宿舍里,多达十人。 训练的强度,也慢慢降了速度。 元旦,飞鹰特种部队全员搬迁完毕。 整个陆战队乌央乌央的到处都是人。 好在这些人都是特种部队出身,素质和自制力都是非常强悍的。 人多,但秩序还是不错的。 “小柒,今天是元旦,你打算怎么过?” 大清早的,晏柒就收到了冷肖阳的短信。 说实话,陆战队里的氛围,的确是晏柒最喜欢的。 在这里,虽然平时严苛,规矩众多,但是相对于其他的地方来说,那是非常的轻松。 手机电话随时用,车库里一排军用sv,随便开。 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不违背陆战队的原则,那整个氛围就等同于散养。 晏小柒看了一眼手机,压根没打算回应,直接丢在了一边。 “叮铃!” 一条短信又随之进来了。 晏柒略显嫌弃的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是晏青。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赶紧下楼,和飞鹰用餐!” 和飞鹰用餐?! 这个消息,让晏小柒陷入了沉默。 飞鹰在昨天已经全员集结完毕,但半个月的准备时间,她还没看见过冷牧阳呢。 她家小青,现在发来这样一条消息,难不成是 晏柒多机灵,直接回了一个ok,就迅速起身梳洗。 下楼之际,晏青开着一辆全车墨黑色的军用sv恰好停在了楼下。 晏柒慢悠悠的爬上去,“和谁用餐?” “你不用这么紧张吧,怎么?还放不下他呢?” 晏柒冷笑,“放屁!好奇行不行!” “行,姑奶奶!你不是一直心里怄着一口气嘛,今天正好是飞鹰的老大和陆老大聚餐,所以呢,我这个当哥哥的,顺便就叫上你。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够意思!” “嗯,给你一个好评!” 冷牧阳来了! 丫的! 终于来了! 用餐的地点,选在了陆战队外的一家土菜馆。 因为是元旦,所以军区也是放假。 晏小柒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风衣,利落的短发别在而后。 随着这几年的训练,晏柒眉宇间的英气更加浓郁,远远一看,特别英气透亮的一个姑娘。 晏小柒和晏青抵达菜馆,下车时她还不忘照了照后车镜。 “哟,你也会照镜子?” “你废话可以少一点!谢谢!” 晏柒没好气的哼哧了一句,转身和他走进去的时候,直接被服务员带去了包间。 包间里,晏柒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不太欣赏的身影,乔林婧! 这姑娘,她本身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但因为装逼次数太多,直接被晏柒摒除在朋友圈之外。 “坐吧!” 陆凌邺还没来,顾昕洺和乔林婧以及温小二三人倒是稳坐如山。 乔林婧一头飘逸的长发散在背后。 好看的眉眼似乎还化了淡妆,显得更加精致了。 “小柒柒,过来坐!” 温小二很喜欢晏柒。 单纯的朋友之间那种对她性格的偏爱。 晏柒绕着桌子,坐在温小二身边时,看着他穿着一身变装,不禁感慨,“还真没看出来,平时穿军装以为你是屌丝呢!没想到,打扮起来也人模人样的呢!” 温小二脸色一僵,“你丫,是夸我吗?” “那你看,不夸你,我还能损你啊!” “小二,人家晏柒难得夸人,你还不赶紧道谢!” “你滚!” 温小二怒瞪着顾昕洺,摆明了这厮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么夸他,他宁愿不要! “呵呵,晏柒说话永远这么有感觉!” 此时,坐在晏柒对面的乔林婧,端着茶杯一边喝水一边开腔。 但她那语气,晏小柒怎么听怎么别扭。 “我说话当然有感觉了!肯定不能像林婧你似的,说话都文绉绉的。我可是个粗人,装不来温文尔雅那一套!” 乔林婧不说话了。 顾昕洺却在一边微微蹙眉,“小柒,说你两句还来劲了!” “操!不来劲,不是陆战队的作风。你们说呢?” 晏柒说完就看着温小二和晏青,别以为她不知道顾昕洺对乔林婧的心思。 明摆着了郎有情妾无意,他还贱嗖嗖的凑上去,活该被人当枪使。 “嗯,我觉得小柒说的有道理,我就喜欢柒妹子这样的性格。” 温小二最给面子,第一个回答。 晏青也适时的帮腔,“我妹这德行,虽然平时嘴毒,但我也稀罕的要死!没办法,护犊子啊!” 丫的! 说谁是犊子呢! 几个人吵吵闹闹二十分钟之后,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冷牧阳一身灰色的风衣和西裤带着一股子凉气走了进来。 晏柒一看到他,眉眼一亮,什么都没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水。 冷牧阳进来之后,和顾昕洺的等人寒暄了几句,而后就坐在了乔林婧的隔桌。 “冷首长,怎么样,来了陆战队之后,还习惯吗?” 身为陆战队的队长,顾昕洺开口询问。 冷牧阳好看深邃的眉眼微垂,声音平和,“还不错!” “那就行!我们家陆老大还特别叮嘱,别怠慢了你们!” “不会!言重了!” 他的态度不冷不热,总是有一种巨人于千里外的错觉。 晏柒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场。 一旁不明所以的温小二注意到晏柒一直在喝水,忍不住戏谑,“哟,柒妹子,半天不说话,舌头没猫叼走了?” 晏柒一口水咽下去,直接呛住了。 “咳咳!你特么” 话都说不利索,晏柒被呛得脸颊通红。 “小心点!” 冷牧阳隔桌甩出三个字儿,晏柒诧异的看着他,眼底一抹波澜闪现。 “晏柒,看来你和冷首长早就认识?” 乔林婧身为饭桌上仅有的两个姑娘,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的让晏柒夺走所有的目光。 “认不认识,和你有关?” 扎心了! 晏柒生硬的回答,怼的乔林婧脸色一阵尴尬。 顾昕洺正想再为美人出头时,陆凌邺来了。 全桌人,顺然全部起身。 乔林婧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呢。 “久等了,都坐吧!” 晏柒一看到陆凌邺身后的人,就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哟,冷子,你也来了!” 看起来,冷肖阳和顾昕洺他们都认识! “嘿嘿,我跟着陆老大来凑个热闹!” 冷肖阳和冷牧阳一起出现了,这对晏柒来说,还挺诡异的。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坐吧。” 顾昕洺笑望着冷肖阳,他有意无意的对他眼神示意,很快冷肖阳含笑走到了晏柒旁边的位置落座。 尴尬! 大写的尴尬! “小柒,早上我给你发信息,你看见了吗?” “哦,没看见!手机没电了!” 冷肖阳呲着小虎牙一笑,“我就知道!本来我还想着叫你一起过来呢,没想到你已经来了,正好合我意!嘿嘿!” 晏柒: 冷肖阳对晏柒过分熟络的态度,在座的都是眼明心亮的主。 谁都看出来这代表什么。 饭桌上,大家各怀心事,尤其是晏青更加担心的看着晏柒。 甚至他的眼神还不忘在冷牧阳的身上流连。 他一直疼爱的妹子,竟然在这对兄弟里纠缠不清,这世道可真是狗血。 而且,小柒对冷牧阳的用心谁都能看出来。 冷子就算再傻,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兄弟俩的关系,恐怕也要因为小柒 “冷子,你女朋友呢?怎么没来!” 这话,是冷牧阳说的。 在所有人都没开口说话时,他甩出这么一句,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更加诡谲了。 陆凌邺低头看着菜单,坐在冷牧阳身侧的他,看似对什么都不关系,但又似乎什么都看心知肚明似的。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399:我不是冷家人! “你女朋友呢,怎么没来?” 冷牧阳骤然问出这么一句话,饭桌上的气氛也变得特别诡异。 晏柒眉尾一扬,眼波打着圈的在冷牧阳和冷肖扬的身上流连。 兄弟俩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儿呢。 “哥,你也别说我了。之前你带回家的那个姑娘呢?怎么今天没带来!“ 冷肖阳直接冷笑着反驳。 不对劲儿呢。 真的不对劲! 这对兄弟俩,似乎有很深的芥蒂。 从何而来? 晏小柒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是因为她。 冷家家大业大,一点不比她家的情况简单。 更何况,冷牧阳和冷肖阳仅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已。 有时候亲兄弟还能反目呢,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血缘关系。 兄弟俩当着那么多外人,就这么毫无顾忌的斗嘴,晏柒都觉得有些丢人。 她当然也没忽略冷肖阳对冷牧阳说的那一句。 想了想,晏小柒直接转移话题,“陆老大,点菜吧,我饿了!” “吃什么?” 陆凌邺顺手将菜单递给晏柒,他不期然的和身侧的冷牧阳对视一瞬,两人同样深邃黑暗的眸子里,都闪过某种意味不明的暗芒。 “小柒爱吃肉,多点肉就行!” 冷肖阳不落人后的在饭桌上再次开口,此时的气氛已经多少有些尴尬了。 晏柒没有理会,看了一眼菜单,就随便点了两个菜。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 冷家兄弟对晏柒的态度,不用说也都知道了。 一顿饭吃下来,晏柒没觉得吃饱,反而越来越没有胃口。 冷肖阳的视线,不时的停在她的脸上。 冷牧阳虽然内敛,但也是不停的以视线扫视着晏柒。 这冷家兄弟俩旁若无人的看着晏柒,只让她觉得这顿饭肯定吃的会特别堵心。 果不其然,一顿饭下来,晏柒没吃多少东西,光闹心了。 吃完饭从包间里离开,晏柒第一时间就拉着晏青往外走。 不管别人怎么说,现在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俩兄弟之间的情况,让她感觉到为难。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冷牧阳,但是冷肖阳如此不分场合的表明态度,给晏小柒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刚刚走出饭馆的大门,晏柒的表情还没恢复,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 “小柒!” “晏柒!”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晏青都明显感觉到晏柒身体一僵。 他睇着晏柒,看着她冷冽的脸蛋,不期然的回眸,看着冷家的两兄弟,“二位,找我啊?” 冷肖阳咧嘴一笑,“青子,被自作多情,我叫小柒呢!” 言毕,他站在不远处微笑着,余光却看向身侧的冷牧阳,“大哥,你不会忘记咱爸对你说的话吧?” “没忘!” 冷牧阳生硬的说了两个字,在冷肖阳还没来得急再开口时,他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向晏柒。 “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冷牧阳如此狂妄的态度,瞬间就让冷肖阳的脸色一变。 “大哥,你” 冷牧阳完全无视晏柒身边的晏青,以及身后还在咋呼的冷肖阳。 他伸手拉住晏柒,在她恍惚的表情里,直接拉着她走上了路边的悍马车。 晏柒被他拉着,眼神不自禁的看着两人相交的手掌,心跳微快。 这两年后的重遇,她总觉得冷牧阳变了。 似乎变得比两年前还要沉默寡言。 她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所以被冷牧阳直接拉到上车上,晏柒还不忘开口讽刺,“怎么?你们兄弟俩玩儿够了吗?两男争一女的戏码,玩儿的挺溜啊!” 好话到了晏小柒的嘴里,也肯定会变味儿的。 更何况,她的内心深处本就对冷牧阳有着难以言说的怨恨和抵触。 坐在悍马车上,街对面的冷肖阳似乎还想跑过来。 但恰逢陆凌邺走出来,他来不及奔跑的身影被陆凌邺生生阻住了脚步。 看到这一幕,冷牧阳的嘴角微扬,眼底闪过冷光,发动引擎就绝尘而去。 车上,晏小柒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冷牧阳身边,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的车厢里,仍然会让令人感觉到压抑。 “晏柒,你怨我,对吗?” 行车过程里,冷牧阳双手扶着方向盘,侧目看着晏柒,那双专注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他少有的深情和无奈。 闻言,晏柒惊讶的看着冷牧阳,“你还知道啊?” “知道!” 冷牧阳低沉的回应,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事,当年没法和你解释,突然离开,也不是我的本意。” 他这一番类似解释的话,倒是在晏小柒的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什么不能解释的?你外遇了?出轨了?还是说,你找到男朋友了?” 晏小柒把她能想到的各种理由都说了出来,眼看着冷牧阳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她这才闭了嘴。 “没个正经!” “我不正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不是才知道!” 晏柒翻了个白眼,对自己的不正经,有特别深刻的理解。 这个世界,越是不正经,活得越是轻松呢。 整天板着脸,也不嫌累? “说正经的!肖阳的话,你不必介意!” “诶?我没介意啊,真正介意的是你吧!” 这番没有营养的对话,着实让晏柒有些懊恼。 她还是不明白冷牧阳两次三番的接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晏柒看着冷牧阳开车的方向,不是回部队,也不是回家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带你去一个地方!” 搞神秘! 晏柒扭头,不理会冷牧阳。 半个小时后,冷牧阳将车停稳。 晏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就移不开视线了。 此时他们身在某个行人不多的风景区,周围风光娟秀。 山峦层叠,青黄交接。 远离了市区的繁华和喧嚣,在这里倒是让人感觉到唯美的清新。 晏柒推门下车,站在湖边,张开怀抱,有一种拥抱大自然的感觉。 湖边的草丛随风飘迎,空气中都夹着清冽凉气。 虽然是冬日,但还是有不少树木泛着绿色。 “喜欢吗?“ 冷牧阳走到晏柒的身后,看着她如此纯真的一面,嘴角不期然的绽放了一抹笑容。 晏柒顺然收回手臂,小脸一绷,悻悻地说:”差强人意吧!“ 反正她是不会给冷牧阳任何好脸色就对了。 “想爬山吗?” 冷牧阳对晏柒的态度不置可否,说话间就特别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往湖边的另一侧走去。 晏柒掌心一颤,慌忙的甩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啊!” “走吧!” 冷牧阳没再说什么,率先扭头走向了山脚。 山坡上,是一排镌刻着岁月痕迹的石阶。 冷牧阳穿着风衣漫步走在前面,晏柒则抿着小嘴,边走边揣摩着冷牧阳的心思。 她想不明白冷牧阳的真实用意,同时也在不停的思忖,他之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似乎,他还有难言之隐? 晏柒一边走一边想,而石阶上本就有青苔,湿滑的脚下,晏小柒一个不注意,扑通一声,就跌坐在石阶上。 冷牧阳闻声回眸,看到晏小柒双腿劈叉的坐在石阶上,顿时哭笑不得。 “就不能小心些!” 他的这句话,带着淡淡的无奈和宠溺。 一把捞起晏柒,眼神儿还不忘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圈。 “乐意!“ 晏小柒死鸭子嘴硬。 这么丢人的事,都发生在冷牧阳的面前,她可不可以破罐子破摔啊! “走吧,山顶的风景不错!” 冷牧阳拉住了晏柒,而这一次不管她如何挣扎,他都没有松懈半分。 晏柒跟着他走上台阶,但嘴里还不停的嘀咕。 “冷牧阳,你这算什么?当我是你家宠物狗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冷牧阳,跟你说话呢。你别说的自己两年前有多委屈似的,就算真有委屈,我不知道那也不算!”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啊。现在拉着我的手,这万一被我的追求者看到了,对我名声不太好呢!” 晏小柒花很多,中心思想就是冷牧阳你丫不是人。 但可能是在部队练就了一身的钢筋铁骨。 不管晏小柒怎么念叨,冷牧阳都心无旁骛的登山。 随着憋闷的心情空前高涨,爬山爬了一个小时之后,毫不容易登顶,晏小柒这会儿才感觉到浑身没劲儿了。 刚才骂得太欢畅,现在可能要遭罪了。 上千级台阶爬上来,晏柒的脸蛋都被累的红扑扑的。 水灵灵的眸子黑白分明,仰头望着天空时,里面倒映着清澈的蓝。 “坐下,歇会!” 冷牧阳拉着晏柒走到山顶上一处供游客休息的露台上,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矿泉水。 晏柒拿着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在冷牧阳不停的叮嘱下,她才放下水瓶。 “行了,冷牧阳,别跟我这儿假惺惺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晏柒将矿泉水还给他,转身看着山顶下的景色,一阵沁凉的冷风袭来,晏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冷牧阳站在晏柒的身边,许久过后,他缓缓蹲下,和坐着的晏柒平视,他展眉深邃的望着她,少顷低沉的开口,“晏柒,对不起!” 他的道歉,又是莫名其妙,而且和上次一样,没头没尾。 自始至终,晏柒都不想要他的道歉。 她更想知道,当初为什么说走就走,还那么突然。 她晏柒又不是不懂事的女人,如果真的不喜欢她的话,大可以直说。 何必要用这样的方式。 晏柒把头扭开,双手微微攥拳,“冷牧阳,你如果再说这些废话的话,那以后都别跟我说话了。来来回回的,你就总是那么几句话,有完没完啊!你没说腻,可是我都听腻歪了。” “晏柒,再给我点时间!” 冷牧阳阴沉的俊脸上,又绽放出那股子难言的表情。 晏柒的心微乱,“冷牧阳,我都给了你两年时间了,你要是还没想好怎么和我说,那就等你想好了再找我!” 言毕,晏柒生气的想要转身就走。 但是冷牧阳却在她站起身的一瞬间,拉着她的臂弯,一用力就将她带入了怀里。 阔别了两年的怀抱,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窜入鼻中的刹那,晏柒有点想哭。 她是执着的,也是执拗的。 哪怕两年前分开的那么不清不楚,可一个拥抱还是让晏小柒像是回到了当初一样。 她就像个一直等待在原地的孩子一样,谈不上失而复得,只是难以消化这样的变化。 被冷牧阳抱住的晏柒,置身在他的怀里,嗅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眼眶红了。 “冷牧阳,你不是人!” “嗯,我不是人!” 晏柒带着哭腔,“你这么辜负我,会遭雷劈的。“ “嗯“ “冷牧阳,我不想再理你了,放开我!” 晏柒说完这句话,假模假式的挣扎了两下,但却无济于事。 索性,她将自己大半的重量都靠在冷牧阳的身上,不管是报复还是心理的不甘,反正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 两年啊,说不上思念成疾,但冷牧阳也快变成了她的心病了! “晏柒,其实,我一直都在。只是我没出现,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事。” 冷牧阳在细声低喃,而晏柒则抿唇听着。 “有些事,现在不能对你说,但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这两年,我并不好过。” “得了吧,冷牧阳,你跟我说实话。当初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就抱着想和分手的心态走的?“ 晏柒洞悉事物的能力,让冷牧阳觉得可怕。 他虽然沉默,但最终还是脱口承认,“是!” “操!麻痹,放开我!” 他果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如此一来,他现在的做法,是何等的可笑呢。 晏柒炸毛了! 既然要分手,那又何必说那些没有意义的假话呢。 “晏柒,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冷牧阳虽然放开了晏柒,但是他的指尖却狠狠地按着晏柒的肩膀。 他沙哑的低吼一声,两人之间原本就非常脆弱的那根弦,也顷刻间崩断。 “我、不、想、听!”晏柒一字一顿,充斥着水光的眸子对上冷牧阳,那么认真的看着他,清澈的一眼见地。 “冷牧阳,从开始到现在,你是不是习惯了所有的事都由你掌控!你当初说走就走,不给我任何一个解释和理由。你别忘了,当初你说过,这段关系想保留或者想分手,是我说了算的。那现在你又在干嘛?反悔了?想出尔反尔?发现我的好了?或者你舍不得了?呵呵,别逗了,冷牧阳,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以前你是我的世界,但现在,你连个路人都算不上。再见!” 晏柒的话说的干脆利落。 尤其是那一句’以前你是我的世界‘,深深地撼动了冷牧阳的心。 晏柒狠狠地说了一句‘再见!’ 她转身就走,又快又急。 冷牧阳站在她的身后,眼看着她已经走到了石阶前,忽然间心里升起一种很可能会失去她的错觉。 他喉结不停的滑动,隐忍再三,最终还是在她身后脱口而出,“晏柒,我不是冷家的孩子!” 晏柒:! 她原本已经将自己能说的所有最狠的话都说出来了。 泄愤过后的惆怅萦绕在她的心头。 本以为可以就这样走了,但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冷牧阳在她身后说了这么一番话。 那一瞬间,晏柒是不相信的。 她噙着冷笑,回眸睇着冷牧阳,“你撒这种谎,良心不会痛?” 晏小柒带着淡淡戏谑和讽刺的口吻,可是话音落定,她的眸子凝在冷牧阳的脸上,看到的却是一片漠然的沉静。 晏柒心下一凛,折返回他的身边,“冷牧阳,你再说一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暂时没法像你解释 这是不久前他才对自己说的。 是否,指的是这个? 可,没有道理啊。 他明明就是冷家的大公子,冷牧阳才对啊。 冷牧阳垂眸看着身前的晏柒,喟叹着,苦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冷牧阳,你丫的开玩笑呢吧!想给自己找借口,这也未免太拙劣了!” “我也希望是借口!” 说完,他转身,视线幽幽的看着苍山之外,那肩膀虽然挺拔依旧,可晏柒却仿佛看到了无力。 “冷牧阳” 她上前一步,站在他的身边,眼波里波澜濯濯。 “什么都别问,我还需要时间。晏柒,你要知道,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甚至两年前的不告而别,也不是我的初衷。” “你” 晏柒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冷牧阳并不是骗她的。 那这件事,到底存在着怎样的陈年旧账啊。 她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冷牧阳,你的苦衷,不能和我说吗?” 他抿着唇,几许挣扎过后,叹息,“能,但不是现在!晏柒,我现在身为飞鹰的首长,你是不是以为我就可以一切都凭自己做主?你不了解冷家,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怎么不早说!两年啊,冷牧阳,我有多少个两年,能扛得住你这么浪费啊!” 晏柒的声音都颤抖了。 难怪她会觉得冷牧阳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 他的身上到底还自己背负了多少东西? 不是冷家人就这一个信息,晏柒大体就能猜测到,他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所以,我说,对不起!” “呸!冷牧阳,谁要你的对不起!既然你不想说,那我现在可以不问。但有件事,你必须告诉我。” “好,你说!” 晏柒想了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开门见山的说:“冷肖阳呢?他是冷家人不?” “他,是!”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00:你个完蛋玩意儿! (),最快更新暖婚私宠,总裁小叔请放手最新章节! “他,是!” 冷牧阳给出的回答,让晏柒的心一下子就被蛰了一下似的。 冷肖阳是冷家的孩子,而冷牧阳却不是。 那他到底和冷家是什么关系呢? 晏柒就站在他的身边,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毕竟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怎么都想不到的。 “晏柒,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啊?我好像没有问过哈!” 晏柒仔细的回想,他们认识这么久,似乎从一开始,她的确没有问过冷牧阳的年纪。 “我比你,大五岁!” 话音落定,晏柒惊悚了。 比她大五岁,她现在才二十二,那么冷牧阳已经二十七了? “你、开玩笑的吧?比我大五岁,可是你明明两年前才离开军校啊,那时候你已经二十五岁了?” “这就是我的经历!原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关于我的事,在冷家都很难维稳。偶然机会,我知道了一些原因。晏柒,如今我已经二十七了。你想一想,你二十二岁就已经从军校毕业,而其他人也大体都是高中毕业后进入军校的。而我进入军校的时间和年龄,比你们都晚了三年!” 冷牧阳越说晏柒就越是糊涂,“等等等等,那你在冷家到底发生了啥啊。怎么说的让我云里雾里的。而且” “小柒,你要是愿意相信我,就给我时间。以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冷牧阳难言的表情毫无掩饰。 因为还有疑点,所以他不能轻易的下结论。 晏柒深呼吸,话到嘴边,最终又咽了下去。 “冷牧阳,相不相信你另说。但是你给我一个回答,曾经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将我让给冷肖阳?“ 这个答案,对晏柒来说很重要。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在冷牧阳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还是说,她于他来说,完全无关痛痒。 “没有!” “真的?” 冷牧阳点头,“真的!” “好吧,那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别高兴,你先跟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等我调查清楚一切的时候!” 晏柒撇撇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两个人在山顶上欧徘徊了两个多小时,晏柒也从冷牧阳的口中知道了这两年来他的确在关注着自己的情况。 包括她什么时间和谁吃饭,包括她曾经和谁有过冲突,他竟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晏柒和冷牧阳坐在平台上,单手托腮看着山顶下的风景。 两年来心里对冷牧阳的怨怼,在意外的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晏小柒的心里平复了不少。 果然,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 或多或少,或深或浅罢了。 晏柒忽然间对冷牧阳的怨怼减轻了不少。 她有些心疼,更多的则是对他身世的怀疑。 从山顶下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一路上,晏柒的话很少,什么都没说,静静地走在冷牧阳的身边。 她不时的侧目看着身边的男人,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但后来又湮灭在唇角中。 下了山,晏柒坐在车里,侧目看着他的俊彦。 深邃的眉眼,棱角分明的五官,微微紧抿的薄唇,好看的不像话。 “你在可怜我?” 发动车子的前一秒,冷牧阳不期然的看向了晏柒。 她一惊,微笑着掩盖心虚,”别扯淡了,我可怜你干啥!大家都挺忙的!“ 冷牧阳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人心的眸子,微微一凛,“送你回部队吧!” “我不想回去!” “去哪儿?” “送我回家吧!你应该知道路!” “好!” 恰逢元旦,晏柒也不想再回部队一个人呆着。 冷牧阳开着车将晏柒送回到晏家大宅时,在她下车的前一秒,冷牧阳拉住了她的手,“小柒,给我一点时间!” 晏柒挣脱开他的手,不甚在意的抿唇,”再说吧!“ 在冷牧阳的凝视下,晏小柒下了车,推开门走进去之际,她回眸看了一眼冷牧阳。 两个人隔空相望,彼此什么都没说。 进了门,晏柒的肩膀瞬间就垮了。 冷牧阳不是冷家的孩子,那这两年或者更久的时间,他到底经历了啥? 晏小柒迫切的想要知道,所有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书房里找晏鸿山。 她推门而入,放肆的说:“爸,我问你啊,冷牧阳他咳,冷伯伯,你也在啊!” 冷峥嵘出现在晏家,太意外了。 对于冷峥嵘,晏柒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这是小柒吧?” 冷峥嵘看着晏柒,明显带着惊讶的望着对面的晏鸿山。 晏鸿山似是不满的看着晏柒,旋即对着冷峥嵘笑道:“嗯,可不就是她,不省心的!” “爸,别人身攻击啊!” 因为不久前晏柒刚刚知道了冷牧阳的身世,所以晏柒对冷峥嵘莫名的带着敌意。 果然,’江湖上‘的老油条,都是深藏不露的。 “冷伯伯,好久不见!” 晏柒虽然心里对他有看法,但还是冷静的和他打了一声招呼。 对于冷峥嵘来到自己家,晏小柒有些不解,但更想知道他来干嘛。 串门儿? 应该不止吧! “哈哈,好好,的确是好久没见了。这粗略的算算,也有将近三年了呢!” 晏鸿山睇着晏柒,眉宇微微一皱,“你怎么回来了?今天部队没事儿?” “爸,大元旦的,我回家过个团圆节,多应景儿!” “哼!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冷伯伯还有事儿要说!” 晏柒眸子一转,”啥事儿啊,我也听听呗!“ “啧,有你什么事,赶紧去看看你妈,回来也不知道和她打个招呼!莽莽撞撞的,像个什么样子!” 一回家就挨怼,晏柒表示很无奈。 她转身退出书房,铿锵有力的走了几步之后,一回头又踮着脚尖,回到了门口偷听。 冷峥嵘来她家,肯定有事儿。 晏小柒贴在门板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或许是冷峥嵘和晏鸿山都没想到晏柒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偷听。 于是两个人沉默了片刻之后,冷峥嵘便说道:“老晏,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峥嵘啊,这个,还是等我问过小柒的意见再说,如何!” “怎么,听你这口气,还担心我们家小二会亏待小柒吗?” 晏鸿山面色不改,却深意十足的笑了,“那自然不是!虽然这俩孩子是我们定下的娃娃亲,但是这几年我倒是没听小柒说过他们两个之间的有什么互动,咱俩之间自然不成问题,但孩子的事,也还要是听听他们的意见,毕竟都长大了,更何况我家那个丫头,你还不了解,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她不同意的话,指不定后面给我闹出什么乱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呵,老晏,没想到你现在倒开始瞻前顾后了。我看小柒和我家小二倒是挺般配的,这事宜早不宜晚,正好小柒回来了,要不我跟她聊聊!” 冷峥嵘的建议,并未得到晏鸿山的同意。 他面色深沉的思忖,少顷才笑着摇头,“小柒那,而先跟她说吧。这孩子的脾性,没大没小的!咱俩这老战友的关系自然是没问题,但我这个姑娘,我是真没信心啊!所以,我先跟她说吧,哈哈哈!” 晏鸿山的态度明显以退为进。 而此时在门外偷听的晏小柒,一阵阵的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脑门。 终于冷峥嵘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 即便没有听到他们的具体讨论,可是他口中的‘我家小二’一听就说的是冷肖阳。 好一个冷肖阳。 竟然让他爸跑到她家来逼婚了? 娃娃亲? 在她晏柒的眼里,算个毛啊! 有那么一瞬的冲动,晏柒特别想推门而入。 她更想直接问冷峥嵘,凭什么这么轻易的定下她的未来。 别说她喜欢冷牧阳,就算她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也不可能会和冷肖阳在一起。 晏柒在门外咬牙切齿的偷听着,再回想冷牧阳和她说的胡,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当初冷牧阳离开军校,这里面还有冷峥嵘的‘功劳’呢! 听到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晏小柒也适时地离开了书房。 她回到自己房间,像丢了魂似的,坐在床上半天没回神。 “哎呀,小柒,你爸说你回来了,我还不相信呢。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也不跟妈说一声!” 不到十分钟,宋谨试探的推开门,一看到晏柒坐在床上,立马就抱怨。 晏柒慌神,甩了甩头后,笑看着宋谨,“妈,我忘了!” “你还能记得什么!” 虽然是抱怨,但是宋谨满脸的关爱神色,晏小柒心里一暖。 她对着宋谨张开怀抱,在她走到床边时,就一头扑了进去。 “妈,我不想结婚!” “嗯?”宋谨被晏柒没头没脑的话搞蒙了,“谁让你结婚了,你才多大。这么早结婚干什么!” “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反正我现在还年轻,我还不想结婚!” “不结就不结,我还巴不得你变成老姑娘,陪我一辈子呢!” 晏柒听到宋谨的话,忍不住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冷家的人来干什么?” “你说你冷伯伯啊?这不是好久没见嘛,说是过来看看你爸!你看到他了?” 晏柒点头,“刚才我去书房,看见爸正在和他聊天!” “嗯,今天是元旦,你冷伯伯来,一会儿记得给他拜个年啊,你这孩子平时在家里自由惯了,可不能让你冷伯伯看了笑话!知道吗?” “知道了!” 和宋谨腻歪了一会之后,她前脚刚走,晏鸿山转眼就来了。 一看到晏鸿山,晏柒眼神一闪,干巴巴的说:“爸,你来干什么!” “废话,这是我家!” 看吧! 每次说不上两句话,她肯定就能和晏老头掐起来! 晏柒冷笑一声,“爸,听你这意思,是不是看见我心烦,所以想早点把我赶出家门啊!” 她这话,带着太多的个人色彩。 晏鸿山也是个老狐狸,稍微一想就知道晏柒很可能听到了他和冷峥嵘的谈话。 他没说什么,走进晏柒卧室的时候,顺手还将房门给关上了。 “小柒啊,爸有个事,要问你!” “你不用问了,我不同意!你要是一意孤行,我就死给你看!” 晏鸿山: 真是被这丫头气得头发都白了。 他都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她上来就先撂挑子。 晏鸿山睇着晏柒,负手而立:“哼,你多大了?以死相逼,看你那点出息!” “爸,你不是一直说我没出息嘛,那我就没出息。刚才我妈可说了,宁愿我在家里变成老姑娘,也不会让我就这么草率结婚的。所以你要说什么?说吧,我听着!” 晏小柒先把态度表明了,顺便还把宋谨给搬出来当挡箭牌。 晏鸿山眉目一厉,“真出息了,还会拿你妈压我了!” “爸,直说吧!对方给你多少好处,你真打算把我贱卖了?” “呸!”晏鸿山斜睨着晏柒,“话都不会好好说了是不是!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贱卖。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晏鸿山的闺女。再说了,就你贱卖有人要?” “喂!!晏老头!” “行了!”晏鸿山无奈的看着晏柒,举步走到她面前,坐在了她的身侧,“说吧,刚才是不是都听见了?” 晏柒看着自家的老爹,施施然的点头,“嗯!” “你什么想法?” 晏柒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同意!” “嗯!行,听你的!” “诶?”晏柒一怔,“爸?你说啥?” “你不是不同意嘛?还想听我说啥?” “不对啊,按照狗血的剧情发展,你不是应该言辞犀利的拒绝我,并且给我下通牒,告诉我除了冷肖阳谁都不能嫁的嘛?爸,你不按套路出牌哦!” 晏小柒的心瞬间飞扬了。 其实就算她偷听到自家老爹对冷峥嵘的回答,但是也不能特别肯定他的想法。 所以此刻听到他竟然这么痛快的征求她的意见,晏小柒觉得太阳是不是落山了! 除了天黑了见鬼了这种情形,不然为啥老爹会这次如此通融? “你个臭丫头,真以为你爹人老糊涂了?我来就是问你,你和冷肖阳,发展的怎么样了?如实回答!” 晏柒吸了吸鼻子,“压根没发展!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他!娃娃亲这东西,是你们定的。结果不应该我来承担!爸,你是明白人,你懂得吧?” “用不着你教我!说完冷家二小子,那你现在跟我说说,你和冷家的大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哦!爸,你知道了?” “废话!就你之前在军校做的那些丢人事儿,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呢?为了个男人,我看你是真不要脸了!” 对于晏鸿山的讽刺,晏小柒特别不当回事,“爸,要脸的话,你以后可能就没有姑爷了!所以呢,脸当然没有姑爷重要,你说对吧!” “哼,早就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那冷家二小子那边,你有没有跟他说清楚?” 晏柒见鬼似的看着晏鸿山,“爸,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他也知道我喜欢的是冷牧阳,我还需要跟他解释什么!不如,你跟我说说,为啥冷伯伯这次这么突然的过来要安排我俩的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就问你一句,你对冷家大小子是认真的?” “是认真的!”晏柒重重地点头,“到目前为止,除了他,我谁都不想要!爸,既然你知道我之前在军校里的动作,那你肯定也了解,我对他有喜欢了吧。所以,我是不会考虑别人的。更别说冷肖阳了。我对他一星半点的感觉都没有。” 晏鸿山听着晏柒对他表态度,半天都没有说话。 晏柒说完,就看着晏鸿山,总觉得他的眼神里似乎特别的复杂。 “爸,我真的只喜欢冷牧阳,你既然知道,我也没打算瞒着你,虽然我不清楚为啥冷伯伯要开始筹划我和冷肖阳的婚事,但是对我来说,这没可能!” “小柒啊,在你眼里,你爸是那种会拿自己女儿的幸福谋利益的人吗?” 晏鸿山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一番话,言毕他摇头叹息的起身,“放心吧,在感情方面,你想怎么样,爸不管你。只要你一句话,爸都尊重你。” 晏柒张着嘴,忘了反应。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的听到她亲爹说这么动听的话。 毕竟,他雷厉风行铿锵果决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晏小柒看着他的身影,特别特别惊悚的问道:“爸,你没中邪吧?” “滚蛋!” 晏鸿山走了。 离开晏柒的卧室后,也给她留下了特别多的感动。 一直以来,晏鸿山都是习惯了做决定的人。 而且身在其位,导致他做很多决定都是不允许别人忤逆的。 这次,他给了晏柒绝对的恋爱自由,哪怕她和冷肖阳原本就有娃娃亲在身,他依旧尊重她的意见。 此时此刻,晏小柒被想大喊一句,老爹我爱你啊我! 但是她忍住了。 冷峥嵘还没离开呢。 听说可能还会在他们家吃晚饭。 晏柒盘腿坐在床上,托腮想着各种可能性。 想了半天,毫无头绪,她下床从桌上拿过手机,直接给晏青打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晏青开车部队的军车回来了。 直接来到晏柒卧室,推门就问:“祖宗,这么着急让我回来,干嘛呀?” 他那边斗地主正赢钱呢。 结果晏小柒一通电话,也不说什么事,就一副火烧眉毛似的,吓得他愣是把两个王给拆开了。 晦气! “帮我个忙呗!” 晏柒倒是没客气,直接开口就让晏青帮忙。 他拉开椅子,懒散的坐下,“干嘛?又作妖?” “呸!我是想让我帮我调查一件事!” “啥事儿啊?冷牧阳没有女朋友!” “不是这个!”晏柒斟酌再三,就走到晏青的身边,低语:“的确是和冷牧阳有关,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操,你说你自己搞对象都搞不明白,背后还得站一个连的人给你当军师!你个完蛋玩意儿!”看清爽的就到网 o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01:不要嫌弃我! ,最快更新暖婚私宠,总裁小叔请放手最新章节! “你个完蛋玩意儿!” 这是晏青对晏小柒最直观的评价。 可不就是完蛋麽! “你丫别那么多废话啊,就说帮不帮吧!” 晏青冷哼,“能不帮吗?您是祖宗,我不帮的话,能有好果子?” “嗯,乖了!”晏柒斟酌了一番,这才凑近晏青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话音落定,晏青的脸色都变了,“你说真的呢?还是跟我这闹笑话?” “小青,你觉得这种事,我会闹吗?” 晏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怎么会呢?几年前我帮你调查他们家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疑点呢!” “你也说了那是几年前,这么久会发生什么变化,谁知道了!另外,你要是顺便,就再帮我查一下,当初冷牧阳为什么会突然从军校调走。我觉得,这两者间可能会有关联!” 晏柒将所有的事都串联在一起,她敏锐的洞察力告诉她,很多事好像都是有关系的。 “妞儿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冷家虽然现在退居幕后,但是在军界的影响力那也是不一般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告诉你啊!反正出事的话,有你顶着。” 晏青: 他怎么就和她成了兄妹呢。 能不能回炉重造啊。 这晏柒简直就是个祸害! “呐,你答应了哦!那就赶紧帮我查一下吧。冷牧阳现在不肯告诉我,而且还说他也没有彻底调查清楚。所以你懂得!” 晏青卷着狐疑的视线看着晏柒,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事太诡异了。 冷牧阳不是冷家的孩子? 这都什么年代了,该不会又是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吧。 围绕着冷牧阳身世问题,晏青很快就开始了调查。 而得到的结果,也同样让他大吃一惊。 元旦三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冷峥嵘在元旦第二天就离开了晏家。 只是他离开之前,还特意找晏柒聊了聊,中心思想无非就是打算尽快将她和冷肖阳的婚事定下来。 晏柒言辞和悦的拒绝了冷峥嵘,并表示她对冷肖阳只有朋友的情谊。 冷峥嵘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表情已经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深沉。 最终,冷峥嵘离开冷家的时候,再一次和晏鸿山在书房里久坐,至于他们聊了什么,晏柒并不知道。 元旦假期过了,晏柒和晏青也回了陆战队。 密集的训练和日常闲散的日子,对于晏小柒来说,就如过眼云烟似的。 每天重复着一样的生活,日复一日。 唯一能够让晏柒觉得高兴的,就是冷牧阳在元旦之后,也开始在陆战队内出现。 她没有去找过他,只是偶尔在部队里遇见,客套的打了个照面。 他似乎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晏柒一直在焦灼的等待着晏青的消息,过了约莫一个星期的时间,陆战队的行政会议厅里,晏柒终于看到了晏青。 “喂,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忙!” 晏青的身前摆着笔记本电脑,他看了一眼晏柒,便对她招手,”你过来,看看这个!“ 晏柒狐疑的走过去,倾身一探,就看到了他的电脑屏幕上,一张张扫描的文件被罗列在一起。 “这是啥?“ “仔细看!” 晏柒抿唇,特别想捶晏青一拳。 净卖关子! 晏柒仔细的看着电脑上的内容,从上到下,粗略的扫了一遍,小嘴儿忘了闭上。 “这太劲爆了吧!” 资料上的内容,完全超出了晏柒所能理解的范畴。 看完过后,她睇着晏青,“你这资料的准确性” “百分百!” 晏柒沉默了。 如果说之前她对于冷牧阳的身世还有任何怀疑的话,那么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她相信了。 冷牧阳,真的不是冷家的孩子。 而且,这其中甚至还牵扯出了二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 虽然不够详细,但是已经足够晏小柒吃惊的了。 “怎样,你怎么打算的?告诉他吗?” 电脑上的信息晏青早就已经熟记于心。 对于冷牧阳身世的问题,他也是在他们陆战队机密的数据库里才查到了蛛丝马迹。 “这种事,我直接告诉他,是不是不太合适?” 晏青想了想便点头,“的确不太合适,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而且想不想让你知道,还另说呢!” “那你还废话!把这些东西打印一份给我。“ 半个小时后,晏柒从行政楼里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档案袋。 确切的说,冷牧阳的确不是冷家的孩子。 但仅限于,他不是冷峥嵘家的。 至于其他 “哎呀!” 晏小柒抱着档案袋,边走边想,也没注意迎面走来的人,下一秒两人就撞在了一起。 对方惊呼一声,晏柒闻声回神,定睛看到了身前的乔林婧时,她没好气的蹙眉,“怎么走路的你?” 恶人先告状! 反正晏小柒向来不要脸。 “喂,晏柒,明明是你先撞的我!” 晏柒横着眼珠子看着乔林婧,“你不撞我,我能撞到你吗?“ 乔林婧被晏柒噎的说不出话,高傲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一转,“强词夺理,我当然说不过你!” “说不过我还这么多废话,老子时间很宝贵的!” 骂了一句乔林婧,晏柒绕过她就继续往外走。 真是晦气。 一出门就遇见讨厌的人,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晏柒没再理会乔林婧,手里拿着档案疾步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所以,她也没看到,身后乔林婧正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现一抹疯狂的不悦。 时间过的很快,在陆战队的日子,充斥而轻松。 晏小柒也觉得,自己再这样呆下去的话,会不会废了。 过年了,部队除了值班的人,其余都回家过年了。 晏柒和晏青回到家时,已经是大年二十九的晚上。 兄妹俩穿着分别穿着军装进门,这可把宋谨高兴坏了。 七天假期,晏小柒在思忖着要怎么过。 如果在家呆七天的话,是不是太浪费了。 晚上八点,她抱着自己的手机坐在床上,屏幕上一直停留在冷牧阳的电话上。 她的指尖试探着,想要拨打他的电话,却又下定不了决心似的。 “叮铃“! 不等晏柒打过去,手机里面进来了一条微信。 晏柒打开一看,小嘴止不住的上扬。 微信是冷牧阳发来的,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在干吗?” 晏柒没有任何迟疑的回复,“呆着!” “出来!” 隔着屏幕,冷牧阳丢过来两个字,晏柒一看就蹙眉,施施然的回了一句,“我不在部队,回家了!” “下楼!” 嗯?! 晏柒迅速的套上一件黑色的长款鸭绒棉袄,颠颠地跑出去之后,一打开大门,就看到冷牧阳正站在她家门口。 “你咋来了?” 夜色里,冷牧阳隔空睇着晏柒,微微扯唇,“想你了!” “额” 这么毫不掩饰的表达他的思念,晏小柒很吃惊。 “哦!”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特别是想到冷牧阳身上背负的东西时,她莫名的有些心疼。 “过来!” 冷牧阳对着晏柒伸出手,一句霸道的宣言,特别狂傲。 晏柒慢悠悠的走到冷牧阳面前,斜睨着他,“干嘛!” 冷牧阳二话不说,一伸手就直接将晏柒抱在了怀里。 大年夜前夕的夜色,虽然泛着朦胧的美,但仍旧有些凉意。 晏柒被冷牧阳揽入怀中,他的俊彦贴在她的颈窝,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安静的抱着她。 “冷牧阳?你怎么了?” 察觉到冷牧阳不太对劲的情绪,晏柒轻轻拉着他的腰际,试探的问道。 冷牧阳不语,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晏柒虽然只看了他一眼,但仍旧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疲惫和颓废。 “冷牧阳,你说话啊!” “想你了!” 晏柒微微一颤,伏在他的怀里。 说不上的一种感觉,他明明站在自己面前,可是他身上那股子沁入骨血般的孤寂,让晏柒心疼不已。 “是不是因为那件事?” 冷牧阳依旧保持着沉默。 只是他搂着晏柒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答应我,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别嫌弃我!” “嫌弃你?”晏柒一惊,随后不假思索的笑了,“有什么好嫌弃的。别逗了!” 其实,晏柒已经知道他说这句话的含义,因为她知道,冷牧阳不是冷峥嵘的孩子。 确切的说,他是个私生子。 虽然晏青给他的资料并没有详细到可以知道一切的细节。 但是所有的内容串联在一起,得到这个结论并不困难。 相信,这二十七年来,对冷牧阳来说,他也完全想不到,自己会是个私生子的身份。 谜团,还有很多。 晏柒略知一二,却不晓得其中内里的真正原因。 而冷牧阳忽然以这般脆弱的语气和态度对她说出这番话,晏柒很是心疼。 “回去吧,外面冷!“ 但冷牧阳放开晏柒的时候,他径自后退了两步。 遥遥看着彼此,他那双黑如点星的眸子在夜色下闪着碎光。 晏柒一蹙眉,“不要!干嘛呀,刚把我叫出来,现在就让我回去!” “晏柒,我” “行了,你别支支吾吾的了!我知道你最近事情多,不用跟我解释啥。你不是说等你搞清楚一切之后再告诉我,不急!” 晏柒打断冷牧阳的话,看得出来,他隐忍着,也在挣扎着。 相比较冷牧阳的纠结,晏小柒则显得敞亮许多。 现在她知道的事很可能比冷牧阳还多,所以她也不想让他有太多的压力。 至于他说的那句‘不要嫌弃他’,晏柒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二十七年来的生活,忽然间被打破,晏柒即便没有经历过,但是也能够明白那种感觉。 最终,冷牧阳的确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晏柒,目光深邃而不舍。 他转身的那一瞬,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晏柒目送着他离开,抿着唇眼底一片心疼。 这个男人,自己背负着所有的东西,却不选择跟她说任何一句。 执拗!活该! 回到房间之后,晏柒坐在窗前发呆。 在这个没有人打扰的深夜里,晏小柒也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过年的七天假期,眨眼即过。 她和冷牧阳之间,再次像是两条平行线似的,没有相交,甚至连个微信也没有再联系过。 然而,晏小柒刚刚回到部队,就听到了一个让她惊悚的消息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02:冷家的形势很复杂! ,最快更新暖婚私宠,总裁小叔请放手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 晏柒站在行政楼的门口,望着温小二,惊呼一声。 温小二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小柒,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我冷静你大爷!” 骂完一句,晏小柒转身就跑。 而温小二则在她身后追着她大喊,“小柒,你等等!” 晏柒整个人都快抓狂了。 她这才过完春节回部队,结果在门口遇见温小二,闲聊了几句,他就告诉了自己一个消息。 冷牧阳转业了! 麻痹的! 飞鹰不是才归到陆战队嘛? 怎么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要转业了? 莫名其妙的,晏柒有一种感觉,好像每次她刚刚和冷牧阳身在一处,最后他就总是突然被调走。 这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偶然? 偶然的话,接二连三的,未免也太巧合了。 这一次,晏柒的心怎么都无法平静。 似乎一切都是个轮回似的。 上一次她就是突然得知的消息,而这次又是。 冷牧阳,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晏柒跑的很快,温小二在身后也追的匆忙。 但才跑过行政楼的区域,一转角就撞到了一个人。 晏柒直接扑进了对方的怀里,抬眸一看,深呼吸后,开口道歉,“不好意思!” “晏柒?你这么着急,要干嘛去啊?” 张江流! 晏柒没时间和他解释,闪身错开,她来不及回答,就再次跑走了。 张江流站在原地望着晏柒的身影,正疑惑着,结果又被人给撞到了。 “哎呀我擦!你站这儿干嘛!” 温小二和张江流也撞了个满怀,两个人纷纷后退了好几步,有点狼狈。 “温队长,你这又是” “哎呀,先不说了,忙着呢!” 温小二追着晏柒的身影而去,留下张江流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了。 干嘛呢! 这才归队第一天,怎么都跟狼撵了似的。 晏柒一口气跑到了飞鹰的暂用行政楼,远远地就看到了冷牧阳正站在楼下。 “冷牧阳!” 晏柒大喊了一句,提着气跑到他面前,挥手就是一拳! “我抄你大爷!” 晏柒狠狠地打了冷牧阳一拳,他没有闪躲,嘴角瞬间就肿了。 被她打歪了脸颊,冷牧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他站在晏柒的面前,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眸子里星光闪烁。 “你知道了!”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低沉且没有任何起伏。 晏柒压抑着心底里的愤怒,看着冷牧阳,声音发抖,“又一次,你瞒着我,对吗?冷牧阳,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你让我等你的解释,可是你呢?解释呢?我没等到,反而又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要走的消息的,对吗?” 冷牧阳紧紧抿着薄唇,眼底一丝痛苦划过。 他薄唇微扬,似乎还带着苦涩,“我” “哎呀,晏柒!你丫的,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呼呼呼” 冷牧阳正要开口之际,温小二也适时的跑了过来。 他喘着粗气,余光打量着冷牧阳被砸了一拳的嘴角,略带歉意的又对他说道:“冷首长,这个抱歉哈!” “没事!晏柒,你跟我来!” 冷牧阳对温小二点了点头后,便转身往行政楼里面走去。 晏柒咬牙,“我不去!” “算我求你!” 冷牧阳站在原地转身,那么平波不惊的眸子里,却刻满了无奈。 求她? 冷牧阳是个何等高傲的男人,竟然会当着温小二的面说要求她?! 最终,不管有多少的委屈,晏柒还是隐忍着跟上冷牧阳的脚步。 温小二看着他们的身影,颇为无奈的摇头,“这可咋整啊。要是晏柒知道真相的话,会不会把天捅个窟窿!哎,闹心!” 晏柒跟着冷牧阳走进了飞鹰的行政楼。 在一层最里面的会议室里,晏柒走进去后,冷牧阳站在门边反手关门。 “冷牧阳,直说吧!” 晏柒靠在桌子上,望着门口的冷牧阳,满脸的讽刺和难堪。 她无法放下芥蒂,也无法再轻易接受他的解释。 一次两次的,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逼,被他玩弄在股掌中。 “我是十分钟之前,得知自己要被转业的!” 哈?! 被转业?! 晏柒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备,也猜测着所有的可能性,但都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听到他的这句话。 “你、你说什么?” 他是十分钟之前才知道的?! 那 “我十分钟之前,得到了转业通知。” 晏柒怔愣着忘了反应。 “小柒,我要给你的解释,现在告诉你,你愿意听吗?” “你说吧!” 晏柒低沉的回应,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一件事。 为什么冷牧阳会突然收到转业的通知? 难道是陆老大干的? 但是仔细想想,晏柒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冷牧阳抿了抿唇,似乎在考虑要如何开口。 而晏柒则低着头,等待他的解释。 两个人短暂的沉默着,会议室里也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气氛里。 少顷,冷牧阳叹息一声,“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不是冷家的孩子!” “嗯,我记得!” “其实,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我爸不是冷峥嵘!而是我的二叔!” 晏柒低垂着眼睑,没有半点的反应。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晏青给她的那些资料上,已经写的很清楚。 而且她还知道 “这些年,我爸只是在替我二叔抚养我罢了。说白了,我是个私生子。是个没人愿意承认的冷家私生子!” 晏柒默默地点头,这一点她也知道了。 冷牧阳瞬也不瞬的看着晏柒,见她没有半点的反应,他苦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和你说,希望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嫌弃我的原因!” “我不嫌弃你!这又不是你的错,和你本身也没关系!冷牧阳,其实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会突然收到转业的通知?是谁告诉你的?陆老大吗?” 晏柒话锋一转,暂时不太想在冷牧阳的身世上浪费太多时间。 她只想知道,这次冷牧阳如果真的专业的话,那么他会去哪儿! “是我爸告诉我的。” “你爸?冷峥嵘?” 冷牧阳点头,“嗯,他给我打了电话,只是通知我而已!” “靠,他凭啥!陆战队还有他说话的份儿呢?” 冷牧阳看着晏柒愤怒的样子,他似笑非笑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小柒,冷家的形势太复杂,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晏柒转身,三两步就走到他的身后,“冷牧阳,你说实话,这里面是不是有我的因素?元旦那天,你爸去过我家,还直接和我爸说,打算尽快把我和冷肖阳的事情定下来!” 言毕,冷牧阳倏地转身! 他眉宇紧锁,目不斜视,“你怎么回答的?” “这还用回答。当然是拒绝了!冷牧阳,你对我未免太没有信心了吧!” 他苦笑,径自摇了摇头,“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是对我爸的手段,太不放心了!” “这话让你说的,不管怎样,结婚都是两个人的事!再说了,冷峥嵘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连我们家老头子都会问过我的意见,他说的能算数?” 晏柒的语气和态度是极为不屑的。 不管如何,她都没打算和冷肖阳发生什么。 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小柒,这次我转业的事” “丁玲——” 话音未落,冷牧阳的电话响了。 晏柒蹙眉看着他拿出手机,虽然是惊鸿一瞥,可她还是看到了来电的名字。 她想都不想,一把就夺过手机,“陆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陆凌邺停顿一秒,声音清冽的传来,“让他接电话!” 简单的这几个字儿,将晏柒所有想询问的话全部逼退。 陆凌邺就是有这点牛逼的地方。 哪怕隔着电话,他随便的一句话,都能让人有一种不敢顶撞的错觉。 晏柒施施然的将电话塞回给冷牧阳,抿着小嘴儿看他。 冷牧阳接过电话后,“嗯!” “” “不必。一会儿见面聊吧!” 不到一分钟,他就将电话挂了。 晏柒连忙追问:“陆老大怎么说的?” “电话里说不清楚,走吧,我去找他!你也先回去吧!今天第一天回部队,先去报到吧!” “操,这种时候你还关心报到,冷牧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逆来顺受的人呢?” 晏柒在他身边噙满讥诮的神色看着他。 对此,冷牧阳则显得无谓许多,“不是逆来顺受,是有些事我根本没有回旋的能力!” “能力?这还需要什么能力!” 晏柒的确不明白。 她本来就是个非黑即白的人。 向来遵循的是她不同意,谁都别想勉强她的态度。 但是,冷牧阳和她相比,则有太多的限制。 “晏柒,别忘了,我说过,冷家的形势很复杂!” “还能复杂到哪儿去啊。冷牧阳,我” “先回去吧!” 冷牧阳拉着晏柒离开会议室,不管她还有多少话想说,但最终都没让她说出口。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并肩走出行政楼。 明明是骄阳四射,可晏柒却感觉不到半点的暖意。 “冷牧阳,这一次如果你还要走的话,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离开冷牧阳的时候,晏柒转身看着他说了一句。 在冷牧阳只微微启唇,都还没说出一个字儿时,晏柒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谈恋爱谈成这个德行,她也真是牛逼的。 不管冷家有多复杂,她晏小柒认定的人和事,谁都没资格插手! 晏柒走远后,拿出手机,直接给他们家晏老头打了过去。 “爸,在哪儿呢?” ‘’ “哦,我有点事,现在去找你!你等我啊!” ‘’ “哎呀,你先别多问了,一会儿见面说吧!” 晏柒挂了电话,直接奔着停车场,开出一辆军用sv就离开了陆战队。 而冷牧阳也去了陆凌邺所在的行政楼。 她不想和冷牧阳分开,当初选择加入陆战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冷牧阳的飞鹰要并入。 偏偏,现在一切好似才刚刚开始,难道还要这么轻易的就结束? 晏柒想,不管这次的事有多困难,她都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转业没关系,她也可以转业。 他离开没关系,她也可以跟着他去任何地方。 但是如果是有人故意针对他,那就不行了!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03:你别给冷牧阳添乱! 晏小柒在归队的第一天,在陆战队里还没有带上两个小四,旋即就开着军车走了。 冷牧阳来到陆凌邺所在的行政楼,会议室里,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互相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先说话。 少顷,陆凌邺微微叹息一声,“接到这个通知,我很意外!” “我也一样!” “怎么打算的?我以为冷家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 闻言,冷牧阳苦笑,“有些事,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你不必插手了!” “那冷肖阳呢?” “他?”冷牧阳微微挑眉,“他就留在这里吧,不管怎样,我和冷家的事,并不想牵扯他太多。他太单纯,简单些对他来说比较好。” 陆凌邺的目光深幽的看着冷牧阳,少顷他微微点头,“好,如果需要我出面,随时开口!” “嗯!” 冷牧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行政楼,而他的身后,则是陆凌邺满含深意的眸子。 他和晏柒的事,他们大家都知道。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似乎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晏柒开车一路来到了晏鸿山所在的总区,熟门熟路的推开他的办公室,晏鸿山正嘬了一口烟,没成想竟然这么快就看到了晏柒,差点没呛到。 “爸,我问你啊,冷牧阳和冷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晏柒关上门张嘴就问,连句开场白都没有。 晏鸿山夹着烟,睇着晏柒,冷哼一声,“你大老远的跑来,就为了问废话的?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这还用问吗?” “爸,别装糊涂啊。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冷家的情况呢。” 晏柒直接往晏鸿山的桌子上一坐,也不管会不会有人进来,反正没啥自觉的看着晏鸿山,小脸儿上还傲慢的扬着眉。 “你给我下去!你以为这是你家啊。这是总区,看看你自己,一点军人的样子都没有!” “爸,你转移话题的能力太差了!反正我就这德行,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告诉我,冷牧阳和冷家到底怎么回事吧。不然我现在直接飞去f市,我自己找” “闭嘴!”晏鸿山恶狠狠的看着晏柒,顺便将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你对他就那么放不下?” “这不是等同于没问吗?爸,说几遍了,我就要他!” 晏鸿山满脸的无奈,他怎么能养出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女儿呢。 虽然心里不忿,但是晏鸿山沉默了两秒之后,还是看着晏柒说道:“你少说两句吧。我知道女大不中留!但是冷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说来,冷家是真的有问题喽!” “你不是都知道了嘛!还跟我装什么!你以为你哥帮你调查冷家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晏柒展眉,故作一脸惊讶的看着晏鸿山,“爸,你好英明哦!” “滚蛋,别给我戴高帽!我还不知道你!说吧,你想问什么!” 晏柒果真想了想,最后才特别认真的回答,“爸,我告诉我,冷牧阳的身份,对冷家是不是有什么威胁?” “威胁谈不上,只是最近没谈拢是真的!” “看来你知道不少啊!亲爹,快跟我说说!” 晏鸿山眉宇微凝,“丫头,跟你说也没问题,但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冷牧阳的身份,很可能没有现在那么光鲜的,有可能他是” “他是私生子,我知道!他亲爹是他二叔,我也知道!” “胡扯!”晏鸿山一凝眉,“谁跟你说他爸是他二叔的?” 此言一出,晏柒惊了,“啥意思?难道不是!” 晏鸿山哼了哼:“当然不是!他爸怎么可能是他二叔,明明是他” 说到这里,晏鸿山沉默了。 而晏柒则凑近他,“爸,继续说啊,你别说话说一半,这和拉屎拉一半憋回去有什么区别?” “你!” 晏鸿山被晏柒的话气得堵心又无奈。 他这个闺女,真怀疑冷牧阳是怎么看上的。 “小柒啊,有些事还不是不知道的时候。而且,爸给你个忠告,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去追问他关于冷家的事,我想现在他应该自顾不暇了,你就别去添乱了!” “这叫什么话,我怎么是去添乱呢。我明明是想帮他啊!” 晏鸿山轻叹一声,“丫头,你要是真想帮他,那最近就先什么都别问。等一切都有了定数之后,你想知道都会知道!” “我不!” 晏小柒是执拗的。 尤其是她明明感觉到自己亲爹是知道些什么的,可他摆明了不想告诉自己。 这还行! 她不同意! “你不个屁!说到底这都是被人家的家事,你去搀和什么。再说了,有些事如果能现在就说的话,冷牧阳会不告诉你嘛!” 晏柒咬牙沉默了。 她觉得她爹说的也挺有道理,但她心里那么不踏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爸,冷牧阳被转业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知道!” “哈?”晏柒瞬间拔高了嗓音,“你知道?臭老头你竟然知道还不告诉我?” “你喊什么喊,部队的事你以为是那么轻易就能随便告诉别人的?晏小柒,我发现你越活越回去了,这几个月你在军校里学校的规范都就这饭吃了?” 又骂她! 晏小柒低着头,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但是有什么办法,谁让她亲爹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的。 “爸,那你给我透个底,冷家的事对冷牧阳的以后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04:谭映岚的订婚宴! “冷家的事,对冷牧阳以后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晏柒瞬也不瞬的看着晏鸿山,她现在什么都不关系,只想知道他以后会何去何从。 “受影响是肯定的,但是到底会受多大的影响,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啥意思?!” 晏鸿山略带不满的看着晏柒,“冷牧阳的事,牵扯甚广,你要是不想让他分心,就别多问!等合适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呸!我就不!”晏柒的执拗劲儿上来了:“爸,现在这里就咱俩,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不管冷牧阳的身世如何,我反正是认定他了。你就说吧,这姑爷你要不要,不要的话,咱俩也撒有哪啦!” “晏小柒,反了你了是不是!” 见晏鸿山明显动怒,晏柒立马软化了,“爸,你要是别的不能说太多的话,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冷牧阳和冷峥嵘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冷峥嵘对他的态度是怎样的?” 晏小柒放软了态度,并且那一脸的纠结,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似的。 最终,晏鸿山无奈的叹气,“小柒啊,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冷峥嵘和他之间,现阶段是一场较量。我也是我不想让你搀和进去的原因之一!至于另外一个因素嘛,现在这已经不是冷家内部的事了。即便是我,现在也无权干涉!” “有这么严重?他该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的私生子吧!” 晏鸿山的一番话说完,晏柒就忍不住开始脑洞大开。 以前的父子关系,到现在都成了一场较量了,那这到底有多严重?!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晏鸿山还是给了晏柒一个看似不算答案的答案。 闻此,晏柒的嘴都合不拢了,“爸,真是这样?” “所以,别搀和,也别多问,不然连你爸我的地位可能都不保了!” 我靠! 这特么真是牛逼大发了! 晏柒仍旧坐在桌子上,心里的震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了。 她看着晏鸿山,无奈的叹息,“爸,他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不会!” “靠,那意思是以后会有?” “你给我好好说话!” 被晏鸿山吼了一句之后,晏柒撇撇嘴,“那他这次被转业,是冷峥嵘做的,还是那个人做的?” “你的问题太多了,赶紧滚回部队去!” 接下来,不管晏柒再问什么,晏鸿山都不再回答。 晏小柒拼尽全力的软磨硬泡,最后的结果,是被晏鸿山的两名勤杂员夹着胳膊给带出了总区办公室。 回到车上,晏柒的脸色特别惆怅。 没想到她看上的男人,竟然还有这么牛逼的身份。 这么说来,这人比她爹的总区首长还要大喽?! 她爹可是直属于中央的首长,那比她爹还大的官 晏柒不敢想了。 难怪晏老头不让她搀和也不让她多问。 难怪冷牧阳已经加入了陆战队,结果说转业就转业。 晏柒在车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怎么突然感觉冷牧阳的背后是个大boss呢! 回部队的路上,晏柒给冷牧阳打了一个电话。 但,无人接听。 紧接着,她又给陆凌邺打了过去: “陆老大,冷牧阳呢?” “走了!” 晏柒捏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去哪儿了?” “转业!” “哎呀,我知道他转业了,那他现在人在哪儿啊?” ‘嘟嘟嘟——’ 靠! 要不要这么牛逼! 晏柒一边开车,一边满脸震惊的看着手机,竟然给她挂了。 好吧! 她没脾气! 陆老大,她还是惹不起的。 晏柒不死心,随后又给晏青拨了过去,结果电话才响了一声,就给按掉了。 操! 搞毛呢这是! 晏柒不由得加快了开车的速度,然而在二十分钟后,她回到陆战队,得到的第一手消息,则是冷牧阳离开了! 被三辆军车接走的。 晏青站在陆战队的门口等着晏柒,他趴在车窗上,对晏柒说了这一番话之后,她就怔在了车里。 “妞儿啊,有些事咱们控制不了!” 晏青的话里,有很多很多的无奈。 晏柒听出来了,可是她不想承认。 “小青,你说我是不是这辈子注定孤独一生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怎么什么事都一波三折的!” 晏柒的视线停驻在挡风玻璃上,僵僵的看着某处,没哭没闹,沉闷的低语着。 见此,晏青将车门拉开,一把将晏柒从里面拽下来。 “走,我带你玩儿去!” “不去!”晏柒甩开晏青,低垂着眼睑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我先回宿舍休息了,大早上奔波这么久,好累!” 晏柒低着头,在晏青晦涩的视线里,一步步走向宿舍。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冷牧阳之间并不是缘分,而是孽缘。 不然,为什么一切都总是发生的这么突然。 她以为终于能够好好在一起,甚至还在等他的回答,只是没想到,无非是另一场分别的开始。 这次,又会让她等多久呢。 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 晏柒走回宿舍的身影显得特别的退费,晏青看在眼里,也很是心疼。 他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唯独对感情,总是想不开。 冷牧阳的事,他也是从陆老大的嘴里才得知,他所调查的到的那些东西,原来都是别人有意让他查到的。 而真正的情况,连陆老大都语气十分深沉的告诉他,绝对不能再调查任何关于冷牧阳的事情。 他身在陆战队三年,太明白陆老大有怎样的背后力量。 可现在连他都这么说,那无疑证明,冷牧阳的身世一定是牵连太多,一旦查下去,必将出乱子。 部队里,有些事都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 所以,他才挂了晏小柒的电话,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同时,他也接到了亲爹的电话警告,让他务必停止对冷牧阳的任何调查。 这事儿,真的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左右的。 亲爹的身份都能这么紧张的警告他,那冷牧阳背后的人 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就会如同平静的湖面一样,再没有任何的波澜。 有些人,走散了,或许这辈子即便相遇在人海,也只是点头之交,错身而过。 很长一段时间里,晏小柒都在想,她和冷牧阳是不是注定这辈子都没有结果呢。 又是一年半的等待,她所有的热情,几乎都在岁月的流逝里,逐渐被磨平。 那一天,冷牧阳从陆战队离开后,从那以后的一年半时间里,她再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也再没有人,在她耳边提及过冷牧阳一次。 他就像是彻底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就好似他从没有出现过似的。 一个人如果想要隐藏起来的话,那么是真的找不到任何踪迹的。 索性,晏小柒再没有寻找过冷牧阳。 她觉得,不管他们之间曾经有多么浓厚的感情,可是在这样的变故之下,一切也都会变得脆弱不堪。 冷牧阳走后的那天,晏柒将自己关在宿舍里,放肆的大哭了一回。 长这么大,她从没有哭的那么伤心过。 喜欢一个人,原本是简单的事。 可一旦牵连到太多外人,那就会变得无比复杂。 接下来的一年半时间里,晏柒在陆战队里格外的用功努力。 她曾经出了三次任务,协助陆战队抓获了国际恐怖组织‘蝌蚪’的二头目。 还曾将一个国际贩毒组织全员抓获。 晏柒在陆战队里连连立功,成了陆战队里唯一的一位铁娘子。 她有多用功,所有人都能看在眼里。 负重跑两千米,对现在的晏柒来说,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每一年度的体能测试,晏柒都能在一群男人中,达到前三名的水平。 这是晏柒的努力,也是她心里的不甘。 偶尔平静下来的时候,晏柒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冷牧阳。 她怀念曾经在学校里,那段没有任何人打扰和参与的日子。 还是会想他,但是已经没有了几年前那种执着。 或许,他们本就不是同路人,所以也不可能会殊途同归。 仲夏夜,陆战队的操场上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年半的时间,陆战队的基地已经基本上扩张完毕。 此时,晚上九点,晏柒坐在操场的角落里,身前还放着一打啤酒。 三个瓶子已经喝完了,她随手又拿起一个,放在嘴边一咬,就将瓶盖也咬了下来。 多么豪放,多么爷们儿。 陆战队的日子,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是无聊而平静的。 如今的晏柒,成熟了很多,话也少了很多。 她变得深沉了,但仅限于不了解她的人。 所有人都会变得成熟,更贴切的来说,大家只是不想将自己的心事太多的暴露在外人面前而已。 晏柒依旧是没有朋友的。 她的性格太乖张,部队里其他的女兵,对晏柒这位铁娘子也总是敬而远之。 她可以随时和一帮大老爷们儿打成一片,没有任何女孩该有的矜持。 索性,晏小柒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现在,她已经马上二十五岁了。 仍然,孤身一人。 次日,清晨。 晏柒醒了之后,就坐在床上发呆。 今天是周末,例行放假的日子。 她看了看时间,不到早上八点。 没一会儿,晏小柒穿着便装,从车库里开了一辆车,回家了。 这一年多,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她格外的贪恋家里的温暖。 进家门后,从客厅里迎面而来的就是宋谨。 她依旧带着雍容的风韵,看到晏柒起来,也一点不觉得吃惊。 “丫头,回来啦!” “妈,今天吃啥!” 宋谨微微皱眉,“你这丫头,怎么总是惦记着吃的!” “谁让你手艺那么好呢,嘿嘿,是吧!” 宋谨闪了闪神,睇着晏柒,欲言又止。 “妈,咋了?有事儿就说呗!” 宋谨拉着晏柒走进客厅,踌躇了几秒之后,说道:“小柒啊,昨天家里接到一个电话,说是” “啥?” “说是,有人邀请你去g市参加一个宴会!” “邀请我参加宴会?”晏柒指着自己的鼻子尖,“g市的?” 宋谨点头,“嗯,对方说是你大学的同学,叫什么谭映岚的!”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晏柒有些恍惚。 好久好久没有她的消息,这冷不丁的一听到她的名字,晏柒还有点惊讶。 “哦,我不去!” “小柒啊,她说是她的订婚宴,还说希望你能见证他们的幸福之类的。你和她很熟悉吗?” 晏柒这才想到,谭映岚当初不是和冷肖阳在一起嘛! 看这样子,两个人要订婚了?! 晏柒无谓的耸肩,“那就去见证呗,反正我最近也没啥事。” 虽然晏小柒内心里是想拒绝的,但是这么久不见,去凑合热闹也好。 就当给平静的日子增加点波澜也是不错的。 这几年,虽然她和冷肖阳都身在陆战队,但是因为冷牧阳的关系,她和他已经疏远了不少。 包括平时出任务之类的,因为有晏青的关系在,所以都避免了将她和冷肖阳分在一组。 没想到,这都过了好几年,谭映岚和冷肖阳都已经走到订婚的地步了。 这样的宴会,她肯定要参加。 至少,她这个被晏老头定下来的娃娃亲,终于可以尘埃落定的不作数了。 晏柒看着宋谨满脸担心的样子,忍不住搂着她的胳膊,“行了,妈,你不用担心。正好很久没回g市了,我就当回去旅游了!” 宋谨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晏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年冷牧阳的事,她也是听说了不少的。 那件事对晏柒也是有很大影响的。 这冷肖阳又是冷牧阳的弟弟,这次的订婚宴,不用说肯定也会有冷家人出面。 宋谨担心的是,晏柒在那样的场合里,是否能够保持冷静呢。 冷肖阳和谭映岚的订婚宴在周二举行。 所以晏柒在周一晚上就抵达了g市。 再次回到这里,她的心情很是不一样。 虽然当年对g市也没有多少的了解,但看着街道上或熟悉或陌生的一切,坐在车里的晏小柒,嘴角忍不住弯起了苦笑。 人生,还真是狗血呢。 这次谭映岚会把电话打到她的家里,不管她是示威还是怎样,晏柒都还是觉得她段位太低了。 示威的可能性,比较大呢。 晏柒在g市随便找了家酒店入住,当晚睡了个甜甜的好觉。 谭映岚和冷肖阳的订婚宴在g市著名的五星大酒店举行。 时间周二傍晚五点开始。 四点半,晏柒坐车来到五星大酒店门口,她穿着一身利索的黑色长裤和白色衬衣,质地下垂的长裤在她行走间飘逸感十足。 白色的衬衣胸前有一颗蓝色的胸针点缀,干练且舒适。 晏小柒习惯了军旅生活,自然是不可能会穿高跟鞋的。 但为了搭配这条垂感极佳的长裤,晏柒不得已穿着一双坡跟鞋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05:当她晏小柒吃素的哦! 为了搭配这条垂感极佳的长裤,晏柒不得已穿着一双坡跟鞋。 下车时,她手里拿着黑色的手包,帅气的短发别再耳后。 明亮的双眸和泛着蜜色的脸蛋,一下车就引起了不少人的观看。 毕竟,这样的宴会场合,满场的女士穿得都是晚礼服,晏柒自然成了异类。 她的身影刚刚从车上走下来,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红色晚礼服的谭映岚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晏柒。 她似乎没想到晏柒会来,脸上明显闪过惊讶后,便莲步走来,“晏柒!” 听到谭映岚的呼唤,晏柒微微恍惚了一瞬。 虽然是熟悉的声音,但还是让晏柒觉得有几分陌生。 几年不见的谭映岚,她似乎变美了。 白希的脸蛋上画着漂亮而精致的妆容,右眼角还点缀着一颗水钻,在灯光下显得明媚而水亮。 晏柒微微扬眉,看着面前的谭映岚,她微微一笑,“恭喜!” “晏柒,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谭映岚掩饰不住的笑容,使得她特别自然的拉住了晏柒的手。 这么热络,说实话晏小柒还不太习惯。 她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对着谭映岚点点头,“你高兴就好!” “晏柒?” 当门口的冷肖阳在看到谭映岚对面的晏柒时,他的表情很值得深究。 有那么一丝窃喜,但更多的好像是不悦。 今天的冷肖阳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几年时间的磨砺,让他脸上的棱角也更加分明了许多。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那对可爱的虎牙。 笑起来,很是阳光。 谭映岚回眸,看到冷肖阳的脸色时,她连忙开口,“肖阳,晏柒不是和你在一个部队嘛,你看你的人缘多好!” 这话,不太对劲儿呢! 晏柒双眸微眯,打量着谭映岚闪烁的眼神,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看样子,冷肖阳并不知道她要来?! 而谭映岚刚才的话,说的好像是她自己贴上来的似的。 不高兴! 这女人,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还是喜欢在她的身上找存在感呢! 索性,晏小柒也不是个会吃哑巴亏的人。 她笑着走到冷肖阳的面前,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怎么,订婚的事都不告诉我。要不是你未婚妻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呢!” 这下,谭映岚的脸色僵了,而冷肖阳的视线则停在晏柒的脸上,颇具深意。 “小柒,我就算不告诉你,你这不是也知道了嘛!进去吧,晏大哥他们都在!” 晏柒微微扬眉,点头示意之后,就徐步走进了酒店大堂。 跟她玩儿银的,那也得看她晏柒同不同意。 不过,晏青这犊子也来了,看来他们是早就得到通知了,结果没告诉她? 不能忍! 晏柒进到会场的第一时间,举目顾盼,不意外就看到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推杯换盏,脸上都是虚伪的笑。 尤其是会场的右侧,好大一拨人聚在一起,围着一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晏柒略略的看了一眼,也没在意,转眼就发现晏青和温晨阳以及顾昕洺等人正坐在休息区抽烟。 她抬步走去,正对面的温小二一看到她,一口烟没抽明白,直接呛住了。 “咳咳咳咳” “小二,咋地啊,人家的订婚宴,你这么激动作甚?” 温小二说不出话来,呛的一张脸通红通红的。 他指了指晏柒的方向,晏青和顾昕洺一看,瞬间变了脸色。 晏青蹙眉,起身,走到晏柒的身前,“你咋来了?” “废话不是!你们能来,老子就不能来?不过,我要是不来,还真不知道你们几个不要脸的背着我来吃酒席!” 晏青尴尬的笑了笑,“看你说的,这不是为你好嘛!” “别扯!凡是只要上升到为我好的地步,那肯定就是有事儿瞒着我!” 晏小柒犀利的回嘴,堵得晏青有口难言。 他的视线从晏柒的肩膀看向人群聚集的某处,随即就拉着晏柒走到了休息区。 顾昕洺手里还夹着烟,瞄了一眼晏柒,“谁跟你说的?” “今天的女主角!特意打电话到家里,让我们家老太太告诉我,希望我能来参加这个宴会,你们说我能不来嘛?!” 晏柒说笑着,而晏青和顾昕洺等人则讳莫如深的看着彼此。 他们这样的对视,在精明的晏小柒面前,不用说也能看出来问题。 晏柒眯了眯眸,身子向前探去,“你们几个,不对劲儿呢!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顾昕洺抽了一口烟,“你是陆战队的祖宗,谁敢有事儿瞒着你啊!不过这样的场合也没啥意思,我们几个来也不过就是想来凑合热闹,一会儿热闹看完,咱就走吧!” “凑热闹也讲求个有始有终啊!这么大好的日子,而且你们几个都在这儿,不用我说,看样子陆老大已经给你们假了!对吧!” “对!” “没有!” 猪队友! 晏青说‘对!’ 而偏偏缓过气的温小二当啷丢出一句‘没有!’ 这就值得怀疑了呢! “怎么着,你们几个?演戏之前,能不能对好台本?人家冷肖阳和谭映岚的订婚宴,又不是别人的,你们几个心不在焉的,咋地啊?该不会你们几个有人喜欢谭映岚吧?” “别扯!” 晏青嘀咕了一句,眼神在一起的看向了会场中心的位置。 今天这场合,晏柒会过来,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就不知道一会儿她要是看见那个人,还能不能保持冷静了。 订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会场里的人也都在假意的寒暄着。 这样的场合,晏柒参与的不多,但还是颇有些好奇的看了几圈。 “喂,你们看到了吗?新市长好帅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觉得他身边的女伴更漂亮。果然是俊男美女,那么养眼!” “哎,我要是能成为他的女伴,该有多好啊!” 几个女人恰好坐在休息区的另一侧,而她们之间的谈话也引起了晏小柒的关注。 新市长? 她诧异的看着晏青等人,“g市市长下台了?” 晏青和顾昕洺视线交错,二人还没说话,温小二就开口,“听说是作风有问题,所以上个星期有个新市长刚刚上台!” “作风问题?咋地?受贿?包养?还是杀人放火了?” “你闭嘴!”晏青睇着晏柒,“这话能随便乱说?” “擦!这不扯犊子嘛!谁告诉我市长作风有问题的?又不是老子说的!” 晏小柒翘着二郎腿,端着香槟一饮而尽。 真是没意思! 一时间,晏青几人都没再说话。 不消片刻,顾昕洺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某处,对着晏柒他们努努嘴,“看,后院着火了!” 晏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冷肖阳正拉着谭映岚走到了休息区拐角处。 而他们此时的位置,恰好能够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见,冷肖阳拉着谭映岚走到拐角时,便面色狰狞的对她说着什么。 谭映岚则显得很委屈,一边说还一边拉住了冷肖阳的手。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冷肖阳甩开。 他虽然是一张娃娃脸,但是发怒的时候,也是令人觉得颇有些惊惧。 “啧啧,这订婚宴还没开始呢,就吵起来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晏柒看戏似的给出了结论。 顾昕洺则轻哼一声,“说是订婚宴,但谁知道是不是呢!” “嗯?啥意思?” 顾昕洺余光瞥了一眼晏青,随后神色古怪的说,“听说,近两年冷家的势力下降了不少。相反,谭映岚她爸到是爬得很快。这次的订婚宴,说不定只是个开始呢!” “哦,原来冷家还有势力啊。我一直以为冷家就是在那个穷乡僻壤里当地头蛇的角色呢!” 晏柒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是谁都能听出来,她对冷家有着很深的怨怼! 晏青微微叹息,想了想之后,便对晏柒说:“妞儿,这宴会没啥意思,走啊,喝酒去!” “别,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呢。人家千辛万苦的把电话打到家里,我要是不给面子现在就走,那多不好!她不是说,我是见证他们幸福的使者嘛,那我肯定要见证到底啊!” 麻痹! 她倒是想看看,谭映岚还能作什么妖! 还见证他们的幸福! 见证个六饼啊! 摆明了她这是在炫耀呢。 当她晏小柒吃素的哦! 晏青几次三番的催促晏柒走,可直到宴会开场前夕,他都没能成功。 眼下,除了晏小柒之外,他们这几个人都各怀鬼胎的看着会场。 要是现在不走的话,一会儿恐怕就难办了。 毕竟,他们今天来这里,也是有‘任务’的呢。 晏青飞快的转动着自己的大脑,三秒过后,他捂着肚子,“操,这是怎么回事啊!” “咋地了?” 温小二坐在晏青的身边,看到他眉宇紧锁,一脸痛苦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肚子疼。我,好特么疼啊!” 顾昕洺也适时的开口,“上次体检,明子是不是说你有可能会得阑尾炎?是不是阑尾炎发作了?” 嗯?! 阑尾炎这东西,还能提前预告的? 晏柒虽然表示怀疑,但眼看着晏青那一脸痛苦的样子,她也不禁有些担心。 “谁他妈知道了!不行了,太疼了!” 晏青的双手都捂着肚子,眨眼间的功夫,脑门都冒汗了。 见此,顾昕洺直接起身,“那别废话了,赶紧走吧,去医院!小柒,你去开车!” 顾昕洺说着就从兜里丢出一把车钥匙,晏柒接过来,余光还打量着晏青,“你想不想拉屎?是不是闹肚子了?” 顾昕洺/晏青: 她可真是个祖宗! “小柒,你赶紧的吧,一会儿你哥疼死了!” 晏柒撇撇嘴,对晏青表示出她最大的不屑。 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么点疼都忍不住啊! 这宴会她还没呆够呢。 晏柒施施然的起身,低着头撅着嘴往门外走去。 大厅里,鲜艳的红毯映在晏柒的眼底,一步两步,眼看着就要走出会场大厅时,台上突然有人用麦克风说,“今天,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莅临犬子的订婚宴,承蒙各位的不弃,接下来请容我介绍一位特别的来宾。那就是g市的新任市长,冷牧阳” 我?! “小柒,快走快走,你哥要疼蒙了!” 温小二第一时间跑到晏柒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就作势往外跑。 但晏柒却雷打不动的站在原地,哪怕被温小二拽得一个趔趄,她依旧转眸死死的望着会场的主席台!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新任市长,冷牧阳?! 是同名同姓吗?! 可是当那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走上主席台时,是何等的熟悉又何等的陌生。 一年半,再一次的重逢,他变成了市长?! 搞笑呢?! 此时,顾昕洺和晏青全都走到了晏柒的身边,哪怕晏青还捂着肚子,可是这样的场合,谁都无法撼动晏柒的脚步。 她就像石化了一样,站在酒店的入口处,远远地望着主席台上的冷牧阳。 似乎,他更好看了。 身上的气场也更强了。 眉眼依旧深邃,却噙着令人看不懂的冷光。 那一身灰色的西服,穿在他身上是那么该死的好看。 掩饰不住的卓绝和冷傲,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同名同姓,顺便长相一模一样。 这种可能性,会有吗? 晏青无奈又心疼的看着晏柒怔愣的样子,也忘了继续装病,只能挺起身板,搂着晏柒的肩膀,“妞儿,挺住!” 他的话,惊醒了晏柒。 她满脸讽刺的看着晏青,嘴角自嘲冷笑,“你们早就知道了?” 温小二瞬时摇头,“小柒,我们昨天才知道的。” “哦,那看来,我的确是应该感谢谭映岚呢,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人家都变成了市长。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帮犊子,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小柒,不告诉你也是为了” 顾昕洺话没说完,晏柒就含笑打断,“你可千万被说是为了我好。这种话,你们自己信吗?” 晏青和顾昕洺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冷牧阳成为市长这件事,他们的确是知道的。 只是,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晏柒。 毕竟,这种情况,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懂,所以更不知道该怎样告诉晏柒。 他突然的回归,对每个人来说,都像是惊雷一样。 即便从前是飞鹰的队长,但摇身一变成了市长,谁也弄不清楚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晏柒驻足在原地,远望着冷牧阳在主席台上风姿英发的举止。 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主席台旁边,一个穿着简单长裙却无比美艳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含着笑,望着发言的冷牧阳。 不由得,晏柒回想到之前在休息区,那几个姑娘说的话。 市长身边的姑娘才叫漂亮! 他们真是男俊女美啊! 哦! 看来不但是换了身份,现在连人都换了呢。 “走吧!” 晏柒收回视线的一瞬,指尖也狠狠地插在了掌心里。 疼痛让她清醒的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简直太特么可悲又可笑了。 人家是市长了,身边有女子作陪。 她这个前尘往事,不值一提了吧! 同样,站在主席台上的冷牧阳,很早其实就发现了晏柒的存在。 尤其是看到她那张漠然的脸蛋时,他的眼底泛起了一丝笑意。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和她在一起了。 一切,只是时间而已!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06:你有病啊! 冷牧阳的出现,彻底击毁了晏柒一直以来的冷静和沉默。 她跟着顾昕洺等人坐在车上时,久久都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短暂的凝滞着,晏青也忘了要继续装肚子疼,只能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漠然的脸蛋。 “咳,内个我们不是去喝酒嘛?” 坐在副驾驶上的温小二回头看了一眼晏柒和晏青,他试探性的开口,同时也打破了车里沉闷的气氛。 晏柒的眸子微光闪现,她转眸睇着晏青,微微一笑,却不达眼底,“今个儿,要不是我来的话,你们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 “妞儿,你想太多了。这种事就算不告诉你,你自己早晚也会知道的。没和你说,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毕竟我们也没想到谭映岚会主动给你打电话!” 晏青的口吻带着淡淡的无奈,侧目和晏柒视线相对,在她那般精锐的眸光之下,竟让他有些想要闪躲。 “罢了,反正都这样了,喝酒去吧!” 酒精,似乎是现在唯一能够麻痹她神经的东西。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冷牧阳的身影,冷大市长,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呢。 和他们这些屁民,现在肯定都不是一个段位的呢。 晏柒扭头看着窗外,酒店门口还映着水晶灯的璀璨光芒,可是晏柒的心却怎么都明媚不起来。 可能是装了太久的深沉淑女,现在甫一再见到他,还有些不适应吧。 晏小柒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她非常不想让自己所有的情绪再次被冷牧阳所牵动。 但,好难! 晏青和温小二四目相对,随即微微点头,顾昕洺就直接开着车走了。 宴会厅里,今晚上最幸福的人,莫过于谭映岚。 虽然和冷肖阳之间产生了些许的摩擦,可这并不能影响她欣悦的心情。 冷牧阳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从主席台上下来,略略的在宴会厅里看了一眼,没见到晏柒的身影,他薄唇微抿,将一切的情绪全部掩藏在眼底最深处。 走下台后,跟着冷牧阳一起来的漂亮女子立马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的眸子也顺着冷牧阳的视线看了看,随后掩嘴轻笑,“她是不是来了?” “知道还问!” 冷牧阳略带气结的口吻,并未对女子造成任何的影响,她反而笑得更加明媚,“哥,我是真的很好奇,以后你要怎么追回她!” “看我热闹?” 冷牧阳斜睨着身边的漂亮女子,他微微扬眉的举止,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充满了宠溺的情人之间的聊天一样。 而这也就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对方真正的身份。 “怎么能说是看热闹呢!就算是有热闹,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女子说着就挽住了冷牧阳的臂弯,两个人走出人群时,她又说道:“哥,你看到没,刚才冷家老头子介绍你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呢。他肯定是想不到,这才一年多的功夫,你变成市长强势回归了,啧啧啧,他们家人的脸色,我可都看到了呢!” “无关紧要!这才刚刚开始!” “哎,你说你如果不是我哥该有多好呢,那我肯定也会爱上你的。” 冷牧阳一听,身子一僵,直接拨开了女子的手,“你先回吧,我还有事!” “哎哟,这是干嘛呢,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真以为我会看上你啊。且,别惹我哦,不然我也在你脸上砍一刀!” 砍一刀! 这姑娘,外表看起来特别的清丽柔媚,但说的话倒着实很彪悍。 至于谁的脸被她砍了一刀,那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晚上八点半,顾昕洺开着车载着晏柒等人绕了大半个g市,最终来到较为偏僻的一处森林酒吧。 酒吧周围全部是露天的布置,每张桌上都点着颇有情调的蜡烛,地灯将这一片天地照耀的朦胧梦幻。 顾昕洺四人找了一张较远的桌子,一坐下,晏小柒直接拍桌子,“来一箱啤酒!” 一箱?! 顾昕洺的唇角动了动,刚想说话,却被晏青以眼神制止。 她今夜,摆明了想要借酒浇愁。 索性,有他们陪着,那就让她彻底的放纵一次吧。 陆战队里面虽然很自由,但是军旅生活仍旧会有各种各样的条件约束。 酒吧的服务生扛着一箱啤酒走过来的时候,看着晏柒的眼神儿都充满了敬意。 真是条汉子! 一瓶接着一瓶的啤酒,晏小柒喝的又急又猛。 旁边的顾昕洺和晏青等人相比之下则喝得很是‘秀气’。 三瓶酒喝完,晏小柒的脸蛋立马就红到底。 她靠在藤椅上,整个人所在里面。 利落的短发有些凌乱,眼神迷离的看着远处的风景。 此时,除了晏柒之外,另外三人都保持着沉默。 这种情形,沉闷是最好的陪伴。 “我想回家了!” 喝完五瓶啤酒,晏柒已经微醺了。 或者说,早就喝醉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头脑里却该死的清醒着。 她很想用酒精麻痹一下自己,至少不用再去想任何关于冷牧阳的事。 可越是喝酒,冷牧阳就越是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晏柒的眼眶泛红,手背贴在脑门上,仰头靠着藤椅,施施然的说了一句。 晏青叹息,隔着桌子捏了捏她的脸蛋,“走吧,哥带你回家!” 这一刻,晏青用从没有过的认真语气回答了晏柒。 而他的话,也直接撞击着晏柒此时脆弱的内心。 她手背一翻,直接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甚至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可是顺着她的掌心下,潺潺流下的几滴泪水,可是心疼坏了晏青和顾昕洺等人。 在他们的心里,晏柒一直都是坚强的。 以至于,他们都险些忘了,她也是个女人。 即便再强悍,也仍然是个需要保护和疼惜的女人。 她在所有人面前都保持着阳光,却唯独在遇到冷牧阳的事情上,让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心。 在座的,他们都是人中龙凤。 对于男女情爱,虽有接触,但并不深刻。 若说让他们能够对晏柒的心情感同身受的话,也确实有难度。 只是这么坚强的一个姑娘,这么要面子的晏柒,却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流了泪。 不心疼,怎么可能呢! 晏柒默默地流泪,一点声音都没有。 因为他们坐得位置较远,所以周围也安静异常。 不多时,远处有车开过来的声音。 但没人去在意。 晏青捏着晏柒的肩膀,无形中希望能够给她力量帮她度过这难熬的一夜。 他们在等,等晏柒的情绪平复之后,再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远处有个人由远及近。 他那一身灰色的西服,很是俊逸冷傲,卓绝的身影甫一出现在露天酒吧,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因为出色,所以总会吸引过多的关注。 但他却目标明确的走向比较偏僻的酒桌,在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他站定了。 顾昕洺是第一个看到他的。 即便夜色浓郁,但是地灯的光亮打在他的俊脸上,还是很清晰的。 顾昕洺在桌下踹了一脚晏青。 顿时,三个人都看到了他。 晏青的嘴角动了动,余光又看了一眼晏柒,旋即他轻轻的起身,走了过去。 站在冷牧阳面前的时候,晏青俊脸上的讽刺非常明显。 他压低嗓音,唇角讥诮,“冷大市长,有事?” “嗯!我找她!” 冷牧阳和晏青视线相对,没有任何的闪烁,直直的看着晏青。 像是暗中较量似的,冷牧阳态度明确,晏青也不让半分。 “找我妹?合适吗?有什么事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毕竟,我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晏青对冷牧阳的态度,完全取决于他曾经对晏柒的所作所为。 不管他现在身份有多牛逼,但晏青还是不能容忍他这么伤害自己的妹妹。 “她想不想见我,她说了算!” 操! 晏青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我是他哥,我说的也算数!”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站在彼此对面暗含较量的样子,哪怕位置很偏僻,但也足够引起别桌的窃窃私语。 见关注的人越来越多,顾昕洺拧着眉头,也起身走了过来。 他站在晏青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青子,咱先回车里等着吧!” 晏青顿时剑眉紧拧,“操,凭什么!” 顾昕洺叹息的摇头,“凭你妹妹为了他在哭,感情的事,别人越是搀和,就越是拎不清,咱都是局外人,反正咱都在这里,他要是真敢伤害小柒啥的,车里有枪!” 冷牧阳: 天知道,他这辈子最不想伤害的就是晏柒。 也永远都不可能会伤害她。 但顾昕洺这样说,无疑是在警告冷牧阳。 温小二不明所以,但最后还是被顾昕洺悄然的拉走了。 晏青就算心里再不甘,但还是走到停车场,靠着车边抽烟。 晏柒还捂着眼睛,醉酒外加心情极度憋闷,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身边的座位换了人。 此时,冷牧阳安静的坐在她身边,他的眼神专注的凝在晏柒身上。 西服内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三个扣子,从容又桀骜。 他严肃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唯独那双漆黑似夜的眼眸,紧紧地锁着晏柒。 一年半不见,她还是他印象里的模样。 尤其是今天她的穿着,是他从没见过的利落和干练。 不失俏丽,又显得格外干练。 冷牧阳双腿岔开,手肘则撑在膝盖上,定定地看着漠然流泪的晏柒,他抿了一下唇角,伸出手,拉住了她摊在桌上的另一只手。 异样的触感,在指尖接触的一瞬,晏柒颤了一下。 这不像是晏青会做出的举动。 晏柒吸了吸鼻子,虽然感觉到古怪,却仍然哽咽的开口,“我没事儿,回家吧!” 话音落定的一瞬,她一直捂着眼睛的手掌缓缓放下。 睫毛还带着湿意,晏柒颤颤的掀开眼帘,入目的不是晏青和顾昕洺,反而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冷牧阳。 晏柒嘴角微张,忘了反应。 直到冷牧阳再次捏紧了晏柒的手时,她才瞬间惊醒般,狠狠地甩开了他。 “你有病啊!” 晏柒回过味儿的时候,虽然还头脑发懵,但第一时间就开口怼冷牧阳。 现在他们什么关系啊,还好意思拉她的手?! 要不要脸! 晏柒像是触电一样,并且毫不犹豫的甩开了他的手,这让冷牧阳的眼底闪过一丝的落寞和心疼。 他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眉宇微扬,“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家!”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07:凭我爱她! “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家!” 冷牧阳低沉的口吻明显沁着隐忍。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晏柒,不管她的态度有多么恶劣,他却始终以温润的态度相对。 “滚开!你算老几啊,老子身边又不是没有人,轮到谁也轮不到你送我回家!” 晏柒此时处于半迷糊的状态。 确切的说,这妞儿已经不太能分清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做梦了。 反正,晏小柒觉得这是做梦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她就可劲儿的撒泼吧。 反正也是个噩梦! “走吧!” 不管晏柒此时的态度如何,或者说她怒骂的声音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冷牧阳依旧保持着原始的温柔。 她恶言相向,他温柔如初。 有些情况,的确是变了。 “放开我!姓冷的,我跟你很熟吗?别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老子身边不缺男人。走,赶紧离我远点!” 晏柒起身之际,推搡着冷牧阳。 喝的有些多,甚至脚步都趔趄了好几下。 冷牧阳锐利的视线扎在晏柒的身上,要不是场合不对的话,他真想把她敲醒,仔细和她诉说这一年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眼下,晏小柒喝得五迷三道的,估计都未必能分清楚现实和梦境了。 冷沐浴勾着晏柒的小腰板,将她按在怀里。 面红如梅的晏柒,本就灵俏的脸蛋再加上迷离的小眼神儿,不知道有多勾人。 冷牧阳早就发现这酒吧里有不少男人的视线都直勾勾的停在她身上。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似的。 不爽! 冷牧阳搂着脚步虚浮的晏柒一步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途中,晏柒还在不停的挣扎,“放开我,麻痹,冷牧阳你这个孙子,说走就走,有能耐你这辈子都别出现啊。被以为你是市长就牛逼了哦。告诉你,我不要你了!我有别人了!” 不管晏柒此时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冷牧阳一听到她说的那句‘我有别人’的话时,手臂瞬时一紧。 他皱了皱眉,黑幽的眸子睇着怀里的晏柒。 不管他现在心里正遭受着怎样的煎熬,但是和一个醉酒的女人一般见识,也的确是太搞笑了。 “不要我没挂系,这次换我重新追你!” 冷牧阳的薄唇贴在晏柒的耳边,不论她能不能听到,这都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晏柒的确喝得太多了,以至于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她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呢。 彼时,冷牧阳搂着晏柒回到停车场时,晏青直接将烟头拧灭,迅捷的走了过来。 晏青伸手要拉过晏柒,但冷牧阳身子一闪,挡住了他的动作。 “交给我吧!” “凭什么?” 晏青对冷牧阳的脾气依旧很暴戾。 晏家人都护短,他也不例外。 “凭我爱她!” 冷牧阳搂着晏柒,目光正色的看着晏柒,没有任何闪躲和迟疑,开口就表白。 可惜某个醉酒的小妞儿没听见。 “你” “青子!” 顾昕洺在看到晏青攥拳头的一瞬,立时走到他的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腕。 现在,和冷牧阳发生冲突,肯定不是最好的结果。 冷牧阳余光瞥着晏青,脸上是不遑多让的霸道。 他睇着晏青和顾昕洺等人,最终斜斜地扬起嘴角,并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你的人,你处理!” ‘’ 他才说了一句话后,转手就将手机递给了晏青。 见此,晏青冷笑一声,“怎么?这是想以权压人?” 晏青看都不看他的手机,而站在旁边的顾昕洺,一眼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他一把将手机拿过来,贴在晏青的耳边,那头瞬间就传来陆凌邺低冽的声音。 “陆老大?” ‘’ “操,那这事儿” ‘’ “行吧,我知道了!” 晏青将电话挂了之后,随手直接就丢给了冷牧阳。 他转身拉开车门,在探身进去之际,还不忘警告他,“冷牧阳,我妹要是出事儿的话,我会轰了你的市政!” 晏青坐在车里后,温小二和顾昕洺也一前一后的进去,眨眼就开车走了。 至于冷牧阳为何能让陆凌邺为他出面,晏青和顾昕洺等人也都想不明白。 他们出身都是军政界,但是这里面的关系太错综复杂,而且也经不起推敲。 所以,聪明人都会选择在维稳的表面下办事,没人会主动挑起事端。 冷牧阳搂着晏柒,望着顾昕洺的车开远后,他直接打横抱起晏柒,带她上了那辆灰色的布加迪威龙豪车。 今非昔比,他花了多少时间才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她身边,这其中的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冷牧阳将晏柒放在后座上,看着她迷迷糊糊睡得很不踏实的脸蛋,嘴角微弯,泛起了疼惜。 次日,昏昏沉沉的睡梦里,晏小柒头疼欲裂。 她隐约还记得自己昨晚上喝了酒。 可能,喝了假酒吧! 不然怎么头这么疼。 而且,半梦半醒间,晏柒还能明显感觉到来自身上的束缚感。 好半饷,她才强行撑起了沉重的眼皮,房间里不算明亮的光线也足以让晏小柒不停的皱眉。 晏柒动了动身子,睁开眼睛的一瞬,看到房顶的雕花,有点懵。 哪儿啊? 她的房间里,才没有这种俗气的装修呢。 “咳!” 晏小柒又动了一下,这会儿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 怎么身上好像裹着厚厚的被子似的,手脚都被束缚的感觉,好特么操蛋啊。 晏柒掀开眼皮,扭动了两下,再一转头,彻底懵了逼了! “我操——” 晏柒一声尖锐的嘶吼,大清早的格外刺耳。 而她身侧,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的冷牧阳,则噙着笑悠然的睇着她,“醒了?” 晏柒的眸子死命的撑着,挣扎了半天,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旋即她直接扬手而下,照着冷牧阳的俊脸就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晏小柒的手都打疼了。 冷牧阳的俊彦,顿时黑了。 晏小柒倒是没打在他的脸蛋上,而是当空挥下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手疼! 那这是真的?! “啊——冷牧阳,你怎么在这儿?!” 晏柒整个人往后缩,主要是这场景太暧昧了,她的大脑暂时处于宕机状态。 她往后躲,然而晏小柒没发现自己正枕着他的手臂。 结果才挪了几公分,直接又被冷牧阳给拉回到他的怀里。 “躲什么?害怕?” “我怕你大爷!放开!” 晏小柒这会儿算是彻底的清醒了。 她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着实有些尴尬的搞笑。 眼下,她整个人都被裹在被子里,像个蚕蛹似的,而冷牧阳则穿着一件灰色的绸缎居家服,将她抱在怀里。 虽然隔着被子,但是他也太不要脸了! “起来吧,先吃早饭!” 晏小柒这会儿正一股邪火冲脑门呢,结果冷牧阳直接说出这句话,又给晏小柒造懵了! 这是什么发展节奏?! 她错过了什么? 是不是穿越了?! 喝了假酒还能有这个功效呢?! 晏柒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看着冷牧阳,一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映了。 她愣愣地看着冷牧阳起身,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卧室的时候,晏柒一骨碌就从床上做起来。 第一件事,掀开被子看看自己。 衣物完好,而且还是昨天晚上穿得那一身。 幸好,还没失身! 但,她怎么会和冷牧阳在一起呢? 明明昨晚上她和晏青在一起喝酒来着! 该不会晏青这个犊子把她给卖了吧?! 太多的疑问在晏柒的脑海里闪现,但怎么都无法解释。 少顷,晏柒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打开卧室的门,看着外面客厅的布局,一片陌生。 她心跳紊乱着,踩在地板上,一步步循着香味来到厨房,放眼一看,就见到冷牧阳颀长的身影正站在厨房里忙碌着。 桌上,还放着三明治和煎蛋以及果汁。 啥节奏?! 啥情况?!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啥? “吃吧,趁热!” 冷牧阳转眸看到晏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脸蛋上满是懵逼的样子,莞尔一笑,示意她坐下。 晏柒动了动嘴皮子,走进厨房,直接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冷牧阳,说吧,你又搞毛线呢?” “吃饭!” 冷牧阳给出的回答,让晏小柒有些抓狂。 答非所问,他大爷的! “吃个屁!我怕你毒死我!” 冷牧阳认真打鸡蛋的样子特别迷人,听到晏柒的话,他微微扬唇,“毒死你,舍不得!” 操! 大清早就接二连三的说情话?! 血槽要空啊! “不说的话,走了!” 晏柒转身,完全不想和冷牧阳再浪费时间。 因为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完全处于劣势。 这厮突然出现也就罢了,变成市长算他牛逼,但现在这一副三好男人的样子,演戏给谁看呢?! 晏柒说完直接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尴尬了! “冷牧阳,我鞋呢!” 她要走,但是门口没有鞋! 麻痹! 故意的哦?! 晏柒这心里,七上八下五味陈杂。 一早上冷牧阳给她的冲击已经够多了,她现在要是再不离开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幸好,她没带枪! 不然,真说不准,会不会因为这几年憋闷的委屈直接扫射他! “进来吃饭,吃完饭我给你拿鞋!” “呸!谁稀罕!” 晏小柒什么性格,没有鞋就能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那完全是扯淡! 对于她这个执拗又刚毅的性格,就算光着脚,她也敢出门! 晏柒不理会厨房里的冷牧阳,直接光脚拧开门把手。 但—— 拧了七八下了,门就是打不开! 麻痹哦! 难怪他还能老神在在的弄鸡蛋,这是早就做好了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晏柒震怒了! 她一阵风似的转身回到厨房,直接走到冷牧阳的身边,扒拉着他的肩膀,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冷牧阳,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玩儿够了吗?” 冷牧阳居高临下的看着晏柒,完全无视她的愤怒。 他修长的指尖缓缓掰开晏柒的小手,顺便捏住,顺势一拽,就将她带到了桌前,“吃饭!” “我吃你大爷!” 懊恼、愤怒、憋屈—— 太多的情绪充斥在晏柒的心头,骂他,他回以微笑。 动手,又轻而易举的被他卸下动作。 这特么是成心想气死她吧!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08:我还要保护我男朋友呢! 冷牧阳的霸道和从容,与此时晏柒的愤怒懊恼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总之,不管晏柒怎么发怒,或者说话有多么不中听,但冷牧阳的态度生生让晏柒觉得她的发泄完全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眼下,她被冷牧阳直接拉到了饭桌前,晏柒极为不愿的落座,一双眼睛里都快冒火了。 “冷牧阳,咱明人不说暗话,你直说吧,到底要干啥?” 晏柒的视线追随着冷牧阳。 见他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晏柒更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一点都不隐藏对他的愤怒和不悦。 “吃完饭,再说!” “什么他妈叫再说!你是不是个男人啊,说个话都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有意思没意思?” 冷牧阳优雅的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之后,笑看着晏柒:“我是不是男人,你应该知道!” 这话说的,自带黄色效果! 但,晏柒没心思和他打嘴仗! 她冷不丁的将盘子推开,哼哧了一句,“少说没用的。吃完告诉我是吧,那你吃,我等你!” “你吃完,再说!” “我操——” 晏柒爆粗口了! 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真是让她格外的抓狂。 “再生气,也别和自己的胃过不去!懂吗?” 冷牧阳摆明了不会轻易的就放过晏柒。 无奈之下,晏柒又没脸的拉回盘子,拿起三明治开始狼吞虎咽。 她那架势,大有将三明治当成了冷牧阳的感觉,咬死丫个傻逼! 晏柒虽然带着气氛吃饭,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早餐真是该死的美味。 也许是前一晚喝了太多酒,宿醉的感觉在喝了一口果汁之后,缓解了不少。 吃着吃着,美味的早餐让晏柒心里的怒气逐渐减少。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和冷牧阳坐在彼此的对面,开始慢条斯理的吃饭。 半个小时后,晏柒吃饱喝足,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晏柒的眼神再次一变,“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想问什么?” 晏柒: 她真是被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晏柒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来,“冷牧阳,你丫有病是不是!我什么都不想问,更不想知道!现在饭也吃完了,你也别跟我装什么好男人,鞋给我,门打开,咱俩一拍两散!” “这么绝情?昨晚上刚睡在一起,今早就不想负责了?” 卧槽啊! 这人还要不要脸! 晏柒攥着拳头,撑着桌面瞪着冷牧阳,“你现在说这种话,脸都没有了吧!” “要脸?没用,我只要你!” 嘶—— 晏柒不置可否的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这一年多之后的再见面,冷牧阳又变了呢。 她犹记得,当初她刚刚加入陆战队的时候,她和冷牧阳阔别两年。 那时候他们重遇,她明显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沉闷以及过度内敛的情绪。 她知道,那时候他的身上似乎背负着许多许多的故事。 因为不想给他压力,所以她现在沉默的等待。 后来,他走了。 和第一次一样,走了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似的。 索性,她也没有追问,也没有寻找。 因为一个男人能够一而再的选择离开她,甚至不留下只言片语,她晏柒就算再不要脸,也不会继续死缠烂打。 本以为是从此后的相忘江湖,不成想他这次回来后,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发生了升华般的变化。 内敛依旧,但整个人却散发着强硬的霸道。 甚至他都不用说话,安静的站在一隅,就能产生令人从心底里敬畏的狂傲。 他身上,势必发生了诸多的事,才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变化。 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晏柒却不想知道了。 对于冷牧阳,不管还有多少爱,时间也似乎早就磨掉了她曾经的执着和狂热。 他不说,她就一定不会再问。 有时候,心伤了,就会在自我修复的过程里,给自己包裹上一层厚厚的茧,是自保,也是疏离。 所以,现在冷牧阳那么专注的告诉晏柒,他要她。 除了能够在她波澜涟漪的内心里再次掀起狂风大浪,剩下的就只有讽刺。 他现在以什么样的姿态说这番话? 又凭什么能来去自如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不公平,也不现实! 晏柒倒吸一口冷气之后,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冷牧阳,唇角扬起讥诮的弧度,“冷牧阳,你现在说这种话,只能让我觉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你现在想要我?那我呢?就该在原地等着你的召唤?你自己算算,你离开的两次,用掉了将近四年的时间,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四年我还一直在等你吧?” 晏柒的话说的十分犀利。 话音落定,冷牧阳的俊彦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黑眸里也噙着一汪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抿了抿唇角,眼底微垂,“晏柒,你怪我,恨我,怨我,都没关系。但你只要知道,我这次回来,再不会走,也不会再放了你!” “呵,搞笑呢?放不放是你的事,但麻烦你别来轻易的打扰我!这样,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在相爱的人面前,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重伤对方。 晏柒也不例外。 虽然这种小手段很低端,可她就是不想让冷牧阳那么得意! 他,凭什么! “你男朋友?”冷牧阳的俊脸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他微微昂着下巴,睇着晏柒,“你若真有,就带出来见一见!” “别妄想了!我现在是陆战队的人,我平时面对的都是生死大事儿,我男朋友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拉出来给不相关的人见喽!我还要保护他呢,对吧!” 终于,晏柒这样说完,冷牧阳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黑幽的眸子凝着晏柒,好半饷才起身,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了卧室。 在他走出去的时候,晏柒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她不理会冷牧阳,从厨房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大门已经自动打开了,而且门口之前锁住的鞋柜,此时也开了。 呵! 看吧,男人永远都是要面子的! 她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他却连求证都没有,就放她走。 还说什么只要她的假话,真是个大写的渣渣! 晏柒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子,穿上后,回眸看了一眼卧室已经被关上的门,她冷然一笑,扭头走了。 卧室里,冷牧阳站在阳台上抽着烟,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时间。 不到一分钟,晏柒的身影就从楼下走出来。 他的视线一直从二十三层专注的定在楼下晏柒的身上,他唇角微扬,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戏谑。 他这次回来,若是没有调查清楚一切,又怎么敢轻易的回到她身边。 这几年里,晏柒干净的像是一张白纸。 还男朋友! 他会信她的鬼扯嘛! 答案当然是不能。 不过这妞儿刚刚在他面前那么强烈的表现出想要胜利的欲望,索性他就顺了她的心愿。 她想要站在制高点,以这些来刺激他,打击他,他全然接受。 这个小女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她所有的想法,都会在她不经意的表现下,全部写在脸上。 他因为了解,所以选择纵容。 她心里有怨气,又憋闷,这一次他都会受着她所有的反击。 楼下,晏小柒穿着坡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路边打车。 心里,一团火在烧。 冷牧阳,这个该死的男人! 真是气死她了! 晏柒上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自己的手包,拿出手机。 “晏青,你大爷!” 接通的一瞬,晏柒开口就骂! 吓得人家开车的老师傅方向盘一抖,以为遇见女流氓了呢。 电话里,晏青先是一阵沉默,随即口吻凉凉的说:“我大爷也是你大爷!另外,咱爸是家里的老大!” “你少给我扯没用的。说,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你在哪儿呢?” 晏柒看了看路边,“在市中心某个地方,g市我不熟,你忘了!” “那你现在去哪儿?” “回酒店啊!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行,过来吧” 挂了电话,晏柒狠狠地捏着自己的手包,坐在后座上,小脸都气白了。 冷牧阳,真是太可恶了! 这次她回来,对她来说,完全没有惊喜,全是惊吓。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冷肖阳的订婚宴上,后来她喝多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睡在他家里。 麻痹! 从始至终,一切都是他在主导! 谁给他的权利! 现在说回来就回来,还表现出一副情深的样子。 呸哦! 她这次死都不会让他如意的! 二十分钟后,晏柒来到了g市的某别墅。 周围是一大片豪华的别墅群。 但晏柒根本没有任何心思,一下车恰好就看到晏青正站在别墅门口的篱笆门前抽烟。 “来了!” 晏青瞄了一眼晏柒,眼神儿在她的脸蛋和脖子周围滑了一圈。 一看到他的眼神,晏柒立马咬牙,“看个毛,啥事儿都没有!” “怎么样,又见面了,有何感想?” “想杀人!” 晏柒靠在篱笆门上,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怒意。 “行了,昨晚上我也是逼不得已。人家现在是市长,要带走你的话,我能” “滚!”晏柒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别给我装,我看你就是故意想看我热闹!还市长?你连总区首长都不放在眼里,扯什么市长。现在你倒是装起良民了!” 晏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这个聪明伶俐的妹妹。 “好了,知道你生气,给你赔罪行不行?这是洺子的别墅,咱在这儿玩儿两天再回部队,怎样?” 晏柒深呼吸,随后将手包往晏青的怀里一甩,“看我心情吧!” “得嘞,姑奶奶,小的昨晚上错了,您吩咐,小的一定会办到!” 晏柒奔着别墅大门走去,结果听到晏青这么讨好的语气,她站定回身,“这么听话?那你现在去给我打冷牧阳一顿?” 晏青低着头走在她身边,“姑奶奶,您是祖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这两天在这儿散散心,顺便说不定你还能认识一下陆老大的女人呢!” “哈?” 晏青话锋一转,倒真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谁的女人?陆老大?你没开玩笑吧?我来陆战队这么久了,也没听说他有女人啊?” 晏青一笑,心里默默地为自己松了一口气,“那你看,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不是嘛!走吧,先进去!”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09:炫富这种段位太低! 晏柒跟着晏青进入了顾昕洺的别墅。 三层楼的装潢非常华丽,大大的落地窗将室内照的明亮堂皇。 坐在客厅里的温小二一看到晏柒,立马眼神就变得格外古怪。 如同晏青一样,他的眼神也特别不客气的在晏柒的身上来回扫视。 晏柒眯着眸,恶狠狠的瞪回去,温小二戏谑的笑了笑,唇角挂着明显的揶揄。 “陆老大一会儿也来?” 晏柒坐在沙发上,睇着身边的晏青开口。 恰逢顾昕洺从洗手间走出来,一看到晏柒,想都不想就说:“这么快就回来了?” “操!你这说的是人话嘛?” 顾昕洺撇撇嘴,“怎么不是!我以为你们俩说啥也得缠绵个一两天才能分开!” “顾、昕、洺!你丫找抽是不是!” “行了,不想说就算了!小二,陆老大让调查的妞儿,信息查到了吗?” 温小二闻言就打开手机,略略的看了一眼,“查到了!” “那就发给简严吧,陆老大说今天过不来了,他有点事,让咱们自由活动!” “这么好!” 温小二三两下就将资料发到了简严的加密邮箱里,随后一行人坐在沙发上,就开始考虑要去哪儿玩! “我走了,你们自己玩吧!” 此时此刻,晏小柒哪里还有心思玩儿! 她现在只想远离g市。 顺便,离冷牧阳也远一点! 她还没做好和他继续纠缠的准备呢! “妞儿,你干嘛去?” “管着嘛!” 晏柒起身就要离开,恰在此时,她手包里的电话响了。 晏青将手包递给她,看了一眼,不禁笑了。 只不过,是讽刺的笑。 看来,谭映岚压根儿就知道她的电话,但是订婚宴的时候,却没有打给她,反而是打到了她家里。 假不假! 晏柒冷笑着,“喂!” ‘’ “可以,在哪儿?” ‘’ “好,一会儿见!” 也许是冷牧阳的出现给晏柒带来了太大的冲击,所以谭映岚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的时候,她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眼下,晏小柒急需一些其他的人和事来转移脑海里满是冷牧阳的身影。 “谁?” “心机婊!” 晏柒挂了电话,拿着手包就走了。 而客厅里,晏青和温小二等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看来,晏柒妹子的心情极度不悦呢。 只希望她嘴里这位‘心机婊’可别撞在她的枪口上。 晏柒从别墅打车直接去了g市中心的一处位于写字楼下面的咖啡厅。 上午十点钟不到,晏柒坐在咖啡厅外面的露天阳伞下,翘着二郎腿,喝着一杯纯美式。 苦涩的味道让她头皮发麻,即便非常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晏柒现在就想折磨一下自己酸涩的内心。 “晏柒!” 远远地,谭映岚将车停在路边,站在车旁边的时候,隔空喊了一声。 晏柒拿着咖啡看去,见她一身艳红色的长裙,手里还拿着一个罗意威的大包。 若是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这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呢。 谭映岚的身高虽然不如晏柒,但是身型瘦削,加上长及脚踝的裙子,显得她很修长。 晏柒看着谭映岚款款走来的身影,脸上轻笑着,闪过一抹讽刺。 开了一辆保时捷过来,还特意在车旁的时候叫她,这是生怕自己不知道她有钱? 呵呵! 俗! 他们家车库里,保时捷都算是最低端的车了! 只不过有些时候要低调! 晏柒不是个嫌贫爱富的主,更何况他们家里,本身就是红色豪门。 可惜,她性格太强悍,对于炫富这种低端的手段,一点儿都瞧不上眼。 谭映岚走到她面前时,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至少在晏柒看来是这样的。 “晏柒,等很久了吗?” “没,刚到!” 晏柒不冷不热的态度与几年前没什么两样。 谭映岚也像是习惯了似的,坐在她面前时,点了一杯摩卡。 “晏柒,好久不见,你还是那样!” “哪儿样啊?” 晏柒喝着苦咖啡,一双猫眼儿睇着对面的谭映岚。 虚与委蛇这一套,她嫌累得慌。 还不如直接切入主题,多方便。 “呵呵,反正就是和当初上学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 晏柒煞有介事的点头,“那倒是!不过,你看起来倒是变化挺大的呢。昨天你的订婚宴我都没来得急说一句恭喜!” “没关系呢,咱们之间没必要那么客套。其实今天找你,主要就是想和你叙叙旧。我还真的特别怀念当初在学校里的生活。晏柒,你不会怪我吧,那时候我年纪小,对你做了不少错事。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先跟你说一句抱歉!” 谭映岚上来就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感慨面貌,看得晏柒可别扭了。 什么话都让她说了,那还行! 晏柒又喝了一口咖啡,轻笑一声,“那我要是介意呢?” “啊?” 谭映岚的表情明显一僵,晏柒的回答太让她出乎意料。 毕竟在社会里混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变得更加圆滑,这事儿换了谁都会给个面子表示同意的。 晏柒见谭映岚脸色僵硬,张着嘴哑口无言的样子,她这一整个上午憋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少许的缓解。 舒坦啊! “行了,过去的事就没必要再提了。倒是你和冷肖阳,上学的时候你就喜欢他,现在终于修成正果,是不是特别开心!” 晏柒的话听不出有多少的真心,更让人分辨不出那一句是假意。 谭映岚手捧着服务员送来的咖啡杯,微微垂眸,浅笑:“也还好。这主要也得感谢你,是你成全了我们呢!” “别!你可别说成全!这里面,可没我啥事!” 谭映岚呼吸一窒,面对晏柒的时候,她口舌如簧的机灵劲儿居然都发挥不出来。 也许是本能的对晏柒还有些忌惮,所以不管她怎么说,谭映岚都觉得她话里有话。 “不说这些了,晏柒,昨天晚上你应该看到他了吧?” “他?谁啊?” 终于说到主题上了,晏柒小嘴儿逐渐的上扬。 她倒是想看看,谭映岚找她出来,到底想说些什么。 “就是就是现如今的市长,冷牧阳啊!” “哦!”晏柒漠然的应了一声,表情没啥变化,“他呀,听说了一些,不过没仔细看!” “怎么会?” 谭映岚明显惊讶的口吻,惹得晏柒的眉眼瞬间染上笑意。 “怎么了?我没注意到他,你很惊讶?” “哦,不是,不是!”谭映岚连忙摆手,似乎察觉到自己表现过度,她喝了一口咖啡压惊之后,便笑道:“我只是觉得好奇,当年你那么喜欢他,怎么现在对他却” “呵,你也说了是当年,那还有什么惊讶的。这都过去多久了,谁还没个过去呢。再说了,当年喜欢他,不代表现在也喜欢!你说,对吧!” 谭映岚闪了闪神,尴尬一笑,“嗯,对,也的确是!不过他会当上g市的市长,我还是很惊讶的。晏柒,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哟! 这是想打探消息,还是单纯的好奇问问?! 晏柒的视线瞬也不瞬的看着谭映岚,现在冷家的地位和形势她大概也有所了解的。 这次两家联姻,听说背地里还有不少必要的因素存在。 晏小柒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猜测个大概。 而谭映岚的脸上,明显表现出的探求欲望,太显眼了。 晏柒拢了一下头发,微微一笑,“你这个生活在g市的人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再说了,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大家都那么忙,哪有时间关注他!” 谭映岚被晏柒的话堵的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她果然还是没变,说话依旧那么不讨喜。 似乎是察觉到在晏柒的嘴里是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谭映岚的热情也减退了不少。 她和晏柒在咖啡厅做了不到半个小时,最后就借故有事先离开了。 晏柒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冷哼一声,“想跟老子套话,把脑细胞培养起来再说吧!傻缺!” 当然,谭映岚离开的时候,没有结账。 走得很是匆忙,甚至还有点心不在焉似的。 晏柒一个人坐在太阳伞下,无聊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朋友圈,心事重重的样子。 “美女,请问这里有人吗?” 晏柒闻声抬眸,一眼就看到她的桌对面有个特别漂亮的姑娘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哪怕只看了一眼,晏柒的心还是漏跳了两拍。 她是昨晚上和冷牧阳一起出席冷肖阳订婚宴的那个女人! 晏柒望着她,没有回答。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如此相近,晏柒甚至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清淡秀雅的香水味儿。 这姑娘的眼神很透彻,清爽的仿佛闪着光。 鼻尖微俏,水眸含情,小嘴儿更是好看的菱唇形状。 差距! 真特么大! “美女?” 她又呼唤了晏柒一声,头一歪,明眸皓齿的特别好看。 晏柒连忙回神,心里恼怒不已。 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而且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她都看呆了! “咳,没人!” 晏柒尴尬的回复了一句,旋即又低下头看手机。 不过,她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对面姑娘的身上。 她身高不高,但是穿着一件裸色的及膝裙,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上扎着一条黑色的腰链。 落座后,她单手托腮,也拿出了手机,一边看一边笑,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都因为她的笑容而更加明媚了。 晏柒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儿啊! 什么叫女人? 什么叫秀色可餐?! 看看她就知道了啊! 明明长得那么美了,可是她身上却还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劲儿。 一举一动散发的优雅和妖娆,可特么吸引人了! 晏柒闹心! 格外闹心! 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也肯定会选择她的! 一想到这里,晏柒更气愤了。 冷牧阳这个渣男! 明明身边都有这么美的姑娘陪伴了,竟然还来招惹他! 下次,他敢再出现在她的身上,她一定会掏枪崩了他! 就这么定了! “喂,亲爱的——” 突地,晏柒对面的漂亮妞儿开始接电话了。 晏柒又看了她一眼,不想再让自己在她面前自惭形秽,刚刚作势要起身,结果就听到她说:“我在楼下啊,你不是说今天要来这里办事儿吗?所以我在楼下等你呢!” ‘’ “哦?你已经下楼了?” 女子说话间就转身看向写字楼的出口,晏柒也顺势一看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10:你被抛弃了! “哦?你已经下楼了?” 对面的美女说着就转身回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晏柒也没想到,竟然好死不死的又遇见了冷牧阳。 冤家路窄这个词儿,是给他们两个发明的吧。 晏柒垂眸,默默地端着杯子假装喝咖啡。 真是狗血! 她现在起身离去的话,是不是太明显了?! 那就装不认识吧。 谁知 那美女看到远处走来的冷牧阳时,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是对他摆摆手,“亲爱的,在这里!” 晏柒: 在个毛线啊! 由于冷牧阳的身影越来越近,晏柒低着头喝咖啡的动作眼看着都快钻进桌子底下了。 “等很久了?“ 冷牧阳走到附近时,漂亮姑娘这才起身迎了过去。 不管他有没有看到晏柒,他低沉的嗓音传来那一瞬,还是令某个妞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闹心巴拉的! “也没有啊,我刚刚来!幸好这儿有个位置,这个美女也特别好,让我坐在这等你,不然我可能会晒黑的呢!” 麻痹! 这特么什么逻辑! 她坐在这儿连五分钟都不到。 就算真的没位置,五分钟就能晒黑? 丫那是发霉了吧! 此刻,晏柒心里对这个漂亮妞儿的好感直线下降。 看不出她在努力的装一个背景板嘛! 干毛要提她! 冷牧阳和那姑娘站在一起的身影,别提多么的般配了。 晏柒低头看着自己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嘴角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狗血! 冷牧阳看着晏柒,薄唇的唇角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就定定的看着她。 那灼热的视线堪比烈日,晏柒就算再装傻,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亲爱的,你看什么呢?难道你们认识?” 漂亮妞儿再次将话题转移到晏柒身上,这下她在想装不认识也不可能了。 “嗯,何止是认识!” 冷牧阳那唇角愈发的上扬,冷不丁的丢出这么一句足够暧昧的话,晏柒顿时咬牙切齿的抬眸。 “别不要脸啊,谁和你认识!” 漂亮妞就站在冷牧阳的身边,听到晏柒的话,没有生气反而身子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身侧,“亲爱的,看样子你们还真的认识呢!” “嗯!” “嘻嘻!”漂亮妞儿捂嘴一笑,“那我要不要回避一下?看样子你们应该有话要说吧!” 一般来说,按照套路,这位漂亮妞在看到她和冷牧阳这样的关系时,不应该是大发雷霆或者是满脸怀疑的吗? 怎么她的表现那么不对劲儿呢。 晏柒打量着漂亮妞的同时,对方也在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半饷过后,漂亮妞就趴在冷牧阳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话毕,她一边转身一边说,“亲爱的,我先去那边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啊! 情侣?但似乎又不太像。 朋友?可他们之间比朋友要亲密。 麻痹! 爱啥啥! 跟她有个毛的关系! 晏柒故作不在意,端着咖啡假装欣赏风景。 冷牧阳信步走来,视线凝聚在晏柒的脸上,他拉开椅子落座,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强大的气场还是令晏柒微微恐慌。 好尴尬。 几个小时之前,她才从他家离开,甚至还扬言再也不见。 结果 果然啊,人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不然容易遭雷劈呢。 “怎么在这儿?” 冷牧阳睇着晏柒,指尖在桌上轻轻扣动,转眼点了一个烟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玩儿!” 晏柒虽然不想回答,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冷冰冰的丢出一个字儿。 “什么时候回去?” “待定!” 晏柒的回答,似乎充满着淡淡的不屑和冷意。 对此,冷牧阳丝毫不介意的态度,嘬了一口烟,眼睑低垂,“明天有时间吗?” “干嘛?冷牧阳,少跟我玩儿久别重逢那一套!美女还等你呢,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何必” “晏柒!” 突地,在冷牧阳噙着复杂的视线正要开口时,两人的不远处有人低呼一声。 听到这声音,晏柒的眼底骤然一亮,她转眸看去,瞬时起身,“亲爱的,你怎么才来!” 嘎! 她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 但是,为了能够给冷牧阳添堵,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站在几米之外一脸懵逼的张江流都快石化了。 怎么晏柒今天如此不同。 当年,他不是拒绝自己了吗? 晏柒迅捷的走到张江流的身边,完全无视冷牧阳微变的脸色。 张江流张着嘴,眼看着晏柒挽上了他的手臂,脸色更加茫然了。 冷牧阳夹着烟,缓缓起身,骤然看到晏柒挽着张江流的样子,他俊彦墨黑一片。 晏柒笑看着身边的张江流,挽在他臂弯中的小手,还隐晦的捏了捏她。 张江流微微扬眉,睇着晏柒暗藏紧张的笑容,轻叹一声,“刚刚堵车,所以来晚了!“ 在晏柒这般表现之下,张江流只能硬着头皮和她演戏。 不管这妞儿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他都看出了前面站起身的男子,似乎和晏柒的关系不一般。 以至于,他只需要略略打量,就看到了晏柒余光不停瞥着对面。 罢了! 他这是,被利用了一回! 张江流虽然心里很是别扭,但这几年和晏柒同身在陆战队,他也算了解她的性格。 若非不得已,她是不会这样做的。 此刻,晏柒一听到张江流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看都不看冷牧阳,转身拉着张江流,“那走吧,我都等半天了,好饿呢!今晚上咱俩回家吧,我爸一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吹吧! 装吧! 晏柒这信手拈来的撒谎能力,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话音落定之际,晏柒拉着张江流就走向马路的对面。 她想着,要是再不走的话,肯定会露馅的。 冷牧阳这个犊子,自己身边环绕着美女,居然还有脸跟她套近乎! 这个渣男! 这个犊子! 晏柒拉着张江流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他们两个上了马路对面的一辆宝马车,走到不远处的漂亮妞儿也回到了冷牧阳的身边。 “看来,你被抛弃了呢!”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11:不该问的不要问了! “看来,你被抛弃了呢!” 女子戏谑的双手环胸看戏,脸上完全看不到任何难过的表情。 若是晏柒此时在这里,一定会更加疑惑于她和冷牧阳的关系。 闻言,冷牧阳轻叹一声,侧目看着她,“有意思?” 言毕,不等女子再次开口,冷牧阳举步就走。 漂亮姑娘在他身后顿时捂着嘴哧哧笑了。 终于能够看到这个冷面男人吃瘪的样子,爽啊。 让他天天装禁欲系,现在看来,完全是栽在别人的石榴裙下了呢。 晏柒拉着张江流迅速的离开大厦附近。 坐进车里,她仍旧浑身紧绷着,做坏事儿的感觉,真特娘的刺激啊。 “晏柒?” 张江流睇着她,见她还吊着一口气似的,忍不住开腔。 “啊?啥?” 晏柒一惊,回眸望着张江流,直到对上他那双了然一切的眼睛时,这才恍然般,尴尬一笑:“内个,不好意思哈!” “呵,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真是稀奇啊!” 同样都身为陆战队的战友,张江流大概也是了解晏柒的性格的。 骤然听到她抱歉的口吻,倒着实让他吃惊。 “喂,不带这样的啊!” 晏柒发觉到张江流并没有多问的意思,而且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心里也微微放松了几分。 “所以,你当初拒绝我,就是因为他吧!” 谁成想,晏柒这刚刚放下的心,紧接着就听到张江流的这番话。 她别扭的闪了闪神,“知道还问!算了,看在你帮我解围的份上,我请你吃饭,就当做赔礼道歉了,行不行?” 张江流笑着发动了车子,“怎么不行呢!陆战队唯一的铁娘子要请我吃饭,这可是我的荣幸啊!” 晏柒看着他,唇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本想说句道谢,可又觉得矫情。 毕竟她并不想将自己和冷牧阳的关系解释的太清楚。 就这样吧! 反正已经不清不楚了,说那么多反而像是掩饰似的。 张江流开着车在g市的街头熟悉的行驶着。 不到十分钟,晏柒有些好奇,“诶?你对g市很熟悉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哦!这样啊!” 晏柒外头斜睨着张江流,说实话对他的了解很少很少。 尤其是进入陆战队之后,她平时都是和晏青以及顾昕洺等人混在一起。 而张江流的存在感本就不多。 “你这样说,太伤我的心了吧,再怎么说,我也追过你呢!” 张江流笑看着晏柒揶揄她,时过境迁之后,有些人只适合做朋友,他也早就释然了。 一路上,晏柒和张江流斗嘴,短时间内倒是忘了冷牧阳带给她的不快。 在g市又蹉跎了一天,下午四点,晏柒回了b市。 踏上自己熟悉的故土,晏小柒这心里,终于有点底气了。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难免又会想到冷牧阳。 包括,他身边那个姑娘,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这都一直萦绕在晏柒的脑海中,拉扯着她不平静的情绪。 夜晚,回到部队后,晏柒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之后,她猛地坐起身。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忍不住了。 “喂,陆老大,忙着呐?” 晏柒给陆凌邺打了一通电话,她觉得自己要是不问清楚的话,恐怕今晚上别想睡觉了。 “嗯,忙!” 嘟嘟嘟—— 晏柒张着嘴,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结果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俩字儿蹦出口,“我擦!” 晏柒随手将手机丢在床上,更闹心了。 怎么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赶脚呢。 冷牧阳强势归来,除了在冷肖阳的订婚宴上见了一面之后,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两个人继续过着相忘于江湖的日子。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一件事,陆老大受伤了。 而且就在b市的别墅里。 所以,最近陆战队里的气氛都比较凝重。 这天,临近周末。 晏小柒正想着再回家过两天米虫的日子,结果晏青一个电话打过来,让她去g市。 无奈,晏柒虽然百般不愿,但最终还是迫于对陆老大女人的好奇,当晚赶了过去。 陆老大为了一个女人都已经将近一个半星期都没回部队了,这可是大新闻啊。 次日,晏柒根据晏青给出的地址,去了g市的某处饭庄。 在那儿,是她第一次见到顾砚歌。 如果说没见到砚歌的时候,她还有怀疑的话,但是见到了砚歌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妞儿不错。 至少,和她所接触过的每一个,都不同。 她的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气质。 在那么多男人的场合下,她没有扭捏,举止得体又大方。 而且说话时不骄不躁的态度,更像是一朵百合似的,清丽娇贵。 下午时分,结束了一顿饭后,晏柒一个人坐在饭庄门外的走廊里愣神儿。 晏青不合时宜的走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咋样,什么感觉?” “挺好的,这妞儿我挺喜欢!” 晏青脖子一僵,“让你喜欢上,大嫂也是真倒霉!” “操,晏青,你特么不怼我能死是不是!” 见晏柒有些动怒,晏青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啊,有些事儿别人帮不了你!我知道你在我们的后台查过他的消息,什么都没查到,对吧!” 此言一出,晏柒眸子微闪,“为啥?他冷牧阳就算现在是市长,但也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才对!” “所以,不该我们知道的事,有很多。他不能说的事,也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他的身份和国家前有关!” 晏青说出这句话时,那两个字儿是趴在她耳边说的。 晏柒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是说和前主席” “小柒!” 晏柒的话还在嘴边,结果就被晏青厉声打断。 在晏青紧拧的眉宇之下,晏柒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而惊慌。 这,不是她所能想到的。 也不是她意料之中的。 “怎、怎么会?” “所以,其实冷牧阳也有他的苦衷!妞儿,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其实这是陆老大让我警告你的。就算咱爸是总区首长,但是遇到冷牧阳背后的人,也只有闭嘴的份儿,懂了吗?”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12:我过得很好! 晏柒听着晏青的话,没有反应。 好半饷,她苦涩一笑,不禁看着晏青反问,“那是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当初想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是冷牧阳,不是因为他是别人的关系!” 晏柒的世界里,一直以来都是非黑即白的。 她抿唇望着晏青,眼底有一抹挣扎和苦涩。 “妞儿,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想告诉你的是,在冷牧阳身上发生这么多的变故,是因为他的身份所导致的。我说了,他或许是有苦衷的。而你又何不想开点呢,最起码你该知道,他几次三番的离开,可能并不是不够爱你,反而是” “算了,你别说了!” 晏柒打断了晏青的话。 她漠然的垂眸,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部掩盖在眼底最深处。 晏青在劝解她,她懂。 可就因为他的劝解,却让晏柒感觉到一阵心慌。 她并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原谅冷牧阳,所以晏青的话她选择性的忽视。 因为他说的越多,晏柒心里对冷牧阳的怨怼就减少了一分。 “让我自己呆一会吧!” “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事儿随时电联!” “嗯!” 晏青不甚放心的看着她,最终一边叹息一边远走。 要不是出于心疼,他也真不想搀和在他们中间。 虽然他对冷牧阳也颇有微词,但是当陆老大告知他个中原因时,他反而能够理解冷牧阳了。 说保护也好,或者说他不想把晏柒搅进纷争里也罢。 总之,他只希望晏柒能够不这么难过。 不可否认,晏青的话对晏柒还是有影响的。 以至于她一个人想了好久,前因后果的思索了很长时间,虽然有些事还是不那么明了,可该死的她的天平又开始倾向于冷牧阳。 身在g市的夜晚,晏柒一个人站在酒店的窗口,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霓虹艳然的景色,心里别提有多惆怅。 ‘咚咚咚——’ 门响了。 这个时间,谁会来呢。 她在g市,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的。 这个时间有人来敲门,难道是服务员? 晏柒一手端着酒杯,走到门口从猫眼儿往外一看,黑漆漆的一片。 搞毛?! 大半夜的,谁跟她玩儿这种把戏? “谁?” “我!” 冷牧阳! 晏柒默了。 冷牧阳会找到她,晏柒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人家现在是市长,想要在自己地盘找一个人的话,再简单不过了。 晏柒抿了抿唇,看着手里的红酒杯,小嘴儿一扬,“不好意思,睡了!” “开门!” 他命令式的语气,一瞬间就让晏柒仿佛回到了曾经在学校里他那般意气风发的时代。 恍惚了两秒,晏柒隔着门板冷嘲,“你说开门就开门?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滴滴——’ 话音方落,门卡直接刷响了门禁。 晏柒手一抖,正要将门内的保险栓上,但还是晚了一步。 冷牧阳推门而入,晏柒连忙后退着,怒瞪着他颀长的身影信步走来,“要不要脸啊,告你私闯民宅!” 门口,冷牧阳一手扶着门把手,一双漆黑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晏柒。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以至于晏柒都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喝酒了? 耍酒疯?! 不要脸! 晏柒一脸戒备的看着冷牧阳,此时她只穿了一件酒店的睡袍,里面真空啊喂! “想告我?嗯?” 冷牧阳回手将门关上,高大的身影立时站在晏柒的面前。 这颇具威压的气势,让晏柒的小心肝抖了抖。 麻痹! 又差点被他给迷惑了。 这厮长得太好看,简直是引人犯罪。 晏柒暗中深呼吸,强行压制住心底的冲动。 她转身往客厅走去,边走边说:“市长大人这么晚了,该不会是来找我谈人生理想的吧?” “如果我说是呢!” 冷牧阳走在她的身后,他话音挂在嘴边,下一秒直接拉住晏柒的手腕,一把就将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晏柒防不胜防,一个趔趄就跌入到他的怀里。 “我擦,冷牧阳,别特么耍流氓啊!” 酒杯中的红酒因为冷牧阳的动作直接洒了出来。 冰凉的液体洒在手背上,但晏柒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不停的往后缩。 “晏柒,还想跑?” 冷牧阳一个转身,就将晏柒压在了墙上。 而他欺身而上,紧紧贴着晏柒,一手勾着她的腰,一手抬起了她的下颚。 “麻痹,冷牧阳,放开我!” 这么近距离,阔别了这么多年,再次身在他的怀里,一切似乎都没变,但又似乎一切都变了样子。 晏柒的眼眶泛酸,仰头看着冷牧阳,眼神中充斥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是的,很委屈! 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凭什么他总是来去自如。 又不止一次的将她留在原地。 难道每一次他都要用这样的方式回来,然后像逗弄宠物似的,让她回心转意?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好事儿。 就算她晏柒曾经犯贱,可她毕竟尝过苦果了! “晏柒,你逃不开的!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这一刻的冷牧阳,神情专注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没有在外人面前那么强势狂傲的霸道,也没有了曾经刻意的疏离。 他微醺的俊彦无比卓绝俊逸,垂眸将晏柒锁在眼里,低低地呢喃着,诉说着。 “冷牧阳,这种话你还是留给别人吧,姑奶奶我现在过得这么好,能不能麻烦你别再来打扰我?” “过的好?晏柒,你真的过得好吗?” 冷牧阳低沉沙哑的嗓音太魅惑了。 尤其是那双微醺中带着淡淡惆怅的眼神,魔魅的差点让晏柒弃甲投降。 她双手攥拳,一只手还狠狠地捏着酒杯。 “我、过、的、很、好!”晏柒倔强的和冷牧阳对视,不管他现在是清醒还是糊涂,她都不想再将自己仅有的骄傲交出去,“你听懂了吗?冷牧阳,我说,我现在过得很喔!” 话还在嘴里没有说完,但冷牧阳直接低头,覆唇而上。 他攫住晏柒还在说个不停的小嘴儿,以笨拙的动作描绘着她唇角的曲线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13:你怎么还不放过我?! 晏柒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冷牧阳竟然会这么对她。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掺杂着酒精,本就在不停的撞击着她的神经。 结果现在一言不合就拥吻,这特么节奏不对劲儿吧! 晏柒推搡着,挣扎着,可是他的力气却出奇的大。 不管她怎么动弹,却依然无法撼动他丝毫。 最终,挣扎的累了,心也更疼了。 在冷牧阳逐渐加深动作的时候,晏柒哭了! 她又心酸又憋屈,也许是酒精的迷惑,她眼眶发胀,鼻尖酸涩,一滴泪直接垂落在彼此唇瓣的中间。 苦! 很苦! 晏柒落泪的一瞬,连她自己都惊呆了。 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而冷牧阳的动作也因为晏柒的这一滴泪,瞬间僵住。 他迷蒙的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丝的清明。 低头看着晏柒那委屈巴拉的小模样,心狠狠地一抽。 他见不得她这样。 印象中的晏柒,总是那么活泼灵动。 俏丽、嚣张、跋扈—— 曾经晏柒的很多种表现其实都被他牢牢地记在心里。 唯独,他真的没见过这么脆弱的晏柒。 冷牧阳的脸上刻满了心疼,他抬手在晏柒的脸蛋上摩挲着,骤然叹息,“对不起!” 他的道歉,来的太晚,又太不合时宜了。 晏柒小嘴儿一瘪,在冷牧阳本就心疼的表情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从来都不是个矫情的姑娘。 只是被冷牧阳几次三番的如此对待,就算她内心再强大,也还是会心疼。 心疼自己! 很心疼! 晏柒瘪着嘴,靠在墙上闭着眼嚎啕大哭。 三年多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 如果不是今晚,她恐怕真的不知道,冷牧阳即便这么对她,可她的心里居然还是对他存有幻想。 特别是他在吻她的时候,让晏柒顺然就想到了那个在宴会上看到的女子,那个在咖啡厅的门口,举止优雅美艳绝伦的女子。 他的唇,是否也吻过她? 她叫他亲爱的,那冷牧阳到底把她晏柒当做什么了! 晏柒越哭越伤心,靠着墙慢慢的下滑。 冷牧阳伸手想要接住她,但手刚刚搂紧她的腰肢,就被晏柒狠狠地挥落。 “渣男,你别碰我!” 是的,渣男! 在晏柒心里,冷牧阳已经是个渣男了! 三秒过后,晏柒坐在地上,像个被人丢弃的孩子似的,哭得老伤心老绝望。 她虽然闭着眼,但是眼泪却从眼角不停的往下坠。 每一滴都是她这几年来的难过和伤心,汇聚在一起,止不住断不了。 “晏柒” 冷牧阳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他缓缓蹲在晏柒的面前,眉宇紧凝,薄唇也抿的死死的。 他伸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但是还没碰到她,就再次被她无情的拍开。 “冷牧阳,你到底要怎样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不是你的玩物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已经放弃你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呢!” 晏柒一边哭一边喊,却始终不肯睁开眼睛。 她生怕自己看到冷牧阳那双看似神情的眸子时,再次被他所缚。 她不想这样了,一点都不想。 就算在喜欢,可是也该有个尽头了。 晏柒捂着嘴,在这么悲情的时刻,她自己还忍不住想着:她的哭声可真难听啊。 冷牧阳蹲在晏柒的面前,自然是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伸出手,迟疑了片刻后,才扣住了晏柒的后脑,将她的脑门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两个人沉默着,冷牧阳抵着她的脑门,呼吸急促。 “晏柒,对不起,对不起” 酒精,真的是个好东西。 不然,像是冷牧阳这样不善言辞甚至自视甚高的男人都能开口道歉,可能就是酒精在作祟。 晏柒也同样喝了酒,但她至少还算是清醒的。 此时一听到冷牧阳接连好几句的道歉,她的哭声逐渐微弱,忍不住掀开眼帘看着冷牧阳。 由于距离太近,她都感觉自己快对眼儿了。 只是,视线触及到冷牧阳的脸颊上时,晏柒心底猛然一震。 他似乎很痛苦。 虽然冷牧阳低垂着眉宇,她看不到他的眼神。 可是他那张出色的俊脸上,却明显蕴着痛苦和自责。 晏柒戏一软,险些就要投降。 她特么还是见不得他这幅模样。 该死的同情心! “咳,你哪儿对不起我了?” 晏柒本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所以她睇着冷牧阳,嗓音沙哑还带着哭腔的问了一句。 闻声,冷牧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以额头轻轻蹭着晏柒,眼神却紧紧闭上。 少顷,在晏柒以为他还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他薄唇微动,“晏柒,我好想你!如果可以,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就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可是我不能” 冷牧阳的这番话,嗓音已经低哑到极致。 甚至,他那么清晰的口吻中,噙满了的无奈和痛楚,晏柒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她忘了哭,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但是近距离的看着冷牧阳,意外的竟然发现他的眼角也有了湿意。 这不是她想要的。 晏柒深呼吸,平静了片刻后,嗓音软糯糯的,“行了,你别在我这儿演苦情戏了!地上凉,我肚子疼!” 这不过是晏柒找的蹩脚的借口罢了。 谁知,冷牧阳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现在拧了拧眉,随后低头侧身,一手穿过晏柒的腿窝,一手搂着她的小腰板,在晏柒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冷牧阳的手劲儿很大,以至于伏在他怀里的晏柒想要抬头看看他的表情,都还是被他强行的按住。 他一言不发,抱着晏柒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动作轻柔的将旁边的羽绒被掀开。 然而,晏柒看着他看的入神,完全忘了自己此时睡袍里面可是一片春光。 而冷牧阳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睡袍意外的散开,晏柒那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就暴露在冷牧阳的眼前。 与此同时,睡袍敞开的弧度,似乎有些大,那双腿某处的春光骤然乍泄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14:冷牧阳,你是不是人啊! 深夜里,酒店的kgse大床上,晏柒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她仰头望着身边的冷牧阳,也许是酒精的催化,晏柒感觉自己也有一点微醺。 冷牧阳的视线虽然对焦着晏柒的眸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有多强的自制力,才能定住眼神儿不往下看。 这妞儿,完全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么的惑人。 房间里的冷气蔓延,不到一分钟,晏柒感觉有点儿凉。 余光一瞥,顿时—— “啊!!!” 她一声惊悚的喊叫,连忙整理好睡袍的裙摆。 小脸儿瞬间爆红。 难怪冷牧阳拿着杯子的手会顿在空中,流氓啊这是! 晏柒慌慌张张的将自己卷在被子里,回神刹那,就瞪着冷牧阳。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晏柒慌张的脸蛋儿上满是羞红。 而冷牧阳则视线逐渐深邃,清冷的眼神也变了味道。 他们就这么尴尬的看着彼此,室内的温度在显著升高。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 “什么?” “什么?” 又是异口同声。 晏柒和冷牧阳互相看着彼此,旋即倍感尴尬的双双移开了眸子。 冷牧阳倾身站在床边,一手还扶着床。 晏柒裹着被子,一直盖到胸口的位置。 两人沉默了片刻后,冷牧阳轻轻叹息,“你早休息!” “那你呢?” 晏柒恍惚的闪着眸子,反正是没有勇气去看冷牧阳。 他没有回答,反而是再次看向了晏柒。 这一夜,也许是因为两人都喝了酒,所以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冷牧阳缓缓地坐在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 她眸子里卷着一抹轻柔的水光望着冷牧阳,小嘴儿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了。 冷牧阳看着她,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放在了她的脸蛋上。 因为刚刚哭过,晏柒的脸上触感发涩。 被他碰到的一瞬,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晏柒” 冷牧阳再次呢喃着她的名字,晏柒的心也更加慌了。 “内个” 她刚想要说话,但冷牧阳的手直接绕过她的发丝,扣着她的后脑,再一次覆唇而上。 这次,他没有缱绻的柔情,也不似之前那般生涩的试探。 却是非常用力的深吻她。 冷牧阳像是要将晏柒狠狠地揉在怀里似的,臂弯强而有力,吻的动情又专注。 晏柒完全被他的举止惊呆了。 整个人忘了反应,只能任由他这般的动作。 两个人都是生涩且没有任何经验的。 在彼此急促的呼吸之中,他的手逐渐向下,而晏柒则情不自禁的搂住了他的脖颈。 几年来的忍耐和离别,在这个晚上全都化成了浓浓的思念。 不知是谁先主动,时间流逝着,两人缠绵着。 夜晚,很美! 次日,清早的骄阳从窗帘外照进房间。 床上,地上,满目狼藉。 她的睡袍,他的西服,丢在地上缠在一起,室内的空气满是欢爱后的味道。 几缕日光穿透夜幕,缓缓照在晏柒的美背上,冰肌玉骨,毫无瑕疵。 若非说有什么,那就是令人遐想无限的红痕。 晏柒睡得不踏实,偶尔踢一下腿,扯一下被子。 而她身边的冷牧阳,则早就醒来,靠在床头上,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晏柒。 早上十点,晏小柒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就是眼睛要瞎了。 酸涩不说,而且明显能够感觉到眼皮肿了。 麻痹! 让你哭! 晏柒伸手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刚要坐起,结果身上一阵不适传来,她直接懵逼了! 这感觉! 她猛然一把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遍布暧昧的吻痕,以及凌乱不堪的床单。 晏柒一拍脑门,生无可恋了。 竟然在昨晚上醉酒的情况下和冷牧阳在一起了? 但真的是醉酒了吗? 她要是喝醉了,怎么可能什么都记得。 温柔的,猛烈的,撞击着。 嗷嗷嗷 晏柒一把拉着被子将自己的脸挡住,一想就浑身都酥了。 这可咋整啊! 晏柒转眸看了看身边,虽然有人睡过的痕迹,但是床单上早就凉了。 她苦笑一声,“操,吃完就走,渣男!” 很快,晏柒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又不是纯情小女生,更何况在两人都相对清醒下发生的关系,又不是被强迫。 发生了就发生了。 只是她心里唯一庆幸的,就是对方是冷牧阳。 罢了! 晏柒坐起身,忍着身上的不适,掀开被子站在地上,刚想走到衣柜去拿睡袍,结果 ‘咔嚓’—— 门响了。 晏柒张着嘴,一脸的惊恐,而当她看到冷牧阳也同样穿着白色的居家服站在门口时,晏柒心都颤了。 “睡醒了?” 冷牧阳低沉的开腔,视线一眯,就睇着晏柒光不出溜儿的小身板,眼神深邃了。 “我操,你怎么还没走!” 妥! 估计,也就晏柒这姑娘,能够在发生关系的第二天清早,还能镇定的骂人。 这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会一脸害羞。 虽然晏柒第一时间跑到床上拉过薄被遮住自己,但是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吃饭吧!” 冷牧阳转身,抿着唇角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宠溺。 他离开卧室后,晏柒怔愣的躺在床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缓缓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吻痕,轻轻摸一下还有点酸胀。 他昨晚好猛! 一想到这里,晏柒小嘴儿弯弯,忍不住笑了。 即便浑身不适,可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还是非常清晰的。 晏柒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总之她的脸蛋越来越红,眼神也越来越柔。 到最后,直接开始双手捂脸,痴痴地笑了。 “笑够了吗?” 晏柒哪里知道,她这一副偷吃后又偷笑的模样,被去而复返的冷牧阳捕捉个正着。 嘎! 好尴尬! 晏柒气氛的放下手,抬眸看着门口双手环胸表情惬意的他,咬牙切齿,“我没笑!走开!我要穿衣服!” 冷牧阳的俊彦如铁树开花似的,退去了冷冽和深沉,柔光乍现。 “不穿最好看!” 言毕,他转身再次离开了。 才走了两步,冷牧阳就听到卧室里传来晏柒暴躁的尖叫声。 “啊——是不是人啊!”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15:市长都不用上班的哦?! 晏柒恼火着,但不管怎样,她还是磨磨蹭蹭的去了客厅。 客厅里,茶几上已经摆满了早餐,而冷牧阳正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她。 晏柒冷着脸,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还不走?市长都不用上班的哦?” 冷牧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抿唇垂眸,“等你!” “呸!少说好听的话,别以为咱俩发生了那个事,你就可以再来打扰了!都说了,以后咱俩离得远点!” 晏柒拉着凳子坐在茶几的对面,看不都看冷牧阳,端着粥就开始喝。 “哪种事儿?” “噗咳咳咳咳——” 尼玛啊! 他还要不要脸了! 晏柒哪能想到,冷牧阳竟然揣着明白装糊涂,搞得她刚喝了一口粥,结果就喷出来了。 被呛到的晏柒,不停的咳嗽着。 小脸儿通红。 冷牧阳噙着戏谑的笑睇着晏柒,拿着纸巾走到她身边,一把抬起她的下颚,动作轻柔的给她擦着嘴角,“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注意!” “滚蛋!要你管!” 晏柒抬手拍开冷牧阳,他的靠近,让晏小柒瞬间就嗅到了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香。 这犊子,大清早的倒是神清气爽的把自己捯饬的挺利索。 再看看她自己,不但现在腰酸背疼,就连走路都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差别啊! “还闹脾气?嗯?” 冷牧阳再次抬起晏柒的下颚,强行让她看着自己。 “谁跟你闹脾气了!别自作多情好嘛!” “自作多情?我怎么记得,昨晚上有人骑在” “我操!你闭嘴啊!” 骑在哪里? 他们心知肚明。 但他咋能这么恶劣的将这种事说出来。 就算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说到底她都是个女人啊。 “嗯?那就别闹脾气,好好吃饭!” 听到冷牧阳这般诱哄的语气,晏柒晃了晃神。 转头避开他的视线,继续闷头吃着饭。 好烦! 才过了几分钟,晏柒又坐不住了! “冷牧阳,你丫能不能好好吃饭!老看我干什么?” “好看!” 他倒是没啥隐瞒的直接夸赞晏柒,但是还没从昨晚上那销魂一夜’的故事里缓过神儿的晏柒,忍不住冷笑一声,“好看我知道,不用你说!再说了,市长大人身边似乎并不缺好看的人!” 冷嘲热讽永远是晏柒的主旋律。 哪怕发生了最亲密的事情之后。 “再好看,也不如你!” 晏柒目瞪口呆的看着冷牧阳,他这是转性了? 竟然会开口说情话了! “呵,不用说好听的。昨晚上,不过是酒后放纵而已。你可别当真!” 晏柒总是忍不住在冷牧阳的面前和他呛声。 不管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几年他的离去,依旧在晏柒的心里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索性,继续互相伤害吧! “哦?”显然,晏柒的这番话,冷牧阳生气了。 他扬起眉宇,眼底一抹不悦闪过,“这种事,对你来说,如此平常?” “呵,别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没个诶诶,冷牧阳,你干嘛,别动手动脚的啊,诶,你别拉我衣服啊!” 后面,不管晏柒再怎么挣扎,或者低吼,最后都淹没在彼此的唇齿中。 竟然把这种事说的如此潇洒,冷大市长表示不能接受! 他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为了她这么多年来一直一个人忍受着寂寞的吞噬。 天知道他的右手都快磨出茧子了。 结果,这个小女人似乎还不太领情似的。 正好趁着现在大家都清醒,那就再加深一下印象吧。 饭是没吃完呢,眨眼间的功夫,晏柒就被冷牧阳再次丢到了大床上。 “喂,冷牧阳,我警告你哦喔!” 警告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故事发生了。 晏柒根本都不知道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总之当她被冷牧阳给吻得七晕八素时,身下一紧,整个人再次被吃干抹净。 “唔,你你你你丫的轻点啊!” 难受! 这种事,以前被人形容的何等的美妙绝伦。 可是怎么到了她身上,就这么的难受呢。 “晏柒” 冷牧阳在她的身上,忍受着蚀骨的吞噬,动作缓慢,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晏柒喘着气,不停的适应着冷牧阳。 时间,仿佛在他们彼此融入时彻底的停滞了。 她的眼里和心里,只有他,也全是他。 而不管他怎么折腾,晏柒也只能哼哼唧唧的给着回应。 放纵,有一就有二。 深情,自始至终。 最终的最终,晏柒被冷牧阳‘修理’的五迷三道的再次沉沉睡去。 体力活,还真是让人疲惫呢! 晏柒睡着了,冷牧阳再次走进了浴室,不到五分钟,战斗澡完成。 他回到床上,坐在床边看着晏柒的睡颜,眼底满是疼爱。 终于,还是在一起了。 这妞儿,嘴硬得很,但是身体却无比诚实。 他怎么会没看见,床单上那一抹独属于他的红。 他是第一次,她又何尝不是。 用这样的方法重新回到晏柒的身边,并不是他的本意。 但是那天在咖啡厅的门口,亲眼看到她挽着张江流离去,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冷牧阳的眼睛。 他心底莫名的涌上一阵惊惧。 害怕失去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将她锁在身边。 所以,他去调查了张江流,才发现一切不过是这个小女人的把戏而已。 其实他本就知道这几年晏柒的生活可谓是‘一穷二白’。 但因为太在乎,所以才害怕失去。 他有绝对的决心要重新将晏柒追回来。 可是却又经常患得患失。 这些年,他失去的太多太多了。 曾经不止一次的离去,就是不想将晏柒也拉扯到他狗血的人生里。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用了最短的时间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她身边,要得就是,从此后都能堂堂正正的和她在一起。 没有别人的阻拦,没有外人的插手,只有他和她! 冷牧阳轻柔的抚着晏柒的脸蛋,常年的军旅生活让她的肌肤没有那么白皙,但光泽依旧。 她这么好,他从来都舍不得放手的。 晏柒,我会和你一辈子,一定!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16:晏柒,小心! 两天后,晏柒回到了b市陆战队。 对于她来说,两天前发生的事,简直就是她一点都不愿意提起的噩梦。 尤其是那个白天,直到下午,她睡醒之后,蓦地发现冷牧阳还在,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有酒精的催化,没有夜晚的荼蘼,她可是清醒着和他再次发生了一切。 闹心! 老闹心了! 回到陆战队以后,晏柒做事总是心不在焉的。 几乎时时刻刻,她都能想到冷牧阳。 这天,晏柒心不在焉的躲在陆战队的办公室里,趴在桌子上一个人惆怅。 从上午一直到午饭时间,她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已经快下午一点,晏青才打来电话。 “喂——” 晏柒有气无力的接了起来,而晏青则感慨着喊道:“晏小柒,在哪儿呢!今天下午训练知不知道啊!” “啊?训什么练?” 听到晏青的话,晏柒确实是懵逼了。 有训练吗? 她怎么不知道啊! “少废话,赶紧来新场地集合,就差你了!” “哦!” 晏柒放下电话,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最近每天心不在焉的,感觉像是要出事儿的节奏啊。 这个想法在晏柒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甩了甩头,摒除杂念,旋即就起身赶去了新场地。 十分钟后,晏柒一抬眼,就看到新场地里早就已经人满为患。 所有陆战队现役成员全部在场。 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队伍之外,格外的扎眼。 “咳,身体不适!抱歉!” 这是晏柒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借口。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顾昕洺和晏青转眸看着她,两个人眼底都噙满了戏谑。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最近晏柒是怎么回事。 这妞儿,打从上次从g市回来,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冷牧阳有关。 特别是,这妞儿在回来的当天,脖子上还带着好几个显眼的草莓呢。 他们又不是纯情少男,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铁树开花了! “报告!” 晏柒一个标准的军姿站在队伍面前,眼神微微飘忽。 “入列!” 顾昕洺一声低喝,晏柒低着头慢慢走回到自己的位置。 太尴尬了。 实地训练无非是针对全员的行动力和敏捷度定期做一次考验。 晏柒身为陆战队唯一的女兵,‘上阵杀敌’也不是一两次了,所以这次的实地训练她并不需要参加,但必须要列席。 也许是心情受到了冷牧阳的影响,晏柒琢磨来琢磨去,最后意外的表示,她也要参加训练。 晏青和顾昕洺本身是不同意的。 但拗不过晏柒的坚持,最后还是把她分配到第七小组里,让她作为队长带队。 陆战队的新场地刚刚建成,地形完全是按照统一化设定的。 实地训练除了基本的格斗和操作,其中也不乏尖端科技的辅助。 就比如晏柒手里拿着的冲锋枪,还有她腰上别着的手雷。 这都是陆战队在出任务时,常用的基本配置。 晏柒强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和十名小组成员在新场地进行模拟训练。 训练的基本要素,为两个小组的成员为对方的攻击对象。 哪一个小组率先出线,则视为失败。 晏柒带队的小组里,倒是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比如,不久前才被她利用过的张江流。 陆战队的能手一抓一大把,但像晏柒这样的铁娘子也就只此一家。 在模拟训练过程中,晏柒一边要保护好自己的队员,一方面还要偷袭敌方。 模拟训练的在当天下午开始,截止到晚上八点结束。 期间,晏柒所在的小组可谓是所向披靡。 不但将敌方全部攻破,自己的小组内也只有一个人被对方的模拟冲锋枪打到。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七点,虽然大家都有些疲惫,但是精神高度紧张的他们,仍然动作迅捷如豹。 此时,已经只剩下两个小组决定最后的胜利。 其中之一则是晏柒所在的第七小组,而对方是以冷肖阳为首的第三小组。 两个熟人对战,对晏柒来说,她的心是受到了影响的。 因为隔空一看到冷肖阳那张脸,就不意外的让她想到了冷牧阳。 “晏柒,你没事儿吧?” 在作战的中途,张江流从低洼的地方匍匐到晏柒身边,蹙眉看着她的脸蛋,有些不解和担忧。 晏柒擦了一下模拟冲锋枪的手柄,摇了摇头,“没事儿。” 张江流欲言又止,但几秒过后,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咱们速战速决吧!” 晏柒深呼吸,睇着张江流点头,“好!走!” 此时,晏柒所在的第七小组还剩下六个人,而对方还剩下四个人。 半个小时内,速战速决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晏柒打起精神后,从低洼地带猫着腰偷袭对方的阵营。 翻滚,跳跃,她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 当她匍匐到对方的地带之后,不成想一转身就和一个人装在了一起。 晏柒心头一窒,刚要拿枪在对方身上打一下,结果手腕一紧,就被对方拉住了。 “小柒!” 这熟悉的呼唤声,分分钟让晏柒出戏。 她被冷肖阳拉着蹲在低洼的屏障里,在不算明亮的视线下,她看到冷肖阳那双眸子里闪着星熠般的光亮。 晏柒叹息一声,甩开他的手,“喂,干嘛!” “嘿嘿,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冷肖阳在面对着晏柒的时候,总是像个大男孩一样。 哪怕,他已经和谭映岚订了婚。 晏柒无奈的看着他,撇撇嘴,“别闹好嘛,咱这是实地训练,认真点!” 冷肖阳随后就将自己手里的枪丢在了地上。 他笑看着晏柒,双手一伸,“我认输!” “操,冷肖阳,实地训练不是闹着玩儿,这要是真遇见敌人,你也认输啊!” “那当然不行。但如果敌人是你,我认输,嘿嘿!” 晏柒一脸的无奈,她猫着腰后退了几步,指了指地上的枪,“赶紧,拿起来,咱俩一决胜负吧!” “我不!” 花擦! 这个犊子! 晏柒又气又无奈,和他视线相对,颇有些生气。 “小柒,其实我小心!”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17:他会不会死? “小柒,其实我小心!” 冷肖阳正想要和晏柒说些什么。 但他突然话锋一转,脸色大变,起身就往晏柒的身上扑过去。 这骤然的变化,把晏柒给整懵了。 然而在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就被冷肖阳给压在身下,随后她只听到嘭的一声响,伴随着冷肖阳满脸痛苦的闷哼声。 “我操” 晏柒大喊一声,刚才那嘭的一声响,她要是没听过,应该是手雷炸了。 但是! 今天只是实地模拟训练,手雷都只是模拟用途的假手雷,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威力的。 包括这一整个下午,手雷炸了无数次,但声音和爆破力仅限于重物落地的声音。 手雷是陆战队作为模拟训练的最基本的东西。 都是经过改良版且只用于训练的。 真正的手雷这类的东西,是不可能会用于训练中的。 “冷肖阳,冷肖阳” 晏柒想要推开身上的冷肖阳,她不停的呼唤着他,但他的头低低地靠在晏柒的肩膀上,怎么推他都没有反应。 “我操,什么情况!” 远处,听到了手雷爆破声音的顾昕洺和晏青等人也匆匆赶来。 包括两个小组所有的组员都停止了动作。 晏青和顾昕洺跳下低洼的掩护带,将冷肖阳从晏柒的身上拉起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快他的左腿被炸得血肉模糊的一幕。 “操,叫车,去医院!” 随后赶来的张江流和顾昕洺一起抬着冷肖阳走出掩护带,而晏柒还懵逼的躺在地上,被晏青拉起来时,她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裤腿,全是血。 “小柒,妞儿?!” 晏青拉着她,拍了拍她的脸蛋,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吓到了吧! “啊?你叫我!” 好半饷,晏柒才回神,视线幽幽的看着晏青,刚想走一步,结果腿上一疼,直接导致她身子一歪,索性被晏青给接住了。 “操!走!” 晏青一把打横抱起晏柒,带着她冲出隔离带后,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全部赶到了医院。 冷肖阳已经在最快的时间被推进了手术室。 而武警医院的急诊门口,晏青和顾昕洺双双脸色难看的一言不发。 张江流靠在墙壁上,余光看了看他们,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会有真的手雷呢?实地训练不是每次都会有道具的吗?” “操,这件事,老子一定会查出来的!” 晏青率先回答,看得出他现在很生气。 自己的妹子,在陆战队里这么久,从来没有受过伤。 哪怕真正出任务的时候,也顶多是小伤而已。 刚才那手雷的声音那么大,能够将冷肖阳的整条腿都给炸裂了,他妹子的腿能好到哪去! 问题是,实地训练所有的用具都是经过严格的筛选的。 不可能会有真刀真枪的混入其中。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急诊室里,相比较冷肖阳的重伤,晏柒的腿也只能算是轻伤。 但是腿骨前面,被密密麻麻的扎入了无数个手雷的碎片,但所幸都是皮外伤。 晏柒坐在急诊室里,表情有些麻木,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眼神都直勾勾的。 半个小时后,晏柒腿上的伤口处理完毕后,晏青和顾昕洺也很快走了进来。 两个人一看到晏柒那幅表情,便双双皱眉。 “咋了,被吓傻了?” 晏青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脑门,触手冰凉。 晏柒回神后,望着晏青,苦笑,“他会不会死?” 随手她和冷肖阳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越走越远。 但是她也不想他出事儿的。 更何况,他是因为要保护她才会这样。 晏青闻声就感慨的叹息,“死是不可能的,不过就是伤了腿,心肝肺啥的都没事儿,哪有那么容易死!” 只是伤了腿! 这句话,也就晏青能够说得这么轻松。 但,他的腿,是否还能痊愈,这是晏柒不敢想的。 被手雷直接炸伤在腿上,这 “小柒,你也别多想了,你自己还受着伤呢,这次本来就是意外!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咱们再说!” 晏柒看着顾昕洺,她知道他们都在宽慰她的心情。 可是,一想到冷肖阳扑在她身上,活生生的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挡下了那颗手雷,晏柒的心就不停的抽搐。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倒是宁愿那手雷直接砸在她身上。 至少这样她就不用对冷肖阳有那种亏欠的心情了。 她从来都不愿意亏欠任何人,尤其是冷肖阳。 她曾经拒绝了他无数次,甚至和他渐行渐远,无非就是不想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牵扯和过往。 可现在好了,她欠冷肖阳的,还能还清吗?! “走吧,我送你回家,别的等明天再说!” 晏青抱起晏柒,他很了解自己的妹妹,不管她表面看起来多坚强,但是发生这件事,她其实是最难过的。 这个丫头,内心细腻的情感,总是掩藏在自己坚强的表面下。 晏柒被晏青带走了,在她一再的坚持下,晏青最终还是将她送回了陆战队的宿舍。 她只是不想自己受伤的样子被爹妈看见。 一夜,晏柒没睡。 她孤零零的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无数次想要打电话问一问冷肖阳的情况。 眼下,她并不在乎是谁丢的那颗手雷,她只想知道,冷肖阳是否安好。 这样,她满怀愧疚的心情,也才能得到片刻的纾解。 但是,手机在手,她却迟迟不敢打电话询问。 生怕她得到的消息,是自己所害怕面对的。 ‘咚’! 宿舍的房门响了,晏柒靠坐在床上,头部抬眼不正。 现在天色亮了,是晏青来了吧。 当床边的光线被一个黑影所笼罩时,晏柒这才苦笑的转眸,还没看到对方的脸,就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当眸子看到对方的俊彦时,晏柒却恍惚了。 冷牧阳,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b市,不是g市啊! 是不是走错门了?! 还是说,她一夜未睡,产生了幻觉?! “你呢,怎样?” 冷牧阳的脸色很冷,没有任何的表情,漆黑如夜的眸子紧紧地看着晏柒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18:你怎么来了! “你呢?怎样?” 冷牧阳紧锁的眉宇沁着怒气。 他睇着晏柒的眸子,眼神缓缓向下,就看到了她缠着绷带的右腿。 “一个训练而已,不要命了?” 冷牧阳的口吻低沉,明显愠怒的样子,听的晏柒顿时苦笑。 “是我受伤了诶,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她不甚在意的态度,让冷牧阳的眼神更暗了几分。 “晏柒,你” “好了,如果你还想训我的话,那就留着别说了!你还能在这儿跟我说话,主要得感谢你那弟弟,我” 话音未落,冷牧阳一个箭步走到床边,直接揽住晏柒,将她按在了怀里。 多余的话说不出口,晏柒闷在冷牧阳的怀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鼻子一酸,又想流泪了。 “行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冷牧阳强势的态度,加上有力的臂膀搂着晏柒,她心底的不安在这一刻缓解的不是一点半点。 没人知道她在看到冷肖阳那条腿被炸得面目全非时,有多么惊惧。 如果他的腿废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晏柒太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不光是冷家不会原谅她,就连她自己也过不去心里的坎。 “怎么办,他的腿” 这时的晏柒是脆弱的。 她不敢想象冷肖阳的伤势如何,更是踌躇了一个晚上,都没敢给晏青打一个电话询问。 这次的意外,对她来说,太猝不及防了。 “死不了,专家会诊呢!” 冷牧阳对冷肖阳受伤这件事的态度倒是看得很开。 晏柒趴在他的怀里,闹心巴拉的蹭了蹭。 “你怎么知道的?” “别人告诉我的!” “谁告诉的?”晏柒好奇的看着冷牧阳,他们两个身处异地,而他竟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赶来,且还在是在她这么无助的时候。 这样的他,怎能不喜欢啊! “话那么多,看来伤口不疼了?” 冷牧阳放开晏柒,垂眸看着她没有血色的唇角,喟叹一声,以自己的唇舌天舔了舔她的唇瓣。 “饿不饿?” 晏柒恍惚了两秒,愣愣的回答,“饿!” 冷牧阳太温柔,直接导致了晏柒大脑再次宕机。 “走吧,带你去吃饭!” 冷牧阳说着就作势抱起了晏柒。 在她还恍惚之际,已经直接带着她离开了宿舍。 宿舍走廊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他走路的声音。 晏柒像个小鸟似的,窝在他的怀里,不肯抬头。 冷牧阳带着她走到楼下,一辆布加迪威龙的豪车就停在宿舍门口,可显眼了。 看到这辆车,晏柒一惊,“你开车来的?” “嗯!” 晏柒咂舌,从g市开车到b市,怎么也要七八个小时呢吧。 竟然一个人开车过来,他是对自己的车技多有信心呢! 坐上车,冷牧阳一言不发的带着晏柒离开了陆战队。 这里,他倒是熟门熟路的。 车上,晏柒余光不停的看着冷牧阳,左思右想之后,她不禁转眸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想吃什么?” 冷牧阳不答反问,晏柒有些气馁,“喂,我先问的!” “吃面吧,受伤了,吃点清淡的!” 晏柒: 答非所问,玩儿的挺溜啊! 晏柒受伤的日子,有冷牧阳陪着,她的心情倒是开朗了不少。 虽然心里还是在担心着冷肖阳的情况,但总归不会再一个人胡思乱想。 中午,十二点已过。 晏柒和冷牧阳坐在他的车里,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色,她惆怅的叹息,“去医院吧!” “做什么?” 晏柒直勾勾的望着冷牧阳,“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看冷肖阳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因为我受伤的,这已经过了一天一宿,还不知道他的情况怎样呢!” 冷牧阳没回答,反而是拿出了手机。 几秒过后,手机接通,他嗓音微沉,“如何?” ‘’ “醒了吗?” ‘’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晏柒还没开口问,冷牧阳就直接调转车头,速度很快的开上了马路。 晏柒堪堪地系上安全带,看着他骤然不悦的脸色,不解,“怎么了呀?” 他不回答,晏柒了解他。 往往这厮不说话的时候,都是在生气! 闷骚男! 整天没事儿净跟她玩深沉。 她现在还是个病人啊喂! 不到半小时,冷牧阳开着车来到了武警医院。 看到门前那大大的急诊两个字儿,晏柒就心肝打怵。 “他醒了,想见你!” 冷牧阳在熄火的时候,冷不防的说了一句。 晏柒心头一窒,垂下眼睑,“哦!” “走吧!”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略有凝重。 晏柒依旧是被冷牧阳抱着进病房的。 门口,几名陆战队的人看到她和冷牧阳一瞬,表情都明显的闪过惊讶。 张江流也站在门口,看到晏柒之际,似是松了一口气,“你可算来了!” “咋了?” 晏柒拍了拍冷牧阳的肩膀,示意他放下自己。 站在张江流的面前,晏柒余光不禁瞥了一眼病房。 门关着,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从张江流凝重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不太顺利?! “冷子醒了,一直说要见你!我们打你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还以为你跑了呢!” 张江流这句话是玩笑话。 但话音方落,他就明显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扎在了他的身上。 “我倒是想跑,前提是,我得有那个能力!他的腿怎么样了?” 晏柒压低嗓音,再不愿意也还是问了出口。 “不太乐观,你进去看看吧!” 言毕,张江流直接推开了病房的房门,晏柒心下一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她还没做好面对冷肖阳的准备! “小柒,是不是你啊?” 病房门打开瞬间,冷肖阳虚弱的嗓音顿时传来。 晏柒的心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微疼,微酸。 她深呼吸后,推开冷牧阳的搀扶,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病床上,冷肖阳的脸色很苍白,一条腿还吊在半空。 那腿上虽然缠满了纱布,但是仍旧有血水渗出。 晏柒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小柒!” 病床上的冷肖阳,看到晏柒时,他的眸子都亮了。 缓缓地,他冲着晏柒伸出了手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19:冷肖阳他爸要见你! 冷肖阳对着晏柒伸出了手,明明距离几米而已,可晏柒却觉得如同海角天涯的距离。 她从未想过,会和冷肖阳近距离接触。 晏柒踌躇着,而冷肖阳的手则始终对着她微抬。 “妞儿,过来吧!” 坐在病床另一侧的晏青,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对晏柒开口。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但最终都是为了解开这尴尬的局面罢了。 晏柒垂眸,慢悠悠的走到床边,捏着冷肖阳的手腕,就将他的手重新放在了床上。 “还带着伤,你老实点吧!” “嘻嘻,小柒,你来看我了!我真高兴!” 冷肖阳那如同大男孩般的笑容依旧像是阳光一样能够感染身边人。 可是时过境迁,再加上现在的情形,晏柒着实无力欣赏他的笑。 “伤怎么样了?” 晏柒看着冷肖阳询问,但余光却瞥了晏青一眼。 莫名地,晏青对着她清浅的摇了摇头。 这一举动,顿时让晏柒脸色微变。 难道 “小柒,我想” “咦,冷市长怎么来了?” 不知晏青是不是故意的,在冷肖阳明显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看向门外,骤然惊讶的轻呼一声。 闻此,冷肖阳脸上的笑意几乎以光速消失,他紧抿着唇角,一眼不发。 而晏柒则适时的回答,“他送我来的。” “呵,你们两个,又约会!” 晏青主导着话题,他的每一个字都能够让人清楚的听明白晏柒和冷牧阳的关系。 门外,冷牧阳缓步走进来,略略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冷肖阳,也是一阵沉默。 这兄弟俩,似乎两年前的变化,对他们彼此的感情也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有话快说,你现在不能久坐!” 冷牧阳瞬时坐在了病房的沙发上,而他的这句话,是对晏柒说的。 这下,冷肖阳不高兴了。 他昂了昂下巴,睨着冷牧阳,轻笑一声,“大哥,小柒是来看我的,你该不会连她的这点自由都要剥夺吧!” “就算是看你,她自己也有伤在身!” “哼!还能有我伤得重?” 冷肖阳的口吻变得很讽刺,脸颊上噙满了讥诮。 晏柒坐在两个兄弟视线的最中间,有一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她低着头,眉心紧蹙。 这还真是个世界性的难题啊。 “小柒,我陪你去换药吧!正好今天崇明在呢!” 晏青走到晏柒的身边,一边说一边扶着她的肩膀,眨眼的功夫就带着她离开了病房。 果然是亲哥。 知道在什么时候出面为她解围。 走出病房一段距离之后,晏柒这才顿步,“医生到底怎么说的啊?” 晏青喟然一叹,“就知道你想问,刚才冷肖阳在,我不能说的太清楚。今天崇明看过了,说是不太乐观,他整个小腿的肌肉组织都被炸伤了,按照现在国内的医术,治愈的可能性几乎只有百分之三十!陆老大那边已经让人联系国内外的知名专家,不管在哪儿,只要有能够治愈的机会,就一定不惜一切代价!” “这、这么严重!” 晏柒的脸,瞬间就白了。 治愈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三十,那也就是说,冷肖阳还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会治不好那条腿了。 “没事儿,你也别太担心,这并不是你的错。懂吗?” 晏柒眨了眨眼,哭笑不得,“只是你们认为这并不是我的错。但是冷肖阳已经这么认为了!” 此言一出,晏青竟什么也说不出口。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这个你也别这么想,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尽力给他治疗的!” 晏柒笑着摇头,却掩饰不住眼底的落寞,“有用吗?他受伤了这是事实!而且,现在冷家人还没来,到时候冷家人要是知道了,这事呵呵!” 不是她晏小柒悲观,而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刚才病房里只有陆战队的人,显然冷家还没有得到消息。 她可以想象,若是冷峥嵘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因为就她而受了伤的话,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吧。 “听说,冷肖阳和谭映岚解除婚约了!” 晏柒闻声呼吸一凛,“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清楚,只是今早无意间听他提起的!” 晏柒沉默了,彻底的沉默了。 一切,好像都偏离了轨道。 其实晏柒并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冷肖阳为了她受伤这件事,的确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自己。 “你也别想了,妞儿,这事儿已经发生了,换做谁都不想的。而且现在部队里还在调查,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希望吧!” 晏柒被晏青拉着去了柳崇明的办公室,简单的换了药,随后她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发呆。 不想回病房,更不想看见冷肖阳面对她时那么阳光灿烂的笑容。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每一个表情,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何必要自欺欺人呢。 其实在很久以前,冷肖阳就再不是她心里初次见面那个阳光大男孩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深度,只是平时大家都被他的笑容所吸引,从而忽略了他的心思罢了。 这次,他为了她受伤,终于有了一个最绝妙的借口可以接近她。 晏小柒不傻,从冷肖阳刚才看到她并且伸出手的举动来看,她就明白他的想法了。 以这样的方式,想要逼她就范,是不是太悲剧了! “我送你回部队!” 神出鬼没的冷牧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了晏柒的身边。 她发现,自从他以市长的身份回来之后,不管她在哪儿,他总是能找到自己。 晏柒仰头,望着他挺拔的身影,摇了摇头,“等会走吧,我再去看看他。” “以后随时都能看,先走!” 冷牧阳执着的要带她走,这让晏柒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干嘛这么着急?” “晏柒,冷子的爸爸来了,说要见你!” 妥了! 晏柒一瞬就明白了冷牧阳的用意。 他想带她离开这里,没成想却被不明所以的张江流在走廊另一头喊了出来。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20:冷先生,有事找我说! “晏柒,冷子的爸爸来了,说要见你!” 走廊的另一侧,张江流一看到晏柒的身影就大喊了一声。 冷牧阳站在原地,还牵着晏柒的手,却不曾想被张江流打破了他本想隐瞒的一切。 见此,晏柒笑了,展眉看着冷牧阳,“躲得聊初一躲不过十五,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冷牧阳睇着晏柒,俊彦显得十分的僵硬。 “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在这等我吧!我先过去看看!” 晏柒说完,就松开冷牧阳的手,不是不想让他陪着,而是因为他的身份现在太敏感了。 冷牧阳和冷峥嵘,她无法想象,这两个人若是见面的话,会有怎样的冲突。 晏柒旋即就绕开冷牧阳,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冷肖阳的病房走去。 他身后的冷牧阳望着她的身影,薄唇一抿,作势也迈步跟了过去。 然而,他才走了两步,手臂就被人给拉住了。 他蹙眉回眸,见到对方,面色明显一惊,“你来了?” “嗯!晏柒说的没错,你还是在这儿等着吧!现在和冷峥嵘见面,不是最好的时机!“ 冷牧阳重重叹息一声,“好,帮我照顾好她!” “嗯,陆战队没有孬种!” 转眼间,冷牧阳望着对方走向病房的身影,眼底一片冷意闪现。 他和冷峥嵘之间,现在的确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 但相信有了陆凌邺在场,事情的发展应该也不会脱离掌控才对。 诚然,制止了冷牧阳的人,恰好就是陆凌邺。 而有他在,冷牧阳对晏柒的担心也少了几分。 至少,他和自己一样,也是个极度护犊子的主。 病房门口,晏柒踌躇了半天,最后才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小柒!“ 冷肖阳似乎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她的身影。 所以当沙发上的冷峥嵘正一脸严肃的看着病床时,因为冷肖阳的一声惊呼,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她。 这其中,不但有冷峥嵘,同时还有一个正坐在病床边抹泪的妇人。 她年纪月末四十出头,一身华贵的裙装,精致的妆容,俨然一位豪门贵妇的打扮。 她听到声音,瞬时回眸,看到晏柒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打量。 “小柒,快过来啊!“ 冷肖阳不论何时何地,总是对晏柒表现出过分的热情。 这不仅给晏柒带来了心理负担,就连旁人看到这一幕,也同样会遐想连篇。 晏柒对着冷峥嵘点点头,“冷伯父,冷伯母!” “小柒啊,你来啦!” 冷峥嵘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眸子,却上上下下的打量晏柒,最终视线定在了她受伤的右腿上。 “怎么,你也受伤了?” 晏柒心里冷笑,她才不相信冷峥嵘会不知道她也受伤的事。 “嗯,小伤,没什么的要紧!“ 冷峥嵘煞有介事的点头,随即叹息一声,“这个,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难道陆战队的训练,竟然如此糊弄?连训练的道具都能弄错?” “冷先生见笑了。再严谨,也免不了会有纰漏。但这次的确是陆战队的后勤部门出了错,对此我们表示很抱歉!” 冷峥嵘的询问过后,晏柒还没说话,门口就适时的传来了陆凌邺的声音。 陆老大来了,这让晏柒的心里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她望着陆凌邺,还没说话,就见他满脸不悦的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好利索了?” 晏柒尴尬的摇头,“没、没啊!” “那还不回去好好歇着!三天后,给我提交一份报告!” “是!” 晏柒对着陆凌邺敬军礼之后,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果然,有陆老大的解围,一切看起来都顺利多了。 但 “等等!“冷峥嵘眼看着晏柒一瘸一拐的转身,眨眼就开口阻止了她的脚步,”晏柒丫头虽然受伤了,但是看起来还能走能动,怎么也不会比肖阳伤的重吧。丫头,过来坐着,我正好有点事要问你!“ 法克! 冷峥嵘这是明白着要为难她? 晏柒回眸,和冷峥嵘的视线交汇之际,就感觉到他眼底卷裹着令人读不懂的深意和冷厉。 真逗! 他儿子受伤,严格说起来,并不是她的错。 但冷肖阳为她受伤,又是个不争的事实。 人生,好特么艰难啊。 晏柒低垂着眼睑,不去看冷峥嵘的表情。 她现在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家的老头搬出来和冷峥嵘对峙。 但,紧接着晏柒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要是她家的老头知道自己受伤了,还不得把天都给掀起来啊。 她还是别自找不痛快了。 “冷先生,你想聊的事,我都知道。问我即可。对于晏柒,她现在确实有伤在身,想询问缘由,也不急于这一时,您说呢?” 陆凌邺不遑多让的态度,使得冷峥嵘的脸颊僵硬了几分。 他沉默了几秒后,看着陆凌邺,骤然一笑,“长久以来,总是听到别人说陆战队的首长如何如何,今天一看,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冷先生言重了!陆战队荣辱与共,外人的谈论也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晏柒站在陆凌邺的身畔,眼看着他和冷峥嵘这只老狐狸斗智斗勇。 哪怕年纪差了一倍,但是那气势和态度,却是同样的威严凛然。 “还不走?” 陆凌邺对着冷峥嵘说完,随即又看向晏柒,俊彦已经十分的冷肃。 晏柒怔愣的发呆两秒后,便转身迅速的离开了病房。 有陆老大坐镇,她现在不走,那简直是太不知趣了。 显然,他这位大首长,站在了自己面前,为她挡住了冷峥嵘的‘子弹’。 这一次,因为形势突然,她也只能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但是下一次呢,以后呢,未来呢。 陆老大是不可能随时都会在的。 晏柒离开病房,小嘴儿边荡着一抹苦笑。 眼下,她除了要尽快养好伤之后,最应该做的事,就是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冷肖阳的受伤对她来说冲击颇大,但最重要的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晏柒离开了医院,在冷牧阳的护送下,直接回了部队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21:你做什么,我就想什么! 晏小柒虽然回了部队,但是她并没有休息,而是在第一时间就跟着冷牧阳去了后勤储备库。 门口的警卫员一看到晏柒都懵逼了。 “晏、晏姐,你没事儿吧?” 警卫员支支吾吾的样子,倒是逗笑了晏柒。 她扬眉看着他,伸手弹了他的脑门一下:“怎么?以为我死了?” “咳咳咳,不是,不是,晏姐!” 晏柒对他摆摆手,“行了,你姐姐我暂时没事儿,把库门打开,我要进去看一下!” “啊?这” “这什么这!”晏柒挥手又照着他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姐差点就死在道具武器之下,我进去检查检查,你啊个屁!” “哦哦!晏姐,你稍等!” 有了晏柒这连哄带骗的功夫,警卫员二话不说,就赶忙将储备库的大门给打开了。 警卫员顺手打开了灯,没等晏柒询问,就抢答道:“晏姐,那边角落里,都是平时训练要用的道具武器,你先看着,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儿你叫我哈!” “嗯,乖!” 警卫员离开之后,一直跟在晏柒身边的冷牧阳则戏谑的看着她。 察觉到冷牧阳的视线,晏柒微微撇嘴,“怎样,谁还不会走后门啊!” 冷牧阳抿唇含笑,对于晏柒这会儿就恢复了真性情的举动表示赞赏。 这妞儿,内心强大的有时候让身为男人的他都觉得自愧不如。 愁苦在她的脸上总是不会停留太久。 看样子,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了。 训练专用的道具武器发生伤人事件,这在部队里是非常罕见的。 按照晏柒的思路,她当下要着手调查的,就是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 那天晚上,光线很暗,而且当时有冷肖阳在她身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所以到底是谁丢下来的手雷,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冷静过后,晏小柒很快就觉得事有蹊跷。 一整个下午的作战都没发生问题,怎么偏偏在她和冷肖阳对上的时候,手雷就变成了真的呢! 这事儿,要么是有人故意为之,要么可能就真的是老天瞎眼? 晏柒一边想着一边和冷牧阳走到道具武器的存放处。 她瘸着一条腿,半蹲在地上,翻看着道具。 东西不多,而且摆放的井井有条。 所以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晏柒就全部检查完了。 没有问题! “冷牧阳,你说如果真有人想用手雷对付我的话,会这么笨在当时那种场合下对我动手吗?” 晏柒半蹲在地上,托腮仰头看着冷牧阳。 闻此,冷牧阳展眉,视线略过道具武器的存放处,嘴角微扯,“或许,并不是针对你!” “嗯?”晏柒一惊,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对方是针对冷肖阳的?” “也不无可能!” 这下,晏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应该吧!在陆战队里,没听说过冷肖阳有什么对手或者交恶的人啊。要是说有人想对付我,那还差不多!谁让我这么优秀,看不惯我的人太多了!” 冷牧阳: 这话说的,他都没法接。 “不对!我知道了!” 正当冷牧阳沉默之际,晏小柒一拍脑门,像是恍然大悟似的,脸颊上还噙着淡淡的忧伤。 “怎么回事?” 晏柒叹息一声,无奈的看着冷牧阳,“我觉得我被炸伤的不是腿,更像是脑子呢。那天作战到最后,我们两个小组里,剩下的人屈指可数。而当时我的小组成员都在我们自己的防线里,也就是说,只有冷肖阳的小组成员才有可能会靠近我们。谁让我当时想要速战速决,直接冲到了他们的防卫线上。你看,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没想到,可能真的是脑子被炸伤了!” 智商迅速占领高地的晏柒,总算是将这件事想明白了。 “对方当时剩下几人?” 晏柒仔细一想,“算上冷肖阳,总共剩下四个人!” “走!” 言毕,冷牧阳一把拉起晏柒,直接将她抱在怀里,堂而皇之的往外走。 这可吓坏了警卫员。 他们陆战队的铁娘子,啥时候变成美娇娘了。 还有那个男人,感觉气势好强的样子,和他们家的陆老大不相上下呢。 果然,就算再爷们儿的女人,也会有变成绕指柔的一天。 警卫员对着冷牧阳的身影行注目礼。 而晏柒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之后,只能没脸的窝在他怀里,愤懑的说,“你丫,这是陆战队,能不能收敛一点!” “不能!” 干脆,痛快! 晏柒气得牙痒痒,忍不住隔着衣服就在他的胸口狠狠地咬了一口。 “大白天的,消停点!” 晏柒呼吸一窒,“操,你丫的想什么呢!” “你做什么,我就想什么!” 晏柒: 话不投机半句多! 闹心巴拉的! 冷牧阳抱着晏柒直接来到了陆战队的指挥中心。 虽然他离开这里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但不管怎样,之前也都在陆战队里呆了个把月的时间。 指挥中心办公室。 走到了门口,冷牧阳这才将晏柒放下。 后者则瞪了他一眼,抬手刚要推门而入,谁知指挥中心的房门恰好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晏柒诧异的看着门内,脖子一梗,“你咋在这儿呢?” 门内,是被吓了一跳的晏青。 他一看到晏柒,顿时就凝眉,“怎么不好好” “行了,事情还没解决呢,老让我休息个毛!” 晏青: “我来查一下,那天晚上和我一起对战的小组” “查过了!” 晏柒话音未落,晏青就给出了回答。 “查过了?怎么回事?” 晏青拉着晏柒走进指挥中心,随即看到冷牧阳不请自如,他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但也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除了冷肖阳之外的三个人,都调查过了,包括他们身上在作战前的武器装备记录,都核查完毕,没有问题!” “我擦!那这事儿,难道还闹鬼了不成?” 晏柒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就凝重了。 如果连他们三个都不是‘嫌疑人’的话,那这事儿还能怎么调查! “那有监控吗?” 晏青闻声就默默地摇头,“新场地刚刚投入使用,你不是不知道!监控还在布线”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22:你什么感觉? 监控还在布线 晏青的回答,瞬间将晏柒心里所有的希望全部击碎。 她无法想象,到底是谁这么想要将她或者是冷肖阳置于死地。 或者说,这一切早就是有人安排好的?! 晏柒站在指挥中心的办公室里不说话了,而她身边的冷牧阳也是一副眉头深锁的表情。 “你们两个,用不着表情这么凝重!不管怎么说,最后肯定会水落石出的。” 这话,分明是在安慰她,晏柒很明白。 她望着晏青,展眉叹息的笑了笑,“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嗯可以这么说!” 还有陆战队无法调查出真相的时候,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别想那么多了,你先好好养伤,陆战队有我们呢,说啥也不能让你和冷子就这么被人陷害的。” “走吧!” 冷牧阳反手拉住了晏柒,不理会晏青怎么想,堂而皇之的就拉着她缓步离开了指挥中心。 晏青被孤零零的丢在原地,他尴尬的笑了笑,忍不住犯嘀咕,“当上市长果然就牛逼了呢!” 是夜,晏柒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望着天花板愣神儿。 冷牧阳陪着她在宿舍里呆了一整个下午,直到看着她吃完晚饭,他才离开。 说是有事情要办,晏柒也没多问。 她就觉得自己最近的生活狗血的一塌糊涂。 不但冷牧阳回来了,结果还没享受两天好日子,又发生了训练场上的意外。 老天这是成心不想让她和冷牧阳在一起啊。 加之,冷肖阳这次受伤完全是为了保护她,不管当时的情况如何,但是这已经落人口舌了。 再一次,她牵扯进这对兄弟之中,简直是分分钟抓狂的节奏。 晏柒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朋友圈。 蓦地,她身子一僵,视线被一条刚刚发布的朋友圈吸引了注意力。 是冷肖阳发的。 丫现在腿都被炸烂了,还有心思发票圈?! 尤其是,他发的内容,太有针对性了。 ——为了你,断腿又如何! 下面的配图,是一张被吊在病床上的腿。 操! 搞事啊这是! 晏柒看到配图和他所发的文字,心里没有半点的感动。 只有愤怒和闹心! 冷肖阳这是故意的! 他的朋友圈,陆战队全员都能看得到。 这两年来,她已经尽可能的和他保持距离,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出这样的事。 晏柒看着朋友圈,满脸讥诮。 她懂,人都是会变的。 而冷肖阳,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纯情的阳光男孩了。 ‘嗡嗡——’ 正当晏柒捧着手机愣神儿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嗡嗡的震动声,吓了她一跳。 来电号码显示,是谭映岚。 还真是巧! 晏柒想都不想就直接挂断,她现在还有一堆事没有眉目呢,压根儿没心思再搀和到她和冷肖阳的事情之中。 这个电话来的这么凑巧,想必她也是看到了朋友圈吧。 谁知,晏柒刚刚挂断,不到三秒钟,对方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晏柒继续挂断。 她并不觉得自己和谭映岚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 五分钟过去了,晏柒挂断了七次,对方就打过来七次。 那架势,似乎晏柒若是不接电话,她会一直打过来似的。 想关机,但晏柒又担心会有人找她。 医院那边冷肖阳的事一直没有定论,她再心大也不可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踌躇了片刻,当谭映岚的第十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晏柒慢悠悠的接通了,“喂” “我还以为,你一直不打算接电话呢!” 刚刚接通,谭映岚带着淡淡讽刺的口吻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晏柒轻笑一声,“看样子,我要是一直不接,你就打算一直打?” “呵,那是当然!晏柒,你这么害怕接我的电话,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谭映岚上来就是一通讽刺,晏柒也不乐意了,“我心里没鬼,我身边有鬼,你要不要来看看?” “哼!晏柒,别说没用的。我倒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手段,看来之前我是低估你了!” 闻此,晏柒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谭映岚,别上来就一副别人欠你钱的姿态,我有没有手段,你说了也不算!怎么,我听说你和冷肖阳退婚了!刚刚他有恰好发了一个朋友圈,你是为这事儿来找我不痛快的吧?” 晏柒完全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就把话说点明了。 这下,谭映岚反倒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不说话,晏柒也乐得自在,她打开公放,把手机床上一丢,既然她想打电话,反正浪费的也是她的电话费,她就这么开着,她爱说不说吧。 几秒过后,谭映岚低低的笑了一声,“晏柒,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但没想到这件事你居然做的这么卑鄙!” “诶?说话归说话,你放屁就不对了!我怎么卑鄙了,你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听听!” “你!” 论毒舌,那是没人能比得过晏小柒。 谭映岚就算被她挖苦了一句,虽然愈发的愤怒,但却怒极反笑,“晏柒,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吗?这次,是不是你故意设计的,所以才让肖阳为了救你而住院?晏柒,你这么做” “等等!”晏柒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谭映岚,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猪脑子?我要是想设计,我也不会设计冷肖阳呢!这么说吧,有时候你当成香饽饽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可能连臭狗屎都不如,所以别用你那针别儿大的心眼儿来猜忌我,你那脑回路根本不正常,好嘛!没事儿的话,挂了!” 言毕,晏柒直接了当的就打算挂断电话。 但 “晏柒,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冷牧阳已经快订婚了!” 花擦! 这是哪儿跟哪儿?! 谭映岚急急的说完,察觉到晏柒并没挂断,顿时语气更加得意了,“晏柒,明明我都已经和冷肖阳订婚了,你说你又为何一定要搀和一脚呢!你这样做,我还真是瞧不起你。怎样,听到冷牧阳要订婚的消息,你什么感觉?”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23:低估了他对小柒的用心! 冷牧阳要订婚了?! 谭映岚这番话,让晏柒的心猛然一窒。 她的脑海中瞬间就划过了曾经见过的那个漂亮姑娘。 要订婚了要订婚了 晏柒须臾光景的沉默,并未让谭映岚发觉到什么。 她很快就回神,并且噙着淡淡的戏谑,反讽:“他要订婚了,你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我的就同样是呗。这还需要问吗?” “晏柒,别装了,你有多喜欢冷牧阳,你自己” “诶诶,谭映岚,话别都让你说了好吗?刚才你不是还说我搀和到你和冷肖阳之间吗?怎么现在又说我喜欢冷牧阳?看来你这是什么都知道,是不是被退婚之后心情不好,就找故意找我麻烦?” “你” 牙尖嘴利的晏柒,三两句话就说的谭映岚哑口无言。 想和她之间玩儿这种把戏,只能说她的段位太低了,晏柒一点都看不上。 不等谭映岚再反驳什么,这次晏柒直接将电话挂了。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挂上电话的那一瞬,她整张脸蛋都垮了。 麻痹,且不论冷牧阳要订婚的消息是真是假。 这件事,她都会亲自问一问他的。 如果真的要订婚,那这次回来还来招惹她,那可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了。 武警医院,骨科高级病房。 冷峥嵘已经在傍晚的时候就离开了医院,而病房里除了冷肖阳一个人躺在床上,还有几名不时进进出出的陆战队成员。 下午,冷峥嵘和陆凌邺的谈话他一直都在旁边,虽然插不上嘴,但是大概也能了解看他爸的意思。 “冷子,怎么样了?” 此时,晚上八点不到,顾昕洺抱着一篮子水果幽幽的晃了进来。 冷肖阳转眸,看到顾昕洺时,立马咧嘴一笑,“没啥事儿啊,挺好的!” 顾昕洺将水果交给陪护的成员,转身落座在冷肖阳的对面,一双桃花眼不停的打量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干嘛?” 冷肖阳被顾昕洺的视线看的头皮发麻,他闪了闪神,睇着他追问。 “冷子,你再给我讲讲,出事儿的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肖阳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吊起来的腿,施施然的说:“就是我说的那样,我和小柒在防护带里打算动手的时候,然后我就看到有个东西被丢过来了,我本能的想保护她,结果就成这样了!” “就这样?” 冷肖阳定定地点头,“是啊,之前不是说了好几遍了吗?” “嗯,这还真是奇怪了!” 冷肖阳抿了抿嘴,睇着顾昕洺,看似无意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你们调查到什么了?” “就因为什么都没调查到,所以才奇怪!” “哦!” 冷肖阳转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应了一声后,就开始低头喝水,他低垂着眼睑,而顾昕洺的余光则轻轻的瞥着他。 “我听说,下午冷牧阳来过?” “啊?”冷肖阳先是一怔,随即就点头,“嗯,是来过!” 在提及到冷牧阳的时候,冷肖阳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不自在。 顾昕洺喟然叹息一声,“你说你们兄弟俩也是的,曾经” “洺哥,咱聊点别的吧!” 冷肖阳的目的很明显,他并想谈论任何关于冷牧阳的事。 见此,顾昕洺笑了笑,“那你说吧,想聊些什么!” 此时,门外的晏青正靠在墙壁上,从虚掩的门缝中一直听着两人的谈话。 而他的身边,则站着陆凌邺。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有偶尔的视线交错,彼此的眼底都是一片讳莫如深的神色。 没一会儿的功夫,陆凌邺转身走向了走廊的另一侧。 晏青也脚步轻缓的跟了过去。 拐角,陆凌邺眸子微眯,睇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晏青则掏出烟,正想点上,手却顿住了,“陆老大,你觉得真是那样吗?” “你认为呢!” 陆凌邺不答反问,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若是让别人听到,肯定是一头雾水。 “我不确定。但这件事确实发生的蹊跷,再加上下午冷子他爸和你说的那番话,我怎么都觉得这事儿太操蛋!现在摆明了冷家认为冷肖阳受伤是小柒导致的,那妞儿我了解,她要是知道冷家会用这样的方式,那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晏青的脸上泛着淡淡的不屑和轻蔑。 下午冷峥嵘和陆老大谈话期间,他虽然不在场,但是后来简单的听他说了几句之后,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这事儿,他们家的老爷子还不知道呢,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估计他和冷峥嵘这么多年的革命交情肯定毁于一旦。 “继续调查,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什么都别说。医院联系好了吗?” 晏青点头,“崇明说联系了法国那边医术最顶尖的团队,确定好时间之后,随时可以把冷子转院过去!” “嗯,确定时间告诉我一声。” “行,放心吧!” 陆凌邺对晏青点了点头,随后又交代了几句,就率先离开了医院。 晏青一个人站在拐角,停留了片刻后,就走到楼梯间抽了一根烟。 刚抽了一口,顾昕洺来了。 晏青靠在楼梯的墙壁上,瞥着顾昕洺,挑眉冷笑,“什么都没问出来吧。” 顾昕洺耸肩,一把抢过晏青手里的烟,抽了一口后说道:“换了你,你说吗?” “呵,我特么还真是低估了这小子对我家妞儿的用心呢!” “现在还不确定,万一不是他呢?” 晏青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当然最好。但,你觉得可能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昕洺也只顾着垂眸抽着烟,什么都没再说。 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当天晚上,病房里的冷肖阳失眠了。 一方面被腿上灼烧的疼痛折磨的无法入睡,另一方面他充满心事的表情,也让陪护的几个成员不明所以。 次日,清晨,柳崇明来到病房,并且告知他,两天以后办理转。 柳崇明走后,冷肖阳拿出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打给了晏柒。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24:小柒,我们是不是有误会? 晏柒接到冷肖阳的电话,意料之外,同样情理之中。 他现在也足够的理由找她,更有充分的借口要求她做任何事。 不管晏柒愿不愿意,她欠冷肖阳一条腿,这是她印象里已经形成的思维。 经过这几天的恢复,晏柒的腿已经好了许多。 原本她的腿只是皮外伤,伤筋动骨更谈不上,现在走路除了有一丝丝的痛感,其余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这天清早,她一个人驱车来到医院。 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小柒!” 不管什么时候,冷肖阳看到她总是以最热情的微笑来迎接她。 说实话,若是两人之间没有发生过军校里的那些事儿,说不定他们能成为好哥们儿的。 但,造化弄人诶! “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找我来医院,有事儿?” 冷肖阳的电话里并没有说明原因,也没有告诉晏柒到底是什么事。 只说见面再聊。 晏小柒穿着一身迷彩训练服站在病房门口,略略的看了一眼,才发现竟然只要冷肖阳一个人。 她蹙眉,直觉很不好。 “小柒,我想你了,嘿嘿!” 冷肖阳在面对她的时候,似乎这种装傻充愣的时候居多。 晏柒一听,顿时撇嘴,“有事儿说事儿,别说没用的!” 对于晏柒的态度,冷肖阳虽然早就预料,但仍旧不免脸色一僵。 他微微叹息一声,示意晏柒坐下,“小柒,我想和你聊聊!” “嗯,聊什么,你说吧!” 晏柒说着就认真的看着冷肖阳,两个人的视线交汇,一个专注,一个清澈。 冷肖阳的眸子里,全心全意的只容纳了晏柒一个人。 他瞬也不瞬的凝着她,那种眼神一如两个人第一次相见时那般热烈。 对此,晏柒其实是敬谢不敏的。 “小柒,我喜欢你!” 晏柒抬手的动作骤然因为冷肖阳的这句话而僵在了空中。 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到冷肖阳会跟她说这句废话! “哦,那我谢谢你了!” 晏柒给的回应,是最简单也是最平常的。 除此之外,她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小柒,咱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晏柒扬眉睇着冷肖阳,他的俊脸还是那么阳光明媚,笑起来两颗小虎牙显得特别好看。 微微闪了闪眸子,晏柒摇头,“我们之间,什么误会都没有!冷肖阳,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合适吗?明明不久前,你才和谭映岚订婚。” “小柒,但我不喜欢她!” 晏柒张着嘴,瞠目结舌的看着冷肖阳,“你不喜欢她还和她订婚?打脸不啊你?” “小柒” 冷肖阳躺在床上直摇头,而瞬时紧闭的眉宇,看起来有些痛苦。 “你别装啊,咱俩就事论事!” 冷肖阳再次摇头,说不出话来,却指了指自己的腿。 “呃,腿疼了?” 冷肖阳缓了一口气,再次望着晏柒时,眼神里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小柒,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的” 晏柒震惊,“我知道啥?” 冷肖阳的视线从晏柒的脸上移开,旋即看着房顶的天花板,自嘲一笑,“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之所以选择和谭映岚在一起,本想是借她气你而已!小柒,你难道真的想不明白?!” 这话怎么说的! 晏柒也感觉很无奈。 “这个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想到!” “小柒,你说话,总是那么毫不留情,也不给别人留半点余地!” “我以为你早就了解我!” 晏柒给出的回答,无形之中也在抗议着冷肖阳。 现在的人,无非总是希望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的身上。 就好比冷肖阳以一种极为无奈的口吻,表示着他所做的一切,晏柒应该都知道。 可人生,哪里有那么多应该。 你以为和你应该,不过都是想让对方和自己的思路步调一致的借口罢了。 “小柒,其实这次,我救你,一点都不后悔!” 终于说到了这次受伤的事件上,晏柒想笑,却又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终究还是不了解冷肖阳的。 不管他曾经表现的有多么单纯,但是他说的话和他做的事,却一点也不一样。 “冷肖阳,这次的事,我的确应该感谢你。但是” “小柒,你不用说了。我没别的意思,也没想着用这个要求你做什么。就算医生说我这条腿可能保不住了,其实我也都能接受。但是小柒,我喜欢你,这是事实!” “你说什么?”晏柒的表情一凝,眉头瞬间蹙拢,“腿保不住了?” 冷肖阳施施然一笑,“没什么关系,至少我的命还在呢!” “不可能!陆老大他们不是说会找医生的吗?而且” 话未落,晏柒却所不下去了。 如果冷肖阳的腿真的保不住了,那她岂不是真成了耽误他一辈子的‘凶手’! 晏柒没法想象,从今后的生活里,她要永远背负着这个愧疚的心情活下去。 不管冷肖阳变成什么样,但是他原本可以不用承担这些的。 “我去找医生!” 晏柒不假思索的就站起身,转身刚要走,手腕一紧,就被冷肖阳给拉住了。 她回眸,眼底的神色晦涩不已。 冷肖阳则轻笑着,摇头,“小柒,没事儿的,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只要是为了你,我怎样都愿意!” “冷肖阳,你有病是不是!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这条腿真的保不住了,那你想没想过以后怎么办?” 晏柒生气了。 对于他这样不负责的态度,也对于这件事带来的后果而愤怒。 她算是发现了,老天是真的在整她啊。 她一直担心和忐忑的事,还是发生了。 真操蛋! “小柒,没事儿的,真是没事儿。只是,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在我走之前,多陪陪我!呵,我不想以后我们再相见的时候,你看到我变成残废的样子!” 晏柒的心猛然一疼。 不管她对冷肖阳是什么看法,但她也都希望他能好好的。 现在怎么办? 他虽然表现的那么乐观,可晏柒的心情却瞬间阴霾重重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25:他没有误会,真好! 冷肖阳一直拉着晏柒的手腕。 然而在她怔愣的陷入沉思之际,冷肖阳的手却慢慢下滑,在晏柒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拉住了她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猛然惊醒了晏柒。 她刚要甩手,却听见冷肖阳以一种极为欢快的语气说,“小柒,我真高兴你能来陪我!” 这 “其实我” 话还在嘴边,但莫名的这病房里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呢。 晏柒余光微闪,在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骤然看到了病房门口伫立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她的心,凉了! 晏柒的手还被冷肖阳抓在掌心中,而门口的冷牧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他都听到了些什么。 只是,晏柒想不到,这种拙劣的做法,冷肖阳竟然也做得出来! 她隔空望着门口的冷牧阳,直到他的视线缓缓定在了她被冷肖阳抓住了手上时,晏柒才恍然的甩开他。 “冷” 然而,一个字儿刚说出口,连他的名字都没喊出来呢,冷牧阳则转身就走。 晏柒的视线一直望着冷牧阳,所以并没有看到在病床上的冷肖阳对着冷牧阳扬唇一笑德模样。 那笑容,不单纯,更带着淡淡的挑衅。 所以,冷牧阳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冷牧阳,你给我站住!” 晏柒在病房里大喊一声,抬腿就要追上去。 可手却被冷肖阳抓着,而她作势起跑的动作,不意外的就扯动了冷肖阳,随即他身子晃了晃,被带在空中的腿也因此被扯到了。 “嗯!” 冷肖阳一声闷哼,脸色瞬间煞白。 晏柒焦急的想追上冷牧阳,这样的误会,她本能的想要说清楚。 可是完全没想到,冷肖阳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拉着她不放。 以为晏柒的动作,冷肖阳腿上的伤口被扯动了,顿时汗如雨下。 晏柒回眸看着他,进退两难。 “小柒,我没事儿,你去吧,去吧!” 冷肖阳终是放开了晏柒,并且闭着眼,满脸痛苦的样子。 “操啊,这都是什么事!” 晏柒当然没有离开,眼看着冷肖阳这个样子,而且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她只能第一时间按了墙上的呼叫器,好在医生很快就来了。 当冷肖阳被医生和护士团团围住的时候,晏柒这才抽空跑了! 病床上的冷肖阳,望着晏柒急急跑出病房的身影,垂下的眼睑满是落寞。 晏柒跑出去之后,站在走廊上左看右看,可都没有冷牧阳的身影。 她的心在不停的浮沉,如是这个误会解释不清楚的话,她很难想象以后她和冷牧阳之间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这一刻,晏柒才恍然的发觉,自己竟然这么在乎冷牧阳的看法。 她的内心深处,在乎他,一直都是。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他就像是在她的心底扎根了一样。 不管他对自己做过什么,晏柒也终是发现,冷牧阳在她内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够取代。 ‘嗡嗡’—— 当晏柒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走廊里乱转时,兜里的电话响了。 她本不想接,只是拿出来一看,却慌了神,“冷牧阳,你在哪儿呢?” 这个时间,冷牧阳打开的电话,无疑是阴霾中射出的一道阳光。 电话那头,冷牧阳的声音依旧低哑清冽,“二十米,右转!” ‘嘟嘟嘟——’ 他丢下这一句话,晏柒有点懵了。 这走廊齁特么长啊。 哪边的二十米?! 不管了! 晏柒用笨方法,先是往病房的左边走去。 走到头,也没看到冷牧阳的身影。 她紧接着又折返,好不容易内心忐忑的走到另一侧,一转眼,就看到紧急出口的通道门口,冷牧阳正靠着墙表情难测的睇着她。 晏柒急急的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开口就解释,“刚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因为” 天知道,晏柒拧着眉一脸焦急的模样,是如何取悦了冷牧阳的。 他在晏柒话都没说完之际,伸手一揽,就将她搂入怀中。 冷牧阳的这个动作,恰恰给了晏柒惶恐的内心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伏在冷牧阳的胸口,忘了继续解释。 拐角处,鲜有人至。 冷牧阳就这么抱着晏柒,一动不动,以他最有力的心跳声,驱散了晏柒心头的不安和焦虑。 “这手,只有我能碰!” 但冷牧阳缓缓执起晏柒的小手,并轻轻落下一吻的时候,晏柒的心都酥了。 什么不安,什么焦虑,什么难过,统统离家出走了。 晏柒恍然的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俊美出色的五官,忽然间无比的知足。 他竟然没有误会,真好! “怎么?吓傻了?” 冷牧阳一如曾经那么温柔的对待晏柒,说话间还不忘拨乱了她一头干练的短发。 “啊?不是,哦,没有!” 也许是冷牧阳的反应超出了晏柒的预期,所以她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按照套路的话,他看到自己和冷肖阳牵手,应该会暴跳如雷才对。 可他这样的反应 晏小柒此时脑洞大开! 他该不会是不在乎吧?! 有了这样的怀疑,晏柒的脸蛋上立马就泛出纠结。 而冷牧阳精锐的眸子,似乎能够将晏柒看透似的。 他伸手捏住了晏柒的鼻头,“想什么呢?就这么希望我误会?” “啊?!” 麻痹! 晏柒忽然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弱智的。 妈的智障啊。 被冷牧阳的反应造懵逼的晏柒,好半饷才回过神儿。 她甩了甩头,睨着冷牧阳,叹息的说:“我以为你会误会呢!” 又是我以为! 说完晏柒都开始鄙视自己了。 误会,往往产生于‘我以为’! “那要让你失望了!” 冷牧阳噙着笑,俊彦瞬时柔和了许多。 晏柒喟叹一声,苦笑的低头。 真特么丢人啊! “你怎么来了?” 晏柒低着头,不敢看冷牧阳的眼睛。 只能闷闷的问了一句企图打破尴尬。 闻声,冷牧阳挑起晏柒的下巴,“我想着带某人去吃早饭,但是到了宿舍,却发现没有人!背着我自己来医院,你说怎么办吧?” 晏柒眨巴着眼睛,脑海中灵光一闪,“啊,正好,我饿了!”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26:冷牧阳,以后离我远点! “啊,正好,我饿了!” 晏柒睇着冷牧阳,无比的尴尬。 她回答一句之后,冷牧阳的表情顿时噙满了揶揄。 “现在饿了,也晚了!谁让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闻此,晏柒无奈的叹息一声,“你以为我想啊,是他给我打电话,说” “他打电话你就来?这么听话?” 晏柒: 没法沟通了。 冷牧阳依旧擒着晏柒的下颚,他锐利的视线居高临下的看着晏柒,眉峰微扬。 “不解释了?” 晏柒凝眉,推开冷牧阳的手,“解释等于掩饰!” “走吧!” “干嘛去?” 冷牧阳走了两步就站定转身,“不是饿了吗?” “哦!” 对于冷牧阳完全没有多想的结果,是出乎了晏柒的预料的。 但她更清楚,两人现在岌岌可危的关系,似乎也没有表面那平静。 尤其是 刚才冷肖阳抓着她手的举动,看似无意,可仔细想想,是不是也太刻意了点? 怎么那么巧合,就被冷牧阳看到了呢。 晏柒不愿意将人心想的那么叵测,但冷肖阳的做法,让她不得不想要去印证这个事实。 走出医院的大门,晏柒轻咳一声,“冷牧阳,你刚才是不是知道他是故意的?” 晏柒这试探性的疑问,致使冷牧阳的步伐顿在原地。 他沉默了片刻,唇角微弯,“看来,还不傻!” “靠!他果然是故意的啊!” 冷牧阳回眸看着晏柒,那深邃的眸子里是晏柒看不懂的凛冽和讥诮。 她烦躁的皱紧眉宇,“你那弟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或许,他根本没变过!” 言毕,冷牧阳就走向停车场的方向,独留晏柒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这意思是,冷肖阳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说她晏柒以前太眼瞎了。 她不怀疑冷牧阳的话,因为说谎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虽然还姓冷,但实际上已经和冷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况且,按照他那么孤傲的性格,应该也是不屑于耍这点小手段的。 人心,果然是深不可测呢。 晏柒和冷牧阳走了,病房里的冷肖阳则孤零零的一个人躺着。 他的脸蛋上再没有了阳光般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他拿起电话,踌躇在三,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你和晏家说了吗?” ‘’ “可是” ‘’ “好吧,爸,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冷肖阳默默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晏柒的照片。 这个屏保,是他和谭映岚解除婚约之后,再次重新设定的。 他就是喜欢晏柒,有什么办法呢。 这次,为了她受伤,似乎也给了他绝佳的理由,将她彻底的绑在身边。 酒店。 冷牧阳带着晏柒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家常小菜后,就望着窗外出神。 他看着窗外,晏柒则看着他。 没一会儿的功夫,晏柒就好奇的问:“喂,你不是市长吗?整天都没有工作的?” “可能吗?” “那怎么不见你有多忙啊,你这市长,是花钱买来的吧?” 冷牧阳无奈的看了一眼晏柒,对于她这脑回路,表示无语。 “好吧,不说算了!” 在现在他们之间这种模糊的关系里,晏柒就算有再多的疑问,也忍着绝对不问。 有些事,经不起推敲。 而她现在本就十分糟心的日子,更不想再因为冷牧阳的事给自己添堵。 索性,过一天算一天吧。 “晏柒,你想知道什么?” 冷牧阳如此问着,摆明了在等着晏柒的询问。 谁知—— 晏柒只是客套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不过” “怎么?” 晏柒小嘴儿邪邪一笑,“我听说,你要订婚了?” “哦?”冷牧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展眉似笑非笑,“听谁说的?” “都说了是听说,是谁说的重要吗?不过,你没有正面回答我,这应该是真的吧!恭喜你哈!” 自说自话的晏小柒,此时心里都已经快着火了。 果然要订婚了! 果然啊,果然! 这个渣男! 一个要订婚的男人,竟然还在婚前和她这个外人发生关系。 她是不是应该捅他一刀? “晏柒,从今后,但凡不是我亲口和你说的话,那都是假的!” 晏柒的眸子一凝,“啥、啥意思?” “你若信我,就不必在别人的嘴里知道我的事!我说过,你想知道什么,可以亲口问我!” 冷牧阳无比认真的样子,晏柒差一点就相信了。 她转念一想,又讽刺的笑了,“哦,那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要订婚了?你打算怎么回答?” “是!” 操! 晏柒一哆嗦,直接把手边的水杯给打翻了。 她咬着牙,脸上瞬间盛满了愤怒,“那你还说个毛啊!” “但,只是权宜罢了!” 晏柒深呼吸,将水杯扶正之后,满面凉薄的冷笑,“不管是什么,那就都是真的喽?” “你会知道的,晏柒” “去你妈的!”晏柒拿着水杯想都不想就照着冷牧阳的身上砸了过去。 水杯里残余的水渍打湿了冷牧阳的衬衫,而晏柒也气得直接拍案而起。 她指着冷牧阳的鼻子就骂,“你说的倒是好听,还不让我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你的事。你特么打脸不?冷牧阳,我以前还真是瞎了眼了!麻烦你,这位即将订婚的男士,不管离我远一点!” 说完,晏柒踹开椅子,转身就走。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 冷家的兄弟,是不是上辈子被人下了一种名叫渣男的蛊?! 不然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差劲呢。 晏柒转身走了,而冷牧阳意外的没有追上来。 他从窗口眼看着晏柒离去,眼神愈发的幽冷深邃。 直待晏柒的身影消失在街头的另一侧,冷牧阳这才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后,声音极为冷鸷,“查,是谁泄露了我要订婚的事!” 订婚而已,况且这件事一直在暗箱操作。 被晏柒知道,是他的意料之外。 订婚,并不是结婚。 而且,这次的订婚,牵扯的还有冷家!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27:面临截肢的风险! 晏柒走了,没回部队,而是直接回了家。 因为腿上已经不那么明显,而且也不会影响她走路,所以晏柒带着满脸的不悦回家后,直接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肯出来。 楼下的宋谨和晏鸿山不明所以的看着晏柒无视他们从眼前飘过的样子,老两口都懵逼了。 “老晏,这孩子又怎么了?” 晏鸿山展了一下报纸,哼了哼,“我怎么知道!肯定是部队里不顺心了呗!当初我就说不让她去那个什么陆战队,结果呢,你看看!” 能说出这番话,可见晏鸿山对晏柒加入陆战队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宋谨蹙眉的看着他,忍不住嘀咕,“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净放马后炮!” 晏鸿山: 里外不是人,妥妥的! 房间里,晏柒愤恨的坐在床上,一边伤心,一边鄙视自己。 都下定决心不能让冷牧阳再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可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 但,心里这么难过的感觉,又是因为啥呢。 晏柒一脸苦哈哈的表情,也不知道想了什么,一会儿苦笑,一会儿懊恼的。 更可恶的是,冷牧阳居然没有追出来。 他竟然再次这么放任她离开了。 这不是扯犊子吗? 每次事关他不想说的事,他似乎都采取的是这样的方式。 就算他是那谁家的孩子,但是过了这么久,就算有什么天大的事,是不是也该尘埃落定了。 可怎么就这么难。 喜欢一个人,到底需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殊途同归啊?! 晏柒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一整天,直到傍晚的时候,晏青打来了电话,并且语气非常严肃的要求她尽快赶去医院。 满心惆怅的晏柒,本是想拒绝的。 但是晏青紧接着的一句话,吓得她差点把手机丢在地上。 冷肖阳差点没命! 这特么是哪儿跟哪儿啊。 不是好好的在医院里呆着吗? 怎么会差点没命的? 作啥妖了这是! 晏柒从地库里开出一辆奔驰sv,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她一推门进去,就惊愕的发现房间里站满了人。 而且,连冷峥嵘也在。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这到底是发生了啥? 晏柒甫一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就凝聚在她的身上。 这种感觉,其实挺操蛋的。 晏柒感觉自己变成了被人观赏的猴子。 晏青看到晏柒后,第一时间他就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将她拽到了走廊里。 她还来不及询问,晏青叹息一声,就说:“妞儿,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啥意思?” 晏柒被他搞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 怎么感觉天要塌了似的。 晏青想了想,便将前因后果告诉了晏柒。 原来,下午的时候,谭映岚来了医院,并且带着谭家人一起来的。 中途,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冷肖阳竟然和谭家人吵了起来。 并且还动手打了谭映岚。 这下,两家的矛盾瞬间被激化了。 谭家人的意图很明显,无非是想让他和谭映岚继续履行婚约。 但是冷肖阳似乎斩钉截铁的拒绝的。 最后,一出闹剧,几乎闹的轰动了整个医院。 谭映岚当场在病房的窗口跳了下去。 三层楼的高度,虽然不至于摔死,但是也导致她到现在一直处于昏迷。 而在这样紧张的场合下,冷肖阳却当着谭家人的面,说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内幕’! 他说,他已经有婚约了,对象是晏柒!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句话,才会导致谭映岚直接跳楼。 眼下,谭映岚在紧急观察,谭家人虽然走了,但是也撂下狠话,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是以,这也惊动了冷峥嵘,导致他深更半夜的出现在医院里。 此时,听完晏青说完所有,晏柒的脸都气白了。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晏青,双手攥拳,“啥意思?平白无故的所我是他的未婚妻,谁给他权利?吃啥长大的?” 晏青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他对此事也非常的不悦,“现在的问题是,谭家人认定了你是是破坏冷肖阳和谭映岚婚约的人,接下来他们打算做什么,暂时还说不清楚。所以” “所以个毛!这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谭映岚也是个猪脑子吧,冷肖阳说什么她都信?自己没有点想法的?” “妞儿,不仅是你生气,我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说了他。但现在的问题是,惊动了冷峥嵘,所以他刚才已经当着我们众人的面,给咱爸打了电话,而且已经连夜让人准备彩礼,说要” “别说了!” 晏柒打断晏青的话,“所以呢?你说要委屈我一下,是啥意思?想让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人算计一回?” “放屁!当然不是!咱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想的是,你趁现在赶紧和冷肖阳沟通一下!他的腿,崇明已经看过了,说是要截肢的可能性很大,这事儿我们还没调查出原因,但于情于理,他为你受伤都是事实。这事儿,我们不占理!” “截肢?” 晏柒沉默了。 她到底是衰到什么程度,竟然能害得冷肖阳截肢? 她所有的愤怒,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就化为虚无。 晏柒扪心自问,她现在还有愤怒的资格吗? 她再嚣张猖狂,也担不起把冷肖阳害成残废的事实。 晏柒浑身上下顿时如浸泡在冰水中似的,没有一点的温度。 她的力气在流失,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僵硬失神的表情,晏青都不忍心看。 过了好一会儿,晏柒才恍惚的笑了,那笑容带着苦涩和悲哀,摇头呢喃,“他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敢口出狂言的吧?” “小柒” “算了,让我和他单独聊聊吧!” 晏柒摇头拒绝再听晏青的话,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现在,她是彻底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同意的话,或许还能有回头路,但若是不同意,就只能跳崖。 可是凭什么这样的结果,要让她来承担。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让冷肖阳救她。 是他自己这样做的,可后果却要让她来承担。 何其不公平! 可是若她把这番话说出来,那她晏柒又成什么了?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28:我宁愿还你一条腿! “让我单独和他聊聊!” 言毕,晏柒就站在门口,表情看似平静的望着晏青。 “行,你等下!” 晏青转身走进了病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面所有的人全部走了出来。 包括冷峥嵘在内,每个人走出病房的第一件事,都是对晏柒投以注目的视线。 这样的表情看的太多,晏柒都已经麻木了。 直到病房里没有了其他人,晏青才示意她进去。 晏柒进了病房,里面的消毒水味道有些刺鼻。 冷肖阳一个人躺在床上,眸子却看着窗外,哪怕听到了脚步声,他也只是眼睑微颤,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冷肖阳,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 晏柒坐在床边,看着他低沉的样子,脸上瞬时就挂满了嘲讽。 “晏柒,我喜欢你怎么办?” 晏柒完全没想到,冷肖阳说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这样的。 她含笑冷嗤了一声,“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冷肖阳眨了眨眼,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他幽幽地看着晏柒,苦笑,“你是说,我活该吗?” “冷肖阳,你活不活该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但是你凭什么和谭映岚说,我和你有婚约?你问过我吗?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就好比这次你受伤的事,我有求着你救我吗?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可凭什么结果就要让我来承担!你和谭映岚之间的事,我一点都不感兴趣,跟更不想搀和,但你这么做,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晏柒越说越生气,特别是冷肖阳那一副受害者的表情,更是刺激了晏柒的神经。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认识了冷家的兄弟。 冷牧阳不省心,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更是百年难遇。 而冷肖阳则太迷惑人,整日一副阳光男孩的模样,但心思却比谁都深。 晏柒忍不住的想,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什么孽了。 “晏柒,你别生气,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再和他们解释清楚!” 瞧瞧这话说的多么好听。 但是在晏柒看来,却讽刺至极。 她不停的深呼吸,企图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稳。 晏柒和冷肖阳对视着彼此,她轻轻一笑,满目嘲讽,“你要是真不想我生气,下午的时候就不会将这件事说给大家听。冷肖阳,你是真的变了!变得我都觉得自己不认识你了!” 也许是晏柒的话触痛了冷肖阳。 他按着床头的按钮,以方便自己能够稍微支起身子和晏柒对视。 做完这一切,他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的,“晏柒,我喜欢你,有错吗?我就是喜欢你,你让我怎么办?” “冷肖阳,你喜欢我,就这么对我?你喜欢我,所以我就要接受你的喜欢?冷肖阳你别搞错了,我和你之间,早几年前就把话说清楚了。你现在这么质问我,一切难道怪我?” 冷肖阳似乎也生气了。 愤怒爬上了他的脸颊,他紧抿着唇角,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晏柒,那你告诉我,他有什么好?这么多年,你还喜欢他?晏柒,你难道真的没看到我为你的付出?我喜欢你,我爱你啊,我” “等等!”晏柒抬手,打断了冷肖阳的话,“你喜欢我?你为我付出?然后你就这么背着我跟被人胡说八道?这就是你说的喜欢?冷肖阳,你错了,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不甘心,我当初就那么拒绝了你而已!再说,你的喜欢,代价太大,我承受不起!至于你说的他,我喜不喜欢,那是我的事。” 冷肖阳倒吸一口气,噙着悲戚的眼神看着她,“晏柒,你还真是绝情。哪怕我为你废了一条腿,你都没有半点的感动吗?” “冷肖阳,你不是为我废了一条腿,是因为你自己。当时出事儿的时候,我没有让你救我,更没想过让你为我受这种罪!当然,如果你要怪在我的头上,我也认了!” “晏柒,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冷肖阳,还要我说几次?我不是讨厌你,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你将你遭受的一切强加在我身上,我还能怎样?甚至,谭映岚现在还躺在,你却和我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冷肖阳,你这么对待谭映岚,就难道没想过,是否合适吗?” 晏柒已经气结了,对于冷肖阳和她说的这种歪理,她还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为了她废了一条腿。 这种话,他竟然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这是想赖上她? 凭毛呢! “我” 冷肖阳一时语塞,只能看着晏柒干瞪眼。 “冷肖阳,我只最后和你说一次,我和你以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将来更是不可能。如果你非要将你这条腿算在我的身上,我也同样可以还你一条腿。” 晏柒的性格,本身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倒是宁愿自己也炸伤,但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让冷肖阳以此来要挟她。 晏柒不懂服软的态度,着实伤了冷肖阳。 他紧凝着晏柒,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会说这番话。 “小柒,我” “冷肖阳,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如果你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逼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回不部队,当着你的面亲自把我这条腿也炸掉。但是,若你还有一点正确的思维,麻烦你和大家说清楚,我和你根本没有什么婚约。而且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的态度始终如此!” 言毕,晏柒转身就走。 她再不想和冷肖阳再多说一句话。 事已至此,她宁愿自残,也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 谁让晏小柒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女子柔情。 况且,她的柔情一直都只给一个人展现。 至于冷肖阳,她真的希望,他能够正常一点,像个男人一点。 为了儿女情长,他已经变得完全不像个正常人了。 晏柒走出病房,看到不看门外的人,低着头带着一身的落寞,离开了医院。 在走出住院部的大楼时,晏柒抬头看着天空,缓缓闭上了眸子。 她不知道,人生还要有多少的磨难等着她。 “晏家丫头,你等等!”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28: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晏家丫头,你等等!” 身后,传来了冷峥嵘低沉的呼唤。 晏柒的步伐一顿,转身回眸,微微颔首之际,便客套的开口:“冷伯父,您找我?” 该有的礼貌,晏柒还是会遵守的。 更何况,对于冷峥嵘找她,不管要谈什么,她都决定先礼后兵。 “晏家丫头,你和肖阳” “冷伯父,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想,你们应该是误会了!” 冷峥嵘老练的眸子微闪,定定的看着晏柒,笑道:“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们两个” “冷伯父,这都是” “哎呀呀,老冷啊,真是好久不见!” 晏柒想要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从停车场的方向,骤然传来了她家晏老头的声音。 她惊讶的看向身后,视线对上晏鸿山时,竟有些感动。 她家晏老头,居然真的来了。 都是她闹出来的乱子。 她可能真如他所说,自己是个不省心的兔崽子吧。 晏柒对冷峥嵘笑了笑,走向晏鸿山时,瞬时挽着他的臂弯,“爸,你怎么来了?” 晏鸿山笑看着晏柒,拍了拍她微凉的手,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放心吧,爸给你撑腰!” 晏柒呼吸一窒,嗓尖发堵。 他什么都没问,甚至可能具体的情况都不了解,上来就安慰她,让她宽心。 晏柒堵的说不出话来,有感动,更有歉意。 她都觉得自己太不省心了,着实有点对不起晏老头。 “老晏,你来了!” 冷峥嵘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和晏鸿山四目相对。 两个同样威严且精明的老战友,再次因儿女的事站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 “老冷啊,你家小子怎么样了?你看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要不是你打电话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这丫头又闹出这么大的事,怪我,怪我了!” 冷峥嵘余光瞥了一眼晏柒,轻叹一声,“现在的情况,哎” “怎么?难道有问题?老冷,你放心,你家小子遭的罪,我们晏家一定会毅力承担的。如果需要什么帮忙,我义不容辞!” 晏鸿山上来就摆明了态度,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清晰的将彼此两家划出了楚河汉界。 “老晏,不瞒你说,几年前冷家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就剩下肖阳这一个儿子了,但现在他的腿哎,不提也罢。今天叫你来呢,主要是想问问,肖阳和你家丫头的事,到底怎么定?” “他俩?定什么?” 晏鸿山满脸的不解,不管他是知道内情还是不知道,但下意识的询问,还是让冷峥嵘蹙紧了眉宇。 “老冷,今个儿下午,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跟我说,他和你家丫头,有婚约。而且为了她,还不惜和他之前的未婚妻退了婚!怎么,难道这件事你不知道?” 晏鸿山瞬间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家晏柒一直都有男朋友的啊,而且这丫头是个死心眼儿,如果和你家小子有可能的话,当年就不会拒绝他了!” “什么?”冷峥嵘显然没想到晏鸿山会说出这样的话,“丫头,你有男朋友?” 晏鸿山替晏柒回答,“可不嘛,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呢!所以,老冷啊,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到晏鸿山这番话,冷峥嵘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老晏啊,这事儿,不管怎样,你们总不能以一句误会就想打发我吧,我们家小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但是你看看晏丫头,也没什么事呢。他伤的那么重,我看着也是心疼呢。” 晏鸿山煞有介事的点头,睇着冷峥嵘,一脸严肃的说:“老冷啊,你的心情我感同身受。但是这件事,我们家晏柒丫头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部队作战,你也是知道的,受伤都是在所难免。这事儿该怎么处理我们晏家不会躲,但我听你的意思,是不是你有别的想法?” 冷峥嵘冷哼一声,“这不是我有什么想法。而是我家那小子说出来的。如果他们两个没什么关系,我家小子该不会凭空说谎吧!” 他就是说谎! 晏柒恨不得立刻就咆哮出这句话。 但是她忍住了。 以现在她所处的地位,似乎不合适再将事情激化。 而其,在面对冷峥嵘的时候,晏柒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和他博弈。 “这老冷啊,这样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都不是逃避责任的人。你给我点时间,我会亲自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如果我们家丫头说谎的话,我肯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什么交代?” 冷峥嵘追问着,而晏鸿山则客气的拍着他的肩膀,“老冷啊,你还是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你放心,咱俩这么多年的战友了,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老晏,冲着你这句话,那我就等你的消息吧!” 冷峥嵘说着就看向了晏柒。 他的眼神太具有穿透力,那是一种多年的磨砺下产生的威严和肃冷。 对于晏柒妞儿来说,在冷峥嵘的视线下,她竟然不由得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行,那就先这么定了!老冷,你也别太担心,你家小子天生富贵,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希望吧。” 言毕,冷峥嵘当着晏柒和晏鸿山的面,率先转身走回了病房的大楼。 望着他的身影,晏柒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而晏鸿山察觉到此,忍不住看着她,“你这兔崽子,看你惹出来的好事儿!” 晏柒心里有委屈,有憋闷,但现在并不是开口解释的好时机。 她苦笑着,拉着晏鸿山往停车场的方向边走边说,“爸,咱回家说吧。这事儿有好多问题呢。” “废话,我要不是知道有问题,你以为我会大老远的赶过来?” “爸谢谢你!” 晏鸿山甩开晏柒的手,“哼,你少给我说好听的。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的!” 当晚,晏柒和晏鸿山开着两辆车回了家。 家里,宋谨正一脸担心的坐立难安。 一看到晏柒回来,她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小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30:暂时不打算回去了?! “小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宋谨担心的拉着晏柒走到沙发边落座,刚问完,又心疼的说:“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凉呢!” 晏柒望着宋谨的脸颊,幽幽叹息,“妈,说来话长!” “哼!说来话长你也得给我说明白!” 晏鸿山冷哼一声,脸色无比的难看。 他坐在晏柒对面的沙发里,斜睨着她,余怒未消。 晏柒缓缓垂下眼睑,旋即微微一笑,“爸,我以为你知道了!” “老子知道个屁!看你闹出来的事,怎么又和冷家牵扯不清。” 晏柒转眼就望着晏鸿山,颇为委屈的苦笑一瞬,“爸,这事,还真不是我想牵扯不清!” “那你就给我说明白!你看看刚才冷峥嵘那幅表情,好像我们晏家欠了他们多少似的。这个老冷,还真是一点面子多不给我!” “爸,妈,那我就简单说一下前因后果吧!” “老晏,你干嘛吼小柒,她又不是不懂事,你先听听她怎么说再发火也不迟啊。小柒,你慢慢说,妈在呢!” 宋谨是疼晏柒的。 一看到晏鸿山训斥,她就忍不住和他唱反调。 “哼,你就惯她吧,早晚让你把他们都惯得废掉才算!” 宋谨瞪了晏鸿山一眼,对于他的挖苦,完全不当回事。 晏柒喝了一口水,坐在宋谨身边,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就将她训练受伤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十分钟后,晏家的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晏柒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而她对面的晏鸿山脸色愈发的阴沉,宋谨更是紧紧搂着晏柒,心疼的不行。 “内个我说完了!” 晏柒看着晏鸿山,对于他的沉默,她也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老晏,这事儿,你可要为小柒做主啊!” 宋谨第一个开口,而她说完更是摸着晏柒的脸蛋,下一秒就连忙掀开她的裤脚,入目就看到了那腿上还残存的未愈伤疤。 “天啊,怎么伤的这么重!” 当母亲的,对于孩子受伤,即便是再小的伤口,也会被无限的扩大。 眼红上更是瞄着晏柒的伤口,浓眉紧蹙。 “妈,都是小伤,没事儿的!” “丫头,你先上楼吧,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爸给你做主!” 晏鸿山这样的语气,无疑是给了晏柒最强有力的依靠。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眼底的疼惜也尤为明显。 晏柒点点头,略显疲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走后,宋谨的眼眶立马就红了,“老晏,你说咱们家小柒,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呢!我不管,这件事,你想办法解决。冷家那小子,咱们晏柒不喜欢,这次虽说他是为了小柒受伤的,所有的医药费我们全部承担,但是想凭这件事就让小柒和他在一起,连我都不会同意的。” “行了,我知道了!” 晏鸿山叹息一声,起身在宋谨难过的表情里,去了书房。 房间里,晏柒一进门就直接倒在了自己的大床上。 这一天天的,还真是够累的。 躺了一会儿,晏柒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手机在兜里嗡嗡作响。 她拿出手机一看,接通就开口:“陆老大” ‘’ “现在吗?“ ‘’ “哦,行,那我明天出发!” 晏柒挂了电话之后,看着手机短暂的出神。 其实这样的安排也好,不管陆老大真正的用意是什么,她都觉得也许短暂的离开b市,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次日,清晨。 晏柒起身后,就直接去找了晏鸿山。 她简单将陆凌邺的意思传达给晏鸿山,意外的却得到了他的同意。 “丫头,既然他这么安排,那你就去吧。这段时间,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先不要回来了!” “爸,那冷家那边,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晏柒虽然会离开b市,但也不想留下一堆烂摊子给自己亲爹去处理。 “哼,他们为难我?那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你什么都不用管,该干嘛干嘛去吧!” 离开家后,晏柒直接踏上了前往g市的飞机。 虽然陆老大嘴上说是让她随身保护砚歌的安全,但是晏柒却觉得,这件事在另一个层面,也是他想让自己暂时离开这混乱的一切。 晏柒没有矫情,连她自己都知道,若是再不离开的话,恐怕真的会被逼疯的。 离开了b市,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晏柒都一直在g市和砚歌在一起。 在她走后的第二天,听说冷肖阳被转院去了国外的医院。 至于冷家又做了什么,她亲爹却说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这天,晏柒已经在g市呆了将近两个星期。 当天下午,她正无聊的呆在自己的公寓里,盘算着等砚歌下班去吃什么。 手机响了,来电人是温小二。 “喂!” “小柒柒,你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温小二特别不正经的语气。 这般熟悉的态度,晏柒莞尔一笑,“干嘛,找姐有事儿?” “丫个没良心的,好久不见,没事儿就不能找你?” “那倒不是,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温小二冷哼一声,“你滚犊子!内什么,晚上一起聚个餐吧,我和洺子已经到了g市。” “哦,行啊!” “嗯,那到时候给你地址,你直接过来!” “好!” 挂了电话,晏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她连忙给砚歌发了短信,又待了一会儿,温小二的地址已经发过来了,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饭庄,晏柒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里。 此时温小二和顾昕洺都已经来了。 包括柳崇明和司睿也都在场。 一看到他们,晏柒大大的叹息一声,“好久不见啊!” “谁说不是呢!”温小二哼唧了一声,“现在你可是大嫂身边的红人,天天跟着她吃香喝辣,还能记得我们是谁吗?” “滚特么犊子!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温小二: “行了,快坐下吧,难得大家都有时间,小柒,看你这样,暂时不打算回陆战队了?”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31:感谢你的恶作剧! “看你这样,暂时不打算回陆战队了?” 顾昕洺看着晏柒,低沉的询问着。 闻声,晏柒笑了笑,“现在不是也没什么事,再说,又不是我不想回去,这叫军令难为,懂不懂?” “呸!你别扯犊子了!还军令难为,你是不是想逃避啊!” 温小二说话向来都不过脑子。 他的话音一落,顾昕洺和柳崇明顿时就看着他,脸上也刻满了无奈。 “干嘛?我开玩笑的,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温小二还一副挺委屈的表情,晏柒则不甚在意的笑道:“就算是吧,逃避有什么不好。老子再怎么说也是个女的。对吧!” 一旁,不了解实情的司睿左看右看,“什么情况?小柒要逃避什么?她这么强悍,还有人敢为难她还是咋地?” 温小二为了缓解尴尬,连忙看着司睿回答,“你还不知道?就是前段时间,冷子为了救晏柒,废了一条腿的事!” “我操,这么严重,腿都废了?” 司睿惊讶的低呼一声,晏柒则施施然的垂下了眼睑。 一时间,桌上的人都没再说话。 唯独,柳崇明不解的看着他们,在沉默之际,他骤然开口,“谁跟你们说冷肖阳的腿废了?” 嗯?! 有反转?! 这下,包括晏柒在内的所有人,视线全部集中在柳崇明的脸上。 “崇明,你这话啥意思?” 晏柒看着柳崇明,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儿了。 难不成,这事还有隐情?! “擦,你把话说清楚,咋回事?” 顾昕洺也是一声低咒,毕竟这是他们所有人都认为的结果。 而且,还是冷肖阳自己说的。 柳崇明面对众人的视线,似乎有些尴尬,他轻叹一声,“是不是冷肖阳自己和你们说的,他的腿废掉了?” 温小二点头,“就是啊,你可别告诉我,这是假的。再说,我们当时还问了你,你不也说是要截肢吗?!咋地,你小子该不会是变成了庸医吧!” 柳崇明嘿嘿一笑,“这个废掉是不可能的。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听我慢慢道来哈!” “你特么别慢慢道来了,赶紧说!” 柳崇明看了一眼顾昕洺,展眉耸肩,“其实,是冷肖阳让我这么说的!” “我操!” “麻痹!你赶紧说清楚!” 接连几道声音在柳崇明的耳边乍响,他咽了咽口水,“他跟我说,想和你们开个玩笑,然后让我也帮他骗你。我以为这只是他的恶作剧!不过,看样子,你们似乎都相信了?” 坐在柳崇明身边的晏柒,一双猫眼儿里波涛汹涌的翻滚着异样的情绪。 她心跳很快,原以为事情已经到了无力回旋的地步,却没想到这顿饭局,竟然让事情彻底的反转。 是恶作剧? 是假的? “崇明,那冷肖阳的腿” 晏柒艰涩的问了一句,心里期翼着能够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果不其然,柳崇明在桌前一摊手,“他的腿,没大事儿啊,废掉更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国内的技术现在确实无法将他受损的肌肉组织重新修复,所以才送去了国外的。” 温小二和顾昕洺等人面面相觑,这一瞬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晏柒低着头,呼吸有有些颤抖。 他的腿没事! 真的没事! “内个,你们也别这么看着我,我以为这只是他的恶作剧,所以当时才帮着他和你们开了个玩笑。他自己说,想看看你们的反应,过后会和你们解释清楚的。不过看你们的表情,他是不是没来得急和你们说?” “崇明,你特么真是欠揍!” 顾昕洺一手摩挲着自己的眉毛,强忍着想要对柳崇明挥拳头的冲动。 闹半天,一切都是假的。 “操,这个冷子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竟然人走了也没告诉我们。” 晏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茶杯,她没说话,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紧紧的握起。 她虽然不想将人心想的那么坏,可第一直觉,晏柒就是觉得冷肖阳是故意不告诉他们的。 不然,那天晚上,惊动了冷家和她爹,他甚至还是一副为了自己废了一条腿的模样。 其实,在座的人,除了司睿和柳崇明,温小二他们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是有些话,他们不合适直接了当的说出口罢了。 还能怎样呢,幸好柳崇明把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只是这若真是恶作剧便也作罢,但看看晏柒的表情,再回想起之前冷肖阳的一举一动,他们这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儿的。 若说亲近,他们和晏柒自然是更加亲近的朋友,或者说胜似亲人的关系。 而冷肖阳和他们也算是非常熟稔,但总归还是亲疏有别。 曾经,在他们心里,冷肖阳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个弟弟。 他的性格十分讨喜,而且陆老大对冷肖阳也是格外的照顾。 没成想,出事儿之后,他竟然带给他们这么大的冲击。 人心,还真是深不可测。 “崇明,下次再有这种事,麻烦你好好站队,别特么搞不清楚状况!这次,要不是说到这儿的话,你肯定不知道你所为的‘恶作剧’会带来什么后果!” 顾昕洺的声线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 不是针对柳崇明,而是因为冷肖阳这样的做法,让他们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柳崇明也是很委屈,他看着顾昕洺,感叹的说:“这个我以为他只是开玩笑,难道不是吗?再说,当时处理完他的事,我知道没什么大碍,所以就出差了!来不及和你们说实情,后来你们也没问!” 是啊,他们没问,他也没再提起! 事情总是这么阴差阳错。 好在,虽然时间晚了些,但结果还是让人满意的。 温小二的腿在桌子底下踢了顾昕洺一下,顺势对他努努嘴,示意他看晏柒。 此时,晏柒依旧沉默着。 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睑,以至于他们没法读懂她此刻的心情和想法。 只是,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晏柒这才看向柳崇明,一字一顿,“崇明,感谢你的恶作剧!”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32: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感谢你的恶作剧。 这句话,晏柒说的特别缓慢而惆怅。 她并不是责怪柳崇明,而是心里对于冷肖阳这样的做法,蕴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该感谢冷肖阳为了骗她,不惜造谣自己的腿要截肢? 还是她该感慨人生处处都狗血呢。 但不管怎样,至少在这一刻,她心里的亏钱和负罪感,终于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按照柳崇明所说,冷肖阳的腿只是炸伤了肌肉组织,可能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但相比留疤来说,不用截肢也是万幸了。 可惜,直到冷肖阳离开了b市,他最终也没将真实的情况告诉他们。 以至于,这段时间,晏柒每天都非常煎熬。 最可怕的,是人心。 结束了饭局,晏柒回到公寓,也许是事情太出乎意料,所以她坐不住了。 匆匆给砚歌打了个电话,两个人相约夜宫,打算一醉解千愁。 最近,似乎砚歌也有很多烦心事儿。 晚上九点多,晏柒和砚歌直接去了夜宫的包间,两人在里面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彼此的心事都隐藏在心里最深处,谁都没有诉苦的习惯。 喝了很久,期间还叫了两个服务生来陪酒,桌上的酒瓶七倒八歪,两个女人早就喝的不知道到今夕何夕了。 朦胧间,晏柒好像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 但完全没有力气接通,也没打算接。 而另外两个陪酒的服务生,则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显示号码为:高冷男神? 这 清晨,晏小柒醒了。 浑身不着寸缕。 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到了身侧正枕着手臂噙着笑眼睇着她的冷牧阳。 我操! 晏柒直勾勾的望着他,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又是一场酒精闹的笑话呗。 “昨晚,是个误会!” 晏柒嗓子沙哑,一夜宿醉,那感觉真酸爽。 只不过,怎么哪儿都有他。 为啥每次她出洋相,都是在他身边? 短暂的懊恼过后,晏柒的脸蛋逐渐冷了下来。 她瞪着冷牧阳,唇齿含嘲,“冷市长,真巧!” “巧吗?” 冷牧阳斜扬起眉峰,看着晏柒瞬息万变的脸蛋,叹息一声。 “呵,再见!” 晏柒不打算和他过多的浪费时间,掀开被子直接起身就要穿衣服。 然而,冷牧阳的长臂却一把将晏柒搂在怀里,瞬时压住她,“想去哪儿?” “你好像管不着,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冷牧阳微微浅笑,“怎么不客唔!” 话音未落,在冷牧阳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晏柒直接屈腿,膝盖不偏不倚的撞在了小阳阳上面。 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足够让冷牧阳冒汗了。 “就是这么不客气,爽吗?你大爷的,渣男!” 晏柒对冷牧阳的愤怒可不是一点半点。 尤其是不久前他又一次的放任自己离开。 晏柒有时候就在想,她又不是真的有病,怎么可能每次都让他无条件的伤害自己,然后又无条件的在她身边瞎嘚瑟。 想得美! 在冷牧阳吃痛之际,晏柒直接推开她,翻身下床。 虽然身上没穿衣服,但是对她来说也无所谓了。 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成了事实。 她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更何况,人在愤怒的时候,是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而这里,是g市。 如果冷牧阳真的心里还有她,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可以和她把话说清楚。 但每一次,他什么都不说,总是让她自己陷入了迷茫的猜测中。 这个王八犊子,她这回才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他得逞。 晏柒迅速的将床凳上的衣服穿戴整齐,转眼一看,冷牧阳靠在床头,黑着脸看她。 “冷大市长,咱江湖再见哈!” 晏柒潇洒的对着冷牧阳挥手,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 离开冷牧阳的公寓时,晏柒走进电梯,脸上忍不住就乐开了花。 让丫每次和他装深情。 这次,她偏偏不给他机会。 从今后,冷牧阳要是不把话说明白,她是不会轻易再给他机会的。 还敢跟她嘚瑟,下次小心让他断子绝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晏柒的心情都格外的好。 每天和砚歌腻在一起,没事儿看看新闻,上上网。 甚至,有时候还能将砚歌和陆老大的事拿出来和陆战队的哥们儿们分享一下。 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两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了。 至于冷牧阳,自从上次晏柒伤了他之后,他倒是老实了许多。 不过,他隔三差五的打来电话,晏柒却想都不想就挂断。 期间,晏柒跟着顾昕洺等人,去了一趟法国。 也就是在法国,她又一次见到了冷肖阳。 外事部队的指挥中心里,晏柒看到冷肖阳的时候,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她对冷肖阳的所有情绪,也早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慢慢的消磨殆尽。 她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做事方法的权利。 晏柒不怪他,但只能说,从这以后,她与冷肖阳再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曾经是朋友,今后则是路人。 回到了g市之后,晏柒给自己放了好多天的假。 而砚歌和陆老大也带着初宝暂时过上了一家三口的日子。 这天,还在倒时差的晏柒,大清早七点多还了无睡意。 一夜未眠,她却感觉不到疲倦。 也许是砚歌和陆老大的事终于尘埃落定,所以她内心也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晏柒躺在床上数绵羊,外面已是艳阳高照。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消片刻,门响了。 嗯? 这个时间,谁会来找她? 难不成是顾昕洺他们? 晏柒光着脚下地,颠颠地打开门,一抬头见到门外的人,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还真是无处不在! 晏柒不假思索的想要将门重新关上,但冷牧阳四叔看出了她的想法,先她一步跻身进门。 “喂,市长就可以随便私闯民宅啊?” 冷牧阳站在晏柒的面前,眉目正色的说:“穿衣服,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晏柒狐疑的看着他:“谁啊?”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33:尴尬了! “谁啊?” 晏柒疑惑的看着冷牧阳,虽然心里好奇的要死,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 冷牧阳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去了就知道!” “你不说,我不去!” 晏柒的脾气也上来了。 现在,一切她说了算。 “需要我绑你去?” “喂,你故意的?” 冷牧阳挑眉,似笑非笑,“给你十分钟!快准备!” 晏柒: 搞毛啊! 上来跟她玩儿什么霸道总裁的那一套。 不过,看冷牧阳的样子也并不像是开玩笑,晏柒撇撇嘴,走进卧室去换衣服了。 不消片刻,晏柒走出来之后,穿着一身清爽的短裤短袖便装,站在冷牧阳的面前,“走吧?” “嗯!” 冷牧阳转身开门之际,特别自然的拉住了晏柒的手。 然而,才走了两步,晏柒一把就甩开冷牧阳,“干嘛,别动手动脚的!” 晏柒转身将大门关上,走在了冷牧阳的前面。 看着她的背影,冷牧阳无奈的掀起了唇角。 希望一会儿带她见到那个人,她不要惊讶才好。 晏柒坐上冷牧阳的车,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 二十分钟过去了,晏柒看着窗外愈发远离市区的景色,狐疑的看着他,“到底要去哪儿啊?” “怕我把你卖了?” 晏柒扭头,看着窗外,“哼,就你,还没那两下子!” 又过了二十分钟,冷牧阳的车停在了一处四周环山且有溪水环绕的古宅面前。 这宅子看起来有些年头,而古香古色的装修风格,让晏柒恍惚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当年的冷家。 那个曾经被她形容为穷乡僻壤的冷家。 “这是” “先进去吧,一会儿保持冷静!” 冷牧阳解开安全带,下车时还不忘对晏柒嘱咐了一句。 晏柒侧目看着已经下车的冷牧阳,越来越觉得他很反常。 突然说要带她来见一个人,什么人啊? 搞得好像是多大的人物似的。 晏柒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却没想到当她跟着冷牧阳走进宅子里面的客厅时,一抬眼看到在一群保镖的保护下,一个面色红润且威严凛凛的老者正含笑看着她。 一见到他,晏柒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是前 “爸,就是她!” 哈? 爸? 冷牧阳叫他爸! 那么,当初晏青和她说的,就是真的喽。 冷牧阳真的不是冷家的孩子,而他的亲爹,居然是曾经每天晚上新闻上的常见人物。 “嗯,进来吧!” 晏柒还怔忪着,冷牧阳则拉着她的手,拖着她直接踏进了客厅。 “唐唐主席” 直到晏柒坐在了他的对面,才支支吾吾的呼唤了一声。 “哈哈,可别这么叫我,叫我伯伯就行了!” 冷牧阳看着晏柒失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拉住晏柒的手,微微用力的捏着她,“这是自己家,放轻松点!” 晏柒瞄着身边的冷牧阳,心想着这不完全是扯犊子嘛! 面对着国家领导,让她放松?! 开毛的国际玩笑! 晏柒坐得腰板溜直,双手恨不得摆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而她对面的老者,则含笑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一点的架子。 少顷,他对着身边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挥了挥手,待他们都离开后,这才看着晏柒,“你和小阳的事,我都听说了!” “呃,领导” 晏柒面色为难的看着对方,她在想,要是现在还是拒绝冷牧阳的话,会不会整个人被直接丢出去啊。 好吓人! “其实,今天叫你来,也是想和你聊聊!” “领导,您请讲!” 压力太大了! 晏柒脑门都冒汗了。 她是乖张任性,但是也得分时候。 相信现在就算是她亲爹来了,也得是一脸的恭敬,大气都不敢喘。 “是这样的,小阳之前和冷家那边发生了一切不愉快的事,而这其中还有不少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我呢希望你不要太怪他。因为有些事他不肯告诉你,是因为真的不是时机!” 前任领导能够如此客气的对晏柒解释,她就算再嚣张,也不可能会不知好歹的。 “这,既然是领导的家事,那理应不能外传!” 晏柒颔首,此时此刻的她,别提多么的懂事了。 相比较晏柒的紧张,她身边的冷牧阳的则显得特别的放松和惬意。 特别是,难得看到晏柒这么紧张的一面,他噙满戏谑的眸子逐渐也蕴起了温柔。 “丫头,冷家和我之前发生的事,的确不便过多的透漏。但我想,小阳对你的心思,哪怕是我这个局外人也看的很清楚。当然,你们年轻人做事自然有你们的道理,但你能否看在伯伯的面上,给他个机会呢。他不是不想和你解释,而是” “爸,我哥是不是回来了?!” 正当他还在说话之际,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呼唤声。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呢。 晏柒看了一眼冷牧阳,莫名的发现他眉眼间全是笑意。 她蹙眉剜了他一眼,对于自己今天无比被动的局面表示不满。 难怪搞神秘呢,竟然直接带她来见前领导,简直不能再闹心了。 身后的玄关有个女子步伐迅速的走了进来,她举目看着客厅,站在门口笑道:“哟,原来家里有客人啊!” 晏柒施施然的回眸,和女子对视的一瞬,傻了! 这不是之前总是和冷牧阳在一起的那个漂亮妞嘛! 她竟然也是的孩子?! “你这丫头,知道有客人在还这么大呼小叫的!” 女子嘻嘻一笑,走到桌前,探身凑近晏柒的脸蛋一看,立马又笑了,“哎呀,这不是未来嫂子嘛!” 晏柒: 她怎么感觉很古怪! 看这样子,她知道自己和冷牧阳的关系?! 而且,她刚才入门的时候喊了一声‘哥’! 喊谁呢?! “哥,你看我干什么,赶紧介绍一下啊!” 冷牧阳和她对视着,旋即无奈的摇头,“晏柒,我妹唐琳!” “你、你好!” 晏柒对着唐琳示意的点了点头,眼神儿却飘忽不定,老尴尬了。 “哈,哥,你看见没,晏柒恐怕是误会了咱俩的关系呢。你说你是不是活该?谁让你之前不好好跟人家解释!”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34:高,实在是高! “谁让你之前不好好跟人家解释!” 唐琳话音落定,冷牧阳立马无奈的看着她,“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 “嘿嘿,那是你的事。反正和我没关系喽!” 晏柒坐在一旁,看着唐琳和和冷牧阳之间的对话,总觉得特别不真实。 有一种她自己成了傻子的错觉。 搞半天,人家全家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而冷牧阳更是选择性的沉默,这么重要的事都没跟她说。 包括,之前她和砚歌在b市偶然一次逛街,也看到了他身边有美人作陪。 麻痹! 搞半天是亲妹妹?! 这不是扯淡嘛! 晏柒缓缓地低下头,不管事情的真相是如何的,但是她眼下却什么都不能说。 当着前领导的面,给她几个胆子? 唐琳和对面的老者对视一瞬,两人看向晏柒的目光,都噙着几分戏谑。 当天中午,晏柒迷迷糊糊的被留在了唐家吃中午饭。 一顿饭吃的她,那叫一个堵心。 该怎么形容呢。 那顿饭有多美味不知道,但她的每一口饭菜下去,都跟吃了石头一样难受。 下午两点,冷牧阳带着晏柒离开了唐家。 刚刚坐在车上,晏柒如释重负的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要命啊! “冷牧阳,你故意的是不是!” 眼看着他开门上车,晏柒直接开口,声音带刺儿。 “嗯?怎么说?” “你还装!”晏柒气不打一处来,“你之前怎么不早告诉我今天要见的人居然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压力多大!” 冷牧阳坐在驾驶位,转眸睇着她,动作优雅的点了一根烟,嘬一口之后,“反正说不说结果也没什么不同!” “扯淡!至少至少我也能有个心理准备啊!” 晏柒还在反驳,而相比较晏柒的激动,冷牧阳则淡定许多,“告诉你也不是没问题,但万一你跑了呢!” 晏柒: 这还能好好沟通?! 晏柒负气的扭头,一张小脸上漠然的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半饷过后,冷牧阳将烟头拧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随即直接拉住她的手,以决然的力道,不让她挣脱开。 “小柒,之前不告诉你,却是有很多不能明说的原因。现在我带你过来,是不想你再逃避!你如果一定要知道前因后果,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当初” “行了,我不想听!” 晏柒打断了冷牧阳的话,开玩笑,事关前领导的事,她哪儿还有心思去刨根问底。 更何况,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他一直不肯告诉她原因,恐怕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有些时候,还是糊涂一些的好。 冷牧阳开车带着晏柒离开了唐家,途中晏柒还是有些疑惑的地方。 思前想后,她试探的问道:“喂,别的我不多问,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之前不是说你是冷峥嵘的儿子吗?而且和冷肖阳是同父异母,现在又是怎么个情况?” 冷牧阳噙着笑抽空看了一眼晏柒,这一次,他没有任何隐瞒,“冷峥嵘的大儿子,早在出生之后不久,就死了!” “啊?” 冷牧阳点头,“至于我之所以会出现在冷家,其实和你想的一样。因为和唐琳,也是同父异母!”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晏柒狐疑不解,而冷牧阳则清浅一笑,“有些不能公之于众的事,就注定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 “那现在呢,怎么就能公布了?” 闻此,冷牧阳摇头,“没有公布,只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晏柒,你我同样身在部队,你应该知道,有时候官场上的站队,是很重要的。而这几年,内都严重而已!没告诉你,是不想你被波及。” “部队啊!既然没有公之于众,但是这么出入唐家,总归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晏柒话没说完,脑海中顿时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我听别人说,你要订婚了,这个消息,是假的吧?” 冷牧阳终是一声叹息,“看来,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呸!冷牧阳,别嘚瑟啊,说谁笨呢!” 他抿唇含笑,捏了捏晏柒的小手,“之前的确放出消息,表示我会和唐琳订婚。但是还记得我对你说过嘛,只要不是我亲口承认的事,那就都不是真的。这个消息只是为了传给某些有心人听的。当然最后的发展,是我和唐琳之前无爱,最后被她爸认了干儿子!所以,实质上并没有什么影响!” 晏柒咂舌的看着冷牧阳,忽然之间觉得,这是好大一盘棋。 甚至,在棋盘上还是空白时,好像就已经料定了整个棋局的走向。 高,实在是高! 晏柒的心里突然间有一种错觉,她和冷牧阳似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但是,有这么容易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平白让他耽误自己这么多年,说什么她也要找补回来。 当冷牧阳开车上路,打算直接带着晏柒回自己的公寓时,途经一处路口,晏柒直接拍着车窗,“喂,停车!” 冷牧阳不明所以,将车停在路边后,晏柒却直接开门下了车。 “呐,多谢冷市长送我回家,咱有事儿再联系啊!” “晏柒!” 冷牧阳在车里低呼一声,而晏柒则站在窗外对他挥了挥手。 见此,冷牧阳直接下车追了过去,他一把拉住晏柒,蹙眉的看着她,“你” “多的话就不用说了。冷牧阳,虽然现在事情都搞清楚了,但是呢你也知道,我很忙的。能不能重新接受你,这得看天意。你懂吧?所以回见喽!” 晏柒眉眼间满是笑意。 那是终于能够堂堂正正的‘报复’冷牧阳的快意。 她才不要这么轻易的就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先那出点诚意吧! 晏柒甩开冷牧阳的手,转身就往路口走去。 冷牧阳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 他亏欠她的,会好好补足。 自己的媳妇儿,当然要自己追回来! 晏柒走了,但却和每一次的分别不同,这次她步伐轻快,眉眼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35:吃饭还要排队? 冷牧阳和晏柒之间一直以来的问题终于在唐家得到了最圆满的解释。 一切看似都顺利的进行,但是接下来冷牧阳面对的问题,则是要如何重新将晏柒追回来。 他当然知道,如果他来硬的,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改变。 但,事到如今,他也想好好在这样的感情里重新体验一回。 从他们认识一直到几年后的现在,他从没有给过晏柒任何的承诺,更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一件取悦她的事。 所以,自两人分开的那一天,冷牧阳就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讨她欢心呢。 当冷牧阳看了十部偶像剧之后,他得出的结论是,偶像剧里面所有的套路,完全不适合他和晏柒。 最起码,晏柒可不是偶像剧里那些傻白甜的女主。 打电话咨询情感专家,但效果也是无法得到冷牧阳想要的预期。 最终,周五这天,冷牧阳和晏柒已经分开了整整三天。 而他虽然平时少不了电话轰炸,但晏柒给的回应都很平平,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半点起伏。 冷牧阳有点着急,再这样下午的话,晏柒这只煮熟的鸭子,肯定会飞走的。 下午,忙完一个会议之后,冷牧阳坐在市长办公室里独自闹心着。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他的恋爱经验为零,这么多年,一心只扑在晏柒身上,他是真的拿捏不准,该怎么样才能取得她的欢心。 想了好几天,最终冷牧阳放弃了。 三点,他看了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有点心不在焉的按下了电话内线。 “市长!” 内线秘书冷静而严肃的声音传来,冷牧阳直接开口,“你进来一下!” “好的!” 几秒过后,市长秘书刘征从门外走进来,冷牧阳抬眼一看到他,就有些惊讶,“今天还有什么重要会议?” “啊?没有了啊市长!就剩下几分市政动工的文件需要你审批!” 冷牧阳拿着笔,指了指刘征,“那你穿成这样” 刘征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溜光水滑的西服,连西服前襟的口袋里还叠着一块三角形的方巾,他搔了搔头,笑道:“嘿嘿,我今天晚上有约会!” “哦?什么情况,找到女朋友了?” 刘征为人耿直,更贴切的说,人是有些木讷的。 所以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 听说之前有个女朋友,结果谈了三年,人家家里觉得他没出息,就逼着女方分手了。 然而分手一年之后,刘征就成了整个g市的市长秘书,以后的仕途可谓是前路光明。 但可惜,前女友已经结婚了。 刘征跟着冷牧阳共事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平时虽然也是西装革履,但绝对没有今天这么精心打扮的时候。 是以冷牧阳怎能不惊讶。 刘征不好意思的看着冷牧阳,嘻嘻一笑,“也不是找到女朋友了,就是家里人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听说女方条件什么的都很好,所以让我也上点心!市长,你看我这么穿好看吗?” 冷牧阳点头,“还不错!这样,我正好有件事问问你!” “市长您说!” 冷牧阳想了想,这才煞有介事的问:“你之前有个谈了几年的女朋友是吧?” “对啊,怎么了?” 冷牧阳眉宇紧锁,拿着笔在桌子上轻点了几下,“当初是你追的她?” “嗯,对!” “跟我说说,你怎么追的!” “啊?” 听到冷牧阳这样询问,刘征顿时愣了。 见此,冷牧阳脸不红气不喘的表示,“你跟我大概说一下。现在你家里好不容易给你安排了相亲,这是个机会,要抓住。你之前的经验,跟我说一下,我看看有什么需要给你提醒的地方。就当是提前进入角色吧!” 这番话,冷牧阳说的冠冕堂皇的。 而刘征也根本想不到他真正的用意,还一脸感激的看着冷牧阳,“市长,您真好!” “没什么,权当对下属的人文关怀吧!” 刘征满脸感动的点头,对于冷牧阳他本身就十分的崇拜。 现在他这么体恤员工,刘征就差把心捧出来表忠心了。 约莫十分钟的样子,刘征这才说完他之前的恋爱经历,包括把前女友追到手的时候,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和方法。 冷牧阳听得津津有味,不禁感慨自己终于找对了方法。 “嗯,还不错!不用改了!” 刘征惊喜的眨眼,“市长,这样没问题?那看来这个相亲对象也肯定能成吧!” “肯定能,去吧。今天你可以提前两个小时下班,早点去准备吧!” “谢谢市长!” 刘征满脸欣喜地离开办公室,而冷牧阳哪里还有心思工作。 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他直接就离开了办公室。 “喂?” 下午四点,晏柒正打算开车和晏柒去接初宝放学,结果才走到停车场,就意外的接到了冷牧阳的电话。 “在哪儿?” “干嘛?” “在哪儿?” 冷牧阳追问了两句,晏柒这才慵懒的说,“呢!” “我十分钟后去接你!就这样!” 电话被挂了,晏柒一脸懵逼! 搞毛啊! 突然袭击?! 虽然晏柒很不想理会冷牧阳,但是好几天没见,还真有点想他。 一旁跟她在一起的砚歌,一看到晏柒那幅纠结的表情,立马就笑着推她走。 对于冷牧阳和晏柒的事,她也知道一些的。 正如她和陆凌邺一样。 两个相爱的人,不管之间有多少的误会和摩擦,但是只要坦诚相待,就一定不是问题的。 更何况,冷牧阳那么优秀的男人,也的确配得上小柒。 最终,晏柒还是听话的站在的楼下等着冷牧阳。 即便挺打脸的,但谁让她喜欢。 果然不到十分钟,冷牧阳的豪车就停在了晏柒的脚边。 上了车,晏柒看着他,“干嘛?找我有事儿?” “嗯,想吃什么?” “不是有事儿吗?” “对,先吃饭!” 晏柒无奈的摸着脑门,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大哥,这才下午四点,吃哪门子的饭?” 冷牧阳侧目看了她一眼,“要排队好久!” 排、排队? 他一个市长吃饭,还要排队?!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36:他中邪了吧? 对于吃饭要排队这件事,晏柒表示很不能理解。 即便是他们陆战队的人要吃饭的话,有些再难等位的地方,也完全不需要排队。 这并不是说他们可以走后门。 而是说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所以,当冷牧阳带着晏柒,来到一家酸辣粉的门前时,那长长的龙形队伍,乌央乌央的,吓得晏柒都没敢下车。 现在可是正值八月份,最热的时候啊喂! “走吧!” “啊?”晏柒怔怔的看着冷牧阳,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她其实也想知道,冷牧阳这心血来潮的,到底要干嘛! 最终的最终,晏小柒被冷牧阳拉着站在炎炎烈日下,足足排队四十分钟,好不容易等到位置,坐在这家酸辣粉不算宽敞的店面里,晏柒汗如雨下。 “吃吧,他们家的酸辣粉,是g市一绝!” 晏柒垂眸看着碗里飘了一层红油的酸辣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 这能吃吗? 晏柒咽了咽口水,又不想表现的太过矫情,只能拿着被洗的发白的筷子,勉强的夹了一口放在了嘴里。 结果辣就一个字儿啊。 她是土生土长的b市人,而b市的主要口味,以酸甜为主。 而这酸辣粉,酸倒是没吃出来,一口进嘴里,感觉能喷出一条火龙。 这辣椒免费送的吧,放这么多干毛呢! 晏柒险些被呛出眼泪,虽然对于爱吃酸辣粉的人来说,这家的酸辣粉绝对是美食,可对晏小柒来说,这完全是遭罪! 她只吃了三筷子,最终就以不饿为理由,坚决不肯再吃第四口。 冷牧阳倒是十分给面子,看起来他很爱吃。 吃饱喝足之后,他擦了擦嘴,结账后转身拉着晏柒就走了。 看样子,还有节目?! 晏柒被他拉着走,望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瞪出一个窟窿似的。 她发誓,如果接下来冷牧阳还有这种诡异的做法,她一定毫不留情的扭头就走。 太特么吓人了! 诚然,接下来冷牧阳的举动还算正常。 最起码,他只是开车带着晏柒,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mx电影院。 在买票的时候,冷牧阳并没有让晏柒跟着,五分钟后,他拿着两张最快开场的电影票,直接拉着晏柒就去了四号厅。 坐在位置上的时候,晏柒才发现,周围竟然只有寥寥的几个人。 而电影票冷牧阳则一直没有给晏柒看,也没告诉她,到底看的是什么电影。 此时,晏柒只有一个感觉,冷牧阳是不是见鬼了! 不然怎么今天他所有的举动,都这么反常呢。 不应该啊,市长办公室那应该是阳气很重的地方,见鬼的可能性不大吧! 晏柒蹙眉看着身边的冷牧阳,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撸到手肘的地方。 西服则放在腿上,一脸认真的看着电影开场前的巨幕广告。 不对劲儿! 晏柒试探性的伸手,在他脑门上摸了摸。 冷牧阳似乎没想到晏柒会这么做,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眼看着冷牧阳一脸惊诧的样子,晏柒尴尬的笑笑,“没、没什么,看吧!” 这真特么是鬼上身的节奏啊! 她要不要找个阴阳大师给他算一算?! 冷不丁的,他搞这种事,是个人都会被吓死的好嘛! 不一会儿,电影开场了。 当晏柒看到巨幕上的四个大字儿时,顿时生无可恋! ——午夜凶铃! 右下角,还有两个英文小字,3d。 3d版的午夜凶铃,换汤不换药的老电影了。 说实话,这电影当年她看了无数遍了。 闭着眼都能想起来任何一幕的剧情。 她以为一对伪情侣,不管如何,都会看一个爱情片啥的。 再不济,哪怕回家下载也可以啊? 看毛的午夜凶铃。 再说一点也不吓人好嘛! 晏柒往椅子上一靠,兴致缺缺的看着电影画面。 从一开始的酸辣粉,到现在的午夜凶铃,晏柒真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冷牧阳这样做的原因到底是啥! 除了中邪,她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解释他的做法。 电影看到一半,晏柒都快睡着了。 而马上就到了贞子爬出电视的一幕,因为是3d版本,所以场面显得很真实。 然而,带着3d眼镜,晏柒的眼睛早就眯成了一条缝。 困啊! 谁知—— 当阵子的画面从电视中出现之际,冷牧阳直接捏住了她的小手,低声说:“别怕!” 哈?! 她哪儿怕了! 这位大哥,今天是不是灵魂换了人?! 她晏小柒大半夜的都敢一个人在荒山野岭出任务,一个破电影,还能吓到她? 晏柒瞠目结舌的看着身边的冷牧阳,因为光线黑暗,再加上有眼镜的作用,冷牧阳没看到晏柒真实的表情,还以为她是感动了呢。 一场电影看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冷牧阳继续开车带着晏柒,这次直接回到了他的公寓里。 不是晏小柒不想拒绝,而是今天冷牧阳太特么反常了,她其实也想看看,他的公寓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然,平时英明霸道的大市长,怎么今天一整个下午做的事,都跟个二百五似的。 晏柒跟着冷牧阳去了公寓,她刚落座在沙发上,突然有点肚子疼。 “怎么了?” 冷牧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晏柒的表情。 晏小柒则凝眉,捂着自己的肚子对着冷牧阳摇头。 见此,他表情一怔,随即似是了然般,转身拿着西服就出了门。 全程,他什么都没说,给晏小柒造的一愣一愣的。 这又搞毛啊! 我的天! 晏柒的肚子越来越疼,她转身就跑进了洗手间。 真是狗血,她不喜欢吃辣,也很少会吃辣,结果这下好了,三口酸辣粉,直接拉肚子了! 解决完闹肚子的问题,晏柒刚洗完手,就听到门响了。 她转身走出卫生间,视线在冷牧阳的身上滑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微微鼓起的西服外套里。 藏了啥? 该不会是花?! 晏柒心里窃喜,她这辈子还没收到过花呢。 哪曾想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37:晏柒对人生都快绝望了! 晏柒心里想入非非,结果冷牧阳却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包卫生棉时,走到晏柒面前,眼神微闪,冷峻的脸颊还噙着淡淡的红,“给你” 卫、卫生棉?! 看到那一包瞬间击碎自己幻想的卫生棉时,晏柒的脸颊都扭曲了。 她抖着手,指着他手里的东西,“你你你、刚才跑出去就买这个?” 晏柒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发火的冲动! 她明白了,今天冷牧阳的主要目的,应该是整她吧?! 一定是这样的。 先是拉着她在烈日炎炎的下午去排队吃酸辣粉。 然后又是带她去看无聊透顶的恐怖电影。 而现在,居然只因为她说肚子疼,就跑出去买卫生棉。 晏柒转念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咬牙切齿的接过卫生棉,随后一把扯住冷牧阳的手腕,“来,你过来,咱俩聊聊!” 冷牧阳看着晏柒手里拿着卫生棉,一边走一边担心的说,“你要不要先去换上?” 嗷嗷嗷—— 晏柒想大吼的冲动都有了。 她拉着冷牧阳走到沙发前,随后将卫生棉往茶几上一放,顺势再推着冷牧阳的肩膀,直接让他坐下。 “你先给我坐好,咱俩玩儿个游戏,有问必答!” 冷牧阳蹙眉仰头望着身前的晏柒,点了点头,“好!” 晏柒双手环胸,站在冷牧阳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第一,你今天咋了?” “我今天?没咋!” 晏柒缓了一口气:“好,我换一种方式!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做?” “做什么?” 见冷牧阳是真的不解的样子,晏柒对人生都快绝望了。 “为什么带我去吃酸辣粉,故意整我是不是?” 冷牧阳的剑眉瞬间就紧蹙,“他们说那家酸辣粉是非常好吃的,而且女孩儿都喜欢” “老子是女孩儿吗?”话音落定,晏柒又觉得有问题,再次说道:“我是普通女孩儿吗?我看你就是故意整我,知不知道我不吃辣?” 冷牧阳: 拍马屁直接拍马蹄子上了。 冷牧阳的俊彦阴沉了,看来刘征的话也不能全信。 “说不出话来了吧!我再问你,为什么带我去看恐怖电影?!” “这个” 冷牧阳心想,他并不会承认,在刘征的指导下,带女孩儿看恐怖电影,无疑是增加感情基础最好的良方。 毕竟在那样紧张恐怖的场合下,女孩儿都会情不自禁的投怀送抱! 虽然,晏柒没有投怀更没有送抱,但她应该也是害怕的吧。 而一旦害怕起来,那么身边的男人自然会给女孩儿最大的心理安慰。 冷牧阳暗暗想着,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这个问题的时候,晏柒却说:“午夜凶铃那种段位的恐怖片,我十五岁之前就不看了,太小儿科了知不知道!简直是浪费时间啊喂!” 冷牧阳: 看来,他要考虑考虑,是否该给刘征降薪了。 “呐,最后,你堂堂一个市长,晚上七点多跑出去买这玩意儿,你还要不要身份了,要不要脸了啊!” 最后一点,导致晏柒懊恼的是,冷牧阳的身份,完全不该去做这种事。 她又不是个娇滴滴的小姐,哪怕真的在他家里意外被亲戚串门,她也可以忍着自己去买。 虽然冷牧阳这样的举动,让晏柒觉得很感动,可她心里更多的则是舍不得。 冷牧阳什么身份,这种事儿她一个女人亲自去做就好,何须让他一个市长去。 再说,现在七点多,又是周五,正是人多的时候。 晏柒都害怕,第二天的社会新闻,会有一条‘g市市长现身超市,手拿不明物体捂脸逃跑!’ 当然,这些都是晏柒的臆想,可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的呢! “怎么?你难道不是” 冷牧阳说到后面,没有再继续说。 而晏柒则一拍脑门,有气无力的解释,“亲,我不能吃辣,酸辣粉导致的闹肚子” 嘎! 冷牧阳沉默了! 俊脸,也越来越挂不住了! 要不是晏柒在这里,他真想给刘征打电话,寻个理由让他出公差。 最好一个月都别回来! 什么玩意儿呢! 当时他在说自己追女孩的心得时,还特意强调了这几点! 结果呢,简直是不能再尴尬了! 冷牧阳低着头,颇为闹心的拿出烟盒,点了烟之后,猛嘬一口。 “咳咳咳——” 果然是倒霉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一口烟抽进去,冷牧阳直接呛住了。 此时,还站在他面前的晏柒,又好气又好笑,忽然间她有些明白冷牧阳的用意了。 毕竟,他今天带着自己做的这些事儿,以前都听过一些段子。 如此一想,晏柒顿时笑了。 她眯着眼,看着冷牧阳一脸尴尬的样子,倾身凑近他的俊彦,“喂,你该不会是道听途说了什么,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打动我吧?” 被晏柒揭穿的一瞬,有尴尬,也有无奈。 冷牧阳深深的叹息一声,顺手捞过晏柒,将她置在腿上,“就算是这样,不过看起来效果很甚微!” 晏柒抿着嘴,忍着笑意,翻白眼,“这种事儿,骗骗没什么经验的小女生还差不多。但是放在我身上” “这么说你的经验丰富?” 冷牧阳的声音沉了,俊彦黑了。 而晏柒则捶了他一下,“喂,你被过度解读我的意思!” “是吗?看来,咱俩的确要好好聊聊!” 下一秒—— “我擦,冷牧阳,你给我住手!” “你住手,听到没!” “喂,你轻点,这衣服很贵的——” 不管发生了多少啼笑皆非的事,对于晏柒来说,她的心其实一直都在冷牧阳的身上。 虽然重归于好后,想要故意的刁难他,但是他这一下午的做法,不得不说,确实取悦了晏柒。 毕竟想要看到冷牧阳出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次日,周末。 晏柒第一次含笑在冷牧阳的怀里醒来。 时间还早,也许是昨晚太累,身边的冷牧阳依旧在沉睡着。 透过窗外射入的几缕日光,晏柒眼巴巴的看着冷牧阳的睡颜,咂舌感慨,丫真特么的好看!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38:晏鸿山刁难未来姑爷! 有了一整晚的温存,晏柒和冷牧阳的关系可谓是彻底的破冰。 头一次,她有了想要给他一些回报的冲动。 女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傻。 其实她们想要的很少很少,就比如晏柒和冷牧阳。 即便前一天他才带着她做了那么多傻事,可是晏柒依旧觉得他傻得很可爱。 晏柒随手拿起冷牧阳丢在一旁的衬衫,穿上之后就踮着脚去了厨房。 这段时间,在砚歌家里锻炼的,做饭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晏柒为冷牧阳准备着早餐,不到二十分钟,身后莫名的感觉就让晏柒忍不住回眸。 一眼,就撞进他那双深邃噙满柔情的眸子里,晏柒脸蛋一红,“醒了?” 这一次,是晏柒等他睡醒。 “嗯!早就醒了!” 冷牧阳顺手从背后环住晏柒的腰肢,下颚更是垫在她的肩头,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轻轻喟叹。 “你别闹,我还没弄完呢!” 这样的温存,惹的晏柒的心里像是小鹿乱撞似的。 瞬间就回到了初次见面即动心的感觉。 冷牧阳含笑的在晏柒的颈窝蹭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抱着他。 在没有外人打扰的周末,晏柒和冷牧阳腻在一起。 两人一起吃饭,一起玩儿游戏,一起看电视,甚至一起沐浴。 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他们也一起做。 那种感觉,让冷牧阳觉得自己好像个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 晏柒则感觉特别愿意和冷牧阳就这么没羞没臊的过一辈子。 他们两个,虽然相爱,但是曾经有太多的难题挡在他们的面前。 哪怕彼此的心意相通,可惜晏柒和冷牧阳之间在过去几年其实并没有太多属于彼此的回忆。 那时候,冷牧阳是过度内敛的。 他收敛的所有的锋芒,甚至不惜多次离开晏柒身边。 而晏柒虽然当年足够主动,可是却抵不住现实的打击。 好在,不管当年如何,现在的他们至少很幸福。 冷牧阳带给她的,终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晏柒也庆幸,爱一场,终究是一生。 时间匆匆,晏柒和冷牧阳的关系破冰之后,两个人几乎利用所有的时间黏在一起。 当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再讨论任何关于冷家或者是冷牧阳身世的问题。 在晏柒看来,她爱的是冷牧阳这个人,和他是谁或者是什么身份,并没有任何关系。 更何况,她自己就是个红二代,对这种事儿一点都不在乎。 而自打上一次冷牧阳在刘征的口中得到了追女孩的技巧之后,随后的一个星期里,刘征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 他连自己哪里得罪了大领导都不知道,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发配到西北地区,以一个月为期,监督一个市政项目的开工。 随着时间的流逝,晏柒和冷牧阳的关系也越来越稳定。 在两个月后,天气渐渐凉快了许多,而晏柒也和冷牧阳商量后做了一个决定。 似乎该带着他回去见家长了。 他们家的晏老头,不止一次的和她提起过冷牧阳。 之前几年,由于她和冷牧阳时近时远的距离,导致晏老头并没有真正的和冷牧阳打过照面。 现在,晏柒决定将他带回家,另一层含义也是在证明,这辈子她算是认定冷牧阳了。 当然,在即将见面的头一天晚上,晏家客厅里,晏老头一脸凝重的看着晏柒。 宋谨则陪在晏柒身边,眼神含笑,似乎在看热闹似的。 “晏柒,听到我说的话没?” 晏柒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又无奈又没有办法的说,“爸,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男朋友,你想为难他也不是不可以,但能不能手下留情?” “哼,这你就不用管了!想跟我们晏家的掌上明珠在一起,那就必须要接受我的考验!” 晏鸿山的话说得义正言辞。 晏柒则哭笑不得,看着他,施施然的顶嘴,“哦,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我居然是掌上明珠呢!” “你少废话!明天你要是敢不听我的,你就给我等着!” 晏柒佯装害怕的往宋谨怀里躲了躲,“妈,你管管你老公好不好!他要对你未来姑爷下手!” 按照平时的惯例,宋谨是一定会站在晏柒身边的。 但这一次,她只是笑着推开了晏柒,摇头道:“这个,我可管不了!一家之主说了算!” 闻此,晏鸿山立马温柔的看着宋谨,也不嫌恶心的柔声说:“还是夫人最通情达理!” 晏柒无奈的翻白眼儿,现在这俩人算是统一战线了。 她不禁为冷牧阳祈祷! 希望他别被自己亲爹给为难死才好! 她亲爹有时候的做法,还真是六亲不认呢! 想到这里,晏柒充分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着想,特别没义气的说:“爸,你们别光想着怎么刁难姑爷,是不是也该让我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他眼瞅着都快老的掉毛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你哥呢!” 宋谨轻轻拍了晏柒的肩膀一下,对于这个女儿,真是生不起那个气。 “呵,他都多大了,还不找媳妇儿!爸,你要是真把冷牧阳为难的负气离开,那我可真翻脸了啊!” “哼!瞧你那点出息!他一个大男人,现在还是市长。如果这点气量都没有,我也不会同意我女儿跟他在一起的!” 晏柒: 完犊子! 分分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因为晏鸿山表示要好好考验一下冷牧阳,为了这个事儿,晏柒一宿没睡好。 她既担心又踌躇,完全想不到她亲爹到底会做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七点钟晏柒就爬起来了。 她没着没落的在客厅里紧张的坐立难安,看的晏鸿山在一旁气得够呛。 那种感觉就完全是自己种的白菜,眼瞅着就要被猪给拱了。 心情,可想而知。 “爸” 晏鸿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余光却不停的瞄着晏柒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他还从来没看到自己家的姑娘,这么殚精竭虑的时候呢。 不爽! 这个冷牧阳,把他闺女给抢走了,今个儿他说什么也要好好刁难刁难他!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39:也就你能受得了她! 上午,九点钟,冷牧阳准时到了晏家。 不得不说,在褪去了所有光芒之后的他,哪怕安静的站在一旁,也足够优秀的让人侧目。 更遑论,晏鸿山本就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 这一次,他和冷牧阳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坐在沙发上的他,眼神儿几乎就没离开过冷牧阳。 晏鸿山睇着他,半饷才清了清嗓子,“咳,这个” “伯父,您请直说!” 言毕,晏鸿山反而还有些局促似的。 这老丈人第一次见姑爷,他想刁难冷牧阳的心思,竟然在他的眼神下,好像是被看透了似的。 晏鸿山叹息一声,心想着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这小子才多大,但那气势和举止却显然不输他们这群老油条。 “小冷啊,听说你和晏柒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言毕,冷牧阳毫不隐瞒的回答,“是的,伯父,四年前您带她第一次去冷家的时候,就认识了!” “哦,这样啊!” “那你们之间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晏鸿山一边询问一边打量着冷牧阳的表情,他其实更想捕捉到的是他对晏柒的用心。 对于晏鸿山来说,不管对方有多优秀,但他更看重的是他对自己女儿的真心有多少。 冷牧阳在听到晏鸿山这样的询问后,他只是淡淡的想了一秒,紧接着便回答:“我和她真正摒弃前嫌在一起,应该是从个把月前。” “哦?你们认识好几年,为什么说是真正在一起?难不成以前你们都在过家家?” 冷牧阳: 晏柒此时并没有在客厅。 因为在冷牧阳抵达晏家的时候,她就直接被宋谨给拉去了厨房。 美其名曰是帮她做饭,但实则是想让她回避,顺便给她亲爹充分的刁难冷牧阳的时间。 此时,站在厨房里,晏柒手里一边捏着豆角,一边心不在焉的往门口蹭去。 她爹到底会说什么啊。 心里好没底! 诚然,晏小柒也有担心害怕的时候。 但凡事情牵扯到冷牧阳,她都没法淡定。 “小柒,你这是干嘛呢!” 晏柒身后的宋谨在看到菜盆里被晏柒‘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豆角,忍不住对着她就低呼一声。 “偷听啊!” 晏小柒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豆角,她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客厅,拉着冷牧阳和老晏头表忠心! 但,还是算了吧。 她太了解老晏头的手段了。 不然,这次要是不让他刁难个够,以后肯定还有冷牧阳好受的。 “小柒啊,淡定点!你爸又不是真的拆散你们。他只是有些不放心而已,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点姑娘家的矜持!” 晏柒手里捏着豆角,磨磨蹭蹭的走到宋谨身边。 她把下颚往她的肩膀一搭,有气无力的说:“妈,我这不是担心嘛!再说了,矜持有啥用,我要是矜持的话,说不定你们今天的姑爷都换人了呢!” “你这孩子!” 宋谨嗔怪的看着晏柒,对于她的脑回路表示特别的无奈。 “妈,你去看看呗!你说万一我爸玩儿部队那一套玩上瘾了,可怎么整!” 宋谨睇着晏柒,“你爸有那么不靠谱吗?” 晏柒咂舌,“这谁知道啊。妈,你可别忘了,当初我在军校的时候,他可是带着全军区领带去学校给我助威。我爸倒是好意,但他可不知道这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呃——”宋谨被晏柒说的也忍不住有些担心,“怎么?难道当年你爸那样的做法,给你造成困扰了?” 晏柒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宋谨,“可不嘛!您以为为啥这几年我身边的朋友都是男的。还不是因为我爸当时的做法太极端,直接导致整个军校里的姑娘,没有一个愿意和我在一起玩儿的。而且你都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说的我。妈,我知道我爸是好意,但你也出去看看吧,我对他是真没信心!” 晏柒的话不假,因为晏鸿山本身也是部队里的人,她确实有点担心,她这位亲爹刁难上瘾的话,那就全完犊子了。 这厢,宋谨正考虑着要不要听晏柒的,去客厅里‘打探’一下情况时,外面却骤然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听到这些,晏柒和宋谨都惊了。 母女俩面面相觑,她们都听出来那声音来自于晏鸿山。 这是聊美了?! 宋谨摘下围裙,擦了擦手之后,就拉着晏柒往厨房外走,“咱俩去看看!” 真是亲妈系列! 妥妥的! 晏柒和宋谨来到客厅,入目就看到晏鸿山正端着茶杯和冷牧阳一副相谈甚欢的表情。 这倒是稀奇了。 他不是说要刁难的吗? 怎么看起来两个人特别像忘年交似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爹的立场,是不是也太不坚定了?! 晏柒怔怔的走过去,特别自然的坐在了冷牧阳身边。 而宋谨则坐在晏鸿山的身侧,还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晏柒看着身边的冷牧阳,压低嗓音问道:“聊啥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 冷牧阳莞尔一笑,却故作神秘的没有告诉晏柒。 宋谨也是望着晏鸿山,刚想开口追问,就见他不悦的看着晏柒:“你这丫头,跑出来干什么?” “我?”晏柒指着自己的鼻子,随后对着晏鸿山,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打酱油!” “哼,怎么,你就这么担心老子把你男人吓跑了?” 晏柒: 这话说的,让她怎么接啊喂! “伯父,小柒的性格就这样,您又不是不知道!” 冷牧阳开口,立马晏鸿山的脸颊就多云转晴,“哼,我看呐,也就你能受得了她!” 哎哟! 不对劲儿哦! 这是怎么地呢?! 她以为自己老爹的炮火应该是对准冷牧阳的,可是怎么现在看来,又直接波及到自己身上了呢?! 晏柒转眸和冷牧阳对视,微微眯起的眸子显得特别的灵俏! “喂,从实招来,你跟我爸都聊什么了?” 冷牧阳颔首浅笑,直接当着晏鸿山和宋谨的面就拉住了晏柒的手,“伯父跟我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趣事!”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40:他们要结婚了! 冷牧阳第一次和晏鸿山的见面,倒算是特别的圆满。 至少,晏鸿山在冷牧阳离开的时候,表现出了无比的满意。 而且一顿饭吃的也是其乐融融,这也让晏柒心底里盘踞了一夜的担心彻底烟消云散。 见过了家长,也一起共餐之后,冷牧阳先行离开。 晏柒本想着和他一起出门,但生生被晏鸿山阻住了脚步。 “爸,我送送他啊!” “用不着你送,你先给我做过来!” 晏鸿山对着身边的位置拍了拍,完全无视晏柒一脸尴尬又不舍的模样。 眼看着晏柒磨磨蹭蹭的走回到客厅,晏鸿山恨铁不成钢似的咬牙,“你看你,有了他,你是不是连家都不想回了!” “爸,哪有啊!我这不是尽地主之谊嘛!” “少放屁!地主之谊还用不到你!” 晏柒: 有时候,她就发现,他们家晏老头说话是真的够呛人。 “爸,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刚才我看你俩饭桌上聊的挺开心的,你现在可别告诉我,你刚才都是装的。” 晏柒被晏鸿山搞得都快抓狂了。 行不行就一句话的事呗! 如果他真的不同意的话,那晏柒就要考虑一下,未来和冷牧阳私奔的事情了。 瞧瞧晏柒这想法。 若是晏鸿山知道她此刻所想,一定会被气得中风的。 好在,晏鸿山只是沉默了一瞬,随后就幽幽叹息一声,“丫头啊,爸舍不得你!” 话音落定,晏柒只觉得晏鸿山的眼眶都红了。 这给她吓得。 “爸、爸,是这样啊!我和冷牧阳,的确是奔着结婚去的。但咳咳,我俩只是结婚,不是私奔。您老没必要这样哈!” 晏小柒从小就看惯了晏鸿山对她横眉冷对的样子。 这突然间他动容的表示不舍,晏柒也很震惊的。 她真的只是打算和冷牧阳在一起而已 “没良心的,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晏鸿山变脸的速度那是相当的精湛。 晏柒虽然心里也颇为不是滋味儿,但那种为人父女要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的心情,她可能暂时真的无法体会。 最终,晏小柒和晏鸿山以及宋谨又聊了几句后,她就匆匆出了门。 门内,晏鸿山和宋谨双双看着晏柒的身影,直到她出了大门,两人才喟然叹息的看着彼此。 “老晏啊,你觉得他怎么样?和我们小柒合适吗?” 晏鸿山不假思索的点头,“合适是肯定的,但是咱家小柒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倔脾气,我担心的是,两个人以后如果过日子有争吵的话,冷家小子能不能一如既往的包容她!” 宋谨一听,忍不住抹了抹眼泪,“你这么一说,我更舍不得小柒了!” “算了,你没看到那丫头对冷家小子一往情深的。真是这么多年米饭养大的,到最后还是要拱手给人。不过,刚才冷家小子也说了,他打算和晏柒在明年结婚,今年很多事情刚刚定下来,可能不是最好的时候!” 晏鸿山语气低沉,眼底的不舍特别的明显。 虽然平时他对晏柒总是特别严厉,但是这真到了要把女儿嫁给别的臭男人时,他也可不得劲儿了。 “哎现在,我宁愿小柒一直就在家里,当个老姑娘也行,我宁愿养她一辈子也不想她这么早就嫁人!” 晏鸿山拍了拍宋谨的手,“这种天方夜谭,就别说了!我看啊,明年开春,我们家就要有喜事儿了!” 宋谨坐在沙发上继续抹泪,晏鸿山则端着茶杯,眼神一直望着窗外大门的方向。 只有身为父母,才知道孩子结婚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门外,冷牧阳的车还停在原地。 看到晏柒出来后,他薄唇微扬,噙着笑,睇着她钻进车里。 “你果然没走呢!” 晏柒坐在副驾驶上,侧身看着冷牧阳。 她眉眼含笑,眼波似水,一切尽在不言中似的。 “这么害怕我走?” 冷牧阳伸手一揽,就将晏柒揽到了怀里。 坐在车里,他抱着她,片刻的安宁,哪怕什么都不说,但是两颗心却无比的贴近。 “冷牧阳,我可告诉你啊,现在你连我家人也见了,我家的饭也吃了。从今后,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心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以后你要是敢有二心,我直接阉了你,然后再自杀!” 晏柒口出狂言,若是被别人听到,肯定会觉得这小妞儿还真不自量力。 但偏偏冷牧阳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微微一笑,“好,都听你的。” “嗯,还有啊,借用一句话来说,我这辈子没有离异,只有丧偶!你懂啥意思吧?” 冷牧阳的俊彦一僵,扬眉看着晏柒,“咒我早死?” “呸!别误解我的意思!” “行,你说什么都对!” 冷牧阳搂着晏柒入怀,一切都那么自然。 曾经的离别,曾经的失望,如今都化成两人之间斩不开的情结。 春去秋来,白驹过隙。 晏柒和冷牧阳确定关系之后,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天都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冬天已经过去了,大年初一,冷牧阳陪着晏柒在晏家过了一个特别温馨的新年。 他们的婚期定在了春分那天。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晏柒很紧张,也很兴奋。 从她和冷牧阳彻底敞开心扉之后,一切似乎都顺利的有些过分。 不管外人怎么看他们,也不管有多少的流言蜚语,但是却根本无法撼动他们分毫。 大年初一这天晚上,吃完年夜饭,晏柒和冷牧阳腻在她的卧室里,两个人安静的相处,偶尔还说上几句话。 有时候,感情不仅要轰轰烈烈,也同样需要细水长流。 床头边,晏柒靠在冷牧阳的怀里,手中捧着手机,正玩着手机游戏。 而冷牧阳则拿着一本相册,认真仔细的看着。 相册里,全是晏柒的照片。 从出生,一直到她十八岁。 十八岁那年,晏柒遇见了冷牧阳,并且同年就加入了军校。 而相册里的照片,也彻底停留在晏柒十八岁的时候。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41:别开生面的婚礼! 半个月后,晏柒和冷牧阳的婚礼如期举行。 因为冷牧阳身份的敏感性,所以婚礼只是请了一些亲朋好友,并且没有大肆铺张的举办。 况且,这也是晏柒二人经过商量之后的决定。 婚礼前一天晚上,晏柒又兴奋又紧张。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走到这里,似乎一切都圆满了。 不管之前有过多少的心路历程,但最终的结果终是人心所向。 这一夜,她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回忆自己和冷牧阳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感觉很不真实,那么远又那么近。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单身呢,可老天还是偏爱她的。 ‘叮铃’—— 手机响了! 晏柒拿起一看,会心笑了。 是冷牧阳,只发了几个简单的字儿,“在干嘛!” 晏柒直接回答:“想你呢!” 没有矜持,没有隐瞒,晏小柒一旦爱上,就爱的特别的深沉浓郁。 而且在她的思想里,这本身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按照风俗,两人在婚前是不能见面的。 晏柒忍着心里的思念,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 “我也想你!” 手机又响了,这是冷牧阳给出的回答。 晏柒在床上笑得不能自已,满心欢喜的等着明天的婚礼。 次日,清早不到五点钟,晏柒就醒了。 这种时候,谁还能睡得着啊。 不到五点半,宋谨也推开了晏柒的卧室。 她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看着晏柒,母女俩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妈,你咋了?” 也许曾经晏柒对于嫁人这件事没有特别确切的概念。 但此时,那种五味陈杂的心情充斥在内心中,让晏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发酵。 她下床走到宋谨身边,拉着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小柒啊,妈这心里好难过!” 宋谨说的就吧嗒吧嗒的开始落泪。 对于嫁女儿的这种心情,宋谨的体会尤为明显。 晏柒睇着宋谨,往她的怀里一靠,声音也微微颤抖,“妈,你别这样,我又不是嫁去千里之外,再说以后我会常回来的!” 宋谨擦着眼角,摇头叹息,“那不一样,小柒啊,以后千万记得,在他们家里,别太任性。但是如果他们欺负你的话,咱们家的大门永远等着你回来!” “妈,你放心吧,冷牧阳是不会亏待我的。再说,我和他顶多是换了一种身份相处,但实质上没区别。你还不了解我嘛,我可不是会吃亏的主!” “那就好,那就好!” 宋谨虽然点着头,但是一脸的忧伤,看的晏柒也心疼不已。 “夫人,顾小姐来了!” 卧室门外,保姆阿姨敲了敲门,对着里面说了一句。 晏柒一听,连忙捧着宋谨的脸蛋,“妈,别哭了,让人看见多笑话!” “行了,你这孩子,我为谁哭啊,你还打趣我!” “嘿嘿,那我重新说!你别哭了,不然老晏头看见之后,肯定又要怪我了!” 宋谨无奈的看着晏柒,难过的心情也因为她的话而减轻了许多。 顾砚歌来了,晏柒是高兴的。 毕竟她刚刚生完二宝才一个多月,这会儿也才刚出月子不久。 她这么早就来了她家,晏柒可高兴。 “砚歌,你来啦!” 晏柒穿着睡衣走下楼时,正好看到砚歌从玄关走进来。 她高兴的迎了上去,挽着她的臂弯就笑得开怀。 “看你笑得,还真是不知道矜持哦!” 砚歌的打趣让一旁的宋谨也忍不住偷笑一声。 晏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喂,别开玩笑好吧,我好不容易和冷牧阳修成正果,我还矜持干毛!” “小柒,你好好说话!” 一旁的宋谨对晏柒叮嘱了一句,随即她吐了吐舌头,拉着晏柒上了楼。 卧室里,砚歌略略看了一眼,不禁疑惑,“衣服呢?还有化妆师都还没来?” 晏柒点头,“嗯,定了六点过来,还有十分钟,应该快了!” 化了妆,并且穿上刘征送来的婚纱时,全部整理完毕,已经是早上八点钟。 晏柒坐在镜子前,完全震惊的表情看着里面的人。 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好看。 一直以来,她习惯了素面朝天,所以几乎没怎么用过化妆品。 更别说在自己的脸上涂上那么多粉底和乳液。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化完妆的晏柒,美貌完完全全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就连一旁的砚歌都看着她的脸蛋儿咂舌。 “小柒啊,你以前不化妆,真是太亏了!” 闻言,晏柒水眸一闪,“哟,您这话的意思,我化了妆是天仙,不化妆就是素人呗?” 砚歌轻叹一声,揪着她的发丝儿,“你这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哈哈哈!砚歌,别告诉我,你也被我的美貌折服了!” “嗯,是是是,我甘愿拜倒在你的迷彩裤下!” 晏柒: 婚宴,定在海天一号上举行。 一来都是自己哥们儿的场地,协调起来最为方面。 二来,游轮婚礼也并不是太常见。 晏柒和冷牧阳几乎是一拍即合,两人做事就是习惯与众不同。 五十辆婚车绕b市街头走了一圈,最后头车缓缓停在了晏家大门口。 但晏柒从家里走出来,一路走上车,砚歌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 冷牧阳并不在头车里,而是等候在游轮上。 晏小柒一上车就忍不住回头张望,感慨的说:“干嘛这是,不是说好了只请亲朋好友的嘛,咋来了这么多车?” 砚歌坐在一旁不说话,只是捂着嘴淡淡的笑了。 他们没有告诉晏柒的是,这一场婚礼,虽然一开始决定以简单的方式进行。 但是后来根据他们大家商量的结果,则完全与晏柒的想法相悖。 人生唯一的一次婚礼,不搞大都对不起他们经历的那些故事。 海天一号在前一天就已经行驶到b市的海域港口。 此时,从港口外围开始,长长的红地毯几乎看不到尽头,而红毯的尽头则是游轮的甲板。 整个港口区域已经全部戒严,在婚车还没有抵达时,一群无比优秀的男人,站在港口码头,即便婚礼还没有正式进行,但光是这几个人,就足以掀起一小阵高潮! 各个出色,各个俊逸,虽风格迥异,却当真是少见的人中之龙。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42:你哭什么? 港口周围,以冷牧阳为首的几人,站在红毯的最前端。 他们面色冷峻,西装革履,皆是体魄颀长,优异卓绝。 一旁的司睿满脸激动的望着前方,这样的场合,他怎么也有一种嫁女儿的错觉呢。 顾昕洺、温小二、包括陆凌邺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出席到场。 可见他们对晏柒的重视情况毋庸置疑。 婚车在二十分钟后抵达了港口。 晏柒坐在车里,紧紧地捏着手捧花,身边陪伴的则是穿着一身紫色抹胸长裙的砚歌。 “小柒,你别这么紧张啊,手捧花都快被你捏碎了!” 砚歌坐在一旁戏谑的打趣晏柒。 她一听这话,顿时苦着脸,“砚歌啊,怎么办,我好紧张好紧张!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事儿啊。这突然间一切这么顺利的进行,我咋这么不适应呢!” 闻言,砚歌无奈的扶额,“大小姐,你这是有被虐倾向吧。人家都巴不得一切顺利呢!“ “我知道,可是我这么心慌是怎么回事?” 砚歌顺手拉住晏柒,将手捧花从她的手里解救出来,“小柒,每个人都会这一次的,你只是紧张,别想那么多好不好!” “是这么回事吗?砚歌,你摸摸,我心跳都快跳出来了!” 晏柒拉着砚歌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一放,她这样豪放的动作,砚歌真是哭笑不得。 “快,别想那么多,已经到了!” 眼看着港口已经到了,砚歌拍了拍晏柒的肩膀,给她打气。 偷车停在了红毯的一端,而车旁就是冷牧阳。 今天的他,格外帅气。 那张本就足够妖孽的脸颊在看到婚车时,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一身黑色剪裁得体的燕尾服,衬的他俊朗卓越。 完美的身材比例,无暇的俊美外形,不少在外围看热闹的人,都纷纷猜想,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嫁给这样优秀的男子。 冷牧阳身后的司睿和顾昕洺则翘首以待,纷纷等着晏柒下车。 毕竟,他们也想看看,这第一次穿上婚纱的铁娘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率先从婚车上走下来的是砚歌。 她站在车旁,转眸看向红毯上的陆凌邺,两人相视而笑。 紧接着,砚歌倾身帮晏柒整理她的婚纱,当洁白的婚纱从车厢里泄了一地之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 当晏柒倾身从车厢里走出来时,顿时惊艳了全场。 今天的晏柒,特别美。 不同于往日穿着简单的样子,晏柒干练的短发特别整齐的别在耳后,脸蛋儿白皙光泽,抹胸的婚纱设计,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和身形。 晏柒的确很美,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泛着柔光,抹胸的婚纱设计,锁骨和蝴蝶骨清晰可见。 她本就纤瘦,不盈一握的腰肢曲线玲珑,涂着唇彩的嘴角,微微紧抿,带着一抹初为人妻的紧张。 当晏柒从车里走出来,砚歌立时帮她整理裙摆。 在这一天,她眼看着小柒嫁人,宁愿做一个最低调的配角。 晏柒带着紧张的心情,缓缓转向冷牧阳时,两人隔空相望,彼此的眼中都带着惊艳和情深。 冷牧阳的俊美在晏柒的眼底也投射下一片惊艳爱慕的涟漪。 而晏柒开天辟地头一回的婚纱打扮,更是让冷牧阳沉稳的心跳都加快了。 他爱她所有的模样,却唯独没加过穿婚纱的她。 这婚纱是他亲自给她准备的,而且是在今早八点前送去了晏家。 想过晏柒穿上之后的样子,却完全想不到会是这么令人震惊的美。 冷牧阳抿唇看着晏柒不说话,然而他身后的顾昕洺等人则连连称奇: “哎呀,我们的铁娘子打扮起来,这也是毫不逊色那些大明星的呢!” 司睿感慨了一句,甚至觉得这样的晏柒,比他之前交往过的那些明星都要美很多。 而顾昕洺则煞有介事的点头,“怎么突然间我有点后悔站在迎亲队伍里呢。我应该坐在接亲车队里才对!” 一旁的陆凌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以及冷牧阳微微抽搐了一下的脸颊,他也忍俊不禁。 砚歌扶着晏柒,而晏鸿山和宋谨则穿着传统的中山装和旗袍走到了晏柒的身侧。 当砚歌将晏柒的手挽在晏鸿山的臂弯中时,晏柒突然想哭。 她望着对面的冷牧阳,转眼又看着晏鸿山。 而此时这位平素经常训斥她的老者,眼眶泛红,鼻翼翕动。 看得出来,是在竭尽的隐忍着。 砚歌走到他们二人的身后,顺手扶住了宋谨。 她的眼睛还带着湿意,想必之前在车上应该是哭过。 这种心情,没有真实经历过的人,是很难体会和想象的。 尤其是当晏柒看到速来严厉的晏鸿山,因隐忍而泛红的眼眶,她这心里更难受了。 难怪今天一大早都没看到自己老爹,他只是不善表达,却不是真的不关心。 此时,最令人瞠目的就属晏青了。 他身在送亲的队伍里,但是眼看着晏柒已经挽着晏鸿山即将踏上红毯,可他还是没从车里走下来。 对面的顾昕洺和司睿纷纷张望着,猜测这厮到底在车里干嘛! 直到 晏柒和晏鸿山迈出第一步,晏青才动作缓慢的下了车。 结果大家一看到他那张脸,顿时哭笑不得。 敢情他是在车里哭鼻子呢?! 晏青抹着泪,看向晏柒的背影,嘴角紧抿着,却仍旧在抽搐。 好舍不得啊! 他唯一的妹妹,以后就是别人的了! 好难过,好想大哭一场! 晏青挺大个老爷们儿,脸上都快哭花了,跟个女人似的。 司睿他们无法理解,各个都噙满了戏谑揶揄的表情。 但,眼下晏青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疾步走到宋谨身边,吸了吸鼻子,嗓音沙哑的说:“妈,我不想她嫁人” 宋谨还算冷静,本想扭头训斥他一句,结果看到他还挂着泪痕的脸颊,怔了! “你你哭什么?” 宋谨询问过后,晏青清了清嗓子,“我舍不得她,我还没欺负够” 走在前面的晏鸿山一听,扭头就骂:“兔崽子,老子的闺女,生来是让你欺负的?” 晏青: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43:柴米油盐的生活! 兔崽子,老子的闺女,生来是让你欺负的?” 晏青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噎死。 他走在宋谨的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就是舍不得小柒嫁人。 以前不管怎么疯怎么闹,他还真的没有体会过要和小柒彻底分别的情况。 一段路,晏鸿山带惠晏柒走的不疾不徐,或许说他故意放缓了脚步,恨不得这条路走不到尽头似的。 当晏鸿山将晏柒的手交到冷牧阳手里时,他将两人的手放在手心里重叠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冷牧阳,少顷才低沉的说:“我把她交给你了!” 冷牧阳颔首点头,“您放心,我会珍惜!” “嗯,好,好啊!” 晏鸿山语重心长的回应,即便有诸多的不舍,却还是要放开晏柒的手。 冷牧阳牵着晏柒,两个人四目相对,什么都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牵着晏柒,两人一齐踏上了红毯。 司睿和顾昕洺等人顺然的靠在两侧,目送着他们的身影,走向海天一号终点的甲板上。 冷牧阳和晏柒走出几米远,宋谨也适时来到晏鸿山的身边,他们二人四目相对,眼底都是对晏柒深深的不舍。 走上红毯的一刻,晏柒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冷牧阳的手。 那是一种她对他的信赖和两个人终成眷属的期待。 他们相携而行,身后则是亲朋好友满含祝福的目光。 婚礼的进行很顺利,整个海天一号的甲板上,何止是亲朋好友。 几乎所有军界政界的要客全部出席了这场豪华的世纪婚礼。 全程,晏柒虽然还保持着冷静,但整个人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飘飘然,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几乎不记得冷牧阳是怎么给她戴上十克拉的婚戒的,更是忘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她的那一瞬有多么的虔诚。 哪怕是婚礼结束,坐在海天一号的休息室里时,晏柒还恍恍惚惚的。 砚歌和陆凌邺坐在一旁,望着晏柒呆呆的样子,不停的笑着。 晏青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只是他望着冷牧阳时,总是眼神里还暗含警告似的。 今天这场盛大的婚礼,是冷牧阳能够给晏柒最好的礼物。 从前亏欠她太多,只希望能从今后他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喂,我说,咱们接下来难道就这么坐着?是不是该闹洞房了?” 温小二翘着二郎腿,坐在休息厅的环形沙发上语出惊人。 司睿闻言也连忙打趣,“这天色还早,现在闹洞房的话,岂不是什么都能看见了!” 冷牧阳搂着晏柒的肩膀坐在一畔,他慵懒的掀开眼帘,看着眼前的几人,薄唇轻扬,“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记得一句话,以后迟早要还!” 他这是明显在‘威胁’。 当然,也不过是玩笑话。 可在场的也没几个省油的灯,听到他的话后,立马各个都开始起哄。 晏柒恍惚的看向身边的冷牧阳,手上的婚戒重达十克拉,很沉。 就像是她沉甸甸的爱意一样。 “喂,你们看,晏柒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儿呢,看这样子,是还没醒神儿!新郎官,你的错哦!” 温小二不怕事儿大的在旁边看热闹。 晏柒虽然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可是那种心情却使得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舌头被猫叼走了。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没看到晏柒现在的眼里只有冷市长吗?你凑什么热闹!有那个功夫,还是赶紧安慰安慰我们的晏青中队长吧,看他那可怜嗖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女朋友被抢了呢!” 顾昕洺将话题转移到晏青的身上,气氛似乎更加高涨。 一旁的砚歌窝在陆凌邺的怀里含笑的看着这一幕。 她是为晏柒高兴的。 至少,她是一路看着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 过程即便充满了无助和心酸,但最终的目的只要能够心愿达成,一切便也都是值得的。 晏柒和冷牧阳结婚了,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他们两个婚后一直居住在冷牧阳位于g市的公寓里。 一切看似都特别的美满和谐,就这样过了五年。 五年时间,不长不短。 但人生的每一个五年,会发生的事和经历的事,多到无法预期。 就好比五年后的晏柒和冷牧阳,他们曾经最初的心动和爱意情浓,在这五年逐渐变成了相濡以沫和细水长流。 柴米油盐的生活,总归是单调而枯燥的。 虽然他们彼此都在尽可能的维持爱情的新鲜,但终究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五年,变化很大。 听说林小雨回来了。 而且还带着一个孩子。 而顾昕洺更是为了能够重新追回她,不惜放弃一切的为她只身犯险。 流火七月,满城的燥热。 晏柒回到g市的公寓,一进门整个人就瘫倒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 她去了皇甫家的岛屿,也帮着顾昕洺救出了林小雨母女。 说实话,她很感动。 凭她对顾昕洺的了解,完全想不到他会为了林小雨愿意连生命都放弃。 这种感情,她以为只有偶像剧或者里才会发生。 晏柒躺在沙发上,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公寓里安静没有任何生气。 冷牧阳想必也在忙吧,这几年随着他们结婚之后,冷牧阳的工作也越来越忙。 而如今让他们一筹莫展的,则是这几年试了很多方法,但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医院的检查也做了一堆,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她的体质曾经因为高强度的训练而受到损伤,想要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 天知道,在两年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晏柒险些崩溃。 她看着身边的砚歌以及如今的小雨都有自己的孩子,她也想要有一个和冷牧阳的爱情结晶,可是怎么就那么难。 曾经她以为老天待她不薄,可现在看来,磨难还是一重接一重。 晏柒摸着自己毫无动静的肚皮,眼睛望着天花板,满是失落。 她没有忽略,每一次失败后,他眼神中的失望和落寞。 试管婴儿,他们已经试过两个了,但最终的结果,则全是失败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44:你别说不该说的话! 晏柒兀自思忖,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不然为什么这辈子要经历这么多的坎坷和磨砺。 甚至有时候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未来更加渺茫。 再深沉的感情,终究也会被时间磨成了平淡。 晏柒冥想着,不一会儿就在沙发上沉沉的睡过去了。 再睁开眼,客厅里一片黑暗。 晏柒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伸手摸索着手机。 打开屏幕一看,已经快十点了。 她坐起身,疲惫感依旧灌满全身。 晏柒拖着沉重的双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发现冷牧阳还没有回来。 而手机上也没有任何消息。 看吧! 看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 他整天忙碌着,而她则整日的焦虑着。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晏柒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的一刹那,顿时哭笑不得。 她走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而冰箱里的东西完全和她当时离开时没有差别。 晏柒承认,自己可能不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式女人。 有时候她神经大条,很多事情根本想不到那么周全。 就好比她也是在离开家之后,才想到冰箱里竟然忘了为冷牧阳填满食物。 晏柒是自责的。 再加上这冰箱里依旧空空如也的一幕,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晏柒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冷牧阳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传来的回答,差点凉透了晏柒的心。 他的电话,从来没有无法接通过。 转念一想,她今天回来的事,并没有和冷牧阳说。 晏柒坐在沙发上,托着腮就开始胡思乱想。 是不是又酒驾了?! 这厮之前可是有过酒驾的前科呢。 晏柒如此一想,也顾不得自身的疲惫,匆匆忙忙的穿着鞋子就打算出门。 她也不知道冷牧阳会在哪里,只是想先去他的办公室碰碰运气。 刚刚打开公寓的大门,门外一个身影,吓了她一跳。 “什么时候回来的?” 冷牧阳看到晏柒也是一瞬的惊讶,他跻身进门,身上还带着浓郁的酒气。 晏柒张着嘴,反应过来时,直接就问,“手机怎么无法接通?” 冷牧阳换鞋之际,便不甚在意的说,“没电了!” “哦!” 晏柒站在门边,看着冷牧阳径自走进客厅的身影,心情五味陈杂。 看吧。 这就是他们的婚后生活。 和所有人没有任何区别。 不管当年的他们有多少看你侬我侬,可真正在一起过日子,还是归于两个字,平淡! 晏柒跟着冷牧阳走到客厅,刚坐在他身边,就听到冷牧阳沉沉的一声叹息。 “怎么了?头疼?” 晏柒顺势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时,目光灼灼的锁住他的俊彦。 冷牧阳喝了一口,叹息着搂住她,“回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哦,想给你的惊喜呗!” 冷牧阳薄唇掀起淡淡的笑意,“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嗯,差不多了,反正接下来就看顾昕洺怎么做了。他自己的媳妇儿,自己追呗!” 晏柒虽然是靠在冷牧阳的怀里,但总觉得他们的心似乎离得越来越远。 她回答着冷牧阳的问题,言毕两个人却再次陷入了沉默。 “明天什么安排?” 少顷,冷牧阳一边揉捏着晏柒的小手,一边开口问了一句。 晏柒转眸看着他,“没安排,怎么了?” “那回家吃个饭吧,爸前两天打电话问你呢!” “哦,行啊。” 冷牧阳顺手将深蓝色的领带解开丢在一旁,“那明早飞去回去吧,我去洗个澡!” “呃是回我家?” 晏柒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经站起来的冷牧阳则垂眸睇着她,捏住了她的鼻头,笑道:“你家不是我家?” “哎呀,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 冷牧阳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去了卫浴间。 晏柒望着他的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并不清楚有些事是不是自己胡思乱想导致的心情郁结。 还是说,她自己本能的从心底里开始抵触这段感情。 不是因为冷牧阳不好,就因为他太好,对自己的宽容已经达到了令人羡慕的地步。 所以晏柒才会特别的不得劲儿。 孩子成了她心头最难以言说的心病。 她多么想能够给冷牧阳生个孩子。 可是五年了,他对这件事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他们彼此之间甚至将这件事当成心照不宣的秘密。 谁都不敢提,也不敢想,更不敢再有什么举动。 因为一次次的失望,带给晏柒的打击,不是几个字儿就能说明的。 第二天,晏柒和冷牧阳坐着最早的飞机回了b市。 晏家,宋谨一大早就起来就为了迎接他们两个开始做准备。 晏鸿山已经退休了,白天在家里没事儿就养鸟弄花的,一副标准退休老干部的生活。 “老晏啊,一会儿小柒他们回来,你可千万别说不该说的话,知道吗?” 宋谨最心疼的就是晏柒。 更是因为她不能生育这件而耿耿于怀。 大清早晏鸿山刚拿着报纸,还翻篇呢,就听见宋谨的叮嘱。 晏鸿山默默地叹息一声,“行了,你还要磨叨多少遍,昨晚上不是说了嘛!” “怎么?你还嫌烦了。我这不是担心你说话又急又快,万一当着他们两个面,又说那件事,我们小柒心里该多难过啊!” “好了,我知道了!” 晏鸿山悻悻地甩了甩报纸,这种话题总归是沉重的。 他都六十多了,眼看着身边那些个老战友什么的都弄孙为乐,他能不想嘛。 本以为小柒丫头先结婚,他也能赶上潮流,帮忙照看孙子啥的。 结果却这么不尽人意。 他要不是心疼小柒,之前也就不会给他们两个想那么多办法了。 宋谨在厨房里一边准备布菜,一边偷偷抹泪。 她太心疼小柒了,一想到那孩子承受的这些事,她就觉得自己这个母亲不合格。 如果有早知道的话,当年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去什么陆战队。 可现在一切已成定局,只希望她和冷牧阳的关系不要受到任何影响才好。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45:需要我和冷牧阳谈谈吗? 晏柒和冷牧阳在早上十点多回到了晏家。 一进门,宋谨依旧如往常一样,热情的迎了上来。 冷牧阳手里拎着不少的补品礼盒,交给保姆阿姨之后,就和晏柒一同进了客厅。 晏鸿山带着一副老花镜正拿着报纸假装认真的看。 宋谨一看到他这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晏柒则毫不掩饰的直接戳破了晏鸿山,“爸,这报纸昨天的,还没看完呢?” 晏鸿山: 午饭时间,晏青意外的回来了。 晏柒正陪着宋谨在厨房做饭,而冷牧阳则和晏鸿山在下棋。 晏青带着一身的酒味儿,一进屋就惹得晏鸿山皱起了鼻子,“又喝酒了?” “嗯,中午有应酬!” “你有个屁的应酬,天天就跟一群狐朋狗友胡吃海塞,没一点儿正事儿!” 晏青无奈的吸了吸鼻子,“爸,我这真的是办正事儿!你看今天我知道小柒和妹夫回来了,我这不也赶紧回来了么!” “哼!我信你才有鬼!” 在晏鸿山不悦的脸色中,晏青鸟悄的来到了厨房。 他一看到晏柒,就直接上前搂着她的肩膀,“妞儿,想不想哥?” 晏柒耸了耸肩,斜睨着晏青,“瞧你这一身酒味儿,难怪爸会说你!” “你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我先去躺会儿,一会吃饭叫我!” 晏青转身离开,晏柒则看着他的背影,略感疑惑。 “妈,他怎么回事儿?” 晏柒狐疑的是,她从没看到过晏青有这么失魂落魄的一面。 “嗨,还不是那些事,要不说咱家这俩孩子,每一个省心的!” 晏柒还没继续问呢,一听到宋谨的话,顿时尴尬一笑,“妈,不带这样的啊,你骂他就行了,别捎带我。买一送一的事我就不用了!” “你也少贫!不过,说起来你除了不听话,倒是比你哥强多了。他啊,你爸之前不是给托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嘛!你哥本来是没什么意见的,而且听说俩人相互的也不错,谁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哥反悔了。” 晏柒惊讶的张着嘴,感慨了一句,“他身边,应该不缺女人吧。” “哼,不缺女人是一回事儿,但是这么大了,总要成家立业吧!” “我哥的事,你们也别催了,不然小心适得其反呢!” 午饭时间,晏青正睡得深沉。 晏柒来到他的房间后,坐在他的床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青” 晏青迷迷糊糊的醒了,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根儿。 “你少抽点吧,刚睡醒就抽烟!” 晏青苦笑一声,“呵,烦啊!” “你烦啥,再烦还能有我烦么?” 兄妹俩虽然都是心大之人,但生活中的坎坷和波折太多了,导致他们也对生活产生了太多的怀疑。 “妞儿啊,你和冷牧阳最近怎么样?还为那件事烦心呢?” 晏柒看似释然的耸肩,但脸蛋上的落寞还是非常明显的表现出来,“不烦了,再说我如果能烦出来一个孩子,那我宁愿天天烦心!” “你呀,我发现你自从结婚之后,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妞儿,凡是看开些,活着总会有希望的!” 晏青抽着烟,捏了捏晏柒的脸蛋。 闻言,她轻轻叹息着,“算了,说什么也没用,我反正已经放弃了!别抽了,下楼吃饭吧!” “嗯,你先下去,我这就来!” “好!” 晏柒离开之后,晏青靠在床头久久没有反应。 他任凭烟头在指尖燃烧,没有抽,只是静静地看着。 厨房里,所有人都已经落座,只剩下晏青还没有从楼上下来。 晏鸿山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看得出最近这爷俩儿的关系很紧张。 晏柒以眼神儿示意身边的冷牧阳,两人正要说话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时,晏青才姗姗来迟。 “吃饭还要让人请你,你多大的架子啊!” 晏鸿山冷声的讽刺了一句,晏青嘿嘿一笑,不甚在意的说:“爸,这不是来了嘛!” 一家子坐在饭桌前的气氛,怎么说呢,大家虽然都安静的吃饭,但似乎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晏柒一边吃饭一边偷瞄着晏鸿山的脸色。 这老头最近几年是不是退休之后没事儿做,不然怎么整天板着脸。 一顿饭吃的过于安静,哪怕晏柒已经在尽可能的调节气氛,可连她自己都知道,现在的饭桌上,大家要避讳的问题和不能讨论的话题太多了。 吃过饭,晏柒和冷牧阳并没有着急离开。 因为正好是周五,马上就要到周末了,而晏柒也好久没有回晏家,所以冷牧阳打算让晏柒在家里多呆几天。 下午,冷牧阳说有事儿,便临时开车出了门。 剩下晏柒一个人待在家里,没一会儿她就陪着宋谨来到后花园的凉亭里,母女俩借着喝下午茶的功夫,想聊聊知心话。 晏柒端着一杯温水,在炙热的温度里,虽然很热,却仍旧执拗的不肯喝冷饮。 宋谨手里拿着几张纸,坐在晏柒的对面,“小柒,喝点这个菊花茶吧,妈特意给你煮的!” 闻言,晏柒笑了,撒娇似的拉着宋谨的手:“妈,你真好!不过我就不喝了吧。菊花属于凉性的,我怕喝完” 话不用说完,宋谨就明白了晏柒的意思。 “小柒,这种事儿随缘吧,你也别做到太过极致了!” 晏柒苦笑着,“我也没办法啊妈,所有的方法或者能注意的事我都尽可能的避免了。我以前那么爱喝咖啡,现在也不敢喝了,你也知道,这是我的梦想” “哎,我可怜的孩子,这件事冷牧阳是什么看法呢?他有说什么嘛?” 言毕,晏柒摇头,“正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所以我心里才更难受啊!他如果怪我,或者表现出失望什么的,我也许就不用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宋谨心疼的看着晏柒,捏着她的手,安慰着,“小柒,要不要妈去和他谈谈?” “别,妈,千万别”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46:明天带你去看电影! “别,妈,千万别” 晏柒出声阻止了宋谨。 她双手捧着温水杯,淡淡的垂眸,“这件事,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妈,你也别找他聊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小柒?”宋谨一脸惊诧的看着晏柒,“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有多少夫妻结婚之后都宁愿不要孩子,再说这又不是你造成的,你干嘛这么想?” 宋谨太心疼这样的晏柒了。 她完全想不到,这件事对晏柒居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回想当初她还没有结婚时,整天无忧无虑的。 可结婚之后,不能生育这件事,居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打击。 宋谨是无法接受的。 而且,她从来不认为这是小柒的过错,她又何必把一切都强加于自己的身上。 “算了妈,我也不想这么纠结,但是眼看着身边的人都已经有孩子了,而我和冷牧阳却还是这样,我心里其实也不太好受!” “小柒,听妈的,这件事如果冷牧阳没有怪你,那你也不应该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更何况,这几年我看小冷对你也并没什么不好,和当初都差不多。不管以后有没有孩子,你们俩都要相互扶持,你整日这么忧心忡忡的,妈心疼你啊!” 晏柒拉着宋谨的手,听着她的话,鼻尖酸酸的。 就因为没有人怪她,就因为所有人给了她足够的安慰,她自己的心里才愈发的过意不去。 甚至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若是当年没有任性的去上军校,以及加入陆战队,会不会今天的一切就都会不同。 一整个下午,宋谨都陪着晏柒。 聊到最后,晏柒已经在明显回避生孩子这件事了。 宋谨眼看着晏柒脸蛋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她想着一定要为晏柒做些什么。 傍晚,冷牧阳回到了晏家。 他进门和晏鸿山打了个招呼后,便直接去了晏柒的房间。 推门而入,趴在床上的晏柒正吸着鼻子。 蓦地听到房门响,她回眸一看,赶忙擦了擦眼睛。 “这么快就回来了?” 冷牧阳站在门边蹙眉看着晏柒,他并没忽略她脸上的湿意和那双还泛红的眸子。 他走到晏柒身边,将她拉到怀里,“哭什么?” 晏柒眨了眨眼,“没啊,刚才看了一个新闻,挺感动的,就哭了!” “是吗?什么新闻,给我看看!” 晏柒: “找不到了!” 冷牧阳没有戳破晏柒的谎言,但是她这样背着人偷偷掉眼泪的举动,还是让他特别的心疼。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过,但是晏柒整日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怎么会看不到。 以至于,他们两个已经许久没有温存过,他在小心翼翼的陪伴着,也如履薄冰的不想让她总是挂念那件事。 冷牧阳打量着晏柒委屈的模样,他摇头轻叹,“今晚,回家吧!” 晏柒一怔,“不是说要在这里呆几天的吗?” “回家,我们两个一起呆着!” 晏柒的心狂跳了一瞬。 这种情话,真好听! 她点头,起身走进卫浴间打算洗把脸。 而冷牧阳则坐在床上,望着她的身影,眼神深邃了许多。 当天晚上,在宋谨都来不及和冷牧阳谈谈心之际,他就带着晏柒匆匆回了g市。 公寓大门口,刚打开门,冷牧阳就直接将晏柒给按在门板上。 他的吻来的又急又猛,晏柒完全没有招架住,整个人只能被他带领着,引导着。 许久没做,似乎有些生疏。 但是随着彼此之间的渴求越来越浓郁,晏柒也不再是淡淡的迎合,反而也像是拼尽全力似的配合他,取悦他。 她之前因为顾昕洺的事而离开了半个多月。 而在她走之前,印象里和冷牧阳上一次的温存,应该是个把月前了。 不是不想,不是不愿,只是每一次温存过后,带给晏柒的除了身体的愉悦,就只剩下心灵上的空虚。 因为她知道,不管他们有多么拼尽全力,想要的却终究不会来。 所以,晏柒有时候觉得,至少和冷牧阳在一起,他俩不用为了采取何种避孕措施而烦扰,倒也是个法子。 很快,冷牧阳就抱着晏柒进了卧室。 他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而接下来的动作却愈发的猛烈。 他的每一下撞击几乎都要将晏柒贯穿。 他每一次的深吻,都恨不得将晏柒拆吃入腹。 晏柒承受着,享受着,忘了难过,忘了所有。 两个小时,冷牧阳整整要了她两个小时。 当结束后,晏柒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双腿内侧还在不停的哆嗦。 太特么猛烈了,甚至有一种久违的心动暗藏其中。 晏柒太累,躺在床上除了喘气什么都不想做。 而冷牧阳看起来则依旧精神不错。 他光着身子抱起晏柒,去了卫浴间后,将偌大的浴缸里放满了水。 他抱着晏柒做进去,暖洋洋的感觉顿时蔓延至四肢百骸,舒服的晏柒直哼唧。 冷牧阳靠在浴缸的一侧,而晏柒则靠在他的怀里。 她歪头窝在冷牧阳的颈窝里,半眯着眼,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 热水熏蒸着晏柒的脸蛋儿,极尽疲惫之后,她的大脑也终于停止了工作。 除了身上时而因为过度疯狂而传来的淡淡痉挛,其余的全都被晏柒抛之脑后。 冷牧阳抿着唇坐在晏柒身后,他双手环着她的腰肢,精锐的眸子依旧精光湛湛,举止也略显慵懒。 “小柒,明天我带去你看电影!” 晏柒迷迷糊糊的听到这句话,也没多想,就沉沉的点头,“唔,好啊!” “累了吧?” “嗯” 晏柒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没一会儿就在冷牧阳的怀里睡了过去。 她的压力和纠结他其实都懂。 只是有些话如果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只怕会造成晏柒更大的心里压力。 所以他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让她短暂的抛开那些本不该让她一个人承担的一切。 孩子而已,他虽然也想要,但他更在意的是晏柒。 如果单单只是个孩子,那么谁都可以生。 但若是没有晏柒,他要个孩子有什么用?!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47: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次日,冷牧阳大清早就带着晏柒出了门。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一整天的时间,他将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 完全不给晏柒任何思考的时间。 早上起来就去了郊外爬山,中午回来就直奔酒店吃饭。 下午吃完饭又去动物园走山观水,四点钟又带着晏柒去喝下午茶。 这一天,充实的让晏柒不知所措。 他突然间抽出这么多的时间来陪自己,晏柒都恍惚了。 喝完下午茶,已经临近傍晚六点。 电影是晚上七点开场,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晏柒说什么也不肯再出去。 她回到车里,坐在副驾驶,歪着身子看着冷牧阳。 她踌躇了片刻,这才艰难的问道:“冷牧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出于女人的直觉,晏柒觉得今天这一系列的安排,总是不太合乎常理的。 如果说按照或者电视剧的套路,往往这样一场温存过后,恐怕男主角就该说些什么了。 正如晏柒所想,当她询问过后,冷牧阳的眸子的确闪了闪。 他这样的反应,也直接印证了晏柒的猜测。 她佯装无意的笑了笑,“到底怎么了,你直说呗!咱俩这关系,没必要弄这些虚的!” 晏柒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收回视线,垂眸定在自己的指尖上。 车厢里的气氛短暂沉默着,以至于晏柒的心也被吊了起来。 正因为不知道他究竟会说什么,所以才心里没底,整个人都像是被吊在半空中,无法落地。 少顷,冷牧阳终是一声轻叹,他随手拉过晏柒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晏柒深呼吸,企图让自己的心跳平静几分。 她咽了咽嗓尖,半饷回答,“你直说吧,我有准备!” 晏柒所谓的准备,其实是她自己内心深处最难以面对的结果。 可是如果冷牧阳当真说出了她所想的那些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因为太难了,太苦了,这几年的婚后生活逼迫着她一定要面对这么不争气的自己,她也很累,也很艰难。 所以,不管今天他会说什么,晏柒都一定会答应他的。 冷牧阳是个感官敏锐的男人。 他想说的话还完全没表达出半分,但他已经察觉到晏柒脸上浮现出的难过和那一抹看似解脱的神色。 他紧了紧掌心,瞬也不瞬的看着晏柒,陡然开口:“你以为,我要和你开口说离婚或者分手?” 明显的,冷牧阳感觉到晏柒手指一紧的动作。 晏柒的头更低了,“不是吗?” “晏柒!”冷牧阳有些生气的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 当她望着冷牧阳那双噙着淡淡失望的神色时,晏柒真想当一回鸵鸟。 “在你眼里,咱俩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 被冷牧阳质问着,晏柒想点头,却发现那么难。 她抿着唇角不肯说话,而冷牧阳则松懈了手劲儿,抬手揉乱了她的碎发。 “晏柒,你究竟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在你眼里,有没有孩子真的就能决定我们的感情吗?” 晏柒恍惚了。 这是距离上一次她做试管婴儿失败之后,冷牧阳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和她讨论关于孩子的问题。 晏柒酸涩的心情难以言表。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轻轻摇头,“我没这么想过但我只是想有一个孩子,可好像挺难的,呵呵!” 苦涩,满心的苦涩。 她自己说出这番话之后,都险些被现实所击倒。 有时候,亲口承认事实,其实比真相更让人难受。 晏柒转眸看着窗外的风景,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她发现似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或多或少的笑容。 偏偏,如此风景之下,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此时此刻,晏柒倒是宁愿冷牧阳跟她说分手或者离婚。 至少这样也能让她自己得到救赎。 “晏柒,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冷牧阳心疼的看着晏柒自说自话的样子,一把就将她从副驾驶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曾几何时,他眼里和心里的晏柒,永远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犹记得当年在军校时,她那么飒爽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今短短几年,她却被生活生生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爱的,只是她而已! 不是因为她不能生育或者怎样就会产生任何的改变。 晏柒被冷牧阳拉进怀里的一瞬,她有些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的瞬间,她从低声嘤咛直到嚎啕大哭,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冷牧阳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一手还环着她的腰肢,紧紧的搂着她,给着她无声的安慰和关怀。 “晏柒,孩子不要了!我只要你,我已经约好了下周的手术!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任何错,懂吗?” 冷牧阳刚刚安慰了一句,紧接着晏柒的哭声就停止了。 她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冷牧阳,满脸的不解,“什么手术?” “结扎!” 这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险些击溃了晏柒的理智。 她一把推开冷牧阳,眉头紧锁,“不行!” “晏柒,这件事我说了算!” “我说不行就不行!” 晏柒执拗的低吼一句,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冷牧阳要结扎的用意。 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减少心里的愧疚! 可是,值得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结扎意味着什么?! “晏柒,别任性,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自己扪心自问,就因为一个孩子的事情,你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笑过了?我们当初有多么困难才能走到一起?你现在竟然做好了要离开我的准备,你就这么不珍惜我们的感情吗?” 冷牧阳的质问,让晏柒直接怔愣了。 她怔忪的看着冷牧阳,在他那样深沉黑暗的视线里,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倒影。 晏柒抿了抿唇,艰涩的说:“不要结扎,好不好?” “我已经决定了,晏柒!我若再不结扎,你迟早要把自己逼死。我爱的你是这个人,不是你能不能生孩子的这件事”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48:下周三,我去做结扎!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能不能生孩的这件事晏柒,你到底懂不懂啊!” 冷牧阳捏着晏柒的肩膀,语气有些焦急和无奈。 这几年来,其实他自己也有过失落和可惜。 但是孩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不是非有不可的。 他明白晏柒的心底到底在害怕什么,可是 “你别说了,我想回家!” 晏柒在逃避,她不可避免的再次想要逃避开这个话题。 “晏柒,你看着我!” 被冷牧阳强行抬起下颚,晏柒不得不和他对视。 在他眼底,晏柒清楚的看着了自己的身影,也清晰的读懂了他眼神中的疼惜和坚决。 “晏柒,难道在你心里,就真的认为,我们两个的感情,就一定要因为孩子才能维系吗?” 这句话,冷牧阳从来没有说过。 而他如此一问,晏柒也怔住了。 因为她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 “你知道,并不是!所以,你又何必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个时代,有多少人在婚前就决定了以后的丁克生活,你我不过是要做出这样的选择而已。晏柒,没有区别的,有或者没有孩子,都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的影响,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晏柒恍惚的看着冷牧阳,在他有些迫切的语气下,她终于还是摇头的否决了他:“不一样的,冷牧阳,真的不一样。你看砚歌,哪怕是小雨,他们都有自己的孩子。不管是陆老大还是顾昕洺,是个男人都会希望有一个属于彼此的孩子。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啊。我细腻好难过,为什么一定是我” 说着,晏柒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对于没有经历过这样坎坷的人来说,可能真的无法理解晏柒的心情。 她觉得自己是失败的。 最起码,是个非常失败的女人! 做为一个妻子,生育是最基本的本分。 可她做不到! “晏柒!你在这样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冷牧阳的鼻翼翕动,他捏着晏柒下颚的手,也因为激动而忘了控制力道。 晏柒隐忍着,没有说话,直到她看见冷牧阳失望得眼神时,她才幽幽的开口:“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加入陆战队,没有经历那些魔鬼训练的话,会不会” “不会!”冷牧阳在她话音未落时,就给出了坚定的答案。 “因为如果当年你不加入陆战队的话,那就不会有我们了!晏柒,你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能和你在一起,是我唯一的想法。所以,我只想告诉你,我会去结扎,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两个以后更好的生活!明白吗?” 晏柒是了解冷牧阳的。 他但凡是做了任何决定,那都一定是不会有回旋的余地。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所以昨天你出门,就是去办这件事了?” 晏柒联想着最近冷牧阳的一举一动,她不禁怀疑,昨天他该不会就是出门去办这件事了吧! “也可以这么说,陆凌邺最近正好在b市,所以我跟他要了柳崇明的电话,时间约在下周三!” “冷牧阳,你疯了吗?” 晏柒完全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怎么行。 她还没有彻底的放弃啊! “我没疯,晏柒,我会让你知道,就算没有孩子,我和你之间,一切都如初,而且绝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说着冷牧阳就放开了晏柒,转身下车后,走到副驾驶的门口,将她也从车上拉了下来。 “电影快开始了,是你最爱看的漫威大片!走吧!” 冷牧阳拉着晏柒走向电影院,就跟没事儿似的,仿佛之前他们的谈话完全不存在。 晏柒一路懵逼的跟着冷牧阳走进电影院,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电影,她几乎不记得有什么剧情。 她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看完电影,已经快十点。 上了车,晏柒就拿着手机,不停的发微信。 冷牧阳专心的开车,时而瞄她一眼。 “和谁聊天呢?” 这小女人,之前和她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现在看起来她倒是恢复了不少生气,但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又变成之前那种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们的感情,从轰轰烈烈,再到如今的如履薄冰,如果只因为孩子的问题,那他冷牧阳来做这个决定。 结扎了,那所有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回到家,晏柒进门时就踮着脚在冷牧阳的嘴角上亲了一口,转身走进卫浴间时,她回眸笑着说,“我要泡澡,你别打扰我!” 冷牧阳眉峰微扬,眼看着晏柒拿着手机进了卫浴间,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她只是简单的泡澡呢。 索性,晏柒的脸上终于有些笑容,冷牧阳也不想再对她有太多的干涉。 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好! 翌日,大清早晏柒起床之后,翻身一看身边的冷牧阳还在睡觉,她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走出卧室,随便穿上一件t恤和牛仔裤就出了门。 冷牧阳在晏柒走后就已经醒了。 他没问她要去哪儿,起身坐在床头上,思绪万千。 晏柒出门之后,直奔着锦里而去。 她开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飙到了砚歌的家门口。 别墅门外的庭院里,砚歌正抱着二宝喂饭,看到晏柒来了,她就直接将二宝交给了身边的保姆。 “大小姐,这么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想清楚了?” 晏柒穿过篱笆门,坐在门厅的太阳伞下,她重重地点头,“想清楚了,砚歌,你帮我不?” “帮,当然帮你!只要你想做,我倾家荡产也帮你!” 晏柒: “砚歌,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是不是被陆老大教坏了?” 话音方落,脚步声从玄关处传来。 晏柒一抬眸,就撞上陆凌邺那双冷冽的双眸。 她干巴巴的一笑,“陆老大,还没上班啊!” 陆凌邺睇着晏柒,什么都没说,走到砚歌的面前,将一个文件袋交给她后,顺便在她的顺上嘬了一口。 “中午接你吃饭!” 砚歌笑着拍了他一下,“行,知道了,快走吧你!”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49:没事儿吹啥牛逼? 陆凌邺走过,晏柒目送着简严开车远离了别墅后,这才看着砚歌手里的文件袋,“什么东西?” 砚歌递给她,顺便说道:“这是我让小叔帮忙找的资料,你先看一下!一会崇明就过来,我们也可以咨询一下他的意见!” 晏柒点头,打开文件袋之后,看到里面厚厚的资料全是各种试管婴儿成功的案例,包括国家承认专利的医院就多达七家。 她认真的看着,砚歌则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最近,砚歌在知道晏柒不能生育的事情之后,也的确为这件事而伤神过。 尤其是就在前天晚上,她才从小叔的口中得知,冷牧阳要做结扎。 按说这样的结果或许是不错,但是砚歌了解晏柒,这妞儿身上总是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冲劲儿。 再加上上次晏柒当着她和小雨的面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她总觉得晏柒心里对这件事一定是耿耿于怀。 所以,背地里砚歌也在为晏柒收集着各种资料,最起码她也想帮一帮晏柒。 这都已经五年了,要不是已经彻底放弃,她想晏柒可能还不会那么轻易的将这件事告诉她。 “小柒,你真的决定了吗?” 晏柒一边看资料,一边点头,“决定了,反正成败在此一举了,如果还是不成功的话,再让冷牧阳去结扎也来得急!” “嗯,你自己考虑,反正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晏柒拿着资料的手微微一顿,苦哈哈的看着砚歌,“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实在不行,把你的肚子接我们用用?哎妈呀,还是算了吧,我估计陆老大要是知道,肯定能杀了我!” “你少说没用的,先看看上面的资料,有几个案例和你的情况差不多。不过这几家医院都在国外,但你不用担心,小叔说了,只要你选好了,可以请医生来g市为你手术!” 晏柒咂舌,“陆老大果然牛逼哦!砚歌,你说我明明都快放弃了,但是经你这么一说,我又开始充满希望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小柒,别说没用的,就算是再小的手术都会有风险呢,再说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这么想,即便这次又失败,但对你来说,不也没什么影响嘛?所以你想开点,而且冷牧阳而已没给你任何压力,你想那么多干嘛?!” 砚歌安慰着晏柒,在她看来不能生孩子这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现在的种种因素,导致了很多女性在子宫方面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小柒只是卵巢受损,但她的身体素质肯定没有问题。 若是能够在试管婴儿手术中成功剥离出卵子在并入子宫着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她也了解到,之前晏柒做过两次试管婴儿的手术,但手术很成功,最后都却因为术后的不良反应,或者是措施不到位,导致了流产。 这足以证明,小柒并不是不能怀孕的。 而且她也侧面从小叔的口中得知,冷牧阳这两年之所以没再提及关于孩子的事,完全是因为不想再让晏柒遭罪。 其实她还是相信冷牧阳的为人的,不管怎么说,他看起来都不像是那种迂腐的男人,一定要有个孩子来维系家庭关系。 但昨晚上小柒和她发的微信里也明确表明,这一次就当是她最后一次尝试吧。 想必也是冷牧阳说要结扎的事,刺激到了小柒。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要有希望的。 晏柒认真的看完所有的资料,而别墅门外,柳崇明也恰好驱车赶至。 “哟,铁娘子也在啊!” 柳崇明虽然是开玩笑般的说了一句话,但他的眸子看向砚歌时,还是有些隐晦的试探。 砚歌对着柳崇明招招手,“你快过来吧,这次是小柒自己要尝试的,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了!” “哦哦,那就好!” 听到这句话,晏柒不经意的抬眸,“砚歌?” 她听出了她的意思,难不成之前砚歌也在帮她寻找方法? “呵,你别这么看我啊,我其实就是闲得没事儿,所以找了些资料而已!” 砚歌说的轻松,但晏柒知道,她的用心肯定不止如此。 “崇明,这些资料你看一下,给个意见!” 砚歌说着就示意晏柒将资料交给柳崇明。 落座后,柳崇明接过资料,一边看一边皱眉。 而他每次皱眉的动作,都让晏柒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这里面,我建议选择这三家!不过因为我对试管婴儿这方面的研究不太多,我可以把这些资料那回去给一个这方面的专家看看。小柒,之前几次,你都是在哪里做的?” 柳崇明只是好奇的询问,而晏柒则尴尬的看着他,余光又瞄了一眼晏柒,“就是找了两个医院,案例和口碑都不错。” “这么草率?”柳崇明惊讶着,旋即就解释道:“主要是我听说过不少这样的机构,打着做试管婴儿的广告,但是技术什么的其实都不过关。小柒,你可别说你之前找的医院,都是看广告随便找的?” 晏柒没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 说实话,她不能生育这件事,也是最近一年才被大家知道的。 就算她的心再大,但是这种事,在某种意义上来讲,那也是难以启齿的。 就包括她亲爹亲妈,也是因为这么久没有怀孕,而到最后瞒不住了才不得不说的。 晏柒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一方面来自于自身的尴尬,而更多的原因则是不想让冷牧阳成为别人同情的对象。 如果一定要有人来承担什么,她宁愿那个人是她自己! “小柒,以前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件事上,你倒是犯糊涂了呢。如果这么说来,我倒是觉得,如果从一开始你就跟我们说的话,说不定现在你的还在早就能打酱油了!” 柳崇明虽然是揶揄晏柒,但这种话无疑给了晏柒莫大的鼓励。 她眼神儿都亮了,望着柳崇明,开口就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次我就全权交给你,要是再五年之后,我家孩子不能打酱油,你给我等着!” 柳崇明: 他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没事儿瞎特么吹啥牛逼!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50:没什么严重的! 柳崇明完全不知道自己随便吐槽的一句话,就成了晏柒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因为求而不得,所以晏柒才会投奔无门,恨不得能抓住任何一点微乎其微的希望。 她知道柳崇明只是揶揄她,但如果真像他所说的那样,晏柒倒是宁愿是真的。 说实话,之前找的两家机构,确实是她自己看了些广告,就选择相信的。 往往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总会过分的相信某些人某些事。 而现在不同,有砚歌的出面,加上她自己的破釜沉舟,晏柒不管结果怎样,她都想再试一次。 “小柒,不管现在我们怎么说其实都是瞎猜测,这样吧,下午你跟我去一趟武警总院,我给你安排一个专家好好给你检查一下!先确定你的身体情况,咱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如何?” 晏柒看着柳崇明,有些狐疑,“之前你不是也给我检查过,说我的身体受损,还有” “那都是快一年前的事了,我就想问你,之前跟你说的那些注意事项,这几个月你都注意了吗?” 晏柒点头,“那不是废话嘛!我现在连凉水都不敢喝!” “那就行,下午咱去医院再做个检查。顺便我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方面的专家,咱不一定找她做,但是可以先跟她了解一下情况!” “好!” 有了柳崇明亲自出面,晏柒虽然去武警总院做检查仍旧会有些尴尬,但是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得再做最后一次的努力! 为了冷牧阳,也为了她自己,更为了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 中午时分,砚歌被简严接走了。 公司总部的楼下餐厅,砚歌食不知味的吃着饭,脑子里还不停的想着晏柒的事。 而坐在她对面的陆凌邺,则彻底被她忽略了。 “好好吃饭!” 半饷,陆凌邺不满的开口,顺势还给砚歌的碗里夹了不少的菜。 闻言,砚歌就放下碗筷,托腮看着陆凌邺,“小叔,你说晏柒这次能成功吗?” “我不是医生!” “啧!你看你,说句假话哄我都不行啊?” 陆凌邺睇着砚歌,不假思索的说:“能成功!” 砚歌: 太敷衍了喂! “小叔,冷牧阳要结扎的事,你能不能帮忙拖延一下?现在小柒想再试一次,冷牧阳那边,她还没告诉他呢!” 陆凌邺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这事儿,瞒不住!” “我知道,但最起码也要等小柒做好准备告诉他的时候再说吧!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砚歌连哄带骗的,好不容易得到了小叔的首肯,接下来就只能等着晏柒在医院的检查结果了。 下午两点,晏柒忐忑的和柳崇明来到了武警总院。 她坐在柳崇明的办公室里,一杯接一杯的喝水。 按照要求,她一会儿要做b超,先看看她现在身体情况如何。 柳崇明看着晏柒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安慰:“你别想那么多,现在技术那么发达,总归会有办法的,前提是你听话!” 晏柒睇着柳崇明,“行了,你不就因为之前我没告诉你们嘛!再说了,不论怎样我也是个女的,这种事儿多难以启齿啊。要不是最后没有办法,我可能还不会说呢。” 柳崇明无奈的看着晏柒,“那你就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起来本就没那么严重,也许根本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但之前你自己随便找机构做试管,不成功也怪不得别人!” 晏柒: 要不是她现在没有心情的话,真想给他一刀! 能不能别戳她心窝子了! 她已经后悔了好嘛! 晏柒喝了足足两大杯水,又过了十几分钟,尿意上来了,柳崇明立马就带着她去了b超室。 躺在床上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带着眼睛且面色严肃的老太太。 她站在门口,看到柳崇明时,就蹙眉,“你小子站这儿干嘛?这是b超室!” 柳崇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大姑,里面的是我朋友,你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不行!” 老太太特别严肃的回绝了柳崇明,进门之际,还挺用力的把门给甩上了。 她这眼瞅着都要退休了,最近正好在做退休申请,而且今天下午她还是休班。 本来约了几个老姐妹要打麻将的,结果愣是被这个兔崽子给拉到医院,好说歹说的让她给做个b超。 做b超这种事,居然还要她亲自去做,什么人来头这么大! 老太太不仅一脸严肃,而且看起来还挺不悦的呢。 她坐在b超机前面,看都不看床上的晏柒,拿起b超油撸袖子就问:“怎么个情况?” 晏柒侧眸看着老太太,叹息一声,“不能怀孕!” “嗯?不能怀孕?” 一听到这话,老太太直接把油抹到晏柒的肚子上,拿着仪器在她肚子上转了两圈,“谁说你不能怀孕的?” 这话一出,晏柒整个人都傻了。 “啊?” “啊什么啊!”老太太没好气儿的说,“这不是挺正常的吗?有啥不能怀孕的,要真是不能怀孕,肯定是你老公能力不行!” 晏柒:(o)! 这怎么个情况?! “阿姨,您看清楚了吗?我都结婚五年了,可是一直没怀上孩子。而且之前柳崇明也给我检查过,说是我的卵巢因为高强度训练而受损,所以” “嗯?” 老太太拿着仪器在晏柒的肚子上又滑了好几圈,最后她脸色愈发的凝重。 一看到她这幅表情,晏柒的心都没底了。 “阿姨,是不是很严重?” “别说话!憋气!” “哦!” “吸气!” 晏柒按照老太太的要求,一会儿憋气,一会儿吸气的,整个b超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晏柒的呼吸声。 老太太的脸色不太好看,似是凝重,又似是狐疑。 “你之前,是不是做过试管?” 晏柒一惊,连忙回答,“是,做了两次,都失败了!” “幸好失败了,不然你可能真的就不孕了!” 老太太顺手将仪器重新放在架子上,转眼看着晏柒,拿出刚刚打印出的b超图,对她说:“目前看来,问题不大,不过你之前做过试管,图上面看来,卵巢损伤倒是没什么严重的,最起码不会影响排卵,但是子宫壁上有伤痕,应该是试管时候操作不当导致的。”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51:怀孕了,你要当妈妈了! 晏柒听着老太太的话,越听越懵逼。 卵巢不会影响排卵,那是不是说她还有怀孕的可能?! 但是子宫壁上有伤痕,这 “阿姨,子宫壁这个” 老太太摆摆手,“不影响,你这伤痕,虽然有但不会影响胎儿着床的。你是没见过那些堕胎四五次的小姑娘呢,那子宫简直不忍直视!回家吧,跟你老公多啪啪几次,说不定就能怀孕了!” 诶?! 这结果 “阿姨,你说真的?” 晏柒连肚子上的b超油都来不及擦掉,一下子就激动的坐起来,拉住了老太太的手焦急的问着。 “这b超我都看了快四十多年了,啥样的没见过,我说真的就真的!” 老太太起身走了,头也不回,毕竟人家还着急回家打麻将呢。 门外,柳崇明靠在墙壁上等待着,一看到老太太出来,话都没说呢,就听她丢下一句,“以后这种事儿别找我,屁事儿没有,做什么b超!” 柳崇明也懵逼了! 晏柒整理了一下衣物,脚步虚软的走了出来。 她的眼神恍惚,呼吸乱颤,总觉得特别不真实。 算起来,她已经一年多没有来医院了。 当年那两次试管婴儿对她造成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而这次,要不是冷牧阳说要做结扎,她也不会再鼓起勇气来到医院检查自己。 明明是完全没想过的结果,该高兴还是该遗憾,晏柒也不知道了。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她这一年多来的纠结和惆怅,岂不都是白费的? 如果这是假的,恐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小柒?我大姑怎么说的?” 柳崇明被老太太也搞得云里雾里。 扭头一看到晏柒出来,他连忙上前追问了一句。 晏柒怔愣的看向柳崇明,半饷才说:“她说我没问题!” “哈?” 晏柒的眼睛红了,“柳崇明,你说这是真的吗?该不会是你让她骗我的,想给我点安慰吧?” 柳崇明肩膀瞬间耷拉下来,“你想太多了!我大姑那脾气,要是我让她跟我骗人,她能拿针缝上我的嘴!” “那是真的喽?柳崇明,你听到了吗?她说,我没有问题!让我在跟老公啪啪几次说不定就能怀孕呢!” 柳崇明: 也就他大姑能把话说的这么透明了! 老太太还真是赶潮流,都知道啪啪是啥意思了! “那” “柳崇明,帮我!这件事,先不要说!好不好?” 因为这个消息对晏柒来说是震撼的。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拉着柳崇明,让他帮自己保密!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经历了太多的失望,她不想再让身边人跟着失望。 “这行吧,听你的。不过要是我大姑都这么说了,那我看你赶紧回家和你家市长少说多做吧!哈哈哈!” 柳崇明打趣着晏柒,而她听在耳朵里,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晏柒不敢有半点的奢望,甚至连希望都不敢有。 她怕结果依然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所以眼下,她只能尽可能的让砚歌帮忙,拖延冷牧阳要去结扎的时间! 当天晚上,晏柒回到家,冷牧阳还没回来。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有些彷徨。 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回想着下午柳崇明的大姑和她说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却也不敢轻易相信这个事实。 当天晚上,晏柒再一次极尽可能的与冷牧阳抵死缠绵。 她想试一试,哪怕是黄粱一梦,最少她也尽力了。 俗话说,策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更确切的说法,可能是否极泰来。 人生经常在一段末路尽头后,再次出现了另一个转机。 说得也许就是晏柒! 冷牧阳要结扎的事,的确被陆凌邺暗中给拖延了许久。 包括g市近段时间,金融经济也莫名出现了不小的波动。 以至于冷牧阳整天只能在办公室里忙碌着,甚至连晚上回家的时间都晚了许多。 金融经济出现了问题,导致在未来一个月内,冷牧阳几乎忙得焦头烂额。 而问题的症结却始终找不到具体原因。 这一日,距离上次晏柒去医院已经过了二十天。 而意外的,她发现自己的亲戚也晚来了一个星期。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选择在这天的清晨,冷牧阳出门后,她偷偷摸摸的去药店买了十个试纸。 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晏柒拿着杯子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试纸放在里面。 等待了月末三分钟的时间,拿出来一看,她手中的杯子直接就掉在地上了。 两条线 两条 居然是两条 这不太可能吧! 杯子里的尿液已经浪费了,晏柒又咕咚咕咚喝了好多水,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时间里,她将剩下的所有试纸全都放进去了。 当拿出来之后,所有的显示都两条线! 晏柒不知所措,仔细的翻看说明书,好不容易证实了两条线就是怀孕后,她捂着嘴坐在卫生间里嚎啕大哭。 因为不相信,也难以置信。 晏柒在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柳崇明。 二十分钟后,她赶到武警总院,拿着试纸给柳崇明看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 “我擦,晏柒,恭喜啊!” 晏柒说不出话,仿佛有什么东西梗在嗓子里说不出话来。 “你跟我来!” 柳崇明拉着她就往b超室跑去,今天他大姑正好当班,得赶紧让她看看。 “憋尿了吗?” 柳崇明拉着晏柒跑到b超室的门口,这才想起来问了一句。 晏柒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索性,柳崇明也是相当激动的拉着晏柒就往b超室里推,才不管外面等候了多少人。 当躺在床上,晏柒紧张的手脚冰凉时—— 当仪器在她的小腹上来回滑过时候—— 她忐忑难安的心情无以言表,只能扎着眼望着老太太。 一分钟、两分钟—— 当她将仪器拿走,蹙着眉看着晏柒,她的心都快停了。 “怀孕了,虽然看的不太清楚,但是恭喜你!” “您您说什么?” 晏柒艰涩的开口,声音沙哑的连她自己都开始嫌弃。 老太太这一次倒是耐心十足,拿着纸将晏柒肚皮上的油渍擦掉后,扬起一抹笑意:“小姑娘,你怀孕了,要当妈妈了!”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52:真的是苦尽甘来! 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这个消息对于晏柒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明明一个月前她还在为孩子的事苦恼,但现在居然就这么怀孕了。 晏柒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因为冷牧阳要结扎的事情,她可能还无法鼓起勇气想要再试一次。 而现在,结果如此的令人欣喜,可晏柒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终于,老天还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对不对?! 晏柒茫然的站在医院走廊里,柳崇明不知去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会不会出错了呢? 因为这长达五年时间的心理折磨,到现在突然间梦想成真,晏柒已经不敢相信了。 奢望了太多,她害怕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喂,怎么傻了你?我大姑怎么说的?” 柳崇明很快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挂号单等一系列的单据。 他走到晏柒身边,推了推她的臂弯,唤她回神。 “崇、崇明” 晏柒呆呆的转眸看着柳崇明,模样看起来特别的无措。 这下,柳崇明也被她吓到了。 “怎么回事儿啊?我大姑说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我带你去找她!” 柳崇明说着就拉着晏柒要返回到b超室,但晏柒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倒是说话啊?!” 柳崇明着急了,主要是晏柒的表现太可疑了。 眼看着她面无表明,而且还不停的眨着眼,柳崇明也担心的要死。 他在想,是不是他大姑说了什么话刺激到她了! 柳崇明正焦急的想着各种可能性时,晏柒这才沙哑着嗓子,低沉的说:“她说我怀孕了!” “哈?你说什么?晏柒,再说一遍?” 柳崇明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不禁掏了掏耳朵,目不转睛的睇着她。 晏柒深呼吸,随即重复道:“你大姑说,我怀孕了!” “我操啊!” 柳崇明骤然爆出一声粗口,不为别的,完全是太惊讶了。 就连他这个医生,听到这件事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晏柒哭笑不得的看着柳崇明,“连你也觉得不可能是不是?” 柳崇明深呼吸之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转念想了想,便说:”也不能说是不可能。晏柒,我想应该是这一年来你自己也特别注意保养,所以说现在怀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我大姑是这方面的专家,她要是说怀孕了,那肯定就是了!晏柒,真是恭喜恭喜,这可是真是个太好的消息了!” 晏柒站在柳崇明的面前,半饷她才说了一句话,“我想尿尿!” 柳崇明: 怀孕了! 这件事对晏柒来说,可能比她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还要令人惊喜高兴。 回程的路上,晏柒坐在柳崇明的车里,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仍然沁着不敢置信。 “崇明,你说会不会是看错了?要不你再帮我看看?“ 柳崇明侧目看着晏柒,虽然很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是眼看着她这样子,也只能哭笑不得的说:“晏柒,你要是真的不信,不如明天我再带你去” “能不能现在就去?” 柳崇明一脚油门踩下去,差点没和前面的车撞上。 ”晏柒,你不至于吧!“ “至于,真的!我总觉得这不是真的。崇明,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再找一个医院,去看看?” 对于晏柒执拗的不肯相信这件事,最终柳崇明也是没办法,当天下午就驱车带着晏柒又去了另一家武警分院。 医院走廊里,晏柒不停的喝水。 不到半个小时,就再次进入了b超室。 而这次她所得到的回答,和柳崇明的大姑所说几乎相差无几。 虽然看不出清楚,但是可以断定,她就是怀孕了。 拿着检查报告,晏柒走出b超室的一瞬,泪如雨下。 这可吓坏的柳崇明,直到他看见了检查单上所写的内容时,一颗心这才终于落了地。 “大小姐,这次可以放心了吧?你可别哭啊,好不容易怀上了,心情要保持愉悦,知道不?” 柳崇明一边说一边跑到旁边的护士站给晏柒拿了一张纸巾。 晏柒拿着报告,又哭又笑,正所谓苦尽甘来,她彻头彻尾的品尝到了。 折腾了两趟,柳崇明本想带着晏柒回家,但她左思右想后,就直奔着冷牧阳的办公室而去。 此时还没到下班时间,晏柒悄悄的站在冷牧阳的办公室门前,缓缓的推开门之际,就看到冷牧阳正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晏柒抿了抿嘴,轻咳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足以吸引冷牧阳的视线。 “小柒,怎么来了?” 冷牧阳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丢,起身就迎了上去。 他眼含愧疚的望着晏柒,这才突然回想起来,这段时间太过忙碌,他似乎又忽略她了。 但是g市的金融风暴来的莫名其妙,以至于他一直都理不出头绪。 别说是晏柒,就连他之前已经约好的结扎手术都被临时推掉了。 晏柒一双猫眼儿含着潮湿的水润,随着冷牧阳步入办公室里。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手上捏着一张纸,那双眼睛不管冷牧阳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冷牧阳明显察觉到晏柒的不对劲儿,他面色泛起了忧虑,摸了摸她的脸蛋儿,“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呢!” 晏柒深呼吸之后,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有事要和你说” 冷牧阳也注意到了晏柒手里的纸,他没时间多想,便点头,“好,你说!” 毕竟难得看到晏柒这么认真又严肃的一面,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对晏柒的忽略,冷牧阳心里也是满满的愧疚。 甚至,他都开始猜想,晏柒手里的东西,该不会是离婚协议书吧! 想法刚刚在脑海中盘旋了一圈,晏柒则直接举手,红着眼眶对他说,“你看,这个!” 冷牧阳的眉头拧得更皱了,他一边看着晏柒,一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打开略略的看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 姓名:晏柒 性别:女 检查事项:b超结果,显示怀孕! 怀孕?!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53:老婆,辛苦了!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晏柒的检查结果是怀孕了。 但冷牧阳就这么怔愣的看着报告,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一瞬不瞬,似是一定要看出个所以然似的。 而上下两张纸上,分别是不同医院的报告,但给出的结果,却是一模一样。 冷牧阳没有反应,晏柒也没有催促。 她就那么安静的等着冷牧阳,办公室里安静的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不知道过去的多久,当冷牧阳抬起眸子的时候,就看到晏柒泪流满面的望着他。 她默不作声的流泪,可脸上却是明显的喜极而泣。 “晏柒” 冷牧阳艰涩的开口,指尖缓缓爬上她的脸颊,擦掉那些烫热的泪水时,他也哽咽了,“真的怀孕了?” 晏柒抿着嘴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曾经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高兴。 冷牧阳一把就将晏柒搂在怀里,动作虽然很猛,但却带着轻柔。 “不哭,不哭晏柒,不哭” 他哄着晏柒,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哽咽的高兴着。 不是因为她能怀孕了,而是想到晏柒终于不用再因为这件事而整日伤神。 终于,还是让她达成心愿了。 晏柒趴在冷牧阳的怀里,一动不动,低声啜泣着,还明显带着隐忍。 “冷牧阳,我终于能为你生孩子了!” 一个女人,要多么爱一个男人,才能如此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孩子。 晏柒若不是爱惨了冷牧阳,这几年她也不会让自己的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她想对自己负责,也想对他负责,更想为他们这段感情,有一个最基本的付出。 终于啊,老天爷还是待她不薄的。 她自身能够受孕,这在别人看似是最简单的事情,却耗费了她太多太多的心力。 以为是奢求,却终成现实。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呢! 当天晚上,冷牧阳直接丢下了所有的工作,带着晏柒就回到了属于两人的公寓。 去他的市长,去他的金融风暴。 此时此刻,就算整个g市的经济都瘫痪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心里和眼里只有晏柒。 他太知道晏柒为了能够生孩子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又遭受了多少的折磨。 而从这一晚开始,冷牧阳将一切的重心都放在了晏柒的身上。 如果这是古代,他想自己一定会成为别人口中的昏君。 可是,那又如何。 如果没有晏柒,他现在所有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晏柒因为怀孕的时间还太短,所以从得知怀孕的那一天之后,她几乎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 她不敢有任何大的运动和动作,整天呆得最长的地方就是床上。 这个生命,来的太不容易了。 而说来也奇怪,自从晏柒怀孕之后,一直以来让冷牧阳焦头烂额的经济问题,也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之内迎刃而解。 所有人几乎都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晏柒怀孕的消息。 自然是柳崇明那个大嘴巴说的。 虽然晏柒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可是这样的喜悦她也愿意和别人一起分享。 又是一年的春暖花开,晏柒的预产期到了。 这十月怀胎的历程,对她来说绝对是人生轨迹里具有最浓厚色彩的一笔。 十个月里,她除了固定的产检和必要的运动之外,几乎像个废人似的,整天呆在床上尽可能的不动弹。 哪怕产检已经足以说明晏柒和胎儿都很正常,可她还是不敢让自己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就连宋谨,也在得知晏柒怀孕之后,于第二天就搬到了晏柒的公寓里方便照顾她。 而退休在家的晏鸿山,也是隔三差五的就飞到g市,美其名曰和未来外孙沟通感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对晏柒意味着什么,所以大家都尽可能的将晏柒保护在最安全的氛围里。 初春,天气有些凉。 最美人间四月天,晏柒被推进了产房。 距离她的预产期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她的肚子已经大到完全不能自主走路了。 经过医生的会诊,决定为晏柒进行剖腹产。 不是她不想自己生,只能说老天对她还是公平的。 五年的纠结和惆怅,最终上天送了他们两个孩子。 虽然按照规矩,她和冷牧阳并没有检查胎儿的性别,但是一次性来两个孩子,足以弥补这几年所有的一切。 四月十八日,晏柒进了手术室。 一个小时的等待,对大家来说都是煎熬。 不仅冷牧阳满脸焦急的等待门外,就连顾昕洺、温小二、晏青、柳崇明、司睿以及陆凌邺和砚歌,都同时出现在了产房门外。 宋谨和晏鸿山坐在一旁脸色泛着担心,而砚歌更是紧紧拉着陆凌邺的手,眼神不停的张望着手术室上面的壁灯。 希望一切顺利! 这是他们所有人最深沉的希望和祈祷。 一个半小时后,手术灯灭了。 所有人瞬间就聚集在手术室门口,当主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顺便摘掉口罩时,大家才看到竟然是柳崇明的大姑。 “大姑,怎么样啊?” 柳崇明第一个冲了过去,一把拉住老太太的手就追问着。 见他如此焦急的一面,老太太嫌弃的甩开他,“干什么,又不是你儿子,你激动个啥!” 柳崇明: “医生,我女儿她” 宋谨走上前看着老太太,满脸的焦急。 老太太打量了一圈门外的人,也没卖关子,“都放心吧,母子都平安呢。生了两个儿子,健康着呢!” “呼——”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家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冷牧阳站在门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老太太的话,他挺拔的身躯却一直张望着手术室里面。 此时,他哪里还有市长的沉静,完全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没事儿,都回病房等着吧,一会儿就送她去病房了!这俩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养的,各个都重达八两,还真是难得啊!” 老太太感慨了一句后,就含笑走了。 病房里,晏柒的麻药劲儿还没过,但是已经醒了。 两个孩子包裹在襁褓里放在她旁边的床上。 冷牧阳在看到晏柒的第一时间,就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后,贴着她的脑门,轻声的说:“老婆,辛苦了!” 《欠你的幸福》454:部队里来了一个狐狸妹子! “报告!” 代号‘野狼’的部队的门外,通讯员浑厚的嗓音传来。 “进来!” 办公室内,首长铁狼的嘴角正叼着烟,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得到首肯,办公室的门打开,通讯员手里拿着资料递给了铁狼,“首长,这是明天入伍的新兵名单,您过目!” “放下吧!” 铁狼示意通讯员,全程他的眸子一直都紧盯着屏幕。 “是,那我先出去了,首长!” “嗯!” 铁狼给出了回应,看都不看通讯员。 今天正好在举行一场两个军团的足球友谊赛,他正观察着直播赛事呢。 唐琳,二十四岁。 加入到新兵营时,听说因为一个新兵蛋子闹情绪,阴差阳错的将她替补到了野狼部队。 入伍第一天,唐琳是兴奋的。 特战队诶,这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虽然她原本应该被分配到文工团,不过野狼部队也是不错的。 唐琳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对所有没经历过的事都抱有非常大的好奇心。 新兵入伍第一天,唐琳看了看周围,三百名新兵蛋子,五十名女兵,倒是不会太孤单。 不过,打从她站在队伍里的一瞬间开始,唐琳就明显感觉到两种极端的眼神儿。 那两百五十名的男兵,各个都满眼的惊艳和倾慕。 至于剩下那些四十九名的女兵,则各个面色鄙夷甚至还带着明显的疏离望着她。 唐琳无奈的摊手,长得美怪她咯?! 全员入伍并宣言,这一切完事儿之后,老兵训练教官将给他们分配了宿舍后,便全员解散。 唐琳回到宿舍,六人间,非常普通的军旅宿舍。 入伍之后,第二天唐琳就被分配到野狼部队的保卫科。 听这名字就知道,负责部队安保的后勤部门。 对此,唐琳表示欣然接受。 反正在哪儿都一样,正好新鲜新鲜。 第三天开始,唐琳就正式加入到保卫科,她穿着一身军装,出现在保卫科门口的时候,里面的人都震惊了。 老兵们的确都听说了这次新兵蛋子里,有一个长得巨美的姑娘。 但都没亲眼看到过,只知道叫唐琳。 当他们收到通知,得知唐琳即将被分配到保卫科时,办公室里的人都沸腾了。 现在,眼下,唐琳穿着一身军装,身材曼妙又整齐有范儿,声音如黄莺出谷,标准的军礼,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保卫科里面,八个男人,一窝蜂的拥了过去。 而另外两个女兵,则轻蔑的看了一眼,随即又低头开始工作。 早就知道这届新兵有个狐狸妹子,没想到长相果然够张扬。 但那有怎样,能够被分配到保卫科里的人,那都是没啥背景没啥身份的人。 不然,这么多的工种,也不会把她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保卫科说白了就是类似于行政的部门。 日常进行一些宣传教育,顺便还要根据需要做好出入登记。 因为保卫科的男兵居多,所以女兵在这里都是做一些文案方面的工作。 唐琳的到来,对于保卫科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么漂亮的妹子,甭管有没有背景,那也都是值得人好好捧在手心里当个宝贝的。 接下来的日子,唐琳在保卫科里的日常虽然不算闲适,但最起码还是很悠哉的。 保卫科里的男兵们,简直把她奉为仙女。 就连平时的端茶倒水工作,他们都替唐琳全权代劳了。 这是美女的优势。 唐琳欣然接受。 而这样的举动,足以让另外两个相对平庸的女兵相当的不平衡。 以前唐琳没来的时候,她们俩再怎么说也算是唯二的两朵花。 可现在因为有唐琳,她们两个连绿叶都算不上了。 三天后。 “唐琳,你把这个修改一下,我们是要对新兵和整个部队的气氛进行宣传的,你写的这个东西,太接地气了,我们要高大上!” 女兵之一的刘蓉随手将唐琳之前写的宣传标语以及宣传文案丢回给她。 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友好。 话音落定,另外一个女兵陈水灵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到刘蓉的话,就冷笑一声,“刘蓉,唐琳毕竟刚来,你也别那么苛刻嘛。要不是今天吴迪他们都被临时叫出去的话,这些事儿应该也不会落在唐琳身上呢。” 刘蓉和陈水灵一唱一和,唐琳不傻,自然听出了她们的讥讽。 她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而那一抹笑容,看的刘蓉和陈水灵都险些入迷。 这唐琳到底是怎么生的,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脾气还特别好,搞得这几天她们接触下来,都觉得自己变成了白雪公主的后妈了。 但要不是她,她们的地位也不会这么岌岌可危。 不能松懈! “水灵,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你替吴迪他们当班吗?” 刘蓉看着陈水灵一脸大汗的样子,狐疑的问了一句。 “还说呢!外面三十五度,我才站了二十分钟,都快受不了了!要不这样,咱们三个轮班吧?我一个人,真扛不住!” 陈水灵说着就对刘蓉使眼色,唐琳虽然低着头,但是她们两个话中有话的用意,她还是听明白了。 为了防止别人的别有用心,唐琳笑着转眸,“这样吧,我正好刚来,好多人还不认识呢,我去门口的登记出入车辆和人员吧,一会儿你们来替我!” “好啊好啊,唐琳,你人真好!” 陈水灵险些拍手叫好,今天这么热,而且太阳无比毒辣,她还就不信晒不黑她的皮肤。 最终,唐琳带着帽子,脚步轻快的离开了保卫科。 还真不是她人好,她只是不想在办公室里,不停的遭受她们两个的白眼儿和讥诮。 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儿给自己添堵干毛! 五分钟后,野狼部队的门口,唐琳站在了门岗的位置,身后的小桌上,摆着一个登记簿。 今天部队好像有什么活动,保卫科的八个男兵都被叫走了。 索性她在办公室里都快呆的发霉,出来晒晒太阳也是蛮好的。 《欠你的幸福》455:有人硬闯部队! 唐琳站着笔直的军姿在门口负责检查出入人员以及车辆的登记,十分钟过去了,部队门口连一只蚂蚱都没进来过。 又过了二十分钟,唐琳的脸蛋儿在炽烈的阳光下被晒得通红。 但她的体质本就偏寒,所以还不至于满头大汗像陈水灵那么狼狈。 没过一会儿,从部队远处开来了一辆黑色的凯佰赫战盾。 那车型庞大到让人过目不忘。 霸气又牛逼闪闪的开了过来。 车没有挂牌,不过看样子普通老百姓应该没人会开这种扎眼的玩意儿。 唐琳蹙眉看着车越来越近,门口的栏杆没有打开,在车逐渐停在她面前时,唐琳尽职尽责的走过去,站在车窗旁边,往里面看了看,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贴膜贴的这么黑,里面的人也不怕看不清路?! 唐琳心里虽然在犯嘀咕,但还是敲了敲车窗。 当车窗降下来时,她敬军礼,清脆的声音一板一眼的说:“同志,请出示证件!” 车窗还没完全下落,唐琳只是率先看到了里面的寸头。 厚重的防弹玻璃完全在她面前打开时,唐琳瞬时一看,眼神儿微亮。 好霸气的男人! 原本她还在想,是什么人会开这样的车。 当她和里面的人对上眼时,就觉得这车换了任何一个人开,都不会有这种视觉冲击的效果。 车里的男人,鹰眼如隼,深邃的望不到底。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唐琳,那双眸子里也同样隐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艳。 “你不知道我是谁?” 男人开口了,眼神儿危险一眯,像是看着猎物似的,睇着唐琳。 她看着男人冷冽又危险的表情,无惧的迎着他的视线,眸子灵动的闪过光泽,“同志,麻烦出示一下证件,或者登记一下,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唐琳不认识他! 谁让这位爷当初在新兵入伍的第一天,连面都没有露。 再说唐琳这妞儿本身就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主,她只是在完成本职工作,就算这男人冷到没边儿而且又霸气凌人,跟她也都没什么关系。 “你新来的?” 车里的人,正是铁狼。 他身为野狼部队的大首长,到目前为止,唐琳是第一个不认识他的人。 往往新兵蛋子刚进来,即便没见过他的人,但是他这辆车也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至于没有车牌这件事,那只能说是一个星期前的野外训练,他的车意外陷到了雨后的泥水里,车牌掉了,他也没当回事,便一直没有重新安装。 唐琳看着车里的铁狼手握着方向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旋即她便客气的笑了,“同志,请别为难我的工作,如果没有证件,这个给您,登记一下再进去!写上出入的时间即可!” 她顺手从身后的桌上拿起登记簿,正要递给铁狼时,却发现车窗升起来了。 “喂!同志” 唐琳蹙眉,声音也冷了几分。 这男人给脸不要脸啊! 她这么客气的说话,他竟然还把车窗给升起来了。 故意的?! 车窗升起之后,没等唐琳再次伸手敲响玻璃,他的车子登时传来一阵轰鸣,下一秒直接撞碎了门口的栏杆,长驱直入 “我去你个仙人板板的!” 唐琳抱着登记簿想都不想就往里面跑。 这不是故意为难她是啥? 她才自告奋勇的在门口当登记员,结果就被人撞碎了栏杆,这是部队,不是游乐场! 唐琳一边跑一边拿起胸前的呼叫器,保卫科现在没人,而且她也确实只知道保卫科的信号段。 索性,她随意波了一个信号段,对着里面就喊:“呼叫呼叫,保卫科唐琳呼叫,有人开车硬闯部队,硬闯部队!收到请回答!” “我操?野狼尖峰收到!” 野狼尖峰?! 唐琳跑了两步,听到里面传来回答后愣了愣。 她可真是好命,随便拨了一个信号段,就直接拨到了野狼尖峰那边! 据说,尖峰部队是野狼里面最牛逼的特种兵组成的。 和他们这些普通工兵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 算了! 就算刚才那个男人牛逼,要是有尖峰的特种兵出面,肯定也会让他有来无回! 丫个劣质男! 战盾车开的很快,但是唐琳在后面穷追不舍。 她怎么有一种感觉,对方好像知道她在追车似的,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唐琳妖娆的脸蛋上满是红霞,一手拿着帽子,一手抱着登记簿,看样子今天就是要跟战盾车里的男人杠上了。 车内,铁狼饶有兴致的从后视镜里看到唐琳追车的一幕,他轻蔑的扯了扯唇角。 女兵用这样的方式企图得到他的关注,这女的是头一个! 尖峰部队来的很快,唐琳追着车跑了不到五分钟,眼看着行政楼就到了,而尖峰部队也同时从行政楼两侧分散而来。 他们各个都配备齐全,穿着迷彩作战服,头戴钢盔。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辆霸道的战盾由远及近,以及战盾车后面跟着跑来的美女时,傻逼了! 这会儿要是能有晴天霹雳,直接把他们劈成灰烬,那他们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那车明明是老大的! 操啊! 这就是通讯器里那女兵喊的,有人擅闯?! 完犊子了! 一万米负重跑,估计都算轻的了! 当车内的铁狼看到行政楼门前一溜烟儿的尖峰成员一副作战准备的姿势时,他的嘴角上扬,冷血般的笑了。 这事儿,有意思! 车挺稳,尖峰部队的成员紧急停下,在铁狼还没下车时,他们动作一致的转身,大喊口号:“向后转,起步跑” “站、住——” 起跑的姿势刚刚准备好,战盾车上的外放喇叭就传来了铁狼低沉幽幽的声音。 顿时,阴云密布在尖峰特种兵的头顶。 “呼呼呼” 唐琳也很快就跑到了车旁边,她注意到了尖峰特种兵成员,但是也没多想,走到车旁没啥好脾气的用登记簿拍了拍车窗,“里面的,下车!” 尖峰特种兵听到唐琳的话,都吓毛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啊?! 不知道的话,也别拉他们下水啊。 这天下太平的,干毛要挑起战争呢! 《欠你的幸福》456:写检讨! 尖峰部队的成员特别听话的在行政楼门前一字排开。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怪只怪日子太枯燥,而猛然听到通讯器里大喊‘有人硬闯部队’,这么令人兴奋的事,怎么能跑了他们。 结果,居然硬闯的人是他们家老大。 这新来的美女,看来头脑不太灵通啊。 此时,唐琳还没注意到尖峰成员的不对劲,车窗降下来之后,她直接拿着登记簿,顺手就甩到了铁狼的腿上,“这是部队,懂不懂规矩?看到了吗?那些人,分分钟把你撂倒!” 唐琳也很是生气。 她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恶劣的人,在部队里横冲直撞的,居然还把栏杆也撞碎了,没品! 铁狼坐在车里,看了一眼腿上的登记簿,剑眉一拧,顺手直接从窗口丢了出去。 他气儿不顺,脾气非常不好。 只能说唐琳倒霉,恰好撞上了铁狼心情最差的时候。 登记簿被丢出去的瞬间,剑锋成员都愣了。 他们家老大,这明显是在控制脾气呢。 要是放在平时,估计早就动手了。 看来,美女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具有自身优势的呢。 “这位同志,你是故意来找茬的是不是?” 唐琳回眸看着被丢出好远的登记簿,转眼瞪着铁狼,美人带怒,却美得更张扬。 铁狼推门下车,要不是唐琳闪躲的及时,估计车门就撞到她的脑门儿了。 “喂,你到底” 唐琳在他身旁低吼了一声,话音未落,铁狼就低沉着嗓音,“告诉她,我是谁!” 言毕,他直奔着行政楼走去。 尖峰成员一听这话,齐声大喊,“首长好!” 唐琳步伐顿在原地,嗯?首长?! 她看着铁狼宽肩窄臀且明显一身腱子肉的身躯,心肝儿颤了一下。 首长? 就是那个传闻特别不近人情且冷血狂霸的铁狼?! 呸! 首长咋了! 她还是 “你站住!” 唐琳在他身后继续喊着,就算他是首长,但是撞碎了栏杆,就这么算了?! 再说,她又不认识他,而且他又没说自己的身份。 拽个毛啊! 首长了不起啊! 铁狼前行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 见此,唐琳美目一眯,直接冲过去,挡在了铁狼的面前。 “这位同志,就算你是首长,撞碎栏杆不用赔?你是首长,但是第一,你没有自报身份;第二,你违章驾驶,没有车牌;第三,毁坏公物,首长也不行!” 唐琳的身上有一股子坚韧的劲儿。 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没有结果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就好比铁狼此时的脸色已经因为她的话而铁青一片了,但唐琳却没有任何惧意,迎着他的视线和他四目相对。 “好,你很好!你‘吸引’到我了!” 说话间,铁狼伸手捏住了唐琳的下颚,力道不小,捏的她头皮都麻了。 他说完话,转眼看着旁边目瞪口呆的尖峰成员,眼眸危险的紧眯,“哪儿的兵?” 尖峰成员还没开口,唐琳就侧身一步,在铁狼的视线下,朗声说,“保卫科干事,唐琳!” 铁狼低垂着眼睑看着面前的唐琳,他鼻翼翕动,语气已经极为不悦,“第一,身为新兵蛋子,不认识自己的首长,有错!第二,特殊需要,车牌暂时摘除,不了解情况,有错!第三,紧急时刻,撞碎栏杆紧急处理,阻碍首长行动,有错!以上三点,写一份检讨,外加五千米绕山跑,天黑之前,到行政楼找我汇报!” 唐琳惊呆了! 这人是真不要脸啊! 睁着眼睛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也好意思?! “喂,你” “嘘嘘,唐琳,你别说话了!” 眼看着铁狼已经走进了行政楼,旁边的尖峰成员不忍心唐琳再被惩罚,全都低声在旁边告诫她。 唐琳气得小脸儿通红,拧着眉头看着尖峰成员,“凭什么不说话啊,身为首长不以身作则,他还有理了?” 尖峰成员默默地闭上了嘴。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这个漂亮妞儿以后的日子,绝壁不会好过了。 他们家老大,惩治人特别有一套! 没错,他就是狂傲,但是人家有狂傲的资本啊! 唐琳愤愤不平的回到了保卫科,刚刚进门,刘蓉和陈水灵就跑过来抱怨,“唐琳,你干嘛去了?门口的栏杆被撞碎了,刚才勤务兵都要做通报了,要不是我们两个,你现在可能都要去写检讨了呢!” 要不是她们两个?! 听到这话,唐琳都气笑了。 要不是她们两个,她可能真的不用写检讨,也就不会遇到铁狼那个渣男了! “呵,谢谢你们啊!” 唐琳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了一句,刘蓉和陈水灵瞬间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 她们面面相觑,不解的问:“咋了?吃枪药了?你自己擅离职守,还不行说你两句啊?” 面对她们的振振有词,唐琳要不是有绝佳的隐忍力,真想给她们两个过肩摔! 这地方,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简直是蛇鼠一窝的节奏! 当然,唐琳心里不服,别说是五千米的绕山跑,她就连检讨都没写。 而一整个下午,她怡然自得的呆在保卫科,誓死都不再出去当门卫。 再说,那本就不该是她的工作。 当时保卫科的队长吴迪离开时,特意叮嘱了刘蓉和陈水灵,让她们两个相互协调一下。 反正她的好心也没起到作用,那索性就‘恃宠而骄’呗! 首长她都敢得罪,本来就没带怕的! 傍晚,五点半,吴迪带着保卫科的其他几人回了办公室。 他们刚刚进来,陈水灵就赌气的走上前,满脸嘲讽的说:“队长,部队门外的栏杆被撞碎了!您看怎么办吧?” “什么?” 吴迪一惊,完全想不到这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居然就闹出了乱子。 “怎么回事?谁撞的?” 一听这话,陈水灵笑了,“这个我们可不知道,那时候正好是唐琳在门外当班,而且” “等等!”没等陈水灵的话说完,吴迪就打断了她,“唐琳当班?我不是说让你和刘蓉轮岗的吗?” 《欠你的幸福》457:我帮你写了一份检讨! “我不会让你和刘蓉轮岗的吗?” 保卫科队长吴迪开口的一瞬,陈水灵脸色就变了。 她本想着拿这件事好好给唐琳一个教训,结果没成想居然变成了给自己挖了坑。 “这我” 陈水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吴迪则皱眉睇着她:”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琳她刚来多久,站在门岗这不是明显为难她吗?“ 吴迪在力保唐琳,谁都看得出来,包括他身后的其他保卫科干事,也是一副不赞同的表情。 这下,陈水灵的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队长,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还是问唐琳吧。她不就是因为新来的,所以我们才想让她尽快熟悉部队嘛!” “你还有理了!” 吴迪低斥了一句,看向唐琳的时候,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了不少,“小琳,你说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 唐琳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吴迪敬礼后,就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短短的几分钟,她话音方落,顿时整个保卫科办公室都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 “你你你是说你把首长的车给拦下来了,还逼着他填登记簿?” 吴迪的声音都哆嗦了。 首长啊! 雷厉风行,铁血无情。 唐琳怎么会这么好似不死的惹到她。 陈水灵本还不高兴着,结果一听到唐琳的解释,她嘴角瞬间就忍不住的上扬。 原来她是惹到了首长。 这么说来,就算保卫科的队长想要保她,那肯定也是力不从心了。 野狼部队谁不知道,首长那可是个无情的主。 惹怒他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长得美又怎么样,首长一直都是不近女色的,就唐琳这张狐狸妹子的脸蛋儿,估计也起不到用处了。 唐琳听着吴迪的话,不禁点头,“严格来讲,应该是这样的。“ “我的天” 吴迪一拍脑门,脸色都快吓白了。 “这这这那首长有没有说让你做什么?” 唐琳撇嘴,“让我写检讨,然后绕山跑!” “唐琳,你根本没写,对不对!” 陈水灵生怕吴迪不知道唐琳没做似的,连忙惊呼一声,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闻言,唐琳不甚在意的撇嘴,耸耸肩:”没写,怎么了?我又没有错,谁规定首长开车可以不挂车牌的?谁规定不认识首长就要承担他的怒气,然后把栏杆撞碎?这件事,我坚持自己没错!“ 唐琳的一席话,说的吴迪和陈水灵哑口无言。 要是非要这么说的话,好像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呢! 就算给他们一千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拿这些话去回怼首长啊。 人家是首长,有特权呢。 “这个小琳,你先别冲动,我这就去行政楼,我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咱们再说哈!赵帅,你们几个赶紧去把刘蓉替换回来,这一天天的,一下午不在,就闹出这么多事。“ 吴迪说着还不忘看一眼陈水灵。 那意思摆明了是在怪她的。 当晚,唐琳一如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完全没拿铁狼的话当回事。 时值七点半,唐琳刚刚从保卫科走出来,就看到吴迪一脸惨败的表情跑回来。 他似乎没想打会在门口遇见唐琳,站在她面前时,神色欲言又止。 “吴队长,怎么了?” 吴迪为难的看着唐琳,半饷才支支吾吾的说:“小琳啊” “吴队长,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吧!” 唐琳看出了吴迪难言的表情,所以她特别镇定的开口,心里也做了一定的准备。 “小琳,这个你拿着,是我帮你写的检讨。五千米的绕山跑可以不用了,但是这个检讨你还是亲自交给首长比较好!” 唐琳看着吴迪手中的检讨书,弯弯的柳眉不经意的蹙起:”为什么?这件事我并没有错!“ 吴迪扶额叹息一声,看着纠结的唐琳,摇了摇头,“小琳啊,我跟你说,有些事儿不是一定要有个对错的,你知道吗?现在我们是” 话音未落,唐琳便抿着唇,轻声一笑,“吴队长,你别说了。这事儿我不想为难你,我现在就去找他!” 唐琳绕过吴迪,径自走向了行政楼的方向。 “小琳,你等等,这个检讨书” 唐琳回眸,看着吴迪明显泛着担忧的脸颊,她感激的笑道:“队长,如果真的要写,我自己来写吧。谢谢你!” 吴迪站在原地,望着唐琳远走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 他喜欢唐琳,谁都看得出来。 而且,不仅是他,保卫科总共九个男人,一半以上都喜欢唐琳。 她的性格开朗一点不矫情,包括她身上也没有刘蓉和陈水灵那股子整天抱怨的怨妇劲儿。 她既青春又妖媚,两种本该是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她有如此绝佳的先天条件,当却完全没有用这个当做是武器或者借口。 即便平时他们这些男人都舍不得让唐琳干活,但大多数她还是笑着推拒了他们的好意。 这些,他身为队长都看在眼里,而且很明显能够感觉到,她在和所有人都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 说她性格冷,但却经常笑容挂在脸蛋上。 说她温和,却又让人有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吴迪望着唐琳远走的身影,怅然所失的看着手里的检讨书,无奈的笑了。 天知道,这份检讨书,他写了一个小时。 唐琳来到铁狼的办公室门外,她站在门口,缓了一口气,敲门清脆的喊道:“报告!” 少顷,房间里才传来了回答:“进!” 是铁狼的声音,但却明显沁着慵懒和漫不经心。 唐琳推门而入,当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不意外的火花四溅。 “五千米绕山跑?” 唐琳扯了一下唇角,“报告,没跑!” “原因?” 铁狼危险的眯起了眸子,敢如此光明正大的阴奉阳违,她可真是野狼部队的第一人了。 “没有原因!” 唐琳不是故意要和铁狼作对,她只是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而已。 原本她不想这么轻易的妥协,但是似乎她的坚持却造成了别人的困扰 《欠你的幸福》458:和铁狼一起工作! “没有原因?” 铁狼重复了一句,黑眸中仿佛卷着狂风暴雨般,一瞬不瞬的看着唐琳那张漂亮的脸蛋儿。 “是,没有原因!” “呵,这么理直气壮?” 铁狼玩味儿的笑了,但是那笑容却充满了危险和冷厉。 唐琳无惧的迎着他的视线,一脸的漠然,“如果首长觉得我不好管理,那么可以将我踢出野狼部队,我没有异议!” 闻言,铁狼微微扬眉,眼底一抹狐疑闪过,“惹了麻烦,就想一走了之?这是你面对问题解决问题的习惯?” “不是!只不过我既然得罪了首长,理应受到惩罚!但是,你给的惩罚,我又没有完成,我个人认为,可能达不到首长的要求,所以” 唐琳回答的特别坚定,她身上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倒是让铁狼有些好奇。 她什么背景? 什么来头! 竟然在野狼部队里当着他的面还敢这么狂妄?! 野性难训的新兵蛋子他见多了,但最后不还是在他面前甘拜下风?! 她这个漂亮妞儿,是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对她格外的宽容?! 铁狼以审视的目光端详着唐琳,不期然的他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不屑和轻蔑。 唐琳读懂了他的眼神和他的想法,也只是垂下眸子,假装没看到。 这种表情和反应,她之前见的多了。 但长得美,又不是她的错。 而且她虽然嘴上道歉,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先回去吧,明天到这里来报到!” 唐琳刚要转身,结果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怔住了。 “什么?” 铁狼的耐心有限,面对唐琳这般的反应,他顿时凛然的转眸,不再看她,嘴里却冷声下令,“出去!” 古怪! 唐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行政楼,站在门口的时候,望着漆黑如墨的天色,她突然为自己担心起来。 这个首长,看来真不好对付。 明天居然让她来这儿报到,该不会是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整她吧?! 恶劣,小气! 唐琳回了宿舍,宿舍里的女兵也早就听说了今天的事情。 一看到唐琳回来,原本热络的讨论声,顿时变得安静不少。 “唐琳,你今天真的对首长做了那种事儿?” 其他的几个女兵看着唐琳率先打破了沉默。 即便是在部队这种严谨的风气下,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听到她们的询问,唐琳只是装糊涂的敷衍了几句,很快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唐琳起来之后,就看到宿舍的其他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看她。 唐琳习惯了别人饱含种种情绪的凝视,也没理她们,按部就班的做完自己的事,离开了宿舍。 铁狼让她去报到,但唐琳第一时间还是去了保卫科。 出于负责任的心情,她想和吴迪说一声。 保卫科门口,吴迪看到唐琳时,立马就小跑到她的面前。 “小琳,你昨天没事儿吧?” 唐琳笑着摇头,“没事儿,队长,我来是跟你说一声,首长让我今天去行政楼报到,所以我可能今天没办法在保卫科工作了!” 她说的很委婉,只说了‘今天’。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回来,唐琳也吃不准。 “行,没事,既然是首长让你去报到,那你就去吧,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好,谢谢队长!” 唐琳穿着一身干练的军装转身要走。 吴迪却在她身后喊住了她,“小琳” “嗯?”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随时和我说!” 唐琳望着吴迪那隐晦的表情,点点头,“谢谢!” 她客套的告别,转身之际,脸蛋上也满是无奈。 从小到大,她不知道遇见了多少个‘吴迪’这样的男子。 虽然她已经二十四,但还没有任何的恋爱经验。 可能是她这张脸蛋长得太美,有时候带给她的也并不一定全是好处。 就好比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有一半都认为她这么好看,肯定是个恋爱经验无比丰富的妞儿。 可偏偏,她的出身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根本不允许她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不过,也庆幸她这么多年,还真的没见过能让她动心的男人。 虽然她的出身足够高贵,但是有太多豪门辛酸,是外人根本看不到的。 包括她自己的母亲,整日的以泪洗面,无非也是因为她爸。 所以,唐琳在很小的时候,就对爱情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的认知。 也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 男人,其实无非都一样。 不管地位有多么尊贵,但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 唐琳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来到行政楼时,门外的勤杂员一看到她,就直接将办公室的们给打开了。 “唐干事,首长在里面等你!” 唐琳点点头,对勤杂员表示感谢的微微一笑,顿时让他看直了眼。 在部队里这么久,他还真的没见过比唐琳还漂亮的姑娘了。 难怪首长点名让她做参谋! 唐琳面无表情的走到办公室里,一进门就看到铁狼双腿交叠的架在桌子上,指尖夹着烟,正拿着一份文件认真的看着。 他这一副坐姿,唐琳怎么看怎么别扭。 白瞎他那一身军装了。 坐没坐样,呸! “来了?以后坐那儿!” 铁狼头不抬眼不睁的对着对面的桌子昂了昂下巴,也不管唐琳怎么想,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说话,一直沉浸在看文件的世界里。 他不说话,唐琳更不会主动和他开口。 这个恶劣男,想做什么还不一定呢。 指不定后面会怎么为难她! 一整个上午,相安无事! 一开始唐琳坐在桌前还稍微假装整理了一下文件,但半个小时过后,她就直接打开看脑,开始浏览网页。 铁狼什么工作都没交代她,仿佛直接把她当空气了。 唐琳也乐得清闲,点开军事网页的新闻,有滋有味的开始看他们家老爷子最近又去哪儿了。 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办公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铁狼翻看文件的声音。 因为没有保卫科那么多人,唐琳看新闻也忘了时间,直到她心血来潮打算在网页上搜索战盾车多少钱时,身后骤然传来一声低语:“战盾,900万。” 《我的情深,你的缘浅》459:这是抬杠?! “战盾,900万!” 铁狼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吓得唐琳手一抖,差点没把鼠标丢出去。 她坐在椅子上,仰头施施然的看着铁狼,虽然不待见他,但人家毕竟是首长。 “你忙完了?首长” 唐琳很不情愿的喊了一声首长,皮笑肉不笑的起身望着铁狼。 “对车感兴趣?” 铁狼扬眉,似是询问又噙着探寻的表情睇着她。 闻此,唐琳摇头,果断的回答:“没兴趣!”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对他更没兴趣! 铁狼微微眯起眸子,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却不停的思考着唐琳的履历。 昨天晚上在她离开之后,他就让档案员将唐琳的档案调出来了。 本来他以为唐琳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出身,但是没想到档案上却一片空白。 来自于孤儿院,无父无母,勤工俭学,努力生活 唐琳的这份档案,铁狼略略的看了几眼之后,就丢到了一旁。 根据他的直觉,一个孤儿的身上,是不可能会有那股子融入骨血的正义和优雅的。 虽然她看似平易近人,但是举止间流露出的优雅和那双清丽的眼神,太不像是孤儿了。 铁狼自认看的很准,所以他也默默地安排人在私底下调查唐琳。 在没有调查处她真正的背景时,放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担心,履历如此清白的她,但举止却一点也不简单的唐琳,会不会是别的地方故意送来的? 或者说,她的身上背负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使命。 若是按照这个思路的话,那么唐琳的身份就太值得怀疑了。 索性,铁狼决定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找出应对的办法。 唐琳在首长办公室任首长参谋的消息,短时间内就在野狼部队里不胫而走。 堵不住悠悠众口,她就只能让自己假装听不见。 包括刘蓉和陈水灵,偶尔看到她,都以一种特别异样的眼光望着她。 对此,唐琳选择无视。 这天,距离她来首长办公室报到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怎么说呢,她和铁狼的相处,表面上相安无事,但唐琳心里很清楚,这都是暂时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搞懂铁狼到底要做什么。 每天她的工作基本上都是重复的。 要么给她一些文件让她整理,要么就帮他写一些无关痛痒的文章。 总之,看起来似乎在工作,可完全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唐琳,把这个复印十份!” 早上刚刚坐在办公室里,铁狼就丢过来一个文件夹。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办公室。 唐琳认命的起身,叹息着蹙眉,既然两看两相厌,干嘛还非要她坐在这里! 说好听点叫提拔,说不好听她觉得铁狼就是故意整她。 唐琳拿着文件去资料室,进门的时候就发觉里面的几个女兵正噙着各色的视线看着她。 她点头笑了笑,飞快的复印完,就拿着资料走了。 身后的办公室里,她隐约还听到有人在讨论: “果然长得个狐媚样,难怪连首长也被她给迷住了!” “谁说不是呢,看样子等闫晨回来的时候,指不定会怎么闹呢!” 闫晨?! 什么人! 这倒是唐琳第一次听到的名字。 不是说,铁狼是个女兵绝缘体么? 难不成她这一趟复印东西,还有意外收获?! 闫晨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的话,那她倒是高兴了。 如果真的会因为她而闹起来,她希望能越闹越大。 最好给铁狼无限添堵才好呢。 唐琳拿着手里的资料回到办公室后,铁狼还没回来。 她直接将资料整理好放在了他的桌上,转身回到他对面的座位时,手机响了。 “喂,小五!” ‘’ “好啊,我正好最近都快发霉了,明天是周末,那我请假出去,咱俩见一面!” ‘’ “哦了,明天见!” 唐琳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逐渐舒展。 小五,全名吴月,她的发小兼死党。 可能是因为她的出身,所以这些年,她真心交付的朋友就只有吴月一个人。 包括她做了假身份来参军的事,除了家里人,也就只有吴月知道。 唐琳一想到马上就能和吴月吐槽这段时间的经历,她的嘴角就愈发的飞扬。 人美,再加上心情好,唐琳整个人由内而发的喜悦特别的明显。 以至于铁狼下午回到办公室时,就看到的那让他惊艳的一幕。 午后的阳光炽烈的从窗外照射进来。 唐琳的位置距离窗口不远,此时的她一只手托腮,另一手则扶着鼠标,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脸蛋儿眉眼满是笑意。 那红润的菱唇微微上扬,嘴角的弧度煞是好看。 就连那双平日里泛着冷淡的眸子都因此而柔和了许多。 她浸在阳光下,身上金光灿灿,整齐的束在脑后的发丝都仿佛镀了一层金芒。 唐琳,真的很美。 慑人的美,夺魂的妖。 铁狼看的有些出神,要不是唐琳感觉到一阵难以忽视的视线后,转眸看向他,可能他还在震惊于她的美。 两人的视线在明亮的光线下相撞,铁狼狼狈的转开眸子,心里有些懊恼。 就刚刚那失魂的一瞬间,如果身边有他的仇家,恐怕他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这个女人,果然祸水! 同时也是个祸害! 她来到部队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直到此刻,他还是能听到不少人对她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首长,明天我要请假!” 铁狼刚刚坐下,唐琳就径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填写完的外出单,递到他面前。 “什么事?” 铁狼蹙眉,望着唐琳时,脑海中浮现的还是刚才震慑到他的那一幕。 “私事!” 唐琳回答的很果断,一句‘私事’摆明了不给他再追问的机会。 “出去多久?” 唐琳如实回答,“一天!” “给你半天时间!” 铁狼在外出单上签了字,并且不容拒绝的态度给出了时限。 闻此,唐琳不满的蹙眉,“半天时间不够!” “那就给你两个小时!” 这是抬杠?! 唐琳不高兴了! ?《欠你的幸福》460:跟老头子打赌! “那就给你两个小时!” 唐琳眼看着铁狼那明显抬杠的语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为了和小五见面,她忍了。 “那就半天吧!” 铁狼抬眸瞬了一眼唐琳,唰唰的两下,在外出单上签了字。 唐琳拿着外出单,悻悻地走回到作为上,随意的看了一眼铁狼的签字,差点骂娘。 ‘给予外出假期,早六点到十点!’ 我日! 谁他妈规定的半天是四个小时的? 按照二十四小时制,那也应该是六个小时啊。 再说 谁特么大早上六点出门?! 唐琳从电脑前望向铁狼的方向,要不是杀人犯法,她真想给他两刀。 次日,唐琳当然不会大早上六点就起床,她八点睁开眼睛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吃了点面包,在八点四十才离开部队。 行政楼的办公室里,唐琳前脚刚离开,铁狼手边的通讯器就响了:“报告老大,唐参谋出门儿了!” “嗯!” 铁狼看了一眼视线,八点四十五,这女人果然是故意和他作对呢。 唐琳坐车来到市区,在与吴月约定好的咖啡厅见面。 九点二十,她下车之际,就看到咖啡厅门外的阳伞下,吴月正拿着手机玩游戏呢。 “小五!” 吴月头部抬眼不正,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摆手,“坐!” “干嘛呢你?!” 吴月平时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玩游戏。 不管什么游戏,只要是她接触过,那都是死磕的主。 “哎呀,等会,等我打完这把斗地主的!” 吴月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件超短的热裤,叫上一双红色的香奈儿瓢鞋,一头波浪长发扎成马尾,清纯靓丽。 相比较吴月,唐琳穿的则显得很保守。 一条牛仔七分裤,一件大嘴猴的蓝色t恤,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及肩的秀发披在肩头,没怎么打扮的她,看起来却依然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一个斗地主,你也能玩的这么入迷?” 唐琳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吴月那幅认真的表情,哭笑不得。 吴月还没回答,不到一分钟,她就把手机摔倒桌子上了,“真是晦气,这个人是小学生吧,连个斗地主都玩不明白!还起名叫什么青城山下的晏子!我看丫就是一条还没修炼成型的蛇精病!” 唐琳听着吴月损人,越听越是忍不住笑意。 这个吴月,没别的优点,就是说话特别的难听,骂人更是不带脏字儿就能把人给损哭。 “你呀,玩儿个游戏都这么上纲上线的,不合适吧!” “晦气!别说我了,唐琳小公举,你最近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我找你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和我相忘于江湖?” 吴月的真性情在唐琳面前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开口挖苦了一句之后,唐琳的脸蛋上立马泛起了令人狐疑的冷笑,“我?我最近可能是水逆,正走背运呢!别提了!” 一听这话,吴月来劲儿了:“咋?听你这意思,部队里有人让你不爽了?不应该吧大小姐,你要是把唐伯伯的名字喊出来,谁还敢造次啊!” 唐琳无奈的看着吴月:“你说的轻松,我爸这次为了锻炼我,直接把我的身世写成孤儿了,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要是把他的名字说出来,别人还不得以为我有妄想症呢!” “那到底咋了?就你这张脸,混在男人堆里,那不就是众星捧月啊!” 唐琳冷然一笑,“前提是,对方也得是个男人啊!” “霍!这可牛逼了,难不成部队里还有二椅子?” “那倒不至于,就是个挺恶劣的男人。现在是我的首长。” 吴月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同情的看着唐琳,“反正那种地方,男人虽然多,但是战争也不少,就你这张脸蛋,估计也会吃亏!” “行了,别说我了,你呢最近咋样,家里又逼婚了吗?” 吴月表情一怔,瞬间话锋一转:“你喝啥?” “喂!我正问你话呢!” 被唐琳追问着,吴月有些烦躁的搔搔头,“这不是废话嘛,我家那老头子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啊。简直了,我才二十四,你说至于这么着急嘛?现在只要我一回家,就有一大堆的照片摆在我面前,就跟选美似的。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武则天啊!” “啊哈哈哈!” 连日来,唐琳糟糕的心情在五月的几句话后,瞬间就阴转晴了。 若说有谁能够让她如此肆无忌惮的大哭大笑,那也就只有在吴月面前了。 “我跟你说” 叮铃铃—— 唐琳这边话还没说完呢,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个不知名的座机。 余光一闪,她又注意到时间正好是十点整。 不会这么巧吧?! 唐琳示意吴月别说话,将电话放在耳边接通后,里面果然传来了铁狼恶劣的声音,“哪儿呢?”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唐琳模仿着播报员的声音,说完直接就挂了。 爱咋咋地! “哟?啥情况?” 吴月精锐的视线一眼就瞄到唐琳满脸不爽的样子,她好奇的凑近她,眼神噙满了戏谑。 “一个神经病!不理!” 唐琳直接关机了。 本来今天就是休息的日子,她请假外出,山高皇帝远呢,难不成他还能直接来抓人啊! 唐琳这边把手机关机了,而铁狼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几乎不用分辨就知道那是唐琳的声音。 跟他玩儿这种把戏! 胆儿肥了! 一整天,唐琳都和吴月混在一起,喝完咖啡去吃饭,吃完饭又去看电影,小日子特别小资。 直到太阳落山,看完电影出来都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唐琳和吴月回到车里,特别惆怅的叹息,“哎,好日子到头了!” “咋?我说,你不至于吧?要是部队那么不好,我看你干脆和你唐伯伯说一声,回家算了!” 唐琳怅然的摇头,“那不行,老头子一直认为我没啥能耐,老想着给我下套,这次我去部队锻炼,就是跟他打赌呢,就算再难,我也得坚持啊!” 《欠你的幸福》461:可不可以原地爆炸? 晚上九点,吴月开着车送唐琳回了部队。 门外,车刚挺稳,唐琳直接就扑到了吴月的身上,“小五子,我舍不得你啊!” “咦你别恶心我啊!今个儿要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你还指不定自己去哪儿逍遥快活呢,还舍不得我,你自己信吗?” 吴月推开唐琳,一副嫌弃她的表情。 见此,唐琳只能幽幽的叹息,“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有多么的水深火热!算了,下次聚的时候,我好好跟你讲讲我遇见的奇葩男!” “行了大小姐,赶紧下车吧,我还得回家呢。不然晚了的话,我家那两位祖宗又该磨叨我了!” “好吧,那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啊,到家给我个短信!” “知道了!” 吴月看着唐琳走进部队后,才调转车头走了。 唐琳站在门口,特别不舍的望着她的车屁股。 只有在远离部队的地方,她才能放肆的当自己。 现在一回到这个地方,她的心情就忍不住的低落! “小琳?” 说来也巧,门口站岗的人,恰好是吴迪。 他本还琢磨,是谁这么晚了才归队,结果走进一看,居然是唐琳。 他刚正不阿的脸蛋上,瞬时就扬起了一抹笑容,打量着唐琳的打扮,眼底一抹惊艳划过。 “吴队长?好巧啊!今晚是你站岗?” 吴迪笑着点头,“是啊!小琳,你什么时候回保卫科啊,你都不知道,没有你在,咱保卫科平时都死气沉沉的!” 虽然如此问着,但是吴迪心里也很清楚,如果真的能回保卫科,那还好了呢。 但她是被首长亲自点名要走的,回来的几率可谓是微乎其微啊。 唐琳也是一阵感慨,“这个要是能回去,我一定会回去的。” “嘿嘿,那你赶紧回宿舍吧,穿着这么少,夜晚凉!” 唐琳点头,转眸和吴迪告别后,就匆匆的奔着宿舍走去。 还不知道恶劣男要怎么对付她呢。 她一整天的手机都关机,估计等明天见到他的时候,别又给她来个什么五千米绕山跑才好。 唐琳一边走一边打开了手机。 手机屏幕刚刚亮起来,紧接着 嗡嗡嗡嗡—— 接连的震动声,震得唐琳手都麻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机死机了! 花了个擦! 什么情况啊! 唐琳站在原地鼓捣着手机,至于这样? 这是打了多少个电话给她?! 她的手机本就开通了来电提醒,那手机提醒短信在开机之后就跟不要钱似的。 她要是没看错,最起码也得有二十个短信提醒! 靠之! 不理! 手机死机了,唐琳直接强制关机后,昂着下巴就往宿舍走去。 她才不信这么晚了铁狼还会找她! 唐琳心情不错,感觉自己终于反将了铁狼一军,她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儿,步伐轻快的回到宿舍,刚踏进宿舍的大门,感应灯亮了。 唐琳的脸颊,则僵了! 宿舍楼下的大厅,正对着楼梯的方向,有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人。 昏黄的灯光下,他脸色冷冽的骇人,特别是那双幽黑不见底的冷眸,打在身上像是被刀锋刮过一样。 唐琳紧急顿步,站在楼门口和椅子上的人隔空相望。 可不可以原地爆炸?! 或者能不能给她一个特异功能,让她直接隐身?! 这厮能不能行了? 居然坐在女兵宿舍楼下,抓贼?! 唐琳心里犯嘀咕,应该不至于是在等她吧! “首长好!首长再见!” 唐琳对着铁狼敬了礼,随后低着头就想绕过他直接上楼。 殊不知—— “立正!” 军令难为啊! 唐琳一脸纠结的站在原地,双腿并拢,立正站好。 “首长,大半夜的,还没睡啊!” 唐琳在面对铁狼的时候,冷漠沉寂的就像个不会笑的玩偶似的。 她侧目看着身边的铁狼,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铁狼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听到唐琳的询问后,他冷眸一眯,“几点了?” 唐琳如实回答,“不知道!” 铁狼倏然扭头,侧目对上唐琳时,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在发酵着。 “我记得,只给了你四个小时的外出假?” 唐琳凛着脸蛋,睁着眼睛说瞎话,“有点急事,没处理完!回不来!” 她冷淡的态度和铁狼阴鸷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琳想不明白他为毛要大半夜的等在这儿,专程为了等她回来给她惩罚? 不至于吧! 如此小肚鸡肠,他这个首长是不是买来的?! 亦或是拖了多少关系?! 唐琳看不上铁狼,非常看不上! 同样,铁狼对于唐琳如此阴奉阳违的行为,更是非常的不满。 他缓缓起身,一身正气凛然的军装在他身上更是穿出了睥睨的男人味儿! 他走到唐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唐琳,薄唇冷然掀起,“军纪,是让你这么无视的?” 唐琳漠然的垂眸,嘴角笑了笑,“愿意接受惩罚!” “操场,二十圈,跑不完不许睡觉!” 唐琳点头,“是,首长!” 她重重的咬着首长两个字,要是能动嘴的话,她真想咬断他的脖子! 铁狼转身就走,而唐琳刚要走出宿舍楼时,就听到二层的拐角处,有人在说: “我的妈呀,首长好m啊!” “天呐,首长太帅了,我的心受不了了!” 唐琳施施然的回眸,看了一眼二层和一层链接的楼梯口,一帮穿着睡衣的女兵流着哈喇子发花痴,她不甚在意的转身,默默地‘呸’的一口! m个毛! 帅个毛!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惩罚她的基础上的。 唐琳去了操场,至于跑圈,她当然没跑! 铁狼说,跑不完不让她睡觉,那她索性就坐在操场的草地上,看星星看月亮。 月色很美,要是有个人能和她一起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那就更完美了! 她接受惩罚,但是拒绝实施。 能怎样! 唐琳一个人坐在操场上,特别自在的看星星。 而她的所有举动,此时全都落入远处的铁狼眼中。 他身边的勤务兵,脑门儿都快炸了。 在野狼部队这么久,他是真没看见居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老大作对! 《欠你的幸福》462:身体不适,不能长跑! 勤务兵站在铁狼身后,望着他的后脑勺,几乎可以想象他的脸色会有多么的难看。 远处,唐琳没事儿似的坐在草坪上,双手撑在身后,仰望着星空。 要是换一个场合,他一定会觉得这幅画面太美了。 可现在画面依然很美,可是他不敢看了! 铁狼就那么望着远处的唐琳,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深邃的眼窝和他凛凛凛的视线,反正心情肯定是不悦的。 这个唐琳,真厉害! 一夜,唐琳就这么坐在草坪上喂了一宿的蚊子。 那咋整! 谁让她天生就这么倔强,用她家老头子的话说,她就像一头倔驴似的。 绕圈跑这种等同于自虐的行为,她才不干呢。 没跑完不让睡觉,那她不睡就是了。 反正以前也是个夜猫子,一夜不睡没啥大不了的。 唐琳哪里知道,她在操场上喂了一宿的蚊子,而办公室里,铁狼也同样彻夜未眠。 他不是心疼,也不是看入迷,只是对于唐琳这样的做法,表示轻蔑的不屑。 他也想看看,她到底还敢做出什么大胆的事。 如果说,她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那么她做到了。 另一方面,铁狼一直对唐琳的身份有所怀疑。 毕竟在野狼部队里,任何一个新兵蛋子,都不敢有这样明显违抗军令的行为。 唐琳,她是第一个! 清晨,五点钟的哨声在各个宿舍楼吹响。 唐琳看着自己胳膊上十多个蚊子包,哭笑不得的站起来。 腿都麻了,这一宿还真是难熬!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宿舍楼走去,才走了几步,就看到行政楼里有个勤务兵远远地跑了过去。 唐琳假装没看见,加快速度的往宿舍楼走去。 “唐参谋!” 擦! 躲都躲不开! 恶劣男怎么阴魂不散呢! 唐琳幽幽的看向勤务员,眨着熊猫眼,“怎么了?” “首长叫您过去!” 唐琳: 这个渣男! 故意整她! 唐琳万般不愿意,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跟在勤务员的身后,以龟速往行政楼走去。 办公室里,铁狼正拿着pd看资料,听到勤务员喊报告的声音,他低沉的回应了一句。 唐琳走在勤务员的身后,进了门勤务员就连忙后退,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此时,就只有两个人在场,铁狼掀开眼帘,入目就看到唐琳的脸蛋上还有两个蚊子包。 他没什么反应的垂下眼帘继续看资料,顺势开口:“这就是你故意作对的下场!” 唐琳咬了咬牙,施施然的一笑,“不好意思首长,作对不敢,只是身体不适,不能长跑!” 撒谎,谁不会! 闻言,铁狼滑动屏幕的指尖顿了一下,再次看向唐琳时,眉峰轻扬,“确定?” “要不脱了裤子你检查一下?” 唐琳心里也有气,说话就更不着调了。 “不必!下次如果身体不适,提前说!回吧,八点过来,有几份文件需要处理!” 唐琳刚要转身,结果一听到铁狼的话,差点没提刀砍人。 现在已经快五点半了,她一宿没睡,居然还让她八点来工作?! 唐琳卷着无比嫌弃和愤恨的视线瞪着铁狼。 然而后者却看都不看她,幽幽的问:“还有事?” “没有!” 这一回合,唐琳完败! 回到宿舍之后,她虽然累,但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终于发现,和铁狼作对的下场,完全是给自己添堵。 既然这样,那她得改变策略了。 这个恶劣男,她严重怀疑他的取向。 不到八点,唐琳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办公室的座位上。 说来奇怪,铁狼居然不在。 她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八点二十了也没见到他人。 索性,唐琳直接趴在桌上开始补觉。 管他呢,等他来了有什么事再说吧。 这一觉,唐琳睡得特别沉。 朦胧间她感觉到有人给她盖了衣服,就连办公室里的空调都调高了不少。 哼! 算他有良心! 再次睁开眼睛,唐琳睡眼惺忪的看了看电脑屏幕,都已经午后一点了。 她一动,肩膀的衣服果然就掉了。 唐琳靠在椅子上,将衣服抓在怀里,怔忪的沉思时,余光又瞄到了桌上的饭盒。 咦? 他这是良心发现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唐琳打开饭盒就开始狼吞虎咽。 饿呀! 早饭就没吃,胸都快饿小了。 午休时间,唐琳精神了,吃完饭将饭盒刷干净重新放在了桌上。 她正伸懒腰之际,铁狼从外面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温度,让他紧紧地蹙眉,“空调没开?” 听到这话,唐琳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装什么蒜,不是你调高的吗?! 唐琳没说话,却默默地将空调再次调回最低档。 “这几份文件,整理一下,存档。再草拟一份内部规范制度,三点给我!” 铁狼似乎不太高兴,他指着自己桌子上厚厚的三个文件夹,声音冷冽的说。 “哦,好!” 唐琳展眉走到他的桌前,将文件拿起来之后,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谢首长!” ?! 铁狼眉宇一蹙,似是不解的看着她。 对于这样的表情,唐琳什么都没说,而是转身走了。 虽然对铁狼的印象还是很差劲,但至少他今天做的事,让唐琳心里稍微舒服了许多。 吃饱喝足,唐琳干劲儿十足。 不到三点,文件草拟完毕,档案也全部交给了档案室。 这一天,相安无事。 傍晚,从行政楼里走向食堂的路上,远远地就看到了刘蓉和陈水灵。 唐琳没打算打招呼,但冤家路窄,却阻止不了她们两个凑过来的身影。 “哟,唐琳,怎么这么憔悴啊。” “是呢,去了首长办公室,看来日子过得好像不太好呢!” 八婆,哪里都有! “你们两个,不是要去吃饭,怎么还在这儿?” 唐琳还没回答呢,吴迪的声音就从右后方传来。 刘蓉和陈水灵悻悻地看着唐琳,转身就走了。 “吴队长!” 唐琳客气的和吴迪打了一声招呼。 “小琳,你感觉好点了吗?” 《欠你的幸福》463:你最好说到做到! “小琳,你感觉好点了吗?” 吴迪这样的询问,倒是让唐琳懵了,“我?我很好啊,没什么问题。吴队长,你的军装外套呢?还是穿上吧,不然被首长看到,该有问题了!” 唐琳如此说,那是因为下午的时候,她帮铁狼草拟的那份文件,里面就明确制定了着装规范。 听到她的话,吴迪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唐琳不解的睇着吴迪,“怎么了?吴队长?” 吴迪尴尬的笑了笑,“没、没什么,我一会儿就去拿回外套!” “哦,那行,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 吴迪转身走了,但方向却是行政楼。 唐琳站在原地,嘴角微张,忽地她脑海中闪过某个景象,眼看着吴迪走进了行政楼,她不禁自嘲的笑了。 似乎她误会了什么。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唐琳走到草坪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果然,不到两分钟,吴迪就拿着他的外套从行政楼走了出来。 唐琳呼吸一窒,忍不住摇头苦笑。 亏她还以为上午的那件外套是铁狼给她的,甚至在他回到办公室后,还特意说了一声谢谢。 现在看来,那外套分明是吴迪的。 而且很可能桌上的饭菜,也是吴迪给她准备的。 唐琳懊恼的叹息,她就说嘛,一个恶劣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有这种改变。 看来完全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反而刚才她无知的告诉吴迪要穿外套的事,似乎非常不妥当。 远远地,唐琳望着吴迪拿着外套走向了保卫科办公室的方向。 她这心里,特别的不得劲儿。 但,似乎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若是她现在去找吴迪说感谢的话,不仅显得有点假,而且更会让彼此尴尬。 哎! 果然啊,有些时候长得美的确也是一种罪过。 深夜,唐琳躺在床上看书,九点整,熄灯的哨子响了,但她因为白天睡得太久,反而一点睡意都没有。 野狼部队的各项要求相对来说还是非常严谨的。 不到半小时,唐琳穿上了军装,小心翼翼的下地,离开了宿舍。 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睡了,她想出去透透气。 白天吴迪的事,其实一直在她的心里压抑着,总觉得特别对不住他。 她虽然没想给他任何回应,但是别人对她的好,她也并非觉得理所应当。 唐琳来到操场边,找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坐下。 一声接一声的叹息从她的口中传出。 “既然睡不着,跟我过来!” “哈?” 这大半夜的,空无一人的操场上突然有人说话,吓了她一跳。 唐琳一转头,就看到铁狼光着膀子从她身边走过。 那强劲有力的臂膀,还泛着水光,下身穿着迷彩长裤,浑身的腱子肉仿佛都在宣扬着他的男性魅力。 “不好意思,首长,现在是休息时间!” 唐琳一想到下午她和铁狼道谢时,他非但没有解释,似乎还欣然接受的态度,她对铁狼的感觉就愈发的差劲。 走了两步,光着膀子的铁狼回眸,眉峰一拧,什么话都没说,就用那双堪比黑夜的深邃眼神瞬也不瞬的看着唐琳。 两人视线交错,不到十秒,唐琳默默地叹息,嘀咕:“首长您真会压榨老百姓!” “这是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时间是” “作为首长的参谋,要二十四小时待命!” 唐琳: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竟然能说的这么从容?! 办公室里,铁狼穿上衬衫后,就将一个名字丢在桌上。 “这是后天要来这里参加会议的名单,你负责组织会议,并且负责通知!” 名单上,各个军分区的领导名单罗列的很详细。 唐琳略略的看了一眼,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这些名单,她熟悉的很。 只是通知的工作 “之前有没有发军区通知?” “这事儿,你只有一天的时间!紧急会议,你负责吧!” 一听这话,唐琳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如果没有提前通知的话,后天就要开会,我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再说这都是各分区的首长,人家万一后天没有时间呢?” 铁狼慵懒的掀开眼睑,睇着唐琳,丢出几个字,“那是你的事!” “靠!姓铁的,你故意为难我是不是,有你这样的吗?” 如此,唐琳第一次和铁狼爆发的口角争执。 铁狼冷酷的脸颊没有任何表情,定定的看着唐琳,唇角冷笑,“做不到?” 藐视她?! 唐琳读懂了铁狼眼神里的轻蔑和挑衅,她转念一想,耸肩,“对,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 靠之!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唐琳憋得一张小脸儿通红,眼刀子刷刷刷的往铁狼身上扎。 “你这是故意为难下属!” “身为下属,就该有临时解决问题的觉悟!” 唐琳咬牙,“下属不是神仙!” “要胜似神仙!” 麻痹! 怎么她说什么他都有话接。 “这事,我不干!” 唐琳转身就要走,但铁狼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生生顿住的脚步。 “不干可以。要么,告诉我你真正的背景;要么,我来自己调查,相信我,查出你的背景,只是时间问题!你自己选择。” “你威胁我?” 唐琳当然不想让铁狼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倒不是见不得光,而是因为这次是她和老头子的一次赌约。 如果现在就被铁狼知道的话,别说是赌约,那么可能她想做的事,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不是威胁,是事实!” 唐琳站在铁狼几步之遥的位置,沉默了许久,她才艰难的说:“如果我能做成这件事,你就不调查了?” “看心情!” “呸!你这跟没说一样!” 铁狼手中拿着笔杆,优哉游哉的看着唐琳,“只要你保证,你的身份不是外军派来的,我可以停止对你的调查!” “就这样?” “对,就这样!” “好!”唐琳转身,走到桌前将名单拿走,末了还说了一句,“我不但能保证我不是外军派来的,而且我还能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做出对我军有害的事!你最好说到做到!再见!” 《欠你的幸福》464:你敢吃,我就敢请! 唐琳为了能够阻止铁狼对她的调查,当天晚上她就回到宿舍,在漆黑的宿舍里简单的想了片刻后,就直接躺下睡觉。 虽然要在这么紧急的时间里将这些个首长的时间全部安排妥当,对唐琳来说的确是具有挑战的。 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铁狼不知道的是,有些军分区的首长,她其实还是很熟悉的。 次日,唐琳早早的就去了办公室。 趁着铁狼还没来,唐琳赶忙开始联系。 几乎一整天的时间,她忙的连口水都没喝,实在是名单上有足足二十多位军分区的领导。 明天就要举行会议,她现在必须要临时和他们协调时间。 而且在电话沟通的过程里,还有好多人的手机号,根本就联系不到他们本人。 最终,唐琳在不得已之下,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在当天晚上八点,将一切都搞定。 八点半,唐琳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 她没注意到行政楼的楼下站着的一个人,拿着电话她拨通之后,开口就说:“小李子,么么哒!” “” “哎呀,我这刚忙完,不就赶紧给你打电话报备了嘛!” “” “行行行,我知道这次你帮了我大忙,周末的时候,我请假出去请你吃饭!” “” “好好好,那就先这样,你先想想吃什么,我周末去找你!” 挂了电话,唐琳重重的叹息一声。 累,真的累! 累心! 小李子,李瀚。 严格意义来讲,是她的一个远方表哥。 协调所有首长时间的事,也多亏了他出面。 至于他所在的地方,和她家老爷子一样,都是最上面的人。 所以有些事他开口,势必效果显著。 她已经尽可能的用自己的能力联络了五个首长的时间,他们在得知是她唐琳的时候,也十分给面子,当即表示时间没问题。 但是其余人,有些不熟悉的,她并不想直接就抛出身份。 那样一来,违背了她的真实用意。 索性,请李瀚出面,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捷径。 唐琳挂了电话就打算去食堂。 但余光一闪,感觉到右前方似乎有个人影。 她眯着眸子看去,就见到铁狼正和一个男人站在行政楼的门前,似乎在说着什么事。 而两人的身旁还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铁狼也看到了唐琳,瞄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反而继续转头和他面前的男人继续低语交谈着。 这是唐琳第一次见到另一个站在铁狼身边的男人,气势竟然不输他分毫! 虽然铁狼足够可恶,但是不可否认,他也的确出色。 唐琳的眸子闪了闪,撇撇嘴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在她的身影即将与黑夜融为一体时,铁狼这才单手插兜,回眸看向了她的方向。 “动心了?” 铁狼面前的男人,不意外的正是陆凌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冷峻的表情上噙着淡淡的戏谑。 闻此,铁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震惊的睇着陆凌邺,“只是怀疑而已!” “怀疑?哪方面?” 陆凌邺摆明了不信他的,剑眉轻扬,几许了然的态度。 “我说,你来是找我说事儿的,怎么还关心起我的事了!” 陆凌邺薄唇微哂,“你的事,也是事!” 铁狼: 他承认唐琳够特别,但是目前还不至于让他大动凡心。 长相比她还漂亮的妞儿他也见过不少。 如果说唐琳有什么值得她关注的地方,那顶多只是她的牛脾气,让他觉得有几分味道。 这年头,能有这样脾气的妞儿,已经不多见了。 翌日,当所有名单上的分区首长全部列席在野狼部队的行政厅时,铁狼虽然没什么表示,但心里还是对唐琳有了别样的看法。 这件事,就是他故意为难唐琳的。 军分区所有首长出席会议,怎么可能会临时通知。 而这,也只是他给唐琳的一道难题罢了。 只是他也确实没想到,唐琳居然能够请李瀚出面帮忙。 不过这一点也侧面印证了唐琳的身份,至少可以排除嫌疑了。 此时,坐在行政厅最后排的唐琳,望着这次的分区会议如此完美的进行着,她这心情额格外的舒畅。 会议结束之后,她明显感觉到铁狼看着她的眼神都不再那么冰冷。 似乎有了温度! 是她的错觉吧。 这么个恶劣男,难不成不打算再为难她了?! 对此,唐琳仍然表示怀疑。 会议结束之后,又过了三天,周末终于到了。 一如之前一样,唐琳将外出单交给铁狼签字时,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的借口。 但,意外的,这次他居然欣然同意,而且也没有为难她。 唐琳拿着外出单,边走边回头看着铁狼,不真实! 他是不是鬼上身了! 距离会议结束已经过去了几天,唐琳虽然感受到铁狼和之前不一样的态度,但他这么痛快的签字,还是令唐琳心里没底。 该不会又憋着什么坏招打算坑她吧? 周六,一大早唐琳刚走出部队大院,门外就已经停着一辆军车。 车上的人看到唐琳时,开门下车,脸上洋溢着放肆的笑,“小琳子!” 这样的称呼,也就只有李瀚能叫出来了。 他虽然是唐琳的远方表亲,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因为分至太远,也根本追溯不到到底谁的辈分大谁的辈分小。 但李瀚的年纪比唐琳长了两岁,两个人年纪相仿,也算是唐琳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况且有了一层亲戚的关系,实际上两个人的相处在唐琳看来更像是兄妹。 唐琳穿着一件牛仔背带裤,扎着丸子头,一副花季少女的打扮,走到李瀚面前,伸手就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小李子,谢谢啊!” “干嘛,还道谢?看这样子,你是不打算请我吃饭了?” 唐琳嘿嘿一笑,“那怎么可能,您说,想吃什么,今天全算我的。” “真的?” “那当然!” 李瀚故作深沉的想了想,伸手弹了一下唐琳的丸子头,“满汉全席来一桌?” “你敢吃,我就敢请!” 《欠你的幸福》465:全是好看又出色的人! “你敢吃,我就敢请!” 唐琳的话顿时让李瀚哭笑不得。 他噙着宠溺的眼神,望着唐琳,“你明知道,现在在严打作风问题!” “哈哈,那还扯什么满汉全席啊,街边麻辣烫就算是大餐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上了车,眨眼就开走了。 军车刚刚开上马路,部队大院的出口,一辆霸道的战盾车也紧接着开了出来。 车里的铁狼将唐琳和李瀚的所有举动全都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点不舒服。 那妞儿脸上灿烂的笑,他从没见过。 而且他们举止亲昵,看起来非常熟稔。 铁狼对于这种心情感觉到陌生又别扭,强行压下心底的感受,他开着车也离开了部队。 唐琳和李瀚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总是堆满了笑。 她很喜欢李瀚的性格,哪怕在上面那种极为严苛的体制内,也没有造成他性格方面的确古怪。 他们从小就认识,对彼此的了解,几乎是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用意。 唐琳和李瀚自然没有去吃街边的麻辣烫,两个人找了一家中餐馆,在中午最热闹的时候去用餐。 市中心的地方,而且又恰逢周末,几乎到处都人满为患。 他们坐在餐馆的大堂,周围虽然嘈杂,但生活气息特别浓郁。 今日两人都是变装出行,身边也没有那么多人的簇拥,倒是难得体会这种接地气的生活。 即便是唐琳,若是放在以前,不管她去哪里,身边走势会跟着一群的保镖。 现在好了,离开家,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小琳,你们那个首长是怎么回事儿?这么重要的半年度会议,他怎么到这个节骨眼上才通知你?” 李瀚觉得古怪,按照常理,这并不合规矩的。 唐琳靠在椅子上,歪头打量着李瀚。 她读懂了他眼神中的不解和怀疑,施施然一笑,就给出了回答,“我要是说他变态,你信不?” “嗯?不应该啊,野狼部队里面可是有个很重要的尖峰部队呢,身为这个” 唐琳摇头,打断了李瀚的话,“不是,我在讽刺。倒不是说他真的变态,但我就是觉得他在整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那脾气,这次我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不再顶着他的光环办事儿,就算再难我也得坚持啊!” 李瀚煞有介事的点头,“这样啊!” 两个人在等菜的时候,简单的闲聊着。 这中餐馆虽然不似高档酒店那么奢华,但是场地也不小。 大堂里足足能够容纳将近五十桌人用餐。 而唐琳本身就长相妖娆,李瀚也同样是人中之龙。 两个人坐在一起,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李瀚年及二十六,根红苗正的三代。 一张白净的脸颊温润似玉,良好的家教和出身造就了他的行为举止都非常的优雅得体。 李瀚不似铁狼那么霸气,但却自有一股清隽温雅的特性。 两人坐在人满为患的大堂里,出色的外表自会吸引不少人的注目。 对此,二人倒是表现的非常坦然,从小到大这样的眼神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多时,当第一道菜刚刚端上来,原本喧嚣的大堂诡异的呈现出一阵寂静。 唐琳刚要夹菜,就发现对面李瀚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门口。 她下意识的望去,当看到走进来的一行人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世界这么大,怎么哪儿都能遇见! 率先走进大堂的人,是铁狼。 而几乎和他并肩而入的,唐琳若是没认错,就是那天晚上出现在部队大院里开着劳斯莱斯的男人。 两人比肩走入,身后还跟着两个没见过的男人。 长相也是非常的英俊出色。 唐琳打量了一圈,随后就低下头开始吃饭。 她可不想这么好的礼拜,再和他针锋相对。 铁狼和陆凌邺的出现,由于两人同样冷峻的表情以及卓绝的俊彦,几乎让整个餐馆的人都忘了反应。 如果说电影明星足够好看的话,但他们身上那股子张扬的男性魅力,却并不是电影明星能够比拟的。 唐琳一边吃饭,一边嘀咕了一句,“跑这儿炫眼来了!” “小琳?” 李瀚收回视线看着她,而唐琳则耸肩回答,“内个穿蓝色衬衫的,就是一直为难我的人!” “铁狼?!” “咳咳咳”唐琳忍不住一阵咳嗽,“你知道他?部队的事你也知道啊?” 李瀚虽然是上面的人,但她现在的身份是秘书长,也并不是部队方向的,他居然一眼就认出了铁狼,是旧识还是 “如果说他是你的领导,那我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了。不过看样子,你似乎并不了解他?” 唐琳撇撇嘴,“我了解他干啥,八竿子打不着,等我从部队转业之后,我肯定要放炮庆祝!” 李瀚的眼神变了几变,最终凑近桌子,细声说:“那铁狼身边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唐琳摇头,“不知道!不过能和他在一起的,我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错了!” 李瀚直接反驳唐琳的话,这倒是让她觉得惊奇。 “怎么,难不成他们还有什么牛逼的身份不成?” “铁狼旁边的,是一手创建陆战队的陆凌邺!他是你爸一直在背后培养的精兵良将!可以说,他是你爸的王牌!” 唐琳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 李瀚看着唐琳一脸惊诧的样子,简单的解释道:“这里面的事,太复杂,也太乱。你不知道也好!陆凌邺本身也是二代出身,而且他做的很多事,都是脱离在组织和体制之外的。这都是你爸的授意。” “诶?不对啊,小李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可以说,唐琳的确被她家老爷子保护的特别好。 以至于很多‘江湖’传言的事,她根本就闻所未闻。 见唐琳如此问,李瀚没有多说,只是给出了一句回答,“因为,站队很重要!” 李瀚话音落定之际,他的视线再次看向了对面,唐琳还在思考着这个以前并没有思考过的事时,她眼前的视线忽地一暗—— 《欠你的幸福》466:不好意思,花粉过敏! 唐琳正思考着李瀚的话,不成想眼前一暗,有个人站在了她的桌旁。 “首长——好!” 她的视线触及到铁狼时,心里就默默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那么张扬的出现在餐馆,好好的去吃饭不好吗? 干嘛跑到她这里来! “嗯,你朋友?” 铁狼近距离的打量着李瀚,只觉得他有些眼熟,但具体在哪里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唐琳也不知道他藏得什么心思,点了点头,回答:“嗯,他是李瀚,我的发小!” 本能的,唐琳没有说李瀚是她的表哥。 因为搞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所以她和李瀚的关系,短时间内肯定不能公布的。 “你好,我是李瀚!” 李瀚是知道铁狼的,所以他客气的起身,对着他伸出了手。 然而,铁狼就那么漠然的看着李瀚,无视他的手,最终却转眸睇着唐琳,“吃完饭早点回,有事!” 话落,在李瀚略显尴尬的表情下,铁狼转身走了。 身上泛着冷冽的气息,就跟谁欠他五百万似的。 对此,唐琳心里特别鄙视唾弃他,瞪了一眼铁狼,她伸手拉着李瀚的手腕,让他坐下,“你这么客气干嘛,按照你的身份,他见到你还应该敬礼呢!” 唐琳为李瀚抱不平,但是呢,又不能当着铁狼的面表现出来。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他!” 李瀚笑着摇了摇头,脸颊上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 对此,唐琳倒是很不以为然,“我了解他干啥,还是那句话,等我转业之后,谁认识他是谁啊!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唐琳有什么说什么,而且在李瀚面前,她也没有半点的遮掩。 午饭过后,唐琳虽然极其不想回部队,但是拗不过李瀚的坚持。 最终,下午三点,唐琳就只能认命的被他送回了部队。 门外,唐琳慢吞吞的下车,站在车窗边,睇着温润浅笑的李瀚,“你能不能别笑了,瘆得慌!烦人!” 撂下一句话,唐琳转身就走了。 多闹心啊。 这么美好的一天,结果全都因为在餐馆遇见了铁狼而告终。 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处处针对自己。 唐琳觉得,这肯定不是自己多想。 而且这个男人还真是过分。 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对李瀚居然是那种态度。 以为自己谁啊。 就算是她家老头子,也不会这样对待人的。 唐琳悻悻地回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果然就看到铁狼坐在里面。 她抿着唇,绷着脸,径自走到他的桌前,“报告!” “说!” 唐琳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忍住了脾气,道:“请问首长有什么工作要交给我?” “准备一下,明天出差!” “好!” 言毕,唐琳依旧站在他的桌前没有动作,“然后呢?” 铁狼缓缓地掀开眼帘,“没了!回去收拾吧!” “就这样?” “不然呢?” 忍! 唐琳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忍耐,不生气,杀人是犯法的。 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强行扯出一抹浅笑,对着铁狼清冽的说:“首长,再见!” 唐琳转身之际,脚后跟用力的踩着地面。 她权当地面就是铁狼那张脸。 太可恶了。 就这么点事,至于让她提前回来?! 故意的,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好气哦,可是谁让人家现在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 次日,一大早五点钟唐琳就起床了,跟着铁狼去军用机场的路上,她闭目假寐,假装身边是空气。 铁狼倒也是非常安静的坐在旁边看文件,不管唐琳表现的如何,似乎都不能引起他任何的情绪波动。 一个半小时的飞机,落地f市时,唐琳睡得五迷三道的。 要不是乘务员叫醒她,她肯定追不上铁狼。 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下飞机都不叫她?! 唐琳连跑带颠的冲出机舱门,一抬眸就愣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飞机直梯下面,此时竟然站着两排女兵啦啦队。 他们穿着文艺兵的军装,站在直梯最前面的女兵手捧着一束鲜花。 铁狼下了直梯,那女兵立马走上前,将鲜花交给他时,还不忘敬礼,“首长,辛苦了!” 哎哟! 唐琳还站在扶梯上,但是一听到那女兵说话的声音,整个骨头都快酥了。 还真是文艺兵出身,这小声音够浪够柔的。 铁狼看了一眼女兵怀里的花,接过来之后,顺手就往身后递了过去。 半饷没人接,他不耐烦的回眸看了一眼唐琳,什么都没说,却拧眉睇着她。 见此,唐琳了然的疾步走下扶梯,将他手里的花抱住后,扯了扯嘴角。 至于这么嫌弃吗? 没看到人家女兵那一脸期翼的样子?! 铁狼是个硬汉,对于这些浪漫主义情怀的东西,本身就不感冒。 更何况,这种迎接的仪式,在以前就发生过多次。 他早就见惯不怪了。 上了车后,唐琳还抱着那束花。 坐在铁狼身边,她的鼻尖一阵又一阵的泛酸。 司机有板有眼的开着车,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前方,死都不敢看后视镜。 军中铁狼,谁不认识啊。 听说又铁血又难搞,他可不敢给自己找不自在。 “阿嚏!” 终于,唐琳忍不住了。 她倏然的打了个喷嚏,正在看文件的铁狼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他也没想到唐琳的脸蛋此时红得像个苹果似的,尤其是鼻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还噙着两汪清水儿。 面对铁狼如此狐疑的视线,唐琳侧目看着她,顶着一张猴屁股似的脸蛋儿,公事公办的态度说:“不好意思,首长,花粉过敏!” 铁狼的眉宇,顺然紧皱。 “怎么不早说?” 唐琳依旧有问必答,“您没问!” 闻此,铁狼眼神深暗的看着她,随后的举动则让唐琳莫名的觉得好帅! 但见铁狼蹙着眉,顺手从唐琳的怀里将花拿走,按下车窗,直接丢出去了。 这动作一气呵成,举止该死的狂傲。 唐琳的心‘咯噔’了一下。 绝壁不会承认自己被他的动作惊艳到了。 《欠你的幸福》467:首长,咱去哪儿啊?! 唐琳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么一瞬间,她倒是觉得铁狼终于男人了一回。 “去药店!” 下一秒,在她的心情还没平复时,又铁狼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用,我” “好的,首长!” 唐琳: 她人微言轻,人家司机在听到铁狼的话之后,第一时间就给了回答。 见此,唐琳也不再说话,爱啥啥吧。 他是首长,他说了算。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司机就将车停在了药店的门外。 更让唐琳震惊的是,铁狼居然亲自下车去买药。 这 他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鬼上身了! 这次她可是一直在他身边,所以他这样的做法,唐琳不吃惊才怪。 “诶,喂” 她坐在车里,对着窗外的身影呼唤了一句,但铁狼根本没理,头也不回的就走向了药店。 说实话,唐琳却是挺难受的。 她从小就花粉过敏,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之前家里人都尽可能的将她和所有的花隔离,刚才在机场,因为事出突然,她也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的就接过了铁狼递过来的花束。 唐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蛋在发热,花粉过敏导致她的呼吸非常不顺畅。 趁着铁狼去买药之际,唐琳趴在车窗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新鲜空气的灌入,让她的鼻子稍微舒服了些。 不到三分钟,铁狼去而复返。 他手里拿着两盒抗过敏的药物和一瓶水,从车窗外递给唐琳后,什么都没说。 车再次缓缓的前行,铁狼这一系列的举动,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只是突然想这么做而已。 但是,此时跟在他们车后面的大巴,一车的女兵对他的举动则炸锅了。 “铁狼首长是专程去买药的?” “刚才你们看到没,他把花给丢出来了!” “其实我更关心的是,他这次来视察,跟着他的那个女兵是谁。以前他可都是独来独往呢。” 话音落定,大巴车上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看,也没什么不同,说不定是个秘书什么的!” “不见得吧,那个女兵长的很好看啊!” 一车的女兵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 军中的铁狼谁不知道。 正因为他足够出色,而且还不近女色,铁血狂傲到一定境界,所以才让更多的女兵对他趋之若鹜。 这样的男人,谁能不倾心呢。 半个小时后,唐琳和铁狼来到了f市二十九军的招待所。 可能是因为花粉过敏,外加吃了不少药,唐琳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这次,铁狼倒是真的没为难她,不但直接来到了招待所,甚至还说下午没安排,让她自行活动。 回了招待所的房间,唐琳直接就倒在了沙发上。 还自由活动呢,她现在眼皮都抗议好久了。 唐琳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期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房间进来了别人。 下午三点钟,铁狼站在沙发前,睇着沉睡的唐琳。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定定的站着看她。 铁狼的心思深沉,而且平时更不善言辞。 若他不说,几乎没人能够猜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好比,他昨天看到唐琳和李瀚在一起,会直觉不舒服似的。 他不会表现出什么,但是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一颗冰封了许久的心房,正因为唐琳而慢慢的复苏。 甚至她的存在,已经开始影响到他的行为举止。 铁狼自认为是个冷静的人。 但是自从昨天他调查处李瀚的身份之后,就莫名的感觉到烦躁。 难怪会觉得熟悉,原来是曾经去上面开会的时候,打过照面。 铁狼一想到李瀚那张温润如玉的脸颊,以及唐琳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开怀,他就特别的别扭! 这丫头在面对他的时候,还真没笑得那么畅快过! 铁狼什么都没做,看了唐琳一会儿,转身就走了。 迷迷糊糊的,唐琳感觉到好像有一双眼睛在一直注视着她。 但睡梦中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呢,她在沙发上翻个身,便继续沉睡。 傍晚,六点。 唐琳是被饿醒的。 招待所的空调开的很足,而原本脸蛋发烧的感觉,在睡了一觉之后倒是好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空调的作用还是药效到了。 她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坐在沙发上愣神,好饿,但是不知道吃什么。 f市她之前来过几次,但是军区招待所这附近她还真的不熟。 以前来这边都是随便逛逛,而且以老城区为主。 这招待所周围,也不知道有没有快餐啥的。 “醒了吗?” 恰在唐琳惆怅着要去哪儿填饱肚子时,铁狼的短信就这么恰合适宜的发了过来。 她看着手机,本不想回复,但又怕给自己找麻烦,就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儿,“嗯!” “出来!” 铁狼几乎是秒回的。 唐琳看着手机上蹦出的两个字,不屑的撇撇嘴。 要不是因为他现在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谁会鸟他啊! 哼! 出去就出去! 唐琳是个韧性特别强的妞儿,二话没说,洗把脸就素面朝天的走出了招待所。 才走出大楼,就意外的看到了铁狼正站在招待所的门外抽烟。 唐琳一愣,着实没想到他会在门口等着。 她颠颠地跑过去,“首长!” “走吧!” 铁狼将烟头拧灭在吸烟区的烟盒里,转身单手插兜的往前走。 唐琳没多问,在他身边,只当自己个小蚂蚱就好了。 他去哪儿,她就蹦跶到哪儿吧。 反正早晚有一天,老死不相往来! 唐琳跟着铁狼上了车,而他亲自驾车的举动,唐琳眼底不免划过了一抹诧然。 有司机也不用? 搞不懂铁狼的脑回路到底整天都在想什么,唐琳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选择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铁狼开着车,虽然也是军用sv,但是和他的战盾级别还是相差了好几个档次。 莫名的,唐琳就觉得这车配不上他。 “咳,首长,去哪儿啊?” 憋了一路,眼看着开车都开了二十分钟了,车里的气氛都快压抑到爆炸。 唐琳终于忍不住了。 《欠你的幸福》468:他是不是想把我卖了? 唐琳没忍住,又追问了一句,“到底” 铁狼侧目看了她一眼,没等她说完,却反问,“过敏好了吗?” “嗯,没啥事了,我没那么娇气!” 唐琳尴尬的闪了闪眸子,对于铁狼如此突然的关怀,她有点消化不良。 该不会又憋着什么损招要整她吧。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就是唐琳现在的写照。 接下来的时间,铁狼又沉默了。 这给唐琳憋的。 其实她并不是个安静的姑娘。 不管平时和吴月厮混,还是和李瀚在一起,她都是能说会道的。 但遇见铁狼,唐琳觉得自己的舌头可能暂时性的被叼走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停车,唐琳连问都不用问,瞬间就明白了铁狼要干嘛。 吃饭! 这么简单的事,搞得好像多神秘似的。 “日料,爱吃?” 铁狼坐在车里,扶着方向盘,终于在此刻主动和唐琳说话。 她眨着眸子看着对面的日料餐厅,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她最爱吃日料啊。 “爱爱爱!” 正好很久没有吃过了,唐琳出于激动,就直接回答了三个字。 听到这话,铁狼的眼神闪过一道暗芒,没再开口,而是直接下了车。 一想到能够吃上日料,唐琳下车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算了! 不管铁狼是不是真的中邪了,反正她是不会和美食过不去的。 日料诶,她来啦! 唐琳步伐欢快的跟在铁狼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日料餐厅。 这家连锁店,很有名气。 就算是在本市,她也经常会去光顾的。 唐琳欢快的步伐和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似乎也感染了铁狼。 至少他的脸颊没那么冷然,而且薄唇边也好似漫起了一丝的笑意,虽然很浅,但还是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一顿日料,吃得唐琳既满足又高兴。 而颇为诡异的是,她居然和铁狼能够如此和平共处。 虽然在饭桌上他们的交流不多,可至少能够闲谈几句了。 “首长,你真的姓铁?” 唐琳一口吞下金枪鱼沙拉,拿着叉子,一边吃一边问。 “百家姓有姓铁的?” 唐琳吃饭的动作一顿,“有吗?我不知道啊!” 铁狼: “那你要是不姓铁的话,姓啥?为啥大家都知道你叫铁狼,该不会你自己真实的名字很内个吧?” “哪个?” 铁狼吃饭的动作也依旧优雅,不疾不徐的用餐和唐琳的狼吞虎咽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内个啊!” 唐琳看着对面的铁狼,见他眼底闪过不解,索性脱口而出,“就是特别村儿啊!该不会你叫什么赵铁柱或者王麻子啥的吧?所以才用了个代号!” 好吧! 唐琳承认,她是故意的。 反正好不容易能够逮着机会恶整他一下,她才不会口下留情呢。 “赵铁柱?王麻子?” 铁狼重复的念着两个名字,又好气又好笑。 果然他稍微改变一下态度,这小妮子就蹬鼻子上脸。 “哦,我就那么一说,其实就算你的名字特别村儿,也没关系。你人霸道就行了!” 铁狼: 她怎么说都有理,铁狼也不想和她计较什么。 长久以来,他不管去哪儿,不管做什么事,总是孑然一身。 而唐琳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好像是打破了他之前所有的规矩。 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虽然被打破了一切,可他并不讨厌。 其实以前他最反感身边有叽叽喳喳的女人。 唐琳虽然也是话多,但是每次都是和他唱反调。 她的态度很突兀,完全不像是其他人,对他总是毕恭毕敬,甚至还带着少许的谄媚。 也许就是因为唐琳这样的性格,所以铁狼对她的容忍可谓是达到了空前的态度。 有时候,太过平淡和重复的生活,稍微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倒是增添了不少的色彩。 用餐过后,回程的路上。 唐琳坐在副驾驶,摸着自己鼓鼓的小肚子,怅然所失的说:“完了,又得胖两斤!” “你太瘦!” 唐琳摸着肚子的动作一滞,忍不住侧身看着铁狼,“哦!”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对立的。 最起码,也是谁都看不上谁。 不过这位大爷今天所有的举动和做法,都超出了唐琳所能预料的范围。 回到招待所,已经晚上八点钟。 唐琳匆匆和铁狼告别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第一件事,这妞儿啥都没干,直接拿起手机,给吴月拨了过去。 “哎呀,我擦,你干嘛,我斗地主还没玩儿完呢!” 电话接通那一瞬,吴月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来了。 唐琳叹息一声,“你先别玩了,我这儿出事儿了!” “咋了?小琳子,啥事?” 这就是好朋友! 吴月的声音瞬间就紧张了。 唐琳想了想,也没矫情,直接就说:“我跟你说啊,就是我们那个首长” 整整五分钟的时间,唐琳将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全都说给了吴月听。 末了,她还煞有介事的问:“小五,你给我分析分析,他这是要干啥?” 电话那头,吴月沉默了三秒,随后有气无力的说:“大姐,你有被害妄想症还是咋啊?人家对你不好,你就骂人家渣男。人家现在稍微对你改观,你怎么还居安思危起来了!” “小五,说正经的啊,他这态度前后转变这么大,你说会不会是他知道我的背景了?” “啊?”吴月听到这话也是一惊:“应该不能吧,你不是说唐伯伯都给你做了假身份吗?” 唐琳随声附和,“虽说是这样,但我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呢。换做是你,无缘无故的,你会这么做吗?而且,他今天居然还跟我说,我不胖!你说说,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呢,他该不会想把我卖了吧?” 吴月一听,哧哧笑了,“不会的,放心吧,现在天上人间都给封了,卖你去哪儿啊!” “啧!小五,你丫正经点,我说真的呢!” 唐琳很纠结。 就因为她想不明白铁狼的用心,所以才觉得格外的惶恐! 如果他这样的转变真的是因为自己身份暴露的话,那她和老爷子的赌约不就彻底完犊子了嘛! 《欠你的幸福》469:气场不一样的女兵! “小琳子,照你这么说,他是突然间对你有转变了?” 唐琳对着电话点头,“是啊,所以我才摸不着头脑呢!” 吴月想了想,“依我看,说不定他终于发现你的好了呗!又或者,被你那张妖娆的脸蛋儿给征服了!” “呸!谁都有可能,就他不可能。要不是因为他是首长,我都觉得他很可能是个g!算了,不跟你说了,赶紧玩儿你的游戏去吧。” 话音落定,吴月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速度,惹得唐琳想骂她一句都来不及。 可以说,铁狼对唐琳态度上的转变,在一定程度上给她造成了困扰。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像是例行公事一样,出现在招待所的楼下。 美其名曰今天有会很忙,所以趁着早上闲暇时间,带她去吃个早餐! 唐琳穿着一身军装,走在铁狼的身边,余光不停的瞄着他。 她有很多疑惑,但又觉得直接问不合适。 “你想说什么?” 铁狼敏锐的察觉到唐琳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 索性,他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口。 唐琳一怔,干巴巴笑了,“有那么明显吗?” “嗯,藏不住事儿,都写脸上了!问吧!” 奇了怪了。 唐琳一边走一边看着铁狼,以前明明觉得他挺讨厌的,但是现在的感觉,好像他又像个正常男人似的。 虽然气势依旧骇人,但口吻却清雅了不少。 唐琳清了清嗓子,睇着铁狼,“你这两天没事儿吧!” “我?没事!” “哦!那我没问题了!” 唐琳压下心底里更多的疑问,暂时不打算再多问了。 她想,不管她问什么,应该都从铁狼的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回答。 憋着心里无限的疑问,唐琳和铁狼吃完早饭就去了二十九军区的行政楼。 一进门就感觉到严谨肃穆的风气。 门口站着两个门卫兵,见到铁狼二话不说就敬礼。 “首长好!” 两个人走进行政会议室,推门而入,唐琳惊讶于里面人满为患的场面。 略略看去,能够容纳五十人左右的会议室,此时座无虚席。 大家看到铁狼的一瞬,倏地站起身,“首长,好!” 铁狼的表情依旧冷峻,只是微抬起手,“坐吧!” 唐琳和铁狼坐在主席位置,这种被所有人注目的感觉,的确很微妙。 虽然她只是坐在铁狼旁边的副手位置,但不少的目光却纷纷的对她投以好奇的视线。 大家都是人,好奇心人皆有之。 唐琳扶了一下军帽,凛着小脸,有模有样的充当着首长参谋。 这是例行汇报,会议开始之后,唐琳也是在过程中才了解到,原来铁狼不仅仅是野狼部队的首长,同时还是兼任二十九军的总指挥。 这可牛逼大发了。 原本以为他只因为是首长,所以才能在野狼部队里肆无忌惮。 但是唐琳在切身体会到这样一场严谨的汇报之后,她对铁狼的看法的确有了改观。 没想到他的思维和做事风格如此的强悍,而且几乎只要是他说的话,在场的人就完全没有异议。 铁狼的高度和格局,的确是在众人之上。 每一次他在会上指出问题的要害时,唐琳都忍不住将视线定格在他的脸颊上。 能力卓绝的男人,在办事的时候,的确浑身都是闪光点。 整整两个小时,会议结束。 唐琳非但没有觉得无聊,反而收获颇多。 其余人慢慢散去,当会议室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四五个人时,倏地有人开口:“老大,你再不来,我以为你要弃我们而去呢!” 正在整理资料的唐琳,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一眼说话的姑娘,心下莫名一悸。 刚才人很多,所以唐琳并没注意到坐在第二排的这个女兵。 此时,只剩下他们几个会议室,她竟然没走,而且还能以这样熟稔的态度开口,自然会让唐琳觉得惊讶。 “就算弃你们而去,你们也搞得定!” “老大,不用这么狠吧!” 女兵望着铁狼说话之际,那双眼神似乎都在放光。 唐琳只需要一眼,就明显能够感觉到她对铁狼有意思。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特别准。 “闫晨,刚才会上没说你,但是这次你的汇报,差强人意!” 铁狼没有接她的话,反而继续将话题转移到了汇报的工作上。 然而,他所说的名字,唐琳心里更是忍不住一颤。 闫晨。 这个名字,她知道! 之前,她去档案室送资料的时候,就在背后听到那些人提起过。 好像还说什么等闫晨回来,有她好看之类的。 看样子,这个闫晨和铁狼的关系不一般?! 唐琳继续假装整理着资料,但余光却不停的瞄着闫晨。 长相不是特别的出色,但胜在有味道。 一身军装穿在她的身上,显得英气十足。 就连不是那么出色的脸颊,也衬托得清隽秀气。 闫晨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别人所没有的气场和气质。 也许是一直在部队里磨练的后果,总之唐琳对她的第一感觉,倒并不太差。 “老大,这次你来的太突然,我们的汇报还没整理好!” 铁狼听到闫晨的回答,反而扬起一侧的眉峰,“这不是借口!” “好吧,我知道了!” 闫晨落落大方的态度,再次取得了唐琳的好感。 她倒是和野狼部队里其他的女兵不太一样。 唐琳也接触过不少女兵,包括刘蓉和陈水灵在内,如果相比较的话,闫晨肯定更胜一筹。 “老大,你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美女吗?” 闫晨说着就将话题转移到唐琳身上。 闻言,铁狼侧目看了她一眼,便低沉的说:“唐琳,我的参谋!” “哦?老大还需要参谋啊?那想必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呗?” 闫晨的这句话,倒是让唐琳忍不住蹙起了眉宇。 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呢? 她才刚刚对闫晨有了少许的好感,她可千万别打破这个节奏! “嗯,的确!” 铁狼给的回答,出乎意料。 连唐琳都忍不住自问,她有啥过人之处啊? 只是铁狼如此回答后,她以为闫晨还会继续追问,但显然她是个聪明人,说说笑笑几句之后,倒是没再提及唐琳 《欠你的幸福》470:孤儿院! 散会后,唐琳整理完资料,见铁狼似乎没有要离开会议室的打算。 尤其是她也看到了闫晨身边坐着的几个男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想了想,便说道:“首长,我先出去了!” “嗯!” 铁狼低沉的回应了一声,瞬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么有眼力见的态度很满意。 “老大,那你们先聊吧,我和唐琳一起出去了!” 闫晨这般故作熟稔的态度,倒是让唐琳有些意外。 除了铁狼之外,她觉得这个闫晨也是她看不懂的人。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感觉到她到底存的什么心。 不过试想一下,若是她喜欢的男人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参谋,她肯定是会不舒服的。 就不知道这个闫晨是属于心眼大的那种人还是心眼小的那一类。 唐琳和闫晨一起走出会议室之后,还坐在会议桌前的几个男人顿时就围到了铁狼的身边,“老大,什么情况?未来大嫂?” “是啊,老大,你不是没看见刚才闫晨的眼神吧?你这是给她警告还是故意的?” “老大,快说啊!” 唐琳二人一离开,这几个人顿时就恢复了原貌。 一个个要么坐在桌子上,要么就趴在桌边,但他们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 “你们觉得呢?” 铁狼似乎心情不粗,对待这几个人刨根问底的态度,倒是破天荒的没发怒。 就站在铁狼身边的刘子睿摸着下巴想了想,“老大,你刚才看着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我觉得她八成是我们未来大嫂!” 刘子睿话音落定,旁边的欧杰立马摇头,“不是,我觉得老大是故意想让闫晨知难而退,老大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女人!” 最后一个开口的石雨,轻蔑将他们两个从桌边推开,煞有介事的说:“老大,睿子说你不喜欢女人!难道你真是个弯的?” 寂静,冷肃! 铁狼原本的好心情全都被这几个犊子给破坏了。 他虽然坐着,但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欧杰的身上,“皮痒了?” “老大,你看你,我是说,你根本看不上女人啊!不是说你是个弯的!哎呀,这话怎么说呢!” 欧杰是越描越黑,不管怎样,如果唐琳还在场的话,一定会惊讶于他们和铁狼的关系。 这看起来像是上下级,可他们之间那股子外人无法融入进去的默契和和谐,就没那么简单了。 “都少说两句,这两天我都在这边,你们几个,别打她的注意!” “哦哟哟哟” 铁狼话音落定,刘子睿等人顿时就唏嘘一片。 看来,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呢。 “都他妈给我滚蛋!闲的蛋疼是不是!” 铁狼凶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拍着桌子起身,以极速离开了会议室。 刘子睿和欧杰等人面面相觑,最终经过他们的讨论,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老大动凡心了! 这事,估计八九不离十。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同情闫晨了。跟在老大身边这么久,又那么努力,结果毛都得不到!” “睿子,闫晨可不稀罕你的同情,人家骄傲着呢!” “呵,也对!那丫头的性格,说实话要不是因为都在二十九军的话,我还真不想和她多接触!” 相对还算冷静的石雨叹息一声,“行了,你俩也别废话了!我看咱们是不是要先和那个美妞儿找个机会接触接触?可千万别再是个心机grl啊!” 石雨说完,三个人的眼底顿时就泛起精光。 “那还等啥,老大这会儿应该去办公室了,趁此机会,赶紧走着吧!” “走!” 几个人都是执行力绝佳的战士。 正如他们所说,铁狼确实是回了二十九军部队的办公室,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刘子睿几个人的话,在他的心里产生了不小的波动。 未来大嫂,这个称呼很好听! 但,只有配在唐琳的身上,他才觉得好听。 唐琳和闫晨离开之后,两人在军区的操场上漫步。 一开始的时候,彼此似乎还有些拘谨。 唐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琳,听说你是今年这一批新入伍的新兵?” 开场白闫晨已经说了,唐琳也没矫情,“嗯,刚来了不到两个月。” “这样啊,我听说你之前入伍的时候,应该不是参谋吧?” 套话! 这是闫晨的套路啊! 此时唐琳对闫晨的好感度已经直线下降。 她没说什么,却是笑了笑,“闫小姐听说的事还真不少!” “唐琳,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问问!” “没关系,事实也的确是你听说的那样。我本来是被分到了保卫科做干事的。但后来得罪了首长,所以被惩罚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 “啊?”闫晨一惊,“你得罪老大了?怎么得罪的?” 唐琳抿了一下唇角,“我把他的车拦在了部队外面,不准他进来!” 闫晨: 她倒着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就只是这样吗?老大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这么点小事应该不至于惩罚你吧!” 唐琳耸肩,一副无谓的态度,“我也不知道,我和他不熟!” 很明显的,在唐琳说完这句话后,她隐约的感觉到闫晨似乎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来套话的呢。 这女人虽然气质出众,但是没安好心,她不喜欢。 有些人就算举止再落落大方,却依旧面善心不善。 注定不能成为朋友。 “闫小姐似乎对首长的事很感兴趣?” 一听这话,闫晨倒是没有任何隐瞒,“我和他一起共事了许久,最近因为二十九军这边有点问题,所以我‘临时’过来驻扎。” 不知是闫晨有意还是无意,她特意咬重了‘临时’两个字。 对此,唐琳也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哦,那还真巧。我也是临时被抓到首长身边做参谋的。估计不会太久!” 闫晨转眸看着唐琳,这个女人太漂亮,而且不同于其他的女兵,她身上似乎带着一股子天生的优越和矜贵。 闫晨希望自己想错了,于是下意识的问道:“唐琳,你家是哪里的?” 唐琳不假思索,丢出三个字,“孤儿院!” 《欠你的幸福》471:谁是你们未来大嫂?! “孤儿院!” 唐琳给出的回答,着实让闫晨惊讶。 她是真的没想到,唐琳居然是孤儿院长大的?! 眼看着闫晨因为自己的话而陷入了沉默,唐琳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连铁狼都不知道她真正的背景呢,更何况是这个没安好心的闫晨。 唐琳对她第一眼印象虽然不错,但是这才十几分钟的接触,她就明显感觉到闫晨的心思很多。 可能她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她那一副旁敲侧击的言语,唐琳很不舒服。 在她眼里,铁狼可能是她的男神。 但是对于她来说,铁狼只能是她现阶段人生路上出现的一个‘障碍’罢了。 没错,就是障碍。 那厮整天绷着脸不说,而且作势风格还捉摸不透。 唐琳都觉得,要是自己一直呆在铁狼身边,恐怕早晚有一天会精分。 闫晨边走边看着身边的唐琳,她目光里噙满了对她的探寻和打量。 对此,唐琳假装看不到,两个人走的累了,就随便找了个草坪旁边的椅子坐下休息一会儿。 “唐琳,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聊天,别有目的?” 闫晨蓦地在两人沉默了片刻后,直接开口询问了这么一句。 这倒是让唐琳颇有些惊讶,“我倒是没这么想!” “呵呵,唐琳,你的脸上都写出来了。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并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这段时间我不在老大身边,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他的生活而已!” 唐琳有些搞不懂闫晨。 她这是先抑后扬,还是说在故意透底给她?! 累心! 唐琳真觉得累心。 原本很简单的事,但很多人似乎总是将之复杂化。 她漠然的喟叹一声,“你想了解什么,可以问他自己。我知道的可能还不如你多!” “那不一样,唐琳!我喜欢他,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这没什么丢人的。但我并不想因为我而给老大造成什么困扰!” 唐琳施施然的侧目看着闫晨,差一点就想说:你是不是想多了?能给他造成的困扰的人,出生了吗? 好在,唐琳还是忍住了。 她也不想和闫晨发生什么冲突,索性她说什么,她就随声附和。 整整半个小时,闫晨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拉着唐琳坐在公共椅上说个不停。 甚至唐琳一度怀疑,如果不是被刘子睿等人突然打扰的话,闫晨会不会把她和铁狼曾经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她。 说实话,她真的不感兴趣啊喂! “唐参谋!” 刘子睿和石雨等人匆匆走来,三个人边走边喊了一声。 唐琳和闫晨对视一瞬,起身望着刘子睿,“呃,你们找我?” “是啊,唐参谋,您有时间吗?“ “有!” 这几个人,之前在会议室的时候她都有见到过。 此时闫晨一听到刘子睿的话,也跟着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怎么这是?子睿,该不会你们看人家唐琳长得漂亮,就想近水楼台吧?” 这话说的,多么的不合时宜。 刘子睿几不可察的蹙眉,一旁的笑面虎欧杰则煞有介事的说:“闫晨,这话说的过分了啊,人家是老大的参谋,我们哪敢有什么想法啊。确实有事找她。” “哦,有什么事啊?“ 闫晨紧接着就问了一句,旋即刘子睿对着闫晨扯着嘴角,“野狼那边的事,老大要找她一起商量。我们先去了啊!唐参谋,咱走吧!” 唐琳有些尴尬的看着脸色明显不悦的闫晨,她噙着歉意对她点头示意,随后就跟着刘子睿等人走向了行政楼的方向。 闫晨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身影,眼底一抹暗芒闪过。 唐琳和刘子睿并肩走回行政楼,踏上台阶时,她还是好奇的问道:”他找我什么事?“ “这个嘿嘿,一会儿就知道了!” 刘子睿和欧杰他们故作神秘的样子,唐琳也没多想。 只是她直觉,自己和闫晨似乎结下梁子了。 很明显,刚刚他们的举动,摆明就是故意要撇下闫晨。 闹心! 躺得这么远都能中枪,也是挺牛逼的! 行政楼,仍然是之前开会的那间会议室。 刘子睿推门而入,唐琳前脚走进去,后脚他们三个就把门给关上了。 听到声音,唐琳狐疑的回眸,会议室里空无一人,压根儿也没看见铁狼的影子。 “呃,他在哪儿?” “唐参谋,您请坐!” 刘子睿几个人脸上堆着笑,直到唐琳入座后,他们每个人才从军装的衣兜里拿出一张纸。 人手一张,直接就摊在唐琳面前的桌上。 “嘿嘿,唐参谋,您先看一下这个!” 事情,似乎愈发的诡异了。 唐琳满脸不解的看着刘子睿,收回视线后,就定格在桌上的三张纸上。 第一张纸,标题硕大,老大喜欢的 第二张纸,标题依旧,老大讨厌的 第三张纸,标题如下,老大的爱好 唐琳压根没看里面的内容,光是看到这三张纸的标题,她的脑门儿就开始嗡嗡响。 什么鬼?! “唐参谋,这是我们刚才给你列举的关于老大的一些私人习惯,您受累好好背一下哈!” “啊?” 唐琳瞪大一双漂亮水灵的眸子,看着刘子睿都快懵了逼了。 她背下来? 搞毛?! 选秀啊?! 见唐琳满脸的诧然,刘子睿挠了挠头,“唐参谋,这个您信我的,背下来对您肯定有好处!” “我不背!“ 唐琳的小脾气一上来,直接将面前的几张纸给推走了。 刘子睿瞬间就懵逼了,一着急,他说话就开始不着调了,“未来大嫂,你不能这样啊,这个” “睿子!” 旁边的欧杰和石雨一惊,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打断了刘子睿的话。 上来就叫未来大嫂,这不是扯犊子呢嘛! 再看唐琳的表情,果不其然一脸的懵逼。 “你刚才叫我什么玩意儿?” 刘子睿眨着眸子,看了一眼石雨和欧杰,“我刚才说什么了?” “未来大嫂?你在逗我么?” 唐琳差点拍桌子。 谁是你们未来大嫂,要不要脸了! 《欠你的幸福》472:把这些背熟! 刘子睿一时语塞,欧杰连忙打圆场,“大嫂,哦不是,唐参谋,我们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我们老大这个人吧,比较矫情,很多事情之前都是我们亲力亲为,现在您正好是他的参谋,我们就想着为了方便他,所以才准备了这个东西的!” 唐琳的余光往门口瞄了一眼,随后云淡风轻的看着欧杰,“你刚才说你们老大怎么地?比较矫情?” 欧杰不明所以,但为了自己老大下半辈子的幸福,他不假思索的点头,“对啊!比如说这个吧,他每天晚上工作的时候,总喜欢喝一杯啤酒,而且还必须是喜力,要是给他拿个别的牌子,他肯定不高兴。我们这不是担心你以后万一不知道这些细节,再被他训一顿,那多不合适啊!哈,是吧!” “我?比较矫情?” 冷风过境啊! 在那一瞬间,欧杰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生过。 他们三个一动不动的围在唐琳身边,脊梁骨都开始冒冷气了。 完犊子! 老大居然来了! 而且唐参谋竟然不告诉他们,还故意引导着让他们说老大矫情。 他们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欧杰等人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随着铁狼逐渐走进,那嗖嗖的冷气儿更足了。 唐琳弯着嘴角看热闹,从欧杰的手里把那三张纸抽出来的时候,直接递给铁狼,道:“首长,这是他们说你矫情的罪证!” 欧杰和刘子睿等人就像是石化了似的。 铁狼幽幽地走到会议桌前,从唐琳的手中拿过三张纸,一页页的看去,最后俊彦黑了。 刘子睿抖着胆子,扯着嘴角,一脸谄媚的凑过去,“老大,您先忙,我们” “都给我站好!” 一声令下,他们三个立马挺直腰板,在铁狼面前立正。 铁狼看了一眼唐琳,随后将三张纸攥在手里。 他负手而立,缓然踱步到刘子睿的面前,”谁写的?“ 铁狼危险的眯着眸子,眼底精光湛湛,那表情好像随时都要开枪突突了他们。 刘子睿看着他的手,还没说话呢,欧杰和石雨异口同声的回答,“老大,是睿子写的!“ 卧槽! 刘子睿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个卖友求荣的王八犊子,心都快炸了。 “老大这个你听我解释” 铁狼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扬起一侧的眉宇。 刘子睿了解他,一看到他这幅表情,立马低头认错,“老大,我知道错了。东西的确是我写的,但是他们俩也是同党!我们自愿罚跑三千米!” 铁狼深沉的点头,“一万米,跑不完不许吃饭!滚!” “嗻!” 刘子睿恶狠狠的看着懵逼的欧杰和石雨,他就算累死也得拉两个人当垫背的。 三个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会议室,临了在出门的时候,刘子睿还作死的趴在门框上说:”老大,不打扰你们了!“ 唐琳: 趁着铁狼正要回眸,刘子睿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老大啊,他们可是在为他的下半生谋幸福呢,怎么就不理解他们呢。 会议室内,气氛突然之间尴尬了。 唐琳的眼神打着圈的在房间里乱转,但就是不肯和铁狼对视。 太尴尬了好不好! 尤其是现在她脑海里还在不停的回荡着刘子睿的那一句’未来大嫂!‘ 且不说事情是真是假,但她也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 相比较唐琳的尴尬,铁狼则显得平静许多。 他睇着身前的唐琳,薄唇微动,“怎么?舌头让猫叼走了?” “啊?没有啊!没事儿的话,我先出去了!“ 眼下,唐琳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周围安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而且鼻尖里全是铁狼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太可怕了。 她这心,一阵接着一阵的悸动,搞毛呢! “坐下!” 铁狼明摆着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唐琳。 他拉开椅子,落座时还对唐琳也说了一句。 唐琳哀叹着坐在他身边,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旁边侧倾。 “刚才他们都说什么了?” 询问之际,铁狼将手里的三张纸打开,虽然没有直接望着唐琳,但余光却瞄着她的反应。 唐琳坐立难安,浑身都不对劲儿了。 她深呼吸,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转念之际,她细声回答,“没、没说什么!” “确定?” 唐琳蓦地点头,“嗯,真没说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铁狼深邃的目光紧凝着唐琳,下一秒直接将手中的纸丢在了她的怀里,“这个,背熟!” 言毕,唐琳见鬼似的看着从腿上掉在地面上的纸,再抬眸时就看到了铁狼打开门离去的身影。 “我靠!有没有搞错啊!” 唐琳大喊一声,只觉得脑瓜顶上晴天霹雳了。 而回应她的,只是一阵关门声,以及远走的铁狼那唇角一抹邪肆的浅笑。 当天下午,唐琳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坐在招待所,那三张纸被她丢在茶几上。 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人生前路渺茫啊。 刘子睿他们为啥要叫她‘未来大嫂呢?’ 是铁狼和他们说了什么,还是说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但是 桌子上的东西,铁狼让她背熟。 这节奏,不是要让她当参谋,反而像是让她当个生活助理。 谁家的参谋要背诵他的生活习惯啊?! 呸! 唐琳烦躁的挠着头发,心就像是被吊起来似的,总是慌慌的感觉。 不期然的,她的面前就浮现出铁狼那张格外英俊冷酷的俊彦。 心,愈发的慌了。 完了。 她该不会是对铁狼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情愫吧? 不要啊,她可没有自虐倾向。 就按照他那么阴晴不定的性格,跟他在一起,会死的很快的吧。 而且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身边还有个闫晨在虎视眈眈。 哎 ‘叮铃铃——’ 唐琳正闹心巴拉的坐在招待所不知道该咋地好了,手机恰合适宜的响了。 她也没看来电显示,顺手拿过来就贴在了耳边,“喂——“ 唐琳有气无力的声音,惹的电话那头的铁狼瞬间就蹙眉,“怎么了?” 《欠你的幸福》473:是不是有病?! “怎么了?” 铁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的那一瞬间,唐琳的小心脏登时像是被蛰了一下。 有点痒,有点酸。 感觉很古怪,她怔忪了一秒,依旧有气无力的回答,“没什么。” “不舒服?“ 铁狼突如其来的关系,让唐琳惊讶之余,不免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要干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句话用在铁狼身上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厮,平素凛着脸,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现在突然之间像是转性了似的,这能不让人害怕嘛! 拿着手机的铁狼不禁蹙眉,”你没事?“ “你到底要干嘛啊?” 唐琳气结,此时如果铁狼在她面前的话,她恨不得直接掰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沉默了三秒之后,电话中铁狼冷冰冰的丢过来两个字,“开门!” 嘟嘟嘟——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唐琳瞠目结舌的看着手机,晴天那个霹雳啊。 老玩儿这种‘兵临城下’的事,有意思没意思。 唐琳磨磨蹭蹭的,从沙发走到门口,几米的距离,她恨不得走十分钟。 她缓缓地拉开门,抬眸一看,就见铁狼一身硬气干练的军装站在门外。 唐琳叹息一声,“首长,好——“ 她有多无奈,语气就有多么的惆怅。 铁狼又不傻,几乎一眼就看出了唐琳的不对劲儿。 他什么都没说,往沙发上一坐,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仰眸睇着唐琳,“说说,怎么回事?现在不是休息时间,一个人呆在招待所,什么原因?” 说话间,铁狼不意外的就看到了茶几上被揉成一团的几张纸。 他记得,那是刘子睿他们准备的东西。 唐琳站在原地,面对着铁狼的询问,她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 “哪儿都不舒服!” 唐琳回答的干脆利落,他说什么她都有话等着他。 “就因为让你熟记这些?” 铁狼噙着淡淡的戏谑,但眼底则闪过一抹冷光。 她有这么抵触这些和他有关的事情吗?! “那倒是不至于!” 唐琳还是没说实话。 其实她的确有些反感这件事,但眼下让她一直纠结的,则是为什么她会对铁狼的态度产生了这么多的想法。 “那就说说看,到底在闹什么情绪?今天下午的例会,因为你不在,一直在延后!” “啊?”唐琳惊了,“你也没说有例会啊!” 闻言,铁狼的冷眸一眯,看着唐琳,心里则想的是另一回事。 他派人告诉了唐琳,但显然她没得到这个通知。 那么 “你是打算继续呆在这,还是跟我回去参加会议?” “参会,参会,这就去!” 唐琳就算闹情绪,但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耽误正常工作的。 然而,她是真的不知道有例会这一说。 没人告诉她,铁狼自己也没说啊。 唐琳迅速的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看样子比铁狼还要着急,匆匆就出了门。 从招待所到二十九军区,不过一墙之隔。 唐琳跟着铁狼疾步往部队走去,中途她忍不住走到铁狼身侧,斟酌再三,问道:“内个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叫我开会?” “嗯!” 铁狼并非是能言善辩的人,包括他自己的心事,也不会轻易的告诉唐琳。 他只是冷漠的回应了一句,唐琳的心就开始起伏不定。 上午,还不是这样的态度,怎么下午又变成阴雨连绵了呢。 唐琳甩了甩自己的头,和铁狼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发现自己的情绪就越是不受自己控制了。 似乎,他开始能够牵动她的每一个情绪了。 唐琳和铁狼出现在会议室时,这才发现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他们二人同时出现,刘子睿等人的眼神立马就开始放光。 而唐琳走在铁狼的身后,所以并没看到他在行走间冲着会议室中间的位置冷冷的扫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刀锋出鞘似的。 被看到的人,登时心下一凛,似乎心虚的低下了头。 一整个下午,会议室里的气氛从安静到后来的严肃凝滞。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铁狼的心情不好,而且很不好。 唐琳就坐在他旁边做记录,虽然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可铁狼的一举一动,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该死啊! 她到底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 “好了,散会!明天你们几个队长分别给我交一份检讨报告!” “是,首长!” 被铁狼的无名火殃及到的几个队长,不消多时就苦着脸离开了会议室。 当人潮退去,铁狼一边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一边冷不防的开腔,“闫晨!” “到!” 已经走到门边的闫晨,离去的身影硬生生的顿步在原地。 她转身看着铁狼,余光觑了一眼唐琳。 “我记得,中午聚餐的时候,我让你告诉她,下午要开会的事!” 铁狼这番话说的平缓无波,但语气却充斥着决然的冷意。 闫晨心慌了一瞬,眨着眼看着铁狼,一时竟然忘了反应。 闻此,唐琳却倏地抬眸,原来怒气的源头在这里。 虽然她也不能确定铁狼是不是因为这个在生气,但第一直觉应该是没错的。 闫晨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最后,她憋出了几个字,“老大,我忘了!” 话音落定,铁狼缓缓掀开眼帘。 那双深邃冷暗的眸子,噙着令人敬而生畏的危险暗芒。 闫晨自知理亏,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闪烁不迭。 “你知道,该怎么做!” 闫晨听到铁狼这句话,不算出色的脸蛋划过一抹惊诧。 随后她幽幽的看了一眼唐琳,唇角微嘲,“老大,我错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出去!” 铁狼的态度很冷,冷到唐琳都感觉骨头缝冒凉风。 难怪都说他铁血无情,看来他的有些面貌,的确是她还没见识过的。 刚才闫晨离开前看她的那一眼,似乎充满了怨怼。 对此,唐琳只觉得好笑。 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种无名火也能撒在她身上,是不是有病! 《欠你的幸福》474: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 闫晨离开会议室后,唐琳和铁狼则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她没有忽略闫晨颇具深意的眼神,但转念一想,便也作罢。 她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晚上想吃什么?” 铁狼还在看资料,冷不丁的丢出这么一句,又惊到了唐琳。 “呃——” “听你的,你说吧!” 这样的谈话,被铁狼说的特别从容平淡。 仿佛就像某种习惯似的,自然而然。 唐琳抬眸瞬也不瞬的看着铁狼,不管他怎么想,但她还是没忍住内心深处的纠结。 辗转片刻,唐琳终是开了口,“首长,我” “叫我铁狼就行!” 唐琳一口气没咽下去,差点没憋死。 这又是一个惊雷裂下啊。 “首长——” “铁狼!!” 铁狼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唐琳深呼吸,最后无比别扭的说,“铁、铁狼,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就是你怎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 “有吗?” 唐琳本来以为自己这么问已经够不要脸了。 结果没成想铁狼噙着满脸的疑惑望着她,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 唐琳诚实的点头,“有!” “对自己的下属和颜悦色了些,你接受不了?” 唐琳: 这叫什么话。 她又不是真的有被虐妄想。 唐琳和铁狼四目相对,特别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些什么。 可是那双出色却深邃的眸子,只要一片黑幽的冷暗,除此之外唐琳什么都看不到。 她认命的看着铁狼,尤甚怀疑的反问:“真的吗?” “那你希望是因为什么?” 闻言,唐琳见鬼似的看着铁狼。 什么叫她希望因为什么。 她还希望从来没认识过他呢。 “没什么!” 唐琳低下了头,不想再看铁狼那双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眼睛。 她想,就先这样吧。 “唐琳,你真的看不出来?” 冷不防,铁狼在沉默了几秒之后,陡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诧然的抬眸,“看出来什么?” 铁狼的眼神又变得暗了几分,幽幽地叹息一声,“算了,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好!” 接下来的时间,铁狼什么都没再说。 而是专注于文件中,唐琳坐在旁边,看似认真的整理资料,实则心思早就飞了。 她的余光不停的看着铁狼,总觉得他刚才话里有话。 但若是再问,她可没脸。 难道真的和她想的那样,这哥们儿也折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她觉得,不太可能。 唐琳越是想不通,就越是纠结。 甚至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铁狼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他自己铺路呢?! 擦! 要真是那样的话,她觉得铁狼可够无耻的。 唐琳默默地在心里给铁狼贴上了无数个标签。 甚至她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一直在庸人自扰,而铁狼则特别淡定的该干嘛干嘛。 差距何等的明显! 下午五点半,唐琳坐上了铁狼的车,两人从军区直接开车去了市中心。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有点小堵。 唐琳有模有样的坐在副驾驶,让自己尽可能的保证平静的心情。 铁狼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他将车停在了一处地下停车场,随即就带着唐琳去了三层的一家川菜馆。 “你爱吃辣,对吧?” 唐琳诧异的走在铁狼身边,没想到他对自己爱吃的口味都知道。 这 “嗯,对!” 她也没隐瞒,说起来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哟,快看,两个当兵的诶!” 傍晚,商场里的人很多。 两个人穿着一身军装,走在商量里格外的显眼。 他们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迎面就看到了几个穿着花哨的男子看到他们的打扮就吹着口哨说了一句。 唐琳不禁蹙眉,对于这样不礼貌的行为,特别鄙视。 “我操,你们看见了吗?那个穿军装的妞儿,长得可真好看啊!” “真的假的,能进部队的,除了文艺兵,有几个好看的?”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们对于军队的了解无非都是片面浅显的东西。 此时几个人在与铁狼和唐琳错身而过之后,堂而皇之的讨论声,毫不掩饰。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铁狼,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的俊彦阴沉了几分。 唐琳虽然蹙眉,但也没想在商场里和别人起冲突。 殊不知—— 他们本不想惹任何的麻烦,但是对方似乎惊艳于唐琳的长相,在他们身后边走边看,最后居然又随着他们的步伐折返而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唐琳登时心道不妙。 她侧目看着身边的铁狼,直觉可能要出事。 果不其然,唐琳才刚刚想到这一点,自己的肩头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唐琳转身,就看到之前和他们错身而过的人,此时就站在她的身后。 为首的男子,染着一头黄毛,在近距离的看到唐琳时,那眼神中顿时流露出贪婪和惊艳。 “女同志,你” 他直接看着唐琳就开口,然而话音才脱口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变得低冷了许多。 他们原本没注意到铁狼,但他随着唐琳一转身之际,几个人对上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好冷的男人! 他连话都没说,就那么站在唐琳身边。 但是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他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让他们几个不由得心悸。 看得出,这些人不过都是小混混的角色,或许他们所生活的圈子,让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人。 小黄毛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冻伤了。 这个男人,光看眼神就觉得可怕。 可为了面子,他还是抖着胆子,将视线从铁狼的脸上移开,再次看向唐琳时,语气也温和了不少,“请问,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 小黄毛身后的几个男子也惊惧于铁狼的存在。 他们本还想着起哄的心思,眼下全没了。 对于这样的人,唐琳根本想都不用想,嘴角轻蔑的一扬,“不能!” 唐琳不同于铁狼给人的感觉。 她本身长相就极美,而且还自带妖娆属性。 被她直接拒绝,小黄毛感觉自己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欠你的幸福》475:大爷,你消消气儿! 唐琳开口就拒绝了对方。 小黄毛的脸颊扭曲了一下,余光又瞥了一眼铁狼,口吻生硬的问道:“为啥?” “哪儿有那么多为啥!” 唐琳本身就极其看不上这一类的人。 在她眼里,这样的穿着打扮以及行为举止,完全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还穿着军装。 他们这是真的不知道死活,还是不懂什么叫规矩?! “小妞儿,你这话说的啊啊啊” 小黄毛气结于唐琳的不给面子。 他说着就想伸手再拍一拍她的肩膀,但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铁狼一把捏住,微微用力,就使得他嚎啕大叫。 “松开松开,快松开!” 他整个人的姿势都因为铁狼的动作而扭曲着,再加上这么大喊大叫,身在商场三层,很快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大家一看到铁狼和唐琳穿着一身军装,虽然是看热闹,但也都没敢开口。 这样的情况,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几个小混混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敢和人民解放军嘚瑟?! “放开,你快放开我!啊解放军打人啦,你们快看啊!” 小黄毛显然没啥别的能耐。 此时只能在商场里大呼小叫的。 可是铁狼给人的感觉太黑暗冷酷了,就算有人想了解情况,但也都踌躇不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首长” 随着小黄毛的嚎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唐琳不想将事情闹得太难看,忍不住含着祈求的眼神看着铁狼。 女人的天性,总是想以和为贵的。 唐琳也不例外。 她望着铁狼,微凝的眉心泄露了她的担忧。 这件事,如果真有错的话,那只能是怪她。 谁让她家老爷子给她生的这么好看的。 要不说,有时候太好看也是一种罪过的源头。 铁狼睇着唐琳,见到她眉心微凝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就在唐琳以为他不会给自己面子时,铁狼却一把甩开了小黄毛的手。 显然,首长大人动怒了。 他危险的眯起眸子,眼看着小黄毛跌坐在地上,他转身之际,冷冽的丢出一个字,“滚!” 小黄毛身后的几个人都吓傻了。 他们刚才可是清楚的听到那姑娘喊铁狼‘首长!’ 废废了! 刚从劳教所出来,结果在商场里就惹到了一位首长。 他们望着铁狼转身的身影,哪里还顾得上小黄毛,第一时间全都冲进了人群里,先跑为上吧。 小黄毛一个人被孤零零的丢在地面上,旁边的看客在听到唐琳的称呼时,也是满脸的惊讶。 难怪他这么有气势,原来人家是首长呢。 唐琳还站在原地,随着铁狼的离去,周围的讨论声也逐渐火热。 她轻蔑的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还没回神的小黄毛,也顾不得那么多,抬腿就去追铁狼了。 她怎么觉得,这位大爷生气了呢。 可是他在气什么?! 被调戏的是她好不好! 连忙跑了几步,唐琳追上铁狼,情急之下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臂弯,“铁狼!” 这回,她倒是没喊首长,人在着急的时候,总是会惯性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听到唐琳的呼唤,随即臂弯又被她拉住,铁狼疾行的步伐的确缓慢了不少。 他冷着脸,却没有看她,只是低冽的开腔:“说!” 唐琳默默地叹息一声,这位大爷果然生气了呢。 难不成,是因为当街被人无视军人的严肃和崇高,所以才生气的? 不然还能有什么?! 如此一想,唐琳就笑嘻嘻的说,“你别生气了呗!你看他们的年纪也不大,肯定是年轻气盛。再说你都给他们教训了,消消气儿哈!” 铁狼听到唐琳的话,登时转脸,阴测测的看着她:“刚才那算是教训?” 唐琳忙不迭的点头,“算,怎么不算呢!你没看到那么多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嘛!再说他们也不知道你是首长,说白了就是不懂事!” 终于他听出了唐琳如此解释的用意,他下意识的紧锁眉宇,“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这个?” “啊?不然还因为啥?” 铁狼冷暗的眼底,瞬间就涌上了满满的无奈。 他算是发现,这小女人的脑回路完全就是一条直线!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以为他生气是因为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 要不是不想吓到她的话,他真想拎着她揍一顿! 气人! 没事儿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唐琳,老冤枉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铁狼拨开她的手,咬牙隐忍了片刻后,陡地说:“回部队!” “诶诶,不吃饭啦?” 眼看铁狼要走,唐琳觉得要是不趁着现在给他灭火的话,肯定过后遭罪的还是她自己。 “不吃!” 铁狼的语气特别生硬冷厉,但唐琳对他的了解虽然不算是特别的透彻,可大体也能摸清楚他的习性。 唐琳舔着脸再次拉住了他的臂弯,“首长,别啊,我还饿着肚子呢!” 就因为她这一句服软的话,铁狼本想离开的步伐,竟然生生走不动了。 真是个妖孽啊! 罪孽啊! 孽障啊! 居然能这么轻易的就将他给制服,而且她那种软糯糯的嗓音以及祈求的态度,居然让他的心情瞬间大好。 造孽啊! 铁狼面冷心热,表面的冷厉或许只是他个人的保护色罢了。 而他这幅千年不变的面孔,在面对唐琳时,居然多次破功。 罢了! 罢了! 铁狼轻叹一声,没等说话,唐琳就笑弯了眼睛的说:“别生气了呗,我想吃饭!我特别爱吃川菜,带我去吃呗!” 唐琳本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让铁狼回头。 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最后——还真成功了。 眼看着铁狼没有再打算离开,她这才放开了他的臂弯,跟在他身边,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笑意。 这种特别满足和知足的感觉是怎么个情况呢。 她是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当灭火器。 好有成就感哦! 唐琳不知道的是,普天之下,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铁狼的决定彻底掀翻,也就只有她唐琳一个人了。 《欠你的幸福》476:其实你没那么讨厌! 唐琳和铁狼吃了一顿特别美味的川菜。 从三层的商场回到地下停车场时,坐在车里,她满足的摸着肚子,“真好吃!” 铁狼点了一根烟,单手搭在车窗边,听到唐琳的话,他薄唇掀起淡淡的弧度,“喜欢吗?” “喜欢啊,很好吃,辣的那么纯粹!” 唐琳无比知足。 小嘴儿都辣的红了,但笑容也格外的灿烂。 铁狼瞬也不瞬的看着唐琳,她的笑容特别美,而且还带着浓浓的满足。 也许是被她脸上的笑所感染,铁狼的嘴角也微微上扬,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对于铁狼的话,唐琳倒是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笑笑的摇头,“我又不是天天在这里生活,等出差结束回去后,就没有了!不过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应该经常过来吃。对,就在这么办!” 唐琳自说自话,一顿美食的确让她感受到了许久没有过的开心了。 铁狼指间夹着烟,原本冷冽的视线变得温和了许多。 他睨着身侧的唐琳,心里像是春暖花开一样温热。 “真的喜欢?“ 铁狼再次确认了一句,唐琳忙不迭的点头,“真的喜欢,特别好吃。” 如此,在唐琳完全没有任何多想之际,未来的不久,她才发现原来铁狼在暗中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 当晚,唐琳第一次哼着小曲儿回了招待所。 一顿美食就能把她收买,唐琳还不知道她如此单纯的一面,早就被铁狼洞穿了。 在城出差的日子虽然工作满满,但是唐琳却觉得无比的充实。 而且她和铁狼的关系,在这段日子里,的确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天早上,坐在会议室里,刚开完会,唐琳就一脸怨怼的看着铁狼,“明天就要回去了吗?“ “嗯!” 铁狼简单的回应了一声,唐琳顿时泄气的坐在椅子上,脸蛋儿还充满了不舍。 “怎么?” 铁狼抬眸,看着唐琳的模样,眼底含笑。 “没什么,今晚上能不能再去吃一次那家川菜?” 一般来说,根据唐琳在这段时间对铁狼的了解,他对自己的一些要求,都是有求必应的。 但这次 铁狼睇着唐琳,最终摇头,“听说关门了!” “啊?怎么可能,那么好吃!” 唐琳简直无法接受。 她才去吃过一次,居然就关门儿了? 她是扫把星啊! “嗯,网上有电话,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唐琳狐疑的看着铁狼,拿起手机还特意看了一眼时间。 不是愚人节! 不死心的唐琳找到电话后,直接就拨了过去,结果空号! 这 唐琳有点闹心了。 “回去收拾一下吧,晚上带你去吃别的。” 听到铁狼的话,唐琳有气无力的看着他,“有那家好吃吗?” ”去了就知道!“ “那下午呢?不开会了?” 铁狼点头,“嗯,该忙的都忙完了,下午给你放假!” “真的?” “再问,就不给了!“ 唐琳直接拍桌子起立,”谢首长给假期!“ 她匆忙的整理了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回眸看着还在忙碌的铁狼,她咂舌的说:“我发现,你其实也没那么冷酷,至少没那么讨厌!” 话落,唐琳拉开门就跑了。 这种话,要是放在平时她可不敢说。 毕竟之前还没有摸透铁狼的性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大半个月和他接触下来,唐琳终于发现铁狼其实也是个血性男人。 而他所表现出的铁血无情,更确切的说,可能只是他的身份所决定的。 唐琳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行政楼,下午铁狼给她放假,她正好可逛逛这座城市。 不然,那不是白来了。 唐琳边走边想着下午要去哪儿,而她大意的忽略了行政楼的拐角处,闫晨双手环胸的伫立在那的身影。 这段时间,其实不光是唐琳对铁狼的了解有升华。 闫晨对唐琳的看法更是让她产生了不一样的心里。 她可没有忽略,铁狼处处对唐琳格外宽容和宠溺的举动。 这样的发现,让闫晨有了危机感。 而源头,就是唐琳。 不管闫晨承不承认,她都没法忽视唐琳给铁狼带去的改变。 至少,她在铁狼脸上看到的笑容,是曾经他们一起共事的时候,她从没见过的。 这说明什么? 她也是女人,还是一个对铁狼心有所属的女人。 她又怎么可能看不懂他因为唐琳而产生的变化代表了什么呢。 闫晨望着唐琳远走的身影,眼底慢慢浮现出淡淡的冷意和微光。 有些时候,不择手段也是一种手段。 下午,唐琳在招待所睡了一觉之后,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她匆忙的收视了一下,随即便一个人出了门。 城地处海边,风景宜人,温度潮湿。 唐琳特意打车去了海边的一个风景区,买了门票后,来到海边的商业街散步。 她本意是想买一些特产之类的东西,回去之后也能送给小五和小李子。 要不然就小五那个脾气,要是知道她出差,结果还没给她带任何礼物,肯定又要闹翻天了。 唐琳一个人闲逛着,心情也格外的舒畅。 倏地,手包中的电话响了。 她狐疑的拿出来一看,却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唐琳,是我,闫晨!你在哪呢?” 听到闫晨的名字,唐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随即她回答,“在外面,怎么了?” “今天下午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会议,你怎么没来的?现在老大在发火呢!” “啊?”唐琳诧异了。 明明是铁狼给她放假的啊?! “哦,好,我知道了!” 没等闫晨再说话,唐琳挂断后就直接给铁狼拨了过去。 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唐琳看着电话,铁狼居然把她的电话给挂了。 这真的生气了?! 该不会又是闹情绪了吧。 唐琳一点都没敢耽搁,匆匆打了一辆车回返。 期间,闫晨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唐琳,老大现在很生气,你先别给他打电话了。会议正在进行,你赶紧到会议中心来吧!“ 《欠你的幸福》477:绑架?! “你赶紧来会议中心吧!” 闫晨所说的会议中心,唐琳并不知道在哪里。 她追问了一句,电话中的闫晨就匆忙说道:“就是市郊的这个!” 嘟嘟嘟—— 闫晨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唐琳懵逼的看着手机,看样子下午的会议可能真的很重要。 不然怎么会去会议中心呢?! 她不假思索的上了车,和司机说了地址之后,就奔着市郊的会议中心飞速赶去。 唐琳其实挺不开心的,上午明明是铁狼说要给她假期的。 怎么这才短短几个小时,就反悔了呢。 而且,如果真的这么着急,干嘛不直接给她打电话。 非但如此,还将她的电话给挂了。 唐琳满心的不愿,但军令难违,也只能放弃这一下午的逛街时间。 半个小时后,唐琳赶到了市郊的会议中心。 下车,司机瞬间就开车离开了。 唐琳将钱包收好,转身之际,就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眼前宽阔的水泥院子和高楼上的一排大字,的确写着会议中心的字样。 但是 这周围明显是在施工呢。 满院子的水泥和木料,门前的岗楼里,也一个人都没有。 选在这种地方开会,铁狼的脑袋是有泡吗?! 唐琳站在门前喟叹了一声,随后就举步打算走进去。 但大楼前狼藉的一片,她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任命的拿出手机,正打算给闫晨打个电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唐琳才要转身,可连对方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兜头一个黑色的麻布就罩在了她的头上。 “喂!” 唐琳喊了一声,但因为视线受阻,她都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直接被丢进了后车座里。 头撞在了门把手上,疼的她差点没喊出来。 这是绑架?! 谁这么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的。 唐琳倒是没太紧张,从后座上爬起,身边两侧立马就有人将她禁锢在中间。 “你们是谁?” “贱货,闭嘴!” 听听这话说的,还真是难听呢。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唐琳的确聪明的闭了嘴。 她在联想着前后的事情经过,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她还是不免将这一切都怀疑到了闫晨的身上。 如果真是她的话,那唐琳只能说,她似乎动了不该动的人呢。 这种事,换做一半女子,可能早就吓得哭了。 但唐琳的出身,早就决定了她面对这种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 当唐琳一动不动的坐在两个人中间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包被人抢走了,随即车窗打开,她隐约听到了咔嚓一声。 这是把她的手机丢出去了?! 由于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唐琳只能凭自己的感官猜测。 她这么冷静,没一会儿的功夫,车里的气氛也变得诡异了不少。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唐琳再次开腔,这一次那些人显然没有了之前的耐性。 完全不顾唐琳是个姑娘,直接一拳就打在了她的肩膀上,“让你别说话,你没听到?” 这恶狠狠的语气,倒是有几分恶霸的感觉。 唐琳咬牙忍着痛,冷笑一声,“知道我是谁吗?绑架我的后果,想过吗?” “操!老子管你是谁,有人给我们钱,要你命!” 这么狠?! 要她的命?! 唐琳深呼吸,随即轻笑道:“要我的命,对方出多少钱?” “你他妈再说一句,老子现在就把你先奸后杀!” 唐琳心下一凛,她分明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调笑和讽刺,显然这真的不是开玩笑。 而且,在对方说完话之后,车里也传出了几声唏嘘。 四个男人,只有她一个女的。 这种情况,对她很是不利呢。 唐琳缓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怀疑和震惊,语气平淡的说:“告诉我对方出多少钱?我给你们三倍!” “呸!你他妈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道上是有规矩的!告诉你,你就算给我们三十倍,也他妈白费!” 该死! 这种情况,对唐琳很是不利。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不看钱! 还道上的规矩! 真特么扯淡! 城她怎么没听说过还有什么黑道! 唐琳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基本上她可以肯定,这次是有人故意针对她的。 坐在车里,也不知道对方要去哪儿,唐琳坐得端端正正,手腕也都被对方的塑胶绳给捆着,勒的很紧! “下车!” 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唐琳只听到身边的一个男人说了一句话,随后她就像是小鸡仔儿似的连拉带拽的拽了下去。 脚下,是一片砂石地面。 还有一些石子儿,咯脚。 “把她放那!” 话音落定,唐琳直接就被推到了一旁。 对方明显是故意的,以至于唐琳脚下踩到了一颗石子,直接跌倒在地上了。 这样的情形,对唐琳来说,心里都快骂翻天了。 但她依旧保持着自己仅有的冷静,至少没哭没闹。 说实话,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三次遭遇绑架。 没办法,出身决定了她的未来。 只是,这次似乎比前两次棘手。 毕竟,第一次遭遇绑架的时候,她才12岁。 而那一次是她亲爹给她设得圈套,美其名曰是要锻炼她的心智。 至于第二次,的的确确是绑架,只是对方还没到达目的地呢,她就被亲爹的人给救了。 这一次,好像比之前要严重太多了。 唐琳从地上坐起,侧耳听了听,身边好像没有人了。 她头上的黑色麻布挡住了视线,不过她怎么觉得对方的手法也不是很高超? 如果是她的话,最起码也要把她的手反剪在身后才是最恰当的。 而眼下,她的手是被绑在身前的。 这样也就直接导致唐琳一抬手,脑袋上的黑布就被她扯下来了。 眼前的视线还不算太明亮,唐琳只是眨了眨眼,就适应了光线。 她顾盼周围,一个破旧的毛坯平房。 周围还伴随着土腥味。 对方为了对付她,倒是真下功夫。 这种地方都能找到,而且根据她的预估,开车到这里大约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 《欠你的幸福》478:唐琳千万不能有事儿! 唐琳对城本就不熟,但根据她的推算,这地方肯定也是远离市区的。 她打量着这间简陋的毛坯平房,心里不禁感慨,为了对付她,真下功夫! 要不说对方不够精明呢! 或者说,对方在绑架这件事上,经验太少。 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除了手被绑住了,脚却没绑。 唐琳站起身,在平房里走了一圈,没找到利器,最后视线定格在自己的板鞋鞋带上。 她之前看过一个视频,就是外国小孩用鞋带将这种塑料绳给摩擦生热弄断的。 唐琳按照记忆里的做法,将鞋带系在塑料绳上,随后双脚来回的蹬了几下,‘吧嗒’一声,塑料绳断了。 她轻蔑的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塑料绳,更加肯定对方真的没啥绑架经验了。 唐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在平房里走了一圈。 平房的窗户上钉着几块木板,反正能有多简陋,就有多简陋。 下午五点,二十九区行政楼办公室里,铁狼脸色难看的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十二个拨出电话,俊彦黑的都能滴墨了。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他说给她一个下午的假期,结果竟然关机了?! 他连续打了十二个电话,居然都无法接通。 他旁边的位置坐着刘子睿和石雨等人,他们纷纷望着他难看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喘。 老大生气的样子,太吓人了! 嘤嘤嘤—— “老大,这个报告” “不行,回去重写!” 刘子睿: 他就嘴欠! 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问工作的事呢。 这不是作死嘛! 刘子睿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报告,天知道他花了多少的时间,东拼西凑才凑够了800字的报告。 一旁的石雨和欧杰幸灾乐祸的看着刘子睿。 俩人什么都没说,互相使眼色打算悄悄离开办公室。 没成想—— “你们几个现在去给我找唐琳,找到她的话,就不用重写!” 如此,石雨和欧杰的脚步活生生的顿在了原地。 这有他们啥事儿啊。 简直是飞来横祸。 “老大,你说真的?” 刘子睿还懵懂的看着铁狼追问了一句。 他是真的没想到,老大居然这么看重唐琳?! “你说呢?” 铁狼眯着眸子,微微扬眉,那表情又邪肆又吓人。 刘子睿脖子一梗,二话不说,转身就看着石雨和欧杰,“我去调监控,你俩看着办!” “爱我擦!” 石雨和欧杰面面相觑,最后三个人一起跑出了办公室。 找到唐琳就不用再写那些让他们头疼的报告,这事儿必须要办啊。 三个人走在办公室的走廊外,互相看着彼此,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家老大动凡心了。 “你们说,唐琳能去哪儿呢?我那天好像听老大和她提起过招待所。唐琳应该是住在旁边的招待所吧?” “睿子,你去招待所看看,我俩去门卫那了解一下情况!再不济,我去找人查一下她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 “行,走着!” 三个人都是铁狼的得力干将。 找人这种事,当然难不倒他们。 不过,等他们找到唐琳的时候,看来要好好和她说道说道了。 这平白无故的,手机可不能关机啊。 不然老大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这些能够承受的。 晚上七点,铁狼的俊彦已经难看到一定境界。 还是没有找到唐琳,而且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下午,他一直和刘子睿等人在操场上进行实操演习。 也仅仅是两个小时的时间,更多的也可以说是他们之间互动的一种方式。 他也是后来才看到,唐琳有给他打过电话。 可下午的时候,手机一直在操场旁边的休息区。 他没接到电话,也是情理之中。 难不成,小妮子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但再生气,也不能关机啊。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不久前刘子睿他们带来的消息,是唐琳手机信号出现的最后地点是偏远的会议中心。 她没事儿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会议中心都已经要拆除了,可别说她是逛街逛过去的。 招待所那边,每隔十分钟就会打来电话,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唐琳没有回来。 因为找不到唐琳,铁狼的心也渐渐地悬了起来。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他不认为唐琳是这么不懂分寸的人,但是大白天的,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儿猫腻! 也许是铁狼对自己的存在太有信心。 也可能是他对于如今的社会风气很有信心。 总之,他一直都没考虑到,唐琳会遭遇危险。 只是,找不到唐琳,他这心里却空落落的。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又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唐琳会对他的心情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老大,老大,出事儿了!” 铁狼正坐在椅子上思索着自己对唐琳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愫时,门外的刘子睿推门而入,表情略显焦急。 “怎么?” 铁狼的眼皮一跳,说完就被刘子睿手中的碎片吸引了注意力。 “你看,这是不是唐琳的手机?” 铁狼一瞬就站起了身,当看到刘子睿将那些碎片摊在桌子上后,眼底瞬时涌上一片冷冽的狂潮。 “哪儿来的?” “在会议中心的国道旁边。” “走!” 铁狼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该死! 他是真的没想到,唐琳会遭遇到危险。 这种情况,不用多说,他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有些事脱离了他的掌控。 刘子睿和欧杰等人的脸色也特别难看。 随着他们和铁狼走出行政楼,欧杰说道:“国道旁边的监控显示,下午三点十分,有一辆很可疑的黑车从会议中心的方向出了城!” 铁狼整个人此时就像是黑暗的阎罗似的。 走在他身边的刘子睿等人,都不禁开始祈祷,唐琳可千万别出事。 不然可就要天翻地覆了。 他们家老大的能耐,他们一点都不怀疑。 要是唐琳真有事儿的话,这市长可能也要下台了! 《欠你的幸福》479:她,在哪儿? 听到刘子睿等人的回答,铁狼的脸色已经难看的无法形容。 他浑身漫着令人心惊的恐怖气息,事情严重到连刘子睿等人的脸色也非常难看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 石雨缓步走到铁狼的身侧,睇着他低声的询问了一句。 铁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底危险的闪过一抹冷光。 “叫尖峰备战,扫地式搜索。你们几个,跟我走!” 铁狼生气了。 也可以说彻底的发怒了。 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刘子睿和石雨一声不吭的跟着他。 如果唐琳真的出事儿了,这城可能真的要变天了。 当晚八点钟。 铁狼开车来到了市郊的会议中心。 下车之际,会议中心一片狼藉的门前已经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 他们一看到铁狼下车,二话不说走过去,直接敬礼,“首长!” 铁狼睇着他们,面色冷漠,“说!” “首长,周围五公里内的所有监控都已经调出来了。有一家百米外的超市监控,记录了这个画面!” 其中一个男人说完就将手机里的画面播放给铁狼看。 画面上,虽然距离较远,但是隐约能够看到唐琳一个人站在会议中心的门前,随后不久就有一辆黑车停在她身边。 包括如何将她掳上车,以及毫不留情的动作,全部被监控录像拍了下来。 铁狼低垂着眼睑,看到画面上的一幕,他的俊彦冷厉,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继续!” 男子看到铁狼骇人的表情,压根不敢耽搁,忙不迭的开口说:“这辆车已经查到,现在位置也已经锁定。根据交管部门给出的回复,这是辆套牌车。” “走!” “是,首长!” 铁狼得到了所有有用的线索后,一秒都没有停留,上车之后就奔着手机上显示的地址开了过去。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在高速公路上,一度飙车到一百八十迈。 此时,铁狼的心里想的全都是唐琳。 这种不可控的情况对他来说简直是耻辱。 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连自己心仪的女人居然都保护不了。 那几个人,他只是略略的看了几眼监控,就敏锐的发现,其中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黄毛,正是那天和他们在商场里发生冲突的那个小黄毛。 真是好大的狗胆! 敢动他的人,下辈子也别想再当人了。 八点二十分,铁狼带着刘子睿等人驱车赶到了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位置。 下车之际,铁狼直接从车上拿了一把手枪。 刘子睿一见到这一幕,心下一凛,想都不想就跑过去,声音低沉的说:“老大,千万要控制啊!” 铁狼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面色如寒风凛然。 刘子睿默默地退到一边,抿着唇什么都不敢再说。 他分明看到了老大眼底的杀意。 要是他现在再多说一句话,他觉得第一枪肯定是冲着自己脑门的。 为了防止铁狼真的做出什么严重的事,刘子睿拉着石雨率先就冲进了那一片民房。 平房周围没有任何灯光,只能隐约地从一片窗口投射出暗淡的灯光。 这平房长长的一排,根据手机上所显示的定位,那辆车就在这附近。 刘子睿拉着石雨疾步走在平房附近的巷子里。 走出二十米之后,停在一处木栅栏旁边的黑色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刘子睿看了一眼车牌号,回眸之际,另外两个黑衣男人也匆匆走了过来,他们顺着刘子睿的视线看去,登时面色一凝,低声说:“嗯,没错!是这辆车!” 见到他这样回答,刘子睿刚要发声,紧接着嘭地一声响,铁狼已经越过他们,走到栅栏门前,一脚就将木门给踹开了。 刘子睿心道不妙,要是这样的情况,今晚上再和对方发生冲突的话,真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事。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真闹大啊。 部队的首长,随便在外面舞刀弄枪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子睿等人连忙跟在他的身后,一行人卷着狂风般的怒意,直奔着里面破旧的平房而去。 平房里,此时四五个男人正围坐在一起打牌。 门外的响动惊得他们不知所措。 其中一个小黄毛因为输了钱,骂骂咧咧的将纸牌丢在桌上,起身走到门口,刚要打开平房的大门,结果手还没摸到门把手,大门直接被人从外面给踹开了。 那力道——直接导致大门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瞬间就把他拍懵了。 “啊啊——” 小黄毛的整张脸都被大门给拍住,大门牙都磕出血了。 “操,谁啊!” 还坐在地上破旧的桌椅前打牌的其他三人,见到小黄毛捂着脸嗷嗷叫唤,也顿时丢下纸牌,骂着起身。 当铁狼的身影像一尊暗夜大佛似的站在门口时,他们几个都傻眼了。 他们没见过铁狼,但是这男人站子门口,身后是一片黑凝的夜色。 没由来的,就让人感觉到一阵惧怕。 铁狼冷冽的视线环顾四周,然而并没有看到唐琳。 他缓缓的叹息一声,嗓音浑厚可怖,“她,在哪儿?” “你他妈” 小黄毛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听到他询问,抬头就骂。 结果却在触及到铁狼的眼神时,生生地憋了回去。 完了! 竟然被他找到了。 铁狼剑眉轻扬,像是戏谑似的,不怒反笑,“最后一遍,她,在哪儿?”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彻底傻了。 只有小黄毛浑身瑟瑟发抖的看着铁狼,莫名的感觉到自己的末日要来了。 “跑——跑了!” 站在一侧的三个男人,其中之一嗓音发抖的回答了一句。 但,显然这个回答,并不是铁狼想要的。 他手中的枪缓缓抬起,下一秒在刘子睿等人冲到他身后时,就听到了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 操! 完犊子了! 老大竟然真的开枪了! 铁狼的两枪并不致命,但是却可以让对方疼如骨髓。 他只开了两枪,而中枪的两个人,正捧着自己被子弹洞穿的掌心痛苦嚎叫。 这两个人,恰恰就是监控里,亲手给唐琳套上头套,然后推到车里的人—— 《欠你的幸福》480:终于找到你! 铁狼的两枪毫不留情的将对方两个人的掌心洞穿。 那两个人捧着自己的手掌跪在地上哀嚎,小黄毛也直接被枪声给吓到了,捂着嘴忘了反应。 “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仅剩的一个人,哆哆嗦嗦的看着铁狼和他身后的刘子睿等人,满脸忌惮的看着他手中的枪。 “你们善后!” 铁狼转身就走,眼下他心浮气躁,要不是不知道唐琳的安危,他可能会直接几枪就解决了他们的命。 但唐琳不在这里,他也没想再多浪费时间。 铁狼转身走出门,刘子睿上前一把就揪住小黄毛的衣领子,恶狠狠的问:“快说,被你们绑来的姑娘哪儿去了?” 小黄毛都快吓尿了,双腿发颤,指着门外,“她真的跑了!” “操,一群废物!” 刘子睿顺势一推,小黄毛又跌坐在了地上。 本就没那个本事,却总是要虎嘴拔毛。 刘子睿站在门口,对着那两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道:“哥们儿,他们先给交给你们了。直接带回队里,等老大发落!” “好!” “石雨,欧杰,咱去外面找找吧。这周围住家不多,要是唐琳真的跑了,这里远离市区,我估计她一定在这附近!” “行,走!” 刘子睿和欧杰还有石雨三人忙不迭的跑出去,追上铁狼后,四个人分别往四个不同的方向开始搜寻。 铁狼并没有漫无目的的乱走,而是站在门口,仔细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根据他的了解,这个平房周围基本上都看不见人影。 按照时间推算,唐琳如果真的跑了,那么根据她的头脑,他想她一定知道,对方有车,如果明目张胆的逃跑的话,肯定会被他们追上的。 现在他们说唐琳跑了,那肯定是追出去之后并没有找到她。 而且地上几道凌乱的车辙印,似乎也能印证铁狼的猜测。 此时此刻,他仅存的理智使他的头脑逐渐清晰起来。 唐琳不是没脑子的姑娘,那么如果他的猜测无误,她现在一定还在这周围。 铁狼沉着的深吸一口气,他将手枪随意的揣在裤兜里,略略的打量了平房附近的地形。 虽然夜色浓郁,但是他们开来的车灯还是亮着,至少能够清晰的看到一切。 在他的观察下,铁狼发现这平房后面是一片垃圾场。 慢慢走过去,空气中的味道都变得酸臭不已。 铁狼的俊彦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底却泛起了一丝的心疼。 今天唐琳出事,的确是他大意了。 铁狼疾步走在平房的周围,眼看着走到垃圾场处理厂周围,刺鼻的味道让他的剑眉微凝。 垃圾场的后面,是一片荒郊似的小树林。 这里还处于待开发的阶段,所以周边的设施还是非常的老旧狼藉。 看到那片小树林,铁狼的眼底精光一现。 小树林的周围空旷而且乌起码黑的,若不走进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铁狼眯了眯眸子,不假思索的就走了进去。 这片小树林,就位于垃圾场的后面。 距离那间平房的距离不远不近,但却是最绝佳的藏身之处。 刚才那几个人,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手段凶残之辈。 说白了,顶多就是几个胆子大点的小混混罢了。 夜晚九点。 郊外的空气有些阴凉。 周围空旷的地域,导致风声穿过树林时,传出令人胆寒的呼啸声。 此时,唐琳抱膝坐在一棵树干后面,一动不动的听着风声,默默地祈祷快点到天亮。 正如铁狼所想,当时她从平房跑出来之后,没敢继续往外。 而是选择就近找一个地方先躲起来。 对方有车,她就两条腿儿,就算跑到吐血,她也是比不过速度七十迈啊。 所以,最后她嗅到一股子臭味,趁着天色还没黑,她直接躲在了垃圾处理厂的后面。 那小山包的似的垃圾堆,味道简直是酸爽的辣眼睛。 她刚躲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平房前面有车发动的声音。 果然,那些人开车出去追她了。 但以防万一,唐琳还是一直蹲在垃圾场的后面没敢动弹。 不到两分钟,果然有人走过来了。 她甚至还听到对方骂骂咧咧的讨论声。 也许是垃圾场的味道太过刺鼻,那两个人随便的走了两圈,最后就离开了。 唐琳捂着口鼻,眼睛都快被熏的流泪了。 在外面听不到任何动静之后,她趁着最后一天朦胧的天色,猫着腰跑进了小树林。 现在绝对不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因为吃不准对方到底还会不会回来,唐琳只能等着天彻底黑了,再想办法。 眼下,她的手包被对方抢走了,身上也没有任何的能通讯的东西。 为了自保,她先在树林子里面眯着吧。 此时唐琳因为一直精神紧张,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她靠在树干上,仰望着星空,越想越憋屈,也觉得很搞笑。 对方想置她于死地,但是怎么就不知道找几个靠谱的人呢。 结果现在事情弄成这样,等她回去,对方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她又不是大义凛然的圣母,这种都威胁到她人身安全的做法,还真等着她含笑接受对方的道歉? 做梦吧! 唐琳眨巴着眼睛,郊外的星空倒是挺好看的,银河都能清楚的看到。 与市中的喧嚣和灯光不同,这里倒是别有一番清冷的怡人。 唐琳看了半天,最后自嘲的笑着摇头。 她可真是心大,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有时间去欣赏夜空呢。 ’咔嚓——咔嚓‘ 忽地,就在唐琳还在自嘲之际,身后一阵强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鞋底踩碎落叶和枯枝的声音,那一瞬像是催命符似的,让唐琳再次紧张起来。 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抓到。 她依旧靠在树干边,手里也不禁从地面上抠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要是一会儿真的对上,她一定毫不留情的用石头砸对方。 唐琳紧张的浑身戒备着,当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呼吸也紧跟着凝滞之际,黑沉的空气中,传来一声清晰的呼唤,“唐琳?” 《欠你的幸福》481:是他,来了! “唐琳!” 那一声低沉的呼唤,在黑夜里像是一道星光瞬间照在唐琳的身上。 她的动作僵了,眼神呆了,心也悸动了。 是他,来了! 唐琳坐在地上,浑身僵硬的没有动弹。 在呼吸之余,她的身边倏然出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蹲下身,呼吸凝重,宛若天神帝临,一瞬就与唐琳微红的双眸四目相对。 当看到她衣衫完整,虽然头发凌乱但脸蛋还算白皙的表情时,铁狼的忐忑的心瞬间落了地。 他就那么蹲着和唐琳互相看着彼此,唐琳抿着小嘴,一时不知道是该先开口道谢,还是该开口抱怨他怎么才来。 这样的心情,拉扯着唐琳的理智。 在这一秒,她的世界里,铁狼几乎是最完美的男人。 平素与他之间的不快和争吵,此时全部烟消云散。 唐琳刚要开口,铁狼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揽入了怀中。 天地玄黄了。 唐琳彻底的在他怀里呆滞了。 感动的心情还在继续发酵,而鼻尖里全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什么危险,什么紧张,身在他的怀里,莫名的全都烟消云散。 唐琳红着眼,第一次有一种被呵护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铁狼的之间在她发丝中穿梭并紧扣着她后脑的安抚动作。 也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也同样撞击着她的心扉。 铁狼抱着她,想用力又怕弄疼她,可微微松了一点手劲儿,又怕再次弄丢她。 两种情绪在他的心里不停的交织,让铁狼备受煎熬。 不知道被他抱了多久,当唐琳被铁狼打横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呼吸颤抖了。 “我我自己能走!“ “害怕了吗?” 铁狼抱着唐琳一步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不理会她的话,反而是口吻轻柔的低沉询问。 唐琳像一只小猫咪似的窝在铁狼的怀里,她低着头,闻声轻摇:”没有,就是紧张“ “以后不会了!” 铁狼的话像是有魔力的似的,唐琳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的点头,“嗯,我相信你!” 话音落定,她才蓦地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他们俩先在这番对话,真的是上下级关系吗? 要是不知道的,估计会认为他们是情侣吧! 唐琳飘飘然的幻想着,就连途径的垃圾场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闻了。 因为有他在,鼻尖上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明明没有用男士香水,可他的味道却那么浑厚。 莫名的安全感将唐琳包围,此时此刻,他的怀里仿佛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铁狼抱着唐琳回到车上,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副驾驶。 这一系列的举动,唐琳受宠若惊,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他可是首长呢。 唐琳一坐进去,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就传来她衣服上难闻的气息。 可能是在垃圾场附近停留太久,导致衣物上也留下了刺鼻的味道。 唐琳将车窗打开,车身一沉,铁狼紧接着上了车。 他转眸之际,恰好看到唐琳蹙眉的样子,几乎没有任何停留,他打开车厢里的照明灯,上上下下的打量唐琳,“怎么?受伤了?” 可能是唐琳嫌弃的表情太严重,铁狼误以为她受了伤。 这下,某人的心里更不好受了。 刚才光庆幸找到了她,却忘记问她,有没有受伤。 铁狼为自己的粗心懊恼,他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惊讶,更何况他身边的人,也是第一次遭遇被绑架这种情形。 唐琳被铁狼问的一愣,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没有,就是衣服太脏了。” “没受伤?” 唐琳摇头,“没有!” 话音方落,铁狼精锐的眸子就看到了她双手手腕上的勒痕。 白皙的手腕,勒痕很是明显。 他眼底一怒,直接抓住她的手,试探性的摩挲,”疼不疼?“ 唐琳被他这般心疼的表情惊住了,怔忪的摇头,“不疼,是我自己弄的!” 铁狼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双凛冽的眸子里展现出的心疼,让唐琳的心一阵又一阵的悸动。 被人关怀和疼惜的感觉,第一次这么真实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曾经有太多的男人在她面前表现出这一面,可那些人故作心疼的模样,其实完全是因为她的出身和背景。 而如今,在铁狼面前,她不是国家元首的女儿,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孤儿。 却如此还能得到他这般对待,她要是真没有感知的话,除非她没长心。 铁狼深呼吸,随后点了一根烟,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任其闪着忽明忽灭的光。 烟味儿随之飘来,似乎驱散了唐琳身上难闻的味道。 她靠在椅背上,轻声叹息,欲言又止。 少顷,似乎沉静之后,铁狼拿着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不到两分钟,匆忙的脚步声就从车后面传来。 唐琳一抬眸,蓦地就看到刘子睿满头大汗的趴在车窗上,见唐琳完好无损,他整个人都泄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唐琳,幸好你没事啊!“ 她笑了笑,确切的说,也只能称得上是苦笑,“嗯,我还好,让你们担心了!” 刘子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摆手,“不不不,只要你没事就好!” “那老大,咱们回去吗?那几个人,我已经让那俩哥们儿带上车了!” “嗯,你们先回!” 刘子睿懂事的敬礼,“得嘞,那你们回去慢点开哈!” 石雨和刘子睿转身之际,登时就苦哈哈的看着彼此。 这可咋整。 他们来的时候,是坐着老大的车来的。 但现在,老大的车肯定只能是他们两个坐。 那么其他人 最终,刘子睿想了一个阴损的招,把那四个男人绑起来,直接放在了另一辆越野车的车顶固定。 他们几个则坐在里面,优哉游哉的往回赶。 途中,刘子睿还不忘给尖峰部队的成员发个信息,告诉他们可以收队了。 一切完美落幕。 铁狼驱车往城赶回。 他开车的速度并不快,平均四十迈的速度。 唐琳将车窗打开了一半,夜风徐徐,倒是吹散了这一夜的紧张。 “下午,是怎么回事?” 《欠你的幸福》482:我有说不相信你吗? “下午,是怎么回事?” 终于,铁狼开口追问了。 唐琳也没想隐瞒,只是她先抑后扬,卷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看着铁狼,“在你问我之前,我也有个问题想向你求证!” 铁狼眉宇一凝,”你说!“ 唐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没有任何的情绪,口吻平波不惊的说:“为什么挂我电话?” “挂你电话?” 铁狼的表情骤然一紧,重复了一句之后,破天荒的开口解释,“我没有,因为” “第二个问题,下午有会议吗?“ 唐琳并没有听铁狼的解释,其实他怎么解释都不重要。 因为就冲他能够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并且把她救回来,唐琳就是绝对相信他的。 只是,她现在问的这两个问题,无非是想要印证自己内心的想法罢了。 铁狼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听到唐琳的话,他扬眉反问,“如果有会议,我会给你放假吗?“ 这就对了! 一切,基本上和唐琳之前所猜想的没有二致。 她施施然一笑,了然的点头,“事情的经过,听我细细道来。下午,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很生气,因为在会议中心举行的重要会议,我没有出席。所以我在得到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打车赶往会议中心。期间,我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你挂断了。后来的事,就是在会议中心门口被那几个人给带走了!” 唐琳说的简明扼要,几句话就将她这一天从遭遇绑架到自己出逃的事全部概括完了。 铁狼听到她的回答,俊彦立时铁青一片,“谁?” 闻声,唐琳轻笑,“我以为你能猜出来的。“ 这句话,别有深意。 铁狼本身就足够敏锐,尤其是看到唐琳那张噙满了讽刺的脸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却没有明说。 见此,唐琳笑了,“你已经猜到了,对吧?不过,看这样子,你不相信?” 唐琳的语气已经开始有些愤怒和讥诮。 是啊,她倒是忘了,人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呢。 而她的,又算得了什么。 顶多是个能力欠缺经常惹怒自己领导的小跟班罢了。 唐琳这心啊,忍不住开始给自己和铁狼纷纷贴上了标签。 最起码,她觉得铁狼这样的表现,让她很是受伤。 她好像没有那个必要,非得去诬陷谁。 有些事,只要稍微调查一番,就能知道最后的结论呢。 唐琳扭头不想再看他。 望着窗外在眼前划过的国道风景,她小嘴儿瘪着,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种被自己相信的人怀疑,心情真是难以言喻。 而更多的,则是她对于铁狼的失望。 她以为,他会和别人不一样。 但是 唐琳瞬间低落的心情,显而易见。 铁狼则无奈的看着她的侧脸,最终叹息一声,强行将她的头扭到自己的面前,“我有说不相信你吗?” 唐琳低垂着眼睑,说什么也不肯看他,挣扎了两下,负气地说,“你有没有,自己知道!“ 小妮子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铁狼笑而不语,捏着她的下颚,在唐琳满心失望之极,他摇头轻叹,“下午,我一直和刘子睿他们在一起做实战演习,我的手机在军装外套里,放在了休息区。你打给我的电话,并不是我挂断的。至于你说的,我都相信!“ 这突然的反转,倒是让唐琳有些惊讶过度了。 她掀开眸子含着诧然的看着他,“你相信我?”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 还说什么呢! 他都给出这样的回答了,唐琳觉得自己刚才矫情的小心思,真是不值一提。 只要他相信,就好! 如果真要对付闫晨的话,她自己也有的是办法。 其实并不需要他出手。 唐琳坐着铁狼的车直接回到了二十九军的部队大院。 回到这个庄严肃穆的地方,她才再次找到了一种归属感。 这一整天的惊吓,其实是真的让她有些吃不消。 唐琳只能庆幸,是自己幸运,也是对方太低估了她。 找这么一群小混混,就企图能将她给制服,那也太丢脸了吧。 下了车,温度比郊外要暖和不少。 但仍旧有些凉意侵袭,还不等唐琳双手环胸的抱着自己,肩头已经被披上了一件外套。 她仰眸看着身边的铁狼,愈发觉得他在自己眼里的形象更加高大。 唐琳微微颔首,带着淡淡的感激,对他点了点头。 “先去办公室吧,你还挺得住吗?” 唐琳点头,“神经一直紧绷着,意外的特别精神!呵呵!” 她用这样玩笑似的口吻,缓解了和铁狼之间尴尬的气氛。 铁狼深邃的眸光定定的看着唐琳,最终他若有似无的扯了扯唇角,”走吧!“ 唐琳披着铁狼的外套,和他回到办公室时,刘子睿等人早已经等候在内。 他们的车速虽然不快,但是比铁狼他们提前回来,所以也就早到了十几分钟。 听到门响,刘子睿他们纷纷起身,一见到铁狼,立马就追问:“老大,没啥事儿吧?” 铁狼略略的瞄了他一眼,“能有什么事?” 刘子睿一噎,干巴巴的笑了一声,“也对,我这个问题不成立!“ 石雨、欧杰: 简直是智障啊。 没话找话的最高境界。 “他们人呢?“ 刘子睿闻声连忙回答,“在地下训练场的小黑屋呢。” “带过来!” “好嘞!” 刘子睿颠颠的跑了出去,而欧杰和石雨则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铁狼和唐琳。 看样子,今天这件事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最起码老大和唐琳的关系,似乎有了质的升华呢。 “闫晨人呢?” 铁狼落座在椅子上,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欧杰和石雨惊了。 “她?不知道啊,这个点儿估计早就睡觉了吧!” 不明就里的欧杰二人,直觉不太对劲儿。 按照他们对老大的了解,平时不管有事儿没事儿,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提及闫晨的。 毕竟,闫晨的心思他们都是知道的,可惜郎无情妾有意罢了。 “明天一早,发布通知。未来三天之内,闫晨禁足!“ ?《欠你的幸福》483:你想问什么,随便! “明天一早,发布通知。未来三天,闫晨禁足!“ “啊?为啥呀?” 欧杰真的只是好奇。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应该解决唐琳被绑架的事情吗? 怎么会突然扯到闫晨身上。 而且还要禁足。 在部队里,一般只有犯了大错的人,才会遭到禁足呢。 一旁的石雨非常聪明的读懂了铁狼表情下掩盖的冷意。 他轻轻扯了一下欧杰的衣袖,转眼看着铁狼,说道:“老大,通知我们一会儿就准备好。现在我俩先去看看睿子那边完没完事!” 懵逼的欧杰,不明所以的被石雨拉着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走后,灯火通明的室内又剩下唐琳和铁狼两个人。 走廊外,欧杰一脸懵逼的看着石雨,“你刚才拉我干什么?” 石雨靠在墙壁上,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办公室紧闭的大门,随后睇着欧杰,看傻子似的说,“你是不是真的傻?还没想明白为啥?” “操,你这不是废话嘛,要是想明白的话,我还用问吗?” 石雨无奈的摸着脑门,”你他妈可真是个祖宗!这么说吧,你觉得现在什么事最重要!“ 欧杰眨巴眨巴眼睛,”当然是调查唐琳被绑架的事最重要!“ “那这种时刻,老大提及闫晨,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还他妈好意思张嘴问。我告诉你,也就是现在老大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不然今晚上五千米你是跑不了了!” “哎,那不对啊,你说这种话” 欧杰本还想着和石雨争辩几句,结果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 只见他的脸色无比难看又纠结,看着石雨扬眉的样子,他试探的说:“你的意思是唐琳被绑架,这事儿和” “你可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么点事,需要我这么和你掰开揉碎的讲,你他妈也是真的智障。” 石雨毫不留情的开口怼欧杰,而将事情想明白的欧杰,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若不是老大开口,他是真的想不到,这件事从头到尾居然都是熟人所为。 虽然在他们心里,平时对闫晨也没有多待见。 但最起码也认为她是个正直的人。 现在,看来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欧杰和石雨两个人在一起站在走廊外,半天谁都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都需要静一静。 显然,根据他们对老大的了解,要不是确定了这件事的话,他是不可能会直接开口这么说的。 这也就证明,闫晨果然就是绑架唐琳的元凶。 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 当初他们在一起并肩作战,哪怕他们对闫晨的为人颇有微词,可也还是觉得,她仍然有一股子气质是能够配得上老大的。 但今晚的事情发生之后,就算她以后拯救了世界,那都是配不上老大这样的人了。 更何况,这次她直接动了老大最珍视的唐琳。 作死啊! 欧杰和石雨面面相觑,两个人良久都没有说话。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刘子睿带着人电梯里走出来。 那四个男人此时双手都反剪在身后,各个垂头丧气的,仿佛要上刑场似的。 见到他们,欧杰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拉着刘子睿就往旁边挪动。 刘子睿不明所以,“诶诶,干啥呀!“ “睿子,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欧杰一脸恶狠狠的样子,让刘子睿听的云里雾里的。 “我知道啥啊?” “就是那谁!” 欧杰没明说,刘子睿更懵了,“哪个谁啊?” “操!你真不知道?“ 这下,欧杰心里平衡了。 “那没事儿了,我还以为你知道但是没告诉我们呢!” 刘子睿被推在墙角边,一脸问号的望着欧杰和石雨,“你们俩吃千年老鳖了是不是。话都说不完,也不怕憋死你们!” 石雨噗嗤一声就笑了,“这事儿啊,你问杰子吧!他比较有发言权!” “欧杰,你丫赶紧说,再特么不说,兄弟没法当了啊!” 刘子睿被他们两个闹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终的最终,欧杰还是趴在刘子睿的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简单的说了一遍。 刘子睿的反应,和欧杰差不多。 这对于他们来说,等同于是个晴天大霹雳呢。 刘子睿怔怔的看着欧杰,只觉得事情太搞笑了。 他试探性的开口,“说真的呢?不是逗我?” 欧杰冷笑一声,“你看我俩的表情像是逗你吗?” 刘子睿诚实的摇头,“不、不太像!” “那特么不结了嘛!先别说了,赶紧进去看看情况吧。老大要审问他们了!” 欧杰催促了一句,随后三个人都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办公室。 彼时,铁狼依旧稳坐如山,唐琳则坐在他身侧的座位上,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意外的,她并不想将外套脱掉。 这军装上面的味道,总是让她有一种贪恋的感觉。 铁狼目光如炬,冷冽而危险的看着那四个还满脸呆滞的男人。 终于,他们被带到这里之后,彻头彻尾的知道了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只有小黄毛知道铁狼很可能是某个部队的首长。 但是由于对方给他的条件太具有诱惑力,而且还挑明了告诉他,那天在商场里的一幕,他都成为了别人嘴里的笑料。 不管是出于面子问题,还是出于那可怜的虚荣心。 小黄毛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很隐秘,最起码等事成之后,他还可以拿着钱跑路,大不了出国呗。 结果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事情刚开始,还没发生什么,就这么结束了。 他们四个站在办公室的中央,一个个像是面如死灰等待行刑的囚犯似的。 唐琳也斜眼望着他们,心里满是鄙夷。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吧嗒一声打火机响了,铁狼点了一根烟,猛嘬了一口之后,道:“你想问什么,随便!” 唐琳诧然的看着他,有些惊讶于他会把这个询问的机会给自己。 想了想,唐琳也没推拒,试探的凑近铁狼,“什么都能问?” 《欠你的幸福》484:心里一阵悸动! “什么都能问?” 铁狼的冷眸幽幽的对上唐琳的眸子,“嗯,随你!” 闻此,唐琳也没矫情。 既然铁狼都发话了,她何不趁此机会,彻底印证自己的猜测呢。 “内个,小黄毛!对,就是你!” 唐琳站起身,指着见过两次面的小黄毛。 “在,我在!” 小黄毛都快吓尿了。 别说现在唐琳开口,就算她不开口,小黄毛都想直接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见小黄毛回答的很干脆利落,唐琳满意的点点头,“我现在要是问你,是谁指使你的,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对吗?” “呃,对对!”小黄毛顶多算是个小混混,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紧张之余,他忙不迭的回答,但说完才觉得不对劲,“啊,不对不对!我说,我什么都说!” “真的?” 小黄毛拼命的点头,“真的,我什么都说!” 唐琳满意的点头,“那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多问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你自己说吧!我们听着!” 小黄毛一噎,没想到自己给自己下了套。 索性,他心一横,连草稿都不用打,就直接将几天前是如何有人联络到他,并且还保证会给他安排工作云云的事,全盘托出。 小黄毛因为紧张,说话的时候磕磕绊绊的。 但好在,过了十分钟,他终于把自己的话说完了。 刘子睿和欧杰等人听的耳朵都疼了,他说的乱七八糟,要不是他们仔细的聆听,估计还无法把这条线串联起来呢。 看来是真的紧张害怕。 他们也没搞懂为什么唐琳会让小黄毛自己说。 其实她来询问的话,可能小黄毛的回答会更加清晰。 自然,唐琳有她自己的想法。 “大姐,我的话说完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当时真的是被她给骗了。再加上再加上那天在商场,我确实看你好看,然后咳咳咳” 小黄毛说到最后,目光一下子就触及到铁狼的眼神。 吓的他立马就把话给收了回去。 妈妈,我要回家这里好怕怕! 小黄毛的年纪其实不大。 至少相比其他三个人,他算是很年轻了。 唐琳听完他的话,紧接着就看向了旁边始终伫立在一畔的两个黑衣人,“同志,都录音了吗?” “嗯,您放心,都录下来了!” 唐琳点头,“那行,这就是证据。首长,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铁狼的眼神泛着一抹赞赏,悠悠然的看向了唐琳。 可能他是在场的唯一一个理解唐琳这样做法的人。 “带下去吧,明天把证据交给稽查组!” “是!首长!” 两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再次将小黄毛四个人带走了。 临走之前,小黄毛一脸凄苦的看着唐琳,“大姐,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唐琳挑眉,却什么都没说。 有些机会,是不能乱给的。 再说,这件事到现在为止,她能参与的部分,已经全部结束了。 接下来该怎么评判,那就是铁狼的事了。 “这个唐参谋,你刚刚” 刘子睿不解,所以想闹个明白。 他看着唐琳,斟酌着要怎么问出口。 虽然小黄毛所说的一切,足以证明这件事的真凶是谁,但浪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她是没有经验还是另有想法? 刘子睿这样一问,一秒过后,他们几个就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打在身上。 扎心啊。 相比铁狼的凛冽,唐琳倒是含笑解释,“我让他自己说,总好比我一句一句的询问,多少会给别人一种引导的错觉。所以,我不参与,一切都是他自己说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呢!” 一瞬,刘子睿恍然大悟。 小黄毛给出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对方就是闫晨。 唐琳和闫晨都是部队的中坚力量,这样一来,唐琳倒是有绝佳的理由可以控告闫晨,如果这事儿闹大的话,军事法庭是跑不了了。 而且,刚才小黄毛所说的每句话,都会是以后的呈堂证供。 这一点,唐琳聪明的将自己脱离干净。 真聪明啊! 刘子睿理解了各种原因之后,瞬间觉得唐琳的形象在心里高大起来。 气场两米八啊! “都滚吧,没脑子的东西!” 铁狼冷哼一声,满脸嫌弃的看着刘子睿等人,丢出一句话,摆明了逐客。 “行行行,老大,那你们先忙,我们先走了哈!这夜深人静的,大家都要休息呢!” 说完这句话,刘子睿又先跑了。 他每次都嘴欠,欧杰和石雨则经常因为他而遭到自家老大的白眼儿。 这日子,可真特么不好过啊。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唐琳和铁狼两个人坐在彼此的身边,气氛一度暧昧尴尬到极致。 “内个” “” 的确,这么夜深人静的,本身就暧昧到不行,结果两个人又异口同声的开口,顿时诡异的感觉再次四散。 “你先说!” “你说!” 又是异口同声。 唐琳此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没事儿那么多话做什么。 他想说就让他说嘛! 再次沉默了片刻,唐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铁狼再开口。 无奈之下,她只能看着他,叹息一声,“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先回招待所了,身上的问道太难闻了!” “好,我送你!走吧!” 铁狼这种不容拒绝的态度,若是放在平时,一定会遭来唐琳的白眼。 但今晚上,她却莫名的觉得安心。 有他在,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的心暖融融的。 走到回招待所的路上,两个人并肩前行,步伐很慢,夜色凉如水,但心却是非常的贴近。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知道我会躲在平房的周围没有离开呢?”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唐琳侧目看着身边的铁狼,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因为你聪明,我也了解你!” 了解她?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唐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之后,就别开脸看别处。 好在有夜色的遮掩,红霞爬上了她的脸蛋,至少不会被铁狼轻易的看到。 唐琳的心,一阵悸动无以言说 《欠你的幸福》485:下一次没准是谋杀呢! 回到招待所,唐琳进屋之后,一转身就看到铁狼还站在门口。 她闪了闪神,“内个,谢谢你送我回来!” 铁狼眸光微眯,“嗯!早点休息!” 关上门之际,唐琳就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那种无以言表的悸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她内心中不停的徘徊。 唐琳失神的站在门边,不禁又想到了在树林里,他找到自己的时候,顺势将她搂入怀中的举动。 那么自然,那么霸道。 “啊啊啊不能想了!” 唐琳越想就越是心悸,心里慌乱的像是长草似的。 这种感觉,可从来都没有过。 当晚,唐琳一遍一遍的洗着衣服,最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之后,她才缓缓睡去。 睡梦中,她总感觉自己枕着一个温厚的肩膀,而且不安的情绪也仿佛被一双手轻轻抚平。 唐琳睡得昏昏沉沉,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 也许是前一天精神疲惫到极致,她看到时间的那一瞬,还懵逼了几秒。 “嗷嗷,迟到了!” 唐琳一边低吼一边跳下床,冲进卫生间之际,她余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站定在原地,她晃了晃头,缓慢的转眸一看,惊了。 “你你怎么在这?” 唐琳惊叫一声,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自己的衣裳。 还好她穿着卡通睡衣,并且没有裸睡的习惯,不然 “睡醒了么?” 坐在沙发上的铁狼,老神在在的看了她一眼,桌前的茶几上还放着豆浆和油条。 唐琳眨巴着眼睛,又追问了一句,“你还没回答我!” “哦,服务员开的门!” “怎么这样啊,你这是” 铁狼瞄了一眼唐琳,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我敲门半天,你都没有开。担心你出事,所以就让服务员开门了!” 他这番话一说出口,唐琳立马开始自我怀疑,“是这样吗?” 她睡觉,应该没有那么沉才对。 敲门她都没听见,应该不至于吧! 铁狼扬眉,“你可以为服务员!” 唐琳: 她扭捏的站在卫生间门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保持怀疑,是不是不太好。 再说,人家毕竟是领导,应该也不至于用这种事儿撒谎才对。 唐琳安慰了自己一句,旋即就认真的看着铁狼,“那可能是太累了。你这么早来,有事儿吗?” “先洗漱,一会再说!” “哦!” 唐琳懵懵的走进卫生间,总觉得好像哪儿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铁狼的表情和言谈举止,都那么正经,而且昨天才救了她,她是不是不应该把他想的太黑暗?! 唐琳挤好牙膏,边刷牙边摇头。 她可能真的是想太多了。 昨天的事,虽然没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事后的恐惧还是会对她产生少许的影响。 唐琳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后,回到铁狼身前,还没说话,就见他对着茶几努努嘴,“吃饭吧!” “你买的?” “不然呢?” 唐琳: 她就多余问。 接下来的时间,唐琳学乖了。 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 安静的吃着早餐,余光却不停的打量着铁狼的表情。 对于唐琳的观察,铁狼早就收入眼底。 但他一直沉默的什么都没说,手里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足足二十分钟,唐琳才将早餐吃完,随后看了一眼时间,闷闷的说,“我吃完了!” “嗯,收拾一下,走吧。我在外面等你!” 铁狼话音落定,便径自起身离开了房间。 唐琳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身影,感觉莫名其妙的。 他该不会就是为了给自己送早餐,才来的吧? 应该不至于! 他堂堂一个首长,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为了啥?! 唐琳不想将事情想的太复杂。 但是铁狼的做法却让她的心里始终无法平静。 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好像他做这些事都是理所当然似的。 唐琳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认命的穿上了衣服。 她和铁狼来到部队之后,办公室里刘子睿等人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抬眼儿一看到他们来同时出现,几个人的表情顿时泛起了淡淡的戏谑。 他们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仿佛洞穿了什么秘密似的。 看的唐琳心下一紧。 而她身边的铁狼,则无视他们的目光,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闫晨呢?” 他开门见山,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刘子睿和欧杰等人对视一眼,旋即叹息,“一直在旁边的房间里等着,要叫她吗?” “叫!” 铁狼一声令下,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悦。 提及到闫晨,他的脸上也满是失望。 刘子睿起身离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折返而回。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脸低沉的闫晨。 进门之际,唐琳抬眸,不期然的和闫晨四目相对。 她分明看到了闫晨眼底的恨意和不甘。 唐琳施施然的撇嘴,收回视线后,再也没看闫晨一眼。 “老大,我冤枉!” 闫晨走到办公室,看向铁狼时,第一句话就说自己愿望。 唐琳低着头,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冷笑。 她还冤枉? 要不要脸?! 唐琳没说话,而铁狼则在这样的场合下,直接点了一个烟,“怎么冤枉?” “老大,绑架唐参谋的事,与我无关。我跟着你这么久,我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 闫晨打出感情牌,唐琳也不禁诧然的看着她。 其实这么看起来,闫晨到不算太笨。 至少她还会以自己和铁狼的关系为赌注。 不过,眼下就只能看铁狼对这件事如何处理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只有他们五个人。 刘子睿和石雨以及欧杰,都是他们的自己人。 如果今天这件事私了的话,唐琳觉得那她和铁狼的关系,也不用再有什么发展了。 毕竟,这不是正规的流程。 唐琳不禁在心里猜测,难道铁狼还想给闫晨机会? 在她看来,如果他给闫晨机会的话,那就等同于给她以后再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这次是绑架,那么下一次没准是谋杀呢! 《欠你的幸福》486:大公无私还是另有原因? 唐琳也在心里对此时的情景设下预想。 而闫晨的话说完之际,铁狼却扬眉,“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闫晨面色一僵,“老大,现在大家都知道昨天唐琳被绑架了,而大早上二十九军又发布了让我禁足的通知。” 铁狼双腿交叠,手指夹着烟,隔空望着闫晨时,嘴角泛起了一抹讽刺,“既然这样,说说你冤枉的原因!” “老大,我没有伤害唐琳的理由,而且昨天我一直都在部队里,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而且我的电话所有的通讯记录都可以调查,我也没有动机!” 闫晨在给自己据理力争。 然而唐琳却觉得她所说的这些话,完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她在忍。 暂时,唐琳也不想和她争辩什么。 有些事,其实不需要明说的。 而有些人,根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谁说做坏事一定要有动机?” 铁狼不以为然的口吻,惊得闫晨一时语塞。 她完全没想到铁狼会这么说,她沉默了片刻,不禁冷笑一声,“所以,老大你的意思,就是认定了是我对唐琳下手的?” “今天叫你到这儿来,是想给你个机会!要不要抓住,你自己考虑!” 铁狼答非所问,他的口吻低冽的没有任何温度。 如此冷漠的态度,让闫晨的心微微一疼。 “老大,不是” “住口!”终于,闫晨再一次想要开口反驳的时候,铁狼的耐性用光了。 他深邃的眉眼睇着闫晨,下一秒眼底一抹冷光乍现,“刘子睿!” “到!” 刘子睿和欧杰等人,全程旁听。 对于闫晨这样死不承认的态度,真心觉得有些失望。 他们都是老大带出来的兵,已经如此明显的事实,她却还想抵赖,有必要吗? “这件事,汇报给军事法庭,一切裁决由法庭审理!” “老大!” “老大,三思啊!” 不止是闫晨心慌了,就连刘子睿都忍不住开口提醒了铁狼一句。 上军事法庭的代价,那可就不是现在这样自己人关上门说话了。 军事法庭一旦给出裁决,那么闫晨这辈子就完了。 “怎么?你有意见?” 铁狼歪头看着刘子睿,暗冷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闫晨对他来说,是个无关痛痒的外人似的。 “闫晨,你就赶紧说实话吧,难道你真想上军事法庭?” 刘子睿忍不住告诫的对闫晨说了一句。 不是他们想要偏帮闫晨,但出于多年来的情谊,他们也不想闫晨真的走到这一步。 闫晨心慌意乱的望着铁狼,她唇角微颤,声音发抖,“老大,你真的” “你们几个,谁有意见的话,军事法庭上可以说个够!” 说完这句话,铁狼直接起身,看都不看其他人,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倾身牵起唐琳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办公室。 唐琳被他牵起手的一瞬,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 离开之前,她同时也察觉到了闫晨极度不甘的眼神。 怪谁呢?! 军事法庭,呵呵! 她想,现在闫晨现在死不承认,八成是以为他们还没有证据吧。 铁狼离开后,刘子睿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三个人坐在一旁,各个垂头丧气的。 闫晨还站在原地,身体却抑制不住的发抖。 好半饷,她才缓缓的转眸,看着刘子睿等人,“你们也相信她?” 刘子睿蹙眉看着她,摇头叹息一声,“哎,闫晨,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他们太了解老大了。 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是他做了的决定,就从来没有人能够改变。 眼下,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帮闫晨的话,看来除了唐琳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但是,他们真要这么做么? 当然不! 不然被老大知道的话,后果肯定更严重。 这一切,若真的要怪,就只能怪闫晨太冲动了。 不管是谁都看得出来唐琳在老大心里不一样的地位。 而她偏偏因爱生恨,竟然对唐琳产生了想法。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刘子睿离开之后,欧杰和石雨也相继起身。 他们走到闫晨的身边,眼看着她眼眶含泪,却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自求多福吧!” 两个人丢下这四个字,也走了。 闫晨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没有了外人,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不一会儿,门外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闫晨的眼泪都来不及收起,那两人一言不发,直接亮出了手铐。 这下,闫晨登时心如死灰。 老大认真的。 他居然真的要为了唐琳这么做。 “你们放开我,把这个东西拿走!老大,我要见老大,你们放开我!” 敞开的办公室大门,闫晨的嘶吼声贯穿了整个走廊。 可惜,除了空荡荡的回音,就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不管闫晨怎么喊,最后都逃不开被人带走入狱,并且等待军事法庭审判的结果。 唐琳被铁狼拉着手带出了办公室。 她几乎小跑着跟上铁狼的步伐,直到走出行政楼好远,她才喘着粗气,喊道:“喂喂,你慢点啊!我跟不上!” 话落,铁狼直接站定,唐琳就这么不期然的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鼻尖瞬间涌上一阵酸涩,唐琳捂着鼻子,拧着眉头,“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铁狼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就那么背对着唐琳站在她的身前。 唐琳望着他的背影,莫名的有一种感觉。 她觉得,铁狼似乎很孤独。 他明明什么都有,年轻有为,权势滔天,可此时此刻,他那背影却让唐琳觉得有些心疼。 她想,其实对闫晨这样的惩罚,他应该也是不愿的吧。 但最终他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究竟是出于他的大公无私,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唐琳不想追究,也不想了解。 她生怕这一切是因为铁狼的大公无私,这样一来,她一定会失望的。 可若不是因为这个,她又担心他挑明一切之后,他们的关系又会变了味道。 这种飘忽的感觉,总是让唐琳不知所措。 她垂眸看着还被他拉住的手,隐约地感觉到他似乎在隐忍什么 《欠你的幸福》487:那就在一起吧! 唐琳隐约能够明白铁狼的心情。 毕竟闫晨也是他带的兵,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凭他的手段,是一定不会放纵的。 “铁狼,其实你不想这么对待闫晨的对吧?” 唐琳吃透了铁狼的想法以及他的性格。 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果不其然就见他的肩膀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少顷,铁狼叹息一声,“你想替她求情?” 他没有回身,但是口吻却似乎噙着淡淡的讥诮。 唐琳莞尔一笑,也不管铁狼看没看到,她直接摇头,“我没那么圣母。我才认识她几天。她现在就能对我做出这种事,如果这次不惩罚的话,以后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呢,所以我觉得我没必要替她求情。” 言毕,铁狼施施然的转身,睇着唐琳的眼睛,似乎有一抹赞赏。 “再说,她是你的人,你想怎么处置,我都没有意见。只是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如果没有想到后果,那只能说她太笨了!” 唐琳的话,让铁狼再次深刻的了解了她。 “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闻此,唐琳笑了,“怎么?你以为我会跟你玩儿套路,明明心里恨不得能给她最严重的惩罚,但面子上却还是要在你面前装好人?呵呵,我不会的。这是她应得的!” “嗯,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喂,什么叫你很欣慰。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做错事,接受后果。就算是你的人,也没有特例!” 铁狼邪肆的眉眼扬起一抹深意的弧度,“你这么说,就不怕我生气?” “不怕!这如果不是你的打算的话,刚才在办公室,你会直接拿出小黄毛的证据的。但是你没这么做,其实你也算是给了闫晨机会了!” 唐琳将这件事看的很透彻。 如果刚才铁狼一上来就将证据拿出来的话,那么闫晨的表现可能又是另一面了。 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无形之中也是想看看闫晨是否会自己承认。 可惜,这个机会她没抓住,还在不停的嘴硬反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做错事的人,却不肯承认,这是最令人失望的。 两个人在部队大院讨论着闫晨的事,而这期间他们的手依旧牵在一起。 说完不久,再次前行之际,唐琳的视线有些别扭扯了一下指尖,“喂,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不舒服?” 唐琳: 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牵手,和舒不舒服有什么关系?! “不是,这样影响不好!” 说着唐琳就挣扎了两下,但她越是挣扎,铁狼反而拉得越紧。 “你还怕影响?” 这句话,是铁狼明显的戏谑。 唐琳的脸蛋,青一阵红一阵,“喂,你好歹也是个大首长,说这种话合适吗?赶紧放开,成何体统啊!” “不、放!” 这两个字被铁狼说出口之后,唐琳怔了。 她站在铁狼的身边,看着他认真的眸子,那里面的情绪很多,温柔、宠溺、柔光蔓延。 心,又开始不争气的悸动。 唐琳闪烁着眼神,不敢和他对视。 将视线看向某处时,还在嘴硬的说,“这算什么?让别人看见,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 “唐琳,你害怕?” 铁狼郑重其事的口吻,终于让唐琳一瞬就心慌意乱。 他这样的语气和态度,是从前没有过的。 好像要发生什么,不知道是她期待的,还是她害怕的,总之心乱如麻的感觉。 “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唐琳还在嘴硬,毕竟她一直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和铁狼之间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偏离了最原始的轨道。 “既然不怕,那就在一起吧!” 铁狼说的这句话,非常低沉而飘渺。 甚至让唐琳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 唐琳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那句话。 她晶亮璀璨的眸子看向铁狼,两人站在阳光下,她的眼里全是他挺拔傲然的身影。 而跃然于眼前的,也再不是曾经被她多次嫌弃的恶劣男。 反而是在她陷入危险之际,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唐琳恍惚了。 她自问对铁狼没有感觉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更承认,铁狼是优秀的。 可是,他们能在一起吗? 她对他可以说一点都不了解。 哪怕连他真实的姓名都不知道。 这样相差悬殊的关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一起,搞笑来的?! “呃,一点也不好笑!” 唐琳逃避似的态度,让铁狼的眼底泛起了一丝微光。 他一时不查,唐琳也在这一刻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中脱离。 她在拒绝?! 这是铁狼的第一直觉。 唐琳这样的反应,多少会让铁狼有些受伤。 他从没在女人身上浪费过心思,所以他在喜欢唐琳这件事上,也遵循着他独有的方式。 开门见山,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你拒绝我?” 铁狼追问了一句,然而这却让唐琳没法回答。 这怎么说呢。 问题是,她刚才的话,算是拒绝吗?!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的吧,她就算脸皮再厚,也多少会有女人的矜持吧。 他到底懂不懂啊! 两个不懂情爱的人,即便足够坦诚,但在没有任何经验的驱使下,还是让这件事走向了令双方都尴尬的地步。 唐琳咬着后槽牙,小脸儿泛起了不悦的神色。 她敛着双眸,瞪着铁狼,“你是不是傻啊!不想跟你说话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什么玩意儿啊。 他说这种话,她都没法接。 说拒绝吧,其实她没有。 说同意吧,他又没个态度。 还首长呢,就算再铁血无情,在这种事上也像个智障似的,太反转了吧。 唐琳跑了。 方向直奔着招待所。 而铁狼站在原地,微微思忖了一瞬,下一秒他的唇角就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他虽没经验,但又不是真傻。 眼看着唐琳奔跑之际,还回头看了两次,铁狼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 随即,他摇头失笑,举步走向了唐琳跑走的方向。 远处行政楼,窗口边,刘子睿和欧杰等人将他们俩的这一幕全部收入眼底 《欠你的幸福》488:他走了?! 刘子睿和欧杰看着铁狼徐步走向唐琳离开的方向,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这次,老大是真的栽了吧!” 欧杰感慨了一句,刘子睿则摇头叹息,“所以说,闫晨这次还真是挺可怜的!” “她有什么可怜的啊,睿子,你自己想想,如果是你喜欢的女人,被另外一个人企图绑架,暂且咱不说她到底打算怎么做,但这样的做法别说是老大,就算是我也忍不了啊!” 坐在另一个窗口翘着二郎腿抽烟的石雨,口吻冷凉的说道。 闻此,刘子睿无奈的看着他,“话虽如此,哎,算了,这都是闫晨自己作的!” “你也差不多就得了!你还没看出来嘛,这次老大是真生气了。怪只怪闫晨自己没那个能耐,还非要做这种事。” 欧杰也在旁边劝诫了一句,即便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很可惜,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她做了却还死不承认,这是老大最不能忍受的。 敢于承担错误,一直以来都是老大对他们最严格的要求。 铁狼随着唐琳回到了招待所。 门内,唐琳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她气自己,更气铁狼。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懂铁骨柔情。 还说什么‘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他以为这是在买菜呢! 唐琳虽然懊恼,但是她回来时,还是刻意的将房门虚掩。 她不能确定铁狼会不会来,但是心底里总是有个期许,他应该来才对。 果不其然,不到三分钟的时候,她就听到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唐琳的心瞬间就被提了起来。 一会儿再见面的话,要说什么呢。 唐琳兀自猜测着,当脚步声停在门口之际,她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蓦地,她本还等着门外的人推门而入,但恰在此时,她却听到了电话震动声。 “说!” 门外,果然是铁狼的声音。 唐琳目不转睛的看着大门,眼看着门已经被推动了,但下一秒,却又静止了。 “好,我知道了!” 前后总共就这么两句话,然而当挂断电话之后,唐琳等来的并不是铁狼的推门而入,反而是再次传出的急促脚步声。 这一次,是离开。 唐琳懵逼了。 啥情况?! 谁给他打电话了? 竟然连一句话都不交代,就这么走了?! 唐琳依旧坐在沙发上,等啊等,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她坐不住了。 她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门口,一把将虚掩的门关打开,门外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铁狼的身影。 唐琳左看右看,最后不甘心的往外面跑去。 出了招待所的大门,远远地就看到铁狼上了一辆黑色的军车。 在他的身影刚刚坐进去之际,车子就猛打方向盘,轮胎和地面也产生了刺耳的摩擦声。 他走了,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唐琳有些失望,但内心又不禁安慰自己,他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就走的这么着急,想必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处理吧。 站在招待所的门口,唐琳望而兴叹。 最后,她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是发生了什么? 心不在焉的唐琳,回到房门前,才发现刚才跑出来着急,房门自动锁上了,而她却没拿房卡。 果然,心里一旦有了人,就会影响到她的行为举止。 真是愚蠢! 唐琳也是个要面子的姑娘。 即便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但仍旧强撑着那股子坚持,不肯给铁狼打个电话问一问。 从白天,等到黑夜,伴随着房间里的视线逐渐低暗。 唐琳有一种自己被世界遗弃的错觉。 真是糟心啊。 她有些难耐,捧着手机,一边想着要不要给铁狼打个电话,一边还在斟酌,打电话的开场白该怎么说。 三秒过后,手机响了。 吓了她一跳。 唐琳满怀期翼的看了一眼,结果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喟叹一声,“喂,哪位?” “唐参谋,是我,刘子睿!”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子睿熟悉的声音,唐琳沉闷的心情瞬间有些飞扬。 “啊,怎么了?” “唐参谋,您收拾一下吧,老大那边已经给你安排了今晚上的飞机回去!” 唐琳震惊,“今晚上?那他呢?” 闻言,刘子睿支支吾吾,最后只是笑笑的说:“唐参谋,老大那边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只是交代了让我安排你的回程,但他的情况,我还真不太知道,呵呵!” 私事要处理?! 什么私事! “哦,好,那我收拾一下!” 刘子睿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忙不迭的在电话那头点头,“行行行,你慢慢收拾,咱不着急哈!” “几点的飞机?” 唐琳的心,在下沉。 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 有苦恼,有自嘲,更多的是疑惑。 “只要你收拾完,随时可以走。这次安排了专机送你回去,所以时间很充裕!”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唐琳漠然的坐着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 这一瞬,她觉得白天和铁狼之间发生的一切,就像个笑话似的。 他到底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 就这么随便的将她丢在原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甚至,他都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房门口,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不在意?还是不重要?! 显然,那一通将他叫走的电话,比她要重要的多。 唐琳的心情,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里升腾。 特意给她包了专机送她回去,这是他的用心良苦,还是另一种表示呢? 一个小时后,唐琳给刘子睿打了一个电话,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专机就安排好,并且顺利起飞。 一切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顺利的让她觉得可笑。 两个小时后,唐琳带着满心的讽刺落地。 而后又乘坐早已等待在机场的专车,回到了部队。 漫天的星辰,时间已过十二点。 她拖着自己的皮箱回到宿舍时,其他的女兵早已经就寝了。 唐琳麻木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感觉一切特别的虚幻 《欠你的幸福》489:你这是得病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的时间,唐琳都没有看到铁狼。 自从那天她回来之后,铁狼再没有任何音讯。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更没人想到她自己居然会先行回了部队。 面对很多人充满探寻的眼神,唐琳选择无视。 她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望着那张他曾经做过的桌子,莫名的有一种他从来没出现过的感觉。 铁狼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也根本就联系不上他。 她依稀记得,某天夜里,她忍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主动拨通了铁狼的手机号。 然而,关机。 他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不但把她一个人丢在二十九军的部队大院,甚至还让她自己坐飞机回来。 难道上午他刚刚表白完,下午就遇见棘手的事情了? 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当然,唐琳不怀疑铁狼,他接了一个电话后转身就走,这足以证明事情很紧急。 可她要的也不多,只是想要他的一句话,哪怕是交代也好。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唐琳一点都不快乐。 几乎心里和脑子里全都是铁狼的身影。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无法不想他。 甚至陷入了不可避免的猜忌之中。 可是,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又或许,他那天的表白,没准只是一时兴起也说不定。 很烦躁,心里七上八下的。 周末又到了,这一次没有铁狼的存在,唐琳连她写好的外出单都不知道该给谁签字。 她将外出单放在了铁狼的办公桌上,周六一大早,就离开了部队。 眼下,她几乎找到一个发泄的途径,让自己的心沉稳下来。 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自己都不禁开始鄙视自己。 什么都还没发生,她就开始像个怨妇似的,折磨自己也折磨着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和感情。 唐琳去找了吴月,她打车来到吴月家里时,整个人垂头丧气的,别墅门口,吴月正捧着手机一边打游戏,一边抽空看一眼门前的马路。 当看到出租车停在不远处时,紧接着唐琳也下了车。 吴月匆匆的将手机游戏暂停,咧着嘴对着缓步走来的唐琳打招呼,“哟,唐大小姐,好久不见啊!” 唐琳僵硬的扯了一下唇角,走到吴月的面前,声音低沉,“嗯,好久不见!” “咦,你咋了?” 吴月很敏锐的就察觉到唐琳的不对劲。 这不像她的作风呢。 平时这位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最起码总是笑容可掬的样子。 但今天一反常态,整个人看起来负能量特别的爆棚。 “没事儿!” “别,你要是说没事儿,那肯定就是有事儿。走,咱先进去,你慢慢跟我说!” 吴月家的别墅很大,两层楼,占地一千多平。 她拉着唐琳回到自己的房间,关门后就紧盯着她的脸蛋,“咋了,是不是又不顺心了?” 唐琳漠然的摇头,“不是!不顺心也不至于让我这样!” “那是你那个领导,又为难你了?” 吴月一提到‘那个领导’,唐琳瞬间就像刺猬似的,“别替他!” “果然!又是他啊!大小姐,依我看,既然你在他手底下做的那么不开心,何不让你家老爷子发话,直接给他灭了!一举两得,天下太平啊!” 吴月说的轻松,唐琳却重重的叹息一声,“要是真那么简单,那还好了呢!” “咋?比这还复杂?该不会他把你潜规则了吧?!” 唐琳面色一怔,本来想开口反驳,但转念一想,好像也差不多吧。 “我操,真的啊?你这个领导,这么牛叉?我对他的敬仰瞬间充斥内心” “小五,你喜欢过别人吗?” 唐琳坐在沙发上,窝在里面施施然的望着吴月,看起来无助极了。 吴月很聪明,听到唐琳这么一问,顿时面露惊讶,“祖宗,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你那个变态领导了!” 唐琳的嘴角垮了,“我也不知道!” “我的天!” 吴月一拍脑门,只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你不是吧,当初我可还记得你是怎么跟我吐槽他的,这才几天的功夫啊。他到底对你做了啥?” 唐琳望着吴月,垂下眼睑,苦笑,“我之前和他在城出差,被绑架了!” “哈?这” 可以说,吴月惊呆了。 唐琳这样的身份竟然还能遭遇绑架,这事儿太离奇了吧。 “不对吧,我记得你家老爷子不是给你派了很多保镖吗?你被绑架的时候,保镖干啥呢?” “哪有保镖啊,这次我入伍,老爷子早就把人都撤了!” 吴月: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凑到唐琳身边,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 还好,没有外伤,看起来除了情绪低迷一些,倒也没什么不对劲。 “那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唐琳睇着她,眼下好像能够说知心话的,也就剩下吴月一个人了。 她没矫情,也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唐琳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将这件事前前后后都交代给吴月了。 说完,吴月都听傻了。 “喂,你发什么愣啊,帮我分析啊!” 吴月一恍惚,看着唐琳,忍不住叹气的感慨,“大小姐,你坠入爱河了,该不会自己都不知道吧。” “是吗?这样就算?” “废话,这怎么不算。你想想,这段时间你没看到他,是不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总感觉身边少点什么!” 唐琳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吴月说的有道理,“嗯,好像是这样!” “那不就结了。你现在这样子,是病了。” “啥病?” “相思病呗!是不是傻!你说你长的这幅狐狸精样,说出去谁能相信你连初恋都还没送出去呢。想想我都替你脸红!” 唐琳: “大小姐,我觉得你先不要这么快就把他对你的心思给推翻。说不定人家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呢。而且你看啊,他可是首长,而且手底下还有一只尖峰部队,这要是天下太平的话,你以为尖峰部队都是种菜的啊!” 《欠你的幸福》490:还真是不要脸呢! 吴月的分析很是透彻,说的唐琳半天都没法回答。 果然是旁观者清。 “那你觉得,我就应该先这么等着?” 吴月顺手从桌上拿起果盘,和唐琳边说边吃,“我觉得,他早晚都会回来的。与其你自己这么胡思乱想,倒不如等他回来直接问个清楚明白。” “这样也行?” “啧!这有什么不行的。如果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那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总不能什么都他一个人说了算吧。” 唐琳受用的点头,“行吧,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别想那么多好不好,不管什么时候,他总归会回来的,对吧!” “嗯” 唐琳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脑子里又忍不住在想,铁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傍晚六点,唐琳回到部队,一整天的时间啥也没干,就和吴月腻在一起了。 除了被她安慰了几句,唐琳觉得实质上她的心情并没怎么改变。 不想回宿舍,因为和那几个室友还不太熟悉。 再加上现在她也根本没心情去应付别人充满怀疑和打量的眼神,索性唐琳就去了办公室。 推门进去,一切依旧。 她习惯性的往铁狼的办公桌上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但走了两步,她脑海中蓦地闪过一道精光。 再次打量着他的桌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啊对了! 她早上离开的时候,在他的桌子上放了一张外出单。 但现在,竟然没了! 唐琳的心猛然一跳,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知道,这个办公室,平时是不会有人进来的。 那么外出单 唐琳如是想着,疾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果然一眼就看到那张熟悉的外出单。 最重要的是,当她将外出单拿在手里的时候,居然看到了铁狼的签名。 他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唐琳顾盼四周,除了这张外出单签了名字之外,办公室里其他的东西都一如从前。 这说明他只是匆匆回来,然后又出去了? 但最起码,他应该是回来了才对! 唐琳这小心肝,立马跳的跟什么似的。 她看着手中的外出单,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不是铁狼又是谁。 唐琳连日来沉闷的心情因为看到了外出单上的签字,明显的沉稳了下来。 她眯着眸子想了想,随即就拿出手机,找到铁狼的电话号码,斟酌再三后,还是拨了过去。 ‘嘟嘟嘟——’ 占线! 他开机了! 意识到铁狼真的回来了,这下唐琳再也不想忍了,索性往椅子上一坐,就开始不停的给他打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第五遍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正常的声音。 唐琳忍着想要骂人的冲动,响了两声之后,那头瞬时传来了铁狼清冽低沉的嗓音,“喂!” “你回来了?” “嗯!” 他如此冷淡的态度,唐琳气得差点想把手机摔了。 忍! “再见!” 忍不了了! 唐琳越想越生气,以同样冷冰冰的口吻丢出两个字之后,吧嗒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太气人了! 亏她这些日子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甚至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心里还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谁知,他居然像没事人似的,哪有这样的! 唐琳特别的不平衡,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帽似的,一直站在原地等他。 可听起来,人家似乎压根就没当回事。 唐琳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气得心口都疼了。 几分钟之后,她气不过,匆匆给李瀚打了个电话,表示今晚上她要和他见面,哪怕通宵出去玩儿也好,反正就是不想呆在部队里了。 白天打扰了吴月一天,晚上该轮到李瀚了。 唐琳挂了电话,起身就往门外走。 她才不要自己像个傻逼似的固步自封,她要出去g! 权当是纾解吧。 唐琳疾步走到办公室门口,一把拉开大门,低眉垂眸的往外走,才走出一步,脑门‘咚’的一下就撞到了人。 “哎!” 她低呼一声,抬眸一瞬,就呆了。 铁狼! 此时的他,意外的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简单却不失身份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站在她的面前。 唐琳的眸子一眼就看到了铁狼的眼底,她忘了反应,呼吸都凝滞了。 “哪儿去?” 铁狼扬眉睇着身前的唐琳,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修长的美腿穿着一条热裤。 冰肌玉骨,肌若白雪。 尤其是在办公室的冷白光下,她的肌肤还泛着白皙的光。 铁狼的眼神深邃了,尤其是看到唐琳穿着那么短的热裤,嘴角似乎不悦的下沉。 “管着嘛?” 唐琳的心里憋着一口气,开口就没好气儿的反驳了一句。 他还有脸问她要哪儿去! 凭毛! 铁狼没说话,但眸子却瞬也不瞬的打量着唐琳,“生气了?” “呵,首长,您别逗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唐琳说话间就后退了一步,刻意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摆明了不买账。 铁狼喟然叹息,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腕就重新走进了办公室。 “喂,姓铁的,放开我!就算你是首长,也被太过分!” 唐琳一边挣扎,一边小嘴儿里叭叭的说个不停。 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看到铁狼的第一时间,她一直沉闷的脸色早已经生动了许多。 “真生气了?” 铁狼拉着唐琳,直接带她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中。 落座之际,唐琳本还想起身,结果铁狼的手臂却按在了扶手上,倾身看着唐琳,将她禁锢在自己和臂弯之中。 唐琳无处可逃,只能望着铁狼干瞪眼。 “你到底要干嘛?” 唐琳气不过,没好气的甩出一句话。 铁狼深邃的眼神看着唐琳,在她开口之际,就不禁莞尔浅笑,“我可以解释!” 解释?! 唐琳撇撇嘴,“不好意思,首长,我不想听!” “不,你必须听!” “凭什么!就凭你是首长?!” 唐琳话音方落,铁狼就特别自然的点头,“你如果一定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靠! 还真是不要脸啊! 《欠你的幸福》491:我就是在就事论事!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唐琳怒瞪着铁狼,只觉得现在的他简直太无耻了。 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就因为他是首长?! 渣男! 心里默念一百遍渣男! 唐琳负气的扭头,别着脸睇着窗外。 反正怎么样他都有理,她也不想再自寻烦恼。 铁狼居高临下的看着唐琳,她那张明媚的脸蛋上挂着明显的愤懑。 半饷过后,他喟叹一声,“我突然离开,事出有因!” “不想听!” 唐琳像个孩子似的,直接伸手将自己的耳朵给挡住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一声不吭的就离开,本身就不对! 铁狼无奈的看着她,下一秒就伸手将她的掌心从耳边拉下来,“当时没告诉你,是不想给你太大的心里负担!” “啥?给我心理负担?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虽然铁狼的这番话让唐琳心里蓦地舒服了许多。 但该不会是借口吧! 铁狼回身将旁边的椅子拉到身边,坐在唐琳的对面,两人四目相对,他斟酌了一瞬,才低沉的说:“闫晨自杀了!” “什么?” 这个消息,让唐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猜想过无数种结果,但完全没往闫晨的身上想过。 “嗯,是真的。那天我去找你的时候,接到的电话就得知她在禁闭房里自杀了!” “那” 唐琳想问一句她的情况,但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了。 该不会是 “没死!但是一只手废了!” 唐琳恍然般的望着铁狼,“割腕?” “嗯!” 她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就说出了重点,铁狼也没有任何隐瞒,神色暗淡的点了点头。 见此,唐琳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她就笑了。 转眼睇着铁狼,她没啥同情心的说,“所以,她这是畏罪自杀,还是想用死来证明她没做过?” “你觉得呢?” 铁狼除了表情有些冷漠的萧索之外,唐琳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眼神,发现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心疼。 随即,唐琳轻轻浅笑,“应该是想用这种极端又傻缺的行为证明自己没做过吧!” 铁狼一听,眼神微亮,“哦?这么肯定?” “呵,不是肯定,而是对于她的为人,比较有自信罢了!她能以现在这种身份,去联络那些小混混,并企图对我做那种事,我可不认为她是什么有良知的女人!她这么做,无非是想求得你的同情或者原谅!真是可笑!” 唐琳的口吻和表情充满了讽刺。 诚然,她一点都不可怜闫晨。 说她心狠也好,说她冷血也罢。 她真的不认为闫晨会是因为别的原因而走上这条路。 这女人,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做错事,这么理直气壮的,她是第一个了。 铁狼的眼底暗藏一抹惊讶,“你不同情?” 闻此,唐琳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明显充斥着各种的讽刺和讥诮,“我为什么要同情?这次我没出事,那是因为我福大命大。反而如果这次我真的出事儿的话,你觉得她会同情我吗?” “不会!” 铁狼赞赏的捏了一下唐琳的小手,随即他靠在沙发上,刚拿出烟盒,唐琳又问道:“所以,就这么点事,你处理了整整一周?” 想了想,他回答,“差不多吧!” “呵呵,那看来你还真是关心她呢!” 唐琳的语气带着酸味,铁狼闻言就会心的笑了,“当然关心。” “你” “最起码,离开之前,也要在军事法庭上听完审判才好!” 唐琳想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呢,结果就听见铁狼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她下意识的睁大眼睛,“军事法庭裁决了?” “自然,不然何必耽误这么久!” 唐琳的心,瞬间满胀胀的感觉。 这个男人,还真是言出必行啊。 “怎么?不生气了?” 铁狼看到了唐琳的脸颊逐渐变得柔和。 他的眼神也柔光湛湛,伸手捏了一下唐琳的下颚,语气颇为戏谑。 “别动手动脚的,谁生气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确定没关系?” 铁狼逗弄着唐琳,连日来为了加紧将闫晨的事情落定,他可是忙了好几天。 哪怕闫晨在病房里哭着向他求情,他都没有任何表态。 伤害了唐琳,这样的结果,对闫晨来说,已经是仁慈的了。 “内个军事法庭最后怎么裁决的?” 唐琳还是想知道最后的审判结果。 她被人莫名其妙的坑害一回,最后总要有个结论不是。 “剥夺党籍,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唐琳眨巴着眸子,“哦!” “不满意?” 铁狼含笑的看着唐琳漠然垂下的眼睑,似乎她的所有情绪,很容易表现在脸上。 “没有!” 唐琳嘴硬的回答了一句。 其实按照她心里的预期,如果她真的将自己的身份曝光出来,闫晨可能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当然她不会这么做,但的确觉得法庭的审判太轻了。 这种剥夺党籍和政治权利的事,其实都无关痛痒! “除此之外,她还要服刑半年!” 唐琳微微扬眉,“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有意思没意思?” 服刑半年,算了,最起码能够入狱,她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放心,她对你做这种事,就算判无期,也是活该!” 铁狼说的特别轻松,而却在唐琳的心里投射下不小的激荡。 “你这么狠?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之前的下属,你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啊?” 铁狼施施然的将烟点燃,“分人!按照她这种做法,视情节的话,完全不需要。但错就错在,她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所以,活该!再说,你真希望我念旧情吗?” 他说话间,刻意倾身凑近了唐琳。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甚至于她都能清晰的嗅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唐琳整个人都快恍惚了。 “你坐好!我们在就事论事!” “我就是和你就事论事!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铁狼似乎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等着唐琳。 尤其是他说话间,身子更加贴近了她 《欠你的幸福》492:我找唐琳! 因为铁狼的贴近,唐琳心慌意乱的往后躲。 但是地方只有那么大,不论如何,她也只能尽可能的贴着椅背坐着。 “你你、你别靠着这么近!” 唐琳想要伸手推拒铁狼,但手刚推到他的肩膀,就被他顺势握住。 “唐琳,跟我说实话,这段时间,你是怎么想的?” 她完全没想到铁狼会突然之间这么正紧的问她。 一瞬,她的表情微怔,旋即闪烁着眼神,“我?我没怎么想!” “说实话!嗯?” 铁狼诱哄的语气和微扬的表情,唐琳的心更加慌乱了。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说这种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房间里灯火通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彼此的对面。 唐琳呼吸微凝,望着他那双深邃而情动的眸子,抿着小嘴,“我” “还在怪我?” 此时此刻,可以说铁狼主导着一切。 他的每一句话和每一种表情,几乎都让唐琳无法招架。 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连十公分都没有。 唐琳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悸动。 “没” 唐琳声如蚊呐,根本都不敢看铁狼的眼睛。 当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唐琳都有一种想要闭上眼睛的错觉之际,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 铁狼的俊彦瞬间就黑了。 他眯着眸子盯着唐琳的手包,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短暂的怔愣之后,唐琳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她瞬间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人时,懵逼了! 废废了! 她竟然忘了自己之前刚刚约了李瀚。 唐琳将手机的屏幕小心翼翼的转开,尽可能的不让铁狼看到。 她后倾着身子,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自以为隐秘的将听筒声音调到最低。 “喂——” ‘’ “啊对,我忘了,今晚上还有一个报告要写!” ‘’ “嗯,是的,要不你先回去吧!” ‘’ “好好好,那下次见哈!” 简单的说完几句话,唐琳就匆匆的将电话给挂了。 她这心呐,从来就没跳的这么快过。 唐琳挂了电话,余光一撇,就见铁狼坐在她身前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眉峰轻扬,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但莫名的她就觉得他似乎不悦。 “谁的电话?” 铁狼敏锐的洞察力,即便唐琳将话筒声音调到最低,但他也还是能够听个大概。 似乎是个男人! 这么晚了,她还根别的男人‘约会’?! 那如果他今天没有回来,那么她是不是打算今晚上都在外面过夜?! “呃一个朋友!” 唐琳也看出了铁狼狐疑的表情。 不知道为啥,她突然间有点心虚。 这好像也没啥啊。 但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了。 “什么、朋友?” 铁狼说话的声音很低很沉,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态度。 唐琳干巴巴的看着他,“就是朋友啊。你长这么大,别告诉我你没有朋友!” “嗯,没有!” 唐琳: 对于他这种撒谎都能如此理直气壮的态度,唐琳甘拜下风。 “哎呀,就是我一个朋友!闲得无聊,想和他出去散散心!” “散心?因为什么?” 随着铁狼的一步步引导,外加各种‘威逼利诱’,唐琳最终还是认命的吼了出来,“哎呀,因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啊?你自己一走就走了一个星期,音讯全无,谁知道你干嘛去了!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回家结婚去了呢!” 唐琳终于把心里的一口恶气给喊了出来。 但喊完,她自己是爽了,而某人的脸色却彻底黑了。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渣?” “差不多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脑持续短路中的唐琳,不假思索的就接下了铁狼的话。 然而,虽然她紧急的改口,但大概意思还是没啥区别。 铁狼幽然的睇着她,眼底充满了危险的暗芒。 “我让你这么不信任?” 他突然间起身,并且再次将唐琳禁锢在他的臂弯和椅子之中。 唐琳心下一跳,“喂,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坐着?” “不能!” 赢了! 唐琳不敢看铁狼的眼睛,明明先做错事的是他。 可怎么到现在却让她有一种自己是个犯人的感觉。 诡异了! “不是,你别这样” ‘咚咚咚——’ “小琳,在吗?” 完犊子!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同时伴随着李瀚那独有的温润嗓音。 唐琳瞬间就觉得自己五雷轰顶了。 这大哥现在里干嘛啊。 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唐琳小嘴紧紧地抿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铁狼的视线瞬间就定在她的脸颊上,隐约间还能看到他眼底一抹慧黠的光闪过。 干啥呀这是! 下一秒,铁狼旋身就走向门口,唐琳望着他的背影,脑抽的对着门口喊了一句,“我不在!” 欲盖弥彰! 这可怎么整啊! 唐琳就觉得自己在铁狼表白之后,每次面对他,自己都想个二傻子似的。 多么痛的领悟。 铁狼沉稳有力的步伐在听到唐琳的喊声时,不禁一顿,似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唐琳乖巧的闭着嘴,靠在椅子上假装自己不在。 李瀚和铁狼之前不是没见过。 那次在参观的时候,他们两个打过照面的。 但现在这种情形,两人相遇似乎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唐琳心里不停的在祈祷,幻觉幻觉。 最好一切都是幻觉。 她和铁狼的事还没有彻底解决呢,现在李瀚搀和进来,这岂不是更乱了。 门开了,李瀚温润的脸颊本来还噙着宠溺的笑。 但迎面看到了铁狼,他表情一僵,很快就回神,对着他点头,“我找唐琳!” 铁狼没什么动作,挺拔的身影挡在门口,俊彦如覆冰霜。 冷眸危险的眯了眯,手臂一甩,将大门甩上时,冷傲的丢出两个字,“不在!” 李瀚亲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大门被大力的甩上,这让他有一种错觉,对方似乎恨不得将门甩在他脸上似的。 性格温和的李瀚眉宇倏然紧蹙,看着门扉,什么都没说,但眼底却深意十足 《欠你的幸福》493:他是喜欢她的吧! 李瀚被关在门外,久久的伫立,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当然,房间里面也非常的安静,他什么都没听到。 但至少可以确认,唐琳就在里面。 半饷过后,李瀚眯了眯眸子,转身就离开了部队。 其实不久前他给唐琳打完电话,听到她突然说还有报告要写,所以就想着进来看看她。 毕竟听说这丫头前段时间还出差了,正好也有一阵子没见。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会吃了铁狼的闭门羹。 李瀚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唐琳坐在椅子上,在亲眼看到铁狼将房门狠狠地甩上之后,她就忍不住低吼:“喂,你干什么?” 话音落定,铁狼就已经转身走来,而他的眉宇间全是慢慢的戾气。 很吓人,最起码唐琳是被他吓到了。 “喂喂” 她从没见过铁狼这幅样子,而且现在夜深人静的,要是铁狼真想对她做什么的话,那她岂不是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铁狼返回到唐琳的身前,眼眸深邃又危险的睇着她,“想解释吗?” 唐琳梗着脖子,“解释什么?谁还没个朋友啥的唔!” 话音未落,唐琳就怔住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两人一言不合之下,铁狼居然就倾身而下,覆唇而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颊上,他的唇贴在她的嘴角,没有继续深入,但却带着霸道的气息,将唐琳整个人都卷在其中。 唐琳瞬也不瞬的睁大眸子,如此的近距离,她甚至能够看到铁狼眼底的暗芒。 推拒着,抗拒着,但是铁狼挡在她身前,却纹丝不动。 力气都快枯竭了,唐琳已然不能撼动他半分。 最终,无奈之下,唐琳正想着张嘴咬他一下,而此时铁狼正好放开了。 还真是个黑心的鬼! “你!” 唐琳捂着自己的小嘴儿,指着铁狼话都说不出口了。 “以后,离外面那些臭男人远点!” 当天晚上,唐琳一夜未眠。 躺在床上辗转反复,那么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嘴角带着铁狼的气息和温度。 完犊子了! 这是要沦陷的节奏呢。 明明一开始她对铁狼没有任何的好感。 而且平时恨不得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没成想,这才几天的时间,竟然就生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情愫。 唐琳自己想不通,但脑子里却满满的都是铁狼的身影。 是他先告白的,可她现在却有一种自己先沦陷的错觉。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唐琳觉得自己已经快魔怔了。 第二天,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了办公室。 刚坐下,就开始眼皮打架。 太刺激了。 一宿没睡,然后继续坚持来工作,她都觉得自己像个战士。 铁狼还没来,唐琳迷迷糊糊的看着他的座位,又开始浮想联翩。 昨天那个吻 “啊啊啊啊,烦死了,能不能不要再想了!” 也不知道唐琳到底自己想到了什么,下一秒她就拨乱了自己的发丝,捧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兀自的闹心着。 ‘叮铃铃——’ 恰在此时,特别设定的手机铃声响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唐琳瞬间浑身一颤。 她连忙看向了大门,又紧急的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 铁狼应该不会这么早就过来的吧。 很快,唐琳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将门从里面反锁之后,才匆匆的将电话接起来,“喂,爸!” ‘’ “啊,我挺好的啊,没什么事发生。” ‘’ “嗯,对!都挺好的呢!没什么不习惯的,再说了当初咱俩打赌的时候,这些您老肯定都想到了吧。” ‘’ “您放心吧!” ‘咔嚓咔嚓——’ 正当唐琳躲在墙角和她爸通电话的时候,门把手突然被人从门外拧了两下。 见此,唐琳慌张的对着电话说:“爸,先这样吧,这周末我会回家一趟,咱们家里说吧!” 言毕,唐琳边将电话挂了,并疾步走到门口,打开大门的时候,看都不看外面的人,若无其事的说:“这门怎么自己反锁上了!” 她打开门,扬眉一看,就见到铁狼一身正统的军装打扮站在门口。 那眉宇间,隐约地好像还能看到淡淡的不悦。 这哥们儿,是不是天生不知道什么叫和颜悦色?! 整天板着脸,一有点不顺心就紧皱着眉头,跟谁欠了他的钱似的。 唐琳看了他一眼,转身再次往办公室走去。 铁狼什么都没说,两个人明明已经有过亲密的接触,但是在这样庄严的场合下,依旧充分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一整天风平浪静,可谓是无惊无险。 期间,唐琳在下午的时候,已经困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双手撑着脸蛋,偷偷的睡了好几次。 好在,铁狼似乎没有发现,这一天下来,他也是充分发挥着沉默是金的美好品德。 傍晚,五点半。 唐琳关上电脑,连话都忘了和铁狼说,拖着沉重的步伐就往门外走去。 她快撑不住了,必须回去睡觉,不然真的会死人的。 当唐琳离开后不久,铁狼的通讯员就走了进来。 他睇着铁狼,“首长,中午你让查的那一通电话查不到!” 铁狼的眼神一顿,“什么叫查不到?” 通讯员特别尴尬的看着他,边说边低着头,“首长,那通电话是国安局那边做的加密系统,我们进不去!” “国安?” 通讯员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是那边?” 通讯员眨巴着眸子,沉吸一口气,才说:“下午的时候,国安局那边打了电话,说是监控到了我们在调查一些事情,并且言辞警告,让我们赶紧停止!” “怎么不早说!” 铁狼铁青着脸色,瞬间心里对唐琳的身份更加充满了怀疑。 当然,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只是个孤儿那么简单。 现在,不过是因为她的一通电话,就扯出了国安局,这丫头隐藏够深的。 “首长,您不是说一切消息,要等唐参谋离开之后再报告嘛” 《欠你的幸福》494:这是调令! “首长,您不是说一切消息,要等唐参谋离开之后再报告嘛” 通讯员一脸委屈的看着铁狼,他说的也没错啊。 中午趁着唐参谋出去吃饭的时候,首长是这么告诉他的。 铁狼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要不是他有足够的忍耐力,现在早就一脚将这个通讯员踢出去了。 还敢降罪,胆肥了! 铁狼烦躁的摆摆手,通讯员闷声不吭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着关于唐琳的一切。 原本,他之所以调查那一通电话,是因为他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是不是又是昨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那个人能够随便进入到部队,最起码他的身份也是这个体系内的。 谁知,只是单纯的想要调查一下关于唐琳身边人的消息,没成想居然会引起国安局的注意。 那么,究竟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还是说今天给她打电话的人,又是另一个。 铁狼思忖了半天,少顷便直接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人的号码。 “喂,帮我调查一件事!” ‘’ “我一会儿把她的手机号发给你,我这边设备不行。你给我查一下,最近两天给她打过电话的那几个加密的号码,都是谁的!” ‘’ “嗯,对!” ‘’ “好,谢了!” 挂了电话,铁狼眯着眸子,视线缓缓的看向了办公室外的部队大院。 越是和唐琳接触,他就越是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但一个孤儿的身份,却限制了他调查的进度。 眼下,他可不认为一个孤儿会认识能够使用加密号码的人。 国安局 铁狼回来的日子,唐琳漂亮的脸蛋上又浮现出惹人侧目的笑容。 她经常抱着文件出现在部队的各处,而野狼部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首长的身边,有个漂亮妞儿。 这天,唐琳正抱着文件往铁狼的办公室走去,已经是周四了,再有一天她就可以回家去看看老头子了。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又去了哪儿。 “唐参谋,有人找你!” 唐琳刚走到行政楼的门前,门口的哨兵就对她敬礼说了一句。 “找我?” 唐琳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个时候,谁会跑到这里来找她啊。 “嗯,是的。在二层的接待室!” 唐琳蹙眉,对哨兵道谢之后,就抱着文件先走向了接待室。 她着实好奇,谁会大白天的来这儿。 而且,知道她在这里的人,一个爪子都能数的过来。 唐琳来到二层,接待室的大门虚掩着,她探头探脑的顺着门缝往里面看,才瞄了一眼,就听到里面的人开了口,“小琳,进来吧!” 是李瀚! 唐琳悬起来的心瞬间就落了地。 她抱着文件直接撞开了门,接待室里,她一眼看到李瀚,就蹙眉询问,“你怎么来了?” 李瀚手里拿着白色的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温雅的睇着她,“怎么,不能来吗?” 唐琳叹息一声,走到李瀚身边,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两人旁边的桌上,旋即坐在他的身侧,“不是不让来,只是我没想到而已!” “怎么没想到?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远房表哥,我来探亲,总没错吧!” 这话说的,唐琳很快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不是吧你,该不会你还在为上个星期的事情生气呢?” 李瀚揣着明白装糊涂,“上个星期的什么事?” 唐琳翻了个白眼,“你别装蒜啊。上次的事是个意外,那天晚上” “好了,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何必这么紧张!” 李瀚说完就端着茶杯垂眸喝茶,而他这样的动作,很巧妙的掩盖了他眼底最真实的情绪。 一时间,气氛不算特别融洽。 唐琳虽然有时候摸不透李瀚的想法,但她也知道,他能够有今天这样的地位,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这样温润无害的外表。 “好啦,你快说,来找我干嘛?” “探望,仅此而已!” 李瀚灼灼的视线瞬也不瞬的对准了唐琳,他那双眸子中深意十足的情绪,唐琳有些吃不准他的心思。 “哦,我挺好的。周末本还打算回趟家呢!” 李瀚没接话,反而是话锋一转,“难得从你的嘴里听到你自己说‘挺好的’,看来你现在的日子,有所变化了!” 这暗含打探的语气,唐琳要是听不出来,那她真是个傻子了。 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唐琳托着腮看着李瀚,“我说,咱有话能不能直说。你在官场里那一套,能别用在我身上嘛!我笨,没有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呢!” 李瀚睨着唐琳,随即轻叹一声,“你和他,最近如何?” “他?你说铁狼啊?没如何,相敬如宾啊!” 这个形容词被唐琳不过脑子的说了出来,李瀚捏着茶杯的手,下意识的一紧。 “相敬如宾?你们已经这么亲密了?” “哎呀,什么玩意啊,我这就是随口说说的。你干嘛呀,一副审问我的表情。” 此时此刻,以唐琳和铁狼现如今的关系,让她再次和李瀚讨论这件事,她本能的觉得有些别扭。 而李瀚见唐琳似乎有意在推拒,他调整了心思,随即轻轻一笑,“要不是你之前和我多次抱怨他的事,我今天也不会特意来这里一趟了!” “啊,你专程来了,就为了这个?” 李瀚点头,而他的另一只手也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个文件,“你看看吧。出于咱俩的革命友谊,我特意给你申请了调令。去收拾东西吧,明天就可以调去其他的部队!” “调、调令?” 唐琳全然没想到李瀚的出现带来的会是这样的消息。 她眼神晦涩的看着他手中的文件,好半天才拿到手里,打开一看,的确如他所说,上面的调离时间是空白,显然只要她点头,这份调令随时都可以生效。 “我” 突然间,唐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这份调令是在一个月之前交给她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欣然接受,并且感谢天感谢地的。 可现在 《欠你的幸福》495:丫头回来了?! 唐琳看着调令,半天都没说话。 她支支吾吾的态度,李瀚不禁蹙眉,“怎么了?有问题?” 唐琳漠然的摇头,“问题到是没有,但是这调令你从哪儿弄来的?” 闻此李瀚的唇角掀起一抹浅笑,“哪儿弄来的你不用管,反正你若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随时?这玩意儿,一直有效吗?” 唐琳定定的看着调令上的内容,其实这东西她现在收起来好像也是可以的。 不然,万一有一天,她和铁狼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话,她最起码还能有个后路可退。 “怎么?你现在不想走?” 李瀚人精似的,哪怕唐琳设么都没说,但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态度。 “现在我还没想好呢!” 唐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瀚。 但她的内心深处,现在是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 “小琳,这不像你的性格!” 李瀚端着茶杯,瞬也不瞬的打量着唐琳。 他指尖微紧,而他脸颊上泛起的淡淡不悦,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哎呀,小李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好吧。这个调令我接受还不行麽!但是现在我肯定不会离开野狼的。就算要走,那也是以后!” 唐琳给出了非常明确的回答。 见此,李瀚不禁似笑非笑:“之前你还和我见天的抱怨他如何如何,这才多久的功夫,你就舍不得走了?” “哎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是舍不得走,而是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走。总之,我先谢谢你的调令,我收下了,指不定以后会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唐琳没拿李瀚当外人,所以两个人在接待室里又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李瀚拿着公文包就和她一起走出了行政楼。 李瀚站在楼门前,睇着唐琳漫不经心的脸蛋,幽然叹息,“小琳,如果有不开心的话,记得随时和我说!” “嗯,你放心吧。这周末我会回家一趟,你要是有时间,要不要一起来?” 李瀚想了想,便点头,“嗯,好,那周末见吧!” 唐琳目送着李瀚离开,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调令,心里特别的无奈。 她着实没想到,李瀚会为了让她离开野狼,从而动用他的关系。 哎 “拿得什么?” 不知何时,铁狼莫名的出现在唐琳的身侧。 他垂眸睇着她手中的文件,一眼就看出那并不是属于野狼的。 唐琳一惊,侧目看着铁狼,“没、没什么!” “我要的文件呢?” 铁狼定定的看着唐琳,开口的一瞬,唐琳就一拍脑门,“哦,在接待室,我现在就去拿!” 唐琳转身就往二层的行政楼跑去,而铁狼被她丢在原地,眼底则满含深意的看着她的背影。 接待室内,唐琳软趴趴的坐在椅子上,拿着手里的调令怔怔的发呆。 估计要是铁狼看到这个的话,一定又会脸色铁青的。 而李瀚这样的做法,也的确让她很惊讶。 做人难啊。 想做个八面玲珑的女人,更难。 没一会儿的功夫,唐琳就抱着所有的文件回到了办公室。 铁狼不在,她心情沉闷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拿着调令左看右看。 李瀚会突然插手她的事,这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以前她也没少抱怨过身边的人和事,但他大多只是笑笑的安慰了她几句。 这次,居然直接拿着调令给她,该不会是她家老爷子的意思吧。 唐琳想不明白,一脑门的问号。 好在马上就周末了,看来她得赶紧回家一趟。 周六一大早,唐琳没有丝毫的耽搁,八点钟准时就离开了部队大院。 门外,一辆黑色的红旗车正停在路旁,唐琳看了一眼车牌号,径自走过去上了车。 “还挺准时的!” 李瀚来接她了,今天是她要回家的日子,索性李瀚也打算和她一起回去,就顺便来部队接她一起。 两个人的车还没发动,身后的院子里就传来极为霸道的发动机声。 唐琳下意识的透过车窗一看,果然就见到铁狼的那辆战盾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车子好,了不起啊! 真是的。 回程的路上,唐琳和李瀚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也许是有心事,所以唐琳每次说话都特别简便。 明显的心不在焉。 李瀚边开车边看着她,斟酌再三后,还是问道:“小琳,你和他最近怎么样了?” “谁啊?哦,你说铁狼啊!” 唐琳没多想,脱口而出,“没怎么样,还那样啊!” “不对吧,如果还那样的话,你怎么会舍不得离开野狼?” 看来,李瀚还在纠结于调令的事。 唐琳想了想,最终侧目看着李瀚,“我不是舍不得离开,而是我现在离开没有任何理由啊。再说我和他现在也不像是之前那么不对付。现在一切都挺好的,突然间再去换一个新环境,又要重头开始。你说对不!” 李瀚看着唐琳振振有词的样子,他抿着唇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小琳,等以后退伍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李瀚话锋一转,不再纠结于眼下。 唐琳不假思索的说:“谁会想的那么远啊。现在我先过好每一天再说吧。反正这次和我爸打赌的事,不到最后一课,我是不会罢休的呢。” 唐家大院到了。 这处隐于一片绿化带般的中式建筑的大院里,李瀚刚刚把车停稳,里面就有人热情的迎了上来。 “小姐,你回来了!” “嗯,唐嫂,正好今天休息,所以回来看看!” 唐嫂是他们家的保姆,她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笑着说:“您总算是回来了呢。这段时间老爷每天都会念叨你好几遍,看样子是想你了呢!” “呵,老头子还能想我!唐嫂,你快别帮他说好听的话了!” 唐琳不以为然的态度,唐嫂也只能捂着嘴嗤嗤的笑。 绕过门厅,唐琳和李瀚走进后院的宅门,眼前一片花花草草的花圃之中,有个老者正躺在一把躺椅上。 “爸!” 老者听到唐琳的呼唤,起身,叹息,“丫头,回来了!” 《欠你的幸福》496:你觉得李瀚怎么样? “丫头,回来了!” 唐老爷子叹息了一声,旋即从躺椅上起身,那红润的脸色和充满慈祥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心疼孩子的父亲。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唐琳走到他身侧,一边挽着他的臂弯,一边询问着。 唐老爷子笑了笑,望着唐琳,“这不是挺好的吗!小瀚也来了,你们两个怎么想起来一起回来了!” “他正好也很久没见你了,所以就一起回来了!” 唐老爷子点点头,拍着唐琳的手背,“行,那就在家呆两天吧。你刘姨这两天还念叨你们呢!” 听到这句话,唐琳的眼神不自然的闪了闪。 刘姨念叨她,她其实也不稀罕呢。 回了家的唐琳,格外放松的在自家的院子里乘凉。 其实每次她一回来,感觉到的都是这种看似温暖实则凄凉的状态。 唐家大院里没什么人,除了她家老爷子就剩下刘姨了。 那是老爷子娶得第二个媳妇儿。 两个人没孩子,这几年一直陪在她爸的身边。 可能是因为老爷子的身份问题,所以她在老爷子身上,很难感受到太多强烈的情绪。 唐老爷子很是内敛,平时要么在家,要么就在各处飞。 不过,还有两年他就要退休了。 也许到那个时候,唐家大院里不会再如同现在这么冷清。 唐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李瀚则去了书房陪老爷子聊天。 不一会儿,从宅子里面走出来一个温婉的妇人。 她穿着素色的裙子,身前还带着一个围裙。 “小琳,吃点水果吧!” 是刘姨。 她蹲着果盘放在了唐琳的身旁的茶几上,眼神也充满慈爱的睇着她。 唐琳心里哀叹,但脸上还是客气的对她笑了笑,“刘姨,别麻烦了,想吃的话我自己去拿!” “没事儿,没事儿。你难道回来一趟,好好歇着吧!” “谢谢刘姨!” 不管唐琳对她的态度如何,她都得说实话,要不是有刘姨的话,他们家老爷子也不会被照顾的这么好。 只是,当年她母亲去世之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爸就把刘姨给带回来了。 这一点,对于唐琳来说,一直是心里的一根刺。 书房里,李瀚坐在唐老爷子的面前,双手还放在膝盖上,看起来特别的庄重。 “小瀚啊,我听说前段时间你跟总部那边要了一张调令,是吗?” 李瀚眼底一抹惊诧闪现,完全没想到这点小事他居然都知道,旋即点点头,“是的!” “怎么?是小琳在部队那边不适应吗?她让你要的?” 李瀚连忙摇头,“没有,是我自己的想法。因为野狼那边男人居多,而且平时的训练又极为严苛,我担心小琳受不住,所以才” “小瀚啊,她受不受得住,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这丫头,那股子执拗劲儿跟我当年特别像。” 李瀚心惊的点头,随声附和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次和那丫头一起回来,是不是有事儿要找我?” 唐老爷子能够身为最高领导,那洞察人心的能力自然是不一般的。 哪怕李瀚什么都还没表现出来,但他已然察觉到一二。 “的确是有事。我想追小琳,可以吗?” 唐老爷子手中的动作一顿,“为什么不可以?” 李瀚下意识的苦笑,“因为担心会再遇到之前那些人的情况。” 唐老爷子闻言就莞尔失笑,“你这孩子是不是想太多了。当年那些人对小琳存的什么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心思不纯,当然不值得小琳为他们伤神,所以才会有那些结果。但你和小琳从小一起长大,你若真能收服了她,我也是乐见其成的。” “真的?” “你这孩子从小我就看着你长大,你这谋定而后动的性格,到底是随谁呢。” 李瀚先是一怔,随即也施施然的笑了。 有了唐老爷子的这番话,李瀚的心里也充满了希望。 要不是因为这次唐琳和铁狼的关系脱离了掌控,他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铁狼那个男人,对他来说太具有威胁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谨慎的观察着唐琳身边出现的人。 唯独这一次,铁狼的存在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李瀚喜欢唐琳,从小就喜欢。 只是他习惯性的将这些都隐藏在他温润的表情之下。 唐琳也一如既往的和他亲近,但却从没想过另一个方面的原因。 从唐家大院回来之后,唐琳坐在车里一直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她和老爷子单独相处了一会。 而他居然破天荒的问她,觉得李瀚为人怎么样。 唐琳多聪明,老爷子突然这么问,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唐琳只是简单的说了说她对李瀚的看法,没有太多的表露出自己对他的心思。 索性,老爷子什么都没说,唐琳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眸看着开车的李瀚,小嘴儿动了好几次,欲言又止。 “小琳,你想说什么?” 李瀚敏锐的察觉到唐琳有话要说,他将车速慢下来后,看了她一眼,含笑而问。 唐琳想了想,最后摇头,“没什么!先回去吧。” 她不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李瀚,因为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呢,现在要是说了,反而尴尬。 李瀚送她回到野狼部队之后,本想着下车和她道别,但唐琳走的很快,只是跟他摆摆手,就快步走进了部队。 车上,李瀚望着她的身影,眼眸眯了眯,少顷拿出手机,电话接通的一瞬,就低沉的说:“给我查一个人,野狼部队的首长。” 挂了电弧,李瀚很快就开车走了,唐琳站在大院的门后面,脸色漠然。 她怀疑,李瀚一定是和她家老爷子说了什么。 不然,老爷子有那么多国家大事要处理,平时根本就不会管她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琳,又出门了啊?” 门岗处,吴迪看到唐琳的身影,立马走出来跟她热情的打招呼,唐琳一笑,“是啊,吴队长。” “小琳,你最近在首长那边,怎么样?感觉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欠你的幸福》497:你比电影好看! 吴迪满脸痴迷的看着唐琳,越是看就越是好看。 唐琳笑眯眯的回答,“还好,前几天刚出差回来!” “哦哦,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咱们保卫科一趟呗。大家都挺想你的。咱们聚个餐啥的。” 唐琳点头,“行啊,吴队长安排吧!” “真的?” “嗯,真的!” 吴迪立马兴奋的点头,“好好好,那我安排好到时候告诉你!” 保卫科那边的人,除了刘蓉和陈水灵,其他人对她都还是很好的。 难得吴迪这样开口,唐琳也不是那种分开就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唐琳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对于这一天回家之后发生的事,心里惆怅万分。 一股子突如其来的迷茫席卷着唐琳。 她家老爷子还不知道自己和铁狼的事。 而偏偏今天他有破天荒的询问了她对李瀚的看法。 加上李瀚总是试探性的问她,对于以后的打算。 这一切加在一起,让唐琳特别的无奈。 人活着,真累啊。 “叮咚!” 手机响了。 唐琳有气无力的拿着手机一看,一条简单的讯息,上面就俩字,“下楼!” 她‘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趴在窗口看着下面的操场,虽然没看到铁狼的身影,但直觉他就在附近。 这可真是奇怪了。 明明他们两个都没在一起,但好像每次他都能特别精准的知道自己的行踪。 她才回到宿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的消息就传来了。 哎! 人家是大爷,是领导,是首长。 她可惹不起。 唐琳磨磨蹭蹭的下了楼,明媚的脸蛋上挂着不常见的冷淡。 女兵宿舍门口,果然铁狼的那辆战盾就那么显眼的停在那。 唐琳直接拉开门上车,坐在车里看都不看铁狼,就像个小猫似的,窝在副驾驶装死。 “怎么了?” 铁狼捏着唐琳的下颚,将她的脸蛋掰到自己的面前。 唐琳忍不住蹙眉,拍开他的手,“别闹,烦着呢!” “谁惹你了?” 铁狼眼底一抹戏谑闪现,拇指也在唐琳的脸蛋上来回摩挲。 “哎呀,没人惹我,我自己心烦!” 唐琳知道自己不应该对铁狼是这样的态度。 可她却怎么都忍不住。 也许是心中早已经将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所以才会将一切最真实的情绪都展露给他看。 铁狼没有开车,而是直接转身,面对着唐琳,“说!” 他一个字出口,带着淡淡的冷气和坚硬,唐琳垮着脸,看着他充满担忧的眼神,随即身子一软,就直接靠在了铁狼的怀里。 “没什么,就是心烦!” “因为李瀚?” 说这话的时候,唐琳明显感觉到铁狼的身子一僵。 他会查出李瀚的身份,她一点都不惊讶。 “跟他没关系。” “那上午和他干什么去了?” 唐琳一时哑然,本想从铁狼的怀里出来,但反而被他用力的搂住。 “不想说就算了!” 他退让的态度,惊得唐琳都合不拢嘴了。 这可是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他第一次的妥协诶。 唐琳的心情就像是变化莫测的天气一样,此时听到铁狼的话,莫名的有些飞扬。 “你开车要带我去哪儿啊?” 唐琳将自己的心情整理了一番,在铁狼的怀里,仰头望着他,眼里还充满了好奇。 “看电影!” “咦,堂堂的首长大人,也会想要看电影啊!” 唐琳诧然的睇着他,内心中十分的期待。 这可是她和铁狼之间第一次以这样的关系出去呢。 “嗯,你想看吗?” “想!走着!” 唐琳瞬间欢快的口吻,让铁狼都哭笑不得。 她还是太单纯,很多情绪都写在脸上。 这才几分钟的光景,她就阴转晴了。 在离开了野狼部队的地界,铁狼下车之际,就非常自然的拉住了唐琳的手。 人群涌动中,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挺拔傲人的身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姑娘的目光。 而她则被他保护在身侧,不论人多人少,总是面面俱到的护着她。 此时,唐琳手里拿着一个棉花糖,一边吃一边笑看着铁狼,“你说,你的那些手下,要是看到你堂堂一个首长牵着我在闹市里逛街,会不会惊掉大牙!” 铁狼侧目睨着唐琳,“少的便宜卖乖!赶紧吃,吃完还有一个呢!” 天知道,铁狼对于这样的场合的气氛,也是多少有些不适应的。 尤其是,现在他的手里还拿着另一个棉花糖。 谁让唐琳大小姐说一个不够吃,非要买两个,还要让他给拿着。 反正,自打和唐琳在一起之后,很多铁狼这辈子想都不会想的事,因为她全都做了。 电影开场时,唐琳和铁狼坐在最后一排视线最佳的位置。 因为正好是周末,所以电影院的人很多。 唐琳手捧着一盒爆米花,津津有味的看着电影。 而她在看电影,身边的男人则在黑幕中看着她。 他锐利的视线根本难以忽略。 唐琳才看了十几分钟,就明显感觉到身边那无法忽略的视线。 “你看我干什么?” 唐琳压低嗓音,气结的看着铁狼低吼一句。 闻声,铁狼悠悠然的将视线看向屏幕,冷不丁的丢出俩字儿,“好看!” 唐琳漠然叹息,“我知道我好看,哼!看电影!” 他们两个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偶尔也会斗嘴,会吵闹。 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铁狼先退让。 这样的生活,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一成不变,却也每天都充满了新鲜。 而她和铁狼在一起的事情,也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野狼部队。 他没有遮遮掩掩,而她更是堂堂正正。 殊不知,在他们这样的关系里,背后有多少羡慕嫉妒恨的人。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眼看着已经到了11月份。 天气逐渐凉了,偶尔的一场雪也给部队盖上了一层银装。 唐琳还是每天都在铁狼的办公室里混日子。 因为她这个参谋的头衔,其实更多的像是他的助理。 这天,铁狼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从外面走进来,但脸色却比天气还冷 《欠你的幸福》498:上面要我调走! 唐琳望着他铁青的脸色,不禁诧然的问道:“怎么了?” 现如今的他们,彼此之前早已不需要那么多客套的言辞来铺垫。 铁狼看了一眼唐琳,紧抿着薄唇,却什么都没说。 这一幕,直觉让唐琳感觉到可能是出事儿了。 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能够让铁狼的脸色这么难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唐琳拿着他的茶杯,走到他身畔,凝眉看着铁狼,“你说话嘛!” 铁狼一只手握着拳头,放在桌上。 而唐琳走过来之际,他直接伸手,一把就将唐琳给拉到了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唐琳,外套上还带着冰雪的清冽味道。 唐琳一动不动,但眼神儿却不停的看着门口。 她生怕这时候有人进来,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 铁狼的语气充满了低沉的沙哑,就连唐琳也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沉闷的语气。 她一动不动的任由铁狼抱着,心里却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这么生气。 莫非是触碰了他的原则。 “到底怎么了啊!” 唐琳无比担心的看着铁狼,正因为从没见过他这幅模样,所以才格外让人心里没底。 铁狼抱着她,只是摇摇头,依旧什么都没说。 算了! 唐琳猜想,或许是现在他不想说呢,她就不问了。 不知过了多久,铁狼这才将唐琳放开。 他目光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的脸蛋,拇指一点点的摩挲着。 唐琳回望着他,没多问,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视线里都特别的干净毫无杂质。 “晚上再说!” 铁狼看着唐琳,直接给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了然的点头,“行!” 离开铁狼的身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唐琳心里还不停的猜测着。 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让铁狼的表情变得这么吓人。 当晚,下班后,铁狼直接开车带着唐琳离开了部队。 一路上,他的话很少,周身依旧蔓延着令人胆寒的冷冽气息。 唐琳搓着小手,不期然的覆盖在他扶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大爷,您要是再这样的表情,我可能就要被冻僵了!” 铁狼身体一颤,面色缓和了几分,睇着唐琳哭笑不得。 “好嘛,甭管有什么事,肯定能解决的,你这张脸都绷一脸了,不累哦?” 唐琳伸手在他的俊彦上掐了一把。 铁狼的眼眸一闪,捏着她的小手,“别闹!” “没跟你闹,我这是在安抚你!” 铁狼瞥着唐琳那张愤懑的脸蛋,下一秒就重重的叹息,“年后,我可能要被调走了!” 唐琳本还挂着笑容的脸蛋,在听到这句话时,蓦地愣了。 “调去哪儿啊?” 唐琳完全没想到铁狼带给她的是这样的消息。 平白无故的,为啥要调走。 “巴黎,外事驻地!” 唐琳的脸蛋瞬间就垮了。 “怎么那么远啊,那我也去!” “名额,有限制!” 铁狼的口吻晦涩的说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就让唐琳的眼神就僵硬了。 “啥叫名额限制?我想去还不行呗?” “嗯!” 铁狼给出了确切的回答,唐琳的心则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 这件事,怎么这么突然。 而且之前竟然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吹草动。 一般有这种调动的情况下,都会有先期文件下达的。 而这次 “怎么会这样呢,谁通知你的?” “中央!” 唐琳默默地看着铁狼,对于这两个字,本能的眼皮一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想法,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件事该不会和她家老爷子有关系吧。 可千万不要是这样。 唐琳没说话,铁狼也陷入了沉默。 半个小时后,铁狼将车停在了一处豪华别墅区的门外。 唐琳转眸一看,微惊,“这是哪儿?” “我家!” “哇塞,你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房子。隐藏够深的你!” 唐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似的,一边打量着别墅周围,一边观察着铁狼的表情。 她本来就一直觉得铁狼身份很神秘,现在有了这个别墅区的出现,她更加能够印证自己的猜想了。 说来也是够诡异的。 他们两个明明已经在一起三个多月,但意外的谁都没有去问对方的过往和家庭。 或许铁狼知道她是孤儿,但她对铁狼却是一无所知。 但,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却让彼此很是轻松。 除了日常在一起之外,彼此都给了对方充足的空间和时间。 唐琳和铁狼下车,站在别墅的门口,仰头一看,三层小楼,法式雕花建筑,还真是格外的好看奢华。 “走吧!” 铁狼牵着唐琳走进了别墅,打开灯之后,清冷的气息瞬间涌来。 这别墅,似乎很久没有住过人了,一点人气都没有。 但胜在很干净,应该是有保洁定期在做打扫的。 别墅的燃气没有打开,以至于屋里外面一个温度。 唐琳缩着肩膀坐在沙发上,铁狼则去了厨房。 约莫十分钟的时间,房间里的温度逐渐暖和起来。 唐琳顾盼四周,眼底充满了好奇。 “为什么今晚上来这儿啊?” 唐琳看到铁狼蹲着热水走来,她接到手里时,不禁问了一句。 “有事儿!” “啥事儿?” 铁狼瞄了一眼唐琳,“一会儿就知道了!” “啧啧,又搞神秘!该不会是你要在这里见什么人吧!” 铁狼眉峰轻扬,“女人,不要太聪明!” “呵呵,那没办法天生的!” 唐琳猜出了铁狼的用意,想想也知道,现在上面下了文件让他调走,这件事基本上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但是唐琳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没解开。 这里有那么多的部队首长,为什么偏偏调走了铁狼呢。 而他给的答案,也只是一些碎片而已,具体的原因也没有讲清楚。 唐琳按耐着性子,和铁狼坐在客厅里,没人说话,都在安静的等着什么。 “来了!” 当唐琳啥都没听见的时候,铁狼却突然之间起身走向了大门口。 唐琳紧随其后,玄关的大门打开,几个男人咧着嘴嬉皮笑脸的摆手,“嗨,大嫂,好久不见!” 《欠你的幸福》499:这个男人,太冷了! “嗨,大嫂,好久不见啊!“ 门外,漆黑的冷夜中,刘子睿几人熟悉的笑脸正簇拥在门口。 唐琳一看,微惊,睇着身侧的铁狼,“你在等他们?” “嗯,先进来吧!” 话音落定,铁狼让开身子,刘子睿和石雨等人搓着手走进来,各个脸色还泛着红光。 显然,冻得够呛。 “天,这儿还真比城冷好多,现在城那边,再怎样也得有零上二十多度呢,哪像这儿,冷死了!” 刘子睿几人一边进屋一边出手感叹,又下意识的扯了一下衣领子。 唐琳笑看着他们,随后就走进厨房,给他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热水。 当她返回客厅之后,没想久留,将水杯放下之后,就打算离开。 “诶诶,大嫂,哪儿去啊?” 刘子睿看热闹不怕事大,一见唐琳要走,就开口询问了一句。 “我在这不方便,你们聊吧!” “坐,没什么不方便的!” 铁狼开口阻止了唐琳离去的用意。 他示意唐琳坐在身侧的位置,待她落座之后,他才看着刘子睿等人开口:“你们那有什么消息?” 刘子睿喝了口热水,烫的直伸舌头,“嘶——老大,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们全体都接到了调令!你说巧不巧合,刺不刺激!” 唐琳: 能把这么正经的事说的如此不正经的,她想可能也就属刘子睿这伙子人了。 “调去哪里?” 言毕,刘子睿和石雨以及欧杰等人,每个人都从手里拿出了一张红头文件。 他们递给铁狼的时候,异口同声的说:“不同的地方!” “老大,我觉得这调令下的有点蹊跷呢。其实不止是我们,还多个之前我们一个团的人,全部都收到了这个。这次,牛逼了呢!” 唐琳听着他们的话,直觉这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操作的。 不然,不可能这么多人同时收到了那么多的调令。 “老大,你说这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这还用说,肯定是了。老大的为人在整个军团都出了名的铁血。要是有人真想搞点小动作,肯定要先打掉他!” 刘子睿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而铁狼坐在旁边则一言不发。 他那双深邃冷暗的眸子似乎噙着多样的情绪,但仔细辨别,却又难以堪破一二。 唐琳低着头不说话,天知道现在她有多想给家里的老头子打个电话,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还不是时候! 客厅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半饷过后,铁狼终是抬眸,睇着刘子睿,“先按兵不动!” “老大,不是吧。这调令可没有多长时间了呢。眼看着就距离过年就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等调令生效,那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 刘子睿和欧杰面面相觑,少顷他们才试探性的说:“老大,你的调令怎么写的?” 铁狼的眼眸一暗,“有什么关系?” 闻此,刘子睿立时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吧!老大,该不会你的调令写的也是当初在外面动枪的事?” 刘子睿说着还煞有介事的瞄了一眼唐琳。 他们一直都没和唐琳说过,当初为了救她,老大在城的郊区对那几个绑架的小混混开了枪。 而且这件事,当时在军事法庭上的时候,还刻意被那几个小混混给咬了出来。 可这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没想到这调令却在现在才下来。 他们几个人的调令,上面有明显的一条说明,就是为了让他们将功补过,才做出这样调离决定的。 操! 分明是有人要故意搞他们。 或者说,是有人故意要搞垮铁狼老大在军团中的势力。 谁不知道铁狼带出来的兵如今分散在各个军区。 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的话,即便各个军规不同,但也绝壁是一呼百应的主。 眼下,这调令若是真的生效,那无疑是以这样的方式分散了他们的团结。 该死的!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面对刘子睿的询问,铁狼没有回答。 但唐琳却听出了少许的端倪。 动枪—— 她可没忽略刚才刘子睿莫名看向她的眼神。 难道是那次为了营救她 唐琳没敢继续想,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让这调令彻底失效! 但,究竟是不是那一次,她也没法肯定。 而且凭借她对铁狼的了解,这个男人一定是不屑于女人为他出头的。 唐琳坐在一旁,心不在焉的想着,而刘子睿他们也在等着铁狼的回答。 ‘咚咚——’ 当敲门声再次响起时,唐琳一震,还没起身就见铁狼率先走向了玄关。 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人要来?! 当门外那一抹和铁狼不相上下的冷傲身影出现在唐琳眼前时,她才震惊地发现,竟是之前和铁狼一起出现在饭馆的那个令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隐约地,她还记得当初李瀚说,这个男人的身份,不可小觑。 是这样吗?! “陆、陆老大,您来了!” 最显眼的,就属刘子睿等人的反应。 他们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纷纷起身,面色充满了恭敬和严肃。 不同于他们和铁狼相处时的随性,反而面对他时,多了几分忌惮似的。 看来,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嗯,都坐吧!” 他似乎比铁狼还要惜字如金。 那俊酷的表情和挺拔的身影,一走进客厅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唐琳正襟危坐,睇着他和铁狼相仿的身影,恍惚中仿佛看到了两个王者似的。 在她眼里,铁狼似乎更完美一点。 怎么说呢,这个被称为陆老大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气儿,而且眼神倨傲,扫视周围,好似一切都像是蝼蚁般不值一提。 相较而言,铁狼则比他更多了几分人情味。 眼里的温度也更明显一些。 唐琳都忍不住在想,这个男人如果有老婆孩子的话,会不会把家里冻成冰库啊。 太冷了! 比数九寒天还要寒冷。 “怎么过来的?” 《欠你的幸福》500:那种事是神圣的! “怎么过来的?” 铁狼和陆凌邺入座后,睇着他说出了第一句话。 “飞机!” 陆凌邺的回答言简意赅,他出现后,刘子睿等人都自动闭了嘴。 在这样两个大佛爷面前,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你那边什么消息?” 铁狼也没和陆凌邺客气,而是直接开口。 陆凌邺动作优雅的点了一根烟,“有人针对你!” “我知道!” “那你怎么想?” “调走,不可能!” 两个人说的话没有一丁点的含糊,都非常简便清晰。 闻此,陆凌邺瞬也不瞬的睇着他,“若没有回旋呢?” “那就创造回旋!” “其实,那边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能够彻底的接手铁狼!” “没兴趣!” 陆凌邺的眸光深了深,“这次要针对你的人,来自中央!” “谁?” “背景很深,牵扯甚广,暂时查不到!” 铁狼的脸色瞬间就浮现出一阵惊诧,“连你都查不到?” “嗯!” 这样的答案,着实让铁狼震惊。 如果说连陆凌邺的手段都查不到的事,那么他可能就更加费劲了。 毕竟按照身份来说,陆凌邺比他更有优势。 “我建议,做好两手准备!” 铁狼的脸色阴沉了,“看来,对方准备这件事,倒是没少浪费时间!” “嗯,你知道就好!” 陆凌邺的出现,带来的消息非但没让铁狼放松,反而让他的表情更加难看。 显然,这次针对他的人,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掌控的范畴。 国家面前,从无个人利益。 “先准备着,等我消息!” 陆凌邺说完这句话,就拢着大衣起身。 铁狼随即看着他,“这就走了?” “嗯,还有事!” 铁狼点头,“好!不送!” “嗯!” 唐琳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这么毫不客气的态度,确定他俩关系很好? 但无形之中,她有能够明显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外人完全无法插话的默契。 真是诡异! 陆凌邺来去匆匆,甚至期间都没有和刘子睿以及唐琳说上一句话。 铁狼送他离开后,返回到客厅,就睇着刘子睿,“你们几个,接下来先不用回二十九军了,以外出为由,留在野狼一段时间!” “遵命!” 他们三个是何等有眼力价的人,又和铁狼简单的寒暄了一阵,随后就纷纷离开了别墅,寒冬腊月的,他们只能自己出去找招待所。 开玩笑,这么冷的天,那么暖和的屋子,当然要留给他们温存了。 刘子睿他们离开之后,唐琳坐在沙发上,显得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想,能够让铁狼和那位陆老大都忌惮的人,究竟来自于中央的什么地方呢?! 而且莫名其妙的,铁狼就要被调走,如果真的有人针对他,那就一定有原因! 这件事,她得找李瀚问问。 “想什么呢?” 铁狼坐在唐琳身边半天了,结果她也没发现。 少顷,他捏着她的鼻尖,唤回了她的神智。 “啊?没什么!” 唐琳拉下铁狼的手,垂眸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还不想让铁狼看透她的想法,不然的话,肯定又是一场麻烦。 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呢,这要是以后知道她不是个孤儿,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风雨。 算了,她还是先顾着眼前吧。 “担心了?” 铁狼靠在沙发中,单手搂着唐琳将她拉到怀里。 唐琳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头,“嗯,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针对你!” “你能想明白才叫奇怪呢。这件事,连我们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你!” “喂,那可不一定啊!我这么聪明,再说我可是局外人,说不定旁观者清呢!” 铁狼颇为戏谑的扬眉,“哦?那你来分析分析!” “嘁,分析就分析!第一,我觉得这件事就是有人故意要搞你。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可能需要调查。第二,我认为,这个人一定是你们熟悉的人,或者是对你非常熟悉的人。第三,也就是重要的一点,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闫晨?” “她?没那个能力!” 唐琳摇头,“我不是只的闫晨,我是说闫晨背后有没有人?或者说她的家庭方面,有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呢?毕竟你把她送上了军事法庭,而且又将她后半生几乎都给断送了,这要是有人想害你的话,她背后的人是最有可能的。” “没可能。闫晨出身普通,家里连个当兵的都没有,更别说是有这种能耐的人!” 唐琳微惊的看着她:“你知道闫晨的背景?” “我知道所有人的背景!” 听着铁狼如此信誓旦旦的语气,唐琳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吹牛逼,你知道我的背景吗?! 当然,她没敢说出来。 只是她的小脸上不禁泛起了忧虑,“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着什么都不做?我看刚才那个陆老大好像挺厉害的样子,不过连他都搞不定的话,这事儿你觉得还有谱吗?” “别小看他,他的背后比你想的还复杂!” “哦,这么牛叉?那他能上火星喽!” 唐琳不屑的冷笑一声,虽说是玩笑话,但她明显对陆凌邺不感冒! “别瞎说,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困不困?” “不、不困!” 铁狼话锋一转,唐琳本能的心下一惊,转眼就开始言辞闪烁。 这漫漫长夜,孤男寡女的,他突然问她困不困干什么?! 她可还没想好要和他发生点什么。 虽然他们俩相处了三个月,但是言行举止也仅限于亲亲之类的。 其他更深一步的动作,铁狼每次都隐忍着,而她也都带着明显的推拒。 好在,他很尊重她。 唐琳的确不是个随便的姑娘。 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正因为她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她并不想早早的将自己交出去。 在她眼里,那种事是神圣的。 若要交给一人,那就一生只此一人。 别说她一个现代人怎么会有这样保守的思想。 想必,在当下这个社会,所有女人在交出第一次的时候,其实都是抱着天长地久的心情的。 没谁是天生的放浪,或者是无所畏惧。 只是因为这个社会诱惑太多,有的人扛住了,有的人早早妥协罢了。 《欠你的幸福》501:如果他开枪是为了救人呢?! “不、不困!” 唐琳心里的小九九可多了,自己一边想一边煞有介事的看着铁狼。 见此,铁狼眯着眸子,危险的看着她,“想什么呢?嗯?” 唐琳闪烁着眼神,身子后仰,尽可能的与他保持距离,“没啊,没想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在想入非非?” “呸!我哪有!” 唐琳梗着脖子反驳,但她的眼神却说什么也不敢看铁狼。 “行了,忘记我之前怎么和说的了?” 铁狼说着就满眼宠溺的揉乱了她的发丝。 对于唐琳,他有着打从心底里想要给她的疼惜和爱护。 而且他也不是个随便的人。 加上对于唐琳的了解,以及日常接触的积累,他也很明显的感觉到,她对某些事情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所以他选择尊重。 唐琳恍惚了一瞬,听到铁狼的这句话,她便记起来,当初他似乎确实有给过她关于这方面的承诺。 她相信铁狼,但是孤男寡女的,这有些时候万一天雷勾动了地火,刹不住车啊。 “走吧,去睡觉吧,明一早再回去!” “哦!” 唐琳乖乖的被铁狼牵着上了二楼,卧室里温馨的暖灯驱散了外面的严寒。 铁狼搂着唐琳躺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之后,自己则靠在旁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什么都没做,关心他的动作却是无比的虔诚。 在这么幽静的深夜里,经过了一天殚精竭虑的心情,唐琳很快就眼皮打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铁狼听到身侧安稳的呼吸声,这才收回视线,睇着唐琳沉稳的睡脸,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无欲无求的男人,只是在遇见唐琳之后,他似乎变得更有温度了。 这个小女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很多事情似乎很不在意,但其实她的心思很深很重。 他深深的看了唐琳一会儿,确定她熟睡后,这才动作轻柔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开了卧室。 一楼客厅里,他刚刚坐定,陆凌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铁狼眉峰戏谑的挑了一下,接通电话时,就听到他在电话里说,“方便?” “嗯,可以说了!” “这件事你怎么打算的?” 铁狼沉思了两秒:“我要知道到底是谁!” “没问题,还需要时间!” “好,我等!” 电话那头的陆凌邺,听起来似乎嘬了一口烟,吐出烟气之后,他话锋一转,“她你打算怎么办?” “还不知道呢,如果我真调走的话,我也不放心把她留在这!” “其余的呢?不想查了?” 铁狼眸光微暗,“总之不是孤儿就对了,但目前没什么影响!” 他给出回答之后,陆凌邺短暂的沉默,随后说道:“等你想知道的时候,问我!” “好!” “嗯,先这样!” 一番简练的通话之后,铁狼将手机丢在一旁,靠在沙发上,眼里的情绪特别复杂。 陆老大能说出这话,足以证明他对唐琳的身份已经走了大概的了解。 但现在,他其实并不想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相安无事。 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看起来,就连调令也没能对他们产生任何的影响。 但是对于唐琳来说,确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包括刘子睿等人,也都以外出的名义,留在了野狼部队。 周五,傍晚。 唐琳趁着铁狼不在的时候,直接在他的桌上放了一张外出单。 也没和他说一声,就径自离开了部队。 唐琳谁都没有联系,直到走出部队大院后,才给李瀚打了一通电话。 从部队打了车,唐琳直接坐车去了和李瀚相约的地点。 在铁狼要被调走的这件事情来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他做些什么。 不管是出于什么角度,她都不想放着自己背后的能力而选择无视。 市中心,咖啡厅。 唐琳在半个小时后就匆匆走了进去。 李瀚显然比她到的更早,在咖啡厅靠窗口的位置,她一眼就看到了李瀚。 “小琳,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找我出来?” 唐琳一边脱下大衣,一边看着李瀚:“小李子,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李瀚倒是第一次看到唐琳这么着急的样子。 他颇感兴趣的睇着唐琳,给她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后,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就是关于铁狼的事。” 李瀚一听到铁狼的名字,眉宇就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他?他怎么了?” 唐琳一点也没含糊,直接将调令的事全部说给了李瀚。 话落,她面色紧张的看着他,“这件事,我听说是上面的人做的,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瀚端着咖啡杯,看着唐琳如此担心的样子,眼底一抹幽光闪过。 他喝了一口咖啡,似是无意的脱口而出,“我有所耳闻。听说好像是当初他私自在外面开了枪,违反了军规,所以这个调令一定意义上来讲,也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吧!” 唐琳抿着唇角,一咬牙就说道:“那如果他开枪是情有可原呢?” “情有可原?身为军人,在外面随便使用枪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军法不容的!小琳,你不应该不知道吧?” 唐琳看着李瀚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些生气,“那如果是因为他救我呢?” “救你?”李瀚面色一惊,“怎么回事?” 唐琳当初被绑架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大面积的扩大消息。 当初仅限于在铁狼所管辖的军区,只有一些心腹和他带的尖峰部队的人才知道。 即便是闫晨被送上了军事法庭,但给的受罪理由也只是简单的陈述了一些事实。 具体的受害人,并没有明确写明是谁。 李瀚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结果。 他打量着唐琳,心想着这会不会是她给铁狼找的开脱理由。 少顷,唐琳深呼吸之后,便睇着李瀚特别认真的说,“我之前,遭遇了一场绑架。而那次,就是铁狼救我出来的,他开枪的原因也完全是因为我!” “什么?” 《欠你的幸福》502: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李瀚大惊,“什么?真的假的?小琳,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的” 唐琳看着李瀚如此惊讶的表情,便知道他的确不知情。 她叹息一声,颔首浅笑:“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吗?” 话音落定,李瀚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眯着眸子睇着唐琳,声音都发生了变化,“那你有没有事?小琳,这种事儿你怎么能现在才说!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代表着什么,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的话,那可不是” “好啦,我当然知道!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不过连你都不知道,那正好说明这件事我隐藏的很好。” “哎呀,你” 李瀚有些急切的看着唐琳,他紧皱的眉宇泛着关心和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算了,我告诉你的原因,其实就是想说,当时他之所以会在外面开腔,那也完全是因为要救我!如果这是给他的惩罚的话,那我觉得这惩罚应该给我才对!” 唐琳在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前提下,言谈举止其实都在维护着铁狼。 但她自己没发现,不代表李瀚看不出来。 他喝了一口咖啡,眼底似乎有什么光芒在涌动。 少顷,他才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小琳,我希望你没有骗我。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的确是情有可原!” “嗯,你看吧。这种事我如果拿出来骗你,那我也太没轻没重了。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代表着什么,所以才没敢将这件事说出去。而且,你看铁狼做的也很好,他也没说,对不对!” 李瀚的视线深深的看着唐琳,对于她的一言一行都这么维护铁狼,似乎唐琳从来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这样的偏差,让李瀚的心境上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感觉到不平衡。 这么多年来,他虽然和唐琳以知交相处,但恐怕只有唐琳一个人看不出来他对她的用心。 而在铁狼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也的确没着急。 毕竟她才24岁,时间还很多,而且他也不认为这世界上除了他还能有别的男人比他更适合唐琳的。 所以,铁狼的出现是个意外。 从开始,当他从唐琳的口中听到了她对铁狼的各种抱怨和不满的时候,他以为这会和以往一样,她肯定是看不上这个男人的。 甭管他有多优秀,或者在军中以及上面有多么大的影响力,但只要不会对唐琳造成什么改变,他都乐见其成。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明显的发现唐琳对铁狼的看法在改变。 同时,也包括他们的关系。 他一直都记得,几个月前,她第一次含羞带怯的告诉他,她可能喜欢上铁狼的时候,李瀚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不该是事情发展的方向才对。 曾经那么不对付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无法想象,更是没办法接受。 所以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唐老爷子的面前提起过他的心思。 但是每一次,唐老爷子都有明确的表态,只是说明了一切都会以唐琳的想法为主。 诚然,他李瀚是个温润公子,但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而唐琳,则代表了他整个青春年少时期,以及现在他所有的痴缠情念。 铁狼! 凭什么是他! 李瀚低垂着眉宇看着手中的咖啡杯,他没发现对面唐琳正不解的看着她,也没听到她接连好几次的呼唤。 直到—— ‘啪’的一声,唐琳直接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而这个动作导致李瀚捧着咖啡杯的动作一颤,清脆的碎裂声乍响在耳边时,他才彻底的回神。 李瀚抬眼就看到唐琳一脸吃惊的看着摔碎在他脚边的咖啡杯,以及洒了他一身的咖啡浓渍忘了反应。 “小琳?” 李瀚也是充满了不解的看着他,其实咖啡杯是如何掉落在地上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刚才那一瞬,他完全不在状态,而咖啡杯碎了的声音,也引起了咖啡厅其他人的注意。 “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唐琳猛然一惊,连忙从桌边拿着纸抽就起身走到李瀚身边,一边给他擦,一边嘀咕,“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半天你都没理我。我就是随手拍了你一下,怎么就把杯子给打了呢。” 她无意识的嘀咕,瞬时就让李瀚警觉,自己刚才似乎失态了。 这样的情形,在面对唐琳的时候,还真的是第一次。 “没事,你不用在意!” 李瀚笑了笑,顺然恢复了温润的表情和姿态,他示意唐琳回去坐好,自己则动作优雅的擦拭着大衣。 “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 唐琳在自恼,毕竟是她给李瀚造成了这样的影响。 而且那件衣服现在脏了一片,真是太大意了。 “呵呵,小琳,你是不是和我太客气了,咱们这样的关系,这点小事用你抱怨这么久吗?” “我” 唐琳悻悻地闭了嘴,什么都不想说了。 原本她心里就因为铁狼的事而高兴不起来,现在又造成了李瀚这样的困扰,唐琳对自己已经快失望透顶了。 关心则乱! 这四个字,曾经她从没体会过,但现在倒是深有体会了。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有些事船到桥头自然直,这都不是什么事!一会儿想吃点什么,我带你去!” 唐琳垮着脸,外头看着李瀚,好半饷才幽然的喟叹一声,“算了,你送我回家吧。我最近不在状态,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这就回家?老爷子今天应该在公出!” 听到这句话,唐琳扯了扯嘴角,“那算了,你送我回部队吧。另外,你一定要帮我问问这件事的情况,我也会找机会跟我爸说一声的。” 李瀚的眸光不自然的闪了闪,“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帮你的。你也先别和你家老爷子说了,我来和他旁敲侧击一下吧!” 唐琳没多想,只是心不在焉的点点投,“行,谢啦!” 《欠你的幸福》503:你不是一个人! 最终,唐琳还是让李瀚送她回了部队。 下车之际,她站在车门口,对着车窗里的李瀚告别后,正打算转身,李瀚却唤住了她,“小琳,等一下!” “嗯?怎么了?” 李瀚没说话,但是却下了车。 他绕过车头,走到唐琳的身边,睇着她一脸愁眉的样子,摇头感叹,“小琳,这可不像你啊!不管事情有多大,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你这样子,让人看了心里都不舒服!” 唐琳苦笑一声,“话是这么说,但是总需要个过程啊。放心吧,我没事儿!” 李瀚站在唐琳的面前,而唐琳则背对着身后的部队大院。 她低着头,说完就想再次和李瀚告别。 但李瀚却抬手,搂着她的肩膀,倾身靠近她的时候,为了避免唐琳的抵触,他轻声安慰道:“放心,我会一直都在的。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 李瀚这话说的很贴心。 而唐琳和他从小到大的关系,也根本没半点多想。 她强扯出一抹笑意,对着李瀚点点头,“行,天黑了,你赶紧回去吧。有事儿我再跟你说!” 李瀚点头,放开唐琳时,又拍了拍她的脑门,“大小姐,别忘了自己是谁。你现在哪里还有个千金的样子。赶紧调整过来!” “嗯啊,知道了,你真墨迹!” 唐琳后退了两步,嫌弃似的睨着李瀚,两人相视而笑后,她便转身低头走进了大院。 李瀚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车开走,而是停在原地看着唐琳离去的方向,那双曾经充满了温润无暇的眸光,此时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阴戾、深邃 唐琳走进部队,并没有看到,在他途径的门岗处,里面有一抹难以忽视的身影正站在里面看到了一切。 此时,站在铁狼身后的吴迪满头大汗,像是一级戒备似的,一动不动的当背景板。 首张大人太特么可怕了。 他就这么站在这里一个晚上,动都没动。 唯一有些变化的,就是在看到唐琳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好似跟骇人了。 可惜,因为唐琳的心不在焉,完全没注意到门岗里有什么不对劲。 她低着头往前走,而身后则是两个男人一场视线相交的‘对决’。 李瀚回到车里,而门岗里面的灯光虽然不是特别透亮,但足以让他捕捉到铁狼的身影。 至于他刚才所做的一切,谁能说不是故意的呢。 同样,早就看到一切的铁狼,当他的视线从唐琳身上收回时,第一时间也看向了李瀚的车子方向。 两个男人谁都没有动作,但是却互相隔空看着彼此。 漆黑的冬夜,他们的视线却比寒冬还要刺骨。 对于这一切,唐琳毫不知情。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部队大院里,冷肃的空气将她的鼻尖冻得通红。 没一会儿的功夫,抬眼一看,唐琳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行政楼。 她叹息一声,果然心里有事儿,干什么都是心不在焉。 算了,既然都来了,那就去办公室坐一会吧。 回宿舍除了睡觉,也没有别的事情做。 再说,就因为她这张脸蛋儿,宿舍里的几个姑娘和她也不过都是泛泛之交。 更何况,现在她和铁狼的关系在整个野狼部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些女人,对她充满了什么样的心情,唐琳不用想也知道。 她顶着一张黯然的脸蛋走进办公室,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却安静的让人心悸。 唐琳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做,耳边过分安静的声音仿佛能听到她一点都不平静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好像的确挺可笑的时候,正打算起身离开,办公室的门却骤然被推开。 声音之大,吓得唐琳一激灵。 这样的深夜,空寂的办公室,哪怕微小的声音也足以被放大。 更何况,对方打开门的力道似乎没有一点含糊,门扉轰然洞开,门把手甚至直接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唐琳惊吓之余连忙转眸,在看到铁狼之际,她本能的放松了警惕。 “怎么是你啊,吓死我了!” 说完,唐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但,无人回应。 几秒过后,唐琳这才发觉不对劲儿。 她拧着眉头看向铁狼,眨眼间他就已经站在了她的桌子旁边。 唐琳仰头望着他,似乎今晚上他的眼神格外的漆黑冷厉。 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眸,复杂的情绪更加让她看不懂了。 冷暗、锐利、愤怒—— 其他的她都能理解,毕竟铁狼的为人她还是有了解的。 但是愤怒从何而来。 唐琳认为自己一定没有看错,是的,就是愤怒。 因为他那张俊脸上,都清楚的写着他的不悦。 “怎么不说话?又发生啥事儿了?” 唐琳这样的询问,是基于她以为又有什么对铁狼不利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在此时不算特别冷静的铁狼耳中,却觉得她这句话似乎充满了不耐烦。 彼此情绪的不平,以及事情的纷扰,直接导致了他们之间矛盾的爆发。 铁狼一言不发的看着唐琳,而他那样危险又毫无温度的眼神,让唐琳觉得陌生。 仿佛这几秒钟的时间,他又恢复到了曾经那幅令她讨厌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啊?” 唐琳有些着急了,铁狼这样子,着实让她心慌。 在铁狼还没说话的时候,唐琳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拉他。 可指尖碰触到他的掌心时,却发现冷凉一片。 “手怎么这么凉?” 唐琳刚想捧着他的手给她暖一暖,结果铁狼却在她毫无防备之下,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因为出其不意,所以唐琳的手背就生生的被他摔倒了椅子扶手上,瞬间手背就红了。 “你干嘛” “李瀚,秘书长,二十六岁,军校毕业,从政两年,破格提拔秘书长” 当唐琳话还没说完之际,却骤然从铁狼的口中听到了李瀚的名字。 她惶然的看着铁狼,他每多说一个字,那眼神就更暗了几分 《欠你的幸福》504:心里真的好疼好疼! 唐琳惶然的看着铁狼,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到李瀚。 她怔愣的忘了反应,而铁狼话音落定,末了还噙着讽刺的笑,轻蔑的说:“怎么?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他?” 唐琳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提他?” “我为什么提他,你不知道吗?” 铁狼倾身凑近唐琳,他俊彦上的冷笑让唐琳莫名的觉得危险。 以前她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接触了那么多次,至少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而现在,他所表现出的冷鸷和生人勿近的冷漠,则着实刺痛了唐琳的心。 她以为,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此时的铁狼,让唐琳极为陌生。 她默默地摇头,垂下眼眸,“我不知道!” 听到唐琳的话,铁狼的眼底明显闪过一抹失望。 他近距离的望着她,眸光没有一点的温度。 “唐琳,你和他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和他出去怎么了?” 唐琳满目震惊,完全无法理解铁狼生气的点在哪里。 她只不过是和李瀚出去聊聊而已,况且她出去的目的,还是因为他。 只是她并不想说出来而已,她如果不顾忌他的感受的话,那他要被调走的事,她完全可以不管不问的。 想到这里,唐琳的眼眶红了。 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委屈,以及被人误会的百口莫辩。 “铁狼,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是不是?” 她忍着想哭的冲动,一字一顿的问他。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她的话,又怎么会怀疑她呢? 难道就单单因为她和李瀚出去而已?! 这能说明什么呢?!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铁狼的声音低沉令人心底发寒。 而他的回答,却像是一柄利刃似的,毫不留情的戳到了唐琳的心窝子上。 她抿着嘴,咬着牙,强忍着不想让自己脆弱的一面在此时被他看见。 “铁狼,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那我认为,我们还是不合适,分手吧!” 唐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明白什么叫心痛了。 她一直以为那种心如绞痛的感觉只是文字的一种表达方式。 可当事情真正的发生在她自己身上时,她才明白,有些难过是根本说不出口的。 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心底里承受。 而现在,她就是这样。 她不想解释,因为他都问她,就直接定了她的罪。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的感情有多么的不堪一击嘛! 算了吧。 就这样吧。 她承认,自己第一次交付出去的真心,彻底失败了而已。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说完,唐琳后退几步,本想着转身离开。 但,还没绕过铁狼,她的手腕就瞬间被他捏住。 “你说分手就分手?” 此刻,他的眼神几乎可以用阴鸷骇人来形容。 唐琳心下一凛,咬牙受着被他捏痛的手腕,“那你还想怎么样?” 她也是个牛脾气。 铁狼既然不相信她,那她更不想再为自己卑微的解释。 没什么好说的了。 事情已经很明显,他真的一点都不相信她。 被他捏着手腕,唐琳愈发的有些难忍。 铁狼一直不说话,终是她有些受不了,开始挣扎,“你放开我。既然不相信,咱们也别废话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让我相信你!” 铁狼的话,几乎是从齿缝中说出来的。 他的愤怒已经到达了定点。 若不是他一直自持,眼下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有完没完。话都让你说了,既然已经这样,那是唔!” 唐琳话还没说完,结果就铁狼居然出其不意的覆唇而上。 这一次,他的吻中完全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像是愤怒发泄的一头狂狮,瞬间就让唐琳的嘴角都感到麻痹了。 她死命的挣扎着,用力的推着他,但力量的悬殊让她根本无法撼动他。 “你唔,放开!” 挣扎中,唐琳拧着眉头从嘴角喊出了几个字。 但是随着她愈发剧烈的挣扎,铁狼的动作也越来越狠。 甚至没有半点要停手的意思。 唐琳害怕了。 因为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唇角之间已经有铁锈味传来。 不知是谁的唇破了,总之他们几乎都失去了理智。 当腰际的软肉被铁狼狠狠的捏在手中时,吃痛的唐琳却明显感到最痛的地方是他碰触不到的内心。 那种疼痛,甚至让她一度无法呼吸。 在他眼里,究竟将她当做什么了。 如果不爱,也不需要这样伤害才对。 此时,几乎失去理智的铁狼忘了控制力道,一把将唐琳推倒在她身后的办公桌上。 随着两人嘴角中溢出的低呼声,唐琳害怕的开始发抖。 因为铁狼的手,竟然毫无怜惜的在她胸口上狠狠地捏着。 即将要发生什么,和可能会发生的事,让唐琳的心底浮起前所未有的害怕。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剧烈的挣扎着,拼命的闪躲着,抗拒着,可铁狼的动作却依然如旧。 惊慌失措的唐琳挥舞着双手,捶打着铁狼的肩膀。 不知所措之际,她的手碰到了桌上的某物。 她拿到手里的一瞬,对着铁狼的脸颊就划了上去。 只听撕拉一声,一切都停滞了。 铁狼的动作停了,唐琳的挣扎也停了。 滴答滴答—— 鲜血从铁狼的脸颊滑到下颚,滴入地面,归于尘土。 灯光映射的办公室里,他左边脸颊上一条鲜血淋漓的伤痕,触目惊心。 而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和彻底失望的表情。 唐琳慌了。 真的慌了。 她眼看着铁狼那张俊脸上被她划破,伤口明显很深。 在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轰然决堤。 她唇瓣蠕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从伤心,到伤情,再到绝望。 原来,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 唐琳泪光闪烁,盯着铁狼带血的脸颊,下一瞬她一把推开了他,拢好自己的衣服,夺路而逃。 自此,该是天涯陌路人了吧! 只是心里,真的好疼好疼! 《欠你的幸福》505:互相伤害吧! 唐琳跑了,没有回宿舍,而是满脸泪痕的直接跑出了部队大院。 她心里难过的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委屈无处诉说,情绪无法发泄。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么惨败的事。 她以为的天长地久,原来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感情罢了。 唐琳漫无目的的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甚至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往哪里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累到极致后,她只能停在路边,靠着路灯的栏杆喘着粗气。 泪水模糊了眼神,她擦了几下之后,才蓦然的发现自己的右手还拿着一个东西。 在路灯的光芒下,她缓缓张开手心,也终于看到一把还带着血的裁纸刀将她的掌心都划破了。 刚刚就是这个东西伤了铁狼吧。 她从不想伤害他,也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划破了他的脸,等同于将两人之间本就不够亲密的关系再次划成了楚河汉界。 她想,铁狼一定恨死她了。 可是,怪得了谁呢。 这段时间,她一直为了他的事情殚精竭虑。 哪怕不惜违规也要在今天晚上外出去见李瀚,目的无非是想要打探一些消息而已。 但,没想到,她这样的做法,竟然会带来如此大的变化。 如果早知道,她宁愿自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安心的在他身边当一个唐参谋。 这样,也许对谁都好。 可天下间,从来都没有早知道。 唐琳更加清楚,她也根本无法对铁狼的事情坐视不理。 用情之深,用情至深。 可惜,所托非人。 唐琳站在路边很久很久,泪水早就被冬夜的寒风吹干了。 脸蛋经过泪水的浸湿,再加上寒风凛冽,很快她就感觉到一阵顿挫般的疼。 这种深夜里,她居然如此狼狈。 甚者,她居然都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唐琳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着。 她偶尔看向自己跑来的方向,不知道她的心里还在期待着什么。 铁狼没有追来。 而她居然还在天真的以为他们之间不该如此结束。 呵呵,女人,还真是天生痴情的物种。 唐琳尽可能的让自己不那么难过,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有多难。 这么站在路边根本不是办法,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将裁纸刀随手装进衣兜后,才苦笑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她什么都没拿。 手包不在,手机不在,什么东西都没有。 现在,很可悲的是,她就算想在外面过一夜,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跑出来的时候很着急,那种情形下,谁还有精力去考虑要拿着包跑出门呢。 唐琳站在原地,忽然间特别的心疼自己。 人生绝境,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噶——’ 忽地,在鲜少有车辆经过的路边,一辆黑色的红旗车骤然停在了她的身旁。 唐琳靠着路灯缓缓抬眸,当看见降落的车窗里,露出李瀚那张泛着担忧的温润脸颊时,泪水又决堤了。 人总是这样。 在受到挫折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总会莫名的将他当成是最亲近的人。 唐琳一把捂住嘴,不想让自己的哭声太过悲怆。 她也是要面子的人。 更何况,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李瀚从车里走出来,边走还边脱掉了他的外衣。 走到路灯下,他一把拉过唐琳,并将外衣披在她的肩头,这一系列温暖人心的举动,导致唐琳哭的更凶了。 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太难受了! 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在李瀚的关怀下,在此刻全面爆发。 唐琳哭的不能自已,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哭的直抽抽。 李瀚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拉着唐琳,直接将她塞进了车里。 车内暖和的空气直击唐琳的心脏,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特别的惨。 “哎,哭吧,哭够了再走!” 李瀚无比心疼的看着唐琳,天知道曾经的她笑靥如花。 而他则永远的以温柔的姿态陪在她身边。 可现在呢,这一切不但被铁狼给毁了,甚至还让她哭的这么伤心。 该死! 李瀚坐在驾驶位,眼神看着车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放在方向盘的手,则是一直握拳的。 唐琳撕心裂肺的哭着,也不知道听不听到李瀚的话,哭得累了就歇一会儿,然后继续哭。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惨了! 而铁狼,也太无情了。 方才若不是她抵死反抗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不是她不想将自己交给他,但绝对不能是用这样的方式。 半饷过后,唐琳吸着鼻涕,眼睛通红的却水光清澈。 李瀚听到声音,骤然叹息着转眸,“哭够了?” “嗯!” 唐琳用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低着头不肯看李瀚。 这么丢脸的一幕,可能也就敢给李瀚看见了。 “想去哪儿?” 这次,李瀚倒是没有多问,反而是询问唐琳的意见。 他充分尊重着唐琳,或者说现在这个时间,也的确不是他过多询问的好时机。 唐琳幽幽的抬眸看着前面,半天后才苦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好,那就听我的。” 话音落定,李瀚也不管唐琳作何感想,直接开着车远远地走了。 野狼部队,办公室。 唐琳跑走之后,铁狼怔在了原地。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却根本不算什么。 他眼底阴鸷的暗芒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力不从心。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最起码,他从没想要伤害过唐琳。 只是刚才的情形,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他就那么失去了理智,险些做出了伤害她的事。 这其实并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一想到唐琳在门口和李瀚那么亲密的举动,以及不久前他收到的那条信息。 一切的发生,都只是在一瞬间 索性,唐琳给了他一刀,在他的脸上和心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其实,这样也好。 “老大我操!” 刘子睿和欧杰从敲了门直接走进来时,率先入目的就是地面上几滴鲜艳入目的血滴。 他们惊慌的跑到铁狼的身边,一转眸直接吓懵逼了! 《欠你的幸福》506:今天什么打算? “老大我操!” 刘子睿和欧杰等人来到铁狼身边。 原本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恰好路过,就看到办公室的灯还亮了。 谁知,他们几个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当站在铁狼的身边时,地上的鲜血和他脸颊上狰狞的伤疤,简直让人一言难尽。 懵逼! 第一瞬间,他们全体懵逼了。 算起来,他们跟着铁狼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但是从来都没见过有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我的妈,老大,你这什么情况?” 刘子睿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便强行拉着铁狼坐在椅子上,欧杰和石雨则眼神一对,后者跑到门边去打电话了。 欧杰在房间的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到药箱之后,就手忙脚乱的回到铁狼身边,和刘子睿两人拿着药棉给铁狼擦拭伤口。 这伤口一看就是被利刃所划破的。 而且脸上的皮肉本来就是很薄,那伤口横亘在整个左脸上,而且皮肉外翻,血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流到了他的衣领上 这种情形,他们谁都没敢多问。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眼看着铁狼就站在唐琳的桌子前一动不动。 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八成和唐琳有关。 这姑娘,下手还真狠。 打人不打脸的道理,都没听说过吗? 刘子睿一声不吭的给铁狼擦伤口。 欧杰更是在门口一直打电话,声音很小,整个办公室里只能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 从始至终,铁狼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他眼神冰冷的看着某处,不管刘子睿他们的动作如何,他都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似的。 没有反应,没有言语,但他身上那股子令人惊怕的气息却非常强烈。 好半饷,刘子睿才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那伤口足足十公分,虽然不是特别深,但也足够让人惊惧的。 十分钟后,刘子睿手里拿着纱布,特别纠结的看着铁狼的脸颊,他们将他的伤口遮上,堪堪的包扎完毕。 但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的军医,手法也没有多谨慎。 总之,好几条纱布块在铁狼的脸上,被他贴的毫无美感可言。 做完这一切,刘子睿早就满脸大汗了。 他站在铁狼的身边,看着石雨和打完电话的欧杰,三个人斟酌着要如何开口。 少顷,铁狼的眼神动了一下,他先是从衣兜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根烟之后,缓缓垂眸,“她呢?” 他开口了,但声音却无比的低沉清冷。 没有任何的温度,但却噙着几分疲惫。 “这不知道啊!” 果然,铁狼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唐琳。 但他们来的时候,压根儿也没看到唐琳的影子啊。 现在就算是他们去找人,都不知道哪里才能找到她。 “嗯” 铁狼漠然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让刘子睿等人捉摸不透。 “老大,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脸该不会真是唐琳弄的吧!” 说不好奇是假的。 他么老大是什么身手,他们比谁都清楚。 曾经身中三枪都能自己撑着去医院,现在这点小伤当然不算什么。 但是,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见他伤成这样了。 尤其这次比较特殊,伤的还是他的脸。 这么明显的伤口,若是有人问起的话,说也尴尬,不说更尴尬。 “和她没关系,你们先回吧!” “诶?老大,那你这样要不我们去把唐参谋找回来吧!” “不必!回去!” 铁狼不容拒绝的态度,让刘子睿很是为难。 一旁的欧杰和石雨谁都没说话,不过几个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老大,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在说吧!” “嗯!” 铁狼终究什么都没告诉他们。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受伤一定和唐琳有关。 当晚,唐琳被李瀚带回了他家。 她哭得眼睛红肿,在客房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深夜,李瀚悄悄的来到客房,打开门站在门口,看着唐琳睡得很不踏实的样子,他心疼的走到床边。 轻轻蹲在她的面前,李瀚抬起手,踌躇了几秒之后,才将指尖覆在了她的脸蛋上。 温柔的触感,直击李瀚的心脏。 这样的唐琳,是让人心疼的。 而罪魁祸首,就是铁狼。 他怎么能原谅! 几分钟之后,李瀚不舍的离开了客房。 当房门关上之后,漆黑的房间里,唐琳缓缓的睁开了眸子。 她睡得不踏实,所以李瀚进来的时候,其实她就行了。 但不想让他看见太多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唐琳选择继续装睡。 刚刚李瀚将指尖放在她脸颊上的时候,她内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阵惧怕。 那是来自于铁狼给她的惊吓太过浓郁。 一切怎么会发生到这种地步,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 她不过是和李瀚出去碰个面,顺便吃了顿饭,怎么会引起铁狼那么大的反应。 是他们之间不够信任,还是这其中又发生了一些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伤心过后,总归是会冷静的。 唐琳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模糊的房顶,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次日,唐琳醒来之后,习惯性的想要在枕边翻找手机。 但摸索了一会儿之后,才警觉,她的手机昨天落在办公室了。 她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办公室里,不论如何今天她都得回去一趟。 虽然心里还没做好和铁狼见面的准备,但是该来的总会来。 ‘咚咚咚——’ “小琳,醒了吗?” 李瀚的声音恰好从门外传来,唐琳身心俱疲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后,肿着眼对李瀚说:“早!”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蛋有多么憔悴。 但是眼睛的酸胀有多明显,她想就算自己再掩饰,李瀚也还是看得出来的。 “走吧,吃早饭!” 唐琳点点头,跟着李瀚来到客厅,坐在饭桌前,拿着面包就往嘴里塞。 李瀚坐在她的对面,眼神则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直到她吃了太多面包,噎住的时候,李瀚才叹息的递给她牛奶,顺势说道:“今天什么打算?” 《欠你的幸福》507:现实总是残忍的可怕! “今天什么打算?” 李瀚将牛奶递给唐琳,顺势开口问了一句。 唐琳看了他一眼,喝下牛奶之后,才漠然的摇头,“还不知道呢?” “还打算回去?” 李瀚的声音微扬,似乎带着几分不悦和质问。 唐琳的心情特别的沉闷,压根也没注意到李瀚的情绪变化。 她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不回去能怎么办?我的东西都还在那边!” “不要也罢!” 李瀚说完,就垂下眸子吃早饭,唐琳看了他一眼,没能读懂他表情下的深意。 她没有多想,只是轻轻的摇头,“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再说,就算要离开,我也得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我陪你!” 唐琳本想着拒绝,但是看到李瀚那眼神中坚决的态度,索性她点了点头。 有李瀚陪着也好,最起码如果回去的时候再遇见铁狼,她也不至于再让自己落得昨晚上的下场。 野狼部队。 唐琳和李瀚将车停在部队门口的时候,再次站在这里,她却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半年多的时间,她和铁狼之间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中盘旋而过。 最终却在昨晚上全部变了模样。 多么讽刺。 甚至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因为什么。 “别想了,走吧!” 李瀚伸手拍了拍唐琳的肩膀,像是要给她鼓励和支持似的,随着两人走进部队的身影,他的手依旧揽着唐琳的肩膀。 门岗内,吴迪看到唐琳时,本想打招呼,但是一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他硬生生的将话给憋在了嘴边。 谁都看得出,唐琳那双眼睛肿的有多厉害。 办公室的门口,唐琳踌躇的站着,她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诸多的画面。 若是他在里面的话,一会儿见面要说什么。 说还是不说?! 而他要是看到李瀚陪着自己出现在这里,又该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小琳,进去吧!没事儿,我在呢!” 李瀚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开口给唐琳鼓气。 他何尝看不出她的纠结和无奈。 只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唐琳侧目看着李瀚,最终点了点头,“嗯!” 她拧开门把手,屏住呼吸,推门而入。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她猜测铁狼一定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 推开门,唐琳的呼吸都颤抖了。 举步入内,走了两步余光一看,整个人瞬间就懈怠了。 他不在! 是的,这个时间铁狼并不在办公室里。 这让唐琳一直悬着的心也倏然的放松,但是一股子失望也随时袭来。 其实,她还是想见他的。 办公室里一切都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她举目看去的时候,发现铁狼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的医药箱。 是啊,昨晚上她划破了他的脸颊,看样子他应该是自己处理了伤口之后,就离开了吧。 连医药箱都没有收起来。 唐琳站在原地怔愣的几秒,随后李瀚也跟了进来。 没见到铁狼的身影,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李瀚走到唐琳的身边,看着她白皙的侧脸,“拿东西,我们走吧!” 唐琳看向他,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的手包和手机都还在桌子上放着。 孤零零的,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将手机的屏幕打开,唐琳一看,有三个未接电话。 一个来自刘子睿,一个来自欧杰,另一个则是未知号码。 看来,他们会给自己打电话,足以说明他们三个也知道自己和铁狼之间发生的事情了。 唐琳的嘴角闪过一抹苦笑,回身看着李瀚,“你先出去吧,我想打个电话!” “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瀚以为她还要给铁狼打电话,脸色登时有些难看。 闻言,唐琳却默默地摇头,“不是他!” “行吧!” 李瀚转身就走,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知道自己是完全没有生气的立场的。 若不是因为她是唐琳,恐怕他早就带她走的远远地,永远都不回来。 但,面对唐琳,他又不能这么做。 他还是要顾及到她的感受和情绪的。 李瀚离开之后,唐琳拿着手机,想了片刻,才将电话回拨过去。 “我的天,唐参谋,你可终于来电话了!” 电话那头,刘子睿接通后就感慨的语气对她说。 唐琳应了一声,“嗯,你找我吗?” “这个” 刘子睿停顿了一秒,随后才说:“唐参谋,有些事其实我是没有立场问的。但是我们几个现在都很担心你和老大的情况,所以才给你打电话,想了解一下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他没说嘛?” “怎么可能呢,唐参谋,你又不是不了解老大的为人,他怎么会告诉我们这些。只是他的脸受伤了,结果今天还顶着伤口出门,我们害怕他的伤口恶化,这万一要是得了个破伤风,那可是要人命的,唐参谋,要不你劝劝他?” 刘子睿试探性的口吻让唐琳有一瞬的恍惚。 劝劝他。 现在她又有什么资格劝他呢。 他的伤口是她的‘杰作!’ 唐琳缓缓地叹息一声,“不必了。他那么大的人,如果是他不想做的,我劝他也没有用。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先挂了!” “诶诶,别啊,唐参谋,你和老大一直不都挺好的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几个看到你俩这样,还真是挺不好受的呢!” 原本想要挂了电话的唐琳,听到刘子睿的话,怔了怔之后,便低沉的说:“刘队长,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都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你真想帮我们的话,能不能请你尽快来一趟办公室?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可以啊,没问题!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唐琳靠在桌子边,表情怅然所失似的。 随即,她敛去不该有的情绪,将抽屉打开后,从里面直接拿出了一张纸。 那是之前李瀚交给她的调令书。 现在,或许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犹记得,当初她拿到调令书的时候,还自嘲的认为,她这辈子恐怕都用不上呢。 结果现实总是残忍的可怕! 《欠你的幸福》508:去新的部队报到!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刘子睿就匆匆的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唐琳回眸和他对视的一瞬,差点没哭出来。 看到刘子睿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起他们在一起共事时候的一景一物。 短短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唐琳抿着唇角,看着刘子睿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刘子睿疾步走到她的面前,“唐参谋,你还好吧?” 他一眼就看到了唐琳憔悴的脸蛋和那双红肿的眸子。 他有些想不明白,既然想爱,为什么两个人要如此互相伤害呢。 他们老大昨晚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也没好哪儿去。 “我没事!刘队长,有件事还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咱不用这么客气的。” 唐琳展眉,伸出手将那张调令书递给刘子睿的时候,语气绵柔的说:“这个,还请你帮我走一下手续!” “这是什么?” 刘子睿一边不解的询问,一边将调令书打开。 当他看到上面熟悉的内容时,吓得直接把调令书给掉在地上。 “这这这” 刘子睿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想,要是老大知道他帮唐琳走了调令手续的话,会不会直接撕了他呢。 “刘队长,麻烦你了!” 唐琳对他点了点头,话音落定就拿着自己的东西打算离开。 但刘子睿却一下子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唐参谋,不是吧?你这我不好交代啊!再说,老大也没说让你走啊,他不同意的话,你这调令书” 唐琳摇头,打断了刘子睿的话,“刘队长,你就按照手续帮我办理一下就行。我想他不是不会不同意的。” “啊?” 刘子睿彻底懵逼了。 这么说来,她和老大之间真的出事儿了? “到底是为啥啊!唐参谋,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嘛?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也不是办法吧!” 唐琳往前走了两步,听到刘子睿的话,她站定,却没有回头,“刘队长,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解决方式!麻烦你了!” 唐琳走了,当着刘子睿的面,和李瀚一起离开的。 刘子睿站在窗边,望着他们的身影,不知所措。 手里的调令,没有写明时间,显然这时间是可以随便填写的。 唐琳到底什么身份啊,随便拿出一张调令,就是这样宽松的条件。 难道是因为她身边那个男人?! 该不会 她出轨了吧?! 然后被老大发现,再然后两个人就闹掰了! 刘子睿脑洞大开,但想了半天,又觉得不太可能。 根据他对唐琳的了解,怎么看她都不像是那种女人呢。 刘子睿特别无奈的看着调令书,眼下也只能等着老大回来再做决定了。 唐琳和李瀚一同离开之后,两人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知道她的心情或许不好,所以上了车之后,李瀚刚想着要不要带着她去散散心,唐琳就噙着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你今天都不用上班的吗?” “不用,请假了!” “哦,给你添麻烦了!” 闻此,李瀚顿时蹙眉,“小琳,你有必要和我这么见外吗?” 见李瀚似乎不悦,唐琳轻笑着摇头,“没见外,只是客气一下。” “小琳,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因为他而让你这么难过的话,那我觉得” “我想回家,送我回家吧!” 唐琳不想听李瀚说这些,她扭头靠着车窗,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眼睛闭上了。 什么都不想听,什么也都不想说。 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需要一个地方,能够让她自己呆着,或者好好思考的地方。 正好这两天老爷子不在家,她就权当给自己放个假,回家休息去吧。 回家之后,唐琳回眸和李瀚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进了自家的大院。 对于她突然间回家,刘姨显得很吃惊。 “小琳,你怎么回来了?” “刘姨,我有些累了,吃饭的时候再叫我吧,我想睡一会儿!” 刘姨忙不迭的点头,“好好,那你先上楼吧!” 走上楼梯之际,唐琳还不忘回眸看着她,“刘姨,先别和我爸说,我想现在家里呆两天!” 唐琳上楼之后,刘姨站在楼下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是看着她长大的。 但这么多年,她还从没见过她的脸上有那么失落的表情。 怎么了这是! 回到房间,唐琳躺在床上,眼睛无神的看着某处,回想着刘子睿和她说的话。 这一次,她和铁狼之间,恐怕不仅仅是误会那么简单了。 如果只是误会的话,他何必要这么对她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唐琳在家呆到第三天的时候,老爷子回来了。 出国考察了这么多天,老爷子刚进家门就看到刘姨一脸纠结的样子。 “你怎么这个表情?” 刘姨斟酌再三,还是走到老爷子身边说道:“丫头回来了!” “回来了?今个儿什么日子,她怎么回来了?” 刘姨摇了摇头,“不是今天回来的,都已经三天了!” “嗯?这倒是稀奇了,难不成不打算和我继续打赌了?” 老爷子将手里的公文包交给刘姨就上了楼。 房间里,经过这三天的休整,唐琳的眉眼间多少也恢复了少许的生气。 听到门响,她回眸,一看到唐老爷子,她笑了一瞬,“爸,你回来了?” “丫头,是不是有事儿了?” 唐老爷子很了解自己的闺女,凭她的性子,如果不是出事儿的话,是不可能会不清不楚的跑回家里的。 “没有事儿啊,这几天就是想家了,所以回来呆两天!明天我就回部队了!” “真的?” 唐琳笑容和煦的点头,“当然是真的!爸,没事儿,你别担心!” 是了,她已经决定回部队了。 只不过,不是野狼部队,而是另一个普通的市内军区。 就在昨天,刘子睿给她打了电话,内容很简单,只是告知她,调令的手续已经办理完了,她可以随时去新的部队报到 《欠你的幸福》509:有多久没见过了?! 三天的时间,唐琳觉得自己的心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三天,72个小时,铁狼没有一次联系过她,甚至他们两个人自此就像是平行线一样,再无相交的可能。 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唐琳和唐老爷子聊了很久很久。 身为过来人,有些事情唐老爷子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唐琳离开他书房的时候,对她说了一句话,“丫头,凡事看开一点,不论如何,家都在这里!” 因为这一句话,唐琳险些当着唐老爷子的面泪崩。 她点了点头,叹息一声就离开了书房。 唐琳走后不久,刘姨就端着水果来了书房。 看到她的时候,唐老爷子对她招了招手,“进来吧!” “丫头这是怎么了?” 刘姨将果盘放在桌上,噙着一抹担忧看着唐老爷子。 “还能怎么,她这个年纪,也是时候经历一些人情世故了!” 刘姨展眉叹息一声,“丫头毕竟还小,以前又没经历过,我感觉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挺大的,她在家这三天,门都不出,我生怕她有什么事呢!” “没事,我的闺女,要是连这点心理承受力都没有,那也太丢脸了!” 刘姨看着唐老爷子,默默地哀叹一声,“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丫头知道那件事的话,会不会对她来说又是个打击!” 话音落定,唐老爷子的目光一顿,悠悠地看着刘姨,眼底一抹隐晦的暗芒划过。 “她早晚都会接受的。” 唐老爷子的声音有几分轻缓的低沉,刘姨听完也是暗暗的垂下了眸子。 那件事,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从小就放在别人家寄养。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要扭转这个错误,还是需要时间的。 次日,唐琳离开家的时候,在客厅里和唐老爷子以及刘姨告别。 她漂亮的脸蛋上仿佛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噙着一抹淡笑,和他们转身告别。 走出家门的一瞬,唐琳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笑容不过是她装出来的,只因不想让自家老爷子为她的事情担心罢了。 大门外,李瀚已经站在车旁等着她。 见到唐琳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走出来,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还好吗?” 几天不见,虽然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脸蛋上仍然泛着憔悴。 这让李瀚很是心疼。 如果没有铁狼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看我不好吗?” 唐琳反问了一句,旋即就笑嘻嘻的滑进了副驾驶。 今天,是她去新部队报到的日子。 已经十二月份了,几天没出家门,外天冷的让她心底打颤。 去了新的部队,或许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没有铁狼,没有野狼,自此她的世界里不再有他们曾经相交的故事。 一年后。 时间匆匆,唐琳二十五岁了。 她在新的部队里,也呆了整整一年。 又是一季春去冬来。 落雪洒满了整座城。 唐琳在新部队里,虽然说不上是如鱼得水,但最起码也都熟悉了。 这一年来,她的心情从刚开始的伤心欲绝,到现在的心如止水,后来想想,其实没什么事是时间解决不了的。 “怎么样,明天有空吗?” 办公室里,李瀚突兀的出现在唐琳的身后。 对于他隔三差五的就来这里报道的情况,唐琳早就见惯不怪了。 这个新军部队,似乎和李瀚经常有工作交集。 所以他时常出现在这儿,也就理所当然了。 “干嘛?” 唐琳一边整理手中的资料,一边抬眸看了一眼李瀚。 “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没兴趣!” 唐琳的性格,在这一年里的确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平时她的脸蛋上依然挂着笑容,但那笑却怎么都看不出欢喜。 而且,对于身边的人,她的戒备也比以前还要深。 能够靠近的她的,一直以来,也就只有李瀚。 新军部队里的人,都知道唐琳的存在。 自打她来了之后,向她示好的人多不胜数,可最后却全都如同石沉大海似的。 她从来不会给任何回应,也没有谁能够真正的走进她的内心。 这一年,平静而低调的唐琳,的确成长了不少。 “别啊,大小姐,新开的迪斯尼你还没去过吧,我带你去玩一圈,保证好评无数!” 迪斯尼 是啊,听说筹备了好几年的迪斯尼乐园,在今年初冬终于盛大开业。 她即便整天呆在部队里,也是听说了不少的。 唐琳斟酌似的想了想,正打算回答他的时候,电话响了。 那特殊设定的铃声,唐琳一听就知道是谁。 她对着李瀚使了眼色,便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喂,爸!” ‘’ “嗯?什么事啊?” ‘’ “哦,行吧,那我明天回去一趟。这么神神秘秘的。” ‘’ ‘好吧!” 挂了电话,唐琳站在走廊上,满脸不解的样子。 老爷子给她打电话说是让她明天回家一趟。 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但具体的,有不肯在电话里说。 这么神秘,搞得唐琳都忍不住脑洞大开了。 她回到办公室,看到李瀚正坐在她的位置上看她的电脑,唐琳几不可察的蹙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不能去了,那头有点事!” “哦?这么巧?” “嗯!下次再去吧!” 李瀚遗憾的点了点头,“那行吧,明天我送你过去!” “不了,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你忙你的!” 李瀚离开之后,唐琳坐在位置上,这才周五的下午,但她完全没什么心思继续工作了。 刚才老爷子在电话里的口吻很严肃,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似的。 唐琳想了想,终究有些按捺不住,当天下午,她就请了假,直接离开了部队。 沿途,坐在车上,唐琳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飘忽着。 蓦地,在途经一处商场的时候,一个挺拔卓越的身影赫然入目。 唐琳的心,猛然一跳,呼吸顺然急促 有多久没见过了 《欠你的幸福》510:这是你的大哥! 唐琳坐在车里,完全没想到自己随意看的一眼,居然就会在街头看到他。 一年没见,他似乎还是那么优秀。 一件黑色及膝的风衣,在寒冬里显得那么耀眼和卓绝。 不管人群多么匆忙,他却总是最显眼的一个。 唐琳的眼眶有些湿了,整整一年,自从上次的误会之后,他们果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各自安好。 恨吗? 不恨。 因为冷静过后,她知道如果当时的自己成熟一些,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女人有的时候总是那么矫情,其实如果放在现在,她想自己一定会告诉他,自己之所以和李瀚见面,其实是因为他。 可一切都晚了,不管现在有多么后悔,似乎都回不去了。 唐琳坐在车里,眼神定在他的身上移不开视线。 相距不远,却感觉彼此之间有一道银河似的横亘着。 蓦地,当车子渐行渐远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从他的车里,走出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形纤长,碎发及肩,走在铁狼的身边,那种般配的视觉效果,生生的拉扯着唐琳的心。 一年了,原来从没忘记过。 路边,铁狼身边的女子刚刚关上车门,一转眸就看到铁狼看着车如流水的路中间。 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胳膊肘捅了一下他的臂弯,“喂,铁老大,看啥呢?” “没事。” 铁狼的眉峰紧蹙,凛冽的眸光定在一辆出租车上,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我说,出租车有啥好看的?您老人家在国外呆了一年了,是不认识国内的出租车还是咋啊?咱赶紧走行不行,陆老大还等着你呢!” 晏柒站在铁狼的身边嘀嘀咕咕了半天。 铁狼收回视线之后,轻睨了她一眼,“话太密!” 晏柒: 被嫌弃了呢! 唐琳一路坐车回到家,脑海中还倒映着方才在路边看到的一幕。 一年过去了,她依然是孑然一身。 不过看起来,他的身边似乎已经有了别人的陪伴。 “姑娘,到了!” 司机已经停车半天,见唐琳没有反应,这才回头提醒了她一句。 “哦,好的,给您钱,谢谢!” 唐琳失魂落魄的下车,完全不顾司机在后面趴在车窗上大喊要找她零钱。 她徐步走进自家的大院,将司机的喊声直接屏蔽了。 站在铁门后,唐琳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落雪。 要不是今天再次看到他的话,她还以为自己早就已经看淡了这段感情。 可惜啊 不过是自欺欺人呢。 “丫头,快进来!” 刘姨早早就等在大厅的玄关处,看到唐琳站在门口的身影,忙不迭的呼唤她。 唐琳回神后,对着刘姨笑了笑,走进大厅时,她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今天的刘姨,似乎在看见她的时候,眼神在不停的闪躲着。 怎么个情况?! 唐琳将自己悲戚的心情藏起来,走进客厅时,就看到自己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身边还坐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男人。 “爸,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不是让你明天再回来?” 唐老爷子没想到唐琳居然会在下午就赶回家。 他的表情同样闪过一抹惊诧,不期然的看向了身边的男子。 刘姨站在客厅门口,双手不停的搅动着,似乎很不安的样子。 他们这一系列的表现,都被唐琳收入眼底。 最起码,她在这个家里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们两个同时有这样的表情。 “丫头啊,这个是” “你好,我是冷牧阳!” 坐在老爷子旁边的男子率先对唐琳开口。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深沉的磁性,而且那长相也是万里挑一的出色。 唐琳对着他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唐琳!” 冷牧阳微微点头之后,就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 此时,客厅里陷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显然,唐琳回来的很不是时候,最起码让唐老爷子和刘姨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这是怎么了?爸,你不是说有事儿要跟我说么?现在要说嘛?” 唐琳隐约地感觉,老爷子要说的事情,很可能与这个叫冷牧阳的男人有关。 不然,不会连刘姨都是那样的一副表情。 “丫头,过来坐!” 老爷子似乎发现了自己过于被动,在唐琳话音落定时,便对她招手。 唐琳坐在唐老爷子的另一侧,余光轻轻的看了看冷牧阳。 她展眉看着老爷子,“爸,到底怎么了?” 冷牧阳和唐老爷子视线交汇,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他倏地叹息一声,“丫头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大哥,冷牧阳!” “我的大哥?” 就算唐琳脑洞再大,她也完全想不到,老爷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令人震惊的。 冷牧阳是她大哥?! 这是什么情况?! 她很了解他们家内部的关系网,在家里她可是独生呢。 怎么这会儿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大哥?! “爸,你认得干儿子?” 唐琳这么说了一句,因为这是她现在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唐老爷子眉目一凝,睇着唐琳,好半饷才说:“不,他是你亲大哥!” 亲大哥!!! 唐琳怔了! 活了二十五年,这突然间就多出一个亲大哥,哪来的啊? “丫头,他他是我的儿子,是是我和你爸的儿子!” 站在一旁久久没言语的刘姨,陡然开口,瞬间就彻底惊呆了唐琳。 “不对啊!”唐琳本能的提出质疑,“内个,你多大了?” “二十七!” 冷牧阳给出的回答,让唐琳心下一凛。 比她大两岁! 那这 “丫头,有些事,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告诉你,其实我在和你母亲结婚之前,就已经和你刘姨有了孩子!只不过,那个年代,因为某些原因,这件事情不能曝光,所以” 唐琳眨巴着眸子,听着老爷子的解释,没等他说完,就下意识的问道:“那现在就可以曝光了?” “呵,这不是要换届了吗!过几个月,我就彻底退休了,所以” 唐琳左看右看,不管是刘姨还是她亲爹,包括冷牧阳在内,他们的表情都无比的认真 《欠你的幸福》511:他长得还真好看! “这不是换届了吗?过几个月我也就要退休了,所以” 唐老爷子话音未落,唐琳就接话道:“所以,现在就可以认亲了?” 她只是顺水推舟的做了这样的分析,而唐老爷子还没什么表示,刘姨的脸色却变了,“丫头,你别多想,其实这件事我们也想听听你的意见的。你真的不用” “听我的意见干嘛?” 唐琳不解的看着刘姨,她看出了她脸颊上那种担忧的表情,心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在他们眼里,她有这么不近人情啊?! 或者说,她就这么不识大体?! 她家老爷子刚才说的很明白,冷牧阳是她的哥哥,也就是说,在遇见她母亲之前,冷牧阳就已经存在了。 不管二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都可以认定,她母亲才是后来者。 其实她对刘姨本身没有什么亲疏远近之分,这些年她在家里任劳任怨的,也没有任何不良的居心。 若不是因为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已经懂事,或许她早就改口叫刘姨母亲了。 “丫头,你” 彼时,冷牧阳一直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冷淡,仿佛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自始至终,都是老爷子和刘姨在自说自话,他也没有任何的表态。 唐琳从老爷子的身侧探身看着冷牧阳,“喂,新晋大哥,这事儿你怎么看啊!别光他们两个说,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呗!” 闻言,冷牧阳缓缓抬眸望着唐琳,他薄唇微抿,似是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我没有意见!” 他好听的嗓音里好似夹杂着很多的隐忍。 具体的唐琳并不清楚,但是在她看来,老爷子肯定不是第一次接触他。 说不定冷牧阳的身世,早在很久之前,他们都心中有数了呢。 唐琳听到冷牧阳的回答,也没再多加追问,反而耸耸肩,一副不甚在意的态度,“大哥都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啊。爸,你叫我回来,就是说这个事儿吗?” 显然,唐琳这样的回答,很出乎意料。 以至于刘姨都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眼睛都红了。 这是激动的还是激动呢! 不可否认,这样识大体的唐琳,让唐老爷子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动容的看着唐琳,忍不住再三确认:“丫头,你真的没意见吗?” 唐琳转眸看着老爷子,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意见!爸,说到底他都是你的儿子,甭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你现在这个时间认亲,肯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再说,我有意见有用吗?我又不傻,多一个疼我的人,有什么不好,况且这位新晋大哥,长得还这么好看,我们唐家出品,果然都是精品呢!” 她用这样的态度,消减了唐老爷子内心的担忧,也让刘姨转身,捂着嘴兀自的落泪。 他们一直以来纠结的事,在唐琳面前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接受。 而在这之前,他们甚至想过了无数种的场景,毕竟都不是孩子了,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换了谁可能都不会轻易的接受。 偏偏,这事发生在唐琳的身上,结果却让人那么意外。 “爸,这突然之间多了个大哥,能不能让我欺负欺负?” 不光是唐老爷子诧异,就连冷牧阳都不禁抬眸看着唐琳。 眼下,他的身上还背负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但最起码终于有一件事让他觉得还算是老天厚爱。 “当然可以,牧阳,你说呢?” 唐老爷子看向冷牧阳的眼神,充满了内疚和心疼。 他虽然是询问的态度,但明显他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 “哎呀,爸,你这话问的,换了我我也不能说不啊!这样吧,咱俩出去聊聊吧!” 唐琳起身,对着冷牧阳眨了眨眼,在唐老爷子和刘姨诧然的表情里,拉着他就往外走。 冷牧阳对唐老爷子点头示意之后,兄妹俩就直接上了楼。 二楼的会客厅里,唐琳和冷牧阳坐在彼此的对面。 刚开始的时候,俩人谁都没说话。 对于冷牧阳而言,即将面对的是全新的生活和圈子。 包括唐琳在内,以及整个唐家,若是冷家和唐老爷子之间发生的事,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身份。 他不是自卑,只是接受起来需要时间罢了。 此时,唐琳托腮看着对面的冷牧阳,心下不停的哀叹。 怎么她身边遇到的人,都是这么沉默寡言的呢。 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的。 唐琳骤然叹息一声,看着冷牧阳,率先开口:“喂,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冷牧阳瞬也不瞬的看着唐琳,“你想听什么?” 唐琳: 这叫什么话! 她看着冷牧阳,有些闹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我说,你这开场白是不是太生硬了。好歹这也是我家,你初来乍到,不跟我打好关系,你就不怕我以后为难你啊?” “你不会!” 哟呵! 小子还挺有自信的呢! “你哪儿来的自信啊!” 唐琳有些懊恼的是,他说的的确是真的。 但是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啊喂! “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的。” 冷牧阳除了在晏柒面前,对于别的女人,即便是唐琳,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面前,他也不是那么能说会道。 一语之中要害,这是他的习惯。 “好吧,好吧。好不容易多了个大哥,我就不欺负你了,不过你可要记得啊。我是你妹妹,如果以后我有麻烦,你要帮我!” 唐琳在为自己谋福利呢。 终于这么多年,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自己的梦想实现了。 她还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曾经天真的对母亲说:能不能给我生一个哥哥! 相信这也是很多女孩都希望有的一种关系。 唐琳托腮看着对面的冷牧阳,不得不承认,他长得还真好看。 “你看够了吗?” 冷牧阳余光瞥着唐琳那毫不掩饰的视线,失笑一声开口。 唐琳摇头,“没有!我在看,你和我有没有长得相似的地方!不然我要是告诉别人我有个哥哥,那多奇怪啊!” 《欠你的幸福》512:你和他什么关系啊? 冷牧阳听到唐琳的话后,眼神不自然的闪了闪,“恐怕,对外你还真不能说我是你哥!” “为啥?” 唐琳不解,这关系已经一目了然,怎么还不能说了?! 冷牧阳扯了一下唇角,“事关一些事情,就算是老爷子,也只是对外声称我是他收的干儿子!” “哦!听起来好像很复杂似的,那我就不问了!不过,既然咱俩都相认了,你是不是要给我点好处啥的?” 唐琳的性格本来就非常开朗。 虽然感情生活不易,但是突然之间多了个大哥,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近枯燥生活中的一个亮点! “你想要什么?” “哟,这么大方啊。” 唐琳笑眯眯的看着冷牧阳,要什么倒是不至于,她不缺吃也不少穿的,现在就是想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嗯,听你的!” 冷牧阳毫不含糊,唐琳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带我出去玩儿吧。最近我在部队里都快憋出病了!好不容易今天提前出来,而且又是周五,快带我去领略一下外面的夜生活!” “行!走吧!” 冷牧阳对唐琳几乎是有求必应。 说实话,之前他在冷家,除了有个冷肖阳之外,身边还真没什么走的特别亲近的妹妹。 眼下,唐琳的性格也出乎意料的随性,而他在认亲的第一步,走得也还算顺利。 唐琳和冷牧阳在二层聊完之后,来人就收拾东西,在唐老爷子和刘姨怔愣的表情下,出门玩儿去了。 客厅里,刘姨看着他们走出大门的身影,随即就动容的落下了眼泪。 “笙哥,谢谢你!” 看得出,刘姨很激动。 唐老爷子坐在她的身边,随即就拉住了她的手,“说什么谢,他也是我的儿子。这些年着实委屈你了!” 刘姨哭的不能自已,用力的摇头:“笙哥,没有,没有!当年是我拖累你了!” “好了,都过去几十年的事情了,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现在儿子也找回来了,你看丫头和他相处的这么愉快,你也就别整天愁眉不展了。你为这个家里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刘姨泪眼婆娑的看着唐老爷子,最终破涕为笑。 这件事,谁都不怪,怪只怪当年她的出身不好,虽然和笙哥青梅竹马,却在他仕途的道路上没法给任何的帮助。 而唐琳母亲的出现,恰恰是在最合适的时机,也是在唐老爷子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起初的那几年,她过的很不好。 在那个年代里,未婚先孕,成了所有人批斗和嘲笑的对象。 后来,为了能让她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冷牧阳在出生之后,就被唐老爷子送给了身边的一个亲信当儿子。 她虽然舍不得,但是在那个口水都能淹死人的年代,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好在,她挺过来了,在唐琳母亲去世之后,就甘愿没名没分的跟着唐老爷子,但儿子却依旧在别人家过继养着。 如今,听说老爷子和那位亲信之间发生了很多政治矛盾,索性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把儿子带回来了。 刘姨觉得自己这辈子,一切都知足了。 唐琳和冷牧阳开车来到市中心的华宇商场。 诚然,对于唐琳来说,她已经有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在周五出来过了。 她和冷牧阳从车上下来,两人所到之处,几乎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没办法,两个人的长相和气质都太过出色,尤其是在人潮涌动的商场周围,更是让人连连侧目。 唐琳边走边观察着身边的冷牧阳,对于这样的场合,她自己早就习以为常。 而此时冷牧阳的表现,也是非常的漠然和从容。 看来,之前他应该也是个天之骄子的角色。 “唐琳?!” 两个人刚刚走到商场门前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唐琳就隐约听见有人喊她。 她顾盼四周,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想要开口问问冷牧阳时,肩膀就被人给拍了一下。 她回眸一看,瞬时恍惚。 刘子睿! 说实话,从她在野狼部队调走之后,这一年多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刘子睿! “呃,刘队长,好久不见!” 唐琳也同样是惊喜的。 毕竟这城市这么大,能够在这种场合下遇见,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呢。 “哈哈,我一开始还以为我认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唐琳!” 刘子睿没变,依旧那么欠了吧唧的热情。 当他话音落定,转眸看向唐琳身侧的冷牧阳时,一眼之后就指着他,“诶诶诶” 这情况,他们认识?! 唐琳狐疑的看着刘子睿的表现,还没等问出口,就见刘子睿一拍大腿,“哎呀,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呢,这不是飞鹰大队的冷首长嘛!” 飞鹰大队的冷首长—— 唐琳沉默了! 这特么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身份啊。 随便出现一个哥哥,都是首长级别的。 现在首长都这么一抓一大把了吗?! “你好!” 相比较刘子睿的态度,冷牧阳则显得平淡不少。 他只是对着刘子睿客气的点点头,隐约让唐琳感觉,她这位大哥,好像压根儿不认识刘子睿! “哎呀,真的是冷首长啊!唐琳,你可以啊,认识的人都是这么高大上呢!” 刘子睿这句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但是唐琳听起来就觉得挺别扭的。 咋?! 要不是她不愿意的话,她早就把自己也同样高大上的身份告诉他们了。 但刘子睿是铁狼的人,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你朋友?” 冷牧阳也同样对刘子睿的这句话感到不悦。 他转眸看着唐琳,声音平缓而无波。 唐琳点点头,“嗯,之前的战友!” “嗯,那你们聊!” 言毕,冷牧阳抬腿走了。 唐琳看着他走到吸烟处抽烟的身影,莫名的觉得这位大哥好像也不是个好搞的角色呢。 收回视线之后,唐琳一眼就瞄到刘子睿那不怀好意的表情,“刘队长,你这么看我干吗?” 刘子睿扯了扯唇,眼神对着冷牧阳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和他什么关系啊?” 《欠你的幸福》513:他的女人,别人没资格觊觎! “你和他什么关系啊?” 破天荒的,刘子睿特别八卦的看着唐琳和远处的冷牧阳。 他眉眼之间都写满了好奇。 唐琳也没想到刘子睿会突然这么问,左思右想后,她索性说道:“怎么了?有什么关系?” 打从心底里,唐琳并不想对刘子睿实话实说。 也许是出于心里的自尊心作祟,也或许是因为刘子睿是铁狼的人,所以唐琳的话说的非常含糊。 闻此,刘子睿嘿嘿一笑,“没、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啊!这不是好奇嘛!” 唐琳浅笑,从容淡定的说:“谢谢刘队长关心,不过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诶,这就走了啊?我们我们老大就在那边呢,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铁狼! 他居然也在这里!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 唐琳依旧笑着,表情完全没有因为刘子睿的话而有任何的变化。 她微微摇头,“不必了!既然你们还有事,那就不打扰了!回见!” 得知了铁狼也在这附近,唐琳莫名的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一年不见,他的身边也许早就换了人。 而她和冷牧阳的关系,是经不起推敲的。 这种情况,她又何必让自己太过被动。 唐琳匆匆和刘子睿错身而过,走到冷牧阳的身边,她下意识的就攀着他的臂弯,一言不发的拉着他就往商场里走去。 冷牧阳同样是个聪明人。 早在唐琳遇见刘子睿的时候,就明显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 他什么都没问,和唐琳走进商场后,就察觉到身边的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有这么惊慌失措么?” 站在商场的大堂里,冷牧阳睇着唐琳,开口带着淡淡的戏谑。 闻声,唐琳连忙松开他,尴尬的拢了一下头发,“你懂什么!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冷牧阳: 能把话说的这么敞亮的,可能唐琳还真是第一个呢。 不可否认,她在某些方面,和晏柒还真的有相似的地方。 在冷牧阳的视线下,唐琳闪躲着眼神,哪怕她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是眼底的惊慌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铁狼 一年不见,还真是好久了! 商场外,刘子睿眼看着唐琳挽着冷牧阳走进商场之后,他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随后就跑向了旁边的一个中餐馆。 “卧槽,老大,出事儿了啊!” 刘子睿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似的,一屁股坐在铁狼的对面,脸上还泛着惊讶。 “怎么?” 一年不见,铁狼似乎变得更加冷冽透彻了。 他脸蛋上依稀可见淡淡的疤痕,虽然不明显,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轮廓的。 “内个唐琳有男朋友了?” 铁狼原本夹菜的动作,在刘子睿的话落时,倏地就顿住了。 “你、说、什、么?” 他眉目幽冷,眼底顺然闪过一抹凌厉的暗芒。 唐琳有男朋友了! 这不可能! 这一年来,虽然他人在国外,但是唐琳身边发生的一切他都是了如指掌的。 只是,某些原因导致的,他当时不得不去外事军队。 “是真的啊,老大,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手拉手进商场的。而且对方还是我们圈中人,你应该也是认识的。” “谁?” 主要是刘子睿的话说的太过逼真,就算铁狼不愿相信,但是也被他说成了真的。 一个星期以前,他才刚刚接到唐琳最近的一些基本报告。 这怎么才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发生变化了?! 要不是因为这一年来她的生活枯燥平淡的如同一碗清水,那他也不会耐着性子在国外和那几个人对抗。 他是铁狼不假。 是军中的冷血首长也没错。 但终究这不是他独裁的天下,而且对方手段太卑鄙。 用一句话就能够特别充分的概括: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和唐琳之间的事,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但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他是不会再和她有牵扯的。 眼下事情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他这一年在国外的蛰伏,可不仅仅是听之任之的处置。 不过,根据他的了解,唐琳似乎完全不知道她身边充斥着怎样的豺狼虎豹。 而当初的那个误会,说白了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彼此都被利用了而已。 刘子睿眨巴着眸子看着铁狼,感觉要被他的眼神给冻上了。 少顷,他才煞有介事的靠近桌子,压低嗓音说道:“我刚才看到唐琳身边的男人,是飞鹰大队的现任首长,冷牧阳!” “是他?” 显然,铁狼是知道冷牧阳的。 “嗯,没错,就是他。我还打招呼了呢!” 刘子睿越说越激动,到最后都开始瞎担心了,“老大,你说唐琳怎么会和冷牧阳扯上关系呢。我听说现在冷牧阳的飞鹰是要给并给陆老大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冷牧阳的女人,不该是她才对!” “啊?啥意思?那应该是谁?!” 有些事,刘子睿也知其一不知其二。 但铁狼的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有自己的打算! 这次回国,除了休假之外,看来他又有了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了。 “老大,你别不说话啊。媳妇儿都要被人抢走了呢!这都一年了,我要是个女的,你这么晾着我一年,我也不搭理你啊!” 铁狼轻蔑的瞥了一眼刘子睿,打量了他一阵,“你要是个女的,确定有人要你?” 刘子睿: 这话就说话呗,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 “通知欧杰,回去的时间延后,让他加快速度!” 刘子睿一听,忙不迭的点头,“老大,没问题啊!这事儿,赶紧解决吧。这一年在国外的日子,可真是水深火热啊。说是什么外事驻扎,说白了我就觉得我们被人给放逐了!” “不会太久了!” 铁狼的眼神愈发的危险冷傲,他整整沉溺了一年,这次回来,是时候算总账了。 至于唐琳,不管她身边现在有谁,就算是玉皇大帝,他铁狼也要当孙悟空,给他搅和个乱七八糟才行! 他的女人,别人没资格觊觎! 《欠你的幸福》514:和刘姨敞开心扉! 傍晚。 唐琳和冷牧阳回到唐家大宅后,唐老爷子和刘姨都还坐在沙发上。 看到两个人笑容和煦的一起出现,他们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定了。 唐琳站在客厅里,望着他们两个人,浅笑的戏谑,“爸,刘姨,你们这是担心我欺负他还是咋啊?” “没有的事。” 唐老爷子剜了唐琳一眼,哼哧了一声,但是那语气却格外的温柔。 唐琳嘿嘿一笑,对着冷牧阳努努嘴,“看到没,你来了之后,我在家里的地位都直线下降了。那你们聊,我就先上楼啦。好不容易能回家呆几天,我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话音落定,唐琳就对着他们摆摆手,径自走上了楼。 唐老爷子疼惜的看着唐琳的背影,和冷牧阳视线交汇之际,就起身对他说:“牧阳,你跟我上楼吧!” “好!” 刘姨动容的看着这一幕,满眼的感动。 回到房间,唐琳脸蛋上的笑容瞬间就凝结了。 她笑,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罢了。 从今天下午遇见了刘子睿开始,她这心里就一直恍惚着。 当时,刘子睿说,他就在附近,还想让她去打个招呼。 她不相信刘子睿会不知道她和铁狼的关系现在是什么样的。 那他说句话,是有心还是无意。 又或者说,这一切是铁狼授意的?! 因为铁狼的再一次出现,唐琳平静的心又被扰乱了。 整整一年,她都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铁狼的消息。 他就像是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音讯全无,仿佛从没出现过。 他能离开的这么彻底,而且能将一切都当做没发生一样,凭什么她唐琳还要等在原地呢。 今天她故意将自己和冷牧阳的关系说的很模糊,其实也是想给自己拿虚荣的自尊心找一些台阶罢了。 毕竟,在遇见刘子睿之前,她才看到铁狼和一个女人出现在街头。 唐琳一副漠然的表情坐在自己的床上,怔愣着没有任何反应。 有时候她觉得老天还真的不公平。 给了她一切的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唯独感情让她如此的不顺利。 也罢,人生若那么完美,也就没有修行那一说了。 唐琳还不知道的是,自从她遇见铁狼之后,两人之间原本的平行线,再次出现了相交点。 而她更不知道,这一年铁狼到底忍了多少别人对他的陷害。 次日,唐琳躺在床上,醒了之后就睁着眼睛望天。 不想起来,反正也是周末。 不知道冷牧阳昨晚上是不是留在了这里。 总之现在的她对什么事都兴趣缺缺。 “丫头,你醒了吗?” 门外,骤然响起了刘姨的敲门声。 唐琳眼神一闪,拉着被子靠在床头,声音软绵绵的,“刘姨,进来吧!” 刘姨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早餐,看到唐琳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她心下一凛,“丫头,怎么了?不舒服啊?” “没有,刘姨。别这么麻烦,我可以去楼下吃的。” 刘姨笑了笑,将早点放在桌上时,道:“没关系,反正都是顺手的事。正好你吃完早点,洗漱一下,李瀚来了,在楼下等你呢!” “哦?他怎么来了!” 刘姨闻言就笑看着唐琳,“来看你呗。这段时间你都没怎么回家,正好他知道你回来了,肯定着急来看你!” 她的话里,充斥着太多不一样的意味儿。 唐琳听的出来。 这一年来,李瀚对她的好愈发的明显和张扬。 要不是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恐怕很多人早就认为她和李瀚是一对儿了。 起初的时候,她还会开口解释,但时间一长,索性她也就懒得多说。 李瀚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但有时候,人心就是这么难测。 明明她和铁狼已经渐行渐远,可不管什么时候,她又总会不经意的想到他。 唐琳为此苦恼了好久,但却无法控制。 “丫头啊,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姨将早点放好之后,就看着唐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姨,怎么了?你说吧,没事儿!” 唐琳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刘姨面前,直接拉着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刘姨看着她白皙透彻的脸蛋儿,不自在的笑了笑,“丫头,我也不知道我这么说对不对。我也没别的意思。其实你不知道,最近李瀚经常会往家里打电话问你的情况。我就是觉得他挺关心你的,也觉得你们两个挺相配” 听到刘姨的话,唐琳顿时哭笑不得。 她怎么觉得,刘姨这是在给她和李瀚说媒呢。 虽然平时她对刘姨也很是尊敬,但似乎并没有亲近到可以谈这些事的份儿上。 这些年,她也是看到刘姨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只是有些时候先入为主的观念,在某些程度而言,她心里有的怨怼,其实是因为老爷子,并非是针对刘姨。 唐琳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眼前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个美艳的女子。 不然不会在她母亲去世才月余的时间,就被老爷子给领回了家。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对刘姨有着打从心底里产生的偏见和疏远。 但昨天当她看见刘姨因为冷牧阳的事情而无声落泪时,她就知道,或许这些年她都错怪了她。 唐琳想着就深呼吸一瞬,刚要开口说话,刘姨就连忙开口:“丫头,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刘姨,我没多想!其实我和李瀚认识的很早,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再说我俩之间还有点亲戚的关系存在呢。我一直当他是个哥哥一样,至于其他的,我现在确实没想过。不过我知道你是关系我,谢谢刘姨!” 似乎,刘姨并没想到唐琳会和她说这番话。 她的眼神闪了闪,随即就绽出一抹由心而发的疼爱,“小琳,你知道就好。其实刘姨还要谢谢你呢,谢谢你没有因为我而不接受阳阳!” 唐琳抿了抿唇,垂下眸子轻声一笑,“刘姨,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不接受他呢。你也是我的家人,他也是。多一个家人疼我,总比好一个人要好的,对吧!” 《欠你的幸福》515:理所当然! 唐琳的话,让刘姨的眼眶内蓄满了泪水。 她从没想过唐琳会和她说这番话。 也许是长久以来的小心谨慎,在面对唐琳第一次如此敞开心扉的言谈之中,刘姨不禁低下头,拭了一下眼角。 “小琳,谢谢、谢谢你!” 唐琳也颇为不忍的看着刘姨,仔细想想,这些年她似乎对刘姨终究是太冷漠了。 换位思考,她也同样是个女人。 以这样不顾名分的代价陪在一个男人身边,如果不是真爱,她是真的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唐琳缓缓地拉住了刘姨的手,“你别这样刘姨,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啊!不过我和李瀚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一会儿我吃完就下楼!你别担心了!” 刘姨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就起身走了。 她害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很可能泪水决堤。 这两天,她所收获的,是这么多年以来,她想都不敢想的。 她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对刘姨来说,不管曾经多苦多难,现在证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刘姨离开之后,唐琳望着关上的房间,久久地凝视着。 少顷,她看着桌上的早餐,都是按照她的口吻做的。 唐琳嘴角微弯,迅速的吃了早点之后,就换上衣服下了楼。 客厅里,李瀚正坐在老爷子对面和他下棋。 听到脚步声,两个人同时转眸,李瀚看到唐琳之际,那双眸子明显都亮了。 “小琳,你起来啦!” 唐琳点头,“你怎么来了,还来的这么早!” 在唐琳的内心深处,她并不觉得自己和李瀚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 特别是当着自己老爷子的面前。 她还记得,一年前老爷子亲自问过她,她是怎么看待李瀚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李瀚和老爷子说了什么,才会让他有此一问。 李瀚手里拿着象棋,听到唐琳的询问,他浅笑着回答,“这不是来看看你嘛!好久都没见了!” 好久?! 唐琳扯了扯嘴角,“朋友,咱昨天才在部队里见过!”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好久了!” 李瀚温润的嗓音说出这么明显挑逗的话语,对唐琳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唐老爷子噙着深邃的视线观察着他们两个,殊不知李瀚刚说完,他就将手中的棋放在了一旁,“好了,你们年轻人的话题总是那么新鲜,你俩聊吧,要是没事儿的话,小瀚你就带她出去溜溜,别整天的把自己关在家里,小心嫁不出去了!” 唐琳: 这可真是亲爹才会说的话。 李瀚则笑得更加灿烂,“行,您老放心吧!” “嗯,我上楼了,你俩自行安排吧!” 老爷子这是在给他们两个创造空间呢! 唐琳不傻! 她亲眼看着老爷子从自己身边走过,错身而过之际,甚至还看到了他的眼底噙着一抹悠然的戏谑。 唐琳心下无奈,什么都没说,也没法开口解释。 有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害怕这样被别人认为理所当然。 此时,客厅里就只剩下唐琳和李瀚。 她趿着拖鞋,走到他对面直接落座,“说吧,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儿啊?” 李瀚却摇头,“没有,昨天你下午那么着急的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得了吧,我还能发生什么啊,就是不想在部队里呆着了,索性就找个借口回家休息两天。” “是这样吗?” 李瀚明显的不太相信唐琳,他噙着幽光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睇着她的脸颊,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东西似的。 对于他这样探寻的眼神,唐琳觉得很不舒服。 这种不被人相信的感觉,总是让她不经意的回想起当初和铁狼之间的一幕。 唐琳叹息一声,摊手耸肩,“爱信不信呗!” “你看你,我又没说不信。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李瀚的眸子微闪,笑了一声之后,就凑近唐琳,他那自然而然的亲近,让唐琳觉得格外的别扭。 “哎呀,都说没有了!” “行吧,大小姐,你说什么是什么。看你似乎心情不太好,走吧,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李瀚那温润如水的表情总是能将他所有真实的情绪都隐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唐琳的心情的确受到了影响,加之不久前刘姨才和她说了李瀚的事。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大家都有意无意的想要撮合她和李瀚。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最起码,在现阶段,她还没做好接受任何一个男人的准备。 不想给李瀚或者其他人留下什么话柄,唐琳理所当然的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不了,我一会儿还要去找小五,散心就不必了,反正早就习惯了!” 李瀚的眉峰不期然的一蹙,“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出去吗?” “哎呀,说啥呢!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我跟小五约好了,这不是有事儿嘛!最近她和他男朋友之间好像不太顺畅,我去陪陪她,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 唐琳有些烦躁,对于李瀚这样步步紧逼的态度,她本能的反感。 李瀚的眼底几不可察的闪过一道冷光,“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 “嗯,行!” 唐琳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怎么应对李瀚的邀请之上,也完全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 李瀚站起身,看着唐琳心不在焉的样子,漠然喟叹一声,“小琳,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非常关心你!” 话音落定,在唐琳抬眸望向他的时候,李瀚却转身就走。 他步履极快,眨眼就消失在唐琳的视线里。 对于他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唐琳忍不住讽刺一笑。 有时候,人总是习惯于将自己的情绪和心情强加于别人的身上。 好像你对我好,我就要理所当然的接受似的。 这是什么逻辑! 再说,她和李瀚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发生什么。 但凡有可能,也不会一直拖到今天。 《欠你的幸福》516:不哭怎么证明爱过?! 李瀚走了,唐琳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左思右想后,还是觉得去找吴月。 正好和她也好久没见面了,就当是散心吧。 她倒是宁愿去和吴月厮混在一起,也不想再给李瀚什么希望。 唐琳给吴月打了电话之后,就从家里开了一辆车去找吴月了。 来到吴月的家里,她将车停在门口,随后就熟门熟路的上了楼。 然而,在唐琳刚刚要走向吴月的卧室时,保姆阿姨却叫住了她,“唐小姐” “嗯?怎么了?” 保姆显得有些局促,看着唐丽半饷,才支支吾吾的说:“唐小姐,我知道你和我们家小姐关系很好,能不能请你劝劝她?这几天她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事重重的,很不开心呢!” “哦?是吗?是发生什么了吗?” 保姆欲言又止的样子,拉着唐琳往旁边走了两步,就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之前听到小姐在房间里骂人!好像在说什么青城山什么燕子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老爷和夫人都不在家,我看着小姐这样子,也很是担心,我怕怕她想不开啊!” 保姆杜嫂是从小看着吴月长大的。 在吴家这么多年,早就当吴月是自己的孩子了。 她这么担忧的样子,唐琳倒是能理解。 她伸手拍了拍保姆的肩膀,“杜嫂,你放心吧,我进去看看她!会没事儿的。” “嗯嗯嗯,谢谢唐小姐!” 杜嫂离开之后,唐琳就迫不及待的推开了吴月的房门。 这一打开门,差点没给她呛出去。 明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但吴月的房间里却连窗帘都没打开。 视线昏暗的卧室中,一股子非常呛人的烟味儿从里面传来。 唐琳蹙眉捂着鼻子走进去,也不管躺在床上的吴月,呼啦一下子打开窗帘,顺手就将窗户给打开了。 这大冷天的,窗户一打开,外面的冷空气瞬间就倒灌进来。 “阿嚏!” 吴月瑟瑟发抖的裹紧被子,声音沙哑,“干嘛呀,快关上,冷死了!” “祖宗,你还知道冷?” 唐琳双手环胸的站在窗口,反正她刚从外面进来,这冷空气对她倒是没多大的影响。 只是一个姑娘家的卧室,竟然充斥着呛人的烟味儿,小五最近看来过的的确不如意啊。 “哎呀,你先关上再说话!” 吴月又拉扯了一下被子,期期艾艾的看着唐琳,表情特别可怜。 一分钟后,唐琳嗅了嗅房间里的味道,叹息着将窗子关上后,睇着吴月,“起来,解释!” 房间里的空气还非常清冷,吴月只露出脑袋,看着唐琳一副审问的样子,她兀自摇头,“没啥好解释的。我最近在走堕落路线!” “不打算说?那我可” “别别,不啥也别干。能不能陪我待一会儿啊!” 吴月特别可怜的看着唐琳,曾经她那张挂满了笑容的脸蛋,此时显得特别的憔悴。 见此,唐琳有些心疼,她走到床边,顺势坐下,“怎么回事啊?咱俩才多久没见,你怎么成这个德行了?” “大小姐,咱俩都三个月没见了,上次见面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唐琳: 有这么久了?! 她居然都没印象了。 “不管多久没见,这应该都不是你堕落的理由吧?” 唐琳知道吴月肯定过的不好。 或者说,是因为杜嫂口中的那位什么青城山下的燕子之类的。 这个名字,她似乎有印象。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在小五的嘴里听说过。 是因为游戏?! “呵呵,人生嘛,总是会有些低迷的时候,我现在就是!” “你少给我扯淡!” 唐琳一把就掀开了吴月身上的被子,卧室里还没彻底回暖的空气,直接把吴月给冻得有打了两个喷嚏。 “哎哎哎,干嘛呀冷死了!” “你给我起来!” 唐琳凛着脸,睇着吴月,冷哼一声,“还知道冷,看来感官没下降!你自己闻闻你这房间里,都成什么味道了,你到底抽了多少烟?小五,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还要不要形象了?” “呵,形象?那是啥,能吃嘛!” 吴月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给唐琳气得够呛。 她倾身拉着吴月的手臂,直接把她从床上给拽了起来,“坐好,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吴月卷着水光的眸子睇着唐琳那关切的眼神,不到一秒钟,她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一次,算是吴月当着唐琳的面,为数不多的落泪。 这可吓坏了唐琳,她手忙脚乱的想要给她擦眼泪,结果就见五月嘴一张,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声音,特别惊天地! 这给唐琳吓得,都不知道该咋地好了。 她怔忪的看着吴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只能等着她发泄完,再询问。 五分钟后,吴月吸了吸鼻子,肿着眼望着唐琳。 “哭完了?” 吴月点头,“嗯,你找我干啥?” 一听到这话,唐琳觉得自己得亏手里没有刀,不然真不敢保证会不会直接捅她。 说的这叫什么话,多气人呢! 唐琳抿着小嘴儿不说话,但直勾勾的看着吴月。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可怕了,过了几秒之后,吴月就可怜巴巴的吸了吸鼻子,用一句话概括了自己的惨状,“人嘛,谁还没失恋过啊!你说是吧。” 即便吴月不说,但唐琳也基本上猜到了她的情况。 喟叹一声,她睇着吴月,“就为这个,能哭成这样?” 吴月煞有介事的点头,“是啊,不哭怎么证明爱过!” 不哭怎么证明爱过 吴月的这句话,顺然就让唐琳想到了自己。 是啊。 当初那个晚上,她不是也在李瀚的车里哭的惊天动地嘛! 想到这里,唐琳的语气瞬间就变得柔和了许多,“好了,哭过就算了,该忘的就忘了,人生还很长呢!” “嗯,没事儿,我都习惯了。” “那打不打算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琳的询问,惹的吴月又红了眼眶。 见此,唐琳立马抬手,“得,你别说了,等你平静了之后,再告诉我吧!” 《欠你的幸福》517:修炼爱情! 吴月噙着感激的眼神,看着唐琳,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唐琳解释她最近发生的事。 总之,一切都非常狗血就对了。 原本,唐琳想和吴月在一起呆一天,结果没想到她现在也是为情所困,最终唐琳还是好说歹说的哄着吴月出了门。 她经历过,所以了解那种把自己关起来犊子舔舐伤口的感觉有多么可悲。 所以,唐琳不想让吴月一直将自己这么关起来,索性就带着她去外面游荡。 哪怕逛街,哪怕走路,她都陪着。 唐琳其实是看到吴月这样,不禁想到了自己。 是以她才格外的心疼小五。 暂且不论那个青城山下的燕子还是兔子的玩意儿,但小五她必须得管。 恰逢周末,唐琳把吴月从家里拉出来之后,两个人就开着车出了门。 “我听说迪斯尼开了,咱俩去看看热闹吧!” 唐琳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身边的小五,她知道自己其实没办法真正的让她开心起来,但是这种时候,吴月最需要的恰恰是陪伴。 “哦,我都可以,你随便吧!” 吴月的心思根本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唐琳也没介意,开着车就直奔市中心的迪斯尼乐园。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唐琳觉得有些压抑,就顺手将收音打开,结果就听到里面的播音员说:“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来听一首修炼爱情,希望收听到这首歌曲的你,都能收获完美的爱情!” “哇” 操蛋的! 播音员的话音刚落,音乐响起,吴月张着嘴就哇哇哭了。 唐琳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她悻悻地想要将收音换台,结果吴月却阻止了她。 唐琳侧目看着她,就见吴月一抽一抽的说:“别、别关,我也想听听,爱情怎么修炼!呜呜呜” 唐琳: 这一瞬,她只想到了出家! 麻痹! 还不如出家呢! 这一个两个的,都被情所困,是不是太悲催了点! 修炼爱情的心酸; 学会放好以前的渴望; 我们那些信仰; 要忘记多难 很好听,但在吴月恸哭的声音中,唐琳的眼眶也红了。 她不禁想到了自己和铁狼。 那时的她,也是有信仰的。 她想着和他的一辈子,她想着如何要将自己炙热的一颗心交给他。 可最终,爱情没有修炼成功,却变成了两条陌路上的人。 唐琳泪眼婆娑的开着车,脑海里全都是铁狼的身影。 车子开的很慢,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刚刚那一瞬,她仿佛从旁边错身而过的车子里,看到了铁狼的那张俊彦。 可是会这么巧嘛! 一年的时间,他们连一次偶遇都没有。 甚至于,在部队里都几乎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唐琳一直认为,这是铁狼故意而为之。 毕竟凭他的手段,若是想要封锁自己的消息,不让她知道的话,简直是轻而易举。 唐琳揉了揉眼睛,水光沾染到睫毛上,视线里一片清明。 仔细看看周围的车身,哪儿有铁狼的影子呢。 “喂,你干嘛,怎么眼睛也红了?” 歌曲放完了,吴月红着眼,转眸一看就诧异的问着唐琳。 “没事儿,风大!” 唐琳想都不想就编了个理由。 吴月抹了一把脸蛋,“大小姐,想好了再编行不行!风再大,您关着窗户呢!还能吹到你是咋地啊!” 唐琳: “得,你现在倒是有心情挖苦我了,看来没事儿了?” 闻此,吴月耸肩,冷笑一声:“呵,不然能怎么办,我又不能为情自杀,难受一会儿就行了,多哭几次就好了!” “到了,下车吧!” 不知不觉间,唐琳已经将车开进了停车场。 说实话,她很欣赏吴月这样的态度,虽说还达不到拿得起放得下的地步,但最起码她还算清醒。 “我抽根烟再进去!” “不行!” 唐琳一听,立马就言辞拒绝。 但吴月却笑了笑,拿出烟盒,边点烟边说:“我发现,人在心烦的时候,抽根烟确实能有点作用!” “小五!!” “哎呀,这种情况下,你就别说我了!我知道抽烟不好,我以后就不抽了,但是现在你别管我,好不!” 唐琳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她看着吴月在自己面前吞云吐雾的样子,有些不忍的别开了视线。 “大小姐,假如,我是说假如,之前那位首长,如果现在回来找你的话,你还会原谅他吗?” 唐琳正滑动手机屏幕的动作,因为吴月的话瞬间就停顿了。 “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呗!” 唐琳心下一抖,这个问题其实在很久以前她是想过的。 她甚至还在脑海中自导自演过,如果他回来道歉的话,她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再面对他。 可是不管她自己排演了多少次,那些想象中的场景却从来都没发生过。 时间久了,唐琳也就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转眸看着窗外,下意识的冷笑一声,“永远也不会有那一天,所以不用假如!” “未必吧!” “怎么说?” 唐琳倒是没想到吴月会有不同的看法。 在她的认知里,早就知道,如果铁狼会回头的话,就不会一整年都没有任何的音讯。 她只怪自己不争气,在这300多天的日夜里,她居然还将自己‘囚禁’在原地。 想来也是真的可笑! “我也不知道!”吴月看着唐琳,轻轻摇头,“我就是觉得,你们俩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散了的。” “得了吧,你以为自己是情感专家啊。再说你又没见过他,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吴月立马扯着脖子反驳,“谁说我没见过,就算没见过真人,我也在电视里见过。七套,经常会看到他的身影呢!” 唐琳沉默了。 她觉得不和失恋的人斤斤计较了! “你信不信,虽然我没见过他,但如果现在他出现在我面前,我肯定能认出来!” 唐琳斜睨着吴月,不甚在意的点头,“行行行,你最厉害,赶紧把烟掐了,咱俩下车!” 此时,在唐琳说话之际,吴月夹着烟的动作却顿了,眼神则直勾勾的看着车窗外,半饷都没有反应 《欠你的幸福》518:真是丢人! 唐琳转眸和吴月说话的时候,就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 她那眼神直勾勾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似的。 唐琳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外面有几个人恰好将车停在了他们的对面。 紧接着从车里走下来一个男人,唐琳没见过,但觉得眼熟。 “小五,看啥呢?” 似乎,小五的表现,和对面这个从车里走下来的男人有关。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对方下车时,视线不期然的看向了他们这边,好似他的眼神也和小五对上了。 该不会 眼前这个长相俊美,身材俊朗的男人,就是什么青城山下的兔子吧。 唐琳觉得极有可能,不然小五不会是这样的表现呢。 好半饷,吴月才恍然的看着唐琳。 见她噙着打量的眼神,吴月尴尬的轻笑一声,“没、没什么,那个车很好看!” 这借口,真的是太蹩脚了。 因为停在他们对面的车,就是个普通的黑色越野。 唯一不同的是,也是个军牌车罢了。 唐琳瞬也不瞬的看着吴月,为情所困,她自己体会过。 所以不管她再怎么隐瞒,她也能看出来,吴月受到了对方的影响。 不过她不想说的话,唐琳也没想逼她。 眼看着对方站在停车场的对面,看着车里的她们停驻了一瞬后,便移开了视线。 唐琳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拍了拍吴月的脑门,“赶紧,下车吧!” “哦,好!” 吴月此时的心思完全都不在唐琳身上了。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姑娘。 一点的风吹草动就能让人看出她的所有情绪。 唐琳睇着吴月,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这种事只有她自己才能放过自己。 下了车,唐琳刚刚关上门,身边就莫名的走过一个男人。 她侧目一看,就见对方绕过车头,直接走到了吴月所在的副驾驶的位置。 在唐琳诧异的眼神中,对方直接将车门打开,声音低沉的没有一点温度,“你怎么在这?” 我擦! 果然是认识的。 唐琳还没多想,就听到吴月冷笑,尖锐的回答,“你管我?” “下车!” “我不!” 妥了! 俩人这是当着她的面直接吵起来了! “吴月,别考验我的耐性,我让你下车!” 对方的语气特别的不善,而这样的态度让唐琳也忙不迭的走过去,“这位朋友,你找她有什么事?” 听到唐琳的询问,晏青敛去了表情上的愤怒,他缓了一口气,才说道:“没什么,有些事要找她聊聊!” 唐琳近距离的打量着晏青,一身正气的样子,再加上那辆军牌车,似乎也是出身军旅的。 她幽然的叹息一声,“不好意思,我朋友今天不太舒服,如果你找她有事儿的话,能不能改天?” “不能!” 唐琳: 好牛逼的口气! 此时,吴月还坐在车里,一听到晏青直接开口怼唐琳,她立马不乐意了。 “姓晏的,你怎么跟她说话呢?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让我下车我就必须要下车?你当自己是皇帝啊!” 吴月推开车门,门边也就一下子撞到了晏青的身上。 他脸色微暗,还没说话,吴月就拉着唐琳的手,“我们走,遇见个神经病,真是晦气!” “吴月,你给我站住!” 晏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走吴月。 他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而且今晚上就要赶回g市。 这个小妮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闲言碎语,莫名其妙的就跟他发脾气。 半个月前,他也是因为生气,所以才拒绝了她所谓的订婚要求。 结果,就直接导致他们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少叫我,我跟你不熟!” 吴月一把就甩开了晏青的手,一点都没留情,看着他的眼神甚至还充满了憎恨。 唐琳站在两人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少顷,她蹙眉看着晏青,“晏先生,如果你找小五有事儿的话,不如改天。我们还有事,麻烦你别纠缠!” 唐琳看着晏青,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幅德行。 有话都不会好好说嘛?! 一副欠了他们什么东西似的样子。 难怪那么多男人找不到女朋友,活该的哦! 闻声,晏青余光就看到唐琳,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但着实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眼下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吴月的身上,听到唐琳的话后,他想都不想就哼了一句,“你甭管!” 花擦! 这话不光唐琳听了不高兴。 就连吴月的脸都沉了下来,“你他妈给我滚远点,她也是你能说的吗?” “吴月,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晏青低吼一声,瞬时就引起了停车场里旁人的关注。 真是丢人! 唐琳看着自己被吴月拉着的手,要不是因为这里是露天,她真想踹晏青一脚。 “谁闹了?你要不要脸,你自己看看,现在是谁在闹!” 吴月的声音很尖锐,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给晏青留面子。 话音落定,唐琳转身拉着小五就要走。 过多的纠缠没意思。 如果小五真的是因为这个男人而伤心欲绝这么久,她还真觉得不值。 “站住!” 晏青似乎打定主意要纠缠吴月,一看唐琳要拉着她走,顿时急了。 他三步并着两步走到吴月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自己的怀里拽。 唐琳的力气怎么可能和晏青相提并论。 防不胜防之下,她直接被晏青的动作给拽的一个趔趄。 包括吴月的手腕也被他扯的生疼。 “啊” 唐琳完全没想到晏青会有这样的动作。 她一时不查,脚下一崴,身子就倾向了地面。 麻痹! 又要丢人了! “小琳子!” 吴月大喊一声,唐琳手脚并用,但不管她怎么挣扎,好像都免不了要和地面有个亲密接触的机会了。 唐琳认命的闭上眼,脸蛋还一片的纠结。 可别破相啊! 事出突然,唐琳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不想看见自己太狼狈,闭上眼的瞬间,等待着自己亲吻地面。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她也没摔在地面上。 腰上,在眨眼之间就被一个强有力的臂弯给搂住了 《欠你的幸福》519:首席的女儿! 唐琳闭着眼睛体会着腰肢被搂住的一瞬。 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而原本还在咋咋呼呼的吴月此时也特别安静的站在旁边。 三秒过后,唐琳不经意的掀开眼帘,目光所到之处,就看到了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俊彦,正凛着一双深邃的眸子睇着她。 唐琳,慌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搂住她并且防止她摔倒的人,居然是铁狼。 多久了?! 有多久她都没有闻到过他身上那特有的清冽气息。 有多久她都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他四目相对过! 唐琳忘了反应,而抱着她的铁狼,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虽然看起来有些可笑,但是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内心深处的悸动来自何方。 “这” 吴月怔怔的看着铁狼。 几分钟前,她才和唐琳吹过牛逼,她说如果他站在自己面前,她一定能认出那个男人。 是的,她认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 她自己的手腕都还被晏青拉着,早就忘记疼了,因为铁狼出现的实在是让人太过惊诧。 唐琳呆滞的看着铁狼,他的俊彦逐渐和印象里的那张脸重合,他还是他,可两个人的关系却今非昔比。 好久好久过后,唐琳才恍惚的想起来要推开他。 现在他们的关系,发生这样的事,还真是尴尬呢。 铁狼被唐琳推开的一瞬,他眼底明显闪过一抹不舍。 但他随即就垂下眼眸,令人无法捕捉到他真实的想法。 唐琳站稳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夜晚,还是想梦靥一样,席上脑海。 虽然过了这么久,但唐琳还是会不能的想要逃离铁狼。 刚刚那一眼,如同万年。 她依然能够在他的脸颊上,看到当初被她划破的伤痕。 虽然很轻很淡,但却明明白白的摊开在他们的面前,提醒着彼此曾经发生的一切。 唐琳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低着头,不说话,而铁狼的目光则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没有任何的收敛。 一旁,被吓呆的晏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铁狼,又指了指唐琳,“内个你们” 他实在是被吓到了。 晏青怎么会知道,刚才自己情急之下险些误伤的妞儿,居然是铁狼老大的女人?! 这不是扯犊子嘛! 如果陆老大直接的话,会撕了他的吧! 铁狼幽幽的转开视线,看着晏青,眉目幽冷,“你在闹什么?” 晏青张了张嘴,随后一把就将吴月拉到了怀里,“没什么,我女人闹别扭。铁老大,你忙你的,我俩先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在识时务这件事上,晏青做的非常到位。 包括吴月在内,因为太过惊讶,所以她居然也忘记了反抗,任由晏青拉着她往停车场的另一侧走去。 此时,这一方天地里,就只剩下唐琳和铁狼。 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了。 “先上车吧!” 铁狼看着唐琳明显回避他的眼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坐进了副驾驶。 唐琳虽然低着头,但是铁狼所说的每一句话,对她来说都是另一种心之悸动。 她完全处于懵逼状态,哪怕铁狼上了她的车,她还都没反应过来,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也转身就跟着坐进了副驾驶。 唐琳或许还没想过,一年后的重逢,如果不是因为还有期待,她又怎么会这么听话。 言辞和表情会骗人,但是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唐琳坐在车里之后,眼神直勾勾的望着窗外,车里略微有些清凉的空气,让她的意识逐渐的清醒。 当眼神变得清明之后,唐琳这才反应过来,她一扭头,瞪着铁狼,开口就讽刺,“这是我的车,你凭什么上来?” 铁狼靠在椅背中,指尖轻轻的摩挲着方向盘,“还好么?” 一句老套的寒暄,像是许久不见的好友一样。 可是唐琳的心,却怎么偶无法平静。 她做不到像铁狼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她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好不好,和你有关系吗?” 话语,总是比利刃更具有攻击效果。 明明,这些不是她想说的。 她更想说的是,这一年去了哪儿。 如果当初没做好对她负责的态度,为什么要招惹她呢。 女人的心思,总是细腻如水。 但同样,也是有着自己的坚持和自尊。 唐琳扭头,一直都不肯看向铁狼。 她害怕自己和他再次的对视,会惹的自己泪水决堤。 最起码,在现在而言,她认为那是很丢人的表现。 面对唐琳的冷言冷语,铁狼也陷入了沉默。 他的呼吸声低沉而平缓,没一会儿的功夫,唐琳就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这一刻,她倒是突然间有些羡慕小五了。 至少,她还能放肆的哭,放肆的笑。 可是她呢。 却只能强装镇定,假装不在意。 可笑的自尊,可悲的自尊。 “你到底有没有事?如果没事的话,下车,我没时间和你” 话音未落,铁狼转眸和唐琳对视之际,他却伸手一把就扣住了唐琳的后脑,“一年了,你还是没变!首席的女儿!” 唐琳怔住了! 她原本已经想好了无数句讽刺他的话,可是就在他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时,唐琳却傻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隐藏得很好! “没想到,我会知道你的身份?” 唐琳被铁狼扣着后脑,所以迫不得已只能和他对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甚至她都能嗅到他口中的烟草味道。 的确,事情脱离了掌控。 这是唐琳始料未及的。 “怎么不说话了?” 铁狼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平静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唐琳呆滞的看着他,用了好大的勇气,才冷笑的说:“既然知道我是谁,你还不放手!” 罢了! 被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从没想过用这样的身份去压别人,但如果他真的在意的话,那她也不妨一试。 《欠你的幸福》520:他们已经见面了?! “既然知道我是谁,你还不放手?” 唐琳知道自己此时就是在狐假虎威,可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甚至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和铁狼相遇在街头。 那么,或许昨天她在出租车里看到的那一幕,并不是假的。 他身边,有别的女人陪伴 想到这里,唐琳的心愈发的镇定了。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固步自封,不肯走出来罢了。 看看人家,似乎这一年来,生活的很好呢。 铁狼和唐琳近距离的看着彼此,不管她如何的冷言冷语,但他似乎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只是,片刻之后,他轻叹一声,“一年了,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话落,在唐琳来不及反驳时,他居然就打开车门旋身而去。 唐琳望着他的背影,心酸的不知所措。 他来的那么突兀,却走得这么坚决。 而那一句‘一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又凭什么这么说。 他有什么立场这样说她。 唐琳鼻尖泛酸,想哭却觉得太矫情。 多大点的事。 唐琳一个人坐在车里,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透过车窗,她似乎看到了铁狼远走的身影。 没有一句解释,甚至没有一句关怀,带着一身的凛冽,来去匆匆。 他当她是什么! 他的眼里和心里,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疼惜过她。 唐琳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挡住了她泛着水光的眸子。 她的脆弱,再不会让任何人看见。 也绝对不会在他离去后表现出来。 唐琳咬着牙,逼退了所有心殇的情绪,调整好之后,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对面的车里,隐约间仿佛能够看到吴月和晏青正在激烈的争吵着什么。 这一刻,世界仿佛都背弃了她。 唐琳闭上眼,拼命的呼吸。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掉下眼泪。 虽然很可笑,可是忽然间她有一种自己的真心被人狠狠践踏的错觉。 唐琳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当吴月将车门打开的时候,她蓦然一颤,眼神飘忽的看着她。 吴月的眼眶红红的,她关切的看着唐琳,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心疼的拉着她的手,“琳子,没事儿吧?” 唐琳默默地摇头,“没!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不用管我,我送你回家吧!” 唐琳看了看吴月,随后又望着站在对面车旁的晏青。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不行,我” “小五,我没事儿。先处理好你的事情吧!有些误会,如果能说开,就别拖着,知道吗?” 这句忠告,是唐琳发自内心的。 当初她和铁狼也曾恩爱有加过,只是误会产生的时候,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以冷静的态度对待,现在造成了这样的结果,纯属活该! “琳子,我” “放心啊,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 唐琳从副驾驶走下来,抱着吴月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是能够看出来的,晏青是喜欢小五的。 只是每一对情侣之间,都有独属于彼此的故事。 她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心情想要去了解,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离开这个有他的地方。 在吴月噙满担忧的视线里,唐琳回到驾驶位,降下车窗,对她轻笑过后,就开着车走了。 离开了停车场,一路上唐琳都在寒冷的天气里,开着车窗。 她急需要凛冽的空气吹醒她的头脑。 吹散那些不该有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过是和前任见了一面而已,她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纠结才对。 可是心慌意乱的感觉,是真的骗不了人。 特别是再次看到铁狼那双清冽和深邃的眼眸时,唐琳终于知道,她其实从来都没忘记过他。 甚至可悲的发现,当初他对自己做出那种可恶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竟然再没有任何的恨意。 毕竟,他的脸颊,也被她留下了永久性的记忆。 ‘嗡嗡嗡——’ 车开到一半,电话响了。 唐琳打开蓝牙,看了一眼来电的号码,唐琳有气无力的说:“怎么了?” “小琳,哪儿呢?” 电话里,传来李瀚那熟悉的嗓音。 此时此刻,唐琳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只有心烦气躁。 “路上,找我有事?” 因为心情受到了影响,所以唐琳的语气颇为生硬。 李瀚沉默了一秒,随即就试探的问道:“你怎么了?听声音似乎心情不好?” “没什么,我在开车,要是没事儿我就先挂了!” “别啊,我这不是想着既然你和小五在一起,正好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李瀚发出了邀约,若是放在平时,或许她就答应了。 但,偏偏唐琳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的难过着,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不必了,小五有事,我现在要回家了,吃饭下次吧!” “她怎么还有事儿了呢。那你一个人开车回来的?要不我去接你!” 李瀚此时给唐琳的关怀,非但没有给她任何的安慰,反而让她的心情更加的低落。 唐琳紧皱着眉,叹息道:“不用了,我先回家了,改天再说吧!” 言毕,唐琳就将电话挂了,并且直接关了机。 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呆着,即便是李瀚,她也不想将自己的心情剖析给他。 因为,没必要。 每个人都会有秘密,而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就是她对铁狼的感情,居然有这么深刻。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再见面,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的和他说上一句话。 太可笑了! 眼下,某别墅内。 李瀚看着手中的被挂了的电话,他拧着眉峰,再次拨打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唐琳已经关机了。 登时,他的眸子冷然一眯,道道危险的光芒从里面散射而出。 “瀚哥,什么情况?” 李瀚坐在沙发上,而站在茶几前面的男子则看着他的脸色不禁问了一句。 闻言,李瀚眯着眸子,看向他时,嗓音低沉,“你确定,他们已经见面了?” 《欠你的幸福》521:舍命陪君子吧! “你确定,他们已经见面了?” 李瀚睇着对面的男子,眼神冷冽如刀锋。 闻言,男子微微怔了一瞬,旋即点头,“是的,刚刚小风他们传来的消息,的确已经见面了,就在迪斯尼门外的停车场!” 话落,李瀚抿唇不语,但表情却已经非常的阴沉。 “你先下去吧。” 李瀚斜睨着男子,半饷过后语气生硬的丢出一句话。 当晚,唐琳坐在自家的客厅里,望着刘姨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似乎在踌躇着什么。 “丫头,你想什么呢?看你坐这儿半天了,是不是有事儿啊!” 不知何时刘姨来到了她的身边,她不乏担忧的看着唐琳,轻声询问着。 唐琳面色一怔,抬眼就看到刘姨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想了想,才叹息的说道:“刘姨,我的确有点事!” “丫头,怎么了?和刘姨说说!” 刘姨拿着围裙擦了擦手,坐在唐琳的身边之后,就一副准备聆听的样子。 唐琳睇着刘姨,左思右想后,便说:“刘姨,我想问问,冷牧阳什么时候还过来呢?” “他?”刘姨明显没想到唐琳会提及到冷牧阳,“你找他有事儿吗?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叫他过来呢。” “真的?” 唐琳的眸光一亮,“那能不能明天叫他来一趟!” “当然可以了,你没有他的电话吗?要不然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亲自约他!” 言毕,唐琳也没矫情,直接点头,“可以啊,那麻烦刘姨把他的电话给我吧,我给他打电话!” “好的好的,我去拿电话给你!” 唐琳坐在沙发上,望着刘姨的身影,她默默地喟叹一声。 今天遇见铁狼,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并不想坐以待毙。 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也不想两个人之间再发生什么无法预期的事。 从刘姨那拿到电话之后,唐琳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里,她直接拿出手机给冷牧阳拨了过去。 “喂亲爱的!” 电话一接通,唐琳立马就扬着甜腻的嗓音叫了一声。 另一头,冷牧阳被吓得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谁啊?! 这么吓人! “哪位!” 冷牧阳的声音有些冷,第一直觉就是捣蛋的。 “哎呀,是我,你妹!” 你妹! 要不是冷牧阳冷静的想了想,可能他还真想不到是唐琳。 “闹!怎么回事,这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冷牧阳对唐琳谈不上有多么深刻的感情,但最起码她是自己的妹妹,而且性格也很讨喜。 “明天有时间吗?” 唐琳说着就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她想冷牧阳应该不会拒绝她的吧。 “怎么?有事找我?” “嗯,我有事找你,私事!” 冷牧阳沉默了两秒,“行,哪里见?” “你找地方吧,只要不是在家,在哪儿都行!” “好!” 挂了电话,唐琳躺在床上开始瞎捉摸。 这次,经过白天她和铁狼见面的那一幕,突然间她不想让自己再那么被动。 有些时候化被动为主动说不定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这次,她倒是要看看,铁狼还凭什么说她一年了还没有任何长进。 次日,大清早7点,唐琳就接到了冷牧阳的短信。 他约她去市中心的咖啡厅。 唐琳也没含糊,直接回复了一股‘好’字,洗洗涮涮过后,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 咖啡厅,唐琳足足等了冷牧阳半个小时,他才慢悠悠的现身。 唐琳托腮看着他俊朗的身影,哀叹道:“亲爱的,你这样合适吗?把我自己晾在这半个小时,于心何忍啊!” 冷牧阳睇着唐琳,眼底含笑,“我说了,九点见面,没看到?” “啊?说了吗?” 唐琳拿出手机又打开了两人的短信。 这才看到他的确说了九点见面,但她可能是太着急,所以自动忽略了这句话。 “好吧好吧,赶紧坐下吧!” 冷牧阳落座后,他看着对面的唐琳,总觉得今天的她很是不同。 前天他们两个出门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子呢。 即便美艳动人,但是眉眼之间还是噙着淡淡的忧愁。 但这才一天的时间,她却眉目飞扬的看着自己。 发生了啥呀!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嘛! “说吧,这么着急的找我,到底什么事!” 冷牧阳揣摩着唐琳的想法,说实话他也很好奇。 “内个,的确有事需要你帮忙。不过呢,你身为我的大哥,是不是有义务要帮我?” 此时唐琳的心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常日以来经常愁眉苦脸的表情倒真是的有所改变。 冷牧阳轻扬着眉峰,看着唐琳哭笑不得,“行行行,大小姐,你还是赶紧说吧,到底需要我义务帮你做什么?” “嘿嘿!” 唐琳对着冷牧阳勾了勾手指,两个人凑在桌子前,没一会的时间,唐琳说完,冷牧阳也惊了。 “你说什么?” 眼看着冷牧阳惊讶的样子,唐琳笑而不语。 “说认真的呢?” 冷牧阳又追问了一句,唐琳这才点点头,“是啊,不然怎么会找到你!” “怎么?你这意思,我还得感谢你?” 唐琳摆摆手,一脸的狡猾,“那倒不用,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的话,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啊,说好的要义务帮我呢!” 冷牧阳: 他有一种自己被人盯上的错觉。 眼前这个小妞儿,还真是敢说。 而且,她想作对的人,他也是知道的。 这事儿,还真是棘手了。 “喂喂喂,你想什么呢你!现在你可是我哥,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可就去找刘姨了,你也是知道的,我” “得得得,没说不帮!” 冷牧阳无奈的睇着唐琳,其实这种事他完全可以拒绝。 但是一想到唐琳对他的态度,他又着实不忍心的让她失望。 罢了! 反正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她想要的,那他就舍命陪君子了。 大不了,和铁狼成为敌人呗! 反正他现在的敌人也不少,说实在的,也就不差铁狼一个人了。 《欠你的幸福》522:我肯定帮你! 冷牧阳和唐琳一拍即合。 且不论唐琳让他帮忙办的事情好不好办,但他能想到,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凭借唐琳暗性格,肯定也会让他寝食难安。 虽然他和唐琳认识的时间还不长,但直觉她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咖啡厅里,唐琳因为得到了冷牧阳的回答,所以笑得很开心。 连她自己都明显觉得,自从昨天见过铁狼之后,她一直沉闷的心好像又复苏了。 因为她隐约觉得,自己和铁狼一定会再见面的。 恰逢周末,唐琳也没着急回家。 索性拉着冷牧阳在咖啡厅里偶尔闲聊。 一杯咖啡已经快喝完了,冷牧阳这才睇着唐琳,“给我讲讲,你们两个事。” “我们俩?呵,没什么好讲的,无非就是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闻此,冷牧阳不禁扬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不也一样不肯放手!” 唐琳: 这话说的,竟然让她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唐琳望着冷牧阳,半饷过后才哼哧了一句,“倒也不是放不下,只是有些事我要是不做的话,可能人家还以为我是个家养小猫呢!” “家养小猫?”冷牧阳上下打量着唐琳,“我看你应该是个蛰伏的老虎才对!” 唐琳嘿嘿一笑,“谢谢夸奖!” 总之,唐琳很开心。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她只要一想到还能和铁狼见面,她就莫名的有些期待。 他不说说她没有长进嘛! 当年他不是说走就走嘛! 那现在,她也的确也让他看看自己真实的能力在哪儿。 不然,总不能辱没了‘首席女儿’的名字。 唐琳和冷牧阳从咖啡厅离开之后,左思右想后,她就执意要带着他回家吃饭。 冷牧阳拗不过唐琳的要求,俊彦上噙着淡淡的宠溺和她回了唐家大院。 对此,最高兴的莫过于刘姨。 唐琳也似乎想开了很多事情,所以脸蛋儿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晚上八点。 唐琳吃完饭,坐在客厅里一边吃水果一边想着对策。 唐老爷子则拉着冷牧阳在一旁下棋。 八点半,唐琳看了看时间,移步到唐老爷子的身边,道:“爸,我该回部队了!” “嗯,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唐琳无奈的抿抿嘴,“让我哥送我回去呗,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多危险!” 唐老爷子拿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呵呵,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爸,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呢!” 唐老爷子的视线看向冷牧阳,见他含笑点头,随即他也没勉强,直接将棋子丢在棋盒里,“行,那你就送她回去吧,这丫头从小就被我惯坏了!” “您严重了,那我们先走了,如果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好好,去吧!” 冷牧阳起身,穿上大衣之际,他又回眸看了一眼唐老爷子,“最近,我都在这里,暂时不回!” “不回?那那边的情况都处理了?” 冷牧阳点头,“嗯,不影响,有人已经接手了!” “那就好,等你回来再说吧!” “嗯!” 冷牧阳和唐老爷子说的话似乎深意十足。 唐琳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直到两个人坐上车之后,她才好奇的问:“喂,什么情况啊,刚才你和爸说的话是啥意思?你怎么最近不回去了?我听说你不也是飞鹰大队的首长吗?你不回去没影响吗?” 冷牧阳将车里的暖风打开,侧目看了一眼唐琳,“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要处理!” “哦,这样啊!不能说的事情呗!” 唐琳身在唐家大院这么多年,尤其是她亲爹还是这样的身份。 即便她什么都不管,但或多或少也会了解到一些内部情况。 刚才冷牧阳和亲爹说话说的那么含糊其辞的,肯定又在谋划着什么。 “行了,你想知道的话,以后肯定会知道的!不过,既然让我送你回去,那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要问你!” 冷牧阳将车开出了唐家大院之际,他就无比认真的看着唐琳。 “啥事儿啊,问吧,我要是知道肯定告诉你!” 冷牧阳点了点头,半饷后才说:“听说你和李瀚,很熟悉?” “李瀚?熟悉啊,一起长大的,严格来讲也算是我咱家的一个远亲!咋了?” “原来是这样!” 冷牧阳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唐琳的好奇心也彻底被吊了起来,“是哪样啊?!说来听听,你干嘛突然打听他!” “没打听,就是随便问问!” “不可能!” 唐琳下意识的就表示不相信。 冷牧阳和李瀚分明是两个不同分支里的人,如果说他们会认识,倒不会奇怪。 但谁让他的语气和态度那么诡异,唐琳当然会察觉到问题。 “不该问的,就别问了。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 冷牧阳的态度很坚决,但因为事关李瀚,所以唐琳也多了几份关心。 “既然不肯告诉我,那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是关于什么的?好事还是坏事啊!” 冷牧阳开着车,待唐琳说完,他却陷入了沉默。 “喂,我问你话呢,倒是给个反应啊!” 冷牧阳想了想,最后给了一个特别模糊的回答,“好事还是坏事,因人而定吧!” “嘁,我不问了,你这说了也跟没说一样!” 这时候的唐琳还想不到,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竟然会是她和铁狼之间最大的障碍。 甚至于,当初铁狼被调令出国,这里面也基本上都是李瀚的‘功劳!’ 回了部队,唐琳依依不舍的和冷牧阳告别。 不是舍不得他这个人,而是舍不得他答应自己要帮她的事。 “行了,赶紧回去吧,你说的我肯定帮你!” “说真的呢!可不许反悔啊!“ 唐琳站在车下,挑着眉眼睇着冷牧阳,语气中还带着淡淡的威胁似的。 冷牧阳倏地失笑,“行,回去吧,有事儿随时叫我。最近我都在!” “哦了!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唐琳高高兴兴的转身走了,至于她到底要做什么,她相信很快铁狼就会知道的! 《欠你的幸福》523:明天陪我出席晚宴! 唐琳回了部队,对于自己和冷牧阳之前的‘协议’,她是非常高兴的。 连日来苦闷的心情,终于在此刻有了少许的缓解。 当晚,唐琳很快就睡着了,可以说是这么久以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正如唐丽所想,她和铁狼终究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但她着实没想到会这么快。 次日,唐琳坐在办公室里,趁着没事儿的时候,她思忖着,要是再见到铁狼的话,该怎么和他针尖对麦芒呢。 午休时间,她没有回宿舍,而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无聊的划着屏幕。 ‘叮铃!’ 一条短信在唐琳手中蓦地响起了震动,吓了她一跳。 打开信息的页面,就看到是李瀚发来的信息。 “在干吗?” 唐琳看着他发来的信息,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咋说呢。 其实自打昨天冷牧阳向她问起了关于李瀚的事,唐琳就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连冷牧阳都会关注到李瀚的事,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按理说他们两个应该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人,而且不可否认,近一年来李瀚和她之间的确走的很近。 但仅限于表面关系罢了。 她知道李瀚的想法,也知道他的用意,但却从没给过他任何的回应。 也不知是不是她多想,最近一段时间,她隐约觉得李瀚联系她的次数有些频繁。 直到此刻,唐琳都无法想清楚这里面到底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冷牧阳不肯说,而她也不好直接去询问李瀚。 毕竟没头没脑的,她直接去问,也太不合适了。 唐琳兀自沉思着,想得入神,一时间就忘了回复李瀚的信息。 不到两分钟,电话紧接着就响了。 唐琳一震,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号码,她微微蹙眉,叹息着将电话接了起来,“喂” “在睡觉?” 听到李瀚的声音,唐琳下意识的就应了一声,“嗯!” “哦,我就在你部队,要是有时间的话,出来见个面?” 唐琳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就顺着窗口看向了外面。 殊不知,这一眼就让她看见了李瀚拿着手机转身的身影。 妥妥的! 露馅了! 真是尴尬啊。 刚才怎么就脑抽的直接回答了他呢。 现在看来,李瀚肯定是看见自己就坐在办公室里,结果却对他撒谎的一幕了。 唐琳无奈的叹息一声,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窗外,低着头心情复杂的走了出去。 门外,李瀚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门口,天空阴沉着薄雾,看似像是要下雪似的。 唐琳拢了一下衣襟,走下台阶站在李瀚的面前,嘿嘿一笑,“你怎么突然来了?!” “睡醒了?” 李瀚扬眉,那语气和表情似乎还带着几许戏谑。 唐琳眨巴着眸子,看着李瀚,“没睡,刚才在想事儿呢,你突然一问,我就下意识的回答了!” “是这样?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事儿太多,走神而已!” 唐琳的话说的模棱两可,她也不知道为啥,本能的有些事情就不想让李瀚知道的太多。 “嗯,是不是没休息好?” 唐琳摇头,“没有,怎么了,你来找我有事儿吗?” 她话锋一转,不想和李瀚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闻言,李瀚垂眸想了想,“嗯,明晚上有个晚宴,想让你陪我一起出席!” “晚宴?”唐琳微惊,毕竟自从她进入部队之后,已经很久都没参加过那种场合了。 现在李瀚突然找到她,唐琳心里想要拒绝,但还需要合适的借口。 “嗯,一个简单的晚宴,需要女伴陪同。我也不知道找谁,就想到你了!不会拒绝我吧?” 李瀚温润如水的眸子像是有着星光般璀璨的斑斓。 他瞬也不瞬的看着唐琳,认真而澄澈的表情换了任何女人可能都会为此心动。 但唐琳和他太熟悉,甚至熟悉到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不够了解李瀚。 就因为他长年累月的都是这样的表情,所以这种一成不变的样子的背后,到底又是什么呢。 唐琳望着李瀚,少顷才动了动嘴角,“这个明天不是假期,可能”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唐琳: 既然都已经帮她请好假了,这明显是先斩后奏呢。 那刚才那番看似询问的话,其实也不过是试探呗?! 唐琳有些不高兴,卷着一双水眸睇着李瀚,“看样子,我不去也不行了呗!” “我需要你,这种场合,我一直都不喜欢参加,你是知道的。但明天的晚宴实在是没办法!” 唐琳漠然的点头,“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我所有的晚礼服都在家里,需要我准备什么?” “都不用,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明天下午四点我来接你,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有事儿随时给我电话!” 李瀚颀长的身影站在这寒冬的天气里,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唐琳望着他的身影,不得不承认确实很优秀。 他温润的气场和含笑的眉眼,仿佛温暖了这一方寒冷的天气。 唐琳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铁狼的话,也许她会对李瀚产生不一样的情愫也说不定。 但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尤其是她明明认为自己很了解李瀚,可是近一年来的接触,又让她觉得自己并不够了解李瀚。 至少,除了那张俊逸的温润脸颊,她并没见过李瀚的脸上有其他的表情。 天,渐渐落雪。 在李瀚渐行渐远的身影里,唐琳没有离开。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伴着落雪离去,心里莫名的有些惆怅。 怔怔地站着,直到部队大院里,一辆非常拉风且显眼的战盾车由远及近的开过来,唐琳才恍然回神。 战盾! 那辆车! 落雪挡住了视线,她看不到到底是谁开着那辆熟悉的车,但是熟悉的车牌号还是让她的心里一颤。 是他吗?! 他会来这里吗? 唐琳怔忪的看着车子从她的眼前开过,车窗的隐私性很好,她根本看不到里面是谁,只是为何她的心却悸动的厉害 《欠你的幸福》524:什么宴会这么重视?! 唐琳望着那辆特别熟悉的战盾车从眼前开过,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半饷过后,唐琳兀自苦笑一番,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单单是看见了一辆车而已,居然就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若是再遇见铁狼的话,是否还能冷静的对待。 对于未知的事情,唐琳不想庸人自扰。 而她不知道则是,那辆战盾车里坐着的人,在她转身离开之后,车身停下,便将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次日,下午。 三点半的时候,唐琳如约接到了李瀚的电话。 她看了看时间,和中队长请了假之后,便走出了行政楼。 李瀚已经开着他的那辆红旗车等在门外,看到唐琳之际,就对她绽出一抹温雅的笑。 “你怎么来这么早?” 唐琳望着李瀚脱口而出。 闻声,李瀚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笑道,“我喜欢提前做准备,你是知道的。” 唐琳撇撇嘴,上车之后就靠着椅背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是什么晚宴,能让你这么兴师动众的。” “呵呵,去了就知道了,如果不重要的话,我怎么会找你!” 李瀚的话说的很好听,但唐琳心里也不禁犯嘀咕。 曾经她并不是没有参加过晚宴,但那时候和现在有着既然不同的身份。 现在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部队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参谋员。 李瀚这样的人,带着她出席,唐琳都不敢想,若是遇见熟人的话,她这隐藏了这么久的身份,岂不是就暴露了。 但是她又拗不过李瀚的邀请,毕竟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拒绝。 一路上,唐琳的话很少,似乎在暗自想着什么。 李瀚不时的侧目看着她,眼神里也充满了意味不明的光泽,各怀心事。 二十分钟过后,车子停下,唐琳转眸一看,就见到车停在了一个造型会所的门口。 这会儿她才想起来,之前为何李瀚说不用她自己准备晚礼服。 敢情他都提前给她想好了。 “走吧,我的大小姐!” 这虽然是句玩笑话,而且之前也不是没说过。 可唐琳听着却无比的别扭。 她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要不然怎么她会突然间对李瀚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是别的,而是出于对他这个人的怀疑和不解罢了。 唐琳打开车门,深呼吸着车外的冷气,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之后,她什么都没说,跟着李瀚进了造型会所。 似乎,李瀚的确早就打好了招呼,她才进去,服务人员就热情的将她和李瀚带到了二层的独立造型室。 “你在这等会,他们会给你安排造型师的。” 李瀚站在唐琳的身后,透过面前的镜子,扶着唐琳的肩膀叮嘱了一句。 唐琳点头,“嗯,知道了!你有事就先去忙!” 闻言,李瀚笑了笑,“我在你的隔壁!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光你要做造型,我也一样。有事儿就让他们叫我!” “哦,好!” 《欠你的幸福》525:参加宴会! 唐琳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白皙透亮的脸蛋儿,眨巴着眸子,心情复杂。 已经许久没有参加过类似这样的宴会,也许是紧张,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造型师很快就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甲,一条裹腿的长裤,脚上则穿着一双金色亮片的欧版鞋。 这幅打扮,很浮夸,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香水味,站在了唐琳的背后。 “哟,姐姐,长得真好看呢!” 他开口倒是毫不吝啬对唐琳的赞美,听到这句话,她也只能笑笑。 这样的人,作为她的造型师,唐琳实在不敢想象,他会给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姐姐,你的发质很好呢。又顺又滑的,真羡慕你!“ 聒噪! 这个造型师刚刚说了两句话,唐琳就觉得他非常的聒噪。 话太密了! “内个” 闻声,唐琳刚要说话,那人就拍着她的肩膀,“姐姐,被这么生疏嘛,叫我d就好了!” 唐琳: 果然,搞造型设计的,都是有这么一个英文名。 唐琳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不想说太多,便任由d开始给她做造型。 开脸,打粉,提亮 总之,不得不承认d的手法还是非常专业的。 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上了妆的唐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都有些恍惚。 她知道自己很美,妖娆且清秀。 但是在d的手法之下,她才发觉,原来她也可以这么美。 眸若含春,琼鼻挺俏,唇如海棠红,整张脸蛋像是浸染在水中的玫瑰,魅惑清丽。 唐琳看了片刻才堪堪的移开视线,她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甚至不需要假睫毛的点缀就能如蝴蝶展翅般卷翘。 造型师似乎很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唐琳,他微微一笑,摸着自己的下巴,“姐姐,你长得真的好漂亮啊,你考不考虑在我这边做我们造型室的特约模特呢,我猜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d的话充斥在唐琳的耳边,虽然是明显的恭维,但身为女人相信没人不爱听这样的赞美。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姐姐,我就是那么一说,其实你这样的身份,哪是我们造型室能请的起的呢。您说是吧!” 唐琳: 话唠! “姐姐,妆化完了,咱们现在去试一下礼服吧!” 唐琳起身跟着d走到了旁边的试衣间,她一走进去,就看到在试衣间的正中央,一个假人模特的身上正挂着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 抹胸鱼尾设计的晚礼服,腰身明显,层次分明,裙摆的最下面,还镶着一圈的水钻。 在室内明亮的灯光衬托下,晚礼服闪着碎光,特别的好看。 “姐姐,这晚礼服可是高级的手工定制,国内就这么一件呢,你可真幸运啊!” d再次发挥他话唠的本质,但他的这番话也让唐琳微微惊讶。 居然只此一件,是李瀚特别给她准备的,还是凑巧碰上了?! 没一会的功夫,门外就走进来一名造型助理。 d吩咐了她几句话,就离开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唐琳在造型助理的帮助下,换上了这件香槟色的晚礼服。 当她从落地镜前转身时,绝美的视觉冲击都让造型助理看呆了。 曼妙的身材,曲线毕露,抹胸的设计,衬托着她的冰肌玉骨。 唐琳表情淡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扯唇,垂眸含笑。 一切都那么完美,造型助理站在唐琳的身后,半天都没回过神。 她想,唐琳可能是她在这间造型室里,遇见的最漂亮的女人了。 上了妆,换了晚礼服,当唐琳拿着自己的手袋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瞬间整个造型室里的人,目光全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此时,李瀚已经坐在一楼的贵宾区等着她。 当察觉到空气中突然诡异的安静时,他抬眸看向楼梯,视线触及到唐琳时,他的呼吸都凝滞了。 以前不是没见过唐琳穿晚礼服的样子,但是这件特别定制的晚礼服,在她身上却穿出了别人根本就没有的气质和神韵。 李瀚缓缓起身,此时的他,身着一件黑色的高定西装,挺拔昂藏的身形俊逸卓绝。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楼梯口,在唐琳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 相比较他们的惊愕,唐琳则显得淡然许多。 她垂眸看着李瀚的手,微微浅笑,就开口打趣,“干嘛,楼梯我还是能走下来的。” 唐琳清脆的嗓音响起,这才惊得李瀚回神。 他施施然的收回手,放在裤兜时,眼底是满满的眷恋和痴迷。 “你真美!” 他同样毫不吝啬的赞美唐琳,而这句话也是他发自内心的。 唐琳打量着李瀚一身正统的西装,也歪头笑着说,“你也很帅啊!” “彼此彼此!” 互相恭维的话说多了就会变得虚假。 李瀚转身之际,将一张金卡交给造型师后,就再次对唐琳说:“走吧!” “嗯!” 唐琳上车之后,她看到d特别恭敬的将金卡还给李瀚,并同时将两人之前的衣服手袋交给了他。 车上,李瀚提前打开了暖风,所以哪怕她露着肩膀,也不会感觉到冷。 李瀚上车后,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唐琳,旋即就开着前往了酒店。 造型室内,d站在门口,望着那辆车远走,忍不住感慨,“有钱,真好啊。那件晚礼服听说造价三百多万,算是我见过最好的晚礼服了。” 悦榕酒店。 李瀚和唐琳抵达时,正好是傍晚六点钟。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酒店门口却灯火辉煌。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宴会要举行,酒店门前的停车场,豪车多不胜数。 唐琳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犯嘀咕,她还真不知道,李瀚居然会有这样的社交圈子。 而且,现在他所开的这辆车,是挂了军牌的。 放眼停车场,好像只有李瀚一个人是开着军车来的。 这是要故意彰显身份,还是别有目的?! 唐琳对这场宴会一无所知,同时对李瀚也有了更深刻的看法 《欠你的幸福》526:你干什么! “到了!” 李瀚睇着身侧的唐琳,噙着温润的笑开口。 唐琳点点头,“这到底是什么宴会,感觉挺盛大的样子!” “进去就知道了!” 直到此刻,李瀚还在故作神秘。 对此,唐琳不甚在意的撇撇嘴,总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两个人下车之际,站在酒店门前的红毯上,不得不说,若是红毯旁边有媒体记者的话,他们肯定和众星捧月的明星没有区别。 彼时,李瀚站在唐琳的身侧,随即他轻轻的屈起臂弯,那眼神中的深意很明显。 唐琳看了看他,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儿浪费唇舌,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就挽住了他的臂弯。 场面上的事,有时候也必不可少。 今晚,她是李瀚的女伴,仅此而已。 两人相携走进酒店大堂,温暖的大厅感觉不到一点寒意。 唐琳站在门口,放眼看去,不禁心下一凛。 这宴会,看来还真不是什么普通的事呢。 悦榕酒店的大堂富丽堂皇,里面早已经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 但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西装革履和晚礼服加身。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趁着宴会还没开始的前夕,很多人就已经三三两两的在互相攀谈。 “哎哟,李先生,您来了!” 唐琳才大概扫了一眼,根本来不及看清楚这些人的面孔,从斜对面就有个人疾步走来。 那人很热情,甚至还没走到他们身前,就已经伸着手一副要和李瀚握手的姿态。 李瀚单手插手,另一只手则弯在西装前。 看到对方时,他没什么表情,也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就那么定定的站在原地,含笑看着他。 “冷先生,久等了!” 这位被称为冷先生的人,在和李瀚握手之际,瞬间就受宠若惊的开口:“李先生,您百忙之中能来参加我们的庆功宴,这已经是我们冷家的荣幸了,快请快请。” 李瀚微微点头,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热情。 他那平淡的表情下,唐琳似乎读懂了他暗藏的高傲和冷淡。 从冷先生对他的态度来看,他们对李瀚好像格外的重视。 唐琳蹙眉看着冷先生对李瀚嘘寒问暖的态度,这分明是有求于人的态度。 “他是冷辉!” 行走间,李瀚悄然在唐琳的耳畔说了一句。 这个名字,对唐琳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哦!” 她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不管对方是冷辉还是热辉,好像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今晚上,她就做好陪衬的工作就好了。 只是,唐琳心里也暗自下决定,以后这样的场合,她还是尽量少参加吧。 冷辉带着李瀚走到宴会的最前面,越过人群之际,唐琳才看到,原来在宴会的左侧,还搭了背景台。 硕大的led屏幕上,赫然写着‘冷氏并购庆功宴!’ 这是企业并购的庆功宴?! 唐琳矛盾了。 按照李瀚的身份和他现在所处的地位,参加这样的庆功宴,未免也太不合适了吧。 而且还那么张扬的开着军车过来。 他是真的不知道现在军队的作风,还是故意要搞这些关系?! 唐琳一直站在李瀚的身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观察。 越是和李瀚走得近,她就越是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简直浅显到人神共愤。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她居然如此的不了解他。 “各位各位” 此时,当李瀚站定在主席台最前面的位置时,冷辉也和周围的人悄然说了几句后,就匆匆的上了台。 他拿着话筒发言,这一幕更加印证了唐琳的想法。 这场宴会,李瀚绝对重要。 冷辉在台上长篇大论的发表着场面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站在台下,看着他的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期间冷辉也无比正式的为所有人介绍了李瀚。 当李瀚秘书长的身份被说出来后,唐琳隐约听到了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 甚至还有人在说,一会一定要和李瀚喝一杯,这种关系太重要了。 唐琳顶着一张绝美的脸蛋,就像是个安分守己的花瓶一样,站在李瀚身边。 她感觉的到,李瀚的身份在众人眼中,就像是一块肥肉一样。 他到底要干嘛! 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冷辉冗长的发言过后,唐琳明显察觉到她和李瀚逐渐变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确切的说,应该是李瀚。 数不清的人来到李瀚面前,向他敬酒献媚。 偶然还会有人连带着夸一夸唐琳。 这样虚伪又可笑的场面,唐琳接受无能。 但她却分明感觉到,李瀚很享受这一切。 被夹在在人群中,唐琳趁着李瀚无暇顾及之时,转身悄然退出了人群的包围圈。 她走到人群之外,像个看客一样,望着眼前这一幕,俏脸寒霜。 其实她本不想怀疑李瀚,但是近来他做的事情,却让唐琳不得不怀疑。 她喟然叹息,看了看大厅内的情况,转身就走向了洗手间。 这里的空气,让她觉得有一种窒息的压抑和虚假。 她倒是宁愿去洗手间里看看自己的脸蛋放松一下。 洗手间内,唐琳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淡妆,一会儿伸手摸摸头发,一会儿扯扯自己的脸蛋儿。 不知道为何,她对李瀚有些失望。 她是根红苗正的二代。 最看不得的就是李瀚这种以身份之便,行裙带之事的做法。 唐琳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聊的撇撇嘴,时间才六点半,这场宴会还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百无聊赖的唐琳,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呆一会时,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她从镜子里只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跃然入目,连对方的脸颊都没看清楚,整个人就直接被搂着腰肢拽进了隔间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直到唐琳整个人被压在壁板上,仰头定睛看着对方时,心头才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你干什么!这是女洗手间!” 唐琳咬牙切齿的看着对方,她怎么就想不到他这么恶劣呢。 不但如此突兀的出现,一个大老爷们竟然直接进了女洗手间。 变天啊! 《欠你的幸福》527:你从没真正了解过我! “你干什么,这是女洗手间!” 唐琳怒瞪着眼前的男人低吼。 此时她整个人被按在了隔间的壁板上动弹不得。 唯有那双漂亮的眸子喷火似的看着他。 要不要脸啊! 突然出现也就算了,竟然还直接冲进来,把她按在这里。 要干嘛! 耍流氓啊! “女洗手间怎么了?” 是了! 将唐琳给拉到隔间里的人,恰是铁狼。 他满不在意的口吻轻笑的说了一句。 唐琳则被她压在壁板上,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呵呵,铁狼首长的做事风格果然和别人不一样。不过,能不能麻烦您移尊步,咱俩不熟!” 唐琳心里有怨气。 虽然早就预料到她和铁狼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熟?你确定?” 铁狼完全无视唐琳的态度,似笑非笑的睇着她,眼底充斥着唐琳读不懂的情绪。 “熟不熟你自己心里没谱啊?赶紧起开!” 唐琳知道,她自己一直以来所保持的冷静,在遇见铁狼的时候,就再次破功了。 没办法,谁让他做事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唐琳推搡着铁狼,她的眼神却很明显的在闪躲。 她不想看他,更不想和他对视。 她害怕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什么意外的内容。 那样一来,她怕自己会再次泥足深陷。 “一年不见,爪子倒是更锋利了!” “你丫才是爪子呢!” 唐琳开口就骂! 因为他的眼神,也因为他的语气。 唐琳受不了他一副什么都知道且暗含轻蔑的态度。 麻痹! 真当她是家养的小猫呢。 “你来这宴会做什么?” 彼时,铁狼深深的看着唐琳,半饷过后,他才低沉的说了一句。 闻此,唐琳蹙眉,表情格外的轻挑,“干嘛?我要做什么,你还要跟你说原因?” 唐琳这唱反调的态度,惹得铁狼眉宇紧皱。 “你是真不知道这宴会代表着什么?” 他如此富有深意的一句话,唐琳立马表情僵了。 “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真的想不到?” 铁狼眯着眸子看着唐琳,好似打定主意不肯多说,就要让她自己思考似的。 唐琳气结,“呵,不管我能不能想到,和你好像都没什么关系。麻烦这位先生,让开,我要出去了!” “你如果真想出去,就不会躲在这了!” 唐琳: 他是故意来给自己添堵的吧! 看透不说透,继续做朋友的道理都不懂啊! 渣男! 唐琳瞪了一眼铁狼,扭着头兀自生闷气。 但在生气之余,她还是在思忖铁狼的话。 虽然两个人之间曾经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事,但唐琳觉得,他应该不会无聊到只为了来这里和自己互相赌气才对。 其实这场宴会,打从她进来的时候就在心里产生了诸多的疑问。 出于对李瀚的信任,和对他们关系的信赖,她虽然有疑惑,但也没多说过什么。 “想清楚了么?” 铁狼盯着唐琳的脸蛋儿,从她的表情里基本上就能读懂她在想什么。 “管不着!你再不让开,我可就叫人了!你也知道这是女洗手间,堂堂一个部队的首长,要是被人发现” 话未说完,铁狼就嗤笑一声。 他的俊彦上充斥着唐琳从没见过的讽刺,他深邃的眉眼看着唐琳,好半天才说道:“看来,这一年来发生的事,你是一无所知!” “啥意思?” 铁狼不是什么匪徒,可能在感情上比较渣,但唐琳曾经和他共事过,私心里还是觉得他并非是这种会说废话的人。 既然他能说出这番话,那足以证明这一年的时间里,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她给忽略或者错过了。 “自己想吧。” 言毕,铁狼居然意外的后退了一步,他和唐琳拉开了距离,定睛看着她,唇角凛着一抹讥诮的弧度。 “喂,你把话说清楚!” 唐琳追问了一句,结果铁狼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就拉开门往外走。 这么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唐琳又本身对这一年来的沉默有着很深的芥蒂。 她怔忪了一秒,想都不想就追着铁狼往外走。 “姓铁的,不把话说清楚再走!” 洗手台边,铁狼的步伐微微一顿,他回眸,语气冷嘲,“不是你让我走的嘛!” “我” “还有,我不姓铁!唐琳,你从来都没真正的了解过我!” 一瞬,唐琳仿佛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 对谁失望? 她吗? 这简直是扯淡! 她都还没有怪他当初对自己做的事,甚至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选择安静的走开。 怎么到了此刻,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你什么意思,能不能” “不能!” 唐琳想说的话,铁狼完全没给她机会说下去。 半饷过后,他深邃不见底的眼眸闪过微光,叹息一声之后,再次说道:“如果你有心,就仔细想想,那天晚上我那么对你,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你们两个在门口故作亲热吗?” 铁狼留下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在唐琳怔忪之际,直接拉开门就走了。 他开门的时候,门外已经有好几个穿着晚礼服的姑娘在焦急等待着。 门一开,她们看到铁狼时,连抱怨的话都来不及说,就被他的俊彦和气势给惊艳到了。 好出色的男人! 铁狼走的很决绝,头也不回。 唐琳一个人站在洗手台边,忘了追出去,也忽略了那些女人看她的古怪眼神。 不可否认,铁狼的话,真的很戳心。 这一年来,一直如鲠在喉的,的确就是一年前的那个晚上。 她一直在责怪铁狼,甚至有着淡淡的恨意。 可是现在他会这么说,唐琳忍不住在想,难道她真的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是否是因为李瀚?! 带着这样的疑惑,唐琳从洗手间走出来,迎面就撞到了一个人。 她微慌的想要道歉,耳边也顺然响起了李瀚焦急的声音,“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呢!” “啊?”唐琳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李瀚。 可能是心里的情绪在作祟,此时她看着灯光下的李瀚,只觉得特别的陌生。 《欠你的幸福》528:这人怎么开车的! 因为对李瀚产生了这样的感觉,所以唐琳愈发觉得如今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还有今晚上的这个宴会,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他了解的范畴。 李瀚蹙眉看着没有反应的唐琳,他下意识的往女洗手间的门内看了一眼,但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小琳?” “啊?你说什么?” 唐琳回神时,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 竟然会当着李瀚的面去考虑铁狼所说的话。 她深刻的明白,铁狼一定是意有所指的。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李瀚。 但现在什么证据多没有,甚至她对很多事都知之甚少,一定不能在此刻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脸色不太好看呢!” 唐琳闪了闪眸子,随即扬起一抹浅:“没什么,可能是着凉了,肚子有点疼!” “嗯?严重吗?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唐琳摇头,“不用了,一会儿回家喝点热水就行了。” “确定?” 李瀚是关心她的,唐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在意。 但换句话说,即便是普通的朋友,在某些时候,应该也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所以她断然不会因为李瀚的几句关切的话,就对他卸下怀疑。 “嗯,没事儿的!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 唐琳边说边往洗手间走廊的外面走去。 其实她更想知道,铁狼是直接走了,还是他也在这场宴会中。 “没什么事,刚才半天没找到你,我想着要是再找不见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唐琳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哪有那么夸张啊,我这么大个人,还能把自己丢了不成。” “那可说不定。你没别的想法,但保不齐被人对你有想法呢!” 唐琳扯了一下唇角,“不至于!对了,宴会结束了吗?我刚才看那个冷辉对你很在意呢,你就这么出来找我,他不会着急吧!” “他?着急就着急呗,你最重要!” 李瀚在故意示好。 唐琳听得出来。 她跟着李瀚回到了宴会厅,人依旧很多,而且似乎比之前还要热闹不少。 唐琳略略的打量着,但根本就没有铁狼的身影。 想想也对,一年前他们两个就是因为李瀚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就算铁狼真的在这里,想必也不会愿意和他打照面。 唐琳垂下眼眸,一抹失望从眼底划过。 她其实更想追问他,刚才那番话,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琳?” “小琳!” 李瀚再次呼唤了唐琳两声。 对于她一而再的走神,李瀚的表情变得隐晦了不少。 “啊,什么?” 此时,唐琳已经有些懊恼了。 难怪当初铁狼会说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 现在好了,李瀚就站在她的身边,结果她就走神了好几次。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这么不舒服么?” 李瀚以试探性的口吻看着唐琳,他充满了打量的神态,让唐琳颇为不舒服。 索性,她点头,将撒谎进行到底,“嗯,的确不太舒服,要是没什么事,我想先回去了!” “那好吧,我送你!” 唐琳想都不想就拒绝:“不必了,这宴会你可是嘉宾,要是中途走了的话,怪不礼貌的。我一会儿叫个车送我回去就行了!” “不行,我送你!” “哎呀,真的不用了!你看,冷辉还在那边等着你呢!” 唐琳打从心底里就不想让李瀚送她回去。 恰好一转头之际,就看到冷辉站在两人不远处笑看着他们。 果然,提及到冷辉,李瀚的脸颊上泛起了为难之色。 见此,唐琳继续说:“行了,你不用不放心,现在叫车服务很方便的,你先忙你的,改天咱俩再聚!” “真的不用我送你?” 诚然,就算李瀚不想承认,但唐琳也明白了这场宴会对他的意义绝对非同小可。 而这个冷辉,显然就是个重要的角色。 李瀚欲言又止的看着唐琳,她则笑了笑,“真的不用了!大不了一会让你看着我上车总行了吧!” “嗯,好吧,回去之后给我个消息!” “ok!” 十分钟后,唐琳叫的专车抵达了酒店门口。 上车之后,她在车窗里对着李瀚摆手。 当车子驶入马路之后,唐琳脸蛋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殆尽。 真累! 心累!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在李瀚的凝视下,她居然没理由的有些心悸。 不是悸动,而是惊悸。 因为她是第一次看到李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充满了怀疑和打量。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怀疑唐琳的那一刻,温润的表情早就已经被那阴戾的神色所取代。 唐琳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跳的乱了节奏。 难道一年前的事,真的还有她不知道的。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李瀚的‘功劳?’ 唐琳重重的叹息一声,她不愿意怀疑,可现实却很残酷。 她也不得不承认,即便和铁狼一年没见,但是她心里的天平还是不由自主的倾向了铁狼。 “诶诶诶,这人怎么开车的!” 正当唐琳坐在后座上思前想后的理不出头绪时,司机猛然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身不稳险些导致唐琳的脑门儿撞到玻璃上。 稳了稳身子之后,唐琳蹙眉看着窗外,“怎么回事?” “小姐,抱歉哈,刚才有人哎呀哈!”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呢,结果刚才切到他前面的车,骤然停了下来。 这样的举动,幸好司机反映的快,一脚将刹车踩到底,才堪堪的避免了两车相撞的事故。 唐琳这心,忽上忽下的。 她的脸色也特别不好看,正想着是那个傻逼这么不会开车自己,她侧目一看,就见车子正前方,一辆拉风的战盾车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战盾! 是他吗?! 唐琳如是想着,还没有结论时,后座的车门就被人拉了一下。 司机懵逼的回头看着,下意识的就将车锁给打开。 唐琳连警告的话都没说出口,车门一开,冷风倒灌,呛得她直接打了个喷嚏。 “下车!” 《欠你的幸福》529: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下车!” 车门被瞬间给拉开了,唐琳打了喷嚏之后,转眼一看,就见到铁狼正站在车门外,凛着一张俊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是故意的! 心下有了这样的想法,唐琳则不想那么轻易的就让他如愿。 她坐在后座,虽然寒冷的空气冻得她肩膀冰凉,但她还是睇着铁狼,冷笑一声,“不好意思,如果想打车的话,麻烦你诶诶诶,铁狼,你别不要脸啊,赶紧放开我。别动手动脚的!” 唐琳这话还没说完呢,眨眼间就被铁狼拉着手腕强行从后座给拽了出去。 她一边趔趄的倾身而出,一边咋咋呼呼的喊着。 有没有这么恶劣的人啊。 二话不说,这是明抢的节奏?! 数九寒天的,唐琳光这个肩膀,硬生生的被铁狼给拉到了外面。 她忍不住锁着肩膀瞪着铁狼,话还没说时,就见他拉开自己的大衣外套,伸手一揽,就将唐琳的小身板给拉到了怀里。 两人此时的姿势很暧昧,唐琳被他搂在怀里,索性他的大衣够大,足以将她卷裹在其中。 司机早就在驾驶位吓傻了。 他当然看到前面那辆车的车牌号可是军牌啊。 他一个小小的专车司机,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吱声啊。 唐琳就这么被铁狼从专车里给带走,不管她怎么咋呼,都无济于事。 坐上了战盾车,暖和的空气让唐琳浑身放松了下来。 只听‘嘭’的一声,铁狼就将车门给关上了。 唐琳趁着他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室的时候,本打算打开车门再跑走,结果车门被上锁了。 这什么破车啊! 咋还有这个功能呢! 唐琳当然不是铁狼的对手。 他想当街将她带走,基本上就是抬抬手的事。 唐琳负气的坐在车里,等铁狼上车之后,她怒瞪着他,忍不住冷嘲热讽,“干嘛你,到底要干嘛?你以为马路是你家开的啊,说停车就停车,你是不是有病啊!” 生气! 怎么能不生气呢! 换了谁被晾了一年,然后再相遇就又是一番抵死纠缠,估计都不会高兴的。 “闭嘴!” 铁狼刚刚坐稳,车门一关上,他冷声低喝了俩字儿。 这下,唐琳更来劲儿了,“你说闭嘴就闭嘴啊,不想听我说话可以让我下车,是谁不要脸的把我从车上给拽下来的,你吼个什么劲儿,你还有理了!” 铁狼一个头两个大,他就发现这个小女人的嘴巴怎么比之前还要毒了呢。 都跟谁学的。 “寒冬腊月的,你要是不想让我把你丢在街头,你最好闭嘴!” 唐琳看懂了。 铁狼似乎也在生气! 但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谁惹他生气去找谁啊,拿她撒什么气呢! “呵,我求之不得!麻烦您,车门打开,我不用你丢下我,我自己会下车!” 铁狼: 真是油盐不进,好赖不分啊! 铁狼扶着方向盘,车子就停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完全不管后面已经按疯了的喇叭。 他转眸看着唐琳,轻声一笑,“你就这么想离开?那我怎么能如你所愿!” 唐琳瞠目结舌的望着铁狼,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居然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他这一年,是不是天天见鬼,要不然怎么说话都这么不着调了呢。 唐琳和铁狼四目相对,两个人眼底的情绪各有不同。 最终,唐琳还是冷笑一声,语出惊人,“麻烦你,如果想送我回去,那就请尽快。不然回去晚了的话,我男朋友该着急了!” 铁狼:!!! 男朋友!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多出来个男朋友?! 铁狼心下一凛,冷厉的俊彦瞬时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男、朋、友?” 这则消息,出乎了他的预料! 根据他所得到的消息,唐琳应该一直都是单身才对! “没错,咋啊?你以为我非得在你一个人身上吊死?呵呵呵呵,你可别人为我这一年还在等你吧?” 唐琳这话说的挺伤人。 要不是铁狼的心思素质异于常人,恐怕这会儿早就按捺不住了。 “男朋友?如果真的有,带出来给我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铁狼自己都没注意,他的语气是何等的咬牙切齿。 气啊!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用这招激将法! 诚然,他真的被激怒了! “怎么?还以为我在骗你呢?想见他没问题啊,那我得看看他最近有没有时间,大家都是体制内的,都很忙!” 唐琳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她何尝看不懂铁狼那翕动的鼻翼一看就生气了。 反正只要能够刺激到她,唐琳觉得就是舒爽。 “好,我等着!” 接下来,铁狼再也不说话了。 只是他发动车子之后,这一路上,车都快让他开的飞起来了。 唐琳默默地把安全带系上,她突然间有点后悔告诉铁狼了。 这要是他一个冲动,带着她来一招车毁人亡,那不全完犊子了。 唐琳正襟危坐的挺直腰板,小手也暗暗地捏着座椅边角。 她是真害怕这车子的急转弯把她给甩出去。 自作孽了! 当铁狼将车子开会到部队之后,唐琳一打眼,懵逼了! “喂,谁让你来这儿的?!” 此时,他们的车子所停靠的位置,根本不是唐琳现在所服役的部队。 反而是之前的野狼部队。 铁狼稳坐如山,对唐琳的质问恍若未闻。 他随手点了一根烟,将车窗打开了一点缝隙,表情凝重的若有所思。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 话音未落,唐琳就被铁狼那特别深邃且富有深意的眼神看的心头猛然一跳。 他的眼神不吓人,但是却堪比黑夜般不见底。 说不上为啥,唐琳看着他的眸子,想说出口的话却生生地湮灭在唇角。 是她的错觉嘛! 她好像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落寞和孤寂。 外面漆黑如墨,而他的表情更是让讳莫如深。 “你你说话啊,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唐琳都觉得自己快变成话唠了,在铁狼面前,她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欠你的幸福》530:你爱过我吗? “你你说话啊,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唐琳被铁狼那深邃的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毛。 这个地方同样也充满了她的回忆,只是现阶段她并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揭开伤疤。 铁狼睇着她,他嘬了一口烟,薄唇中吐出白雾之际,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自嘲,说道:“你爱过我吗?” 这句话,再次让唐琳心慌意乱。 她全然没想到铁狼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句话。 唐琳眨着眼,和铁狼四目相对,随后她移开视线,冷不防的笑了一声,“你现在问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吗?” “你觉得没有吗?” 有吗?! 唐琳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或许是一年的时间足以将她内心中的热情彻底封存。 也或许是当年的伤害太深刻,所以此时铁狼的这番话,竟让唐琳泛起了一阵阵的心酸。 她要回答他什么?! 即便回答了,又什么意义? 爱过,痛过,恨过 她以为能就此变成路人,可显然她自己做不到,只能自欺欺人。 她不会忘记,在前几天铁狼阔别一年重新站在她面前时,她内心升起的惊喜和雀跃,根本骗不了人。 甚至,她都能明显感觉到那颗沉闷的心又变得有活力。 “唐琳,上次我说的话,你有没有仔细考虑过?” 她下意识的开口:“什么话?” 言毕,她深切的看到了铁狼眼底的惊诧和讽刺。 上一次 他好像说过,自己到底有没有仔细的了解当年的事情! 该死! 方才的一刹那,她真的只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想都没想。 “呵,算了!我送你回去!” 铁狼在得到了唐琳这样的回复之后,他冷笑着摇头,将手中的烟头丢出窗外后,打着方向盘就将车驶离了野狼部队的门口。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和她说。 可是唐琳的态度和反应,又刺痛了他的自尊。 这个女人,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唐琳惶惶的坐在车里,望着从视线里逐渐消失的野狼部队,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只是莫名的觉得,铁狼将车开到这里,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但,好像刚才她的话,再次让他失望了。 看吧。 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在这件事上,总是会呈现出两种不同的极端。 她心里何尝不是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还有那么多问题想要质问他。 但是算了! 唐琳默不作声的看着路边的景物在眼前划过。 莫名的,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身边坐着的男人,是曾经她以为能够天长地久的。 可终究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残忍。 不到二十分钟,车已经停在了唐琳现在的部队门口。 她坐在车上不说话,想要拉开车门就此离开,但又突然很舍不得。 她不知道,这一次的转身,是不是又是好久好久! 坐了足足一分钟,唐琳没说话,铁狼也没有催促。 终于,忍了半天之后,她还是转眸看向铁狼,问出了心底里最想问的话,“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你想让我有什么打算?” 问了等于没问! “算了,你当我” 唐琳有些气结的想要拉开车门下车,但刚刚侧身,手才放到把手上,就被铁狼给拉住了。 她没有挣扎,施施然的看着他,抿着唇角不说话。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铁狼开口,唐琳顿时心下一窒。 她闪了闪神,“你不说,我也不说!你要是想好了,我等着你先开口!” 什么面子,什么自尊,此时都被唐琳抛之脑后了。 既然总要有一个人先服软,那就让她来吧。 被感情折磨的经历的确非常痛苦。 唐琳能够感觉到铁狼对她并非是没有情谊的。 只是这一年来,他们彼此之间的空白,真的不知道要说多少话才能够弥补。 她想,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说完,唐琳从铁狼的手中收回了臂弯,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下了车。 她会给他时间仔细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和她说,到底要不要敞开心扉的谈一谈。 当然,如果她等不到铁狼的回复,那么也就证明,这段感情可以彻底的埋葬了。 唐琳下车之际,已经是深夜十点多,外面的空气冷的让她不停的打颤。 才走了两步,她就听到身后的车门打开的声音。 心跳,很快。 她走的,却不疾不徐。 三秒过后,一件带着温度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肩头。 唐琳步伐微顿,亲眼看着铁狼走到她的面前,将大衣给她拉紧,他昂藏的身影映入眼中,那么俊,那么好看。 “我会说,但不是现在。回去好好休息,我会再找你!” 铁狼给了回答,似是承诺一样,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唐琳仿佛感觉到了春暖花开之意。 他终于也决定要敞开心扉了是不是! 那么她刚才的那番话,就没有白说,对不对! 唐琳有些感动,要不是极力的克制,她生怕自己会在此刻就扑进他的怀里。 爱的这么深刻,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铁狼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那双水润润的眸子,雪景之中,灯光之外,他轻叹一声,“当初,对不起!” 唐琳小嘴儿一瘪,差点没哭出来。 这一句对不起,瞬间就将这一年来的委屈全都给融化了。 她从来都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更何况对方还是她非常在意的人。 “我先回去了!” 唐琳低下头,不想让铁狼看到她动容的一幕。 女人该有的矜持,她还是想在他面前维持一下的。 铁狼‘嗯’了一声,让开身子,目送着唐琳走进部队大院。 他凛冽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个小女人,整整一年,若不是因为他,可能他也不会选择被动的接受这一切。 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他已然不需要再隐忍,也是时候和对方做个了断了。 前提是,唐琳必须是他的。 铁狼站在门外许久,直到看不见唐琳的身影时,他才转身回到车上 《欠你的幸福》531:老爷子受伤了! 回到车上之后,铁狼又点了一根烟。 他坐在车里半饷都没有动作,烟快抽完之际,他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可以开始了!” ‘’ “嗯,不等了,她只能是我的。” ‘’ “好,你安排吧!” 挂了电话,铁狼的眼神幽冷凛然。 他蛰伏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已经让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开始打她的注意了。 这,不能忍! 唐琳回到自己的独居宿舍后,怔愣愣的坐在床上,半天的忘了反应。 心跳还没有彻底的平静,肩头披着的大衣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一切发生的,特别戏剧化。 让唐琳有一种从泥土到云端的错觉。 十分钟后,唐琳身子都僵硬了。 她喟叹一声,将身上的大衣解开扣子,不慎手包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无意识的打开手包,拿出手机本打算看一眼时间,结果屏幕上一连串的未接电话,让她颇为惊讶。 李瀚,打了12个电话。 还有三个是不知名的号码。 唐琳这才想起来,在参加宴会的时候,她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 想了想,唐琳正打算给李瀚打回去,这会儿电话屏幕又亮了。 依然是李瀚打过来的。 她深呼吸之后,接了起来,“喂” “怎么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到底去哪儿了?” 她才说了一字儿,结果李瀚就像是炮轰她似的,一连串的问了好多问题。 唐琳清了清嗓子,“哦,手机调成静音了,刚才路过商场,就去里面逛了一圈!” 她本能不想告诉李瀚,今晚上她一直和铁狼在一起。 没有理由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电话那头,李瀚沉默了两秒钟,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有几分平淡,“下次别这样了,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都要报警了!” “呵呵,还报警呢,你自己不就开着军牌车呢嘛!” 唐琳打趣了一句,李瀚轻叹一声,“还好意思和我开玩笑。回去了没?该不会还在逛街吧?” “没!早就回来了,这个时间商场都关门了,刚才睡了一会儿,有些累了!” “嗯,那就早点休息吧!” “好,晚安!” 挂了电话,唐琳不禁松了一口气。 骗人真的是个力气活儿。 彼时,唐琳宿舍的楼下,一辆黑色的红旗车正停在不远处。 而车内的人,则手里拿着电话,眸子看着唐琳所住的房间,眼底一片灰暗。 她,在撒谎! 次日,也许是心情不错,唐琳意外的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铁狼说了,会再找她的。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抽,大早上的起来就想给自己化妆。 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找她,反正女为悦己者容。 唐琳踩着轻快的步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化了淡妆的她,甫一出现就让不少人都看呆了眼。 本就那么张扬的好看,再辅以淡妆点缀,简直是个仙女小姐姐啊。 一整天下来,唐琳的心情都特别的好。 虽然没有等到铁狼的电话,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他一定会联系自己。 然而,傍晚的时候,唐琳却接到了冷牧阳的电话。 “哟,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看到电话上的来电人,唐琳接通之后就没有任何生疏的开口戏谑。 冷牧阳轻咳了一声,“有时间吗?” “咋了?” “带你吃个饭!” 坐在电脑前的唐琳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 她转念一想,不禁试探的问道:“怎么?你这突然间的示好,该不会是有事找我吧?” “嗯可以这么说!” “你看看!真是个现实的大哥!我还有十分钟下班,你过来接我吧!” “好!到了给你电话!” 冷牧阳挂了电话之后,就看着身边的陆凌邺,“这样做真的好嘛?” 此时,两人坐在车里,陆凌邺则面色幽冷,“她必须要长大,这件事先告诉她吧!” “我只是担心她会受不了!” “受不了也必须受!” 陆凌邺想来如此严厉冷傲,除了对待顾砚歌的事情上,他会表现出少有的温柔,而即便是唐琳,也无法得到他任何的好态度。 冷牧阳漠然喟叹,“行吧,反正现在老爷子也脱离危险了,让她知道知道也好!” “嗯,以后会发生更多的事,如果你们都这么护着她,早晚有一天,会害了她!” “有道理!那我现在去接她了,你要一起吗?” 陆凌邺抿了一下薄唇,“不了,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 “好!” 陆凌邺下车之后,冷牧阳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俊彦上闪过一丝的无奈。 现在,或许是时候让唐琳知道一些一直以来都瞒着她的事情了。 而这个决定,虽然是来自于陆凌邺,但冷牧阳知道,真正授意他的,应该是那个为了唐琳的安全选择离开的男人。 冷牧阳开车走了,而他没看到的是,陆凌邺下车之后,转身就上了不远处的另一辆车。 那辆战盾车! 车内,铁狼正抽着烟,在陆凌邺上车之际,他就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没想到,唐家的老爷子,还有这么个儿子!”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不过,他对你女人很好!” “你确定没有别的意思?” 铁狼斜睨着陆凌邺,满脸都写着‘吃醋’俩字儿。 见状,陆凌邺冷笑一声,“那是你女人的哥,有血缘关系的。更何况,他是小柒的男人!” “小柒?” “晏柒!” “操!贵圈还真是乱!” 陆凌邺冷眼睇着铁狼,语气讥诮,“彼此彼此!” 半个小时候,冷牧阳接到了唐琳。 一上车唐琳就含笑看着他,漂亮的脸蛋儿上还挂满了揶揄。 “我说,亲爱的大哥,能让你有求于我,你说我是不是很棒!” 冷牧阳双手捏着方向盘,听到唐琳的话,顿时哭笑不得,“是,你最棒!” “那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我考虑考虑,看看要不要帮你!” 直到此刻,唐琳都还没注意到冷牧阳不同于以往的表情。 她兀自的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权当这是一次兄妹之间的玩笑。 半饷,唐琳都快等的不耐烦了,冷牧阳才低沉的开口,“老爷子,受伤了!” 《欠你的幸福》532:不能肯定是他! “老爷子,受伤了!” 冷牧阳口吻低沉的说了一句之后,唐琳顿时呼吸一窒。 “你、说什么?” 唐琳完全没想到冷牧阳所说的话,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驰。 老爷子受伤了。 都已经60的人了,受什么伤了?! “你不用担心,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腰伤,需要卧床一阵子!” “他人呢?” 唐琳的心跳的非常的快。 说就不好听的,现在这个世界上,她就只剩下老爷子这么一个最亲的人了。 他是什么身份,竟然会在退选的节骨眼受伤,她怎么想都有问题。 “在家呢,有人守着!” 唐琳的脸蛋儿上笑容不复存在,她深呼吸之后,就说道:“带我回去!” “不行!”再次让唐琳没想到的是,冷牧阳居然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她。 唐琳望着他,表情已经特别的僵硬,“原因?”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叫什么话!”唐琳的嗓音瞬间就拔高,“我爸都受伤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你还跟我说什么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能回去?难道要等他” “唐琳,你冷静一点!” 冷牧阳抓着方向盘,因为唐琳这番质疑的话,让他也颇为不悦。 “告诉你,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情况。倘若我不和你说,你又怎么知道!老爷子现在很安全,你难道就不想想,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吗?” 冷牧阳话锋一转,唐琳激动的情绪瞬间就平静了。 “既然你这么说,是不是说明你已经知道了什么?” 冷牧阳睇着唐琳,悠悠地叹息一声,“有初步的人选,但我更想让你自己想想!唐琳,老爷子马上就要退休了,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之前所处的地位,和他以后所处的形势,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很大影响的。” “我” 唐琳本意是想开口反驳,但是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是啊,这个问题,的确是她没想过的。 现在看来,这二十几年来,她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她都本能的屏蔽。 因为她总觉得,不管发生什么,她背后都有一个强大的老爸。 然而,现实很残酷。 英雄迟暮,的确悲凉。 “小琳,你该长大了,有些事不能用时间去衡量的,知道吗?” 冷牧阳这句话别有深意。 唐琳的眼神闪了闪,声音无比低沉,“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很聪明,自己想想吧!有时候,看人不仅仅要看表面!” 这一天,冷牧阳带给她太多的信息和无法解释的话。 唐琳一时间有点接受无能,怔怔地坐在车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好久都没有反应。 “你是说我爸这次受伤,是熟人做的?” 除了这个,唐琳再难以想清楚,他说的那句话‘时间不能衡量’的意思了。 她身边,从小到大,能够用之间来衡量的,就只有两个人。 小五和李瀚。 这两个人,在她这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一直都充当着很重要的角色。 小五是肯定不可能的。 唯一值得怀疑的,可能就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最近很不对劲儿的李瀚了。 “是李瀚吗?” 说出李瀚的名字,唐琳第一次觉得如此的艰难。 不该是这样的。 她本来只是对李瀚的一些做法不敢苟同而已,可他怎么会是伤害她爸的人呢。 这不可能的。 再怎么说,他们之间也是有着远亲的关系的。 “不能确定!” 唐琳心底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冷牧阳的回答,是‘不能确定!’ 也就是说,这件事真的和李瀚有关。 不然,他不会这样说的。 “小琳,人是会变的。”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唐琳低垂着眉眼,令冷牧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半饷过后,她转眸看向冷牧阳时,便笑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事吗?” “嗯也不完全是,的确想找你吃个饭!” “呵,那就不用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不过,你说的话,我会记住的!” “唐琳!” 冷牧阳呼唤了她一声,但是唐琳已经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切的根源,她大体已经有了想法。 唐琳低着头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 “喂,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李瀚的声音颇为惊讶,“怎么了?找我?” “嗯,一起吃个饭呗!昨晚上让你担心那么久,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请你吃饭赔罪!” “好,我去接你!” “嗯!” 挂了电话,唐琳又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是刘姨接的。 声音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唐琳还是听出了她声音中的疲惫。 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她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刘姨多注意身体,随后就将电话给挂了。 唐琳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的黑夜,嘴角凛着一抹冷笑。 她可能还是太天真了。 居然真的认为,有些事不管不问,就不会发生。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被动了。 李瀚,她一直视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好友。 现在居然会对她的家里人下手,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必须要做点什么。 这里面,还包括当初她和铁狼之间的决裂,似乎也和李瀚有关系。 她记得,铁狼说过,那天晚上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在门外看到了她和李瀚而动怒的。 唐琳垂下眼眸,眼底有些空洞。 这样的变化,对她来说,虽算不上是打击,但也足够让她心里格外的难受。 看来,的确该做点什么了! 不到二十分钟,李瀚就到了。 唐琳上车之际,转眸看向李瀚,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情绪,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你在单位呢,应该不会这么快!” “没在单位,刚刚正好在外面,距离这边挺近的!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真的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了?” 李瀚噙着明显戏谑的口吻,睇着唐琳时,还伸手在她耳边拢了一下她的长发。 这样亲密的举动,换做平时,唐琳可能不会在意,可是现在 《欠你的幸福》533:终会露出马脚! 唐琳坐在李瀚的车里,愈发的觉得陌生。 之前他车内的味道,明明都是清新的香薰味儿。 可此时此刻,唐琳意外的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诚然肯定不是来自于她。 唐琳将所有情绪都强行压在心底,她望着李瀚,笑了笑:“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确定?” 李瀚对于唐琳真的要请他吃饭的举动表示惊讶。 唐琳毫不隐瞒的点头,“当然是真的,你想吃什么咱就直接开车过去吧!” “行!” 李瀚一时也摸不透唐琳的想法,仍然还是和往常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开车的过程里,李瀚状似无意的问:“昨晚上都去哪儿逛街了?” 话音落定,唐琳不禁表情一滞。 她倒是没想到李瀚会问这个。 几秒过后,唐琳也给出了回答,“也没去哪儿,就是随便逛逛。” “嗯!下次要是想逛街,可以叫着我,你这么好看,一个人逛街我可不放心呢!” 这么暧昧的话,若放在平时唐琳一定会和他打趣一番。 然。眼下她只是扯了扯嘴角,“呵,以后要是还想逛街,我再叫你。不过最近我可没有任何心情了!” “怎么?逛街还和心情有关?” 李瀚温润的眸子瞟了一眼唐琳,半饷过后,她才落寞的说,“我爸受伤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受伤了?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唐琳瞬也不瞬的看着李瀚,特别是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格外的关注李瀚的表情。 可什么都没有。 他表现的太过正常,甚至连个惊慌的表情都没有。 是心理素质太好,还是说和他无关?! 唐琳收回视线,倏然叹息一声,“就是前几天吧!” “那要不要回去看看,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 唐琳摇头拒绝,“不用了,还是先吃饭吧。就算回去看看也不能做什么,瞎担心而已!” “你倒是对这件事挺看得开的,确定老爷子这个时候不需要你吗?” “他身边有人照顾着,再说我要做的除了看看他,其实更想知道,是谁让他受伤的。” 言毕,李瀚第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几秒后,才道:“听说最近正值换届,所以在一切都没尘埃落定之前,谁都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对我爸动手的人,是那些要参选的?” 恰逢红绿灯,李瀚踩着刹车,看着唐琳,“也不无可能。” “你怎么会想到他们呢?我以为可能是意外而已!” 此言一出,李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微微蹙眉,“你刚才不是说,想知道是谁让他受伤的嘛!” “对啊,我只是听说他受伤了,难道不是意外,是人为?” 是了! 唐琳在玩儿文字游戏。 而她只是这样表达了一下,李瀚就差点漏了陷。 他开口就将矛头指向了换届参选的人,这指向性太明显了。 再说,换个正常人的思维,谁会在这个节骨眼,对之前的老大下手呢。 这不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哦,我也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还以为你也知道呢!” 李瀚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但是在唐琳心里,已然不能再找补回什么了。 她并不是认为李瀚就是下手的人,只是冷牧阳告诉他,这件事李瀚很可能有参与。 再加之昨晚上的宴会,李瀚现在为人处世的方法,已经让唐琳觉得越来越陌生了。 “算了,事情都发生了,反正早晚知道是谁,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呵呵,好!” 自此,在开车前往饭店的路上,李瀚再没多说过一句话。 他像是有心事似的,眼神虽然盯着前方,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唐琳内心在冷笑,狐狸就算隐藏的再好,也还是修炼不够的。 ‘嗡嗡嗡——’ 眼看着饭店就要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唐琳的电话响了。 她随手拿出来一看,顿时心下一紧! 居然是铁狼! 好死不死的,怎么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换个时候不好嘛。 唐琳看着屏幕,陷入了纠结。 接还是不接?! 但转眼,她想都不想就把电话给挂了! 现在这个时间,的确不是接他电话的好时机。 李瀚也注意到唐琳那几秒钟纠结的表情,他眸子一闪,“怎么不接?” “不想接。” “谁啊?能让我们唐大小姐这么嫌弃!” 唐琳呵呵一笑,拢了一下头发,“部队里的人,有时候就喜欢没事儿找事儿!” “哦,真是这样的话,以后离远点!” “我知道!” 下了车,唐琳和李瀚一同走进了富家牛排餐厅,这里的牛排非常好吃。 曾经她和李瀚还有小五可是这里的常客。 进门之后,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所以餐厅里的人相对不多。 李瀚要了一个包间,点餐的时候,他拿着菜单看了很久,以至于让唐琳觉得,他的眼神分明没放在菜单上。 反而像是在思索什么事。 她没有打扰,也没有询问,就安静的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出神的样子,眼底含嘲。 即便是心理在强大的人,对于自己做过的坏事被人发现时,仍然会露出破绽。 唐琳瞬也不瞬的看着李瀚,这个男人几乎陪着她走过了自己所有的青春。 他不是亲人,但却胜似亲人。 可如今,该变的还是变了。 就如同冷牧阳所说,人是会变的。 唐琳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失望。 李瀚再重要,但是也不能成为他伤害自己身边人的借口。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唐琳都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足足五分钟的时间,李瀚就拿着菜单,偶尔翻页,却一言不发。 期间服务员进来看了两次,话都没说就被唐琳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包间里很是安静,安静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等了片刻后,李瀚猛然一惊,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在唐琳的面前失控。 他抬眸一看,就见唐琳正低头玩着手机,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 倏地,李瀚松了一口气,将菜单递给唐琳,“你点吧,我什么都可以!” 《欠你的幸福》534:被信任的欺骗,感觉真操蛋! 唐琳随便点了两份牛排,此时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李瀚的身上。 她只是很想知道,他在做出伤害她家人的事时,有没有考虑过她呢。 “你在想什么?” 等餐的时间里,李瀚意外的话很少。 至少在唐琳的面前,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唐琳假装好奇的看着李瀚,她双眸内闪着星光,无比认真的望着他。 “没什么,就是最近工作的事情很多!” “哦,很忙吗?” 唐琳突如其来的关系,似乎让李瀚受宠若惊。 他将视线定在唐琳的脸蛋上,微微一笑,“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关心我,怎么?是不是有事儿啊?” “有吗?” 面对李瀚的质疑,唐琳温柔一笑,“我看是你今天有心事吧,我平时就这样呢!” 言毕,李瀚的表情再次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那可能是我想多了,最近事情多,你是知道的,换届也和我有关系,我要准备好多的事情呢。” “哦,既然这样,那早知道我不叫你出来吃饭了!” “这没关系,吃饭又不影响!餐来了!” 说话之际,服务员已经端着牛排走了进来。 牛排放在面前时,李瀚就低着头开始切,看都不看唐琳。 相比他的心不在焉,唐琳则安静的吃着沙拉,但眼神却一刻都不曾离开过李瀚。 还是太年轻了。 即便城府够深,但是在遇见问题的时候,他显然还是不能表现的特别淡然。 “小李子,之前你说我爸受伤很可能是因为换届的事,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吗?” “咳咳咳——” 李瀚似乎想要开口说话,但牛排汁不知怎么就把他呛到了。 他拿着餐巾纸不停的咳嗽,白皙的脸颊都被呛红了。 唐琳将白水递给他,心里冷笑阵阵。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看来他也不是表现的那么优秀啊。 “咳,不好意思!” 李瀚红着脸,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角。 唐琳微微摇头,“没事儿啊!你慢点吃,我又不会跟你抢!” “嗯。” “那就说回来,你为什么这么认为?你现在就在体制内,是不是你听到了什么动静了?” 李瀚将刀叉放下,喟然一叹,“没有!即便我在体制内,但你应该知道,从整个架构来看,我是最不值一提的人。” “我可不信。你别妄自菲薄啊。秘书长这职务,可是能直接和最高级别办公室对话的呢。” 李瀚: 似乎,他现在有一种百口莫辩之感。 “算了,吃饭吧!” 此时,唐琳仿佛主宰者一切的人。 也是第一次让李瀚以审视着眼神重新看着她。 唐琳吃的开心满足,似乎完全没对他的表现起疑。 少顷,李瀚食不知味的吃着自己的牛排,心里则在考虑,有些事看来需要尽快操作了。 吃饭完后,唐琳倒是没着急要回去。 她坐在餐桌前,托腮看着窗外的夜景,地灯将饭店窗外的地面照得很是朦胧。 唐琳一边看一边感慨是的说道:“长大之后事情太多了,要是能一直像小时候该有多好!” 李瀚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唐琳。 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太敏感。 他总觉得今天的唐琳和往常有很大不同。 她从来不是这种多愁善感的人。 确切的来说,唐琳和其他的千金小姐其实没什么不同。 只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会更高一些。 但对于事情的看法,其实没那么深刻的见解。 然而,今天的她,着实让李瀚觉得有些陌生。 虽然他也在不停的观察唐琳,可又完全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人是需要长大的,要是能一直停留在小时候,那社会怎么发展!” 唐琳看向李瀚,煞有介事的点头,“嗯,说的有道理。事物在发展,人也在变化呢!” 这顿饭吃的,对唐丽来说收获颇丰。 但对于李瀚来讲,则如同上刑场似的。 回程的路上,他的车开的很快,这让唐琳都有一种他恨不得立刻将她送回家的错觉。 车停在了部队门口,这一次唐琳却没有着急下车。 她坐在车上转眸看着李瀚,“小李子,我看你今天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你最近很忙,都没休息好啊?” “呃,有吗?” 李瀚下意识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而他闪躲着唐琳的眼神,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说到底,他即便一直身在体制内,但也不过是个二十七岁的男人。 可以说,他再有城府,却还是太稚嫩了。 不是唐琳城府深,而是李瀚自己露出的马脚太多了。 “嗯,有,很明显呢。你一会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就算年轻也不能这么不在意身体啊。” 唐琳看似关切的话,终是让李瀚的表情恢复了几许平静。 “小琳,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怎么回事,是不是突然发现我的好了?” 呸! 唐琳心里默默地唾弃了一番。 但看着李瀚时,她却堪堪一笑,“想太多了,朋友!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 唐琳下车之后,李瀚坐在车里望着她的身影久久都没回神。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心里有隐隐地觉得不安。 李瀚开车离开之后,原本走进大门的唐琳,却一转身就再次出现在大门口。 她望着开走的车身,脸上是从没有过的失望。 是的。 她对李瀚失望了。 今天他一系列的表现,都那么不正常。 而一切都源于她所说的那些话。 只是几句言语的试探,就已经让他如此坐立难安。 那他当时做这件事的事,难道没想过后果嘛! 唐琳拉紧自己的外套,寒冬夜里,她觉得自己的心反而更凉。 被信任的人欺骗,这种感觉真的挺操蛋的。 莫名的,她就想起了铁狼。 当初他在门外看到自己和李瀚在一起的一幕,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铁狼?! 哦对,他今晚上还给她打过电话来着。 虽然她后来趁着李瀚不注意给他回了信息,但唐琳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他回个电话的。 转身走进部队的大门,唐琳给铁狼打了电话 《欠你的幸福》535:我在你身后! “喂,我回来了!” ‘’ “刚才不方便接电话,你找我有事吗?” ‘’ “哦,那你现在在哪儿呢?!” 唐琳听到铁狼的回答,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还记得昨天他说过,一定会再找她的。 可惜刚刚被李瀚耽误了时间,她很明白如果铁狼再找她的话,那肯定是要说一说关于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 “在你身后!” 不管是电话里,还是唐琳的耳边,当他听到这句似近似远的回答时,她拿着手机就怔在了原地。 恰在此时,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 唐琳缓慢的转身,生怕自己回眸会失望。 他说在自己身后,难道是真的?! 那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现在可是临近十二月份啊。 而且她也没看到门前有他的车! 唐琳转身之际,入目就看到了铁狼那挺拔昂藏的身影。 她还保持着电话贴在耳边的姿势,当和铁狼四目相对时,他站在她面前,直接伸手一揽,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的身上,还带着冬日夜晚凛冽的气息。 唐琳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心莫名的充满了暖意。 她才经历了人生少有的失望,而他的出现,就是那么轻易的抚平了她内心的不安。 唐琳靠在铁狼的怀里,她任性的将自己的重量都交给他。 喜欢一个人,习惯一个人。 时间和空间,有时候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们分别一年,但是再见面,为彼此悸动的心情,她相信不是假的。 “去哪儿了?” 半饷过后,铁狼放开唐琳,垂眸看着她被冻红的脸蛋,伸手轻轻触了一下,微凉。 “和李瀚去吃饭了!” 唐琳没有隐瞒,如实回答。 当初因为李瀚而产生的误会,现在好不容易两个人再相遇,不想让事情再次脱离掌控。 她如此诚实的态度,也让铁狼有些戏谑的看着她,“怎么想起和他吃饭,昨晚上不是才见过?” “有些事项问问他。下午” 唐琳本想着直接说出冷牧阳的名字。 但是一瞬,她又闭了嘴。 因为冷牧阳的身份现在还是太过敏感,她不是不相信铁狼,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唐琳沉默之际,铁狼也没追问,自然而然的拉着她的手,就奔着女生宿舍走去。 “干嘛去啊?” “外面冷,回宿舍!” 唐琳一诧,“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 “这一年,你每天吃多少米饭,我都知道!” 唐琳: 这话说的,竟然让她莫名的有一种被人一直关注的感觉。 原来,一年时间,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唐琳一边走一边看着两人的手,她的掌心完全被他包裹着,指尖也在慢慢回暖。 走到宿舍楼下时,唐琳侧身看着铁狼,“到了,你不用送了。” “嗯,上去吧!” 没什么多余的话,甚至连唐琳心里所想的事都没发生。 她颇有些不舍的看着铁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宿舍。 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了吧。 有些事在合适的机会,总归会被人知道的。 再说,他也承诺过,想清楚后一定会将事情都告诉给她。 回到宿舍,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唐琳一如往常的收拾东西,正打算铺床时,门响了。 在这个部队里,她向来都是独来独往。 当初刚刚转调而来,为了避免再次发生野狼部队里的那些事,所以她特意申请了单身公寓。 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和别人有太多交集。 她本来就不是个容易敞开心扉的人。 那现在 是谁在敲门?! 唐琳想了想,抱着淡淡的期许,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时,果然就看到铁狼正站在走廊上。 一瞬,唐琳就忘了矜持。 她一把将铁狼拉到屋子里,随后还探头探脑的在走廊里看了看。 转身,她煞有介事的低呼,“你疯了啊,怎么进来的,这是女兵宿舍啊!” “自有办法!” 铁狼站在门口,略略的打量着唐琳的宿舍。 虽然不大,但是很温馨。 房间里都是她的味道,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 唐琳带着铁狼入座,顺便给他倒了一杯水。 两个人坐在彼此的对面,在不大的空间里,大眼瞪小眼。 “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唐琳被铁狼的视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转开视线,闪躲着他的眼神。 “你的男朋友呢?” 唐琳:!!! 他居然还记得! 这正巧是昨天唐琳对他说的气话。 而且当初她也的确是做了一些努力的。 比如,她名义上的男朋友,其实是冷牧阳。 当时为了让冷牧阳帮她,她可没少费工夫呢。 但现在 她怎么底气这么不足呢。 唐琳眸光一闪,睁着眼说瞎话,“忙!” “确定?!” 铁狼似笑非笑的望着唐琳,而他的表情分明写着戏谑。 “你有意思没意思?要不要我现在把他叫过来!” 唐琳赌气似的瞪着铁狼,小表情特别的生动。 “也不是不可以!” 唐琳: 果然,自作虐不可活啊! “呵呵,你要是这么好奇的话,我把他的电话给你,要不你自己和他联系!” 唐琳说完就起身走到窗口,双手环胸的生闷气。 她气自己,也气铁狼。 见面都不好好说话,看来当时给他脸上划的那一刀还是太浅了。 “据我所知,冷牧阳心仪的女人,好像不是你!” 唐琳心下震惊的回眸,“你说啥?” 他怎么会知道冷牧阳的呢?! “下午,冷牧阳找过你吧!” 唐琳隔空看着铁狼,一咬牙就忍不住哼哧了一句,“你丫什么都知道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犊子啊!” 王八羔子! 臭不要脸! “这就生气了,那你看看这个如何!” 铁狼随即起身,拿着手机走到唐琳面前,将屏幕递给她看的时候,唐琳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低头之际,看到上面的内容,登时一把就把手机夺了过去。 手机屏幕停留在短信的页面。 而那条短信的时间则停留在去年的11月。 唐琳还没读完短信,便脸蛋煞白的望着铁狼,有些事逐渐明朗的让人心惊 《欠你的幸福》536:原来是她被利用了! 短信上的内容,让唐琳不停的怀疑为什么人心可以这么坏。 当她看完那篇冗长的短信后,才恍惚的抬眸,看着铁狼,“所以,你叫皇甫枭?” “嗯!” “那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铁狼将手机拿回来,薄唇边泛起了一丝冷血的笑意,“当时就算告诉你,也无济于事。” “你” 唐琳气结! 那短信是个未知的号码发给铁狼的。 但是从上面的语气和表达,以及多次提及到她,唐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瀚。 这条信息,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就是她和铁狼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那个晚上。 怎么会这样! 唐琳一直以为,她和铁狼之间的根本问题其实是不信任彼此。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真正有错的,不是他,而是她。 李瀚利用了铁狼对她的感情,不但对他发起威胁,甚至还将他的整个家族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而他做这些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让铁狼和她决裂。 “那这一年,你到底在哪儿?他给你的调令,你用了吗?” 铁狼不甚在意的展眉,“在巴黎!” 唐琳猛然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有些疼,酸涩的不知所措。 是她,导致了一切的发生。 而罪魁祸首,则是她一直视为最好的朋友的人。 “当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唐琳没有埋怨他,只是没想到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背负了这么多。 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是不是他们两个也不会走到今天?! “这是他的目的,让他自以为成功之后,再反击才是最有效果的。” “可是” 铁狼轻轻摇头,打断了唐琳的话,“没有可是。去年皇甫家的确有问题,让他抓住把柄也是在所难免。时机不对,我赌不起!” 唐琳张着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今天晚上,她知道的消息太多太多,甚至多到让她有些难以负荷。 “那现在呢,你家族那边” “不用理会!有些事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我之所以会在国外停留一年,无非也是在等!” 铁狼对唐琳开诚布公,他对她从来都没有任何隐瞒。 他选择去国外,也并不是因为他对抗不了李瀚。 只是皇甫家成了他的软肋,他不得不这样选择。 至于唐琳,他只能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暂时给她一段时间的安宁。 “呵呵,我是真的没想到,一直以来,豺狼虎豹就在身边,我还以为他” 铁狼伸手直接扣着唐琳的后脑将她拉到怀里,“这一年,抱歉!但放心,一切有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他的声音本就充满了磁性,沙哑魅惑着唐琳。 她忍着鼻尖酸涩的感觉,不想流泪。 因为不值得。 时至今日,她倒是终于明白,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暗箱操作。 “果然你不姓铁,原来姓皇甫!” 唐琳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了一句。 不管她让自己如何的冷静,都无法忘掉那条短信上的内容。 上面说:她唐琳就是被安排在铁狼身边的一颗棋子而已,而她也帮忙盗取了许多关于铁狼的资料! 这是假的! 完全是妄加之罪。 她就算再不成熟,也是不会做这种卑劣的事。 她根红苗正的出身,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但是李瀚怎么能! 一个大男人,居然会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铁狼,他卑鄙的一点底线都没有。 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李瀚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 那他这么做的真正目的,那就有待考察了。 如果仅仅是为了拆散她和铁狼的话,完全没必要连带着对皇甫家下手。 卑鄙,龌龊! “明天有时间吗?带你去见一个人!” 铁狼放开唐琳的时候,他深邃的眼眸仿佛染了星辰一样。 很璀璨,很清亮。 唐琳望着他,一时间忘了回答。 她的眼神定额在他的俊彦上,哪怕过了一年,他的左脸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到曾经那道伤痕。 唐琳颤抖着伸出手,眼眶都湿润了。 她的指尖爬上铁狼的脸颊,那如同沟壑般不平整的肌肤,深深地刺痛了唐琳的心。 吧嗒一声,眼泪从眼底坠落。 她本不想哭的,可是真的忍不住。 这个男人,到底自己一个人背负了多少的东西。 相比之下,这一年她过的反而非常的平静。 那条短信上,写的非常清楚,而且也充满了恶意的威胁。 唐琳泪眼朦胧的看着铁狼,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忘不掉的委屈,在铁狼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哭什么!” 铁狼一看到唐琳哭,登时就紧皱着剑眉。 他粗粝的指尖擦拭着她的眼泪,眼底刻满了心疼。 “对不起,是我导致了这一切” “与你无关!” 铁狼生硬的口吻打断了唐琳的话。 不想和她说,只是不愿意让她有这样的心里负罪感。 但现在,告诉她是想让她一定要小心李瀚。 因为身边人如果对自己下手的话,是最防不胜防的。 而且现阶段,他并不能时刻的保护在她身边。 最近李瀚的动作愈发的频繁,他就是因为知道了唐琳的行踪,才会在下午给她打了那一通电话。 唐琳垂下脸蛋,伸手胡乱的在脸颊上摸了两下。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和铁狼说什么。 说多了,心里难受,可不说,更觉得憋屈。 被保护的时间太长了,她似乎真的成了温室里的花朵。 当晚,铁狼并没有久留,他离开之后,唐琳就孤身坐在房间里,面无表情的想着什么事情。 李瀚在利用她,利用她 这个认知,在唐琳的心里,形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半个小时过后,唐琳拿着手机,将网络设置成独一无二的加密通讯系统后,给老爷子打了一通电话。 这个网络,是当时老爷子特意找人给她设置的。 只是她从来没用过。 几秒过后,电话接通,听到老爷子的声音时,唐琳哽咽了,“爸” 《欠你的幸福》537: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爸” 唐琳一听到老爷子低沉的声音,顿时哽咽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老爷子颇为惊讶,“丫头,怎么了?” “爸,你没事儿吧?” 唐琳强行压下想哭的冲动,捂着嘴慢吞吞的问了一句。 “我?呵呵,看来他还是和你说了!” “爸,干嘛瞒着我,这么大的事,瞒得住吗?” 老爷子轻叹一声,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无奈,“哎,都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关系,别担心了!” “爸,最近我方便回去吗?” 要不是冷牧阳和她叮嘱过,她想她很可能现在就冲回家。 这样隔着电话的担心,更是让她心里难受的不行。 老爷子似乎踌躇了一瞬,“最近啊,先别回来了,事情多,你那边总是请假也不好。爸没事,你不用担心呢!” “可是” “丫头,你哥除了告诉你这些,还告诉你什么了?” 唐琳思忖了一瞬,“没说别的,但是也提醒了我几句!” “嗯,既然他都提醒了你了,那你就心里有数就好。爸就不多说什么了!” 唐琳兀自点头,“爸,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下次如果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呵呵,好,看来我们家丫头终于长大了。” 挂了电话,唐琳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弱小。 喜欢的人,因为她要遭到别人的对付。 而她重视的人,也遭受到各种各样的伤害。 太软弱了。 过去的二十五年里,她似乎都被保护的太好了。 唐琳默默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不想自己拖所有人的后腿。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变她自己。 诚然,她有着最得天独厚的背景。 次日,唐琳素面朝天的去了办公室。 找到她目前的直属领导,直接将一封申请书递给了他。 她的直属领导是个年及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 虽然平时他们交集不多,但是他对唐琳也还算是比较客气。 而这个原因,则直接来源于李瀚。 “这怎么突然提出申请要调岗啊?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卓文看着唐琳递给她的调岗申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唐琳可是当初李瀚亲自推荐给她的。 而其还多次强调,一定要让他好生对待。 现在她自己突然申请要走,卓文担心李瀚那边他根本没法交代。 唐琳目不转睛的看着卓文,微微颔首,“卓队长,是我自己想要提出这个申请的。没别的意思。” “这” 卓文明显犯了难,他看着手中的申请书,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好半饷,他才纠结的皱眉,睇着唐琳说:“这样吧,这个申请书我会帮你递上去的,但是暂时还没办法给你回答,你先等一等,好吧!” 唐琳想了想,便点点头,“好,谢谢队长!” “没事,没事,先回去工作吧!” “队长,我想请个假,有点事!” 卓文眨了眨眼,“哦,好好好,去吧去吧!” 唐琳感激的对着卓文点点头,她离开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卓文立马拿出手机,给李瀚打了过去。 上午十点,铁狼如约出现在部队的大门口。 他说过,今天要带唐琳去见一个人。 上了车,唐琳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经历过什么。 “请好假了?” 唐琳点头,“那当然!” “嗯,安全带系上,走了!” 一路上,唐琳望着铁狼刚毅冷峻的侧脸,不期然的她歪头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参军的?” “参军?” 铁狼薄唇含笑,“你以为是打仗啊,还参军!五年前我加入野狼部队的。” 闻声,唐琳咂舌,“五年前?那去年的时候你就当上首长了,太快了点吧!” 铁狼也没多想,“野狼部队里面全都是现役特种兵,一般来说,不论资历,不论年限,只要身手够强悍,就够了!” “哦,那倒是挺公平的!” “怎么,突然间问这个?” 唐琳一笑,转眸看向窗外,“好奇呗!” 景观一墅,是坐落在城中的一处别致的别墅区。 唐琳和铁狼下车时,就跟着他直接走进了路边的一栋小洋房。 房门打开,是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 她看到铁狼时,立马热情的对着客厅里说,“老板,铁狼先生来了!” “嗯,让他进来!” 唐琳跟着铁狼走进客厅,其实在听到客厅里的人说话时,她就知道是谁了。 陆凌邺! 那个长相特别俊美严肃的男人。 他和铁狼的关系,似乎是不言而喻的默契。 而这个人,手腕绝对和铁狼不相上下,甚至于很可能比他还要强悍。 唐琳走进客厅,坐在一旁,余光不停的打量着陆凌邺。 对于她的视线,陆凌邺虽然有感觉到,但也只是微微皱眉,什么都没表示。 “我去个洗手间!” 期间,唐琳心事重重的正看着陆凌邺,蓦地听到铁狼的话,她心下一紧,不由得紧张起来。 铁狼前脚刚走,陆凌邺便将冷眸对上唐琳,“你想说什么?” 唐琳大骇! 她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洞察力。 心微慌之后,唐琳深呼吸一口气,“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唐琳知道自己这个提议很不要脸。 最起码她和陆凌邺其实连一句完整的话其实都没说过。 闻此,唐琳深呼吸,压下被陆凌邺看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心情,她抿了抿唇,“你知道我的身份,对吧!” “所以呢?” 言简意赅! 向来都是陆凌邺的习惯。 “所以,我只是想请你帮我调离现在的部队” “原因?” 唐琳想了想,隐约已经能够听到洗手间里抽水马桶的声音。 她迅速的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陆凌邺,“电话,给我!” 陆凌邺深邃的眉眼像是无底深渊一样,看得唐琳头皮直发麻。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为何陆凌邺这样的人,会被那么多人尊重或者是惧怕。 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就在唐琳举着手机,以为陆凌邺会拒绝她的时候,他则优雅的将自己的手机号输入到了唐琳的记事本里 《欠你的幸福》538:她要搞清楚真相! 陆凌邺将手机号输入到唐琳的手机上之后,她刚拿回手机,铁狼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唐琳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收好,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铁狼信步走到唐琳身边落座,他打量着她不算冷静的脸颊,敏锐的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你女人一直看我,是不是不太好!” 唐琳: 她倒是没想到,陆凌邺这样的人物,居然也会说冷笑话。 她一直看他,是因为有求于他好嘛! “有吗?你又没我好看!” 铁狼斜睨着陆凌邺,他脱口而出的话,让唐琳的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了。 这个冷笑话,更是一点都不好笑! 这俩男人,怎么看都像是天之骄子,没想到在一起也会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 “好了,言归正传吧,你都跟她说了吗?” 陆凌邺拿出烟盒点了一根烟,随手将烟盒丢给铁狼时,睇着他询问了一句。 铁狼眉峰轻扬,“嗯,该说的都说了!” 该说的?! 唐琳细心的捕捉到他这句话。 难道还有不该说的?! “那不该说的呢?比如,李瀚利用职务之便,对付你家里” 陆凌邺这句话,直接导致唐琳的心猛然一抽痛。 李瀚居然会利用职务之便,对付铁狼的家人?!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还是说,她对人性的掌控,还是太浅显。 很明显,陆凌邺的话,让铁狼的剑眉蹙了起来。 他似乎根本就没想到告诉唐琳这件事。 唐琳的呼吸抖了抖,转眸看着身侧的铁狼,“这是真的?” 她太意外了。 甚至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思考的范围。 李瀚可是她身边一直以来视为亲人的人,现在居然就在她的身边,搞了这么多的动作?! “他不告诉你的原因,你应该能想到!” “算了,你少说两句!” 铁狼睨着陆凌邺,似乎有些不悦。 这些事他当然不想让唐琳知道。 因为没有必要。 就李瀚那点手段,如果不是他故意放纵的话,他想调查处皇甫家都是个困难事儿。 而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如果他不说的话,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唐琳有些生气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彻头彻尾的傻蛋。 一个被李瀚一直玩弄于股掌中的傻子! “你知道又能如何,他想干嘛,让他随便就是了!” 铁狼如此不在意的态度,也完全超出了唐琳的想象。 她蹙眉睇着铁狼,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毕竟一切都是因为她而发生的。 好半饷,她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好像也不会遇到这些麻烦!” “说的什么屁话,没有你,这些事照样会发生,不信你问他!” 铁狼不想给唐琳造成太多的心理负担。 于是乎,他对着陆凌邺昂了昂下巴,出于对两人默契的信赖,他想都没想就把这话往陆凌邺的身上推。 谁知—— 陆凌邺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嘬了一口烟之后,看向唐琳,薄唇一凛,“这也说不准!” 铁狼: “操!你特么故意拆我台!” 铁狼有些恼怒的看着陆凌邺,虽然不至于真的生气,但是这哥们今天怎么故意和他唱反调呢! “你瞒着她也是没用的,到最后,吃力不讨好,还是你自己!” 听到这话,铁狼眸光一亮,“哟,你这是经验之谈吧?当初你可没少瞒着顾砚歌!” 陆凌邺: 妥了! 两个人互相拆台,到最后谁都下不来了。 唐琳坐在旁边,有一种很深刻的感觉,就是不管她和铁狼的关系如何,但很明显她都没办法插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中。 太多事情,是她所不了解的。 太多人,是她曾经看错的。 可想而知,唐琳的心情,简直没法形容了。 接下来的时间,陆凌邺和铁狼一直在说些有的没的,唐琳随便听了几句,都觉得没什么重点。 她起身走到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萧索的风景,心里五味陈杂。 陆凌邺和铁狼在她起身时,就双双看着她的身影。 在唐琳没有看到的背后,他们二人视线相交,眼底满含深意。 铁狼无声的叹气,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唐琳,其实她不该知道这么多。 但现在这样的形势,若是再不告诉她的话,很可能以后李瀚会做出更多过分的事。 到那时候,让她突然知道,还不如现在给她打预防针。 当然,这是陆凌邺的建议。 他也的确采纳了。 唐琳和铁狼离开景观一墅的时候,她听到了陆凌邺说,后天就会离开这里,回g市。 得到这个消息,唐琳不禁开始思索自己要做的事,看来要加快脚步了。 上了车之后,唐琳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铁狼在客厅里的时候就观察到这一点,他侧目看着唐琳,也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小妮子的心事,未免太重了。 “别想了,这些不该是你操心的!” “啊?” 唐琳一时没听到铁狼前面的话,她回神后看着他,小脸上都写满了不解。 “算了,带你去吃饭吧。” 若是放在平时,唐琳肯定会第一时间答应的。 但是今天 “呃,部队那边还有些事,我可能需要回去一趟!” 闻此,铁狼眼神一冷,“不是请假了?不给你假?” “不是,我也不能天天请假啊,再说最近临近年底,各种抽查都很多,我也不能太放肆啊!你先送我回去吧,不是有的是时间吗?” 铁狼深深的看着唐琳,少顷才无奈的点头,“行吧,下次记得请全天的假!” “嗯,下次再说吧!” 唐琳有心事,她自己也能感觉到,冷落了铁狼。 但是没办法,她必须要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想个办法。 即便什么都不能做,她也不能让自己只站在看客的角度任由一切发展。 对于李瀚,她想彻底搞清楚,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不管是铁狼还是冷牧阳,她直觉他们一定对她有所保留! 《欠你的幸福》539:我有什么好处? 铁狼将唐琳送回去之后,亲眼看到她走进部队才算放心。 然而,他开着车刚刚离开,她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部队门口。 唐琳望着他开车远去,叹息一声,连忙拿出手机,找到备忘录里,陆凌邺之前给她留下的电话,她斟酌了几秒,便下定决心打了过去。 “说!” 陆凌邺接通电话之后,简单明了的一个字儿,险些让唐琳不知所措。 现在成功人士接电话都这么狂傲吗? “你好,我是唐琳!” “我知道,说!” 唐琳咂舌,且不论他是如何知道这是自己的电话,但就这态度,被他喜欢上的女人,也够倒霉的呢。 她在心里腹诽,但语气还是充满了尊敬,“我想和你见一面!” “刚才没见够?” 唐琳: 要不因为有求于他,她真想开口问问,要不要脸啊! 唐琳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她笑了笑,“陆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有事!” “好,刚才的地方,你自己过来!” “ok!” 挂了电话,唐琳蠕动着小嘴儿,嘀嘀咕咕的反正没说好话。 她叫了一辆专车,不到十分钟,就再次奔着景观一墅而去。 她大概是知道陆凌邺的身份的。 因为之前李瀚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提醒过她。 唐琳想着,哪怕不看她的面子,但就当看自己老爷子的面,无论如何她也要从陆凌邺的口中得到所有的真相。 回到景观一墅,唐琳还没敲门,大门就开了。 她怔愣的看着门口的陆凌邺,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她下意识的询问,却得到了陆凌邺轻蔑的冷笑,“有窗户!” 唐琳: 果然啊! 在气场强大的人面前,她不自觉得就会将对方想象的无所不能。 哎! 太弱了! 唐琳心事重重的跟着陆凌邺回到客厅,她刚坐下,就目不转睛的望着他,“陆先生,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 “比如?” “没有比如,一切!” 陆凌邺好整以暇的看着唐琳,倒是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毕竟鲜少会有女人,敢直接在他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眼神暗了暗,“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唐琳蹙眉,打量着气场非凡的陆凌邺,“我以为陆先生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人!” “你错了!计不计较是我的事,但是你没理由让我对你伸出援手!你觉得呢?” 不好相处啊! 但唐琳丝毫没有气馁,她目光含笑,与陆凌邺对视,“据我所知,陆先生从我爸那边得到的好处,应该不止一二。” “他是他,你是你!” 唐琳本想着试探一下陆凌邺,但没想到他居然丝毫没有隐瞒。 那也就是说,陆凌邺背后的人,果然是她家老爷子。 也可以说,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唐琳微微放松了警惕,她喟然一声,“一直以来,我虽然很少会接触到上面的事,但是家里老爷子平时的一些事情,我也或多或少有所耳闻。陆先生既然是我爸亲手培养起来的,我想你也不会放任某些人和某些事。” “继续!” 陆凌邺听到唐琳的话,眼底显出了玩味儿。 这女人,倒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种胸大无脑的。 最起码,还是有些分辨能力的。 唐琳笑了笑,“陆先生,我之所以越过铁狼,亲自找你。目的有两个,第一,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切你们知道的事。第二,我想让你帮我,调离现在的岗位!” “第一,我能理解。第二,原因?” 陆凌邺说话向来简洁,唐琳也没打算和他废话,“没有原因,只有目的!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给我创造最简便的通道,能够直接接触到李瀚!” “接触他?据了解,这一年来,你们的接触并不少!” 陆凌邺噙着淡淡戏谑和讥诮的口吻望着唐琳开口。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这句话都让唐琳心里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那么难受。 要不是当初她绝对信任李瀚,也是不可能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 唐琳咬了咬牙,继续盯着陆凌邺,“那只是朋友间的聚会,正因为无法近距离的接触他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会导致今天这一切的发生。我想,陆先生应该也不会愿意看到,我爸的亲闺女会是个毫无能耐的废物吧!” “你这么形容自己,现阶段倒是挺贴切!” 忍! 唐琳着实没想到陆凌邺的嘴居然这么毒。 她自己说说也就罢了,他居然还搭腔。 有没有点风度啊! “这两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但你打算怎么和他解释?” “我想听陆先生告诉我所有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向他解释!” 见此,陆凌邺眯了眯冷眸,那转瞬间的凝视,居然让唐琳如坐针毡。 这个男人,霸道的气场还真是让她心里惊惧。 而他刚刚所表现出的眼神,唐琳很熟悉。 去年的那一晚,她和铁狼发生不愉快的时候,她在铁狼的脸上也见过。 整整两个小时,陆凌邺将能告诉给唐琳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虽然他的言辞依旧简洁,但最起码唐琳已经知晓了全部。 直到此刻,她才真的觉得,他说自己是废物,还真的一点都没错。 甚至,唐琳永远想不到,当初那一场绑架。 居然也是李瀚做的。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铁狼,亦或是激怒铁狼。 诚然,他成功了。 因为铁狼的确被激怒,而且也顶着首长的身份,在外面动了枪。 而这,则直接成了后来将他调离国内最有利的理由。 李瀚,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下,包藏着怎样的心里,唐琳已经不想知道了。 尤其是,陆凌邺还告诉她,就是他离开的这一年,他身后的皇甫家族,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动荡,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居然都被别人拿走了。 唐琳离开别墅的时候,眼底的神色愈发坚定。 她迎风离开,却没看到在别墅的落地窗内,两个身影就并肩而立。 “你说的,太多了!” 闻声,陆凌邺薄唇闪过一抹幽冷的弧线,“身为你的女人,要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欠你的幸福》540:她亲自接盘! 唐琳从别墅离开之后,心里一直在想着一件事。 如果有陆凌邺帮她的话,那她似乎也该为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做些事情了。 唐琳没有回部队,而是转战去了小五家。 她可还记得不久前和小五见面的时候,她正为情所困呢。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由于唐琳是‘突然袭击’,也没有跟小五打招呼,到了她家才知道,她今天居然出门了。 唐琳和小五家的关系不错,索性就在她的卧室里等着她回来。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中午的饭也没吃,不知不觉就躺在她的沙发上睡着了。 下午四点,吴月这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一推门就看到唐琳睡得正香。 她也是很无奈。 要不是家里的阿姨告诉她的话,她也没想到这工作日唐琳会来找她。 更何况,她今天上午才去了g市。 在听到唐琳来了之后,她又乘坐最早的飞机回了这里。 真是人生何处不折腾啊。 吴月轻手轻脚的将房门关上,往床上一坐,疲惫感特别强。 一整天光坐飞机玩儿了。 啥也没干成。 她本来还想去g市看看,晏青那个王八犊子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都已经和好了,结果他还是经常性的失踪。 结果可好,她连晏青的人都没看到,就又坐着飞机匆匆赶了回来。 小五坐在床上唉声叹气,眼看着唐琳睡得很香,她也没舍得打扰她。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唐琳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面前那张放大的脸蛋儿,正撑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睇着她。 “诶!” 唐琳下意识的低呼,小五则蹲在沙发旁边,托腮看着她,“大小姐,你是不是没地方睡觉,跑到我这儿打过站来了?” “唔,小五,你回来啦!” 唐琳揉了揉眼睛,睡得昏天黑地的。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幸好还是亮天的。 “我能不回来嘛!你这突然来我家,给我家阿姨急的都不知道该咋地好了!” “不好意思,临时想过来看看你,所以就来了,也没跟你说!” 吴月摆摆手,“没事儿啊,咋了,是不是有事儿找我啊?” 唐琳想了想,微微摇头,“也没什么事,就是正好今天请假了,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上次” “啊上次啊,那是意外,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唐琳一诧,“挺好的?真没事儿了?” “嗯啊,挺好的呢,烟也戒了,也长胖了!嘿嘿!” 小五本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姑娘。 她既然这么说,唐琳也彻底的放心了。 两个人在一起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唐琳斟酌半天,还是决定问出口,“小五,有件事,我想要你帮我!” “啊?我帮你?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吧,啥事儿啊?” 唐琳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简单的将李瀚的情况和小五做了说明。 话音落定,唐琳再次看向吴月时,就发现她整个人都呈现出呆滞的状态。 “妞子,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唐琳猜到了小五的反应,她只能苦笑一瞬,“你觉得,这种事我会胡编乱造嘛!” 小五张着嘴,好半天才一拍大腿,“我操啊,这个李瀚太不是个玩意儿了吧!” “也不能这么说!有句话说的对,人都是会变的!” “呸!”吴月特别不屑的啐了一口,“我才不信呢。还有一句话也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如果真是个好人的话,不可能现在会变的这么卑鄙,你别给他找借口了,我觉得这厮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唐琳转念一想,忍不住点头,“嗯,你说的对!” 吴月掐着腰,站起身,在沙发前来回的走动。 她一边想一边觉得生气,“我说,你真的确定这一切都是李瀚做的?” 唐琳耸耸肩,“我也不想相信,但是事实证明,的确是他!” “谁的事实?找到证据了?” “铁狼!” 唐琳没有说别的,只是简单的说出了铁狼的名字。 这下,吴月默了。 “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李瀚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收集一下他这些事情的证据!” 吴月不以为然,“就这事儿啊?那太简单了,我家别的不多,就私家侦探多如牛毛!我可以给他们下任务,每个人必须给我调查出关于李瀚去了上面之后的所有事。” “行,那就拜托你了!” “得了吧你,就这么点破事儿还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不能打电话说嘛?” 闻此,唐琳笑了笑,“电话,你能确保绝对安全嘛?” 吴月一怔,施施然的扯了扯唇,“也对!这厮连绑架的事都能想得出来,估计没啥是他不能做的了!” “嗯,就这些吧,反正我需要你尽快帮我调查出来他所有的证据!” “然后呢?”吴月问完,就坐在唐琳身边,“大小姐,你先说说,你到底想干嘛?查出这些证据,又能如何?我觉得李瀚敢做,他应该就不会害怕被查出来!” 唐琳目不转睛的看着吴月,轻轻一哂:“我有我的目的,你先帮我这个忙再说吧!” “呐,丑话说前头,我帮你没问题,但是你可别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吴月的话,自然是话糙理不糙。 但唐琳却苦笑的看着她,“什么叫狗急跳墙,我打你哦!” “呵呵,还知道打我呢,那看来你没傻!” 唐琳: 当晚,回部队的路上,唐琳又给陆凌邺打了个电话。 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所以唐琳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开场白,只是叮嘱了他一件事,希望越快越好。 回到部队后,唐琳毫无睡意。 虽然今天知道的消息太多,但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干大事,不敢说。 但最起码,真正的对决要开始了。 李瀚,她虽然因为他所做的事情而难过着,但她也有更重要的人要相守。 不管是家里,还是铁狼,既然是因为她而惹出来的乱子,她亲自接盘! 《欠你的幸福》541:我告你诽谤啊! 次日,唐琳刚刚去了办公室,卓文就神秘兮兮的拉着她去了会议室。 落座之际,卓文就一脸为难的看着她,“唐琳啊,有个事我想问你一下!” “队长,你说吧!怎么了?” 唐琳望着他为难的样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要调岗的事。 果不其然,卓文一边搓着手,一边感慨,“是这样的,你看你也来了很久了,我呢,一直对你也不薄,但是你要调岗的事,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昨天不是说过了吗?队长,你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唐琳还记得,昨天卓文就是这样给她回答的。 但是现在他又如此重申了一句,唐琳觉得很诡异。 “哎呀,那我就明说了吧。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份文件,而且还是红色表头的。上面说让我尽快完成你的调岗申请,这唐丽,你是不是还拖别人帮你办这件事了?你这让你我很难办啊!” 红头文件?! 唐琳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陆凌邺。 除了他,她想不到还能有人能够发出如此高级别的红头文件。 唐琳转念一想,便看着卓文歉意的笑了笑,“队长,你觉得我要是认识这样的能人,我还会给你提交申请吗?我想,这可能是一次巧合吧!” 大家都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巧合。 但唐琳想,红头文件的威慑力,对卓文来说可等同于是圣旨。 她还就不信了,他真的敢违抗这样的命令?! “这那这可就奇怪了。既然你不认识,怎么就这么巧的会有上面的人注意到你呢!” 卓文满脸狐疑的看着唐琳,那表情明摆着不相信她的话。 如此之际,唐琳扯了扯唇,半开玩笑似的语气,“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卓文: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那他还真无话可说呢! “队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我先出去办公了。这一年来我手里的工作也不少,最近我也会尽快整理好交接的文件,这样你也好安排其他人继续跟进!” 唐琳说完就满脸尊敬的对卓文点点头,趁他失神,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可能是因为有红头文件的原因,卓文即便有再多的理由和借口,但是三天后唐琳的交接工作顺利开展。 这次接手她工作的是个新入伍三个月的小姑娘。 岁数不大,但为人很灵活。 而自那天卓文找过她之后,在办公室里两个人再相遇,他就装作没看到她似的,完全将她当成空气一样。 索性,唐琳乐得清闲,除了和小姑娘交接工作,剩下的时间就是和小五沟通她调查事情的进展情况。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又过了一个星期。 这期间,铁狼只是偶尔的打来电话,或者带她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两个人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种你不说我不问的状态。 对此,唐琳也欣然接受。 现阶段,她还真的害怕铁狼忽然间关心起她的事,毕竟她和陆凌邺之间达成的合作,暂时不想让铁狼知道。 这天,恰逢周末。 所有的交接工作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 而在周五下班前,卓文只是冷淡的对她说了一句,“周一开始调岗手续!” 当晚,唐琳就赶到了小五家。 心情愉悦,那是自然的。 虽然她不清楚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最起码她不能这样被动的接受命运和其他人给她的安排。 看小五家,唐琳一进门就看到小五一脸严肃的坐在客厅里。 一见到她,就起身拉着唐琳往卧室走。 “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唐琳倒是从没见过小五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小五边走边回头看着她,最后默默地叹息了一声,“进去说!” 卧室,关上门,小五立马就劈头盖脸的数落着唐琳:“妞子,我现在突然觉得你简直就是个智障啊!” “诶,什么情况?二话不说就人身攻击,我告你诽谤啊!” 唐琳开玩笑似的语气睇着小五,但话音落定,小五转身就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呵呵,我说你智障都是轻的。你知不知道,李瀚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都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们家老爷子的腰上,那是活生生的中了一颗子弹!” 轰的一声,唐琳觉得自己的脑门都炸开了。 不该是这样的。 冷牧阳当时明明说,只是受了点情轻伤才对。 “你、你说什么?” 唐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近她一直在忙着交接,也一直在谋划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因为老爷子和冷牧阳都说过,暂时不让她回家。 所以,她真的没有回去。 可是,怎么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的?! “呐,我来跟你讲讲呗。你做好听的准备了吗?” “做好了!” 唐琳的嘴角发白,她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这二十五年真他妈是白活了。 “是这样的,‘站队’这两个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过!” 闻声,小五冷笑一声,“那就再问问你,冷峥嵘你知道吗?” 冷峥嵘! 这个名字,唐琳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般,“知道,我小时候经常会听到。但是没见过,因为名字很特别,我有印象!” 见此,小五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你还不傻。他可是你爹当年的好战友!而这次,据我了解,你爸的伤,和他有百分百的联系!” “怎么会?” 唐琳倒吸一口冷气,她就算曾经不理世事,就算曾经被保护在温暖的羽翼下,但她也知道,战友这两个字,不是白叫的。 “所以说,人心不可测!你要知道,天下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共同的利益!人家冷峥嵘现在战队的人,就是你爹的死对头,也是这次换届最有利的争夺者。你自己想,本次换届,你爹应该还有很大的希望能够连任。但如果他出事的话,那最大的获利者会是谁?” 小五精准的分析,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外人不会看到的一些黑暗面。 唐琳的嘴角已经全白了,她终于知道,自己曾经所遇见的危险,其实都不算什么 《欠你的幸福》542:心乱如麻! 小五对唐琳说的话,像是一记重拳,直接将她给打蒙了。 这一切完全不在她的想象之中。 “怎么?这就吓傻了?” 唐琳堪堪地回神,望着小五那颇带着戏谑的表情,抿着唇不说话。 “你呀,说你傻,有时候你比谁都精明。但说你精明吧,你比谁想的都少。” 吴月的话,让唐琳觉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的确没想到过那么多。 但是现在事实已经给了她最严峻的考验,唐琳的小脸儿发白,哭笑不得。 “算了,反正你现在也被打击到了,我索性都告诉你吧!现在冷峥嵘和你爸的关系,基本可以说已经撕破脸了。而李瀚,恰好就是站在冷峥嵘那一边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明、白!” 唐琳微微扯唇,事情已经如此明朗,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说到底,不过都是个人的选择罢了。 只是李瀚的选择,伤害了她身边的人,还有她一直那么信任他的心。 唐琳叹息一声,好半饷才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眉宇,表情一片落寞。 “小五,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废话不是!”小五坐在她旁边,一拍大腿,“我说了,我们家别的不多,但是私家侦探是最多的。你以为我们的私家侦探平时就调查什么家长里短啊!当然不是了!” “哦!”唐琳点头,“原来是这样。” 吴月无奈的看着唐琳,“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活力。你这样的话,岂不是让李瀚他们看笑话了啊!” “没有!我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李瀚连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顾,我总觉得他背地里干的事肯定不止这些。你放心,我会再帮你调查的,这厮看起来真是一点都不简单呢!” 眼下,小五根据她所调查出来的情况,对李瀚基本上已经是彻底失望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做这些事的人竟然是她们身边一直以来当成朋友的人。 而且,当初唐琳被绑架的事,居然也和他有关。 她是真的不知道,一个人的变化到底能有多大。 唐琳伸手摸着额头,感觉心底里一阵阵的发寒。 她在想,如果这次不是老爷子福大命大的话,是不是现在她已经没有爸爸了。 难怪他和冷牧阳都不让她回家,可想而知,按照老爷子现在的身份,他们家里现在肯定是‘人满为患!’ “妞儿啊,你也别想那么多,这不是还有我呢嘛,再说了,我觉得李瀚就算再坏,手段再多,他也是比不过铁狼的。对吧!” 铁狼这两个字,一瞬间像是一道阳光似的,照射进唐琳的内心。 是啊,索性她还有他呢。 但,这件事还能和他说嘛? 又或者,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给自己增加太多的烦恼。 唐琳心乱如麻,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小五和她说的话,是她彻头彻尾低估了李瀚的冷血 《欠你的幸福》543:我陪你回家! 小五的话看似安慰了唐琳,但是相反,唐琳内心的纠结却越来越严重。 她想,如果铁狼知道了她接下来做的那些决定,会不会生气,或者再次爆发出两人之间的矛盾呢。 “妞儿,你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怎样,我都在呢!” 小五安慰着唐琳,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唐琳从小五家离开之后,坐在车上,思绪特别的飘忽。 周一就要开始所有的调离手续了。 接下来,她能够想象的出自己未来的生活可能会很艰难。 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不管怎样,她也一定会坚持走下去。 选择,往往是最困难的。 ‘嗡嗡——’ 正坐在车里的唐琳,手包里的电话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唇角不自然的微弯,“喂——” “在哪?” “车上呢!” 打来电话的是铁狼,唐琳简单的回复来一句,心里也微微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具体位置?我去接你!” 唐琳心下有些迷茫,沉默了几秒之后,她便叹息一声,兀自点头,“嗯,好!我发给你位置!” 挂了电话,唐琳看着窗外的夜色,心绪惆怅。 唐琳在市中心的一处商场边下车,不到五分钟,铁狼就开车来了。 远远地,就看到他那辆特别显眼的战盾在车流中狂傲而来。 唐琳不期然的温柔了眼眸,那种从心底而发的暖意是她自己都忽略的。 车,停在了她的脚边。 唐琳拉开车门,倾身而入,刚刚坐稳,她和铁狼四目相对,下一秒她就被铁狼直接抱在了怀里。 战盾车里很宽敞,哪怕她整个身子都快倾倒在铁狼的身上,车内的空间也仍然不会显得狭小。 “干嘛呀!” 唐琳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却扭不开他的禁锢。 索性,她靠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心情却特别的沉稳。 仿佛,在现在这种嘈杂的氛围中,只有他的怀里能给我自己一片安宁的空间。 “去哪儿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路边?” 铁狼放开了唐琳,那双狂傲如隼的眸子紧凝着唐琳。 在他的眼中,唐琳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心中一暖,不自禁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去找小五了!” “小五?” 唐琳点头,“嗯,就是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姑娘。她的男朋友是晏青,你可能认识吧!” “嗯,没啥印象。” 唐琳: 他这样的回答,让唐琳哭笑不得。 可能也就是只有他能说的这么堂而皇之了。 “这两天有时间吗?” “这两天?要干嘛啊?” 唐琳不解的望着铁狼,今天是周五,明后天正好是周末。 他这么问,是有什么事?! 唐琳心里犯嘀咕,而铁狼则非常淡定的看着她,“带你去g市!” “g市?” “嗯,要是有时间,今晚就出发。” 唐琳眨巴着眸子,也没多想,就直接回答,“明后天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想回家看看。” “先去g市,回来之后我陪你回家!” 《欠你的幸福》544:她惹到我女人了! “先去g市,回来之后我陪你回家!” 就在铁狼这样不容拒绝的态度下,唐琳只能在当晚就坐着他的车去了g市。 整整一夜的时间,唐琳一开始在车上还不敢睡觉,但是到了最后,她把座椅调低,直接睡的昏天黑地。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车已经停在了某个她并不熟悉的公寓面前。 “嗯到了?” 唐琳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才看到驾驶位并没有铁狼的身影。 她顾盼四周,而马路的另一侧,就见铁狼正拎着一个方便袋从远处走来。 唐琳的心里一暖,目光瞬也不瞬的定在了他的身上。 铁狼拉开车门时,视线和唐琳对上,他颇为诧异的挑眉,“醒了?” 唐琳点头含笑,“嗯,你干嘛去了?” “早点!” 铁狼将手中的方便袋直接递给了唐琳,打开一看,里面是热乎乎的包子和奶茶。 她抿着小嘴,拿出包子一边吃一边问,“来g市干嘛呀?” “玩儿!” “玩儿?用得着跑这么远?” 唐琳狐疑的看着他,她可不认为铁狼是这种人。 “带你领略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嗝!” 唐琳被噎住了! 这话被他说的冠冕堂皇,但她怎么觉得那么不可思议呢。 “吃慢点!” 铁狼无奈的拍着唐琳的后背,拿出奶茶递给她,举止和语气都是外人根本无法领略的温柔。 “咳咳,谢谢!” 唐琳哄着脸蛋享受着他的服务,只是一方面很感动,但另一方面她也很纠结。 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和铁狼说,她接下来的决定。 “一会儿去哪儿啊?” 唐琳暂时不想让铁狼看到她纠结的一面。 于是她随便找了个话,最起码能够缓解此刻她不安的情绪。 “去找陆凌邺。” “找他?哦对,他好像是生活在这里的。” 铁狼冷傲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没有告诉唐琳的是,现在上面正对他施压。 并且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知,要求他在一周之内必须回到法国的外事部队。 所以,来g市的根本原因,也是要想一下对策,至于更深层的原因,则是他需要暂时避开对方的眼线。 “一会儿送你上楼休息,晚点我来接你!” “干嘛?不带我去啊?” 唐琳瞠目结舌的望着铁狼,她都在车上睡一宿了,还能差这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么?! “你想去?不累吗?” 唐琳摇头,“有什么累的,你以为我是林黛玉啊!且!” 铁狼: 他就是多余! 简单的吃了些早餐,铁狼便直接开车带着她去了总部。 说起来,这是唐琳第一次走进这样专业又气派的公司大楼。 谁让她因为家庭背景原因,之前经常去的地方,都是挂着红色五角星的呢。 唐琳一路走来,好奇的看着大厦的布局和文化。 她一直觉得,陆凌邺这样的男人,全天下都找不出来几个。 唐琳也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收服他的心。 又或者他喜欢的是男人?! 不是经常有人说嘛,优秀的男人都有男朋友了。 况且,在陆凌邺的身上,她真的从来没见过他对任何女人和颜悦色过。 唐琳越想越觉得可能,走进电梯的时候,她忍不住看着旁边的铁狼,“喂,你说陆凌邺会不会是个g?” 话音落定,铁狼登时面色古怪的看着她。 而此时站在他们身前的女子,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裙,踩着恨天高,听到这句话后,她面含轻蔑的回头瞥了一眼唐琳。 那眼神,那表情,写满了对她的鄙视。 唐琳都来不及蹙眉,电梯到了三十二层,她隐隐地听到了一句:“土鳖!” 擦! 这是骂她呢?! 唐琳眨巴着无辜的眸子,和铁狼同时走出电梯时,她悻悻地说,“陆凌邺是g,这件事很土鳖吗?” 铁狼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率先走出电梯的那名女子。 少顷,听到唐琳的话后,他微微叹息,“你对陆凌邺的事,怎么这么关心?” 唐琳想都不想就说:“因为我好奇啊!” “哪儿来的那么多好奇心!” 嗯?! 什么情况?! 唐琳莫名其妙的看着铁狼的背影,她这是又哪里招他了。 总裁办公室。 铁狼如入无人之境似的,径自奔着陆凌邺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远远地,简严看到他们,搓着手就热情的赢了上来,“铁大哥,你来啦!” 铁狼轻轻的应了一声,视线则在总裁办公室外的办公区扫了一眼,“他呢?” “总裁在里面呢,我带你去!” “嗯,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开了!” 简严这才刚刚要转身带路,结果冷不丁的就听到铁狼的话,吓得他都懵逼了。 那可是总裁办新来的主任,而且是他们花了高价钱才聘请过来的。 谁让最近砚歌正好怀了二胎,总裁办不能没人管啊。 “铁大哥,她咋地你了?” 铁狼淡然的挑眉,口吻特别的冷漠,“惹我女人了!” 唐琳瞠目结舌的看着铁狼,难怪刚才他一直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 闹了半天,他这是因为人家说她一句‘土鳖’,就不高兴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小家子气,但唐琳却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真是护短啊! “这” 简严犯难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铁狼越过简严走向陆凌邺的办公室时,在推开门之前,他回眸看着他,“怎么?有困难?” 简严被铁狼那眼神一扫,浑身一激灵,“没、绝对没困难!您里面请!” 面对铁狼这样的危险人物,简严本能的选择退让。 惹不起啊! 都是祖宗! 办公室内,铁狼推门而入,正在低头看文件的陆凌邺头都没抬起来,就直接开口:“来的太慢!” “废话不是!我女人晕车!” 唐琳: 确定今天铁狼带她来见陆凌邺,不是为了故意抹黑她的吗? 她啥都没做,怎么各种锅都砸过来了。 唐琳美目一闪,跟着铁狼走进去的时候,就笑了笑,“我还真不晕车!” 铁狼: 《欠你的幸福》545:该出手,就出手! 陆凌邺缓缓抬起双眸,似笑非笑的望着铁狼和唐琳。 他扯了扯唇角,“下次,你们两个想好了再编!” “滚蛋!我今天来又不是和你抬杠的。” 铁狼拉着唐琳坐在了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几秒过后,陆凌邺将电脑阖上,展眉看着铁狼,“怎样,开了一夜车过来的?” “嗯!那边形势紧张,我来你这儿避难!” 听到铁狼这句话,陆凌邺冷不防的轻哼一声,“能让堂堂的七爷避如蛇蝎,我还真想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人!” “有意思?” 明知道陆凌邺是故意的,但铁狼也是忍不住和他你来我往的打嘴仗。 陆凌邺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视线看向百叶窗外的办公区,“怎么着,听说我的员工惹到了你女人?” “你别听他瞎说,人家也没说什么。” 唐琳连忙开口,她并不想在陆凌邺的地盘惹出什么乱子。 再说,的确是她在背后和铁狼聊陆凌邺的八卦来着。 “嗯,是有这么回事,你打算怎么做?” 陆凌邺表情不变,但动作却按下了座机的内线,“简严,开了她!” “好的,大哥!” 关了内线之后,陆凌邺扬起嘴角,“满意了?” “嗯,凑合!” 唐琳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打嘴仗,更加觉得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别人插不上嘴的。 半饷过后,两个人的表情都相继变得严肃,办公室里的气氛也紧张了许多。 陆凌邺顺手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隔空丢给铁狼的时候,说道:“上面是他所有的证据。你想怎么做,看你的!” 唐琳本就挨着铁狼,她轻轻瞄了一眼,文件的第一页,赫然就是李瀚的所有履历。 她心下一紧,微微蹙眉,“这是李瀚的?” “嗯!” 文件恰好是双份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陆凌邺特意准备给他们两个的。 铁狼将另一份文件递给唐琳的时候,低着头没看她,却说了一句:“做好心里准备!” 唐琳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她一直认为,当她从小五的嘴里听到了那些关于李瀚的所作所为之后,她已经认清了现实。 她也承认,这几年她对李瀚的了解,仅限于他的表面。 唐琳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平心静气的打开文件,然而随着她的阅览,越来越多的内容呈现在她的眼前。 直到这一刻,唐琳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文件上的内容,详细到连唐琳都不敢相信。 甚至还包括李瀚在某些时间出现在某个地点,都事无巨细。 “看来,丫为了对付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铁狼略略的将文件看完之后,随手一丢,语气轻蔑不屑。 然而唐琳却拿着那份文件,一直停留在第十二页,久久没有动作。 铁狼和陆凌邺隔空看着彼此,两个人同时点了一样烟之后,谁都没说话,给了唐琳充分的反应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琳顺手将文件阖上。 她不想再看了。 这里面的内容,足以推翻她曾经对李瀚的所有了解。 “所以,这些事都是李瀚做的?包括他泄露了什么陆战队的机密?以及他和黄永邦之间的勾当?” 铁狼自然看到了唐琳微微发抖的双手。 他叹息一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中。 将那份文件从她的手里拿开之后,便说:“这只是一些表面的内容。他们做的事,和皇甫家有关系!” “皇甫家?” 这个家族的名字,特殊到唐琳哪怕只听说过一次,就已经铭记在心。 她记得,当初铁狼告诉她,他不姓铁,而是叫‘皇甫枭!’ “皇甫家,那不是” 铁狼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唐琳恍然般看着铁狼,这一瞬她的头脑空前清醒。 她试图将所有的信息都串连成线,几分钟过后,在无比安静的办公室里,她声音晦涩的说:“你的意思是,李瀚在联合你们家族的人,对付你?” “呵,即便一夜没睡好,但聪明的智商还是占领高地了!” 铁狼这句话是玩笑话,但是唐琳却分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无奈和苦涩。 被自己家族的人联手外人对付,这种情形恐怕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那么容易接受。 唐琳心疼的看着铁狼,她反手也握住了他。 似乎想要给他一些力量的支撑,哪怕微不足道,但总好过他一个人面对这些。 直到此刻,唐琳终是明白,李瀚对付铁狼的过程里,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棋子。 李瀚不但利用了她,甚至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做了这么多恶心人的动作。 “所以,明白了?” 铁狼深邃的冷眸看着唐琳,他的这句话以及他的表情别有深意。 但唐琳却没有仔细的探究,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睑,嗤笑了一声,“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而已!幸好,明白的不算晚!” 铁狼蹙眉看着唐琳的表情,她这个样子,分明是没有听懂他这句话暗含的深意。 他正打算再开口,沉默了好久的陆凌邺却骤然说道:“明天,周日。翰宫酒店,李瀚盛情款待皇甫家的一员。” 此言,顺然就让铁狼的眼底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气。 “好,我知道了!” 但,当着唐琳的面,铁狼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深深的看着陆凌邺,刚才那一瞬,他知道他是故意不想让自己说话的。 铁狼压下了心底里的疑虑,眼眸危险的眯起,看来是时候和他们见见面了。 离开皇甫家这么久,他还真不知道,现在皇甫家的人,都已经这么不甘现状了。 不管铁狼如何作想,唐琳此时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她愈发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有时候,不是不反击,而是需要在最重要的时刻,给对方致命一击。 李瀚利用了她,不顾他们这些年的交情。 甚至她为此险些付出了沉重了代价。 这笔账,不算怎么行呢。 她唐琳又不是个小麻雀,该出手时,就出手吧。 《欠你的幸福》546:早去早回! 陆凌邺似乎刻意阻止了铁狼想要说的话。 在唐琳陷入沉思之际,铁狼和陆凌邺视线交汇,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铁狼隐隐地也能明白他的用意。 “我去个洗手间!” 少顷,唐琳心事重重的起身,对着陆凌邺和铁狼说了一句,也没看到他们的表情,便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铁狼望着陆凌邺,骤然嘬了一口烟,“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 “你现在说没有任何意义。她已经做出决定要改变了,即便这次你拦住了她,但是以后呢?你皇甫家的情况,你自己很清楚。如果她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那么以后早晚会出事儿。她家老爷子退下来之后,你以为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出门处处都是保镖么?” 陆凌邺的话说的很客观,铁狼嘴角微扬,睇着他,“现在,我倒是明白,当初你为什么那么对待顾砚歌了!” “那不一样。砚歌自己本身就有能力,但是唐琳呢!她之前的十几年都被保护的太好,全然因为她家老爷子的身份。现在有李瀚这样一个人,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铁狼喟叹了一声,有时候他真的觉得陆凌邺好冷血。 但偏偏他说的却非常有道理。 事实,的确就是这样。 所以,即便在他已经知道了唐琳未来也做什么,他仍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是她想的,他就给她足够的发展空间。 此时,唐琳站在卫生间,她特意看了看里面没有其他人。 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唐琳就拿出电话,斟酌了几秒,打给了陆凌邺。 电话接通的一瞬,传来的还是陆凌邺的冷语声:“说!” “你不要说话,只听我说就可以了。” “嗯,继续!” 因为深知唐琳深知陆凌邺的为人和性格,她也没有再纠结,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安排吧,我要尽快!” “想好了?” “嗯,想好了!” “好!” 说完,陆凌邺就直接挂了电话,唐琳站在卫生间的玻璃前,看着自己一筹莫展的脸蛋儿,想想都觉得可笑。 终究,一直躲在老爷子的羽翼下,自己没有实力是真的不行的。 而另一头的办公室里,陆凌邺顺手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他的指尖夹着烟,看向铁狼,话还没说,铁狼就摇头失笑,“她决定了?” “嗯!你怎么想?” “没想法。现在一切还没开始,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我会派人保护她的。” 闻此,陆凌邺眼神微凉的看着他:“在我手下,她不会有危险!” “那也不行,她那么美,你手下的狼太多。” 陆凌邺: 唐琳从卫生间回来之后,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进门之前,余光瞥了一眼陆凌邺,见他也没什么变化,心也落了地。 两个小时候,铁狼带着唐琳离开了总部。 一路上,唐琳都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铁狼她的决定。 而她这样的表现,铁狼看在眼里,明知在心。 “怎么了,有心事?” 上车之际,唐琳刚刚坐稳,铁狼就开了口。 她心下一紧,下意识的摇头,“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 “嗯,看你心不在焉的,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说出来!” “知道了!” 唐琳诧异于铁狼敏锐的洞察力,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还是不停的打鼓。 半饷过后,车子刚刚开到红绿灯,唐琳想了想,便睇着他,“你说,要是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怎么办呢?” “找不到你了?你要去哪儿?” 铁狼扶着方向盘,转眸望着身侧的唐琳。 他幽深的眸子噙着淡淡的诧异,唐琳则笑了笑,“我这不是说假如嘛!” “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他给出的回答,一瞬就震慑了唐琳的内心。 她完全没想到,他能说的如此干脆。 “那如果找不到呢?” 铁狼眼眸危险的眯着,在唐琳被他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时,他说:“那就等!等到你愿意出现为止!” 呼—— 唐琳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虽然铁狼的回答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但是她知道,只要是他说的,那他就一定会做到。 一路上,唐琳没再说话,而铁狼也认真的开着车。 前路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唐琳却有一种满满的安全感。 这是除了铁狼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给到她的。 “要回去了吗?” 唐琳对g市很陌生,她没怎么来过。 所以看着铁狼开车的方向,她好奇的问了一句。 “带你转转!不着急回去!” 唐琳抿着小嘴,转眼看着外面的街景。 不回去也好,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只身下这短短的几天了。 此时的唐琳,哪里会想到,这一次她做出的改变,直接改变了她未来的一生。 整整两天,铁狼带着唐琳在g市一刻不停的游玩。 所有著名的景区他们走了一遍。 所有本土的小吃,他们全都品尝过。 周日晚上,铁狼带着唐琳从公寓打算直接开车启程回去。 在出发前,唐琳拿着自己的手包,站在门口,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我出去买点东西,你等我一下呗!” 铁狼坐在沙发上,望着她的身影,客厅里暖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俊美出奇。 若放在平时,铁狼一定会点头应允。 但今天,他却沉默了好久,在唐琳脸上的笑意都快僵硬时,他叹息一声,对着她平伸手臂,“过来!” “干嘛呀,我买点东西就回来!” 唐琳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特别的没底。 她出去到底要干嘛,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灯光驱散了铁狼眉眼间的冷色,他展眉,再次对唐琳说:“过来!” 无奈之下,唐琳只能走到他的对面,微微蹙眉,“怎么了诶!” 话音未落,她就被铁狼直接给拽到了怀里。 唐琳重重的跌入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扑鼻,莫名的让唐琳有些想哭。 铁狼抱着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沉默了半饷之后,铁狼摸着她的发丝,“早去早回!” 《欠你的幸福》547:我等你回来! “早去早回!” 铁狼摸着唐琳的秀发,他的眼神无比认真。 幽黑的瞳仁里只能看到她的身影。 唐琳被铁狼这样专注而热烈的眼神看的垂下了眼眸。 她承认,她有些心虚。 唐琳睡下闪着碎光的眸子,轻拍了一下铁狼的手,“哎呀,我还能丢了不成!” 话音落定,唐琳就从铁狼的怀里站起了身。 她背对着铁狼,再次走向门口的时候,好半饷她才艰难的说道:“你在家好好的啊!” “嗯,去吧!” 看起来,唐琳分明只是出去买点东西而已。 但是他们的对话,若深究起来,却像是一场即将要来临的分别似的。 唐琳并不知道铁狼怎么想,也并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感知到。 但在她每一步的行走之间,其实都是那么的困难。 今晚,一旦她走出这个房间,那么也就意味着,未来最短一年时间里,她和铁狼要再次面对分别的事实。 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是近来发生的事,已经没办法让她保持平静。 最后一步,唐琳在推开门离去之前,她再次回眸看向铁狼,却意外的发现,他的视线居然一直追随着自己。 唐琳嫣然一笑,“等我回来!” 铁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他双眸眉眼间坚定的神色,莫名的让唐琳确信,他会等她。 走出门,再关上门。 那一瞬间,唐琳泪如雨下。 做出离开的这个决定,对她来说真的是非常艰难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和铁狼在一起并肩作战。 可是现在的她,除了给他添麻烦,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他和陆凌邺都将那份详细的文件给她看了,可她并不能完全的相信,李瀚对付铁狼就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更何况,李瀚这次伤了她最在意的人。 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坐以待毙了。 当唐琳红着脸走出公寓楼时,漆黑的夜色中,一辆闪着暗芒的劳斯莱斯正停在公寓的大门前。 车窗降下了几公分,唐琳看到了陆凌邺那双冷眸,低着头倾身而入。 坐在陆凌邺身边的一刹,他毫无怜惜的看着唐琳,“真想清楚了?今晚走了之后,你若不能全身而退,那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我相信,我能!” “好!简严,开车!” 陆凌邺的态度很明确,既然答应了要帮她,自然不会食言。 而唐琳虽然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去哪里,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有陆凌邺的出面,那就一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谁让,他是她家老爷子亲手培养的人选呢。 “叮铃铃——” 在车子缓缓驶向津港码头之际,唐琳的手机响起了特殊的铃声。 她惊讶的看了一眼屏幕,随即望着陆凌邺,“你和我爸说了?” “嗯,即便不说,他也会知道!” “好吧!” 唐琳揉了揉鼻子,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奇怪。 几秒后,她才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老爷子的叹息声,“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爸,我已经决定了。” “丫头,那里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就算你在国内的军营有过入伍的经历,但是” 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至少比之前要恢复了许多。 唐琳打断了他的话,“爸,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再说,陆凌邺他当初都能够回来,我相信我也可以!” “哎,你这孩子,较什么真呢!那种地方,不该是你一个女孩子去的。” “爸,给我一次机会吧。这些年你把我保护的够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快就回来的,以后我来保护你!” “哎” 老爷子深知自己无法撼动或者改变唐琳的想法,在电话那头,除了叹息只能是叹息。 唐琳又和他简单的叮嘱了几句,挂上电话后,心情反而平静了。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呢。 “你有什么要交代给我的吗?” 唐琳侧目看着陆凌邺,最起码他是自己所知,第一个只用了三个月就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人。 闻声,陆凌邺眯着眸子,“别怕死,别怕疼。” “没了?” “嗯!” “好吧,那如果真的死了怎么办?” 此言一出,陆凌邺顿时眼底噙着淡淡的讥诮看着她,“当初我去的时候,抱着必赢的心态。” “哦!” “你的时间不多,按照现在的形势,你顶多还有一年的时间。如果过了一年,你还回不来的话,那就不必回来了!” 陆凌邺这番话让唐琳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虽然心里惴惴不安,可还是强撑着自己的脾气,对陆凌邺放下豪言,“一年之内,我一定回来!” 津港码头,司睿的海天一号已经早早停泊在一处。 唐琳登船之际,司睿立马双眼放光,哪儿来的漂亮妹子啊。 “把你的眼睛,收一收!” 陆凌邺站在码头边,冷眼瞥着司睿,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 司睿微微撇嘴,“看看又不花钱!” 唐琳上了游轮之后,在游轮驶出港口时,她的手机响了。 清冷的手机屏幕上,唐琳低头一看,心微疼。 ‘你的决定,我尊重。等你回来!’ 铁狼发给她的。 唐琳恍惚的望着远处码头上陆凌邺的身影,她想开口质问,但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原来,铁狼什么都知道,只是他没有说。 他放任自己做出这样任性的决定,却一个人选择承受一切。 似乎,都是天意吧。 唐琳怎么会知道,在此时此刻,在她坐上游轮远走之际,本想着以一年为期,去完成最严密也最严峻的黑暗特训时,命运已经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的信念很坚定,一年而已。 只是,当她重新回到众人眼前时,那已经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而翻天覆地的变化,又何止是她一个人。 有时候,最痛苦的不是等待,而是终于等到了归来的人,可她却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询问那一句:你是谁! 两年后 《欠你的幸福》548:她,回来了! 两年后 f市,锦宫酒店。 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在下午四点的时候,门前就已经被蜂拥而来的记者所围堵的水泄不通。 听闻,今天是g市市长冷牧阳的订婚宴。 而之所以将订婚宴放在f市举行,恰恰是因为他出自这里的冷家。 婚宴还没开始,但是记者早早就接到了通知等在这里想要拍到第一手资讯。 如今,贵为市长的冷牧阳,他的订婚宴定然是能够引起全城轰动的。 在锦宫酒店大厅的休憩区,铁狼和陆凌邺坐在一起,虽然已经过了两年,但是岁月根本没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任何的印记。 二人手里都夹着烟,彼此身上冷冽的气质,和这场布置奢华的订婚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如果非要说铁狼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可能就是他身上愈发沉稳阴冷的气息。 两年前,他并不是这样的。 “还没有她的消息吗?” 铁狼抽了一口烟,几乎每一次和陆凌邺的见面,他都会问出这句话。 哪怕每次得到的结果都一样,但他仍然不死心。 整整两年,唐琳就像是在人世间消失了似的。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甚至还出动了他自己的备用军队。 但一无所获。 听闻,特训营在一年前突然遭遇袭击,整个特训营都被炸的灰飞烟灭。 那次的事情,对于知晓此事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次非常重大的失误。 原本,如果没出事的话,唐琳应该在那一个月后就回来了。 最起码,他听到了陆凌邺带给他的消息,唐琳在特训营里表现的很出色。 只是,突遭变故,当他和陆凌邺赶过去之后,才发现那里面很多人都不见了,同样也有不少的特种兵被当场炸死。 他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秘密特训营的基地里寻找唐琳的身影。 每一具尸体他都仔细的看了又看,但都不是唐琳。 从那之后,唐琳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论是他还是陆凌邺,不论怎么调查,甚至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而唐家老爷子,也在那之后就开始闭门不见客。 要不是因为有冷牧阳的存在,他们都很难想象,刚刚退休的老爷子,要怎么面对未来的日子。 彼时,陆凌邺望着对面的铁狼,他眉峰微皱,薄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呵,还真是如同大海捞针啊。” 铁狼自嘲的笑了笑,他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那当初他就不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唐琳任性的去参加什么秘密特训营。 那个特训营他是听说过的。 即便不是完全了解,但是能够让陆凌邺花了整整三个月才走出来的地方,不用想也基本上可以算是人间地狱。 当初,也正是因为陆凌邺的坚持,他也才会默许了唐琳的做法。 自然,铁狼不是责怪陆凌邺,因为他知道,即使当初他阻拦了唐琳,但她一定还会想其他的办法,去完成她自己心里想做的事。 而重要的是,直到今日,他们都没能调查出到底是谁对特训营发起了袭击。 铁狼背对着大厅的门口,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在没有唐琳的日子里,他觉得自己完全像是行尸走肉。 不管当初他们之间发生了多少的误会,可是有她在的时候,生活似乎才变得有意义。 铁狼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而他并没有看到,陆凌邺随意撩动眼尾之际,目光登时就顿在了大厅的入口处。 短短几秒过后,铁狼吐出一口白烟,他无所适从蹙着眉,像是喃喃自语般,“你说,她是不是已经” “哇,那么女人是谁啊,长的好漂亮呢!” “是啊,今天不是冷市长的订婚宴嘛,怎么她穿成这样子就来了,要不是因为我知道晏柒的话,我可能都要以为她才是冷市长的未婚妻了呢!” 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并没有得到铁狼任何的关注。 陆凌邺将眸子定在铁狼的脸上时,他口吻低沉,提醒他,“回头!” “怎么?” 铁狼无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凌邺,不期然的回眸之际,他的眼神里瞬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唐琳! 居然是唐琳! 在这样的场合下,唐琳不声不响的就出现了,而且还是那么美,那么魅。 唯独,一身浅粉色鱼尾裙的她,冰肌玉骨,身边却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男子的眼神很独特,在大厅水晶灯的照射下,仿佛有流光在闪烁。 而唐琳和他款款步入大厅,两个人嘴角上扬,弧度都那么一致。 且,她含笑嫣然的样子,居然像极了陷入在热恋中的女人。 这一幕,带给铁狼的冲击不可言喻。 在他看到唐琳的第一时间,心里是狂喜的。 因为她还活着。 但紧接着,他的内心就被盛怒所充斥。 既然活着,为什么了无音讯。 两年,整整两年。 她难道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担心她吗?! 铁狼将手里的烟丢在烟灰缸里,他兀自起身,走向唐琳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铁狼,眼里只能看到唐琳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甚至他都没有发现,仍然坐在原位的陆凌邺,眼底闪过了一丝怅然。 他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就知道了唐琳的消息。 但是,正因为他没办法向铁狼解释,所以直到今天,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索性,他安排了唐琳在今天来参加这样一个场合,也算是他能给铁狼唯一的交代。 唐琳和f市的连锁大亨君康出现在这样的订婚宴上,对她来说特别特别的无聊。 但要不是因为对方是她的哥哥,她还真的不想来呢。 “这宴会的布置,你喜欢么?” 君康走在唐琳的身侧,目光打量着会场的布置,含笑的对唐琳询问。 见此,唐琳扯了扯唇角,“没啥喜不喜欢的,我嫂子喜欢就行呗!” “如果” “唐、琳!” 君康的话才说了两个字,二人就听到旁边有人喊她。 唐琳诧然的转眸,这里可是f市,怎么会有认识她的人呢?! 《欠你的幸福》549: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唐琳转眸之际,目光倏地就对上了铁狼。 她的眉眼如画,美的浑然天成。 本该是重逢的喜悦表情,但她的脸蛋儿却出奇的平静。 唐琳那双美目中,噙着淡淡的不解和陌生,当她看到铁狼缓步走来时,她皱眉:“是你叫我吗?请问你是” 震惊、失望、打击 种种的心情此时在铁狼的内心中发酵,居然让他这个铁血汉子一时无言。 她居然问她是谁?! 此时,君康就站在唐琳的身侧,他看了看她的表情,随即又看向铁狼。 出于直觉,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只是,他那双幽黑冷暗的眸子里,闪现出的那些复杂情绪又是为了什么?! 铁狼的呼吸都停滞了,他迈着艰难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唐琳时,直到站在她面前,他才声音低哑的说:“你刚刚说什么?” 由于铁狼的身高和气势带有太多的压迫性。 唐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眉头紧蹙,“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说不上为什么,唐琳在看到铁狼的时候,莫名有一种熟悉但却厌恶的错觉。 明明,她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才对。 “你、再、说、一、句!” 要不是优秀的自持力,铁狼真是恨不得直接掐着唐琳的脖子。 离开了两年,失踪了一年,而现在她不但自己出现,甚至还在问他是谁?! 铁狼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的划着,疼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不该是他们重遇后的情节。 一切也不该是这样的。 唐琳面对铁狼那双充满了威慑力的眼眸,本能的转开视线不想看他。 这个男人,莫名的让她觉得讨厌。 “我们走吧!” 唐琳不再看铁狼,而是直接对着身边的君康开口。 君康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视线却不停的打量铁狼。 他认识唐琳这么久,也的确没听说过她还认识这样的人。 “站住!” 铁狼的声音低冽,且蕴含着令人惊惧的冷意和杀伐。 唐琳的小脸瞬间含霜,她回身,斜睨着铁狼,原本噙着温和之色的眼神,也变得黑亮深沉,“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这句话说出来,铁狼的心都凉了。 甚至,那一秒,他觉得自己坠入了冰窟,心好像死了。 这不是他的唐琳,他的唐琳从来都不会说这种话,而且也绝对不会用这样陌生而犀利的眼神看着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 “铁狼!” 此时,就在他们三个的对话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时,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冷牧阳从大堂的另一侧走来。 他开口呼唤着铁狼,几步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哥,这也是你请来的朋友?” 唐琳看到冷牧阳的一瞬,那暗含嘲讽的口吻,再次让铁狼如遭雷击。 他一个堂堂特种兵的首长,在眼下这般场景里,眼底慌乱的竟然像个孩子。 多少个日夜的寻找,得到的居然是她陌生的对待和不屑的冷嘲。 转瞬间,铁狼将一切不该有的情绪全部收敛殆尽。 他喉结上下滑动着,半饷才看着身边的冷牧阳,声音晦涩又艰难的问:“你早就知道?” 他这样的询问,唐琳和君康听不懂,但是冷牧阳很清楚。 冷牧阳叹息一声,暗暗点头,“你跟我来!” “哥,你” 话音未落,冷牧阳便回眸看着唐琳,“既然知道是我请来的朋友,那说话是不是应该客气点!” 此话,让唐琳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你请来的朋友了不起哦,哼!” 说完,唐琳就拽着君康往另一边走去。 看样子她也很不高兴。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她学成归来,就觉得身边的很多人都不对劲。 尤其是当她回家的那一天,看到自己家老爷子那副见鬼的表情,就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以前她可是家里的小公主,怎么出去学习一趟之后,回来就变得像是万人嫌了呢。 “怎么?生气了?” 君康一边走一边看着唐琳愤愤不平的脸蛋,他从服务生的手里拿过一杯香槟递给她,语气充满了宠溺。 唐琳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她咂吧了一下小嘴儿,“也没啥不高兴的,反正现在老爷子就是喜欢冷牧阳比我多,早知道这次我就不回来了,还不如一直在学校里呆着呢!” 冷牧阳拉着铁狼直接上了二层的休息室。 而此时,陆凌邺和司睿等人早已经坐在里面。 一进门,铁狼的视线和陆凌邺对上,他眯着眸子,“你也知道了?” 陆凌邺眉峰一扬,“你什么感觉!” “操他妈!我什么感觉?我他妈能什么感觉?我的女人现在不认识我,我能是什么感觉,陆凌邺,你他妈自己想想,要是有一天顾砚歌不认识你了,你怎么想!” 终于,在隐忍到极限之后,铁狼在休息室里爆出了剧烈的低吼。 他不相信,怎么都无法相信。 就算他再强大,再狂傲,也仍旧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也同样会因为爱一个人,而变得如履薄冰。 尤其是,经历里两年的等待之后,蹉跎的岁月,却和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司睿坐在陆凌邺的身侧,在看到铁狼暴怒之后,他忍不住帮陆凌邺说话,“七爷,你也别激动。这件事我们本来是想提前告诉你的,但是若不让你自己看见的话,相信即便我们这样说,你应该也不会相信!” “操!放他妈狗屁!” 铁狼真的怒了。 要不是他还忌惮于自己和陆凌邺的关系,现在他特别想直接开枪把楼下的人全都扫射了。 尤其是和唐琳走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冷静下来,我告诉你!” 面对铁狼的愤怒,陆凌邺没有任何的表示。 他只是淡淡的开口,仍旧像是掌控全局的王者一样。 铁狼走到沙发边,落座点烟。 由于司睿和冷牧阳都坐在他的对面,所以并没有看到,他点烟的动作,还带着一丝颤抖 “陆凌邺,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欠你的幸福》550:她只是不记得你了! “陆凌邺,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生平第一次,铁狼和陆凌邺之间遇到了信任危机。 相比较铁狼的激动,陆凌邺则显得冷静又孤傲许多。 他目光瞬也不瞬的望着铁狼,动作优雅的拿着烟盒,“这就受不了了?那如果我告诉你,这群人除了你之外,都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你又该如何!” 铁狼的呼吸都停了。 他的目光幽幽的看向冷牧阳,甚至是司睿。 他清楚的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到了难言的情绪。 这一瞬,他险些开始怀疑人生。 可能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失去了冷静。 铁狼知道自己失态了,但是面对唐琳回来了却不认识他的情形,任凭他和冷静,也是做不到面不改色的。 他猛然吸了一口气,像是瞬间就抽走了支撑似的,他冷笑一声,视线环顾所有人,“也就是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差不多!” 哪怕铁狼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但陆凌邺依旧态度冷然。 铁狼的眼底散发出从没有过的阴鸷冷厉,他和陆凌邺四目相对,要不是他全然相信,可能现在真的保不齐会掏出枪崩了他。 “给我理由!” 当铁狼的视线从陆凌邺的脸上移开之后,他垂下眼眸,用自己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的失望。 哪怕他真的不愿意承认,可他却从陆凌邺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用意。 他在用这样最现实的方式,逼得他不得不承认,唐琳真的回来了,也真的不认识他了。 “我来说吧!” 此时,本该是今晚上主角的冷牧阳,他倏然叹息一声,十指交叉,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的嗓音原本温和如水,可此时也隐含着无以言说的晦涩。 铁狼没有看他,但他靠在沙发中,指尖却轻轻摩擦着自己的左脸。 脸颊上,还残留着那道曾经被唐琳所划破的伤痕。 虽然几乎不可见,可仔细摩挲还是能够感觉到沟壑的。 她留给他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记忆,可怎么一次的转身,就变成了从此陌路的不相识呢。 任凭铁狼是个何等聪睿的人,他也无法参透这里面的奥义。 是她故意的? 还是说,她有不能说的苦衷?! “唐琳,在一个月以前自己回来的。” 冷牧阳开了口,他说的很缓慢,目光一直定在铁狼的身上。 话音落定,果然就听铁狼冷笑,“呵,一个月以前,真是辛苦你们这么瞒着我了!” 冷牧阳轻轻摇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 铁狼低着头,他强硬执拗的不肯去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他在想,不管他们把事情说成什么样子,但是都掩盖不住他们欺瞒自己的事实。 他,真的很失望! “刚刚,你应该看到了唐琳的表情。每次,她的确不认识你,确切的来说,她应该是忘了你!” 铁狼原本失望的表情,因为冷牧阳的这句话,俊彦上瞬时就浮现出讥诮。 “忘了我?你确定?” 冷牧阳点头,“确定!她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你!” 记得所有人 唯独忘了他 这句话,在此刻对铁狼而言,还真是扎心的疼。 铁狼的表情僵了,忘了反应般的停滞着。 她忘了他。 ‘姓铁的,我跟你没完!’ ‘铁狼,我喜欢你!’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一幕一幕,曾经唐琳和他说过的话。 含笑如春的她,巧笑嫣然的她,生气愤怒的她,活泼好动的她 此刻,却像是铁狼的前半生一样,那么过目不忘,又那么深入刻骨。 “铁狼,她的情况,确实很特殊。陆老大一直没跟你说,并不是想隐瞒你什么,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一直也在调查这里面的内情。” “那调查到什么了?” “她记得所有人,记得所有事,甚至包括我的一切。但是不但不记得你,而且这两年的时间,她说自己是一直在外留学。” 冷牧阳的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苍白。 同样,唐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连他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即便是身为医生的柳崇明,也对这种事束手无策。 因为根本无法解释。 除非 “现在,明白了吗?” 陆凌邺在冷牧阳说完,就低沉的说了一句。 铁狼嗤笑一声,掀开眼睑的那一刻,他痛到极致的眼神,让司睿不忍直视。 一个男人,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红了眼眶。 而且还是铁狼这样的铁血汉子。 他们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从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只是他们真的错估了铁狼对唐琳的用情至深! “所以说,她只是不记得我了!那再给我解释一下,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铁狼红着眼,血丝遍布。 陆凌邺的眉宇微皱,“君康,f市连锁家族君家的二公子。两年前出国深造,和唐琳的口径一致!” 铁狼: 他没再说话,因为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唐琳,他的唐琳 如果当初他不放她走的话,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她只是不认识你而已,相识可以从头开始!” 陆凌邺冷声给出了建议,他不善表达,虽然语气依旧清冽,但表情仍旧暗藏继续担心和关切。 铁狼点着烟,猛然嘬了一口,却因为没有掌握好力道,被狠狠地呛住了。 疼,说不上哪里,就是疼 他随手将烟头丢在地毯上,站起身,背对着他们。 走了两步之后,他泛着苦涩的声音响起,“给我时间!” 铁狼走了,带着今晚上被刺痛的心走的头也不回。 休息室的大门关上后,冷牧阳倏地叹息,“这对他来说,会不会太残忍!” 陆凌邺抿着薄唇,“只要她活着,就有希望!” “哎,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前两天崇明才和我说过这个情况,他怀疑唐琳很可能被” “确定之后,再说!” 夜,很凉。 又是一年秋去冬来。 铁狼一个人走出锦宫酒店,他昂藏的体魄依旧带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欠你的幸福》551:梦境和现实! 站在街头,冬夜的冷却根本不及铁狼内心的寒凉。 她回来了,她忘了他。 似乎,世间所有不该有的玩笑,都在今晚发生了。 锦宫酒店门外,铁狼定定地站在原地。 突然间,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原本,有她的地方,才该是他存在之处。 可现在呢?! 远远地,他看到了锦宫酒店的大厅里,唐琳肩头披着皮草,和君康相携走出。 她还是她,可却陌生的不像她。 唐琳倾身上了君康的车,甚至他看到了她娇俏拍他手的动作。 这,本该是属于他的才对。 天,渐渐落雪。 似乎很应景,在他最伤心的时候,老天都这么同情他。 雪,越来越大。 铁狼的头顶都覆了一层薄雪,而他们的车早已经开的看不到影子。 与此同时,在街头的另一边,唐琳不停的回头打量。 君康则坐在她的身侧,望着她有些难安的表情。 “你真的不认识他?” 唐琳看的入迷,一时间没有听到君康的话。 她只是觉得,那个在酒店里质问她的男人,很是奇怪。 明明不认识他,明明心底里升起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厌恶。 可她又忍不住想看他,其实在走出酒店的时候,她就看到他的身影了。 说不上为啥,心底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狠狠地伤害他吧。 唐琳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纠结情绪里。 她不曾记得自己会有这样的心思,但又觉得很久以前,好像发生过什么。 按理说,不应该啊。 她这是二十几年的生活岁月里,因为她的身份,她过的不知道有多么顺风顺水呢。 又怎么会预见那样的男人呢。 看来肯定是她最近看的电视剧太多了,都影响到心情了。 “ld?” 君康眯着眸子望着唐琳,他呼唤着她的英文名,这回唐琳猛然一惊,转眸,“怎么了?” “没,一直看他,你以前认识?” 唐琳摇摇头,“不认识啊,就是觉得奇怪。他分明是认错人了,你没看到刚才他的那幅表情,好像捉奸了似的。真搞笑!” “呵,什么人都有,何必在意!” 唐琳撇撇嘴,虽然表情很是不屑,但心底里却还是因为铁狼而留下了让她一直无法解释的困惑。 次日,f市,锦宫酒店总统套。 大清早冷牧阳就接到了铁狼的电话,他和晏柒温存了一会儿,便下楼开着车去了陆凌邺的公寓。 当他抵达的时候,铁狼已经冷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相比较昨晚上的失态,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他似乎已经调整完毕了。 冷牧阳对铁狼点点头,坐在客厅里之后,顾砚歌就端着几杯茶走了过来,“你们今天都来的好早啊!” 陆凌邺一看到砚歌,登时眉峰紧蹙,“怎么起来了!” “嘿嘿,睡不着啊,大家都来了,我要是还睡觉,多不礼貌!” “得了吧,大嫂,你要是不睡觉,我们才觉得奇怪呢。” 一旁的司睿打趣着顾砚歌,虽然时间匆匆,但是他们这些人的感情,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来越紧密。 砚歌瞪了一眼司睿,将茶杯放在他们几个面前时,她冷哼一声,“司睿,你怎么还没得艾滋病啊。” “咳咳咳” “大嫂,这么恶毒?” “哼!” 砚歌哼了一声,笑着看了看陆凌邺,和铁狼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转身进了书房。 客厅里,四个男人坐在一起,谁都没有先开口。 铁狼双腿交叠,气势压人,显然经过了一夜的时间,他已经接受了现实,并且恢复了他冷静铁血的特质。 “怎么想的?” 陆凌邺率先开口,铁狼看了他一眼,下巴微昂,“给我所有资料!以及这两年来所有能查到的内容。” 话音落定,陆凌邺直接从自己的沙发背后拿出了文件袋。 他随手递给铁狼之际,轻扬剑眉,“想明白了?” “忘了我而已,活着,就好!” 不管是他铁狼,还是陆凌邺,从本质上他们都是务实的人。 虽然被忘记,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可是,她至少活着回来了。 凡是有因就有果,既然她能忘了他,那他就用尽一切办法,让她重新记得他,或者认识他。 一旁的司睿看到这样的铁狼,满心的敬意。 换位思考,他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像铁狼这样,有如此坚定的信念。 果然啊,难怪人家能成为首长! 这气势和心态,一般人真的做不到。 即便,司睿无法理解,深爱一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但他依然钦佩这样的铁狼。 陆凌邺将资料交给铁狼之后,他看都没看,就直接起身,“有需要,再联系!” 他转身要走之际,又回眸看着冷牧阳,“帮我照顾好她!” 冷牧阳点头,“放心!过两天我会让老爷子找个机会把她调回g市。” “好!” 铁狼点点头,在几人的凝视下,离开了公寓。 有些事,要从长计议了。 他不怕被忘记,他只害怕无法再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既然如此,他愿意从此刻开始,全力以赴,为了她,也只为了她,做尽一切他从没做过的事。 比如,两个星期以后,铁狼出现在唐琳公司的楼下,摇身一变成了她的专属司机。 两个星期了,唐琳来到g市的叶氏企业上班已经过去了三天。 谁让她实在拗不过家里老爷子的要求,只能在各种威逼利诱之下,遂了他的心愿! 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她也不想再让他担心。 反正叶氏企业和君家也有合作项目,而且当时君康也和她说过,这只是暂时的。 等他彻底接手君家的所有企业之后,就会娶她过门儿。 话虽如此,但她也没有多少的期待。 君康,的确是她的男朋友,但是隐隐地,唐琳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很多个夜晚,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总是能感觉到梦里有个身影在她眼前徘徊。 可不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楚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 唯独可以肯定,那个身影绝对不是君康。 虽然只是梦境,可唐琳一直都觉得特别的真实。 尤其是自从她留学回来之后,这个梦就一直存在于她的脑海深处 《欠你的幸福》552:任重而道远! 这天,唐琳从公寓里走出来,一下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那辆宝马车。 昨天叶氏集团才通知了她,公司给他配了一台专车。 原本,平时唐琳都是自己开车去上班,但由于不熟悉g市的路况,即便有导航的帮助,但也经常会因找不到路而迟到。 当唐琳站在楼下,看到那辆黑色的宝马7系时,嘴角微弯,才走了两步,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就让她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这个男人,她之前在冷牧阳的订婚宴上见过。 但当时他奇怪的表现,即使到了今天,依然让她记忆犹新。 “接你上班!” 唐琳望着面前的铁狼,对于他的名字,她没有太多的印象。 只是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怎么看都不像是当司机的料。 唐琳心下有些奇怪,努力的想着他的名字,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似乎能够看透她想法的铁狼,好看的薄唇弯了弯,“我是皇甫枭!” 皇甫枭! 这个名字,还个姓氏,还真是不多见。 不过,唐琳也很是诧异,听到这个名字,从那之后她就记住了。 相反,之前冷牧阳似乎和她提及过的名字,她反正怎么都想不起来。 唐琳没多说话,对着铁狼点点头,坐到后座里,两人便一路安静的相安无事。 铁狼没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打量她几眼。 虽然唐琳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太好,但两人身处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不说话也会显得很尴尬。 “内个那天我哥的订婚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铁狼听到这话,目光温柔的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可能是吧!” 他给的这个回答,让唐琳很是懵逼。 什么叫可能是。 认错人也没啥丢人的。 干啥不承认呢。 唐琳撇撇嘴,“是不是我和你认识的那个人,长得很像啊?” “嗯!” 铁狼简单的给了回应,显然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看你也不是没有能耐的人,干嘛跑来当司机?” 唐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印象里她自己并不是这么多话的人。 但是面对铁狼,她就是有一种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好奇心。 闻此,铁狼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现在工作不好找!” “这样啊,叶氏集团现在也在扩张,要不我帮你问问,还有什么职位是你能做的?” 唐琳自己都想不到,她会这么热心的帮铁狼介绍工作。 毕竟,第一印象很不好呢。 只是,心底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做司机这件事,似乎真的埋没了他,而且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但是皇甫枭是什么身份,她并不知道啊。 还真是奇怪了! 每次遇见这个人,她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车子转了弯,铁狼依旧从后视镜望着唐琳,“唐小姐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事。” “呃” 唐琳一直回答不出个所以然,索性闭嘴什么都不想再说。 说多了反而不太正常。 而此时唐琳所有的表情,全都被铁狼收入眼底。 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和不解。 甚至她低头沉思的样子,都和印象里的不无二致。 唐琳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他们还在调查。 最重要的原因,想来肯定是发生在特训营出事之后。 她记得所有人,却唯独不记得他。 这种情形柳崇明也给出过解答。 他表示,唐琳的大脑记忆很可能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状态。 或者说,是有什么人对她做了什么特定的事。 不然一个人的大脑记忆皮层是不可能会突然漏掉一个人的记忆的。 铁狼温柔的视线时而看向唐琳。 短短的几天,他就已经欣然接受了唐琳不认识他的事实。 然而,除了接受,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眼下他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她的视线里。 而另一方面,他们也在不停的调查关于唐琳失踪的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和李瀚最近还有联系吗?” “李瀚?” 唐琳诧然的抬眸,“你也认识李瀚?!” 妥了! 看来唐琳果然记得所有人,当真是特别苦逼的忘了他。 “嗯,认识!” 唐琳似是了然的点了点头,“最近我们都挺忙的,我回来快两个月了,还没和他见面呢,听说他现在混的也很好,堪称扶摇直上呢!” 她当然记得小李子。 那可是她的发小,而且这次她回来就听说李瀚又升职了。 现在他在体制内的地位,基本上可以说是没人可以撼动。 听到这个消息,唐琳当然是高兴的。 只不过两年前她记得自己和李瀚好像吵过架,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她记不清了。 但想想也就算了,反正都过去那么久了。 好朋友之间,肯定会有摩擦。 对于唐琳给出了这样的回答,铁狼的脸颊上顿时浮现起讥诮。 只不过唐琳没有看到罢了。 看来,她忘记的和他有关的一切事情。 包括,当初李瀚对付他的事。 该怎么说呢,他感觉自己都适合去买彩票了。 这是什么样的概率才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到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当铁狼再次开口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叶氏集团的楼下。 唐琳点点头,“谢谢。” 她打开车门正要倾身而出,铁狼却坐在驾驶位说道:“晚上下班,我在门口等你!” 唐琳一条腿刚刚迈出车门,本想着说些什么,但小嘴儿动了动,最终还是点头,“好!” 铁狼看着她走进大厦的身影,展眉轻叹 重新追回她,重新在她的心底里投射下自己的身影,看起来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唐琳来到办公室后,秘书已经抱着一叠文件跟在她的身后,“唐总,下午有个集团会议要讨论关于最近并购小型地产的事情。” “然后,今天上午” 秘书走在唐琳的身后特别尽职尽责的将她全天的工作安排都如数家珍了一遍。 最后,秘书说完,还不忘提醒了她一句,“唐总,昨天你让我提醒你,今天中午你和君先生有饭局!” 《欠你的幸福》553:司机还满意吗? “今天中午?” 唐琳别的没听到,但是却注意到秘书告诉她的饭局。 秘书眼看着唐琳坐下,便连忙回答,“是啊,昨天晚上您特意发消息告诉我,让我今天提醒您的!” 见秘书诚惶诚恐的样子,唐琳也没说什么,只是蹙眉摆摆手,“行,我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唐总!” 秘书刚要转身,唐琳却在她的身后说道:“等等,你去安排一下,就说我今天中午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把饭局取消吧!” “啊?哦好的,我这就去办,唐总!” 秘书离开之后,唐琳坐在办公室里,周围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莫名的,她却没有半点工作的心思。 她在想,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一切正常,可她这心情却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以至于,她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铁狼的身影。 “小黎,你进来一下!” 唐琳再次将秘书叫了进来。 “唐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唐琳想了想,便问道:“是这样的,公司昨天说给我配了专车,你去帮我查查,谁安排的。” “呃,怎么了嘛?是专车有什么问题吗?唐总?专车是我让行政部门帮忙安排的,而且司机是我亲自面试的” “你亲自面试的?” 小黎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我亲自面试的!据说是个退伍军人,而且身手不错,是不是他不合格啊?” 秘书小黎有些紧张,唐琳转念间,又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事。” “唐总,要是您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可以” “不必了,你去忙吧!” 小黎再次离开之后,唐琳心情特别的低落。 她完全没想到,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人,居然能够影响到她的心情。 以至于她都坐在这里半个小时了,都没有任何的心思工作。 因为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皇甫枭那样的人,做一个司机简直太埋没了。 好不容易整理好思路,唐琳强行压下那些奇怪的想法,刚刚投入到工作中,君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怎么了,我听你的秘书说,你中午有事儿?” 唐琳一怔,便蹙眉回答,“嗯,有点事要紧急处理一下,改天中午再一起吃饭吧!” “这样啊,很重要吗?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君康在电话里显然很不情愿,而没由来的让唐琳觉得一阵堵心。 她很讨厌这样被人追问的感觉。 索性,她语气微微生硬,简单的说道:“很重要的事情,吃饭的确没时间!先这样吧,我很忙!” 挂了电话,唐琳扶额叹息,相比之下,她觉得似乎和皇甫枭共事更加愉快。 最起码,他不会有这么多不该问的问题。 就好比今天早上在车里,全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开车。 反而是她自己,好像有很多好奇的事情想要向他追问似的。 一整天的工作,唐琳始终都无法聚精会神。 几乎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会想到皇甫枭。 时间匆匆,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 但唐琳内心的焦灼感却在提醒她,她想现在就下楼。 奈何,她并没有铁狼的电话,也不知道该如何通知他。 唐琳烦躁了拨弄着自己及肩的发丝,正想着要不要让小黎给她司机的电话时,手机进了一条短信,“b1停车场,b052车位。” 看到这个,唐琳瞬时眼眸一亮。 是他发来的。 唐琳的心倏然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说不清楚。 该死的。 她才见过皇甫枭两次,怎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感觉呢。 明明第一次的宴会上见面时,她的心底里升起来的是厌恶。 唐琳对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怀疑过。 以至于铁狼的出现,倒是让唐琳开始觉得,是不是她自己不对劲呢。 既然他已经将停车地址发来,唐琳也没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匆匆忙忙的下楼了。 刚走出办公室,坐在门口的小黎连忙起身,“唐总,您这是要走了吗?” “嗯!” 她应了一声,小黎却面色犯难,“可是刚刚叶总和我说,他有事要找你!” “什么?” 唐琳的步伐顿在原地,虽然百般不愿,但也不能说走就走。 “什么时候的事?” 小黎指了指座机电话,“就是刚刚。我刚接到叶总的通知,您就出来了!” 唐琳无奈的叹气,“好吧,在哪里?” “他让您现在去他的办公室。您的包先给我吧!” 小黎生怕唐琳调走就走,她一个小职员,可没有任何胆量不帮叶总的忙。 毕竟,她也感觉到,唐总似乎对公司给她安排的那个司机颇有微词似的。 话说,那个司机,就是昨天叶总交代给她的。 而且还格外强调,让她一定要告诉唐琳,那是她亲自面试的。 眼看着唐琳走进电梯,去了总裁办公室,小黎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叶总,您找我?” 总裁办公室,一身白色西服的叶景彦正坐在桌前看着文件。 听到声音,他抬眸,俊美的脸颊立马扬起一抹笑意,“你来了,坐吧!” 叶景彦,g市叶家集团的接班人。 唐琳对她倒是没有多熟悉,只是叶家和君家正好有业务往来,所以当时她能进入叶氏,也是君康的主意。 “叶总,找我什么事?” 叶景彦睇着唐琳淡漠的表情,笑了笑没当回事,“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对于公司给你安排的专车,还满意吗?因为你不肯自己提要求,公司只能按照现在制度来给你安排,如果你还有其他的需求,现在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闻此,唐琳微微一诧:“我很满意,也没别的需求。是不是我的秘书小黎说了什么?我今天” “不不,她什么都没说!你也知道,你是我们很重视的人才,虽然是君康推荐给你,但是这几个星期我对你的能力也是看到的,这么问你,只是担心叶氏会怠慢你,没别的意思!” 叶景彦坐镇叶氏集团也有几年的时间了。 对于很多事情,不管是回答还是询问,都是相当的滴水不露 《欠你的幸福》554:你等很久了吗? 叶景彦睇着唐琳,虽然他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在这个过程里,他仍然仔细的观察着她的所有表情。 唐琳坐在叶景彦的对面,目光微微闪烁,心底里对他的评判也是个职场老油条。 半饷,唐琳才微微一笑,“叶总,你安排的我都很满意,对于其他的要求,我暂时也没想到,如果另有需求的话,我再临时告诉您!如何?” 叶景彦满意的点点头,“那也行,你是君康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的人,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客气,知道吗?” “叶总放心吧,有需求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嗯,那行。没事儿的话你先下班吧,目前咱们的业务正在拓展,等过几个星期有你忙的,至于最近的话,我就先不给你安排太多工作了,你可是我们的福星呢!” 叶景彦的场面话说的特别好听。 以至于唐琳都觉得有些虚假。 但想来做生意的人,寒暄客套这一类一定是必不可少的。 她也没多想,和叶景彦告别后就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叶景彦听到关门声,随手才拿出手机,“喂,陆老大,这次你可真是给我安排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啊!” ‘’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你不想想,君康本来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而唐琳现在是他的女人!结果你又把铁狼那尊佛放在唐琳的身边,这要是君康知道的话,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这不是摆明了挖人家墙角嘛!” 叶景彦抱怨似的对着电话那头的陆凌邺说个不停。 话音落定,陆凌邺只是冷静而淡然的丢出几个字儿,“那是你的事。” 叶景彦: 他可真是里外不讨好啊。 “行吧行吧,我可真是上辈子造孽了,认识了你们这群损友!” 挂了电话之后,叶景彦一个头两个大。 他总觉得,要是一直这么搞下去,他们叶氏企业会不会被玩儿没了啊。 唐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秘书小黎已经将她的皮包递给了她。 “唐总,您现在要走了吗?” “嗯,你也早点下班!” “好的,唐总!” 小黎望着唐琳的身影兴叹,唐总人美而且工作能力又强,而且还能得到老板的注意,她都羡慕死了。 唐琳匆匆忙忙的下楼,电梯抵达b1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明明,皇甫枭是她的司机,让他等着也是天经地义,但唐琳就是着急,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催促她要快一点。 唐琳步履匆匆,然而才从电梯里走出来,迎面她就撞上了一个人。 “怎么这么着急啊?”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唐琳整个人登时怔住了。 君康! 他怎么会在这儿! 唐琳急切的步伐只能僵在原地,抬眸望着君康时,她竟有那么一瞬的烦躁。 不该有这样想法的。 在她的印象里,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君康一直陪着她。 而且两个人也基本上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但此刻,君康就这么突兀的站在唐琳面前,没由来的,她居然一阵失望。 “你怎么来了?“ 唐琳望着君康,颇为惊讶的睇着他,脸蛋儿也没有任何喜悦的神色表露。 君康伸手捏了她的脸蛋一下,“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开心?看你这眉头皱的。本来今天中午约了你吃饭,你说你忙,所以我这下班就赶过来了!” “哦,今天确实挺忙的!” 唐琳低着头,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面闪躲了一下。 很轻微,以至于君康都没有发现。 “现在呢?是下班了吗?我定了一家西餐厅,有你最爱吃的西餐,要不要” 唐琳心下一紧,她闪烁着眸子,心里很是纠结。 若放在平时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 可偏偏 ”呃,还没有忙完,我还要去一趟合作公司,有个项目要和他们对接一下!“ 闻此,君康立马凝眉,“现在还要过去?不是已经下班了,叶景彦这厮该不会在压榨劳动力吧!” 君康说话间已经伸手拿出了电话,见此唐琳连忙说:“也不是,这是我的工作,我得负责到底啊。反正我欠你一顿饭,我记着就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和你吃饭!” 唐琳在此刻执拗的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反正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心里就是那么想坐上皇甫枭的车回家。 君康见她有些不耐烦,也只能无奈的扯了扯唇角,“那要几点能完事儿?我送你过去吧!” 此时,唐琳所有的耐性几乎都用完了。 她绕开君康,一边寻找着b052车位。 “唐琳?!” 君康看着她作势要走的身影,三步并着两步走到她身边,唐琳也适时说道:“不用你送了,公司配给我的司机已经在等着我了。几点完事儿我还不确定呢,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明天我要是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好不?” 听着唐琳这番话,君康即便再不愿,也只能蹙眉点头,“那行吧,你路上小心!” “嗯知道了!” 唐琳回眸对着君康摆摆手,随即就沿着墙上的标识,走向了b052的方向。 君康站在原地,看着唐琳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太多,总觉得今天的她似乎很不对劲儿。 但眼看着她已经走远,君康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b052! 找到了! 唐琳在停车场走了一半的路程后,不但甩了身后的君康,也终于找到了052车位。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走向052的这段路程里,她的步伐有多么的急切。 一股子莫名想立刻见到皇甫枭的冲动,一直在唐琳的心里发酵着。 直到她看到了那辆宝马车,以及地面上052的标识,才终于放缓了步伐。 车窗,缓缓降下来,显然铁狼也看到了她。 彼时,唐琳的脸蛋泛着眼红的光泽,即便是秋冬,但密闭的地下车库也很暖和。 加上唐琳走的急,脸蛋自然染了红晕。 “你、等很久了吗?” 《欠你的幸福》555: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你、等很久了吗?” 唐琳站在车窗边,看着坐在里面安静等候她的铁狼,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心口窝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 同时,还伴随着淡淡的暖意充盈。 铁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那深邃如渊的眸子里噙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多大唐琳都有些读不懂了。 专注、深情、宠溺 包含了这些情绪的眼眸,似乎不应该出现在面对她的时刻。 唐琳的心跳如鼓,她能清晰的看到含笑的俊彦,仿佛和梦中的某个身影重叠,但却显得那么不真实。 “没有很久!忙完了?” 即便此时铁狼的身份是唐琳的专职司机,可是在他的表情和态度里,根本就看不到任何谦卑的模样。 他一如既往的狂傲着,也带着少有的温柔。 “嗯。” 唐琳淡淡的应了一声,而铁狼也适时的从车里走下来,他旋身一转,为唐琳打开车门后,手还贴心的放在了车顶的位置。 “谢谢!” 唐琳客气的对铁狼点点头,而坐在车里的一瞬,折磨了她一整天的心情也就此归于平静。 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才见过铁狼两次,对她来说就能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唐琳喟叹一声,铁狼重新回到车里,系上安全带之际,便问道:“直接回家吗?” “不、不回去!” 话音落定,唐琳自己也惊了。 她这脱口而出的话,竟完全是潜意识想说的。 甚至都没经过大脑。 唐琳有些懊恼的蹙眉,愈发觉得自己在遇见铁狼之后,变得太奇怪了。 “还有工作?” 铁狼没忽略唐琳懊恼的神色,以为她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谁知,在听到他的询问后,唐琳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我有点饿了,你陪我吃饭去吧!” 铁狼从后视镜里看向唐琳的眼神闪过一抹幽光。 他微微眯眸,点了点头,“好!” “我想吃川菜!” “川菜!” 这的确是唐琳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但是铁狼几乎和她异口同声说出来的话,震到了她。 “你怎么知道?” 唐琳身子微微前倾,那不经意的动作,惹的铁狼眉眼含笑,“我猜的。” “怎么可能!” 唐琳本能的不相信。 她从小就生活在北方,但偏偏爱吃南方的辣菜。 这件事,她身边顶多也就李瀚和小五知道。 对于一个刚见过两次面的铁狼,他居然能猜到,唐琳肯定不相信。 “就是猜的。坐好,出发了!” 铁狼那不容拒绝的态度,唐琳虽然有千般疑惑,但还是闭了嘴。 虽然她和铁狼并不熟悉,但就是觉得,如果是他不想说的话,那不管她怎么问,他肯定都不会说。 唐琳气馁的靠在窗边,心情起伏不定。 川菜馆。 当铁狼开着车来到位于市中心商场六楼的一家川菜馆时,从他们两个走出电梯开始,唐琳的表情就一直很是古怪。 她没有来过这里。 可却莫名的觉得熟悉。 她可以确定,g市这个商场,她是第一次涉足。 但是脑海里闪过的那些模糊的景象,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以前来过这里吗?” 唐琳和铁狼并肩前行,由于眼前闪过的破碎画面让她有太多的疑问,所以她忍不住问道。 铁狼步履沉稳,听到唐琳的询问,他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 生硬而简单的两个字,击碎了唐琳所有的幻想。 看来,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所以都导致她开始产生幻觉了。 想想也对,她和铁狼才刚刚认识,怎么可能会来过这里呢。 “怎么了?觉得熟悉?” 唐琳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铁狼那双冷眸里意味深长的暗芒。 闻声,她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算了,也没什么!” 最后,唐琳还是什么都没说。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样的现象,要是和他说的话,只怕会引起笑话吧。 川菜馆里,位置很空。 可能是因为工作日,所以并没有很多人在这里就餐。 铁狼带着唐琳坐在一处安静的角落,点了菜之后,唐琳还是心不在焉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内个” 唐琳一边想一边看着铁狼。 她此时有好多的疑问想要向他求证。 不论是第一次见面时的不快,还是今天一整天的心神不宁。 唐琳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仔细的沟通一下。 她的印象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让她这么纠结过了。 “怎么了?你说!” 铁狼看着对面的唐琳,他如何读不懂她纠结的神色。 只是这个小女人说忘记就忘记,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情况,他都必须要让她自己尝一尝这种蚀心之苦。 “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唐琳终究还是问出了她心里的疑问。 闻此,铁狼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用他那双专注又冷峻的眸子瞬也不瞬的望着唐琳。 直到她被他看得有些坐立难安时,铁狼才低头端起茶杯,薄唇微哂:“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 “你先说!” 唐琳没想到铁狼这么难搞。 她有些气结的瞪着他,“是我先问的。” 见唐琳来脾气了,铁狼也没生气,只是淡然的挑眉,“你若不说,那我拒绝回答!” 唐琳: 气死个人了! 奈何,她实在是太想知道她和铁狼到底是不是认识的,于是想了半天,唐琳才冷哼,“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 “这样啊!”铁狼意味深长的看着唐琳,明显能够看出来,这并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沉默了半饷,铁狼也喝了半杯茶,直到唐琳的耐心快用光的时候,他才幽幽的说:“我们以前认不认识,不重要。至少,现在重新认识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唐琳挑眉瞪着他,殊不知她即便是生气起来,漂亮的脸蛋仍旧那么吸引人。 此时此刻,她生气的样子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明明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欠你的幸福》556:你不对在先! 重新认识 如果唐琳稍微仔细的想一想,她应该会能够听懂铁狼这句话的深意。 只会,此刻她所有的心情都被铁狼所说的那句不认识而失落着,恰好就忽略了铁狼的这重要的两个字。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们之前” “唐琳!” 话音犹在嘴边,突然从唐琳的身后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呼唤。 闻声,她心下一紧,蹙眉看着对面的铁狼,施施然的叹息一声,回眸就见到君康脸色不佳的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还是同样的一句询问,但此刻君康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你不是说,今晚上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谈项目吗?” 君康转眼就走到了唐琳的面前,顺着她的肩膀看向仍然坐在原位的铁狼,他的脸色更加凝固了几分。 “你跟踪我?” 唐琳也很是不悦,她从来不觉得君康会这么不懂事。 再说,两个人在一起,也是需要彼此的个人空间的。 君康眉峰一扬,“跟踪?这话说的真是抬举我了!在地下停车场你坐着他的车在我眼前离开的,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唐琳: 看来还是她疏忽的。 但是,她本来也不想瞒着他,只是恰恰在今晚,她并不想和君康一起吃饭。 仅此而已! 君康的俊彦转向铁狼,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势如虹的男人,即便他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也仍然能让他感觉到强烈的威胁。 这个男人,果真不简单。 当日在冷牧阳的订婚宴上,他对他可是记忆犹新呢。 “唐琳,他就是你今晚上拒绝和我一起吃饭的理由?” 君康表情泛着几丝不屑,不管铁狼的气势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但是唐琳现在是他的女朋友,这点毋庸置疑。 “我” 唐琳想开口解释,但转念间又觉得没有必要。 况且,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君康那一脸捉奸似的表情。 “看来,君先生是误会了!” 此时,铁狼依旧安静的坐着,只是在看向君康开口时,他拿着茶盅,给自己慢慢倒茶。 动作非常的缓慢而优雅,和君康过度外泄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误会?我的女人因为别的男人而拒绝我,你认为这只是简单的误会吗?” 君康因为生气,所以说话的语气不禁大了许多。 川菜馆内虽然客人不多,但是他们三个人如此出色的外貌以及君康高扬的嗓音,还是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菜馆里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三个人的身上。 窃窃私语声已经在周围响起,唐琳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你有完没完?” 唐琳的脾气也上来了,望着君康,语气非常的冷淡。 “你还” “唐总,看来他并不知道我是你的员工这件事!” 唐琳诧然的回眸看着铁狼。 她确实没想到铁狼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就算他说的是事实,但唐琳本能的不想将铁狼扯到她和君康的关系中来。 不是害怕被误会,而是因为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什、什么?你的员工?” 君康听到铁狼的话,顿时满脸的震惊。 这句话如果换做另一个人说,他肯定会信以为真。 但偏偏眼前的铁狼说出来,他觉得一点都不可信。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屈居在一个女人之下?! 君康自认为他看人的眼光还算独到,这个铁狼,绝非是善类。 “君康,我现在不想解释,你走吧!” 唐琳负气似的转过身,俏脸寒霜的喝了一口茶。 她从来没想到,君康也会在这种事上变得这么敏感。 诚然,今晚上她做的不对,但是他如此突兀的出现在这里,不还是表明了他不相信自己嘛。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唐琳,这就是你的态度吗?明明是你” “对!这就是我的态度!”君康话还没说完,唐琳就直接打断他:“我以为,我们都是聪明人,也都是成年人,不管要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这是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提前说好的条件。但是你现在呢,我不过就是和他一起吃个饭而已,你就跑到这来质问我,怎么?你是害怕我跟他跑了,还是说你这么没有自信?” 唐琳的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 甚至隐隐地还能听到在场的女士有人暗中叫好。 的确是这样。 若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她即便和铁狼出来吃个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反而是君康跑到他面前当着这么多人来质问,显得那么小家子气,而且场面无比难看。 “唐琳,你” 君康被唐琳说的哑口无言,明明他在气头上,可听到唐琳的话,却又说不出什么有力地反驳。 “君先生不如坐下来喝杯茶,有什么事可以平心静气的说,现在这样子,不好看!” 自始至终,铁狼虽然一直是劝解的态度,可是他的风度和态度拿捏的特别到位。 一个是脸色狰狞难看如同妒夫的君康,而对面就是一脸从容举止优雅的铁狼。 同样的出色,但投射给别人的印象却是天差地别。 此时若是有熟悉铁狼的人在场,一定会有人举着大拇指说一句,七爷,真腹黑呢。 “用不着你告诉我什么是好看什么是难看!” 显然,君康对铁狼的态度并不领情。 他冷眼看着铁狼,眼底轻蔑的表情非常明显。 唐琳回眸,还不待开口,君康就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可以说,他这样处理问题的态度,让唐琳心里特别不舒服。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君康居然这么小心眼儿?! 一个大男人,连一点的气量都没有,竟然当众和她闹,能不能行了。 唐琳看着君康离去的身影,她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转过头的一瞬,唐琳立时就看到了铁狼那双深邃的眉眼。 她叹息一声,“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什么!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似乎你不对在先!” 《欠你的幸福》557:头疼欲裂! “没什么,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似乎你不对在先!” 铁狼的话让唐琳心下一紧,“既然你不知道具体的,那又怎么知道我不对!” 唐琳有些气结,她本以为铁狼会站在她这边的,但是没想到他会帮理不帮亲。 “显而易见!“ 铁狼的回答再次戳了一下唐琳的内心。 说实话,如果铁狼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帮她说话的话,可能她也会觉得这个男人太假了。 但另一方面他如此冷静的指出了问题所在,也让她很没面子的好吧! 唐琳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 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你今晚真的有事儿?” 铁狼何其敏锐的嗅觉,自打刚才她和君康说话的时候,他就明显察觉到唐琳根本没有什么底气。 也就是说,其实她确实骗了君康。 而究其原因,如果真的是为了和他一起吃饭,铁狼内心也是窃喜的。 最起码,足以证明,她对他不是真的没感觉。 “关你什么事!” 唐琳梗着脖子,对着铁狼冷哼一声。 她才不想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呢。 同样,她也对自己今天做法,表示鄙视。 一个司机而已,她何必这么在意! 真是的! 铁狼瞬也不瞬的看着唐琳愤懑的小表情,薄唇微微浅笑,一抹宠溺的暗芒从眼底一闪而过。 即便是重新认识,最少也证明她其实没有什么改变。 一如当年初遇的时候! 唐琳不满的瞪着铁狼,就算他是个正直的人,那也不能抓着她的小辫子不放啊。 明知道她有错在先,还问个不停。 注孤生吧你! 此时,饭菜上来了,但唐琳却没什么心情。 但为了不让铁狼感觉到,她还是拿着筷子不知滋味的吃了起来。 “咳咳咳” 川菜,本就很辣。 唐琳机械的重复着夹菜的动作,而吃的过程里也是心不在焉的。 结果就这么好死不死的夹到了一块辣椒。 刚嚼了两口,就被呛住了。 很辣,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吃慢点!” 铁狼无奈的看着唐琳,倒了一杯解辣的酸梅汤递给她,眼神里充斥着唐琳看不懂的神情和浅笑。 她捂着嘴,端着酸梅汤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杯。 好不容易平了气息,她下意识的看向铁狼,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都怪你!” “?” 铁狼先是诧异的挑眉,随即他施施然的笑了,“嗯,怪我!” 不管唐琳之前的一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在她潜意识里,似乎还是会和铁狼撒娇。 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说完这句话,唐琳自己也愣了。 刚才的那种感觉,让她莫名的觉得很熟悉。 按说,不该是这样的。 唐琳和铁狼四目相对,他的眼神让她愈发觉得陌生又熟悉。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场景快的让她抓不住。 甚至她仔细的想要探寻,但头却突然疼了起来。 “怎么了?” 铁狼敏锐的察觉到唐琳不对劲儿的脸色。 她颇为痛苦的皱着眉,脸蛋也瞬间就失了血色。 看到这一幕,铁狼不禁涌上了无限的担忧。 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弄清楚唐琳会忘了他的原因。 但刚才,有那么一瞬,他仿佛看到唐琳眼底转瞬即逝的困惑。 是不是这说明,她刚刚已经想到了什么 铁狼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唐琳的回答。 只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指尖都开始微微发抖。 “唐琳!” “唐琳!!” 铁狼接连呼唤了她两声,唐琳恍惚的抬起眼眸,望着他,嘴角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 唐琳这样的表现,让铁狼的心底顿时浮现起不好的预感。 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不受控制了。 不然,她不会这么痛苦的样子。 铁狼直接起身,一把拉住唐琳,将她拉起来的时候,唐琳的脚步虚浮,直接倒在了铁狼的怀里。 “唐琳” 铁狼连忙抱着她,面色焦急。 “头、头好疼!” 唐琳早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了,只是头疼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她的脑门似的。 “我带你走!” 铁狼拦腰将唐琳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的就往门外走。 菜馆的服务员看到这一幕,立马焦急的冲过去,“老板,需不需要打120?” 此时,唐琳早就疼的浑身发抖,也根本就没听到服务生的话。 诚然,这家川菜馆就是当年铁狼和唐琳在城吃过的那家。 只是,她走的这两年里,铁狼将川菜馆开遍了所有她可能会去到的城市。 而g市,之前一直没有开,反而是在今天前,这家川菜馆才紧急开张的。 他永远都记得她的喜好,只要是她喜欢的,排除万难他也会做到。 然而,此时唐琳都不知道这些。 她从没感受过这种疼痛,脑袋想是要炸开一样。 服务生担心的看着铁狼怀里的唐琳,而铁狼则跨步离开,丢下一句,“不必!” 他走的很急,而此处本就是市中心,周围也有医院。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铁狼就开车将唐琳送到了最顶尖的私立凯泽医院。 急诊室里,铁狼冷着脸,吓得那几个小护士想看又不敢看他。 而唐琳已经疼的快昏迷了,躺在床上除了发抖,连声音都发布出来。 急诊医生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拿着听诊器在她的胸前听了听,脸色也很凝重,“快,推到t室,拍个片子!” 因为是非常紧急的急诊,小护士们也没耽搁,很快就推走了唐琳。 铁狼本要跟着,但却被急诊医生给拉住了,“这位先生,她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十分钟左右!” 铁狼的回答言简意赅,而医生则面色犯了难,“是第几次了?” “第一次!” “嗯?”医生一惊,“第一次就疼成这样?” 铁狼眯了眯眸子,“是什么导致的?你能看出来吗?”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眼神闪了闪,“我之前倒是接过这样的病人,但是都没有疼成她这样的。根据经验,这种情况像是肿瘤发作,但如果她是第一次发作的话,不应该有这么剧烈的疼痛才对!” 《欠你的幸福》》558:你男朋友呢? 铁狼听着医生的话,骤然感觉到一阵无力感。 医生望着铁狼冷肃的脸色,轻咳了一声,“这样,你也先别着急,这种情况还是要拍了片子之后才能确定。我们等一等吧,我跟t室打了招呼,优先出结果!” “嗯!” 铁狼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急诊室。 他站在急诊室的楼外,点了一根烟,猛然的嘬了一口。 唐琳发生这样的情况,让铁狼措手不及。 而且看到她那么痛苦的样子,铁狼开始怀疑,他重新走进她的视线,究竟是不是太自私了。 他只是想找回属于两个人的回忆而已。 但却从没想到,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 她刚刚头痛欲裂的时候,他的心也在被撕扯着。 如果说要想起他们之间的种种,就必须让她经历死一般的折磨,那他宁愿安静的走开。 他见不得唐琳受苦,从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先生,先生我们主任叫您进去!t结果已经出来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铁狼已经抽了五根烟。 当急诊室里的小护士跑出来叫他的时候,第六根烟还没有点燃。 铁狼点点头,将烟重新放回烟盒里,跟着小护士回到急诊室内,就见到唐琳已经被推回来了,只是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医生,结果怎么样?” 铁狼的心高高的悬着,他走到拿着片子的医生身边,瞬时看了一眼黑白片子。 闻言,医生将片子递给他,叹息一声,“算是好消息吧。这片子上倒是没有任何肿瘤的迹象。不过这样一来,她如此头痛的原因就还需要仔细的检查一番。” “以前,可否有过这样类似的情况?” 医生想了想,便摇头,“头痛成这样的见过,但是像她这样的情况,还真没有过!” 沉默片刻后,医生睇着铁狼,“你先放心吧,只要不是肿瘤,最起码可以放心了。我已经让护士给她打了一针安定,先让她睡一觉,等她醒过来之后,再看看具体的情况,如果还这么疼的话,那可能要住院观察了!” “好,谢谢!” 铁狼对医生点了点头,随后就坐在了唐琳的身边。 他目光专注的看着唐琳的脸颊,可能是因为头疼,所以她的脸蛋两侧还泛着异样的红。 虽然沉睡着,但似乎也不是很踏实。 唐琳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嘴儿不停的蠕动,仿佛在梦呓着什么。 铁狼喟然叹息,拉住唐琳的手时才发现,她的掌心竟然冰凉一片。 他无法体会刚才的疼痛到底将她折磨成什么样子。 归根结底,似乎全都是因为他。 铁狼低垂着眼睑,心情无比的复杂。 他想让唐琳回到身边,可是这代价却太大了。 过了足足两个小时,时间已经临近半夜十二点。 唐琳悠悠转醒,但眼皮却无比的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感觉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鼻尖里也窜入了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嗯!” 唐琳婴宁了一声,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痛苦的样子。 “醒了?” 刚刚发出声音,唐琳的耳边就听到了铁狼的声音。 她缓缓的转眸,视线和铁狼对视之际,她的头又隐隐地疼了一下。 “这是哪儿啊?” 开口说话之际,唐琳才发现她的声音居然这么难听。 沙哑低沉的像是破锣一样。 她嫌弃的蹙眉,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却满是疲惫。 “医院!” “嗯?医院?” 听到铁狼的回答,唐琳诧然的望着他。 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但头重脚轻。 “先别起来,我去叫医生!” 铁狼转身要走,但唐琳却拉住了他的衣角,“等等!” 他不解的回眸,唐琳躺在床上仰望着他,嗓子干涩的说:“你先说,我怎么了?” 唐琳当然看到了铁狼凝重的脸色。 明明只是吃一顿饭而已,结果自己就被带到了医院。 她该不会是得绝症了吧。 “没怎么,就是晕了!” “晕了?” 唐琳不太相信铁狼的话,她努力的回忆着自己沉睡之前发生的事,但意外的发现,她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惊人的感觉,让唐琳的脸色特别难看,“我怎么什么都想起不来了,我不会是失忆了吧?” 铁狼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我是谁?” “皇甫枭!” “那就是没失忆!” 话音落定,铁狼就拉开唐琳的手,转身走出急诊室。 唐琳仰头望着天花板,感觉一切特别的莫名其妙。 失忆当然不可能。 但是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咋一点都不记得了。 包括,她为何会和皇甫枭在一起,她都没啥印象了。 隐隐地,只能想起来,似乎她和君康吵架了。 这到底是咋地了呢。 唐琳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头虽然不疼了,但是一想到皇甫枭,就隐隐作痛。 真是见了鬼了。 很快,医生就走进了急诊室。 她看到唐琳睁着一双大眼睛望天时,还微微惊讶了一瞬,“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唐琳指着自己的鼻子,见医生点头,她想都没想,“挺好的啊!” “头呢?还疼吗?” 医生走到唐琳身边,伸手又掀了掀她的眼皮,见她眼底的血丝散了不少,脸上也是一对的问号。 还真是个奇怪的病例。 头疼成那样,一针安定过后,睡一觉就好了。 什么情况?! 医生的不解来自于她之前所有的病例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尤其是她看着唐琳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病人。 而t片子上也清楚的表明,她的大脑很健康。 医生百思不得其解,转身寻找铁狼的时候,才发现他并没有跟进来。 “诶,你男朋友呢?” 医生喃喃自语似的念叨了一句,正打算往门外寻找铁狼时,唐琳的手机也搜到了一条短信。 “他在外面等我。医生,我要是没得绝症的话,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你之前头疼成那样,你不打算做个详细的检查吗?” 医生满脸诧异,像唐琳这样对自己身体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表示不能理解。 《欠你的幸福》559:不欢而散! 唐琳对医生感激的点点头,“不用了,谢谢医生,我感觉好多了,要是还有不舒服,我再来找你!” 她动作利索的下床,穿鞋,看起来和正常人根本没什么区别。 医生眼看着唐琳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最后无奈的坐下,拿着片子不停的叹气。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仗着年轻就不管不顾了。 不过,这个病人的情况,是真的让她觉得很棘手。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引起那么剧烈的头疼呢。 唐琳信步来到了停车场。 她之前收到的简讯,就是来自于铁狼的。 他说在停车场等她,甚至都没有进急诊病房看看她的情况,这一点让唐琳颇感到失望。 他们很熟吗? 好像也没有! 他是自己的司机,不是嘛。 那她的失望从何而来?! 唐琳一步步走到那辆宝马车前,铁狼见到她,直接拉开了车门。 甚至,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待唐琳倾身进去,他就直接关上了车门。 下一秒,唐琳意外的发现,铁狼没有第一时间开车。 而是站在车头的前面,一个人背影萧索的抽着烟。 这一幕,让唐琳的心猛然一颤。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背影,唐琳居然会浮现出一阵心疼的感觉。 而随着这种感觉的降临,紧接着就是头丝丝拉拉的开始疼了起来。 唐琳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两下,到底什么情况。 她可从来都没有头疼的毛病。 铁狼没看到唐琳的动作,他刻意背着唐琳站在车外,其实就是不想看到她而引起他太多的思绪。 一根烟的时间,说长不短。 直到他做进驾驶位,那股子淡淡的烟味扑鼻时,唐琳才扭头看着他,“我今天到底怎么了?” 铁狼的视线一直放在方向盘上,哪怕回答唐琳的时候,他也是目不转睛,看都不看她,“你因为头疼,晕了!” “头疼?!就只是头疼?” 唐琳追问了一句,铁狼则淡然的点头,“嗯!” 她还想问些什么,但是铁狼冷淡的表情却表明他不想多说。 唐琳识趣的闭了嘴,心里发堵。 “今晚上是怎么回事,我有点记不清了!” 车子开出了医院,唐琳还是没忍住询问了一句。 铁狼一边认真的开车,一边给出了莫名的答案,“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唐琳: 他这样的回答,未免太不负责人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现在我是你领导,我问的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 “吱——” 原本行驶中的车子,瞬间就在马路边停了下来。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刺耳又慑人。 “你想知道什么?唐总,不如你现在问,我来如实回答。” 铁狼在生气! 这是唐琳看到他的脸色时,瞬间就的出来的结论。 可是他在气什么,明明住院的人是她诶! “你!” 唐琳有些气结,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总是觉得,铁狼在生气,可是完全想不明白,他到底在什么。 “开车,我要回家!” 最终,唐琳什么都没说,扭头看着窗外,兀自生闷气。 铁狼侧目看着唐琳,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重新发动车子,车厢内的气氛,一片凝重。 到了公寓之后,唐琳第一时间就推开车门离开。 她连一句话都没和铁狼说,转眼就消失在公寓的门口。 铁狼坐在车里,望着她的背影,俊彦上一片冷厉。 他不是不想和唐琳说话,而是他在今晚突然间有个惊人的发现。 似乎,在唐琳身上,只要是涉及到他的是事情,都会让她头疼到失控。 很明显,之前在川菜馆,唐琳看着他的眼神,绝对当想到了什么。 但是她根本没有时间深想,头疼就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 这种情形,不用说一定是有人之前在唐琳的身上做过什么手脚。 但到底是什么。 他们所有人现在都一筹莫展。 唐琳这样的情况,别说是医生,就连柳崇明都一直找不到原因。 而他呢,如果一直和唐琳接触下去,他不敢想象,下一次再引起她的头疼症的话,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现。 他赌不起,在任何事关唐琳的事情,他都赌不起。 如果注定需要她一次次的头疼才能让她想起来关于他们的一起,那铁狼宁愿她什么都不知道,安心的过她的日子。 这一夜,许多人一夜未眠。 不管是铁狼还是唐琳,亦或是君康。 他们都在这个深夜里,辗转难眠。 唐琳一个人坐在床上,脑子里闪现的全都是她离去前,铁狼那漠不关心的脸色。 而同样的时刻,君康更是满脸不解的想着,为何唐琳对他的态度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 一切,似乎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君康的眼底闪过一抹阴沉的视线,他拿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手机屏幕。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蹙眉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就直接拨了过去。 “明天,见一面吧,唐琳最近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 “电话里说不明白,明天你要是有时间,我飞去你那边,当面说吧!” ‘’ “嗯,那先这样!” 挂了电话,君康的脸色特别难看。 现在,他也只能尽可能的调查一下,那个男人和唐琳到底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次日,唐琳从楼上下来,本以为铁狼不会来了。 毕竟昨晚上他们才不欢而散。 只是没想到,刚走出公寓的大门,她就看到铁狼的车仍旧停在昨晚上的位置,看似没有离开过似的。 唐琳微诧,走到车门口,猫着腰往里面一看,就见铁狼正靠在椅子上,似乎睡得很沉。 她抿了抿唇,本想着伸手敲两下车窗,但是看到他睡得正香的俊彦,又一时心生不忍。 他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唐琳纠结了两秒钟,正打算转身打车去公司时,车窗倏地降了下来。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就听到铁狼低沉的声音传来,“上车吧!” 《欠你的幸福》560:一想起他就闹心! “上车吧!” 唐琳微微停顿了几秒,随即还是上了车。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直接坐到了后座上。 她摆明了要和铁狼拉开距离的举动,铁狼也没说什么。 一路上,车厢内的沉闷的气氛和昨晚上如出一辙。 唐琳无比堵心的想着,要是未来都让他来当自己的司机,那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到了公司,唐琳二话不说下了车。 走了两步之后,她又回眸,走到车窗前,对着铁狼说:“晚上不用接我了!” 此时她的态度,倒是像极了老板和员工。 铁狼垂下眸子,当做是默认了。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唐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恼怒的是,凭什么他说冷淡就冷淡,而自己的心情却要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唐琳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真是气死他了。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一直走进电梯,唐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可是,转念间,她又很是疑惑,他不该这样对她,那么该怎么对她呢。 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不对劲的,她发现自从铁狼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来到办公室,秘书小黎已经早早就等在这里。 看到唐琳脸色不好,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唐总,早,内个” 话还没说完,唐琳就直接进了办公室。 小黎胆战心惊的跟在她后面,正想再次开口时,就听到唐琳惊呼一声,“你怎么在这!” 话音落定,唐琳就回头看着小黎,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秘书小黎看着唐琳,支支吾吾,“唐总,君先生一大早就来了,在这等你!” “我看到了!”唐琳不满的将自己一身的邪火撒到了小黎身上,看到小姑凉的脸都白了,她无奈的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是,唐总!” 小黎满心委屈的关上门,也不知道唐总今天早上怎么了,像是吃火药了一样。 办公室里,唐琳随手将自己的皮包丢在沙发上,她闭着眼睛深呼吸后,这才看向君康,“你怎么过来了,也没打个招呼!” 唐琳望着君康,她想让自己变得正常一点,可是一想到铁狼,这心里就堵得难受。 “我来你很惊讶吗?昨晚上没休息好,脸色这么难看!” 君康和平时无异,但是这话听起来却别有深意似的。 “嗯,没休息好!” 唐琳也不想去探究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她今天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儿。 更何况,她现在也没心思和君康玩儿这种文字游戏。 “昨晚上我识趣的提前走了,应该没打扰到你们两个吧!” 君康满脸嘲讽的看着唐琳,那俊彦上哪里还有半点的疼惜,满满的讽刺。 “你什么意思?大早上来找茬还是咋地?” 唐琳心浮气躁的瞪着君康,她本来就想不起来昨晚上到底发生了啥。 不过,她倒是很清楚自己和君康昨天似乎吵架的。 这一大早上的,他是故意来给她添堵的吧! “唐琳,我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试想,自己的女朋友不但和我撒了谎,甚至这个谎言还是因为另一个男人,你不会认为我真的这么有耐心吧?” “撒谎?我有必要和你撒谎啊?” 唐琳打开电话,一点也不想和君康再继续这个话题。 小肚鸡肠的男人,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君康这么小气! “唐琳,你现在” “哟,怎么个情况?大早上还没开始工作,你俩就开始秀恩爱了?” 此时,君康的话还没说完呢,叶景彦就从外面推门而入。 他依旧是一身扎眼又骚气的白色西服,白净的脸颊更是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看到叶景彦,君康僵硬了闭了嘴。 他挑眉看着叶景彦,“你找我有事?” “没,刚在楼下看到你的车了,一猜你就在这,所以过来看看!啧啧,这是怎么个情况,你们俩的脸色,都这么难看,吵架了?” 叶景彦像是没事儿人似的,直接坐在了君康的对面。 他打量着两个人的脸色,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叶总是来看热闹的话,那就还是请回吧,我们没吵架,只是” 只是什么呢?! 唐琳一时哑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哟呵,都这样的语气了,还说没吵架,怎么地,要不要说出来,让我给你们参考参考!” 叶景彦看似心大,但实则是个特别细腻的人。 天知道,要不是接到那通电话的话,他何必大清早就来这里受人家的白眼。 他向来都不愿意管闲事,但谁让这是陆老大的要求呢。 他打量着唐琳,这个女人太漂亮,哪怕一言不发,安静的坐在那儿都足够引人侧目的。 红颜祸水,果然老祖宗的言论是有道理的。 没办法,谁让她是七爷要的人呢,他要是不把这位姑奶奶伺候好,别说是七爷,估计他么家陆老大都得卸了他。 叶景彦深知自己忍冬道远,不但要伺候好唐琳,还要想办法,怎么才能把她和君康给拆散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呢。 一个两个的,净给他整麻烦。 叶景彦特别心疼自己,摆明了今天君康和唐琳吵架了。 如果要拆散的话,他想今天应该是个好时候。 “君子,既然她不说,要不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我看你这表情,倒不像是来慰问的,你是来拆我大楼的吧!” 闻声,君康瞪了他一眼,“别扯淡,我们俩的事,你别搀和!” “看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想搀和啊,但是现在唐琳可是我们运营部的总监,我要是不把她伺候好了,我接下来的并购案找谁去处理啊,唐琳你说对吧!” 唐琳感激的看了一眼叶景彦,说不上为啥,她就是觉得叶景彦似乎在帮她说话。 有了这样的想法,唐琳的心情微微好转了些。 最起码,不是所有人都像铁狼那样,憋着劲儿不跟她说话。 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闹心! 一想起他就闹心! 《欠你的幸福》561:有点小受伤呢! 不和谐的气氛里,因为有了叶景彦,唐琳和君康相继都有所收敛。 叶景彦左顾右盼,明显发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笑了笑,翘着二郎腿,“我说,君子,你这是干嘛呢!女人是要用来疼的,你看你那一脸的阶级斗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捉奸的呢!” 此言一出,君康的脸色果然又难看了几分。 而叶景彦则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不是吧你,真来捉奸的啊?” “景彦。你少说两句吧!我俩的事,你不知道!” “看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不知道才来的。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问你了!既然你不说,那唐琳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这个人,最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了!” 聒噪的叶景彦像是麻雀似的,在唐琳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她本来就昏昏沉沉的,此时因为叶景彦的话,耳朵都嗡嗡响了。 “你们俩,我去打印点东西!” 唐琳借故离开了办公室,完全无视君康冷厉难看的脸色。 她走了之后,君康愤懑的踹了一脚茶几,“操!” “诶诶诶,你生气归生气,可别损坏公共财产!君子,你看你这一大早,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我看你俩的脸色都够臭的,快说说看,我帮你参谋参谋!” 君康挑眉看着叶景彦,脸色没好看多少,“那个人,是你安排到唐琳身边的?” “嗯?哪个人啊?” 叶景彦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当然知道君康说的是谁。 只是他也很惊讶,这才一天的时间,因为七爷的出现,君康和唐琳之间就有了裂痕?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七爷果然牛逼呢! 叶景彦好整以暇的态度,似乎惹怒了君康。 他冷哼一声,“你别装了,我已经问过了,那个司机,就是你安排在唐琳身边的!” “司机?”叶景彦故作惊讶的望着君康,“你说那个专车司机?没错啊,是我安排的,他惹到你了?你不是说让我好好帮你照顾唐琳么,这个司机可是我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呢,人家以前是特种兵,现在退役了,找个工作谋生而已,这样的人放在唐琳身边,肯定能保护她的安全,不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君康睇着叶景彦诧异的模样,狐疑的看着他,“真的是这样?” “不然呢!好端端的,难不成我还故意给你添堵?咱俩生意往来这么久了,我是啥人你不清楚么?” 叶景彦得便宜还卖乖,不过演戏嘛,他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 看来,七爷的出现,已经让君康感觉到威胁了。 这是好事儿啊。 叶景彦含笑在心,但俊彦上却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 少顷,君康烦躁的叹了一口,“那算了,先这样吧。我下午要出差,这几天不在这里,唐琳的事你帮我盯着点,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 “哪儿去啊你?” “京都!” 君康走了,唐琳站在茶水间的门口,亲眼看到他离开之后,才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以为叶景彦也走了,但没成想他还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叶景彦含笑回眸,“你舍得回来了?” 唐琳扯了扯唇角,“叶总什么时候也喜欢管闲事了!” “此言差矣呢!我这可不是管闲事,我这是关爱下属的感情生活!” 我信你才有鬼! 唐琳在心里忍不住低咒了一句,整理了思绪,本想开始工作,但叶景彦却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叶总,还有什么事?” 叶景彦歪头打量着唐琳,砸吧一下唇角,“你昨晚上是不是没休息好,我看你的黑眼圈挺浓的啊!” 唐琳: 他是闲的蛋疼了吧! “叶总,我” “唐琳,说实在的,昨天我给你安排的司机,用的还顺手吗?他现在还在试用期呢,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再给你物色别的人选!” 有那么一霎那,唐琳真的想开口说换掉铁狼。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换掉他,这个想法一出来,她的心头就有点难受。 这是什么鬼! 明明他们今早不欢而散,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明明她觉得堵心堵的厉害,可是一想到要换掉铁狼,她这心情又忍不住特别的失落。 好几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唐琳的内心里牵扯着她。 而只要多想一点,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病了! 她可能真的是病了吧。 “不用了,他很好!” 最终,唐琳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说出了她对铁狼的真实感觉。 算了! 堵心就堵心吧! 谁让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呢。 “这样啊,那行。唐琳,你要是觉得不错,那咱就继续用他。不过你也别勉强,但凡觉得他人不行的话,你随时和我说,这份司机的工作,好多人都争着抢着想要做呢。” 叶景彦似乎话里有话似的,说完他就看着唐琳,结果人家压根儿就没注意听他说啥。 “那你好好工作,有事儿随时找我!” “嗯,谢谢!” 唐琳低着头,看都不看叶景彦。 自己灰溜溜离开唐琳办公室之后,叶景彦有点小受伤。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难得一遇的俊美男人啊,怎么在唐琳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个遛鸟的大爷似的。 一点都没有得到她的关注! 叶景彦一边叹气一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怀疑。 他得找陆老大要精神损失费! 终于恢复了平静,唐琳整个人窝在椅子中,一点都提不起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更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头痛是因为什么。 只是,她隐约感觉到,这一切和铁狼有关。 该不会他给自己下药了吧! 越想越离谱,唐琳心乱如麻。 她看着电脑上等着她去完成的各种工作,破天荒的第一次有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喂,小五,在哪儿呢?” 当天下午,唐琳被自己的心情拉扯的不知如何是好,终究还是没忍住,给小五打了电话 《欠你的幸福》562:不爱铁狼爱司机?! “喂,小五,在哪儿呢?” 唐琳给小五打了个电话,有气无力的口吻,顿时就让电话那头的小五心里一紧。 “姑奶奶,您这是又怎么了?” 小五拿着电话,关心又无奈的询问了一句。 其实她也知道唐琳的情况不对劲,但是现在就好比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不对劲,可又不得不在唐琳面前演戏。 “我没事啊,就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 言毕,小五就默默地叹息了一声,“不用了,我最近正好就在g市,你方便的话,我们直接见面吧。” “这么巧!” 小五在电话里感慨的说:“可不是嘛,我就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呢。” 挂了电话,唐琳坐在沙发上发呆。 虽然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关于铁狼的任何事情,但是大脑折射出的影像,却全都是关于他的一切。 唐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之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 还没到下班时间,她拿着一份合同,假装要外出,走出大厦之后,就看到小五已经开着车在门口等着她。 唐琳倾身就滑了进去,坐在副驾驶上,她还没开口,余光就瞥到小五方向盘旁边的烟盒,“你怎么还抽烟!” “嗯?你还记得我抽烟的事呢?” 小五诧异的看着唐琳,殊不知她这番话一出口,就让气氛变得诡异了很多。 “什么叫我还记得你抽烟的事?难道我之前忘记过吗?” 小五眨巴着眸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说走嘴了。 她当然知道唐琳失踪两年的事情。 早在唐琳自己回来的第一时间,冷牧阳就已经找到她跟她说了个大概。 天知道,她在唐琳面前,不但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且还要防止被她发现任何的破绽。 好累的哦! 这下好了,她刚才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没想到居然引起了唐琳那么大的反应。 该不会是她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吧。 “小五?”唐琳看着小五,见她不说话,不禁又呼唤了一声。 “啊?你说什么?” 唐琳见小五心不在焉的样子,本也没啥心情,索性就直接摇头,”算了,也没什么。“ “哦,那来说说吧,大小姐我看你的脸色又是不太好看,该不会是在这里上班受到什么影响了吧?有人欺负你?” 小五试探的询问,她仔细的观察唐琳的表情,她那郁郁寡欢的样子,看的她都有点心疼。 唐琳想了想,便对小五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算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说。等我想好之后,再告诉你吧!“ “诶,你看你,好不容易咱俩在g市都遇见了,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呢。” “我只是”唐琳支支吾吾的看着小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用嘴说!” 唐琳叹气,“我要是能像你这样多好,最起码每天都很开心,也没什么烦恼。” “屁嘞!你哪儿看到我没烦恼了。” 小五说着就点了根烟,似乎要佐证自己满心烦恼似的。 唐琳看着小五抽烟的动作,她抿了抿唇角,”给我“ “你想都别想!” 小五将自己的烟盒收好,“抽烟的事我来做就好,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的心事!” “你真的想听!” “废话啊你!大老远的我跑到这来,难道是为了教你抽烟啊!” 小五哼哧了一句,唐琳立马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原因可能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那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一下!” 唐琳踌躇了几秒,随即还是语气淡漠的说:“公司给我配了一个司机,我最近觉得我对这个司机的感觉很不对劲!” “哈?” 小五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是听到唐琳说她自己对一个司机的感觉不对劲儿时,她自己都快懵逼了。 怎么个情况这是! 不爱铁狼爱司机了?! “呃什么样的司机?为啥对他的感觉不对劲,他对你做什么了?” 唐琳转眸看着小五吞云吐雾的样子,“就因为什么也没做,但是我却见天的想他,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呃” 小五说不出话来了。 见天的想一个司机,这听起来确实像是病了。 不过 “那你怎么看待这个司机的?” 唐琳沉默了片刻,“我就是觉得他和别人很一样。而且我每次看到他,总觉得很熟悉,更要命的是,只要我一想他,就头疼!” 小五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一想他就头疼?” 唐琳悻悻地点头:“是啊,所以我才觉得自己生病了呢。” “这个男的,该不会是当过兵的吧?” 小五试探性的问着,但她的心跳早就超过了负荷。 她是真的想不到,铁狼为了重新回到唐琳的视线里,居然甘愿去当她的司机?! 虽然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但是能够引起唐琳这样反应的,应该也没谁了。 “嗯?你怎么知道!叶景彦和我说,这个人是个退役的特种兵!” 小五一拍脑门,闭上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天下要乱了。 他们所有人现在都知道唐琳出了事。 但是铁狼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安排在她的身边,他是有多放心不下唐琳哦。 待小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底充满了羡慕的神色。 即便她现在不认识铁狼,但是对方还能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小五是真的觉得,唐琳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干嘛?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小五摇头,喟然着感慨,“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怎么这么好命呢,随便找一个司机都能是退伍的特种兵,我咋遇不见呢!”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来来来!”小五坐在车里侧身看着唐琳,“你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觉得自己对他的感觉不对劲的?如果他什么都没做,你怎么会感觉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唐琳漠然的摇头,“我只是觉得他让我感到熟悉,可是我问他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他又说不认识,而且” 《欠你的幸福》563:记忆碎片! “而且什么?” 小五听着唐琳的话,本以为她会继续说下去,结果说到一半她却停顿了。 唐琳纠结的看着小五,“而且,我就是觉得我之前认识他,但不管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包括昨晚上,我明明已经感觉到某些片段,可是越是想想起来,头就越疼。结果就被送进医院了。” “啊?”小五立马掰着她的肩膀,左看右看,“怎么还住院了?要不要紧?” 唐琳微微摇头,“没什么事!原本昨天是他第一天当我的司机,结果我就住院了。等我从医院醒过来之后,我就发现他好像变了。变得特别冷漠,而且对我漠不关心。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因为他才会头疼欲裂,可惜人家好像根本就没什么反应。” 说这话的时候,唐琳的表情明显带着淡淡的委屈。 而小五则咂舌的看着唐琳,她是真的觉得唐琳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可知道,铁狼那种身份的人,愿意屈尊降贵的去当她的司机,那完全就是因为她啊。 小五大概想了一下,便能够想明白铁狼这样做的原因。 或许他也发现了唐琳头疼的根本原因,所以才会刻意的和她保持了距离。 头疼能疼到住院的地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呐,小琳子,我来问你,你如实回答,好不好?” “问我什么?” “你别管我问什么,但你只要如实回答就好,行不行?” 唐琳不解的看着小五,“行啊,那你问吧!” “第一,你是不是对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问出这句话,其实小五也是非常的纠结。 可若是不问出来的话,他们可能就一直无法找到唐琳会忘了铁狼的真正原因。 唐琳不假思索的摇头,“没有啊。怎么回事?难道我之前真的认识他?” 小五不答反问:“第二,你是从什么地方感觉到你那位司机对你漠不关心的?” “我、我从医院出来之后,他连话都没说,就直接送我回家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究竟对你是漠不关心,还是在自责呢?” 小五掷地有声的话,直接给唐琳问蒙了。 诚然,她是真的没想过这一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过去这两年,你去哪里读书了?” 唐琳曾经自己回来之后,对所有人的解释都是她出去读书深造了。 但真正知道实情的人,都明白她其实是发生了意外。 在她回来的这两个月时间里,没有人敢开口多说一句。 哪怕他们曾经都怀疑,这个人根本不是唐琳。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却不得不承认,她是唐琳,如假包换! “我去西点军校了啊,一直都在那边学习深造,你不是知道的吗?” 唐琳被小五的问题问的越来越糊涂。 怎么净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呢。 她去西点军校这件事,当时还是她家老爷子给她安排的。 没有错的。 小五和唐琳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好半饷,小五才幽幽的叹气,“好吧,其实我就是随便问问!” “小五,你也很不对劲。你明知道我去干嘛了,怎么还这么问我?” 小五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儿闲的呗!” “你” 唐琳知道,小五绝对不是随便问问那么简单。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而且,她深刻的记得,小五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问她是不是真的不记得皇甫枭了。 这,根本不合乎常理。 如果她认识的话,为什么会没有半点的记忆。 但如果她不认识的话,小五又为什么这么问? 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唐琳都心惊的发现,她自己好像真的发生了一些连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了。 这些事,很可能就事关皇甫枭! 有了这样的认知,唐琳立马无比正色的望着小五,“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怎么回事,我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啊!你说啥呢!” 小五装腔作势的样子,被唐琳捕捉的一清二楚。 这丫头,从小就不是个适合撒谎的料。 “小五,是不是连你也不肯帮我?” 唐琳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她本能的感觉到小五有事瞒着她。 “哎呀,说什么帮不帮的,咱俩谁跟谁啊。其实你想问的问题,或者是你想知道的事,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的。你若是真想知道,我觉得你可以仔细的问问你那位司机,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小五还是没忍住,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还是给唐琳的内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这么说来,我和他之前真的认识?” 小五抿着小嘴,“多的我可就不能说了,不过既然今晚上你约我出来,你说咱俩是不是应该好好去吃顿饭!都多久没见了,你这一走就是两年,天地都快变色了!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都开始考虑要不要重新交朋友了呢!” 小五强行将话题转移,但是对唐琳内心造成的波动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平复的。 她仿佛没听到小五在说什么,反而目光专注的看着某处,短短几秒之后,唐琳的脸色瞬时苍白了许多。 “喂喂,小琳子,你咋了?” “喂!” 唐琳回神之际,猛然深呼吸,她整个人直接靠在椅背上,神色痛苦,“头疼,头好疼。” “亲娘祖奶奶,你快别想了,头疼的话就别想了!千万别想了,桥到船头自然直,啊呸,船到桥头自然直!” 唐琳闭着眼,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从后脑传来。 但是她的眼前在此刻却闪过了几个零星的画面。 一把剪刀,还有地面的血 她好像看到自己从某个地方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把剪刀,而她跑走的时候,她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脸上带着血 这一幕,在眼前闪现的时候特别惊悚。 意外的,这次她却看到了对方的脸颊,正是皇甫枭! 画面闪现的很快,几乎是一秒钟就消失不见。 唐琳痛苦的皱着眉,她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对皇甫枭动了手? 又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为何她的记忆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欠你的幸福》564:你和她说什么?! 之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一幕,让唐琳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突然间有个一个意识,她和铁狼之前果然是认识的。 不仅认识,看起来似乎还有各种各样的纠葛。 可是 “啊” 唐琳突然低呼一声,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上。 冷汗涔涔,天旋地转。 那一霎,唐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都快脱离了。 而且,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一般。 那些画面中,有铁狼,有她,还有一个面色冷傲的男子。 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好似在讨论着什么。 甚至,还包括她和铁狼相视而笑的场景 太多太多不属于她的记忆,瞬间都袭上她的脑海。 唐琳觉得在这些场景里,自己就像个外人一样,眼看着一幕幕发生,但却和自己没有半点的关系一样。 “唐琳!唐琳,你怎么了?” 小五被吓坏了。 唐琳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脱离大脑了。 哪怕小五的呼唤声就在耳边,但是却又感觉那么遥远。 “疼” 唐琳断断续续的说着话,但总归只有一个字,就是疼。 小五已经快吓傻了。 她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多说了几句话,唐琳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她拿着手机,哆哆嗦嗦的翻看着通讯录。 这个时间她能打给谁。 还能找谁。 翻遍了通讯录,最后只能无奈的看着晏青的名字,虽然极其不愿意找他,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没办法了。 给晏青打过电话之后,小五刚准备发动车子,但引擎才响,车门就被人呼啦一下给拉开了。 小五瞠目结舌的看着莫名出现在车外的人,惊讶的忘了说话。 “你和她说了什么?” 铁狼那张冷峻严肃的脸颊,小五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骇然的发抖。 太可怕了。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幽黑深邃的像是地狱一样。 小五动了动嘴角,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铁狼的凝视下,她居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说!” 铁狼冷喝一声,小五被吓得一哆嗦。 “我我没说什么,就是就是说了点以前的事!” “谁、让、你、说、的!” 铁狼一字一顿,口吻已经冷冽的快要将她冻僵了。 “我只是想帮你们!” “不需要!” 铁狼低沉的丢出三个字,下一秒小五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唐琳从车里抱走。 因为太震撼,好半天直到停在她前面的那辆宝马车几乎以光速开走之后,她才恍然般醒神。 车门还开着,一阵冰凉的感觉从脸颊划过,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小五惊慌失措的发动车子,抖着手企图跟上那辆宝马车。 唐琳,你千万不能有事。 千万不能! 不然她可就成了罪人了。 小五一边不自主的流泪,一边跟着那辆宝马车。 但是对方开的太快,才几分钟的功夫,她就找不到那辆车子的踪迹了。 小五堪堪的将车停在路边,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晏青就赶来了。 接到晏青的电话时,小五的声音立马就哽咽了。 她将自己的定位发给晏青之后,就站在车外,顶着瑟瑟寒风,等着他。 不管她和晏青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在最无助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晏青赶到的时候,小五脸上还带着水光。 当晏青风尘仆仆下车,向她跑过来的时候,小五顾不得他们之间所有的恩怨情仇,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晏青都没仔细看到小五的脸色,整个人就被她撞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晏青拍着小五的后背,声音低沉的哄着。 他们认识这么久,他还从没见过小五有这么无助的时候。 她总是张扬跋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模样。 这冷不丁的哭起来,晏青觉得心都被碾碎了。 真是逃不开的孽缘! “唐琳唐琳他” 小五话不成句,说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也沙哑的不行。 晏青搂着她的肩膀,一边安抚,一边说:“慢慢说,没事,到底怎么了!” 小五从晏青的怀里抬起头,支支吾吾的将唐琳身上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晏青。 说完,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小脸哭的通红。 “没事,我在!” 晏青单手搂过小五,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另一手拿出电话,直接拨给了陆凌邺。 “陆老大” ‘’ “好,我现在就过去!” 晏青连话都没说完,陆凌邺就直接跟他说了一个地方。 小五听到他的电话,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怎么了?” “走吧,我带你去找唐琳!” “真的?可是刚才你没看到铁狼的脸色” “我在!” 晏青只是简单拍了拍她的头,随即就将小五的车锁上,开着车带着她去找陆凌邺了。 一路上,小五的心都悬在半空。 她一直在怀疑,一会要是见到了铁狼,他会不会直接一拳给她怼出去。 二十分钟后,晏青开车来到了锦里别墅区。 小五胆战心惊的跟着晏青下车,啥都不敢说,一直在想着,要是铁狼对她动手的话,她是还手还是还手呢。 毕竟,把唐琳搞成那样,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五和晏青直接走进了别墅,一进去她就明显感觉到里面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站在玄关处,小五略略的扫了一眼,直接就看到铁狼脸色凝重的坐在沙发上,而他身侧的位置,便是陆凌邺。 小五瑟缩了一秒,而晏青直接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铁狼在看到小五的第一时间,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后,便移开了视线。 晏青捏了捏小五的手,似乎在给她力量似的。 陆凌邺全程没有说话,晏青拉着小五落座后,才蹙眉问道:“陆老大,什么情况了?” “崇明在检查呢。” 简单的一句回答,小五的心再次高高的悬起。 “有、有没有危险?” 话音脱口而出,小五就看到铁狼的视线再次凝住了她 《欠你的幸福》565:他们是谁啊? “有、有没有危险?” 小五低沉的问了一句,瞬时她就发现铁狼的视线紧紧的凝着她。 “七爷,你也先别着急,唐琳的情况我们也都是知道的,小五要不是” 铁狼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睇着替唐琳说话的晏青,薄唇微哂,”不必解释!“ 晏青硬生生的被铁狼的话给噎住了。 转而只能将求助的视线看向陆凌邺。 别墅里的气氛尴尬的沉默了片刻,陆凌邺这才低沉的说:“唐琳的事,今后你们都不要插手,铁狼自有安排!” “没人要插手,小五是她最好的朋友,无非也是想帮帮忙,她也是好心!” 陆凌邺抬眸望着晏青,“他没怪她,他只是在怪自己而已!” 他,自然指的是铁狼。 闻此,小五的心微微稳了一些,可唐琳变成这样,她还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七爷,我并没有和唐琳多说什么。我当时只是问她,是否真的不记得你了!然而就这么一句话,后来她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但是我还没开口问,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小五的解释,铁狼的眉宇瞬间蹙拢,“仅此而已?” 小五忙不迭的点头,“真的只是这样。多余的话我一句都没说!” 铁狼和陆凌邺在小五的话音落定后,两个人的视线便相交。 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那对视的双眸里,却有太多别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显然,小五的话,给了铁狼不同的信息。 而陆凌邺则双眸微暗,睇着铁狼,“看来,也并不是真的不记得!” “等等看吧!” 铁狼叹息的说了一句,声音莫名的无奈。 对于他来说,不管唐琳到底记不记得他,现在已经无关重要了。 他只是不想再让她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苦。 刚刚柳崇明在测试了唐琳的疼痛等级之后,直接给出了答案。 他表示,唐琳每一次的头痛,痛感等级已经将近峰值10。 也就是说,她在遭受着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疼痛等级。 不管是因为什么而造成了这样的结果,铁狼都不想再看到这一幕。 所以,自从昨晚上开始,他甚至动摇了自己的想法,要不然就算了吧。 记得与否,已然不重要了。 谁知,他还没有做最终决定,结果和小五在一起的唐琳,就再次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铁狼觉得,好像不管他怎么回避,唐琳都无法真正的得到解脱。 经过调查,他们已经大体对唐琳现在这样的情况有了基本了解。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解决这个问题。 别墅客厅里,好半天都没有人说话。 就连平时爱说爱笑的小五也是安静的坐在晏青身边,什么都不说,忐忑的等待着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柳崇明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一出来,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就全部凝聚在他的身上。 柳崇明的脑门还带着汗珠,他一一看着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铁狼的脸上,“已经稳定了,也醒了。不过她好像又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了。只知道她和小五在一起,至于为什么在这,她一概想不起来,这情况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但却情理之中。 铁狼揉着眉心,双腿交叠的靠在沙发里,“能确定了吗?” 柳崇明点点头,随即还颇为介意的看了一眼小五。 晏青看到他的视线,便直接说:“她是唐琳最好的朋友,你不用避讳她!” 柳崇明了然的扬眉,“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她被人下了催眠,而且是叠加催眠术,也就是极为深度的催眠,至于具体叠加了多少次还说不准。而这种叠加就会直接造成她但凡想起任何一点关于你的事情,哪怕第一层催眠术被破解,但紧接着还会有第二层甚至更多层叠的辅助,来加强这种催眠强度!所以,如果不能解开的话,这辈子她可能都无法想起你。因为只要是你有关的事情,只要她想起来的越多,催眠的强度就会一层一层的覆盖她的记忆皮层,疼痛也会随着她想起来的事情而增加。” 这样的说话,柳崇明自己说完都觉得特别的不可置信。 更别说坐在沙发上听着他说这些话的其他人。 言毕,柳崇明喝了一口水,见没人应声,他闪了闪眸子,又想到了一种更贴切的方式,“这么说吧,其实就好比打仗一样。唐琳一个人面对着三个团的人。她只要想起一点,第一个团的人就会直接攻击她。再想起的多一点,第二个团的人紧接着攻击。以此类推下去,很可能她什么都会想不起来。即便想起来,伴随的也是非人般的疼痛折磨。” “怎么会这样呢!这催眠有这么厉害的吗?” 小五像是听天方夜谭似的,她以为自己接触到的东西已经足够丰富了。 但是柳崇明的解释,却直接刷新了她的三观。 催眠术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些心理医生才会用到的手段。 而且也都是以讹传讹,不可能会那么邪乎的。 可柳崇明是个医生,他说的话,一定是有医学根据的。 “嗯,可能是遇到个中精英了。催眠只要利用的好,基本上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或者说,只要对方想,还能在她的体内创造出第二种人格。好在,唐琳应该只是遭到了极深度的催眠。目前我们只能先想办法,看看到底她的深度催眠,被叠加过多少次。” 至此,陆凌邺和铁狼一直都没有说过话。 他们就像是旁观者似的,一直坐在彼此的身边,两个人的脸色同样冷冽暗厉。 半饷过后,当柳崇明正想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客房大门却被人打开了。 唐琳像没事儿人似的走出来,只是她的脸色极为苍白。 她茫然的走到客厅里,略略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最终望着小五,“妞儿,这哪儿啊?” 小五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唐琳又问:“他们是谁啊?” 《欠你的幸福》566:这也算是好事儿! 唐琳狐疑的看着小五,下意识的走到她身边,眼神一一的略过陆凌邺和晏青以及柳崇明。 她知道柳崇明,因为刚才她醒过来的时候,他说自己是医生。 但是那两个人呢? 她觉得很面熟,但却根本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五一听到唐琳的话,整个人都恍惚了。 她竟然又不记得了。 本来她还对催眠这件事有着深深的怀疑,可是现在事实却摆在眼前。 “都不认识?那他呢,你认识吗?” 唐琳转眼睇着铁狼,小嘴儿扯了两下,“嗯,我的司机!” 小五诧然的看向了铁狼。 眼神里仿佛在说,她居然还认识你诶! 然而,唐琳接下来的话,却猛然让大家都有了另一种心情。 “皇甫枭,你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等我吧?” 今晚,是这两天来,唐琳第二次因为回忆过去而发生了剧烈的头疼症。 但是,就在这一刻,她直接喊出了皇甫枭的名字,不光是铁狼,就连柳崇明和陆凌邺都瞬时眯起了眸子看着她。 她居然会记得皇甫枭,但却不记得铁狼。 那么如此说来,她的深度催眠中,铁狼这两个字才是重点。 有了这样的想法,不光是小五的眼底泛起了惊喜,就连铁狼平静的脸色下隐藏的也是一颗悸动的心。 原来,她还记得皇甫枭。 却始终不记得铁狼。 但不管是哪一个,那都是她。 铁狼望着唐琳,薄唇含笑,“嗯,等你!” 他的回答让唐琳颇为惊讶,明明昨天到今天早上,他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怎么现在莫名其妙的又变了呢。 唐琳当然想不明白,索性她走到小五身边落座,打量着对面的陆凌邺和晏青,抿了抿小嘴儿,说:“我怎么来这儿的?是你带我来的吗?” 她看向身边的小五,她只记得自己之前明明是和小五约了见面的,但是现在怎么就到了这里,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小五的眸子灵动的转了转,嘿嘿一笑,就说:“对啊,我带你来的。本来说好要去吃饭的,结果谁知道你在我的车上睡着了,正好我我男朋友叫我,所以我就带你过来了。” “哈?你男朋友?” 唐琳特别惊诧的看着小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发现她的眼神正定格在晏青的脸上。 “对,喏,就是他!” 晏青的眼底掀起了波澜,对他来说,能让小五当众承认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放在之前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呢。 但没成想,现在因为唐琳的事,她竟然顺水推舟直接承认了。 好事儿啊! 晏青调整了表情,笑嘻嘻的走到小五的另一侧,伸手一揽,就将她拉到怀里,“嗨,你好,我是晏青,小五的男朋友!” 不记得没关系。 现在看来,只要避开铁狼,并且避免提及过去的事,唐琳就和正常人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哦,你好!我是唐琳!” 晏青笑着点头,“我知道你,小五的发小啊,我经常听到她说你。” “呃” 唐琳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长相这么俊美的晏青,她竟慢慢的弯了嘴角,“小五,你交男朋友都不告诉我的哦?” “咳,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呢。这不是现在已经认识了嘛!对了,给你介绍一下,那位是” “唐琳,他是陆老大!这位是崇明,职业医生,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小五本想着再帮陆凌邺介绍一下,但是铁狼却直接截了她的话,并且以另一种方式告知了唐琳他们的身份。 陆老大,而并不是陆凌邺。 崇明,也不是柳崇明。 此时,他们所有人都隐隐地感觉到,唐林虽然遭遇到催眠,但是看起来也并不是不能解决的。 只要不提及铁狼这两个字,包括过去的一切,只要不让她有任何回忆的举动,那就没什么影响。 既然如此,那就权当大家是新认识的朋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个想法在所有人的心底里落地生根。 唐琳则是看着他们,颇有些感慨,自己一天之内竟然认识到这么多优秀的人。 尤其是那位陆老大,即便他连话都没说过,但就那么坐着,整个人就散发着无法令人忽视的威严。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也认识他们?” 唐琳话锋一转,就看向了铁狼。 其实她对铁狼还是有些怨怼的。 明明只是她的一个司机而已,这工作换了谁都能做。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却给她造成不小的心里压力。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昨天一整天的心情都是因为他而波动着呢。 “小五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这里接你!她和晏青有事儿要回帝都!自然,我们都认识!” 唐琳恍然般看着铁狼,“原来都认识啊。小五,那你之前也认识皇甫枭?” 这个问题,瞬间就让小五为难了。 她该怎么回答啊。 说认识,又怕引起唐琳的怀疑。 但说不认识,好像也瞒不过去。 正在小五纠结的时候,铁狼缓缓起身,“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啊?几点了?” 唐琳作势要翻找自己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而铁狼直接回答,“十点半了!” “什么,都十点半了,那我得回去了,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小五,你可记得啊,你欠了我一顿饭!” 小五暗中松了一口气,望着唐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表情,她笑着点头,“放心吧您,欠你的饭,我肯定还!” “嗯,那我们先走了!陆老大,崇明医生,还有小五男朋友,你们先忙。” “嗯,回见!” 和众人告别之后,唐琳就拿着自己的手包和铁狼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锦里别墅。 他们两个前脚刚走出去,陆凌邺就直接看向了柳崇明,“怎么说?” 柳崇明的眼神明显散发着光泽,“这可能也算是好事儿。刚刚唐琳的反应,侧面印证了给她催眠的人,应该重点都放在了铁狼这两个字上,而皇甫枭这个名字,显然被忽略了!” 《欠你的幸福》567:再次创造属于他们的记忆!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铁狼呃七爷一直用皇甫枭的名字和唐琳接触,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五随着柳崇明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他几人的视线全都凝聚在柳崇明的脸上,他蹙了蹙眉,口吻不坚定的说:“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但是我对催眠的了解少之又少。这个技能原本是被很多人所唾弃的。所以我没有什么研究,不过我可以回去问问我的同学。我记得我当初上学的时候有个同学的确学了这个选课,而且听说后来还在心理催眠领域获过奖!” “那太好了,崇明医生,我们唐琳那就麻烦你了!” 柳崇明对着小五含笑,其实他心里也很没有底气。 现在能够看出来唐琳是受到了催眠,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再多了东西,他可能真的要请求外援了。 “有任何结果,及时反馈!” 陆凌邺向来言简意赅,他对着柳崇明说完,就起身,“很晚了,都回吧!” 小五瞠目结舌的看着陆凌邺,这位陆老大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这是摆明了在下逐客令? “陆老大,今天小五不是故意的,所以七爷那边” “不会有事!今晚多亏了她,铁狼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晏青煞有介事的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先走了,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吧。” “嗯!” 唐琳上了铁狼的车之后,她本想直接坐到后面,但是车门才打开,从她的后方就伸出一只手,将车门给挡住了。 “干什么?” 唐琳本来对铁狼就有着个人情绪,此时车门又被他给推上,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坐前面!” 铁狼目光幽幽的看着唐琳,他不容拒绝的口吻,立时就得到了唐琳的嗤笑,“你没搞错吧,咱俩到底谁是领导?” “你是!” “那我要坐后面!” “坐前面!” “后面!” 铁狼眉峰一扬,似是心情不错,“前面!” 唐琳:“你” “乖,坐前面!” 她正想着要如何与铁狼发火的时候,结果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低沉,还伴着几许温柔。 这下,唐琳愣了。 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她怔愣愣的看着铁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被他拉着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唐琳气结的瞪着身边的人,“你这是干什么?公私不分了?” 铁狼坐在驾驶位,好整以暇的看着唐琳,“上班的时候,公私分明就行!” “哼,这都是什么歪道理!” 唐琳扭着头不看他,其实不管她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她的本性从来没有改变过。 一如从前一样,她一旦生气的时候,就会冷哼着别开脸,不看他。 曾经如此,现在亦然。 至于之前的那些回忆,知道与否,记得与否,显然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铁狼坐在车里,第一时间并没有发动引擎。 而是施施然的点了一根烟,将窗子打开了一点缝隙,在打火机的声音传来时,唐琳下意识的转头,“你怎么还抽烟?” “解乏!” 无言以对! 唐琳发现她和铁狼在一起的时候,似乎自己总是败下阵来。 这可真是奇怪了。 她长这么大,虽然不至于处处争强好胜,但是还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她面前会如此的狂妄。 “皇甫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我可是你的领导,你在你领导的车里抽烟,这合适吗?” 铁狼修长的指尖夹着烟,斜睨着唐琳,薄唇扬起浅浅的笑意,“你介意?” “我” 唐琳本想说介意,可是话到嘴边,又莫名的说不出来了。 她定定的看着铁狼薄唇边的那一抹浅笑,居然该死的好看。 她怎么一直没发现,他居然长得这么好看呢。 刚毅、冷冽、狂傲,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独特的男性魅力,难道是因为他之前是特种兵出身,所以现在才会有这样的气质?! 唐琳看着铁狼的俊彦微微失神,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竟然被他的浅笑给迷惑住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 丫没事儿笑什么笑! 个杀千刀的! 唐琳从没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而她接连两次的疼痛过后,取而代之的都是对过去的一无所知。 不管她之前想到了什么,但是一阵蚀骨的疼痛过后,她就会忘了所有。 唯独,皇甫枭的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记忆犹新。 唐琳因为从没多想过,所以也根本不觉得自己和铁狼这样的相处有任何问题。 她承认眼前这个名唤皇甫枭的男人的确对她造成了影响,但这并不能让他恃宠而骄! 对,就是恃宠而骄! “把烟掐了,难闻!” 唐琳终究还是没说出‘介意’两个字,只是负气的丢出一句没什么攻击力的话。 铁狼的俊彦上一抹温柔乍现,他随手将烟头丢出窗外,拉动档把的时候,语气缱绻,“晚上吃饭了吗?” 唐琳想都不想就哼哧了一声,“哪有时间吃啊,好好的饭局都被小五给破坏了!有异性没人性的妞儿!” “想吃什么?” 铁狼变了。 或者说,在唐琳眼里,这个皇甫枭变了。 “啊?” 唐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总觉得这话怎么都不应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似的。 “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唐琳瞥了瞥嘴角,“这都几点了,不吃了!” “好,那送你回去!” 唐琳瞠目结舌的看着铁狼,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还没熟悉到那个地步,她真的想问问他,又抽什么风! 明明刚才还一副霸道不可一世的样子,怎么现在又这么言听计从呢。 唐琳当然不知道,当铁狼知道了她的遭遇以及柳崇明的分析之后,他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既然唐琳记得他,不管是铁狼还是皇甫枭,都是他皇甫家的七爷。 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记住的,但是最起码都代表,她的心里还是有了他的影子。 这就够了,不是嘛?! 过去,不能重来,但他仍旧可以和她再次创造属于他们的记忆 《欠你的幸福》568:一把剪刀! 回程的路上,唐琳一直心里打鼓。 车厢里残存着铁狼身上的烟味儿,虽然静默着彼此什么都没说,可是他冷冽的气息还是唐琳的内心无法平静。 这个男人,还真是奇怪。 明明昨天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在想什么?” 铁狼似乎发现了唐琳的小心思,趁着红绿灯的时候,他低沉的开腔,冷不丁的声音,惊的唐琳一颤。 “没、没什么!” “那你的手” 铁狼双眸含笑的望着唐琳,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唐琳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不停的搅动着。 根据肢体语言来看,这分明是心情忐忑的表现。 唐琳的双手缓缓的贴在自己的膝盖上,深深的看了一眼铁狼,“你好好开车,没事儿看我干什么!“ “因为你好看!” 这话说的,明明听起来那么轻挑,但是唐琳的内心却猛然的悸动。 他竟然这么直接开口夸奖她,那种冲击不亚于火星撞地球啊。 唐琳的脸蛋,不期然的红了。 她不是没听过情话,只是没想到铁狼会和他说情话。 “干、干嘛说这个!前面快到了吧!” 唐琳强行转移话题,脸蛋飘着不自然的红。 铁狼见到她这一幕,嘴角微扬,倒是没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又说道:“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啊?” 真的是,思维太跳跃了,唐琳都觉得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绪。 “昨天,你们吵架了,今天怎样?“ 唐琳恍惚了一秒,随机撇撇嘴,“提他干嘛!” “怎么?闹别扭了?” 此时此刻的铁狼,仿佛特别的八卦。 唐琳瞄着铁狼,眸子转了转,“停车,到了!” 她余光看到自己的公寓就在右前方。 然而为了逃离这样尴尬的气氛,她直接开口让铁狼停车。 车停下之后,铁狼没有打开车锁,他眉宇微凝,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车门打开,我先回去了!” 唐琳闪躲着铁狼的视线,心跳已经快无法负荷了。 “唐琳,我喜欢你!” 就在唐琳觉得这密闭的空间里有些压抑的时候,耳边骤然传来铁狼的这一句告白。 动作僵了。 表情慌了。 唐琳呆滞的看着铁狼,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就在刚刚听到他说得那句话,心里猛然震动了一下。 有些慌,有些麻,痒痒的感觉。 铁狼看到了唐琳的表情,他叹息一声,“不信?” 此时的他,表情无比认真。 眉眼之间的冷冽被温柔尽数代替,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清晰的倒映着唐琳的身影。 他本就极其俊美,刚毅棱角分明的脸颊散发着天生的王者气息。 眼下,为了唐琳尽数化为温柔的凝视,换作任何男人,可能都无法冷静的对待。 而不管唐琳经历了什么,终究她也还是个女人。 “你、你说什么?” 唐琳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但是本能的就多问了一句。 铁狼直接伸出手,在唐琳惊讶的表情里,指尖穿梭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蛋拉到自己面前,随后一字一顿,“我说,我喜欢你!” 话落,铁狼直接覆唇在唐琳的嘴角上吻了一下。 这下,车厢里的气氛,暧昧陡生。 唐林已经傻了。 她完全没想到,才见过两次面的人,居然就这么吻了她。 搞毛啊! “走吧,我送你上楼!” 趁着唐琳懵逼的状态,铁狼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打开车锁,走到了副驾驶的门口,为唐琳拉开车门。 她呆滞的走出去,眼神定定的锁在铁狼身上,都忘了反应了。 奇怪的是,刚刚铁狼的那个吻,她竟然不讨厌。 要知道,君康曾经试图吻她,可是她连唇角都没让君康碰到过。 唐琳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刚刚认识两天的人,怎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走吧!” 铁狼转身往公寓的方向走去,他昂藏的身影背对着唐琳。 那么俊秀,那么冷傲。 唐琳看的出神,脚步也不期然的跟着他往前走。 直到公寓门口,她才回神,“呃,你不用送了,我自己上去!” “听说这个公寓经常会有单身女性晚上遇到骚扰,我送你上去,不耽误!” 唐琳的舌头像是被猫叼走了似的。 总想对铁狼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唐琳刷卡打开公寓的大门,跟着铁狼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两个人消失在公寓大门口的一刹,在路边的停车位上,一个车窗里面,咔嚓两声,有人在拍照。 上了楼,唐琳站在自己的公寓门口,她打开密码锁,走进去的时候,脑抽的说道:“要不要进来坐?” “嗯,也好!” 花了个擦! 唐琳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嘴欠! 她怎么就邀请他进来了呢。 但问题是,他怎么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跟着她回家了呢。 如果他是个混蛋的话,那自己多危险。 眼下,唐琳的思绪早就开始天马行空了。 她自己跳跃式的思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咋地好了。 铁狼进了门,就看到了公寓里面暖色调的布置。 整洁、简单。 倒是符合唐琳的性格。 只是,在门口右侧有个陈列架。 铁狼走过时,余光一撇,就看到了陈列架上竟然有一把被裱框起来的剪刀。 那把剪刀 铁狼的眼神暗了几分,他站在陈列架前,看着玻璃橱窗里面的剪刀,良久的沉默着。 唐琳脱下大衣,倒了一杯水,回头找铁狼的时候,才看到他目光瞬也不瞬的看着那把剪刀。 “怎么了?” 唐琳将水递给铁狼,顺着他的视线,不解的看着。 “一把剪刀而已,怎么还裱起来了?” 唐琳微微想了想,耸肩一笑,“很奇怪是不是,我要是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啥这么做,你会不会觉得好笑?” “不会!” 唐琳本来开玩笑的语气,听到铁狼的话,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了。 两个人站在橱窗前,少顷,唐琳才漠然的说:“就是觉得这个剪刀特别,所以就让人裱起来了,也没啥特别的含义!” 《欠你的幸福》569:这是一场交易! “就是觉得特别,所以裱起来了,也没啥别的含义” 这话说完,连唐琳自己都觉得很矛盾。 既然没有特别的含义,但还是被她给裱起来了。 铁狼瞬也不瞬的看着那把裁纸刀,眼神逐渐深邃了许多。 此时,唐琳也望着那把裁纸刀,半饷都没有开口。 这把裁纸刀之前一直放在她的家里。 直到从国外回来之后,她无意中看到后,就忍不住将它带了过来。 至于因为什么,是否有别的含义,她也想不明白。 “既然没有意义,不如扔掉吧。” 铁狼莫名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唐琳的心咯噔一下。 “扔掉怪可惜的,先这样吧。” 唐琳本能的不想扔掉,至于原因,她也不想深究。 每个人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看起来不重要,但却具有不同意义的。 铁狼扯了扯薄唇,转瞬就走向了客厅。 那把裁纸刀,在他的脸上,留下的深刻印记,是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消失的。 “内个,你” 唐琳和铁狼坐在彼此的沙发对面,她若有似无的望着他,刚想要说话,但手机却响了。 看到来电的号码,唐琳几不可察的蹙眉。 这么晚了,君康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她还记得,昨天他们不欢而散的场面。 唐琳看着手机,似乎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接。 铁狼睇着唐琳,下一秒就倾身,隔着桌子将她的手机拿了过来。 这一举动,让唐琳措手不及。 “欸,你” 话音未落,铁狼直接将电话给挂了,并顺手关机。 “你怎么这样,把电话给我!” 铁狼摩挲着手机,冷眸灼灼,“不想接,就不接!” “谁说我不想接的!” “你的表情!“ 唐琳: “把手机还给我!” 唐琳起身,绕过茶几走到铁狼面前,摊手,冷哼。 铁狼微微仰头,眼眸危险的一眯,“过来!” 唐琳一诧,总觉得他这样的语气特别熟悉。 “先把手机给我!” 唐琳三两步就走到铁狼的面前,倾身伸手就打算从他的手里把手机抢回来。 但她和铁狼纠缠了几下之后,蓦地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被沙发腿给绊住,惊呼着倒向了铁狼。 这样突发状况,铁狼面色冷峻的扬起唇角。 在唐琳倒向他的时候,铁狼特别自然的张开手,将她瞬时纳入怀中。 惊呼声,戛然而止。 连唐琳自己都想不到,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操作。 此时,她瞪大着双眸,和铁狼那双微眯的眸子四目相对。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全都带着热气扑打在对方的脸上。 唇角,更是带着他独有的烟草味气息,和唐琳的小嘴儿印在一起。 这分明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情形。 唐琳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发生在她和铁狼的身上。 时间静止了。 彼此的眼神也凝滞了。 唐琳看着铁狼,近距离的凝视,都快成对眼儿了。 而铁狼则单手揽着她的腰,在唐琳猛然一动,想要从铁狼的怀里起身时,腰际的手却再次用力揽住了她,而他的薄唇则直接将唐琳的小嘴儿攫住。 辗转,轻舐 唐琳怔了。 她忘了反应,只能任由铁狼在她的红唇上‘胡作非为’。 没有反抗,没有推拒,她呆滞的像个木偶。 一吻方休,铁狼放开唐琳时,他的冷眸中仿佛充斥着火焰。 而唐琳的小脸儿爆红,如海棠含春。 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火热的一触即发。 只是 “内个我去个洗手间!” 唐琳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狂跳的心脏了。 她寻了个借口,在铁狼的手微微松懈时,转身就跑了。 躲进卫生间里,唐琳靠着门板,不停的大口喘气。 怎么办 心跳的快要无法负荷了。 她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明明和皇甫枭才认识了两天而已。 可方才他的吻,却带给了她特别大的冲击。 仿佛这么做是理所当然,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吻过似的。 此时,唐琳的心里全都是皇甫枭的身影。 她早就忘了有君康这个人的存在,她只知道,皇甫枭带个她的感受,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 十分钟过后,唐琳走出卫生间,略略的看向客厅,才发现铁狼已经走了。 她的心,重重的落地,同时也伴随着浅浅的失落。 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可能也是觉得尴尬吧。 毕竟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却做了只有情侣间才会做的亲密事。 唐琳幽幽的坐在沙发中,空气里还残存着他的味道。 淡淡的,清冽的,独一无二。 另一边,同一时间。 君康坐在帝都的某个餐厅里,看着手机上的图片,表情狰狞又愤怒。 “她怎么能这样!” 语气,是从未有错的咬牙切齿。 他对面的人,此时若是唐琳在场,一定会惊讶于君康竟然也认识他。 李瀚睇着君康愤懑的表情,微微冷笑,“看来,你对她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哼!” 君康冷哼一声,直接将手机丢在桌上,表情深暗了许多。 “打电话没接?” “关机了!” 君康的回答,没有得到李瀚的回应,但他的表情却更加的讽刺。 “我说过,你如果搞不定她,那么君家如何,我也爱莫能助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现在说这种话,未免也太早了!” 君康看着李瀚,脸颊上沁着明显的忌惮。 要不是因为君家,他也不会和唐琳一直演戏。 她那样的女人,他如果想要,随便都能抓一大把。 但这场交易,她又是最重要的环节,为了得到整个君氏企业,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最好是这样,你的时间,不多了。” 李瀚明显带着威胁的口吻,让君康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隔着桌子望着李瀚,垂眸掩盖住眼底的不屑和冷意。 若不是走投无路,他还真不稀罕和李瀚这样的人狼狈为奸。 “行,我知道了!不过,你也知道她的性格,该给我的支持,你也别忘了。” 李瀚端着红酒杯对着君康示意,“那就要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欠你的幸福》570:心生反感! 君康从酒店走出来之后,站在自己的车门前,手里还拿着手机给唐琳打了个电话。 但结果,仍然是关机。 司机已经下车站在车旁边,见到君康的脸色很难看,闭着嘴什么也没敢说。 君康旋身坐进车里,司机连忙询问:“君总,回酒店吗?” “去机场!” “好的好的。” 君康乘坐飞机连夜赶回了g市。 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容忍自己和唐琳之间的关系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他已经经不起任何的风浪了。 次日,周末。 唐琳大清早还没睡醒,就接到了小五的电话。 “喂,小五?” “妞儿啊,还睡觉呢?” 小五听到电话那头唐琳软糯糯的声音,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嗯,昨晚回来太晚了。“ 小五踌躇了一秒,“昨晚你没事儿吧?我后来给你打电话,发现你关机了!” “嗯,没、没电了,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那就好。内个我这两天先回丢帝都了,你自己在那边好好的哈。“ “知道了,放心吧你,我还能有什么事。等我忙过这段时间的,我也要回去看看了。” 挂了电话,唐琳翻身想继续睡觉,但躺了十分钟,都没能成功。 她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九点,索性就起床了。 不知道铁狼现在在哪呢,昨晚上他一声不响的就走了,那今天 “咚咚咚——“ 正当唐琳想到铁狼的时候,她公寓的大门响了。 唐琳瞬时心慌意乱。 她急急忙忙的跑到卫生间里,先是用水将毛躁的头发抚平。 随即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一件粉色小兔子图案,看起来很有活力。 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唐琳深呼吸之后,就走到门口,“来了来了!“ 门打开的一瞬,唐琳原本挂着笑意的脸颊,蓦地僵硬了。 她以为来人会是铁狼,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君康。 此时,君康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亲眼看到唐琳的表情从欣喜到僵硬,那种感觉,不停的拉扯着她的理智。 她在等谁,她以为来人会是谁? 不然怎么会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你、你来了!” 唐琳欣喜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心底里是无限的失望。 她是真的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君康。 “你好像很失望?” 君康说着就往公寓里面走去,唐琳看着他的身影,无奈的关上门,“没有,刚睡醒而已!” “是吗?” 君康回眸看着唐琳默然的脸蛋,扬眉之际,似是噙着讥诮。 公寓里的一切,他都是很熟悉。 这本就是他帮唐琳找的公寓,只是他走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嗅了嗅鼻子,“这里谁来过?” “什么谁来过!“ 唐琳的心咯噔一下,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 不然怎么会这么问! 就算有人来过,那也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这都过去了一夜,怎么可能还有味道。 唐琳不傻,她本能的就认为这是君康故意在套她的话。 少顷,君康坐在沙发上,望向穿着睡衣的唐琳,轻叹,“过来啊,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言毕,唐琳卷着一抹惊讶看着君康。 明明上一秒他还一副捉奸的表情,怎么现在又恢复了往常似的。 最近,她只是觉得身边人好像都很奇怪。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她自己有问题。 总之很多事情以及很多人好像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唐琳终究还是没做到君康的身边,而是坐在了他的对面。 她望着君康,扯了扯唇,“生气不至于,怎么了,你来找我有事儿吗?” “有事儿?”君康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唐琳,“你是我的女朋友,找你难道还需要有事儿?” “呃” 唐琳也察觉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问题,转念间,她垂眸,什么都没说。 “小琳!” 此时,君康深深的看着唐琳,少顷他就走到她的对面,蹲在她的面前,顺势拉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刚刚触到一起,君康就感觉到唐琳要收回手的动作。 他蓦地握紧了掌心,力道大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唐琳微微蹙眉,但仍旧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君康蹲在唐琳的面前,平时着她,“小琳,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误解?我没有!“ 唐琳不能的摇头反驳,但君康却笑了,“你别不承认,自从那天在宴会上遇见的那个男人成了你的司机之后,你我之间就不太对劲了,你自己难道没有感觉吗?” 君康的话,让唐琳瞬间怔忪了。 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呢。 唐琳没有回答,只是睁着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君康,一时间沉默无声。 “怎么不说话呢?” 君康捏了一下唐琳的手,睇着她沉静的脸蛋,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见此,唐琳抿唇,摇了摇头,“你想的太都了,看来不是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误会,应该是你误会了什么!“ 这话,若是放在平时,唐琳能够说得心安理得,但是放在今天,她却觉得那么不可信。 皇甫枭的出现,到底对她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她自己其实是最清楚的。 现在不想承认,不是因为逃避,或者是想要脚踏两只船。 而是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君康说。 “小琳,其实你不适合撒谎!“ 言毕,唐琳倏地就看向了君康。 “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 君康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最近的确不对劲。你可以认为我是在关心你!或者说是在关心我们彼此!”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更何况是君康这样混迹商场的人。 “既然是关心,那就更不应该怀疑我了,你觉得呢!” 唐琳以退为进,这样一说,君康果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两个看着彼此,也许是距离太近的缘故,当君康的脸颊逐渐靠近唐琳时,不用说也知道他要干什么。 眼看着君康的脸越来越近,唐琳的心非但没有加速,反而从心底里升起一种反感 《欠你的幸福》571:冻坏了我心疼! 唐琳眼看着君康的脸颊越来越近。 她的身子也本能的往后仰,他这样的举动,也很明显的说明他要做什么。 直到 “我饿了!“ 在这样看似暧昧的情形下,唐琳扭开头,不合时宜的说道。 君康的动作,僵硬的停在了半空。 他的表情晦涩难掩,眉宇不经意的蹙拢。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拒绝了他的亲热。 虽然不至于惊讶,但是放在现在这个场景下,君康的心里还是极为不舒服的。 在唐琳作势要起身之际,君康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 唐琳惊讶的想要开口,但下一秒君康却直接覆唇而上。 说起来,很可笑。 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了除了牵手以外的亲密举动。 然而,在君康的薄唇刚刚触碰到唐琳的嘴角上,莫名的唐琳从心底里升起一阵阵难以控制的愤怒。 她睁着眼,看到君康贴着她的嘴角好似享受的样子,让她极其反胃。 因为愤怒,唐琳下意识的就直接伸腿,踹开君康后,她又单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起身时连通着君看,双腿一转,就在客厅里直接给了君康一个过肩摔。 动作一气呵成,好在客厅里的空间够大。 只是,被甩在地上之后,君康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唐琳还有这样的伸手。 不止他惊了,就连唐琳站在原地,看着君康被摔在地面上的狼狈模样,也忘了反应。 她自己,显然也不清楚,她怎么会这些的。 记忆里和她对过往的印象里,她可从来没有学过任何功夫的呢。 唐琳瞠目结舌的看着君康,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已然没有了印象。 好像是出自本能,也好像很久以前她就想这么做了。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唐琳都清楚的发觉,她好像真的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眼下这样的情况,根本容不得她多想。 君康捂着腰从地上站起来,平日含笑的嘴脸,此时已经满是愤怒。 “唐琳,你竟然” 话说到一半,他扬起了手。 掌心对准着唐琳的脸蛋,但是却迟迟没有落下。 若不是因为李瀚的关系,现在他一定不会轻饶唐琳的。 居然敢这样对他,她以为她是谁。 君康的眼神此时很阴厉,就站在唐琳的面前,仿佛彼此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看着彼此,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咳,你怎么这么激动!” 终究,君康还是隐下了所有的想法和冲动。 他睇着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唐琳,表情微微缓和了几分。 “我说过,我不习惯近距离的接触!” 唐琳的回答掷地有声,她炯炯的看着君康,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表现而有任何的惧怕。 君康咬着牙,鼻翼翕动了半天,最后才深呼吸,“想吃什么?” “我约了人,一会儿出去吃。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唐琳转身背对着君康。 她当然看得懂他的表情和他的愤怒。 但是刚刚的一幕,连她自己都没法解释清楚,更何况要说给他听。 索性,就当做是她不知好歹的动手吧。 “你” 君康欲言又止,他分明看到了唐琳脸上的嫌弃和不耐。 看来,是他小看了那个司机的能耐了。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大的不同。 君康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就离开了公寓。 ’砰‘的一声,公寓大门传来的响动,彰显着他有多么的愤怒。 房间里,就只剩下唐琳一个人时,她瞬间像是失了力气似的,跌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久久没有动作。 刚刚那一刹,她怎么会有那样的爆发力呢。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伸手。 ’咚咚咚——‘ 此时,房门再次响了。 唐琳浑身一颤,心底里没有任何的期待。 难道君康又回来了。 她本不想搭理,但是敲门声却越来越急迫。 躲不过,唐琳只能慢吞吞的走到门口,什么都没想,将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便说道:“又怎么了?” “谁?” 此言一出,唐琳的心就漏跳一拍。 她顺着门缝看去,就见到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门口的铁狼。 那一瞬,唐琳终于知道,铁狼和君康最大的差别了。 哪怕是隔着门缝,她依然能够清晰的读懂铁狼看着她的眼神。 那么专注,那么深邃。 而且没有任何的杂质。 清澈透明的只有她的身影在其中。 唐琳缓缓打开门,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总之在看到铁狼的眼神时,她直接跻身而出,穿着睡衣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什么君康,什么礼仪,她都不想管了。 只是终于明白,这个才认识了两天的男人,对她来说竟然如此的重要。 铁狼明显惊讶于唐琳这样的动作。 他的一个手里还拎着给唐琳带来的早饭,而另一只有力的臂弯则堪堪的搂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 铁狼的手缓缓抚着她的发丝,声音带着迷惑人心的沙哑,让唐琳莫名的鼻子一酸。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总之,身在铁狼的怀里,她才终于感觉到一阵阵的安心。 这是君康绝对给不到她的。 唐琳什么也不说,只是在铁狼的怀里摇头。 她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在遇见亲人时,才会表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半天,少顷唐琳的身体哆嗦了一下,铁狼这才莞尔,“先进去吧,冻坏了我心疼!” 唐琳施施然的从铁狼的怀里抬头看他,小脸儿莫名的红了。 “你别不正经!“ 嗔怪了一句,唐琳转身进了公寓。 铁狼紧随其后,关上门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厨房。 “先吃饭吧!” 唐琳跟着铁狼走进厨房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的表情。 她其实很好奇,他到底会不会问。 毕竟刚才她开门时说的那句话,足以证明之前有人来过。 但,直到铁狼将早餐都摆好,但也完全没有要开口询问的意思,唐琳有些忍不住,“你不问吗?” 《欠你的幸福》572:为什么叫我唐参谋?! “你不问吗?” 唐琳忍不住坐在桌前看着铁狼开口。 闻声,还在整理碗筷的铁狼,看都不看她,随口说道:“你想说自然会说!” 唐琳忍不住试探的看着他,“你就不好奇?” 碗筷整理完毕后,铁狼落座。 他看着对面的唐琳,含笑,“除了君康和我,应该也没人来骚扰你!刚刚在楼下,看到他了!” “啊?你看到他了?” 唐琳担心的是,如果君康和铁狼遇见的话,那岂不是又给他添麻烦了。 她直觉认为,君康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男人。 “嗯,看见了!” “那有说什么嘛?” 唐琳焦急的追问了一句,而铁狼则回答:“他没看到我!” “还好,还好!” 可能唐琳自己都没想到,此时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在铁狼的心里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这么害怕我们两个遇见?” 彼时,铁狼的语气依然没什么变化,但是隐隐地,又不太对劲。 唐琳没多想,一边吃着他买的早餐,一边说:“我不想他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刚刚反正又吵了一架,你们两个没遇见就好!不过,以后你要是看见他,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听到唐琳的解释,铁狼的眸光深了深,“你在担心我?” “对啊?” 言毕,唐琳吃饭的动作顿住了。 该死的。 居然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他的话,这 “或许,你应该担心的人,是他!” 铁狼别有深意的一句话,顿时让唐琳瞬也不瞬的望着他。 少顷,她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你这么有自信?” 铁狼扬眉,“嗯,差不多吧!”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安静的吃着早饭。 唐琳没有问他昨晚上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而铁狼也没有多说什么。 仿佛,就是这样安静的气氛里,他们两个什么都不做,空气都是甜的。 可以说,铁狼带给她的变化,是非常巨大的。 一整个周末,唐琳都和铁狼在一起。 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做,无聊的时候去楼下走走,或者没事儿的时候听听铁狼讲一讲他过去的轶事。 日子,过的挺轻松,也有滋有味。 转眼,周末过去了。 周日的傍晚,铁狼走了。 说是有事要要去办,未来半个月都不在g市。 这个消息,让唐琳觉得很失落。 这才几天的时间,她居然就如此的依赖他。 而铁狼表示,从周一开始,接送她上下班的工作,会派人来代替他。 即便心里有一千万个不愿意,但唐琳也不想让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小女生一样,问东问西。 毕竟,他们的关系现在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尴尬的。 她还有君康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而她对于铁狼的过去和现在,也都了解的很浅显。 夜深了,唐琳抱着自己的靠枕坐在窗口的榻榻米上看着楼下的夜色。 华灯初上,灯火辉煌,但一个人的夜晚,却让她觉得莫名的孤独。 曾经,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是因为房间里没有他,还是因为身边没有他的气息。 回望过去,唐琳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鬼话。 在她的身边,发生了太多的以貌取人。 因为她的长相,很多男人靠近她,只是因为她的脸蛋儿而已。 但铁狼,她就是觉得他不是这样肤浅的人。 次日,清晨。 因为没有铁狼接送,唐琳突然感觉上班都那么没有意思了。 她磨磨蹭蹭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了楼,果然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宝马停在路边。 唐琳还没走过去,就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那人一看到唐琳,顿时就笑意盈盈的低呼,“唐参谋!” 唐参谋?! 参谋?! 是叫她?! 唐琳诧异的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一张幽黑的脸颊看起来十分的刚正不阿。 但是笑起来满嘴的大白牙又特别的显眼。 她不认识! “呃,你是叫我吗?” 刘子睿的视线闪了闪,“嘿嘿,口误口误!唐总,我恭候多时呢!” 口误?! 能口误的把‘唐总’教程‘唐参谋’,当她傻的?! “嗯,辛苦了!怎么称呼?” 唐琳看着面前的男人,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有着和铁狼一样的铁血气息。 看样子,说不定以前也是个军人呢。 “我啊,我叫刘子睿!你叫我刘子就行!” “嗯,刘子。去公司的路线你知道了吗?” 刘子睿挠了挠头,“知道知道,我挺熟的,那咱上车呗?” “嗯!谢谢!” 唐琳钻进刘子睿给她打开的车门内,坐在后座上,脑海中还在不停的想着刚才那个唐参谋的称呼。 似乎,他对她很熟悉似的。 陌生人相见,第一次打照面一定不是刘子睿那样的反应。 “唐总,你怎么回来g市呢?” 上了车,刘子睿一边开车一边打听小道消息。 这要是以前的唐琳,一定会笑话他,果然是个话唠。 但此时,听到他的话,唐琳反而一愣,“你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 “知道啊!” 说完,刘子睿从后视镜就看到唐琳颇为不解的表情,末了他又加了一句,“铁我听我大哥都说了呢,唐总可是新时代女性的楷模,不但工作做得好,而且还长得这么好看,我大哥都以你为荣!” 唐琳: 这叫什么话! 而刘子睿自己说完也觉得挺操蛋的。 谁让他昨天半夜接到老大的电话,紧接着就连夜赶到了这里。 老大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都没怎么跟他交代,就走了。 刘子睿只是记得,他匆忙离去之前,千叮万嘱要他一定不能提及以前的事情。 索性,刘子睿就一个人摸索着瞎聊呗。 要知道,唐参谋回来了,这对于整个野狼中队来将,那可真是可喜可贺普普天同庆的大好事儿啊。 只不过,如今的唐参谋,好像不记得他了。 好尴尬! 唐琳望着开车的刘子睿,想了想,还是问道:“刚才为什么叫我‘唐参谋’呢?你之前认识我?” 刘子睿一时不查,车轮子差点撞到旁边的隔离带。 他眨巴着眼睛,不假思索的说:“我有吗?” 《欠你的幸福》573:这话说的有疑义啊! “我有吗?” 刘子睿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刚刚只是太激动了,脱口就叫出了之前对唐琳的称呼。 “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唐琳明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但是刘子睿不承认,她也不想一直抓着不放。 只是他越是这样,唐琳就越是觉得有问题。 这种感觉,在和铁狼认识的这几天里面,尤为明显。 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些什么,但又都刻意的隐瞒着她。 唐琳没再说话,而是心里开始琢磨着,她要怎么样才能了解到这些人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到了公司楼下,刘子睿安静的给唐琳打开车门,他看似恭敬的态度,实则深藏着小心翼翼。 刘子睿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这要是他一个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们家大哥还不得劈了他。 唐琳上楼之前,站在台阶上,回头看着刘子睿,“中午你来接我一趟,我要去机场。” “啊?哦,好的!” 刘子睿怔忪的看着唐琳走进叶氏的大楼。 随即,一上车他就赶忙给欧杰和石雨发了群语音。 “我操,你们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干嘛呀,这特么才几点,你鬼叫什么?” 欧杰在电话里唉声抱怨,声音还带着明显的睡意。 “你特么别睡了,我刚才看见唐琳了!” 电话中,传来欧杰和石雨的沉默声。 不到三秒钟,两个人异口同声,“我操?谁?” “唐琳啊!唐参谋,老大的女人啊!” “我操啊,真的假的?” 欧杰的睡意瞬间跑没影了。 唐琳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这特么都过去两年了,竟然出现了?! “废话,当然是真的。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也是昨晚上接到老大的电话才知道的。你俩先淡定淡定,等我这边忙完了,仔细和你们说!” 欧杰连声追问,“你这是在哪儿呢?” “g市!唐琳也在呢,先不说了,我跟老大汇报个情况再说!” 刘子睿挂了语音,并没有直接给铁狼打电话,而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老大说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不能给他打电话,有事儿就发加密短信就好。 刘子睿摸着自己的胸脯,其实从他看见唐琳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他都没缓过劲儿来呢。 唐琳真的回来了,他们家老大等了整整两年,他本来以为一切终于可以步入正轨了。 谁知道,唐琳竟然不记得他了。 那很可能,她连老大也不记得了。 不然他们家老大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当一个司机呢。 这不是扯淡嘛! 刘子睿坐在车里,感觉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他能够理解的范畴了。 果然,老大的世界他不懂啊。 好不容易看到老大喜欢一个女人,结果还这么多坎坷的,好像还真的是不多见呢。 他们俩的故事要是说出去,大家肯定以为他有病呢! 中午,不到十一点半,唐琳就从叶氏大楼走了出来。 幸好刘子睿一上午都没离开,在楼下一看到唐琳的身影,他立马屁颠屁颠的下了车。 “唐参唐总,现在就去机场吗?” 唐琳的眼神闪了闪,她这一次绝对没听错,刘子睿开口就想叫她唐参谋。 最后还是僵硬转移的话锋。 唐琳心知肚明,但什么也没问,她想就算是问刘子睿的话,可能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先回趟公寓吧,我要拿点东西再去机场!” “好嘞,那上车吧!” 作为司机,刘子睿肯定是合格的。 他前前后后的忙活着,一会儿跑到车头,一会儿跑到车尾的。 要是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他就是唐琳的小跟班。 回到公寓,唐琳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行李,出门前,她还回头打量了一圈,当视线蓦地触及到展示柜里的裁纸刀时,蹙了蹙眉,本想带着裁纸刀,但一想到还要托运,索性就作罢。 这个裁纸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她裱框起来,她想可能别人也未必会知道。 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唐琳接到了君康的电话。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只是打电话的目的还是想约她一起吃中午饭。 对于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唐琳早就听腻了。 她只是简单的告知君康,她要是出差,没等他再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她想,她必须要重新审视她和君康的关系了。 既然没有感觉,又何必一定要做这种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呢。 到了机场,唐琳对刘子睿道谢后,就换票进了安检。 她走的很急,和刘子睿几乎全程无交流。 显然,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刘子睿也不想多说什么。 乘坐最快的航班,唐琳回了帝都。 外人都以为她是出差办事,其实她只是回家,打算和老爷子来一次深入的交流。 如果说连她自己都能发现问题的话,她才不相信敏锐的老爷子会不知道的。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忽略的,也是大家在故意隐瞒的。 可能是关于她自己,也可能是关于铁狼的。 三个小时后,唐琳从帝都的机场走出来。 她打了出租车,就直接回了家。 由于事先唐琳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回来的消息,所以在走进自己家的大门玄关时,客厅里冷清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唐琳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这个时间他们家老爷子应该正在书房里才对。 她将皮箱放在门口,也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去了二楼的书房。 清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反正客厅里没人,待她走到书房的门口,才看到走廊上有一缕昏黄的光线从书房里投射出来。 “你说,小琳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呢?” 这话,是清姨说的。 唐琳一下就捕捉到重点,她的情况? 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话听起来就有疑义啊! 几秒过后,老爷子低沉的嗓音也相继传来,“这也不好说,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丫头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若是有一天她真的知道了,可怎么能接受呢!” 《欠你的幸福》574:她真的忘了! 若是有一天 这话连他们家老爷子都说的这么严重,唐琳若是再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她可能是真的傻掉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能够让清姨和老爷子都这么一筹莫展的。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健康,甚至连任何的身体不适都没有。 可是老爷子和清姨在家里说这种话,这足以证明发生了什么是她根本不知道的。 唐琳就静静地站在门口,她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老爷,若是直接告诉她呢,难道真的不行嘛?” 清姨的口吻充满了无奈,而老爷子则摇了摇头,“前来天g市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有人曾试图和她说了些过去的事,但是结果直接导致了她头疼剧烈的住了院。现在,在找不到解决办法之前,也只能是这样了。” “这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谁对小琳做了这种事,可真是太卑鄙了!” “算了,这也是她的命!当初她若不去特训营的话,这些可能也就不会发生了。” 老爷子哀叹了一声,清姨则连忙安慰道:“老爷,你也别这么担心了,我看小琳如今的情况似乎也没那么严重。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要想了,反正她还是认识我们的,这就够了!” “话虽如此,但这背后对小琳动手的人,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哼,我虽然退位在家,但是动了我闺女的人,我怎能让他们好过!” “可是现在知道是谁了吗?当初那个铁狼接连调查了一整年,都没有任何线索,难道现在有了?” 清姨蹙眉,试探的问了一句,而老爷子则默默地摇头,“暂时,还没有!” “那就好!” “什么?” 清姨莫名的一句话,老爷子好似没听清,他开口一问,清姨顿时叹气的说:“我的意思是,若是知道对方是谁的话,那肯定是不能轻饶的。但是现在一直没有线索,其实对小琳来说也是好事儿,我真的担心她知道事情真相后,会受不了呢!” “哎,先不说她了,也只能这样了!” 唐琳站在门口,将老爷子和清姨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论如何,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觉得奇怪了。 原来,她真的忘了什么东西。 而且,似乎还是很重要的。 特训营、铁狼、一整年 这几个关键词一直在唐琳的耳边萦绕着,到底是什么。 她到底忘了什么 也许是执念太深,唐琳想着想着就感觉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有那么一刹那,她好像全都记起来了。 但是头像是炸了一样,唐琳不停的大口喘气,她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想到了,这种头疼的感觉,之前她经历过。 但是是在哪里,又是因为什么,印象却很模糊。 唐琳不是不愿意想起来,而是这种感觉让她整个人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她不停的要求自己先镇定,不要多想,必须要先保持清醒才能知道更多的事。 可能是这种心理暗示起了作用,几分钟过后,唐琳就虚弱的靠着墙壁,头疼的感觉在慢慢消退,而她没有继续去回忆某些事情,情绪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不能想不能想 她一直在告诫自己,现在一定不能再多想什么。 她的脑海里残存的碎片,虽然不能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但是她已经知道,既然是忘了,那就一定有原因。 “小、小琳” 也许是唐琳站在走廊上大口喘气的声音被清姨和老爷子听到了。 当他们两个打开房门,一转眼就看到唐琳弯着腰靠在墙壁上,脸上还挂满了虚汗。 这一幕,可把清姨和老爷子给吓坏了。 “丫头?怎么回来了?” 老爷子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缓慢的走到唐琳的身边,他威严的眉目之间满是对唐琳的担心。 “爸” 唐琳的声音微弱如蚊呐。 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她的嗓子就哑了。 “怎么回事?出这么多汗?” 老爷子顺手摸了一下唐琳的脑门,摊开掌心一看,汗水一片。 他立马看着清姨,“叫人来!” “好好,我这就去!” 清姨看了看唐琳,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低着头匆匆跑向了楼下。 唐琳靠着墙,双腿微抖,刚刚和剧痛抗争过,此时她虚弱的像是随时要倒下似的。 “爸我、到底怎么了?” 老爷子的脸色一变,“你都听到了?” 唐琳点头,“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爸先送你回房吧,先让医生给你看看,等你好了,爸再告诉你!”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身体真的扛不住,唐琳一定会让他现在就说。 但是那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的感觉,真的快让她扛不住了。 唐琳和老爷子一步步走向走廊另一侧的卧室。 步伐很慢很慢,甚至老爷子都担心她随时可能会摔倒。 行走间,唐琳的眼神逐渐清明,她余光看着老爷子手中的那根拐杖,莫名的问道:“爸,什么时候开始用上拐杖的?你的腿脚,有什么问题?” 问出这句话之后,唐琳的心很是难受。 因为她家老爷子的身份问题,这些年一直吃的用的都是特供,就连家庭医生也都是国内顶级的医护人员。 而且,在目前她所有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关于老爷子腿脚不好的印象。 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人老了,腿脚自然就不好了!” 老爷子的回答很随性,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唐琳却清楚的明白,这可能又是被她忘掉的一段记忆。 被老爷子送回房间后,唐琳靠着床头,感觉自己连拉一下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爷子将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在唐琳的对面,拍了拍她的手,“丫头,先睡会儿,其他的事,等你醒来再说!” 闻言,唐琳摇头,“我不困,只是刚刚头很疼” 听到唐琳说头疼,老爷子的脸色立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欠你的幸福》575:是不是亲爹啊?! “我不困只是刚刚头很疼!” 唐琳看着老爷子,也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爸,你就跟我说了吧,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感觉到自己忘记过事情,可是现在的很多事,说起来我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老爷子面露难色,正当他想开口说话时,清姨从门外推门而入。 “小琳,先喝点水吧,医生已经在路上了,这就过来!“ 唐琳望着清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清姨看着她的眼神,带着闪躲。 “谢谢清姨!” 唐琳接过水杯,垂眸喝水时,余光就瞄到清姨对着老爷子使眼色。 片刻,老爷子嘱咐着唐琳多喝点水,随即两个人就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清姨面色犯难的望着老爷子,“老爷,这可怎么办,刚才咱们的谈话是不是被小琳听到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唐琳光着脚走到门口,隔着墙依然能够清晰的听到。 ”嗯,听是听见了,现在也瞒不下去了!” “这可是她现在的情况,难道真的要告诉她吗?” 老爷子重重地叹息一声,“不说,你觉得她会接受吗?这孩子打小就聪明,算了,我来解释吧!“ “可是“ 清姨明显不想那么快就告诉唐琳,但老爷子还是摆摆手,“你先下去吧,医生到了之后,直接带上来!” “嗯,好吧!” 清姨不太甘心的下了楼,而老爷子回身走近卧室,一抬眼就看到了唐琳光脚站在门口。 “怎么下来了?” “爸,你还想瞒着我?” 老爷子瞥着唐琳,“说的什么话,上床躺好,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唐琳回到床上,老爷子转身将卧室的大门关上。 父女俩在房间里足足呆了一个多小时。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谈什么,包括清姨来了几趟,想要开门,却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就连家庭医生来了之后,老爷子仍然没开门,反而是在里面说道,让医生在楼下等着。 客厅里,清姨显得心不在焉的。 她很是担心唐琳的情况,又迫切的想知道,老爷子是不是将全部都告诉唐琳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全都告诉她的话,那孩子能不能受得了啊? “清姐,你别担心,一会儿等他们出来,让我们给唐小姐看看就知道情况了!” 三名医护人员坐在沙发上,见清姨忐忑的样子,便开口安慰了一句。 “嗯嗯,也只能这样了。” 又过了半小时,老爷子一个人从楼上住着拐杖走下来,清姨连忙起身,“老爷,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她睡了!” “那还要不要让医生看看呢?” 老爷子抿了抿嘴角,“先不用了,她没什么大事,不过” “不过什么?” 清姨不解的看着老爷子,总是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似的。 “没什么,你们开一些凝神的药吧,今天就先回去吧!” 医护人员怔愣的看着老爷子,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清姨一直站在老爷子的身边,望着他欲言又止。 送走了医护人员,老爷子拿着药还打算上楼,而清姨则拉住了他,“老爷,这小琳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老爷子睇着清姨,微微摇头,“说了没什么事,快七点了,你准备晚饭去吧!” “可好,我知道了!“ 清姨此时的关心,在老爷子的眼里,反而有些多余。 其实他的心里是怪她的,要不是今天在书房里她莫名其妙的提及这件事,可能也不会被丫头听见。 但是他自己也同样有责任。 自己的闺女没有保护好,怪别人能有什么用。 老爷子喟然着回到房间,而唐琳此时正坐在屋里吃水果呢。 看到老爷子手里拿着药,她眉头紧拧,”爸,干嘛拿药啊,我不吃!“ “没让你吃,放着吧!” 唐琳撇撇小嘴,“你跟他们说我睡着了?” “嗯!“ “啧,爸,我怎么觉得咱俩现在特别像是地下党呢,你说我忘记的那些事,到底还能不能想起来啊?刚才听你说完,我都没敢强迫自己回忆,不然头又该炸了。” 此时,唐琳基本上已经接受了自己曾经的遭遇。 虽然老爷子有些话没说的那么明白,但是她大体也都知道了一切。 原来,两年前她的确一直在部队里。 所以,刘子睿叫她唐参谋,并不是没有根据的。 而就在两年前的冬天,她不知道抽什么风,非得要去参加军内的特训营。 并且还直接跑去了特训营基地,打算让自己好好训练训练。 当然,老爷子表示,这些话都是当年她自己所说的。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老爷子到现在没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尤其是她中间消失的一年,到底在哪里,老爷子也一直在调查。 得知了这些,唐琳内心的冲击可想而知。 但,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关于铁狼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铁狼这个名字,在记忆的深处,她总是能想起来,但是却没多久就会被她忘记。 方才,在她强行让自己不要去想过去那些事情的时候,可能是这样两种冲突的思想交互,所以她竟莫名的看到了一些画面。 因为她紧急的停止继续回忆,这样的暗示也的确起到了作用。 虽然脑海中的画面在逐渐的褪色,不过此时此刻的唐琳,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对皇甫枭或者说是铁狼有那种异样的感觉了。 他们之前,不但认识,甚至还彼此相爱至深。 所以,当她询问老爷子关于铁狼的事情时,老爷子却漠然的摇头,只告诉她,”你和他的事,我本就不了解,这必须要靠你自己,才能记起来。“ “爸,你不是吧?这都不帮我?” 当时唐琳的反应都斯巴达了。 是不是亲爹啊。 后来,老爷子还是什么都没说,但他却告诉了唐琳一件事。 一件除了他们爷俩,别人都不知道的事 《欠你的幸福》576:有问题,就改正! 原来,老爷子已经暗中派人联系了五位在国内享有盛誉的催眠师。 而这些人早就已经齐聚在g市,只等着唐琳。 原本,这件事都是他们暗箱操作的。 一直没有告诉唐琳,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但好在,这次她突然回家,居然歪打正着的听到了这些话。 老爷子顺水推舟,就将她身上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唐琳和老爷子一直关着门在商量着什么。 清姨从楼下上来了好几次,试着推门,但发现门仍然是反锁的。 直到晚上八点,她有些忍不住了,站在唐琳的卧室门口,她抬起手,刚要敲门,门恰好开了。 “老爷!” 清姨吓了一跳,表情还带着淡淡的尴尬。 “怎么了?” 清姨试探的往卧室里看了一眼,“该吃饭了,已经晾了很久了!“ “嗯,好!” 老爷子回眸看着唐琳,“丫头,吃饭吧!” 唐琳没说话,安静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看向清姨,表情没什么变化。 “小琳啊,你好点了吗?” 唐琳微微点头,“嗯,还好!” “那就行那就行,你不知道,这一下午给我担心坏了!头还疼吗?” 闻言,唐琳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没有!“ “嗯嗯,那走吧,吃饭去!” 清姨上前拉着唐琳,满脸慈爱的看着她,老爷子则跟在后面。 走下台阶的时候,清姨感慨的说:“这一下午,你怎么样啊?老爷也一直跟你在房间里,我都担心的不行,来看了好几次,你们都没出来。你们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睡着了而已。爸陪着我。” “哦!那现在好点了?” 唐琳跟着清姨走到厨房,一路上她过度关心的口吻,特别的热络。 “好多了。” 唐琳也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她,只是她似乎特别关心,她和老爷子在房间里到底都说了什么。 吃饭之际,清姨忙前忙后,老爷子坐在主位,唐琳则坐在他的旁边。 清姨顺势坐在了老爷子的另一侧,桌上的三个人,吃饭时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 “小琳啊,这次回家待几天呢?” 也许是气氛太凝滞,片刻之后清姨就看向唐琳开口。 “明天就走!” 清姨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不多呆两天呢?明天就回去?” 唐琳含笑点头,“是啊,今天我只是出差,顺便回来看一眼而已。明天还要回公司的。” “哦,这样啊。”清姨了然似的点点头,随即又问道:“听说你最近在叶氏上班,那边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 这个问题,唐琳觉得看似挺正常,但似乎又不太对劲似的。 她蹙了蹙眉,“怎么会为难我,当时不是爸让我去的吗?” 清姨猛然的看向老爷子,话锋一转,“嗯嗯,对,你看我现在这记性,人老了连这些事都记不住了!” “清姨,你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我看你黑眼圈好像很重的样子!“ “有、有吗?” 清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即就看向老爷子,表情微僵。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吧!” 老爷子一手端着饭碗,似乎完全不在意她们两个在说的话。 吃完晚饭后,老爷子就回了书房。 而唐琳则留下来帮着清姨整理厨房。 “清姨,保姆呢?我记得我们家之前有保姆的,怎么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闻言,清姨尴尬的笑了笑,“哦,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人,你爸也退休了,平日里就我们两个单独在家,所以有没有保姆也没什么影响。” “但这些活还是让保姆来做比较好吧,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家的女主人,亲自下手做这些事,多不好!” 唐琳一边帮忙刷碗一边念叨,而清姨则抿着唇,晦涩的笑了笑。 清姨没接话茬,但这在唐琳看来,让她更加不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总觉得这次她回来之后,和清姨之间仿佛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嫌隙似的。 在她的印象里,她和清姨这么多年来,虽然都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快的事。 甚至当初清姨还因为冷牧阳的事找她聊了很久。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清姨虽然不是她的生母,但绝对算得上是养母。 所以唐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太敏感了,因为忘记了某些事,所以才会和清姨之间有这样的感觉。 但她仔细的观察着清姨,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可真是奇怪了。 就好比,今天清姨似乎格外的关心她和老爷子在房间里的谈话内容。 其实不管他们谈论什么,归根结底也都是关于她的事情。 在过去,清姨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很少会过问她的事。 “小琳啊,你别忙活了,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快去楼上休息吧!“ 清姨穿着围裙,一把夺过唐琳手中的碗筷,便推搡着她让她回房。 “不用清姨,我反正” “听话,这些事就不用你做了,你快上楼吧。要是累坏了,老爷子该心疼了!” 唐琳又动了动嘴角,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湮灭在嘴角。 她转身离开之后,才走了两步,就听到清姨在厨房里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说是叹息,同时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唐琳摇了摇头,索性直接去了二层的书房。 此时,老爷子正在房间里看着资料,听到敲门声,他将资料小心的压在桌前的报纸下,蹙眉,“进来!” “爸,忙着呢?” 老爷子看到是唐琳,微微摇头,顺势对她招手,“进来!” “干嘛呢您?这么晚了还看报纸?” 唐琳走到桌前落座,看到桌上摊开的报纸,不禁看着老爷子,有些无奈。 老爷子的眼神看了一眼报纸,随即转移了话题,“真打算明天就走?” “嗯,你不是说那些人已经等我好一阵子了么,那我明天就回去!” “也好!我会安排人带你去见他们,丫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自己忍着,一定要随时告诉我。” “知道了爸,你放心吧!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既然知道我自己有问题,那我就’改正‘呗!“ 《欠你的幸福》577:还不算笨! 翌日,唐琳就乘坐最早的飞机回到了g市。 她并没有通知刘子睿她回来的事情,所以一大早当她出现在公司时,小黎看到她就愣了。 “唐总,您不是出差了吗?“ 此时,小黎的手中还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唐琳从电梯口走来,她就默默地垂手放在身侧。 唐琳也没在意,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文件夹,便与秘书小黎错身而过。 小黎站在原地,回眸望着唐琳,施施然的松了一口气。 回到办公室,唐琳本想开始工作,但是电话却恰好响了。 “喂?” “我是陆凌邺!“ 陆凌邺! 这个名字,对唐琳来说,有些陌生。 但是转眼,她就想起上次和铁狼去的某个别墅里,那个自带气场的男人,当时好像跟她介绍,他是陆老大的,应该是他吧,她认识的姓陆的,就只有他。 “哦,你好,找我有事吗?” “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诶,为什”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唐琳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有那么一秒她想直接掀桌子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 真以为自己是狂拽炫酷吊炸天的总裁呢?! 她不知这套啊! 唐琳随手将手机丢在桌上,冷哼一声,喃喃自语:“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啊!” 一整天,唐琳再次融入到紧张而繁忙的工作之中。 相比较前几天的恍惚,从家里回来之后,唐琳反而一切都看开了。 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她就要想办法去解决问题就好了。 至于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她也不想再去浪费时间关注。 唯一的就是,陆凌邺说晚上下班来接她,因为什么呢?! 她不记得自己和陆凌邺之间有什么交集,不过再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唐琳还是选择默默地接受。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忘了什么。 下午,四点。 眼看着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唐琳一边看着电脑上的资料,一边随手翻找自己桌上的文件夹。 她记得自己之前有一份合同就放在这里了,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小黎,你进来一下!” 唐琳直接打开了内线电话,小黎走进来时,问道:”唐总,你找我?“ “我的合同你看见了吗?就是收购那家小型连锁超市的合同,我之前是让你帮我打印的吧?” 小黎眨了眨眼睛,“没有看到啊,唐总。合同您不是都放在办公室吗?!” “是吗?那我再找找,你先出去吧!” “好的,唐总!” 小黎离开之后,唐琳就放下了所有手里的工作,她来回翻找了三遍文件夹,但是都没能找到那份新拟定的合同。 她托腮思索着,昨天下午她就离开了,而且离开的时候,合同她也没有动过。 虽然她之前忘记过事情,但是对于工作的事,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份合同因为还没有和对方谈拢,不可能会被她乱放。 唐琳正疑惑不解时,小黎敲门走了进来,“唐总,叶总找你!” “哦,好!” 唐琳正要起身,叶景彦却从门外进来了。 “在忙吗?“ 看到叶景彦,唐琳微微诧异,“叶总,找我有事儿?” “你先出去吧!”叶景彦回头对小黎说了一句,待门关上,他就笑了,“很忙吗?” “呃也没有,就是找点东西!叶总,您说!” 叶景彦今天意外的穿着一身深褐色的西装,他也没有落座的打算,睇着唐琳,直接说:“要是没什么别的事,你跟我出去一趟!“ “现在吗?” 唐琳俺颇为诧异,她还记得陆凌邺说过,晚上要来接她的。 “嗯,陆老大应该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唐琳倒是没想到,叶景彦和陆老大居然也是认识的。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嗯,走吧!” 叶景彦说着就转身,索性唐琳也直接拿着皮包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临走前,唐琳站在小黎的办公桌旁,叮嘱了一句,“你再帮我找找那份合同!” “好的,唐总!” 唐琳上了叶景彦的车,坐进去时,她就忍不住问:”叶总你和陆老大也认识?“ 叶景彦笑了,”认识啊,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能不认识嘛!“ “哦,这样啊!” “怎么,很想不到吗?” “嗯,只是从没见过你们同框!“ “呵呵,一会儿就能看见了!” 言毕,唐琳闪了闪神,什么都没说。 半个小时后,叶景彦直接开着车带着唐琳抵达翰宫酒店。 唐琳下车,赫然就见到停车场左侧的地方,陆凌邺也恰好关上车门。 “陆老大,人我给你安全带到了啊!” “嗯!” 陆凌邺漠然冷静的态度,像极了一块前年不化的冰山。 唐琳在他面前,甚至都感觉他如同一座行走的冷风机。 “跟我进来!” 陆凌邺走到唐琳的面前,目光黑幽的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往翰宫酒店内走去。 唐琳望着身边的叶景彦,后者则对着陆凌邺的方向努努嘴,“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你不来?” “嗯,陆老大找你有事,我正好也有点私事,你们去忙吧,放心,他不会吃了你的!” 唐琳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走进翰宫酒店,唐琳并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 她也一点都想不明白,陆凌邺找她能有什么事。 直到,她跟着陆凌邺来到采荷厅,推门而入时,就看到里面已经做了五个人。 两男三女。 “陆老大!” 在陆凌邺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起身,态度非常恭敬。 “坐吧!”陆凌邺摆摆手,随即看着唐琳,“这是唐琳!” “唐小姐,您好!” 五个人再次异口同声,而看到这样的场面,唐琳脑海中闪过某件事。 她记得,老爷子跟她说过,已经找了五个国内顶尖的催眠师,来给她看病 唐琳看着陆凌邺,忍不住在他身边低语,“是我爸,找得你?” 闻言,陆凌邺甩给她一个眼神,“还不算笨!” 唐琳: 《欠你的幸福》578: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还不算笨!“ 陆凌邺低语一句,唐琳顿时说不出话了。 和这样的男人沟通,可真是够累的了。 唐琳和陆凌邺入座后,其他五个人也才相继坐下。 “陆老大,患者就是这位唐小姐吧?“ 唐琳看向陆凌邺,她没有开口,但却等着看他怎么说。 “嗯,是她!” 唐琳漠然的扯了扯嘴角,坐在他们对面的五个人,则开始交头接耳的说了起来。 距离很近,但偏偏唐琳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好像有很多的专业术语,她听见也听不懂。 “陆老大,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来安排一下,给唐小姐做个全面检查!” “你呢,什么时间可以?” 陆凌邺转眸看向唐琳。 唐琳想了想,也没含糊,“我随时都可以!看你们各位的时间吧!“ “那这样吧,如果唐小姐的时间ok的话,我们明天下午四点,给你做个全面检查,如何?” 唐琳点头,“可以,多谢各位!” 一顿饭,吃的唐琳特别小心谨慎。 她坐在陆凌邺的身边,总是能够感觉到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压迫的让她透不过气。 这样鲜明的对比,让唐琳特别思念铁狼。 从翰宫酒店里出来,唐琳正想着去路边叫车回家,刘子睿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唐琳面前,“嘿嘿,唐总,忙完了?” 每次他的出场,好像都伴随着‘嘿嘿’! 唐琳颇为惊喜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陆老大告诉我的啊!唐总,忙完的话,我送你回家呗?” 唐琳转身看着身后的陆凌邺,谁知人家早就上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连个招呼都没打。 唐琳撇撇嘴,指着陆凌邺,看着刘子睿,“他一直都这样麽?” 刘子睿点头,“唐总,陆老大向来如此,你别多想。咱走吧!“ 唐琳跟着刘子睿上车之后,一路上她都没说话。 回到家之后,唐琳就给老爷子打了电话,并且直接说了明天下午四点会和那几位医生再次碰面。 铁狼不在的日子,唐琳觉得自己的生活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次日,她上午去公司紧急处理一些事情,而刚刚坐下,她就眼尖的发现自己右手边多了一个文件夹。 她蹙眉拿着文件夹,打开之际,表情登时有些难看。 这不是昨天她找了一天的文件夹麽,怎么现在莫名又出现在这里! 唐琳拿着文件夹,想了又想。 她平时离开办公室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 而她的办公室,平时若她不在,也不会有别人进来。 只有一个人,能够直接进入她的办公室。 秘书,小黎! 唐琳隔着窗子,望着坐在办公室门外的小黎,会是她吗?! 她很想叫小黎进来,但是她知道,如果真的是小黎做的,问她的话,也一定不会承认。 唐琳翻看着手里的合同,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合同被拿走,这背后可能会牵扯到的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唐琳虽然没经历过商业犯罪,但如果真的是小黎拿走了这份合同的话,那她的目的 “唐总,君先生来找您了!” 此时,正当唐琳猜测着小黎拿走合同的目的时,她正好推开门,站在门口,她的态度依旧很尊敬客气。 只是她的话,让唐琳莫名的感觉到烦躁。 君康又来了。 之前她并没有觉得君康这么粘人,可最近是怎么了。 几乎每天他都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间久了,真的很厌。 “见到我来,你的脸色用得着这么难看?” 君康摆手让小黎出去,关上门时,就睇着君康:“你想太多了!“ “是么?”君康冷笑一声,“我怎么觉得并不是我想太多,而是你变了!” 君康径直走到唐琳的面前,他斜倚在她的办公桌前,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那脸上的笑意,却根本未达眼底。 “你找我有事?” “唐琳,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君康的话,带着明显挑衅的意味。 唐琳不耐的扶额,“我现在很忙,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们俩之间,可能需要找时间好好聊一聊!” “现在我就有时间,而你刚刚似乎在发呆,也并没有很忙的样子!” “你” 唐琳并不知道,君康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而她站在门口,早已看到了唐琳在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 至于他所说的发呆,恰好就是唐琳方才在想着小黎拿走她合同的事。 “唐琳,你到底” “君康,分开吧!你也知道,当初我们在一起,无非也是因为彼此都是单身!但最近这段时间,我发现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所以“ 唐琳话音方落,君康的表情就阴沉了,”你想和我分开?“ “嗯!显而易见不是吗?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为了儿女情长而烦心,你我不合适!” 君康深深的看着唐琳,少顷他转身,将办公室的百叶窗顺手阖上。 他看似无意的动作,站在百叶窗的旁边,说道:“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唐琳,我怎么觉得你在撒谎呢!” “我没必要撒谎。合不合适,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君康危险的眯着眸子,他旋身缓步走到唐琳的身侧,拉着她的椅背,让唐琳能够面对着他。 对于两人如此近的距离,唐琳本能的抗拒着。 “如果我觉得我们合适,那你怎么说?” 言毕,唐琳顺然的蹙眉,“君康,你没必要唔!” 唐琳,炸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君康竟然在她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直接俯身吻住了她。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突然的冒犯她。 唐琳剧烈的挣扎着,但是这次君康似乎铁了心,不仅将唐琳控制在椅子中,另一只手更是紧紧地扣着她的后脑 他的动作又急又快,而不管唐琳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很快,君康的动作更加放肆。 他扶着椅子的手,生生探入到她的领口中。 那一瞬,某些场景,在唐琳的脑海中电光火石的闪过 《欠你的幸福》579:唐琳,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虽然那些片段只是电光火石的从脑海中闪过,但是对唐琳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了。 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而君康的动作却依然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唐琳挣扎着,低吼着,却还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尽量保持着冷静。 她丢不起人。 更何况,这是叶景彦的公司。 如果她大喊的话,引来别人围观,那到时候难看的就不止是她自己了。 “放放开我!” 唐琳躲闪着君康的碰触,而她因为力量上和君康有着太大的差别,整个人都被他给堵在椅子中无法动弹。 “既然你说我们不合适,那今天咱们就在这儿试试,到底合不合适!” 君康显然已经失去冷静了。 他紧紧地捏着唐琳的手腕,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似的。 因为紧张,唐琳的动作也略显僵硬。 直到君康的唇再次侵上唐琳的嘴角时,她猛然一咬牙,直接屈膝,狠狠地顶住了君康的小腹下面。 “哦” 那种疼,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 因为唐琳的动作,君康险些坐在地上。 他捂着自己,瞬时满头大汗。 “你” 唐琳恶狠狠的瞪着君康,手背不停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 恶心! 此时她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恶心! 非常的恶心!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从来没让君康碰过自己。 她本身就十分抵触别人的碰触,更何况对方还是她根本就不喜欢的君康。 至于当初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唐琳其实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只知道,君康是她的男朋友,仅此而已! “滚!” 也许是太疼了,君康只能抱着自己弯着腰,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唐琳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君康。 “唐琳,你真狠!” 君康同样阴鸷的眼神望着唐琳,然而他刚刚动了一下,唐琳就再次抬起腿,直接穿着高跟鞋就踹在了他小腿的迎面骨上。 “唔!” 再次吃痛,君康根本就站不住了。 他跌坐在地上,方才的一霎那,他有多牛逼,现在的他就有多傻逼。 唐琳气喘吁吁的瞪着君康,少顷她挺直腰板,直接走到办公室门口,将门‘呼啦’一下就打开了。 “现在,立刻,滚!” 唐琳的语气掷地有声,坐在门口的小黎都被她的语气给吓到了。 君康一时间无法站起来,只能不停的喘粗气。 小黎站在门口看着唐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唐总,现在是” “小黎,打120!” 唐琳话音落定,小黎就蒙圈了。 怎么君先生刚进去没一会儿,就要打120呢。 干啥了呀! “唐琳,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为了不丢人,君康强忍着疼,站起来,一瘸一拐的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他不是没看到小黎那双噙满惊讶的眸子,是如何看待他的。 这种奇耻大辱,君康当然不能轻易就算了。 唐琳站在门口,看着君康狼狈离开的身影,虽然引起了办公区内不少人的注视,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个人丢人,总比她被他给糟蹋了强! “唐总,君先生他” 唐琳视线深深的看了一眼小黎,什么都没说,随手将门就甩上了。 说实话,现在她谁都不相信。 尤其是发生了合同的那件事,她觉得小黎也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关上门之后,唐琳坐在沙发上,独处时她才感觉到自己浑身正在发抖。 刚才,的确很惊险。 下午,三点半。 唐琳拎着包从办公室走出来。 小黎看到她时,眼神明显带着闪躲。 “唐总,您要出门吗?” “嗯!” “可是”小黎为难的欲言又止。 “怎么?” 唐琳站定,侧目望着小黎,眼神是少有的冷淡。 “可是一会儿四点有一个集团会议!” 闻此,唐琳再次迈步前行,只是淡淡的丢下一句话,“替我请假!” 唐琳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的小黎望着她,半饷都没有动作。 出了叶氏大楼,唐琳猛然深呼吸。 从上午遇见了君康,一直到现在,她都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嗅到外面清新的空气,她才微微放松了精神。 “唐总,看这里!” 刘子睿总是出现的那么恰合适宜。 唐琳才在楼下站了不到一分钟,他的车就已经停在了路边。 走过去,她对着刘子睿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就倾身上了车。 刘子睿本就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唐琳的不对劲儿。 关好车门,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唐琳,想了想便问道:“唐总,今天很忙啊?” “还好!” “哦那咱们现在出发了!” “嗯!” 唐琳也没问刘子睿到底要去哪里。 反正既然陆凌邺已经安排好了,她相信他肯定是知道的。 路上,唐琳闭目假寐,脸色有些发白。 当车停下之后,她转眼一看,是一处研究院机构。 “唐总,你直接进去就行了!陆老大交代我在这儿等着你就好,里面会有人接你的!” “好,谢谢!” 刘子睿挠了挠头,“你别这么客气啊,都是我应该做的。” 唐琳下车走进研究院,刘子睿转念一想,就立马拿出手机,狗腿的开始给铁狼发消息。 唐参谋今天很不对劲儿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能对人言的事。 他得赶紧告诉老大,不然等老大回来,要是发现有问题的话,他还能活?! 进了研究院,宽敞的大厅里人很少。 唐琳正顾盼四周时,就有一个相对熟悉的面孔穿着白大褂走了过来。 “唐小姐,您好!” 走来的人,正好是昨晚上饭局上见过的那个女的。 唐琳对着她点头寒暄,“医生,你好!” “走吧,都准备好了!我带你上楼!” “谢谢!” 唐琳安静的跟着医生进了电梯,她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能像个懵懂的孩子,跟着她走向未知的一切。 “唐小姐,你先进去吧,稍候咱们就开始!” 女医生带着唐琳来到三号研究室,她推开门,示意唐琳 《欠你的幸福》580:怎么哭了! 唐琳走进第三研究室,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 而且虽然门口挂着研究室的牌子,可是看起来却像个温馨的卧室一样。 唐琳环顾着房间四周,昏暗的光线从墙上的壁灯打下来。 甚至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坐在躺椅上,唐琳将手包随便放下。 等了约莫十分钟的时间,两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唐小姐,您好!” 此时,走进来的两个人,无疑都是昨天饭桌上的。 一男一女,脸上都挂着和煦的笑,看起来十分有亲和力。 “你们好,请问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言毕,两个医生互相看着彼此,随即便说道:”唐小姐,你不用紧张,先在这儿躺一会儿,开始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你的。” 唐琳也没多想,看了看自己正好坐着的躺椅,她便直接躺了下去。 躺椅很舒服,软软的,而躺下的瞬间,薰衣草的味道更浓了。 “唐小姐,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两个医生走到茶几旁边,上面摆放着全套的泡茶工具。 他们一个洗茶,一个冲水,两人配合的很是默契。 唐琳虽然躺着,但是听到他们的动静,也忍不住看了一眼。 “我在一家公司坐总监。运营方面的。” “那平时你有什么爱好呢?比如闲暇时间,都喜欢做什么?” 唐琳听着对方的问题,隐约地觉得对反可能是想让自己放松下来。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回答的更加从容。 也许是薰衣草的味道助眠,逐渐地唐琳感觉到一阵阵的困意。 二十分钟过去后,唐琳已经睡着了。 她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再睁开眼,就看到房间里还是之前那两个人,只是在她躺椅的旁边,另外三个医生也面色凝重的站在那。 “唐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之前那名带着她进来的女医生,蹙眉看着唐琳,她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的眸子,仿佛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似的。 唐琳仰头看着她,随即便坐起身,“没什么感觉!” 言毕,五个人互相看着彼此,似乎面色都有些沉重。 “我有什么问题么?” 唐琳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而房间里依旧亮着昏暗的灯光。 那女医生看着唐琳,半饷才摇头,“没什么问题,唐小姐,这次咱们的检查就先到这里吧,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可以先回去,下次的时间,我们再单独约!” “哦,好的,谢谢!” 唐琳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她和来时一样的表情,对着他们感激的点点头,拿着自己的手包就在五个人的视线里离开了研究室。 她离去后,剩下的几人便重重的叹息。 “看来,给她催眠的人,果然下手够狠!” 其中一名女医生叹息,“没想到竟然下了三道禁令,刚刚我破解到第二道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吃力,而且这第三道禁令到底是什么,刚刚催眠她的时候,怎么都进不去!” “哎!前两道禁令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如果我们找不到第三道催眠禁令的话,可能她这辈子都不能想起来了!” 话音落定,几人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 凭他们五个人的能力,竟然都没法揭开唐琳被催眠的禁令,现在全国上下,谁能有这样的手段呢。 唐琳走出研究院的大楼,一抬头就看到寒冷的冬夜满天繁星眨眼。 她惊讶的打开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 整整八个小时,而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催眠这东西,果然够厉害呢。 “唐总,这里!” 此时,唐琳着实没想到刘子睿居然还在。 她迅速的走过去,看着刘子睿依旧明亮的眸子,“你一直在这儿啊?” “对啊,我得保证唐总的安全啊,嘿嘿!” 唐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她很感谢刘子睿这么尽忠职守,她没多说,直接上了车。 车上,刘子睿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从后视镜里看去,见唐琳一直闭着眼,心想着她可能是累了,也只能忍着心里的好奇,闭了嘴。 很快就到了公寓大楼,唐琳和刘子睿告别后,转身走了。 这个夜晚,对她来说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到底是不是这样,可能也就唐琳自己知道。 一个星期过去了,唐琳的生活没什么改变,依旧是每天上班下班,在没有铁狼的日子里,她独自行走在g市的每个角落。 刘子睿虽然每天都会按时接送,可毕竟不是铁狼,唐琳对他似乎还有些戒备。 这天,唐琳下班从叶氏大楼走出来之后,习惯性的就走向了那辆宝马车。 有些奇怪的是,今天刘子睿竟然没有站在车门口给她开门。 当然,奇怪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对于这些,唐琳也并不在意。 上了车,她扫了一眼驾驶位,说道:“先去润泽商场吧,我想去买点东西!” 言毕,她没有得到回应。 若放在平时,刘子睿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搭茬。 车子缓缓行驶,唐琳则一直觉得奇怪。 今天的刘子睿,是不是太安静了。 平日里,只有她不想说话的时候,刘子睿才会格外的安静。 但今天她就坐在后座上,而刘子睿居然没说话?! 唐琳歪着头,下意识的打量刘子睿。 但眼神还没看到他的脸颊,就听到一句久违的熟悉声音,“看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唐琳顿时就怔了。 “是你!” 是他,他竟然回来了! 车子,逐渐慢了下来。 当铁狼从前面回眸看向唐琳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湿了。 “你怎么回来了?” 闻声,铁狼笑了,“出去这么久,总要回来的。” 他的回答那么理所当然,但是唐琳却不争气的哭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铁狼会在这么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怎么哭了?” 铁狼刚刚把车停在路口,回头再次看向唐琳的时候,就发现她抿着嘴默默流泪 《欠你的幸福》581:我们分手了! “怎么哭了?” 铁狼回眸望着唐琳,谁知她竟然一个人坐在后座上默默流泪。 看到这一幕,铁狼的眉头紧锁,他不假思索的解开安全带,直接下车走到了后座。 他拉开门,伴随着冷风,倒灌进车内。 吹得唐琳脸蛋上冰凉冰凉的。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铁狼坐在自己的身边,鼻端满是他身上的味道。 这下,唐琳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别哭了!” 铁狼着实没想到。他才走了一个多星期,在遇见唐琳,她就哭的这么凶。 这是受啥委屈了。 铁狼的脸色很难看,他蹙眉望着唐琳,正想说话,结果她直接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怎么才回来!” 唐琳这句话,像是魔咒似的,一下就窜入到铁狼的内心中。 这语气,好像等了他很久很久似的。 铁狼的心,微暖。 他反手搂住唐琳,轻抚着她的后背,没说话,但动作却极其的温柔。 “想我了?” 半饷,唐琳的情绪微微稳定了不少,铁狼扶着她的肩膀,轻声询问。 “也没有!” 唐琳因为哭过,所以脸蛋泛红,听到铁狼的话,登时抿嘴扭头,负气的说了一句。 “那哭什么?!” 唐琳回眸瞪着铁狼,“冷的,不行啊!” “行,别哭了!有东西送你!” 铁狼宠溺的看着唐琳,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什么东西?” 她诧异的看着铁狼,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带礼物。 当时刘子睿不是说他走的很着急嘛,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 竟然还会给她带礼物 唐琳睁着眸子看着铁狼,只见他从自己的外套兜里,缓缓拿出了一个绒面的小盒子。 盒子很精致,深蓝色的,方方正正的形状,很好看。 只是 唐琳的心一瞬间就狂跳,主要是这个盒子的形状,难免会让她想入非非。 而且两个人在这样闭塞的空间里,唐琳的心难免跳乱了节奏。 “是什么?“ 唐琳并不是没有收到过礼物,也不是一个面包就能哄走的那种姑娘。 但是这个礼物是铁狼送给她的,那么就意义非凡了。 “自己打开看看!” 铁狼直接将小盒子放在了唐琳的手里,他深眸噙着幽光,像极了天上闪熠的星辰。 唐琳看着他,见他薄唇浅笑,她也没再纠结,缓缓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唐琳的眼睛又红了。 里面的确是一枚戒指。 和她想象的一样。 但是戒指却和普通的戒指不同,上面不是钻石,而是一颗颜色非常纯正的蓝宝石。 宝石界面的切割工艺非常精炼,哪怕在车里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着碎光。 “偶然得到的,送给你!” 铁狼并没有说戒指的来源,但唐琳从小生长在那样的家庭,有些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而这个戒指,正是如此。 “太贵重了,我不“ “你不要的话,那就丢掉吧!” 铁狼说着就作势要从唐琳的手里夺回戒指,顺便还打开了后座的车窗。 见此,唐琳连忙双手捧着戒指,“你干什么,既然送给我了,怎么处置我说了算!” 唐琳像是夺宝贝似的,将戒指紧紧地护在怀里。 一旁的铁狼见状没有说什么,只是薄唇微弯,一抹笑意从俊彦上划过。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送了礼物,看样子唐琳也收下了。 铁狼话锋一转,就看着唐琳询问,顺便还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 “还好!” 唐琳无意识的回答了一句,眼神则始终定定的看着戒指。 “别看了,我给你带上!” 铁狼见唐琳心不在焉的,直接拿起戒指,不由分说的就戴在了唐琳右手的中指上。 幸好,不是无名指。 唐琳抿唇无奈的看着铁狼,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了?” 虽然只是离开了一个多星期,但是铁狼却明显觉得,这次他回来,唐琳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但具体为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唐琳摇头,眼神飘忽的看向了窗外。 显然,她不想说话了。 铁狼叹息一声,拉开车门下车,回到了主驾驶。 自此启动车子之后,他也没问唐琳,直接就开车去往她的公寓方向。 回到公寓,铁狼依旧如上次,不请自来,跟着唐琳就进了屋。 坐在客厅里,他看着给他倒水的唐琳,冷不防的说:“听说,你之前见过催眠师了?” 此言一出,唐琳倒水的动作一滞,一不小心就将水撒在了手背上。 这些动作,铁狼全都看在了眼里。 “你怎么知道?陆凌邺告诉你的吗?” 铁狼,道:“嗯,你都知道了?” 唐琳端着水杯走到铁狼面前,“知道了,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还非得让我去偷听才能知道这些事!” 这语气,似乎有些抱怨的成分。 铁狼笑了笑,“如果以前我说,你会信吗?” 会信吗? 唐琳不知道。 但是按照之前她对铁狼的那种感觉,估计八成她是不会相信的。 “你从谁那儿偷听来的?” 唐琳撇撇嘴,“我爸!” “老爷子最近怎么样?” “还那样,腿脚不太利索!” 言毕,铁狼喝了一口水,眼神却一直定在唐琳的脸上。 他锐利的视线仿佛要穿透唐琳,想要看到她的内心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可惜,他还是看到了唐琳闪躲的眼神。 罢了。 有些事,也急不来。 更何况,她现在虽然不记得他,可总归是不再会像之前那样对他冷言冷语,或者戒备的将他推开,也算是好事儿了。 “我分手了!” “嗯?” 正当铁狼想着接下来要如何继续帮唐琳恢复记忆的时候,她却说了这句话。 “我和君康,分手了!” 铁狼饶有兴趣的看着唐琳,“原因?” “不合适!” “那当初为什么在一起?” 闻声,唐琳看向铁狼,眼神里像是充满了故事一样,半饷后,才低沉的说:“不知道!”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 铁狼扬眉,几天不见,这丫头说话的语气,倒是越来越干练了! 《欠你的幸福》582:说这些没有意义! 铁狼和唐琳共处一室,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次回来后,铁狼明显感觉到唐琳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闪躲。 她复杂的眸子里,总是带着太多的情绪。 当晚,铁狼并没有离开,而是睡在了次卧里。 唐琳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手上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戒指。 少顷,唐琳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他给戒指拍了一张照片,随后就将照片上传网上,本来她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是当页面弹出的那条新闻时,却惊的唐琳合不拢嘴。 ‘非洲出土百年难遇蓝钻石,被神秘人以两亿价格成交买走!’ 唐琳看着手里的戒指,这价值两个亿。 而且并非是蓝宝石,而是蓝钻石。 两个亿 那铁狼的身家 唐琳摩挲着戒面,心里升腾起一阵愧疚。 她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清冷的夜色,特别的怅然。 铁狼回来了,生活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 但是心里总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唐琳,让她一阵阵的心悸。 工作还在继续,而自从发生了那次丢失合同的事情之后,唐琳每天离开办公室,都会将办公室大门反锁。 这天,铁狼刚刚开车送他到楼下,唐琳还没下车,车窗就被人给敲响了。 她转眸一看,心下一惊。 “李瀚?你怎么来了?” 唐琳看了一眼铁狼,没说什么,推门下车时,脸蛋上挂着淡笑。 李瀚顺着车窗看向里面的铁狼,他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中却带着明显的讽刺和轻谩。 铁狼余光微凝,对于李瀚这种明显挑衅的态度,他是无视的。 唐琳将车门关上,看着身前的李瀚,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好像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呢。 “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吗?” 李瀚笑意盈盈的望着唐琳,说着就张开了手臂,那架势好似要给她一个熊抱。 唐琳本能的后退一步,“没不高兴啊,你怎么突然来了?!” “来看看你和君康,听说你们俩吵架了?” 唐琳默然的叹息一声,倒是没想到这件事君康会告诉给李瀚。 “没吵架,是分手了!” 唐琳话音落定,才想起来身后的车里还坐着铁狼。 她本想回头和他打个招呼再走,但是碍于李瀚在这里,她便直接拉着李瀚,走进了叶氏大楼。 车内,铁狼看着他们的身影,薄唇边闪过一抹嗜血的笑。 李瀚,终于又见面了。 之前的两年,因为唐琳不在,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他选择漠视。 尤其是唐琳失踪的那一年,他连自己找李瀚算账的心思都没有,更别说要对他怎么样了。 如果那个时候唐琳一直找不到的话,那就算是他对付了李瀚,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再说,铁狼从来都没说过,其实他不曾把李瀚放在眼里过。 凭他,曾经的一个小小秘书长,如今的一个副部官员,还不至于让他大动干戈。 但是,若涉及到唐琳的事,他就不可能不管了。 “唐琳!” 就在唐琳转身要和李瀚离开的时候,铁狼却打开车门低呼了一声。 唐琳转身,看到铁狼从车上走下来,她的眼神顿时闪烁熠熠,眉头也不经意的蹙了起来。 “记得看手机!“ “嗯,好!我先上去了!” 唐琳当着李瀚的面,并没有对铁狼表现出太多的热情。 她就像是对待普通朋友似的,淡然的点头,旋即就走了。 李瀚和唐琳并肩远走的身影,深深地倒映在铁狼的眼底,他薄唇微抿,眸光一片凛冽。 唐琳二人直接去了她的办公室,门口的小黎看到唐琳时,连忙站起来迎接。 当她的视线看到唐琳身后的李瀚时,在唐琳恰好与她错身而过之际,小姑娘的脸蛋就红了。 李瀚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仿佛没看到小黎一样。 走进办公室,李瀚略略打量了一番,“环境还不错!” “说吧,你今天来的目的,该不会是为了给君康当说客的吧?” 言毕,李瀚就施施然一笑,“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如果我说不是,你又怎么想呢?”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还是直接说吧,猜来猜去的太麻烦!” 李瀚坐在沙发上,望着唐琳,展眉开腔,“君康前两天给我打电话,大概说了一下你们两个的情况。我只是很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你那么情急的动手打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唐琳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瀚,说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再说了,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如果不合适就别勉强。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就是不合适,强求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就因为吵架,就不合适了?” 唐琳耸肩,“也不仅限于此。我俩的事情,你还是别问了,反正已经分手了,说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看来你是铁了心想要和他分手?” 李瀚诧异的望着唐琳,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 唐琳则不假思索的回答他,“嗯,就是这样。所以不管你接下来要说什么,还是收起来吧,我也不想听,而且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的话,太小题大做了!” “行吧,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小琳,你也不小了,我看得出君康对你”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说这些没有意义!” 唐琳摆明了不想听李瀚再多说一句关于君康的事情。 况且,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君康特地跑一趟的话,那还真的是让她很失望呢。 “你”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这次来g市,不会真的就因为我们两个吧?” 李瀚叹息一声,摇头道:“当然不是,下午有个会议,正好昨天就到了,今天就顺便过来看看你。” “嗯,那现在看也看了,我这工作一大堆,你要是没事儿,就先回去吧。” 《欠你的幸福》583:其他的,我都想起来了! “你要是没事儿,就先回去吧!“ 唐琳摆明了态度,不想和李瀚讨论过多关于君康的事。 除了浪费时间,她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见此,李瀚轻叹的走到唐琳的办公桌前,“小琳,何必这么绝情呢。君康对你是非常的在乎,所以才会找到我,不如找个时间我们坐下来聊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说对吧!” 唐琳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李瀚,她的眼神深了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少顷,她才笑着摇头,语气却非常坚决,“不必了,你如果还打算说这些的话,那就别怪我下逐客令哦!” “哎,小琳子,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回去吧!” 唐琳说着就打开了电脑,目不转睛的看着上面的文件,一举一动都表明她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李瀚叹息着走了,临走前他站在门口,回眸深深地望着唐琳,“你最近,头还疼吗?” “头疼?你怎么知道我头疼的?” 唐琳似乎诧异于李瀚的询问,见他了然的挑眉,心里则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头疼这件事,除了身边的几个人之外,并没有外人知道。 况且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和李瀚有过见面,他怎么会知道呢?! “哦,小五告诉我的!她说你最近总是头疼,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你也别太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言毕,唐琳的眸子闪了闪,“之前几天经常疼,不过这几天好多了!”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那个司机,似乎不简单,你要是不像自己惹上什么麻烦的话,就考虑考虑吧!” 唐琳手中敲打键盘的动作一顿,”考虑什么?你是想让我开掉他?“ “差不多吧!“ “我知道了,我会想想的。” “嗯,那我先走了,凡事你想开点!” “知道了!” 送走了李瀚,唐琳这才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只是打开了一个ord文件,为了营造出她很忙的样子,刚刚她是故意在ord里面随便敲打了一些字儿的。 现在李瀚走了,唐琳的脸蛋瞬间就僵硬了。 看来,某些人手长的已经阻止不了他干预自己的事了。 午饭过后,唐琳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你好,是我,唐琳!” ’‘ “今晚上,我想约你一下!” ’‘ “好的,没问题!晚上见!“ 挂了电话,唐琳目光灼灼的看着手机,希望今晚上的一切能够顺利。 晚上临近下班,唐琳特意给铁狼打了电话,并且告诉他不用来接了。 晚上七点,唐琳一个人从办公室离开,下楼后就直接打了一辆车,去了目的地。 二十分钟后,车停下来,唐琳仰头看着研究院,扯了扯唇角,就直接进去了。 “唐小姐,又见面了!” 研究院的大厅里,等着接待唐琳的,仍然是上次那个面容和蔼的女医生。 看到她,唐琳点头走过去,“医生,又打扰了!” “唐小姐别这么说,只要能够帮你解决问题,我巴不得你多打扰几次呢!” 唐琳笑了笑,跟着这名女医生上了楼。 还是第三研究室,推开门里面就传来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唐琳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和这位女医生,始终保持着联系。 “唐小姐,最近你感觉怎么样?“ 唐琳坐在医生的对面,想了想,便摇头,“所有的事,我全都想起来了,但是关于他的,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闻声,女医生煞有介事的点头,“唐小姐,是这样的,上次我们五个通过给你催眠,其实已经金解除了前两道催眠禁令,但是现在你关于他的事情还是想不起来,其实是因为第三道禁令,我们始终没法找到破除点。” 唐琳摇头,“关于他的事情我现在只记得特别少特别少,而且每次只要我一想到他,或者看见他,头就会疼。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我试了无数次,还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女医生沉默了片刻,”那你觉得要不要我再给你进行一次催眠呢?或者,你先跟我说说,你想起来的,都有什么?“ 唐琳深呼吸一瞬,抿着唇角,苦涩的说:“除了我和他的一切,其他的全部记起来了。包括关于他的一些记忆,都是从曾经我和其他人的接触中,记起来的。” “那看来,前两道催眠禁令,对方根本就没有强行下禁制,只是现在比较难办的是,如果我们没办法接触你第三道禁令的话,那么可能” 女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唐琳这么聪明,大体也知道她的意思了。 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也许是气氛太凝滞,女医生终是忍不住开口,“唐小姐,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您请说!” 女医生斟酌了几秒,道:”这次我们五个是同时接到了通知,让我们一起帮你解决问题。但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要单独联系我呢?我记得你后来和我联系的时候,对我说过,你信得过我,这个“ 唐琳看出了女医生脸上的为难,她笑了笑,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你们我都信得过,只是我记起来的这件事,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现在,我只想先找回我和他在过去发生的那些记忆,所以我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情况的。“ 闻言,女医生便轻轻点头,“好的,唐小姐,那我知道了,你放心,你现在的情况,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谢谢你!” “那现在是否需要我再帮你催眠一次?“ 唐琳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时间,“这次就先不用了,只是我想知道,一般来说,我这种情况,如果第三道禁令不能解开的话,是不是就证明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想起来我们两个的事?” “嗯差不多是这样吧。对了,唐小姐,既然你已经想起了其他的事,那你有没有在你的记忆里找到,到底是谁给你下的催眠禁令?” 《欠你的幸福》584:对眼儿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是谁给你下的催眠禁令?” 医生问完之后,唐琳就陷入了沉默。 少顷,在女医生耐心等了半天之后,唐琳才冷笑一声,“看到了!” “那太好了,既然你看到了,那就可以找到那个人,然后我们就” “暂时还不行!” “为什么?” 女医生很急切的口吻追问了一句。 毕竟他们已经为唐琳这样的情况纠结很久了。 如果能够解决唐琳的问题,那么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突破。 彼时,唐琳望着女医生,踌躇着,才说出了自己的纠结,“虽然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还不能确定,而且还需要时间去验证,而且暂时我并不想打草惊蛇,所以“ 唐琳说的很中肯,这的确是她现在的考虑。 虽然找回来的记忆里面,她已经记起来无关乎铁狼的一切。 就因为这样,她才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怎么都想不到,给她下了催眠禁令的会是那个人。 女医生听到唐琳的回答,一时间也是沉默了。 她睇着唐琳,幽幽叹息,“那既然这样,就等着唐小姐能够确定之后再说吧。不过,你现在恢复了记忆的情况,有多少人知道呢?我担心会被那个给你下催眠的人知道!” 唐琳摇了摇头,“不会,这件事除了你,谁都不知道。如果那个人真的知道的话,那只会是你说的。” 言毕,女医生顿时苦笑,“原来如此!唐小姐,看来你其实并不是多信任我,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验证你自己的结论!” 唐琳满含歉意的看着女医生,“抱歉,我并不想这样,但让你知道,也的确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可信之人!” “没关系唐小姐,你也算是我的客户之一,对于客户的隐私,我们一定是秉承着最高的机密去办事的。” “那就好!” 当晚,唐琳离开研究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她从研究所里走出来,寒冷的冷风吹得她脸蛋微疼。 唐琳裹紧自己的外套,站在研究所的门口,怅然所失的望着满天繁星。 要不是自己这次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可能也不知道,有时候自己一直最信赖的人,会在紧要关头给了她一刀。 她也庆幸自己想起来了。 其实上次那五个人同时给她催眠之后,她再次醒过来,就已经想起来了。 只是,关于铁狼的一切,依旧无从可考。 唯独在她的记忆里,之前有很多相关的人,比如刘子睿、欧杰甚至是小五,她和他们的记忆之中,始终都穿插着铁狼的身影。 是以,她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一些关于他在自己的身边存在过的事实。 唐琳已经不敢想象,若是那一次没有成功的话,她和铁狼还要继续错过多久。 虽然细节还是找不到踪迹,但最起码她的记忆里,当初有她和小五的聊天,内容全都是关于铁狼的。 ‘哔哔——’ 夜色中,一道刺耳的鸣笛声惊醒了陷入沉思中的唐琳。 她本想着后退一步,给对方让路。 但是当那辆熟悉的宝马车停在自己面前时,唐琳才满脸惊讶的看着从车上走来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唐琳惊讶了,心里也暖了。 的确,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在最低落的时候,心里最想念的那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无异于是最满足的。 “接你回家!” 铁狼穿着一件黑色及膝的大衣,敞开的衣扣,在他走向唐琳时,衣摆在笔直修长的双腿两侧荡漾。 帅的没朋友! 唐琳施施然的望着自己面前的铁狼,听到他的回答之后,都忘了反应。 总是感觉,他就像是自己的救星一样。 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他的出现永远都是那么耀眼,那么让她惊讶的满足着。 唐琳抿唇一笑,欣然接受了铁狼的安排。 铁狼为她打开车门,唐琳做进去时,眼神还一直凝聚在他的身上。 “别看了,一会儿有的是时间看!” 唐琳: 她俏脸微凝,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也带着骨子里的恶劣呢。 明知道她现在一定很感动,结果还说这种话。 她不要脸的哦! 铁狼上了车,车内暖暖的空气吹散了两人身上的凉意。 唐琳无比好奇的侧身看着铁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说实话!” “你在这儿,是什么秘密吗?” “喂,我先问你的,你回答我再说!” 铁狼薄唇含笑,瞬时在唐琳的脸蛋上捏了一下,“用心,就会知道你在哪儿!” “嘁,你少来!该不会你是跟踪我来的这里吧?” 闻此,铁狼似笑非笑的扬眉,“我想知道你在哪儿,还需要跟踪吗?” “那谁知道,你这个男人这么恶劣!” 此言一出,铁狼的眸光就深邃了,“你怎么知道我恶劣?” 完了! 露馅了! 虽然唐琳的心里微惊,但是她并打算告诉铁狼她已经记起了其他的事情。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微微转眸,一秒过后,她就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看就知道,大冬天里穿衣服不系扣的人,都恶劣!” “哦?还有这说法?” “有,我说有就有!” 也许是心情不错,唐琳和铁狼说话的态度,再也不是那样所有保留。 铁狼看着唐琳的眼神也逐渐变得不再那么冷静。 也许是车厢里的气氛太暧昧。 下一秒,铁狼就直接扣住了唐琳的后脑,做了一件他想了两年多的事情。 他吻上了她的唇,在阔别了两年之后。 他的唇,带着淡淡的清凉,甚至还有些烟草的味道。 不同于唐琳抵触君康的那种感觉,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不停的加快。 没有厌恶,没有闪躲,她睁着一双漂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铁狼的俊彦。 几秒过后,对眼了 唐琳缓缓闭上眸子,感觉到他的薄唇在自己的唇角上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深入,似乎是担心吓到她似的。 而他这般满含呵护的举动,瞬时就击溃了唐琳连日来紧绷的情绪 《欠你的幸福》585:抱歉,情难自禁! 情绪失控的唐琳,在铁狼轻吻她的时候,又不争气的哭了。 即便还没有记起来关于他们彼此之间的一切,但是已经足够了。 这个男人,到底为了她隐忍了多久?! 甚至,不惜跑到她的身边来当司机。 她可是很清楚的知道,记忆里,她曾经和小五说过,这个男人是特种兵的首长。 唐琳的眼泪融到两人相触的嘴角边,铁狼动作一滞,迅速的离开了唐琳。 他眉头紧锁,睇着唐琳梨花带雨的样子,“怎么又哭了?” 唐琳摇头,什么也不说,就是暗自的流泪。 这下,铁狼都快暴躁了。 “抱歉,刚才情难自禁!” 铁狼的声音低沉又沙哑,一直以来为了唐琳而隐忍的情绪,也在心底里不停的发酵。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却偏偏全都用在了唐琳的身上。 “干嘛道歉啊,我又没怪你!” 唐琳红着脸,随手擦了一把眼泪,别扭的看着铁狼,她哪有那个脸告诉他,刚才自己是因为感动的哭呢。 真是丢死人了! “嗯?没怪我?那哭什么哭!” 铁狼没好气的冷哼一声,随即就拉过唐琳,粗粝的掌心在她的脸蛋上一顿胡抹。 “哎呀,你别弄了,护肤霜都被你擦掉了!” 唐琳这般撒娇的态度,铁狼一时忍不住,直接狠狠地将她拉入到怀里。 幸好,幸好! 现在事情发展的轨迹,和他当初所想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她忘了,又如何。 只要他记得就好了。 记忆没了,可是他还在。 他可以重新创造属于他们的一切。 老天虽然不公平,但终究还是待他不薄。 铁狼紧紧地抱着唐琳,恨不得从这一刻就将她融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唐琳感受到铁狼剧烈狂跳的心脏,她同样情难自禁的反手搂住了他的蜂腰。 这个男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放开了。 不记得又怎样,他一直都在,一直都不曾放弃过她。 这样,她还有什么理由在去推开他呢。 唐琳反手的环抱似乎给了铁狼足够多的信心和勇气。 当他放开唐琳的时候,冷冽的眸子里一片疼惜,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星光。 “我们,回家!” “嗯,回家!” 唐琳宛然一笑,如百合花开,美艳不可方物。 她原本就很美,而在刚刚哭过之后,那双漂亮的眸子更是泛着秋水之色,看的铁狼喉结不停的滑动。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次日,周五,唐琳按部就班的去了叶氏大楼上班。 她也往常一样,打开办公室的大门。 但走进去的一瞬间,就敏感的嗅到一阵不同于她味道的气味。 因为办公室比较封闭,而现在她每天离开都会上锁,按说是不可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唐琳回手将门关上,站在办公室里,仔细的嗅着房间里的味道。 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唐琳蹙眉,这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水味。 而且,绝对不是她的。 因为她根本就不用香水! 唐琳站在办公室门口,回眸透过百叶窗看向坐在外面的小黎。 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件事和小黎有关系。 唐琳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坐在自己的位置十分钟后,她按下了呼叫器。 “小黎,你进来一下!” 几秒过后,小黎走进来,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唐总,怎么了?” “我这里放着的那份合同,你看见了吗?” 还是之前那个话题,又是合同丢了。 而这次,小黎的表现却很困惑,“什么合同?我没看到啊!” 唐琳紧紧地凝着小黎的脸色,她还记得,上次的时候,小黎的表情绝不是这样的。 上一次,似乎她很慌张。 而这次,她则显得很理直气壮。 这说明什么?! 唐琳虽然不是什么心理咨询师,但是从她的观察来看,小黎前后两次不一的表现,足以说明有问题。 “哦,那我再找找!” “别没的事,我先出去了,唐总?!” 唐琳低着头,在小黎正要走出去的时候,她莫名的说了一句,“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呢!” 闻言,小黎一惊,随后就显摆似的笑道:“唐总也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水吗?这是d∓mp;mp;mp;g新出的!” “嗯,很好闻。没事了,你出去吧!” 小黎走后,唐琳第一时间就在网上订购了一瓶她所说的那款香水。 不论如何,这个小黎在这段时间以来,行为举止已经足够怀疑了。 晚上下班,唐琳的桌上已经摆着那瓶香水了。 她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小黎还在工位上。 临走前,唐琳顿步,看着小黎,“你每天都在加班吗?” “啊?唐总,是啊,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我不想耽误工作!” 唐琳点头,“这样啊,既然这么辛苦,月末我会和人事部说一声,给你加一笔工资的!” 闻声,小黎的眼睛顿时冒出星光,“谢谢唐总,你真好!” “嗯,忙完早点回去!” “好的好的,唐总慢走!” 显然,小黎对于唐琳要给她加工资的事,很开心。 唐琳走后没多久,她就开始一边工作一边哼着歌。 而她的电脑屏幕上,邮件打开着,但邮件的前面则是冗长的微信聊天记录。 说是工作,其实呢?! 唐琳下楼时,铁狼不意外的还等在原地。 她噙着笑,从大厦的门前走向他。 黄昏的景色中,铁狼站在他的不远处,那么挺拔优秀的身影,唐琳又开始不争气的心跳加速了。 “啊小心!” 此时,在喧嚣的下班人群中,突然从右边的人行道上,有人尖叫着喊了一声。 唐琳被吓了一跳,转眸看去时,就见到一个小摩的正以急速往她的方向急速驶来。 而摩的途经之处,还能看到已经有两个人被撞到,正躺在地上嚎叫不已。 这一瞬,唐琳的脑海中有刹那的空白。 那摩的速度太快,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而稍微远一点点的行人,早就已经大喊着四处躲藏 《欠你的幸福》586:万一破伤风怎么办? 小摩的开过来的速度非常快。 唐琳的大脑里瞬间一片空白。 只剩下几米的距离就要撞上唐琳。 然而,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唐琳以为自己被摩的给撞到了。 可鼻尖上突然窜入的烟草味,顺然就震慑了她的神经。 铁狼! 是他! 明明刚才他还站在路边,而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就已经冲了过来。 铁狼抱着唐琳直接倒在地上,而摩的从两人的耳边呼啸着开了过去。 最终撞在了大楼一层的玻璃墙上,整片玻璃哗啦一声全碎了。 这是一场事故,不大却非常诡异的事故。 小摩的开车的路线应该是在马路上才对。 但偏偏这辆摩的却开到了人行横道上。 而且,摩的很早以前就已经禁止上路了,现在却出现在叶氏大楼这样繁华的地带。 撞伤了行人,还损坏了叶氏大楼一层的正片玻璃墙。 此时,唐琳头脑晕眩着,只觉得眼前冒金星。 而搂着他的铁狼,则轻轻拍着她的脸蛋,“唐琳,唐琳?” “在,我在” 迷迷糊糊的,唐琳的意识恢复了不少,眼眸对焦之后,才看到铁狼那张焦急的脸颊。 “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唐琳摇头,“没事,我还好!” 她从铁狼的怀里坐起来,余光一扫,就看到铁狼的手背上看都是血迹。 擦伤很严重。 “你手破了!” 唐琳捧着铁狼的手,惊呼着就要站起来,而铁狼却直接收回手,完全不在意的态度,眼神还不停的看着唐琳,生怕她受伤似的。 “确定你没事?” “哎呀,我肯定没事,倒是你,手都伤成这样了。” 唐琳拉着铁狼从地上站起来,两个人身上都沾满了灰尘,非常狼狈。 “走,我们去医院!” 唐琳转眼就已经看到远处的警车已经闪着灯开过来,她又看了看那辆撞碎了玻璃墙的摩的,这才发现从里面爬出来一个男的,满脸是血,正坐在大堂的地上懵逼呢。 她也无暇顾及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拉着铁狼就要上车。 “不急!“ 然而,铁狼似乎并不着急似的,一把拉回唐琳,视线就定在了停在路边的警车上。 “等警察来了,看看怎么说!” “管他怎么说呢,这种摩的早就应该禁止上路了,这些黑摩的指不定还要害多少人!” 铁狼看着唐琳愤恨的脸蛋,随后一语惊人,”你在g市这么久,就算是摩的,你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被淘汰了三四年的摩的上路过?“ “此言一出,唐琳就沉默了。 她站在原地,顾不得满身灰尘,就仔细的打量着摩的。 似乎,铁狼说的的确有道理。 这种摩的,她的确没在街头上见过。 “你的意思是” 铁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随即就从大衣兜里拿出一条深蓝色的手帕,随意包在手上,就低沉的说:“恐怕,和你想的一样!” “这摩的真的是冲我来的?” “不无可能!“ 铁狼的回答,让唐琳短暂的失语。 她只是随便想想,却没料到这摩的竟然真的是为她’准备‘的。 “没事,一会儿听听警察怎么说!” 铁狼拉着唐琳,在警察下车后,就走过去,“同志,你好!” “您好!” 警察对着铁狼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辅警。 “这个人的情况” “先生,您先稍等。这事情我们会处理的。这个人在废车场偷了一辆摩的,我们已经盯了他好几天了,您放心,我们一定秉公办理!” “好,谢谢!” 警察对着铁狼点点头,随后就带着辅警走向了大楼一层的方向。 这人竟是偷了一辆摩的上路,为啥呢?! 图刺激?! 唐琳觉得那不可能。 如果真的要偷车,没必要偷摩的。 “我们先回去吧!” 铁狼看到警察和辅警跑过去将那名摩的司机抓起来之后,就拉着唐琳走向了路边。 “不要等一下结果吗?” 铁狼摇头,“结果就不用等了,会知道的。” 唐琳也没多说,反正今天这件事,她已经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成了目标,再多说什么也是没有意义的。 上了车,唐琳还在看着铁狼的手背,“先去医院吧!” “不用,回家你给我包扎一下就行!” “可是“ “这么信不过我?” 唐琳抿唇,望着铁狼的俊彦,最终也只能作罢。 回了家,唐琳坐在客厅里给铁狼包扎手背,因为伤的时间太长,手背上的血迹都已经凝固了。 唐琳一边叹息,一边抱怨,“你看你,早就说去医院结果还非要吃完饭回家再弄,现在伤口里面还有好多脏东西,这要是弄不出去,万一感染了呢!” 铁狼看着唐琳给她包扎伤口的认真模样,微抿的唇角闪现出一抹会心的笑。 “那会不会得破伤风呢?” 他故意说得很严重的样子,唐琳的脸色瞬时就变了,“算了,还是去医院吧,先打一针再说!” 她当然知道这伤口要是不好好处理,真的会有可能得破伤风的。 但是偏偏他自己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唐琳更觉得生气了。 “刚才我就说先去医院,你还一直不去不去的,你看吧,现在唔!” 话还没说完呢,唐琳的小嘴儿就被铁狼给挡住了。 确切的说,是被吻住了。 这一次,铁狼并没有浅尝辄止。 而像是很久没有喝水的鱼儿似的,辗转的汲取着唐琳。 这吻又急又猛,唐琳都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镊子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多久,直到唐琳回神时,铁狼已经放开了她。 他凛冽的双眸里,噙着不易见的火光,拇指轻轻擦过唐琳的嘴角,“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诶,你这人” 唐琳扭头,别扭的不再去看他。 这个男人,还是真的是够恶劣呢。 难怪她的记忆里,当初自己总是和小五抱怨,说她遇见了恶劣的渣男。 哼! 次日,清早,唐琳就接到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唐琳小姐吗?” “是我,哪位?” 《欠你的幸福》587:被带到了审讯室! “是我,哪位?” 唐琳诧异的看着手机,抬眸看向正在给她准备早餐的铁狼,眼底一片狐疑。 陌生的座机号码,大早上的给她打电话,而且声音还非常的铿锵有力。 “我们这里是中心分局,针对昨天发生的摩的事故,现在想请你到分局来协助调查。” “哦,可以,什么时候?” “现在,唐小姐直接下楼就好,警车已经在你公寓的楼下等着了!” 挂了电话,唐琳有点懵。 警车已经在公寓的楼下等着了,听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要抓她走似的。 “怎么回事?” 正在摊鸡蛋的铁狼也看都了唐琳不对劲的脸色,他放下锅铲,问着她。 “分局说让我去协助调查,警车也在楼下等着呢!” “嗯,吃完饭再说!” 唐琳小嘴儿一张,“警车诶?警车在楼下等着!” 铁狼施施然的冷笑一声,“就算是你爸那个身份过来,也得吃完饭再说!” 唐琳: 好吧,你牛逼! 吃完早饭,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当唐琳穿好衣服,和铁狼打开公寓的大门时,门口的电梯间已经有两个警察在等候了。 看到唐琳出来,他们颇为诧异,“唐小姐,真是让我们久等啊!” “等会儿怎么了,人民公仆为人民!” 警察: 唐琳瞠目结舌的看着铁狼,大哥你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直接跟警察这么说话,这一会儿要是给她穿小鞋可怎么办?! 她总不能在分局里给她家老爷子打电话吧,那可就丢人丢大了呢。 “那请吧!” 警察显然也被铁狼也骇住了。 谁让他身上的气息太冷冽,而身为警察,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对于铁狼这样自带气场了,他们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反正一切都等着回警局再说吧。 唐琳和铁狼上了自己的车,也许是碍于铁狼,所以到了楼下,警察并没有太为难他们。 只是警车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而且从他们的态度来看,唐琳觉得这变化有点大。 毕竟昨天事发的时候,那个带头的警察可不是这样的。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侍寝反水了吧?” 坐在车里,唐琳诧异的看着铁狼,怎么都想不通警察这前后不一的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 铁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反而是冷笑一声:“一会儿就知道了,没大事!” “有没有大事谁知道,你看刚才那警察在门口的样子,他们该不会是以为我们跑了吧?” “嗯,也说不定!” 唐琳没再说话,反正她觉得这些事在铁狼的眼里,好像根本就不叫事儿似的。 分局。 唐琳和铁狼的车刚停稳,净扯也紧跟着就到了。 两名警察走下来,对着他们示意,一行四人就走进了分局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两个对外接待的民警窗口内,坐着的几个警察,一看到唐琳和铁狼就呆了。 毕竟,这年头犯案的人都这么好看了吗? 这情况着实少见啊! 上了二楼的审讯室,唐琳一看到门口贴着的牌子,就心道不妙。 如果是配合调查的话,为什么要去审讯室呢? “唐小姐,请进!这位先生” “我是她的保镖兼律师,我需要在场!” “先生,我们这是调查犯罪,并不是” 铁狼不容拒绝的态度直接开口打断了警察的话,“我的当事人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你们现在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表明要调查犯罪,根据我国刑法的要求,我可以对你们提起诉讼!这是诽谤!” 警察: 哪儿来的强词夺理的流氓啊这是! 铁狼说的有理有据,警察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两个人商量了几句之后,就带着唐琳和铁狼一并入内。 说实话,唐琳并不害怕,也不担心。 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做过,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坐在审讯室的小黑屋里,唐琳刚坐下,两个警察也依次坐在了她和铁狼的对面。 “唐小姐,请你看一下这张照片,请问上面的人你认识吗?” 唐琳狐疑的看着从警察手里推过来的照片,她只是扫了一眼,就斩钉截铁的回答,“不认识!” “唐小姐,请你再仔细的看看,难道你真的不认识吗?或者说,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不认识是真的,但是确实是见过!” 听到这句话,两个警察的眼睛都亮了。 “唐小姐,既然你说不认识,又怎么说见过呢?” 唐琳耸肩,“昨天在叶氏大楼的楼下,就是他开着摩的,差点把我撞死的,我当然见过!” “你这么确定就是他?” 听到这种询问,唐琳都快无奈了。 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两个警察,“拜托,昨天他差点要了我的命,而且距离现在才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我又不是健忘,怎么可能会不确定?” 唐琳的反问,瞬间让两个警察闭了嘴。 这个问题,简直是有辱她的智商呢! 警察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唐琳能这么镇定的回答他们的问题,甚至还头脑清晰。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便继续说道:“唐小姐,既然你说不认识,那为什么昨天他会开着摩的冲向你?” “我怎么知道?而且,你们确定他是冲向我的吗?当时街头已经有好几个人都被他给撞到了,这也没法确定他是不是冲着我来的。再说,这种事儿我以为是你们警察的办案范围!” 警察: 也许是唐琳太过镇定,按照惯例,一般人但凡进了警局的小黑屋,都会诚惶诚恐的。 所以不管他们询问什么,对方一定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偏偏到了唐琳身上,两个惊诧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职业生涯遇到了瓶颈。 “警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不管这件事和我有没有关系,但我觉得我都有知情权!” 唐琳好不退让的态度,两个警察再次看向彼此,坐在她面前的警察沉默了几秒,才说道:“这个男人,虽然是惯犯,但是昨天晚上审讯他的时候,他说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们才希望从唐小姐的嘴里听到一些真实的情况。” 《欠你的幸福》588:合同上的签名! “那他都说了些什么?” 唐琳此时非常的不解。 这个男人,她可以用生命担保,她是真的不认识。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不认识。 但是他会说些什么,才会让警察大清早的就把她带到了分局?! “他说,你谋财害命,让他家破人亡,所以他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我谋财害命?” 听到这句话,唐琳不止是惊讶,她都笑了。 就她的身家,她需要谋一个偷摩的的财? “的确是这样的,唐小姐你现在就职于叶氏,对吗?” 唐琳点头:“没错!但我在哪上班,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警察此时才缓缓的打开了卷宗,“唐小姐,半个月前,你们企业和某个地产商达成了战略合作,并且打算在远郊地方开设一个度假村。有这件事吧?” 唐琳蹙眉,随即才点头,“好像是有这回事!” “这个远郊所在地,目前还有个清水小镇,而你们打算开设度假村,就决议拆除这个小镇。当时,你们强拆,直接强行拆除了一个贫困户的房子,并且直接导致那家里的大人和孩子被埋在废墟里,最后虽然救出来了,但是只有一个人抢救过来,这个人,就是他!” 才一个晚上,没想到警察了解到的情况还不少。 但是现在和她说这些干什么?! 那个项目她也只是听说过,全程她都没参与,就算是被强拆砸死,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就因为这件事,所以他才想撞死我?” 警察虽然没说话,但是他暗暗点头得样子,唐琳还是看懂了。 “那这件事恐怕和我没什么关系吧。一来,我并不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二来我根本就不知道当时有强拆致死的事情发生,再说,如果当时就出了事儿,不管是叶氏还是各个相关警局,都会有备案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唐小姐,话虽如此,但是我们调查到资料上,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的确是你,包括在远郊区的村支书手里的合同,上面签的字,仍然是你!还有,这件事当时并没有被曝光,因为据说有人给单独和这户人家私了了,所以” “那不可能!” 此时,唐琳才突然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是运营部的,又不是战略合作部的,更不是开发部门。 这种事情,不管谁负责,都永远不可能会落在她的头上。 再说,她要是真的负责过这个项目,也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她的出身和她的身份,是不允许她做出任何伤害老百姓的事的。 “能不能给我看看!” 唐琳看着警察面前的卷宗,她想知道,为什么合同上会写了她的名字,这根本不合常理。 警察思忖了一瞬,最后才将卷宗转了个方向。 当唐琳看到那复印的合同上面,清晰的签着她的名字时,她自己也疑惑了。 这不太可能的。 彼时,铁狼虽然就坐在唐琳的身边,但是他全程都没有说话。 那双深邃暗涌的冷眸,在看到卷宗的时候,也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 这事不用说也知道是有人故意为止,所以现在要是想找到任何的证据和马脚,那就只能从叶氏入手。 他并不认为战略合作伙伴会做出这种事。 毕竟,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那么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在叶氏,有人能够直接接触到合同的人,将合同署名给改掉了。 对方,要么是想要遮掩什么,要么就是故意要陷害唐琳,跑不了就是这两种情况。 唐琳看着卷宗上的复印件,她一瞬不瞬的看着签名,这份文件对她来说是决然陌生的,但是签名却非常清晰的写着她的名字。 而且,她甚至在签名上,根本找不到任何伪造的痕迹。 这签名,的确是她的字迹。 “唐小姐,请问这个名字是不是你自己签的?” 警察继续询问着,唐琳虽然满心的怀疑,但还是实话实说,“签名的确是我的,但是这份文件,并不是我签的!” “那这个签名你怎么解释?” “我无话可说。这个项目是不是我负责的,你只需要问问叶氏,他们的项目部比谁都清楚。但是我的签名为什么会在这个文件上面,我的确不知道!” 唐琳这样的回答,顿时让两个警察也犯了难。 这样的情况,他们的确没有遇见过。 但到底是唐琳的心理素质超群,还是说这件事另有隐情?! “这份文件,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此时良久没有说话的铁狼,终于开了口。 听到他的声音,唐琳瞬时转眸看着他。 “叶氏,项目部!” 警察的回答,差点没让唐琳掀桌子。 怎么会是项目部呢?! 这个项目根本就不是她负责的,甚至她都不知道要盖一座度假村的地方在哪里,怎么到现在这个锅就被甩到了她的身上呢! “项目部的什么人?” 铁狼很冷静,那双极具冷暗的眸子里,看不到半点的情绪。 警察对视一眼,却摇头,“项目部交给我们的这份资料,是用来我们办案调查的,还请这位先生不要转移视线!” “他没有必要转移视线,既然你们说是项目部给你的,但总要告诉我是谁。如果你们不信,我们可以和项目部的人当面对质,或者叫叶氏的总裁叶景彦出面也是可以的!我的工作大部分都是他安排的,他是最清楚我做了什么的人!” “那这样吧,既然唐小姐这件事和你无关,那我们也会继续调查下去,但后面可能还会经常请唐小姐过来协助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配合没问题,这件事我自己也会查清楚的。” “那好,今天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两位可以先离开了!” 警察再次转变的态度,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被唐琳捕捉的一清二楚。 她没忽略,坐在她对面的警察,手机似乎收到了一条信息。 特别是当他看完信息之后,这态度就再次改变了。 这件事,她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欠你的幸福》589:你问谁呢?! 离开分局之后,唐琳一上车就拿出手机,正想要给叶景彦打个电话的时候,动作却被铁狼给制止了。 “去公司再说!” 唐琳舒了一口气,虽然把手机重新收了起来,但是她仍然很疑惑,为什么明明不是她签的合同,最后的落款却是她! 车行到一半,唐琳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件事肯定和她有关!” “谁?” 铁狼侧目看着唐琳,她则冷笑了一声,“我的秘书,小黎!” “哦?确定?” 闻声,唐琳却摇头,“不能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因为之前我所有签订过的合同全都发放在办公室,而我的办公室从来不锁门,之前我就有一份合同不见了,但是第二天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那个时间,除了她,别人根本不会进入我的办公室!” “嗯,如果真的是她,我想现在叶氏里面,应该她已经不在了!” 唐琳的眸子顺然一眯,“呵,如果她真的不在,那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 “不,就算知道是她,也没有任何意义。一个秘书而已,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怎么敢对你的合同动手脚?” 唐琳侧目看着铁狼,“去公司吧,到了就一切明了了!” 正如铁狼所说,当唐琳和铁狼到了公司,两人同时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唐琳转眼一看,果然就发现小黎的座位上没有人。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铁狼,摇头失笑,“被你说中了!” “先进去吧!” 这天早上,因为唐琳带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来了办公室,这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为之炸了锅。 不少人都是知道唐琳和君家二少爷君康的恋情的。 好像几天前两个人还在办公室里吵了一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现在看来,这应该是有新人了?! 唐琳如是那些人的目光,和铁狼走进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给人事部打了电话。 经过询问,唐琳也才知道,原来小黎昨天请假了。 而且请假的理由还是怀孕,打算要打掉孩子,休小产假。 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时间差倒是利用的很好。 挂了电话,唐琳对着铁狼扬眉,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色很难看。 “打算怎么做?“ 铁狼坐在沙发上,没给任何的建议,反而是先问唐琳的意见。 “当然是反击!” 唐琳打开电脑,很快邮箱里就收到了人事部发来的小黎的简历。 简历内容很干净,上一家工作同样是在一个上市企业。 不过,地点却是在帝都。 看到这个地点,唐琳的眼眸眯了眯。 这么巧,她是从帝都来的,而小黎竟然也是。 而且按照时间来算,小黎只比她早入职一个星期而已。 当时她以为这个人是叶景彦专门配给她的助理秘书。 不过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被人早早就安排好的。 “反击没问题,有什么打算了?” 唐琳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扫了一眼铁狼,“没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确定?” “不能处理的时候,我会找你!这样总行了吧?” 唐琳当然知道铁狼的意思,她也一点都不怀疑他的能力, 但是如果连这种小事她都解决不了的话,那她也算是个废物了。 铁狼从唐琳的办公室离开之后,直接顺着电梯上了顶层。 总裁办公室里,叶景彦正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听音乐呢,秘书将门打开时,还吓了他一跳。 “什么事?” 叶景彦最讨厌自己在休息的时候,被人打扰。 所以他自然没给秘书任何的好脸色。 秘书惶恐的看着叶景彦,支支吾吾的说:“叶总,外面有人找你他说,你要是不出去的话,他就要拆了总裁办!” “操!谁这么牛逼!” 叶景彦将耳际随手丢在桌上,穿上西服就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 站在门口,顺着秘书的视线一看,叶景彦整个人都萎靡了,“七哥,干啥呀,吓死人不偿命啊!” 叶景彦是见过铁狼的。 当初就是陆老大给穿针引线,他才能见到这位军中的铁血战士,顺便还把他安排到唐琳身边当司机。 叶景彦叹息一声,对秘书摆摆手,自己则上前迎着铁狼,“来就来呗,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我总裁办招你惹你了!” 铁狼冷峻的脸庞无视叶景彦嬉皮笑脸的样子。 走进他的总裁办,铁狼直接点了一根烟,“你这叶氏总裁,倒是挺悠闲的!” “那你看,我这全国上下一万多名员工,总不能白养着啊,总得给干活不是!七哥,你来找我有事儿啊?这个时间,你应该已经把你女人送到这儿来上班了吧!” “别扯没用的。叶氏出事儿了,你知道么?” “出啥事儿了?” 叶景彦一脸懵逼的样子,铁狼瞬间就明白,这位高高在上的总裁,是真的不知人间疾苦! 他冷哼一声,“上午我和唐琳刚从分局回来!” “哟,干啥?你俩开放没带身份证啊?” 铁狼一个眼刀子就打在了叶景彦的身上,他连忙笑着讨饶,“好啦,开玩笑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最近没听说叶氏有什么问题呢!” 铁狼睇着叶景彦,几句话就将上午在分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叶景彦。 听完这些,叶景彦傻了,“真的假的,昨晚上发生的车祸,竟然是唐琳?” “乌鸦嘴!刚刚我说的那些事,你都知道吗?” 铁狼目光凛冽的看着叶景彦,这个公子哥,他是越看越不顺眼。 陆凌邺身边都是什么朋友啊,怎么没一个正经人! “那个项目当时我是知道的,而且还是我亲自批的,但是项目的负责人不可能是唐琳,那个项目已经谈了很久了,而且唐琳来的时候,项目的战略已经谈完了,和她肯定没有任何关系的。” “这话,你留着去分局说吧!” 叶景彦蹙眉看着铁狼,“那不对劲儿啊,这事儿本来就和唐琳没关系,但是签字的人怎么可能是她。最起码也应该是项目部的分总才对!” “你问谁呢?” 《欠你的幸福》590:人生得意须尽欢! “你问谁呢!” 铁狼冷哼的看着叶景彦,那眼神里充斥着各种不悦。 叶景彦默默地低下了头,惹不起惹不起! “内个这件事我来处理吧,七哥你放心,我一定整明白!” “还有,唐琳的秘书是怎么回事?” 闻声,叶景彦眨巴着眼睛,“人事部安排的,这个”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铁狼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顿时咽了咽口水,“七哥,我来处理!你放心!” 这祖宗,简直就是他的梦靥啊。 太闹心了! “把那女的的资料给我一份,详细的。” “行,没问题!” 铁狼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景彦。 他离开后,叶景彦欲哭无泪的坐在沙发上,脑门儿都出汗了。 紧接着,他就给顾昕洺打了电话。 “喂,洺子救命!” ‘’ “操,你还特么笑!刚才我差点被铁狼给卸了!” ‘’ “我没惹他啊,但是有人惹到他女人了!咋整啊,当初我可是按照陆老大的安排才让唐琳进来的,现在出事儿了,你说我咋整!” ‘’ “我也不知道呢,要不是他过来找我,我还真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 ‘’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针对唐琳?” ‘‘ “那行,我知道了,这件事看来的确需要我来处理了!” 挂了电话,叶景彦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他是真的从来没想过,唐琳的身份竟然是 这下,他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的话,会不会叶氏都给连窝端了。 唐琳坐在办公室里,她将自己手边的所有合同都看了一遍,每一上面都是她自己的字迹。 而她所有经手的合同,都在这里。 不管怎样,这次对方的确是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已经闹出人命的事,那就不能再轻易的妥协了。 “喂,小李子,在哪儿呢?” ‘’ “要是没走的话,中午一起吃饭吧!” ‘’ “嗯,好!中午见!” 唐琳挂了电话,转头就继续开始工作。 只是这次,她并不打算再沉默了。 不然,时间久了,大家可能都以为她是一只小猫咪了呢。 午饭时间,唐琳下楼,一眼就看到了李瀚站在楼下最显眼的地方等着她。 唐琳面带微笑的走过去,看着李瀚,“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那走吧,我都饿了!” 唐琳笑得很自然,甚至自然的让李瀚都觉得特别的不真实。 “唐琳,你没事儿吧?” “我有什么事?” 唐琳走在李瀚的身边,疑惑的看着他,水亮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昨天不还义正言辞的让我别打扰你的工作嘛?怎么今天就找我吃饭了呢!” “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所以想着和你吃饭道个歉,怎么,不接受啊?” 闻言,李瀚倒是打消了心底里的怀疑。 他笑了笑,步伐也轻快了不少,“哪儿敢啊,唐总盛情邀请,我怎敢不接受!” “行了,别贫了你!”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到不远处的步行街,街中间的位置,两个人进了一家韩国烤肉店。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饭店里的人很多,唐琳和李瀚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座后,李瀚就诧异的看着她,“你订的位置?” 唐琳含笑点头,“请你吃饭,当然要安排好了!” “呵,你跟我这么客气,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有吗?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唐琳反问了一句,李瀚温润的脸色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微微抿唇,“嗯,你以前也这样!” “那不就完了!点菜吧,知道你爱吃烤肉,你随便点吧!” 也许是李瀚很久没看到这样的唐琳,所以他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她,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似的。 但是对于唐琳来说,她的所有表现,都合情合理,不管李瀚怎么看,都没办法发现什么异样。 简单的点了几个菜后,李瀚就目光正色的看着唐琳,“今天心情很好?” “还可以,上午去了一趟警局,忽然发现一个道理!” “怎么了?去警局干嘛?” 李瀚说这句话的时候,唐琳的眸子恰好对上他。 见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唐琳也没隐瞒,直接告诉了他关于昨晚上发生的事故以及上午被带去分局的情况。 听完,李瀚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冷意,他紧蹙着眉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呵呵,所以啊,我就发现,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好好的日子,我得好好过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再出意外!” “你别瞎说!” 李瀚冷哼了一声,表情似乎有些生气。 而唐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为自己的事还是别的事生气。 总之,他这样的表情,在唐琳看来,却掀不起她任何的波澜。 “那这事儿最后怎么处理的?” 李瀚追问了一句,唐琳则耸肩,无谓的说:“还没有处理呢,反正警察先让我回来了,我也等着后续的结果呢!” “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别!”唐琳开口就拒绝了李瀚,“这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你现在的身份要是搀和到这种事情里,对你也没啥好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唐琳,有时候做事并不一定非要有好处才去做!你懂吗?” 李瀚这句话说的特别有深意。 唐琳听懂了,但是她却话锋一转,“话虽如此,但是我也不想让我身边的人跟着受连累!” 身边人 李瀚听到唐琳这样的言辞,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短暂的沉默后,他终于问道:“你和君康” “说了都结束了,怎么还问!” 李瀚眉头一蹙,“不是,我的意思你,你觉得这件事和君康有没有关系?” “他?不会吧?就算恨我,至于想要我的命吗?” 李瀚深深的看着唐琳,冷笑一声,“据我所知,君康为了夺君家产业的继承权,半年前把他的大哥撞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做这种事?” 《欠你的幸福》591:我也诧异! 唐琳听着李瀚的话,心里瞬间对他和君康都非常鄙夷。 她可记得很清楚,昨天李瀚还帮着君康来当说客。 这才一晚上的时间,他转眼就开始抨击君康。 墙头草都没他的风向转得快。 “说实在的,小琳,当初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不同意的。但是昨天君康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我想着怎么也算是朋友一场,就帮他说两句好话。结果昨晚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确实让我很失望!” 此时,李瀚的语气仿佛已经非常肯定那场事故就是君康做的。 唐琳看着君康,笑了笑,“过去的事就被再提了,也没什么意义!” “话不能这么说!反正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你别担心,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记得及时告诉我!” 唐琳笑而不语,眼神深邃的望着对面的李瀚。 如果不是因为记起了所有,她可能真的还会当李瀚是最好的朋友。 可惜,她什么都知道,甚至包括他之前对她所做的一切。 菜上齐了,唐琳低着头吃饭,也许是她太平静,李瀚也就没多想。 当两个人从烤肉店走出来之后,唐琳仰头望着清冷的天色,“如果,人能回到过去,该有多好!” “为什么这么说?” 唐琳转眸,看着李瀚,颇具深意的说:“因为,如果能回到过去的话,可能大家就都不会变了!” 这话,意味不明,李瀚的表情也尴尬的闪了闪。 “行了,我要回去上班了,再见!” 唐琳说完这句话,没等李瀚开口,她就信步向前,在李瀚暗藏惊诧的眼神中,走向了叶氏大楼。 抱歉,她再不能相信他说的话了 唐琳转身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辞。 她远走的身影,深深烙印在李瀚的眼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唐琳似乎不太对劲。 但明明她的表现没什么不同,怎么看都和平时没区别。 李瀚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轻嘲的笑了,看来他也学会了自寻烦恼。 唐琳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几分钟,人事部的副总就着急忙慌的找了过来。 “唐总,唐总,您好,我是人事部的m!“ “你好,找我吗?” m满脸堆着笑,走到唐琳的面前,声音柔和又急切的说:”唐总,是这样的,我是想过来了解一下关于你秘书小黎的情况!“ “她?哦,请坐,你想了解什么?” 人事副总堪堪地坐在唐琳对面,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将资料递给了唐琳,“唐总,您先看一下,这是小黎的个人资料!” “不必了,我已经看过了,你直说吧!” “哦哦,那好。是这样的,我们也是昨天才接到了通知,说是小黎自己拿着医院的证明来到人事部,想要请15天的小产假。因为她的事情比较特殊,而且也没有结婚,所以人事部出于员工隐私的考虑,就单独给了她假期。但是唐总,我们真的没想到小黎会做出这种事!“ “她?”唐琳被人事部说的有些懵逼,“她做什么事了?” 人事部的m显然惊讶了,“唐总,您还不知道呢?” 唐琳蹙眉,一个中午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我确实不太清楚!” m顿时满脸惊讶,“哦,原来唐总您还不知道啊。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经过调查,小黎之前私自进了你的办公室,并且还拿走了你之前签约的合同范本,然后通过技术手段,将你的签名移花接木到了远郊区那份合同上面,所以” “这件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唐琳诧异的是,她并没将这事扩大,但现在怎么人事部都知道了呢?! “是这样的,今天上午叶总特意给我们人事部开了个会,并且强调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而且我们也调取了监控录像,发现小黎的确不止一次的在你离开之后,进了你的办公室。” “是吗?那之前她进入我办公室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发现?既然有监控,那我走后,难道没有保安部的人实时监察吗?” 人事部的m面露难色,“唐总,是这样的,因为小黎是你的秘书,所以就算保安部的人看到了,而实在是没办法说什么。” m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唐琳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听着她说了大概情况后,还是不禁诧异,“你们真的能确定这件事就是小黎做的?” m十分果断的点头,“唐总,已经确定了!毕竟这件事闹的这么大,而且中午的时候,叶总还亲自去了分局说了这个情况,所以你放心,分局那边咱们都已经打点好了,不会再” “等等!打点好了?” “哦不是不是!”m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连忙改口,“不是打点,是已经处理完了。抱歉啊唐总,我们平时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第一次难免会有疏忽,您多见谅!” 唐琳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位四十多岁的人力分总,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点头,“行吧,既然都解决了,那也辛苦你们了!” “没有没有!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m离开之后,唐琳还是觉得这件事解决的似乎太容易了。 毕竟上午在分局的时候,警察的态度可是很明确的。 她想了半天,还是给叶景彦打了个电话。 然而,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她正想着再打一个,去而复返的m再次敲响了她的办公室。 “唐总,不好意思,我又来打扰您了,叶总来了!” 唐琳起身,m的身后恰好就是跟着她一起走进来的叶景彦。 “行了,你先出去吧!” 叶景彦对着m摆摆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后,他仔细的观察着唐琳,“怎么样?没被这件事影响到吧?” “你是说项目合同上署名上的事?” 叶景彦挑眉,唐琳则耸了耸肩,“影响倒是不至于,就是很不解,在这样的公司里,还恢会发生这种事,让我很诧异!” “是吧,我也诧异!” 《欠你的幸福》592:你想起来了吗? “是吧,我也诧异!” 唐琳望着叶景彦这么不自知的语气,感觉特别的搞笑。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叶景彦这么狗腿呢!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完全没想到,在我的公司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太可恶了!” 唐琳扯了扯唇角,“刚刚m和我说,事情已经都解决了,而且上午你还亲自去了一趟警局?” 叶景彦猛地点头,“是啊!这件事怎么也不能让你蒙受不白之冤,我的确去了一趟分局,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唐琳: 他还真敢说! 但听着叶景彦的语气,唐琳也不想再纠结什么,看着他笑了笑,“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想请几天假!” “没问题啊,我给你一个月的带薪假期,你随便休!” 唐琳惊讶的睇着叶景彦,“一个月不用那么多,我只需要一个星期而已!” “没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想休息多久都成,这次的确是公司的疏忽给你添麻烦了,我身为公司的领导,有义务给你放假!” 有义务 叶景彦什么时候给自己的身份摆的这么低了。 再说,这件事他又不知情,一个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穿得流光水滑的大总裁,能知道个啥啊。 “那我就先谢谢叶总了!” “不客气不客气,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你要是想休息的话,就回家吧!” 唐琳目送着叶景彦离开,但越想越不对劲儿,以前虽然他也很客气,但至少没像今天这样,整个人对她的态度,就像是打鸡血了似的那么殷勤。 该不会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吧。 而唐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铁狼,但是转念间,又觉得他们两个未必会认识吧。 反正得到了叶景彦的首肯,她倒是也不想在这里再浪费时间了。 下午时分,唐琳给铁狼打了个电话,表明自己接下来的几天要出差,并且说下周会回来。 她也不管铁狼是不是相信,挂了电话就直接关机了。 接下来,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这段时间,她也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包括铁狼。 次日清晨,唐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家的大门口。 她回了帝都,和上次一样,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进了客厅,她看到清姨还在厨房里忙碌,将皮箱放在一边,她就悄声的上了楼。 书房里,老爷子果然正在看报纸。 听到开门声,他扬眉一看,见到唐琳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回来了!” “嗯,爸,你怎么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知道我要回来?” 老爷子笑了笑,“除了他的事,别的事情你不是都想起来了,算算时间,你也是时候回来报到了!” “喂,老爸,怎么这样啊,我明明和那个医生说不要告诉任何人的!看来你都知道了?” “臭丫头,我是任何人吗?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想瞒着我,你也不看看那几个医生是谁找的。” 唐琳无奈的叹息一声,直接坐在老爷子的对面,哼哧了一句,“行行行,你最棒,还不行么!” “少跟我瞎贫,说说吧,这次回来怎么打算的?” 唐琳深深的看着对面的老爷子,她嘴角猛地闪过一丝冷笑,“打算还不至于,就是该解决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 “不再菩萨心肠了?” 唐琳面色一诧,“爸?你都知道了?” 老爷子瞬也不瞬的看着唐琳,“你爸就算现在每天都坐在书房里,但是该知道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丫头,你想起来当年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加特训营的事情了么?” 闻此,唐琳的脸色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想起来了!” “嗯,想起来就好,那你现在怎么打算?还是任由其发展,还是想先发制人?” “任由其发展肯定不可能了,不过要是想给对方致命一击,那一定要让他爬的够高才行!” 此时,唐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鸷。 没人知道,当年她在特训营都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只是,当初她意外的忘记了,现在什么都想起来,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他们。 “好,不管你做什么,爸都支持你,过有一点你要记住,那就是这辈子都不能再发生危险了!” “放心吧,我现在有分寸!” 老爷子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报纸后,他看着唐琳,“那爸只问一句,你可想起来当初是谁对你下手的吗?” 闻此,唐琳的脸色顿时变得讳莫如深。 她目光深幽的看着老爷子,父女俩的视线交汇,仿佛都在思考着什么。 “想起来” “咚咚咚——老爷,吃早饭吧!” 此时,好巧不巧的清姨恰好从门外敲响了书房的门。 随着她推门而入,唐琳也闭了嘴。 清姨没想到唐琳竟然会在房间里,所以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她惊讶着,眼底似乎还伴着一丝的惶恐。 “这这这小琳怎么回来了,是我眼花了吗?” 清姨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揉着自己的眼睛,见此唐琳则笑了,“清姨,是我,看把你吓得。我只是临时回来一趟啊!” “呼——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是我的眼睛又出毛病了!” 唐琳笑嘻嘻的走上前,热情的挽着清姨的胳膊,“清姨才多大,眼睛怎么可能出问题。我赶着最早的飞机回来的,正好还没吃饭,都饿了!” “你这孩子,那快走吧,下楼吃饭。你说你也是的,回来之前也不说一声,这样我也好多准备一些好吃的呢。” 唐琳挽着清姨走下楼的身影,深深的映入老爷子的眸底。 他含笑,什么都没说,安静的跟着她们下了楼。 唐家大宅里,因为有了唐琳,所以终于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而这次她回来,显然不着急走,接连两天都待在家里,这个消息也很快就惊动了冷牧阳。 这天清早,唐琳穿着睡衣下楼,途径客厅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 她后退几步,再次往客厅里一瞄,瞬时就发现冷牧阳正坐在沙发上端详着她 《欠你的幸福》593:这说明,你男人优秀! 唐琳转眸看到冷牧阳的时候,颇为惊讶的走向他,“你怎么来了?” 冷牧阳指尖还夹着烟,明明灭灭的烟头闪着红光。 “听说你回来了,就顺便回来看看!” “顺便?我就是个顺便啊?“ 唐琳笑着坐在了冷牧阳的身边,睇着他,笑容不减。 “说你是个顺便,还这么开心?” 冷牧阳深邃的眉眼望着唐琳,哪怕只有一眼,他也看出了唐琳和之前的不同。 “那当然,从小就没哥哥,后来好不容易多了一个亲哥,不管说什么都会开心的呢!” 听到唐琳的这番话,冷牧阳的表情微变,“真的想起来了?” 唐琳顺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看来你也是什么都知道,但却都没告诉我!” “呼终于啊,你总算是想起来了!” 听到冷牧阳这番感慨的语气,唐琳施施然的笑了,“那当初我忘记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 “提醒你?”冷牧阳声音微扬,“那个时候要是提醒你,你还不得和我们拼命?” “咳,哪有那么严重!净瞎说!“ “你看!”冷牧阳笑看着唐琳,“你可别忘了当时我订婚宴上,你和君康是怎么怼铁狼的。都不记得了?” 听到这句话,唐琳的脸蛋顿时就红了。 她无奈的看着冷牧阳,“得,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犯过错啊,这事儿我觉得吧” 话说到一半,唐琳却自己闭了嘴。 因为,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了。 少顷,冷牧阳深深的看着唐琳,轻叹一声,“确定没问题了?” “还不能确定!”唐琳望着冷牧阳,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有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是都记起来了?” 唐琳摇头,拉着冷牧阳起身,边往厨房走,边说:“其他的都想起来了,但是关于他的,还是老样子!” 冷牧阳行走的步伐微顿,他侧目看着唐琳,“关于他的,还是老样子?“ “嗯,很难置信吧,但确实是。我想起了所有人,所有事,唯独和他相关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冷牧阳诧异的看着唐琳,薄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你别这么看着我了,我又不需要同情!” 唐琳扯唇笑了笑,脸蛋上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 “看来,确实是想起来了!” 冷牧阳故作慈爱的揉了揉唐琳的发丝,“也算是好事儿,让你以后再有那么多想法!” “行啦,我知道了!” “不过”蓦地,冷牧阳就站在了厨房的门口,看着唐琳,若有所思的样子,“既然想起来了,那知不知道是谁对你动的手?” “你们怎么都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唐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都想起来了,我当然知道是谁了,不过我还不想那么早就说!” 唐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幽幽的看着冷牧阳。 她虽然说的很轻松,但是冷牧阳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深意。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半饷过后,唐琳叹息着摇头,“没有!还不是时候!” 面对这样的唐琳,冷牧阳也没有再逼迫她。 她要是想说,早晚都会说得。 早餐,一家四口坐在厨房里,每个人都面带笑意,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唐琳似乎很开心,但是她掩不住的笑容背后,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心酸。 这样的好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用过早饭后,冷牧阳借故离开,看得出他特意回来一趟,其实只是为了看看唐琳的情况。 清姨继续在厨房里忙碌着,唐琳则扶着老爷子回到了书房。 书房里,老爷子的视线深意十足,看了唐琳几分钟,快把她都看毛了。 “爸,你别这么看着我啊!” “丫头,是不是有什么话你没告诉我?” 唐琳的目光闪了闪,“有吗?” 老爷子没说话,但是却更专注的看着唐琳。 少顷,唐琳才喟然叹息一声,“爸,有些事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说吧!我有准备!” 听到老爷子的这句话,唐琳面色一震,“爸” “说吧!” 三天后,唐琳从家里离开了,这几天她在家里当米虫的日子,特别的舒服。 甚至,一度让她忘记了自己回来的目的。 离开前,清姨和老爷子一起站在玄关,看着唐琳离去的身影,不停的叮嘱着她,要按时吃饭,注意身体。 老人在这个年纪,儿女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唐琳转身离开,泪洒眼角。 回到g市,唐琳刚从机场走出来,抬眸就看到了惹眼的铁狼正站在接机口等她。 唐琳惊讶的走向他,站在他的面前时,都忘了说话。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铁狼很神奇。 似乎他总是能精锐的找到自己在哪儿。 而且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怎么?感动傻了?” 铁狼伸手弹了一下唐琳的脑门,疼痛让她回神,她撇撇嘴,“没有,就是觉得你像幽灵似的,神出鬼没!” “那说明,你男人优秀!” 唐琳: 这种话都好意思说出口,脸呢?! “走吧,就等你吃饭了!” 唐琳更加诧异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来?” “因为我是幽灵,神出鬼没!” 唐琳: 虽然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但唐琳还是上了铁狼的车。 她坐在车里,眼神儿则不停的瞟着身边的男人。 天下之大,他们能遇见,她真幸运。 “怎么了?这次回来怎么这么多愁善感的呢?” 唐琳收回视线,垂眸苦笑,“有吗?我只是觉得,自己突然便很残忍!” “残忍,如果值得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唐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头叹气:“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闻声,铁狼扬眉,趁着空挡他侧目看着唐琳,“看来,已经想清楚了?该做的事也做了?” “嗯,差不多吧!” 唐琳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如果事发的时候,要怎么和他们解释,但人生总会面临很多的选择,不是嘛?! 《欠你的幸福》594:你无价! 铁狼带着唐琳来到了翰宫酒店,这里对于她并不陌生,毕竟之前有来过一次。 两个人相携来到二层的景山厅,一入内,里面的欢声笑语就立马停滞了。 唐琳看着景山厅里的情形,顿时觉得有些眼晕。 好多人,目测十几个。 有熟悉的面孔,同样也有没见过的人。 铁狼特别自然的拉着唐琳的手缓缓走进去,而在座的除了陆凌邺,其他人都同时起身,有人在说,“七爷来了!” 七爷! 她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听见别人称呼铁狼为七爷。 “都坐吧,这么生疏干嘛?” “这不是给嫂子留个好印象嘛!” 说话的人,瞬间就让唐琳出戏了,“叶总?你怎么也在这儿?” 叶景彦,看样子他和铁狼也是认识的。 难怪当时她出了事儿,叶景彦那么狗腿呢。 看来是有原因的啊。 “嘿嘿,我在这儿不是应该情理之中嘛!咱都是自己人,被这么客气了!” “叶景彦,你别不要脸,人家是七嫂,谁跟你是自己人!” 说这话的人,同样是容貌卓越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身边还陪着一个短头发的女子。 “去你大爷的,顾昕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顾昕洺 有些熟悉而已! “唐琳,你好,我是顾砚歌,我们之前见过的,还记得吗?” 此时,顾砚歌笑着走到唐琳身边,她长得很美,笑得也很有感染力,唐琳一看到她,嘴角也不禁的弯了起来,“你好,砚歌,我记得你!” “喂,小叔,她说记得我诶!” 顾砚歌很惊讶的回眸看着陆凌邺,而后者则无奈的抿唇,“嗯,真稀奇!” 众人: 他们家老大,宠媳妇儿已经无下限了。 竟然冷着脸说笑话,哼!妻奴! “好啦,快坐下吧,正好你来了,我们可以开饭了!” “哦,我终于知道了!” 当砚歌拉着唐琳坐在空余的两个位置时,温小二立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七爷,当初在你们皇甫家的时候,回程的船上,陆老大跟你说‘她’受伤了,然后你就紧急调用飞机赶了回去,应该就是这位七嫂吧?” 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温小二,话刚说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家都瞬也不瞬的看着唐琳,而这样的目光,则让她多少有些别扭。 彼时,铁狼拉着唐琳落座,他的俊彦微凝,危险的眯起眸子,睇着温小二,“你确定?” 见此,温小二懵逼了! 他张了张嘴,心想着:完犊子了,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内个“温小二胆战心惊的看着陆凌邺,乞求似的眼神望着他。 过了半分钟,铁狼展眉含笑,“嗯,就是她!” 温小二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没憋死。 “七爷你这你欺负人家!” 活宝似的温小二,不管在什么场合,总是能充当大家的笑料。 桌前所有的人,听到他的话后,顿时全都笑翻了。 这样的场合,说实话唐琳没有参加过。 小时候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她是不可能会像普通孩子那样,有那么多好朋友的。 而长大后,她也不习惯于和不熟悉的人过度亲密,所以身边的好友至今也就只有小五和李瀚。 现在,因为铁狼的关系,在这样的场合下,她竟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无以言说的默契。 没有那种令人感觉到尴尬的生疏感,反而这些人,一看都是人中龙凤,却各个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很快,唐琳就和他们打成一片,因为年龄相仿,聊的话题几乎一致,而且因为有铁狼在,大家似乎第一次能够当着他的面去说铁狼的糗事。 很多,她都没有印象,但是却听得津津有味儿。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当饭局临近结束的时候,唐琳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晚上十点钟。 明明她下飞机的时候,天还亮着,才不到六点呢。 唐琳和铁狼与众人在翰宫门口告别后,上了车,她感觉自己的嘴角笑得都僵硬了。 铁狼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得那么开心。 “高兴吗?” 坐在车里,半开着车窗,铁狼侧目看着身边的唐琳,她嘴角的笑容,也感染了他,使得他平时严肃的俊彦也晕开了冷漠。 “挺高兴的,你的这些朋友,真有意思!” “也是你的朋友!顾砚歌你认识了,晏柒你应该也是见过的,只不过今天有事,没过来而已!” 晏柒 听到这个名字,唐琳嘴角的笑意就深了深,“当然认识,当初我还假装过冷牧阳的女朋友呢。就是为了气晏柒的。” “哦?” 听到这句话,铁狼的目光顿时深邃了,“还有这事儿?” 唐琳没注意到铁狼的表情,还在自顾自的说:“是啊,那时候我爸刚把冷牧阳领回家,后来我和他熟悉之后,也才发现他就是个闷骚男,那次我和他在商场里,故意装的像是亲密的情侣,就是为了刺激晏柒呢,你都不知道,当时晏柒的呃,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话还没说完,唐琳就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儿。 她转眸一看,果然就见铁狼正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咳,内个,你别误会,冷牧阳是我哥,我当时喂,你干嘛!” 唐琳一看到铁狼拿出手机,顿时吓得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敢利用我的女人,冷牧阳胆子不小!” “喂,你别闹啊,他可是我哥。” 铁狼冷哼一声,“就算是大舅哥那也得交钱!” 唐琳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挥手打了铁狼一下,“过分了啊,你当我是商品啊!” “你就算是商品,那也无价!” 这话,说的多好听,唐琳都不好意思了。 她扭过头,却怎么也止不住嘴角的笑意,“你别说好听的,反正我算是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了!” “是吗?那你说说,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地位?” 此时此刻,车厢里的两人,嬉笑打闹着,仿佛是情侣间最简单的幸福。 但是唐琳根本想不到,短短几天之后,她就听到了那条让她心碎的消息 《欠你的幸福》595:不可原谅! 唐琳和铁狼回家之后,进门的时候她脸上还挂着笑。 也许这就是最简单的幸福吧,和喜欢的人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回家。 “喂,为什么他们都叫你七爷?” 唐琳和铁狼开了一瓶红酒,似乎今晚上的饭局还没尽兴似的。 她靠坐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视线朦胧的望着铁狼。 对面,铁狼轻抿了一口红酒,“因为我在家里排行老七!” “霍,那你家里到底多少个孩子啊?” “很多,我也数不清了!” 唐琳面色一窒,“那你们家倒是个大家族了。你看我家,从小除了我和我爸,就剩下家里的佣人了。” “冷牧阳不算?” 听到冷牧阳的名字,唐琳微微闪了闪神,“他是后来的啊!” “你对冷牧阳,有什么偏见?” 铁狼很敏锐的看到了唐琳提及冷牧阳时,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他毫不掩饰的说了一句,唐琳则苦笑,“你想太多了吧,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哥,我对他怎么可能会有偏见!” “不见得吧!” 唐琳撇撇嘴,“哎呀,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怎么这么墨迹呢!” 坐在落地窗前,她从沙发上转身看向外面的夜色。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或者,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又怎么让别人相信呢。 唐琳的目光幽幽地看向窗外,脸蛋漠然的看不出情绪。 铁狼看着这样的唐琳,几秒过后,他走到唐琳的身边,坐下后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想那么多做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铁狼的话,让唐琳的心里微暖。 她靠在铁狼的怀里,喟然叹息一声,“话虽如此,但很多事,还是事在人为呢!” “记住,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唐琳颇为感动的望着他,“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反悔!” “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次日,唐琳回到了公司,刚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她就意外的在秘书工位上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唐、唐总!” 小黎看到唐琳的时候,她的眼神明显带着闪躲。 “你来做什么?” 得知了小黎之前做的所有的事,唐琳是不可能会再给她任何好脸色的。 “唐总我” 小黎欲言又止,看到唐琳开门的举动,她就绕过桌子,看那架势是想要和她一起进办公室。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唐琳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圣母,不可能小黎做出那些事情之后,还想要得到她的谅解。 “唐总,对不起,我知道我当初不该做那些事,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 小黎说着就眼眶泛红,十分委屈的样子望着唐琳。 见此,唐琳冷笑一声,“这么说来,你还很委屈?” “唐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能不能去里面说!” 小黎含着祈求的目光望着唐琳,脸蛋憋的通红。 唐琳冷眼看着小黎,而办公区内其他员工的视线也都凝聚在她们两人的身上。 半饷,唐琳叹息一声,“有什么话,赶紧说!” 唐琳对小黎是不可能在有什么好脸色了。 进了办公室,小黎局促的站在门口,唐琳才往办公桌的方向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扑通’一声。 她吓了一跳,回眸的时候,就看到小黎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 小黎泪如雨下,跪在地上看着唐琳,“唐总,请您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当时我是鬼迷心窍,才会帮他做那些事儿的。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要这么对付你,可是我当时真的没办法,唐总,求你能不能和叶总说一说,我不想走,我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她哭得很急,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而唐琳看着这样的小黎,却觉得非常的讽刺。 当初身为她的秘书,她给她的待遇根本是外面的公司遇不到的。 可是做出这种事,现在又在这里痛哭流涕的求原谅,她自己也好意思?! 唐琳对于小黎这样的举动,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更加厌恶了。 人做错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可她竟然现在将一切都归咎于自己身不由己的份上,这就太没担当了。 唐琳睇着她,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沉默了片刻,低声问:“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小黎想都不想,就说:“是君康,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你背叛了他,所以” “哦,所以他让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了?” 小黎一时哑然,睁着一双泪眼看着唐琳忘了回答。 “那他让你做这件事,给了你多少钱?” “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二十万的!唐总,我家里很困难,所以当时我就是鬼迷心窍,我不该这么做,唐总,你原谅我一次,以后我一定全都听你的!” 以后?! 她竟然还在想以后的事? 不管她唐琳以后还会不会在叶氏工作,但是小黎这样的做法,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她相信叶景彦不会留着他的。 叶景彦那群人,昨晚上她才见过。 那可不是一群简单的公子哥。 每个人的背后要是没点儿真材实料的话,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成就。 就好比叶氏,几万人的上市公司,凭叶景彦一个人能够管理的如此有秩序,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唐琳瞬也不瞬的看着小黎,忽然间觉得她现在这样很可怜,也更可恶。 因为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撒谎。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者是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唐琳都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 这件事,如果说是别人,她可能会相信,但如果是君康的话,她真的不信。 因为就在第一次她找不到合同的时候,她和君康还没有彻底闹掰。 包括从时间节点上来看,君康也绝对不可能会有那么多时间去接触到小黎。 即使那段时间她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但是君康却一直和她在一起,她是最了解君康动向的人。 单单这一点,小黎就不可原谅! 《欠你的幸福》596:再一次催眠! “你说完了吗?” 当小黎怔愣的看着唐琳,满心期待的等着她原谅自己的时候,却没想到唐琳只是冷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闻此,小黎的脸色骤变,“唐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说完,就走吧,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当你做出这件事,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唐总,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我知道君康很多的事情的,而且” “出去!他的事,与我无关!” 唐琳冷声一呵,小黎被吓得瞬间哆嗦了一下。 但是她原本哭诉的表情,却在听到唐琳的话之后,逐渐的变了味道。 “唐总,你不原谅我,你会后悔的。” 也许是破罐子破摔,也许是没想到唐琳会这么绝情。 小黎从地上自顾自的站起来之后,就瞪着唐琳,仿佛她不原谅自己,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闻此,唐琳缓缓抬眸,她隔空看着小黎,半饷后,却蓦地笑了,“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和我演戏,不如好好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做的事,我都知道,像你这种让人出戏的演技,还是别来丢人现眼了!” “你” 小黎完全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很温柔的唐琳,居然也会有这么牙尖嘴利的时候。 她站在门口,愤恨难平的喘着粗气。 下一秒,唐琳直接按下了保安室的内部电话,“保安部,我是唐琳,麻烦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见唐琳做的如此决绝,小黎也慌了神。 要是真的被保安部的人发现的话,那她肯定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毕竟今天她是偷偷的跑进来的。 “哼,你一定会后悔的。” 趁着保安部的人还没有来,小黎匆匆忙忙的就跑了。 唐琳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特别的可悲。 可能到现在为止,小黎都想不到,她并不是找到了好的下家,而是在与狼共舞! 搞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她最后的下场,指日可待! 对于这件事,唐琳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她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只是为了在以后离开叶氏的时候,不给人家留下什么烂摊子。 她想起了一切,自然今后也不可能会在叶氏里呆很久。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似乎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唐琳和铁狼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即便不记得当初的一切,可是现在他们共同创造的,也和曾经没什么分别。 只是,唐琳每周都会有固定的一天去研究院。 第三道禁令不解开,就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她想知道一切,更想知道她和铁狼当初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有没有求婚什么的戏码值得她回忆的呢?! 这天,距离小黎去找唐琳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三天。 下班的时候,唐琳特意和铁狼说明了情况让他不要来接自己。 而她则准时的来到了研究院。 接待她的依然是那位女医生,已经见过三次面了,两人之间倒是少了客套的寒暄,直接去了第三研究室。 “唐小姐,你想好了吗?” 女医生尽职尽责的告诫唐琳再次陷入催眠里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由于第三道禁令太严密,以至于他们五个人一直在想着对策,却一直找不到破除的方法。 下班前,唐琳就给她发了信息,表示想再一次被深入催眠,试试看能不能够找到禁令的突破口。 所以,此时唐琳躺在这里,也是花了很大的勇气的。 “嗯,我想好了,没关系,你们尽管试试吧,再坏的打算,顶多就是再忘了之前的一切。但你们之前能够帮我解开催眠,出现意外的话,我相信你们依然可以的。” 唐琳对他们的信心十足,可是内心中仍然很惶恐和纠结。 谁都知道催眠这种事很飘渺。 一个弄不好,很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忘了之前的事情倒还好,但这要是给她整出个第二人格或者第三人格的,那就不好玩儿了。 但,凡事总要经过各种的过程。 即便出现意外,唐琳也认了。 女医生目光深沉的看着唐琳,她叹息一声,便让她躺在了躺椅上。 “那你先躺一会儿,等你睡着之后,我们会开始的。” “嗯,好!” 唐琳如第一次一样,安心的躺在躺椅上,也许是心里紧张的缘故,哪怕闻到了很浓郁的薰衣草味道,她却依然毫无困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觉得已经睡了很久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就呆滞了。 这是哪? 她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的桌椅。 有一种家徒四壁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她自己了似的。 唐琳站在房间里,顾盼四周,好半饷才艰难的喊道:“医生” 她的呼唤,回应她的是一阵阵盘旋的回声。 唐琳站在房间的正中间,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没来过,而且记忆里对这里也没有半点的印象。 “嗨,有人吗?” 唐琳呼唤着,却感觉自己的声音很远很远。 终于,她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扇门。 唐琳疾步走过去,想都不想就拉开门,门外则是一条她熟悉的马路。 是叶氏大楼的楼下。 她恍惚的看着身后的房间,这一回眸,却发现自己就在办公室里。 场景也全都变了。 唐琳用手狠狠的拧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很疼,很真实。 如果这不是做梦的话,这一切该怎么解释呢?! 唐琳走出去,站在马路边,看着漆黑的天色,马路上行人稀少。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半夜两点。 怎么会是半夜呢。 这个时间,她来公司干什么?! 唐琳努力的摇晃着自己的头,难不成这次的催眠又失败了。 而她又忘记了什么?! 有了这个想法,唐琳的内心就升腾起一阵阵的恐惧。 她努力的回想着,几秒过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什么都没忘,至少之前记得的事,她都还能想起来。 唐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欠你的幸福》597:做噩梦了! 唐琳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街头,每一个从她面前走过的行人,都会用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夜色寒凉,呼出去的空气都还带着白雾。 唐琳猛然瑟缩的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大衣。 随着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唐琳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了。 可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 “唐琳!” 蓦地,在街对面的马路边,一声熟悉的呼唤惊的唐琳转眼看去,当她望着铁狼那张俊彦,噙着笑在对面看着她时,唐琳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你怎么” ‘嘭——’ 就在她话还没说完的时候,街头突然响起了枪声,在安静的黑夜中,特别的明显和刺耳。 唐琳浑身一瑟,当目光转回到铁狼的身上时,她才看到他正捂着自己的胸口,仍然站在原地,身体却在打晃 “不不” 唐琳高喊着,尖叫着,她努力的想让自己跑向铁狼,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移动。 “不要,不要铁狼” 当她尖锐的喊出了铁狼的名字时,唐琳浑身一阵颤抖,随后就蓦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醒了。 鼻端,是薰衣草的味道。 眼前,是几张熟悉的面孔。 房间里,依然是昏暗的灯光。 没有奇怪的房子,没有空旷的街道,也没有 没有什么来着? 她竟然想不起来了。 明明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满是心碎的感觉,可是这才几秒钟,她竟然想不起来自己做梦到底梦见了什么。 “唐小姐,你醒了?” 唐琳撑着身子坐起,脸色却显得很疲惫。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全是汗水。 “我怎么了?” 女医生笑了笑,递给她一张纸巾,“没怎么,刚才你睡着了,可能是做噩梦了吧。” “是吗?” “嗯,你可还记得我们是谁?” 唐琳疑惑的看着女医生,“记得啊!” “那这里是哪儿?” “不是研究院吗?怎么了?我该不会” 听到唐琳这样的回答,女医生的笑加深了几许,“没有,你别担心。我只是看你刚刚睡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惊恐,所以才想着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琳也没多想,煞有介事的点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哦对了,今天你们不是说要再次给我催眠一下吗?成功了吗?” 女医生面色无异,却笑着摇头,“不好意思唐小姐,刚才你睡得很不踏实,所以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你还想被催眠的话,我们可以继续!” 唐琳想了想,却默默地摇头,“算了吧,我感觉挺累的,要不下次吧!” “嗯,也好,可能唐小姐最近事情太多,休息不好导致的。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家,等下次你想继续的时候,我们再进行!” 唐琳点头,“嗯,谢谢。不过就不用你送了,会有人来接我的。” “好,那我送你下楼!” 女医生陪着唐琳走下楼梯,期间唐琳一直眉头紧锁。 她总是觉得自己刚才做梦好像梦见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 但现在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除了空荡荡的房间,后面还有什么,在她脑海中的印象则越来越淡。 “医生,就到这里吧,今天谢谢你了!” 女医生笑着摇头,“唐小姐,别客气了!看来接你的人已经来了,那我们就不送了!” “嗯,再见!” 唐琳走出研究院的时候,看着马路边靠在车门旁的铁狼,突然觉得有些堵心。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莫名的总有一种他好像要离开自己的错觉似的。 唐琳强行压下心底里的情绪,走过去和铁狼打招呼,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子远走,研究院的大厅内,其余四名医生则全部走了下来。 “希望这次能成功吧!” 听到这句话,女医生则如释重负的叹息一声,“整整一天一夜,要是这次还不能成功,那我们都可以回家种田去了!” “你们说,她会不会发现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 “不会!我给她下的催眠,等她明天早上睡醒之后,只会觉得是自己太忙,记错了时间。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那就好,希望这次能成功吧!” 诚然,这次的催眠,在唐琳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进行了一天一夜。 次日一早醒来之后,她正打算起床上班,刚走出卧室,就看到铁狼正在厨房里给她做早饭。 “怎么起来这么早?” 唐琳揉着自己的脑门,感觉头脑有些发木,“上班啊!” “上班?你自己看看,今天周几!” 唐琳一时没明白铁狼的意思,下意识的就回答,“周五啊!” “啧,自己看看手机!” 唐琳在铁狼揶揄的视线里,不解的回到卧室,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周六。 “啊?周六了?那我怎么觉得是周五呢!” 铁狼没说话,唐琳则趿着拖鞋走进厨房,慵懒的靠在门框边,“该不会是手机有问题吧?真的是周六?” 铁狼的眼底噙着笑,“知道你最近忙,但也不至于把时间都记错了!” 唐琳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特别无奈的走到桌前落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最近很累。可是有什么办法,以后我肯定不能在叶氏长待的,肯定要趁着现在的时间,把工作赶紧都做完呢!” “那也不至于这么累,就算你做不完,叶景彦也不敢说什么!” 铁狼狂傲的态度,唐琳忍不住撅着嘴,“可是呗,有你这尊大佛呢,我可是看到过叶景彦对你的态度,就像是太白金星遇见孙悟空似的。” “形容,满分!” “嘁,既然是周六,那我再去睡一会儿!” 唐琳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但可能是太疲惫,转眼就睡着了。 此时,睡着的唐琳,并没看到厨房里铁狼那双冷眸中,骤然变得深邃暗涌的光芒。 《欠你的幸福》598:去我办公室吧! 周末,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唐琳和铁狼在一起腻歪了整整两天,到了周日晚上,她才窝在铁狼的怀里,感慨着:“时间过的太快了呢,这两天都没什么感觉,眨眼就过去了!” “你还想有什么感觉?” 唐琳仰头看着铁狼,“哎呀,那你看,最近就因为太忙了,所以我都把周六记成周五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我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听着唐琳娇嗔似的抱怨,铁狼的眼底闪过一抹疼宠。 “那你想怎么过?” 闻声,唐琳立马就来了兴致,“要不然,等我把叶氏的工作都交接完之后,我们去旅行吧!这些年我好像都没怎么出去过,整天要么在帝都,要么就在这里,大好的时光都浪费了。趁着年轻,我们是不是该出去走走?” “好,都听你的。” “真的?” 唐琳没成想铁狼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她。 她望着铁狼,能够清楚的从他的眉眼之间看到对着自己的疼爱。 唐琳叹息一声,再次往铁狼的怀里钻了钻,“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 铁狼摸着唐琳的发丝,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此时此刻,夜色浓郁,两个人在这样安静的气氛里,要是不做点什么,似乎都浪费了良辰美景。 但是,正当吻的愈发热烈时,铁狼却缓缓放开了唐琳。 他的眸子里仿佛充斥着火焰,睇着脸蛋红霞翻飞的唐琳,目色认真的说:“去睡觉吧!” 唐琳: 她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完全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形下,铁狼竟还能保持冷静。 另一方面,唐琳不禁在想,会不会是她没什么吸引力呢?! “放心,以后时间很长!” 铁狼似乎读懂了唐琳的狐疑,他搂着她,低沉的安慰。 “好吧,那我去睡了!” 唐琳红着脸,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最近,她和铁狼一直都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而除了之前问他关于大家为什么叫他七爷的事之外,她也从没问过他的家庭背景。 不过他能够直接将那颗蓝钻石给她带回来,可想而知背景有多么的雄厚。 唐琳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只是她从没问过关于铁狼的身份,而很多关于铁狼的事,又被她忘记了。 她不是没有试图问过铁狼,但是他给的回答,都是让她自己想起来。 最后,唐琳就什么都不问了。 她一直都坚信,自己有一天一定会记起来的。 翌日,周一。 唐琳出门前就看到铁狼坐在沙发上目光深情的看着她。 她微微一诧,“怎么了?不走吗?” “钥匙给你吧,我一会儿要回一趟帝都!” “啊?这么突然?” 这是唐琳重新和铁狼认识之后,第二次听说他要走。 “嗯,比较着急的事,所以回去处理一下。你自己可以吗?” 唐琳连连点头,“我当然可以,但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铁狼的陪伴,所以对于唐琳来说,每一次他要走,总是会让她的心里感觉特别舍不得。 “两三天吧!” “哦” 其实唐琳更想说的是,不走不行嘛!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又不是个孩子,说这种话也未免太不负责人了。 更何况,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那种阻碍他工作的女人。 唐琳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迟疑了一秒过后,就‘啵’的一下亲了铁狼一口,“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嗯,乖!” 铁狼低头吻了唐琳的额头,顺手拿着风衣,两个人一同出门。 只是行走的方向,唐琳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而铁狼则在一层就离开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铁狼走出去,回身站在门外,他望着唐琳什么都没说,随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唐琳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那一刹那,她直接冲动的跑出去,冲进了铁狼的怀里。 她奔跑的力度很大,甚至直接将铁狼撞的后退了一步。 唐琳扑在他的怀里,不舍的话虽然很难说出口,但是她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等你回来!” “嗯,乖,去上班吧!” 电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反复几次之后,唐琳才不舍的回眸,走进电梯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这次铁狼的离开,让她觉得很悲伤。 电梯的门终于关上了,铁狼嘴角那一抹浅笑,也深深地映在了唐琳的眼底。 她踩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停车场,明明昨晚上休息的很好,但她却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似的。 这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她和铁狼在一起的时间,才多久啊?! 竟然会让她有这么多的感触。 唐琳很不理解,她自己开着车在去往公司的路上,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 去了公司,唐琳本就情绪不高,结果在楼下一层,刚刚上了电梯,就看到了一个更加不愿见到的人。 君康! 他来这里做什么?! 唐琳也是后来才知道,叶氏虽然和君家有合作往来,但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密切的合作伙伴。 说到底,她能来到叶氏工作,更大一部分的原因应该是来自于陆凌邺他们与叶景彦的关系。 “唐琳!” 再次见到君康,唐琳本不想多看他一眼。 但是听到君康的声音时,唐琳则惊讶的望着他,眼底疑惑丛生。 一直以来,她认识的君康,不论在什么场合,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而且身为君家最有竞争力的继承者,他也从不会让自己有失风度的一面暴露给大家。 可眼下,君康虽然还是穿着一身贵气十足的呢子大衣和西裤,但黑眼圈非常明显,而且声音也十分沙哑。 站在电梯口,唐琳看着这样的君康,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了?” “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聊聊?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也许是有了上次的教训,所以君康提前就把话说了出来。 唐琳看了看四周,斟酌再三,点点头,“去我办公室吧!” 《欠你的幸福》599:她放屁! “去我办公室吧!” 眼下这种情况,唐琳觉得最适合他们谈话的地方,也只能是她的办公室了。 两个人走进办公区,再次出现在公众视线的君康,无疑又成了办公室的八卦新闻。 有人的地方,永远都有八卦! 唐琳和君康进了办公室之后,她本不想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但是君康显然有所顾虑,站在门口,他低沉的问:“我能关门吗?放心,我什么都不做,你可以将窗帘打开!” 这可能是唐琳第一次看到君康如此卑微的态度。 她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点点头,同意了他关门的要求,但也仍然没将百叶窗打开。 她知道,现在的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如果君康但凡还敢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她可能也不会让君康在竖着走出去! 君康等了片刻,见唐琳没有要打开窗帘的意思,他颇为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走到沙发前落座。 刚刚坐下,君康就从大衣兜里拿出了一盒烟。 “你抽烟?” 在唐琳的印象里,她可从来都没见过君康抽烟呢。 君康拿着烟盒的动作滞了一下,“能抽吗?” 唐琳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君康那双微抖的手。 也正因为他拿着烟盒,所以手抖的动作就更加明显。 唐琳点头,“没事儿,你抽吧!” “谢谢!” 今天,君康整个人似乎都不太对劲。 最起码,看起来,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相差太大。 “你到底怎么了?” 虽然曾经发生过太多的不愉快,但唐琳还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君康变成这样。 哪怕穿的再好,仍然能够看出来他的憔悴和狼狈。 “唐琳,我们都被骗了!” “怎么说?” 君康猛地抽了一口烟,但似乎他抽烟的动作并不是特别的娴熟,这一口烟下去,他又把自己给呛住了。 “我们都被李瀚给骗了!” “李瀚?” 唐琳听到李瀚的名字,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能够从君康的嘴里听到他说李瀚的事情,这可真的是头一遭。 她还以为,君康和李瀚的关系很好很好呢。 毕竟李瀚之前还来帮君康当过说客。 “唐琳,抱歉,我之前和你在一起,这都是李瀚的主意!” “哦?” 君康这样的解释,唐琳故作惊讶,但是眼底却是一片澄澈的坦然。 他没注意到唐琳的变化,听到她疑惑的声音,君康忍不住自嘲笑了笑,“其实,从一开始,我和你相遇,到相识,都是李瀚一路来安排的。而我虽然是君家的二公子,但是也根本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光鲜!” “李瀚安排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句话,唐琳的确是带着询问的语气问的。 她确实是知道一切,但是李瀚到底为什么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她也一直都想不明白。 “因为,他说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而我为了得到这一切,足够听他的话!” 唐琳扬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之前会在一起,都是李瀚故意安排的?就因为你容易控制?” 唐琳觉得她这样的理解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君康则似笑非笑的看着唐琳,“如果一定要这样说,也没错!” 虽然君康很不愿意承认,可是面对唐琳这样的态度,他也只能自嘲的回应了一句。 闻此,唐琳悻悻地耸肩,“看来,你现在是想明白了?” “差不多吧!最起码,我是没想到,李瀚居然会是这样的小人!”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君康明显咬牙切齿。 他对李瀚的恨意或者说是愤怒,已经显而易见了。 唐琳默默地叹息一声,“那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件事吗?” “算是吧,最起码我不想再让自己被李瀚利用,或者说我也不想让你再当李瀚是好朋友,因为他对你做的事,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 唐琳扯了扯唇角,就算君康说的再冠冕堂皇,其实她也都能猜想到他真正的目的。 说是不想让她当李瀚是朋友,其实可能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自己和他一起对付李瀚吧。 如果说当初君康能够为了自己的私欲,就答应了李瀚故意出现在她的身边。 那么,他们现在若是联手,一旦君康的要求她无法满足,自己很可能就会成为第二个李瀚的。 这种事情,唐琳想的还是非常清楚的。 “唐琳,我知道你和李瀚是朋友,但是你相信我,最起码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是吗?” 当君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唐琳就忍不住笑了。 “那你说实话,前几天就在楼下发生的那起事故,真的和你没关系吗?” 听到这句话,君康明显一愣。 他看着唐琳,眼神闪了闪,那样子明显是在思考着什么。 忽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唐琳也没想再隐瞒,她笑了一声,就说道:“我的秘书,小黎,你是见过的。就在上个星期,她也跑回来找我了。而且还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求原谅,但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嘛?” “什、什么?” 君康略显慌张,而唐琳则一五一十的说道:“她说,当初是你安排她偷走了我的签约合同,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会导致那个男人因为拆迁而家破人亡,因此对我恨之入骨!” “她放屁!” 唐琳话音落定,君康就愤怒的低吼一声,“这怎么可能。唐琳,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没想过要做什么伤害你的事。那个那个车祸,的确是我安排的。但是我当时是说,只给你一些教训就好,我也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我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的话,我今天就不可能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这番话!” 说完,君康抖着手又抽了一口烟,再次说道:“还有,她说的什么合同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再说,我对你的合同动手脚的话,对我来说又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话,不假! 就算别的唐琳不能相信君康,但是这一点,她还是能够确信的。 《欠你的幸福》600:皇甫枭,出事了! 君康见唐琳半天不说话,似乎有些着急了。 他坐直身子,目光露着急切的看着唐琳,“难道你不相信我,还是相信李瀚吗?” 唐琳和君康对视,选择性的忽视了他的问题。 她红唇抿了抿,望着君康,“其实我很好奇,到底当初李瀚答应了你什么!现在又是因为什么,才让你无法接受,来我这里说这些话!” “唐琳,不管怎样,当初我们都在一起过,有些话我能说就还是跟你说吧。他当初答应过我,要帮我夺得君家的继承权的,可是” “他现在反悔了?” 唐琳接了一句,君康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琳,我这次来找你,其实并没有一定要让你帮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李瀚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能对你做出这些事,我觉得你可能要好好想一想,他对你的用心,到底是怎样的。” 君康说出这句话之后,唐琳倒是非常的诧异。 “仅此而已?” 见唐琳那挑眉不可置信的样子,君康自嘲的笑了,“我知道当初是我太急功近利了,但是你也可以想想,除了那天对你做的那件事之外,我可还对你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唐琳,我虽然在君家的事情上不择手段,但最起码,我不会真的把你怎样!” 唐琳沉默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君康竟然有这样的思想高度。 少顷,在唐琳沉默之际,君康将烟头掐灭,缓缓起身,“我今天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剩下的我希望你能仔细的想想。另外,你放心,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并没有其他的目的,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就当我是忏悔吧。我先走了,再见!” 唐琳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君康走向门口的落寞背影,她心底里一时不忍,不禁说道:“君康,难道君家的继承权,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 君康前行的步伐站定在原地,他没有回头看唐琳,只是笑了笑,“如果你曾经经历过被自己的亲大哥狠狠地踩在脚下的感觉,你就会知道,有时候亲情根本不值一提!还有,那场事故,抱歉!” 说完这句话,君康就走了。 而他所有的话,对唐琳来说,都是另一种冲击。 他就真的这么走了,而留下唐琳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心情特别的复杂。 不管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心话,唐琳都觉得,君康也算是个可怜人。 在君家本就没有地位,而好不容易以为攀上了高枝儿,结果还被李瀚给玩儿的彻底。 他今天的话,和那天小黎来找她所说的一切,完全是鲜明的对比。 如此看来,她倒是更愿意相信君康。 因为小黎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而即便是来找她忏悔,那也是因为她背后的人所驱使的。 李瀚 下了这么多年的棋,看来也是时候将他一军了! 下班之后,唐琳身心疲惫的走向停车场。 这一天,工作中她一直都不在状态。 也许是君康给她的冲击很大,也可能是因为铁狼不在的缘故。 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还是在不停的拉扯着唐琳的神经。 坐在车里,唐琳揉着眉心,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似乎,只有这样用力的呼吸,才能隐约嗅到一点点这车里曾经独属于铁狼的气息。 ‘嗡嗡嗡——’ 在这样安静的时刻,电话突然响了。 好像,最近给她打电话的人很少。 唯一记得上次接电话的时候,好像还是警察找她呢。 唐琳蹙眉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会心一笑,“小五?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嘿嘿,这不是好久不联系了吗?怎么样,大小姐,最近过的可还好?” “嗯,很好!不知道你和你那位青城山下的晏子,怎么样了?” 唐琳戏谑的口吻说完,电话那头的小五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秒钟过后,一声尖叫从电话里传来。 “啊唐琳,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小五的声音格外的激动,唐琳虽然隔着电话,但是都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开心。 “嗯,想起来了!” “我操啊,你想起来了居然都不告诉我,朋友没的做了是不是!” 小五很激动,很开心,嗓门也非常大。 唐琳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眉眼间也都染上了笑意。 似乎只有这妞儿,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开怀。 “好了,我只是忘了告诉你而已,但又不是全都想起来,还有一些事,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呢!” “那也足够优秀了啊!大小姐,不愧是曾经的第一千金,你怎么这么优秀啊!” 小五的开心一点都不含糊。 听得唐琳也很是雀跃。 不是因为她夸奖自己,而是因为这种出于最真挚的情感而给她的鼓励。 不管她是不是优秀,她都知道,自己在想起所有记忆的这条路上,任重道远呢。 “好了,你先别这么激动了,正好过几天我打算回家一趟,到时候你来我家吧!我讲给你!” “好啊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唐琳踌躇了一瞬,“应该快了吧!” “行,那我等你哦!” “嗯,回见!” 挂了电话,唐琳舒了一口气、 好在,她还有小五。 在她原本就匮乏的交际圈里,终究还是有一个人能够分享她的喜悦和忧愁的。 够了! 朋友不在多,有就行! 唐琳开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然而她刚刚把车挺稳,电话又响了。 平时好几天她的电话都没什么动静,今天似乎找她的人格外多呢。 唐琳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微变,接通电话的时候,声音也变得很正经,“你好,陆先生!” “回帝都一趟,铁狼出事了!” 电话里,传来陆凌邺那非常冷淡的声音。 唐琳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听到他的话后,心下一凛,“什么?你说什么?” “皇甫枭,出事了!” ‘吧嗒’一声,唐琳的手机就掉在了车座上。 她足足愣了好半天,当她恍惚的找到手机,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颤抖的问道:“他出什么事了?” “死了!”